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一念之间,生死关头 - 夜漫漫 - 覃佳
她抱着小念。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怎么说。”谁都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何况是一位警察妈妈。
小艾极低的说:“我们在应家与王家当然也有底。夏举本來是跟应青谈合作去了。但是应青请他‘作客’的时间也忒久了点。王家有人要起身去应家了。应该不是单纯的‘三大巨头’会面这么简单。
一旦他们要重新划地盘。我们就要特别注意。你留心夏冰电话或行动上的改变。留言消息的同时。也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应秀这女人。说不定会趁乱搞鬼。”
听得季雨也是警惕性上升:“还好。我有夏举留给我的一把手枪。射程不远。不过有六发子弹。”
为了缓和气氛。小艾又打趣道:“神枪手季雨。够用了吗。”
她轻笑:“你还别说。这名字太久沒人叫。我听得都有些刺耳。”
小艾微笑:“也给你复习一下嘛。呵呵。不用担心。最多再2到3年。我们的胜算就非常大了。”
季雨有些忧愁:“岛上的工人越來越多。到时好安置吗。”
小艾点点头:“武力是肯定的。但是一定要以最小的伤害收复。而且最主要的。全部的头脑。统统都要落网。否则。枉费部署这么久了。”
季雨又轻声问她:“你來了都快七年了。想家吗。”
小艾的笑有些惨淡:“我早已沒有家了。”
季雨笑笑:“大鸟算是你的新家吧。”
讲到心上人。小艾的脸。浮起一丝甜蜜:“还好啦。就是吃得有点多。呵呵。”
季雨又问道:“大鸟來这儿。也好些年了吧。”
小艾频频点头:“嗯嗯。他比我还先來。好多东西都是他带我的。”
她有些兴奋:“真正的开枪、开船、与敌人周旋。如何装得骗人。又保自己平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都是他教会我的呢。”
但是。她神色又转而有些黯淡:“他也受了不少伤。为我……”
“不过”。果然是不容易被打败的人。小艾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他答应我。等我们成功。离开了以后。一定带我去他老家放风筝。他说。那里草坪好空气好。最厉害的是。风大的日子好多好多。他们家那儿。是我们国家风能发电的主力前沿呢。”
听着许久未闻的“我们国家”这四个字。季雨竟有些恍惚。
而小艾不知她的情绪。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手舞足蹈的在比划。
她其实还是小女孩的身板。却也常常露出睿智坚定的神色來。这是大鸟赋予她的吧。
爱情的滋润、事业的浇灌。双重的鞭策与鼓励。季雨不由得想起当年程宇也是这么带自己的。
到今天自己的独当一面。多么不易。
当事人中间的煎熬与合作。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多少次的信仰与放弃。
小艾提起王大鸟时的欢乐。也感染了抱着孩子的季雨。
哦。她现在已经成为一位母亲了。时刻考虑的。都是得两个人了。
季雨有片刻羡慕小艾这样的笑容。安稳、坚定。
不是对世的安稳。是对人的安稳。两者之中。后者才更为核心吧。
于是又想起自己的孽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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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倒不是一个那么怀旧的人。她喜欢往前看。
纵使那些东西再美好。也是逝去了的。又有什么好惋惜的呢。
与其有时间悼悔。不如多想想未來还好。
不过一旦你在乎了那个人。肯定会因为他的事而受影响。
她的眼。又情不自禁的瞄向门。
这同样的距离。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当年他们也隔着门。说过知心话吧。
外面那条走廊。他们也许也曾一同牵手走回來过吧。
他们肯定也同在这边的浴室跟厕所共用过。
季雨突然惊坐起來。难怪。
难怪她住的这边。沒有人住。
她住中央楼梯的东边。这边六七个房间。全都是空的。
杨目与徐志东葛英卢森他们。统统住的是西边的那两层。
葛英有时会住东边。但是非常偶尔。
而东边的空荡荡。以二当家的地位。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了。
不打扰他们。方便他们俩谈恋爱呗。
那么多年过去了。到了后面。可能都习惯成自然了。沒人住这边。
既然夏冰也搬过去大宅几年了。又是谁决定把她安排在这个住过夏冰母亲、夏冰的房间里。
夏举。当时他就对她有意思了。好像还沒吧。
如果是考察期。不放在西边住是合理的。
万一哪天他突然想临幸。在这种木制的楼里让属下倾听。岂不尴尬。
但是放在他母亲曾经住过的这间屋。也是有点怪哦。
如果夏举无心。或是不理这种事。难道是医生葛英。
故意的吗。要撮合她吗。撮合她跟谁。谁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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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这些纷繁的问題搞得头都有些大了。
心也被挠得痒痒的。她想出去看看。
不出员工楼。就在楼里看看。
看看那个香芝姑娘曾经住过的房间。
猜测他们的第一次。以及以后的无数次……到底发生在曾经的哪张床上。
季雨被这个突如其來的念头。搞得兴奋异常。
她或许总是容易在午夜冲动。容易被激。
而且是被自己激。不过后來。季雨为自己这个的一时冲动。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同时也一定要感激这种冲动才行。
说行动就行动。其实也不太难。反正就斜对门。
钥匙嘛。好解决。同种结构。应该是同种锁。而这种锁。对于季雨來说。小意思。
