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2.27电竞王者的黑历史 - 快穿之炮灰总是有毒 - 纸有问题
海风总是带着股海鲜的味道,杜久泽灌了口啤酒,才稍微冲淡了一嘴的咸腥味。
杜久泽把啤酒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玛德,连贺这小子别是放老子的鸽子了!”
“我哪敢放您的鸽子。”一个人接话道。
杜久泽抬头就看到连贺带着十来个人踏上了甲板。
“货呢?”杜久泽单刀直入道。
连贺让人把扛在身上的一个麻袋放到了甲板上,他扬了扬下巴:“弄了点麻药给他,少给您添些麻烦。”
杜久泽也不客气,直接拉开麻袋,抬起少年的脑袋端详了一下,咧开嘴道:“不错不错,是个好货色,这小脸长的,啧啧啧,一看就值个好价钱。”
见杜久泽很满意,连贺松了口气说:“杜老板,我这边出了点问题,得暂时搭您的船避避风风头,到下个港口我再下船,您看可以吧。”
杜久泽闻言看了看他身后的人道:“你可真麻烦,还带这么多人,我这船恐怕容不了这么多人。”
连贺一听就知道杜久泽是想借机捞点报酬,心内骂了这老乌龟一句后,他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让杜老板白白给我们搭船,我们事先谈好的价格我再给您打个对折怎么样?”反正他都拿到了股份转让书,这点小钱他真不看在眼里。
“好,你也是爽快人,那就这样定了,你的人跟着我的船员住一起,十个小时后就可以到达下一个港口,到了那里你们就下船。”杜久泽说着又转头吩咐船员把麻袋扛到货舱里。
连贺看着杜久泽的手下把人带走后说:“杜老板,这小子有些手段,你可得派人看紧他,我给他下的麻药最多就维持半天的时间,到时候要是被他给溜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杜久泽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我这可是十六个人分成四班轮流换岗看守,货舱大门还加了锁,里面其他‘货’跟他也差不多大,一群小家伙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连贺见他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他已经提醒过杜久泽了,等他下了船,陆一森就算捅破天杜久泽也怪不到他头上。
再说杜久泽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两人要是杠上了,估计谁都讨不到便宜,斗得两败俱伤就更好了,那也算把之前自己在这臭小子身上受到的屈辱讨回来了,而且陆一森如果和杜久泽结下梁子,不用自己出手,就凭杜久泽这种眦睚必报的性格必定不肯罢休,而他只用坐观杜久泽帮自己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就行。
连贺上船后不久,杜久泽就吩咐起舵了。
只可惜这趟航行行驶的并不算顺利,出海不久后就遇上了起雾,杜久泽只能让舵手开小心些,到了后半夜,直接就下起了暴风雨,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船身上,晃得连贺这些不常坐船的人差点没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连贺摇摇晃晃找到杜久泽询问情况。
杜久泽吞下口里的酒,露出满口大黄牙笑起来:“看你吓的,不就是稍微晃了点么,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又是一浪打来,连贺要不是扶着扶手差点就摔出个跟头,他生气道“这叫‘稍微晃了点’?”
杜久泽扶了他一把说:“贺少,当时你要搭我的船我不愿意就是这个理,我早知道你们这些公子哥受不了这种罪,现在看来果然没错吧。”
被嘲笑了的连贺脸色非常不好看:“你出海都不看看天气预报的吗?”
杜久泽嘿嘿一笑说:“贺少你也知道我做的什么生意,不赶着这种天气出海,青天白日的能那么简单躲过别人的眼睛?你就忍忍吧,再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连贺现在人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能跟杜久泽翻脸,只好忍下这口气。
而与此同时,船的货舱内,一群少年少女也都吐得东倒西歪。
刚醒过来的叶睦安就看到这么一幅有些恶心的场景。
他能醒过来得这么早还多亏了小蜜蜂,他在被连贺下麻药前就嘱咐过小蜜蜂,让它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让他尽快清醒过来,虽然小蜜蜂最后选择的手段极端了点。
小蜜蜂:“宿主,我也是没办法,系统商店里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而你之前的能量值都用完了,只有这个用电流刺激神经的套餐是免费的,所以……”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叶睦安揉了揉太阳穴,以此缓解大脑的疼痛。
本来脑袋就很不舒服,再看到眼前的场景,他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他苍白着脸站起身准备找个干净的角落休息一下。
忽然间又是一浪打来,叶睦安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时一个少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见叶睦安脸上几乎失去了血色,少年好人做到底,一直把他扶到了一块空着的角落坐下。
“谢谢你!”叶睦安坐下后说道,“我叫陆一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迅。”少年简单地回答道。
“你身体素质不错,船这么晃你都没晕船。”
沈迅叹了口说:“我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谋生的工具就是渔船和大海,怎么可能会晕船呢。”
叶睦安细细打量了一下沈迅,少年的皮肤是被阳光常年照晒过的小麦色,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虽然有些纤细,但隐隐可以看到有力肌肉,看着少年就能想象出他奔跑在沙滩上一身活力的模样,于是叶睦安问道:“你是附近的渔民吗?怎么会被抓到这的?”
