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难以善后 - 大小姐的贴身家教 - 咫尺间
此时车里的那首《Immortals》刚到尾声。歌手正一遍遍重复着那句“Sometimes the only pay off,For having any faith。Is when it's tested again and again”。
翻译成中文便是:有时拥有信仰的唯一代价。就是在那信仰一次次接受考验的时候。仍不放弃。
什么是信仰。
王庸的教书育人是信仰。胡飞想做个好人也是信仰。
面对种种困难仍然沒有放弃时。这份信仰便是真诚的。足以让人感动的。
所以王庸放过了胡飞。
“喂。我是王庸。现在有时间吗。出了点事。可能需要你帮忙善后一下。”
王庸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另一头。传出一个有些倦意的女声:“你觉得这个点我有沒有时间。”
王庸抱歉的一笑。说:“确实晚了一点。不过也是逼不得已才找你。对别人。我沒那么信任。”
这话让电话对面的女人稍微情绪缓和了一点。虽然以她的身份。并不需要王庸的信任。
“说吧。什么事情。”
“我刚才被人截杀。二十个斧手。差点沒跑出來。”王庸答道。
“徐子安干的。不像他的风格啊。”
“有些复杂。不是徐子安。不过也跟他有些关系。总之见了面再说吧。我现在有伤。你最好能给我联系一个私人医生。我现在不方便去医院。”
对面的女人很快就猜出了原因:“你杀人了。”
“是。”王庸点头承认。
“几个。”
“应该不到十个。”王庸轻轻说。
“什么。”对面原本充满了倦意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问几个。以为王庸最多也就杀一两个人而已。但是现在王庸给出的答案竟然是“不到十个”。还是“应该”。
也就是说。有可能超过两位数。
“你这次搞得太大了。十条人命。不是鸡鸭。也不是猪狗。是人。就算我是子玉家的人。也沒把握保你绝对平安。”对面的子玉风晴终于忍不住了。有些气愤的说道。
话音落下。子玉风晴才微微错愕。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这么情绪化了。不应该啊。从小她就是以冷静著称。王庸犯下的事情虽然大。可怎样也不可能扯到她身上。她为什么要如此激动呢。
子玉风晴迷惘的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突然间有点不懂了。
或许。这只是起床气。凌晨被吵醒无处发泄的起床气所致。
“十个。不多。他们不是好人。”王庸带着一丝冷漠说道。
十条人命。对于一个常年出任务的特工來说。真的不算多。比起那些死于暴恐的平民來说。也不算多。
这些斧手不是暴恐份子。可他们跟爆恐分子一样。都不是好人。
王庸下手之时还是有一些区别对待的。凡是那些一看就沾过人命的斧手。王庸都沒留情。
“你……真是……”子玉风晴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词语來形容王庸。
“无可救药。冥顽不灵。愚不可及。夏虫不可语冰。”
谁知。王庸竟然接连吐出一个成语。供子玉风晴挑选。
“……”子玉风晴瞬间无语了。
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被王庸搅乱的心境。子玉风晴才道:“起陆门口等我。”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庸嘴角带着一抹轻笑。调转车子。朝着起陆地产方向而去。
不一会。王庸就來到了子玉风晴公司楼下。
一下车。就见夜色中一个窈窕的身影等在前面。正是子玉风晴。
子玉风晴瞅见王庸开來的车子。当即眉头一皱:“这不会是抢得那些人的吧。”
“不是。是一个杀手的。”
“还有杀手。”
“有一个。他才是徐子安派來的。别这样看我。我沒杀他。这辆车子警方应该不会起疑。就算起疑。也是查到徐子安头上去。那样反而正好。”王庸道。
子玉风晴摇摇头。简直不想多跟王庸说一句话。
起床气到现在沒消退的她。看见王庸就來气。
“伤势怎么样。”领着王庸往公司里走去。子玉风晴随口问道。
“背上有几处伤口。应该不重。”王庸回答。
子玉风晴往王庸背后看去。看见那几乎蔓延了整个后背的血迹后。面色一变。
“出这么多血。还不重。快点跟我上楼。”说着。就拉着王庸进了电梯。
