第二百零二章 吃错了药 - 祸水一瓢饮 - 青草戒指
湘儿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记。-叔哈哈-
卫无忧收回手中马鞭,冷冷说道:“大胆奴婢,居然敢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无视尊卑,嚣张放肆。来人!”
众‘侍’卫哄然应喏。
卫无忧冷冷吩咐道:“将这个贱卑绑了,送回端王府,顺便替本王问问端王爷,此番究竟是何意!”
湘儿这时才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xiaqu:“是贱妾错了,求王爷饶命!”
她知道,如果自己真得被这样绑回府,纵然丢失的东西固然重要,端王爷也决不会让自己活着。
梦忆的武功一向不如自己,又被端王府暗卫刺中一剑,原本以为这是手到擒来的大功劳,却不想自己竟会因此而丧命!
卫无忧挥手,‘侍’卫提起湘儿,推搡着她要离开。
湘儿拼命挣开‘侍’卫的手,跪倒在马车前面,连连磕头道:“王爷饶命,侧妃娘娘,求您看在之前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替贱妾求求情。”
卫无忧瞳仁一缩:很好,居然连马车内是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说她无辜,谁会信?!
‘侍’卫便抬‘腿’往湘儿腰间猛踹一脚,接着提起她拖了chuqu。
湘儿嘶声大喊道:“不,放开我,不要!梦忆,不,姐姐,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姐姐救我!侧妃娘娘救我!”
马车内传来一声轻咳。
湘儿满眼期待地看向马车,听到马车中有个‘女’子细细的声音响起:“对不住。我之前,吃错了‘药’,以前的人和事都忘了。”
卫无忧强忍着才没有daxiao出声。他再次挥手,憋得脸红脖子粗的‘侍’卫用力扯起彻底惊呆的湘儿,渐渐远去。
马车内,小小斜睨着一脸便秘样的南宫妍和崩溃绝倒的梦忆,得意洋洋地抚了抚鬓角:瞧瞧,咱也是有急智的。
回到王府,卫无忧摒退下人。坐到首位对着下面跪地的梦忆道:“说吧。”
梦忆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过头顶。
小小接过来一看,是一只用碧‘玉’雕刻的祥云麒麟。底座四四方方,刻着几个字,字里行间有朱红印泥。
梦忆见卫无忧端详过‘玉’印,将其放至案上。遂说道:“回王爷。这枚‘玉’印是前几日端王手下派人连夜送回。而且,昨日上午,端王曾与拂风会过面。”
卫无忧思忖片刻道:“这件事,本王会禀奏皇上请他定夺,你暂时先留在这里,端王府那边,就不必回去了。”
梦忆拱手应是。
卫无忧又命她xiaqu疗伤。
梦忆回道:“之前在马车上,侧妃娘娘已经给过属下一粒‘药’丸。”
卫无忧又想起吃错了‘药’的托辞。忍不住握拳放至‘唇’边轻咳一声,温声道:“那就xiaqu休息吧。”
梦忆谢过。躬身退了xiaqu。
小小指指‘门’外,对卫无忧说道:“我去kankan。”等卫无忧点头,便急跑几步追上梦忆喊道:“梦忆姐姐,等等我。”
梦忆微微侧身,恭声应道:“侧妃娘娘。”
“叫我小小。”小小喜滋滋地抱住梦忆的胳膊,欢快说道:“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再见。梦忆姐姐,说起来,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梦忆微微一笑道:“谢什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小小两眼冒着星星,一脸崇拜道:“没想到梦忆姐姐居然还会武功啊,太厉害了!”
梦忆神‘色’一黯,她更希望过一种平淡的日子,而不是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回到碧‘波’苑,小小吩咐‘侍’‘女’去准备热水,让梦忆洗漱更衣,又不停地问道:“姐姐是从小就练武吗?姐姐是哪里人啊?”
梦忆嘴角微‘抽’,含‘混’应是。
小小有些不安道:“是不是我问题太多了?”
梦忆突然有些不忍,连忙安慰道:“不是。我只是,有些累了。”
而且,她问题确实太多了,从前院到这里,一路上就没停过!
