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见尹夏 - 大小姐的贴身家教 - 咫尺间
“咳咳……王兄还是那么冲动啊。”徐子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
接着转头对服务生一招手:“什么情况。你们家给客人喝酒的杯子都是这样吗。漏水。我要找你们老板投诉。”
吓得服务生赶紧跑过來道歉。纳闷的拿着那个带孔的杯子走了。
好好的杯子怎么会有个孔呢。而且还是两边对称穿透的。真是奇怪。
王庸斜睨一眼徐子泰。说:“冲一个服务员转嫁情绪。可不是一个豪门大少该有的气度啊。”
徐子泰却毫不在乎的说:“屁的豪门大少。听起來好听。其实跟平常人沒什么两样。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大的一个愿望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在大夏天光着膀子坐在路边马扎上撸串。左手喝一口扎啤。右手吃一口肉串。管他什么肉制成的。痛快就行。在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张口就骂。骂天骂地骂爷骂娘。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可是这个愿望从來就沒实现过。因为我是个豪门大少。因为我不要脸。我家里人还得要脸。很可笑。是不是。”徐子泰猛灌一口酒。说。
王庸摇摇头:“不可笑。可怜。”
徐子泰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來:“沒错。是可怜。所以劳烦以后你也别喊我什么大少。也别觉得我们这种人高高在上。不好沟通……”
“我从沒觉得。”
噗。徐子泰胸口又中一箭。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继续。”偏偏王庸还不自觉。示意徐子泰继续讲。
徐子泰郁闷的看王庸一眼。刚刚兴起的一点情绪瞬间沒了。
只能整理下思路。再度讲起來:“以前对你什么样的看法。那都是以前了。现在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你这人还行。配当我徐子泰的朋友。当然。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当你朋友。直说。我不会介意的。”
“可我怎么觉得你会很介意。”王庸又无情插刀。
就在徐子泰哑口无言的时候。王庸忽然举起酒杯。碰向徐子泰:“希望我们不是那种一时的朋友。”
徐子泰这才露出一抹笑容。跟王庸使劲碰了一下酒杯:“当然不会。”
两人一饮而尽。
王庸不再跟徐子泰讲话。而是把目光看向酒吧舞台。
那里正有一个小鲜肉级别的年轻男歌手弹唱着。周遭围了一群中年女人。她们看男歌手的目光都跟狼一样。
小鲜肉似乎也早就适应了。还时不时冲某个女人深情对望。惹來女人一阵高兴。当场就摸出一沓钞票洒向舞台。
格调再高的酒吧。终究也只是一个酒吧。一个买醉尽兴的地方。少不了各种肮脏的交易。
就像王庸跟徐子泰的关系。王庸不认为徐子泰是虚情假意要跟他做朋友。可王庸也不认为是真心实意。
朋友这个词语。即便在小学生群体中都有着制约条件。学习成绩好的很少会跟学习成绩坏的玩。家里有钱的又极少看得起家里沒钱的。长得漂亮的未必肯跟同样漂亮的做朋友。
总而言之。朋友有一个适配原则。两人能够成为朋友。必然满足马斯洛五种需求层次理论。
徐子泰肯放下身段來结交王庸。无非还是王庸的实力超出他预料。并且帮他算计徐子安的事情大获成功。
否则他仍旧不会正眼瞧王庸一眼的。
舞台上那幕让王庸看的腻烦。不由一皱眉头。还是选择了跟徐子泰讲话。
“徐子安怎么样了。是不是风头已经过去。正在查谁陷害他。”王庸问。
徐子泰一竖大拇指:“王兄真是料事如神。徐子安进去当晚就被保出來了。不过碍于社会影响。他这段日子都沒敢出门。被他老爹禁足在家中呢。不过据说他已经派了手下调查。估计查出点眉目了。我猜。很有可能怀疑到了你身上。这也是我今天找你來的主要目的。”
王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预料之中。这些日子跟他发生剧烈冲突的也就我一个。他不怀疑我就怪了。不过怀疑归怀疑。他沒有切实证据也沒用。”
“那也不得不防。要知道我这个堂哥表面看着和善。背地里心比谁都黑。弄不巧哪一天他就会冲你打个黑枪。”
王庸一笑。
打黑枪这事徐子安早就干完了。只是最终中枪的却是徐子安自己。
王庸不怕徐子安玩阴的。就怕他玩明的。如果动用官场力量对付王庸。王庸还真是不好应对。
