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家对面有一座古老废弃的塔楼。 诡异的钟声只会在某个时刻响起。苏葵仿佛被夺走灵魂一样,停下嬉戏的脚步,留下空荡的秋千,抛下花园里美丽的白玫瑰小姐。 苏葵若有若无地看见――嗜血的芬芳,苍白皮肤上斑驳的印记,即将看清时一双冰冷的手捂住了苏葵的眼睛。她的世界在其他同龄人眼里是无法理解的,周围的小孩都对他避而远之很早就这样了。她并不在乎一个人的痛苦无人分享。 祁源是个邻家的小孩,金褐色的头发如夕阳般的颜色,深邃如海一样的蓝眼睛总是在栏杆外望着苏葵。 “你是谁?”苏葵歪着头好奇地问。 “我叫祁源。”没有表情没有情绪。 苏葵轻抿粉色的薄唇,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有什么随着沙漏逝去,为什么。 “祁源先生,你好。”苏葵指尖提起自己的淑女裙,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她温和地微笑着,打量着他,他紧锁着眉头蓝色的眼瞳如泉水般清澈。 “苏葵小姐,你好。”他如绅士般优雅地半蹲着亲吻了女孩的嫩白的手背,稚嫩的声音温柔清脆。 相识后,苏葵便经常邀请他与自己一起享受下午茶。 他们玩得很开心,苏葵坐在秋千上摇晃在和煦的春光中,飞扬起的褐发如蜜糖般美味,爬满了花朵藤蔓的秋千架生机勃勃。 …… 落叶纷飞,时光交错。 “我能看到妖怪,你相信吗?”刚成人的祁源更加散发着危险致命的迷人魅力,他靠在秋千架旁,金褐色的头发与深如海洋的眼瞳,偏瘦的身材,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说的我都相信。”她浅浅一笑,微卷褐色长发松散地用发圈挽起,配着几朵可爱的小花朵,唇如红玫瑰般嫣红,慵懒而美好。 愉悦时光。谁都没有注意到塔楼里掠过的白色光影。 人如果没有记忆会比死去更痛苦,记忆才是活着的证明。 “南溪,我的琥珀玫瑰在哪里!”苏葵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神色慌张,散落的褐色长发,清澈明亮的灰蓝色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卷翘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原本应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的双唇由于刚起床带着一丝苍白。 “小姐,我……它被几个调皮的孩子抛去了塔楼……”南溪不安地瞥了一眼苏葵,扭扭捏捏地回答。 苏葵大叫一声“啊――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动我的东西!” 多少时间是值得人去等待的,多少记忆是值得人去抓住的。 夕阳氤氲,染红了天边的云彩,在黑灰色的天空上已经依稀可见点点星光,南溪一时反应不过来,未放下手中的花瓶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苏葵的眸子闪过一瞬的遗憾,无奈地扶着额头,若叹气般安慰道,“没事了……” 南溪乖顺地点点头,苏葵的内心隐忍着的不安、犹豫、害怕犹如火山一样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萧冉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宇成帝萧翊驾崩,太子萧让身体不适无法登基,四皇子萧景泽代理朝政,七皇子萧澈三战越国完胜被封为宇国战神。 “太子,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公主殿下的。请太子安心入睡,一夜好梦。”华珞站在萧让的面前如宣誓般神圣。 萧让把温柔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的妹妹送回她的寝宫,“小公主要做个好梦啊!” 小冉点点头,用如黑宝石的双眼信任地看了一眼华珞,微微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听话地进了沐风殿。 她更衣后慢腾腾地爬上舒服的床榻,就此沉沉睡去,却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萧让的梦中,他与冉一起在花池边吃糕点,在儒学老师背后调皮捣蛋,气走乐师舞者。偶尔,华珞会说笑话总是没有人笑,但是两人都觉得没人笑时华珞的表情才最好笑,所有的一切都他们无拘无束快乐地度过童年时光。 忽然,萧让掉入了一片黑暗,冰冷刺骨的寒风让萧让倍感孤独,他拼命呐喊着呼唤着冉的名字。 雨后的玫瑰默默地不说话,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住――凛冽的湖水冲刷出两具不完整的尸体。 “皇兄,我们怎么在这里?”萧冉歪着脑袋,看着周围荒芜的土地,手拉着一袭白衣的哥哥。 “冉,我们……”萧让突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对年幼的妹妹解释。他疼爱地摸了摸冉的长发,“我们死了。”他冷静下来,尽量不让冉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恐惧,嘴唇也苍白了寂静的风。 “啊……皇兄,什么是死了啊?”冉不解只能睁着大眼睛望着哥哥。 …… “祁源,快看那!”苏葵在塔楼中看见一抹白色的幽光,神秘的少年脸颊苍白,银色的发丝垂落到腰际,深眸仿佛失去了瞳孔般散发着淡淡的深蓝幽光,他整个人都如魑魅般妖孽。苏葵和祁源举着手电筒想观察和试探了一下塔楼里面的情况,才发现一片昏暗连月光都透不过。 “进去吧?”祁源拉着苏葵一步一步沿墙壁走上塔楼,突然一片白色迷雾向两人袭来,明亮的光刺进了苏葵和祁源的心脏两人顿时被带进了白洞中。 …… 苏葵从天而降落到了一个特别热闹的地方。 她的褐色长发本是用发带挽起带血大大的贝雷帽穿着男式的白衬衫藏青色宽大的短款风衣英气满发。  ;;;如今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掉落在了红色的舞台上,褐色长发散落在肩膀微微凌乱,鲜红的嘴唇如新娘的红绸般美丽,更显得肌肤白嫩细腻。众多客人突然呆愣住,不知这个凭空冒出来这个穿着奇异的家伙是谁,而且她倒在舞台上一动也不动。 众人一片倒喝彩声,“太烂了!下去!下去!” “搞什么呢?!我们家老爷不是来看你们耍猴的!” …… 苏葵隐约中看见一个衣着艳丽红袍的女人走了出来,摇着圆扇,“哎!哎!哎!各位老爷啊,十娘我这里对不住各位!刚才舞台的柱子有点问题,让这小子来修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跑到台上来了!来人呐……给我带下去!” “胡说!这分明是莳花楼的女子,为什么不让她表演!” “这位兄台说的是,刚才看她的面容清丽、秀发飘逸想必是位美人啊!” 那个女人无言以对,“各位公子不要着急,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们莳花楼的花魁选举明年再办!” “不行!我家公子说了今天就要听她唱曲!出价九百金。”一个看起来特别威武的人说道。循声望去,他的身旁有一个高挑秀雅的身材,身着墨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眸间若星河灿烂的璀璨。 “哎呀……余公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那女子一听那么多黄金内心里都笑开了花。 “岂敢……”余公子抿嘴微笑淡然地回答,邪魅的嘴角如恶魔般一挑。 那女子娇声道,“好吧……那请各位公子们稍等片刻……” 今夜你就归澈王了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被几个壮汉抬到了某一个闺房,那个红衣女人连忙想方设法叫醒苏葵。 “你醒醒……姑娘!姑娘!” 苏葵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古时代的木质家具做工特别精美,她不住地望着这些精致的花纹失了神,过了一会才迷迷糊糊地问,“这是哪儿?” “这里是青楼,姑娘你突然从天而降,现在外面的宾客都叫着喊着让你跳舞唱小曲,姑娘……可否觉得为难?”红衣女子询问着苏葵的意见,满脸假笑。 “什么意思……青楼。”那不是古代的妓院吗?这里的人个个都穿得长袍长袖头上还梳个髻太奇怪了…… “姑娘,连青楼都不知道?不过也无伤大雅,你就去上边随便跳个舞唱个曲就好了……”红衣女子笑脸相迎道,来了我们莳花楼怎么也得抓住这颗摇钱树,又有金子来了。 苏葵内心吐槽道,这是在干嘛!这女的是老鸨啊!逼良为娼吗?等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该不会穿越了吧?! “我什么也不会。”苏葵毫不犹豫地回答,冷冷的态度让众人一寒。 “你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进了老娘的莳花楼就得做事,你今日要是不助我,就别想活着出去!”红衣女子愤怒地大喝一声,阴鸷的丹凤眼一眯威胁道。 先礼后兵?苏葵正思量着该如何回答,那红衣女子却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叫上四个丫鬟就上来扒苏葵的衣服。 苏葵两只手哪敌得过那么多手,不一会儿就被套上了一身粉色纱裙。黎发娥眉眼清澈如泉,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鲜红的嘴唇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月白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 “果然,气质极佳。还有那么点味道,各位公子必然是看了都欢喜,哪在意什么曲子!哈哈哈……走吧,姑娘~”红衣女子笑得春光灿烂,眼角的皱纹都快飞起来了。 苏葵一脸冷冰冰地望着这群大忙人,自己也看开了,不过就是穿个越嘛……电视剧看多了,习惯了……(这都能习惯?!) 苏葵缓缓地走上了大红台子,安静地站着,一个浑厚的声音评价道,“想不到在莳花楼还有如此清秀脱俗的女子。” 突然,苏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作声,踱步去寻台下所谓的余公子。 “请问余公子愿意与我共同表演这个节目吗?”苏葵微微一笑友好地伸手作邀请状,现代人的习惯还是没改掉反正也不知道古代怎么邀请,简直是瞎来啊…… “如此,我怎么能不配合?”余公子便跟从着苏葵上了台。 老鸨在心里念叨这姑娘还蛮机灵啊,刚才看她冷面冷心,没想到那么会勾引男人。 苏葵在祁源家里家务做的得心应手,从小父母培养她往艺术方面走,唯一就是性格整天被人念叨嫁不出去,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派上用常。 纤瘦的身材在众女子里算是高挑,勾上余公子的脖子却还是有些吃力,在现代人眼里平淡的歌词在他们耳朵里就句句勾人魂魄,她出尽了风头。 余公子也丝毫不觉得尴尬而是一脸傻呵呵地乐在其中。 “哼……这小妖精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如烟跺脚不悦道。 “这勾人劲儿可真是……”花筱溪轻蔑一笑。 一曲完毕。 “如此清雅的女子我本以为会很无趣,但这曲儿听得我心都酥了……” “客官怎么不可以啊……” “就喜欢这欲迎还拒的味道。有点意思……我出五百金!” “我六百!六百!” “老子我要定了!一千!” …… 老鸨望着这些公子哥儿的抢夺劲儿想着又有很多金子进账就喜笑颜开。bi-bi-怎么回事?!这不就是在贩卖人口?!(你敢不敢再后知后觉一点!) “三千金!”清亮的声音响起,顿时鸦雀无声。 应声而来的是一个男子,身材颀长,肤色白皙,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俊美如铸,整个人发出一种傲居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桀骜不驯的微笑。 老鸨一听马上黏上去撒娇道,千色色地说,“哎呀,公子可真是阔绰!” “放肆!”身后的一名武将打扮的人朝老鸨吼道,“这是我们宇国的七皇子澈王!岂是你这种女人能碰的!” 老鸨内心暗自喊冤,不情愿地吐槽道,不愿让她这种女人碰来什么青楼。 几个姑娘们都难以自持,莺莺燕燕抢着在萧澈面前露脸,巴不得去讨好他说不定还能在王府混个什么妾。 “好,这位姑娘今夜这就归澈王了!”老鸨掩饰不住的喜悦宣布道。 苏葵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啊?!” 慢半拍的她不由分说地被几个大汉又拉下台后忍不住找老鸨理论道,“你有什么权力把我归给那个什么澈王?!” “哎呀,姑娘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他可是宇国的皇子!你这命可真好……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能去王府了,一生享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别人连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老鸨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知足吧……再说了……莳花楼不养闲人。” “若是别人愿意就让她们去吧!我不稀罕。”苏葵冷冷地拒绝,她不在乎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她从前也是如此凭着自己的力量在现代好好地生活下去。 那红衣女子宛然一笑,比哭还难看,“你可是澈王指定的人,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随意换啊?” 既然那么多女子都对这个澈王趋之若鹜,恐怕地位确实不低,那他要个美女简直一如反正,明明有无数的女子等着往床上爬,为什么会偏偏要她这么个人?反若是那么多女子愿意去,不如成人之美,今后她在其他地方或者莳花楼打打杂还能混混日子。 “你看这样,我去。不过我并未卖身给你,所以你也不得强留我,我们各退一步。你让我女扮男装在这里打打下手,你意下如何?”苏葵文绉绉地学着古代人讲话,意味深长地一笑。 “哎呀,没问题的,你就放心吧,包在十娘身上了。”老鸨连忙点头答应,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苏葵顿时松了一口气,澈王那里可以找什么其他女子搪塞一番,但若要好好在这青楼混下去应该没那么简单。 夜遇帅刺客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如烟姐姐,苏葵还什么也不懂,澈王那里妹妹我也实在不想去。如烟姐姐是否愿意前去侍候?”苏葵微笑着欠身说,诚恳道。 “苏葵妹妹,不是姐姐不帮你,是我爱莫能助,若是妈妈怪罪起来我可不好交代啊……”特别有心计的李如烟心想其中必定有诈,便没有答应。 花筱溪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走进了如烟的闺房,忍不住插嘴道,“苏妹妹若不愿意,花姐姐代你去如何?” 苏葵就差点跪下来谢天谢地了,送上一只用椟精心装好的翡翠发钗感谢道,“有劳花姐姐了。” “妹妹客气了,你愿意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出来姐姐要谢谢你才是,咦……这发钗真好看……”花筱溪羡慕地说道,伸出手拿过去端详了一会儿。 “姐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苏葵把翡翠发钗轻轻为她戴上赞美道,“好适合你呢……” 花筱溪粉嫩的嘴唇一笑,更显得娇美可爱。 …… 夜。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一抹白色身影倚在窗边,晚风轻轻地吹动着苏葵的长发,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 萧澈的住房里亮着微微的光,花筱溪推门而入,“澈王!” 一阵寒冷的阴风袭来花筱溪的脖子上只觉一阵冰冷,一个黑影掠过,寒光一闪。 “砰”窗户被什么东西撞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滚到苏葵脚下,他立马把刀架在了苏葵的脖子上。 “有话好好说……你不要激动啊……”现在可是小命危急关头。 “废话少说。别动……”磁性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苏葵耳畔响起。 门外响起了华令的声音,“姑娘,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衣男子?” 他的手掌反握住苏葵的皓腕,威胁道,“不许开门。” “没有!没有!”苏葵不耐烦地催促他们走,危急关头为了保命,她瞬间想到一个好主意低声对男子说,“我救你。” 苏葵快速地扯走了他的蒙面黑布扒下了他的黑衣往角落里扔,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得只剩下内衣和t恤(没错,苏葵就是一直把t恤当睡衣的,尽管穿越了。) “苏葵姑娘!在下对不住了!” 随着华令的夺门而入,眼见香艳的一幕,身后的几个士兵吹起了口哨。苏葵佯装惊讶扯过被子挡住身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干这种事?”华令的怒气难以掩饰,喝道。 “什么事?这里不就是做这种事的吗?”苏葵妩媚地一笑,挽起自己的一缕秀发,淡然回答,表情理所当然。 “罢了。走!继续追。”华令一声令下便带着几个小兵脚步声凌乱地跑向他方。 那黑衣男子凝视着半露香肩的苏葵,害羞地红起了脸。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 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出人意料地青涩清秀。 “姑娘的救命之恩,李长君必定相报!”说完便匆忙套上衣物跳出窗外,苏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叹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她没穿衣服。 …… “啊~~~出人命了!!”李如烟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引来了众人。 花筱溪娇柔的身躯倒在了一片血泊中,美目圆睁,血迹却早已经干透成了暗红色。 “华令。”萧澈也站在一旁冷冰冰地说。 “澈王,果然如此。” 还不会梳古装头的苏葵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便被告知此消息,急急忙忙套上几件衣服便往出事的地方赶,深黎色微卷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 当她看到了这一幕时,只能用大吃一惊来形容,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华令望见了从不远处从容不迫迈着步子过来的苏葵――其实她的内心会急得想飞了――俯身在萧澈耳边低语,“澈王,果然有人死了。” 萧澈邪魅地挑嘴一笑,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若隐若现。 “发生什么事了?”苏葵的侧脸堪称完美,高挺的鼻子,那比象牙还要洁白光鲜的皮肤,浅褐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颜色特别浅,仿若是妖精,透着蔷薇色的粉嫩,既含着女子的温柔又带着一丝如男子般的英气。 “花筱溪……昨天被人杀了。”一个身着蓝色纱裙的女子满不在乎地缓声道,慵懒而淡漠。 苏葵心里的内疚喷涌而出,脸上却仍旧波澜不惊,静静凝视了倒在地上的女子几秒,看这样子确实死了有一阵子了,难道是昨天那个黑衣男子?他为什么要杀花筱溪啊? “我知道就是这个妖女害死花妹妹的!她昨天来求如烟说,她不想去侍候澈王,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事!”一个妃色衣服的女子薄薄的嘴唇,尖下巴,看起来就很刁蛮嚣张的样子,她几近疯狂地抖出了苏葵的事。 苏葵浅色瞳孔一颤,望向那妃衣女子,微微皱眉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澈王杀了她?” 妃衣女子走上前一步,扬起了手掌带着满腔的愤怒朝苏葵的脸颊打去,“你别胡说八道……妖女!妖女!” 苏葵眼神凛冽抬手一把抓住她的皓腕,俏丽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寒意,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就甩了下去,忽的,纤细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脸颊旁,轻轻一拍她微红的脸颊,嘴角一扬,“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要随便怀疑别人。现在你们要做的不是责怪别人,而是赶快把她的尸体收一收。” 苏葵放开她的手腕,她淡漠无比。早已经习惯了看着人的生与死,款款转身便离去,信步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思绪泛滥。 不一会儿,华令便敲开了苏葵的门,告诉她澈王要见她,苏葵一口拒绝。 “苏葵姑娘,你别为难小的啊……你若不去澈王会把我千刀万剐的。”华令牵强地扯着嘴角,委婉道。 最终,她还是怏怏地答应了。 纤瘦的身影在门外徐徐徘徊了,都未推门而入。 “别晃了,进来!”萧澈都在里面等得不耐烦了,寒声命令道,“昨天不是让你去本王房里的吗?”他也不看一眼苏葵话音刚落便抿了一口茶,目光仍旧看着手里的书页。 “我不想去。”苏葵望着他的眼睛冷静地应声,黎发垂在腰间,没有绾任何的发髻。 “苏葵跪下回话!澈王的眼睛是你能看的吗?”华令喝道,眉毛怒飞,他这么做也是为苏葵好。 “他凭什么要我跪他?”苏葵冷然回嘴,眼眸里的倔强和嫌恶极为明显。 “凭什么?就凭他是澈王……”华令佯装准备动手把踢她的腿曲,却被萧澈一声拦下。 “不想爬上本王的床的人你还是第一个。”萧澈微微一笑,“你很聪明也很大胆。”他薄唇未勾一笑,阴鸷的凤眸望苏葵身后瞟了一眼。 刹那间,苏葵眼前一片黑暗,被一个暗掌晕了过去。 谁让你们给她吃那么好的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从黑暗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最近造了什么孽总是莫名其妙地晕过去。 她起身环顾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得见外面的,依稀听见外面有人在说什么。忽然听到了慌忙的脚步声便连忙退后,随手拿了一个硬邦邦的枕头当做武器。 “苏葵姑娘,睡得可好?奴婢给姑娘饭来了。”进来了一个笑盈盈的小丫鬟。 “谢谢。”苏葵不敢大意,没有动饭菜的打算。 丫鬟见苏葵不动筷便猜中了她的心思,“我们澈王没有要毒死你。不信奴婢吃给你看……”她说完便拿起筷子夹菜。 苏葵见此,果然是他绑架我的,淡然地说,“不必了。我不想吃。”昨天吃的鸡腿都快胀死我了,果然是古代的鸡肉安全又嫩滑。 “奴婢不敢……”她畏畏缩缩地回答,又一直站着不肯走。 过了一阵,苏葵心一软还是默默地把饭菜都乖乖地吃完了。那个小丫鬟一脸欢喜地收拾着桌子。 “谁让你们给她吃那么好的!”萧澈蹙着剑眉走进房,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肃然时冷峻如冰。 “华令大人暗示澈王喜欢这个姑娘,所以让秋欣好好伺候……” “谁会喜欢她呀!要什么没什么!去去去……不许给她吃那么好。”萧澈的脸泛红,破口大骂道。 苏葵一脸无奈地望着这两人,叹了口气,“切……搞得好像我看得上你似的!喂,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萧澈睨了苏葵一眼,上前擒住了她的下巴,“要叫本王澈王,明白吗?” 苏葵觉得自己下巴几乎要被捏碎了,以后她一定要学武功!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澈王,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放我走吗?”苏葵强忍住内心的愤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坐下,不悦地问。 “在本王面前你要自称奴才。”萧澈冷笑,微微坐直了身子,眯眼嘲讽道。 苏葵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他们时代的人凭什么呀?这个时代的人好像很懦弱懦弱,但苏葵不是。 她懒得搭萧澈的玩笑腔,冷声道,“什么时候放我走?” “看本王心情。”萧澈松开了苏葵的下巴,甩袖冷笑了一记,俊美的脸上冷然若霜,转身留下一个颀长的背影让苏葵气得直咬牙跺脚。 ………… 祁源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李管家听闻有人的声音连忙出门查看。 “你是什么人?”陈管家望着这个不但有着深蓝色眼睛和深邃的五官,而且金褐色的短发耀眼的异类,惊讶万分。 祁源勉强睁开深邃的眼睛喊着苏葵的名字,“你们在拍电视剧吗?”他在一片天旋地转中迷茫地望了眼周围便晕了过去。 他说的陈管家什么也不明白,衣着尤其奇特,想必是不是本国人但还是把他抬回了客房。 第二天。 府里多了一个长相那么扎眼的人,陈管家也不好向澈王交代,心想去问问清楚他的来历,说不定还能收为家丁。 “你从哪里来?” “不记得。” “你要到哪儿去?” “不知道。”干脆利落。 陈管家心想此人什么也不记得想必是遭受了什么苦难的可怜人。 由此,萧澈打量着他――总是两眼低垂,应该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看起来貌似羸弱,面部的轮廓俊美,深蓝色的眼眸,但他的身材修长而匀称,更多显示出的是轻捷而非力量。 他那极端沉思的忧郁神情和极为苍白冰冷的脸色让萧澈颇感兴趣――至少不讨厌。他觉得他跟自己是一类人,于是同意了让他在府里做事,并为他取名作琉玄。 你是我朋友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我吃不下。”苏葵坐在圆凳上,自顾自地看书,书是她在房里找到的,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淡然道。 “姑娘,李长君来晚了。”那个丫鬟的身材过于魁梧,一般来说苏葵对于人脸都是过目不,一眼便看出了是那晚的男子。 “没事,我早已经不在意了。这里还倒比莳花楼清闲,你来这里做什么?”苏葵温婉一笑,挥了挥手。 “长君要救你出去。”他的眸子微光一闪,握住了苏葵的手说道。 苏葵摇摇头,温婉道,“萧澈要抓的是你,他只是要用我引你出来,再过段时间他见不到你,自然会放我走了。” 门外一阵嘈杂,萧澈好像发现了秋欣被打晕在柴房,便带着一批士兵气势汹汹地闯进苏葵房。 “拿下。”萧澈紧紧地抓住了苏葵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心虚的苏葵,“还说不是一伙的?” 体无完肤的李长君衣衫褴褛被甩到地上,血还在不断地流着染红了华贵的地毯。 苏葵看见了浑身是伤的李长君皱起了眉头,怒火顿时从胸中烧起,朝萧澈喊道,“萧澈!你不是人!”华令利剑立刻架在了苏葵的脖子上,对澈王竟然如此不敬。 “你敢直呼本王的名讳就已经是死罪了。不过……如果他愿意说是受谁指使的,本王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别人?你是人,难道他就不是?”苏葵尽力想挣脱华令的钳制,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呵……本王就是喜欢虐待别人,你奈我何?”萧澈冷冷地反驳让苏葵哑口无言,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虐。 “你是不是给她下了药……”李长君盯着苏葵看了一会儿后气息奄奄地问,淬了一口血。 “不愧是江湖中人,她每七七四十九天必须服一次解药,不然全身内脏腐烂而死。”萧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华令又毫不留情地踹了长君一脚,痛得满脸殷红的他面目更加狰狞。  ;;; ;;; ;;;“萧澈,你卑鄙!”  ;;; ;;; ;;;萧澈把苏葵的臭骂当作耳边风,目光落在李长君的身上,“说不说是谁指使你的?”  ;;; ;;; 李长君沉默良久,安静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苏葵只是紧蹙黛眉摇着头,即使他说了,萧澈也不一定会饶过他,背叛买主肯定也是必死的下场。 “他一直与我用信鸽通信,只看到信鸽的脚上有记号。在下只不过是一个杀手,接单做事,不问缘由。”  ;;“什么记号?”  ;;“琥珀。”  ;;“把他们都放了。”萧澈一声令下苏葵获得自由,立马扑在气息奄奄的李长君身边。  ;;“对不起。”苏葵把受尽折磨的他尽力背在了自己的背上,步履蹒跚地走出大堂,她冷哼一声,回望了萧澈一眼,美丽的眼眸中傲气腾然而生。  ;;“看着自己的情郎受这般折磨心疼了吗?!”萧澈莫名其妙的话引得苏葵更加心生不快,她紧蹙黛眉。  ;;“他不是我的男人。有人受伤了我就会救,不论贵贱。”苏葵双眼灵动无所畏惧地望着萧澈,坚定认真地回答,相比古代的等级制度,她的意识确实太超前了。  ;; 苏葵问秋欣要了地图,换了男装去药馆买了几种调理身体的草药,大量金创药和纱布。那药馆的人见此男子如此焦急又大量购置便心生狐疑。  ;;“长君……”苏葵轻轻地唤醒李长君,柔柔地说,“你先喝了这药,过会我给你上药包扎。”  ;;“不劳烦姑娘您了。”他挣扎着起身,却被她按了回去。  ;;“叫我苏葵。”苏葵坐在了躺着的长君身边,细心轻柔地为他上药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我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苏姑娘是第一个将长君的命看得如此重要之人!长君此生愿意追随苏葵姑娘,还望苏姑娘成全。” “第一,我不需要你对我一生追随。第二,别称作自己是我的奴才。你没资格。”苏葵冷言冷语,李长君一脸失望,忽然喋了一口殷红的血。  ;;苏葵瞥了一眼那滩血,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接着说,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李长君清秀的脸上浮现笑容,他握住了苏葵的手说,“好,长君的第一个朋友必定好好珍惜。”  ;;苏葵柔和地微笑着剪断纱布打上结,“你珍惜你父母给你的身体就好。好好休息,有事就找其他的下人叫我。我在杂院住着。” 李长君嘴角苦涩地抽搐了一笑,他的父母吗?……呵呵 姑娘说我是我就是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傍晚时分。澈王府尚澈轩。 “本王要你去宇国皇宫里当细作,”萧澈嘲讽一笑,开门见山,他已经猜到了是谁要杀他。 “为什么是我?”苏葵除了知道越国还不知道有宇国,她慢慢地开始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战乱年代。  ;倏地,庭院中掠过一抹熟悉的身影,金褐色的短发! “祁源?!”苏葵瞳孔一颤惊讶,不由自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萧澈满脸不屑地瞥了祁源一眼,冷然道,“你认识他?” 苏葵没有说话,安静地凝视着祁源,他嘴唇的弧角仍旧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安静的笑容。 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苏葵的内心,温和而又自若。 “王爷问你话呢!”华令见苏葵一脸呆滞不悦地骂道。 苏葵没有理睬华令,只是走向布衣打扮的祁源。 蓝眼少年见刚才在和萧澈谈话的女子走来便低头问好,“姑娘好。” “祁源?你……”苏葵欲言又止,只见祁源的金发没有了从前的光泽,有些褐色发丝好像更多了些,他好像又瘦了。 他微微垂首,声音如山泉般悦耳,“琉玄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 “什么琉玄啊,你是祁源!”苏葵抓住了祁源结实的手臂说,你是唯一一个能在这个时代与我相濡以沫的人! “对不起……琉玄真的不知道姑娘口中的祁源是谁!”祁源冷静地回答,扯开了苏葵的双手。 “他前几日被本王收留的,得了失心症,你认识?”萧澈的语气若清风般,解释道。 苏葵望着呆若木鸡的祁源忍不住紧蹙眉头,用拳头捶打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好玩吗?” 身材高大的祁源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盯着面前这个又气又难过的女子,连忙劝说,“姑娘说我是祁源,那……我就是了……你别那么难过了好吗?” 祁源也不知怎么地情不自禁地抚摸上了她的黎发,内心有忍不住想要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萧澈皱眉,眸光倏然一紧,唇角抿出一个沉冷的弧度,“风尘女子果然到处留情啊?” 苏葵一门心思在祁源身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澈王,琉玄告退。”祁源敏锐地察觉到了萧澈的不悦识趣地说。 苏葵觉得他仍旧是以前那个她深深相信着的祁源,恋恋不舍地目送他没入黑暗才继续和萧澈的谈话。 “别看了……别看了,再看他也记不得你。”萧澈冷笑,眸光顿时变得阴鸷起来。 苏葵没有反驳,淡然道,“你要让我去谁那里?做些什么?” “探查本王的皇兄。”他微微皱眉,抿唇道。 她在心里揣摩,七皇子萧澈看样子二十岁左右,他的皇兄?就皇帝那后宫波谲云诡的地方生个孩子难于上青天,说不定都有三四十了。肯定会有代沟啊!最要命的自己发现祁源竟然在他手里,而且她还被下了慢性毒药,逻辑清晰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她不得不去。 淡淡的忧桑在苏葵心底油然而生。 “宇国太子身体不适,心智从十岁未曾长大,所以本王的皇兄萧景泽一直霸着政权不放,本王害怕他对太子不利,所以要避免太子永远成为傀儡。这段时间本王会在你的附近,你必须听命于本王,明白吗?”萧澈眯起狭长的丹凤眼,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庭院里的他宁静地望着池水,仿佛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苏葵点头答应,她一点也不怕毕竟情况早就那么糟糕还能坏到哪儿去呢?萧澈不说苏葵也知道他也在想着皇位这东西。 叫我苏葵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好不容易可以自由地来去,暂时作为下人在澈王府生活,这萧澈的胃口可让苏葵瞠目结舌。 各种大大小小的院落居住着不同的如云的姬妾,唱曲善舞、才女佳人,都快可以开个京都歌剧院了,自己要是卖卖门票都能衣食无忧了,苏葵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不料被一个面容妖娆的女子看了去。 苏葵直挺着脊背,翦瞳直视前方,与她擦肩而过。 “哪个院的奴才!看见主子也不请安。”那女人声线尖锐,虚张声势道。 “杂院?……”苏葵闻声转身萧澈也没告诉自己是哪个院的,仍旧不知道怎么回答,淡漠的眼神又飘向了别处。 “祁源!”苏葵无视了那女子,匆忙的身影倒映过湖底,走向金褐色发的少年。 巧七被气得差点七窍生烟,自己至少还是澈王比较宠爱的一个姬妾,其他小妾讨好她都来不及,凭什么被这么个奴才冷眼相待,厉然问身边的东雪,“那个奴才是谁?” 东雪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她是澈王新带来的一个歌姬,唤为苏葵。” “小小的歌姬敢如此无礼?”巧七秀眉一皱,不悦地责骂道。 “主子,苏葵好像不愿意成为澈王的侍妾所以被打发到杂院去了。” “哼……装清高……”巧七冷哼一声,鄙夷道,她当年拼了命反抗都被强迫了凭什么?她宁愿和苏葵一样受苦累活也不想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贞。 …… “苏葵姑娘有礼了。”祁源鞠躬作揖问好,柔和一笑,“姑娘如若不介意,还是称奴才为琉玄较好,不然奴才会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什么苏葵姑娘,琉玄,你奴才奴才的有完没完,”苏葵戳了戳一本正经的身着墨蓝色布衣的祁源,“我让你装……” “奴才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祁源毕恭毕敬地回答,抬起了头睨了苏葵一眼,心中一颤。 苏葵想道原本桀骜不驯的祁源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算了,我也不强迫你。琉玄,以后只能叫我苏葵,不许自称奴才。”苏葵撅起了嘴佯装不开心的样子。 “苏葵……我知道了。”祁源低眉顺眼地回答,但是脸是冷冰冰的。打死苏葵她也不相信祁源会变成这种像小白兔似的性格! …… 晌午。阴凉的树荫下。 “琉玄,我们出去逛逛吧?”苏葵提议道歪着脑袋,她要慢慢地告诉他,他们之间所有的点滴回忆。 “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做。”他为难道。 “什么事啊?” “前几日的账还未结算好。” “那要不我帮你好了?” 苏葵出神地望着认真拨弄算盘的祁源,他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微笑道,“琉玄,我教你一个新方法。” 苏葵连忙拿出笔墨纸砚,在纸上用阿拉伯数字演算了几笔帐,方便又迅速。 “你可以用算盘算一算,看我算得对不对啊……”苏葵自信满满地说,祁源将信将疑地开始算盘拨了好一会儿,算出来的数字便全部对上了。 “哈哈哈……想不想学?”苏葵一脸欠揍地笑道。 “想。”祁源若有所思地回答。 “叫我师傅……”苏葵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被祁源叫师傅的感觉,坏坏一笑。 “师傅。” “徒儿乖,哈哈……”苏葵笑罢一板一眼认真地当起了小老师,“我们先从阿拉伯数字开始学……” 祁源即使失忆了却也还是聪明,不一会儿算得得心应手,苏葵也特别有成就感,两人一起吭哧吭哧,用了一个时辰便把一天的工作量解决了。 萧澈慵懒地躺在书房随口问,“华令,最近苏葵做了什么?” “她只是每天和琉玄呆在一起……”华令见澈王间情况不妙,把两人有说有笑给吞了回去,王爷什么时候对歌姬那么上心了…… “府里的事很少?给她加量……”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要折磨她,就是要毁掉她和琉玄的点滴幸福,“不许她再和琉玄来往。” “澈王,自从您上次吩咐后已经给她加过了。现在这些苏葵还都得每天从黎明忙到深夜。如果再加恐怕……”华令多嘴了,瞥了一眼澈王,低低地垂下了脑袋一阵冷汗。 萧澈俊眉紧蹙,“啪”得把书往桌上一拍,华令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敢顶撞他了?“本王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皮痒了?” “属下不敢!”华令颤颤巍巍地噗通跪了下来,唯恐澈王把他毒打一顿。 蓦然,个婀娜的身影缓缓而入,“澈王,巧七有礼了。” 萧澈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美人,单手扶着下巴,凤眸微眯,“免礼,起来说话,怎么了?” 巧七款款起身,低声泣道,“澈王,巧七自知出身鄙贱,不配怀有王爷的子嗣,但两个月前,妾身一时任性没喝下秋琳送来的补药,所以……一不小心有了身孕,还请王爷原谅。” 萧澈唇角掀起一抹冷笑,犀利的目光几乎要看穿巧七的脸,他放下手边的书,慵懒地靠在榻椅上,淡然道,“有了孩子是好事,巧七哭什么?” 巧七靠近萧澈,泫然欲泣地依偎进他的怀里,美目盛着晶莹的泪花,微微抬首对上萧澈淡漠的眼眸,近乎哀求,“澈王,不如妾身不要……” 萧澈修长的手指抚上巧七纤细的喉管,眸中的寒光一闪而逝,冷笑道,“既然怀上了就生下来,本王很期待着孩子出世。” 巧七从他怀里出来紧咬下唇,眸中看不出丝毫惊喜,苍白着脸,勉强微笑,“多谢……王爷。” 巧七,去陈管家那里多拿些月俸。”萧澈轻轻地抚着巧七的脸颊,脸上依旧是让人摸不透的阴笑,“华令,让秋琳多炖点上好的补品给她。” 巧七起身谢恩,心里却没有底,王爷怎么那么容易说话,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这孩子绝对不能留,她暗自下决心。 …… 巧七有了身孕的事,不胫而走,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巧湘院顿时热闹了起来,苏葵扫着地,默默地看着不少以前从未见过的姬妾都往那儿奔,一阵莫名其妙,不就是怀个孕都大惊小怪什么。 她看着周围艳羡的目光,强颜欢笑,若这个孩子真是他的,那该多好。 苏葵该干嘛干嘛,对于巧七怀孕一事,一直无动于衷,倒是秋欣,不住地在她耳边唠叨八卦。 秋欣也准备了一些礼物,捣鼓着要让苏葵一起去看看巧七顺便巴结巴结她,“你真的不去吗?多可惜啊……那么多年来也就巧七有了身孕……”  ;苏葵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叠衣,抬起头淡然微微一笑,“我和琉玄约好了我教他算账本。” 她对于其他人的一切都可以置若罔闻。 “苏葵你还会算账啊?好厉害……”秋欣微微惊讶,崇拜着说。 “雕虫小技而已。”苏葵把最后一件布衣匆匆叠好,起身道,“好了好了,你赶快去吧……小心过会被其他的奴婢抢了先机去,我去找琉玄了。” “好。”秋欣笑了起来,脸颊上的酒窝甚为可爱。 不知名的花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琉玄,琉玄,”苏葵摘了几朵不知名的花儿来到庭院,琉玄正在扫地,“你看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花哦……” “苏苏,你果然是与我相识的。”祁源笑着接过如天空般湛蓝的花朵,花蕊嫩黄,抽出一只戴到苏葵的黎发中,温柔一笑,阳光下他整个人仿若散着柔柔的光,“很好看。” 苏葵也只能苦笑,从前的祁源只会毒舌,他会说,花有什么好戴的,都被她糟蹋了。 如今,物是人非,他变得好温柔,苏葵有些思念那个总是毒舌她的祁源了。 未待萧澈抬头冷冷瞥一眼华令,华令就立刻会意。 “琉玄,你偷什么懒还不赶快扫地!”华令挺拔的身影出现,浑厚的声线。 苏葵对华令的语气更是不喜欢,“是我打扰了他,别对他大吼大叫的,他不欠你什么!” “他欠本王的可多了,”萧澈慢条斯理地回答,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你说是你打扰他,看来你很优哉游哉?”他剑眉上挑,冷然调侃道。 “来人……” “苏葵愿意接受惩罚。”苏葵的翦瞳视死如归般看着他的眼睛,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心里却早想撕烂自己的嘴巴。 “把这个贱人关进地牢三天。看她还敢不敢顶撞本王!”萧澈衣袖一挥,苏葵便立刻被两个魁梧的男子架了起来。 “放开,别碰我,我自己会走。”苏葵用力地打落他们的手,她冲撞他?说那么多不过就是想要惩罚自己吗? 噗通一声,膝盖着地的声音,高大的身影跪在了萧澈的面前,脱口而出,“澈王,大人有大量别跟苏苏计较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已经来不及了。 “祁源!你干嘛跪他!”苏葵的心里一阵难过,他是祁源,是祁氏集团高傲如鹤的少爷,怎么可以下跪! “苏苏?谁准许你这么叫本王的人!”萧澈居高临下看着这相互袒护的两人,满脸不悦。 苏葵内心正揣摩着萧澈是不是喜欢祁源?毕竟,祁源在现代也算是迷人。不过,一听到自己是萧澈的女人就有一口血好吐。她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 “苏葵与琉玄自小一起长大,亲密些也是自然的,并没有对澈王不恭的意思。”苏葵不卑不亢地解释道,她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 “七天!每天只给一顿饭!”萧澈赌气般命令道,看她还敢不敢出言不逊! 琉玄还想求情说些什么却又被萧澈硬是瞪了回去,想必再说就要成半个月了。 苏葵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扔进了地牢,她揉了揉肩膀,重重的玄铁把她的手脚锁得死死的,几乎难以走动。她安静地靠在墙上,为了防止苏葵自杀或者伤人把她的发簪什么的都拿走了,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肩,一如她刚来到这个时代一样――一无所有。 地牢里的蟑螂老鼠到处乱窜,苏葵有洁癖,在心里已经咒骂了萧澈无数次但她还是装得淡定无比,只是本能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远离这些害虫,反正只要没有蚂蚁就好,埋头抱住住了双腿不去看肆意的它们。 清晨,一抹阳光斜斜地射了进来,空气中的尘埃还在光束中漂浮着,她微微仰起头出神地望着一方湛蓝的天空,像是失去了自由的鸟儿。听说,鸟儿若是被困于笼中,她们宁愿饿死也不愿意离开天空,失去自由。 萧澈竟然野蛮到以为把她关进地牢就能让她对他恭敬然后自称奴才? 这种只会用卑鄙手段利用人的王,他配让自己尊重吗?苏葵越想越觉得不甘,于是就渐渐尝试各种办法解开自己手脚链――逃走。 七日之期的最后一夜。 “苏葵……苏葵……”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低声喊道。 “祁源?你怎么来了?” “苏苏,地牢里的饭菜不好。我偷偷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多吃点。”祁源连忙打开饭盒,递给苏葵。 祁源恐怕也只是在这里唯一会对自己好的人了吧,完全没有起疑,她的微笑带着阳光的和煦打落在琉玄暗色的瞳孔里。 突如其来的吻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旦日晨。 “地牢的滋味如何?”萧澈微抿一口茶,细长的凤眸扬起一抹寒笑。 “多谢澈王。”苏葵梳妆完毕面见萧澈,满心不悦却又不能表现。 “礼数好多了。”萧澈将跪着的苏葵扶了起来,从袖口拿出一个陶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想递给苏葵,“这是解药。”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若是王爷想毒死自己,也躲不掉,她刚想伸手接过时萧澈把药丸放在了自己的唇中,邪魅一笑,一把将苏葵的下颚抬起,含糊地说,“想要解药就自己想办法。” 