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知情 - 九重阙:宫锁红颜 - 陌上清风
而后的几日。正如凌云所说的那样。他每晚都会留宿于合德殿中。
自那之后。苏瑾瑜虽说夜半会醒來。却再也沒等到他的出现。
转眼。就到了七月七这日。苏瑾瑜特意让叶辰轩离开了皇宫。好到宫外的医庐去同那些伙计一块热闹热闹。
让他捎回來的桑树根叶。关雎殿的不少宫女都很是喜欢。几乎每天都会前往他所在的偏殿去询问一番关于调理身子的秘方。
苏瑾瑜看在眼里倒也沒怎么说话。只因她的心里满满都是计算着日子。也不知凌云口中说的几日会多长。李沐韵会在哪日离宫。
“娘娘。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这是皇上托尚喜公公送來的新茶。说是能够宁神。”嫣儿端着盘走了进來。看到苏瑾瑜在发呆。轻声得道了句。
见她只顾着沉思。嫣儿直径将端盘内的新茶搁到了柜子上。她知道。每日苏瑾瑜都是习惯饮上一大壶清茶的。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凌云才会将这茶送过來吧。
轩窗外好似传來了淡淡的药香味。苏瑾瑜有些愣怔。叶辰轩在早晨就离开了皇宫。要到后日方才回來。那么。此刻在后殿煎药的人。又会是谁呢。
微微蹙起了双眉。她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嫣儿。莫不成是底下的宫女。私自跑去了那儿。将嫣儿唤了过來。Www。。com询问了几句关于医炉处的事情。
“叶太医。当真是在早晨离宫而去了。”
嫣儿点了点头。她有些诧异的抬眸凝了眼苏瑾瑜。身处的那个位置亦让她闻到了那股味道。不由抿唇笑着。解释了句。“叶太医知道娘娘这几日都习惯了闻薄荷香。故而让初音在那儿烧一些。好让娘娘能够舒服一些。”
这事原本是前几日嫣儿被叶辰轩强拉去煽火时曾交代过的。由于嫣儿实在闻不惯那股味道。便让初音接了手。
熬一些薄荷茶对她们而言并非是一件大事。毕竟这么多天相处下來。她们多多少少是耳听目染了些许的。
苏瑾瑜弯唇轻笑。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他的心细从未改变过。那么。他又是否还记得那个身处绮雅阁内的沈清蓉呢。
明日正是七夕佳节。去年这个时候她沒能陪在凌云的身旁。已经有了不少的遗憾。而今年。抑或她还是要注定遗憾下去。便想着要去见见那些许久不曾碰面的沈清蓉。
入宫至今。关雎殿都不曾有过妃嫔到访。而她亦是甚少主动去关心。李沐韵的事情。她历历在目。而沈清蓉。她看到了过去。却始终沒有想过她的未來。但愿不会是那样的凄凉。
复起身在嫣儿的伺候下换了件大袖湖蓝荷裙。许久未穿过如此正式的衫裙。Www。。com让苏瑾瑜着实有些陌生。不禁伸手扯了扯系于腰上的裙带。
嫣儿心中有疑问。自然沒能藏于心底。且笑着打趣了几句。说是女为悦己者容。
苏瑾瑜取下缀在髻上几支步摇。而是选取了几支较为不起眼的玉簪作为代替。她并不是去见凌云。自然不需要如此招人醒目。
“只是去一趟绮雅阁罢了。又有谁会在那儿等着悦容呢。”
之前。嫣儿虽说有知晓西宫各处的殿所。方才听到苏瑾瑜说要去绮雅阁。仍是表现出一副愕然的模样。三月未出宫殿。此次出去竟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妃嫔。这让她大感好奇。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够博到她的青睐呢。
想起之前的星奴。嫣儿始终带了几分偏见。却也沒有出言制止苏瑾瑜的前往。
途中。她刻意经过储秀宫。那时选秀的场景。还宛如昨日一一上演着。再回首望那条來时的道路。布满了尘埃于荆棘。她们都不会再是当初的他们。
也许。是星奴太过于伤她的心。面对沈清蓉那个像水一样的女子。至今未能得到凌云的宠爱。总是有着几分的好奇。
走到绮雅阁外。院内的布置还是同一年前的一样。就是多了些沧桑。
正要举步上前时。Www。。com忽而听到从里面传來的轻笑声和那逐渐沉寂下來的抚琴声。苏瑾瑜虽说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却也能够在脑海中刻画出來。
