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万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没有想到,自己将来有一天真的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个模样。 为了钱,她决定卖了自己。 五星级的高级总统套房内,许诺咬着嘴唇,听着男人的冷嘲热讽。 “我可以付高费,但是你一个明明长得一副学生样,却来这里,不知道还干不干净……” 听着男人冷嘲热讽的语气,许诺双眸微眯,深吸了一口凉气,将心底浮上的酸楚生硬逼回。 豪华的包间内,灯光摇晃着闪过男人挺拔的身躯,男人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一双眸子冷到了极点,带着阴冷渗人的神色,让站在他面前的许诺不禁心头一颤。 房间里,瞬间死寂般地安静! 许诺站在原地,眼帘低垂着,手心紧握,声音如同软糯般的开口:“我来这里后没有陪过任何……” 不知为何,话语如同巨石一般,活生生地阻遏在了许诺的胸口,无论怎样也提不起一丝气息。 但是,她明白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否则,她也不会来这里,任人挑选。 梦姐说,女人最值钱得就是青春,赚钱最快的只有这里。所以,为了给叶文交学费,许诺必须要从这里拿到一笔钱。 “够吗?” 感觉到手心被放了一样东西,许诺刹那抬眸,愕然盯着手里的一张支票。 十万! 许诺不禁浑身一颤,怪不得梦姐说今天这个房间里的人绝对要伺候好。 许诺颤抖地握着那张支票,手心渗出了汗珠,诧异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很高,就算她穿着高跟鞋也远远够不到的距离,就像他全身气质里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高贵,那样一双狭长的眼眸,清冷而阴邪,只一个眼神就带着强烈的逼迫感,恐惧感。 拿了钱就得干事,这是规矩,况且这十万,足够她生活很久了,并且眼前的男人,她许诺绝对得罪不起。 许诺深吸了一口气,紧咬贝齿,攥紧手里的支票,乖巧地坐到了男人的身旁,身子不住微微颤抖。 许诺不敢抬头看他,总觉得那是一种致命地吸引。梦姐说,如果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绝对不能对男人动情! 良久,男人冷哼一声,许诺总觉得有一种炙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猛然间,许诺突然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着邪气的眸子。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的那种带着贪欲的邪气,而是一种神秘的,深不可测的,甚至带着恐惧的邪气! 她突然怕了! 男人顿时站起身朝她走来,手指挑起她身上的那一层轻薄白纱。 他转身刹那,白纱落地! 许诺颤抖着身子,心跳得很快很快。 那个男人,不用说话,甚至不用多么大的动作,就能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立马绷紧。 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他扬起眼角,眉头紧皱,声音低沉诱人,但却带着致命地攻击力。 “你会什么?” 男人一把捏住许诺的下颚,逼迫她直视着他。面对着这道强烈的恐惧感,许诺顿时瘫软在地,心脏狂跳不止。 第2章 后悔了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顿时愣住,她凭借着母亲的交代才来求助梦姐收留,对着档子事,还不算很懂。 许诺小心翼翼的靠近男人,嘴唇一点点往上挪动,另一只手却紧张得渗出了汗液。 她做不到,做不到这样去和一个男人做,但许诺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一个男人温柔的笑容,对于已经失去了母亲,被赶出许家的许诺来说,男朋友叶文,几乎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赖。 灯光下,许诺隐约可见男人嘴角浅浅勾勒的得意笑容,阴邪而致命。 下一秒,许诺整个人被一把扔到床上,她骤然蜷缩着身子躲在床角,双手环抱挡着面前袒露着的春光。 即使她知道,这无疑是多此一举,但依旧还是本能地保护着自己。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野兽般的神情,许诺立马把手心里攥出汗液的支票朝他扔去。 “我……我不做了……” “不做了……” 男人冷冷地嗓音冒出,薄薄地嘴唇拧出一丝弧度,眼底闪过一抹渗人的阴冷。 “可惜,晚了……” 夜晚,微风吹拂,许诺的身子已然被完全撕裂,疲惫到如同散架。而身上的男人却不知疲倦。 次日清晨,凌乱的房间里充斥着情欲的气息,许诺翻动着身子背对着射入房间的阳光,浑身却痛得要死。 如同快要散架的躯体,哪怕移动一寸也都疼得她不紧皱眉。 许诺呼了一口气,平摊开身子无力的躺在床上,余光瞥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水珠从头顶顺着男人健硕的肌肉上滑下,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看得许诺顿时一颤。 这个男人还真是个尤物,不说那诱人的身材,就光是那张脸蛋,也能诱杀千万少女。可是昨晚的举动,对许诺来说,那可真是苦不堪言,就连现在,她都是疼得嘶哑咧嘴。 许诺别过脸,努力地挪动身子,从旁边扯过浴衣正准备穿上! “昨晚,还满意吗?” 许诺的手刚刚触摸到桌子上的支票时,整个身子不由一颤。身后传来的冷傲嗓音,听起来却带着极度的讽刺意味。 满意,她许诺差一点就下不了床,还能叫满意? 许诺没有直接回答,转身艰难继续穿衣,却发现似乎连双腿都已经僵硬得难以并拢。 她顿时布满地勾勾嘴角,冷眼盯着眼前的男人,言语毫不留情的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再遇见您,毕竟,您实在是太粗鲁了,已经弄得我浑身是伤……” 此刻被子下的身躯已满是淤青和红肿,甚至还渗出了血液。 “哦,是吗,我看看……” 说着,男人庞大的身体迅速朝她靠近,手指很快的移动到了她还未扣好的纽扣上。 许诺惊慌地将浴衣往上扯,以挡住袒露出的春光。 这个男人,还真色! 许诺连着后退了几步,目光谨慎的带着敌意,一副认真的神情倒让对面的席幕琛不觉好笑。 许诺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支票,撅起嘴角不屑的朝对面的男人说道:“你把我伤得这样重,好歹也要给点医药费,别以为这十万就够了……” 趁火打劫?席幕琛顿时嘴角一颤,别过脸一副冷傲的神情,这个女人还真是敢说。 席幕琛立马从挂着的西服外套里,掏出了一叠钱随手扔给了许诺。 许诺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叠钱,刚刚数完后再次抬头间却发现男人已经穿衣离开了,留下的,只是一抹消失的背影。 第3章 真小气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连忙跑到门口,走道里男人高大的身影配上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似乎那样优雅高贵,气质非凡。 仿佛,昨晚和她在房间里一夜涟漪的人,并不是他! 良久,许诺才恍然回神,拿着手里的一叠钱,仔细一想不过七千,比起之前的十万还真是少得可怜,不禁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该不会支票也是假的吧? 许诺立马拿着钱和支票就往休息室跑,刚刚来到休息室,许诺突然愣住了。 门缝里透出的一副场景,丝毫不比刚才包间里的好到哪里去。许诺看清里面的人的确是梦姐时,才缓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纷乱成一团,听见推门声,楞在沙发上的女人立马扯过旁边的帘子挡住身子,目光空洞而无神。 许诺顿时一惊,这还是那个优雅冷艳的宁城一姐吗? 见到进来的人是许诺,梦姐浑身的警惕才慢慢减弱下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从沙发下拿出一把烟安静地抽起来。 “小诺,接了昨天一单,钱也够你花挺久了,有可能你就离开吧!” 梦姐从嘴里吐出一团烟雾,顿时弥漫在她消瘦的脸侧。许诺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无力的悲伤。 许诺相信梦姐,毕竟在母亲去后一无所有的她,逼不得已按照母亲的交代来找到了她,梦姐却二话不说给了她钱让她勉强能糊口。 但是,她劝她走! “梦姐,等我给叶文交了学费……” “男人,都不能信!” 一句话顿时阻断了许诺的话语,梦姐的脸依然弥漫在烟雾中,丝毫看不清她的表情。 “梦姐,叶文和别人不一样,他……” “小诺,你回去休息吧,提成我一分不要,想清楚了再回来!” 梦姐依然毫不犹豫的阻断了许诺的话,然后夹着烟裹着那层帘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知为何,看着梦姐消失的背影,许诺心头竟有一丝难过的感觉,也许是听到梦姐的否定,也许是看到她的这副模样而心疼。 但不管怎样许诺都不想再想,便兴奋的换了衣服拿着支票和钱朝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路口的凉风很大,吹得许诺浑身都疼,尤其是双腿简直疼得厉害,仿若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的痛楚。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司机摇下车窗喃喃开口:“小姑娘,上车不……” 许诺本能的摇了摇头,自从她离开许家后,出租车这种交通工具不知何时便成了她最奢侈的行为之一。 “小姑娘,我看你身体挺不好的,要不然我少收点……” 许诺摸了摸包里的钱,想起自己住的是郊区,打车的话还是要花很多,便固执的再次摇摇头,礼貌地拒绝着。 司机从来没见过痛成这样还不肯打车的年轻人,顿时一阵不耐烦的咒骂着,然后开车离开。 由于是雨后的陆地,司机的一调转方向盘,便激起了一阵水垢溅到了许诺的腿上。 许诺惊呼着退后了一步,腿上更加凉得发疼,垂眸看着腿上的污水,许诺只能弯腰一点点擦拭干净。 心里,似乎有什么沉沉的石头,突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许诺刚刚回到家,敲了门却依然不见人来,便自己拿钥匙打开门进去。 一间不大的出租屋,顿时弥漫出一股淡淡地酒味来,让许诺不觉恶心。 “阿文,我回来了?” 床上的男人翻身发出慵懒的鼻音,也算是对她说的这句话表示听到。 许诺便走到桌边,把包里的一叠钱摸了出来,而突然之间,身后的男人从床上弹跳而起,立马越过她的身子触摸到了那笔钱,速度快得连许诺都愣住了。 “小诺,你有钱了?看来梦姐对你还挺不错!” 叶文说着拿过钱点数着,眉目里满是笑意。 “小诺,我的学费的话,这里还不够啊,还有我的生活费,你还有没有啊……” 说着,叶文绕到了许诺的身后,目光落到她的包包里,然后俯身翻着。 许诺顿时从夹层里拿出那张支票,微笑着递给了叶文。 叶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数额,眼睛立马挣得很大,亮亮的如同明灯。 第4章 挣钱的原因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小诺,居然你第一次出场就能挣那么多……” 叶文俯身一把抱着许诺,兴奋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许诺本想说什么,却被叶文突如其来的亲吻甜得忘记了,她沉迷在叶文的甜言蜜语中,心里身上的疼痛也被突然减淡。 不一会,叶文松开了许诺,从七千块的那一堆里抽出来了几张递给了许诺,随即把剩下的和支票一起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叶文起身穿衣,把书包背上后回头朝许诺温柔一笑。 “小诺,我学校还有事,等我把学费交了,把模型买了,剩下的钱我全给你买衣服化妆品……” 看着叶文的笑容,许诺仿佛看到了十岁时自己遇见的那个少年,浑身顿时一阵暖意,不自觉的跟着叶文笑起来。 啪…… 铁门被关上,连同屋外的阳光被切断。许诺盯着桌子上的几张红票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透着凉风。 再次见到叶文是在三天后的情人节,许诺在衣柜里反复挑来挑去才挑出勉强不算破旧的一件裙子,没有化妆的就出门了。 叶文听到许诺的喊声时,目光顿时从街头行走的美女身上移回目光,当他看到许诺的穿着打扮时,嘴角顿时嫌弃的微微上扬。 一场下来,叶文买了十多件衣服,许诺却什么也没买。当她路过化妆品店门口时,却突然被门口发单的服务员拦住。 “小姐,你皮肤那么好,五官也那么漂亮,用用我们的这款最新上市的……” “不用了!” 许诺礼貌地回应着服务员的笑容,挽着叶文的手突然一颤。 “我们不买不买,赶紧让开,最讨厌这些拦着人推销的……” 叶文毫不留情的拉着许诺离开,许诺跟不上叶文的脚步,差点跌倒,目光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 听说,那家店的东西好像很好用,好像就连沐浴露都是香香的…… 刚刚走出商城,叶文的手机就响了,叶问松开许诺的手绕到旁边接电话,身子背对着许诺。 许诺无聊的对着电梯门口站着,墨色的壁窗里倒影出许诺娇小的身姿和美艳的脸庞。 电梯门突然开了,走出来的男人正打着电话,从许诺身边经过的时候却突然愣住忘记了讲话,目光惊愕地盯着她。 “小诺……” 叶文挂断电话朝许诺走来,一把拉着她就往门口中。 “小诺,我学校有事,今天的晚饭你自己吃没问题吧!” 许诺点了点头,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叶文迫不及待的拦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出租车司机调转方向盘的时候,厌恶地瞥了站着的许诺一眼,许诺顿时一惊,这不就是昨天想拉她的那个出租车司机。 恍然间,车已经离开了。许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街头走着,路过餐厅的时候,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许诺盯着餐厅一路看着走过,却想起出租屋里还有上次买的面条没有吃完,便停住了看过去的目光。 第5章 熟悉的身影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她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从前是因为妈妈的不幸遭遇,她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小小的欲望,只要能不饿肚子就行;现在却是因为叶文,许诺一想到他,心中是满满的甜蜜,同样的,也是成正比的失落。为了供他上学,她要努力赚钱,或许……等着叶文毕业了,她也就可以轻松点了。她不用再过着这般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许诺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天真地幻想过。 只是她不禁想到自己获取钱的方式,想到梦姐平日里的光鲜亮丽和她背地里的落寞。许诺不禁有些微微失神。人们都说,做这行的女孩都不自爱。谁又能体会到做这行女孩的心灵创伤,难道较之平常人深的仅仅是几分吗? 她才刚刚进入到这个圈子,就已经发现这条路她走得屈辱,走得难过。难道他叶文,真的就不在乎她卖身赚钱? 她也是个有自尊心的女孩,怎么会忍受得了在一个陌生的男子身下承欢?假意奉承讨好? 只是,这么多年了,自己忍受了多少的白眼,向他人乞求了多少,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楚了。或许的,人就是这样爱犯贱吧。明明早已厌恶的,却就是要赖在他身边。伤痛多了,怕是连神经都会麻木了。 就这样许诺暗自伤神地走过一家有一家的餐厅。每一家的员工都在卖力揽客,每一家的生意都是红红火火。只是相较于她自己,他们揽客揽得光明正大罢了。 可是,生活再怎样的艰难,她都不可以放弃!她若是倒下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犹如一粒尘埃,在角落蹲得久了,或许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可她不在乎。因为灰尘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她还有她所在乎的“尘埃”啊,那些陨落的星星。她想到的还是梦姐,这个坚强又脆弱的女人。她不想就这么简单干脆地放手,既然妈妈将自己拜托于她,她也应该承担起为梦姐分忧的责任。 一个人的艰苦修行不如两个人的相依为命。 许诺啊许诺,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活得光明正大,活得独立坚强! 她就这样独自沿着这条繁华热闹的商业街落寞地走呀走呀。低头掠过那些满天飞的传单,招手别过店员热情的邀请,她抬头看着这片蔚蓝的天空,就想这么地一直走下去,一直看下去。蓝盈盈的天空望着她,她也望着这块蓝盈盈的天空。他们互相这样望着,想要把彼此都看透。 直到——她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多么欣喜呀!她曾以为这个人早已回到学校去了!没想到在这条商铺林立的街上遇到了!他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吗?才会穿梭于每个商店之间? 许诺张了张嘴,想要唤住那个在她心尖上的人。可是过了一会,她却犹豫了。因为那抹身影旁还有一个令她吃惊的背影。 她不觉向两个相互依靠的背影靠近了几步,想要看清那俩人的模样。连她自己都未发觉,她原本红润的脸颊已经苍白无比,连纤细白腻的一双脚走起路来也是软弱无力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其实从她瞥见那个窈窕的背影时,她就很确定那个女人是谁。就算是那人化成灰,她都会认得。这么多年来了,每一次看见她都会从心底升起一股自卑。 她是私生女,许诺,被人唾弃的私生女;而她却是许家正牌大小姐,许岚,被人高高供奉的大小姐。云泥之别,已见分晓。凭什么?她就可以在灿烂地阳光下灿烂地成长?而自己却……跟个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第6章 青春喂了狗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不知道自己在街上游荡了多久,肚子早已空空荡荡了。 但她却完全没有任何的食欲,看着展窗上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肴,她只觉得恶心。从来没曾感受过的压抑,如同这般天气一样,阴沉沉的。 她走得累了,歇住了脚。此时,天已经完全地黑下来了,她抬头望望,只觉得着偌大的世界,却偏偏连她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霓虹灯在她头顶上亮起,她靠在一棵树上,希望以此有个依靠。 树荫随着轻风婆娑起舞,被叶子剪得碎碎的橙柚色灯光照在她的身上,莫名的,很好看。连她身上沉重的气息都因此变得轻柔起来。 她轻轻地伸出手来,在没有被树荫遮挡的地方,做着她小时候最爱的剪影游戏。 匀称的藕臂随着她的想法随性所欲地晃动着。在别人的眼中,误以为她在招手。 突然,一辆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里头有个人头从黑洞洞的车内伸出。映入许诺眼帘的,是一个满是胡渣的大叔。只见他一笑,脸上顿时堆起褶皱。满脸的都是。 她冷冷地望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努力把自己从自己的世界中挣脱。 她不想自己的落魄被别人看在眼中,而把她误以为是个受了委屈就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可是面对这个充满着善意笑容的大叔,原谅她无法报以同样的善意笑容。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维持她的面部管理。希望在别人眼中,她只是很平静地在面对另一个人罢了。 “小姑娘,乘出租吗?”他操着一口外地夹杂着本地口音的奇怪腔调。但许诺恍恍惚惚地盯着出租车发呆,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车内的男人在说什么。 那个男人似乎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迹象,继续温和地用那奇怪的腔调将他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许诺才听明白了。原本她对于出租车的拉客是最害怕的了,害怕与热情的人打交道。 因为她承受不起在别人知道她无力承担费用时的怪异眼神。就算事后,她一回想起来,心中也总是承载着满满的愧疚。 因此,她在她的心中承担了在别人眼中原本根本不需要考虑的压力。 但今天,她许诺就想破例一次,奢侈地做着出租车回家。不为叶文,不为梦姐,不为其他的,就是单纯地为了她自己。 这样想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那迟到的笑容。她的面貌就好像突然一扫阴霾,变得阳光明媚起来。司机大叔见了,心情颇好地冲着许诺喊了一声——“上车!” “砰”地一声,车门紧紧地贴着车身。 许诺她惬意地躺在舒适的座椅上,她从来没有这样小心翼翼的,就坐在副驾驶的后座,一动不动。 这样的生活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第一次这样“放肆”的行动,她心中还是有一丝小小的慌乱,但她极力地将自己的那一抹不安压制住,试图将视线转到车窗外的灯红酒绿中去。 就这样,一路无言。 许诺利索地付了费用,看似爽快的她在出租车开出去五十米开外的样子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叠零钱,仔细地数着,生怕那个司机宰了她。终于在她数了好几遍之后,才确定司机并没有恶意坑她的钱,她才放心地把钱收回了口袋里。 真的不是许诺小气,只是她过惯了被人欺压的日子。这让她不得不在每时每刻都小心翼翼的。这实在是对生活的无奈之举。 一个人走到出租屋的门前,她开始有些后悔搭出粗车回家。只是乘都乘了,还有什么办法呢。今天,就破例这么一次吧,偶尔对自己放纵一些,又不是什么坏事。她这样安慰自己道。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她的小出租屋里,只有在这里,她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一丝温暖。 她贪婪地吸吮着出租屋并不清爽的空气,嗯,是她熟悉的味道。这里,是她永远的庇护所,哪怕是天塌下来,她只要一踏进这里,似乎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时饥肠辘辘的她打开一只很小很小的冰箱——这是她的小屋中价格不菲的奢侈品。从中拿出了上次没有吃完的面条,放在锅里温了温,草草地将晚饭解决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滴滴答答”,那是水龙头的声音。她不敢将水龙头开得太大,费水。“叮叮当当”,那是她独自收拾碗筷的声音。她利落地清理了饭碗,仔细地将水龙头关拢。就这样,朴素的一天就会在她的睡梦中过去。 只是,一当她沾在枕头上的时候,她便睡意全无。远处隐隐传来的是夜店酒吧的摇滚音乐。正是因为这点有些扰人休息,这里的房价才会格外便宜一些。