苏葵不假思索地把手伸向萧澈,他的手掌倏地抓住她的纤纤玉手,俯身顺势低头吻了过去,美丽的双眸紧闭。 突如其来的吻,一瞬间有电流通过两人的全身,苏葵只是感受到一股薄荷味的清香袭来以及柔软的嘴唇硬是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带着一丝疼痛感。 虽然苏葵有被吓到,但是她向来理智,命和被轻薄来说比起来还是命比较重要,她的舌头还是冷静地找到了药丸想迅速地移动其到嘴中。 蓦然,如触电般她的舌好像碰到了萧澈软湿的双唇,他毫不犹豫地将舌侵入她的口内,开始吸取她口中所有的芬芳,她的口中像是龙卷风呼啸而过,难以停息。 她本能地使劲推开霸道的萧澈,他的手臂却拥抱得更加紧了,凤眸中迸出冷寒的视线,又反抗他?她知道有多女人求之不得吗? “萧澈!你个超级乌龟手榴弹王八蛋!”苏葵涨红了脸,呼吸过来后顺溜地骂道,“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小妾,别对我做这种随意的事情。” “随意的事?什么事?”萧澈温暖灼热的手拦腰拥住她,坏坏勾唇一笑。 苏葵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萧澈的腿踹去,但他却丝毫未动。 “怕什么?你可是莳花楼的女人,人尽可夫。”萧澈松开苏葵的皓腕,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然说。 苏葵的美目微瞪,嘴角抽搐,寒声道,“好,那我也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是我丈夫,那也会除了你。” 萧澈轻蔑一笑,上扬的语调嗤笑道,“哦?是吗?” 不久,苏葵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着萧澈的后院失火,不知有多喜悦。 修蓝施施而行来到了巧湘院看望巧七。 想当年修蓝身为花魁的时候,迷倒了京城无数男子,偏偏她对冷漠暴虐的萧澈一见钟情,也可能只有她这种风尘女子才敢接近澈王吧? “巧七妹妹身子还好吗?姐姐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为你带来了几双我亲手缝制的鞋,还请笑纳。” “谢谢修兰姐姐了。”巧七淡笑,柔媚的脸上自有一番风韵,两人客客气气地谈了会天。 秋夜,天浓如墨,风凉如水,凉风卷起落花穿过回廊。 璀璨的星子在夜幕中悄然闪烁,一缕缕浮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 寂静的王府中爆发出一声女子痛苦的尖叫之声,接着整个巧湘院的下人们都忙碌了起来,“不好了,巧七夫人小产了……” 苏葵今夜则睡得极不安稳,她满头冷汗的被噩梦惊醒,她梦见,男子粗糙的大掌一扬,暴跳如雷地掀翻了整个桌面,狠狠地一个耳光甩在女子白皙的脸颊上,看着她浮肿的脸颊冷然一笑,骂骂咧咧了几句又欲打第二个耳光。女子狼狈地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暗自流泪。 她仿佛缺氧似的猛然睁开眼睛,抚平狂跳的心脏,一身单薄的睡衣起身点燃烛火,昏暗的烛光映出她苍白的面容,秋欣和秋琳还在熟睡,苏葵的手指插入黎发中无奈地望着桌面,如死般地静默。 苏葵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人影幢幢,是萧澈带着一堆人来到了杂院。 她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蜡烛,月白色睡衣下隐约可见玲珑有致的身段,黎发慵懒地披散在腰间,她愣愣地看着不速之客,微微皱眉,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澈俊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清澈的凤眸仿佛跳动着火焰,他料到就算他不动手,府中那些女人也一定会七手八脚开始对付巧七和她腹中的孩子,女人的嫉妒是最好用的刀。 秋欣和秋琳被慌乱声吵醒,秋欣看着这阵仗皆是一阵惊恐地望着苏葵,她微微一笑安慰道,“别怕。”  ;“呵……他们是不需要怕,给本王搜――”萧澈冷然,阴鸷的双眸如利刃般凌迟着苏葵的心脏。 苏葵心脏倏然一紧,手中的蜡烛滴出滚烫的蜡油,粉嫩纤细的手指被灼烫的一颤,“你要干嘛?” 萧澈并没有回答她。 “澈王,找到了――”一个近卫将一包用纸裹好的东西递给萧澈,萧澈接过打开,轻嗅了一下,桂花糕? “这是我的你乱动什么。”苏葵清澈的眸光凛然望着萧澈。 “巧七喝了秋琳送去的补药后,孩子没了。”萧澈冰冷的话从薄唇中吐出,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分,但他没有一丝怜惜。 苏葵微微一怔,紧颦黛眉,“那王爷应该去找炖补药的人,拿我的桂花糕做什么?” 华令把这包桂花糕给御医去检查。”萧澈凛然转身,一抚衣衫后摆,阔步离开。 杂院很快归于平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安静,苏葵几乎可以猜到结果,果然不负众望,苏葵的桂花糕里混着微量的藏红花,普通人吃了没事可是孕妇沾了一点便会小产。 苏葵黛眉紧蹙,偶然瞥了到秋琳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自始至终没有正视她一眼。 她被死死地压着双肩扔进了杂役房――传说中王府里活最多最累的地方。至于秋琳被罚跪了一天便草草了事。 萧澈看着手中的桂花糕纸包眯起了眼,想起苏葵不屈的眼神和她不屑辩解的态度,胸口蓦然一痛,为什么她们淡漠时的眼眸会那么相似。 难道,他还是喜欢陆绚都吗?明明他在大殿那里看到她,早已麻木,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 他将桂花糕丢弃在桌上,厉然起身,信步走出书房,对着身后隐于暗处的华令以及近卫冷喝了一句,“别跟来!” 婆娑声响后,不再有任何动静。 澈王叛乱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秋猎结束当日。 “澈王多有得罪!搜……”一群精壮的士兵有速整齐地冲进了萧澈的帐篷。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萧澈抬起眼眸大喝一声,脸色徒然转阴,“都不想活了?!” “太子怀疑澈王叛变,特来搜查政务。” “若是搜不到呢?”他眸光微眯,微微侧身。 “这……” “搜不到,你对本王的侮辱可不是一条命可以赔的!”他轻蔑地瞧了这将领一眼,居高临下地冷笑,冷冽的声音让气氛又降了几度。 “澈王,还请别为难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回澈王的话,是太子殿下……” 萧澈心知肚明,那个傻太子根本不会怀疑他的,定然有人暗中唆使。 “搜吧!”萧澈也是个直率之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迫于太子殿下只得命令道,“搜完赶紧滚。” “将军!你看!”一个小兵手里捧着皇袍和冕旒(古代皇帝的帽子啦:d)屁颠屁颠地献给将军。 “澈王,证据确凿,还请配合一下属下。”那将军眼神示意小兵去围起萧澈,他哑口无言若是反抗便真的会将这罪名坐实了。 萧澈静静地靠在天牢的水泥墙上,望着天花板,回想起来她那时绝情的眼神。 “萧澈,是不是你杀了祁源?”苏葵怒气冲冲地撞进萧澈的书房,手持着一把利剑。 萧澈仍旧低垂着眼没有解释,苏葵把剑立刻指向萧澈。他才抬起眼睑,不悦他最讨厌女子拿着剑,却也不紧不慢地说,“拿剑指着本王按律当杀也不为过。” “你为什么要杀他!”苏葵无视他的话,所有的恨意冲上她的脑膜。 “苏葵,本王虽然杀人无数还在乎这么一个两个?”萧澈斜着的身子端正了起来,淡淡一笑,眼底却是无尽的冰冷。 “只怪我当时根本没有想过他的死因……”苏葵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懊悔,像看着老鼠一样鄙夷地望着萧澈,萧澈知道不问出个所以然,苏葵不会善罢甘休。 “确为本王所杀。”萧澈一脸不在乎承认道,冷冷一笑。 “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该杀。” 萧澈倏地起身好像什么都洞察人心,把自己的胸膛抵住苏葵举在手中的剑,她一阵心虚自己根本连怎么用剑杀人灭口都不知道…… 苏葵微微一怔,原本绷直的手臂微微垂了下去,却没有动摇手中的剑。 “萧澈……”苏葵的声音微微颤抖,“你要我相信你……” 他的瞳仁清澈如水充满绝望深情地望着苏葵,剑首缓缓进入他洁白细腻的皮肤,一寸一寸……苏葵,相信我…… 苏葵手腕一颤动松开了长剑,决绝地说道,“萧澈!琉玄这条命你欠我的!” 长剑哐啷一声落地,苏葵扬长而去。 萧澈眼眸低垂下去,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脸上挂着一丝苦笑。 “你宁可让她恨你也不愿意告诉她,他还活着吗?” 苏葵若是知道琉玄变成夜霁的复仇工具才会更绝望吧? “让她恨我吧……至少还会记住本王。”萧澈自嘲地冷哼道,抿了一口烈酒,一打扮[苏樱]俏丽,容颜精致的女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体贴地为他披上外衣。 …… 过了几日,苏葵与其他几人商议要去探望萧澈,但迫于苏葵并没有什么权力只得智取。 李长君和菱儿假装成老头老太来送菜送菜,瞬间用一摄魂粉迷昏了他们,苏葵偷偷溜了进去。 一袭白衣的苏葵在天牢里穿梭,一根根柱子里囚禁着无数的罪人,倏然她仿佛看见了希望一样找到她所知道的那个萧澈――问清楚情况。 “苏葵,你会觉得我会叛乱吗?” “我知道你不会。”苏葵凝视着萧澈的眼眸没有了往日的敌意,“当日夜晚只有我在你的帐篷里,除非我承认是我……” 萧澈冷哼了一声,从薄唇中轻轻磕碰出几个字,“闭嘴。” 苏葵翕了翕嘴唇,欲言又止,凑近了他,“你怀疑谁?” 她离得他是那么得近,近到可以看清楚她卷翘的睫毛如蝴蝶般美丽的眼睛,却又是那么遥远仿佛隔着一生的距离,萧澈忽然一把勾住苏葵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萧澈含情脉脉地打量着苏葵姣好的脸庞,余光扫见了祁源送给她的发簪,“果然,你还是忘不了他。” 危急关头,苏葵也懒得跟他再计较什么他吃自己豆腐的事了,而且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是景王。”萧澈把将苏葵下颚抬起,细长的凤眸扬起一抹冷笑,“你不相信本王?” 苏葵被迫抬起头,又一次对上了他深邃的凤眸,微微地转过目光,淡淡地道,“不是。” “苏葵,那毒的解药在青菱宫的墨台暗格处。”萧澈眼神安静凝视着苏葵的脸,声音略带沙哑,怅然若失,“你自由了。” “苏葵岂是坐视不管不义之人。只要是我朋友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救他出去的。你一直知道我对谁都一样。”苏葵纤纤玉手忽的抓住栏杆,坚定地望着萧澈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之色,是你杀了祁源没错,但你忘了吗?你也救过我,所以就算是你死了也应该是我杀的。 萧澈唇角一勾嘲讽地一笑,不论对谁都一样吗? 她转头往门外一望,估摸着时间不多了准备抽身逃脱。 “什么人!大胆女子竟然敢闯天牢!?”门口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兵,陆陆续续小兵多了起来,苏葵也不擅长武斗,只得被逼得节节后退。 萧澈俊美如斯的脸变得狰狞,仿佛是豹子要威吓与他抢夺猎物之人,愤恨道,“今日你们谁敢动她?!本王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逃出小小的天牢对于萧澈来说并不是难事,他只是不屑于此,若是逼急了他,不保证他不会逃。 “澈王上头有令,擅闯天牢者格杀勿论!”几个小兵仗着太子的名义并不畏惧萧澈,欲围上来刺杀苏葵,猛然被一个威严清脆的声音喝住。 “还不住手!”景王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天牢门口俨然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本王要保她。”现在朝政都是景王在把持,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成为皇帝,几个小兵都不敢轻举妄动,缓缓收起了刀。 苏葵一边用眼光扫视天牢的概况地形一边飞快地逃出了天牢。 “苏葵,你还好吧?受惊了吗?”萧景泽关切地问。 “没有。”苏葵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其实心里已经怕得要死了。 萧澈只望见了苏葵头上的发簪,等到苏葵起身临走时才发现她腰间的玉佩,正是当年她第一天进宫时萧澈送给她的。玉佩是定情之物,她若愿意带上身边是否意为心中有我呢? 萧澈背靠着天牢的冰冷的墙壁若有所失。 …… “苏葵姑娘可问到了什么?”萧景泽把苏葵一行人带到甘泉宫内商讨。 虽然苏葵不怀疑是萧景泽做的但也有所顾忌,“没有。我只是去看看他而已。” “苏姑娘,你就别欺骗本王了……”萧景泽看起来有一些落寞,望着苏葵说道。 苏葵默不作声,忽然想起了之前萧澈在王府里对自己说的话,她能看出萧澈虽然霸道花心但却是个仁厚宽容之人。对于萧景泽,她一无所知。 “澈儿,本王也是必须救的。”萧景泽说着一手拂过,装饰物笔架都散了一地。 “景王!”苏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个高手林立的时代,无权无势又如何与他们斗?此刻若不仗景王之力还能仗谁?她突然跪在萧景泽的面前,“苏葵虽是个弱女子,也想救出澈王,不能让他轻易死去!景王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你莫非……”萧景泽停顿住不带任何情绪,“明日本王前去尹岚王府,苏葵可愿意同去?” “好。”苏葵微微点头答应。 不要命了吗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装扮成男人模样,水绿的发带挽起深黎色的发丝,眉宇间英气十足,一袭月牙色布衣。 “景王,我们到了。”马车停下,苏葵探入车内说。她伸手过去扶下萧景泽,修长白皙的十指相错,手掌紧紧地合在了,苏葵掌心微微湿润。萧景泽手微微冰凉和萧澈灼热的温度不太一样。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 苏葵低眉顺眼地跟随着萧景泽进了尹岚王府,听说尹岚王才高八斗,善于作诗,想来应当是个文弱书生形象。可当渊走出来相迎之时,只见身材伟岸魁梧,小麦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更显得狂野不拘――和景王如兰花般的气质相比真是古代男人该有的姿态。 苏葵又大大地吃了好几斤,萧景泽和萧澈都美得跟女人似的也就算了……dna什么的果然很奇妙啊…… 萧渊笑容得体问道,“稀客……稀客……贤弟近来身子可好?” “多谢皇兄关心,甚好。” “来人呐……备酒席!” “劳烦皇兄了。” “平时公务还可繁忙?” “还可以处理。” “那便好……” “只是最近太子捉拿七弟之事二皇兄还可知道?” “七弟掌握着大部分兵权会想要叛乱也是合乎情理的。” 萧景泽微微蹙眉,为萧渊倒了斟酒了杯酒,淡然一笑,“但愿七弟是无辜的。”萧景泽敬萧渊一杯酒一口闷了下去,仿佛有说不出的话。 苏葵在一旁默默地站着看着景王喝了一杯又一杯,满脸愁容――你可千万别醉了啊! “景王,您酒力不好还是少喝点吧……”苏葵扯了扯萧景泽的衣角,低声劝告。 “哟……这奴才长得还挺俊!喝喝喝……”萧渊模模糊糊地望了苏葵一眼又骂骂咧咧着说,“狗奴才,你不要命了?!没看见本王在喝酒?”萧渊一脚踹上了苏葵的腿,她吃痛地半跪在了地上,痛得无法说话,自己并没有想哭但很奇怪鼻子里酸酸的,如钻石般的泪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宇不一会儿,萧渊就这么倒了下去,萧景泽喝完手中的酒杯也倒在了饭桌上。 苏葵忍着痛站起来拍了拍萧景泽的脸,深深叹了口气,“醒醒……哎……” …… “景王,您是不是醉了……”苏葵半推半塞地扶起不省人事的萧景泽,嘟嘟囔囔着,“哎呦……我的天呐!长那么高作死啊……让我怎么拖得动……跟死猪似的。” “那谁谁谁,你过来跟我抬一下景王。”苏葵牵强地驾着硕长的萧景泽往尹岚府大门走去,朝华珞喊了一声。 萧景泽的肤色白皙五官柔美中带着一抹傲气,冷峻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慵懒地躺在车里。 “热……”萧景泽说完便开始扯自己的衣服,在轿子里边傻笑边大声喊道,“喝!哈哈……本王最会喝酒了……没人喝得过本王……”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啊……简直是蠢到爆。苏葵一脸黑线鄙夷地看着满脸红光,发着酒疯的他。 “苏葵……葵葵葵葵……” “景王,有何吩咐?”苏葵的小脑袋探进马车内,婉声道。 “进来给本王脱衣服……”之前萧澈这个混蛋让我给他洗澡!你又让我给你脱衣服吗?萧一家人没个正常人?真把我当生活日用品使唤了呀?! “景王,苏葵不方便帮你脱。”脱你妹啊……萧家的人是个个没长手没长脚啊!苏葵不爽地心里爆了句粗口,迅速把头缩了回去。(啊喂,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萧家、萧家!) 马车里一声响动一只修长结实的手臂挽住坐在马车外的苏葵,她瞬间被轻松地拉进了马车内。 “景王!你干什么!”苏葵被那只手臂勒得喘不过气,嘶哑着说。 “你竟然不停本王的命令……”,景王松开瘦弱的苏葵把冰凉的手指俯在了苏葵的红唇上,嘘了一声,他的声线一如既往得冷静,“别吵闹。” “景王,你没醉?”苏葵的眉头块皱成了小山峰,尬尴地询问。 “为了不让萧渊怀疑,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连想要救出澈儿的样子都不装一下。”萧景泽坐得端正冷冷地说。还好刚才脏话没有脱口而出…… “我看见他踹了你,你的腿还好吗?” “我没事。” 萧景泽弯下身,手环住了苏葵的腿部。苏葵不喜欢被别人碰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 “你这哪像没事!萧渊他是武将,那脚踹到男子身上男子都会受伤!何况是你!”萧景泽的口气一丝不苟,神色严肃。 “我……真的没事……”苏葵嘀咕着,柔荑不安地攥紧了衣角。 “华珞!一个时辰内必须回宫!”萧景泽朝着马车门外喊道。 “景王……这未免过于勉强华珞了……” 萧景泽小心翼翼地把苏葵的裤脚卷起来,裤管染红了一片,本来白皙的小腿早已经是血肉模糊,冷冷的眼眸里里蕴着一丝心疼道,“若不快点治疗你不怕你的腿废了?” “什么!?腿会废?” 他抬头望了一眼一脸讶异的苏葵,昏暗的月光中他看不太清楚苏葵陷在黑暗中红彤彤的脸蛋,她难道没有一点常识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解下了苏葵的发带,先止住苏葵腿上的血,萧家的人都喜欢动不动就解别人发带吗?苏葵柔长的黎发散落腰际别有一番慵懒妩媚的味道。 “苏葵,你刚才是不是诋毁我来着?”萧景泽难得戏谑眼神,唇角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 “啊……没有啊……”苏葵弱弱地回答。 …… “你醒了?”一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抿完茶说。 “你是?”少年用手支撑起感觉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 “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那好吧……我叫琉玄。”金褐色发少年浅浅一笑,好可爱…… “我知道。” “谢谢你救了我。” “并非我救得你,是我‘杀得你’。” 琴声悠然而起。只见那帘后的女子一拢红衣,席地而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姣好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 “是这位如烟姑娘硬是要救了你。”那男子循声望去。 那女子停止了弹奏,走出帘幕,微笑着点头问好,脸如桃杏,瞳仁如水,“琉玄公子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理才是。” “哎呀……如烟啊……时间差不多了,快从余公子那儿出来吧?”一个女人做作娇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如烟……”琉玄轻声念叨,“谢谢姑娘相救。” 琉玄静静地看着李如烟离去时纤纤的背影出神了好久。 这个背影怎么都不觉得熟悉却记不得了。 男女授受不亲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沐风院。 熏香在夜里微微陶醉。 苏葵坚持不要萧景泽跟来,他才作罢。 “菱儿,水准备好了吗?”苏葵坐在了椅上卷起自己的裤脚,查看伤势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葵听不见应声又唤了一声,发带上早已经是殷红一片,鲜血从白皙的腿肚淌到了纤细的脚踝,“菱儿?” “景王!?”苏葵看见萧景泽身着白袍,青丝用玉簪随意地束起,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深海一样沉静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就这么仿佛蕴含无线深情地望着她。 “苏葵的伤皆因本王而起,岂有不顾之理?”萧景泽走上前,轻柔地把苏葵腿上的发带解了下来,用温水轻轻地为她清洗伤口。 苏葵心里直痒痒便推辞,“景王使不得。苏葵不过是一民女,怎敢劳烦景王?” “本王哪是拘泥于等级礼数之人,且知道什么是责任。你一再拒绝是否觉得本王不配为你上药?”萧景泽施了这软硬一计让苏葵不得不接受。 “景王哪里的话……苏葵只怕麻烦了景王。”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萧景泽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苏葵雪白的皮肤,边吹凉气边为她上药止血。 “景王……男女授受不亲啊……”苏葵无奈道,自己的思想怎么越来越封闭了,明明在现代跟男生勾个肩、拉个手都是属于正常的。 次日秋夜,观月楼。天高露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 月光打在琴儿身上,渡上一层银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天生的皇室贵族气息,优雅而迷人。 苏葵侧耳认真地听着景王抚琴,琴声时急时缓,若隐若现,她沉醉其中。她仿佛觉得自己身边有成千上百只蝴蝶环绕,绚烂纷飞。 “景王好厉害!”一曲终了,苏葵忍不住鼓掌说道。 “没什么,苏葵的琴技应是胜过本王的吧?” “景王谦虚了,”苏葵嫣然一笑夸奖道,毕竟她只会一些西洋的东西,“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萧景泽浅浅一笑,点了苏葵的俏鼻一下,“苏葵好文采……不过若是想学本王给你安排乐师。” “多谢景王。”苏葵心里嘀咕又不是自己写的…… 萧景泽凭栏而站,望着月说,“本王觉得从尹岚王嘴里套不出什么话……” 苏葵低头沉思看了一会儿脚尖,“景王,太子宫中调查得如何了?” “发呆、逗蛐蛐、玩弹弓、捉迷藏……太子除了这些其他一律不管,不知怎么的会突然怀疑澈儿。” “景王,他真的是只有十岁的心智吗?”苏葵才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会变成痴呆,一点都不科学。 “此话怎讲?”萧澈眉头微皱,清澈的眼眸凝重如雾。 苏葵深深怀疑这个太子,“景王可知道御医怎么说的?” “御医说自从太子十岁时不小心从观月楼上跌落后,就一直这样了。”摔跤顶多就骨折,摔坏脑子了? “景王……我以为澈王就算再蠢也应该把皇服藏在自己王府里。”萧景泽丝毫没有惊讶,苏葵接着反问,“何人会把皇服带来狩猎?” “这本王何尝不知?”萧景泽叹了口气下了结论,“明显的栽赃陷害。” 苏葵皱眉心想,那夜萧澈蓬里只有自己一人,那皇服定是之前便藏起来的。 “景王不是代理朝政的?权力那么大!连救澈王都不做到吗?”苏葵一时恼怒,脱口而出。 “苏葵,你不要命了?这么跟本王说话!”景王一脸严肃斥责道,眉宇间带着微怒,他明明不会生气的…… 苏葵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必须要救萧澈的理由了,她得到了解药,获得了自由。 但是在冥冥之中苏葵的直觉告诉他要救他,恐怕若不是萧澈自己难以从莳花楼那个污秽之地那么轻松地逃离。萧澈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那她要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景王,那夜只有苏葵在澈王帐篷内。”再不求饶会死吧……不论怎样都会死的吧?人都是会死的吧…… 反正祁源不在了,她在这个偌大的时代,孓然一身了无牵挂。 苏葵低头望着地板默默地微笑,不如让他活着,她和祁源来到这个时代本就是一个错误,死了所有的心痛都会消失。 “求景王安排是苏葵对澈王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栽赃陷害澈王,应当入狱斩首。” “你……你疯了吗?”萧景泽满心不悦,一把用力地扯起跪着的苏葵,瞳孔一颤。苏葵在笑。她既都愿意舍命相救还说不是深爱吗? “没有。苏葵只想救出萧澈。”苏葵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道,她是聪明的。 “你真的对澈儿……没有一丝……” “没有。”苏葵冷然回答,扬起小脸。 萧景泽突然俯身,揽过苏葵的脖颈,长而卷曲的睫毛和嘴角都似乎在颤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疼地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苏葵惊讶地望着月光中的萧景泽,“景王?……” 萧景泽只是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戏谑。 …… 苏葵微微蹙眉,挣脱萧景泽冰冷的手。 “景王是觉得所有青楼女子都是随意可以轻薄的吗?”她用衣袖一抹额头,淡淡地问。 女性在这个时代难道就没有主动权吗?他喵他这样耍她这样真的好嘛?! 萧景泽只是静静地望着清丽如月的苏葵,她在心里暗自骂道,越想越气人,萧家的人怎么都那么可恶? 微风轻拂,深黎色发像瀑布一般缕缕滑过萧景泽的脸庞,是那样令人心动的柔软。 萧景泽瞳孔微颤。 清风动容,白衣女子长发飘扬,纤纤玉手瞬间拉下面前这个男人的领口,脚尖尽力地踮起,柔软的唇轻轻地印上他。两人在皎洁的月光下的亲密动作若画般绝美,让人看了都屏息。 萧景泽在原地愣住嘴唇一阵刺痛,鲜红的血缓缓从他唇边流下。 “萧景泽,苏葵不怕死。”苏葵松开他手背一抚嘴角,她在冷笑。 “呵……没想到,你温文尔雅的样子都是装给本王看的?” “对啊……”苏葵看着他的眼睛直爽地承认道。 “有意思……”萧景泽冷哼一声,你胆敢对本王做这样的事,就不信本王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我……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可以杀了。我本来就打不过你。”苏葵坦白道,摊了摊手。 萧景泽缓缓从衣袖中拿出手绢,这是她送他的那条?她愣了一会儿。 “本王自然有办法救他出来,不用你死。你那贱命怎么抵得过澈儿……”没想到萧景泽那么腹黑……不就是不让自己去死吗? 萧澈回来了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也不知道萧景泽是用了什么方法才救回萧澈。当她再次见到萧澈的时候,萧澈已经一身毛病,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她好像从来未见过他这个憔悴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澈王是由于天牢环境恶劣,旧病复发。” “胡说,什么旧病,他简直就是无坚不摧的好嘛!”苏葵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鼻子一酸,叉腰斥骂道。 “苏葵姑娘有所不知,这七色紫萝必须要以阳刚之血作为药引否则难以起效。想必澈王定是用自己的血为苏葵姑娘治的病。”萧澈占有欲如此强烈之人,让别人的血进入苏葵体内也不是可能的吧? “那御医有何方法?”萧景泽紧紧抓着萧澈,急切地问。 “这……恐怕是无力回天。”御医胆战心惊地回答。 “萧澈!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的花灼院一把火烧了!”苏葵走到安静的他的身旁,修长的手指抱住了萧澈的结实的肩膀,眼眸里仿佛跳动着火焰,“然后把你的那些小妾都再嫁出去!混蛋……你不是占有欲很强吗?我这么对你的女人都没用吗!” 萧景泽长长的手臂环抱住情绪激动的苏葵,“苏葵,你冷静一点。澈儿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深夜,苏葵坚持守在萧澈床旁,就在苏葵累得快要睡着的时候,萧澈迷迷糊糊地醒了。 “苏葵……”萧澈漂亮的眼睛勉强微微睁开失去平日里的神采,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摸上苏葵光洁的脸颊。 “恩?”门外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立刻推门而入。 “来生别把我错过,好吗?”萧澈嘴角抽搐,苍白地微笑,断断续续地说,不时地往外喋血,殷红色渲染了一片。 萧景泽默默地伫立良久,心一沉,深深地叹了口气,美丽的眼睛望着天。 “御医!御医!”萧景泽连忙喊进他。 “微臣在……” “澈儿醒了。” “回景王……这只是回光返照……”那御医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回答道。 “废物!都是废物!”萧景泽长袖一拂,两手背在了身后。 “景王……臣还有一剂。”他顿了顿犹豫地说,“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恕你无罪。” “那就是七色紫萝,传闻中的旷世奇药有起死回生之效。服下后百毒不侵、延年益寿。只是此药难得至极,连历代皇帝都不曾拥有。” “七色紫萝?”苏葵听到了后觉得耳熟,萧澈当时给自己吃的药名貌似就是这个吧? “是的。” “我吃过!”苏葵连忙对他说,“请问御医苏葵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可苏葵姑娘有可能承受不了痛苦……为医者不以命换命然。” “不行,萧澈不能死。请您告诉我。” “这冰蛊噬血再将苏葵姑娘的血引入澈王体内便可。苏葵姑娘可做好了准备?” 苏葵面容憔悴点了点头,我行我素。 “不行!”萧景泽冰冷地威胁道,“你若是执意一试会终身受寒毒侵蚀!” 御医听了不敢多言,私下想道,这哪会有什么寒毒之苦只不过是冬天手脚冰冷,比普通人怕冷比较难熬罢了。 “御医拿冰蛊来。”苏葵冷静的命令,毋庸置疑。 苏葵回头望了一眼萧澈,他安静地如天使般继续沉睡着。 就算是他会死掉,也必须是她亲手结束了他。 青菱宫。 苏葵静静地看着冰蛊由透明色变成浅粉色,她觉得自己手上的血液都在源源不断地被吸干。她的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的睫羽上挂着来源不明沉重的几滴珠水,眨了几次,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透过依稀水气,映出一张表情恍恍惚惚的脸。 萧景泽默默地抱紧了半昏迷半醒状态的苏葵,她是如何忍住不叫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肉里,脸色更苍白不堪,豆大的汗珠一停不停地冒着。 冰蛊由浅粉色变为深红色,苏葵觉得自己已经要休克了,手指不断地颤动着,四肢都失去了感觉,瞳孔里一片黑暗。 冥冥之中她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声音温柔而好听,“苏葵……” “祁源,是你来接我了吗?”苏葵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 “景王……”萧景泽依旧静静地抱着苏葵,听到苏葵这么喊自己的名字内心一颤。 “我在……”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苏葵的黎发里轻柔地说。 苏葵能感觉到萧景泽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让她的心弦颤动不已。他的体温隔着薄衣传到苏葵的身体上,她才渐渐觉得好受了一些,手腕却依旧是锥心地疼,仿佛要把她撕裂。 苏葵冷汗涔涔―― 男子不由分说一个巴掌下去,女人白皙的脸上多了四条鲜红的手印,“你个贱女人!是不是又在外面偷人!?” “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男子暴怒,伸手一手下去打中女子的脑袋,她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爸爸,你干嘛打妈妈!”一个幼小的身影飞快地拦在了男子的面前,幼稚的声音里却愤怒异常。苏葵知道眼前这个男子虽然会伤害母亲,但是对于自己一直是爱护有加,只有她有让他住手的本事。 “你自己问她!”男子说完满腔愤怒摔门而出。 女子柔软的双臂环住了苏葵,如死般地沉寂。 苏葵呢喃,“不要打妈妈……不要……” 两人纤长的十指相扣。 景王开始吧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方的秋天好像特别短暂,就这样渐渐到了秋末。 柳树在路边静静地垂着光秃秃的枝条,荫影罩着蜿蜒的野草丛丛的小路。深秋的天空里,团团白云像弹好的羊毛,慢慢地飘浮着。 萧澈仍旧静默地躺着,令人欣慰的是他的面色一天一天红润起来了,苏葵一如既往地陪伴在萧澈的身边照顾他。 几阵落雨过后,雨滴带着人们的思绪进入土壤,接着便是铺天盖地地寒冷入冬,苏葵暗自祈求冬日快点过去。 夜。 “苏葵,”萧景泽披着绛紫色的外衣显得他的身材更加修长,他缓缓地走进了青菱宫,“澈儿自有人照顾,你去歇息吧……” “景王有礼了。”苏葵随意地打了招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御医说澈儿这几日差不多该能下床走动了。”萧景泽扶起略微单薄的苏葵,她的手如冰一样寒冷。 “苏葵你很冷吗?”他握住苏葵冰冷的小手问。 苏葵自知应该是冰蛊的副作用,勉强微笑着答道,“不冷,多加点衣服便好。景王冷吗?要不要苏葵去把暖炉烧得旺一些?” “你就别逞强了……这些事自有宫女会做。” “景王公务繁忙还请回去吧。”苏葵寒声道,这明显是要下逐客令了。 萧景泽忽然手臂伸向苏葵的腿部,拦腰将她抱起。苏葵虚弱地吐槽道,“景王怎么跟澈王一样都喜欢突然把别人抱起来,好玩吗?” “你精神还蛮好的啊……虚弱是装的吗?”萧景泽调侃道,迈着大步走向甘泉宫。苏葵扭头回望跟死人似的萧澈依依不舍,手脚不停地乱动。 甘泉宫。 “把外衣都脱了。”萧景泽冷冷地命令道,狭长的凤眸一眯。 这腹黑的家伙该不会是要趁火打劫吧?自己可没力气对付他了啊……(你这么骗你自己真的好吗……看不懂这句话也没事不影响剧情) “哦,不用了……”苏葵攥紧了领口蜷缩在床榻上,一个机灵,警觉地说,“苏葵,这就给景王铺床。”“本王自己脱?”萧景泽嘴角一抹邪笑,“一到冬天你身体冰冷,寒毒会冷死你的……” “苏葵烤烤暖炉就行了,也没必要脱衣服吧!”苏葵弱弱地拒绝,脱了不是更加冷? “寒毒不是暖炉可以解的。” 苏葵竟无言以对,她便乖乖地脱了裘衣,双腿盘着像孩子一样坐在床榻上。 萧景泽这要给她灌内功的节奏吗?苏葵心里一阵窃喜和小激动,百闻不如一见传说中的运功。 萧景泽也优雅地脱下了厚重的披风觉有疑问地看着苏葵,欲言又止。 “景王!我们开始吧!”苏葵兴致勃勃地直起身学着电视剧里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去,气沉丹田。 “……” 倏地,她被拉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结实的手臂自她腰侧穿过,两人紧紧扣在一起。 苏葵心跳加速,脸红到了耳根,萧景泽平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在发烫冒烟了。 “景泽……男女授受不亲……”苏葵细胳膊不断推搡着温暖的萧景泽,他却不以为意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喜欢听你叫我景泽。我小时侯母妃便费尽心思将那西域贡品寒炎草求来,保我身体安康。”萧景泽美目半闭,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得让人惊心。 “只有我可以暖你过冬。”他瓮声瓮气地说,把苏葵抱得更加紧了一些。 “哎?”苏葵不知为何只想把头在被窝里埋得更深。虽然能觉得自己慢慢暖和起来但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入睡好嘛?!突然苏葵觉得自己腿部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顶到了。 “景王……”尴尬。 “对不起。”萧景泽腼腆地道歉,“本王尽量控制。”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苏葵依旧难以入睡,萧景泽好像已经睡熟了。果然是王侯吗?抱着女人睡觉都习惯了。苏葵察觉到他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逃开,哪知萧景泽的睡眠很浅一把把苏葵又拉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几次。 苏葵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疲倦最终打败了害羞。她沉沉地在萧景泽的怀抱里睡去。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醒来后便已经日上三竿,沐风院内一片敞亮。 她心心念念着萧澈的药是不是该换了?一袭如雪般白衣拖地,上绣蝴蝶暗纹,一张素颜不施粉黛,目光清冽,恍若千古不变的寒冰,深黎色发用一只蝴蝶样的青铜钗浅浅挽起,锁骨清冽,发丝随风飘动。 只见一个女子面色匆忙地提着纱裙奔往青菱宫,这该死的裙子敢不敢再长一点!若是以前跑跑哪要那么久? “啊!”苏葵笨手笨脚地踩到了长裙摔到了地上,何况之前腿伤刚痊愈如今更觉伤口再次撕裂。 千疮百孔的自己连苏葵自己都想嘲笑。 一只骨感白皙的手款款伸到了苏葵面前,苏葵微微抬首望见那男子穿着一袭绣着蝴蝶花纹的鸦青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他的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清澈如水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人的眼神温柔,浅笑的嘴角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意味,几乎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在他身遭,似乎包围了一层淡淡的银雾,完美得让人错觉这是今生仅一次的幻觉。 “苏葵,我来看你了。”苏葵注意到萧澈一如以前那样完好无损便不禁感动得落下泪来,朦胧了萧澈清秀的面容。 至心坎的温暖一寸寸地浸在空气中。 “混蛋渣男……你怎么才醒过来!害本小姐辛苦那么久,青春都浪费了!你赔给我!”苏葵边搭上萧澈的手边朝他骂骂咧咧的。 “……那要不我把我的未来赔给你?”萧澈的手指在苏葵光洁的额头上调皮地轻轻弹指,“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谁要爱要你的未来谁要。”苏葵撅起粉嫩的嘴唇,摸了摸额头冷冷地嫌弃道。 萧澈只是淡淡地微笑,不太在意,那张翩若惊鸿的脸,让苏葵恍惚以为这就一直是他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隐匿地伫立在角落,淡漠得仿佛所有人都看不见他,面无表情。 …… “景王!景王!”苏葵端着琴和琴谱一脸慌张地去御书房寻萧景泽,不料却被徐公公拦住。 “苏葵姑娘……景王,正在批阅奏折,请回。” “徐公公,让她进来无碍……” “诺。”徐公公低下了头,给苏葵让了道。 “苏葵哪里不明白了?”萧景泽温和一笑,眼眸里仿佛闪着温柔的光似的。 徐公公叹了口气,纳闷景王以前从来不会在批奏折的时候见人,宫里琴师那么多随便让一个教她不就得了,为何亲自教她,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景王的脾气又变了吗?这年头奴才真不好当。 “我……看不懂这个字,景王,这谱子为什么没有节拍……”苏葵眨巴着浅色的秋水翦瞳问道。 “恩?节拍是什么?” 苏葵微微皱眉,差点忘了古代好像没有这东西。 “来,把琴放好,你听着……我不会教你第二遍。” 苏葵认真地频频点头,洗耳恭听着,果然会乐器的男人最帅了! 萧澈你瞎说什么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萧澈清冽的声音响起,“苏葵!本王不允许别的男人抱着你睡啊!即使是本王的皇兄也不行!” 苏葵正在琢磨着琴谱,瀑布似的黎发慵懒地披在柔弱无骨的香肩上,曼妙的玉体被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包裹着。 “怎么了?”苏葵翻着书页,淡漠回应。 “四哥他是不是每天都来你宫里过夜?”萧澈剑眉紧蹙,问道。 “是。可是景王只是为了缓解我的寒毒,君子之为从未越矩。”苏葵对上萧澈的眸子,淡然一笑。 “不行!他说到底都是个男人,就算是解寒毒也应该是本王为你暖体!” 苏葵被说得一下子脸嘭得又红了起来,放下了书,瞪了他一眼,“萧澈!你瞎说什么呢!” “你是我的人。”萧澈紧紧抓住苏葵的皓腕,凝视着她,灿若星辰的眸子里仿佛有说不尽的话语。 苏葵无奈地叹了口气,拉下他灼热的手,“萧澈我跟你说了几次了!我不是!” 萧澈冷哼一声长袖一拂,忽然“嗖”一声一支飞快的箭经过苏葵的眼前死死地射在了宫柱上,苏葵解下纸条――欲见琉玄速来摘星阁。 “上面写的什么?” 苏葵马上不假思索地把纸条塞进嘴巴不然他看到,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 “快说!不然我把菱儿去杀了!” “你永远都只会用人命威胁我嘛?!” “对啊!因为我知道你看重人命啊……”他玩味一笑。 “你杀呀!你杀去呀!”苏葵赌气般地朝他吼道,冷冷地鄙夷了一声。 萧澈剑眉微蹙,长袖一拂,潇洒地大步流星往宫外走去,苏葵急忙喊住,“萧澈!你回来……” …… 莳花楼。 “琉玄,你快看这是我摘的花,好看吗?”李如烟捧着几多颜色淡雅的花对琉玄说。 琉玄的的眼前的景像开始模糊起来渐渐地出现一个人影,两张面容渐渐重在了一起,一瞬间他便觉得头疼欲裂。 “琉玄……你怎么了?”李如烟连忙扔下花跑过去扶他。 “没事。”他顿了一会儿,“如烟姑娘,我以前是不是有深爱的人?” 李如烟望着眼前的少年金褐色发耀眼夺目,阳光下蒙着一层闪亮的光泽。脸上有着一副连女生都为之嫉妒的立体五官,飞扬的眉,坚挺的鼻,感觉如同神造般丝丝入扣。她心一颤动。 “应当是有吧?可是你早已经不记得她了是吗?”李如烟微微一笑眼眸里闪着泪光。 琉玄再次感觉自己的脑里有无数的画面纷至沓来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些脸,记不得那个人的名字。 “没事……不要想了。”李如烟抚上琉玄的侧脸,“余公子还在等你。” 晨曦的微光如雾般笼罩在苏葵精致的面容上,萧景泽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侧身望着沉睡中的苏葵,抚开她额前的碎发轻轻一吻。画面那份温柔动人非言语所能描绘,萧景泽那双幽深黑沉的眼眸里甚至出现着一抹从未有过的阳光。 苏葵其实早就有知觉了只是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还是默默地装睡着吧…… “四哥!”萧澈响亮的声音正好给苏葵醒来的机会,她佯装被吓醒睁开了美目。 “澈儿,有什么事吗?”萧景泽缓缓起身,悠然地问。 “四哥!苏葵好歹也是一个女子,你这样以后让别人怎么看她?不是夫妻怎么可以同床而眠?” “七弟一大早如此着急便是为了此事?”他倒了杯茶,望着打扮整齐俊朗的萧澈说。 “澈王难道忘记了苏葵是青楼女子吗?”苏葵浅浅一笑,抚顺了黎发,“早已难矜名节。”她觉得自己跟萧澈在一起才更加不安全。 萧景泽的剑眉难以让人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无话可说,碍于景王的面子不好发作,衣袖一拂愤然离去。 萧景泽心想,苏葵是否是为了让自己好好活下去才气走澈儿,还是……他一脸深意,冷若冰霜地望了一眼在墨迹墨迹起床的苏葵,即便她是青楼女子他也一点也不在乎。 苏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依赖与文景泽了,感觉有点焦躁和悸动,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正午。 “苏葵姑娘,景王命你去他宫中用膳。” “菱儿,你觉得景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不知道,只是他不因自己的喜恶降罪于我们。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苏葵怔住了,抿嘴一笑,“这家伙那么腹黑哪里好了?” “苏葵姑娘有所不知,景王自己过得生活都特别拮据也不喜欢很多人围着伺候。而且每年让我们的亲人来看我们四次,出去游玩定然会带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儿送给我们。”菱儿情不自禁地一脸开心满意地说了一些,看起来是真话,她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停了下来。 “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只不过是一些收买人心的小把戏而已,苏葵心中冷笑。 “是的,对于宫中的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而且……景王长得好看且景王忙着政事未有王妃……好多宫女对他都暗生情愫……”菱儿脸红了起来,苏葵无奈地笑了笑都是小女孩啊……哈哈…… “菱儿斗胆,多言一句难道……苏葵姑娘……看不出来景王对你有意吗?” 苏葵不紧不慢地收起了琴说,“菱儿你误会了。景王他才不会的……”那个腹黑男简直可怕好么? 午膳毕。 “今日晚上苏葵想熬夜看些书,景王请自行好生歇息。” “恩?你这是在赶本王走吗?”