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苏瑾瑜察觉真相 - 九重阙:宫锁红颜 - 陌上清风
慈恩宫内。点点烛光摇曳衬托着那流动于殿堂之上的浅淡气息。柔软的光芒照射在殿堂上那三人的身形。将那孤寂的影子拉的斜长。
静谧如斯。谁都不敢擅自打破着僵持已久的沉重气氛。细细的喘着气。眸华一瞬不瞬的凝着底下的地面。
冷风从那大开的殿内中拂至。犹如荆棘般刺在太后的脸颊之上。她不禁伸手扯了扯衣领。虽说是过了新春。可这气候却沒有丝毫要改变的意思。
奉茶宫人小心翼翼的端茶入内。将刚沏好的上好龙井搁置于桌上。欠了欠身便后退着离开了。
太后踱步至桌前。用食指抚了抚茶壁上的温度。只是这么一下。就将手缩进了袖中。
“季秋。你给哀家一个饶恕你的理由。”倾身坐在紫藤椅上。冷漠的眸华淡扫了季秋一眼。执起茶盏轻抿了几口。
言语之间。尽是那冰冷淡漠。
季秋应声颓然双膝跪倒在地上。月白色的长衫犹如那一袭清冷月华。显得她此时的落寞。遮于宽袖之下的双手紧攥在一处。生生的烙在那冰冷的地面上。不在乎任何的痛楚。
稍稍抬眸端详了太后一眸。唇角扫过苍白苦涩的笑意。紧接着。仰起的螓首重重的叩响。声音略显低沉的答道。“奴婢知罪。不奢望太后能够饶恕。只希望太后看在奴婢多年忠心侍主的份上。饶过奴婢的家人。他们不该替奴婢來承担着无妄之灾。”说完。季秋又是一番叩头。
自知死期将至。又何必去求那有的沒的。所做种种。无非是为了那无辜的亲人。若是一死能够得到太后的宽恕。那么季秋定然是义无反顾的。
秀眉轻挑。捏着茶盖的双指稍作停顿。太后斜睨了季秋一眼。转而将眸光落定在身旁玉蝉的身上。沉默良久。
茶盏里的茶水已然变凉。太后这才幽幽开口问道。“玉蝉。哀家问你。季秋擅自服毒你可知情。相处几日。你当真未曾发现这其中的蹊跷。”
季秋是习武之人。她的面色必然于正常人是好上三分的。服毒之后。脸色是会变得苍白无血色。她不信。素來心细的玉蝉此次竟会如此大意。错过了这个最大的漏洞。
玉蝉提了提裙幅。跪倒在季秋的身旁。冷淡的眸华中看不出她一丝的情愫。可那嵌在眸底的坚定显得她此时内心的镇定。
“奴婢失职。望太后娘娘惩处。”话落。俯身在地叩拜几记。
听着地上这两人的说辞。太后略有所思的抬眸扫了她们几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将手中的茶盏搁置在桌上。复站起身來踱步至季秋的面前。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苍白的脸颊。
“玉蝉。准备三尺白绫、匕首、鸠毒。”
玉蝉轻轻颤栗。她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太后。虽说这是意料中的结果。可为什么当真正听见时。却是这么的难以忍心。捕捉到太后眸华中那不容忽视的犀利。唯有俯地应答。
永和宫寝殿内。凌云在苏瑾瑜的伺候下用了些许的白粥和一些御大夫开的药。然凌枭则是坐在软榻那处望着窗外清寂的夜色。心怎么也高兴不起來。
随意一侧头。Www。。com就瞧见床榻两人相映成彰的身影。无奈徒增几抹苦涩而已。
“皇上多时未和王爷叙旧。奴婢这就下去沏壶茶。让皇上和王爷趁时好好畅聊一番。”苏瑾瑜收起用过的碗筷。待要起身时。察觉到凌云已然苏醒。而手臂上的伤又是不愿让他知晓的。再三用力。勉强搭在托盘的边缘。笑着退了出去。
殿门闭合。凌云掀开覆在身上的被褥。起身走向凌枭所在的软榻。
“睡了这么久。这个时候才醒过來。会不会有点太长了。”凌枭回过头对着凌云说道。
凌云捏了捏酸痛的脖颈。淡淡的说道。“时间越长。朕能看清的越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若不是这次误打误撞。朕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來测测那些大臣的忠心。只不过这一次。朕沒想到会险些害了她。幸亏你按时赶了回來。不然朕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着。凌云顺着凌枭的眸光望向轩窗外。
“我废了她一条手臂。当真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凌枭轻笑了几声。“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我可以欺瞒她一辈子。可大哥你或许做不到。”
真相。真相是什么。
真相便是在苏瑾瑜被凌枭废除那条手臂之后。他才苏醒过來。若不是得知此事。他更不会策划接下來一系列的假象。让所有人都误会他是真的病倒了。
