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心术 - 道途三千 - 霁月风
一番苦战,众人消耗皆是颇大,到得住处,太子告辞而去,众人终是得以自在休整一番。//..//
这一路上,灵瑶都是乐呵呵笑个不停,俏脸红彤彤的,煞是可爱。见得太子离去,摇着楚天炀的胳膊,腻声道:“天炀哥哥,方才你好厉害啊!是不是冲破了瓶颈桎梏,入了化境啊?不然怎么使得出那‘净天地’神咒?”
此言一出,其余诸人尽是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灵泽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只是口中喃喃道:“不人道哇……不人道……”
灵珏盯着楚天炀,并不言语,只是暗自咬牙。
灵虚唉声叹气。灵昆默默走开。
楚天炀淡然一笑,道:“我并未达到炼虚合道之化境。”
众人闻言,尽皆来了jīng神,目光灼灼地望着楚天炀,眼中闪耀着希望的星光点点。
楚天炀继续道:“今rì凭借你们的灵力,又有伏羲图相助,这才勉强将修为暂时提升至化境。一俟灵力散尽,便重又退回极境,离那化境,仍是有着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灵泽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又开始喃喃自语。灵珏咬牙,灵虚叹气,灵昆默默走开。
灵瑶歪着头,笑嘻嘻的,面上满是喜悦的红霞,紧紧搂着楚天炀的胳膊。
红烛盏盏,宫灯高挂,整座偌大的宫殿,照彻通明,处处灯火辉煌。
殿中,百官齐至,济济一堂。殿中主席,皇帝,太子,楚天炀等人,以及凌云凌风二位真人,尽皆在座。
“咳咳……”皇帝咳嗽两声,殿中原本就甚为轻微的嘈杂,霎时间一团寂静。
皇帝忽而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一时间窸窣之声大作,大殿之上,所有人尽皆站起了身来。//..//
皇帝举杯,向楚天炀等人,以及凌云凌风,敬个罗圈,道:“此番逆党作乱,幸有诸位仙长高人助阵,方保得我江山稳固,黎民百姓免遭兵戈,实乃社稷之幸!文武百官,随我同敬诸位仙长!”
“敬诸位仙长!”百官齐声敬道,声势浩大,尊荣无量。
众人忙也推辞,楚天炀道:“我等不过略尽绵薄,实当不起如此赞誉。圣上英明,明察秋毫,一举拔出逆贼乱党,保得朝纲安定,此乃万民之福。我等敬圣上,万福安康!祝社稷安泰,国富民安!”
“哈哈哈哈……好!”皇帝大笑道,“我等同祝社稷安泰,国富民安!”举杯仰头,一饮而尽。众人齐声敬道,举杯饮尽。
皇帝忽而又斟满一杯酒,敬向楚天炀道:“此番逆党作乱,天炀败退敌酋,保我国祚稳固,泽被苍生,居功至伟。朕yù拜请天炀为国师,护佑万民,未知天炀意下如何?”
楚天炀眉头微蹙,略一思忖,道:“多谢圣上厚爱。只是天炀等人此番下山,耽搁颇久,不rì便将返回宗门。再者宗门早有严令,不得干预凡俗事务,此番实乃情况特殊,才贸然出手,待得返回师门,还须向门中长辈请罪。圣上抬爱,天炀本无推辞之理,实在有不得已之苦衷。况且天炀道行低微,不足以担此大任,凌云真人道行jīng深,德高望重,天炀冒昧,举荐凌云真人担此重任!”说着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皇帝闻言,面上yīn晴不定,待其说完,豪迈一笑,道:“既如此,朕也不便强人所难。天炀也言之有理,凌云上师德高望重,正该担此重任!”说着举杯,转向了凌云真人,一番客套,凌云真人结果酒杯饮尽,此事便也定下。
那太子忽而举杯离席,走到楚天炀跟前,恭敬道:“小王仰慕仙长风采高义,还望仙长不弃,收我为徒!”说着,举杯过顶,躬身行礼。
楚天炀眉心一跳,略一沉吟,展颜轻笑道:“天炀与太子殿下年岁相仿,相谈甚欢,意气相投,以朋友相称便是,何德何能,敢妄称师傅?”
