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亲 - 都市之救赎系统 - 牧三河
作为曾经的军队精英和特警队教官,薛雷沿用了之前的训练方法,才用半天就差点把几人操练成僵尸。
宇文少此时歪躺在柔软的后座上,像头生病的小猪不时哼哼两声,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怨念。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凄惨的遭遇,累得连眼皮都不想眨一下。他决定以后不和薛雷称兄道弟了,这家伙训起人来简直就是恶魔。
而薛雷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一边开车还一边哼着小调。
进入省城之后,他对副驾驶的李辰说道:“老板,要不要给伯父伯母买些礼物?”
“买什么礼物,俗气!”猴哥儿替李辰做了主意,“直接给钱多实在,两百块我已经准备好了!”
薛雷不由满脸黑线,这猴哥儿也太抠了。只要是让它付钱的时候,就跟挤空盒的牙膏一样,他深深为即将购买装备的事情担忧。
“对了老板,我们这次到省城到底什么任务?”
“帮李勋祖,也就是我父亲当上家主。”
薛雷和宇文少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心中更为惊讶,他居然还真是巴蜀李家的人。
但李家在巴蜀的大家族中虽然排不上顶尖,也是不可小觑的存在,不光旗下企业众多,和各种势力间的关系更是盘综错节,这家主的位置岂是谁想坐就坐的?
同为大家族子弟的宇文少更加清楚,家族中的内斗何其残酷,没有真正强悍的实力和手腕,估计也就当个尖屁股皇帝,今天坐上明天就得让人哄下来,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
李辰继续说道:“事关重大,能用的手段都用上。”
薛雷和宇文少听了之后这才稍微放心下来,他们就怕李辰不允许他们借助外界的力量。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两人自然不会再客气和留手。
把李辰送到某药材市场大门之后,薛雷和宇文少便和他分开去做准备,猴哥儿在李辰的默许下也得到了自有,怪叫一声后便朝花鸟市场飞去。
……
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李辰来到一家大型药材批发店门口,那两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在店里忙碌。
李辰在门口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上去打招呼。
在他的观念里,天地君亲师,前三者他认为可以不敬,但亲和师是必须要敬重的。但要让他把两个陌生人叫爸叫妈,让他总觉得有些诡异。
特别是对这位母亲,李辰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温和能干的女人,为了替他求情,拖着重病的身体磕破额头,最后惨死在主家门外的石阶下。
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和师尊一样崇高,他实在无法开口把这位陌生的女人叫母亲,虽然她看起来也是那么温和和能干。
正想转身离去时,这位略带憔悴却仍然美丽的女子突然发现了他。
“李辰,你回来了!”
吕静笑脸盈盈,眉宇间绽放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曾经也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可如今却捆着花布围裙,清瘦的脸颊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就连那双细长柔嫩的双手也变得粗糙无比。
“嗯。”李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时李勋祖也看到了他,两人昨天才通过电话,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和喜色,只是简单地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说道:“先自己回去休息,我们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对对,坐车一定很累了,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吕静立即说到,“晚上想吃什么,妈等下去给你买。”
“随便。”
李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感情,但潜意识中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着他赶快笑一笑,然后对他们说点亲近的话语。
这是残留在身体内的精神力在作怪,让他惊讶的是,原本沉寂无比的残余精神力今天表现得特别活跃和强势,几乎快要摇动他的心神。
真是麻烦事情,李辰拿着钥匙转身离开,用匆忙的脚步掩盖体内两个不同灵魂的碰撞。
他决定无论如何这次事情之后,也要斩断这份世俗的关系,否则对他以后的修行极为不利。
随便到街上逛了逛,李辰掐着时间来到一栋陈旧的小楼,李勋祖夫妻两人就住在一楼一套昏暗的小户型里。
一室一厅,家具摆设极为陈旧和简单,但却打扫得异常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异味。
不久李勋祖夫妻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大包蔬菜和一条大鲤鱼。
“李辰,妈给你做糖醋鲤鱼。”
吕静已经换回了便装,从洗得快要掉色和陈旧的样式来看,这至少已经是好多年前的衣服,想对她枯瘦的身材来说明显有些偏大。
她雀跃地系上洁白的围裙,一头钻进了厨房里忙碌。
李勋祖回来后也没有闲着,掏出一个巨大的笔记本和计算机开始记账。
从记忆中李辰了解到,李勋祖平常就是个不爱多言多语的人,这一点和这副身体的性格很相似,不愧是一对父子。
李辰心里正乐得如此,李勋祖却突然开了口:“这两个月怎么没打钱回来?”