而她正是看中了价格便宜了这一点,才会在每一晚都将就地陷入睡梦中。 只要今晚却格外特别些,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叶文的笑脸。脑海中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全都是她和叶文从初见到如今的回忆。 初遇时的青涩懵懂,在一起时的甜蜜自在,到如今的……造化弄人。 每一幕都在她的脑海中呈现,格外的清楚。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牢牢地记着她与叶文的回忆。只是她当珍宝一般守护的东西,在别人和另一个主角看来,都是幼稚可笑的。 这一晚,她当真要失眠了。从未有过的烦躁,凌乱的床单,都显示着它主人曾翻来覆去过。脑中痛苦的回忆折磨着她,原本的亲密,辛酸,只是她以为的亲密和辛酸罢了。 她有些怨恨自己,她不想如此的多愁善感,若是下辈子为人,她一定不会再选做女人,她要做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这样,碰到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过分的敏感和小心。她可以义无反顾地选择她自己要过的生活,并且一定要过得光明正大…… 许诺她呆呆地望着窗边上浓浓的夜色,只是再也无法安稳地睡下去了。 她的心静悄悄的,连同她自我封闭的空间一样,静的令人可怕。其实她完全可以忽略那时而传来的嘈杂的音乐声,只是她不想。 她不愿意自己一个人这样静悄悄地待在这儿。那隐隐约约的火爆音乐,敲击着她的心门。这让她感受到,她并不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了。 可叶文,却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或许,此时他正在哪个美人乡中流连徘徊吧。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向她提出那件事情,就这样,打算蒙骗她一辈子吗? 这场纠纷的结果,究竟会是什么样?会分手的吧……脚踏两条船,从来都没有人能落个好下场。要么……其中的一方主动提出退出,而去成全另外两个人的美满。 一想到这,她不觉握紧了拳头。许岚她从小到大,什么东西得不到,就连现在,自己的男朋友都给捧手让给她吗? 第7章 酒吧放纵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忽而,她又有些动摇了。她与叶文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他们两个人,究竟算是什么呢?朋友?还是情侣? 若说是朋友,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不能再用这个词来形容了;若说是情侣,可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啊! 她原本坚定的心,从来都没如此一塌糊涂过。 她环顾了四周,黑洞洞的房间快要将她的心给吸走了。这样干坐着,实在是不行。她再也待不住了,要么,出去走走吧…… 如此想着,她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不及整理床铺,拎了包就向外走去。 许诺所在的出租屋,正处于嘈杂的夜市。酒吧夜店林立,此时正灯火通天。她懵懵懂懂地走在街上,因为没有目的地,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走走停停看看。 今晚的夜色,很美妙。 她抬头望着天,近来她特别喜欢这样做。 她看着墨色的天空中,那轮金黄的月盘,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清冷。就怕是住在广寒宫的嫦娥,今日也是在灯火耀眼的宫宇中举办着热闹的宴会吧。吴刚也会放下手中的斧子,手中抱着全身雪白的玉兔,走近嫦娥的宫殿。三个平日里互不相干的人,今夜也会难得破例,热闹一番。 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纸醉金迷的麻痹,只剩下她一人独自咀嚼清醒的寂寞。 她路过一家又一家的酒吧,看着一个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从她身边走过,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她有些难受。偶尔也会碰到几个醉汉,倒在酒吧门边上,一边往自己嘴里灌着酒,一边大喊大叫着什么。她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一路上,她还碰见了一个问路的男人。她好心地为他指了指路,只是她有些恍惚,因为她自己也在迷失当中啊。 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很规矩的人,很顽固,很偏执。因此,她从未进过酒吧,就连现在也是。 最多,也只是在电视中看过几回酒吧的场景。此时,她正站在一家酒吧门前,她小心翼翼地向里边探了探,只是除了黑洞洞的以外,她什么也看不清楚。黑洞洞的门口,就像她黑洞洞的小屋。 不知为何,一丝怪异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自从目睹了叶文的背叛后,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放纵自己过了。她以为过去对自己的束缚太深了,深的快要与这个世界脱轨了。 这里头的音乐声很嘈杂,似乎人群也很欢悦,喊叫声从里头都传到外边来了。她不觉想要进去看看,这是一股很原始的好奇心在作祟。 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便迈开步子,朝着这家酒吧走去。路灯摇摇晃晃的,连那灯光都变的摇摇晃晃了,再照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她。 她将自己的包包拎得紧紧的,关节都快泛白了,毕竟凡事迈出第一步都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她紧张地推开了门,手心不觉沁出了汗。 大门渐渐打开,呈现在她眼前的又是另外一个狂欢的世界。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每个人都在卖力地扭动着身子,随着劲爆的音乐随意摆动。她不觉微微皱起眉,似乎觉得有些乌烟瘴气的。但她并没有退出酒吧,而是在吧台上找了个位置,点了杯酒。 连她自己都惊讶,原来自己可以这样放松地沉醉与这个舞动的世界,佯装很投入,因为震耳欲聋的声响快把她的耳朵给震聋了,让她不得不随着旋律轻微摇晃着脑袋。但她的心却平静地可怕,似乎任何的事物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只能让外界的刺激传递给她,迫使自己不再变得麻木不仁,像个植物人般没头没脑的生活。 “小姐,您的酒。”酒保在一番炫技之后,将她点的酒端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酒吧光线并不明亮,这让酒保忽视了她身上朴素无比的衣裳,还有她脸上怯生生的表情。 也是,他并不用担心她会赖账。因为她不敢,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得填上这个窟窿。在她的印象中,酒吧催人还账的方式大多可怖。 她轻轻地接过,浅尝辄止。 “嘶——”她似乎不堪承受酒的烈。不时地向外吹着气。一番过后,她莫名的觉得很爽。有了第一次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尝试第二口,就像上了瘾一般。 有了第二口,就会有第三口,第四口…… 起先她紧紧攥着就被的手指渐渐被放松了下来,渐渐注重于精神上的愉悦。她的酒量不好,不一会,就醉的一塌糊涂。 而她的潜意识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便不再催促着酒保加救。而是看着舞池,一个妩媚的女子在跳火辣的钢管舞。纤细的身姿,浓妆艳抹过后的漂亮脸蛋,就连她一个女人也愿意为她买账,更何况那些围在舞池边上蠢蠢欲动的男人们了。 “金钱可真是样好东西啊——”连她都不由自主地沉醉于用金钱买来的快乐中了。 “许小姐,钱当然是样好东西了——”突然,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许诺的耳旁炸开,如同雷鸣般。 她用残存的意识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模样,浅笑地开了口。 “席、慕、琛。” 第8章 又遇那个男人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此时的许诺脑袋已经不大灵光了,糊里糊涂地轻声念叨着“席幕琛”这三个字,一边还傻乎乎地笑着。 她猛地一抬头,一束灯光照在她红扑扑醉醺醺的脸蛋上。其实她那句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席幕琛打断了。 钱确实是件好东西——怪不得叶文他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她混沌的思绪飘飘渺渺,独自一个人发着呆。似乎完全忽视了身边某人的存在。 一旁的席幕琛深深地观察着她这副喝醉酒的状态,不知为何,他就是可以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寻找出她的存在。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因此,当他半推半就之间来到这家酒吧的时候,便能感受到这股异样的情绪波动。 果然,当他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他的身体就不自觉地推开了应酬,迈开步子,往这个小小的角落走来。 只是,一贯高高在上的他此时却被这个无知的小人物所无视。他便暗暗觉得有些不爽。 这样想着,他并没有克制自己的冲动。从口袋中抽出手,将许诺小巧的下巴钳制住,令她不能动弹半分。迫使她的眼睛看着他,他原本想要了解她为何在此买醉,只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儿。 “怎么?许小姐,今日看着——有些憔悴啊……”在此,他不觉顿了顿,“是今天没活干了,还是你这副身子卖不出去了?” 许诺她脑中警铃大作,她想继续无视了他若有若无的嘲讽,可是她做不到。特别是在听到他后半句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的时候,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撂下杯子,落荒而逃。 可是,她不能。因为席幕琛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地按住了她,她实在是挣脱不过。他见她不再说话,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啊——”许诺轻呼出声。眼眶不争气地又红了,酒也醒了几分。她在心中暗暗骂自己不争气,动不动就爱哭鼻子。 当初她目睹叶文背叛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强烈的羞辱感。如今,她算是在他面前丑态百出了。 席幕琛看到她这副模样,不觉心软了几分,手中的力道也就轻了。 “啪”地一声,她甩开了席幕琛那只修长的大手,下巴倔强地高高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反正她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管那些羞不羞耻作什么?他们俩之间早就被彼此看光了,继续装作娇羞的模样反而显得做作。 “是啊,席少。我这副身子就是卖不出去了。”许诺破罐子破摔,索性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要不,我今天就陪您耍一耍?看您给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她话说得利落,那是仗着醉酒还没清醒。话毕,她心中还是有隐隐的不安在躁动。 于是,她便没有等着席幕琛再次开口,便拿起包包,就往门外走去,跌跌撞撞的模样,反而显现出她内心深处的慌张。 只是,没等到她走出去几步,一旁眼尖的酒保赶紧追了上来。抓住许诺的手臂就是不肯松开,许诺她越是挣扎,他抓得越是紧。 她有些恼怒地冲着酒保大声吼道:“你干什么?小心我告你耍流氓啊!” 第9章 盛情难却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酒保看起来有些委屈,他看许诺是个女人不好直接动手,只能委婉地提醒她还没有付酒钱。 许诺本来还想耍酒疯,借此离开酒吧的,但如今却是不行了。要是再装糊涂,怕是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了。 她自然不是健忘的人,都得怨席幕琛,什么时候冒出来不好,偏偏得碰着她最不得意的时候。 原本她有些苍白的脸如今涨得通红。无奈,她只好示意让酒保先放手。 只是这酒吧里光线晦暗,让她原本好好的视力在这里完全发挥不了她的作用。 她把包包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愣是没有翻到她的钱包。不远处就有席幕琛在看着,而她如今这样的窘态,怕是又要刷新他对她的认知了。 没办法,越是紧张,事情便越是办不好。 一旁酒保的脾气渐渐地承受不住了,脸色从恭顺变得有些不耐烦了。此时,许诺脑子突然一激灵,从外衣的口袋中翻出了那叠她乘出租车找的零钱。 零钱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就这么一叠,不厚但也不薄。她终于拿出了钱,脾气也硬了几分。 仗着酒疯,她“啪”地一声,将零钱甩在酒保的手上,示意好好收着,别再挡她的道了。 酒保收了钱,自然是不好再说话。他娴熟地点了一下那叠零钱,翻来覆去好几遍,数目都不太对,他复杂地看了许诺一眼。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告诉她这点钱根本买不起这里的一杯酒钱。 看到这副情景,席幕琛眼中的戏谑便愈来愈深了。 他迈着步子走近闹着矛盾的那俩人。深邃的眸子闪了闪,他从皮包中抽出几张票子,拍在酒保的身上,却根本没拿正眼瞧过他,转过头,邪魅地对许诺开口道。 “许小姐的邀请,我席某自然是……盛情难却啊……” 许诺听了一惊,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玩笑,他竟会这样轻易就接受了她就这样在原地呆愣地站着,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何席幕琛会出面为她打发那个难缠的酒保。 而一旁的酒保见了几张大票子,兴奋地快要发狂。他有些嫌弃地将许诺的零钱递给了她。 她怎么可能再要回自己的零钱?这不是一定要让她扯不下面子来吗?几张零钱而已,她不心疼,真的不心疼…… 她咬了咬嘴唇,执意地不肯再收回她的零钱的。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落在席幕琛的眼中,让他不觉勾了勾嘴角。 于是,他不由分说,将许诺扯进了怀中,迈着大步,走出了酒吧。 许诺她在席幕琛的怀中,一股独特的雄性味道飘入她的鼻内,撩拨着她的心弦,令她久久不能回过味儿来。她只觉得她的荷尔蒙在叫嚣着,沸腾着。 她原本还想与席幕琛解释清楚,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只是醉酒过后软糯糯的声音敲击在席幕琛的心房中,令他完全不能自拔。不由她苍白地解释着,他便深深地探入她的体内…… 只剩下了一夜的旖旎。 第10章 一夜迷情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金色的犹如金子一般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柔软的大床上。上面星星点点的俏皮的阳光随着窗纱的轻微摇晃而在跳动着。一不下心,就落入了一名女子的眼中。 她的眼睛就像星辰般璀璨,只是到了白天,星星只能被掩盖。因此,女子的神采就在那一瞬间消逝,转而流露的却是快要溢出来的痛苦。 许诺一睁开眼睛,便觉得头痛欲裂。整个脑子昏昏涨涨的,完全没了精神。就在她想要挪动身子,换个舒服的姿势时,哪知肉体深处便传来难忍的酸痛。她无声地喊叫着,五官扭在一块。 她不自己身处何方,映入眼帘的只是这间极尽繁华的大房间。有一瞬间,她以为她只是睡在自己的小屋里。 等她脑仁不再那么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着陌生的床,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的人…… 她却像失忆了般,呆愣地看着天花板,想要努力想起之前的片段。 慢慢地,脑中浮现出昨晚的和凌晨的记忆碎片。一段一段的,似乎无法拼接在一起。她只觉得脑仁疼,疼得厉害。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这个身旁紧闭眼睛的男人。尽管他身处睡梦之中,却仍然带着一股天生的气质,有着常人无可比拟的上位者的气场。 忽而,她脑中又闪现出了关于这个男人的回忆。这下,整个碎片都被串联起来了。 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尽显在她的眼前。仿佛昨日的失意苦痛还历历在目,她确定了叶文的背叛不是一个梦境,并不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幻想,而是真是存在的,无法被历史磨灭的……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缓缓地缩起了身子。她根本不在乎身体上的红印与淤青,因为精神上的撕裂比其肉体真是有过之而不及。她用手遮掩住她的面孔,想哭,却哭不出来。满心的苦涩倒不出来,只能留于她自己细细消化。 她就这样停顿了几秒,可世界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委屈伤心而转得慢一些。 她不想再多待一秒在这个肮脏的房间里,忍着身体每轻轻一动就会牵扯出来的痛感,尽量利索地穿好了衣服。她看到了她那唯一的包包正散落在地板上,赶紧挪过去,捡了起来。细心地拍了拍,似乎她能看到这包包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其实,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地板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能映出她的倒影。 只是在她的心目中,就是脏的。因为她的心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再也做不到明净了。 在不经意间,她瞥到了在白色大床上熟睡的席幕琛,安静的容颜整个被阳光拢在怀里。少了平日里的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 这样一个被精雕细刻出来的男人,天生就是人群的宠儿。像她这种人,天生就是融不进世俗眼光的,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她一看见这副面容,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昨天确实是陷入了窘境,他出手帮了她,原本她确实是很感激的。 只是却要拿她开的玩笑来要挟她,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不爽,她真的不爽。这让她有了一种刚出狼窝又进虎穴的既视感。 第11章 技术真差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拖动着酸痛的身子,脑中却总是浮现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情景。粗重的喘气声在她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久久不能抹去。 如此不堪的回忆折磨着她,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猛地摇了摇头,起身冲进了卫生间。当她抬起头,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的时候,她却笑了。 没错,她笑了。 笑得灿烂,明媚,犹如窗外的阳光般。可就连她都没有感受到的,笑意中残存的压抑感将在以后的日子里常常陪伴着她。 她真的庆幸,庆幸自己在受到此般折磨下,仍然能活了下来,坚韧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无能的人才会被这个世界真正地摒弃,而她至少经历了炼狱般的日子还能存活下来。实在是一个奇迹。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奇迹。 每每午夜梦回,她总能看见妈妈她愁苦却又挂着强笑的容颜。 不知有多少次,她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她不敢大声哭出来,从来都是无声的。不知有多少次,她想要结束自己这条被人看轻的生命,不再活在世俗的眼光里,可不知为何,她却坚持下来了,无声地坚持了下来。 尽管她日后还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界线上,至少她能够端正自己的心态,不再对那些明明看不起自己的人强颜欢笑,耿耿于怀。 生活就这么不想让她活下去吗?那么,她偏偏就要给生活看看,她是怎么活出精彩的! 关于叶文,她想着,是时候要作出决断了…… “唰——”那是她打开卫生间门的声音。她挺起自己的背脊走到了门口,转身,意味深长地望了席幕琛一眼。 嘴角隐约浮现一抹笑意,她转身,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酒店的电话联系簿,翻出一支圆珠笔,在上边留下了她清秀娟丽的字迹。 再翻出了她藏在包包深处的钱包,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和纸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接着,她丝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 “砰。” 就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躺在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原来他早在她之前醒了过来,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罢了。 这个精明一世的男人在看到留在床头柜上的纸条和二百五十块钱的时候,便知道他被一个小女人给耍了! 他拿起纸条,狠狠地盯着纸条上的字迹,不觉冷冷的笑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要将纸条和钱扔在垃圾桶里。可当他紧紧捏着那张纸条的时候,突然改变了心思,便将纸条和钱一并收了起来,放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在他寻思着许诺此时应该走出了酒店,才缓缓地下了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他的衣服。然后恢复了平日里总挂着讥笑的刻薄面孔。 