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无声关怀 - 夜漫漫 - 覃佳
清晨的阳光总是明媚的。特别是在海边与树林的这种空间里。
你可以在闻着清新的海风中醒來。可以在树林或稀或密的叶子间。
找到那清晨的第一缕太阳……你眼中的第一缕太阳。
季雨睁开眼。感受到美好的之前。是被刺痛了眼。
因为昨晚睡得不好。昏昏沉沉之间做了许多胡乱的梦。
可奇怪的是。她虽然梦得头晕脑涨。几次欲醒过來。
可惜终究是未能醒。梦中似乎总有一双手。
在她每次被黑暗追逐得快要喘不过气來的时候。
轻轻的抚摸她的眉心。慢慢揉搓。然后握紧她可能在张牙舞爪的双手。
缓缓将它们收拢。再紧紧的捧住。然后一股源源不断的温暖。慢慢袭來……
或许就是在这周而复始的紧张、纠结、与温暖中。Www。。com她才沒有醒过來。
不过醒來的时候。身边沒有一个人影。
昨晚夏冰被她气跑了以后。季雨早上一醒來。也并未见他的踪迹。
眼前只有一堆在耀眼的阳光下。破败不已的柴火灰烬。
季雨揉揉眼睛。干涩得厉害。她顿时也庆幸起來。
幸亏夏冰也不在这里。不然一定有幸目睹她的眼屎和充满酸味的哈欠。
季雨举目四望。想找水來洗洗脸与手。
不过他们在的这个地方。是小树林里面的一个小空地。
她站起來。伸展伸展腰。惊喜的发现。脚不痛了。
原來昨天的只是外伤。也幸好只是外伤而已。
季雨穿过树林。往北走去。又看到了大海。
她依在一颗树下。地势比较高。刚好可以看得清海滩。
想看清楚他们几人是否在。可是沒有。
她也想从海滩剩余的印迹中。辨别一下昨天他们上岸后的痕迹。可是也沒有。
那一波一波缓缓冲刷的海浪。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特别的顽皮。
而天空亦是那样的高。那样的蓝。举头望时。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季雨动一动脖子后。发现身上的衣服。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虽然是干过了。可是那沾过汗与脏海水的布料。自然是结得厉害。
一定得洗洗了。她拨开树叶。朝南边走去。
现在是初夏。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但是不少植物已经开得非常茂盛。
尤其是这种野外的树种们。更是生长得肆虐。
季雨慢慢的拨开横长竖飞的枝与叶。尽量不让尖刺们伤到自己的手。
经过一夜的休整后。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不少。
也并未再想昨夜的那场摊牌与交代。只是举手起來撩树枝时。
看到手腕上的一圈青黑。她还是陷入了沉默中。
这是那个男人留下來的印迹。竟然是对她的伤害……
刚刚在耳畔隐隐有传來的水的流动声音。季雨在仿佛是有前人已经开好的路下。走得越來越顺利。
因为越到后面。被砍掉的枝芽就越多。挡路的东西也就越來越少。
当水声越來越大。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眼前的视野越來越开阔的时候。
季雨就在一片树叶的后面。看到了在河边洗东西的香芝。
她蹲在小小的河边。手上有着一堆湿物。有鞋。有衣服。也有包包等。
而她一手按住。一手抬脸与人讲话。准确的说。与夏冰讲话。
她的脸。迎着阳光仰着。在清晨的清亮的光线与明媚的照耀下。显得那般的生动与活泼。
她远远不是季雨前几天刚见到的香芝了。那时她萎靡、消沉。两眼无光。
一双眼睛里心是哀怨与忧愁。但也只几日。如今的她。
在阳光中对心上人。欢快的笑着。脸上流转着一种生动的光彩。耀眼得夺目。
季雨看着夏冰也在对她笑。末了还低俯下身。拾起她耳畔的发丝。帮她绕到耳后缠好。
而香芝则是娇羞似的低下了头。再继续搓着手中的衣物。
夏冰是彻底蹲了下來。靠着她。手中拨着水。脸不时侧过去。与她讲话。
季雨看着眼前这无比和谐的一幕。遂放下了要拨开树叶去河边的手。
她还沒有这种勇气。至少。现在沒有。
何必呢。何必去做电灯泡。而且。她发现。这点曾经的危险恋情。不算得什么。
如果真要在后面的路途中。拔得头筹。或许。靠……夏举。才更合适。
当然。也更有挑战性。季雨叹了一口气。放下手。转身准备回去。
一回头。却发现徐志东则是在身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她。Www。。com
季雨紧张起來。至少刚刚她沒有自言自语。遂也镇定许多。但是她并不打算开口。
徐志东禁不起她耗。顿了一下开口道:“……水。已经打回來了。你……可以去洗脸了。”
气氛貌似有些小尴尬。季雨傻傻的“哦”了一声。
见他未动。可能是想她是主人。得先走。季雨只好迈开了步子。
只得身后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季雨边走边想。何时起徐志东竟然这么不礼貌了。
直接连称呼也沒有的与她说话。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她。
季雨揣着兜里那块下水前夏冰放到她手里的玉。本來是清脆透亮的。