一开口就是说钱,让本来就沉闷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也引起了李辰对他的反感。
这时李勋祖突然抬起头,脸上非但不是李辰现象中的阴沉,反而还带着一丝笑意:“又失业了吧?我就说那个工作不适合你,你这孩子太忠厚善良,一个科室里那么多人,你怎么可能相处得过来。
“实在不行就回来吧,我们店里正好缺一个人,我去跟老板说说。跟在我们身边至少有个照应,别在外面饱一顿饿一顿的。”
李辰顿感愕然,好吧,看来刚才是误会他了,这是一个好父亲。
可惜你们的儿子已经死了,李辰心里说到。
李勋祖又埋头写着,不时和他闲聊两句,等他把账记完之后,吕静在厨房里已经做好了今天的晚饭。
一盘糖醋鲤鱼,一盘青菜和一碗清汤,看来他们平时的生活也是非常节俭。
李辰闷不做声地吃着饭菜,吕静三十多岁才学着切菜,手艺并不高明,一条糖醋鱼做得也是酸酸的。
“明天要去给父亲拜寿,”吃到一半,李勋祖对吕静说起了正事,“等下我们出去给他买个礼物,毕竟也好几年没见了。”
吕静默默地从房间里拿出两万块钱放在桌上,李勋祖眉毛一挑说道:“哪里需要这么多?”
“几年才回去一次,也不能太寒碜,免得惹人笑话。”吕静说到。
“你以为买个两万的礼物就没人笑话了?”李勋祖不以为意地说到,“就算我们买二十万的礼物,该笑你的人还是得笑话你,看不起你的人还是照样看不起你。”
吕静沉默不语,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
李辰见既然已经打开了话题,正好也就把这次的事情说清楚了,免得到时候李勋祖措手不及。
“那个……爸,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你想不想回家里。”
李勋祖意外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笑笑说道:“说什么呢你,我们这不就是在家里吗?赶快吃饭,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李辰说到,“你被赶出来也有五年了,难道就从来没想过要回去?”
李勋祖低头不语,李辰继续说到:“最近我认识了一些朋友,能让你坐上李家家主之位。”
“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李勋祖皱眉问到,“是不是结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这你别管,你只要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算了算了,家主有什么好当的?我也不希望你和一些不清不楚的人和势力拉扯上关系,再说我和你妈现在这样就挺好……”
李辰最怕的就是他这种心态,扶不起的阿斗。
“真的?”李辰反问到,“你觉得这种生活对得起……我妈吗?而且你以为你就这样躲着就没事了?我也不瞒着你,已经有人对我出手,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吕静吓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急忙掰着他的肩膀:“孩子你别吓我啊?快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刚才说的这么回事。要不是我命大,两个月前你们就该替我收尸了。”李辰说着放下碗筷,“今晚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们。”
李辰走了,留下一脸愕然的两人心还兀自跳个不停。
“你说这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真有人想杀死他?”吕静担心地问。
“李辰从来不会说谎。”
“那……那可要怎么办?”吕静心里又惊又怕,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真要是家里有人想对他不利,他一个孩子怎么挡得住啊?你倒是快想点办法啊!”
“我有什么办法?”李勋祖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父亲寿辰过后我们带李辰去外省,惹不起我们还能躲不起吗?”
“可……”吕静欲言又止。
“放心吧,明天我当着几个哥哥向父亲表态,我们不要他一分钱财产,这样他们总该放心了。”
吕静又说:“要不明天我们就别去了,把李辰叫回来,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