萧景泽剑眉微蹙,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过,问题是他竟然自己还一点不生气。 苏葵微微欠身,淡然道,“苏葵不敢……只是今夜的书很重要,苏葵是害怕景王会觉得那书太无聊。” 萧景泽懒得与她争辩挥了挥手示意可以了。 一夜旖旎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子夜。 苏葵想起今日便是与那神秘人的约定日期,和李长君说好了让他帮自己潜出宫去。为了方便行事,苏葵一身黑衣侠客打扮与李长君偷偷出宫去摘星楼,好不容易躲开侍卫才逃了出来。 摘星楼的微光在黑夜里格外明亮,两人一进店便发现食客稀少,突然晃见了一个半边带着面具的男人,直觉告诉苏葵,他就是那个人。 即使是戴着面具也不难看出他的五官如雕刻般精美,狭长的眼睛如深不见底的幽谭。 李长君偷偷瞟了几眼那男子,悄声在苏葵耳边告知,“长君斗胆,请问是夜霁前辈吗?”他心想夜霁在江湖上传闻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他出没的时候不是易容就是带着面具,但又传闻是一名美男子好像这些特征都特别符合眼前这位男子。 “是。”那位名叫夜霁的男子邪魅地一笑,回答简洁干脆。 “在下苏葵,请问您是否知道琉玄的下落,他是我一故友。” “嗯?不知道。”他闷了一口烈酒忽然拉住了苏葵的手似笑非笑地接着说,“你为何今日这身打扮?” “夜霁先生,在下一直都是如此。” “你怎么不叫我‘夜’……”我倒还想叫你霁呢……苏葵默默心里吐槽道。 “苏葵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只是若您不知在下故友的消息,深夜诸事不便在下先得走了。” “呵……走得那么急?是朋友就一起喝!”夜霁悠闲地说,苏葵知道夜霁摆明了想要糊弄他,等到他喝醉了总能套出什么话来。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 这古代的烈酒还真不是盖的……就连在以前号称千杯不醉的苏葵都顶不住了,这夜霁怎么还脸不红心不跳,轻而易举的样子? “苏葵大人,您醉了……”李长君连忙扶起苏葵说。 “我……我……没醉。谁说我醉了……cheers!哈哈哈……”苏葵满脸通红拿起酒杯就去撞夜霁的,夜霁也很配合地愉快地一起喝。 这苏葵怎么警惕性那么低!李长君在内心担忧,若是出了什么事为之奈何! 顷刻之间,夜霁侧身迎向苏葵滚烫的红唇印在了苏葵的嘴上。那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一股危险的气息向她袭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特别不畅快,自己的脸上只觉暧昧的呼吸声。 李长君一边警戒地迅速拉开夜霁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江湖上传闻夜霁有断袖之癖要不是亲眼所见真难以相信。 李长君见醉得不醒人事的苏葵,叹了口气。 “夜霁先生,我们家大人不胜酒力,还请您多多原谅。”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夜霁微微皱眉对李长君说,“我可不相信你。你可是个男人……”说完他望了半死不活跟睡得死猪似的苏葵。 “夜霁先生……” “我一定是太想他了,她的脸……她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而已。” 李长君拗不过夜霁同意将苏葵安置在摘星楼的客房里由他在门外看守,使夜霁可以盯着自己,两人百无聊赖也毫无困意,促膝长谈起来。 “夜霁先生,您怎么认识苏葵的?”李长君赧然问道。 “她的脸跟我心爱的人一模一样。”夜霁冷冷地回答。 “她的脸跟那人一样也不能说明她就是她。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不,就算相似如今世上也只有这一个她。” 李长君想到江湖上传言这夜霁天生性格古怪听说还弑师,不敢多发一言,狐疑地看了夜霁一眼,默默地将衣服裹得紧了一些。 …… 沐风院。夜。 “苏葵姑娘,你找我?”菱儿走进苏葵的闺房便闻得一阵浓重诡异的香味。 片刻之後,菱儿便开始拉扯自已的领口,浑身燥热难耐,下身隐隐有麻痒的感觉。不一会儿就将上身脱得只剩了粉色的肚兜,露出洁白的一片。 华令受澈王之命把苏葵在寻找的琴谱拿去沐风院,敲了几声门无人作答便害怕苏葵姑娘发生了什么意外,忽的推门而入。一阵奇异的香味飘来,华令眼前一片朦胧只见一女子躺在床榻上一丝不挂,不知怎么回事身体不自觉地渴望起来。 一夜旖旎…… 黎明的阳光唤醒了华令,他突然醒来时被身边的女子吓得不轻连忙穿上衣物落荒而逃。 ;; 苏葵直到黎明才回到宫中看见了满脸委屈的菱儿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但怎么问菱儿也不肯说,她也尊重她人的**没有追问下去。 原来她就是为了这么个下人?他哪一点比不上这个武夫华令了?萧景泽想着想着一阵懊恼把甘泉宫的桌子都用内力震得支离破碎。 宫女们从来不见景王发过那么大火都面面相觑,哆哆嗦嗦地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早晨,苏葵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仿佛散架了一样,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却一片模糊,断片什么的简直讨人厌。 苏葵洗去了一身酒味,梳好头发到处找李长君未果,却瞧见了夜霁。 “夜霁先生,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他在客房休息。”夜霁看都不看苏葵一眼,指着桌上的饭菜说,“吃吧……” 苏葵可不敢随便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微笑道,“不用了,夜霁先生还没吃吧?” “……” “那在下和长君就先走了……”真是糟糕竟然昨天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赔了夫人又折兵,苏葵心想。 苏葵去把客房里的长君叫醒,对他耳语了几句便两人一同离去。 …… “华令请澈王降罪!”华令走进青菱宫书房后就噗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何罪之有?”萧澈被弄得摸不着头脑,嘴角一挑淡漠地启唇问道。 “华令有罪……请把菱儿许配给我!” “怎么突然这么说?”萧澈先是冷着一张脸,然后才邪魅的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他做了什么事?这个木头终于开窍了? 华令粗野声线中第一次出现了柔情,“澈王,以前不就允诺过华令无论是看上哪一个女人都可以吗?” 萧澈微微蹙眉,单手撑着光洁的额头,道,“是。可她是宫里的女人,本王做不了主。” “澈王,华令对不起菱儿姑娘!华令必须娶她为妻,还望澈王成全!”华令双手作揖贴着额头磕了个响头道。 “本王记着了。你下去吧……”萧澈低下头继续看书,寒声道。 “谢澈王!” 是夜。 华珞笔直地站在一旁低声问道“景王,苏葵姑娘当留不当留?” “……” 华珞俯身递上了什么东西,接着说,“景王她可是萧澈的细作……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萧景泽修长的手指接过那东西微微一笑,“本王何尝不知道呢……” 苏葵捂着嘴让自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心跳得极快,屏住了呼吸。她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萧景泽早就知道自己是萧澈的细作为什么还要留着自己? 即使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肯定也觉得自己是有目的的吧? 如今竟然连喜欢一个人都如此难以纯粹。苏葵讽刺地冷冷一笑,不让他知道,至少在他心里自己不会是一个坏女人。 心悦君兮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景王,时间差不多了,是否移驾沐风院?”宫女问。 “不去。” 宫女乖顺地点头为萧景泽熄了灯后便出去,他躺在床上望着无边的黑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 苏葵在沐风院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心想这都那么晚了,萧景泽怎么还不过来呢?啊!自己什么时候会期待他了?恩。一定是习惯成自然。都这时辰了看来,今天又不用睡了……如此苏葵硬是熬了一夜,早晨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眼睛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直到暖暖的阳光射进屋内,苏葵才觉得安心一些,安全感满满的。 “哎呀,苏葵姑娘,你的眼睛怎么那么黑呀?”菱儿瞧苏葵的脸色不太好,担忧地问,端着早饭进了院里。 “哎?我没事……只是昨晚没有睡觉而已。”苏葵淡淡拂手,淡漠地瞥了菱儿一眼。 “苏葵姑娘,你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了。你身子本来就弱,可得好好睡觉啊!” “不会的……我没事的啦……”苏葵勉强扯着嘴角佯装精神安慰道,把早饭挪了过来。 “说来也奇怪昨晚景王怎么没有过来……”菱儿贴心地为苏葵倒了一杯清茶,自言自语起来。 “菱儿,这不怪他。他本来就没有义务一定要每天来我这,对吧?”苏葵举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会儿,才喝了一些热粥嫣然一笑。 御书房。 “景王……今天苏葵姑娘的脸色很差,昨日您怎么没去苏葵那里?”华珞为萧景泽递上当日的奏折,怀疑随口询问。 萧景泽的脸一黑,淡然道,“本王若每天去她受得住?” 华珞看萧景泽一脸黑线冰山腹黑大王样,便不敢搭话。 苏葵近几日睡眠严重不足,浑身无力,但沐风院深冬又难以见阳光,她只得外出散散步不料晕倒在御花园。 “多谢景王相救。”苏葵冷然感谢道,想支撑着起来下地,趑趄了几下。 “本王都救你那么多回了,还在意这一次吗?躺下好好歇息……” ;;萧景泽把她按回到床榻上。 “景王……对不起,我不知道近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你那么不高兴。我很早就说过我不怕死,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死。请你……”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萧景泽打断吃力地说话的苏葵,无可奈何地淡淡苦笑。 苏葵不顾萧景泽的斥责,倔强地说着,“景王,请听我……说完……我想放不下一个人。” “是……祁源?”苏葵一怔,他怎么会知道祁源? “多日你连在睡梦中呢喃着他的名字。”萧景泽如墨般的瞳孔含着里微微的苦涩,但嘴角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可能吧……景王还记得与苏葵的初见吗?” “记得。”萧景泽把苏葵的手握得更加紧了一些,仿佛害怕她就这么消失了――跟母后一样。 苏葵牵强地扯了扯苍白的嘴角,“当见到景王的那一刻苏葵的便早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你。” “什么的答案?” 苏葵见萧景泽不明白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的手绢景王还留着吗?” “留着。”说完萧景泽把白色手绢从袖口中拿出。 “你烧了它吧。”苏葵淡然地说,是萧景泽在逼着她在表白。 她连她赠予他的东西都不愿意让他留着吗?萧景泽不明白苏葵为什么要他这么做,但还是冷若冰霜地把手绢放在了烛光上,深深地望着白色的手绢被燃烧,火焰跳跃如同他的心一样炙热却容易逝去,燃烧散发出微微呛人的气味,不一会儿手绢中央便出现了七个字――心悦君兮君不知。 “苏葵……”萧景泽意味深长地一笑,连清风都为之动容,他修长的手指抚入苏葵的黎发中,感受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萧景泽在苏葵馨香的脖颈里轻声承诺,“以后我一定不离开你。等我给你一个安定的天下。” “我不相信诺言,也不需要天下,你不要随便给我承……” 萧景泽看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扬起手指抬高她的脸,吻了下去,她的嘴唇很冷,却热泪滚滚。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暖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他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 几日后。观月楼。 “苏葵,其实之前本王一直觉得你爱的是澈儿。” “景泽,你是在吃你弟弟的醋吗?” “本王没有。” “你有……我欠萧澈的太多了必须要还给他,但你要知道那不是爱。” 萧景泽沉默,蹭了蹭苏葵的秀发,搂住了她,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望着黑暗幕布上闪烁的无数星辰仿佛这样能一直到地老天荒。 …… 甘泉宫。 “四哥……你宫里之前是不是有个叫菱儿的?”萧澈作揖问道。 “是又如何?如今在照顾苏葵。” “可否将她许给我身边的华令?” “这……如此突然是有什么原因吗?”宫里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走就走的。 “华令因家中祖母病重需要回乡照看一阵子,他祖母就希望就此成家,而华令曾经向我透露他对菱儿姑娘的情愫,还望四哥能成全。” “可矣。” 猜忌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萧澈外出暂时不会回宫,苏葵抓住时机再一次偷偷去下了密室。  ;这个声音是……苏葵后背紧贴墙壁偷偷摸摸地伸出半个头迅速地扫了一眼,那男人又是谁? ; ; ; “绚都,你还是不肯帮我?” “呸!萧让你做梦!你以为你把我关起来澈就永远都找不到我了吗?总有一天他会把我带出去然后杀了你!” “哼……那萧澈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觊觎这皇位那么久了你觉得本太子还会让给他活路?”苏葵听到萧让之名讳便怔住了,萧澈不是想来保护太子的吗?怎么会有夺位之心?  ;唤为绚都的女子哀哀断断续续的哭声让苏葵心里好不是滋味,苏葵提心吊胆了很久直到没有了其他人的声响她才现身。 “你是谁?!” “苏葵。”苏葵只见一个女子,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雪花般飘渺虚无而纯净。 “你来做什么?你快走……被发现了你也会被关起来的!” “绚都姑娘……你为何被囚禁于此?” “我本是陆丞相之女,嫁给萧让为太子妃。” “苏葵失礼,我刚才听到的澈难道是……” “没错就是七皇子,萧澈。” “那你为什么要……” “政治婚姻,家族荣誉。”绚都原本秀丽的长发凌乱不堪,满脸疲惫无奈,细细的手臂环抱着屈起的双腿解释道,“我没得选择。”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苏葵心生怜悯,望着被玄铁禁锢着的手脚已经磨出茧来了的陆绚都。 “苏葵姑娘还是不要卷入这场纷乱,一切小心为上……”太子还顾忌着她所知道的秘密暂时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陆绚都勉强着扯了扯嘴角,即使是困倦的脸也不难看出她沉鱼落雁之貌。 苏葵一步一步走向高高的楼梯迅速地离开了幽暗潮湿的密室,回头望了一眼咬着嘴唇,没说话。 …… “景泽……景泽……”苏葵跌跌撞撞地跑进甘泉宫。 萧景泽闻苏葵悦耳的声音起身往外张望。 “苏葵?什么事如此慌张?” 苏葵看了看四周的宫女们,萧景泽会意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宫女三三两两退去。 “景泽,我发现一个秘密!”苏葵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外人了才踮起脚尖在萧景泽耳边说。 “什么秘密都抵不过你主动来找我。”萧景泽如墨般的眼眸微微颤动。 “啊?”苏葵觉得自己又被莫名其妙地调戏了,“萧景泽……你正经一点!我在青菱宫发现了一个密室……” 苏葵将其所见所闻全盘告知了萧景泽――包括那个名叫陆绚都之人。 萧景泽一脸狐疑反问道,“苏葵你是不是糊涂了?陆绚都是陆丞相之女,她是太子妃好好地和太子住在碧水宫呢……” 怎么可能?! “啊?难道是因为最近压力有点大了吗……”苏葵尴尬地找借口,不对,她明明清清楚楚地听到陆绚都的名字,谁在撒谎? “那我们今晚要不要做一些舒缓压力的事?”萧景泽唇角一勾,眼眸如水般荡漾,她还从来没见过他玩味的样子。 ; “哈?”她大吃一惊,半天没合拢嘴,萧景泽偷偷微笑。 “你说的密室可是青菱宫的?” “对的。就是有次深夜时我从青菱宫出来时撞见了你……当时我其实是想去澈王那儿偷画来着……”苏葵害羞地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玩着手指。 “可是你突然抱我的那天?”她的脸已经在发烫无法自然说话了,只好用纤细的手臂挡住自己半张容颜。 “哎……苏葵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大半夜地爬窗去偷七弟的画?!你不知道宫中偷东西被发现了是要受惩的吗?如此光明正大地告诉本王,倘若叫人听了去该如何是好?”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爬窗进去的?你是不是跟踪我?” 萧景泽沉默。 苏葵忽然灵光一闪想起那画上的女人与陆绚都确实有几分相似……萧澈画的吧?按照昨日陆绚都的口气,难不成他们在一起过?她想着想着便听漏了萧景泽说的话。 “……是什么画?” “啊?我不太记得了……” “苏葵……你到底还隐瞒了本王什么?” 萧景泽俊秀的眉毛微微蹙起,深情款款地望着苏葵的眸子,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看得苏葵心里直发毛,她沉默着根本无法向萧景泽坦白自己本是细作。 “你这样子本王可是会吃醋的……” “我真的不知道。”苏葵望着萧景泽,浅褐色眼眸里充满了笃定,“景王!苏葵绝不是不忠不义之人。” 他俯下身来眼一沉,修长的手搂住苏葵不盈一握的细腰把她拉向自己的怀里,低语道,“不忠不义?就算你不忠不义,本王一样为你着迷。” 苏葵的脸深深埋在了萧景泽的怀里继续红得发烫…… “景王,那如果我是坏女人呢?” “本王不在乎。”若是在乎还如何会将一个随时可能会夺自己性命的人留在身边? …… “苏葵姑娘冰雪聪明又有胆识,若是她能为景王所用,日后必定受益无穷。只是澈王已经无法操控她了,为免后患,景王为何不……” “你闭嘴!”萧景泽拍桌而起对华珞轻声命令道。 两个无法坦诚的人终究是无法走在一起的吧? 苏葵敲门后缓缓地推门而入,萧景泽一时间手足无措,心虚地抿了一口茶。 “景王好……”苏葵生疏恭敬的语气让萧景泽略微感觉不妙。 “苏葵……”萧景泽打了个手势让华珞退下,苏葵伫立在一旁凝视着他。 “景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苏葵走到萧景泽身边优雅地坐下,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从容地娓娓道来,“从前,有一对恋人,他们被一起抓到了地府,鬼差抓错了一个人但又不可能同时把他们都放回去,那对恋人,其中有一个必定要死。鬼差就决定让他们玩一个游戏叫‘石头剪子布’,石头可以赢过剪刀,布可以赢过石头,剪刀可以赢过布。男人为了让两个人都活下来,于是和女人商量一起出石头。”苏葵顿了顿理了理长发没有继续说下去,“景泽,你猜一猜他们最后结局是什么。” ; “两人都活了下来?” “不,那女人出了剪刀,男人出了布。” 萧景泽再次沉默不语。 “再猜。”入夜后,虽然暖炉很足但苏葵也只觉浑身冰冷声音和手都在微微颤抖,萧景泽仿佛听出了苏葵的弦外之音。 剪刀石头布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垂下了头,烛火在她瞳孔里跳跃闪着暖黄色的光,平静得可怕。 “我从不奢求有人来爱我。我知道我天生是没有资格得到被爱的权力的。”她的眼眶里闪烁着星辰,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为别人带来不幸的人,“所以我只能不断向前地奔跑、追逐……” 他们都同样渴望爱却都是那么孤独。 “苏葵,你听本王解释好吗?”萧景泽瞳孔一颤,连忙抓住苏葵的手,一阵让人心疼的寒冷。 “解释?景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喜欢偶尔捉弄一下我。”苏葵挣脱开萧景泽温暖的大手,“苏葵不是聋子,听、得、一、清……”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萧景泽毫不犹豫地吻上了苏葵的唇,霸道而具有侵略性的吻让苏葵喘不上气,她用力地拍打他,可他岿然不动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 良久,苏葵才安静下来停止了捶打他的动作,被他逼出了泪来。 “葵……”萧景泽在苏葵耳边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但我没有杀你,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苏葵的眼泪在眼眶里湿润,一如她坚忍的性格般不愿流下。 萧景泽拉起苏葵的手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长臂一揽将苏葵拦腰抱起,她的眼眸平静得如大海又仿佛隐含着无限的情绪,“跟本王走,去沐风院。” …… 沐风院。 萧景泽把先前赠予苏葵的琴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只见萧景泽将琴翻转了过来,在不显眼的地方用蝴蝶贝壳纹隽着这七字。 苏葵怔怔地看着琴,她并不是没有看见过,她一直以为古时代的琴就是会有这种诗句的,却没想到两人心照不宣。 “可是只要你说你不是的,我就信,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猜忌……” “恩……”苏葵内心一阵愧疚,眼睛里一丝难过,“对不起,我是骗了你。但我并没有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 话锋一转。 “那就补偿我咯?”萧景泽深情的眼神变得戏谑,邪魅一笑。 “哎?”苏葵没反应过来,弱弱地问道,“那不然明天我给你做点心吃,还是帮你整理奏折啊?”(这丫的就是找虐……) “本王……要你……”萧景泽修长肌肉均匀的手臂把苏葵抱得更紧了,好像害怕她会逃走。 “干……干嘛?”苏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今天你陪我睡。”萧景泽微带撒娇的口气苏葵还是第一次听见。 她黛眉微蹙,反问道,“以前不是一直都一起的吗?” “不一样,御医说后来告知本王不会有寒毒。”以前是为了寒毒不得不,现在不是。 苏葵沉下脸来,“以后你休想来沐风院蹭床睡啊……多大的人了……” “那我就派人把你绑来甘泉宫……”萧景泽一脸势在必得的得意脸特别欠揍,蹭上苏葵纤细白皙的脖子。 “好,今天睡这里吧……我给你去铺床。”我可不想再东走西走累都累死了……皇宫那么大…… 苏葵撒娇道,萧景泽乖顺地点点头。 知道了自己身上不会有寒毒,晚上单独睡也不会冷死后,苏葵和萧景泽虽然同塌而眠却相隔很远。 萧景泽有规律微微的喘气声自己明明已经听得习惯了为什么今天格外紧张? 苏葵迷迷糊糊地便进入睡梦中…… “景王,我睡不着。”苏葵说得平淡如水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恩?怎么了?” “我前几日又梦见我母亲了……” “不要怕。我在……”萧景泽翻过身来,紧紧地拥住瘦弱的苏葵。 苏葵沉默。 旦日晨,苏葵睁开惺忪的睡眼醒来便看见萧景泽白皙细腻的脸,一双明亮清澈、有着纯净的墨瞳,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青丝长发又柔又亮,一身黛色长袍,闪烁着熠熠光泽。 “睡得好吗?” “不好。好像比以前更加难睡着。”萧景泽一整个晚上都莫名其妙地愣是没睡着。 “……景王,这时辰该上朝了吧?” “已经回来了。” “啊?那么晚了啊?”苏葵惊讶地连忙起床,今天下午本来还打算去碧水宫探个究竟的,又要晚上去了吗?再这样下去身子是在受不了了啊……想着想着苏葵就开始愁眉苦脸。 “我下午会去碧水宫。” “皇宫不是什么地方你都能进的。” “我可以扮宫女扮太监。”苏葵得意洋洋地回答,一副嘚瑟样。 “苏葵,你别没规矩,老经常神出鬼没,到时候我也不一定能保你。” “景泽言重了,苏葵还没有弱小到要景王保护。” “傻瓜……依赖我一点不好吗?” “你知道藤蔓吗?”没有了凭借物它只会永远停留在原地,失去了依赖它只会跌入谷底。 “我知道你可不是藤蔓,你是向日葵。”萧景泽无视苏葵的反问走上前从背后环上苏葵的杨柳腰,“而本王要成为的是你的太阳。” “本王是怕你出什么危险……”敢不敢不要再说这种肉麻的话!不过苏葵的心里还是暖暖的(苏葵承认吧,你是个死傲娇)。 “那就一起去。”苏葵跟个小媳妇似的低着头她偏偏就是吃软不吃硬,任由萧景泽拥抱着。妙不可言的安全感,让苏葵感觉很温馨。 终究还是男人嘛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碧水宫。午后阳光甚好,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果然冬天还是应该穿深色的衣服,苏葵换了一身黛色银边纱裙。 当她看见陆绚都时,苏葵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层次分明的粉色长裙轻轻的披在陆绚都身上,精致的系带优雅的缠绕着腰身,完美的身材在这时展露无疑,粉裙外的白色披纱被细小的白色珍珠妆点着,披着一件白色毛皮外衣,显得高贵而又素净。胸前的墨绿色玉质项链,反衬着雪白的肌肤,温文尔雅的气质更加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她优雅地坐在石凳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书,萧让则在一旁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嫂子……” “景泽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陆绚都放下书站了起来迎接,“雅儿,赶快上茶。” “最近天凉了,来看看大哥身体好些没。”萧景泽微微笑礼貌地说,苏葵则是低着头在一旁察言观色。 “哎……还不就那样……”陆绚都一脸落寞把目光投向了傻愣愣的萧让。 始料未及……萧让忽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陆绚都,大手直接就揉上了她胸前的一片柔软,嘴巴也没有闲着舌头直往陆绚都的口中进攻。 苏葵望着这一幕又大吃一惊,眉头都快蹙成小山堆了。 陆绚都不住地叫唤,“太子……你别这样……大白天都是人……” 萧让貌似让这话激得兽性大发加重了揉摸的力道,一下子把陆绚都抱到了石桌上压着她放肆地亲吻,雪白无暇的肌肤漏了一大片。 “陆姐姐你怎么了不愿意嘛?!”萧让的言语一个虽然是十岁的孩子撒娇的语气但总给人别扭的感觉,“陆姐姐难道不喜欢昨晚那**的滋味吗?” 萧让整个魁梧的身躯已经把娇小的陆绚都死死地压住…… 苏葵在萧景泽身后汗如雨下,不自觉地把头低得更低了,这现场看别人那啥啥简直是太奇怪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萧景泽也是略显尴尬,挡在了苏葵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捂住了苏葵的眼睛,“苏葵,你别看。” “本来就没看好嘛……” “哎……这太子怎么突然去宠爱太子妃?”宫女甲。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若是我脸也不知道往哪儿搁了!”宫女乙。 “你想得美……”宫女甲。 “不都说太子只有十岁的心智吗?竟然懂这些……”宫女乙。 “终究还是男人嘛……”宫女甲讪笑。 碧水宫宫顶上坐着一个俊朗清逸的男子无奈地望着粉色的身影和黛色的身影,微抿干涩的嘴唇抬起眼望向远方。 甘泉宫。 “不正常……”苏葵一回沐风院便开始嘟嘟囔囔,“菱儿……太子一直都会这么做?” “菱儿也只是听信传言,确实如此。” 苏葵仔细想想更觉得奇怪,萧让绝对不傻,而且今天又像是故意作秀给一帮人看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 就在苏葵询问之际萧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他精致如女人般的脸更加瘦削身材更加颀长,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了吗? 苏葵凝视着走进来的萧澈立刻站起来鞠躬行礼,“澈王好。” “跟我还那么生疏?”萧澈站着丝毫未动冷冰冰地说,他外出一回来便听说了苏葵和萧景泽的事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 “请问澈王来沐风院有何贵干?”苏葵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问,萧澈一想到苏葵已经和四哥两情相悦他便一阵极度不悦。 “你一如往昔还是那么坚定地看着我……”萧澈自言自语道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苏葵你是否下了密室?” 该不该承认?苏葵短暂地犹豫了一会。萧澈接着一脸自信地说,“你下了。”苏葵你一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不是的事情定会马上否认的习惯还是一样没有变。 “澈王……我……对不起。”苏葵本想矢口否认却不料被他看穿。 “我不是说了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许下去吗?”萧澈忽然一激动走上前抓紧了苏葵的手腕,仿佛把所有的愤怒都要宣泄出来。 “哼……那你知道密室里发生了什么吗?”苏葵心里何尝不清楚激动的萧澈绝对不会在此刻放开自己,便默默忍受。 “知道,已经调查清楚……”萧澈话音未落,苏葵的眼瞳里便充满了萧景泽的身影,她的眼里是幸福快乐,这自己做的一切却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对她总是有非分之想,进天牢害得她差点被斩首,生病受难又让她遭受冰蛊之苦仿佛自己带给她的永远只有痛苦而已。 “她是你喜欢的人?” “是喜欢过。”萧澈意识到萧景泽的到来识相地放开了不自觉抓上苏葵的手。 “景泽……你来啦……”苏葵绕过萧澈迎上去嫣然一笑。 “葵,今天之事我来找你商讨一下。难得澈儿也回来了,一路上可好?”萧景泽轻柔地抚摸苏葵的头望着萧澈。 “陆绚都是澈儿这一生最爱的人了吧?”他的语气淡淡的仿若是今天吃饭了吗一样轻松。 死寂般的沉默。 “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了……”萧澈忽然缓缓开口,语气酸酸地说,“本王先回宫了。不打扰你们亲、亲、我、我!” 就凭萧景泽的一句话苏葵都能想到萧澈被陆绚都背叛了,没想到这种电视剧剧情里的男主情节都会发生在自己朋友身上。 萧景泽长臂一揽便把苏葵拥入怀里。她如波斯猫一样乖乖地眷恋在宽阔的胸膛上问,“景泽……今天累吗?” “不累。”萧景泽眼眸低垂温柔地回答。 “陆绚都真的被关起来了。” 萧景泽捏了捏苏葵的脸颊,柔声道,“可太子妃明明好好地活在碧水宫里……太蹊跷了。” “试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种名为‘易容术’的东西?”苏葵弱弱地问,从萧景泽温热结实的胸膛里抬起了头。 “我们这里?……略有耳闻,不过会此术之人世上少有。” 说到易容术苏葵知道的人便只有一个……夜霁先生。 萧景泽俯身把头埋进苏葵的肩窝里,长发披散着,他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你是不是怀疑有人易容成陆绚都的样子?” “我今天还是再去一趟密室吧……你早点休息,我准备一下就走。” “你胆子也真大,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萧景泽的手臂环得更加紧了。 “景泽,我已经不是了。”苏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进宫后苏葵其实天天有偷偷让李长君教自己一些防御招数和怎么用好武器加之自己有舞蹈功底学起来毫不费力,“我每天都有好好练习哦……” 萧澈回到青菱宫若有所思地走到那副美人画前……当年的自己对温文尔雅的陆绚都并无感觉,只是后来她冷漠坚强的眼神映入他眼后就再也难忘却,太子妃?这是她的选择吗? 他冷笑了一声。她竟然还奢望他去救她?陆绚都做梦去吧! 出嫁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你能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你要是有个闪失……本王……”萧景泽担心道。 “无论多危险我也要把这事弄清楚。” “太子和太子妃的跟你毫无瓜葛,你为什么总要去管闲事?本王真的很担心你!” 苏葵一怔,没错……陆绚都跟自己根本谈不上相识,偶然的碰见自己也没有冒着生命危险救她的必要。 可是她就是隐隐觉得青菱宫的书……陆绚都……都冥冥之中有些联系。 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地走向床边,翻出了那本书。 萧景泽打趣道,“苏葵今日如此急躁?” 她脸红着否认坐在床沿开始游览起那天从萧澈宫里偷回来的书。苏葵知道那书绝对不是古代的,更加像是一个人写的日记――英文的。 “你可看得懂这上面写的什么?”萧景泽也坐了下来,伸长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龙飞凤舞的字,问道。 “看不太懂,不过……大概能知道什么意思。”苏葵淡淡地回答,这里还是有一些像是拉丁语的单词太难懂……看来是外国人写的,不科学啊!这个年代新航路还未开辟……他们是怎么到这里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穿越了? 他蹙眉浅浅一笑,这可爱的小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博学? “景泽!我决定了……果然还是得去一次。”苏葵啪合上书,坚定不移地说。 话音刚落,萧景泽飞来一个眼刀,冷冷地说,“万事小心。” 傻子也看出来萧景泽在生闷气,后来苏葵只好作罢。 她佯装轻松铺开床,“今天累死啦!不想去了……睡觉睡觉咯~” 苏葵看看仍旧稳稳当当坐着的人说,暗示他好回宫睡觉了,“景泽你也早点睡吧!” “不行。本王怕你偷偷跑出去。”萧景泽俨然一副我要留下来看着你的表情。 他两都同塌而眠那么久了鬼才在乎这一天两天……苏葵翻了个白眼,合衣而眠,然后就睡得跟死猪似的…… 今年国中收成良好,百姓们都能安度春节。临近春节举国欢度,宫里设宴款待群臣。 “澈王年纪也不小了,时候娶个澈王妃了吧?”季大人举着酒盅提议道,花白的胡子飘飘。 “季大人说的是啊……”萧渊应和道,频频点头,“七弟你年纪不小了,别老流连于风花雪月之地。” 萧景泽听后沉思了一会儿望向萧澈,眼眸深邃,“澈儿,你可愿意娶那越国公主?” “多谢各位操心,四哥还未娶,七弟怎么敢先呢?”萧澈随意答道,抿了一口烈酒。 “既如此,可也。”萧景泽款款起身走向了在一旁忙活着怎么优雅地吃鸡肉的苏葵。苏葵一副浑然不知专心致志地切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毕竟她是有强迫症的…… “苏葵,你可愿为成为景王妃?” “哈?”苏葵差点吓瘫在了地上,那么快就结婚?我的妈妈呀…… “是不是太唐突了……你考虑一下吧?”萧景泽挽起苏葵的手,满眼温柔。 “四哥!苏葵是我喜欢的人!”萧澈忽然站起来大声喊道。 萧景泽顿时意识到了自己情不自禁的略微失态。 “呜呼哀哉!” “这四皇子和七皇子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争吵?” “哎……老臣愧对先帝啊!” “我朝之大不幸啊!四皇子和七皇子,竟为一女子反目成仇!” “呜呼悲哉!” 乌鸦低空飞过……无语。 “季大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萧景泽冷言一喝,众人只觉阴风阵阵没有敢再提这事,宴会在一种佯装愉悦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 苏葵慢条斯理地为菱儿穿上嫁衣,如火般热烈,牡丹花的花纹,滚金的袖边,华丽而精美,戴好头饰、手镯,果然还是古代的手工活好,“菱儿今日真美。” 菱儿微红的脸颊如苹果般诱人,浅笑温婉道,“苏葵若是穿上红嫁衣定然比菱儿还要好看。” “就你嘴甜。”苏葵淡然微笑,低头细心地点着一件件精美的首饰,这些都是上次家宴景泽赏的,但那么多件苏葵一嫌重二戴不过来,“这些你收好拿走吧……我不需要。” “苏葵,你怎么可以一件不留呢?”菱儿一身红装嫁衣,明亮喜悦的眼神里透露着微微的忧虑。 “我有这个就够了,我相信他会找到我的……”苏葵指了指发间的青铜蝴蝶钗,握住菱儿的手,苦口婆心跟嫁女儿似的,“就此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凡事多多保重。景王什么都宠着我,我也不太懂这嫁娶规矩的事,没什么可教你的……” “菱儿姑娘?一切妥当了否?”徐公公在外催促道,“好了就出来吧……这误了吉时咋家可担当不起啊!” “好了好了!”苏葵为缓缓菱儿盖上红盖头,这一盖上就不知何时再掀相见了,她牵着她的手向沐风院外小心翼翼地走去。“这衣服真好看,不知道何时……哎……这轿子已经备好就等新娘子了。”徐公公满脸春风还涂了淡淡的胭脂,这爱漂亮的人啊…… “来……菱儿,小心撞头。”苏葵小心翼翼地把菱儿送进了轿子。 “苏葵姑娘一同前去华府否?” “不去。”听闻华家是个个剽悍高达,骁勇善战。完全不懂刻板规矩的自己平时都是由景泽宠着护着才得以在这宫中安然生活。倘若明目张胆进华府,一不小心惹怒那些四肢发达的武将自己那点防御求哪敌得过他们? 苏葵目送菱儿的喜轿越走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宫门外,如今苏葵身边的人又在离去了,他们的背景仿佛在告诉苏葵你不必追。 “苏葵姑娘真当不去?”徐公公站在苏葵身旁问道,苏葵斜睨了他一眼。 苏葵沉思了一会,随口回答,“辛苦徐公公了,快去跟景王领赏吧!菱儿都走了,苏葵听说徐公公最近在找一种胭脂,不知这是不是。” “哎呀……闻这香味就知道正是!只不过……”徐公公犹豫了一会儿,“苏葵姑娘恐怕有什么要咋家做吧?” “这还真没有,硬是有的话就是谢谢您那么尽心地照顾景王了。”苏葵嫣然一笑,淡然地回答。 “哎呀……苏葵姑娘呀,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徐公公瞥了苏葵一眼,两手搭在了一起。 “徐公公真当不要?那真是可惜了哎……”苏葵撇了撇嘴,正欲把那盒胭脂撒了。 “别别别……咋家收了……真不用做事?” “不用。”苏葵淡漠一笑,将胭脂盒递给了徐公公。 徐公公满心欢喜,屁颠屁颠地小碎步就跑走了,看着他如获至宝的背影那盒胭脂…… 她想起了菱儿―― “菱儿唯一的婶婶在前年前已故,与苏葵甚为善好,希望你可以作为菱儿的姐姐出席!” “这……不妥,少数华家人知道我的名字容貌会引人怀疑,若是换了装束作为你的好友,一来不会显得你孤苦无依,二来我也好去蹭顿饭,你看何如?”苏葵戏谑着提议道。 “那真是太好了!” “到时候你先走,我随后便偷偷溜出宫。”苏葵眨了眨眼睛,“一言为定。” “是。”菱儿脸颊微微泛红,眼眸里说不出的欣喜。 君先生是本王的人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身着一件丁香色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黎发用玉簪随意地束着,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紫色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更为俊朗潇洒。 苏葵大步流星往华府走去,身后跟着李长君。 “这位仁兄,请留步,”门口的家仆把她拦了下来,“贺礼。” 苏葵蹙眉望了李长君一眼示意他把贺礼给他们,他立刻会意把用红木椟拿了出来,尺寸不大但很精致。 “这么点贺礼也想进门?”家仆们都纷纷开始嗤笑她,“当我们华府是什么地方!” 李长君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打开盒中之物,不屑道,“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是我们家君先生送的珍宝。” 众家仆从来未见过如此稀奇的玩意儿,放在阳光下竟然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诚为前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珍宝啊!兄台请上座。”家仆鞠躬一副讨好的嘴脸,恭恭敬敬地把苏葵请了进去。 向来有些大智若愚的华令根本没有认出一身男子装束的苏葵只是机械地像其他人一样点头表示欢迎。 “大伙一会儿喝啊!哎哎哎……说你呢!你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斯文!娘娘腔啊?” “华令兄弟的大喜日子,酒都不喝,难不成不给面子?” “不要取笑这位小兄弟了,哦,不对!应该是姑娘!” 同桌的人都大笑了一片。李长君一直被苏葵按着不动,把怒火硬是压了回去。 苏葵对李长君耳语后,立马起身大举酒杯,“来!喝就喝!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爽快!”尖嘴猴腮的男子竖起了大拇指。 …… “君兄,好酒量!” 众人都醉意熏熏,红着脸喘着粗气。 “废话啊!……我我我……跟你说……以前啊,我和朋友喝酒我都是最后一个倒下的……每次我都得想办法……把这群混蛋弄回家……有一次啊……”苏葵神智微微不轻,李长君连忙扶上,为什么每次见到苏葵都得喝酒呢?酒喝多了对身体可没好处啊! “李长君!你别管我……我不会醉的。” 李长君满脸黑线,说什么不会醉,那上次跟夜霁先生喝得四脚朝天的是谁啊?!他夺过苏葵手中的酒杯便往自己嘴里灌,灼热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 苏葵硬是伸手抢酒杯,几番折腾下来苏葵的黎发全散落在肩上。她双眸似水,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绯红,似乎能拧出水来,这一看就是个女子像! “喂喂喂!兄弟你看,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君兄怎么如此像……女子?” “恩?……哈哈哈……倒是个美人……”那人抬眼眯着眼睛一看,果真如此,“君兄还是个美人啊?哈哈哈……” “瞎说什么呢!bi-bi-bi-我可是纯爷们!”苏葵把身前长袍一甩,一只脚潇洒地重重地跨在了座椅上,身体却摇摇晃晃,对拉扯着她的李长君喊道,“我要去找菱儿!” 顷刻间,李长君不胜酒力喝了一杯就醉了。 “这小子想干嘛?” “来人呐!把他抓起来!” 苏葵忽然被浇了一盆冷水后彻底清醒了,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众人。 “你小子和菱儿是什么关系!”华老拍着桌子质问。 “没有关系。”寒冷的风吹得苏葵直打哆嗦,她冷冷地回答。 “老爷,镇上从来没有人听说过有君先生这个人。恐怕此人居心叵测……会不会是采花贼?”站立在一旁的一个家仆低头向华老报告。 “来人……把这小子先关进柴房!” 众人正欲引苏葵去柴房…… 一个颀长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俊朗的身姿更加显示出他王者的风范,周围立刻鸦雀无声。 “哎呀!微尘不知澈王到来,有失远迎。”华老上前相迎作揖。 “景王亲自赐华令的婚,能不来吗?”萧澈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淡漠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 “一切安好,只是……” 萧澈斜睨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人,白皙的脸微微发红,唇色绯然仿佛,黎发垂肩更加娇艳欲滴。 “这人是?”萧澈挑起眉毛邪魅地微笑反问。 “这人来历不明,他是来闹事的正想把他送到官府呢……”华老恭敬地说。 他转而望着湿漉漉的狼狈不堪的苏葵,“这位姑娘华府的菜吃得可好?” 华老心想这是女子?这下完蛋了,定是澈王所喜爱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我华府…… “谢谢华老爷的款待。”苏葵轻描淡写地回答,萧澈款款向凌乱的她走来,忽得苏葵两脚悬空被稳稳地抱了起来。 “‘君先生’是本王府里的人,恕本王管教不严让这奴才失礼了,华大人依你之见是否能饶了她呢?”萧澈眯起了凤眸,寒声如剑一般刺向每个人的心头,一股子傲然威逼之气吓得在场的人都惶恐地跪了下来。 “这……不敢当不敢当。这女子若是景王喜欢拿去便是。”这澈王威逼他顺便也给了他台阶下,他只能顺着走了下去。澈王可是杀人可不眨眼,他老了还想享受享受清福呢…… “喂,华老头!我是东西吗?你凭什么在那里自说自话?!”苏葵还带着一丝酒意壮胆,一肘子撞在萧澈的胸口,挣扎着下地跟他理论却浑身无力。 “本王祝贺华令和菱儿百年好合,来人送礼。”萧澈的动作一气呵成,不怒而威,横抱着苏葵转身便向外走去,“谁泼的水马上去水里泡一天不到时间不准上来。” 月明星稀,寒风吹得苏葵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萧澈脱下了自己的披在了她湿漉漉的身子上。 “你怎么来了……”浑身湿哒哒的苏葵搂着他洁白的脖子问,眸子里闪着光。 “你再舍不得菱儿也得考虑一下自己吧?如果我没有出现你该怎么办?你这样子,哪个正常男子酒后看了不动心?何况那里边都是一介武夫喝酒后鲁莽得很。” “澈王,你在担心我吗?”苏葵完全没有抓到萧澈生气时说的重点,狐疑地问道。 萧澈望着线条若隐若现的苏葵,甚至她得意的莞尔一笑都让他的身体难以克制地发热,苏葵自然地打了个小喷嚏,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 “本王不是普通男人。”萧澈斜睨了苏葵一眼,大步向马车走去,她的笑容竟然会如此让他难以移开目光。 …… 沐风院。 “长君,你终于来了!一切可好?跟踪到他的下落了么?” “是的,他好像往越国去了,之后他发现了我在跟踪他,没入森林便消失了。” 