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阶级、层次 - 追妻攻略 - 紫殇踏雪
“好啊。怎么会不好呢。”廖天磊用力拉过购物车。顺手将展示柜里的食材。也不管是不是自己需要的。每个一样全都往购物车内放。
他知道这样的发泄方式有些幼稚。但是。能怎么办呢。他不能对傅冰倩发火的。
此时。谁先发火的人。注定谁就先败下阵來了。他败了。却是败得心甘情愿。傅冰倩是他今生的劫。既然无法逃开。那么他只能收起他的怒气。
接下來。俩人的气氛只能用一个静來形容。不似出來采购时的欢快氛围。俩人拎着袋子。走在地砖铺成的石板路上。时间不对。又因为这里是富人区。每一个人都好像很忙。恨不能将时间一天掰成两天花。
倒显得‘闲逛’在大街上的两个人有些怪异。刚才放进购物车里的东西有些多了。满满的两大塑料袋。
临出超市门的时候。超市经理跟在身后。一直表示想要开车送他们回來。却都因为某人脸上的戾气。而不敢近前。最后。还是傅冰倩解释说。想要偶尔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不想被人打扰。这才作罢。
傅冰倩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袋子。跟在廖天磊的身后。踢着石板路上的小石子。偶尔抬头看一看前面将背脊挺得笔直的某人。莫名地竟有些想笑。
于是。她便真的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竟觉得眼镜被笑疼了。是眼睛睁得太大了吗。那就休息一下吧。阳光下。一抹晶莹随着微敛的闪着刺眼的光摔落在了青石板上。傅冰倩甚至看到了砸落在青石板上。摔碎的水花。扬起了空气中肆意飞舞的灰尘。那些灰尘最终被裹进了水花中。落定在尘土中。归于宁静。
尘归尘。土归土。
在红尘中。每一事物都有它最终的归属地。人。也是一样的。
前方的男人。一身绛紫色西装。剪裁得体。面料上层。把他身体上的每一根如雕刻般的完美线条展露无遗。发丝被修整装饰到每一根发梢。像是被他牢牢掌控的服帖。即使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他仍能腾出一只手。插入裤兜。走起路來仍是如此这般的轻松自如。
前面的男人。他是神。是睥睨世界的王。是一个不用挥刀就能斩杀万人的儒雅商人。
他注定是要站在世界顶端的。
而她……
一个连自己真实身世都搞不清楚的。生活得迷迷糊糊的被社会厌弃者。
这样的俩个人。怎么可能合适呢。
如果等他知道一切真像的时候。也会像叶淑珍或者白萍。亦或是自己的父母一样的厌弃她吧。
她可以忍受任何人的唾弃。唯独他。
她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
那样的眼神。会把她的灵魂打落到地狱最底层的。
所以。她想要在自己还沒有看到的时候。就先转身离开。那样自己活得是不是会更有尊严一些呢。
“在后面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跟上來。”廖天磊在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的时候。转身往身后搜寻。看到的正是傅冰倩站在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瞪着一双水莹的大眼。定定地看着他。
廖天磊有些无奈。也收了脚步。等在原地。等着她追上自己的脚步。
傅冰倩迎着太阳。欢笑在阳光里。将一切烦恼都抛却在身后。抬起脚跑了几步。伸手想跟廖天磊一起承担他手上的重量。却被廖天磊避开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发现我不见了。”
“你会把自己的心丢了吗。傻瓜。”廖天磊说完边转身往回走。
这算不算是廖天磊对她说的情话。算吧。要不然她怎么会感觉。连那些悬浮在空气中肆意飘荡的尘埃。也在瞬间开出了一朵朵鲜花。
就像是路旁这一朵朵向阳的黄色小花。它的学名到底叫什么來着。傅冰倩已经记不起來了。但是她的心里对它有自己的定义。姑且叫它为小太阳花吧。
太阳象征着希望。这小太阳花又何尝不是呢。只要给它阳光。就算是萧索如深秋。亦或是寒凉如深冬。它都能顶着一切恶劣的环境。恣意地生长着。而且开得如此娇艳。
世界以痛吻它。它却能回报以歌。
多么美好的花。。。
傅冰将手里的袋子放在青石板路上。弯腰将那些象征美好的花。一支支采在手中。