小小不做他想,忙笑道:“那你先休息,我一会再来找你聊天。”
梦忆温婉一笑,待小小走后,才解开衣衫,泡在了水里。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伤口已经神奇的痊愈,甚至连半点疤痕也没有留下。她轻轻抚过光洁的腹部,又将目光转向了‘胸’前。
梦忆伸手,轻轻揭去一块假皮,‘露’出下面一朵莲型胎记。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又想起自己极小的时候,那纷‘乱’的房子里,无数与她同龄的孩子被关在一起,湘儿比她还小一岁,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不安地看着周围。
有的孩子承受不住那闷热的天气,就死在了她们中间,直到尸体肿胀发臭,才被人发觉后拖了chuqu。
食物和水都极少,总有人因为抢夺食物受伤,然后死去。
为了活xiaqu她变得越来越狠,为了抢夺食物,她还曾经扼死过一个年仅五岁的‘女’孩儿。
而湘儿,却在她的保护下,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成为她们之中活下来的、年龄最小的孩子。
后来,她们都被送到了血衣‘门’,有专人训练她们,教她们各种武功、医毒之术、教她们如何服‘侍’男子,教她们怎么杀人。
在一次次的训练中,她渐渐没有了对生命的敬畏之意,变得漠然、冷血。
直到有一天,她在端王府中,见到了小小。
对于小小的生死,其实她并不多关心,只是看她茫然无知的样子,便忍不住起了怜悯之心。
没想到,居然就此结了一段善缘。
梦忆轻轻一笑,将假皮再次贴回原处。挡住那枚胎记。
就算有胎记,这么多年无人来寻,想来自己的家人。或者早已忘了自己,放弃了寻找;或许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对自己突然变得如此感‘性’,梦忆觉得,或许跟小小所说的那样,吃错了‘药’吧。
等她梳洗完毕,换上一身翠‘色’衣衫,又变成了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
夜里。小小与梦忆挤在一张‘床’上,好奇地问道:“梦忆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人啊?”
梦忆嘴角微‘抽’,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还记得你爹娘的样子吗?”
梦忆摇头。
小小满是同情的叹息一声:“唉!梦忆姐姐,要不,你就做我姐姐好了。”她眼睛一亮。跳起来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哦,还有妍儿,我们结拜吧。”
梦忆忍不住笑道:“奴婢怎敢高攀侧妃娘娘和公主殿下。”
小小啧啧连叹道:“你知道吗?你这一笑,我发现你长得像极了一个人。”
梦忆微微转头,看着小小道:“谁?”
小小蹙起眉头想了半天,“啊”地大叫一声道:“想起来了。是凤国主。”她又端祥了梦忆一番道:“你还别说,这样看来果真是像的。你不会是神‘女’国凤国主的‘女’儿吧?”
梦忆笑道:“小小,你想多了。”她怎么可能是那凤国主的‘女’儿?国主的‘女’儿尊贵无比,又怎么会沦落到自己这步田地?
小小抓抓头发,翻身坐起,伸手就扯梦忆的衣服。
梦忆用力抓住小小的手喝道:“你干什么?!”
小小嘿嘿笑道:“怕什么?让哥哥瞧瞧。”她冲梦忆挤挤眼笑道:“别怕,我会负责的。梦忆姐姐,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的家人吗?”
梦忆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小: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擒拿手,她就能将小小掀翻xiaqu可是小小有身孕,碰不得。
南宫妍进‘门’时,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
小小半骑在梦忆身上,双手正扯着梦忆的衣襟。而梦忆满脸不情愿,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般抱住‘胸’口,如果再加上画外音:“啊,不要,求你放过我!”,就更像是纨绔公子调戏良家少‘女’的戏码了。
南宫妍震惊无比、尴尬无比地僵立在‘门’口,指着两人结结巴巴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小快速翻身离开梦忆,举起双手无辜说道:“我们是清白的。”
谁说你们不清白了?南宫妍翻了个白眼:真是一孕傻三年吗?笨成这个样子!
南宫妍忘了自己想要说得话或是想要做得事,脚步虚浮地转身离开。
小小也忘了想要追问的问题,在童妈妈第三次催促之后,终于倒头睡着。
梦忆看着安详入睡的小小,犹疑片刻,轻轻扯开她的衣襟,朦胧的烛光下,一枚彩‘色’莲形胎记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梦忆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滑落。
与自己相同的胎记,她曾在神‘女’国圣‘女’拂风‘胸’前见到过,原本以为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可是小小,为什么也有同样的胎记?
她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系吗?
难道小得是真的,她或许真是那神‘女’国国主的‘女’儿?
梦忆轻轻推了推小小,问道:“小小,那神‘女’国凤国主,有几个‘女’儿?她,和你,还有那圣‘女’拂风,是什么关系?”
小小在睡梦中被唤醒,睡意浓浓嘟囔道:“我不知道。我们,都是圣‘女’啊。”
梦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本想再问,见小小睡得香甜,又不忍心将她唤醒,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焦躁躺了xiaqu。
这么多年了,她从未奢望过自己还能有家人,可她对亲情的期盼却从未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