这也是在苏葵的意料之中,夜霁先生绝对不简单,但是苏葵有理由相信的是祁源安然无恙,太好了……他还活着…… “如烟……”琉玄风风火火地跑进莳花楼,他的白皙皮肤,嫩嫩的金褐色发,像是风一吹就会被刮破,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仿雕塑般美好,他来到李如烟的闺房,“如烟!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琉玄……你记得错了,我爱吃的是枣泥糕。不过多谢你费心了。”李如烟双眼低垂看着他手上的糕点出了神,是不是因为她最爱吃的是桂花糕? 以后他这个官没得做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作为元老的季之武六十大寿宴请各方名人高臣将士集聚一堂。 “好你个季之武,尽然敢对我下催情药!”萧景泽强忍着不去看眼前女子,一拳打在了门框上,该死!他的脑子里怎么会全是苏葵的容颜,苏葵的身影,苏葵的声音。 “告诉你爹,他这个官以后没得做!”他大喝一声,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用内力把药效硬是压制下去。 …… 宫内。 “景泽,你回来啦!季大人家的饭菜还合胃口吗?”苏葵跟小孩子等着分糖果似的向萧景泽撒娇道,一身月白色纱裙外披着厚厚的披风,隐约可见的锁骨香肩无不引诱着萧景泽。 他一见苏葵便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萧景泽微微启唇,冷然命令道,伸手阻止苏葵的前进。 “哎?”苏葵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自然心里不是滋味,“景泽,你……怎么了?” 苏葵见他脸色不好正欲伸手抚摸他的额头,他避开得更厉害了。 若景王不愿见到苏葵,我走就是了。苏葵告退。”苏葵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转身离去,抿嘴苦笑,若继续询问下去也只会让自己难受,白纱曼舞,她潇洒地转身便准备离开。 “本王被下了催情药……”萧景泽连忙上前抓住苏葵,勉强对她挤出笑容,难怪他的目光如此灼热地凝望着苏葵,却又退避三舍。 催情药是什么?难不成是……omg!苏葵在内心暗暗感叹。 “那该怎么办?会死吗?”苏葵对古代的药物了解不多才会问那么弱智的问题。她被萧景泽告诫不许靠近所以乖乖地离得他远远的。 “别走陪我好吗?”萧景泽窦然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她,她被吓得不轻。 “景泽……太突然了……我……”哎呀尼玛,那么突然苏葵已经快被吓得不知东西了。 萧景泽没有再说话只是浑身颤抖着拥着苏葵,她很安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没有反抗。他毫不犹豫拦腰抱起她走向观月楼。 三刻钟后。 “苏葵,我没事了。”萧景泽收回功力,苏葵一脸黑线长舒一口气,原来只不过是陪他把那药逼出来。 “啊……”苏葵懊悔地抱头,弱弱地喊了一声,“丢死人了!” “哎?苏葵难道以为是……”萧景泽颇有玩味地看着抓狂的苏葵调侃道。 “没有没有!你不要瞎说!”矢口否认,姑娘淡定啊!! …… “徐公公你在吗?”苏葵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进御膳房。 “苏葵姑娘啊,有何吩咐?”徐公公方才盯着那几个太监切菜,一个转身低头问好。 “我就来问一下景王生辰何时?” “哎呀,苏葵姑娘问得真巧,就是后天了……”徐公公的笑容可掬,“景王是咋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定然不会错。” “徐公公,面粉有吗?”苏葵思考着该怎么做蛋糕…… “这宫里什么没有呀!苏葵姑娘想用来做什么?” 苏葵神秘兮兮嫣然一笑回答,“当然是给景王的寿礼了。” “苏葵姑娘费心,景王若是能有你这么个王妃可是好福气啊……”徐公公笑嘻嘻地夸奖道。 苏葵听了只是淡淡地红着脸说,“徐公公你别取笑我了……我哪有资格当王妃,不过……刚才说起寿礼之事……” “咋家明白,一定对景王守口如瓶。”徐公公神神叨叨地向苏葵点头示意。 甘泉宫。 “今日一直未见苏葵,她在干嘛?”萧景泽用手扶着额头专注地看着奏折问。 “回景王,小的也没见到过……”机灵的徐公公瞥见苏葵已经入宫门悄悄绕到了萧景泽的身后,回答道。 “猜猜我是谁?”苏葵用修长的手指蒙住萧景泽美丽的双眼,他长长的睫毛刷着苏葵的掌心,弄得她手掌心痒痒的。 “还需要猜吗?”萧景泽缓缓拉下苏葵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苏葵从他脖颈后伸出双臂抱住了他,蹭着了他的乌发,声音有点闷,“是不是在想我啊?” “没有……”萧景泽的回答把苏葵给他过生日的兴致都给搅了,他忽然补充道,“是很想很想。” 他忽然站了起来牵着苏葵冰冷的小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围绿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池塘里粘着一层厚厚的黑土,小路上的落叶散了满地也不见有人打扫,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是冷宫。 “景泽……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苏葵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周围问。 “你还记得我那天在观月楼上跟你说起的我的母亲吗?” “记得。” “即使是生命里最后的日子也是在这儿度过的。” “啊?” “虽然我母亲备受宠爱但难免成为众矢之的,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争斗中她还是受到陷害。证据确凿……所以我父亲即使明知道母妃是被诬陷的却难以保全她。古来帝王之爱有几个女子能真正享受到呢?” “古来薄情最是帝王心。”苏葵淡淡地说,难道自己以后跟景泽以后也会这样吗?作为一个现代人真的很难接受一夫多妻啊!哎?苏葵开始感叹自己可是不婚主义者怎么会想这些! “每到我生辰我都好想好想母妃……”萧景泽像只受了伤的小鹿似的,把头埋在了苏葵单薄的肩上发丝中,“所有人都想为我庆生,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我对母亲的思念……” “景泽……”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吧?不再尊重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反而变得只能迎合他人,苏葵抚摸上他的脸,小手还环不住他的身子,“不要怕,以后你的生日我都会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萧景泽阴沉着的脸忽然放大……放大……他狠狠地吻上苏葵的唇,混合着咸咸的泪水,这个吻仿若第一次的吻般苦涩疼痛具有侵略性。 萧景泽微红的眼眶凝望着安静的苏葵,一瞬不瞬地说,“苏葵我们成亲吧……” “哎?景泽……你在向我求婚吗?”苏葵着实被惊吓到了,但却还是徐徐轻启朱唇劝道,她可是一个随时都会离开的人。 “求婚?……是什么……算是吧?”萧景泽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一笑。 “你是认真的吗?” 萧景泽徐声道,“对不起……我好像有些冲动。” 苏葵长舒一口气,佯装愉悦调动气氛,嫣然一笑,“没事,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哦……” “嗯?你说……”萧景泽故意地理了理衣衿,温柔一笑,表现出很有兴趣听的样子。 苏葵毫不介意地潇洒在台阶上坐下,萧景泽也跟着坐了下来。 “以前有一个小女孩的父亲很早就死了,她的母亲在她破瓜之年患疾而终,只留下了府邸。那时小女孩身边有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叫祁源……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子,更像是小女孩的哥哥。祁家经商愿意收留小女孩打下手,她一边读书一边给他们工作,有了他的保护小女孩才得以在黑暗中存活下来……可现在那个叫做祁源的男子生死未卜……”苏葵的眼眸里有一丝寞落,单手支撑着脸颊,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说下去。 “读书?女子怎么还读书?” 苏葵说得理直气壮,“对啊,我的家乡就是所有人都要读书。” “那祁源……是比本王还好看的男子吗?”萧景泽双手撑在了地上,望着灰蓝的天空。 苏葵的眼眸里仿佛出现了他精致如画的面容,怅然道,“他的头发是如阳光般的金色,眼睛如深海般得蓝。” 萧景泽的手挽起苏葵的一抹长发,带着茉莉的清香,“金发蓝眼?本王除了见过你的黎发如此特别还未见过。” 苏葵浅浅一笑,亲昵地挽上他的手,“在我心里,世上没有人比景泽还好看。” 萧景泽抬起温暖的大手按在了苏葵的头上,顺势把她搂在了怀里,两人静静相拥。 “景泽,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离开了呢?” “那我就跟你一起走。”萧景泽垂眸望了一眼怀里的苏葵,淡然道。 “如果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呢?” “那我会做好一切准备只等你回来。” “如果一走就是一生呢?”苏葵绞着手指不安地问。 萧景泽犹豫了一会儿,清冷的声音在苏葵头顶响起,“那……你可以不走吗?” 生日蛋糕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景王生辰。 整个御膳房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着晚宴的膳食。 “天呐!没有面包粉和黄油的世界怎么才能做成蛋糕啊?!牛奶呢……哎呦喂,这个味道重得呀!怎么用啊!”苏葵怨声载道地在御膳房又是蒸又是烤,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材料代替,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有了一点蛋糕的样子――虽然不去面包店里的卖相好,不过也算是又大又香! “哎呀!这不是苏葵吗?” 苏葵闻轻柔的女声抬头望见陆绚都双唇朱红,一举一动都仿若在舞蹈。 “向太子妃请安。”苏葵有礼貌地问好。 “请起,本宫为太子做了一些糕点顺便来瞅瞅你,听说苏葵又在做稀奇的东西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陆绚都的眼神骗到了苏葵做的蛋糕上,“苏葵果然是厉害啊……” 这话还真是一语双关,暗示了苏葵是用手段才得到景王的宠爱,也讽刺了她。陆绚都的尖酸刻薄和本人文雅秀丽的面容可真是对不上,不过至少她直接告诉我了。 苏葵正在搅拌奶的手停住了,“太子妃都这个点了恐怕太子都等急了。”她扬起嘴角斜斜一笑,当姐姐我是吃素的? “雅儿,都拿好了吗?走……”陆绚都也不屑于和一个区区优怜(古时候请到宫里唱戏的人)计较。 …… 未央宫。晚宴。 苏葵是不能去参加那宴会的,只能在甘泉宫里等待他。 “苏姑娘,这是景王命咋家送来的。”苏葵的目光落在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上,“这是?” “是景王命御膳房为姑娘您做的,骨头是景王亲自剃的。” 苏葵心里暖暖的,笑眯眯地回答,“替我多谢景王。”毕竟自己很喜欢吃红烧鱼啊……她望着未央宫的方向微微一笑,萧景泽,生日快乐。 众人的桌上摆满了佳肴酒水,穿著五彩缤纷的舞女们柔美娴熟地甩动着长长的衣袖,琴师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抚琴,轻拢慢捻抹复挑。萧景泽的眼眸里仿佛有墨在流动,满是淡漠,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看着大臣们吃喝谈笑。 一曲毕众人鼓掌叫好,在几个时辰的载歌载舞声后,众人陆陆续续散了场。 甘泉宫。夜。 苏葵起把裱好的小蛋糕了端进了宫内,萧景泽抬眼见一女子款款而入,一身层次分明的浅丁香色长裙轻轻地披在身上,与萧景泽绛紫色的长袍相呼应,精致的系带优雅的缠绕着腰身,完美的身材在这时展露无疑,丁香色长裙外的白色披纱被精致的暗银线绣着,显得高贵而又素净,黎发垂肩反衬雪白的肌肤,清丽脱俗的气质更加完美得体现。 苏葵灿若星辰的眸子一闪,轻启粉唇,“景王,这是苏葵为你准备的寿礼。” 萧景泽淡然一笑,瞥了瞥她手中的奇怪玩意儿。 “这糕点竟然可以做得如此巨大?” 徐公公看了忍不住插了嘴,“绝妙啊,这花草雕得栩栩如生,咦?这画得可是猛虎?” “是的,因景泽正好属虎。”随着苏葵的话音刚落,她把几只叠在一起的盘子整齐地排放在周围。 “如此之大,这可得怎么吃呀……”不止徐公公是一脸的好奇样,萧景泽亦然。 苏葵接过宫女手中的烛火将蜡烛通通点燃,跳跃的烛光仿佛在舞蹈雀跃。 “可否请景泽来……”苏葵转头看向萧景泽甜甜地一笑,伸手牵过他,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苏葵边拍手边开口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哎呀!完了,一顺口英文都跑出来了……但苏葵见几人都没反应便长舒一口气,“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吹蜡烛了!” 萧景泽的手早就不老实地搂住了苏葵的腰,和苏葵一起吹熄了烛光。 月光中的萧景泽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徐公公弓着身子忽然提醒道,“景王,最近宫中来了一批秀女您也该差不多成家了吧?” 苏葵的动作顿了一顿,她翕了翕唇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糕点很好吃。”萧景泽尝了一口温柔一笑,仿佛要把苏葵溺毙在他柔情的眸中。 “必须的!我是谁呀~”苏葵得意一笑,给自己切了一块萧景泽便伸手抢了过去。 “不行,我今天是寿星,我才可以吃这蛋糕。”萧景泽把手一伸蛋糕盘被高高举过了苏葵的头顶,任她怎么跳都够不到,萧景泽嘲笑道,“小矮子……哈哈……” 苏葵也不管优不优雅就拿起桌上的勺子大大地挖了一勺,可刚碰到舌头,味蕾就告诉苏葵根本一点都不好吃――蛋糕硬邦邦的几乎像是嚼蜡,奶油淡得没有一丝甜味。 她咀嚼着自己的失败品,牵强地对萧景泽微笑淡淡道,“那么难吃还是别吃了吧……” 说着正欲把萧景泽手上的盘子拿下来,他却不给仍旧望嘴里又大大地塞了一块,“你给我做糕点吃就很好……” 两人就这么凝视了一会儿,心照不宣地四目相对淡然一笑。 烛光燃烧跳跃得更加热烈了。 秀女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景王,秀女们已经在榭蓝殿静候您的挑选了。”徐公公为萧景泽准备好了早膳泡好了茶提醒道。 “本王能不去吗?”萧景泽一想到这事儿就头疼,他只手扶住额头看着案犊。 “景王这……恐怕不妥。景王若不选妃难以堵住这悠悠之口啊!”徐公公苦口婆心地劝诫。 “行了,本王辰时去榭蓝殿。”萧景泽柔和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菱儿走后她是不是很孤单?” “是的……请景王恕奴才多嘴,”徐公公笑嘻嘻地作揖恭敬地说,“这苏葵姑娘是个好姑娘,可是终究出身门第与景王不相配。若是成了王妃必有不妥之处。” “那就想办法,从我宫里调个人去服侍苏葵。”萧景泽的动作停了下来淡然地问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沐风院。 “苏姑娘,奴婢是景王派来照顾您的嫣然。”她毕恭毕敬地行礼后,低着头介绍道。苏葵打量了一会她身材娇小,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柳眉浅浅,皮肤白里透着微红,声音稚嫩可爱。 “你今年几岁了?” “前几日及笄。” “年纪那么小啊?怎么那么想不通到宫里来了?”苏葵想这小丫头不过比自己小了几岁怎么已经如此举止成熟了?难道在古代这么小的女孩子就已经能出嫁了? “回姑娘的话,奴婢是自幼进宫。”嫣然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 “行吧……你早饭吃了吗?我要出去,你别乱动我东西,其他随你玩。”苏葵佯装严肃随意地告知她。 “谢姑娘……”她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这个友善的主子,微微一笑看来很好欺负。 “景王!”听说近日景泽为批奏折熬了好几个夜,除了自己也没人敢去逼他睡觉了吧?哎……中央集权害死人。 “景王?”苏葵听无人应和推门进了甘泉宫一望哪来的人影? 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呢?苏葵心里念叨着会不会去了御书房……走着走着便忽然看见一群群的模样标致,妆容精致的女子向不远处走去。没有方向感又充满好奇心的苏葵小朋友便不知好歹地也跟了过去。 她边走还边小声地问身旁的一个女子,“你们这是去干嘛?” “当然是见景王了!”那个女子傲气十足始终未正眼瞧过她一眼。 苏葵心里美滋滋地想今天运气真好,得来全不费工夫跟着她们走就能找到景泽了! 苏葵却不知自己着一袭月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发丝用流苏浅浅挽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会是多么显眼的存在。 辰时。榭蓝殿。 “妹妹,你觉得这景王会是个什么样子?” “想必是玉树临风了。” “哎……我听说啊,这景王跟澈王可是出了名美男子,只是听说那澈王总是流连青楼,名门望族的几个掌上明珠都不敢去招惹他……这景王可就不一样了,用情专一,对于平常女子看都不看一眼……” “姐姐,你这话可错了。你这傻丫头,自古王侯有几个专一的?” “那你没听说过苏葵这号人物吗?” “略有耳闻……不过,即使景王再喜欢她,就她那身份……怎么配得上景王?” “此话怎讲?” “我让人去打听了……这女子……” 身旁的一个秀女玉手纤纤轻掩面,轻轻咳嗽了几声示意让她们住嘴。 萧景泽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他款款走进榭蓝殿在众秀女间打量,其实他满心满脑的都是苏葵。这些庸脂俗粉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下一批。”徐公公见景王没有表态便朝殿外喊,这些秀女满脸不甘心地依依不舍地离场期盼景王能注意到自己。 最后一批秀女陆陆续续走进殿内,苏葵见他们都低着头也乖乖地低下了头。天呐……这么多女子到底是要干嘛?难不成是祭祀,苏葵心里默默地担心道,那自己岂不是跟错人了?nozuonodie!这死得也太冤枉了啊……苏葵祈祷着自己可不是什么香饽饽,老天爷哪能要她啊?(苏葵你这么骗自己真的好么?) 她想着想着忽然有人俯身在耳边轻轻开口说,“本王只要你。”她一阵惊恐抬起了望着地发呆的头,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景王……那个女子不是秀女!来人呐……”那公公一个劲地想要把苏葵赶出去。 “你们都下去吧!”萧景泽一摆手,扶起了跪着的苏葵,“摆驾甘泉宫本王乏了。” “景王……这一个秀女也没选恐怕不妥吧?”那公公不甘心地补充道。 “本王只选眼前这一人。”萧景泽握住了苏葵的手,深情地望着浅褐色的眼眸温柔地微笑着,他乌发在初春的阳光下很亮很亮……两人的手仿佛是生在了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姐姐,这便是你说的苏葵吧?这一头黎发如此怪异,难不成会什么蛊惑人心的巫术?” “怪不得景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都不看我们一眼……” “你自己没本事就别乱说话。” 几个本信心满满的秀女却落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不满地瘪瘪嘴说了这女人几句便协同离去。 …… 夜。甘泉宫。 “景泽,赶快睡觉啦!奏折以后可以批的……”苏葵跟随萧景泽来到甘泉宫后关切地建议道。 “百姓重要。” “那你就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吗?”苏葵反问道。 “本王在宫内吃好穿暖,少睡几夜与自然民生疾苦相比,孰重孰轻?” “你闹哪样啊!到底睡不睡?”苏葵被他啰啰嗦嗦的一大堆说得一个头两个大,“那不如你先躺会时间差不多了我叫醒你。” 萧景泽望着态度强硬又有点生气的可爱样的苏葵,宠溺地一笑,仿若泉水般清澈。 “那……本王要抱着你睡。”萧景泽把她拉入怀里轻柔地拥住,苏葵才渐渐想起这个怀抱的温度和力度。(腹黑景王萌萌哒!) 断袖之癖的夜霁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次日清晨。 “景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尹岚王昨夜被杀害了!” 徐公公连滚带爬飞奔进甘泉宫,沉睡中的萧景泽一下子便被惊醒。 “怎么回事?” “回景王,今日一早尹岚府一个奴婢发现尹岚王作业早已暴毙府中,一刀封喉,刀法极其怪异估计是武林高手所为。” “好,先将此事隐瞒下来。” “小的还有一事禀报,苏、苏、苏……葵姑娘不见了。”徐公公胆战心惊地颤抖着回答。 “还不赶快找?!”他最害怕的就是他醒来之后苏葵不见了,那种仿佛被抛弃了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景王,找找找过了,苏葵姑娘失踪了。”徐公公犹犹豫豫地禀报道。 “什么?”萧景泽紧蹙眉头,一张阴沉着的脸,就差没把甘泉宫给拆了。 摘星楼。 苏葵一身灰色布衣男装打扮,美目流转,夜霁的神秘绝美的脸倒映在苏葵浅色的眼眸里。 “夜霁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琉玄?” 夜霁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深蓝缎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危险迷人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微微地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好看的弧线却被面具隐蔽了起来。 “他就在我手里。”夜霁随手摆出一只闪亮的黑色耳钉,这确实是祁源身上的东西,古代绝无仅有,“你的手下不是跟着我到了莳花楼吗?怎么他没瞧见?” 苏葵蹙眉,长君会对自己撒谎?她只能望见他漆黑深邃的眼睛,“我要见他。他在哪儿?”苏葵把匕首迅速地从夜霁背后架在他脖子上威胁道。 “你以为这匕首能威胁到我?”夜霁临危不乱,信心满满,淡漠的话音刚落一把紧紧抓住苏葵的手腕一个转身挽上她的腰际,“看来是只难以驯服的野猫啊……” 苏葵握紧了匕首,紧张得直流冷汗,“夜霁先生,您也不害怕被世人误会?” “此话怎讲?” “你这么搂着一个男子任是谁看了都觉得奇怪吧?”苏葵冷冷提醒道,好让他放开自己。 “世人皆知夜霁的断袖之癖。”他俯身离苏葵越来越近,忽然他停住了,“你若是愿意为我做事,我就让你见他。” “什么事?”苏葵冷然拒绝道, “到了时机我自然会通知你,不过既然被你知道了我喜欢的是男人,自然不会对你有兴趣。”夜霁薄薄的嘴唇嘴角勾起一笑,放开了苏葵,打了个响指,“进来吧……” 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渐渐推门而入,时间仿佛静止了,阳光里漂浮着无数的尘埃像是星星那么美。苏葵一时间出了神。 祁源的短发还是那样闪闪发光,深蓝色的眼眸更加深邃,仿若天空的蓝染上了他的瞳孔。 他整个人都浸在一层如月光般柔和的光芒里,咧开嘴笑起来露出皓白整齐牙齿,粉色的薄唇如刀片般锋利。 “你叫什么名字……”苏葵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一如初见是她就是这么问他的名字。 “琉玄。”那少年嘴角一扬,凛冽如风般的声线,苏葵怔怔地望着他,自己不是早该料想到沉浸在过去,活在记忆里的一直都是她而已。 “看见了吧?琉玄你先回去。”夜霁冷然道,眼看着那个少年转身欲离去。 苏葵眼看着祁源就要消失了,才忍不住说,“至少让我好好地道别行吗?” 她转身祈求地看着夜霁,他还从未见过她在她面前流露出这副模样。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她都只是因为这个叫做祁源的男人吗? 苏葵勾上琉玄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蜻蜓点水。 “祁源再见。”请你带着琉玄的记忆自由自在地和你喜欢的人好好活下去。 一瞬间,落叶纷飞,时光交错。 “你是谁?” “祁源先生,你好!” “我能看到妖怪哦!” “去塔楼了……” …… 琉玄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缤纷温暖的画面,或明或暗。 画面中的女子黎发白裙犹如盛开在冰雪里的雪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想起这些事。难道……他真的是眼前女子所说的祁源吗? 他望着苏葵的脸,剑眉微皱,美目流露出丝丝心疼。深蓝色的眼眸里仿佛看见了什么,沉浸在了一片虚无飘渺之中…… “祁源,你在吗?” 深夜,月亮被重重乌云遮住,一切都静谧得可怕,塔楼的钟声再次响起。苏葵忽地被惊醒――殷红的血,刺眼灼人的光。 “恩?苏葵,深夜来访,找我有事吗?”祁源并未点燃烛火,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穿了衬衣的他略显单薄。 “你知道我要来对吗?” “是的,”他丝毫未有犹豫,握住她纤弱的手臂,把爬在自己房间窗户上的苏葵拉上了阳台。 祁源立刻松开了她生怕弄疼了她,她缓缓开口地对祁源说:“去塔楼了……” …… 他抽身离开摘星楼后由于头疼剧烈睡倒在了草丛里,缓缓睁开双眸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就是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苏葵。 夜霁到底瞒住了自己什么事? 压入天牢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景王!有婢女在尹岚府发现苏葵姑娘的玉佩……”华珞顿了顿,“好像是澈王赠给她的。” 萧景泽接过华珞呈上来的玉佩,紫白色的玉佩边缘上俊秀的字体刻上了苏葵和萧澈,他心生怀疑,难道苏葵一直在欺骗自己?现在又无故失踪难不成真是她所为?可是她明明不会杀人,杀尹岚王她又有什么好处?或者……是受人指使? “景王,这苏姑娘本是澈王带入宫,来历不明嫌疑着实大。”华珞站在一旁推测道。 “不会的。苏葵不是那样的女子。”萧景泽一拂长袖将玉佩紧紧地握在了微微湿润的手心久久未放,“继续查。” 沐风院。 苏葵偷偷溜回宫后方才解了发带准备沐浴更衣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苏葵你去哪里了?”他的呼吸声在耳畔清晰可闻,温暖的胸膛贴上她冰冷瘦削的脊背。 “我……”苏葵犹豫了。 “你只有出宫才会穿男子的衣服……尹岚王被杀害了。” “什么时候的事?”苏葵虽然跟萧渊没有什么交情但至少是相识,腿上那一脚她如今想想还有些生疼。 “昨夜。” “那么突然?” “是啊……苏葵,对不起。”萧景泽松开了苏葵,后面的话轻得只有苏葵能听见,他眼眸里不带任何情绪肃然一声令下,“来人呐!把苏葵压入天牢!” 不知所措的苏葵一脸疑惑地便被壮实的卫兵抓了下去,她没有惊叫也没有责骂,语气平静得如潭水。 “萧景泽。你会后悔的。”她一字一顿认真地从红唇里挤出这几个字。 …… 苏葵慵懒地靠着墙暗自寻找什么狗洞啊机关啊什么的……电视里不都这么放的?可惜摸索了半天也什么没找到,苏葵一脸懊恼揪着牢狱里的稻草解气。 “苏葵姑娘,在这天牢里过得还好吗?”陆绚都一袭绿萝裙,腰间挂一块祥云镂空玉佩,轻点绛唇,轻染胭脂,盘了一个百合髻,指甲淡染兰蔻丹,身段起伏有致,玲珑娇小。 “多谢太子妃关心。”苏葵的长发略微凌乱却看起来还是很整洁,客套地回答,“太子向来可好?” 几个华珞带着几个狱卒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参见太子妃。” “免礼。”陆绚都纤纤玉手一拂,轻蔑地瞥了苏葵一眼。 …… 刑部大堂高挂明镜高悬四字横匾,正堂位坐着萧景泽,一派威武的样子,两边则是森严、寂静、兵卒列队,手持棍棒,面目严肃冷漠。 苏葵在内心冷笑道,往日说什么要跟她一直在一起,现在就凭一块玉佩就定她的罪?呵,薄情最是帝王心,明明是烈火她却如那飞蛾般扑向它。 被囚禁的这几日,苏葵渐渐地,渐渐地,想明白自己留在这宫中全凭萧景泽的庇佑,一无地位二无权势拿什么在着后宫生存下去?若能度过此劫她一定要逃出这牢笼一般的皇宫,以她不拘的性格就不能被这条条框框限制。 “苏葵,你昨夜去了哪里?”萧景泽亲审苏葵,深邃的眼眸里冷漠无比,倨傲地扬起了下巴。 她的眸子如刀一般锋利冰冷,犹如寒冰般的声音幽幽谩道,“沐风院内。” “传证人嫣然。”徐公公往堂外大声喊。 “昨晚你可知苏葵去了哪里?” “回景王的话,苏葵姑娘一大早就出宫了直到黎明才回来。” 啪得一声萧景泽拍桌而起,“苏葵!你还要狡辩?!” “景王何必那么凶,瞧把苏葵吓得。”陆绚都在一旁看好戏般捂嘴笑道,用衣袖微微遮住了半张精致小脸。 苏葵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了陆绚都一眼默不作声。 “那这玉佩你作何解释!”萧景泽的眉梢仿佛都饱含着愤怒,他拂手令人将玉拿给苏葵。 “试问景王世上玉有相同,您怎么知道这是苏葵的?” “好好看清楚这玉佩上刻的字。”苏葵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这萧澈送给她的玉佩,在边沿出才发现刻上了两人的名字,惊讶万分,这笨蛋为什么让她发现的那么晚啊? “你可认罪?”萧景泽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葵一身囚服极为单薄瘦弱,,像蔫了的茄子似的。 “无罪可认。”她声音响亮清澈,只是紧紧地将玉握在了手心,浩气凛然道,“景王向来秉公办事还请彻底追查清楚再定小女子的罪也不迟。” “景王,此玉佩况且是澈王赠,苏葵又是澈王带进的宫,莫不是澈王指使她一个女子哪来那么大胆子?”苏葵所料未及这公公如此歹毒想借着她把萧澈也拉下水,她瞧着这面孔与那天榭蓝殿忙着把自己赶出去的公公十分相似,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乔公公。 “此事与澈王没有关系。倘若真是非要加罪于苏葵,那就请让苏葵一、人、承、担。”苏葵寒毛竖起背上一阵阴冷,微微感觉到了是有人故意要置自己于死地,景泽他知道吗? 就在此刻,萧澈威风凛凛、器宇轩昂地走进大堂,气势一点也不输给高高在上的萧景泽,他从堂口走来,简单行礼后双手作揖,“苏葵昨晚在青菱宫。华令也知道昨晚苏葵与七弟在一起,还望四哥明察。” “澈王,你这话说的……如此懂得用刀剑且武功高于那尹岚王莫过于澈王了吧?况且这玉佩……”乔公公浅浅微笑低头说,暗示苏葵与萧澈勾结谋害萧渊。 “狗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萧澈剑眉一皱,一个冰冷摄人的眼刀飞了过去。 “怎么知道尹岚王是被刀所杀?”萧景泽抿了抿嘴唇反诘,自己明明已经封锁消息了。 “是徐公公告诉小的。”乔公公眼轱辘一转语气还是娘娘的,有些心虚地说,却还是装作气定神闲。 苏葵在心里嗤道,这个乔公公撒谎也不精明点,徐公公跟了萧景泽那么多年主仆关系,哪是他一挑拨能挑得动?思前想后苏葵觉得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杀了尹岚王,二是徐公公多嘴。 “苏葵,澈儿说你昨晚在他宫里此话当真?” 只是这两种情况都对苏葵的帮助不大,除了萧澈没有人能让苏葵脱身了,她心一沉微微垂首,“是。” “那又为何刚才说在沐风院?”萧景泽勃然大怒,摆明了把景王当猴耍吗? “四哥!苏葵只是羞于开口。”萧澈上前连忙补充道,“怎么会欺骗你!” 气氛浸于寂静之中,萧景泽的声音划破寂静,“把徐公公带上来。” “徐公公,是你告诉他的?” “景王明鉴!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奴才也不敢不依照景王的吩咐乱说话!”徐公公不断磕头求饶希望景王能相信自己。 “世上有什么是不能被偷走的呢?谁知道是否是某些人偷走了本王赠予苏葵的玉佩故意丢在尹岚王府?”萧澈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的字,在故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他清澈的凤眸中跳跃着两簇火花,微微转动自己拇指上的白玉扳手。 这萧澈手握重大兵权,萧景泽本也无意打压自己的亲兄弟若是少了萧澈不知边疆要出多少事,只能好生相待,以显得自己更加豁达有气度,不料他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威逼自己。 萧澈也是很早就怀疑太子的病根本是萧景泽之为,鬼知道那个代理政务的圣旨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空气中充满了火药粉的味道,仿佛只要一点点火苗就能点燃这场大火,将所有人都炸个粉身碎骨。 “证据不足,苏葵无罪释放。”萧景泽欣然宣布,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欲走下高台去搀扶苏葵,萧澈却快人一步把苏葵的娇躯拦腰抱在了怀中,只留下一个硕长的背影让萧景泽尴尬万分。 从萧景泽开始说把苏葵压入天牢那一刻起,她就与他情断义绝。 自虐狂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萧澈很不放心苏葵只身一人呆在沐风院,硬是把苏葵带回了青菱宫。一路上狼狈不堪、衣衫褴褛的苏葵都不吵不闹,一言不发,安静得可怕。 “你平时不是挺能闹的吗?今天怎么四哥这么冤枉你,你都不解释?” “放我下来。”苏葵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不愿意对他解释,“因为他是萧景泽。” “那怎么了?”萧澈曾经的戾气乖张仿佛削去了好多,现在只是一身淡蓝色长袍,恍惚间苏葵觉得他美得如修仙的妖般,遗世而**。 数月不见苏葵,他竟然是如此思念她,本以为用公务劳累可以填补空缺可以不去想她,再次见她却不料更加为她所吸引。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却对他坚信不疑?”他凤眸微眯望着洗尽铅华的苏葵,已经不想再逃避了,他更加讨厌那个因为苏葵怯懦的自己,那不是自己。 苏葵换了一身水绿色长袍,下罩纯白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银丝带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黎发披肩落于腰际,显得体态修长,飘逸如仙,青铜蝴蝶钗儿斜斜的插着黎发,她别过苍白的脸去,避开萧澈的目光,沉声道,“我好累……” 萧澈无奈地转身推门而出,就在门轻轻阖上的那一瞬间。 苏葵再也不忍不住了。 她的眼眸中笼罩了一层雾气所有的委屈、不甘都仿佛要随着点滴的泪水流出来。晶莹的泪珠滚落到自己的手背上她也不去擦,只是让它们这么静静地缓缓地流淌。 是的,她不爱哭。可是自从遇见了萧澈就越来越容易有情绪的波动,她浅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雾气,她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所有情绪,然而一直在门外站着未离去的萧澈感觉到她清晰而强烈的怒气。 她不断地用粉拳捶打着桌面直疼痛到手失去了知觉才停下,趴在了桌子上,失神地望着黑暗中的烛火。 萧澈俊美脱俗的面孔忽然映在眼前,她惊慌失措,用手立刻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的寝宫。” 苏葵才意识到自己鸠占鹊巢,她并不想听萧景泽的解释,如果真的有那么爱又为什么要伤害呢? “带我离开这里。”她目光坚定,摇摇晃晃地站起扯着萧澈的衣袖冷然说。 “不行。太子的事仍未厘清。”萧澈瞥了一眼苏葵红肿的手,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怜惜叹道,“笨蛋,又做傻事了吗?” 曾经她也同样红过手,只不过对于萧景泽是爱慕,对于自己是深深的嫌恶吧? 他无奈地叹气乌黑的瞳仁色泽浓郁,在烛光中微微摇曳,自己什么时候那么感春伤秋了?他自从遇见苏葵之后好像善良的那一面人性在一点一点地回来,他几乎舍不得让苏葵真的受到什么惩罚,那些所谓的惩罚都只是他喜欢她的表现是吗? 哦……原来他真的喜欢她。 他不由分说拉起苏葵的小手,低头缓缓吹了几口凉气。 “还疼吗?” “不疼、不疼……”苏葵缩回自己的手,她要做的事向来拦不住,反正长君可以带她飞檐走壁出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目光落到萧澈身上,“萧澈,我问你件事。” 萧澈猿臂一揽,苏葵便陷入他的怀中,他在她唇间轻叹口气,微不可闻,大掌搂住她的纤腰,抚摸着她的头低喃道,“明天再说。你先好好休息,时机到了我会带你出去。” 苏葵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这人胸膛永远灼热的温度。 你们不一样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一夜好梦,苏葵十分欣慰萧澈不像以前那样老打自己歪主意了,安心地想一觉睡到晌午。 事与愿违,直到萧澈一大早就来找她一起用早膳,苏葵身子一翻把被褥扯过头顶权当没听见,在内心怨怼,古人都起得那么早吗!? 萧澈昂起高傲的下巴说,“苏葵!你再不起来我就掀了这被子!” “别啊……我困……再睡会……”她还顶着水肿的眼皮,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起来,满脸疲惫瓮声道,“就一会儿……” 说着苏葵就又合上了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萧澈呵斥的嗓音低沉,“苏葵!” 倏地,苏葵觉得身上一凉才猛然惊醒顶着一头乱发只穿了件短袖和内裤怔怔地望着萧澈,尴尬地结巴道,“澈、澈、澈王好……啊嚏……” 春风吹得宫内的纱幔起舞,若隐若现,她弱弱地打了个喷嚏斜睨萧澈一眼,他雪白的肤色上泛起了红晕别过头去,呵斥道,“你睡觉不穿亵裤的吗?” 苏葵随手抓过床头的一件中衣遮住自己的身子,理直气壮地回答,“不穿很奇怪吗?”他自己晚上睡觉好像也没有穿吧?额……到底有没有?(某澈: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我不穿的!) 萧澈的语气变得鄙夷冷漠,“呵……很奇怪。” 苏葵赧然缓缓地爬到床沿夺过他手中的被褥,“所以以后别随便掀别人的被子。” “你……”他被苏葵气得咬牙,他堂堂宇国的七皇子还不能掀开一个女人的被子了?! 苏葵没好气地上下大量一番萧澈,紧蹙黛眉,“我要穿衣服,你背过身去!” “切……又不是没见过……” 苏葵一个眼刀飞过去萧澈只觉背后一阵杀气袭来…… 苏葵梳洗打扮好换上男装边吃边正色道,她的骄傲只允许她自艾自怜一天。 “萧澈,你的藏书都从何而来?” “你偷的那本正好是越国的。”萧澈淡然抿了一口茶,他仿佛什么都知道,浓眉一挑坏笑,他既不喜欢苏葵打扮成男子却又希望不要让别人发现她,“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哎?谁……谁偷了。我那是借!那本书是越国哪里的?谁写的?” 陆绚都的事、太子的事都是一个个谜团,至于易容之术苏葵脑海中闪现的只有一人――夜霁。 “借?若是告诉了你,你还不是立马飞奔越国?”萧澈轻抿了一口茶,鄙夷地说。 苏葵的心思本来就简单,猜猜都猜到了,他就是故意不让她离开,现在有了要挟她的秘密,他必须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一刻都不要失去了。 “哼……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啊……我迟早要去越国的。”苏葵冷声冷气地轻蔑地说,放下了银筷。 这筷子滑得很,跟人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吃完早饭,款款起身,走向沐风院走去收拾收拾包袱――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她前脚刚跨进沐风院后脚萧澈就跟过来了,俊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气。 萧澈结实修长的手臂揽住了苏葵,“苏葵你不要命了吗?” 他的声音压低下来在苏葵耳边嗫嚅,斥责道,“大白天逃出宫不要命了?再说就凭你一个女子能逃到哪儿去?” “我就是要现在、马上、立刻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跟他呼吸一样的空气我都觉得恶心!苏葵任性地甩开他的大手,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难受得很,她挣扎了一番发现毫无作用,另一只手飞快娴熟地抽出藏在衣襟里的匕首对着萧澈,如秋水的眼眸里冒着火星,“你不要逼我……” “好,今晚我就带你走。” 苏葵将信将疑地瞥了他绝美的眸子一眼,“一言为定?” 萧澈微微上扬的嘴角映在了锃亮的刀上,冷冷地鄙夷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再接近李长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葵为长君感到不平,“凭什么?他还有教我用刀用剑,你有教我吗?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是不知是哪刀下的亡魂了。” “只要本王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去死!”萧澈一声怒吼反手抓起苏葵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他最讨厌女人耍刀使剑,他愤怒的语气吓得苏葵愣了一下,“李长君,他是个杀手!说不定尹岚王就是他杀的。” “长君,他早就答应我不再杀人了!”苏葵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双手插腰。 “秋猎我也答应不碰你,但是我做到了吗?”萧澈哪壶不开提哪壶,弄得苏葵脸上一片红霞。 “你们又不一样……”她弱弱地打抱不平,嗫嚅道。 “笨蛋,怎么又伤害自己了?”萧澈命人为她打来了水,动作轻柔为她小心翼翼地擦拭,“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虐待自己?” 苏葵本想拒绝他却已经先人一步,他永远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个人受伤了以后会第一种选择是重重地伤害那个伤害他的人,第二种选择就是伤害自己。” 萧景泽听着屋内微弱的声音轻抿薄唇,他能为苏葵做的只有这些,给他两年,只要两年…… 解释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嫣然看见苏葵红肿的手也无动于衷,更不像菱儿那样会心急火燎地为自己打水消肿,苏葵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只是物是人非,有些感慨。 “苏葵姑娘,这是景王命我送来的。”嫣然拿出一个精美的木椟,苏葵不解地打开发现是一块手绢,跟那块一模一样,明明已经烧了。 “景王还说他知道苏葵姑娘恨他怨他,他对不住你,他知道苏葵姑娘好音律,命我把这把琴送给苏葵姑娘。”嫣然指了指用布包裹严实的琴。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可笑至极,苏葵自嘲不屑于看它一眼。 一句对不住就能弥补一切?他连说这些话都不能亲自来说吗? 苏葵倒是有些宁愿自己被当成凶手斩首示众了。 苏葵轻蔑地一笑拿出那块月白的手绢放在了跳跃的烛火上慢慢地,慢慢地,看着它燃烧成了一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嫣然,你去休息吧。” “是。” 夜。 苏葵一切准备妥当就差萧澈来带她出宫了,可是左盼右盼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萧澈还没有来。 苏葵心中隐隐不安越来越强烈,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苏葵……”萧澈手臂上的血染红了绛紫绸缎华衣,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流,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手上冰冷的剑还带着血。 “萧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苏葵连忙扶起一直在失血的萧澈,对了,赶快止血该怎么止血啊?捂住伤口嘛?苏葵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的长袍撕破紧紧地绑在了萧澈的结实的手臂上,脱下他衣衫驾轻就熟。 “你怎么不会害羞……”萧澈讪笑道,这家伙竟然还有力气笑,根本就没事啊!苏葵对他胸膛一阵乱捶。 “别打、别打……哎!你看又要流血了……”萧澈佯装着急连忙握住苏葵的粉拳,把她的手慢慢摊开紧紧相握、十指相扣。 “怎么回事?”苏葵蹙眉问道,任由萧澈握着自己冰凉的手。 “刺客而已。”萧澈淡然的口气仿佛就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苏葵略微装作惊讶地一挑眉问道,“他怎么……还能伤到你?” 萧澈眨了眨清澈如水的墨瞳,调皮地调戏道,“对啊,因为那时我正在想你啊!” 苏葵哪知萧澈以前用血作药引之后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再加上秋猎后的牢狱之灾,即使有七色紫萝在血液内护体功力也大不如前。 但他并不想让苏葵知道,她知道了以后一定又会想办法还给他了。 “笨蛋!”苏葵鄙夷道,慌忙抽出手,拿起包袱,“能走吧?不能走就再喝点我的血,赶快带我出宫。” 萧澈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苏葵轻轻抿唇,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事啊…… 他的长剑一扔落在那琴弦上发出崩裂的声音,灰尘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夜色朦胧,苏葵静静地看着在月光中渐渐倒退的景色,仿佛时间都回去了一样。她从来没有到过宇国皇宫,从来没有遇见过萧景泽该有多好。 