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夜结束了 - 崩坏剑神 - 贫弱提督
雷电芽衣从那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中醒来,长期修习剑道而高于常人的警觉和机敏让她在起身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昏迷前那短暂的黑暗和颈部的刺痛感觉让她战栗了一下,昨夜的记忆如触电般划过。
但是周围一片祥和。她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白发女人,正在轻轻哼唱着《四季歌》之类的小调,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她的身上,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合拢的双眸,盖在身上的暖黄色毯子搭配上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正在围着一个电焙炉不停地点着头…困极了而又不能睡觉,只能这样打盹偷闲这样的感觉。
温馨而又美丽的一幕,不论是摄影还是绘画,这个场景保存下来都会是一副绝世名作。
“你醒了。”那个女人似乎是被芽衣的动作吓到了,她依旧闭着眼睛,只是房间内两个易拉罐大小的无人机飞了过来,芽衣看到下面悬挂着两个摄像机。
电子义眼,眼前这个美到可以入画的女人,是一个盲人吗…
芽衣不由得替她感到非常惋惜,如此美丽的面容,却缺少了那扇心灵的门户,五官中最璀璨的部分,而且她坐在轮椅上,从毯子掩盖不住的末端,脚踝部分还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身体也缺失了一部分。
如果不是现代的仿生机器人技术还没有那么成熟,芽衣几乎都要以为这个女人是一个机器人了,她盯着那张美丽的面容端详了好久,那是只有人类才有的灵韵和气质。
“你是在看我的脸吧,上面有什么吗?”那个女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并不如她的容貌一般美好,带着些干涸的嘶哑。
“没什么,我这是…怎么了。”芽衣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了话题。
“那个孩子开着车,带着你来到这里,他当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我只好把你们都放在这里,毕竟我是一个医生,不能放着一个重伤的病人不管不是?”那个女人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个孩子?
芽衣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去,在自己身边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一个少年面色苍白,肩膀和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液浸透,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看起来伤的不轻。
但这不是重点,芽衣发现这个少年的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恍惚间的那些记忆闪回,教室中刚刚从窗外收回目光的少女和正在讲台上偷眼看着她的少年目光对视的那一刹那。
还有那些在半梦半醒时听到的厮杀和枪声,身边那个凝视着刀剑的轻叹的人影。
最后的记忆重合在了晚宴上那个被父亲叮嘱了要好好认识的竹中小姐,还有被自己问到是否带了美瞳时那略显紧张的表情和僵硬的反应。
三个影子重合在一起…
“是他?”芽衣有点不敢相信。
“你们认识?”女人的笑容有点玩味,摄像头凑在一边看着少年,又飞过来看了看芽衣。
她好像理解了什么一样,微微点头。
总感觉她似乎理解错了什么啊…
“我们不熟。”
“那还是认识喽?”女人依旧饶有兴味。
“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芽衣冷淡地说道。
谁知道这个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现在的学校都这么厉害的吗,感觉身受重伤的少年带着少女在夜晚中开车狂奔这种剧情好像什么热血极道剧一样啊。”
极道个鬼啊,明明就是绑架犯罪剧好吗?
“现在不是谈论这种八卦的时候吧!”
“好吧,不过我觉得作为救了你们并且让你们有一夜容身之所的人,我还是有资格八卦一下的,毕竟就算腹部的伤口看起来像是某种爆炸的碎片,姑且可以认为是事故原因,但是他的肩上可是取出了那种东西哦。”一个托盘被那个小无人机伸出机械臂晃晃悠悠地端了过来。
上面除了几块钉子一样的破片,还有一粒外壳已经破裂,露出钢芯的弹头。
“我姑且算是……曾经算是个军人,大伤小伤见过不少了,你们昨天经历了什么我大概也猜的出来。”女人微笑了一下。
“在下竹中雪,曾经是个军官。”
“雷电芽衣。”芽衣迟疑了一下,还是报上了全名。
“你到底……”
“我现在开个诊所,勉强也算个外科医生,救人一命不是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是她没有说实话,或者全部的实话……芽衣那不讲道理直感这样告诉她。
正在她思考着眼前的状况时,门铃响起。
“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急诊请说明一下情况。”竹中雪说道,同时她的声音却在门外响了起来。
竹中雪的电子义眼接驳到门口的摄像机上,门口站了一群黑超打扮的人,正在如临大敌一眼地盯着房门,就好像里面有什么怪物会钻出来择人而噬一样。
“来找你的。”竹中雪摇了摇头。
“找我?那为什么不会是来找他的?”
“对付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用不着那么大排场吧,邻居要是看到还以为我借了高利贷还不上了。”竹中雪有点俏皮地笑了笑。
“那…”
“那就再见咯?不过我也还是要劝你一句,私奔闹成这样可真是有点过了,终身大事还是还是要多和家里人沟通才行。”
“谁会和这种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人私奔啊!”芽衣有点忍无可忍地看着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女人。心想她是不是肥皂剧和言情小说看多了搞得满脑子发春…
“改日再来登门拜访,今天就先告辞了。”芽衣对着女人微微行礼,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中的张玉,眼中有些异样。
不过确实应该离开了,为了不给这位医生小姐和她的某位患者添麻烦,更重要的父亲此刻想必已经十分焦急了。
“常来玩啊。”女人笑的没心没肺。
等到芽衣走出去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沉静,滑动轮椅来到张玉身边,再一次把他翻了过来。
那个敏锐的小丫头算是对付了过去,但是这个少年在醒过来之后对着自己大喊大叫不说还在重伤的情况下拼命地想要逃跑,她只好给这小子扎了一针足够让一头大象睡死过去的计量。
但是对于身负圣痕的他来说能起效多久就难说了。
关于这小子身上的第三枚圣痕,竹中雪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对于第一和第二枚圣痕,她已经有了眉目。
秦川剑派,当时的A级女武神,也是她曾经的朋友兼闺蜜程立雪的老家。当年的她以一把重剑和三把短剑为武器进行战斗,拥有在当时的女武神中最为卓越的战斗技巧和最为坚韧不拔品格。
同时她在崩坏能应用上以冰元素属性居多,剑招大多需要寒冰力量配合,这也是她为什么被称之为“寒霜剑客”的原因。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老朋友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关于这个小子身上的伤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他的圣痕力量被开启之后,女武神级别的恢复力让他即使要害部位被普通近战武器或者枪支贯穿都能过在两三天之内恢复过来,而且这还只是他刚刚开启这种力量,以后她的恢复速度会越来越快。
破穴之道,寒霜剑意,觉醒在身体里的圣痕……就像程立雪还活着一样。
自从那件事以来,自己在长空市已经住了十三年,她拒绝了和天命组织所有的联络以及他们的帮助。表面上不问世事,只是安心经营着一家属于自己的诊所,想要了此残生。
直到昨天晚上。她那已经落满灰尘的天命徽章接到一个天命组织最通用的,最简易的求救讯息,抱着无所谓和收尸态度赶过去的她当看到这个少年化身为苍白的蛟龙将那些逆熵的机甲粉碎,以及之后收到的骑士团长空支部陷落的紧急通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