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机会 - 祸水一瓢饮 - 青草戒指
乾庆帝看着意志消沉的南宫越: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数量的弩箭,就算南宫越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不!”小小尖声大叫,不顾一切掰开卫无忧的手,本能的用灵力推开卫无忧的钳制。-叔哈哈-那纷飞的箭矢,在她眼中无限放慢,森寒锋利的箭羽直冲着南宫越飞去。
卫无忧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等他稳住身形,才发现那漫天的箭矢在靠近南宫越的时候已经瞬间消弥。
小小飞扑到南宫越身前,张开双臂泪流满面道:“不要伤害他!我求你们,不要放箭,别杀他。”
卫无忧脸‘色’瞬间煞白,暗暗叹息一声,附到乾庆帝耳边低声道:“皇兄请三思!小小,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今日不妨先放南宫越离开,日后,再另寻他法。”
乾庆帝眼神一冷,沉声说道:“不行。此次是除去南宫越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卫无忧知道皇兄的意思,小小所中巫术一旦被破除,必定会站在月国一边,以玄国为敌。南宫越已经是一个强大的敌人,再加上灵魅相助,玄国的结局,可想而知!
小小紧张而期待地看着卫无忧,希望他能说服乾庆帝。可见他与乾庆帝低语过后颓然的样子,便知乾庆帝杀南宫越之心非他人所能消除。
她失落地看着卫无忧,颤抖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伤害他。他,才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儿的父亲。无忧。对不起!”
小小坚定地后退一步,靠近南宫越道:“我们走吧。”
南宫越呵呵一笑,拔出肩上箭矢,带出一溜血光。
他面不改‘色’伸手揽住小小的腰肢,俯在她耳边低低笑道:“抱紧我。”说罢从腰间‘抽’出软剑,仰天长啸一声,足尖在身后墙上轻轻一点。带动小小旋身而起。
就在这时,偏殿房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无数碎砖瓦砾纷纷落下。接着十几条黑影自顶而下飘落,打头一人出掌如电,击在南宫越肩头,将他打落在地。
只见那人一身宽袖黑衫。长发披散着。又黑又长的指甲微微弯曲成爪样,如鬼般煞白的脸,眼圈和嘴‘唇’皆是诡异的青‘色’,‘唇’角噙着一丝冷笑,竟然是拂风!
拂风缓缓收回手掌,淡淡说道:“怎么本圣‘女’刚来,越便要走吗?”
南宫越视若无睹,快速扶起小小急声问道:“小小。你没事吧。”
小小摇摇头,盯着突然出现的拂风道:“我没事。这个‘女’人的武功很邪恶,曾重伤过我爹。”
拂风咯咯一笑,伸出手指轻轻‘舔’了‘舔’道:“拂风,慕越久矣,只是苦于你我此前无缘。只要越肯答应留在拂风身边,拂风定保越一世安然。”
南宫越冷哼一声道:“就凭你,恐怕还没有那个本事!”
拂风微笑着斜睨了乾庆帝一眼道:“本圣‘女’的好意,被辜负了呢。bixia不如你我联手,各取所需,如何?”
乾庆帝眼睛一亮,呵呵笑道:“圣‘女’所言,甚合朕意。”
小小心里一阵急跳,忍不住抬头看了南宫越一眼。
南宫越微微抬头kankan头顶,小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敌人势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暗暗调动灵力至手上,蓄势待发。
南宫越猛地揽住小小,突然暴起,剑气如虹,划过周身三人的脖颈,三道血箭喷涌而出,人未倒下时南宫越已经一点足尖,飞掠而起。
拂风冷哼一声,随即飞身而至,身势更快地挡在南宫越之前。
小小将掌中灵力打出,恰好击在拂风‘胸’前。
拂风惨呼一声,仰面吐出一口鲜血,如黑‘色’陨石般向下坠去,“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乾庆帝气急败坏,连连大喝道:“放箭!放箭!”
可惜箭飞如蝗,纷纷‘射’空,“夺夺夺”连声响起,或钉入墙壁,或飞出被拂风破坏掉的房顶。
乾庆帝厉声喝斥道:“追!一定要抓住他们!”
卫无忧‘欲’言又止地唤道:“皇兄……”
“闭嘴!”乾庆帝脸‘色’铁青,斩钉截铁道:“朕此次,必杀南宫越,永除此心腹大患!”
