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苏凝竹(下) - 兴凉 - 风中吐泡泡
    清竹宫
    宫殿外遍植翠竹,然而,原本清幽的宫殿外,却见十几名手提医箱的御医正踏着慌乱的步伐朝殿内奔去,殿内的侍女也个个面无人色的穿梭其间。     深宫内,一名身着白色宫装的俏丽女子正手持宝剑激烈的舞动着,在她脚下几名宫女太监正倒在血泊之中,此时的她朱钗发髻凌乱,雪白的衣服上溅着刺目的血花,那冲上来的十几名御医在距离女子两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谁也不敢贸然靠近。
    “你们谁也不能主宰我的命运……谁也不能……”女子挥舞着手中带血的宝剑不断地念叨着。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娘娘可是武道高手,我们冲上去只会是死路一条啊!”其中一名御医惊恐道,看了看地上倒下的几具尸体,众人又纷纷倒退了两步。
    “陛下驾临!“突然,只听殿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声,一种御医以及太监侍女纷纷跪倒了下来,持剑女子身形也是一怔痴痴的朝门外看去。
    少顷,只见一名身着皇袍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不久前登临昌楼的梁豫,此时他的面容上写满无尽担忧,显然极为在乎对面癫狂的女子。
    “凝竹……”梁豫缓缓伸出手,试图靠近那女子,只见他喊一声,上前踱一步,语气也显得有些颤抖。
    跪着的众人内心也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梁豫的靠近,女子也向后移去,负载的面容之上仿佛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凝竹!”只见梁豫一咬牙,伸住剑刃,出其不意的夺过宝剑,一个顺势将出神的女子紧紧拥入自己怀中,那女子挣扎了片刻后便静静地平静了下来。
    “陛下…”跪下的御医当即冲了过来,慌忙打开医箱准备为梁豫正在滴血的手掌包扎,却被梁豫喝退。
    “你们都出去……”
    “可是……”
    “我让你们出去没听清楚吗?”梁豫暴喝一声,下方众人当即退了出去。
    看着众人狼狈的身影,梁豫缓缓将目光移向怀中女子,而怀中的女子却静静地将其受伤的手举到了跟前,竟然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细致的为梁豫包扎着伤口。
    看着女子认真的表情,梁豫紧张的表情也渐渐松懈了下来,只见他搀扶着怀中女子缓缓朝不远处的**沿走去,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下来。
    “是不是最近又胡思乱想了。”梁豫轻抚着女子的额头柔声道。
    女子身形一怔,当即推开梁豫,痴呆的望着布满血迹的地面,神色一阵恍惚。
    “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女子颤巍巍道。
    梁豫朝地上的及具尸体瞥了一眼,重新来到女子身边开口道:“他们妄想趁你睡觉的时候行刺你,幸亏你及时醒了过来,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真……真的吗?”女子身形一颤,带着浓浓的疑惑望向梁豫道。
    “我何时欺骗过你。”梁豫轻抚着女子的脑袋温声笑道。
    见梁豫如此说,女子的神情明显平静了不少,重新依偎在了梁豫的怀中。
    “来人!”梁豫轻搂着女子朝门外喊了一声。
    “陛下!”
    “将这几具大逆不道的尸体拖出去车裂!”梁豫冷声道。
    进来的内侍身子猛然一怔,然而他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过这种事情很快便反应过来,朝门外招呼一声,很快便将房间内打扫了干净。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谋害我!”女子显得有些后怕道。
    “放心,没有谁能够伤害的了你。”梁豫轻抚着女子的背脊柔声道。
    听到梁豫的话语女子颤抖的身躯渐渐平抚了下来,她似乎对梁豫产生了深刻的依赖。
    良久,只见梁豫缓缓坐直了身子,而他怀中的女子竟然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梁豫小心地将其摆放在**铺上后,神色复杂的审视了女子良久,最终长叹一声走了出去。
    “陛下!”
    “哦?国师也来了?”心事重重的梁豫被突兀的声音一惊,当看清楚来人模样后强撑着笑意道。
    “宫中那女子可就是那个被陛下所灭的鲁国政权苏运的女儿?”白河平静道。
    梁豫沉吟了良久方才开口道:“不错,她就是苏运的女儿苏凝竹。”
    “哦?陛下好像很在乎她。”白河面容让依旧不带任何表情道。
    “不错,凝竹是我此生至爱,我不能失去她!”这次梁豫回答的倒是极为干脆。
    “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他可是敌人的女儿,虽然据我所知她现在好像是失去记忆了,但是苏运可是死在陛下手中的。”白河沉声道。
    “这个朕自然知晓,她不会伤害朕的。”梁豫坚定道。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旦她恢复了记忆陛下岂不是时时都处在危险之中。”白河沉声道。
    “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们还是说些别的事情。”梁豫回避着这个话题道。
    “陛下是个睿智之人,江山与美女谁更重要陛下心中可有一个天平掂量着,与其养虎遗患倒不如斩草除根。”白河朝宫内望去,冷声道。
    “闭嘴,这时朕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我之间不过是平等的交易,你还没有资格来教训朕”梁豫怒声呵斥道。
    白河面色一变,然而他显然也不是寻常之人,面对梁豫的呵斥他很快平静了下来,淡淡道:“陛下其实无需动怒,我只是在担忧你的安危而已,当然,更不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因为陛下的缘故而终止。”
    “这个朕自有分寸,国师就不要操这份心了,朕乏了。”梁豫冷冷回应了一声,当即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