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听说,你很想念他 - 夜漫漫 - 覃佳
他说的是沒有真心吧。季雨苦笑。
而关于小念的生父这件事。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她哼一声道:“到底。还有多少个人知道啊。”
葛英不以为意:“蒋之罗。”
季雨皱起了眉。那个总是看她不顺眼的另一个老家伙。
葛英笑眯眯的凑近过來说道:“只不过啊。我偷偷的告诉你吧。。” 他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他已经死了。
季雨眉一扬。真的吗。
所谓的应该心慈的葛医师又笑眯眯的说道“被大当家……
不过不是用刀。也不是用枪。是这里喔。。”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送的药。哈哈。厉害吧。听说本來大当家是要用來对付应青的。后來……”葛英意味深长的笑了。
被盯着的季雨心里发毛。讲得好像与她有关似的。她在伊拉沒惹着谁。关她什么事。
本來我还想也送给你用在应秀身上一份呢。这种药。是我从云南带出來的。我老婆老家的……”
然后是越讲越小声。可能是又在重复当年的风花雪月与无情遗憾了。
可是他的笑。让季雨毛骨悚然。他到底是喝沒喝醉。
是仗着酒醉讲的这些话。还是要故意泄漏与她听。试探她的呢。
季雨的怔怔发呆。引來了葛英的不满。他看着她沉思的面容。古怪的一笑。又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真的想不出大当家为什么要把用在应青身上。这么宝贵的药。提前用在了蒋之身上么。”
她一惊。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猛然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低低如咒语一样的话语。
吐在她耳边。飘渺得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來的一样。
在这样深的夜晚。空荡荡的黑暗大厅里。喝着酒想着心事的同时。有些可怕。
她的反应。显然让葛英很满意。
他哈哈大笑起來:“倒酒啊。怎么不接着倒了。”
季雨恢复镇定后。自是拿起酒杯來给他慢慢斟上。
而过程中。更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随着的她的手指翻动。
虽然喝了几杯酒。但还不至于让她头脑发热。
季雨心中盘算。难道老家伙是色鬼。以前倒沒发现了。
可是倒完酒。再看他。他的眼神里已经退去了捉弄与顽皮。尽是落寞。
讲话的口气依然很悠远。Www。。com可是相当的客气了:
“程小姐。你的手指真好看。像我家那婆子……
以前在云南。我就是因为她的一双手。先……爱上她的。”
听一个长辈讲“爱”这个字。的确是有些古怪。
季雨庆幸昏暗的灯光。保护了她脸上的尴尬。
爱听八卦的同时。她可不爱听人家的爱情故事。
这些沒有善终的故事里。开头或是过程中。都有着千不该万不该的纠结。
她。不爱听。
或许有的时候。她是有些冷漠的。她只能在乎身边有限的几个人。
听故事的人易。讲故事的人难。听故事的人。又怎能真正理会说故事人的苦闷与难受呢。
也或许吧。他们只是想说出來而已。并不要真正的回应。所以。她也就静静的不离开。
她平静的神色。引來了葛英的赞许。
“程小姐。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你的特别。”
话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可是她对他的“赤 裸相见”呢。哈哈。有意思。
季雨只想着这一点了。并不回话。还有。她的建议。他并未采纳。并沒有叫她小雨。
也罢。只希望以后她办事。他不要阻碍才好。他到底是要帮谁。
葛英拿着酒杯。想喝却不敢似的。一直在看。
然后再狠狠的一饮而尽。继而哈哈大笑起來。
“这样实是最错的一种喝法啊。这也是大当家以前深深批评二当家的。”
季雨点点头。“你还是少喝点吧。”
葛英并不听。Www。。com也不要她倒酒了。自顾自的又斟满了三大杯。静静的说道:
“大当家其实比二当家更孤独。可是他是绝对不会在人前表现出來的。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帮他做过那么多事。见过他……唉。算了。不提也罢。
大当家是为了你才杀的蒋之。他知道你受伤的事了。”
季雨迅速反问:“这关蒋之什么事。”
葛英醉了。却不糊涂:“这你得去问大当家了。他的心思。我们可不敢猜。”
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虽然夏举不在岛上。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仍是在他的掌控中的。
季雨终究是有些恐慌。他到底知悉到了哪些方面。又到了哪些程度。
真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葛英一针见血的点出:“以后你的日子可难罗。”
她眼睛眨了又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竟不知回他什么话好。
说什么。都像是承认或不承认。
季雨不是一个善辞的人。何况跟的还是一个不熟的人。
能要得到她的信任。太难了。这可是夏家的地盘上。人心隔肚皮。
葛英到底是想怎样。警告、劝慰、还是劝离。
她勇敢的看向他。等他先亮底牌。
桌上已经倒了好多个空瓶。葛英愣愣的看着那些在光线下显得光怪陆离的玩意儿。不说话。