更不用说。斜斜对门的那把锁。已经尘封了五年以上。快六年了。
披了件外套。她就起身。
看着正在酣睡的小念。她犹豫了。
作为母亲。当然要为孩子考虑。
不过他现在已经熟睡。纵使她再熟练。只怕一抽离他。就是惊天动地的哭喊。
季雨转而又笑笑了。说不定当初的夏举跟葛英。就是知道她怀孕了。才考虑让她住在比较清静的东边。沒别的意思。
许是自己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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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想放下小念。反正她就到对面转转。两个门开着。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啊。
不过对面房间内装的是何物。她根本不知道。也怕会不会触景生情。呆得久点。
季雨更想起了小艾白天的警示。这种事。不可马虎。小心驶得万年船。
况且以前多次的执行任务时。多数的失败。就是缘于那点滴的几秒间。
是当事人不以为意的几秒间。
季雨怀着决心。坚决的抱起儿子。
既然我要小小的放纵一下这个情感。就要为这麻烦付出代价。
她可能是熟能生巧。Www。。com也可能是小念睡得太熟。亦或是还沒到他夜里饿的时间。总之。季雨成功的将他轻搂。再结结实实的裹好。带出了房间。
斜对门。隔着三个房间的门呢。她抱着孩子來到那扇门前。很普通。很旧。
上面的一把明锁也老旧不堪。季雨用手晃了晃。很松。破旧的漆粉。纷纷掉落。染得她满手都是。
她忽然就有些心酸。是不是就连夏冰也好久都沒來过了。
那他來找她的时候。目光是否也会在这停留过。又能有多久。
而这。就是夏家人的爱情。
季雨无疑是矛盾的。她一面不想知道夏冰曾有多在意过香芝。但又因为她职业里的理性原因一样。她又想知道越多越好。
掌握他们的程度。但是她又会可怜。可怜他们、可怜他们的爱情。可怜人去楼空、人走茶凉。
因为深有危机意识的她。当然也想看看自己未來的路是怎样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季雨哀叹一声。右手一蹬那锁。已经发霉的金属片。“砰”的一声就断掉了。
而接下來的那把明锁。同样简单。一小根金属条。就搞定了。也幸亏沒有上保险。
手压在门板上。都有厚厚的一尘灰。她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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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到底是绝情。不叫人來打扫呢。还是认为不重要了。亦或是记忆中的香芝。不需要以这种方式來被纪念。
一进去。果然乌烟瘴气的。季雨挥挥眼前的灰尘。捂住宝宝的襁褓。挡好。
按亮了紧急手电筒。赶紧去窗边打开了窗。
略湿的风雨吹刮进來。果然通气了许多。季雨这才有空打量起这个房间。
意外的是。这儿竟是两个房间打通的。也就是跟第四个房间联在了一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面积是她现在住着的一倍。
不过也并沒有隔开。屋子中央空空荡荡。电线跌落一半的电灯。也幸亏她刚刚沒有开灯。不然不知是会漏电还是会烧掉呢。
现在看到也不敢用啊。灯黑得快发油了。电线上缠绕着一堆蜘蛛网。上面的蜘蛛大而黑。一看就是长驻的。
她沒有开灯。不敢。也不想太张扬。借着外面依稀的月光。还有手上的手电。她扫描完了一整间屋子。
窗户的外面。贴得很近的。有一颗光滑的椰子树。再旁边是一颗较矮的芭蕉树。但是树叶很大。在现在细雨的滴落下。正一垂一垂的往下掉。而后又再弹起。
房间的四周上。被堆满了家具。老旧的家具。有些土的那种。像农村里最朴实的人家。
最宽大的衣橱。高大的柜子。还有好多桌子凳子。缺胳膊少腿的都有。感觉这更是一个木匠的作坊。一个很久沒人气的木匠的作坊。
如果有点点人气的话。应该是柜子上贴着的一些美女海报。或是日历。不过日期大都很久远了。
季雨走近一个柜子。刚一打开。一只硕大的老鼠就飞奔而出。
她有些吓一跳。还抱着小念。险些站不稳。她拍着胸口想。我遭的是哪门子事儿啊。
季雨刚一吓。这一静。似乎听到隐隐有人在讲话。
可是。外面有雨声、也有风声。听不真切。
但她沒有动。
站着不动。抱着小念也不敢动。
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希望自己一向敏锐的直觉是准的。
那是她当兵工作N年的敏锐直觉。
只是一年多沒用。似乎有了退化的嫌疑。
果然。再仔细听。确定沒有刚刚似乎是有两个人在讲话的声音。
她再仔细聆听。并沒有。季雨也奇怪。自从來到生了小念以后。她似乎是操虑过多。竟常常失眠与晚睡。
静静的伫立三分钟过后。无任何动静。她合上柜子。准备离开。
而此时。又有一只老鼠。竟大胆地从她脚边过。
季雨哭笑不得。伸出她灵敏而有力的腿。看准时机。一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她很得意。宝刀未老的感觉。快、狠、准。
这只老鼠比刚刚那一只要小。但“吱吱吱”的叫得响亮极了。有可能是在呼叫同伴。
季雨正想怎么用拖鞋踩得了死它。一个使劲。它更猛更大声的叫起來。“吱吱吱。。”
在这阵惨叫和外面渐大的雨声中。她竟再次听到了讲话声。
这时一道白花花的闪电。猛打了起來。将室内的一片落败照得透彻无比。
她顶着明晃晃的光。终于在怀疑中看清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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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夏家大宅。
那间灰色与蓝色窗帘的房间。
因为下雨。窗户关得很好。
主人正在床上。睡得正熟。
可是他睡得很不稳。
隐隐皱起的眉头下。聚集着一个梦。
那日香芝。。离去时的泪痕。凄凉的背影。无声的哭诉。声声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