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绿帽子 - 夜漫漫 - 覃佳
男人头顶上的帽子变了颜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夏举低头看着沉沉睡着的季雨。那无害、柔闭着的眼睛。
此刻正微微阖着。上面的睫毛密而厚。像孩子一样的纯洁。
是不是她也正是用这双眼睛。勾引了阿冰……
夏举不由得也紧闭上了眼睛。他捏着季雨细细的、上面有伤痕的手腕。
心里一阵扑扑的跳。刚刚被辱。被枪指着的时候。
夏举的心都沒有这样受折磨过。真想掐死她啊。
可当他缓缓睁开眼。Www。。com对上她美丽脸庞上那沟壑纵横的惨状。
他只能把掌心中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手心深深处……
夏举一个甩手。恨恨的将季雨的手拍掉。然后再猛的站起。
可惜似乎忘了头顶上还是乌蓬船。“怦”一下的狠狠撞上了。
“干 你娘。”夏举摸着头。骂着又不得不蹲坐了下來。
看着这个可恶的女人。至少她现在是闭着眼的。
那也总好过出蓬外去面对战战兢兢的徐志东。
跟沉默、不愿也不敢面对他的夏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夏举不知这老天做得什么孽。搞得竟是他不敢出去见这二人了。
他们带來的几人。死得差不多了。只剩得下两个跟着回去。还受了伤。
所以徐志东更内疚了。觉得是自己沒把人带好。
夏举却听得他的汇报。蹙眉不说话。他心里也乱着呢。
只挥挥手。说了一句:“去清迈。”
徐志东大为疑惑。怎么去泰国而不是柬埔寨:“那……”
但见夏举一脸不愿多说、非常烦他们的样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就只好退出來了。
清迈Chiang Mai 是泰国的第二大城市。位于北部距离曼谷710公里。
它曾经是泰国的故都。四周群山环抱。四季气候凉爽宜人。
徐志东想是不是要帮小雨养伤才去的这个地方。
从船里出來后。看到立在船尾的夏冰。他慢慢的走了过來。
小船开得很快。因为顺势而下。夏冰的手背着。背有些佝。低头看那污浊的河水匆匆流过。
徐志东慢慢靠近时。他也不见得抬头。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虽然徐志东也不想打扰他。
可是更见不得他在这里玩深沉。(他并不知道夏冰与季雨间已经严重的程度。更不知道自己大难即使临头。)
徐志东轻轻咳了一声。船头的另两个兄弟立刻望了过來。
徐志东有些尴尬。只好又扫了他们一眼。表示沒事。
若昨晚个个人都像这般机灵。他们损伤就不会这么惨重了。
也幸好。最主要的人都救了出來。不过看着夏冰先是为香芝。现在则是为她难过。
徐志东也不好受。Www。。com他虽然沒有办法介入。但是希望他们还是早点断的好。
她。始终是大当家的人。
徐志东看着风已经把夏冰湿湿的头发尽数吹干。然后再吹得全部都燥了起來。
与他以前颇为注重形象不符啊。徐志东又看着他低垂着的脸上。唇干裂得厉害。自己也不由得心疼起來。
只是他仍只能低低的说道:“刚大当家说了。去……清迈。”
一直愣神着的夏冰。似乎总算是被这个名字给勾醒了。
只不过头也沒抬。只略略升了升。声音沙哑中又带着迟疑:“清……迈。Www。。com”
金三角是泰国。缅甸。老挝三国交界之地。以湄公河为界。划分了三个国家的土地。原來这一带是生产毒品的基地。而今已成为旅游胜地。
只不过怕是他们这些人才知道。那些继续存活下來的金三角元老们的后裔或是徒弟在哪。在哪混。
但夏冰显然也沒想到夏冰敢顶风作案去泰国。最近曼谷那边也是抓得好紧的。
可不一会儿。他又冷笑道。带着一丝嘲弄:“不然……能去哪。”
似在回答了徐志东的疑问。却也是像在肯定一个无情的事实。大当家毋庸置疑的地步。
昨晚情况确是有够复杂的。长话短说吧。应青被季雨刺伤或刺死。是夏举补了一枪再加更多枪。
他倒是敢开枪。季雨可是算躺在应青怀里的。
其实应青身上还中了罗伟的枪。他恨他。可惜他后來也被夏举结果了。
应秀则是被夏冰与徐志东搞死的。死前。她的浓妆大眼。睁得超级大。看着都吓人。
沒有人得空埋她。他们还拖着另一个女人。不吉利的象征。逃跑。匆忙间又起了几点枪战。
其实昨晚有追兵來撵他们。在河上逃跑的。被猛烈撞击了。船差点都想翻。
所以季雨身体才终于受不了。而崩溃了。
他们出了应家的弯弯曲曲的崇山峻岭之后。给昏迷中的季雨看了一下医生。拿药后继续离开。
他们仍走的是水路。夏举命令的。轻盈的船只。
刚刚则已经穿过大概属于金三角的区域。离开了缅甸。驶进了泰国境地。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应该是泰国了的。夏冰望着早晨刚刚染红天边的朝霞。红得刺眼。
他一句话都沒有说。抬起头來便一直死盯着高空的远方。眼睛有些生疼。看來还是太红了。
换了流域后。船只在九曲一弯的新国度里面。再次上演逃跑的戏码。
昏迷了许久的季雨。终于有渐醒的态势了。蓬内只有夏举一个人在陪着她。
接下來还要再换两次船。夏举看着她可怜的面庞。不知她顶不顶得下去。
他比她更不想她毁容。
虽然那个跛脚医生有给打镇定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可是看着她梦里睡得这样的不安稳。
时不时的有汗涌上额头。夏举帮她擦拭的同时。却心中多有怨恨。
他一直尽量在平复自己胸中澎湃的怒气。既盼望着她醒來。好质问她。
却又害怕她太快醒來。扔给他一个难堪的答案。说实话。他有些害怕。也很为难。
可是这一个时刻终究要到來。当徐志东在帘子外边。轻轻的说道:“大当家。船刚刚进泰国了。”
夏举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的时候。季雨就悠悠的醒來了。
这一次她迟迟未醒。也沒有做上一次那样梦见小念的梦。
可是季雨一醒來。身体的反应。毕竟是告诉了她。孩子……沒了。
而且更可悲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很差。
这是刚刚回过神來的季雨。最担心的一件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她搏命的安身之本。如今。反而成了她的累赘……
季雨还沒醒來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右手腕处。有一块冰凉。
现在悠悠转醒。力气尚未恢复。想抽手起來看也不得。
她只能低低的瞄去。竟是一块玉。
她心脏差点沒停止跑动。她的那块在聂叔叔那。
夏冰的那块。给回他。他不要。又回到了她身上。她放在里面衣服有个小袋子上。
自己约摸动一动胸。它仍在那里。那么现在的这一块。是夏举的了……
当她终于舍得看向夏举的时候。错过了他刚刚因为她忽略他的怒气冲天的脸。
现在只剩一脸的冰冷。跟满眼的愤恨。
他紧紧抓住季雨手的同时。非常严厉的问道:“你给我说清楚。”
他的高压态势。很快让季雨想起了很不愉快的那个晚上。
杀手……应秀同时刺过來……还有。她的脸……
季雨有些不堪回想。痛苦的闭上眼。夏举却不放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