或许那个时候自己可以女扮男装在莳花楼当个小伙计。或许祁源如果没有遇到自己也不会跟自己一起掉落到这个时代,更不会失去记忆,或许他现在还安然无恙地呆在澈王府里当一个乖顺的家仆。 她真的好想好想那个桀骜不驯的祁源,可他却跟死了一样。错的不是苏葵和祁源而是这个时代。 “胡思乱想什么呢?”萧澈的皮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苍白仿佛透明一般,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墨色的眼眸,肃然时若寒星,笑起来时却如柔月。 苏葵不是第一次觉得萧澈那么好看了――玉簪简单地束着发冠,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琉玄还活着但是祁源是真的死了。”苏葵把头别了过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那一定是很黑暗很黑暗的表情。 “你都知道了?”萧澈心想难道还是没有瞒住祁源的事?他真的是宁愿做一个侩子手杀了祁源,也舍不得苏葵看见那样血腥冷酷的一流杀手琉玄。 “恩?”苏葵转过头,颠簸的马车让她有点不舒服,“……萧澈!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默认。 “你!你!你!你这个乌龟王八手榴弹大混蛋!”苏葵在马车里大骂萧澈,华令在外边都听不过去她这么骂自己那么又敬又畏的王爷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说是你杀了他?!蠢货!不会解释嘛!” “确实是我杀的,只不过……那个人只是个易了容的替身,你一定要说他是祁源那我也没办法啦……”萧澈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满脸无辜样。 苏葵鄙夷道,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怒气,“你为什么不早说?” 萧澈挑眉,反问道,“……我没说吗?” “恩,没说。” 马车里又是死一般得寂静。 “其实,我们从小就经常在一起了。我父母双双去世,他一直都像是我亲哥哥一样照顾我、保护我。”虽然偶尔会有一些亲密的举动,但……那也不算是恋人吧? “我还以为你对他……”萧澈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一直以来都误会她了。 她的言行举止根本不像他所知的青楼女子那样矫揉造作,更对权利财富看得淡如云烟,她秋猎时英姿飒爽,长发飞扬骑马的样子便觉得这女子绝对不简单。 “你想多了。萧澈,我们要多久才能到澈王府?”苏葵靠在了稳稳行驶的马车板上问道,萧澈把苏葵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让她枕着。 “早晨就能到了。”萧澈的声音很柔和,温柔得仿佛暖人心的春风。 苏葵听完后安心地渐渐在微微晃荡的马车中闭上了眼睛,晨光熹微。 淡淡橙黄色的光从马车外漏进她的脸颊,一男子轻柔地抚摸上她的脸,她透明得仿佛要消失似的。 男子俯下身去轻柔地吻上了她的红唇,温温的,一点也不冷,眼底荡漾着浅浅的粉红色。 呼吸你的呼吸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一切都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光影有了千变万化,射下百道光柱。 府里的树木都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仿佛在等待着萧澈的到来;嫩草从枯黄的一片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 “王爷,你回来啦!哎呀!苏葵你也回来了啊?”秋欣正在扫地看见王爷带着一个清秀的小伙回来甚为欣喜,仔细一打量才发现是苏葵,本以为这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己哀叹再也见不到像苏葵那样善良温和的人了。 “本王要沐浴更衣。”萧澈的手臂上还绑着苏葵灰衣上的布条,绛紫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浓重的黑色,散发着阵阵臭味。 他有洁癖,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苏葵默默转身淡淡地对秋欣说,“走,一起打水去。” 刚转身纤细的手臂不料被一大手抓住。 “你不用去,留下……”他的语气不容反抗,她想了想,啊?留下要干嘛啊?不知不觉任由他牵着来到了尚澈 苏葵发现尚澈轩内竟然有那么大一个浴池,担心的却是,这打水打到猴年马月啊? 可喜的是已经放满了热水。 苏葵扶他坐下,为他解下绑带,脱下外衣露出了白皙结实的胸膛和手臂。 萧澈毫不避讳脱了一丝不挂便泡进了浴池。 苏葵咽了口口水,干笑了几声,“你该不会又要我伺候你洗澡吧……” “上药。” “你这脸和皮肤怎么都生得跟女人似的。”苏葵撅起嘴略微嫉妒地说道,他真的是能配得上宇国战神称号的男人嘛?! “我还真没仔细瞧过女人的皮肤,不如你下来跟我一起洗啊?”萧澈说完一把拉下苏葵,她从小不习水性而且溺过水特别害怕满满的水。 “澈!澈……救咕噜……咕噜我!”苏葵开始还在浴池里扑腾了几下,纤细的皓腕被一把抓了起来后,才发现这浴池的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黎发浸湿在水中散了一片,灰色衣湿了隐约露出漂亮的锁骨。 “哈哈哈……蠢女人!这么点水你也怕?”萧澈放声大笑,一想起苏葵刚才在水里拼命扑腾的样子就像笑。 苏葵不悦用手甩了一脸水过去,“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不会游泳嘛,你小时候溺个水试试看啊!” 此时萧澈才发现苏葵的眼眶微红,吹弹可破的皮肤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池水。 他上前把受了委屈似的苏葵缓缓拉进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那么害怕。” “去去去。别离我那么近……”谁知道这个光着的萧澈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得不对他保持一定的警戒心。 “……我可不喜欢强迫人。”萧澈松开了她,嘴角上扬斜斜一笑。 苏葵反唇相讥,“信你我才真的蠢。” 萧澈权当没听见从温水里慢吞吞地起来,就这么在苏葵眼前晃来晃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苏葵尽力用余光确定位置,不去看他的肌肉、身体线条。 “怎么那么怕我?”他浓眉一挑,斜斜地一抹笑意挂在嘴角。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 “那多看看就习惯了。”萧澈灼热的双手扶在苏葵的脖颈上,强迫苏葵看着他。苏葵一瞬间脸红到了耳根,闭上了如秋水般的美目,脸颊一直发烫发烫久久不能褪去。 这简直就是羊送虎口般的诱/惑,他忍不住了,就这么俯身,他的唇覆上苏葵的红唇,苏葵一脸惊讶却又动弹不得。苏葵不断地退后想要推开他,可是她的那点力气怎么踢踹打都动不了萧澈分毫,他只是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苏葵每退一步他就进两步,他用修长的腿紧紧夹住了苏葵的双腿,她却还在不放弃地挣扎。 忽的,脚下一空,苏葵失去了重心。 只见两人紧紧地相拥一起落入了浴池中溅起晶莹的水花,苏葵的眼前一片朦胧本能地想要呼吸,张开了唇瓣,萧澈的气息就在瞬间侵入吮着她唇间的芬芳,急促的交换着她檀口中的气流,追逐着、缠绕着,仿佛胜过这世间一切的蜜糖。此刻除了他没有人能让她呼吸。 萧澈一抽身苏葵被他搂着带出了水面,两人半身就这么浸在了浴池里。 “卑鄙。”苏葵冷冷地讽刺道,殷红的脸颊带着局促。 他并不计较,邪魅一笑,修长的手指端起苏葵尖瘦的下巴轻佻道,“你不是也回应了我吗?” 苏葵一抹嘴唇还带着他灼热的余温反驳道,“你强迫我的啊!” 他玩味地看着又羞又恼的苏葵,“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苏葵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无可理喻,“那你刚才那算是什么!” 他缓缓俯身靠近,“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苏葵推开近距离的他,“不不不不……” 她朝他做了个鬼脸便爬出浴池款款走到屏风后把灰色外衣脱了,穿着白t就出来了,这春天还是冷得很不过总比湿漉漉的好。 萧澈两手支撑着膝盖,穿着单薄的绸衣,看见苏葵的衣着。 “你这衣服还真奇怪,以前祁源刚来的时候也这么穿。” “所以我们认识。”苏葵从萧澈房里翻箱倒柜才找出一个木质的医药箱,抱着它走到床榻边。 苏葵让他老实点坐好,轻柔地卷起他的衣袖,看了看伤口,“还疼吗?” 随即她又忍不住想要整他,戳了一下。 萧澈冷冷一笑,另一只手臂勾住苏葵,“笨蛋,对于身经百战的人,这么点痛楚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苏葵抿了抿嘴唇,反正她从小就没被割伤过那么大口子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痛,伤口上有点脓水,轻轻吹了几口气弄得萧澈手上痒痒的,“别说这种话,显得你多寂寞啊……是不是有点发炎了?” “寂寞?快上药。”萧澈鄙夷道,松开了苏葵。 苏葵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给他洒上白粉,也不知道这白粉是啥真的不用缝合就会好么?这古代人身体素质那么好? “对哦……你不寂寞,你侍妾如云……你回来那么长时间怎么就不见修蓝、惠音、忆如了?” 他没有回答,苏葵把瓶口堵上,自顾自把绷带拆了开来,好无语啊……为什么是一块布?!尼玛啊!一块布怎么办啊?!剪刀……苏葵东张西望正欲准备站起身去找找剪刀,话说这萧澈房里会有剪刀么?真是欲哭无泪。 “笨蛋,你连这都不会?真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萧澈扬起下巴倨傲地责骂道。 这家伙笨蛋笨蛋的叫,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澈王别生气,我会我会……”苏葵一脸坏笑,嘀咕道,“好像你能分清楚一样的……估计哪五谷都不知道吧……”她也懒得找什么剪刀了,糊弄糊弄算了,反正他死不了不是吗? 萧澈背脊一凉,这苏葵一叫他王爷还那么服帖准没好事。 她把那块纱布叠丝巾一样叠成长方形绑在萧澈的手臂上后打结时紧紧一勒,打了个漂亮的小蝴蝶结。萧澈俊美的脸上挂上三条重重的黑线,这娘娘腔的结为什么要打在自己的手臂上?! “重来。”他不由分说地冷言命令道,不肯再多给一个字 “我就会打这个结!要来你自己来!”苏葵一脸委屈真诚地解释,蝴蝶结多可爱啊……才不要给你重新打。 “重来。”他清冷的眼底酝酿着风暴,玄冰般的俊脸蒙上一层薄薄的怒气,寒声道。 死傲娇大腹黑臭渣男!苏葵在内心快要抓狂了,随即赌气般地解开了蝴蝶结直接打了个死结。结果,他竟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轻柔地握住了苏葵的手腕。 “冰蛊……很痛吧?肯定比割这刀痛。”萧澈薄薄的嘴唇吻上苏葵的手腕,苏葵不自然地缩了回来。他修长的手指却更紧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深邃的凤眸清澈动人。 “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七色紫萝本就是你的,我只是还给你而已。”苏葵的语气淡淡的,面对总是阴晴不定的萧澈无奈至极,轻轻拂了一下从脸颊掉落的碎发。 “我不要你还。所有本王给你的一切你都不用还。”萧澈眸光忽然凛冽了起来,大掌擒住苏葵小巧的下颚。 苏葵被掐得生疼,声音有些嘶哑而冷静地说,“谢谢王爷,请王爷放手,苏葵很痛。” “就不。” “……” 萧澈一把用左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右手从她颈项下面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地嵌在自己的怀里。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 苏葵翻了个白眼喘着粗气沉默,这个深井冰王爷简直是丧心病狂,我tm刚失恋好么?!提这些有的没的还偏偏说谁不好提起萧景泽她就火大,可就算她在内心怎么咆哮,她知道都没有用。只能任由他抱着,她安静了下来,不理他、无视他这是最好的方法。 不出苏葵所料,萧澈臂弯放松了一些,这时门外响起笃笃声。 “进来。” 是修蓝,一身份色裹胸长裙,胸前点缀着上好的珍珠,肩披一件银丝轻纱,光泽的乌发斜绾成飞月髻,插着一只浅粉色的流苏金钗,香艳得可以勾走人的三魂六魄,她走起路来婀娜多姿,身材凹凸有致。苏葵看得不由自主地小声感叹,“哇塞,修兰姐姐,好性感啊……” 萧澈听到后,剑眉一挑,“性感?” “就是夸人好看的意思。”苏葵掰开他的大手,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 修蓝鄙夷地睨了一眼穿着奇特的苏葵,不知道这个死丫头又在用什么方法引诱王爷了。 “王爷,修蓝最近为您做了双靴子,来穿穿看合不合适……”修蓝主动坐上床榻,娇躯仿佛想要扑到萧澈身上嗲声嗲气地说。 “澈王,苏葵告退。”苏葵很识趣地挣扎着从萧澈的怀里出来,作揖告退,自己的头发还湿着刚才也不算好好洗了澡,琢磨着先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再去找长君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找到夜霁。 “不准走。” “啊?又不准走啊?”苏葵哭丧着脸,湿湿的头发蔫耷耷地好不狼狈。 “恩……过会一起去用午膳。”萧澈害怕她再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浑身湿透得了风寒那可就麻烦了。 “是。”这古代人怎么老文绉绉的,吃饭就吃饭……说得那么文艺好有压力。 对黄昏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哎呀……王爷,您穿着真合适。昨日忆如妹妹她呀……就惦记着王爷了……” “是吗?” “当然了,底会不会有点太厚了?王爷要去看看她吗?” “晚上让她们都准备着……” “好嘞……” …… 苏葵阖门时只听见修蓝娇滴滴的一声“王爷”,尴尬地冷汗了一会儿便往自己房里去。在心里咒骂,大渣男,三妻四妾不得好死,还说什么没娶亲,都那么多侍妾围着团团转了不过缺个明媒正娶的王妃而已嘛! 苏葵想到这里本迈得很大的步子渐渐缓慢下来,若有所思。 “苏葵姑娘,你怎么浑身湿透了啊!这春风一吹还不得生风寒啊!”秋欣担心地用手绢为苏葵擦拭,她柔和一推,手指冰冷,颤颤巍巍。 “谢谢,没事的。”苏葵望着春日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一阵舒畅,出了宫真好,活着真好。 “这琴是?”苏葵一身浅青色布衣男子装扮,沉默了,轻轻抚摸上带着血迹的琴布,她连完整的一首曲子都还没有学会,他就离开了。 “这是王爷命我为你送来的呀!”秋欣揪着自己的两条小辫,水灵的大眼睛看着俊秀如男子般的苏葵。她小心地揭开琴布,琴音有些跑偏了不过还是音色还是很柔和完美,就如萧景泽给她的感觉那样,这就是传说中的睹物思人吗? 苏葵冷笑,随意地拨弄起来调整了一下琴弦,弹起了一首现代的流行歌曲。 “这曲子真是奇怪又好听。”秋欣撇着头夸奖道,苏葵姑娘就是苏葵姑娘永远都那么特立独行,怪不得王爷那么喜欢她。 幽幽的琴声响起,苏葵垂眸不由自主歌曰: 滚滚红尘暮色近瑟瑟秋风天光沉 我起身掩上等你的门 敲落灯花这一瞬月下黑白乱纷纷 才明白当局者迷是真 数白发念青春惆怅里最不经意的人 残酒筹旧金樽只配提醒这孑然一身 从不懂机变的光阴 到不敢单纯的年份 你我曾供奉什么来祭奠天真心照未宣 有时远有时近 骗尽多情是戏文 骗过天下是忠贞 你问我今生做哪种人 成败盖棺才定论 何必前事到如今 却牢记你沉默那个转身 拂袖扬鞭断轻尘 无言分袂绿杨阴 那是你连回首都不肯 昨日负手踏青云 今朝孤襟出雁门 荣华身一世幻一时真 几步走几步寻问哪处绿水青山留人 来时路少时心提笔无言临出旧笔顺 等我这冷酒沾了唇 似你那背影蚀了心 余温那么真挑灯霜雪已共枕 梦萦时分谁敲醒这门 骗尽多情是戏文 骗过天下是忠贞 你问我今生做哪种人 成败盖棺才定论 何必前事到如今 却牢记你沉默那个转身 拂袖扬鞭断轻尘 无言分袂绿杨阴 只有你连回首都不肯 愚蠢得一诺千金 勇敢得一字千钧 却再没许我一句深信 无意无情休相问 天地茫茫不相亲 你说过渺小的是我们 终日孤影对孤身 夜来孤衾对孤坟 一子落两世人对黄昏(此歌为小曲儿的《对黄昏》很好听哟~) 不等她只是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唱着唱着清眸中已经盈满泪水。苏葵眼眸一抬,冷冷一笑,仿佛再热烈的火也燃烧不了她的浅瞳。 秋欣呆呆地站在苏葵背后,望着她单薄瘦削的脊背,她叹道,“苏葵,你在宫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事。不用担心啦……”一直风吹不走雨打不落的苏葵郁郁寡欢的表情秋欣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澈王之前对她百般刁难她也是坚韧的,反而更有一种顽强的倨傲态度。 秋欣再端详了苏葵一会儿,也便意兴阑珊,不想再追问下去了。 晌午。 当苏葵走进尚澈轩主房推开门时,萧澈觉得她瘦得仿佛是风中的一张纸,衣襟口清晰的锁骨隐约可见,皮肤白皙,鼻梁直挺,唇色绯然,眼眸带着一丝忧伤。 苏葵知道她再也不能是傻乎乎的小女孩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再也没有祁源保护她。 “王爷,午膳准备好了。”她微微鞠躬,习惯拘于礼节叫他王爷。 她只是低头卑谦地看着脚尖,这床榻上的两人她并不屑看一眼。 “修蓝,我们走。”萧澈发话,修蓝便粘了上去挽着他的手洋洋得意地从苏葵身边擦肩而过,仿佛在示威般你只不过是个奴才,我才是女主人。 苏葵对于修蓝的示威也毫无反应,依旧是恭顺地低着头,为萧澈上完药后她就不觉得自己亏欠萧澈什么了,她也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要是和普通的女子那般,萧澈便不会再对自己有兴趣了吧? 修蓝见苏葵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好不痛快,进了宫一趟就是不一样懂规矩了。 “这肉怎么那么硬?!”萧澈一手搂着修蓝的杨柳腰,夹了一筷子鸡肉之后说。 “这汤太咸了!” “呸呸呸!这菜怎么那么老?!” “这酒不够烈!” …… 最后,他索性把筷子往地上一摔,勃然大怒掀了桌,“全部重做。” 碗筷碎了一地,陈管家连忙督促几个家仆去把东西收一收,其中也有苏葵。 萧澈进了宫的那段时间,几个男家仆知道琉玄被萧澈无缘无故地杀了以后,差不多都决定换主走了,只有陈管家一直都还呆在澈王府,也只有几个人能认得出苏葵。 “动作快点,全都重新做。快快快!”陈管家催促道,就怕萧澈再发怒。 苏葵感慨这么多饭菜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这王侯就是喜欢奢侈浪费,不由得想到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殍而不知发。 一不留神苏葵的手指被碎片刺破,她皱眉汩汩涓流从她手指上流了出来,这十指连心她只觉动一下都痛便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此时不知是谁踹了一脚,苏葵整个人失去重心扑在了一片狼藉中,碎片都微微地嵌进了苏葵瘦弱的手臂里,不过还好是春天穿的比较多都是一些皮外伤但也是看着鲜血淋漓。 萧澈只是那么高高在上地坐着,纹丝不动,他倒要看看没有了萧景泽没有他,苏葵作为一个普通的家仆要怎么在这王府生存下去。 苏葵面无表情缓缓地站了起来,其他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也忍着隐痛跟着一起出去了。 陈管家特意过来吩咐道,“苏葵,你把东西给小松,先去擦点药再来服侍。” 苏葵点头答应,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便望见秋欣正在拨弄着自己的琴。 “秋欣,你干嘛!”苏葵满是鲜血的双手吓了秋欣一跳,她还从来没见过苏葵那么凶。 “对不起,我只是想试试……”秋欣低头认错跟孩子似的低声说,不安地绞着手指。 “没事,没事,以后你喜欢我可以教你。”苏葵卷起衣袖轻车熟路地把药上好用绷带包裹了起来,隐痛还是不断习惯以后也不怎么有感觉了。 “苏葵,你的手怎么了?”秋欣扬起小脸好奇地问道。 “不小心摔的,好了,我去做事了,你呢?”苏葵淡漠一笑,粉色的嘴唇如樱花瓣,却不觉温暖。 “我都打扫完了,过会还要去集市买菜和点心。苏葵你要我帮你带什么吗?”秋欣觉得苏葵变成澈王府的家仆之后两人的关系稍微亲密了那么一些。 “恩,我想吃桂花糕。谢谢你啦……”苏葵笑得跟小孩子一样甜蜜纯真。 “这个季节哪来的桂花糕啊……”秋欣瘪嘴反问道。 苏葵忙不迭说道,“没有嘛?那就算了。谢谢你关心了……”话音刚落不等秋欣回答便走出了房门到了尚澈轩。 披萨饼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这汤你倒是给我尝尝有味道嘛?!” “这酒你是想杀了本王嘛?!太辣了!” “这肉怎么软得没嚼劲?你当本王是老得咬不动了?” 萧澈再次拍桌发怒,弄得大家伙都战战兢兢不敢说一句话。 “王爷刚才您说汤太咸,所以厨房已经把汤做的淡了点。王爷说酒不够烈就换了陈坛老酒,王爷说肉太硬就换了比较软嫩的肉。王爷对这桌也不满意吗?”苏葵走上前作揖,双手还绑着白色的纱带,俗话说枪打出头鸟。 “是!我就是不满意!”萧澈一脸我就无理取闹你拿我怎么样的表情,“你能让我满意吗?” “可以,不过……王爷,苏葵有一请求。” “说。”他不耐烦地敷衍,挥了挥手。 “苏葵其实已经为王爷准备了我家乡的美食,若澈王觉得好吃,恳请王爷能将每日将一桌饭菜赐给街头流浪的乞丐。”苏葵膝盖着地,眼神静默得冷峻如冰,她以前从来不愿意跪谁除非有人把她腿踢弯。 “上菜。” 苏葵捧着一个饼散满了肉片,青椒,红椒满意地放到了桌上,色香味俱全无不引人垂涎三尺。 “这不就是个饼嘛?有什么好吃的。”修蓝轻蔑地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请王爷品尝。”苏葵鞠了个躬,优雅地说。 “这乱七八糟的能吃吗?本王要你先吃。”萧澈看着这么大个饼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大口咬吧?多有失风度! “是。”苏葵仍旧就是低着头面无表情,切开这个饼分成八份,用手拿起一块往嘴里放。喷香四溢,味道也很足,肉烤得很嫩,饼也烤得刚好火候,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迟到披萨了有点小激动。 萧澈看苏葵吃得一脸幸福也忍不住拿了一块,“恩……味道还不错。苏葵,这菜叫什么?” “回王爷,披萨。” “披萨?这名字有趣,晚上本王还要吃吩咐厨房去做。” “王爷满意吗?那请王爷遵守我们的约定!”苏葵请求,定定的看着他,清眸流转出宝石般的光芒,小脸微扬。 “满意,陈管家……” “得令……小人这就去。”陈管家望了一眼苏葵,和蔼的笑容仿佛在夸赞苏葵做得好。 “今日晚膳还得有劳苏葵了。” “不敢当,陈管家,那饭菜乞丐们都分着了吗?”苏葵一边揉着面粉团一边问道,她真的很害怕自己的手指会突然出血染了这面粉团。 “都分着了分着了。”陈管家在苏葵旁缓缓坐了下来,“苏葵,你是不是惹得王爷不高兴了?” “澈王不是一直这个脾气吗?”苏葵理所当然地反问,浪费奢侈、花花公子。 “澈王虽然喜欢去花街柳巷,但从来不会浪费粮食,而且先前那桌饭菜老陈敢打包票是澈王喜欢的口感,所以我断定澈王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觉得吃什么都不合心意。”陈管家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 “陈管家……澈王他就是想发发脾气而已。”苏葵冷然思量着说,萧澈果然还是个小鬼头。 “那你看为什么苏葵你一做东西给澈王,他就立刻喜笑颜开了呢?”陈管家掠了把胡子斜着头分析地头头是道。 “他觉得这东西新奇而已,吃个几天保证他不会想再吃。”苏葵慢慢地把那团面粉推开成饼状。 “也许如此吧……”陈管家意味深长地一笑,“那苏葵你忙。” 苏葵微微点头,“陈管家辛苦了。” 几个家仆躲在门后闲话道,“陈管家怎么对苏葵那么客气?” “听刚才那话的意思王爷是不是对苏葵……”甲家仆。 “你傻了吧!王爷可是爷们!”乙家仆。 “爷们那怎么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咋们王爷就喜欢这样的……”甲家仆。 “你是说王爷喜欢男人?”乙家仆。 “有这个可能……”丙家仆。 “哎!你们别嚼舌根了,小心给人听了去,几个脑袋都不够你们被砍的。”丁家仆。 静谧的夜空中,遥远的星子被层层的云峦遮的若隐若现,淡淡的的白雾漂浮在王府中如梦似幻。月光洒在庭院里,树影幢幢。 “苏葵,王爷让你去铺床。”松子朝正在和大伙一起收拾碗筷的苏葵说道。 苏葵冷汗涔涔,为什么偏偏找她?明明他的侍妾比苏葵更合适去服侍他。苏葵跟松子好说歹说、万般推辞却被告知不能违抗,只好墨迹墨迹踱步进了萧澈的房间。 萧澈靠在尚澈轩的门窗上,他一袭白衣,衣角纷飞嗽嗽作响,背着黯淡的星光,看不清楚他的脸。 “澈王,打扰了。”苏葵鼓起勇气说着,走向他的床榻一鼓作气抖开厚重的被子,潦草差不多铺完后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等一下。”萧澈薄唇轻启,苏葵心里一颤,萧澈又想干嘛?好在她离他有一定距离自己也能逃开。 “桌上的玉拿走。”萧澈寒声道,没有转头。 “多谢王爷的好意,苏葵受不起。”苏葵皱眉施了个礼,望了紫白玉一眼,一缕青丝垂在脸颊,瘦削白皙的侧脸夜里更显柔美。 “那我就砸了。不过……你说……砸死谁好呢?”萧澈腾身一跃,从窗栏上潇洒而来,款款来到苏葵身旁。 “你……”苏葵眼眸里情绪复杂,咬牙切齿地看着身旁高大修长的萧澈。 苏葵立刻拿起桌上的玉就往大门外迈,真是这人怎么老爱强迫她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真的亏他有脸说自己不稀罕强迫人。 “袖子卷起来。”萧澈猿臂一伸,拦住了气冲冲的苏葵喝令道。 “谢澈王关心,我上过药了。”她冷然道,将那贵重的紫白玉随手放入了衣襟中。 “卷起来。”萧澈永远都那么执着、那么顽固,即使是苏葵三番五次告诫不需要。 萧澈以前是多么一个烦再说一次的人,如今竟然变得如此耐心。 苏葵无奈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缓缓卷起衣袖,露出绑满纱布的手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澈着实是在道歉,声音小得跟蚊子叫。 苏葵皱眉故意什么?故意踹了她一脚?她一阵厌恶,“不用假惺惺的了。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世界上也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疼吗?”萧澈无奈灼热的温度轻轻地覆盖在她冰冷的手臂上。 “不疼。诚如澈王所说,我连冰蛊噬血都熬过来了,怎么会怕这么点伤。” “瞎说……苏葵……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嫁给我,你就是澈王妃一生享尽荣华富贵!”萧澈正色道,色泽浓郁的墨瞳望着苏葵。 “萧澈,我刚和他分手,你别这样,这样对你对我不公平。”苏葵鄙夷地睨了他一眼,说得清清楚楚,不带一丝婉转娇羞。 “分手?是什么……” “就是恋人离开了,断绝来往。” “恋人?……我不在乎,我要你做我的王妃。” “你不在乎我在乎。简单地说,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苏葵平静地用手掌支起小脑袋,清澈的翦眸中露出无奈之色,“而且你有那么多女人还不够吗?应该不差我一个吧?” “那……你怎么会喜欢我啊?”萧澈睁着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他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让女人喜欢自己,他是王爷拥有着绝世无双容貌和高高在上的地位,无数的脂粉花蝶都争着抢着攀上这高枝,他要的女人除了陆绚都还没有谁不愿意嫁给他的。 苏葵冷然道,他心里明明装着陆绚都却还说要娶她?难道是别有目的? 她心塞,“昔时青青今犹在,独愿攀折君之手。” “我可以成为你的君吗?”萧澈薄唇勾起邪魅地一笑,玩味地说。 苏葵声线工整,语气没有情绪起伏,“你心里装着陆绚都,再也不装不下第二个人了。” “你在吃醋哦……” “怎么可能!我又不爱吃螃蟹……”真是莫名其妙,苏葵一时结巴辩解道。 “你有……如果……” “不要闹了。”苏葵几乎是歇斯底里压住声音打断他的话。 “你才不要闹了,你看四哥他有让人来找你回去吗?”萧澈美丽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涟漪,冰冷的脸上掠过一丝疼惜。 “澈王,这是苏葵的私事……”苏葵高傲而平静的语气让萧澈觉得可怕,为什么每次跟萧澈都不能好好的讲话总是要惹她生气,又会吵得那么凶? 她觉得好累好累,可除了这里,如今她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到现在你还不能接受萧景泽不爱你了的事实吗?你自己不也知道薄情最是帝王心吗?”他紧紧地掐住苏葵单薄的肩膀,糟糕,偷听他们讲话一激动说漏嘴了。 “我知道他不爱我。我知道的……”萧澈俊美的轮廓倒映在苏葵如星星般的眼眸里,她淡漠地嫣然一笑如同盛开在冰雪里的梅花般艳丽动人。 萧澈凝视了苏葵数秒,静默在两人间悄悄流淌,蓦然,他用力地拥住僵硬如尸体般的苏葵。难道自己喜欢女人就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嘛?可笑!他已经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苏葵眼眸里平静如水,仿佛有着是刀枪不入的心,“澈王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 “苏葵来为你宽衣。”苏葵淡漠如风婉声道,她的理智最终打败了她的冲动。 苏葵的一切动作都那么慢,为萧澈轻柔地解下了衣带,褪去外衣,脱下了厚底靴。 有了你我百毒不侵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深夜,苏葵明明已经通知了长君带她去摘星楼找夜霁怎么还不来?按捺不住性子的苏葵换了一身黑衣沿着墙周围的树爬上了围墙。 “你这是要去哪儿?”一个凛冽的声音传来,苏葵二话不说拔出匕首就抵向那人,一看原来是萧澈才收回了刀。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拿刀的样子,”萧澈看着围墙上的黑影,盛满星光的眸子让他有一种初见陆绚都的错觉,邪魅道,“尤其是抵着我的脖子的时候……” “我不在乎。”苏葵真的不在乎萧澈对自己怎么看,也不在乎他知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萧澈苦笑,为什么当初四哥的几句问话却就能让倔强的你屈服哭泣。 “澈王怎么还不去歇息?”苏葵冷冷地睨了萧澈一眼,因为他的介入,她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夜霁可不是随时都能找到的。 “你这条命是我的。宫里什么事情都可以无中生有,捏造证据更是易如反掌,我其实也没把握能救下你。”萧澈忽然将她拦腰抱起进怀里,仿佛力度在大一点,就会将她折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蜻蜓点水般轻易地翻出了围墙外。 “萧澈!”苏葵真的搞不懂这个阴晴不定,喜怒不定,对自己忽冷忽热的萧澈。 “我要跟你一起去。”体态纤长的萧澈放下苏葵,他其实担心李长君不在苏葵的安全受到威胁,这小胳膊细腿的一拧就断还以为自己多厉害。 虽然她的动作确实快如闪电,在那一瞬间连他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刀,肯定是因为看她分心了……他安慰着自己。 “不行!”苏葵停住了脚步,眼眸里的警惕多了几分,自己的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 萧澈刚想开口回答周围便忽然冒出一群黑衣人,刀光剑影,只见所有的黑衣人都把矛头指向萧澈,摆明了要取他性命。 萧澈长臂一伸把苏葵护在了自己身后冷哼一声,随便几招几个黑衣人便纷纷倒地哀嚎,“想杀本王这么几个人怎么足够?快说……谁派你们来的?!” 萧澈扯下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蒙脸布,才发现他们的双唇紫红,眼圈黑重,明显是中了毒。 他剑眉微皱,连忙看了手掌一眼,中计了,这人太阴险狠毒了竟然让这些人服毒自杀后在打斗时把毒一部分过给萧澈! “萧澈,你怎么样?没事吧?”苏葵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看见了他掌心乱窜的黑气。 她看着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惨白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毫无生气却依旧乌黑清澈的眼睛,还是那么坚持地望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原本粉嫩的柔唇此刻变得苍白,似乎在强忍着极大的痛苦般。 “蠢澈,你不要吓我!”苏葵拍了拍他的脸,二话不说立刻挽住了他的脖颈,把他从正门跌跌撞撞地扶了进去。是陈管家开的门,他一看是一身黑衣的苏葵和受了伤似的王爷大惊,着急地把他们送回尚澈轩。 苏葵开始嫌弃自己总是会内疚而且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性格,一看到老弱病残她就没办法不管,此事又是因她而起,所以也不听陈管家和秋欣的劝告,硬是在萧澈床边陪了一夜。 安安静静陪着他的这一夜,她脑海深处的记忆也一直回溯,在昏暗的烛光里,她就这么在一旁地坐着,景泽为她或轻柔地添衣,或握紧她冰冷的小手,或温柔地抱住她,或调皮地亲她一口。 萧澈还是那么躺在床榻上,两人轮流陪着他照顾他,等待他慢慢好起来。 如今却只剩下苏葵孤身一人,春寒料峭,不时吹进来的春风寒更甚。 “恩……”苏葵睁开惺忪朦胧的睡眼,手臂被自己的脑袋压得生疼,脖颈也酸痛得很。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刚瞄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早已经没有了影儿自己的身上却盖着一件披风。 “哎?萧澈呢……该不会是真死了被仆人抬出去了吧?”苏葵大喊一声他的名字后低声嗫嚅道。 “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 “……吓死我了。” “哎?是你自己吓自己好不好。”萧澈蹲下身,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嵌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随意地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白衣下是细腻如陶瓷般的肌肤。 在温暖的光里,萧澈的脸没有丝毫红晕,嘴角甜蜜邪意的笑容浮现,看惯了总是穿着暗沉颜色的他,如今反倒显出了一种脱俗清雅的气质。 苏葵不由自主地叹道,“你穿浅色很好看。” 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比女子还美得男人怎么会在战场上厮杀。 “可你昨天不是中毒了吗?” “因为有你啊,我百毒不侵。”萧澈抚摸着苏葵柔软的黎发,她此时就像一只刚喝了牛奶慵懒的波斯猫一样可爱温顺任由他摸头。 “以后都能这么相处多好啊……”萧澈刚说完这句话手腕就被苏葵一把抓住。 “够了没,会变笨的。”她没好气的一声把这幅静谧美好的画面和气氛撕得烂碎,她怎么会梦到景泽,怎么会把萧澈当成他?她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萧澈以为她又要自虐了连忙抓住她飞舞的双手,“永远都不够。” 他在苏葵额头上疼惜地轻轻一啄。 “喂!萧澈你怎么又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找死啊!”苏葵突然起身就是一拳往萧澈胸口打去,这拳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似的,不痛不痒。 苏葵倒是有点吃痛,冷哼一声抬头挺胸地走出了他房间。 如你所愿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你们瞧,出来了出来了……”甲家仆猥琐一笑。 “真的哎!你瞧还披着澈王的衣服呢……”乙家仆。 “不会吧……澈王可是我心目中最爷们的人了啊!”丙家仆佯装捶胸顿足。 “你们这几个人有时间在这里废话怎么不去做事!”丁家仆向着几个扎堆的蠢货们骂道,甲乙丙三人不悦地咂舌,怏怏散场。 春天花粉太多了苏葵总是戴着面罩因为过敏。 清晨淡淡的清清的雾气,那么润润的湿湿的青草味,不住地扑在苏葵的脸上,钻进她的鼻子,池水清得一眼望到底。 “长君来晚了,特来向苏葵请罪!”苏葵刚梳洗好头发本以为能平淡地过几天日子,出门打扫庭院,李长君黑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把她吓了一跳,她没有料到他会这个时候出现。 “没事。昨天是有什么急事吧?”苏葵密实地带好面罩淡然问道,拿起扫帚开始认真地扫起地来。 “请苏葵原谅长君!”他双膝突然跪地又让苏葵大惊,顿时一阵尴尬,已经有几个家仆看见陌生面孔的李长君了,感叹道这苏葵怎么身边就有那么多那种癖好的男子呢?这苏葵唇红齿白,莫不然是个女人? “你别跪我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嘛?!” “苏葵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好好好,我原谅你,什么事?”这大庭广众的,李长君突然跑进来被萧澈看到了他还不气炸了。 苏葵真的拿这个死心眼的李长君没有任何办法。 李长君终于站起身来,望着苏葵面纱下若隐若现的眼睛真诚地说,“长君对不住苏葵姑娘,其实昨夜我已经准时到了半里外的凉亭但是不料被人跟踪。当我在凉亭望见你翻墙出来之时,萧澈也跟了出来后来就看见了一群黑衣人砍杀你们……但长君窝囊中了蒙汗药,没有来得及出手相助,还请苏葵姑娘原谅!长君在此等了一个夜晚才等到苏葵姑娘出来,特此谢罪!” 不知道是那个多嘴的人告诉萧澈王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还带着刀剑怀疑是个刺客,萧澈此时正大步向庭院走来,乌发微微随风飘扬,显出几分飘逸,但王者之气十足。 “拿下。”萧澈一声令下,几个近卫便上前把李长按到了地上。 “澈王!”苏葵立刻拦在李长君面前,双手张开像是翅膀一样,“不要杀他!” “在你心里我就只会杀人吗?”萧澈皱眉,往苏葵逼近了一步,冷峻如冰的语气。 “这是苏葵的朋友,今日来王府只为苏葵带来点心。”苏葵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一包糕点证明。 萧澈轻蔑地瞥了一眼糕点,修长的手指拖住苏葵瘦小的下巴,“你当本王真傻还是假傻?他就是越国的那个刺客!”萧澈碍于苏葵的男装身份接着伏在她耳边说,“情夫吗?” 苏葵起身退后一步,便往萧澈脸上甩去,力道不重几乎是滑过他的脸颊但是已经让萧澈勃然大怒还没有哪个女人敢甩过自己巴掌。 萧澈银牙紧咬,二话不说把纤弱的苏葵往地上一推,不顾众人惊讶的眼光直接骑在了身下,单手紧紧抓住苏葵的双腕。 他一把扯下她的面罩,俯首吻住她冰冷的双唇,灵舌探入她的檀口之中,不断的想要度着自己的气息给应该属于自己的人。 顿时近卫看呆了这画面,一有松懈李长君便拼命挣脱,他动作轻捷迅速抢上前撞开了萧澈,扶起了衣衫凌乱的苏葵。 萧澈半躺在地上,白皙的皮肤上一抹嘴角的鲜血,大声笑道,“呵,李长君你有种!” 家仆甲感叹道,“爷就是爷,躺在地上的样子都那么帅。” 家仆乙痛心疾首地说,“我们不用猜了,王爷沦陷了……” 李长君将苏葵扶回家仆住的地方。 “苏葵姑娘对不起,长君再次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会一直默默守在姑娘的身边,就此别过!” 苏葵的身体不住地抖动没有作答,她的牙齿甚至都在不停打架,眼泪止住了但抽噎的感觉一直停不下来。可恶的萧澈凭什么!她都说了她不喜欢他,为什么还那么霸道! “苏葵……”萧澈款款走近蜷缩着的苏葵,她头深深埋在双腿间,脊背单薄瘦小的样子让萧澈心痛自己一时冲动所做的事。 苏葵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有害怕,她远远地一点一点后退直到退到了角落,她都还想一直往后退。 “滚。”苏葵仍旧是带着面罩但是不难猜出她面纱下肯定一脸嫌恶,声音闷闷的,从银牙里蹦出一个字。 “我……” “又想说对不起?”苏葵抬起了头,寒冷目光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加冰冷刺骨,蒙着一层淡淡的怒气,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的感觉,“收起你对你那些青楼女子的那一套,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去死吧!去死啊!” 自从她对萧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之后她就越发容易因为他哭泣了,她受不了这么被人牵着鼻子的自己。 她暗自下决心一定要逃走,马上就逃走,她还要去救祁源。 “苏葵,当初你来找我为祁源报仇的时候,我已经把刀给了你,能剜下我心,这世间仅有你一人。”萧澈说着把一把刀剑锋利匕首递给了苏葵,“如果你要我去死我肯定马上去。” 苏葵紧握住匕首,她不会杀人,她也没有杀人的勇气。 萧澈赌的就是苏葵的心慈手软,“哐啷”清脆的一声响,匕首在苏葵手中滑落。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我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萧澈没有作声,抹了抹苏葵脸上的泪痕把她拥在了怀里,“别哭了好吗?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呵……”苏葵随即扯下面罩,由于白天被萧澈那么一折腾苏葵的半张脸红肿了起来,另外半张脸长满了小颗的红豆豆,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作呕。 苏葵冷冷地从萧澈的怀里起来,鄙夷道,“还喜欢我?” “是。”萧澈眼眸里有一丝惊讶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坚,他轻轻抚上苏葵的脸颊。 苏葵的眉头皱起来跟个小山堆似的,如秋水般的剪瞳里情绪复杂,“萧澈,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会说要对我好喜欢我,一会儿大庭广众对我做出那种事,还踹我故意让我的手臂受伤。”。 “我没有踹你,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萧澈矢口否认,只要他在一天他就会护她周全。 “你哪里没有了?!爱情不是只是说说就可以的事,跟你在一起我会很累很累。我就是喜欢景泽的……”苏葵嘶哑地说完了一段话,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纤纤玉手捂住嘴巴,怎么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我明白。”萧澈平静地微笑,伸出双臂把苏葵轻轻地搂在了怀里仿佛在安慰受伤的小鹿般温柔,“你别难过了,休息吧?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要秋欣陪你吗?” 苏葵疲惫地摇摇头,推开他,“不用。只要你不来打扰我,我就很好。” “如你所愿。”萧澈的语气里仿佛恢复了以前的冷漠淡然,不屑一顾。 澈王最近在忙什么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世界在此刻是如此的美丽,到处散落着明媚的阳光,到处炫耀着五颜的色彩,到处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到处飘荡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春寒料峭,嫩芽初萌。 苏葵终于过了几天平淡日子这样的感觉很充实,只是萧澈好像每天每夜地很忙很忙,回府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 “秋欣,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苏葵抿了口茶,从容地叠着衣服随口问道。 “啊?你问的是王爷的事吗?”秋欣感觉苏葵问这话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把王爷赶走的,“王爷下令尽量别让你瞧见他,不然你会不开心。” 苏葵眸子一闪,接着问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一个月前吧……我也记不真切。”秋欣无奈道,慢慢地把衣服放入木衣柜。 时间竟然过得那么快,转眼就要立夏了。苏葵让李长君去寻夜霁的消息,但他却一直没有回来。 这两个月真的太像暴风雨前的平静了。 “苏葵来教教我之前那曲子吧?我捻揉勾弦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哦……”秋欣笑嘻嘻地说,亲昵地挽起苏葵的手臂。 “嗯,好……秋欣,那最近王爷在忙什么呢?”苏葵若有所思地望着秋欣,拿出了琴摆放好。 “当然是女子不懂的国家大事了。”秋欣思考了一会儿,天真地笑了起来。 “这样啊……”苏葵有些不自在为什么没有了萧澈打扰的日子会那么没意思,她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了吗? 秋欣一撇嘴,为难道,“苏葵,苏葵,你说的这个五线谱好难看懂哎……” “有嘛?我觉得比这本琴谱简单多了,这本琴谱我看着都头疼……”苏葵淡然道,瞥了奇奇怪怪的古代琴谱一眼,“你若是觉得这本好还是拿这本琴谱吧?”毕竟五线谱,节奏调号什么的对于你一个古代人真的难以理解。 