只是那句话仍然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差点破了他的功。头一次被女人逼得又气又笑。 看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点特别,既然撩拨起了他的兴趣,便由不得你承不承受得起了…… 第12章 准备了断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而另一边浑然不觉她已经被人盯上的许诺想起她在床头柜留下“技术真差”这四个大字,不觉哑然失笑。 还脑补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席幕琛在看到她留的字条后气得黑了脸的模样。算是给自己报了仇。 她低头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近中午了。才发现自己和席幕琛在一块待了这么久,她不觉有些懊恼。 反正到饭点了,她想着把叶文约出来,好好谈一谈她姐姐与他的事情。尽管她的身子是肮脏的,但她仍然不肯让她的精神沾染上半点污秽。 而对于叶文的背叛,她绝对不会选择原谅,绝对不会。 终于硬下了心肠。她颤巍巍地拿出手机,翻到联系人。她不太确定他叶文是否会接她的电话,尽管在以前一般是联系不到他的人的。但她愿意试试。 许诺她深吸一口气,微微眯着眼睛,拨通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嘟——”她的耳边传来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铃声。 她听了不知多少回了,但这一次听却是莫名的心痛。她原本就是用情至深的人啊,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这样的话,她就不是她了。 拨了第一次,并没有人接听。或许他手机并没有带在身边吧。她不禁这样为叶文寻找理由。她总是这个样子,容易站在别人的角度看待问题,但往往是理解了别人,委屈了自己。 可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并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委曲求全,就是她得以保全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 “嘟嘟——嘟嘟——”原本她就想这样放弃了的,但为了自己,还是再拨过去了一个电话。那段熟悉的旋律在她的耳边回荡了很久,算是承载了她的青涩时光。结局还是一样,那头并没有人接通。 这反而激起了许诺的斗志,既然你不接,那么我就打到你接为止。反正我有大把的时光跟你耗,咱们就看着谁耗得过谁吧! “嘟嘟——嘟嘟——”又是拨通了。但这次铃声却维持了不久就被挂断了,结果是很明显的,对方并不是没有将手机带在身边,而是不愿接她的电话。 许诺才不是蠢笨的人,可她怕自己要是今天不向叶文提出,她怕是过几天她会心软,然后继续迁就叶文。 至少现在,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她现在必须学会强硬,不能再活得那样卑微了。 弱肉强食的世界容不得她这样做,否则等待她的永远都是被人屈辱地踩踏她的尊严。她会永远活在身世的阴影中。 首先,得要自己看得起自己。那么,第一步,自己努力跨出去吧! 她紧紧攥着手机的手关节泛白,咬着牙,继续“不要脸”地拨打那个电话。 “嘟嘟——嘟嘟——”她开始接受这段熟悉的旋律了,甚至还跟着节奏轻轻地拍打着节拍。其实,只要不给这段旋律冠以任何人的名字,这段旋律就仅仅是段旋律罢了。 她为自己迈出了第一步而感到高兴,既然连第一步都迈出去了,那么接下来的她还怕什么呢? 这回,终于接通了。 对方显然是被她坚持不懈地拨电话给弄得不耐烦了,想着先接通问问有什么事再说。终于,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一声“喂——”。 她明明昨天还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声音,可当她再次听见的时候,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界那般长久了。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一缕生疏。 或许他们俩本来就是这个模式,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将她的双眼蒙蔽了而已。 她就这样攥着手机,突然就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与他讲,可她明显地感受到,他们早就不是曾经的他们了。 显然,有一道厚厚的隔阂挡住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迫使他们在不同的分支点越走越远。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呢?她感觉就在昨天,可直觉告诉她,已经很久了。很久以前,他们就不再是单纯懵懂的那个他们了。究竟是多久呢?她也不知道…… 对方听到许诺这边长时间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预想的许诺的撒娇的声响。似乎有些奇怪,但更多的还是不耐烦。 “没有人吗?那我挂断了——”对方显然急躁得很,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似乎也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可见,许诺在他的心目中,地位卑微到什么程度。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被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提款机,换来的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别——我是许诺啊叶文——”她连忙开了口,尽量地用平常的语气跟对方讲这话,“现在马上到饭点了。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算是补上昨天那顿饭——” 听了这话,那边似乎没了声音。显然许诺的这个提议根本没法引起他的兴趣。隐隐约约的,她似乎还听到了一旁有个娇媚的女声刻意压低了声音在讲话。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果然这才是像对真正的小情侣,腻腻歪歪的。甜的快要腻出来。她回想她与叶文的那段时光,除了他没有止尽地索要她的钱财之外,似乎他们俩人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果然,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愚蠢地当着他称职专属的提款机啊——她这样凄凉地想着。 “我请客!”她不忘补上这一句,相信这个诱惑力对叶文来说是很大的,因为毕竟他视财如命,免费的午餐就算别人可能会推辞,可他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白捡白不捡嘛!还省了一顿饭钱,这样还能给自己买些好玩的好喝的好吃的。 当叶文他听到许诺她说午饭她请客的时候,他便已经心动了。只是一旁有佳人,他不大好直接地表现出太过热情的模样,免得惹得一旁的佳人吃醋。毕竟他也会心疼的呀,这个女人可比那个穷酸的许诺有钱多了。他一定要好好抱住这棵摇钱树。 一旁的许岚自然是不在意这个私生女可怜的乞求,只是她这个身份插在叶文和那个私生女之间有些不伦不类的,自己可是正牌的大小姐,怎么能就这样容忍私生女破坏她和叶文的关系呢?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她眼中是绝对容不下一粒灰尘的,既然她提出要请叶文吃饭,倒可以顺水推舟,将这个私生女从叶文身旁逐出去! 第13章 分手吧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岚心中下定了主意,便向一旁纠结的叶文使眼色,让他赶紧答应私生女的请求。 叶文读懂了许岚的意思,早就巴不得这样做了。对于许岚的善解人意,他实在是太喜欢不过了。不像电话那头的女人,不识好歹,跟催命似的给他打电话,结果就是想请他吃饭! 而在电话另一头等待叶文作出反应的许诺有些焦急,过了这么久,还没动静。她生怕他不答应,若放在以前她当然是不在意的,但现在时局不一样了,对于相同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下的对待态度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以前是她蠢笨,她认了。但现在她要是还和以往一样软弱,那就是她自己自讨苦吃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帮不了她了! 终于,她等来了对方简洁的一声“好”。接着就是“啪嗒”一声地撂下了电话。叶文啊叶文,你在面对我和我姐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表现得这么利索呢? 只是,她并没有提及在哪里见面。怕是叶文要好好宰她一顿了! 果然,不一会,手机便响了起来。那是一段简讯。 清楚地写着地点,是个有名的酒店。她有所耳闻,里面的菜价自然是昂贵的,但口味是真心不错。只是,她掏出了自己的钱包,却发现早已空了,才记起今早上都甩给了席幕琛。最近她花钱是越来越不节制了。 就这样吧,用一顿饭钱,结束两个人的孽缘。 她招了招手,轻易地招到了一辆的士。第一次奢侈地享受过后,第二次便有些麻木了。神经需要更深的刺激,可惜目前她满足不了自己。 “师傅,您先载我去一趟银行。”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她乘的士都有模有样的了。不一会,银行就到了。她打开车门,有些拘谨地站在了银行的大门前。毕竟有没有足够的存额,是决定来这里是否硬气的。 她盘算着,目前她的银行卡内怕余额不多了。因此即便是再熟悉流程的她,也是显得小心翼翼的。 她在银行凉凉的金属座椅上规规矩矩地坐着,即便是自动取款机流行的年代,她还是乐意在银行里办理。不为什么,图的就是一个安全感。看着一两个在悠闲谈话的保安,她心中也多了几分硬气。 她并不觉得她一个年轻人坐在老人堆里有什么问题,但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瞥她几眼,或许以为她是一旁老人的孙女。但很显然的,并不是。 一个机械的女声在提醒着她,已经轮到她了。 …… 当她拿着仅剩的一点钱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她手机上的简讯已经多了好几封。她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都是叶文发给她的。 自然,内容无非都是催促她快点之类的。她轻轻一点,全部都被丢进了垃圾桶。 出租车司机还在等着她,她记起刚刚叶文催她的那股心急火燎的劲儿,以为让司机师傅等了很久了。她出于礼貌,向司机致了歉。而司机大叔却不以为意的让她不必担心,她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并没有拖得太晚。 她自然是清除了她对叶文心中仅存的一点怜悯。毫无负担地向酒店前进着。 没有多少余额的她在负担出租车费用的时候,心中还是抽痛的,毕竟都是她的辛苦钱,跑了这么点路,费了这么点油,却要那么多的钱。她愤愤不平地盯着早已走远的出租车,朝着它的尾气竖起了她的中指。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的,自然先不必追究什么了。毕竟,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 尽管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那件朴素的衣裳,并没有换洗,今天起床的时候甚至没有洗脸刷牙,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一当她踏进这家酒店时,她就没有任何的机会给她退缩了。酒店到处在放着悠扬的音乐,高雅的氛围衬得她有些格格不入。 但只能原谅她这样鲁莽了,毕竟叶文是跟催命似的催。既然他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那么自然是越早结束越好。省的拖泥带水,弄得大家都不爽快。 尽管她的衣着并不讲究,但当橘黄色的灯光照映在她柔和的脸庞上时,却可以发现她的五官是那样的精致,尽管是素颜朝天,她也能将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比下去。现在的人不都兴自然原生态吗? 凌乱的头发随意地扎着,虽然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不太妥当,但也别有一番风韵。给各种赴宴的人的眼球提供了一种随性美。 要是放在之前,她必定是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抬着头赶路的,但没办法,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管别人怎么样,她是绝对不愿意迟到的。因此,她疾步往前赶的时候,从未在她身上展现出来的自信在不经意间侧漏出来,将她身上其他的缺点掩盖起来。 这样一个人,是怎么也不会让人绝对她曾经是一个卑微的私生女。当然,她现在也是私生女,只不过是下定决心要蜕变的私生女罢了。 她左顾右盼着什么,似乎在寻找熟悉的身影。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准时赴宴。既然这样,便由着她主动了。她随意地挑选了一处座位,漫无目的地等待着。想必许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将她羞辱一番,然后拿钱砸她身上,让她乖乖滚蛋。 一位服务员上前询问她需要什么,她散漫地要了一杯水,独自饮了几口。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想要催促叶文快些。在她掏出手机的时候,心思却一转,自己这副模样,不就是落入他心中所想的窝囊模样了吗? 偏偏,她最近特别的叛逆。她就是不能遂了他的心思。于是,她迫使自己放回了手机,努力把自己融入古典乐当中去。她原本是等不得大雅之堂的人,竟然阴差阳错的在这里登堂入室了。果然,我命由我不由天! 终于在她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在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另外一个人也迫不及待地到场,想要露面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戏就要开场了。 第14章 一封信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最引人瞩目的并非是叶文,而是许家正牌的大小姐——许岚。她身着烈焰似火的大红裙,搽抹的也是中国红的唇膏。尽显张扬,无一不对着外人宣誓自己的主权。或许生活在阳光下的人,都会这样盲目的自信吧。 许诺冷冷地看着她朝着自己走来,她的嘴角不觉扬了起来,带着若隐若现的嘲讽味道。同样的,许岚看似温和的微笑中,也带着对这个私生女的不屑。 她许岚还真从未拿正眼瞧过这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都是若有若无的存在。似乎少她一个多她一个,真的无所谓。毕竟,她根本不配跟自己站在一块。 要不是因为叶文,她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与她有更多的牵连了吧。许诺冷静地分析着场面,她平常看似胆子很小的模样,但真正遇到令她感受到威胁的时候,她却是完全不会退缩,反而是迎难而上。这就是所谓的“遇强则强”。 既然对方冲着自己散发出如此突兀的敌意,那么她就算是想要向她解释什么,怕她许岚也是根本听不进去的,因为她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别人很难动摇她根深蒂固的思想。就算是她做错了,她也会强硬地咬着牙,坚决不认错。 既然如此,她许诺又何必对这种人多费口舌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一旁的叶文看见着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但他却莫名的有些窃喜,毕竟他才是两个女人所关心的中心。若不是因为他,今日可就没有这场好戏看咯! 他殷切地将其中的一把椅子拖开,装作绅士的模样,邀请许岚入座。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嗞嗞嗞”的响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俩人故意在许诺面前展现出这样一副亲密的关系,目的就是为了激起她的愤怒,人一冲动,就容易干傻事,这样一来一去,许岚想拆散他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许诺从一而终都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 这样一副冷静的面容,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他们今天才认识她一样,感觉完全就是陌生的。许岚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对于她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她无法感受到掌控人的快感。一张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难道?许诺她早就已经知道他们俩人的关系了? 她不觉有些惊诧,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许诺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随便一个人就能把她欺负哭。 许诺她根本没工夫搭理着两个人,她的胃已经在向她抗议很久,再这样下去,她会被饿出病来的。 许岚想要打破这份诡异的静谧,她刚刚张了张口,没想到,许诺她根本连头都没抬,就一句话把她噎了回去。 “姐姐。咱们不急,边吃边谈。” 这能让她再说什么呢?本来到这里就是来吃饭的,还能让她先别点餐不成?许诺啊许诺,没看出来啊,你这张嘴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然而许诺是真的实话实说,她是真的饿了。要是再这么耗下去,她真的承受不住。只能说,许岚是弄巧成拙吧。 “许诺,我看你没多少钱,来这里吃饭挺贵的吧。”她目前找不出许诺的弱点,只好从经济方面旁侧敲击,“要不我来付钱吧。” 许岚笑嘻嘻的模样,好似她已经胜利了似的。 “不了。反正叶文他从前就把我拿提款机使。”许诺她顿了顿,“我可不希望姐姐也步入我的后尘。” 接着她不去管那俩人惊鄂的模样,招呼着服务员,点着她喜欢的菜肴,连一旁俩人的意见都没有过问。她就这样做了主。 叶文那副假装善意的嘴脸再也绷不住了,反正已经被当中戳破,自然不必再掩饰什么。许诺她说的并没有错,他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当他看到许岚黑下来的脸,金主不高兴了,他自然也就不高兴了。 “许诺,你这人真是小气。”他撇了撇嘴,“用了你一点小钱就这样斤斤计较。何必呢?” 叶文他仔细地观察着一旁许岚的脸色,看她的面色忽而缓了缓,便悄悄地松了口气。一脸得意地瞧着许诺,仿佛在讥笑着她的无能。 许诺她似乎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最终苦涩地闭了嘴。似乎不愿意再去揭开他丑恶的面纱,点到为止。她了解的够多了,不想再去深入些什么了。再继续下去的话,她怕她会一激动,将胃里的胃酸吐出。 俩人见她不说话,自以为占了上风,谁知只是她在给他们面子罢了,怕他们倒时候下不来台,连好好的一顿饭都吃不下去了。那该多少可惜啊! 这家酒店上菜的效率是不错的,不一会就已经把菜上齐了。许诺看了看那俩人,自己先动手吃了起来,毕竟花的是自己的钱,怎么也得把本吃回来。 用餐期间,三人都不发一言。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和谐的画面,但内里有多少的肮脏,是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明白的。 许诺听着杯盘相碰的清脆的声音。知道这顿饭差不多吃完了。但连正题都还没有切入。如果再不提出分手的话,自己来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腻歪的俩人。 她到现在还是不能够完全接受,自己的男友和自己的姐姐搞在了一起。不过,他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前男友了。这样做的话,她会释然的吧。既然自己主动地提出,时间会帮她抚平伤口的吧。 她紧紧攥着玻璃杯,紧张地有些口渴。便抓住杯子猛地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白开水,呛得她直咳嗽。终于,把俩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她鼓起勇气开口道:“叶文,我们分手吧。” 一言既出,震惊四座。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软弱无能的许诺,竟然会首先提出分手,她一直都是被动的模式,怎么可能开口要求别人?这实在是太惊奇了! 第15章 亲人冷眼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的目光闪了闪,软软地喊了一句。 “舅舅。” 亲人见了亲人面,欢喜的眼泪眼眶里转。 而屋子里的人听见了外边的动静,不觉好奇地从窗外探出了头。 “老公,外边谁来了?” “是诺诺。我的侄女。”男子朝里边喊道,语言中是藏不住的惊喜。 接着,门“吱嘎”一响,出来的是个中年女子。但在眉宇间还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那股美丽。 只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许诺有些尴尬。 “就是你妹妹生下来的那个杂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有时便是最伤人的。 舅舅似乎对自己女人的性子习惯了,只是看着许诺霎时黑了面孔,面子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想要对她开口解释,没想到被许诺一下子给打断了。 自己确实是没有资本让这些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但也不能容许他人随意践踏自己的自尊。只是她来这里的首要原因是因为外婆,其余的事情都是小事。她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听说外婆病了,就到这里来看看。” 只是她的舅妈却没有这么好心眼了,一听到她提起外婆,她顿时就大喊大叫起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哟!人早就给送医院去了。”她还不忘话里话外讽刺许诺几句,“她老人家都是跟祖宗似的给供着,咱养了她这么多年了。到如今这地步,还得赖给我们家。