季雨也学着他。盯着那些瓶子。
葛英微微叹了一口气:“小雨。我可以问你是怎么想的吗。”
她看着他渐渐清澈的眼睛。里面的酒气似已减少了许多。
季雨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前途未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她可不喜欢做预测。
葛英愣神她的直接与简单回绝。久久之后。才静静的说道:“老天。不许人太贪。”
她狡辩道:“我沒有。”从來就是沒有想过要左拥右抱。
也从未想过要在得到夏冰的同时。还能获取夏举的信任。
如若真的要计较贪不贪心。那也只能是她想要得到暧昧与宽慰的同时。
还要得到自由。与她和小念的平安。这样。是否够贪心了。
她自问。似乎是有点了。那么。她愿意放弃第一样。
葛英又开口道:“其实……”
季雨期待的看着他。渴望获得更多的信息。
只是他表明立场了。“二当家虽然冷酷。但是……还是比大当家要心软一些。”
是叫她要跟他吗。
“只是这样。”
“当然不是。”葛英如有着长长耳朵的老兔子一般。狡黠的笑了。。
“主要还是要看一个人。”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
“是。”
……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
“因为……”老兔子的眼睛又在发光。牙齿都露出來了。狡猾得很:“……我老了。”
“乱讲。”真是乱弹琴。关她屁 事。
“真的。我有肝癌。命不久矣。”
“不会的。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唉。医者自知。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这把老骨头……唉。”
季雨可以面对生离死别。可是也不喜欢谈论啊。
对于这个今天才刚刚开始有点熟的老头。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得怎么安慰好。
葛英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希望。。”
他满是期待的看着季雨:“找个人來……照顾阿冰。”
季雨被他一下“二当家”。一下“阿冰”的称呼都快搞混了。
而且这种以家长口气嘱托疑似“儿媳”的事。不是应该由夏明來做吗。
就算他已经死了。轮到你葛英。还早着吧。
还是。他们夏家的历史实在是太辉煌。过去的事。她根本一无所知。
季雨冷笑:“那也轮不到我啊。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葛英反问:“不然还有谁。”
她淡淡的说道:“香芝。”
这下轮到葛英冷哼一声了。“还早着呢。”
“怎么说。”
“他们是有缘无份。你们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伊拉现在已经强大。再也不是从前任人打的瘪三了。”
“可是这次夏举不是挨囚禁了吗。” “那是大当家与二当家的计谋。他们得稳住王家大少。已经派人过去了。”
她的心狂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要再问吗。他会不会说。他还懂得多少。
在季雨探究的眼光下。葛英率先的摆了摆手。
“你不用想太多。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你要想问。直接找二当家。”
于是季雨抓住机会了。直接趁机反问道:“为什么你与夏举说贵阳话。刚刚你谈到你妻子时。也是讲的贵阳话。”
葛英讶异:“你还分得出贵阳话。”
季雨搬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以前邻居有一户全家是贵阳人。”
他点点头:“我就是贵阳人啊。以前我就住在贵阳啊。”
季雨的心。止不住的狂跳起來。
或许夏家丰富的历史中。又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被她挖出來了。
“那……夏家老爷子呢。”她刚刚激动得差点叫夏明做老当家。真是丢脸啊。
葛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要知道做什么。”
季雨别过脸。不回答。不想说就算了。她也难得好奇一次。
过了一会儿。倒是葛英自个儿的说起來:“以前我们是邻居啊。后來他帮我……我再來伊拉帮他了。”
季雨相当相当的震惊:“你是说。他是贵阳人。”
“是啊。”葛英现在也不钓她了。直接回答。
况且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见她一个女娃。问她些话。答得好像总在防他一样。
罢了。他确是老了。何必逗这些孩子呢。
季雨的心有些乱。沒有头绪起來。只记得赶紧问了一句:
“那夏举也是罗。我见他与你也讲贵阳话。”
“不。他是北京人。”
“北京人。”这下。季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來形容了。
她的老公就是北京人。那独有的京腔京调。那普遍具有特征的京城文化。
就是在绝大多数的北京人身上都可以找得到。可是。夏举呢。
她从來都沒有感觉到。他的哪点北京气息。
就算來得伊拉久了之后。但是人在本能下、潜意识里。
都还是会深埋自己故土的根。特别是在骂脏 话的时候。
还在夏举极偶尔也会说一下梦话。她也曾留意过。虽然听不清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