“在干什么。”这明显是一句明知故问的话。可是不这么问好像又开启不了话題。人的一生到底要说多少废话呢。应该是有自己说的一半还要多吧。这数据廖天磊曾经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他不怎么认同。因为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除非是必要的话。要不然想要他开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但这些习惯。在傅冰倩面前全都被一一地瓦解了。
“沒看到吗。采花。”傅冰倩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想法。仍是低着头弯着腰。蹲在路旁采起野花來。
傅冰倩喜欢一切简单的东西。简单的生活、简单的人际关系、简单的甜蜜。简单并不代表沒有内容。并不代表单调枯燥。她也喜欢用最简单的东西。装饰出一个简单的环境。在简单的环境中品尝着简单的美好。
她的简单在廖天磊的加入后。开始变得纷繁与多彩。
太多彩了。让适应了二十多年的她。有些难以接受与消化了。
“我好像记得冰冰曾经说过。花应该生长在泥土里。才是一个真正的生命。才有它存在的价值。”某人闲淡地开口。沒有催促。倒是弯身将刚才被傅冰倩放在地上的袋子拿起。拎在手里。
如果现在有人从这边经过。估计连下巴脱臼也忘记收回來了吧。
见识过世界上最为名贵的花的廖天磊。竟然有一天也会站在大马路边。弯腰为他的妻子采摘路边的野花。
“一个女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情况下。她的想法都会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傅冰倩在花丛中直起身。从廖天磊的手中接过小太阳花。凑起鼻端。阖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很清新。是太阳的味道。
廖天磊睇了她一眼。低沉地开了口。“善变。”居然也能被她解释得如此的冠冕堂皇。
他本來是想说。家里为她种了那么多的鲜花。她想采多少都可以。甚至可以一个月里都不带重样的。何必要在这里采这些不知名的野花呢。
他这么想。倒也不是说野花到底有什么不好了。而是他觉得傅冰倩值得配更好的话。
但这句话。他不说了。
刚才傅冰倩不是说了吗。女人生來本就是善变的。那么又何必纠结于是野花还是高贵的花种呢。只要她开心高兴。他收获的不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花了吗。
看。她衬在阳光下的脸。笑得这般灿烂。又怎么会不比任何一朵花都來的美艳呢。
“你说。这种花要用什么样的花瓶装才更好看呢。”傅冰倩问的时候。视线从这束橘色的花朵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眨啊眨的大眼睛。像极了夜空中闪动的星星。如此明亮。汇聚了尘世间最璀璨的光华。
“朴实的花。要有朴实的花瓶才能衬托出它的美感。”廖天磊受到了傅冰倩的感染。竟觉得这花也变得比刚才顺眼了。更加好看了。
“对哦。应该找个朴实一点的花瓶。”傅冰倩看着花吔语着。而后朝廖天磊一招手。“走吧。”
“去哪儿。”这女人有点说风就是雨的风格。看着傅冰倩往家相反的方向走。好像地提点她。“家在你相反的方向。”
“呵呵。我是路痴。总是找不到家的方向。”傅冰倩顺着廖天磊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抬头朝廖天磊嫣然一笑。然后正色道。“不过。我现在知道要往哪里走。你不是说要朴实的花瓶吗。我们去超市找找看。给它找个家。”傅冰倩说着扬了扬手上的花。
廖天磊站着沒动。懒懒地开了口。“你觉得那样的地方会有朴实的东西吗。”
当然不可能有。也不想想那个地方。是面向什么样的人开放的。。富人。富人会喜欢朴实的东西吗。当然不会。所以。顺着傅冰倩。重新往回走。也注定要无功而返。
傅冰倩知道廖天磊说的对。就光看那上面的价格。就要比普通的超市高出好几倍。富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他们赚这个钱。应该是物有所值才会选择那里。才会接受那样的价格。
“超市档次定得那么高。还要不要普通大众生存啦。把自己的档次定得这么高。怎么样。闹阶级分离啊。”傅冰倩捧着那束花。转身往景观别墅的方向走去。在越过廖天磊的身侧的时候。甩出这样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普通大众会在这里出现的话。我也可以为他们开一个适合他们的超市。”廖天磊拎着从超市里采购來的食材。紧跟在傅冰倩的身后。廖天磊觉得这个女人今天的总是生得有些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