一个月后…… 乍暖还寒,她和秋欣有事没事就徜徉在后院里,多数时光里春日午后的阳光是宁静的,微风是柔和的,在这里没有那种喧闹气息,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两人就一起做杂事聊聊天。 苏葵觉得清闲得无聊,这古代也没什么手机电脑网络宅都宅不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看对眼了呢整天形影不离……比如说甲乙丙丁。 “苏葵,你说哪一块玉比较适合长君?”秋欣从衣襟里取出两块颜色不同的玉佩,一琥珀色一月牙白。 “你怎么和他认识了?”苏葵实在静不下心教她,望着琴谱发呆问道。 秋欣眨了眨眼睛,“其实也没什么,他经常给你送点心,只是你都不在……所以……” 苏葵坏坏一笑,“哦……所以你看上他了啊?” 秋欣刷得脸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反驳,“苏葵你怎么那么不知羞啊……” 苏葵拿过秋欣手里的玉佩端详了起来――价值不菲,秋欣也只不过是一个奴婢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所以你要送玉给他啊?” 秋欣赧然,“对啊……” 苏葵一挑眉随口问道,“你们都喜欢送玉?” “苏葵你明知故问啊!王爷不是送你过吗……这都不知道吗?”秋欣,眯起眼睛,把琴谱拿了近一点好让自己看清楚一些。 “那是他强迫我拿的。”苏葵淡然一勾唇角解释,“琥珀色适合长君。我觉得他会喜欢。” “长君哥哥对苏葵……好像特别好。”秋欣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瞥了一眼如少年般清秀的苏葵,胡思乱想,惊鸿一瞥,如果她真的是男的自己会不会爱上她呢?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已。你别想多了。”苏葵一摆手打趣道,顿了顿犹豫地问道,“秋欣……你觉得澈王为什么要送我玉呢?” “当然是对你有意了。”她瞪大眼睛,理所当然惊讶地反问,“你难道没有发现王爷自从回府之后再也没去过青楼了吗?” “确实如此。可不是还有什么修蓝,忆如在服侍吗?”苏葵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们在大概一个月前早也都被王爷遣散了,‘花灼院’人去楼空全部重新修葺改为‘朝阳院’了,听说王爷还给了她们一笔足够半辈子吃喝的银子……真是羡慕啊……哎……苏葵你什么时候那么在意这些了啊?”秋欣用手肘戳了戳苏葵,坏笑道。 苏葵笑而不语,细细一想,朝阳院……这不是向日葵的另外一个名字――朝阳花――吗? “苏葵……你是不是对澈王……嘻嘻。”秋欣皱眉怀疑,低下头掩面轻声问道。 “不不不,”其实她已经心乱如麻了,难不成她一直喜欢的是萧澈?景泽只是他的半边影子?哦不不不,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三观恐怕都要被颠覆了。 “狡辩哟……若是王爷知道了,他一定很开心哦!”秋欣可爱揪了苏葵的小脸一下,兴奋地说。 苏葵皱眉生怕她告诉萧澈,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开心什么……秋欣,你可别瞎说……” “好啦好啦,我不会说出去的。他们可就不一定了……”秋欣瞄了一眼门外的甲乙丙丁。 苏葵一阵懊悔,她们就不应该提到这些的。 有些话传着传着,传到萧澈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就连苏葵自己都没听说过,弄得她听到了以后同样也哭笑不得。 踏青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踏青 “秋欣,今日可以休息,我要去集市哦。”苏葵温婉的笑意让秋欣恍惚间才意识到她本也是一个倾国倾城如月光般清幽的女子。 “好啊!我也要去……只是……” 苏葵声音闷闷的,“嗯?” 秋欣关切道,“下午澈王好像要去踏青,估计会把我叫了去的。那苏葵你一人在外万事小心。” “踏青?嗯……好的。”踏青是春游的意思么?肯定不会烤肉吃点心吧……那还叫什么春游。(啊喂,苏葵你以为是现代嘛?!敲脑门。) 苏葵带上了匕首和银子就出门了,前脚一踏出王爷府,好巧不巧就碰见了萧澈的马车,暗自喊一声倒霉。 “澈王好。”苏葵低头鞠躬款款施礼,潦草地就想逃走。 “站住,”萧澈的声音不容任何人违抗,工整的声线不带一丝情绪,“本王怎么最近听说苏葵特别惦记本王呢?” “那都是听说不是吗?”苏葵抬眼,望见萧澈若墨般的眼眸温柔至极,一身月白色长袍把他的暴戾之气都隐藏了起来。 他记得她说,她喜欢他穿浅色的衣服的样子。 苏葵唯唯诺诺地又低下了头。 “嘴硬……本王好想你。”萧澈不由分说牵住苏葵的手,走进她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以前那青楼女子胭脂水粉的腻味他早就闻得恶心了。 苏葵没有反抗的意味,他便自然地伸出双臂从背后挽住苏葵纤细的腰抱在了怀里。 “王爷,那么多人看着呢……放开我啊……”苏葵寒声道,轻颦黛眉。 “口是心非。你知道没有用的。”萧澈忽然把苏葵整个抱起走进了马车,“本王要去踏青,等你出来很久了。” “你设计我……”苏葵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陈管家给自己放假,他定是料想到她会出门而萧澈就在门口等着。 萧澈胜利般地斜斜一笑,掀起马车窗帘看着窗外倒退的的风景缓声道,“是你心甘情愿往坑里跳的。” “我没有……没有……没有。”苏葵淡漠的眼眸里恍如有着海洋般深不见底的情感。 萧澈那如火般的眼神仿佛要看穿苏葵,融化她冰冷的面具。苏葵被盯得一阵浑身不自然,别过头去不看他。 “承认吧。” 苏葵双手怀抱在胸前,寒声反驳,“我没有。” “还说没有?”萧澈轻挑剑眉,一脸坏笑。 她一口气说出,“没有。没有。没有。” “那刚才准备出发的时候,你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下马车哦……”萧澈抬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只要她说一句软话,他就可以放弃所有,将他的独宠全部给她。 萧澈势在必得的邪魅笑容看得苏葵脸上满是红霞,她用手掩面不让他看见。 电光火石之间,洁白的面容,淡色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淡红的双唇离得萧澈越来越近,她眸光微颤,红唇一抿,纤长的柔荑勾住他的脖颈往自己这边拉,另一手按住萧澈结实宽阔的肩膀。 萧澈被苏葵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后,便闭上美丽的眸子,似乎是含着心事般,专心等待苏葵的主动。 苏葵简直已经快羞愧到死了,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做!疯了吧她!为什么她会想要亲他?!她已经忍不住要扇自己了。 忽的她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般离开萧澈的唇,翦瞳怔怔地望着他不发一言。 萧澈玩味地斜嘴一笑,冷哼一声又把苏葵拉了回去,马车忽然一震苏葵不由得红唇微张。华令好样的,重重有赏。 萧澈从来都知道苏葵外冷内热。苏葵就是她――他心目中那个王妃该有的容貌、该有的性格、该有的才华。 这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萧澈娴熟地撬开苏葵的檀口,她主动地缠住他的舌,他却忽然离开了她的香唇,苏葵正尴尬地疑惑着,他便开口道,“不许对我主动,我不喜欢你主动。” 他话音刚落便死死地封住她正欲分辨的嘴唇,有力的双手把她按到了座位上压在了身下,两人舌尖交缠,她芬芳甜蜜的气息让萧澈沉迷不已,缠绵悱恻。 苏葵觉得自己的脸颊几乎烫得可以煎荷包蛋了,直到难以呼吸想要推开萧澈。他却一直不断地索取,苏葵身下一空摔在了马车板上,他立刻停了下来把长臂垫在了苏葵的脑后生怕她摔个什么病来,两人喘息着顺过了气,就这么安静地四目相望,马车里暗暗的气氛十分浪漫。 萧澈刚俯身下来想要继续亲吻苏葵就听见华令马车外喊道,“王爷,我们到了!”这王爷真是非要把他从华府里叫来害得菱儿担心好一阵。 萧澈望着苏葵盛满了星光的眸子浅浅一笑,“你喜欢我吗?” 苏葵轻微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吻我?” 苏葵轰得一下脸全红了,翻了个白眼傲娇地说,“蠢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晚上要听见你回来的声响才睡得着!你知不知道我觉得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没有安全感!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一闻到龙涎香的味道就期望着是你……” 萧澈清眸一闪,含情脉脉启唇想起她每夜在花厅里只是静静坐着也不燃烛,自己前脚未进府里她后脚就从花厅后门飞奔回杂院就觉得好笑,“我知道。我都知道……” 苏葵起身道,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掀开布帘走出马车一回眸,“不止喜欢,是很喜欢。” …… 家仆甲:“你们猜王爷和苏葵在干嘛?” 家仆乙:“两个大男人能干嘛?” 家仆丙:“蠢!我们来赌一赌是谁主动的?” 家仆丁:“赌什么赌,一猜都知道是王爷了!我们家王爷那么爷们,肯定是在上面的!” 家仆甲:“秋欣,秋欣。你平时跟苏葵关系不是很好吗?快去问问!快去问问!” “嘻嘻……苏葵……”秋欣满脸坏笑,挑了挑细眉,神神秘秘地问,“你们刚才在车里做了什么呀?” “我们在掐架……”苏葵不耐烦地敷衍,这种让人耻于口的事干嘛来问她。 “你们声响那么大,”秋欣低声解释道,坏坏地一笑,“我才不信你打得过王爷……老实交代!” 苏葵的表情凝滞了,丢人丢大发了,她懊悔万分叹了口气,底气十足地回答,“就是接吻而已……” “……什么是接吻?”秋欣疑惑道。 苏葵无奈,低声说,“嘴对嘴……” “就这样?……”秋欣怎么也不害臊,大大咧咧地反问。 “恩。就这样。”苏葵嗔怪道,心想古代这种事情难道不是难以启齿的吗? “我赢了哦……”秋欣转头得意地一笑,朝甲乙丙丁喊去,他们四人不爽地淬了口口水,不屑地看着手舞足蹈赢了赌局的秋欣。 小小打赌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掩面抚了抚发丝,扶额又羞又懊恼道,“谁让你们赌这个的!臭秋欣,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萧澈见他们这里那么开心也走了过来,搭上苏葵的腰,捏了一下她光滑的脸颊,对着秋欣难得地莞尔一笑,“什么事那么高兴?” 秋欣低头唯唯诺诺小声道,“王爷恕罪,秋欣和其他人打了个赌……” 萧澈用眼神赞赏了秋欣一下,又瞥了一眼苏葵面红耳赤的样子,“什么赌?” 苏葵用手肘往他胸口撞去,他假装吃痛偷偷吻住她的手,“赌我们刚才在马车里干了什么。” 他轻挑剑眉,略带玩味的一声,“哦?” “求王爷恕罪……奴婢只是一时贪玩……”秋欣躬着身子低头认错道。 她嫌弃地甩开萧澈的手傲娇地翻了个白眼,萧澈又轻轻一带把她拉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苏葵没有再挣脱。 他轻启薄唇道,“不碍事……你下去吧。” 秋欣望着般配甜蜜的两人的背影,欣慰地感叹王爷和苏葵终于好好的了。 苏葵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上把玩刚想伸向萧澈的脸逗逗他,才发现他安静地看着自己已经看了很久了。 她白皙的手止住,轻笑若鸿羽飘落,甜蜜如糖,“看够了没?” 萧澈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感情,全部包含在他的眼神中,“永远都看不够。” 苏葵瘪了瘪嘴,摸上了自己还是有些轻微红肿的脸,不满地说,“我都过敏了。” “过敏?改日让御医看看就会好。”萧澈有时候对苏葵说的一些词语还真的是摸不着头脑。 “没事的,不闻到花粉就不会肿。”苏葵若有所思地解释,面纱下的红色嘴唇若隐若现。 “苏葵……我又让你受苦了,我们赶快回去吧?这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的……”萧澈关切的口吻使苏葵很不习惯,她不习惯萧澈对自己那么好。 “没事没事,去花少的地方就好了。”苏葵温和一笑,摆了摆手,调皮道,“你刚才怎么难得那么善良啊……都不追究他们的过错……我倒想弄吓一吓秋欣呢……” 萧澈戳了苏葵的脸颊一下,“笨蛋,我总不能因为这么件事就把他们都给关了吧?” 苏葵眼轱辘一转,他的胳膊穿过她的颈项,将她捞进怀里,“说得也是。” “而且……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萧澈俯身下来在苏葵耳边嗫嚅道,“很好玩。” 萧澈发出一声惨叫,“啊……” 苏葵收回踹在他腿上的脚,扬起尖瘦的下巴道,“怎么你不是不怕痛吗?”以前任她怎么拽、踹、打,他都岿然不动! “因为我想要你心疼我一次。”萧澈邪魅一笑,望着苏葵的眸子道。苏葵这时才觉得他仿佛在她面前真的卸下了坚强的面具,不再在苏葵装作自己有多无坚不摧的样子,那样的他一定很累。 苏葵一阵内疚,他为的只是要她心疼他一次吗?“澈……你永远不用在我面前伪装。” 她轻轻挽起了萧澈的大手,灼热的温度从他手上传来,她微微抿了抿唇纤长的手勾上他的脖颈,嫣然一笑,“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内心深处是很温柔、很温柔的。”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相信他了?苏葵望着他浅浅一笑,她也不知道。 “王爷!王爷!奴婢刚才在草堆里看见了一个人满身是血!”秋欣咋咋呼呼地向萧澈报告,他皱眉不知又是什么烦人事了。 满身是血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救上来。”萧澈随口说道,苏葵回首侧目秋欣一眼问,“在哪里?”俨然一副她要跟秋欣一起去救人的样子。 苏葵正欲上前摘下那人的黑面罩被萧澈长臂一拦,“这不是你需要做的事。” 萧澈看见那人的面孔后二话不说上前抱起了瘦弱的她,苏葵微微抿唇只是跟在萧澈的身后一起快马加鞭回了澈府。 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渐渐没了下去,余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一天又即将过去。 萧澈目光温柔落在牙床之上那瘦弱苍白的女子脸上,掖被角的动作无比轻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即使他心里多恨她,望见她的脸,看着她的伤却还是一阵无力地心痛。 诚如师傅说的那样,感情是人的最大缺点,它如风雨日渐腐蚀刀剑。 “萧澈,她是怎么逃出来的?”苏葵双手撑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萧澈没有解释,可是他看见她清秀的脸还是会心痛。 “蠢澈,你还爱她吗?”苏葵蹲在了萧澈的身边,调侃道,望着气息奄奄的陆绚都,满面疲倦和仆仆风尘,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 “不知道她当时毅然嫁给萧让她有没有后悔过。”萧澈握住苏葵冰凉的手,即使是春天,她的体温仍旧是很低,仿佛是永远都燃不起来的什么东西,需要依赖外界。 “后悔也来不及了,澈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哎!”苏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单手勾住萧澈的脖颈,心里一怔,现在自己这是在干什么?!重蹈覆辙?她失神了,她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男朋友?”萧澈宠溺一笑,又是什么怪怪的东西。他眼睛对上她的,绝美的双眸,蕴含着丝丝柔情,如一个蛛网,将她缠绕得不能动弹。“累吗?去休息吧?” 苏葵摇摇头,“不,我想陪着你。” “陆绚都现在还死不了的,听话去睡觉了,走啦!我送你去‘朝阳院’。”萧澈边推搡着苏葵出门边把门阖上,两人有说有笑离开了尚澈轩主卧。陆绚都的眼角滑落一串晶莹的液体,双眸微睁失神地望着房顶好像要透过这房顶看到那闪着星子的天空。 “什么‘朝阳院’?澈,你糊涂了吗?我不住那里……”苏葵淡淡一笑,牵着萧澈温热的手。 萧澈揉了揉苏葵的头,缓声道,“以后‘朝阳院’是你的。‘尚澈轩’也是你的。你是我的。” “哎?你怎么还是那么霸道啊……都不问我同不同意就随随便便决定把我往哪儿赶了啊?谁教你的!” “你不喜欢吗?那就回杂院。等你愿意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萧澈薄薄的粉唇微微一抿,嘴角上扬,一身牙色对襟长袍的他在月色下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我喜欢你穿淡色,绛紫色、鸦青色都显得你凶巴巴的。” “穿淡色显得我太像好人了……”他的嘴角邪魅上挑,戳了戳苏葵粉嫩的脸颊。 …… “萧澈,你别想跟我来挤一张床,我床本来就小。”苏葵霸占住自己的床,上下打量着他警告道。 “我的床被陆绚都占了,你让我睡哪儿?”萧澈双手一摊坏笑着。 苏葵鄙夷地嫌弃道,“王府那么多房间你偏要跟我这个区区的小小的穷家仆挤一起嘛!”。 “你不是家仆!你是我的未来王妃。” “别瞎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又不是一定要嫁给你的!”苏葵翻了个白眼,还是牢牢地守着自己的床铺。 “你不想嫁给我吗?” “……”苏葵难以回答。 “不回答吗?那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嫁给你了。”萧澈斜斜一笑,开玩笑道。 “王爷自重!”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自重……”萧澈双手怀抱住苏葵的腰肢,轻笑一声,品尝着她唇间的甜蜜,直到一个吻再也无法满足他,瞳仁的颜色变得深邃。 苏葵冷然一颤正想推开他,萧澈却比她先一步喘着粗气,离开了她,他正平息着自己的冲动。 “太子妃,你好些了吗?”萧澈来到尚澈轩主房,那么小的床结果昨天两人还是隔着一堆书睡的却睡得出奇得香甜安稳,仿佛知道只要她在他身边无论什么都可以无所谓,他什么时候那么容易快乐了? “澈……谢谢你救我。”陆绚都勉强支起上半身,脸色苍白憔悴。 “小事一桩,只是太子妃为何会倒在那阡陌旁?” 陆绚都瞳孔一颤,她的澈已经对她如此有礼了吗?见她沉默,萧澈也无奈叹了口气。 “早饭放在这里了,吃完早饭半个时辰再喝药,会有人来喂你的。” “多谢澈王……”陆绚都礼貌地回答,顿了顿在萧澈跨出门的瞬间把他叫住了,“澈!不要走,我害怕……” 只见她浑身颤抖,紧咬着苍白的下唇。萧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不同的陆绚都,她也是一身黑衣,侧脸柔美清丽,月光下的皮肤白皙,光洁瘦弱的手臂上受着深深的刀伤,只是咬咬牙将那飞镖拔了出来,狠狠地用自己的衣带捆住,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有如此清冽如风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不是嘛? “你到底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受不了那个疯太子了!我们隐姓埋名,归隐山林,重新开始好吗?好吗?”陆绚都赤着冰凉的小脚跑下地从背后抱住了萧澈,青丝纷飞。 “绚都,我们都回不去了。你是陆绚都,太子妃。” “澈,你还在恨我?大婚当日我早已吞下毒药,是我父亲硬是将我救了回来,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恨不得我当时是已经死去了。真的……”陆绚都声音闷闷的,哽咽着。 “绚都,澈王府真的不能留你。” “萧让找了个女人已经假扮成我了,太子妃不会没有,就算我失踪了他也找不到我的!”她蹲下身子开始哭泣,顺着她的指缝,眼泪滴落,清澈的泪珠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绚都,你都知道些什么?”萧澈忽然转过身握住她的双肩,问道。 “我只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澈……只是一个丫鬟也好,怎样都好……让我留下来……”陆绚都几乎像失去尊严骄傲般的哀求,萧澈心弦一动。 “本王不会让你当丫鬟的,你尽管暂时在澈王府住着。伤好了以后本王再做打算。”萧澈抬首,对上她的清眸,嘴角的笑容苦涩。 苏葵权当什么也没瞧见,她也不是什么蛮横无理之人,陆绚都大病初愈心情开朗些自然是好的。 “嗨!陆绚都,还记得我吗?”苏葵甜甜一笑蹦了出来,不太自然地打了声招呼,萧澈面色尴尬立刻放开了她。 “当然记得,拖了苏姑娘的福,我才逃了出来。” “哪里的话,舒服些了吗?”苏葵关心地问道,打量着她。 萧澈暖暖一笑,苏葵即使有时候看上去再冷血无情,她的血液她的心脏都是滚烫的。这就是他爱的人啊…… “这药闻着怎么那么苦啊……太可怕了。”苏葵凑近那碗药汁闻了闻,扇着嫌弃道。 “所以你不能生病啊!”萧澈轻轻抚摸上苏葵的头,淡然地微笑,宠溺的眸光几乎要将苏葵溺毙在他眼中。 陆绚都怏怏地催促他们离开,她真的不想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恩爱。 你满意了吗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庭院里的枝桠上,桃花,梨花已经怒放,朵朵争先恐后,争奇斗艳,红的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粉的像婴儿的脸蛋,白的像一片冰清玉洁的冬雪,艳得醉人,不容纤毫尘埃,香得也醉人,散布着沁心扑鼻的春的气息,经过春雨的洗礼,抽出了嫩绿的枝芽,那种绿,是一种清新的绿,一种坦荡的绿。 苏葵脸上的红肿早已经消褪,御医给苏葵的药很好用即使是不带面罩也不会发痘痘了。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萧澈。 她第一次觉得萧澈的世界跟自己没有关系。 “澈,你知道夜霁这个人吗?”陆绚都着浅紫色芍药暗纹云锦宫装,盘芙蓉鬓,外插水晶墨云钗。象牙般润泽的肤色,妩媚清澈的眸子,眉眼细长,一口牙齿似碎玉一般。有风阵阵,清幽的。 “略知一二,夜霁在宇国越国之间往来频繁,凡去抓他的,跟踪他的几乎是次次无功而返。易容之术又了得。”萧澈抬眼,望着她说,“不过他还没有来招惹过我。” “是夜霁杀了萧渊。”陆绚都小声地告知。 什么?夜霁杀了萧渊?!这难道就是他要苏葵以后做的事吗?苏葵手心冒出一阵冷汗,正了附耳的身子。 …… 苏葵端着药汁进了敲开了陆绚都的房门她正在认真地看着书,“陆姑娘,药煎好了。” “你说澈怎么差别对待就那么大呢?我是尚澈轩,你就只能是个丫鬟。”陆绚都冷冷地讽刺道。 苏葵把药汁不急不缓地放下,波澜不惊,微笑,“苏葵不是什么好命的人,能做一个家仆和澈王一起,生活过得很充实。” 她毫不示弱,高傲地说,把药碗递给苏葵,“奴才果然是奴才,永远做不了主子。你把它喝了。” “我不能喝这补药只会适得其反,还请陆姑娘自己喝掉。”她的语气里不卑不亢,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哦?适得其反啊?你喝不喝?!”陆绚都腾然起身一点没有刚受过伤的样子,一手拿起药碗一手掐住苏葵的下巴,就往她口里灌。 苏葵的反应和力量都远远不及陆绚都,她手指力道一松,苏葵就反抗着用手打掉了她手上的药碗,陆绚都阴冷勾唇一笑,凤眸射出寒冷的光,忽然跪倒在地扯开自己的伤口,殷红的血染红了她的紫衣一片。 这女人想干嘛?跟苏葵玩计谋?苏葵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这女人演戏,萧澈便应声而来,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紫衣陆绚都伤口撕裂,药汁打翻,碗碎了一地,苏葵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她无动于衷。 “怎么了!”萧澈慌忙把染血的陆绚都扶到了床榻边,没有看苏葵一眼。 苏葵冷冷地嘲笑着陆绚都,自在地坐了下来,看她能演什么戏码。陆绚都该不会以为她有多在乎萧澈吧? “澈,我刚才想要喝药,苏葵就不让我喝,一阵争抢后她把我的伤口都抓破了。”她恶人先告状,满眼愤恨地望着苏葵。 萧澈顿下身子,好脾气地安慰着陆绚都,“苏葵又不喜欢喝药肯定不是故意不给你喝的。我相信她有她自己的理由。你就原谅她把?” “可是她把我伤口都抓破了,以后若是好不了留了疤怎么办?”陆绚都不甘心地接着怨恨道。 “这……”萧澈为难地皱眉,扶着陆绚都。 苏葵抿了一口茶后淡定起身,“陆绚都,你不要作了。澈王,她的伤口都是她自己拉破的跟我毫无干系。” 萧澈心知肚明苏葵若是没有做的事情一定会否认,除非是气到了极点才会说自己做了。 “澈,她胡说……”陆绚都说着喋了一口血,捂着伤口咄咄逼人,“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苏葵轻蹙黛眉淡淡一笑,依旧是沉默,紧紧地看着他的眼睛,思索着要怎么回答却怎么也想不出要法子便向门外走去。 “站住!苏葵!”萧澈不可违抗的语气又来了,他总是喜欢这么对苏葵说话,而苏葵最厌恶别人命令她。苏葵没有顿了顿身子,没有回头没有停住脚步,萧澈又一声暴跳如雷的怒喝,她才又折了回来。 “澈王,你想要我怎么样?”苏葵垂首,浓密的眼睫半掩,看不出眼底的情绪,萧澈还是担心地望着陆绚都的伤口,默不作声。 “好,既然澈王觉得苏葵做了,那苏葵就是做了,会给您一个交代。”苏葵走向陆绚都,纤长的手带着掌风向她打去,就在即将到她光洁苍白的脸颊时,苏葵的手停住了,她寒冷一笑,萧澈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冷哼一声,那么久了他还是不了解她吗?苏葵甩开被他钳着的手,拿起地上的碎碗片脱下外衣掀起短袖露出腰部光洁的皮肤,狠狠地麻利便是一刀,鲜血不断地从腰部流出,她艰难地站起来,淡漠的脸上冷汗渗出,紧抿的薄唇成一条直线,原本蜷缩的双拳,也紧握起来。 “够了吗?”她没有奢求过萧澈会在任何自己危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她知道自己只能依靠自己,她不能依赖萧澈,不能。 萧澈有多少次都是高高在上地看着苏葵遍体鳞伤,他总是无动于衷。苏葵知道的不能奢求他保护自己。她根本感觉不到腰部的痛楚,内心的撕裂呐喊更让她虚弱无力。 她见萧澈没有回答,冷哼一声,淋满了鲜血的手仍旧紧紧地握着瓷片,正欲划第二刀却被萧澈一把抓住,他的眸子猩红一片,仿佛吐着火舌。 “你疯了吗?!” 苏葵的眼神恢复往昔的冷漠,看都不看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腰间殷红一片。 “放开我。” 萧澈一怔,瞳孔一颤,她在恨他…… 苏葵穿着单薄的体恤衫,捂着腰间就往门外走,滴滴鲜血溅在地上成了朵朵血花。一点一滴,一步一个脚印。 终是体力不支,瘦削的她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朦胧之中温暖的大手将自己轻轻地抱起,仿佛是在呵护着一片雪花般温柔。 萧澈敌不过陆绚都的一番纠缠,一把她的伤包扎好安顿好后就冲出门,却发现苏葵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蜷缩着一如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仿佛即将离开他的生命般。 他心一沉,他明明知道苏葵是一个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的女子,又怎么会对陆绚都那么狠心呢? 他动作一气呵成整个抱起了娇弱的苏葵,快步走到书房内踹开房门,对外咆哮般地怒吼,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来人!快拿止血丸!快!” 一言为定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刺眼灼热的光侵入苏葵的瞳孔,仿佛缺氧一样地惊醒,随手把凌乱的黎发往后一拨,才发现泪水早已经浸湿了枕头。身体仿佛被大卸八块一样酸痛,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葵在沉睡的这些时间里已经记不得做了多少个关于萧澈的梦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每一个表情,她总希望那个梦里有他能不断地无限循环循环。倘若真的没有他,她却只会更深刻地记住那个没有他的梦。 “苏葵,你终于醒了?你都躺了三天了……”李长君温和的声音在苏葵耳畔响起,摘星楼!? “我怎么会在这里?!”苏葵满眼惊恐。 “你不是伤在了王府里吗?我怕你受委屈,伤也总是没人管的样子,担心你就把你接到这里来了。夜霁先生也住在这里,他说他有些话要问你。”李长君小心翼翼地扶起苏葵,她抬眸,眼中冰寒一片。 “不可能。没有人能让我受委屈,是我自作自受。”苏葵下床,腰部还是一阵刺痛,已经在缓缓地结痂了。 “夜霁先生……”李长君抬头朝推门而入的夜霁说道。 “恩。我有话单独跟苏葵说。”夜霁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点坏坏的味道,“苏葵,身体好了么?” “可以行走,过几日便无大碍。”苏葵寒声说,夜霁摆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块紫白玉。 “好。我要的东西――古墓藏宝图就在这玉里,一半图在你这儿一半在他手里。你有自信把他那一半拿过来吗?”萧澈也太愚蠢了竟然把随意地这玉给她? “有。”苏葵毫不犹豫地作答。 “好,那就快去拿。只要拿到了图我就给琉玄解药。”夜霁满意地点头,拿出一个药瓶。 “一言为定。”苏葵望着神秘的夜霁如黑夜般的眼眸说。 数日后。 苏葵一身白衣黎发用白玉簪随意地挽着,风度翩翩地便进了澈王府。 萧澈一听说突然消失多日的苏葵回来了,放下碗筷就跑了出来,几缕青丝还垂在耳边。 苏葵喉头一堵,酸涩上涌,感觉就快要哭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萧澈面前,她特别容易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两人四目相对,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那个俊美的不似凡人的萧澈,温暖的阳光在他俊挺的鼻梁下打下淡淡的阴影,半垂的眼睫,掩不住眸中汹涌的复杂情绪。 萧澈缓缓上前紧紧拥住苏葵,用力地,像要把她黏在自己身上一样。 “我回来了。”苏葵的眼眸里甚至比出宫时更加冷寂,但语气却暖暖的,她告诫自己只要从萧澈手里骗到玉佩,琉玄就有救了,可是无论她有多么恨他的无动于衷,她都有原谅他的冲动。 “苏葵,腰还疼吗?”萧澈关心地问道,抚摸上苏葵的腰际。 “王爷,你在说什么?”苏葵一歪脑袋,笑盈盈地反问道,“苏葵早不知道什么是疼了。”不论是心理上的疼还是生理上的疼,都伤不了她。 萧澈在她说这话时皱眉,心里一阵绞痛。 “你不是受伤了吗?”萧澈继续盘问,“这几天去哪里了?” “王爷,你看,苏葵什么事都没有。”苏葵的语气淡漠无比,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转了个圈,她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和别人出去散心了。” “那个刺客吗?行吧,回家了就好。”萧澈舒心一笑亲昵地搭上苏葵的肩膀,他王府的戒备居然那么松懈?迎面走来了娇若兰花般的陆绚都。 家?苏葵根本没有家。她冷冷地自嘲,面无表情。 “苏葵,你这么些天都去那里了?让我们好生担心……”陆绚都装模作样的嘴脸苏葵看了就恶心,但还是忍着回答。 “这得问陆姑娘了。”苏葵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把问题丢给陆绚都并且挫她的锐气。 初夏的夜。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苏葵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苏葵眼神已经有些凛冽,颔首微笑,笑容有点勉强,嘴角扯得胸口闷痛。 她望着正在书房里认真书写的萧澈,事不宜迟,趁机偷偷摸摸地在黑暗中借着月光进了尚澈轩的门。 紫白玉平时萧澈并不会戴在身上那定是在这尚澈轩内了。 门口的近卫知道苏葵经常为澈王铺床也没有拦她。 苏葵皱眉,那玉竟然就放在他的床榻上,他知道自己要来偷了吗?那她就不客气了,她快速把玉捞走藏进衣袖,只留下了一个仿制品。 “长君……”苏葵轻声喊道,进了后院。 一个黑影从围墙而下,看了苏葵一眼便揽住苏葵轻易地飞出了澈王府,夜风中苏葵的黎发飘飘在风中凛冽。 她毫无留恋地望了澈王府一眼,甚至想要一把火把它烧个精光的冲动。 …… 旦日,萧澈撑开沉重的眼帘,来到苏葵房间阒无一人,整个王府都在他这身爆吼中颤巍,气氛更是紧张得一点摩擦都能点燃。 一翻看她的衣物都整齐地叠放着,首饰都安静地躺在盒里,果然她只带走了蝴蝶青铜钗。 萧澈冷静得可怕,拆开了信一点一点慢慢开下去,本以为会是满满的真心话,没想到竟是如此寥寥几字――澈王,苏葵告假几日,他冷哼一声,不辞而别? 萧澈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内力一震信纸变得粉碎,木桌脚边多了几条细缝,随即四分五裂。 木桌上只留下了一滴滴新鲜的血花。 娶我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我要你先解琉玄的毒,再把东西给你。”苏葵站在夜霁面前一身英姿的男子装扮。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夜霁轻抿一口酒。 “哦?我没资格吗?如今世上除了我没有人知道那玉在哪里,当然我也不会傻到带在身边。”苏葵得意的唇角上扬,清澈冷漠的眸光落在夜霁俊美如铸的脸上。 “琉玄!”闻声进来一个恭顺的少年,淡漠如初,只是看见苏葵的那一瞬间,他心口一紧,目光里的情绪很复杂。 夜霁扔出一枚白色的小小的药丸,“这是九香雨露丸,可以解他身上的毒。” 苏葵虽然没听说过什么九香雨露丸,但是听起来很有来头的样子,李长君在苏葵身旁轻声解释道,“应该没有错了,夜霁先生,是制毒高手也是制药高手,这丸恐怕只有夜霁先生才能制成。” 琉玄对夜霁给他的东西也丝毫不怀疑二话不说便吞了下去,怎么那么傻愣愣的?! “好吧,夜霁先生,请稍等苏葵这就去取玉。”苏葵款款行礼后说。 “别想逃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夜霁阴冷的声音不大但是充满自信。 “那你害怕什么?”苏葵的美眸迸出寒光,冷然道。 …… “哝,这是你要的玉。”苏葵把玉随手丢给夜霁如释重负,冷然道,“琉玄可以自由了吗?” “这玉是假的。”夜霁一副机关算尽无所不知的样子,端详着那块玉,“这萧澈真正的玉跟这可大有不同……” 一瞬间那紫白云在夜霁的掌中碎成粉末,微风一吹飘散在空气中,闪着晶亮的光,很美。 “那我也没必要再去偷了,反正琉玄的毒已经解了。”苏葵坦然道。 “你当我夜霁浪得虚名?”他阴鸷的凤眸微眯,抬手撑着半张戴着面具的脸,“琉玄还得在半年内服下两颗,不然只会七窍流血而死。” “卑鄙小人!”苏葵银牙紧咬,不满地斥骂道,“好!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带来真正的玉。” “好,若是取不到玉,就杀了萧澈。” 她长袖一拂潇洒地摔门而出,真的是快气死她了。 初夏的夜晚,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有风拂过脸颊,掠起苏葵的黎发。 月光如水平静柔和。她的心如这月光,平静柔和。 她翻窗进入烛光熄灭的尚澈轩,便看见在床榻上紧紧相依的一对璧人。她冷然一笑,江山易改禀性难移,遣散那些女子又如何,不再去青楼又如何,如今和陆绚都死灰复燃也照样是个渣男。 萧澈向来睡眠很浅一听到动静就随即睁开美目,迅速地起了身。 “苏葵?是你?!”萧澈迅疾收回那一掌,望着清雅如仙子般的苏葵,她的黎发精神地束在脑后。 苏葵默不作声,依旧转身在他的书柜上翻找着什么。 萧澈也不拐弯抹角,寒声道,“你在找什么?” “玉佩。”苏葵直言不讳,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不是在你那儿吗?”萧澈握住苏葵纤细的手腕,她的手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细了,怎么会越来越瘦了?是他的缘故吗? “我要你的那块。”苏葵任由他抓着她冰冷的手腕,红唇轻启冷若冰霜。 萧澈这才意识到她不再是以前善良单纯的苏葵了,她现在连伪装都懒得。 “苏葵,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我只要你不要再突然消失了……好吗?”萧澈的声音柔和动听,呼出的气息犹如蝴蝶的翅膀轻柔地扑打在苏葵的脸上。 “是你逼我的。”苏葵寒声道,不去看他,她害怕自己心一软又会原谅他,她挑眉,“你的一切吗?呵……那就娶我。我要当你的王妃,澈、王、妃。” 萧澈一怔,剑眉微蹙,这绝对不像是苏葵会提的要求,但他还是很开心因为苏葵愿意嫁给他了。 萧澈俊美的脸庞上满是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糖般的惊喜,“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真的。”苏葵回答没有一丝情绪,嫁给你,我也不会爱你。 “你再说一遍好吗!”萧澈牵起了苏葵没温度的双手,过往的温柔一点点地从掌心传来。 “苏葵愿意嫁给萧澈为妻。”苏葵的语气一贯地淡然,幽幽的眸子里也没有任何感情。 “那我明天就请太后赐婚!” “太后?”苏葵不知道竟然还有太后这老人家,狐疑地问,她的决定真的对吗? “太后自从父皇去世以后一直住在定林寺。” 苏葵淡漠地点头,萧澈长臂环住瘦弱的苏葵,瓮声瓮气地埋在她馨香的颈项,“你终于愿意成我的澈王妃了。” 苏葵任由他抱了一会儿后推开他,“以后还有机会拥抱。” 萧澈沉思片刻后浅浅一笑。 两个人的单身派对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从尚澈轩出来后去厨房偷了一壶酒,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想着一阵委屈,她也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啊,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奇怪的污蔑,受到那么多人的威胁被迫为他们做事,她什么武功都不会,什么毒药也不懂,为什么是她,难道就没有一点清净自由的日子可以过了吗? 苏葵抓着自己长长的黎发靠在墙角一阵懊恼,拿了壶酒,自己怎么就能狠下心说要嫁给他呢?脑子进水吧了?想着想着就闷了几口烈酒。 “苏葵,你还带着伤,乖,别喝了……”萧澈把醉意熏熏的苏葵抱起来,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苏葵小巧的脸颊泛着的嫣红,纤长的羽睫不安的眨动,樱桃小口也红润光泽,微敞的衣领,白皙的皮肤一路延伸,隐约可见的起伏,他的肌肤变得灼热起来。 “你管我啊!”苏葵手肘一撞萧澈的胸口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下来,摇摇晃晃地指着他绝美的脸,支支吾吾地说,“萧澈……你就是个混蛋…竟然相信她也不相信我……是她抛弃你的!是那个躺在你身边的女人抛弃你的……” “对啊!我就是个混蛋。我混蛋到就是要你恨我!离开我!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你,拥抱你。怎么办!怎么办!”萧澈也不管苏葵听不听得到,好像含着心事般说了出来,他们已经错过太多太多了。 苏葵的肩膀抽抽搭搭起来,不知何时眼角已经泛起了泪光,“那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被抛弃的滋味,为什么景泽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为什么……我哪里做不够好,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 “我怎么会不要你。陆绚都说睡不着过来找我谈了会心而已。”萧澈也不管她喋喋不休的嘴说了什么,被萧澈温柔地堵住那不停地一张一合的嘴唇,她的唇很热,带着花蜜的味道,酒的醇香。她被他的手臂紧紧的锢在怀中,无法呼吸,手脚酥软、浑身无力而意识还若有若无地清醒着。 “萧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别碰我……”苏葵惊讶地喊道,自己竟然还那么配合,她疯了吧? “好酒想一个人独占啊?”萧澈二话不说把剩下的半壶酒直往自己喉咙里灌,喝光了看她还能喝什么!苏葵冷冷地不屑地噗了一声,纤纤手指固执地往酒壶摸去,又往嘴里闷了几口。 “你干嘛抢我酒!”死人混蛋萧澈自己都要嫁给他了还不让她放/纵一下,开个一个人的单身派对,苏葵不稳当地站起来,想抢酒壶,嘴里念念有词。 萧澈把酒壶往地上一丢,清脆落地。 他把她拦腰抱起温柔地按倒在了床上,黎色的长发唯美地散在身后。 “萧澈!你干嘛!走开……走开……”苏葵眯着微醺的眼睛说道,修长嫩白的手不断推搡着他,一副防御姿势。 萧澈试探性地压住苏葵,他压得几乎天衣无缝苏葵根本动弹不得,温热的大手托住苏葵的后颈,他完美的脸试探性地离苏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倏地,密密实实的舌伸入她口中,滑动着,追逐着。 萧澈俯身吻住她的唇,她的锁骨,她只是在退避,他感觉到她并没有激烈的反抗,顺水推舟,三两下便扯过她的衣襟,衣襟微微滑开,露出白皙嫩滑的肩,他轻柔地揉上她胸前的一片柔软…… 一夜旖旎。 黎明,熙微的光线透过窗洒落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乌发黎发如命运般交错散落在一起。 苏葵准时的生物钟一到点儿就醒了,头好痛那感觉真是好糟糕,她的眼角微微湿润。 苏葵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萧澈,两人身上一丝/不挂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半露着的胸膛光洁白皙,气息平缓,起伏不大。 她没精打采地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放空自己了一会儿后便立刻抓起身旁的长袍穿在了身上走出了尚澈轩。 她六神无主地沿着府里的小路一直走一直走……她该怎么办……她不想真的嫁给他的……对了……她还可以逃跑,不行,玉还没有到手…… “苏葵……”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彷如天籁。 苏葵缕了缕头发一转头,脸便红透了跟番茄似的,“干嘛?” 萧澈走进苏葵,俊美的脸冷漠得可怕,忽然在苏葵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对不起……” 他一把拉下苏葵搂进怀里的动作一气呵成,柔声道,“对不起……”他本以为苏葵是青/楼女子早已非完璧,昨夜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他更心疼万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对不起,我误会你那么久……” “你没错,就算有错也是一半一半。”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相信我。” 萧澈把苏葵拦腰抱起向尚澈轩大步迈去…… “王爷!王爷!”华令门也没敲便闯了进来,苏葵姑娘和王爷是什么情况……哎?自己打扰了什么吗?噗地跪在了地上,“华令该死!” 萧澈剑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就差没一拳揍上去了,焦躁道,“别废话,什么事!” “澈王,有急报――边疆两国之战一触即发,景王,要你马上出征,边疆百姓流离失所……” 萧澈虽说杀人如麻但至少自己的原则是不会变的,未来得及正衣冠沉着地命令道,“那就先将本王府里的粮食,速速发往边疆赈民之灾,运到的粮食若是少了一颗就唯你是问!”  ;“是。”华令回答后便退下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门。 苏葵忍不住问,“怎么突然就出征了?” “北宇、南越实力相当,就是边境多骚扰之事。”萧澈若有所思地说,搂住苏葵柔软的身体,“澈王妃有什么妙计吗?” 苏葵赧然,这道还蛮像两极格局的啊?她拉开他不老实的手,“别这么叫我。国家大事哪是我随口说说就可以的,景王都没办法我怎么行……” 萧澈如樱花般粉嫩的嘴唇,嘴角上扬甜蜜地一笑便抽身离去,“不管……再抱会……我欠你一个名分。” 他笑得跟个小孩子似的天真完全没有战场上杀戾之气,苏葵随口答,“没事。我不在乎……”她当然不想急着嫁给你只想找到你的玉而已。 “我在乎。”萧澈快速地穿好黛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金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黑色厚底靴之中。 面见太后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定林寺。  ; ; ;太后一身白衣蓝色青花缎衣,微微发灰的长发随意地用金钗挽起,手上一颗一颗转动着佛珠。  ; ;“太后!”萧澈跟孩子似的跑进了殿里声音清洌喊了一声。  ; ;“澈儿?你怎么来了呀?”  ; ;“参见太后。”苏葵不紧不慢地款款行礼,太后和蔼笑容可掬。  ; ;“澈儿,想求太后赐婚!”  ; ;“澈儿终于想成家了呀?给哀家说说看上哪个府上的千金了?”  ; ;“就是眼前这位,”萧澈说着伸手拉下苏葵头上的发带,顿时长发飘逸,深黎色的头发,带着女子的芬芳,迷了太后的眼。 “啊?这女子……澈儿,她是何来历?”  ; ;“苏葵是越国人。从小丧父丧母。”  ; ;“这恐怕不妥,皇族的婚事讲求门当户对,不是哀家不答应……哎……澈儿呀!”太后叹气。  ; ;“太后您向来最疼澈儿,澈儿也没有要求过您什么,现在澈儿只要求娶苏葵为澈王妃,望太后成全!”  ; ;“这……太荒唐了!”太后眉头微皱,冰冷的眼光扫了一眼苏葵,苏葵一下就会了意,转身向殿外走去。  ; ;  ; ;“这姑娘倒是挺聪明的,可惜了啊,澈儿,此女来自越国还是需要多加防范才是!”  ; ;“太后言过了,昔日澈儿被陷害囚禁天牢还是苏葵和四哥救得我。苏葵天生善良单纯率真,不与普通女子一样。”  ;“真是如此 ;那就更加得小心了,她骗得了你了骗不了哀家,哀家看她心机重得很!” “太后!就算苏葵背叛澈儿,澈儿也无怨无悔!我相信她!” “澈儿啊,她那眼神颇有几分莲妃的味道,恐怕接近你目的不良!” “太后您说这话什么意思?莲妃?”萧澈的清眸微微荡漾,不解地望着太后。 “苏葵那容貌那身段那眼神都与莲妃如出一辙,怪不得景泽会对她……哎……这苏葵到底有什么能耐把哀家的澈儿和景泽都迷得神魂颠倒呀?”太后苍白干瘦的手抚摸上萧澈的脑袋,慈爱地说。 “太后,当年澈儿娶不成陆绚都,如今难道太后忍心看澈儿再次痛失挚爱吗?”