拂风容颜已经恢复正常,闻言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若非乾庆帝命人放箭,此刻她已经追了shangqu南宫越受伤,又带着小小,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乾庆帝,蠢人多误事啊!
她极不耐烦地对乾庆帝略施一礼道:“拂风先行告退。”说罢提气而起,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屋顶的‘洞’口处。
南宫越带着小小一路躲着官兵,迅速折入一座普通的民宅,换了装束,易过容,乘着马车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等城内阌月宫所有人顺着醉香酒庄的地道出城的时候,城内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官兵和灵蛇宫属众四处抓人,搞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回到郊外山庄,众人皆见南宫越没有其它吩咐,皆识趣地避了chuqu。
南宫越走到小小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
小小一惊,本能的缩回手,讪笑道:“你,受伤了,不再包扎一下吗?”
南宫越笑笑道:“无妨。”他拥着小小坐到罗汉‘床’上,感受到小小瞬间僵直的背,叹息道:“过两天我们就启程返回月国,好不好?”
真得要走吗?小小心中一阵难过,她‘挺’直腰背,借机离开南宫越笑笑道:“好啊,你去准备,我去kankan我娘。”
南宫越微微一用力,制止小小的动作,伸出手轻轻放到她的小腹上。他能感觉得到,这里只比平时略略胖了一些,很难想象里面竟然会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属于他和小小两个人的骨血。
好神奇!
小小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南宫越是属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突然之间如此亲密,总觉得有些guaiyi。
就在她刚要拿开南宫越的手的时候,小小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中如有股气流滚过一般,咕噜一下。接着便恢复了平静。
小小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南宫越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啊。是它,它它在动吗?”
三个半月的时间,小小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个小生命的存在。她情不自禁地抓住南宫越的手,放在气流滚过的地方。小心翼翼道:“你感觉到了吗?”
身边之人并没有回答。小小chayi转头一看。见南宫越眼圈微红,正bucuo眼地看着自己。
南宫越强忍着心中的‘激’‘荡’,连连点头哽咽道:“嗯,感觉到了。”他拿起小小的手,放在‘唇’边久久‘吻’着,眼泪一滴滴划过小小的手背,落到南宫越的掌心。
他伸出手臂,将小小揽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睛。喃喃说道:“谢谢你,小小。谢谢!”
谢谢你为我孕育孩儿;谢谢你纵然忘了我,也依然愿意站在我身边。
月上中天,南宫越站在院中,望着西跨院的方向,无奈叹息一声。
小小借口自己睡不着,去了西跨院童夫人房里。
想到小小警惕而陌生的眼神,南宫越狠狠咬了咬牙,暗自思忖道:连衣和拂风躲在城中,而城中盘察太严,如果自己冒险入城,一旦发生打斗,立刻就会引来玄兵,所以,现在并不是除去两人的时候。
只有将两人引出城,或是借着乾庆帝的手,除去两人,方为上策。
一个黑影如幽灵般飘入院中,足下无声立于南宫越身前,拱手行礼道:“主子!”
南宫越点头道:“如何?”
那人上前一步,附到南宫越耳边低语几句。
南宫越眼睛一亮,略一思索吩咐道:“仔细盯着,如有异动,立刻来报!”
那人沉声应是,迅速退了xiaqu。
南宫越挑‘唇’一笑:原来拂风两人竟打得如此主意。端王心存异心,是世人皆知之事。或许拂风和连衣早就预料到乾庆帝不是一个称职的合作伙伴,才会将目光对准端王,枉图用逆天改命之术,挑拨端王谋权篡位。
可是,乾庆帝大权在握,皇位稳固,又有卫无忧倾力相铺,岂是他一介小小王爷可以颠覆的?
不过,这倒是一个除去连衣的大好机会,还可以让自己借此平安离开玄国。
端王府中。
端王端坐首位,看着殿下一脸高深的连衣,呵呵笑道:“本王相信大祭司法术高明,就连灵魅都不是您的对手。可是关于王运一事,本王实是并无此志。”
连衣眉头微皱,微微挑起眼帘看了端王一眼道:“即如此,连衣多有叨扰,这便告辞。”
拂风制止连衣,不屑地扯扯嘴角道:“端王殿下如果并无此志,那又何必杀了沅儿。”沅儿,便是当日百味斋中的温婉‘女’子了。
端王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拂风圣‘女’此言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