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识 - 倾城鬼后 - 微语金
又是一个滴水成冰的寒冬,山风刚劲,这小小的悬崖顶上,竟有一人身着单袍,已驻足良久。山下的厮杀喊声,偶尔被风捎带了来,隐约可闻。尽管那千军万马混战在一起,模模糊一片分不清楚,可这驻足之人,仍是轻叹了一声,“唉,他怎么还不死?”
话毕,凭空之中竟传来多人的询问,“金主,我们这就去杀了那朱有乾!”
“哦?有人给金子买他了吗?”薄纱罩面,一身男性单袍的那女子冷冷问道。
“这倒没有。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空中的声音又传来。紧接着,那些声音开始争执起来。
一女说,“他坏事做尽,早该送他去死!”另一男说,“你懂什么?金主许是要自己动手呢!”
又一女声说,“吵什么吵什么!也许金主留着他别有用意呢!”
几个声音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好不聒噪。
……
“闭嘴!”蒙面女子一声冷喝,这悬崖上即刻又冷了几分。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刚刚争吵的那几个声音竟全都消散。
“贱命一条而已!没人拿金子给咱买他的命,咱又何必白费那份力气!不过,那契丹王似乎不把我们的合作当回事儿,自己闲在马车里喝茶吗?冰儿,你去把他请这山上来喝茶!”
而此时,正坐在马车里,一手紧握刻刀的契丹王――丰淳,却紧盯着战场上的变幻,思虑着要不要去战那朱有乾。
“金主之前只说帮我夺了王位后,与他一战即可。却没说要战胜还是战败,更没说明是否要朱有乾的命啊……”
就在他反复猜度的时候,只觉空气中一股严寒之气袭来,而下一秒,他竟已站到了悬崖边上。脚下一些已被风化的岩石禁不起他的踩压,正前仆后继地离开悬崖,向下滚落。丰淳的一颗心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害怕了?”一声冷笑自背后传来,却似给丰淳吃了颗定心丸,他识得这声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这般“动听”的声音不是金主是谁?
“知道金主在此,就不怕了。嘿嘿。”丰淳干笑了两声,小心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少废话!你刚才干嘛呢?”金主仍旧望着山下的战场,根本没看丰淳一眼。
在那里,一颗颗人头,一具具身体就犹如蝼蚁般,由此望去,都渺小得几不可见。
金主话音刚落,丰淳立即感到似有无形的一张铁爪捏住了他的脖子,正用力将他向上空提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他的身边,灰黑的旋风四起,将他团团包裹。
“四年前,难道你和朱有乾就像你刚才那般战胜了徐知安么?”丰淳努力想要辩解,却无奈喉咙被钳得生疼,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珠乱转,想挣扎出那只铁爪。
“罢了,我心中已有计较。这次暂且饶过你!不过,还需你将功赎罪!”金主终于转向丰淳,抬手示意正飘浮在半空中的冰儿将他放下。Www。。com
“去,找个人,叫‘李梓奴’!若能找到,我会酌情考虑让术绿给你生个王子!”金主的声音还在这悬崖上回荡,可她的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丰淳四处转了转,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也未寻到下山的路。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悬崖,四面竟都是陡峭几近光滑的岩壁,难不成,要他跳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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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天祥九年,国主李存喜薨,其次子李善义继王位,改国号天福元年。Www。。com其为人软弱,如墙头芦苇,无甚主意。时徐涛任左丞相,与右相王仁辅政,权倾朝野。
徐之长子,徐知士踞金陵以傲,胆大妄为,尝欺主。徐之次子,徐知行,任西关节度使,驻守李唐西北边塞要镇。徐之幼子,徐知安,安和大将军,居和州,远宗室。
天福二年,宋阿金十四岁,作为王大善人独女的陪嫁丫头,进了将军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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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哥,你这水粉,我只用手轻轻一抹,就全化掉了,一点儿都不持久。就连甘油也没有添加,更是连保湿的功效也没有。而且,虽然水粉不若香膏那般讲究香气袭人,但也不能一丝香氛也无啊,你说是吧?还有……”
只听宋阿金站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贩面前,一本正经地喋喋不休,那卖水粉的小哥早就听得不奈,却又不敢打断,瞧她一身富家奴婢打扮,生怕失了份大生意,只得苦皱着一张脸,在摊架之后连连说是。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宋阿金好不容易罗列了一堆杀价的条件,可见那小哥却是完全没有跟上她的调调。“估计这孩子是真听不懂我这‘高谈阔论’”,于是宋阿金打量了那小哥一眼,突然露出了个极其蠢萌的笑脸,“嘿嘿,小哥呀,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刚才说了一堆,就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可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伺候我家夫人呢!你看,你这些水粉,胭脂,能不能便宜卖给我呀!我一定会在夫人面前为你多美言几句的,以后呢,还可以多来光顾你这生意!不过,以后我若带夫人一起来的话,你可一定要把这水粉价格多提高几成啊!”
“没问题!没问题!小娘子尽管拿去!银两什么的都好说,好说,好说……呵呵”那小哥早已被宋阿金忽悠得晕头转向,连忙放话,什么都答应。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宋阿金终于以低于市场价很多的“优惠价”买了一堆胭脂,高兴地回了将军府。却不知道,她这一番“所作所为”全落在一旁喝茶的两个闲人眼里。
“知安兄,你看那小娘子,真是好一个伶牙利齿!嘿嘿,有意思!”齐伯炎轻轻拍着徐知安的一侧肩膀,示意他向外望去。
徐知安没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管她有意思没意思,反正跟咱也没关系。多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