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你来不来都无所谓——” 许诺她握着包包的手紧紧地攥着,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气极了。只是都是一家人,她不好撕破脸皮,只好默默忍受着舅妈的嘲讽。她拿他们是一家人,未必他们会拿她是一家人。 她一收到信便就心急火燎地赶过来了,没想到扑了个空不说,还得承受舅妈的冷嘲热讽。一旁的舅舅显然是不可能为自己说话的,毕竟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来往过。自己不过只是头顶了个他侄女的名号罢了。 “再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外婆。生病了,怎么好不去看看她呢?”她淡淡地应付着。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白眼。只是她感到可惜的是,她原以为圣洁的外婆家,也早已被世俗沦陷。 舅妈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她立马打断了她。 “只是,我并不清楚外婆在哪个医院——” 一旁的舅舅出来做和事佬,自认为很亲切地对着许诺讲话,还细心地给她指了指路。只是一旁的舅妈却总是给舅舅使眼色,让他别管这个“杂种”。 许诺她冷眼地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礼貌地向舅舅道了谢,转身就淡然离去了。她承认她的心有些慌乱,但是世事难料。近来的不顺已经将她的内心训练得很强大了。对此,她只是感到可惜而已。 她孤身一人凭着记忆穿梭在人群之间,终于到了路口,打算再招一辆出租车,去医院看望外婆。不知怎的,她相信,就算别人善变,她的外婆一定还和以前一样。 第16章 外婆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她坐在车上,望着窗外不属于自己的热闹。霓虹灯闪烁,就像天上的星星那般惹人喜爱。可她现在完全提不起兴致,恹恹地靠在软软的车垫上。窗外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从她的身边划过,让她分不清是它们在后退,还是自己在前进。 汽车一溜烟地就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前。红色的十字架在夜晚显得很耀眼。 她似幽灵一般轻飘飘地踏进了医院。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吗?在她见到她舅舅和舅妈的时候,她也有些恍恍惚惚的。只是他们的态度实在是让她寒心。那么,外婆,你会是让我失望吗? 她呆呆地坐在凉凉的金属椅子上,人来人往的病患和其家属,惹得她愈发眼花缭乱。她忽而忘记问舅舅外婆住在那个病房了。不过,自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她穿过人群,到了护士站,很轻易地就问到了外婆的病房。 不知怎么,她松了口气。她原本还以为舅舅他们在骗自己呢,毕竟住院了一定是笔很大的开销。如此看来,他们暂时担负得起外婆的医药费,至少他们的良心到现在还并没有完全被泯灭。 她按照护士的指示,上了楼。“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她寻找着门牌号,不一会,就到了外婆的病房。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凉丝丝的把手,向下一按,门开了。她推门进去,外婆熟悉的容颜映入了她的眼帘。啊,外婆更加显得苍老了。脸色似乎不大好。 其他病人的家属看了她一眼,又自顾自忙着照料自己的亲人。她看着外婆的床榻,边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在左右伺候着。 别人床头都有果盘鲜花之类的物什,而外婆边上却什么也没有。跟她的床榻一样,也是空空荡荡的。 她看到外婆老年这副凄凉情景,不觉有些心酸。原本不太红了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她赶忙走到了外婆的床榻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容颜。 原本她乌黑的短发,现在已经黑白相杂了。她低下头,看着外婆脸上坑坑洼洼的沟壑,不觉咬了咬唇。自己这么多年了,竟没有来好好地来看望外婆一眼。只有当她生病了的时候,才下定决心一定要来看一看她。 想着她平日里一定很寂寞吧,别人的床榻边都是热热闹闹的。这样的欢声笑语传来外婆的耳边,她会不会感叹人生无常呢。 此时她不觉触碰到了了外婆苍老的手,粗糙,硌人。她的手大伤小伤新伤旧伤都有,完全就是饱经寒霜。 外婆似乎悠悠转醒。她的手动了动,许诺她赶紧探上身子。轻轻地唤了声:“外婆。” 她的眼皮忽而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 许诺赶紧又唤了一声“外婆”。 外婆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污浊而没有精气神。原本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了,现在她睁开眼睛,更显得老态龙钟。 “外婆,我是诺诺呀。”她泪水盈满了眼眶,鼻尖有些红红的,“我来看您了。” 只是外婆的眼睛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枯朽的模样令许诺她心疼不已。但外婆似乎有些激动,不觉咳嗽了两声。她抬起了手,似乎想要触摸许诺。 她赶紧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缓缓地贴在她的脸庞上。外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蛋,虽然她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比不上心尖上的疼痛。 她怜悯她的外婆。似乎她忘记了今天她是刚刚分手的人呢。只是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允许她暗自神伤,她需要照顾她的外婆呀。 外婆似乎是在阎王门外转了一圈的模样,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许诺她赶紧给她垫了枕头。 “诺诺,真的是你吗?”外婆颤抖的声音叩击着许诺的心,“这么多年了,怎么不回来看看呢?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咳咳——” 许诺应和着外婆,赶紧给她倒了杯水,还一边贴心地给她顺顺背。 “可是,外婆。门口那棵桂花树早就被砍了。” “是啊……”外婆陷入了回忆,“是你妈走那年砍掉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诺诺,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小时候是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啊——可惜外婆现在看不见——” 她拼命忍住泪水,但大颗大颗的泪珠还是不断地往下掉。她控制不住自己,似乎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全在亲人面前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以前她肯定是自己硬逼着自己不要流泪的,但如今她却无能为力,只能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嗯——”她带着哭腔闷声应着。 外婆的手已经被泪水沾湿,她慈爱地抚摸着许诺的脸蛋,安慰她。 “诺诺不哭——” 为什么,为什么,天灾人祸都让她给碰到了,无一例外。她实在是想不通,仿佛一夜之间,就连续爆发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事件。不要忘了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她真的扛不住,扛不住…… “外婆,您怎么病了……我……”幸亏暂时的情绪宣泄让她的心好受些。 “没事了——没事了——” 原本还是许诺她给外婆顺顺背,现在却是外婆在给她抚背。她依恋地紧紧抱住外婆瘦弱的身子,她就知道,就算别人的心易变,她外婆永远都不会变。 她永远是她最亲爱的外婆。这样的感受,让她突然有了个安稳的依靠,不再生活的大海上胡乱航行。 她就像只小帆船,突然找到了另一只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帆船,尽管它裂痕斑斑,她却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在大海上的旅行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虽然祖孙俩人之间聊的不多,但在许诺心中却想就这么一直聊下去。俩个孤身的人在一起,相守到永远。 可现实却是无情的,她在心中也明白,外婆终有一天也会离她而去。她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希望在外婆最后的这段时光中给她带去欢乐。 “外婆——”她亲昵地唤着外婆,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 第17章 需要钱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外婆似乎有些累了,病人就是这样的吧。精气神儿很容易就用光了,因此医院里常常都是在于死神做搏斗。常常在不经意间,亲人的朋友的或者自己的性命就被死神钓了去。 许诺她安慰着外婆睡下。便一刻不停地找到了外婆的主治医生。医生告诉她,要治好外婆的病至少需要二十万。二十万!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她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万呢? 正当她头痛的时候,想起了外婆家的舅舅。她赶忙回了外婆家,想要与他们商量外婆医药费的事情。 “舅舅,舅妈。你们先别急着赶我走,外婆的医药费要二十万啊!”许诺放低了身段,苦苦地哀求着自己血缘上的亲人,“你们能不能筹些出来?外婆等着这个钱救命呢!” “诺诺……你外婆的医药费我们都快垫不出了……”舅舅似乎有些踌躇。 而一旁的舅妈却是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口袋,警惕地看她。 “就算有这钱,我们也不会给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婆子治病!”她尖刻地冲着许诺喊道。 …… 当许诺身心疲惫地走出外婆家的时候,已经天微微亮了。晨露打湿了她的头发,湿哒哒地粘在她的脸上。 只要她一想到外婆躺在病床上无助的姿态,她就忍不住湿了眼眶。既然他们不肯出钱,那么,我就自己救外婆! 可是,她上哪里去筹这二十万呢?由此一想,她有些哭丧着脸地蹲在路边。要是救不了外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再也没有了吧……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找梦姐! 梦姐她一向以来最是神通广大不过的了,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嘟嘟——”她紧紧地捏住手机,似乎在祈求着电话一定要接通。 “喂——” 太好了!她就知道梦姐一向以来最可靠。她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赶紧向梦姐解释了她打这通电话的本意。并且提出想要梦姐帮忙的意愿。 “唔——这样啊——今晚上,贵宾室有几位公子哥在场,要不你去碰碰运气?我现在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呢——” 许诺一听有方法,自然是点头就答应了。千言万语地谢过梦姐之后。她准备好了今晚要打上漂亮的一仗! 终于,夜幕降临。许诺在医院陪过外婆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夜总会。 “喂——梦姐,我到了。什么?去更衣室准备一下?好的好的。”她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再次踏进了这个泥潭中。 经过化妆师高超的化妆技术过后,连许诺她自己都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了,她的面容娇艳欲滴,就像是一朵高贵的红玫瑰。 跟她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娇媚的女子,叫做小雅。若许诺还算有些矜持,那小雅可谓算是奔放热情了。 八楼的贵宾层,一向以来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才玩得起的地方。 许诺也是第一次踏进这层楼,不知怎的,她今天总感觉心砰砰乱跳,似乎要碰见什么事情。她不禁甩了甩头,警告自己争点气。 第18章 给我擦鞋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叮——”一声,那是电梯门开的声音。她迈出了第一步。接着走进了贵宾层,她一旁的小雅兴奋的要死,特别是看见金碧辉煌的装修时,简直快要被闪瞎了眼。 站在门外的两个保安推开了用某种宝石镶嵌着的门,像是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她有些畏缩地跟在小雅后边。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因此只能看到鹅绒地毯上几双价格不菲的皮鞋。唔……她不大懂名牌,但总觉得有双鞋子莫名地熟悉。 而小雅却是直接地朝着几位公子哥走去,大胆奔放的她一眼就相中了坐在最中间的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 她甩了甩头发,尽量把自己的肥胸翘臀显现出来。接着她露出自己满意的笑容,扭着水蛇腰娇滴滴地四处放电。看着周围一遭的男人蠢蠢欲动。 左侧有个男子索性直接从腰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啪”地一声摔在自己的沙发边,示意小雅坐过来。 许诺知道现在自己该到一旁去静静地待着,既然小雅她乐意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她便把主场托付给她了。她可不愿意就这样惹火上身。于是,许诺不动声色地退到一边,巴不得这场鸿门宴早早散场。 小雅瞥了一眼中间的男子,见他丝毫动静都没有,只好将自己的高峰摞得再高一点。 而一旁的男子眼睛从未在她身上放下来过,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小雅曼妙的身姿,忽而他一伸手钳住她的玉臂,将她摔进自己的怀里。小雅娇媚地喊出了声音,酥酥的,听得人直痒痒。 尽管小雅收下了男子的钱财,但眼睛还是盯住一旁的男子不放,似乎有些不甘心。 她的媚眼一转,似乎有了主意。她挣脱了那男子的束缚,打开了一瓶红酒,用她此生最勾魂的声音朝着上位者说道:“爷,请喝酒。” 见那男子接过了她的酒杯,寻思着应该也接受了自己。正准备发挥她最擅长的八爪鱼的功夫,结果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跌倒在了地上!她痛苦地捂着肚子,一边嗷嗷地喊叫着。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许诺捂着嘴,惊慌失措地看着小雅。那个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女孩现在已经疼得五官扭曲了。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富有磁性,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滚。” 席慕琛! 她赶紧再次把头埋地低低的,弯身将倒在地上的小雅扶起。交给了一旁的保镖。小雅痛苦地哼哼着,但不肯就此罢休,只好暂且退到一边。 “你!过来!给我擦鞋!”席慕琛用手指指着许诺,示意她过去。 许诺看到了小雅的下场,不觉咬咬牙,暗暗握紧了拳头。但不得不松开,明面上装作有些慌乱的模样,踌躇了一会,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从他的话走过去。 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因为她并没有带纸巾,周围也没有其他什么可利用的东西,所以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蹲在那里。 就这样过了几秒,接着席慕琛用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和上次在酒吧的动作一模一样!他迫使她看着他深邃的眸子。 他显然早就认出了她!但不知为何,他漠视的神情显然是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他轻轻手腕一动,她的半个身子瘫到在了一边。 短发遮掩了她的面目。使她的神情变得不为人知。 接着席慕琛从皮包里抽出三张纸币,洒落在她的面前。薄情的唇轻启,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说:“再说一遍,给我——擦鞋!” 她低头看着那三张纸币,面值共二百五十块钱!就和上次在酒店她甩给他纸币的面值一模一样!她倔强地抬起头,眯了眯眼睛,闪射出一道晦暗不明的目光。 周围的人似乎在嬉笑着,看她的笑话。 她忍辱负重地从柔软的地毯上捡起那三张纸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一气呵成,连她都不曾想到自己可以这么的“不要脸”。她只是觉得自己过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擦!”这是他第三次下同一个命令。 周围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对这个跪在地上的姑娘,有些同情。但大多数的人都报以看好戏的状态。 她缓缓地挪动身子,用雪白的葱指轻轻地拍打着他皮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接着她再次抬起头,咽了口口水,似乎在逼迫自己咽下所有的屈辱。 终于,他的眸子闪了闪。微微地低了低下巴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第19章 玩游戏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她拼命忍住委屈,但眼角还是闪烁着泪光。她用手背随意地擦拭了一下,便用手肘撑地,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在心里暗暗地警告自己,她现在有求于人,不可以乱来。因在地上跪得有些久了,才站起来,身子便有些不稳,她用手扳住了一旁的玻璃茶几,才堪堪站稳。 她复低下头,正准备站去一旁,却有一双大手向她伸来。她侧过头去,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声惊呼,她被拥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浓郁的香水味呛得她直咳嗽。 “好啦。老席,别这么严肃嘛。”一个戏谑的男声闯入她的耳朵,“咱们好不容易出来聚聚。开心点嘛。” 另一侧的男人也赶忙出来打圆场。他的眼睛不同于席慕琛的深邃,显得更诱人。 “就是。咱们来玩游戏吧。”接着他就从一旁的服务生中拿过一副扑克,在手中娴熟地把玩着,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有些感激地向两位公子哥强颜欢笑着。 接着那长有一副桃花眼的男子招招手,小雅会意,复露笑颜,轻巧地扭着腰朝着他走来,一屁股坐在了男子的大腿上。那男子愉悦地捏了捏她的细腰,小雅她索性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一副亲昵的模样。她这次学乖了,忌惮地挑了个离席慕琛远些的位置。 小雅似乎认识他,媚媚地称他为陈少。 而搂着她的男子,在她耳边嘶磨着,压低了声音哑哑的嗓子邀请她参与游戏。她原想拒绝,但那男子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想到了小雅刚才的下场,不觉咽了口口水,答应了下来。 陈少将一副扑克从玻璃茶几上滑向她这个方向。 “赵默,你先来。” 赵默放开了她,走上前,接过牌。熟练地打乱。灵活的手指在纸牌间穿梭,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地好看。她不觉有些看痴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默不出声的席慕琛暗暗的眸子盯着她,脸色越发的黑了。 打了几局,许诺她有输有赢。但没有赌注,众人玩着玩着便有些索然无味了。赵默首先提出他不玩了,缠着一旁的席慕琛替他打。就在这时,陈凡提出,下一局谁输了,就得接受惩罚。赵默又来了兴趣,可他已经将机会拱手让人,不觉撇了撇嘴。 他戏谑地朝着许诺喊道:“小美人,你可要加油。” 许诺报以善意的微笑。在这场污秽的鸿门宴中,这样一个单纯的笑容,不觉有些耀眼。只是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她的队友从赵默变成了席慕琛。她不敢抬头打量他,因此他现在什么模样什么表情,她一概不知。她只是专心地在将牌打乱。 ……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一旁打牌的三人,眼看着自己快要将牌都打出去了。谁知一旁的小雅欢呼一声,讨好地冲着陈少喊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赢了。”然后将牌一摊,兴奋地回到了陈少的怀里。就像一个讨糖的小孩子。 许诺她期盼地看着陈少,希望他手气背些,只是接着陈少动了动手指,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第20章 一辈子完了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她见了,心顿时落入谷底。不会吧——她运气就这么背吗——许诺神色僵硬地看着陈少也打出了最后一张牌。他将手伸到胸前,示意,他也赢了。 许诺的手微微颤动着,她果然一遇到席慕琛运气就特别的背。他一上场,自己就输得这么惨。她抬头看看席慕琛手中的牌,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见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输了要接受惩罚,惩罚懂吗?你这人心就这么大的吗? 她有些愤愤地将牌推了出去,原本玩得好好的牌,席慕琛一来就弄得乌烟瘴气的。 陈凡吹了吹口哨,头上似乎长出了两个恶魔犄角,带着坏笑。许诺一看见这个笑容便知道这个惩罚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老席,你跟这个小妞输了。可要乖乖接受惩罚啊——”赵默忍着笑意,毕竟刚才还关系紧张的俩人,现在要一起接受惩罚,真是要多戏剧就有多戏剧。 而一旁的席慕琛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游戏的输赢,听那俩人一唱一和,他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抬。