这可不是在龙脊了。他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龙麟了。
出身公门。更加知晓国家机器的力量。
“放心。我已经派人紧盯徐子安那边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通知你。如果需要。我还可以调派几个人手给你。”徐子泰道。
王庸一摆手:“多谢了。不过他只要不玩明面上的把戏。就用不着。桌子底下的路数。对我可一点用都沒有。”
听了王庸这不知是自信还是自负的话语。徐子泰不禁有些咂舌。
他活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人敢这么说。就算是那个盘踞整座城市的孙藏龙都未必敢如此夸口。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人家怕的都是暗箭。这位倒好。反怕明枪。
不过这样也好。王庸真有这等本事。那就更加证明此人潜力无穷。两人一明一暗。说不定还真的把这天泰市的天给变变色。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言了。明面上的事情你放心。只要在这天泰市。我保你吃不了一点亏。”徐子泰拍胸脯保证。
此时。忽然整个酒吧的灯光一暗。一束聚光打在舞台中央。
DJ的声音也随之传來:“今天我们西荷酒吧请到一位玉女歌手。到底是谁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徐子泰轻笑一声。摇摇头:“这年头敢叫玉女的可不多了。学生穿的像鸡。鸡反倒是穿的像学生。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玉女。敢忽悠本少。立马砸了他们场子。”
徐子泰话音刚落。就见在灯光的追随中。一个女孩款款登场。
个子不高。扎着一袭简单的马尾。双目清澈。皮肤如雪。整个人散发出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淼淼气质。
“咦。有点意思啊。这打扮看着像是良家。不过也不能保证。本少上过太多当。都是一出出血泪史。”徐子泰摇头晃脑点评着。
而王庸一看到台上的女孩。就愣了一下。紧接着道:“她是真学生。”
“你怎么知道。”徐子泰惊讶的问。
“我见过。”王庸沒有多说。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公交车上跟王庸有一面之缘的尹夏。
当时王庸就推测她被人哄骗着出道了。看來情况差不多。否则也不至于到酒吧这种地方來卖唱。
“那可惜了。沒想到是你地里的菜。你说晚一点。我就采了。”徐子泰嘟囔着。
台上的尹夏似乎有些紧张。她张望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沒有任何介绍。也沒任何多余的语言。直接跟乐队老师示意演唱。
这样反倒是激起一些人的兴趣。都伸着脖子等待。看看这女孩到底会唱出怎样的歌曲。
“有少女。春幡春胜。一阵春风吹酒醒。有少年。壮气横秋。未满三朝已食牛。她针走女红。染得桃花似肉红。他剑动烛影。卷起月光漫西风。啊。身在高楼。心在山阴一叶舟。啊。山长水远。万顷烟波万顷愁……”
尹夏一开口。就如悠悠山涧里乍起一线溪水。静静的。潺潺的。淌出一个个音符。流进人的心里。
台上的女孩好像变成了一个古时女子。正浅唱低吟诉说着自己的喜悦忧愁。
完全古风的曲调沁入在场所有人身体里面。每一个字节都让人感到无比舒服。连骨头都酥了。
就连一向不喜欢听歌的人。都讷讷看着舞台。露出一副呆滞的表情。
从沒有一首歌让人感觉如此契合过。好像天生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一样。让整个身体都打开了。只为聆听这天籁般的歌曲。
徐子泰也愕然看着尹夏。喃喃道:“怎么可能有如此声音入髓的曲子。她该不会唱的魔音吧。”
王庸哂然一笑。说:“什么魔音。不过是正常的五音曲子而已。不过这个五音更为契合咱们华夏人的审美。音符之间的衔接转换都能恰到好处的融入到我们的臆想里。这才有特别出众的效果。你看那几个国外朋友。明显沒太大反应。”
看向王庸手指的方向。徐子泰果然发现那边坐着几个外国人。几人脸上沒有什么特殊表情。只当是一首普通的歌曲。几个男老外对于尹夏本人的兴趣更是大过歌曲。
“原來这样啊。怪不得。”徐子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其实这首曲子也有些出乎王庸意料。他当初的确给了尹夏指导。但是也仅限于一句提示。沒想到尹夏竟然完成的这么好。完美融合了华夏古风跟现代人的审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