但。他真的能同苏瑾瑜解释吗。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探测朝中大臣的忠心和野心。他利用偌大的后宫作为屏障。间接的去查探所谓的人心叵测。
为了不引起任何的怀疑。他便随着御大夫的吩咐每天清晨服用一贴安眠药。傍晚则是服用安眠的解药。如此一來。任谁也是无法察觉的。
而凌枭的雷厉风行更是让太后等人有所畏忌。在沒有他的允诺之下。不敢贸贸然的跨入寝殿大门半步。
忆起这半个月的事情。好似就如梦一场。
“朕能告诉她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解释的再多怕她怨的还是朕。虽然白天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也能听到她的期盼。”凌云平静的说道。这一切不是他不想解释。而这个解释却是以苏瑾瑜的诚心作为代价。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凌枭望着凌云。双唇微微张启。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些事情。他深知不是这个时候能够道出來的。有些事情。也是他一直所不愿面对的。正如同苏瑾瑜。这次自宫外回來之后。他总将她当做透明。装作视而不见。
苏瑾瑜沏完茶返回之时。走到门外伸手正要去叩门时。隐约听到里面传來的说话声。讪讪的收回手在殿门外静候了一会儿。Www。。com
待话语声停止。她便将茶具交到另一名宫人的手中。领着她踏进了寝殿。
凌云和凌枭见到苏瑾瑜进來相视一眼。便掐断了方才说的话題。一个独自望着窗外的夜色。一个则是看着苏瑾瑜走來的方向。寂静一场。
苏瑾瑜携宫人欠了欠身。“皇上吉祥、王爷吉祥。”随后便将准备好的茶具一一摆放在软榻上的几案上。取了一把明火燃烧起烧水的炉子。
待准备妥当。苏瑾瑜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清茶。静候在旁。可她的眸光则是半分都沒有离开凌云。若有所思的端详着。
凌云饮了口茶。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察觉自苏瑾瑜而來那炙热的眸光。他轻笑了笑。方开口问道。“是朕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朕。”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脸颊。当指尖扫过下颚那扎人的胡渣时。不免停滞了一会儿。
苏瑾瑜一言不发。仍是用注视着凌云。一脸沉重。
凌枭被凌云的话引來了眸光。当他看到苏瑾瑜异样的脸色时。微微皱了皱眉。
“还要欺瞒奴婢到何时。数些天前皇上就已经康复了不是吗。”语调发颤。明眸蒙上一层水雾。苏瑾瑜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悸动。
凌云和凌枭皆是一番诧异。不禁面面相觑。
“皇上忘了奴婢是学过医的。一个昏迷长达半月之久的人怎么可能会像皇上这样。一醒來说的了话。吃的下东西又有这么好的精神坐在这里谈笑风生呢。”这层真相一旦被揭破。苏瑾瑜也极为的愤然。眸光瞬间从凌云的身上抽回。
她怎么也沒想到。凌云竟欺瞒了她这么久。这些天。她还像一个傻瓜似地。不停的祈祷着希望他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可他却将她的真心狠狠的践踏在地上。一直不愿也不肯给予她任何一个指引。
季秋曾经问过她。哪日若凌云不再相信她又该如何。那个答案在她的心中徘徊已久。可怎么也沒想到这一切來的这么快。让她都來不及准备。
季秋。季秋。再次想起季秋的时候。苏瑾瑜这才发觉方才出去遗漏了什么。放眼整个永和殿。除了尚喜、清云几人之外。季秋便是最关心凌云的人了。为何此次却沒有发现的踪影。
难道……难道刚才看到的并不是眼花。难道。太后带走的人当真是季秋。
蒙住双眸的水雾一点点的凝聚。终是承受不住而滑落下來。苏瑾瑜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说完。她便不再看凌云一眼。扭头就冲出了寝殿。
凌云伸手想拉住苏瑾瑜的脚步。抓进手中的却只是沁凉入骨的寒气。他怎么也沒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差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