他轻飘飘地甩下两个字,接着缓缓地靠在沙发上,插着手,翘着二郎腿。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请便。” 陈凡他有些蠢蠢欲动了,他盈盈握住小雅的小蛮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要不——我提议——”他不觉顿了顿,“就舌吻吧!怎么样,法式湿吻,多刺激啊!” 众人哗然,有些大跌眼镜。疑惑地顺着席慕琛所在的地方看去,但他的脸被埋在阴暗处,根本看不清表情。赵默赶紧向陈凡使了个眼色。陈凡忽而就不再说话了。面色有些肃重。 小雅眼底划过一丝惊诧,但她为了讨好陈少,还是顺和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她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忽而降了下去。 “陈少,您这个提议真不错。人家也想看——” 还没等小雅说完,陈凡皱了皱眉,忽而嫌恶地将小雅推倒在地,轻轻地拍了拍身上被小雅弄的褶皱。 赵默打了个响指,接着一大批穿着黑西服的保镖接踵而至。小雅不明所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认错。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吓得泪水直流。 “陈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许诺赶紧站了起来,想要退到一边。只是她一旁的赵默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动弹。别无他法,她只好再次坐下。 赵默指着小雅,冷声地说:“把她给我拖下去,随便玩,给弟兄们犒劳犒劳。别给玩死就算。” 小雅听了他的话,浑身抖得像筛子般,失声尖叫起来,一个劲儿地求着几位爷。可这几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哪会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的话?他们戴上冷漠的面具,看着小雅被拖下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哼,难道是你想看就给看的吗?”陈凡不屑地笑了笑,瞥了瞥一旁面色惨白的许诺,“刚才没把她拖下去是看在梦姐的面子上。第二次再犯同一个错误,可就怪不得我了。” 许诺赶紧点头应和着。她眼前历历在目的是小雅被拖下去时那无助的眼神,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一句话——她这辈子都完了。 她嘴唇有些苍白地立在那儿。 第21章 接吻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陈凡烦躁地甩了甩手,似乎对这场聚会烦透了。他还是有些心虚,毕竟刚刚是他提出的惩罚。席慕琛没有出声,算是给足了他陈凡面子了。 赵默赶紧出来打圆场:“陈凡,我看惩罚就算了——要不让小美人自罚三杯酒就行了——” 许诺一听换了惩罚,自然不换白不换。她自知席慕琛是不会拉下面子来的,还不如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她也乐得自在。于是她马上就答应了。 “我喝酒。” 她说着,刚要从酒瓶里往酒杯里倒酒。谁知,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席慕琛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健硕的上身靠近许诺,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她的俏脸。接着一股巧劲,迫使她靠近他的唇。 两唇相贴。 他娴熟地探入她的口中,许诺拿着酒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瞳孔微缩,惊恐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席慕琛的脸。 他的舌灵活地钳制住了她,她牙齿一颤,鲜血直流。 她快要窒息。 “唔唔唔!席慕琛你个王八蛋!”她支支吾吾地骂着。可惜她根本不能完整地发出声来,在别人听来,只不过是在“呜呜呜”地喊着罢了。 席慕琛他此时就像是着了魔一般,贪婪地索取着她唇间的芬芳。她僵直的身子不敢乱动,怕再咬伤了自己。 她的身子越发软下来…… “哗啦。”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将发狂的席慕琛拉回现实。她终于挣脱了他的禁锢,面色绯红,大口地喘着气,有种重生的感觉。原来,能够呼吸是这样的美好。 而一旁的俩人看着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激吻,有些目瞪口呆。 赵默先反应过来,独自斟了一杯酒,饮了一口,看着席慕琛被许诺咬红的薄唇。“老席。游戏而已,不必这么认真吧。” “我从来不玩游戏。”席慕琛他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尽邪魅。其他俩人看着一旁面红耳赤的许诺,仿佛得知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般。刚才尴尬的气氛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许诺实在待不下去了,抵挡着其他俩人尖锐的目光,推脱着要去洗手间。她急急地跑进卫生间,给自己灌了一口冷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迷离的眼神终于渐渐变得清明了些。只要她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她的脸就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席慕琛你个王八蛋。还来真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终于整理好了心情,她急匆匆地往回赶,想着留三个男人在房间里,恐怕要砸了梦姐的招牌。在过道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子。她赶紧低下头来,一个劲儿地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刚刚没看仔细,您没事吧?”许诺有些着急,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要知道在贵宾层的都不是好惹的主儿。正以为那男子要怎样地刁难她的时候,没想到一个硬气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没事的,小姐。”许诺皱了皱眉,她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样的声音。她连忙抬头,不觉瞪大了眼睛。 第22章 沈先生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这不就是她第一次进酒吧的夜里碰到的问路的男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天夜里并没有仔细看清他的容貌,只记得他额边有一处伤疤,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现在整个人都完完全全地映入她的双眼。 这个人说不上五官长得多么的精致,甚至皮肤有些黝黑,显然是常年暴晒的结果。只是体型健硕,且他的眉宇间有着常人不可比拟的硬气。尽管他的脖子上并没有挂着很土很壕的金项链,但她还是可以感受得出,这个人并不一般。 那个男人在许诺打量她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她,只见他眉心一皱,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而他突兀地开了口:“小姐,怎么称呼?” 许诺微微愣了愣,开口道:“许诺。” 接下来,她看见他笑了,咧开一口白牙,衬得他愈发黑了。只是他笑起来,透露出一丝冷冽,像是习惯性地就带上了这样的感觉。倒与他周遭的气质很附和。 “很好听的名字。上次感谢为我指路,小姐。你可以称我‘沈先生’。”他朝着她点了点头,接着转身便离开了。 他微微躬着身子,疾步快走的模样,让许诺不禁想到电视剧中民国抗战时期奔波在各处的地下党员。 直到沈先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许诺才想起贵宾室的几位。赶紧转身,与沈先生相反的方向疾步走了过去。一边还琢磨着这神秘的沈先生究竟是什么人物…… 终于,到了房门前,她看到门外已经换了两个保镖了。她不觉想到了小雅,皱了皱眉。还是推门进去了。令她咂舌的是,这几个男人瞧着小雅犯了事被拖了下去,自己又推脱去了洗手间。又找了几个美人在侧,气氛倒是热烈起来了。 她不觉隐隐有些鄙夷。同时她瞧着这几个争相献媚又互相明争暗斗的女人,心中流露出怜悯的色彩。 赵默此时正软香在怀,瞧着许诺回来了。示意她过来坐。 “小美人,回来了?” 许诺轻轻应了声,寻找着可以坐的位置。可是她环顾了几圈,只发现席慕琛一侧还有个空位。她不愿挪动脚步过去。此时这几个女人看着备受青睐的许诺心中不免涌起嫉妒。 一个原本坐在玻璃茶几边的一个小凳子上的女子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走到席慕琛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问了几句,只见席慕琛瞧了许诺一眼,便点了点头。那女子受宠若惊地看着席慕琛,兴高采烈地在他的一侧坐了下来。还时不时地与席慕琛说几句话,惹得她花枝乱颤。 许诺面对席慕琛态度的大起大落,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从容地走过去,坐在了原先那名女子坐着的地方。赵、陈二人诧异地看了席慕琛一眼,又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继续与怀里的女人逗弄着。 一夜尽欢。 终于,几位公子哥玩的差不多了。女人们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讨了喜欢的,拿了钱施施然退下了;讨了嫌弃的,根本待不到这个时候。 只是,许诺是个例外。她不咸不淡地一直坐在一旁。没人理睬她,她也乐得自在。她自己懒得动,看着他们玩,倒也勉勉强强算是一种乐趣了。 第23章 席慕琛你有病吧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陈凡此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哥们。今儿我就先失陪了。我还得与佳人共眠呢!”说着,怀里的女人“咯咯”笑了起来:“陈少,你真坏!”软糯的语气间满满的都是得意。陈凡一手搂住佳人,低声说了几句,惹得佳人面色绯红。 接着,他踏出了贵宾室,与他一同的还有那个佳人。 赵默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可以散场了。在一旁昏昏欲睡的许诺听见了这个指令,赶忙拿了包包,盘算着去自己的小屋里睡一觉,然后去医院看望外婆。她不觉长叹了一口气,白忙活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捞到,还被人吃了豆腐。 “许诺,你等等。”前脚正踏出门的许诺听到赵默的声音,急急刹了车。还不小心撞到了后边的女子,惹得她吭骂了一声,绕过许诺就走向着电梯。 赵默看到了她脸上疑惑的神色,干咳了几声。接着从席慕琛身边拿了一串车钥匙扔给了她。 “今儿晚上大家都尽兴喝了几杯,我瞧着你没怎么碰过酒。你帮个忙把老席送回家去。” 许诺呆愣愣地看了赵默一眼,再瞟了一眼角落烂醉如泥的席慕琛。她怎么也没想到都散场了还得给人家当一回司机。 “你会开车吗?”赵默有些担忧地看了许诺瘦弱的身子一眼。 巧了,许诺她还真会。还是因为叶文吵着嚷着要去学车,许诺陪着他一块学的,结果她阴差阳错地拿到了本驾驶证。 “学过。”她如实地回答道,“只是天这么晚了,我怕……” 赵默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许诺。 “这里有两万块钱,你拿着。”然后他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用来开支票的小本本上“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字,“这上边写着地址。今晚你就送他去那里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收白不收。许诺的眼睛盯着那张卡,冒出精光。咬咬牙答应了赵默。 “行!交给我吧。”出了什么事她可不管,毕竟考出驾驶证后她连车都没碰过。接着,在赵默的帮忙下,她终于把席慕琛拖进了车里。 “路上小心。”赵默朝着她挥了挥手。 而许诺从后视镜看到了贵公子朝着她挥了挥手,不觉打了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朝着他点了点头。随着,赶紧发动了汽车。 车子忽而动了一下,许诺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时间太长把怎么开车给忘了。谁知,只是席慕琛他侧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而已。 她暗暗吭骂着席慕琛,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竟然碰上这么一个王八蛋!王八蛋!气得她多摁了几声喇叭。 毕竟她算是第一次上路,开得格外慢一些。她看了一眼导航,只觉得路程还不算太远。只是自己对路况不太熟悉,开车的时候心惊胆战的,连一旁的席慕琛睁开了眼睛都没有察觉。 谁知当她开到半路上的时候,席慕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失声尖叫着踩了刹车。 “你有病吧!席慕琛!”她情绪有些失控,“我开车呢!你想干什么!玩命吗?你是要拿命开玩笑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惜命得很!你要玩自个儿玩去!” 幸亏此时深夜路上车并不多,不然肯定要酿成大祸。 第24章 谁给你的车钥匙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水……”席慕琛他似乎听不到许诺的发飙,只是一昧地喊着要水。 许诺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她赶紧把车子停到一边。然后气急败坏地冲着他喊。 “席慕琛,这大半夜的在路上你告诉我哪里去给你弄水?”她瞥了一眼外边正好有湖,波光粼粼地闪烁着,“呐!那边都是水!你下车,跳下去,去喝啊!” 坐在副驾驶的他似乎有些难受,紧紧锁着眉,嘴唇微微地抖动着。她瞳孔微缩,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她的心里冒了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席慕琛的背,询问道:“喂!席慕琛你还好吧?你……不会要吐吧!” 正巧,他动了动喉咙,似乎快压抑不住了。 从前叶文就常常喝酒,因此许诺她尽管自己不喝酒,也了解到了喝酒后的一些反应。如今她瞧着他这副难受的模样,原先的怒气瞬时就发不出来了。她有些慌乱地冲着席慕琛喊道。 “席慕琛!你你你!撑着点,赶紧下车,等会把车弄脏了。”说着她把车熄了火。摁开了他的安全带,从驾驶室开门,一路小跑赶到副驾驶,打开了门,扶着他下了车。 正当她把席慕琛扶下车后,他便开始吐了起来。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弄脏了他的车了。只是此时许诺正忙着给他顺背,没注意这不是她的车,为什么要心疼? “你说说你。不会喝酒你就不要喝,喝这么多酒你干什么?”许诺像一个啰嗦老太婆一样在席慕琛旁边念叨着,“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受些了。” “咳咳咳——”席慕琛他狼狈地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只是看着地上这一堆污秽,便可看出他只顾着喝酒了,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吐了几回后,他差不多清醒了几分。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方。 许诺赶紧从车子里找出纸巾,连她都未曾发觉的细心,她用心地替他擦拭干净了嘴边的污秽。 “觉得好点了没?”她边替他整理他的衣服边问。只是没想到,席慕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神晦暗不明,有些复杂地瞧着她,仿佛才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许诺面对他有些赤裸裸的目光,不觉脸就红了起来。 她舌头有些打结地开口道:“你……你干什么……” 忽而,他有松开了他的大手,眉头紧锁地看着她被他弄红了的手臂。这女人轻轻一碰,就有了一大块红印……真是脆弱!他不屑地哼了声。 许诺听见了他那鄙夷的一声,便知道他好些了,知道逞强了。她便放心地绕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冲着还在原地的席慕琛喊道:“快上车,我还得回家睡觉呢。” 席慕琛瞥见了她手中的车钥匙,眸色一冷。 “谁给你的车钥匙?” 许诺瞥了瞥嘴,进了车子里。接着,听见一声粗鲁的关门声。 “我再问一遍,谁给你的车钥匙?”席慕琛脾气不好地冲着她吼道。 她就有点想不明白了,这个人脾气怎么这么古怪,忽冷忽热的,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赵默呗。他给我的。”许诺不以为然地启动了车子,缓慢地驶回了车道上,“要不是他塞给我钱,我才不会来呢。” 尽管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席慕琛听见了。 第25章 你很缺钱?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你很缺钱?”他的尾音带着浓浓的不屑。 许诺侧着头想了想,她想到了外婆的病。于是就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席慕琛说着,明明是问句,但他却很肯定。 许诺有些想笑,难道这人有被迫害妄想症吗?难道每个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至少她可不是,绝对算得上是阴差阳错。这样想着,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在一旁的席慕琛却以为她算是默认了。 “拿这么多钱来干什么?”他不觉有些好奇,瞧着许诺身上的衣着,明显就是从梦姐那里借来的,前两次见到她的时候,那衣服是有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许诺并不想拿外婆的病出来卖惨。于是她又想了想,随便拿了个理由来搪塞他。 “买衣服包包呗。”这样轻轻地一句,在席慕琛的心中给她打上了‘拜金女’爱慕虚荣的标签。而此时专心开车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越发冷清的眼神。 只是他有些不大明白,为何就在刚刚,明明她可以丢下自己不管的,为何还这么悉心地照看他?难道……是欲情故纵?这样想着,他又给她打上了“有心机”的标签。 不知为何,他看着专心开车的她,心中很是复杂。他真的搞不懂她,明明那么势利却偏偏要做出清高的模样,这么装着,不累吗?她要是很坦然地展露出她的野心,他想,他会更接受那样的她。 不知不觉,他伸手将她的短发捋至耳旁。自然,他碰到了她细腻软嫩的脸庞。很明显地,他感受到了车子有些开得不稳。这才恋恋不舍地将手收回。 此时,车内明显地感受到了暧昧的氛围。 许诺她不动声色地将车开到了目的地,但其实她的心就像小鹿般蹦蹦跳。说到底,她还是有些慌乱的。 就当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席慕琛他走路踉踉跄跄的背影。她忽而有些不放心。明显的,席慕琛感受到背后有人小跑过来的声响。 “需要帮忙吗?”许诺大着胆子小声地询问着他。 没有任何的回音。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下来,扶着席慕琛走到了门口。还贴心地帮他摁了门铃。这时她才看清了,原来这是一座别墅。 不一会,就有人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响起。 开门的是一个气质很高贵的女人。 她一开门就看到了醉醺醺的席慕琛,惊呼一声。但当她看到他身上的污秽之后,便硬生生地将想要扶他进门的手收回。她望外边扫了一眼,看到了妆容精致的许诺。不觉嫉妒之心升起,她亲切地喊着席慕琛“老公”。 “张……薇薇……”他终于将面前的这个女人辨认出来了。 许诺看到这副情景,便觉得席慕琛有人照顾了,自己应该退场了。谁知当她转身的时候,却被那个叫做“张薇薇”的女人喊住了。 “这位小姐,帮忙扶一下我老公好吗?我怀孕了,身子不方便……” 许诺顿住了脚步,不知是喜还是忧。毕竟这个女人都口口声声喊席慕琛“老公”了,再叫别的女人去扶自己的老公,不觉得,有些不妥吗?还有席慕琛这个混蛋,连自己的女人都怀孕了还整天往外边跑,简直就是一个王八蛋!自己凭什么去帮助他? 她有些纠结地站在了原地,只听见那个女人再喊了一声:“帮帮忙……好吗……我一个人扶不动他——” 许诺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了门口。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其实在许诺走向门口的时候,那个女人根本没有碰席慕琛一下,让他一直靠在门边。直到许诺出现,才凭着她一个人的力量,吃力地将他拖入客厅的沙发上。 “呼——累死我了——”这一天天的,她在忙什么都不清楚。她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得很。 “席慕琛,麻烦你清醒一点好吗?你到家了!”许诺推了推靠在她身上的席慕琛,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把他推开了。 而那个叫做张薇薇的女人却一直跟他们俩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然是有着很重的洁癖。但席慕琛毕竟是她的老公好吧?连自己的老公都嫌弃的吗?许诺表示有些无奈。这时,在一旁的席慕琛发声了,虚弱地在她耳边吹气:“水……水……” 张薇薇在一旁审视着他们,让许诺她有一种被误认为“奸夫淫妇”的感觉,她明显地感受到了她的妒意,但她也是没办法的好吧? 许诺她有些尴尬地开了口:“那个张小姐,请问您有水吗?席少似乎要喝水呢……” 张薇薇哼了声,然后转身走近厨房,里边传来液体与杯壁相互碰撞的声音。 不一会,她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杯水。然后她不情不愿地递给了许诺。她接过水,皱起了眉。 “张小姐,这冷水不大好吧……” 第26章 冷血的男人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就这个了!”张薇薇想也不想就回绝了她,似乎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许诺她真的很怀疑这对是真的夫妻吗? 