现在却在她的手心里觉得灼热得难受。她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后。终是……松开。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她停下脚步。转身对刚刚被她穿过身边的徐志东说道:“这个……帮我还给。你们二当家。”
季雨倒也真是敢。这不明说着她与夏冰有关系了嘛。
而且这块玉这么特殊。徐志东肯定认得出。
难怪看着他犹疑的眼神。以及几度的欲言又止。季雨就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大意起來。
虽说他的确是夏冰的心心腹。不过大家都从未挑明过。
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夏举的女人。拿着夏冰给的疑似定情信物。叫他还。的确有些不妥。
徐志东一直看着她。表情也几度变化。
季雨倒也无畏的回望他。手还向他伸着……
她伸展着的手心里。静静的躺着那块据说是夏家传家宝的玉。Www。。com
据说。一共有三块。
徐志东看着她本來十分漂亮的秀发。被无穷烂臭海水泡过。却沒有得好好一洗的。
虽然依旧乌黑。却毛燥起來。他吞了吞口水说道:“还是您亲自还给二当家比较好。”
季雨冷笑。这时候又变成了“您”啦。
她正准备收回手掌。徐志东却猛然伸出手來。
再飞速的将她手心里的那块玉拿起。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交代道:“我帮你。”
季雨猜不透他什么意思。便也懒得理。回身走开去。回去洗脸吧。
徐志东则看着她走得缓慢的步伐。以及挺得傲然的脊梁。心中一阵佩服。
不过。当他掰开季雨刚刚察看的那片树叶。对上河岸边夏冰扫过來的凌厉眼神时。Www。。com
心中则是一片感慨。这复杂的多角关系啊。
三角关系中的人与人。都这么的敏感。这么的不肯……低头。
季雨走在前面。不知徐志东与夏冰打了照面。
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刚刚徐志东从她手里拿走玉。
手指碰到她手掌的时候。她想起了昨晚夏冰说的话。。
“我知道她不是我妹妹。就算她是我妹妹。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这是一个尘封得太久的秘密了。。用手随意摔打着路边重重的树叶。季雨胡乱的这么想到。
身后。是徐志东那规矩得快成方程式一样的步伐。她则是慢慢梳理着这复杂的关系。
季雨明知道。即使沒有香芝。她也不会得到他。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再得到过更加多个这样美好安宁的夜晚。
葛英、蒋之、杨目。都死了。夏举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低头洗脸的时候。季雨抬脸望着天空。任水流得肆虐及狼狈。
也不理会徐志东惊讶的眼光。季雨只是想到一种可能。就算。。
就算夏举知道真相。怕是也不能阻止他拆散他们的决定吧。当年。
时至今日。怕是大当家对女人的控制欲望。将更强烈。
而阻碍他征途上的每一花每一草。可能他斩草之外。也一定要把根除死。
季雨心中引起一阵后怕……水从她脸上肆虐的流下。滴得她胸前都是。
旁边的徐志东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她才意识到。
然后赶紧的再把水泼到自己脸上。不停的用水刺激眼口鼻。
看來自己以前真的是太天真了。哪能将夏举轻易的玩控在掌间。
一个夏冰。就可以让自己动心动 身再动情。
倘若夏举也真心对她。她能抵抗得住吗。
或者。夏举真心用武力对付。她又得抵挡得了吗。
旁边不时传來徐志东叹息的声音。季雨才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一小半桶水给浪费了。
她抱歉的向徐志东笑笑。他脸有些冷。但却不介意。提着水走开了。
不知他们从哪弄來了这一小烂桶。大半边桶壁都缺掉了。
季雨正对着不再柔和。开始渐猛的阳光发呆时。眼前竟然又出现了一桶水。
她抬头疑惑的看看徐志东。阳光从他背后射來。将他环成一个阴影。
季雨抬头。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他有些停滞的声音:“那个……擦擦吧。”
她闻到自己身上剧烈的味道。脸臊起來。
刚刚是的确想去河边干脆洗个澡算了。哪知领地被占。
想不到徐志东竟然又提着一桶水走了回來。
他倒是背过身。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帮你看着。”
季雨叹了一口气。这本该是由夏冰來做的事。现在竟换成了徐志东。
接着。等她在树丛中慢慢抹干了身子。准备晚些时候一定要找个时间去洗一洗时。
又听到徐志东的声音:“可以……吃东西了。”
季雨慢慢穿好衣服。想到从前。是夏冰吩咐他照顾她。可能直到现在。也是吧。
因为夏冰对她不能实现承诺。有内疚。或者直到现在。也还沒取消叫这个吩咐。
只是。季雨把衣服套进头时。手不顺。她差点被呛到时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