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杀人夜 - 七弦变 - 席星河
“谁!”
程曦从床上惊睡,他霍然睁眼窜起,与此同时只听到身前风声响起,然后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就连窗外那仅有星光都全部消失,他还来不及惊慌就觉得两件像衣服的物件罩在自己身上,那是两床厚实的棉被!
“糟糕!”
程曦暗叫不妙,他正要用手揪开身上的物件,但觉腰间一阵剧痛,然后身上像被无数只铁锤同时敲砸一般,尽管身体有两层棉覆盖,但钻心的痛就像隔着两张白纸那样穿透而来!
程曦在瞬间变换了姿势,虽然他在坚盾这几个月来没有学到攻击的本事,但也没有浪费时间,坚盾铜令能学习到的防御武学叫《龙甲术》,这是一种纯粹的硬气功,龙甲顾名思义是护体武术,是教会使用者运用身体硬接对方攻击的运劲技巧,但纵然如此,来自身体各处的攻击差点就令他晕阙过去。
他咬紧牙拼命抵挡,普通人早就抵卸不住的剧痛却让他的脑袋瞬间清晰:第一,我是被人偷袭;第二,对方用棉被盖着我显然是为了控制我的活动,令我无法使用任何药水攻击;第三,对方很自负,即使是偷袭也是徒手攻击。
程曦的思索只在刹那间,只见他的身体突然卷曲成一圈,把身体所占有的空间压缩到最小,然后在瞬息之间四肢猛然向外撑起!这是《龙甲术》的一招“欲伸先曲”,只见棉被内的空间被瞬间扩张开来,就连攻击程曦的神秘人也被弹开两步,略,程曦在电闪的一刻已经来不及揪开棉被,他从床上往上弹起,右手从被中探出,拇指转动食指上的戒指然后用力一按,只见几点晶莹的珠露从戒指中飞出直取外头的神秘人。
“呜……”
迷之药的霸道绝对可以媲美任何一种武器,圈内早就传扬当嗅到药水味时已经为时已晚,外头那人呜咽一声哪里还敢攻击?只听见脚步声响起,人已经急急退了出去!
他想退程曦却不愿放过!
被突如其来的偷袭他还惊魂未定,神秘人想要拍拍屁股就走哪有这么容易?
程曦混身像散了架一般,被炮轰了那么久再全力使出那招“欲伸先曲”,现在他就连揭开被子的力量也没有了,幸好七弦并不需要力气,所以星月摇篮曲早在戒指转动的同时施展,而在几息间只听到门外“啪!”的一声,那神秘人已经昏倒在地。
敌人倒地但程曦仍然没能好好喘息,他挣扎着爬下床,然后一步步挪向房门,他要第一时候看清楚几次三番谋害自己一方的恶人!
就在此时只听见走廊外响起凌乱外脚步声,紧接着又传来一阵门窗破坏的声音,程曦暗叫不妙,他放声大叫:“蓉蓉、陶醉……”
不用多时只见香风传来,陶醉率先冲入房门,然后就是祝朝升和战勇还有田母,程曦不等陶醉扶起就大叫道:“凶手已经破门而出,快追!”
陶醉一咬牙便追了出去,但四周漆黑哪里还有半点人影,当她空手而回时宾馆里的住客也已被惊醒前来,房间内外一下子就围满了人。程曦这时已经被战勇等人扶起,这些人听到程曦的惊叫匆忙赶来,有些连衣服鞋子也没穿好,甚至连战勇还只穿一条裤叉。
望着陶醉回来程曦已猜得出结果,他迫切地问道:“田梗和蓉蓉呢,他们没事吧?”
陶醉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六人中四人已经到场,唯独少了田梗和蓉蓉,程曦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于是她答道:“我刚才已经去看过了,田梗还没清醒,蓉蓉却满身酒气还在熟睡呢。”
程曦听了终于松了口气,在解散众人后,现场只剩下出游的四人,战勇道:“程曦,要不然今晚我留守在你房间吧,你们说的神秘人说不定还会来,他竟然用毒计害完田梗又来偷袭你,看我非捉住他不可!”
“放心吧,今晚他不会再来的。”程曦说完从衣架上的大衣里掏出两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小瓶子,“这东西我叫它作‘深水炸弹’,里面的液体与把蛇群致昏的药水相同,一会我会把它们分别放置在门窗位置,如果那凶徒再敢来偷袭那就让他再尝试我的**药水。”
战勇和祝朝升眼也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小瓶子,仿佛是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东西,陶醉看了却笑嘻嘻地把他俩推了出门外。
房间内又回复平静,程曦并没有布置防御机关,他知道敌人是不会再来的了,因为他刚才的说话就已经是防御武器,是防御在场其余三人的武器!
“凶手没有逃走而且还在这里!”想到这点他的心中不禁产生寒意。
他咬了咬牙再度把思绪整理一遍:开始我们把目标锁定为田梗三人,现在既然田梗还在昏迷,那么袭击我的凶手很明显就只剩下祝朝升或战勇。而且从刚才神秘人被催眠后突然逃走来看他应该还有帮凶,这样与战勇两人的数目也吻合,同时在修车时候也是他们俩留守现场,这样凶手就呼之欲出了。
“战勇啊战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程曦长叹道:“虽然你第一时候来到,并且是显得匆忙只穿裤叉,但那只不过是因为衣服上还残留我戒指上的香水,所以在赶来的同时不得不把衣裤都脱光吧?你这样看似聪明,但也正正把身份完全暴露,你就是今晚的神秘凶手!”
程曦分析出答案,但转念却又产生了疑惑:我认识的战勇绝不会有这么利害的手段的,不然入学时就绝不会被孔武欺负,除非他一直都在掩饰!
想到这里他又不寒而栗,自从回国之后,在短短不到一年期间他一直身处在重重谍影之中,到底身边还有多少真正的亲人和朋友?
“现在田梗和蓉蓉都在熟睡,战勇为何不找最薄弱的两人下手而来找我?莫非这一路上的袭击是为我而来?我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对我?抑或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望着枕边那两瓶深水炸弹,无疑这些迷之药是他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他只望自己猜错,因为要是虎翼成员来偷袭他那就无话可说,但要是只为迷之药就要陷身边朋友于生死,那他是绝对不能轻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