但这些话只能在肚里说,明面上自然不能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来。她唯唯诺诺地应着。冷水就冷水吧……反正她不挑…… 她猜测着这张薇薇小姐自然是不会自己亲手做的人,她自然也是懒得过问她的意见了。她递给了席慕琛。生硬地跟他说着话。 “呐!你的水!” 尽管她确实是从小受尽别人的白眼,但是她也只能勉强地照看好自己,照看别人的事情她还真是做不大来。她拿着玻璃杯碰了碰席慕琛的薄唇,似乎示意他水已经到嘴边了,再不喝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谁知,席慕琛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之后便没什么动静了。许诺她尴尬地看着张薇薇。而后者则是把头扭到了一边。别无他法,许诺只好把水灌到他的口中。 席慕琛啊席慕琛啊,你今天可是害惨我了! 终于,他喝过水后,神志清醒了一些。看他的整个身子压在许诺的身上,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然后连忙正了正身子,干咳了两声。然后看了看自己脏了的衣服,赶紧脱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张薇薇总算赶靠近他了,她就像是一只小袋鼠一样,“唰”地冲进了席慕琛的怀抱里。好好地跟他撒了撒娇。 “老公!你总算是好些了,看得我担心死了……”她确实只是“看”着很担心。 席慕琛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老公,我有个好消息要给你!我——怀孕了!” 张薇薇兴奋地看向席慕琛,原本她以为他会笑颜逐开,只是他却放下了搂着她的手臂。她有些疑惑地盯着他,谁知道他后来的一句话让她瞬时笑脸僵硬。 只听见他冷声地说道:“做掉。”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可谓是五雷轰顶。连悄声走到门口的许诺听见了也不觉得背脊一凉。许诺她快步地离开了,她原本只是以为他有些薄情薄意罢了,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这么无情。 许诺这个外人看来都不忍心了,张薇薇这个主角的这个夜晚过得有多难过,可想而知了。 她好不容打到了出租车,还被司机狠狠地坑了一把,才肯把她带回了家。她一回家,等不到她洗脸刷牙,赶紧沾床就睡着了。忙了一整天,她快精疲力尽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是被梦姐的电话喊醒的。 “喂——”许诺她闷闷地回应着梦姐,并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许诺,还在睡呢?告诉你个好消息。”梦姐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显然她很早就起床了,并且精气神很好。因为许诺一看表,才七点钟的模样。 她一听有好消息,睡意便打消了一半。她赶紧正了正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靠在床背上。 “对啊!你外婆不是看病要二十万吗?今儿一早我就收到了席少的信息——” 等等,席少?哪个席少? 第27章 包养?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哎呀,你傻啦?就是那个席慕琛啊!”梦姐克制不住的喜悦流淌出来。可许诺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毕竟昨天的倒霉事对她来说还是历历在目。今天一大早又听到这个晦气的名字,她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能找你有什么事?”她又紧接着问道,“他找你有我什么事?” 此时,阳光已经从窗户中倾洒了下来,轻柔地照在她的脸上,就像是一个出现在晨光中的精灵。 “他说对你有兴趣,问你愿不愿意当他的情妇?” 许诺紧锁着眉头。 情妇? 而电话那头梦姐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反正就是给他玩玩。等他玩腻了,就会给你一大笔钱,你以后半辈子生活都不用愁啊,你外婆治病的钱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钱? 她紧锁的眉头忽而松开了。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难题。她究竟是选择外婆还是选择尊严的问题。情妇啊,一听这个名字,她就忍不住看低它。若是自己冠上了这个名号。她不就是看不起自己了么?可是,外婆还等她救命呢…… 反正自己就是这么一条贱命,本来就没人看不看得起。 “谢谢梦姐,我再考虑考虑。” “行。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想通了直接打过去。”梦姐温和地回答道,也不逼许诺立马拿定注意。 许诺挂了电话,她不觉抓了抓自己杂乱的短发,这样的一个机会,她到底该怎么拿捏呢?算了,先不管了。去医院看外婆。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医院。她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因为她的亲舅舅,舅妈现在连医药费都不肯支出了。所有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烦躁,拉了好友安然在她的小屋里见面。 沉寂了很久的小屋,因为安然的到来显然是热闹了不少。她还给许诺带了两瓶酒。俩人许多天都没见了,讲了很多很多。讲着讲着,讲到动情处,许诺便把她心中的委屈都倒了出来,她呜咽着对安然讲了这些天碰到的人情世故。 安然黯了黯眼神,谁都为生活所迫啊! “诺诺!来!干了这瓶酒!往日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她替许诺鼓着劲儿。 “干!”她啜泣着,一饮而尽。 安然看着好友痛苦的模样,劝着她想开点,不如就委身当席慕琛的情妇,有了物质基础,精神才会越来越好。 “是——这样的吗?”许诺她的酒量一直都不大好,她苦涩地笑着,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有了钱才好办事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怎么不去好好抓住呢?”安然顿了顿,“换做是我,我肯定立马答应啊。” 在安然的撺掇下,许诺她终于鼓起勇气,拨打了那个她害怕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嘟——” 电话很快就被拨通了。 “喂——”传入许诺耳中的是那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她忽而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有些不大自在。她有些退缩了。 安然在一旁使劲使眼色让她继续说下去。她咬咬牙,为了外婆! 第28章 只能同意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喂——” 她带着颤音,软软地回答道。 “谁?”对方似乎有些不大耐烦,“有事说。” 安然把她的耳朵贴上了她的手机,示意她赶紧说下去。 “您好。我是许诺。我听梦姐说——”许诺她有些紧张地对着席幕琛。这感觉就像是在面对面试官一样。 “许小姐?”对方似乎已经早已预料到了,语气有些戏谑,“真是稀奇——哪么许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许诺不觉有些尴尬,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找他有什么事,除了那件事情她还会撑得没事干来找他吗?难道就是来找他纯属聊天的吗?他就是要逼着许诺亲口求着他!这个有心机的男人!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知道席少您还缺不缺——情妇啊——”她咬牙切齿地询问道,“不知道我适不适合——” 那头的席幕琛此时正潇洒地坐在办公桌上,清淡的月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倾洒在他的办公室中,他的脸被阴影盖住了,看不清表情。但他散发出来的疏离的气场,宛如一位潜藏在深夜伺机而动的饿狼。 “哦?许小姐是什么意思?”他若即若离的语气,仿佛存心在玩弄临死前的猎物。 小屋里的许诺不觉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这个席幕琛简直欺人太甚!有脑子的人都可以悟出来自己什么意思了!这个禽兽!偏偏要自己挑得明明白白才肯罢休吗? 她皱起了眉头,看着一旁的安然。似乎不愿意再接下去了。若是可以,她倒想爽快地挂他的电话!留着另一边的席幕琛自个儿好好感受去!可是她不能这么做,虽然这样可以解一时之气,但日后必定祸患无穷。 此时安然似乎知晓了许诺的想法,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能轻举妄动。俩个人相互挤眉弄眼,似乎在传递着什么暗号般。不知晓的人还以为她们之间在谈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许诺她吐出一口浊气,微微耸着的肩膀缓缓落下。她一次又一次地因为这个人而放下了自己的尊严。 “席少——我想请求您——能否——”她强颜欢笑着,“让我当您的情妇——” 另一边的他满意地听着许诺一字一顿地讲着她的请求,似乎在欣赏一曲优雅的古典音乐。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办公桌,像是在数着节拍的模样。他微微地晃着脑袋,英俊的侧脸出现在月光下,露出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许诺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旁,那边忽而消失了的声响,弄得她有些慌乱。就在她以为席幕琛还要怎么刁难她的时候,那边忽而传来了这样的话语。 “哎呀——”他似乎呼出了一口气,有些勉强的模样,“既然许小姐都开口了,我席某人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了——”” 许诺听了,硬着头皮应和着,接下来的话她也没多大仔细听,终于捱到了挂电话的时刻。她挪动着手指,轻巧地按下了挂断的按钮。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股莫名的情愫升起。但她一想着外婆的医疗费用有了着落,便不由得衷心地流露出了笑意。 一旁的安然陪着她打完了电话,知道了席少这样轻易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觉为她松了口气,大声欢呼着拥抱了许诺,把她抱得紧紧的,像是中了大奖似的兴奋。一边拥抱着,还一边笑着说:“太好了……太好了……” …… 第29章 紫荆别墅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接下来,俩人因在安然的撺掇下,喝完了她安然带来的酒。许诺醉醺醺地倒在她的小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总觉得,她肩上的一块重担就这样卸了下来。忽而轻松了许多。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她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了。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听得她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对于那突兀的敲门声的怨气自然也是消了下来。 “来了来了。别敲了!”她无奈地抓了抓她的短发,从床上起身,准备去开门。 她拖着拖鞋,带着一脸朦胧的睡意打开了门。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他面目带着一股凶相。许诺她惊呼一声,还以为一大早就遇到了什么强盗窃贼之类的人,赶紧慌乱地关上门。 谁知,还没等她把门关上,那名陌生的男子便伸出他的大手,扶在了门沿上,轻而易举地将门给撑开了。 许诺她看着他强行破门而入,想要随手抓样东西去抵抗。谁知她空荡荡的小屋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拿。她恐慌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是私闯民宅!”她大声尖叫着,忽而想起了还在床上睡着的安然,“安然,安然!你快别睡了!赶紧起来!” 男子看着许诺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觉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接着他恭敬地俯下身子,算是给她鞠了个躬。 “许诺小姐,请您不要误会。” 而还睡在床上的安然在听到许诺的呼声后吓得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循着说话声急匆匆地来到了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男子仍旧是恭敬地站在那儿。话中所说,却没有回许诺的问题。 “席少特命我来接您去紫荆别墅。” 刚才慌乱得都没有来得及穿鞋子的安然听到了这句话,忽而捧腹大笑起来。 “许诺,你干什么呢!大惊小怪的!吓死我了你!”接着,她暧昧地盯着满脸涨红的许诺,顺了顺她的头发,就好像在给小狗顺毛一样,“行了。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吧!这儿就留给我住了!” 许诺她抬了抬眼皮,有些尴尬地望着那名男子,想着刚才自己过激的行为,愈发不好意思。她赶紧弯了弯身子,表示歉意。而那男子看到了许诺这般模样,吓得赶紧回了礼。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有些凌乱的屋子和穿着打扮随意的许诺。 暗自在心中以为她一定不简单。 本来这小屋里没什么东西,许诺没有行李箱,就将她的一些随身物品装进了她的包包里。和安然好好地依依惜别了一番,才乘上了专车,一溜烟地离开了。 她转过头,依恋地看着还是站在门口向她挥手的安然,鼻子不由得一酸。赶紧别过脸,把视线移到别处。她训斥着软弱的自己,许诺,你干什么!不就是暂时离开一阵吗?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别哭哭啼啼的,叫别人看了笑话! 那男子规矩地驾驶着小汽车,眼睛时不时地瞥向许诺。他接人也接过几回了,别的女人都住在大房子里,有一大堆东西等着他帮忙搬到后备箱里。而这个名叫“许诺”的女人却唯独与众不同些,简陋的屋子,稀少的物品,动作却是利索得很。 第30章 陌生的环境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这让他不得不注意到短发的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头发剪短,女人嘛,长发飘飘才会显得暧昧多情。这些想法只在他的肚里头体现,明面上自然是一句话都不说,安心地开着自己的车。 但他还是不自觉地想象长发的许诺,她这样自然精致的容貌,想必换上长发更妩媚动人吧…… 这个奇怪的女人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才把咱家席少俘虏到手? 而一旁不知情的许诺将注意力放在窗外一瞬即逝的景物上,她从来不是主动的人。只能任由车内尴尬的气氛暗自发酵。 她观察着越来越稀少的楼房和越来越多的植被,就明白了着所谓的别墅肯定是远离市区的。她是情妇嘛,就是得藏到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才符合她的身份。 就在这名男子脑中冒出越来越多问题的时候,小车也驶到了他口中所述的“紫荆别墅”。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很大的别墅,远方是群山,而近前全是用石头砌成的小路,因此汽车驶过的时候格外的颠簸。时不时地,就会有不知名的白鸟掠过天空。完全就是童话里才会有的梦幻城堡。很符合她的口味。 黑色的古典大门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地打开了拥抱,似乎在欢迎着他们。整个别墅的风格都是很欧式很复古的模样。让她以为误入了哪个仙子的城堡。这样的建筑唤醒了被她掩埋在心底的公主梦。 哪个女孩没有幻想过自己是个小公主呢? 男子很娴熟地停好了车子,并且很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她礼貌地道过了谢之后,觉得这名男子温和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抵触了。她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她的包包,然后雀跃地下了车。 男子似乎完成了他的任务,将她领到一个穿着正式的老人面前,便消失不见了。 “辛苦了,阿洪。”老人用他苍劲的声音朝着那名面色凶悍的男子道了谢。然后转过身,恭敬地朝着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许诺小姐,欢迎您的到来,请跟我随意走一走,熟悉一下紫荆吧。”老人露出和蔼的笑颜,“哦,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管我叫査叔。” 许诺有些受宠若惊地朝着査叔点点头,行为举止上有些拘谨。毕竟她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地方。 老人抬了抬眼皮,似乎头一次见到如此拘谨的姑娘,不过她的有礼貌还是很受用的。他转头朝着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说道。 “莫娜。你帮这位许诺小姐把她的行李拿到她的卧室里去吧——” 钻入许诺耳朵的是一声似黄鹂般悦耳的“好的”。 “小姐,您的行李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包包?”女孩似乎有些惊诧。毕竟以往的女人都是大包大包的行李,她还得请求阿洪的帮忙呢。 许诺微微红了脸,她与这里似乎格格不入极了。但她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连见过太多世面的査叔,都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下许诺。 许诺把头埋得更低了。 “好的。许诺小姐,请随我来……” …… 第31章 高兴的太早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査叔带着许诺逛了一大圈,他一大把年纪了却还是显得炯炯有神,而一旁的许诺却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了。但当她看着已经有些年数了的别墅,一种经过历史沉淀的厚重感将她牢牢地包围着,让她动荡不安的心也因此安慰下来。 走在这里的小路上,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慢下来,优雅地做每一个动作。 终于得到了査叔的允许,她将自己疲惫的身子牢牢地揉入柔软的大床里。按照惯例,席幕琛当晚是要来的。因此众人早就忙活了起来,仿佛席幕琛就是这里的王。莫娜双眼发着光,把许诺从床上拉起来,精心地为她挑选衣服和首饰。 她的小嘴一刻不歇。 “以前的小姐来都有自己带首饰,您既然没有自己携带,那我只能把以往小姐留下来的首饰先给小姐您戴上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没事。”许诺闷声应着,一想到今天就要面对席幕琛那个常摆臭脸的家伙,她整个心情都不大好。看起来她有些恹恹的,精神不大振奋。 莫娜却把她心情不好理解为首饰的原因,因此不再提这一类的话题了。 …… 夜幕降临。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在正厅等候着席幕琛的到来。 “滴答滴答。”那是时钟发出的催促声。照例他晚上七点就会到紫荆别墅。但,现在已经八点了。査叔深知席幕琛的为人,他很准时,一般不会迟到。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许诺。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奇怪起来。 许诺她倒是乐色自在,席幕琛他不来不正中她的下怀吗?今天她可以自己享受那张大床啊…… 只是她看见众人越发奇怪的脸色,她不晓得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从莫娜那里得知,每个情妇进来别墅的第一个夜晚席幕琛都一定会来的。那么……他现在迟到了一个小时,是要给她许诺难堪吗?可她真的很无所谓啊! “叮铃铃——”一声诡异的电话铃声响起在这个肃静无声的大厅里。 査叔赶紧去接了电话。只听得他“嗯嗯啊啊”的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他面色不改地回了大厅。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大圆盘。不得不说,査叔他的面部管理真的很到位,许诺她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咳咳。大家散了吧——”査叔敲了敲那个他金属的大圆盘,似乎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少爷今天有事,不回紫荆了——” 众人哗然。 许诺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脸上却要违心地露出伤心的模样。她无法做到査叔那般将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因此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怪异,但这样让别人看了倒以为许诺她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莫娜面露遗憾地朝着她走去,对她表示惋惜。许诺圆润地应付了他人或多或少的安慰,独自一人回房休息去了。 她在打开房门口的一瞬间,快乐瞬间从她的眼睛里溢了出来。她红扑扑的脸蛋,焕发着光彩。她欢快地哼着小曲儿,打算去好好冲个澡,然后睡觉。 谁知,当她一到主卧的时候,却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第32章 十分钟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小姐——你这副开心的模样让我有些伤心啊——”一个熟悉的浑厚的声音钻进了她的心房,不觉让她有些心痒痒的。 下一秒,她心中警铃大作。飞也似的挣脱了男人的怀抱,等到她看清了男人的模样。她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席幕琛?你怎么在这!”许诺她失声尖叫起来,“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而一旁的席幕琛镇静地整理了他衣服上被她弄出来的褶皱。 “我可不敢错过与许诺小姐的春宵——”他微微侧过头,露出邪魅的笑容,与房间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相得映彰,房间的温度瞬间有些上升,显得暧昧极了。 