听到这个问题,沈迅眼中黯淡了一些:“我的确是住在附近的渔民,不过我并不是被抓到这的,我是自愿跟杜老大走的。”
叶睦安惊讶地问道:“你和你家人知道杜老大是做什么的吗?”
沈迅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就让叶睦安有些不解了:“你都知道,还同意跟他走?”
沈迅道:“我家很穷,除了我以外,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俩都还小,而我母亲在生我妹妹时难产去世,这么多年都靠父亲一个人养家,前段时间他出海捕鱼发生意外,受了重伤,我得帮他凑医药费。”
叶睦安又问:“难道你没想过先借了钱为你父亲治病,再找份工作慢慢还债?”
沈迅有些难堪地说:“我小学过后就没再念书,除了打鱼我什么都不会,而且我们这个渔村几乎都是跟我家情况差不多的渔民,谁也借不出钱,要短时间内凑出那么多医药费,除了把自己卖给杜老大,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叶睦安沉默了许久才道:“我还以为这种为家人卖身的事情只会出现在古代的戏文里。”
他从没想到到了现代还会出现这么可悲的事,在他看来,潘涧河的母亲已经算是苦苦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而现在一个生活在永夜的人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以一种卑微的姿态乞求一点阳光的怜悯,他除了同情似乎连一点鼓励的话都说不出。
无论是从前的他,还是现在变幻不同身份的他,都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心,享受着或磨炼或恩赐的资源,即使他从来都清楚有的东西是出生时就注定了不公平,但这种不公平□□裸展示在他面前时,他心头还是觉得堵得慌。
“如果我能带你逃走的话,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叶睦安看着沈迅问道。
沈迅愣了一下道:“逃?逃出去能去哪呢?况且杜老大知道我家在哪,如果我跑了,杜老大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世界那么广阔,少年却说不知道能去哪,明明是该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早早被磨平了棱角,失去了反抗不公的勇气,听到这话的叶睦安心头就更堵得慌了,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无力拯救别人的感觉。
船声又剧烈晃动了起来,货舱里的再一次响起一阵呕吐声。
叶睦安看着货舱里的其他少年少女,暂时按下沈迅的事,又问道:“你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到这来的吗?”
沈迅说:“有两三个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另外的十多个人似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拐来的,他们来的时候都是晕过去的,醒来后又哭又闹,但被杜老大打了几次后就老实了。”
叶睦安又打听了一下其他情况,便思考起逃跑计划来,下个停泊的码头就是他逃走的机会,他一个人逃走倒不难,关键是如果他想带走其他人该怎么办,目标太大的话难免顾全不上所有人,而且沈迅表示过他不想逃走,万一到时候他们逃跑时沈迅给杜老大通风报信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他想到这里又抬眼看了看沈迅,便把一次性带走其他人的计划打了个叉,最终他还是决定先自己逃出去,再找人来把其他少年救出去。
船又在颠簸的海上行驶了接近十来个小时,货舱里少年少女们几近晕厥,只有少数一两个人还能保持没有晕过去,不过即使他们没晕船,坐了这么船他们也累了,便也都找地方躺下准备睡一觉,货舱里一时寂静无声。
假寐了许久的叶睦安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后,确认大家都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来到货舱的门口,掏出放在口袋里的那个小黑夹子对准锁孔伸了进去。
不到两分钟,锁就打开了,叶睦安并没急着冲出去,而是微微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门口守着四个人,桌上散乱着酒瓶,而这四人也都乱七八糟地倒在桌子椅子上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