萧澈无奈,语气微微颤抖,“不瞒您说苏葵正是苏丞相家失散多年的三女儿。” “如此甚好,门当户对。哀家对不澈儿你在先,这就让人写懿旨赐婚,哎……你让她进来吧……哀家要跟她聊一聊。”即使如此恐怕朝廷上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有着贵族的血液也不见得有着优雅的仪容才华,何以懂得王妃为何物呢?太后把佛珠放下静候苏葵的到来,眼神平静。 “苏葵姑娘,你琴棋书画是否精通?识字吗?三从四德都学过了吗?” “回太后,苏葵才疏学浅颇识字,抚点琴。”苏葵如实而答,自己本来就不需要学什么三从四德,根本就是反她三观的传统糟粕嘛! “那以后看来得派人教教你三从四德了,怪不得有些不懂规矩。” “是,但澈王不会喜欢我变成那样的。”苏葵撇撇嘴,诚实地叹道。 “澈儿从小被先皇、哀家惯着长大,脾气任性乖张,那些名门闺女都害怕这个风流王爷,你了解他吗?”莫不是只想攀龙附凤?太后的嘴角一勾讽刺道,冷漠威严地看着苏葵。 “依苏葵所见,澈王虽然看起来花心暴虐,霸道乖张,总是大男子主义,但是他其实是一个温柔单纯的人。澈王虽然给苏葵带来痛苦,但是他给我的快乐多过了痛苦。想来能爱上他也是一种幸运……”苏葵修长的手指遮掩住嘴唇,怎么说着说着就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不对,她在演戏而已!  ;太后淡眉微蹙,瞥见苏葵的耳洞上带着透明的棒子,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似的,“大男子主义?” “像澈王那样就是大男子主义。”苏葵低头解释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语。”太后忽然开口问道,苏葵想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吗? 苏葵轻轻一笑,“这是苏葵的家乡语。” “你的家乡在哪里?”太后接着狐疑地问。 “南方。”苏葵抿嘴一笑,古代的那地方叫什么来着? “南方哪里?” 苏葵真的好无奈,一旦编了谎到时候又该用更多的谎去圆,“沿海的城市?” “越国不在海边!” 苏葵浅色地瞳孔一颤,不由自主开口大声问,“没有在海边?”尴尬一笑。 “那也许……苏葵姑娘知道孙中山吗?”太后犹豫一会儿,声音略有一丝惊喜。 “哎?!太后……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他是中国民国时期的人了。” “哦?没想到一晃那么多年了,迟暮之年竟然还能看见21世纪的人。” “什么?!您也来自21世纪?那您有想过怎么回去吗?”苏葵眼眸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仿佛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太后的手紧张地问。 太后摆摆手,淡然道,“我不愿意回去而已。” “我很想回家。”苏葵坦然说道,翦瞳里闪着星子。 太后微笑,“苏葵你不是要和澈儿成亲吗?若是真的喜欢他,就好好珍惜他。” ; 太后眼里微微泛光,瞳孔没有焦距茫然地望着远方。她当初错过了他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使可以回到现代,她知道自己肯定离不开他。 “太后,我就直说了我并不想嫁给他。” 太后微微一笑,并没有愠怒,“怎么了?” “他是王爷,古代这三妻四妾我没有办法接受。” 太后无奈地叹道,“苏葵,你还是入乡随俗吧……这个年代三妻四妾很正常的……” “……要不你还是不要赐什么婚了吧……就让我们自然发展好了……”苏葵尴尬一笑。 “这可不行……君无戏言,如若不然澈儿必定来找我拼命。” 苏葵哭丧着脸叹了口气,作揖想来都是现代人也不拘泥于礼节,蹦蹦跳跳着就出了殿门。 …… “太后有没有骂你?”萧澈一手挽过苏葵柔软的腰肢,问道。 苏葵故作轻松地告诉他,好不让他起疑,“没有啊,太后很好相处啊!” 萧澈苦笑一下狐疑地瞥了苏葵一眼,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太后向来对女子,尤其是对即将成为自己孙媳妇的女子特别严厉,果然是本王看上的女子与众不同。(某葵:你要不要那么自恋……某澈:你再说一遍?某葵:哦不不不……我的错。某澈得意一笑。) “太后喜欢你就太好了。”萧澈浅笑,眼眸温柔澄澈,细细长长的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轻启。 “嗯,对啊!以后我们要来多看看她啊!”苏葵笑盈盈眼睛弯成了月牙,牵起萧澈的手。 “好,听你的。”萧澈宠溺地一笑揉了揉苏葵的小脑袋。 两人牵着手缓缓一步一步走在下山的路上,夕阳西下,拉长的影子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出兵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澈王今日出兵边疆,苏葵不去看一看吗?”秋欣为苏葵送来琴谱顺口提道,苏葵早知道了送了恐怕只会更加思念吧?可是萧澈一离开,自己又怎么拿得到那玉呢? “是近日越国时而来犯宇国边境之地?所以澈王要出征?” “只有澈王一去可以舒其患。” “送。”苏葵若有所思地回答,谢过秋欣后便开始梳洗上妆,她很久没有穿上裙子了,眉若柳叶,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面容清丽似仙,一双凤眼清澈淡漠,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黎发梳成百合髻,一只海棠花发簪斜插莹亮如雪,在发间闪烁, 萧澈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太好,萧景泽怎么忍心让一个看起来像大病初愈之人镇守边疆?苏葵只是跑向地萧澈,他身被银色铠甲的萧澈器宇轩昂,终于少了纨绔子弟的风流样。 众人惊讶,澈王府怎么忽然多了这么个相貌出众似仙子般的女子!竟然如此胆大直奔澈王? “苏葵。”萧澈清冽的声音响起,张开了双臂迎接她,他心疼望着苏葵浅色的眼眸里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她没有带着祁源送给她的蝴蝶钗,她已经放下祁源了吗? 众人惊讶道原来竟是苏葵?平日里虽然怀疑过这人唇红齿白,散发着幽香,但她做事干净利索比一般人都快,喝酒也是豪爽一口闷,受了苦眉头都不眨一下,看不出一点女子的弱柳迎风。 萧澈俯身在苏葵耳边窃窃私语顺势偷偷啄了苏葵的脸颊一口后,浅笑着潇洒转身离去。 一身绛紫色华服的萧景泽站在高高的宫里远眺神情淡漠,目送着如蚂蚁般大小的萧澈离去,仿佛毫不在意苏葵和他的亲密举动。 苏葵就这么站着,就在城门即将打开的那一刻,她仍旧这么站着,她知道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就这么跟随萧澈就这么走了。 傍晚。萧澈故意将军队领得很慢,一个下午才赶了三里路。终于只看得军营闪过了一个纤长的身影,直接冲入军营,清澈的声音道一声,“萧澈!”一身白纱色似仙的苏葵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跟上了他出征边疆的车队,她下马。 萧澈听到了军营外的争吵声走了出来一见是苏葵便马上带入军营内。 “你怎么了来了?!”萧澈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与欣喜,开心的是她能这么追过来。当初秋猎她也这么自顾自得就来了,可这苏葵知道打仗和秋猎的区别有多大吗? “军营重地女人不能进的。”萧澈温柔伸手抚摸上苏葵的头,抚摸上她瘦削的脊背,“别来瞎凑热闹……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啊!” “澈,我要跟你一起去。”苏葵坚持着眼眸里没有丝毫的动摇,萧澈知道就算赶她走,总有一天她会想着别的法再跟上来,无奈落寞地叹息了一声,他并不希望她涉险,“明天会在四水镇招兵,机灵一点进军队。我会把你调成我的近卫。” 苏葵乖顺地点头,军营口的侍卫看着苏葵上马潇洒离去,相视一笑。 “这女子样貌虽然倾城,怎么看着如此粗鲁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柔弱?” “澈王就喜欢这一口的!你少废话,小心脑袋!” 入营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出了军营后,策马扬鞭往前赶了两个时辰就到了四水镇,萧澈的兵马还没有到这里。深夜,苏葵下马牵着绳索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褐色布衣,发带一扎,看着皮肤如此苍白的自己,哎……这样子一定会被说成细皮嫩肉。  ; ; ;她拿出之前好不容易在集市上寻得的棕油粉,那东西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因为抹在脸上会让肤色黑个几度,所以几乎没有女子会买,店主很便宜地就卖给了她。她慢悠悠地把棕油粉往脸上,手臂上,脖颈上仔细地涂抹。这东西用起来跟粉底似的……不过好像能用水洗,到时候出汗怎么办?!看来只能晒黑了? 可是自己怎么晒也只会红,洗个澡就白回来了。哎,还是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 ; ; 第二天集市上果然有人在招兵买马,苏葵老实地排在队伍里等待着。苏葵相对于那时普通姑娘来说属于偏高的,所以在男子堆里也不会觉得特别矮得显眼。  ;“籍贯姓名。”  ;“宋葵。宇国京都的读书人。”苏葵冷然回答,那人头也没抬就写下了她的名字。  ;“读书人也来充军?哈哈哈……哝,这是你的衣服和刀。”一个小统领打扮的小麦肤色的男子对她郑重地说。  ;“我叫范清,你呢?”苏葵身边的一个屠夫打扮的人对着苏葵笑道说。  ;“宋葵。”苏葵微笑,伸出手想要跟他握手,没想到他一下就勾上苏葵的肩膀,拍着他自己的胸脯说,“能为澈王效力真是太好了!” 苏葵有点嫌弃地拉开他的手,正色道,“为什么?” “澈王是宇国的战神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范清黑色的眸子里含着自豪和敬畏。 “胜败乃兵家常事,怎么可能每次都胜利呢?”苏葵淡然回答。 “宇国只要是澈王出征就没有输的仗!如今景王要澈王出征不就是为了压一压那越国的锐气吗?!你这人怎么说话文绉绉的,看你这打扮是读书人吧?”范清扬眉,问道。 “是的,宋葵科举难中报国无门所以来了这军中。想来也是缘分,还希望范大哥的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范清听他叫自己一声大哥便用粗糙黝黑的大手又拍起了自个儿的胸脯,“都是兄弟!” 晌午。 萧澈并未出现只是一个副统领来进行始业教育,苏葵感觉是这样的,和开学了差不多。 一队伍的小兵高低一排整齐地走进军营中,苏葵排在中间并不起眼。 “相信各位都是爱国之人才会自愿入澈王的军队,诚如各位所听到的那样,澈王的军队必须是最强的!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想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那些新兵没有一个动摇退缩的都昂首挺胸地笔直站着,苏葵有点心里发虚更加攥紧了衣角。 萧澈卸了一身银色厚重华丽的铠甲看着兵书不时望几眼地形图。 “统帅,这是今日新进小兵的名单。” 近卫双手接过名单呈给萧澈,他的目光从容不迫一页一页地翻看,每翻一页他的目光就焦急一分。直到淡定地看完了他紧紧地蹙眉怀疑地问道,“全部都在了?” “是的,大帅。”近卫恭敬地回答,鞠了个躬,萧澈轻抿嘴唇,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姓苏的人!甚至把与苏字形相像的人都看了,一看家世听说都是调查过都不像是编造的。他哪里知道苏葵只是现代的拼音改成了宋葵。 “明天本帅要亲自阅兵。”萧澈放下名册,接着看书,口气淡漠。 统帅,这次招兵怎么如此挂心?那近卫在心里默默地嘀咕。 大伙儿一听说澈王明日要亲自训练新兵众人都特别兴奋,在晚饭时便都憋不住了议论纷纷。 “江湖上传闻这澈王有断袖之癖,该不会要来打量人去侍奉了吧?” “别忘眼瞎也不会要你去,瞧你那熊样儿!看不上你的,你就别瞎担心了!” “澈王那叫振奋人心!懂不懂啊?”这尖嘴猴腮的人口头禅永远都是你懂不懂啊。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大老爷们,我家媳妇等着我回家呢!”范清下巴一扬,骄傲地说,“宋葵,你说是吧?” 苏葵只能尴尬地陪笑,吃了几口饱满香喷喷的白饭。 军队训练如火如荼,一个下午苏葵浑身汗臭,这些人好像也不洗澡就这么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屋子。苏葵吃饭慢晚回来了一会就已经没有空的地方可以睡觉了,鼾声各个震天响。这让苏葵怎么安心睡得下? 苏葵把一些人踢了几脚都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也找不到空地,只能怏怏然离开军营百无聊赖地来到河边,放空自己的思绪。 倏地,一个颀长的身影从背后把她抱住,结结实实又吓了她一跳,她到嘴边的澈就快喊出来了回头才发现是夜霁先生。 “夜霁?!你怎么在这里?” “你身上味道好重……”夜霁嫌弃道。 “我是一个好士兵!” “……我来带给你一个消息,两国大战在即,我和琉玄要避避风头,玉到手之后马上立刻必须去摘星楼找我们。”夜霁无奈,话音刚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葵望着墨蓝色的天空,连绵起伏的山丘,忧伤地叹了口气。 天地太广阔了,不由得让苏葵深惭自己的渺小。白驹过隙,苏葵似乎开始理解了古人那种无可奈何的心情。 她安静地怅惘着星空,夜空深邃依旧,群星明亮依旧,蛙叫虫鸣依旧,躺在了石滩上,眼睛缓缓地闭了起来…… 带到本王帐篷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苏葵被这些石头硌得慌,晚上也不敢沉睡只是假寐能休息足够,黎明就穿过树丛回了军营。 “什么人!胆敢夜逃出营!”一个巡逻兵看见偷偷从外边回来大喝一声。 “没有,我憋不住了出去解把手,新来的还不知道茅房在哪里,这不是太急了嘛,人有三急是不是……”苏葵假装善意笑呵呵地解释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快回去。” “是是是,谢谢兄弟了啊。”苏葵真的很讨厌自己这幅做作假笑的样子,但为了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她也就无所谓了。 一大清早。 “一!”副统领大喊一声,众小兵都像模像样地直挺地举起了刀向前看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停住了般。不知过了多久,苏葵的手腕已经酸得发麻了他才喊了第二声。 “二!”众人又把刀收回拉回反方向,换了一个姿势,虽说是初夏但那一刀中午那烈日仿佛是吐着信子的蛇一样恶毒要把人都蒸出水来,大家都汗流浃背可是谁也不敢去擦汗。 萧澈出场,凛冽的气质,那王者风范简直是世间所有女子的杀手,没人能忽视他近乎霸道的王者气息。 他从第一排开始端详每一个人,貌似是在看每个人的动作是否做到位或者每个人的精气神身体如何其实心里急切地想找到苏葵,可是越是心急却越找不到白皙瘦削的苏葵。 终于他看见了一张熟悉清秀的脸,独特的黎发用黑布包了起来,但是在阳光下却格外扎眼。她怎么黑了那么多? 她只是望着前方,意识到萧澈在自己身边但是她不能放下手中的刀去拥抱他因为这只会害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萧澈冷声道,目光柔和,凤眸微眯。 “回将军,我叫宋葵!”苏葵粗着嗓子响亮地回答。 “就你了,来人啊,带到本王帐篷。”萧澈一个潇洒的转身,苏葵放下手中的刀便被应声带走。 范清一脸哭丧,目送宋葵,兄弟保重啊! “三!”副统领声音底气十足,瞄见一个呆滞着的士兵大喊过去,“喂喂喂,那边那个怎么了?怎么不换动作啊!不想吃饭了是嘛?”  ;…… 萧澈让各侍卫退下,吩咐道,“通知所有人今天下午不训练只赶路晚上训练两个时辰后睡觉。” “是,澈王!” 所有人都退出帐篷。 “小葵……我还以为你没有来。”萧澈牵上苏葵冰凉的手,一脸甜蜜幸福的笑容。 苏葵像孩子一样摇晃着两人的手,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啊?笨蛋澈!” “你又不是没丢下过我。”萧澈灼热的大手搂住苏葵的腰支,额头埋在她的肩处瓮声瓮气地说,“以后你就睡我这儿。” “啊?这样不好吧?”苏葵一阵冷汗,黑线黑线唰唰唰地就挂在了脑门上…… “那不然你去跟那些男人睡?!你可是我的未来王妃,我可不答应!”萧澈皱眉,更加抱紧了苏葵。 “好啦,好啦,你别生气。”苏葵安慰道,任由他抱着。 “恩,那你就没事别往外跑。”她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不往外跑了?(某澈:一脸黑线……) 萧澈抬起头,他贴着她的身体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度。她一脸不正常的嫣红,难道是风寒了? 他的额头贴上苏葵的,果然烫得有点吓人,“苏葵你生病了,没感觉吗?” 苏葵嘴角一勾淡淡一笑,“没感觉,我以为天就那么热,有点闷得慌和没力气而已。” “来人!找军医来!”萧澈朝帐篷外焦急地命令道,他舍不得再让她受一点伤害了。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睡的?”萧澈贴心地把她的靴子脱掉,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问道。 “河边。” “笨蛋,晚上那里多凉啊!”萧澈又接着脱下她的盔甲为她盖上了薄被。 “统帅!军医来了。” 苏葵的纤纤手指抚摸上萧澈绝美的脸颊,如秋水般的眼眸里含着星光,他真的变得温柔了。“是不是要吃药了?” 萧澈覆盖上苏葵的手,清澈的眸子如泉水般微笑道,“吃药才会好。” 军医和近卫一进帐篷就看见这两个男人亲亲我我的一幕,不禁一阵冷汗。 流言蜚语难免在军里传了开来。 “你们说这澈王这么爷们的人,怎么就会喜欢男人呢?” “之前我有个兄弟在澈王府工作的,叫松子,那时候澈王可喜欢他们家一家仆了,好像叫苏什么来着,那生得可俊俏了……比女人还漂亮。” 某人咋舌道,“我看这宋葵没几天好日子过咯……能撑过这半个月就不错了,嘻嘻嘻……” “瞎说什么呢!这臭乌鸦嘴,有这么咒自己军里的兄弟的吗?” 像以前那样喂你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我不要喝,这药苦死我了!我要加糖!”苏葵舌头碰到那药的一刻就苦得快要哭出来了,任性地推开药碗。 “小葵,你听话,喝了就好了。”萧澈耐心地劝道,把药碗又递给了她。 “加糖!不然我不喝。”苏葵死活不肯喝这苦药,赶快给她个胶囊掉个瓶吧! “真是的……还要我像以前那样喂你吗?”萧澈一撇嘴,清眸一闪,宠溺地望了苏葵一眼。 “什么以前?”苏葵轻轻地摇首,脸颊蹭在他的胸膛上,嘟囔着。 “你上一次中毒,药都是我这样喂给你的哦……”萧澈美丽的眸子一闪说完,喝了一口药汁覆盖上苏葵滚烫的嘴唇,药汁不断地度进苏葵的口腔。 苏葵这才硬是把药吞了下去混合着萧澈独特的清香和甜蜜,一口喝完萧澈才放开她。 “你……怎么那么早就吃我豆腐啊!混蛋!”苏葵鼓起腮帮子说道,赧然。 “那时候你昏迷得厉害,我不想让别人亲你,更不想别人的血到你的身体里。”萧澈解释后又喝了一口药汁,继续吻上苏葵的唇,她的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 “当初是你下的毒,你救我也是应该的好不好?”苏葵翻了个白眼,冷然吐槽道。 “下毒?你在说什么?” 苏葵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皱眉细细一想,如果是萧澈下的毒又为什么还要用天下至宝七色紫萝救自己呢? 苏葵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自己又犯蠢了竟然误会他那么久。 萧澈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你别哭呀……我弄疼你了吗?” 他一见苏葵哭便会如此急促地脸红,手足无措。 苏葵咬着粉嫩的下嘴唇,“笨蛋澈……不早说!”他让她相信她,但是为什么他总是不解释。 她夺过萧澈手中的药一饮而尽,药汁从她嘴角流了出来,她用袖子一抹,把碗往下倒空状,“喝完了。” “哎?怎么这样……我还想多亲你几下的。”萧澈可惜可惜的表情又弄得苏葵脸上一片绯红。 “你先好好休息一会,下午还得赶路。”为了等苏葵他已经把日程整整拖慢了三天了。 “澈,陆绚都呢?” “她伤一直难好,我就让华令把她送到我师父那儿了。” 正午。 苏葵觉得自己的烧应该退了不想麻烦萧澈,穿戴整齐便出了他的帐篷,回到拥挤闷热的新兵营里。 范清第一个围上来,苦口婆心地问道,“宋葵啊!几个时辰不见你怎么憔悴了那么多?” “大帅,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宋葵为大帅解压,牺牲自己真是太伟大了。” 苏葵清秀的脸皱成了一块抹布,这些人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啊?不辛苦啊,完全没问题啊!”苏葵咧嘴笑道,勾上范清的肩膀,“范清,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有有有……” “不过我成了他的近卫。”苏葵吃完一条绿油油青菜说道。 “理解理解。”范清拍了拍苏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 “报!发现一个奸细!” 小统领将一个马脸的男子当着副大统领的面揪了出来,“就是他!在给敌军通风报信!我和房武一起看到的!” 那马脸颤颤巍巍地膝盖着地跪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小的没有!” “还狡辩!”小统领把一张纸条呈给副大统领。 他瞥了一眼,开口说,“来人抓下去。军法处置。” 这不就是杀鸡儆猴吗?警告那些来历不明或者别有目的的人小心点! 苏葵也算是来历不明吧?不过她在萧澈的保护下,军营里的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只是有一日…… 打架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数日后浩浩大军便抵达边疆,驻军坝上。 “哟……这不是我们大帅身边的红人宋葵兄吗?” “晚上过得怎么样啊?被压得舒服吗?” “瞧这细皮嫩肉的……” 人红是非多还真是对的,几个小统领围着苏葵咋舌道。 “统领们怎么不好好去训练?还有时间在这里刁难宋葵。”苏葵冷漠地讽刺道,薄唇轻蔑地一勾。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比我们厉害咯?”这人怎么会这么理解,难道是因为古代人和现代人逻辑思维不一样吗?苏葵若有所思,没有将他们的话听进去。 以至于最后听到的就是,“有本事打一架,你赢了,我们就服。” 苏葵内心已经快要跳起来扇他们巴掌了,却还是波澜不惊地回答,“打就打。” 苏葵静默地站着,不知道对面的这人在张牙舞爪着什么,不断地做出各种浮夸的姿势让苏葵哭笑不得。 忽然,他冲向苏葵一剑刺来苏葵侧身一躲,这种速度的剑会不会太慢了?长君的剑比他快多了,如此,那人不断进攻苏葵不断躲避。 那人的剑刺向苏葵的脸,她一个侧身飞快地冲向他,单手钳制住他的脖子,脚跟对着他扎着马步的小腿用力一拌,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嘭一声,吃痛地倒地。论力气论剑法苏葵是打不过他,但是比速度比巧劲苏葵不输给他,况且对人体的弱点部位和反射弧比他了解得多得多。 “服不服?”她早就在他倒下去时敲了他的手腕接过他手中的剑,剑头刺在了离他喉咙三毫米处。 “甘拜下风。”那人缓缓地爬起来,作揖道,算你还是个正人君子。 苏葵笑盈盈地望了他一眼,款款回到了萧澈的帐篷,像以前那样为他整理兵书画卷。 咦?这不是苏葵的画像吗?画得惟妙惟肖,双目仿佛星光倒映,唇色绯然,白皙的皮肤,轮廓柔美,清逸脱俗如空谷幽兰。 有必要那么想她吗?一定要带着她的画像。她的目光黯然一转落在了一旁的笔墨纸砚上,说起来自己还不会用毛笔写字…… 一时好奇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拿起来毛笔,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写了几笔……噗……好丑…… “小葵,你不会写字啊?”萧澈突然就出现在了身后吓得苏葵一惊,毛笔不小心在他衣服上刷得画了一笔,他忽然冷下了脸,“笨蛋……字都写错,这是你自己编的吗?” 苏葵委屈起来把纸望身后藏了藏,赧然轻声道,“我只是字丑……哪里不会了啊!”想来好歹她也是个现代人这字就算是编的也很有水平的简体子好不好…… 萧澈浅浅一笑也不怎么在意衣服上的墨水,抢过她身后的纸,“萧澈萧澈萧澈萧澈……“ “想笑就笑吧……”苏葵朝他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道。 他无奈宠溺一笑,握住了苏葵的小手,打趣道,“来……为夫教你……怎么写萧澈二字……” 他侧过头盯着苏葵认真的侧脸,“苏葵是这么写的……以后我们都要写在一起……” 苏葵应和,“恩。” …… “小葵,你今天和小统领打架了?”萧澈眼眸低垂,擦着锃亮的剑问苏葵。 “对啊,怎么了?”苏葵也毫不避讳,脱了铠甲外衣只穿了件t恤就开始抹棕油粉,白皙的皮肤渐渐变得深起来,“你的那些小统领啊,很笨,反应也很慢,所以太好骗了。” “哦?看来要苏葵指点指点他们了?”萧澈抬起若水般的清眸,剑眉上扬,戏谑道,放下手中的剑,起身。 “不敢,不敢。长君只教了我怎么逃,没教我怎么杀人。”苏葵垂首低声道,在军营里打架没受惩罚真的是万幸。 “那你在战场上怎么办?逃兵可是会被处死的。”萧澈剑眉一勾,讪笑着说。 “你舍得让我当冲锋?当然不舍得。”苏葵的自问自答调皮可爱的样子,惹得萧澈一阵好笑,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苏葵直挺小巧的鼻子。 他俯身在苏葵耳边说,他害怕隔墙有耳,“明天夜里副统领要带三千人去突袭越军。” “你也要去吗?”苏葵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担心,轻颦秀眉。 “恩。我正面进攻。”萧澈揽过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如微风般清淡,点了苏葵的穴,“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会跟去所以不能让你一起去。” 苏葵的凤眸眨巴眨巴想说什么,萧澈还是坚持着不解开她的哑穴,因为她只要有机会,就能用尽一切办法达到目的。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呢? 谷战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旦日晨,苏葵睁开眼睛后已经是晌午了,身旁早就空无一人。 “宋兄弟?” 苏葵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而且还很熟悉,她却只能干着急努力地转着眼睛,一动都不能动。 “宋弟,你是不是在大帅棚里啊?” 棚外的人又问道,他自言自语道,“哎呀……是进不进去呢?几天训练也没见君兄弟,会不会被澈王折磨得体无完肤了?” 苏葵心里已经在咆哮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多废话赶快进来! 终于,范清从帐篷布下透进了一个脑袋,看见了僵硬在床上的苏葵,“宋弟!你怎么了?怎么一动也不动?你不要吓我!” 苏葵只是瞪着大眼睛不断地眨啊眨啊,就是没法说话。 “宋弟,你别光眨眼睛啊!什么意思啊你?”范清皱起了眉头,粗糙黝黑的大手握住苏葵的肩膀,他才渐渐意识到苏葵是不是被下了蛊? “宋弟,你是不是中了蛊?我可不会解这种东西啊……”范清挠挠后脑勺,尴尬为难地说。苏葵转着眼轱辘,表示不是不是,心急如焚。 “难不成是被点了穴道?”范清一个灯泡亮在脑袋旁边,苏葵快要感动地哭出来了终于猜对了。 “可是我只知道怎么杀猪,这人的穴道我还真不会。”范清装模作样地在苏葵身上点了几下,苏葵瞪着眼睛,你可别乱摸啊!流氓啊! 终于,苏葵顿觉一阵轻松能说话也能动了,她立刻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作揖道谢,“多谢范兄!” 苏葵穿戴好铠甲带好装备,二话不说就立马出发了。 不对!还要有能指挥副统领的信物,拿什么去?兵符吗?苏葵又折了回去,兵符在哪里啊?!她一阵翻箱倒柜,“宋弟,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苏葵惊喜地看着虎型兵符,打了个响指,“对,就它了!范兄的一臂之力,宋葵没齿难忘!” 苏葵上马动作一气呵成,长腿一跨,飞奔而走只留下一个潇洒英气的背影,衣袂飘扬。 萧澈这个笨蛋,战神的头衔到底是谁给他封的,前几日查出了有细作还敢叫副统领去突袭?都不要命了嘛? …… “吁……”苏葵停下快马,看见一位老人在路边啜泣,“老人家,你怎么了?” “我在等我儿子的尸体。” “为什么呀?” “他在澈王的军队里,这一仗攻难守易,恐怕要命丧黄泉,白发人送黑发人咯……”他年迈的声音嘶哑地哭着,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顿足。 苏葵心想不好,老人对此地形熟悉程度不浅,这一战必输无疑,她一定要赶快去组织突袭的大军,越国定然已经埋好了**等待宇国突袭兵,等炸完之后想要一举攻破宇国边境。 “西奇和白琛,听令!澈王有令立刻撤回突袭军队!”苏葵下马手中举着兵符一路冲到他们,焦急万分。 “你不过是个小兵,凭什么要听你的?” “澈王有令!不得有误!”苏葵再次强调自己手中的虎型兵符,坚定的眼光看着他们,威严无比。其实她都快心虚死了,手心不停冒汗。她见他们仍旧是没有动静,再次吼道,“违令者军法处置!快撤兵!” “来人!让兄弟们都速速撤回!放弃埋伏!”西奇发令。 三千人整齐快速地退回毫发无伤,苏葵孤身一人驾马进了山谷。 忽然,山谷里爆发出正震耳欲聋的声响,随即越国埋伏兵只见滔天巨浪滚滚而来,黑色的声、影渐渐淹没在深蓝色的水中,百鸟齐飞发出呜咽哀愁的鸣叫,仿佛在哀悼死去的生命和失去的家园。 苏葵双耳只觉猛烈的冲击,自己被洪水淹没,她本来就不会游泳,她溺水。她不断地想要渴求新鲜空气,可是越来越觉得闷,渐渐的、渐渐的她的双手双腿失去了力气,朦胧之中一片光亮清澈,失去了意识。 萧澈一回到帅营中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本应该乖乖躺在床榻上的苏葵不见了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兵符被盗,山谷爆炸,宇国士兵全身而退,苏葵消失,绝对跟苏葵有关! “报告澈王!宋葵拿出兵符召回了三千突袭精兵,炸了山谷,不费一丝兵力杀了越国一万埋伏兵!” “宋葵人呢!”萧澈的目光猩红,眼神仿佛要捏碎面前的人,毁灭这个世界,“人呢!” “回澈王……可能……牺牲了。”那人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回答,众近卫噤若寒蝉。 萧澈就知道不能让苏葵出来,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口,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给本王去搜!” 一个人的晚安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免得他吃飞醋 夏日,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草、芦苇和红的、白的、紫的野花,被高悬在天空的一轮火热的太阳蒸晒着,空气里充满了甜醉的气息。  ;一清秀男子呈大字型躺在沙滩上,湿漉漉的衣角翻了起来折叠到了腰部,黎色长发散了开来如绸缎般光泽美丽。白皙的脸粘着着一些细沙,忽然,那人从嘴里呛出了几口清水。  ; ;“咳咳咳……”苏葵修长的手指一抹把脸上的水都抹了去,她缓缓地爬起来……这是哪里?咦?这是谁?她没死?她还活着! 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风儿带着微微的暖意吹着,山谷里不时传来来布谷鸟的啁啾。  ;苏葵走近和刚才的自己一样傻愣愣地躺在沙滩上的蓝衣男子,喊道,“长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 ;苏葵拍了拍李长君的肩膀和清秀的脸颊,水滴沿着发丝掉落如水晶般晶莹剔透,见长君没反应苏葵快去解开他胸前的衣衿,急救是这样的吧?死马当活马医吧……再不让他把水吐出来估计真得去见上帝了。  ; ; ;苏葵双手十指相扣,找到正确的位置力度不敢很大生怕他的肋条被她压坏,一连几下他仍旧紧紧闭着双眸。  ; ;算了救人要紧,反正萧澈也不会知道,她的小手抬起李长君冰冷的脖颈,捏住他英挺的鼻子,红唇渐渐靠近时,他忽然吐出一口水,徐徐睁开狭长的眼睛。  ; ;“苏葵……”他缓缓开口,望着眼前的如美人鱼般的苏葵。  ; ;“你怎么会在这里?”  ; ;“我担心你啊,你看如果不是我,你都死了呢……” “嘿嘿,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啊……”苏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活着真好……” “是啊……”能再看见你的笑容真好,李长君默默地苦涩一笑,“快去洗把脸……我送你回军营。” “嗯嗯。”苏葵蹲在河边用手撩起了一湾浅浅的水三两下便洗干净了脸,“长君,你救的我吗?”  ; ;在这洪水中寻找一头牛都难何况是一个人了,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我拼命地想找到你就找到了。” “切……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又偷偷跟在我后边了?” 李长君腼腆地一笑对苏葵说,“我们快走吧,萧澈肯定快抓狂了。” 萧澈的确快要抓狂了,苏葵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又可以不告而别?!不见到她的尸体,他是不会死心的。 随着萧澈狮子怒吼般的咆哮一声令下,西奇术统领带着五千人正要搜遍整个山谷才得到急报,前方发现两个男子,一个一身蓝衣身份不明,另一个应该穿着军装英姿飒爽应该就是苏葵了。 “萧澈还真是宠你,大战在即还敢带着军队来找你。”李长君与苏葵并肩轻声说,淡淡一笑,“我先走了,免得他又吃飞醋。” “嗯。”苏葵点头示意,扬起下巴,望着他孤独颀长的背影,俄而便消失在了密密匝匝的树叶掩映中。 “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就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叹气。 …… “宋葵!”萧澈清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是用玉簪挽了长发着一身银白色长袍,器宇轩昂地向苏葵大步走来。 苏葵也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扑到了萧澈的宽阔的胸膛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还差点生离死别,阴阳相隔。 “澈……太好了,还能再见到你。”苏葵深深地埋在他味道清爽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佯装感动。 “你怎么又不听我的话贸然行事?!”萧澈有力的臂膀紧紧抓住了苏葵的双肩责怪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担心你就这么走了……又留下我一个人……又留下我一个……”他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焦急,抚摸上苏葵皮肤吹弹可破微微发红的脸颊。 “不会的。我不会的……”苏葵细细的手臂环上萧澈的腰,紧紧抱住,嫣然一笑。 萧澈修长抬起苏葵尖瘦的下巴,在他温暖的吻中,苏葵缓缓闭上了清澈的眸子,看着她双眸紧闭却用心地对待他,他知道她的温柔一直都是在的。 “回军营!”萧澈高呼一声,众士兵屁颠屁颠地跟着大帅回了军营。 萧澈不顾众人讶异万分的眼光一把拦腰抱起瘦弱的苏葵,放在了马背上。 夜。苏葵泡完澡穿好了衣服躺在了床榻上,甚为疲惫。 忽然,萧澈就这么出现了颀长的身影骑了上去,“蠢女人看你还敢不敢再随意地去送死……” 他将她的手环在自己柔韧的腰间,垂首对着她的耳廓,暧昧地低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我就爱乱跑你管得着吗?”苏葵赌气地说,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何况她还帮你救了那么多人,灭了那么多敌军……天呐,苏葵都做了些什么?杀了那么多敌军? 苏葵的眉头皱成小山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忽然,萧澈俯身,他的薄唇轻柔地吻上了那张绯唇,三两下除去夏日简单的衣物,腿心的灼热疯狂的在她双腿间找着出口,他扳过苏葵修长的腿,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将她的另一条美腿环在他柔韧的腰肢。 “萧澈!大笨蛋!放开!”就在萧澈即将进去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水中她清眸中溢出的泪水,珍珠般的形状让他突然觉醒,松开她。 “怎么了?” “我害怕……”苏葵红着脸回答,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下苏葵。 “我在呢……”萧澈把薄被轻轻盖在身形单薄的苏葵身上,眼眸里带着一丝心疼压制住了心里那头猛兽。 “恩,晚安。”她笑靥如花,淡漠如空谷幽兰。 “晚安。”自从苏葵经常跟他道晚安以后,他也学着每天跟苏葵说晚安。苏葵给他解释晚安就是我爱你爱你的意思,以后都只能对她一个人说。 月明则星稀,星光灿烂,风儿轻轻,星月同辉,美则美矣,却不大现实。 他很爱我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你听说了吗?尹岚王是澈王杀的。” “啊?澈王怎么可能杀自己的亲生兄弟啊?” “澈王向来冷血无情,你瞧瞧啊,他母亲死的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众宫女咋舌。 …… “谁让你们在这里嚼舌根了?!这事是你们这些奴婢该乱说的吗?”陆绚都没好气地朝她们喊过去,她心情甚好一是把苏葵赶出了宫,二是现在事情果真追查到澈王身上了。 甘泉宫晚宴,来的人并不多就只有萧景泽、萧澈、萧让、陆绚都、宋统领和作为萧澈的随从来的苏葵。 “宋统领真是人不可貌相,竟然如此英勇!”萧景泽赞美道,举起了酒杯轻抿一口,瞥了陆绚都一眼,“咦?太子妃,你在找什么?” “上个月散步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把香囊掉进了湖里了。”陆绚都莞尔一笑,直视萧景泽的眼睛。 “听说是你母亲亲自绣的吧?太可惜了啊……”萧景泽深夜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陆绚都款款行礼感谢道,“不碍事的……” 众人继续吃吃喝喝笑笑闹闹。 苏葵觉得有点闷,借口小解溜了出来。她凝望那满天大大小小、忽明忽灭的繁星点缀了如墨蓝的夜空,月的光泽轻柔地洒向大地。 “苏葵姑娘安然无恙真是大幸啊?”陆绚都一袭粉装华丽的金钗珠宝彰显着她的身份。 “太子妃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个香囊其实被苏葵捡到了,还请娘娘收好。”苏葵纤手一摊,一个红色的金线小巧的香囊摆在了手心。 “那……就谢谢苏葵了。”陆绚都清灵的眼眸低垂,接过香囊,思量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掉的时候。 “来人,把太子妃拿下!”萧景泽冷然一声,所有的刀剑都指向了陆绚都。 “放肆!萧景泽,我到底还是你嫂子!”陆绚都声音尖锐怒道,望向苏葵用唇语叱骂卑鄙二字。 “那请嫂子不要狡辩了,这香囊是尹岚王府里捡到的。”萧景泽寒声道,斜睨着月光下的陆绚都,如蛇蝎般的影子。 “太子!你也不相信我吗?”陆绚都转而看向半痴半傻的萧让,他正在和徐公公玩捉迷藏不亦乐乎,对陆绚都的喊话置若罔闻。 “澈!真的不是我……”陆绚都哭丧着脸对萧澈哀求道。 “太子妃的好功夫,在下可是领教了不少。”萧澈薄唇轻勾,对着必死无疑的陆绚都轻蔑地笑着。 “都是你这个人女人!”陆绚都忽然一把抓过苏葵,冰冷的刀刃便架在了苏葵的纤细的脖子上,她目光猩红,“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喜欢你?你这个贱人……凭什么都得到的轻而易举。” 她将刀刃离得苏葵更加近了,恶狠狠地望着萧景泽说,“不要动,你们谁动就等着这贱人死吧!”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萧澈举起了手做了一个且慢的动作,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萧澈狠狠瞪了她一眼,为她感到惋惜与心疼,陆绚都如此工于心计自己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自从自己在澈王府的围墙上发现了一身黑衣的她就对她魂牵梦萦。 “现在的我还能奢望什么?死罪难逃。我死也要拉个人垫背!”陆绚都情绪十分激动,双眸仿佛在冒着火。 苏葵云淡风轻地寒声说,“澈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杀了我,他也不会再喜欢太子妃――陆绚都!” 忽的,找准了她松懈的时机,快速地用手肘有力地撞击陆绚都的胸口,用脚后跟狠狠地剁了她一脚,她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的刀剑都指向了陆绚都,她动弹不得。 “苏葵!”萧澈把踉跄在地的苏葵扶了起来,“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让苏葵怔住,她冰冷的手捂上自己的脸颊,心里说不出的委屈。萧澈二话不说俯身便紧紧拥住瘦弱的她,耳语道,“笨女人……你不许死……” 苏葵也不是特别在意脸颊上的火烧,他只是太担心她了――就像家人那样担心她,挠了挠后脑勺,“嘻嘻,笨蛋澈,我哪有那么没有用啊……” 苏葵确实每天都在进步,为了不让别人欺负自己,为了不依赖任何人。 萧景泽紧紧地蹙着眉头,看着这对璧人,扶着额头说,“将陆绚都压入天牢,明日午时问斩。” 甘泉宫。 萧景泽一直看着奏折,脑海一直不断地重复萧澈紧张得恨不得掐死陆绚都的深情和苏葵那即使被打了一巴掌也嫣然一笑后两人紧紧相拥的场景,顿觉更是烦躁不安。 “景王,恕小的多言,王之前对苏葵姑娘宠爱有加如今看着苏葵姑娘被澈王抱着,景王心里不好受吧?”徐公公声音温和细腻,为萧景泽泡了一杯温温的安神茶放在一旁。 “尹岚王之死本王早就知道跟她没有关系,只是为了赶她出宫而已,不想让她卷入宫里的复杂局面。”如今政局不稳,边疆动乱,季大人正在去越国不知道顺不顺利,陆绚都刺杀尹岚王便是个预兆,企图操纵萧让的幕后黑手肯定已经蠢蠢欲动。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景王的用心良苦为何不让苏葵姑娘知道呢?” “知道了又有何用?” …… 萧澈若有所思地站着,一身白衣的衬托下散发出如玉般的光华,这样一个美到绝艳的男子,却丝毫不带女子的脂粉气,月光下的他洗尽铅华,纯洁的花朵也黯然失色。  ;;萧澈坐在瓦上背靠着飞檐,淡漠得如一块雪中冰封了上千年的寒玉,苏葵安静地靠在他的肩头,千万青丝缠绕在一起纷飞交错,两人就这么一起静静地凝望着遥远的天边。 “苏葵。” “恩?”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个陆绚都到底是谁,谁又知道呢?” “是啊……”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都不会再影响到我们了。” 萧澈难得地可以和苏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相拥在一起,苏葵恍惚中还是会想到这些熟悉的画面,萧景泽也是这么抱着她。但是她已经不记得了当时的感觉,不记得他的体温,只知道自己曾经跟他在一起过而已。 次日晨,苏葵怏怏地走进摘星楼,她根本找不到萧澈的玉。 “我找不到他的玉,”苏葵嘴角上挑,佯装邪相对抬起夜霁的下巴说,“但我可以确定他很爱我。” 夜霁勾上苏葵的肩膀,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苏葵耳边缓说,“总有一天会找到的你继续找……或者……我有个计划……” 为虎作伥,苏葵也心知肚明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卷卷刚考完编导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今日六更奉上!) 吃醋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澈王府。尚澈轩。 深夜,苏葵一如往昔为萧澈整理书卷字画。 “不许动。”最近怎么那么触霉头老是被劫持,那人蒙着黑面用冰冷的薄刃抵住了苏葵纤细白皙的脖子,喊道,“萧澈!” “什么人?”萧澈从睡梦中惊醒,自从边疆回到京城之后自己总是嗜睡而且睡眠特别深。 “快把玉佩交出来,我就饶她小命!” “放肆,你知道我本王是谁吗?” “宇国战神澈王?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个无名小辈奉命行事。” 那人的薄刀浅浅地割到了苏葵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沿着刀刃微微流出,她一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撒娇般地大喊,“萧澈……救我啊!你又要看着我被伤害吗?” 萧澈清澈的凤眸充满了怨怒,从枕头里拿出一块紫白色的玉佩显然是与苏葵的一对,交给了那黑衣人。 那人拿了玉转眼便消失在静谧的黑夜中。 “李长君?苏葵你真是好样的!”萧澈蹙眉,声音穿云裂石,他冷峻的眼神仿佛射出寒光仿佛利剑般直直地刺着苏葵的心,“只是我说过就算你背叛我,我也心甘情愿!” “澈……我只是想救人。”苏葵忙不迭解释道,拼命地摇着脑袋,微风一吹任发丝缠绕双眸,“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那种都是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那是我哥哥的命!”萧澈更加不悦地质问,蹙起的眉头堆成了小山,“你哪怕一瞬间也好,有为我想过吗?