她一听到他明显的挑逗,理智告诉她要镇静,可脸却不自然地显现出红晕来。 “怎么——到这里来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下一秒,他的话语中就明显的带着嘲讽。而恰巧点醒了许诺,她为何到这里来。 她只好讪讪地笑着。 “我自然不敢忘记了。” 席幕琛听了她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明显的陷下去一个洞。他斜斜地靠在床背上,目光炽热地盯着许诺,不觉舔了舔他干燥的嘴唇。 “给你十五分钟。好好地冲个澡。”他直接给她下了道命令。 许诺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十五分钟?”她嘟囔着。 “怎么?嫌少?”席幕琛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有种想把她衣服给扒掉了冲动,“那就十分钟吧——” 许诺铁青了脸。她凭什么听他的? 席幕琛似乎洞察了她的想法。精明的眸子闪了闪。 “你要再不乖乖听我的话——”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许诺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说着,他不安分的大手就要去解开许诺的衣服。吓得她赶紧跳到了一边。见好就收。她暗暗地想着。 “十分钟就十分钟!”她气急败坏地冲着席幕琛喊道,“你给我等着!” 接着她怒气冲冲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头就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席幕琛看着里头她若隐若现的身姿,不觉暗了暗眸子。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他的领带。接着就靠在一旁的沙发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十分钟过后,许诺准时地从浴室里头出来。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其实她只是简单地用水冲了一下,连沐浴露都没有抹。但席幕琛还是觉得她肌肤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令他欲罢不能。 许诺看到他松了领带,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不觉有些奇怪,他不是最注重仪表的吗?但她出了浴室门之后就没再挪动过脚步,显然是要与席幕琛保持一定的距离。 接着,席幕琛缓缓地走来,擦过了她的肩膀。走至与她相平处,侧了侧头,在她耳边暧昧地吹气道。 “帮我脱衣服——” 许诺诧异地挑了挑眉,还真是富家公子哥,连衣服都得让别人脱吗? 席幕琛似乎没有注意她的小心思,他只注意到了她白皙精致又诱人的锁骨。不觉吸了吸鼻子,示意让她赶紧动手。他不敢再把视线向下移,他怕一个冲动就把她原地给吃干抹净。 第33章 把火灭掉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他见许诺站在原地并没有要动的迹象,不觉叹了口气,表示对她无知的顽固的同情。其他女人跟个八爪鱼似的要缠在他的身上不放,偏偏这个女人木讷得像个摆设似的。 没办法,只好让他主动了。 “你要再不动手,我就把你的衣服给扒了!”他恶狠狠地威胁道。接着就把许诺拥入怀里,伸手就去扯她身上仅剩的浴巾。 这一举措吓坏了许诺,她赶紧服软。 “你你你,你别乱来!我给你脱!还不行吗?”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席幕琛,就像一只没人要的小兔子。 “早这样识趣不好嘛?”他得逞地笑了笑。 许诺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攀上了他的西服。颤抖的手扒拉着第一颗纽扣愣是解不下来,她有些尴尬地给席幕琛解释道。 “这个……这个……也不能怪我不是……你这个纽扣太紧了我不好弄……” 她软软的手指不经意见拂过他的喉咙,美好的触感,令他有些把控不住自己。他看着这个傻女人在那里无助地解释着,便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你这是欲情故纵——”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哑哑的。似小猫的爪子般撩的许诺有些不大自在。 “我?我没有——”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他有些失神。等到他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甩下了她的手臂,一个健步跨进了浴室,不一会就传来水流声。 许诺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她还没有帮他脱好衣服呢……怎么脱到一半就自己去洗澡了?男人真是难懂的生物。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许诺小姐?您在吗?我给您带来了宵夜。我看您晚饭没怎么吃——” 是莫娜的声音。 而另一边,浴室的门打开了。水珠顺着他厚实的胸膛留下来,健硕的上身微微起伏着。好一幅美男出浴图。看得许诺有些惊到了。 敲门声持续不断地响着。 而洗完澡的席幕琛朝着她缓缓走来,一下子将她牢牢地禁锢在门上!令她动弹不得。 他轻柔的吻不断地落下来,落在她的眼上,鼻尖,唇上。他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深入。但已经撩得她的身子有些软下来了。席幕琛见着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迷离…… 莫娜仔细地贴着门,却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不觉有些担忧。她焦急地敲了第三遍的门。 “许诺小姐?小姐?” 终于,把许诺从迷乱中拉回一点思绪。此时,她明显地听到査叔也赶来了,甚至是钥匙钻入门锁的声音。看来大家都聚在一块了。要是现在大家破门而入,看到这幅画面,他们会怎么想?啊!想想就羞死人。 她赶紧朝着席幕琛使了使眼色,但对方却根本没有理睬他。他的攻势越发的猛烈了。别无他法,许诺只好自己出声。 “莫……莫娜!我没事!”她一出声,原本便红了的脸蛋瞬时快要滴出血来!她从来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娇媚。但她还是继续朝着外边说着话。 “我睡了。明天再见。”接着她赶紧闭了口,不愿意再开口听到她的声音。 而外边的人听到了许诺的话语,也不好再打扰她休息。便一哄而散了。 席幕琛听到了她娇媚如水的声音后,眼神一点一点地深邃起来。 “许诺,你点起来的火,你有责任帮我灭掉……” 接着,他一把抱起许诺轻巧的身子,把她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 第34章 转眼过年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一夜旖旎。 从那以后,席幕琛时不时便会来紫荆。霎时间,原本寂静冷清的紫荆别墅变得热闹起来。席幕琛时不时的还会给她带些礼物,通常都是些服饰,珠宝什么的。但对于许诺来说她根本用不上。只好把它们一股脑地丢进柜子里。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快过年了。就连莫娜也放了假,回老家过年去了。只留下査叔一人陪着她。她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心里不是滋味。 原本她过年总拉着安然一块,还有叶文。只是现在,能陪着她的只有这幢黑洞洞的别墅了。 别看别墅有些年头了,但里头的设备还是很先进的,房间内的供暖让其保持在舒适的程度。许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白皑皑的雪,把整个世界都染白了。唯有远方的群山上还保存着一丝一缕的翠色。 她打算今年就和査叔一起过年。至于席幕琛么,她当然是不敢妄想他能来陪自己过年的。他应该有自己的家庭吧,这个时候他应该和他的家人在一起好好地谈天说地,那个景象一定很其乐融融吧。 她就这样想着他,想着外婆,想着安然。从下午一直站到了傍晚。 这几天天容易暗,不一会儿,室内就亮起了灯。暖融融的灯光在她的头顶亮起,呼,又是一天要过去了。她在紫荆别墅已经住了一年两月零六天了。 当她想起这个的时候,连她不觉有些微微惊讶。她竟然把日子数得这样清楚。 正巧,査叔敲了敲她的房门,见没有关上。他往里头探了探,看着许诺独自一人,有些孤单。便找她聊起了天。 “许诺小姐。怎么站着呀。我看你快站了一个下午了。”尽管他的声音爬上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身体那是硬朗得很。 许诺表示这些日子已经和査叔混得很熟了,不像刚来之前那般生疏。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査叔,没想到一年过去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被许诺勾起了心绪。不觉也跟着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看着査叔,不觉笑出了声。 “査叔,你怎么没戴你的假牙呀。看着可真让人好笑。” “嗨,我一大把年纪了。怕什么难看呀!” 査叔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跟着她咧开了嘴。 “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假牙忘了戴了也就不戴了。”他不以为意的冲着她笑了笑。只是嘴里没有坚硬的牙齿,看得莫名的有些让人心酸。 是呀,已经成为了惺惺相惜的一家人了。 俩人正谈着心。根本没注意从落地窗往下望去,可以看见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开了进来。 “滴滴——”那是锁门的响声。 咦?有人来了?这会还会有谁来呀?许诺赶紧从落地窗往下望去。接着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欣喜地朝着楼下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提醒身后紧紧跟着的査叔。 “査叔,您瞧谁来了?”她故意卖着关子,还没等吊足査叔的胃口,她就把谜底揭晓了,“是席幕琛!” 査叔也是没想到,少爷竟然会在大年夜来到紫荆,自己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许诺欢悦地跑到门口,果然她看见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走来。待他走近了,她忍不住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接着她抬头:“席幕琛,你怎么来了?” 席幕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不觉轻笑出声。他忍不住抽出手揉了揉她的短发。 “我来陪你过年。” 她的眼眶忍不住泛出了泪光。她真的没有想到,席幕琛竟然会来陪她过年。这个冷清的别墅里终于因为他的到来有了一丝暖意。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过于冲动了,竟然一下子扑进了席幕琛的怀里。冲动过后,她才发觉过来。不觉有些尴尬。她缓缓地松了手,把自己从他的怀中抽出。 席幕琛感受到自己怀中突然空了,深邃的眸子突然黯了黯。 接着,许诺展露出笑意。 “饿了吧。我给你煮饺子吃?还有査叔——”这时,她转过头,却发现査叔不见了。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而席幕琛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等到她到了厨房,她才发现,査叔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擀饺子皮,和馅,包饺子……査叔很娴熟地在做着。她突然觉得査叔的身影好高大,心中油然升起敬佩之情。 “査叔,你放着吧。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许诺她“嘿嘿”地笑着,把忙活的査叔推到一边,“你赶紧去休息一下,然后我喊你吃饺子。” 査叔正想推脱,看到席幕琛此时也缓缓走了过来,向他点了点头。査叔看了一眼厨房里有些手忙脚乱的许诺,不觉露出一丝笑意,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配合地走开了。 第35章 结束了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当许诺看到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在锅里翻滚的时候,心情也随着饺子沸腾起来。都说做菜时的女人最有魅力。 席幕琛不自觉地上前,盈盈握住她纤细的腰身。把他的头埋在她柔顺的短发里,微微眯上眼,闻着若有若无的幽香,陶醉在其中。 许诺正在煮饺子的身子微微一愣,有些僵硬地做着手中的活儿。不过,头一次被人从后背拥住,她心中莫名地感受到浓郁的温暖。她很放心地把她的后方交给席幕琛。荷尔蒙在迅速地将两人笼罩在一块。 他不安分的大手不再满足于她的腰身,不觉慢慢地探身下去,去寻找她更隐秘的芬芳。许诺很明显地就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一抹绯红飞上了她的脸颊。明明是在冬日,她怎么感觉温度在迅速地升高呢?难道是暖气开得太大了? 席幕琛这个王八蛋,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现在可是在厨房!明目张胆地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 她紧忙关了炉子,气愤地想要抵抗席幕琛的胡作非为。可他似乎看穿了她的企图,紧紧地剪住她的双臂,接着俯身在她耳旁嘶磨。 “许诺,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哑哑的,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这个女人……太邪门了…… 席幕琛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梦中人,许诺明白过来,她不过一名卑微的情妇罢了。于是,她不再起抵抗的心思,就像个木偶般,随席幕琛操控。反正她一年多来,都是这样度日的,今日,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内在的肮脏,根本没有改变。 她放空了思绪,不再过问眼前白花花的肉体。 尽兴欢愉过后。她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在柜子上靠了一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白皙的胸脯随着她一起一伏,看着诱人极了。饺子什么的,早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而一旁的席幕琛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眼,喉结不由得滑动了一下,深邃的眸子也不自觉地开始显得有些迷离了。他又感觉到了一阵躁动。这个房间,实在是太暧昧了。他微缩了眸子,暗叫不好。 他赶紧迈着大步,打开了厨房的窗户。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外面的冷空气迅速从外边钻了进来。狂风呼啸着击打着窗户。发出凄惨的呼啸声。而此时房间里的温度霎时就降下来了。席幕琛的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如常了。 他愤愤地将视线转到正在洗手的许诺脸上,似乎要把她的脸看出个洞来。她的纤纤玉手在水流中穿梭,白皙的肌肤给人一种透明的美感。他“哼”了一声,自己近来是愈发不能控制自己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许诺的美好完完全全地占领了。 这绝对不可以! 他绝对不可以失去自控力! 这个女人不能久留! 他沉吟着,被自己不经意间冒出来的想法有些动摇了。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摔在了许诺的旁边。正在专心煮饺子的她显然是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措吓了一跳,不小心被滚烫的热水烫了一个泡。 她赶紧将自己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嘶嘶”地抽着气。眼角不争气地泛出了泪花。席幕琛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有一股冲动冲击着他。他真的很想冲过去,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但窗边的冷风在仍在不断地吹着,他的神经变得渐渐麻木了。 他再次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 “拿了卡,马上滚出紫荆。”。 第36章 还是会悲伤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面色苍白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席幕琛。原本前一秒还温柔似水的他,现在却要赶她走了。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到了这一天吗?她愣愣地盯着那张黑卡,一声不吭地将它拿在了手上。 不知为何,拿着这张卡的手微微不住地在颤抖,她极力按捺住自己糟糕的心情,将所有的情绪化为和席幕琛一般的面无表情。 “好。”她轻声应着。 一锤定音。 她的玉足有些绵软地踩在地板上,就像幽灵般轻飘飘地上了楼。很快的,她就收拾好了行李。本来自己在这里前也没带来什么东西,那么自己走的时候,多余的东西也什么都不带走,算是不打算再留一丝念想。 席幕琛在这一年里给陆陆续续给她的首饰之类的,她都收拾在了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带走。她在过道上碰见了査叔。査叔他显然有些惊诧地看着她,但许诺对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恭敬地向他弯了弯身子。一言不发地转走就离开了…… 来的时候是阿洪接的她,走的时候却是她孤身一人。她原本就没有添置棉衣来抵抗冷冽寒冬,因此穿在她身上的,就只有那一件薄薄的毛衣罢了。她走在凛冽的寒风中,牙齿打着颤。但这儿荒郊野外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御寒。 她的神经一点点地被这冰天雪地给冻得麻木,都忘记了给安然打个电话。或许人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连怎么思考都会忘记吧。 当她以为孤立无援的自己就要死在这茫茫的大雪中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喇叭声。她极力地睁开了眼睛,终于看清来人之后,她不觉有些惊喜地叫出了声。 “査叔!” …… 当她闯入她的小屋时,不禁有些唏嘘。她原本想要挽留査叔一番,但他执意不肯,说,还要急忙赶回去。她也明白他的苦衷,向他好好地道了一番谢。 “许诺?你怎么回来了?”里头正在吃面的安然惊鄂地看着被冻得快要神志不清的许诺,“难道?” 她凭着仅存的意识点了点头,不觉体力透支,眼前一黑,就在原地倒下了。 安然看着昏迷过去了的她,慌乱地撂下了筷子,赶紧跑了过去。 “许诺——许诺——你没事吧?”她慌张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响彻在这一方小小的庇护所里。 许诺赶紧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她的眼皮太重了,根本就抬不起来。她明明听到了安然的呼唤,但她感觉堕入了寒冷的冰窟中,里边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她想要找到她的安然,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凄凉。可她连自己都在迷失当中…… 终于,当她在黑暗中徘徊了好久,突然有一束亮光照进了她的世界。她就这样,慢慢的,顺着这束亮光走出了黑暗…… “嘶——”脑袋好疼! 一旁的安然看见许诺醒了,赶紧探身过来。 “许诺!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她夸张地大声喊叫着,在极力表现自己在看见许诺醒过来时的快乐。 第37章 电话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似乎有些不大适应这灯光,她疑惑地转过头去。 “这是——哪儿——”哦,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合租的房子啊。她怎么回到这里来了?她不是应该在紫荆吗?席幕琛呢? 又是一道闪光。 她完完全全地记起来了。 原来……她已经被赶出紫荆了。是席幕琛亲口对着她说的话。她还能感受他薄情的话语,将她置于孤立无援的境遇。这不是一场怪诞的梦,她被人玩腻了…… “许诺。你现在还好吗?”安然看着她眼神滞滞的,先前的快乐被一扫而空,“对不起啊,许诺。都怪我没用。” 她被安然的自责弄疼了心。安然她怎么会有错呢?要错也是错在自己,错在这个无情的世界啊…… 她虚弱地朝着皱着眉的安然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她很好,不用担心。 “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好的嘛!”安然愤愤不平地吼着,“今天夜里,我寻思着不对劲,想要送你去医院,没想到医院说咱们这附近有地方塌陷了,救护车根本就赶不过来!我想着,这样也罢,结果当我要出去给你买药的时候,才发现,药店都关门了……” 安然似乎有些自责。 “我没有办法,只好给你倒了点白酒,想着凑合着给擦擦身子。”她突然将许诺紧紧抱住,“我真的担心死你了——” 许诺这才转过弯来,她吃力地展开笑颜,滚烫的身子趴在安然身上。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舒心。 “你不知道,你回来的夜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纷纷扬扬。我总感觉它要把我们给闷死才罢休。”安然喋喋不休地唠叨着。这样许诺感觉回到了家。紫荆别墅虽然好,但那里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容不下那一个小小的她。她快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而这里,虽然很小很小。但却是充满了温馨,给人以安定。 她在这个温暖的小屋子里又忍不住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安稳。 …… 半夜,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了安然的影子。