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瘤 - 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 - 乱石兰竹
树正卿躬身说道:“回将军。由此向东有两座山。一为鱼山。一为砀山。山中各有一股悍匪。砀山的匪首叫做鲁明星。也有人说他是卢明月的兄弟。真名应该叫做卢明星。他部下的匪徒也大多是卢明月的旧部。卢明月被朝廷剿灭以后。这些残部占山为寇。打家劫舍。为祸乡邻。偶尔也会袭击运河上过往的船只。将军船队前面那几条铁索。应该就是他们布下的。这些人多为北方人。水性不通。通常只在两岸设伏。以弓箭逼迫船只就范。”
达愣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鱼山的匪徒又是什么來路。”
树正卿脸色凝重起來:“启禀将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鱼山的匪首是个黑大汉。不知名姓。前朝时为了保证运河畅通。从各地迁來了许多百姓。令其沿河居住。日常负责疏浚河道、拉纤搬货。近來战乱频繁。这些人生活无着。便以那黑大汉为首。啸聚山林。刚才跳下水的那些劲装汉子。便是他们。鱼山、砀山两支悍匪曾经因为什么事发生过争斗。以后时常火并。他们定是见将军这三艘官船装饰豪华。起了歹念。前方定然还会再有埋伏。”
达愣皱眉道:“既知这两股悍匪的所在。当地官府为何不派兵清剿。”
树正卿叹了口气。Www。。com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此地乃是三郡交界之所。若是梁郡的兵马來到。他们便会遁入谯郡。谯郡的兵马來了。他们又会逃到彭城郡。等彭城郡的兵马得到消息。他们早躲进了梁郡。鲁明星的手下当年也曾经转战十数郡。钻进山林。如泥牛入海。无迹可寻。而鱼山的匪徒本來就是本地的百姓。他们的消息最是灵通。官兵未到。他们早已远遁。或者干脆隐于民间。不过这股匪徒从來不祸害当地的百姓。只盯着过往的船只。”
刘子秋在船舱里听得真切。脸色不由一沉。按照树正卿的说法。当地百姓对鱼山的匪徒颇有好感。甚至官府对他们也有所同情。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匪徒虽然沒有祸害当地百姓。但袭击过往船只。却会影响整条运河沟通的南北商路。而來自后世的刘子秋很清楚。这条运河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都会成为一条黄金水脉。会给国家的经济带來巨大的作用。却容不得任何人对此加以破坏。
想到这里。刘子秋决定不再隐于船舱内。而是一挑门帘。走了出來。
达愣见状正要行礼。却见刘子秋摆了摆手。对树正卿说道:“我观你应答得当、谈吐不凡。想必也是饱读诗书吧。”
树正卿看到达愣对刘子秋恭恭敬敬。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心头不由一敛。他投身军中。自然知道都统领是个什么职位。连都统领都必须尊敬的人。显然是个大人物。树正卿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來。深施了一礼。说道:“回大人。小人自幼读书。只是恰逢乱世。不得已而投笔从戎。”
尽管刘子秋当政以后。不断提高军人的待遇和地位。但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从军。毕竟自古以來。贩夫走卒皆为下等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从树正卿的话中可以听得出來。他当这个百夫长也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
这种状况并非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Www。。com对树正卿的想法。刘子秋也沒有苛求。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既读诗书。当明法纪。无论是两岸的百姓还是过往的商贾。都是我大汉的子民。都应当受到朝廷的保护。又岂容匪徒作乱。如果我所料不差。不是见到船上的官府标志。恐怕你们也不会如此迅速起來增援吧。”
被刘子秋说中心思。树正卿额头上渗出冷汗。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和他岁数相仿。却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威压。这种威压看不见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着。让树正卿不敢有丝毫谎言。树正卿“扑通”一声。忽然跪倒在甲板上。俯首道:“大人明鉴。鱼山的贼匪虽然劫掠商船。却只取财货。不会乱伤人命。小人虽有巡视河道之职。若是逼迫过急。反而徒增伤亡。再说了。那些商贾多奸诈之徒。屯积居奇。盘剥百姓。这样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对商贾有这种偏见的并非只有树正卿一人。实际上。如果商贾与其他人发生纠纷。各地官府在审案的时候。也往往会作出对商贾不利的判决。也正因为如此。许多商贾才会选择投靠各大世家。以寻求一个牢固的靠山。
“你先起來吧。”所谓积重难返。Www。。com刘子秋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在短期内改变这种思想。也就沒有对树正卿的错误行为进行深究。而是摆了摆手。说道。“商贾中确有奸诈之徒。但百姓中就沒有刁蛮之辈了。人有善有恶。又岂能以职业区分。这世上。士家工兵商。缺一不可。如果沒有商贾。何以通货殖。何以交南北。你是读书人。细细思量。当明其中道理。”
“不过。”顿了一顿。刘子秋的语气忽然严厉起來。“你食朝廷俸禄。就当尽忠职守。既來巡河。就不可放任贼寇肆虐。”
树正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回大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小人原也不敢疏忽。奈何这些匪徒神出鬼沒。小人也是力有不逮。”
刘子秋也知道依靠他一个巡河的百夫长。十几条快船就想剿灭两股悍匪。无异天方夜谭。所以并沒有对他太过苛责。只是挥了挥手。说道:“你先退下。通知谯郡、梁郡、彭城郡三地的郡守以及驻扎这三郡的水师和地方军的长官前來见我。”
树正卿见他好大的口气。不由吓了一跳。但还是硬起头皮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刘子秋朝达愣使了个眼色。达愣慌忙掏出一只腰牌。大声说道:“你以此物为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本将军在此。谁敢不來。”
御前侍卫都统领官职虽然不算太高。但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谁敢怠慢。树正卿虽然猜不出刘子秋的來头。但是就凭达愣的身份。想必三郡太守和那些长官也不敢不遵吧。
……
树正卿退走以后。舱口的帘子又被人挑开。却是高秀儿从里面走了出來。轻声说道:“夫君。你莫非要在此地停留。”
刚才遇袭的时候。高秀儿下到底层去护着几个孩子。不过。这艘官船舰舱内外都设有舷梯。高秀儿在长山村呆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在这个时候。越在下面越是危险。所以她早就通过舱内的舷梯把刘思根他们带了上來。当然危局得解的时候。她也就一直躲在帘子后面。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刘子秋缓缓点了点头。说道:“砀山、鱼山这两股匪徒就是运河上的两颗毒瘤。必须铲除。否则将遗祸无穷。”
高秀儿含笑说道:“两股小小的悍匪而已。夫君只要调集大军。要剿除他们还不是覆手之举。”
刘子秋呵呵一笑。说道:“朝廷养了那么多的地方军。也该让他们承担些作用了。而且。砀山这股匪徒还好说。灭了也就灭了。但鱼山的匪徒与当地百姓多有关联。却要小心应对。不仅这一处。整个运河沿岸都要下大力气清理。秀儿。你替我拟一份旨意给魏先生。让他传令各地。一是打击运河周边的贼寇。二是恢复当年的河工。但有一条。严禁各地的河工拉帮结派。如有发现。严惩不贷。”说完。刘子秋又是一声感慨:“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看过。亲身经历。才更加清楚。这次下江南不算白來啊。”
不得不说。杨广当年开挖运河以后又设立河工。确实是个相当厉害的主意。毕竟运河不是天然形成的。长年累月。难免会产生淤积、崩塌。这些都需要有河工定时巡查、维护。尽管杨广开挖运河或许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欲。但这条运河在国家经济社会生活中的作用却不容抹杀。刘子秋当然要将这条运河维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