你有吗!” “什么你哥哥的命……”苏葵何尝不知道每当萧澈的暴怒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便会成为冷静,他非常非常生气令苏葵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真的是苏葵吗?”萧澈紧紧抓住苏葵的双肩,带着火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他的大手仿若再用一点力就能把苏葵的肩胛骨捏得粉碎。 四目相对良久,苏葵懵懂地点点头,寂静如河流流淌。 萧澈的眼神黯淡下去,松开了手,转身离去,在如水的月夜里黑发随风飞舞的背影更显落寞凄凉。 旦日晨,苏葵一梳妆好就听秋欣说王爷刚出了门要去揽月楼找女人寻欢作乐。  ;苏葵恨得直牙痒痒,这个混蛋大渣男,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样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她直接追到了街上,行人寥若无几,王府的马车赫然于眼前,快步追上喊道,“萧澈!我不许你去揽月楼!” 萧澈就当没有听到,昂首阔步、器宇轩昂走进揽月楼,“红吟!把你最漂亮的姑娘都叫下来我全包了!” 看见如此多金而且俊美异常的萧澈大驾光临,各种带着浓重的水粉胭脂味的莺莺燕燕如蝴蝶扑花般,围绕在了萧澈的身旁。 “王爷好阔气啊!” “是呀……来香儿给您宽衣。” “王爷那么久没来想死人家了……” 萧澈一手揽上露出洁白大腿、脱得只剩一件及胸纱裙的香儿,对揽月楼之主红吟问道,“最近有什么新货色给爷瞧瞧?” “回王爷,最近来了个女子唤作桃花,哎呀,那脸可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啊……包您满意……”红吟盈盈一笑,推荐道。 不待萧澈开口,苏葵前脚一踏进就看见他的风流模样,怒气腾腾,打开了几个迎上来的女子,直接飞奔到他面前。 “萧澈!”苏葵目光中带着寒意,推开那柔弱如柳的香儿,“你想干嘛!?” “……哎呀,王爷,他推我!”香儿嗲嗲的声音,矫揉造作一脸委屈相,只让苏葵觉得一阵恶心,她一个眼刀飞过去堵住了她的嘴。 “这位客官啊……我们这里今天已经被澈王包场了……请下次再来。”红吟满脸堆笑,沟壑纵横的脸上堆满了厚厚的粉。 “最后问你一次回不回府?”苏葵话音刚落正想上前拉住萧澈的手,不料被几个壮汉驾了起来,“放开!放开!……萧澈!笨蛋澈!” “敢砸老娘的场子不要命了啊!”红吟一脸得意,扇着圆扇单手叉腰,作茶壶状斥骂道。 苏葵瞪了他们几眼,挣扎着可是越挣扎他们反而抓得越紧,直到即将拖到了揽月楼门口才放下她。她又欲冲进门去,被拦下绊倒摔在了地上。 “你们给我放开!别管我。”苏葵扒开他们孔武有力的大手,这个个虎背熊腰的人有那么多自然不是她能对付的。 “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毛都没长齐来什么青楼?” “兄弟们,给我打!” …… “王爷这位公子是谁呀?好没有礼貌……香儿被他吓得心砰砰直跳……” “是吗?” …… 苏葵双手抱头,蜷缩在红色地毯上不知被多少脚多少拳打中,只觉得一阵晕眩。萧澈依旧是在揽月楼的木椅上优哉游哉地喝着酒拦着女人。 苏葵的世界瞬间仿佛没有了声音,美丽清澈的浅眸望着高高在上的萧澈,默不作声强忍着痛苦,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如瘫软的棉花糖,任由他们拳打脚踢不叫也不动,眼角流出一滴晶莹如钻石般的泪水。 直到她感觉到了围在周围的人都走散了才慢慢睁开眼睛,浑身酸痛,看戏的人也不少都只是看会就走了。她艰难地支起了上半身,她背叛萧澈确为事实,如果一顿打能让他原谅自己,那么她也心甘情愿。 “滚开!”萧澈本不在意苏葵是否被赶了出去,眼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才情况不对,顿时一把推开香儿下了楼梯往前飞奔,凤目狭长而冷漠,声音令人发怵。他拦腰抱起苏葵的娇躯,“谁让你们动她了?若是有什么闪失,信不信我让整个揽月楼陪葬!” “哎呀,王爷消消气……我这手下的人笨手笨脚,也不知轻重……该打该打!”老红吟扭过一个男子的耳朵开始装模作样打了起来。 “苏葵……苏葵……你没事吧?”萧澈轻轻地拍了拍苏葵发白的脸蛋,带着血的嘴角,紧紧地蹙起了眉头,红吟在一旁默默地念叨,这王爷难不成真的喜欢男人了?怪也怪也。 苏葵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多了些皮外伤,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萧澈把苏葵拦腰抱起,随意踹开了揽月楼的一个空房,好让她能沐浴休息会。 “澈,对不起……”苏葵睡在床榻上,萧澈默默地用热水捂着她的青紫处,长卷的睫毛在微风中微微颤抖,浅色瞳孔朦胧。 萧澈的心尖随之颤动,强烈的心动。苏葵忽然用修长的手指拖住萧澈的后颈,把萧澈往自己的方向拉,红唇吻上了他的薄唇犹如烙印。 萧澈双手根本不想推开苏葵,任由她亲吻着,仿佛在等着她主动,当苏葵丁香舌一碰到萧澈的唇,他就立刻拥住了瘦弱的苏葵,她瘦得让他不忍心。他的唇已经将她堵死,吮着她唇间的芬芳,急促地交换着她檀口中的气流。 但他表情还是很安静,他凤眸微眯冷漠地嘲笑,“你以为一个吻就能让我原谅你?” “错我承认,这是最后一次,你能不能……”未等苏葵吃醋般地喋喋不休完,萧澈斜斜一笑,凤眸紧闭柔情似水,又堵住了苏葵的唇。 他边和她亲吻着,修长骨感的手指边伸入苏葵的衣襟揉上她胸前一片柔软。 “王爷!王爷!”华令憨厚雄浑的声音在门口急匆匆响起。 “什么事!”萧澈浑身的炙热一下子被浇灭了。 华令胆颤道,“景王来澈王府了。” 萧澈暗自不爽道,这个四哥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以前在秋猎的时候也是。他千辛万苦才等到苏葵吃醋主动,四哥简直是故意的! 手枪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摘星楼。 苏葵鲜红的嘴唇一勾,坐在了夜霁的对面,清冽的眼眸中略带着急问,“东西拿到了?你说的玉佩里的藏宝图到底是什么?” 夜霁冷然回答,抿了一口烈酒,“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如果知道了也对不产生不了威胁吧?”苏葵淡淡一笑,单手支起了尖瘦的下巴,一脸无害样。 “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是能将萧景泽废了的圣旨。”夜霁压低声音说,害怕隔墙有耳,但他还没有把握,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他只能赌一把,如果她知道了会帮助他吗? “什么?!”苏葵黛色的眉毛微蹙,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有一些不解,“好复杂……算了……还不如不讲。” “哈哈……那个藏宝图里的宝藏不是钱,应该是萧景泽当年自己弄傻萧让,从先皇手中骗得政权的证据。”夜霁淡漠地说,面具下那张精致魅惑的脸让人经不住打一个寒颤。 苏葵一激动就这么喊了出来,单手支撑在桌子的边沿,“萧景泽确实很让人讨厌但也不至于如此地步。” “苏葵啊苏葵,事到如今,你还相信那个曾经抛弃你的萧景泽吗?”夜霁狭长的凤眼深邃,薄唇轻抿,嘴角笑意淡淡,“皇族的人从小就是在波谲云诡中长大,为了一个权字,早就难以自拔。” 苏葵一脸不服气,扬起了下巴高傲道。“世界上没有谁可以抛弃我,除非我不想要。” “自欺欺人。” 苏葵支支吾吾地问,“那琉玄没事了吧?” “当然,我夜霁说话算话已经给了他第二颗。”夜霁淡漠地回答。 “你什么意思?!”苏葵清澈的眸子里蕴含着丝丝愠怒。 “苏葵,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夜霁的手钳住了苏葵的下巴,微微一笑。 “爽快点,说。”她把他的手打开,已经懒得跟他生气只想赶快了事救了琉玄。 “这最后一件事就是杀了萧澈。” “我……不会杀人!”苏葵皱眉拒绝,不停地摆手。 “你杀不杀?不杀就说明你爱他!”夜霁声音不大充满磁性,很有威慑力地向苏葵喊道。 “你不要胡说!我从来都不爱他!”苏葵身形一滞冷漠答,眼眸中冷若冰霜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风雨,有甩他一脸的冲动胸口起伏加大,“我就是不会杀人。” “若是不爱你何必如此激动?”夜霁抿了一口酒冷冷地嘲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苏葵也郁闷得闷了一口酒,“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性格?”夜霁忽然抬手眨眼间把酒杯摔到砸了个粉碎,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能把人掐死。 夜霁一步一步靠近,直到把苏葵压在了雕花木门上,结实有力的双手紧紧握住苏葵的手腕。四目相对,近得能看见夜霁长卷的睫毛以及那双酷似萧澈的眼瞳。 苏葵轻抿嘴唇,望着他的深幽的眸子仿佛有说不尽的孤寂冷清。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杀了萧澈,琉玄自由。” 苏葵的眼眸里充满了愤怒,祁源的命就在这个混蛋的手里,这不是在逼苏葵在两人之间选择吗? 夜霁放开了苏葵径自解开面具后的绳子,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摘下银色蝴蝶花纹的面具,眼眸还是凝视着被他压制住的苏葵――她瞠目结舌。 “怎么?惊讶吗?” 那双狭长清灵的凤眸,在冷然中带着魅惑人心的寒光。如玉的肌肤,黑得晶莹闪亮的眼珠有如最上等的琉璃,清澈如泉水。斜长的黛眉,从眉头到眉稍,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弧度的转折,跟萧澈的脸一模一样。如刀片般锋利的薄唇,玩味地笑着。 “你……易容术好厉害。”苏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张让自己能心跳加速的脸不住地感叹,这个夜霁怎么跟萧澈的脸一模一样?可他的眸子在黑暗里确实那么得深邃,在苏葵印象里夜色下萧澈的眸都是最不暴戾的。 “不,这是真的我。”夜霁更加靠近了苏葵,急促的气息和快速跳动的心脏。 “怎么样……这样跟萧澈一样的脸可以吗?” “什么意思?” “杀了萧澈,跟我在一起。”夜霁修长的手指抚摸上苏葵的红唇。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那又如何……”夜霁暧昧地在苏葵耳边轻轻说道。 “深井冰,走开。我不会杀萧澈的,除了杀人我都可以帮你。” “什么都可以吗?” 苏葵撇撇嘴双手捂住胸口,正色道,“除了那事。” “你怎么那么多要求?好麻烦啊……我不想给琉玄解药了。” 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 “你才是,我都已经背叛了萧澈一次你现在又想要我亲手杀了他?怎么可能!” “就算你不杀,我迟早会动手。” “切,你以为你的武功比他高?” 夜霁阴鸷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光,轻挑嘴角,仿佛志在必得道,“萧澈必死无疑。” “澈不是你随便就能杀的。”苏葵轻蔑一笑,萧澈可是宇国的战神,杀他你以为那么容易? 夜霁意味深长地一笑,修长的手指飞舞他缓缓戴上了银色面具,寒声道,“哈哈……你走吧……这最后一件事先留着。” 夏。越国莳花楼。 “琉玄,你在做什么呀?”李如烟蹲下身来看着在倒腾奇奇怪怪的东西的琉玄,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 ;“这个叫做手枪。”琉玄如刀片般的粉唇浅笑,把子弹上了膛,握在了手里。淡淡地看着清雅的李如烟,“如烟,如果我要走,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我会。”她苦笑,眼眸里充满了苦涩,我可以吗? “我要去偷解药。”琉玄的眼神坚定,下巴一扬,轻蔑地一笑,并不是像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没人知道解药放在哪里!琉玄你不要冲动!”李如烟劝道,沉默了一会接着说,“琉玄……如果……”  ; ;“哎呀!如烟啊!你别老跟这个异类厮混……快去弹首曲子呀,那些公子哥个个跟馋狼似的等着你露脸呢……”老鸨尖细刻薄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李如烟应和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琉玄,欲言又止,微微抿了抿嘴唇。 琉玄站起身的瞬间记忆从脑海里涌现。 …… 墨色黑夜。 如死般的铁屑,塔楼的大门,依然保留着原先华丽的花纹,只不过现在都被湮没于时光之中。 祁源和苏葵轻轻推了一下大门,门上着锁却未落尘埃,两人互视一眼。 祁源紧锁眉头,若有所思,他忽然向铁门踹了一脚,铁门发出响亮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飘渺消失。 苏葵责怪地轻轻拍了拍祁源的肩膀,“笨蛋,小声一点啦!” 他不以为然,转过头问:“他们知道的,没必要害怕。你知道它大致在哪里吗?” 苏葵摇摇头。祁源盯着偌大的灯塔,拉起了苏葵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塔楼。 …… “琉玄!琉玄!你发什么呆呢……赶快去干活。”老鸨双手叉腰做茶壶状责骂道,琉玄摇了摇脑袋使自己清醒了一些。最近怎么老是有个见不清楚脸的黎色长发女子在脑子里出现…… 澈府遇景王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微风吹拂飞花散落在地,浪漫如雪。 萧景泽一袭绛紫衣角飞扬,一张颠倒众生的俊精巧的瓜子脸,猛然砸入苏葵的视线。 苏葵抬眼一撇,他依旧是白皙的脸,刀削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如深潭水般的幽蓝——让人难以抗拒的王者气息。 萧澈小心翼翼地扶着受了伤的苏葵进府,苏葵一直都害怕再见到萧景泽,带着一丝乌青的嘴角微抿眼眸低垂,挽着萧澈手臂的手心里出满了细密的汗水。 萧景泽已经看见了携手而入的两人,苏葵如仙的清雅气质好像没有怎么变,但是瞥他的那眼神变得更加淡漠且带着血的浓烈。 “不要担心,有我在……”萧澈轻轻启唇小声地对紧张的苏葵安慰道,双手浅握,她扬起了小巧的下巴,四目相对,凝视了几秒,点头。 萧景泽微微皱眉,看着萧澈凤眸里的深恋,温柔如水地抚上她修长的手,她一袭白衣素裳,幸福安然地笑靥如花眼眸里仿佛闪着无数的星子,这江山怎敌她眼中的笑意? 萧澈行礼后淡然道,“四哥难得有雅兴光临我府啊……不知有何贵干?” “景王有礼了。”苏葵款款施礼语气冷然,跟在萧澈的身后。 “何必多礼……”萧景泽苦涩一笑转而看向萧澈,语气淡然,“澈儿,太后的旨意恐怕……” 他接着瞥了一眼苏葵,她还是一脸冷漠犹如什么都没有听到。 “四哥!萧澈只愿与苏葵白头偕老!”萧澈眼神坚定剑眉微蹙,这下好了全国都要知道萧澈中意苏府三小姐了。 萧景泽阴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说得好。那本王给你时间,还希望澈儿别让本王失望。” “一言为定。”萧澈冷静道,墨色的眼眸带着轻微的不屑一顾,他怎么可能会输?“苏葵受伤了还得上药,七弟就不送四哥了。” 萧景泽倪了一眼她嘴角的乌青,微微发白的嘴唇,“怎么回事?” 苏葵淡然回避,摇摇头,他的眉宇间好像更加成熟稳重了,“谢景王关心。是苏葵自己不小心摔着了。” “摔着哪儿了?” “……都摔着了。”苏葵尴尬地道,对了萧澈使了个眼色。 “怎么又摔着了,你永远都那么冒失……哎……”萧景泽弯下身打量了苏葵一会儿,柔声关切道,“以前的伤好了吗?” 苏葵只是点头,眼神躲闪。 “四哥天色已晚,请早些回宫歇息。”萧澈一把揽过苏葵下逐客令,火药味十足仿佛一点火星子就能燃起来。 翌日。 “菱儿?你怎么突然来了?”苏葵喜出望外,没想到还能和菱儿打照面,她原本天真无邪、稚气未脱的脸庞上俨然多了一份做母亲的甜蜜。 “澈王让我来看你的,不然华令才不让我跑出来呢……”菱儿的语气微微疲倦撅了撅嘴,不满道。 苏葵皱眉撇了撇嘴,盈盈一笑,夸张地问道,“是不是华令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他待我很好。”菱儿忙不迭答,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这女人啊……嫁了人就没有了自由,华家二老总说我不懂规矩……苏葵……你怎么回澈王府上了……景王呢?” “别提了,那混蛋……”苏葵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抿了口茶。 “景王再混蛋,那怎么也比成天在烟花柳巷寻欢作乐的澈王强一百倍吧?”菱儿忽然提高了音量反问道,是因为萧景泽的面具装的太好了吗? “景王,他一直一直都在关注你!不瞒你说,从你还没进宫之前就提到过你哦……”菱儿喋喋不休,神神叨叨地,握住了苏葵的手。 苏葵微怔轻蹙眉头,她没料到景王那么早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我们回不去了。”她冷然道,接着笑盈盈地话锋一转,“什么时候把你家小孩带过来给本小姐我玩玩啊?” 菱儿打趣道,坏坏地微笑,眼睛弯如月,“想玩小孩啊?自己跟澈王生去……”。 “我不生小孩。”苏葵一脸黑线,吃了一口桂花糕,犹豫着说,“况且……我们又不是夫妻。”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女人不就图个孩子吗?对了……我可听说太后指了个正妃给澈王……” 怎么菱儿都知道她和萧澈的事了……这个消息传得是有多快?! “你这丫头怎么都知道了?”苏葵黛眉微蹙,翕了翕薄唇道。 “全天下都快知道澈王要娶苏宰相的三女儿了!听说……那些达官贵族家的黄花闺女敢悔不敢言……那就算澈王侍妾如云,正牌王妃就那么一个……哎,你可怎么办?”菱儿啰啰嗦嗦了一大堆,苏葵心不在焉,感叹是不是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都那么爱说话…… “别担心这个,萧澈的侍妾早就全部遣散了。”论身份地位她却也的确是配不上萧澈的……苏葵眼眸低垂,他是宇国战神,宇国七皇子,而她只不过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女子一无所有,想着想着她忽然惊醒,“等会!菱儿……你再说一遍!苏丞相的什么?!” “三女儿……听说前不久走丢了刚找回来的。” 苏葵追问,紧蹙眉头,差点忘了那茬,“他三女儿叫什么?” “我想想……叫什么来着?”菱儿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她怎么就给忘了呢?瞧着记性! “或许是……苏葵?”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咦?!苏葵?!”菱儿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着淡定的苏葵,苏葵就是苏葵?! 苏葵一脸黑线,在内心吐槽苏樱、萧澈这几个家伙到底趁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菱儿嗔怪,抿了一口茶,“所以……你是苏丞相的三女儿?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我怎么记得你是越国人啊……” 苏葵其实早就把苏樱的事情抛之脑后,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世根本就不可能,她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生而已。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苏葵无奈浅浅一笑,淡漠道,反正她跟他们没有什么感情,还是喜欢和萧澈在一起待着。 “不管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我都喜欢和澈呆子在一起……”苏葵的声音很小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她觉得都无所谓,每天在一起就是最奢侈的了。 “当然要跟我在一起咯!苏三妹!”萧澈忽然背后一个温暖的拥抱吓到了苏葵,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戏谑道。 “你吓死我了!疼疼疼……放开……”苏葵佯装自己的乌青处被他按着了,红着脸推脱。 “不可能,我抱的地方绝对都是没有乌青的。”萧澈热乎乎的气息吹在苏葵的耳边,声音清洌而好听,轻声耳语,“都看过记得了……” 苏葵的小心思被看穿了,脸更加红了,傲娇地白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嘿嘿……那菱儿走了,下次菱儿把华珊带来玩。”菱儿很自觉地行礼告退,悠然而去。 苏葵转过头想看萧澈一眼,他红润的薄唇却吻住了她。 她满脸绯红,“……” “你想玩小孩子啊?” “才不呢……你偷听我们姐妹讲话啊?”苏葵挑眉质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吗?”萧澈直接无视他的偷听,知道苏葵的没有就是有,不想就是想,他早就把她吃得死死的了。 苏葵淡然道,“不喜欢啊……菱儿是我好朋友,不一样。” “哎……喜欢小孩子就直说啊……”萧澈轻轻叹气,“我们以后可以生很多。我喜欢男孩子,像你一样好看。” “喂!谁要给你生!”苏葵扯开他温热的大手,嫌弃烦躁地说,(傲娇的小苏葵……)“走走走,我们吃饭去。” 苏葵只夹糖醋鱼,萧澈眯眼见状嘲笑道,“你是这辈子没吃过鱼啊?” “吃过,这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糖醋鱼……”苏葵正觉得平时对糖醋的东西深恶痛绝的自己今天怎么那么爱吃…… “那你多吃点……小心鱼刺。”萧澈特意给她夹了一块无刺的鱼肉温柔道,眼眸里满是幸福泡泡。 她点点头,胃里怎么那么不舒服?!苏葵吃着吃着觉得不对连忙扔下了筷子跑到了庭院里,一阵呕吐,扶上一树干,口中酸涩难忍。 “苏葵……苏葵……你怎么了?”萧澈也跟着着急地追了出来,脸颊两侧飘逸地垂着青丝更显俊秀,他的手轻轻地拍着苏葵的背下令,“来人!找御医来!快!” 苏沛上访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禀告澈王,苏葵姑娘是因为胃部受凉且逢葵水之期才导致呕吐的。”御医恭恭敬敬地作揖冷汗着回答道,生怕澈王怪罪。 “秋欣带他去领赏。”萧澈头也不回地寒声道,眼眸里却是难以掩饰的的失望。 “是。澈王。”秋欣行了礼对那御医说,“大夫请跟我来。” 过了一会儿,秋琳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澈王,苏丞相来访见或不见?” “见。” …… 澈王府花厅。 “参见澈王。” “不必多礼,苏丞相所为何事?” “多谢澈王救了苏葵,她却已在王府上叨扰多时,也是时候回府了……” “苏丞相客气了……” 苏沛再次言辞恳切,作揖相求道,“若是再不回府恐怕与礼不和!澈王,苏葵是女子,必然得守这规矩……” “见过苏大人。”苏葵一身月白色茉莉纱裙,黎发用白玉簪简单地挽起,肤若凝脂,眼眸清澈仿佛开满了倾世桃花,脸庞轮廓灵秀完美。 “苏葵!为父找你找的好苦啊!”苏丞相佯装受了不知道多少苦的表情,严厉地斥责道。 苏葵才不要去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地方,凭着苏葵天生敏锐的直觉就可以知道这种妙不可言的巧合真的很令人怀疑。 “……秋欣,你陪苏葵回去。”萧澈轻抿薄唇,无奈道,萧景泽与他约定等他征战凯旋再迎娶苏葵,他不能违背约定。 “好,待本王凯旋便立刻迎娶苏葵。”萧澈美丽的凤眸睨了苏沛一眼,那眼竟带着狠历仿佛在警告苏沛似的。 “是!那今日老臣就带苏葵回去了。”苏丞相望向静默着的苏葵,他浅浅地奸诈一笑,苏家和澈王攀上关系,这做事又会方便许多了。 “澈,我不要去……” “苏葵,你不会有事的。” “不要,苏府里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不习惯……” “在苏府一切小心,但凡不要一不开心就伤害自己,四个月以后等本王回来你要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做我这一生唯一的人。”萧澈温柔一笑,眼眸里满是宠溺,抚摸上苏葵的长发,清香四逸。 苏葵沉默,想到夜霁飞箭传书――三事,不许嫁给萧澈,本来想一直陪伴着他不求什么,但这下子她不得不离开他了。 她如桃花般的眼眸里情绪复杂,仿佛有些千言万语,眼睛一闭,“父亲,请允许小女与澈王告别。” 苏丞相见苏葵也还算彬彬有礼便点头出了大厅来到了庭院里散步赏花。 “澈,”苏葵的语气淡然,眼眸低垂,从衣袖里拿出那只琉璃葵花钗,“希望此钗能像我一样伴你左右……” “苏葵……”萧澈俯下身轻声在苏葵耳边说,“我不相信苏沛这个老头会是你父亲……我让人仔细地调查了确实听说过他家还有一个失踪的女儿,但是却是个黑发女子,其中必有蹊跷,你一个人要万事当心,我知道李长君对你有意他会保护你的。我相信他。” 苏葵乖顺地点头,萧澈苦涩一笑恋恋不舍地看着苏葵离去地背影,如雪的白裳渲染了他的眼,如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苏葵规规矩矩地跟着苏沛走进了轿子,自己心里也有个小算盘,让她乖乖回丞相府?不可能! “爹爹,苏葵想要方便一下。”苏葵摆出一副纯天然无污染的样子,撒娇道(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女人!)。 苏沛蹙眉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别耍花样,逃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去吧……翠儿,你跟着她。” 苏葵心里不悦上厕所还找人盯着我?!有没有天理了?!她还有**权嘛!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树林浅处。 “翠儿,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你背过去。不许偷看啊……” “是。”唯唯诺诺。 她眼轱辘一转急忙扯下自己只是覆盖一身的白衣把头发散开扎了个马尾飞快地向密林深处逃去。 “翠儿啊……我可能有点慢,你稍微再等会啊……”这小丫头果然还小那么好骗…… “小姐你好了吗?”翠儿已经站了一刻钟了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无人回答,她一个猛的转身,哪里还有苏葵的身影! “苏大人……”翠儿泪流满面,边走边啜泣,抽抽搭搭地来到苏沛面前,“三小姐逃走了……翠儿该死!没看住她……” “呵……我早知道如此,没事,就当小姐被我们接了回府,我只求到时候苏家女儿是从苏府风风光光地嫁给澈王就好。”苏沛一拂袖上了马车,一副若有所思样。 于是苏葵平安到了苏丞相的府里这个错误的消息就传给了萧澈。 …… 苏葵不停地奔跑,忽然下起了倾盆的阵雨,身后茂密的树木越来越多,光线越来越暗淡,想必苏丞相如果要驾马追来也没有那么快,于是渐渐停了下来,土地都变得泥泞不堪,她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 “啊!”随着苏葵的一身尖叫脚下一空便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不断地从山坡上滚落,浑身沾上了棕色的泥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葵眼里的世界天翻地覆,终于到了一条看起来应该是小路的地方,渐渐地晕了过去。 马蹄声阵阵,一辆豪华的马车驶来,只听赶车人说,“报告澈王!有个人好像晕在了路边……” 萧澈探出头瞥了一眼那个浑身是泥的人,不悦地命令道,“谁让你停了?!战况危机接着走!本王既然与他无缘何必停下。” 哒哒的马蹄声逐渐隐去……雨水淋湿了苏葵的眼睛,奈何她已经伤到无法动弹了,心一沉睡了过去。 相救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我已经救了你很多次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夜霁嘴角上挑,在从容地泡着茶,微光里的他还是浑身一股黑暗的气质,沉静地望着昏迷中的不断出着冷汗的苏葵冷然一笑。 “澈?”苏葵眼前朦胧一片,微光中渐渐地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她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黛眉微皱望着眼前的人红唇一张一合,一脸迷惑。 “喂!你该不会聋了吧?”夜霁也感觉出来苏葵的不对,她努力地看着他的嘴唇大致能猜出他的意思。 “我……没有……”苏葵艰难地爬起来,冷然道。 “给你换衣服的婢女说你身上除了有很多擦伤还有淤青是怎么回事?”夜霁细心地问道。 “打架,被人群殴了。”苏葵盯着他的浅粉色如樱花般的唇,语气轻蔑,她真的好累……真的不想再卷入任何事,只想好好地过平淡日子。 “你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一直看我的嘴唇?”夜霁如冰般的眼神仿佛要把苏葵看穿,寒声问。 “哪有?”苏葵刚才还是只能无奈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薄唇,不然不知道他说什么。 “你耳朵真的聋了?!”夜霁嘴角微微显出不悦,从银牙蹦出来几个字,“我一定会医好你的。来,穿上衣服。李长君,我们走,带她偷偷回越国!” 他二话不说拦腰抱起苏葵便往驿站门外走,刚才说的太快了以至于苏葵根本看不清他说了什么就被不知所措地抱了起来,难免有些不悦,愤怒地咆哮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驿站里旅人纷纷侧目,投来惊讶的眼神――灰衣清秀羸弱的男子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却还在挣扎,一个颀长着装体面的男子紧紧把他拥在怀里,但那带着一抹邪气的男子的动作轻柔,犹如呵护着一朵即将落地的雪花。 某桌客人正在喝茶。 “嘿嘿……阿德,你倒是猜这两人昨晚干了什么?” “爷,这来驿馆的除了休息吃饭还能干什么?” “哈哈……有意思。”身着重碧色开襟长袍男子神秘一笑骨扇刷地一开,气度不凡。 …… “哼……”夜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刚才没想到运气那么背,低声在她耳边说,“别乱动,信不信我亲你!” “你说什么?别欺负我聋了……”苏葵无力地反驳,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因为只是耳朵受了震荡微弱的声音还是可以听见一点,什么亲不亲?“深井冰,我只喜欢澈!” “深井冰?”夜霁怀疑地望着苏葵,果断地把她扔进了马车,“以后你的名字叫君瑾,余公子的随从。” 余公子?这名字那么耳熟?(青楼里要买你,你还围着他跳舞来着,蠢葵你不记得了吗?)苏葵想着想着,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是余公子?离我远一点,你这个大色狼。” “到底是谁色?都快把我全身摸遍了。”夜霁绝美的嘴唇轻轻挑起,轻蔑地看着苏葵,“我只是想利用你,你没必要那么着急。” “这三件事我都为你做了,琉玄该放走了吧?”苏葵苍白地嘴唇一张一合,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说。 “是的,他确实自由了。” “那我也没必要留在你身边吧?放我走?留着我,你只会添更多烦恼。” “现在只有我能护你周全。” “澈也一样可以。” “那你要以什么身份去边疆?宋葵?” “是。” “哈哈……可笑。” “笑什么?” “笑你天真,萧澈之前进宫见萧景泽时就没把你当做宋葵带去,他带的是一个身形相貌与你略微神似的男子。你如何以宋葵的身份去?” “那我可以再如一次军营,他总会发现我的。” “可是你聋了。” 苏葵反唇相讥,“那我不是照样可以与你对话?” “那是因为我顺着你才说的很慢,战场上一片混乱你去看谁的嘴唇?!” 苏葵再次陷入沉默。 “那我也没必要做你的随从。”苏葵撅起了嘴,倔强一别头,还不给你掐得死死的? “你欠我的是你的命……”夜霁的语气仿佛含着无限的寂寞,但是苏葵听不见,他伸出修长骨感的手把苏葵的头别了过来,苏葵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儿,这张几乎与澈一样完美的脸让她目不转睛。 “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跟萧澈长得一模一样?这肯定是你易容的。” “易容都是需要一个面具,你想不想摸一摸这脸是真是假?” 苏葵伸出了食指戳了戳他吹弹可破的肌肤,是温热的。她又仔细地摸了摸脸上的细小的白色绒毛细腻自然,“真的。”这家伙的皮肤怎么那么好…… “摸够了?” 苏葵怏怏地把手抽了回去,“为什么一样?” “巧合。” “怎么可能那么巧?难道说你也是宇国皇子?!” “就是那么巧合,你不是也和苏家三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吗?” “你认识以前的那个苏三妹?” “何止认识。” 苏葵看着夜霁的眼眸里的冷寂,她的眼眸里略过一丝狡黠,挑了挑眉毛,八卦道,“难不成你们……” “嗯。” “哎?”苏葵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猜中了。 “她是我的夫人。” “哎?你们古代结婚那么早啊?苏三妹走丢的时候也才十岁左右……” “对啊,是我捡到了她,但是她说她不想再回苏家受那些妾的欺负,所以就一直让她隐姓埋名待在我身边。直到六年后的一天……”夜霁停住了嘴,一言不发。苏葵默然,她不也是如此吗?父母双亡,外无强近之亲,所幸得祁氏夫妇收留才得以生活无忧,想到这里,她觉得苏三妹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遥远了。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苏葵走神了没听到? “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乖乖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我一定会逃走的。” “你也只会逃,萧景泽负你,你逃出宫,萧澈为了陆绚都责怪你,你逃出府。苏沛接你回府,你还是逃。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是胆小鬼。”苏葵望着夜霁的眼眸里朦胧一片,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含着点点星光,寂静,“这是我作为人的本能。” “夜霁,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苏葵没有由来的一句,他未语,这个女子怎么和苏三妹差那么多,这种羞于启齿的事竟然可以问得那么自然? 苏葵见他不回答就没多在意,反正这个变态小哥喜欢男人应该只是逗她玩的,“我真的再也见不到琉玄了吗?” “是啊,他偷了我的药丸后就逃走了,他还以为他真的偷到了呢……哈哈……殊不知你的付出。为了他,你值得吗?” “值得。他伴了我近十年不离不弃,无论什么换他的自由都值得。” “呵。包括萧澈吗?”夜霁鄙夷地一笑,他最讨厌感情这东西。 “……” (大家来猜一猜那个器宇不凡的公子是谁啊~~有趣) 苏三妹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十天后,越国清风馆。 “时初!” “余公子……君瑾怎么会受过那么多伤?”一个中年女子面容温婉,却掩不住匆匆逝去的美好年华,望见苏葵的领口隐约的伤,边说边搭上了她的脉。 “没有很多吧……”苏葵尴尬地笑笑看向面无表情的夜霁。时初语重心长地叹道,“君瑾公子中毒后由旷世奇药七色紫萝所解,血脉不畅通身上定然有多出淤青,手臂上有些划痕,腰部重伤才刚愈合,腹部寒凉最近应该有呕吐过。不知我说得对否?” 苏葵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的嘴唇,愣是没看懂,迷茫地点了点头。 “这一开始的毒恐怕是你下的吧?”时初轻轻抿嘴自信地道,“除了你师傅我还没见过谁会下这毒。” “什么?原来是你。”苏葵黛眉微蹙,思忖着他为什么要杀自己,并且在心里暗暗爆了一句粗口。 “因为我有信心他会用七色紫萝救你。” “那又能怎样?” “因为你是君瑾,这样我再下毒他就必死无疑了。” “那我就再用我的血救他。”苏葵不满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嗯?”他邪魅一笑,“七色紫萝的药性恐怕已经过了吧?” “你要是敢杀他我一定杀了你。” “就凭你?”夜霁轻蔑一笑,冷冷地哼了一声,擒住苏葵尖瘦的下巴,“他都奈何不了我。” “诚如你所说,因为我是君瑾。” 夜霁如海般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十分复杂。 时初看着气氛这微妙的两个人,第一次区区随从敢跟夜霁顶嘴还扬言要杀他,这夜霁竟然不骄不躁,真是有趣。 “君瑾,淤青只要多用热水敷一敷是自然会好的,恐怕腰上的口子会留疤。” “有药膏能不留疤吗?”夜霁随口问道,“对了,她聋了。”苏葵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不说话会死啊,怎么那么欠揍。 “至于耳疾……”时初掰过苏葵的头仔细打量起来,“我给她开些药两个月内有信心让她完好如初。” 这说的什么呀,搞得好像她不现在不完好似的,苏葵在内心默默地吐槽。 “君瑾,我给你换药吧?”时初莞尔一笑,瞥了夜霁一眼。 “啊?多谢时大夫,可是这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换就可以了。”苏葵谢绝,眼神躲闪,她又瞥了夜霁一眼。 “尊贵的余公子,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想看君瑾公子上药?”时初疑惑地看向夜霁,苏葵渐渐意识到这时初是名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女子呢…… “……就她?谁稀罕。”夜霁拂袖冷冷地回答,推开门出去了。 “君瑾……你可一定不能再受伤了……不然恐怕身体到时得吃不消了。”时初缓缓地说,她知道苏葵能看懂她说的,她解开苏葵的衣衿,露出雪白的皮肤,“而且……心病更难治。” “时大夫就别开君瑾玩笑了,我哪有什么心病。” “哎……”她轻声叹了口气,细心地为苏葵上药。 “时大夫,好像跟余公子很熟悉?” “恩,他几乎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啊?哈哈……那他小时候就是这么个人吗?” “是,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以后要做什么,心智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很多。” “那他的妻子……” “跟你的容貌近乎一样,她是黑发。” “真难以想象他还会有妻子……”拖家带口的想造反?噗嗤……忍不住了,“那她人呢?” “哎呀……不知不觉把你当做苏三妹,跟你说的太多了……”她为苏葵已经麻利地上好了药,苏葵快速地穿起来衣服,他们到底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夜霁听到里面没了动静,谁知道时初会不会乱说什么很没耐心便推门而入,看见正在穿衣服的苏葵呆愣了几秒。 苏葵也不在意反正自己已经穿好了短袖,冷然瞥了他一眼,他的脸却蒙上一层红霞。 “变态,别看了。”苏葵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她们真的是太像了。 时初款款起身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叮嘱道,“这帖药每日一换。药丸一日服食两次,忌寒凉,辛辣,饮酒。” “谢谢时大夫。”苏葵礼貌地说。 …… “喂……这下可以待在我身边了吧?” “不可能。”苏葵寒声,一个眼刀飞过去。 “你……” “你什么你?” “刁蛮任性,她从来不会这样。” “我本来就不是苏三妹,只是长得像而已……你怎么不找个女的为你易容成苏三妹的样子啊?”苏葵瞥了他一眼,疑问。 “易容面具要用人皮做的。” 苏葵心里一阵恶寒,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他太恶毒了。 “像她那样的皮肤太难找了……况且她的五官也很难模仿……面具再像却终究也不是她。”夜霁的语气里有些寂寞与迷茫。 “那我也不是她啊!你要我就在你身边有什么用处?” “不!你就是她!”夜霁近乎疯狂的一句话,让苏葵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给夜霁定义是一个爱苏三妹爱到疯的深井冰。 天地之间的此消彼长,是不可抗拒的。 止战之殇 - 一代君颜为谁尽 - 短头发的卷卷 “报――景王!景王!”徐公公连滚带爬冲进了萧景泽的御书房,神色慌张。 “怎么了?” “澈王……他……他……跌入那万丈悬崖恐怕是九死一生呀!” “什么?!”萧景泽拍案而起,“怎么回事?” “澈王不慎从马匹上落下受到敌军的围攻,被硬是逼下了悬崖!” “不可能!澈儿以谷胤为师,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向来是我们几个兄弟里武功最好的。” “景王……不瞒您说,澈王自从上次牢狱之灾后奴才听人传言他功力大减。” “什么?!怎么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萧景泽的眉毛蹙了起来跟一个小山堆似的。 “可能澈王是不想让您担心。” “哎……对了!苏葵!苏葵知道这个消息了吗?千万不要告诉她,她一定会崩溃的。” “这……恐怕天下已经无人不知了。” 萧景泽一怔,“快命人去搜索悬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越国举国欢庆,苏葵询问时初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那么高兴。 “哎呀,你还不知道呀……宇国战神死了,越国暂时胜了宇国。看来至少能消停会了。” “什么?!”苏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了双目惊讶地望着时初,“再说一次。” “越国赢了?” “不是这个!” “宇国萧澈死了?” 苏葵眼神很冷静,她坐了下来,双手不停地颤抖,嘴里念念有词,“他怎么会死?他是战神……他怎么会死?” “君瑾你怎么了?” 苏葵蜷缩了起来,纤细的胳膊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深深地埋下了头,你最舍不得的便是看我错愕哭泣了,因为你说过你会难过,你出现好不好,快说你很难过好不好! 时初仿佛明白了什么,柔声安慰道,“君瑾……人终究都是要往这天上地下去的。这话你让我听了不要紧,如果被有心人听了去,不只是你整个清风馆都跟着遭殃。” “时大夫……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苏葵泪眼婆娑抱住了时初,呜咽着喉咙道,“他不可以死的,不可以的啊……” 三天内苏葵只是怏怏地吃几口饭,一吃下去没过多久又呕吐个精光,整日无精打采出神地望着天空,药也不愿意换,为萧澈消得人憔悴,衣带又宽了一圈。好饿好累好痛,会死吗? “哎……死者已矣。君瑾……你还是节哀吧,我相信他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你的……”时初催促着为她换药。 她冷冰冰地睨了时初一眼,又转过头去淡漠地继续望着宇国的方向,澈也在那里吧?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好后悔,她不应该听澈的话,她不应该跟着夜霁来到越国。她就是应该像以前那样骑上马飞奔着去找萧澈,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 ;萧澈在苏葵心里是多么无所不能的王,他可以无时不刻地找到她,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那么为什么他会死掉。  ; ;……  ; ;“嘿!你干嘛不吃饭?难不成想要我喂你?”夜霁没好气地一把拉下坐在窗框上的苏葵。  ; ;她的深黎色长发没精打采地散落在肩上,她的眼睛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眼里布满了血丝,红润的嘴唇已经干枯地没有了血色,她就像一朵秋花风一吹就散了、落了。 夜霁满是疼惜地凝视着她,他的脑海中满是苏三妹死去时的画面,她苍白瘦削的脸,一切的记忆仿佛都停止在夜霁枯瘦的指尖,苏三妹的脸随繁华褪色,两人就这么望着。  ; ;“澈,你来接我了?”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问。  ; ;“是的。走,我们去吃饭吧……”夜霁深邃的眸子里无尽温柔,语气柔和,他挽起苏葵的手,淡淡地关心道。  ; ;“他们有人说你死了,你答应过我活着回来娶我的。”苏葵嫣然一笑,自豪地说。  ; ;“我当然不会死了,这不是得留着命找你吗?”夜霁只能装作自己是萧澈安慰近乎得了失心病似的苏葵。  ;“太好了,我好想你。”苏葵修长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梨花浅笑。 五日后。 “时初,她还会这样多久?我装得好累。”夜霁喝了一口清茶,淡然对时初抱怨道,他害怕终有一天他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不一定……不过以君瑾的情况来看,她的身体正在好转,等她好了你就可以不用装了。”时初意味深长地一笑,若有所思,“你最近不是装得也很开心吗?自从苏三妹过世后,我好久没见你那么笑过了……” 夜霁嗤之以鼻,接着说道,“如今萧澈死了,越国略胜一筹,三皇子,萧广益只有匹夫之勇,不足为患,萧景泽便是我的最大障碍了……陆绚都早已经是废棋。不过好在还有一颗活的……只不过有点难驯服。” “你现在有方法控制君瑾?那古墓里的东西找到了吗?” “有啊……她现在可是相思成疾。那是宇国的地图,我还不是特别熟悉难以判断。”夜霁皱眉,若是萧澈知道了这秘密,以他对宇国地形的熟悉程度肯定不在话下吧? “哎……夜霁,你就那么想当皇上吗?” “是。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死……”夜霁狭长的眼眸仿佛是幽黑的沼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何必呢……冤冤相报何时了?”时初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后摇了摇头。 夜霁冷哼一声便起身出了清风馆。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