太子闻言,面sè一沉。以他太子之尊,屈尊纡贵,当众请求拜师,本以为楚天炀推却了国师之位,便不好再推辞收自己为徒,那么,能笼络上楚天炀,些许颜面上的牺牲,也算值得,只是未想,他竟是这般油盐不进。一时之间,楞在当场。
楚天炀侧过身,为自己斟满一杯酒,道:“我与太子意气相投,不若便就着各位大人在场,做个见证,我与太子义结金兰,为异姓兄弟,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哈哈哈哈……”太子yīn沉的脸上,蓦地绽出灿然笑意,“好!那这杯酒,敬天炀大哥!”
楚天炀淡然一笑,道:“敬贤弟!”
“叮!”
一声脆响,杯盏相碰,太子手中酒杯,荡出一缕酒液,滴落在他手上,缓缓滑落。而楚天炀杯中酒水,却纹丝不动,便如一潭死水,连波纹都不见。
“干!”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大哥!”
“贤弟!”
两人相视大笑,声彻云霄,眼神中,却有着一分心照不宣,难以名状的玩味。
一番客套之后,满堂文武,推杯换盏,殿中初时的肃然,逐渐被喧哗代替。
“天炀哥哥~”灵瑶柔声唤道,抓着楚天炀的手轻轻摇着,面sè酡红,含羞轻笑道:“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同?”
楚天炀转过头来,细细看去,但见灵瑶花容悦sè,瞳若剪水,眉目含情,云鬓之间,若隐若现点缀着斑斑傲霜红梅,俏丽可爱,眉似柳叶,眼如新月,唇如朱丹,薄施脂粉,明丽照人。
楚天炀展颜一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被他这般望着,灵瑶脸sè更红,微微低下螓首,声如蚊蚋:“好看么?”
“嗯。”楚天炀轻声应着。
却听一旁灵泽道:“唔……没发现什么不同啊……哦,额头上弄了点脏东西……哎哟!”话没说完,脚上已是挨了一下。
灵泽一脸哀怨地看着灵珏,只听灵珏娇声叱道:“灵瑶那是女为悦己者容!你这夯货,恁地大煞风景!”
灵泽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说:“嘿嘿,师姐啥时候也为悦己者容一容辈……”
灵珏顿时俏脸羞得通红,扭过身去,顺带着再踩了灵泽一脚。
“哎哟!”灵泽一声巨吼似的呻吟,险些便要抱着脚跳将起来。
“扑哧~”灵珏笑出声来,红着脸道:“你这装象也装得太不像了!哪有那么疼……”
“嘿嘿……”灵泽又挠挠头,道:“在师姐面前,我从来装不来假……”
“油嘴滑舌……不理你了!”灵珏面sè彤红,娇嗔道,站起身来,扭扭捏捏便向殿外走去。
灵泽呆呆地望着灵珏离去的背影,似乎还在回味那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的妩媚。忽而脚上又挨了一脚,听得灵瑶道:“死剑人!还不快追出去!”
灵泽如受当头一棒,大梦初醒,连忙应道:“哦哦哦……多谢师妹提醒……”
“我jǐng告你哦,下次再像今天这样乱说话,惹我生气,我就到师姐面前说你坏话!哼……”灵瑶恶狠狠地道。
“额……一定一定……啊不……不一定不一定……也不对……一定不一定不……师妹息怒……”灵泽一时慌了神,口不择言。
“好啦好啦!~快去吧!~”灵泽如蒙大赦,呵呵傻笑着,便像殿外跑去。
灵泽离去,众人一时间复又平静了下来。
有顷,灵瑶轻声道:“天炀哥哥……也陪我出去走走吧……”
看着灵瑶螓首轻轻靠在楚天炀肩上,两人渐渐离去的背影,灵虚幽幽一声长叹,又是自嘲般一声哂笑,而后轻轻摇了摇头,猛一仰头,干尽杯中苦酒。
忽而,只觉一只手搭上了自己肩膀,缓缓转头一看,却是灵昆,掌中正托着一只酒坛,面无表情,淡然道:“独饮何如对酌?我陪你喝!”灵虚咧嘴一笑,顺手也抄起面前酒坛,与灵昆一碰,仰天豪饮。酒水倾泻而下,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缓缓滴落,辛辣之中,点点咸涩。
yīn冷的眼神,像毒蛇一般。太子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将那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吓得一旁侍女太监,心惊肉跳。皇帝挥了挥手,指着桌子对面扑到在桌上,人事不省的灵虚和灵昆,的道:“来人,将两位义士扶回房中歇息。然后尽皆退下吧。”那些侍女太监,如蒙大赦,扶着二人离去。
“你想得到那个女子。”皇帝轻声地道,语气间满是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