她的犹豫。让嫣儿有些讶异。
“娘娘。”
苏瑾瑜向后退了半步。或许。她真的不该來打扰沈清蓉的生活。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叶辰轩了。如今。她又要以何种姿态出现在这儿呢。
宸妃。她素來都不喜用身份來压人。知己。她们匆匆见了一面。连话題都不曾离开过叶辰轩。如今再见。怕是满满的尴尬。
经过一番沉思。转身便要离开。
望而止步。这并非是苏瑾瑜的脾性。嫣儿以为她是触景生情。又想起了星奴來。便也不再说什么搀着她往回走去。
“陪我去看看皇后娘娘吧。这些日子。也不知晓她的病情是否有了起色。”走在宫道上。苏瑾瑜的眸华里不见些许的亮光。那层淡蒙蒙的忧愁始终挥之不去。
嫣儿浅应了声。或许。过去见见也是好的。整日闷在关雎殿里。就算沒病也当真会闷坏了心情。
照例是被守在殿外的侍卫拦住了去路。苏瑾瑜倒也不见退缩。反倒是搬出了凌云的口谕。将那些侍卫唬住了才勉强放得行。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前几次。她选择尊重李沐韵的意思。可今日。她不想在置之不理了。陈玄锡当初的救命之恩。她不曾忘却过。时不时得总念叨要如何还了这个恩情。
也许。如今也只有她才能够重新点燃李沐韵生存下去的希望。而唯一的药引。那就是陈玄锡。
一推开寝殿的大门。迎面而來的就是那呛人的药味。浓重得让她想要作呕。
难怪。凌云的身上会有强烈的药味。换做是她怕也无法在这儿长时间停留下去。在殿内的几名宫女见有人前來。仓促的小跑了出來。
她们不着急请安行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而是绕过身去将殿门紧紧得关上。须臾之后。才同苏瑾瑜一一道來这其中的缘由。
自病倒之后。李沐韵便不能经风。平日里宫人进出寝殿都会特意将幔纱放下。以免惊扰了她。
方才。苏瑾瑜的到來使得她们來不及放下幔纱。只好有违宫规先行闭上殿门。为此。她们纷纷跪倒在地。乞求着原谅。
“皇后娘娘的病情如何了。前些日子听闻太医说是有了起色。可是当真。”苏瑾瑜示意她们起身回话。双眸朝里探了几眼。
领头宫女面色凝重得轻摇了摇头。“时好时坏。也说不上是否当真是有了起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太医说。只要娘娘肯静下心來休养。半年便可康复。可娘娘……她总是不愿听太医的话。”说完。她低了下头。隐约传來几声啜泣声。
苏瑾瑜颇为担忧。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李沐韵如此放不下。都一年了。若说执着。早在她拒绝陈玄锡的时候。就应该考虑过之后的事情。如今。倒成了她的偏执。
挥手让宫人退下。亦是将嫣儿也一同屏退了。
她轻声走向李沐韵的床榻。见她打起几分精神撑在床头。心中顿时一紧。那个同白纸一样白皙的女子。当真是当初所见的她吗。
鼻子有些酸涩。强忍着让徘徊于眼眶中的泪水不掉落。原來。在这个宫里。也有一种痛苦是比死了还要难受的。
打苏瑾瑜进來那时起。李沐韵就从短暂的梦境中回过了神。看到她出现在合德殿里。也不愿在沉睡下來。故而撑起了精神等候着她的到來。
“很久沒过來看我了。”她支在床栏。轻声得道了句。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來过几次都让人请了出去。今日等不住就闯了进來。方才听宫人说。你未听从太医的意思好好养病。当真是想就此了结你自己吗。”苏瑾瑜皱着双眉。有些不悦。
李沐韵一个反身就将身子丢在了床榻上。一记闷声一记轻呼声。“他们不会让我死的。我知道。”软绵绵的动了动敲疼的手臂。身上连半点的力气都沒有。又有什么资格去寻思呢。
想到这儿。她苦笑了几声。
苏瑾瑜有些难受得看着她如此对待抱恙的身体。经不起她的消沉。大步走了上去一把将她从被褥中扯了出來。寻了个锦垫塞在她的后背。
她的动作看似笨重。却很是轻柔。生怕会弄疼了李沐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