似乎她比王庸还要着急伤势如何。
电梯在三楼停下。子玉风晴推开一间办公室。
里面的场景却是让王庸大开眼界。
这里竟然是一个医疗室。里面各种药物、器械齐全。一个蓝眼睛的外国医生正等待着子玉风晴的到來。
“就是他。史密斯先生。”子玉风晴一指王庸。道。
叫做史密斯的外国医生点点头。根本不多问一句。示意王庸趴在病床上。开始给王庸清理伤口。
剪掉被血黏住的衣服后。王庸背上的伤口才真正露出來。总共四条。每一条伤口都有几厘米深。
由此可见那些斧手所用的斧手多么的锐利。只是在王庸背上划过。就留下了如此深的伤口。
子玉风晴看的触目惊心。不住的皱眉头。
从王庸身上的伤。以及死了的人数。就能推断出王庸经历了怎样的恶战。
这家伙才回來多久啊。竟然就满地仇家了。听他话里意思。似乎徐子安还派了人准备來个黄雀在后的。
“你最近似乎跟徐子泰走的有点近。”蓦然。子玉风晴问道。
“我沒有你这种本事。只能用点笨办法了。想要对付一个人。自然要找个同盟。徐子泰可是很不喜欢他这个堂兄。”
“哼。徐子泰也不是什么好人。”子玉风晴评价道。“对了。是你让介杀生给徐子泰做事情的。这段时间他可沒闲着。徐子泰几个地下的场子他都出现过。还闹出过几次纠纷。差点打死人。”
“哟。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介杀生是我介绍去的。想让他趁机打出点名声。以后能独当一面。这也是为了你好嘛。”王庸眼睛一眨。说。
“为我好。我怎么觉得被你骗了。当初你说送我一条疯狗。我让他咬谁就咬谁。现在看來。这条疯狗好像跟你更加亲近啊。更加听你的话。”子玉风晴不满的道。
王庸促狭的一笑。说:“我沒骗你啊。只是越凶的狗就越需要人训练。而我就是那个帮你训狗的人。至于这条狗的真正主人。终究还是你。”
“说得好听。就怕时间长了。狗只认训导手。反而不认得主人了。看來有必要把你也拴起來了。”子玉风晴看着王庸。若有所思的说。
王庸却是毫不在意。反而主动迎合:“那感情好。求之不得呢。不过栓的方式咱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下。比如你不收回婚约。用你这个人拴住我这条小狗的心。”
“呸。你倒是想得美。那岂不成了肉包子打狗……”子玉风晴白了王庸一眼。说。
只是话沒说话。忽然意识到这不应该是自己该有的语气。这语气。可算是打情骂俏了啊。
自己可从沒跟哪个男人如此说话过。怎么忽然间就对王庸流露出了这种情绪呢。
嗯。应该还是起床气。
于是可怜的起床气成了子玉大小姐无坚不摧的万能借口。
“那件事。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截杀我的人不会主动报案的。而且现场还有不少活人。他们肯定会收拾现场。警方即便查。也不会查到太多线索。顶多传唤我例行询问一下。无法定罪。”王庸见子玉风晴面色不对。主动转移了话題。
子玉风晴冷哼一声。道:“单单是警方还好说。怕就怕你仇家铁了心想做死你。要是他们主动跟警方坦白呢。要是他们拼着送进去几个人。让那几人指证你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王庸呆了呆。这个问題他还真沒想到。苏瑞估计是干不出这种事情來。但是那个李德利肯定干的出。
李德利是商人。商人最喜欢做的就是花钱摆平所有事情。只要钱到位。子玉风晴说的还真有可能成为事实。
“喔。”忽然。王庸发出一声痛吼。却是医生正给他消毒。强烈的刺激感让他一下叫了出來。
子玉风晴眉间闪过一丝笑意。却立马忍住。沒笑出來。
王庸看了子玉风晴一眼。悻悻道:“想笑就笑吧。以后可未必有这种机会了。”
子玉风晴这才眉眼展开。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
一时间整个黑夜都明亮起來。
“把你仇家名字说下。或许能从那边入手。”子玉风晴笑完。道。
“李德利。”王庸想了想。说。
却只交待了李德利一个人。苏瑞的名字被他隐瞒了。
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王庸也说不上來。心底好像隐隐有一种担忧。害怕子玉风晴一查苏瑞。就会查到苏烟。查到苏烟。子玉风晴就会不高兴。
王庸不想子玉风晴不高兴。所以隐瞒了苏瑞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