她不觉有些疑惑。 “安然?安然?你在吗?”她朝着黑洞洞的屋子喊了几声,可是没有人应答她。她有些落寞。高烧使她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 她从一旁的安然新添置的小柜子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想着给安然打个电话。这个小丫头,大半夜的干什么去了…… 而她此刻被高烧弄得糊里糊涂的,眼神根本就不大好使。她似乎有些听天由命的随意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个好像是安然的电话号码呀——” “嘟嘟——”电话里传来她所熟悉的手机铃声。 她将手机放在了她的枕头边,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将它拿在手上。然后她又钻进了被窝,这样的安逸是只有在她的合租屋才有的。 “喂——”电话被拨通了。只是有些奇怪,传入她耳朵的是个低沉的男声。 难道安然出去接活了?不应该呀…… “喂——”她有些疲惫地闷声应着,“这位先生,您知道安然……咳咳……她在哪儿吗?” 她见对方不言语,以为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对方听不大清楚。于是她故意又将声音挺高了些。 “不好意思……咳咳……我是她的租友……现在发着高烧……发现安然她不见了……”她断断续续地讲着话,语速有些急促,让她不自觉地咳嗽起来,“我有点担心她……如果您看见了请帮我转告她一声……咳咳……” 她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电话那头仍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这头时不时的咳嗽声在回荡。她来不及思考为何对方没有回应,又一阵睡意袭来,她控制不住又沉沉睡去。 …… 第38章 陪了她一夜?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外边终于停止下雪了。 白茫茫的一片。 许诺在她的合租屋里睁开了眼睛。她睡得有些不大好,时不时的咳嗽骚扰着她。但经过这一夜时断时续的睡眠。怎么说,精神也恢复一些了。 “砰”的一声,是安然进门的声音。 “呼——忙活了一夜,总算回来了——”听她的声音有些轻快,“许诺,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是感冒药!” 许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安然大半夜出去是为了给她弄药。只是……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呢?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半夜里的那个男人,安然是求人去才给她弄来药的吗?她不禁皱了皱眉。 “踏踏踏。”是安然的脚步声。 “咦——许诺,你手机快没电了呢?”安然瞥见了许诺她床头放着的手机,红灯一闪一闪的,在昭示着电量快要耗尽。 许诺一皱眉,忽而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她……昨天夜里好像没有挂电话……可这不应该啊,照理来说,对方不是应该早就挂了电话了吗? 她挣扎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了枕头边的手机。解锁了屏幕。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只是上边的人名吓得她快要把手机给丢出去——席幕琛! 她一个失手点了挂断。又感觉这样不大好,认为人家一夜都没有挂自己的电话,自己总得解释一下,于是她便下意识地又拨打了过去。慌乱之间,安然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脸上的疑虑越来越深。 而许诺下意识打回去的电话,对方很快就接听了。她连忙地又将这个电话挂断了。想着自己不争气的模样,不觉心中气愤,伸手“啪”的一声就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一旁的安然看着她疯癫的模样,吓得连手中的药盒都拿不稳,失手将其丢在了地上。 “许诺——你……你干什么呢!”安然尖声喊叫起来,“你疯了?打自己干什么呢你!” 安然瞧着许诺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印,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突兀地呈现出来。 “我昨天晚上没看见你,想要给你打电话——”许诺悲声讲着,“结果不小心打给了席幕琛……他就这样……陪了我一夜……” “我自己什么样子我不清楚吗?现在他和我就是陌路人!我这样子就是自取欺辱!”她说着,便又扬起手,重重地捶在床上。她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红了眼眶。咬着牙,迫使自己软弱的眼泪不掉下来。 安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了她微微颤动的拳头。 “你这样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当初要不是我撺掇你去找席幕琛,现在你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要怪就怪我!”安然无声的泪水滴落在她的手上,温热的泪水滴进了她冰冷的心。 倏地,她的心紧紧地被揪紧。她怨恨死自己了。怎么她就不好好守住她自己的心呢?安然看着她这番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就不该出去的……应该好好陪着你的……对不起……”她不知对着许诺说了多少个对不起。 “安然。”她轻声唤了唤低头啜泣的安然,“你没有错。相信我。” 她不能将无辜的安然扯进她自己痛苦的深渊。她不可以。 俩人相拥而泣。 第39章 席家主宅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而另一头,席幕琛默默地放下了电话。不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不做声地陪了许诺一个晚上,脑中还回荡着许诺无意识间一声幽幽的“席幕琛”。他紧紧攥着眼前的杯子,关节泛白。接着,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但他的心还是平静不下来,不大抽烟的他此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他烦躁地从里边抽出一根,接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打火机。在灰蒙蒙的光线下,点燃了那只香烟。顿时,一个小红点亮了起来。 烟雾缭绕。 烟灰散了一地。 在他抽完第二根烟的时候,他终于平静下来。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叮铃铃——”这一声清脆的铃响,令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不觉烦躁起来。但他看到了出处,只能按捺下心中的不快,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是主宅的管家毛叔打来的。 “喂——”一声闷闷的气息。 “少爷。这么冒昧地打给您实在是不好意思。但老夫人为您准备了一场宴会,还望您到时必定来参加。”毛叔在主宅滚打摸爬着几十年才做到了席家主宅的总管的位置。他有多少圆滑从一开口便能得知一二。话里话外,完全就是不能让他拒绝的意思。 还拿老夫人来压他?这个毛叔近来胆子大了不少嘛?仗着老夫人的信赖替她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他自己肚里清楚! 他哼哼道:“明白了。” 接着,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紫荆,往席家老宅出发。汽车轰隆隆的声响扬起了一阵灰。道路已经被査叔清理得干干净净,开起来自然是顺畅多了。 席家从来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听说是从清朝末年开始做生意的,后来二战中席家祖宗发了横财,把整个家族企业发扬光大。只是,二战过后,受到了业里业外各种因素的困扰,不由得将家族企业搬出国门。 有了席家香火的辈辈传递,终于在国外落下了根。只是国内的企业从此衰败不堪。自从席幕琛的爷爷开始,席家才渐渐地从国内回到国内发展。刚开始自然是困难重重,但在席父亲的打理下,才扫清了一些障碍。但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还是对席家造成困扰。 而席幕琛作为席家的继承人,自然有这个责任将对席家不利的人事物,一一扫除。 就这样,席幕琛很快地回到了席家主宅。 主宅同样的远离市区,只有几位老人住着,倒也颇为清净。建筑风格有清朝宫殿的元素在其中,从外表看就是沉稳大气。苍龙盘旋,威严得不可令人亵渎。 门前几棵交错盘旋的银杏一看便有些历史了。 席幕琛没工夫欣赏老宅的美景,皱着眉头进了门。朱红漆的大门缓缓地打开,又缓缓地合上。在群山之间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回音。悠扬而深远。 他并没有在主厅停留过长的时间,直接穿过小径,通往深处的佛寺。这是老夫人特地出资建造的,人老了,就好这口。 佛寺建造在后山上,走过去需要费一定的时间。这时,他不由得思索起来老夫人这么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叫过来作什么。想必,与那事有关吧…… 第40章 中计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这样想着,他很快就到了佛寺前。几缕炊烟飘来,白白的,隐隐约约的,很好看。他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老夫人。此时她正跪在佛像前,虔诚地念着经文。 这样肃重的氛围,令他不得不也郑重起来。他尊敬地弯了弯身,轻轻地换了一声。 “奶奶。” 而一旁念佛的老夫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抬,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佛经。让人听了,也不觉恍恍惚惚了。 终于等到老夫人念好了佛经,她缓缓地从垫子上爬了起来。席幕琛赶忙过去扶着她。她苍老而干枯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借着他的力,总算有惊无险地站了起来。 “真是的……人老了……行动也就不便了……”老夫人撇了撇嘴,似乎对自己的这副身子非常不满。 但当她看到了他的孙子,眼神中划过一道精光。瞬时来了精神。笑呵呵地对着席幕琛道。 “阿琛啊——你回来了——”然而她话锋一转,“怎么大年三十没回来呀——奶奶可想你了!” 席幕琛自然不好直接说明他是为了许诺。只好跟老夫人打马虎眼。 “公司有些事,处理一下。” 别看老夫人年纪大了,她可精明着呢。当年她可是跟着席爷爷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这样的小谎她还看不出来吗?她自然知道他在撒谎的,但还是给了他面子,就顺着他的台阶下了。 “你们年轻人啊,就知道忙忙忙!”她有些嗔怪道。 而一旁的席幕琛继续和她打着太极。 “没办法。事儿出的急。”他提醒着老夫人当心路。 老夫人仔细地看着山路。眼光流露出了一丝异样。 “阿琛啊——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啊——”老太太主动挑起了话题。话里明显有着试探席幕琛的味道。 席幕琛听着,脑中一下子闪现出许诺的容颜。一想起她,他的眸子闪了闪。但这种时候还不可以挑明。他只能继续敷衍道。 “还没有。” 老夫人一听,心中快要笑出声来。但明面上却还是流露出伤心的神情。 “哎呀!阿琛!奶奶还以为你大年三十出去和女朋友玩儿去了呢!本来想着让你带来看看,才给你办的这个宴会!” 他扶着老夫人的手一抖,似乎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精明。平日里看着昏庸无道的模样感情是装出来的!而他明面上自然是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其他的感情,怕一不留神就被老夫人察觉了,那事情便就麻烦了! 老夫人似乎没有感受到他刚刚的那一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还好,这参加宴会的姑娘多得是,你呀,赶紧给奶奶挑一个好孙媳妇儿!” 原来她找我是为了这件事情啊!席幕琛恍然大悟。他灵机一动,忽而心中的话脱口而出。从今以后,他时时刻刻为自己这么一句话而感到万分的后悔。 “奶奶,您……莫非是看好人选了?” 老夫人一拍大腿,直呼席幕琛聪明。她高深莫讳地冲着他笑了笑。她真的太喜欢这大孙子的机灵劲儿了! “奶奶啊,倒是有个好人选——”老夫人说着,悄悄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席幕琛,继续开口道,“这个姑娘奶奶可喜欢了。想必你也看得上她!” 他暗叫不好,他显然是中了老夫人的计了! 第41章 先订婚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这姑娘叫做李欣——他的父亲你肯定认识,就是那个数一数二的金融巨头——”老夫人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就是那个……我想想!对对对,就是那个——李建国!” 席幕琛听了不觉紧锁了眉头,李建国是席家最主要的对手之一,要是能与李家联姻,那么席家往后必定是如虎添翼啊!怪不得老夫人紧忙把他叫过来了!怕是这场宴会就是用来撮合他和李欣的!什么宴会!怕就是一场鸿门宴! 老夫人怕是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他往这个坑里跳呢! 谁知老夫人后头说的话让他更是一惊。 “那姑娘也会在宴会上露面,你看着,好不好是由你觉得,要是看对眼了,就当场当做订婚宴给办了!阿琛,你说这好不好啊——”老夫人眯了眯眼,似乎对今天这场谈话很满意。 此时,他们已经下了山,来到了席家主宅了。 尽管他知道现在他根本无法拒绝,因为没有心仪的女孩子是他亲口说出的,要是现在全盘否定,怕是有他的苦头吃。他们肯定要逼着自己说出那女人的名字,自己要是将许诺说出去,她往后的日子一定会遭到刁难。 席幕琛深邃的眸子黯了黯。艰难地开口道。 “奶奶,这是不是太仓促了呀?” 老夫人似乎早就洞察了席幕琛会这么开口,神秘地笑了笑。 “哎呀。阿琛,一点儿都不急,先把婚给定了,什么时候结婚,你们看着办——”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结婚的,倒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自然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老夫人沾沾自喜地想着。将孙子拿捏得十分到位。 席幕琛早就听到了要订婚的消息,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还是把他给整懵了。所以,他赶紧早早地将许诺赶出了紫荆。怕倒时候连累了她。只是他没想到,许诺在第二天就病得这样厉害。果然是自己处事还不够老道。 比起奶奶来,他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这样想着,他不觉有些咬牙切齿。 老夫人见谈话差不多了,就连忙让自己的大孙子去歇息一下好准备得会的宴会。见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孙子愈行愈远的背影,她不由得念叨了几句。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 很快就到了晚上。宴会恰巧在梦姐名下的一处酒店举行。 席幕琛乖乖地出现在了宴会上。这一举措让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一向以来就不羁的孙子这次竟然这么听话。果然是长大了,懂事了! 其实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席幕琛只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夫人拉着意气风发的席幕琛,悄声告诉他。 “阿琛啊——那个李欣不仅学历高,长相好,脾气也好。奶奶相信,你一定喜欢——”老太太明显是着急了,急着朝席幕琛推荐李欣。只是她忘了自己的孙子也是有脾气有底线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李欣好,他便愈发觉得这个女人有心机。 连奶奶都开口说好的女人,还是有多么地讨人喜欢,多么的能耍手段啊——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眼睛。不觉想到了许诺,她,还好吗? 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像是在欢迎什么人。 老夫人拿起了酒杯,胸有成竹地说道。 “怕是李氏父女来了——” 接着她悄悄地推着席幕琛上前,似乎迫切地想要让她的孙子与李欣见上一面。 霎时间,老夫人端起了主人的架子,身上的气质变了个个儿。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场顿时展开,每走一步都很优雅,可以看得出她年轻时候貌美如花的风韵。这是那些暴发户比不了的,人家那是从骨子里就刻上了的,一般人模仿不出来。 “建国——好久不见啊——”老夫人一开口,人群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 这让席幕琛也看清了李氏父女的面貌。 李建国听着老夫人的声音,向她的方向走来,面带笑意,容光焕发。 “老夫人!”他惊喜地开了口,奉承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第42章 李氏父女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您的身子还是这么硬朗啊!老夫人——”李建国一番寒暄下来,把老夫人哄得服服帖帖的。这让一旁的席幕琛见了,不觉对这对父女俩的警惕更深了几分。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哪有——我这把老骨头啊,哪比得上你们这些年轻人——”老夫人笑呵呵的,要多慈祥有多慈祥,表面的光鲜亮丽盖住了背后的污秽。 席幕琛微微侧过头,打量起李建国来。其实细细一看,李建国人如其名,确实有建国般的男子气概。他还特意留了一些胡渣,谈吐举止都有着一股硬朗的男人味。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他曾受过高等教育。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比较的。 “来。阿琛。和伯父打个招呼——”老夫人故意咬重了“伯父”二字,似乎对这样个字眼很认可。这么快就称作“伯父”了吗?席幕琛不禁皱了皱眉。不过出于礼貌还有席家继承人的身份使然,他还是恭敬地出言。 “李董事长,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他这样一声“李董事长”,实在是呛了老夫人一口。她顿时拉下了脸面,不快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警告的意味。 “哈哈哈哈。好小伙子!”李建国倒是完全不在意,他爽快地拍了拍席幕琛的肩膀,似乎对着个“未来女婿”很满意。 有了李建国给的脸面,老夫人总算好下台。她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李建国聊了起来。 尽管她与李建国聊得还算来,但她不会忘记这个宴会的主要目的。她赶紧从李建国身后望了望,想要找到那位丽人的身影。 “听说——令爱今天也赏面来了——”老夫人边张望着边打开了另一个话题。 席幕琛紧紧地攥紧了酒杯,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尽管自己努力在她身边当做隐形空气,但他最终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李建国会意,赶忙从他背后的一堆小姐夫人里边把李欣拽了出来。他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 “可不是嘛,老夫人。还没来得及给您介绍介绍呢。”接着他转过头,悄声对女儿说着,“这可是席家老夫人,你注意着点——” 李欣被她父亲给完完全全地挡住了,席幕琛看不出她脸上什么表情。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地酒杯。想必是无聊极了。 终于,李建国把身子挪开了。丽人总算露出了容貌。 不得不说,李欣确实长得很好看。她的面貌比起李建国来,少了几分坚毅,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和。细眉粉黛,就像一幅宁静美好的山水画。红唇却是那样的热烈,就像一颗饱满的樱桃,娇艳欲滴。特别是她的眸子,和她父亲一样的锐利,像极了老鹰。 她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偏偏又不让人感觉放荡,只剩下了令人回味无穷的高贵。她不同于许诺的短发,一袭长发,将自己的女人味发挥到了极致。 好一个尤物!怪不得周围的男人的眼神都将他们的眼光粘在她身上不肯放下来呢! 莫名的,席幕琛从她身上看到了许诺的影子。他不禁幻想着许诺若是穿上这袭长裙……一定会更好看吧!这样想着,他不觉有些微微失神。 第43章 梦姐来电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老夫人在一旁观察着自己孙子的神色,看着席幕琛的眸子的变化后,以为自己孙子是看上了李欣,不觉咧开了嘴。她对着李建国笑了笑,示意他们着俩人长辈此时就应该悄悄离开,给年轻人留下相互接触的空间。 李欣看着年轻有为、西装革履的席幕琛,他就这样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看,不觉有些不大好意思。 接着,她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 “李欣。”她伸出了她细腻的小手。 “席幕琛。”他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但面对丽人的主动,他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俩人轻轻地碰了碰手之后,不觉聊了起来。 令席幕琛惊讶的是,李欣确实知识渊博,相较于许诺的沉默,她显得很健谈。或许是出身于名门望族,她身上带着一股自信。使她看起来很自立。很明显的,席幕琛对她的第一印象有些松动了。 而李欣在与席幕琛的闲谈中,对于他的谈吐和举止都十分欣赏。对于今天的这个宴会她从李建国那里得知了一些内幕,而对于席幕琛这个无比尊贵的男子,她自然是很喜欢的。也不枉费她来这一趟。 …… 另一边,经过治疗的许诺,她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了。此时她在小屋外边的空地上散着步。忽而她接到了梦姐的来电。 “喂——梦姐——”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许诺,你现在身子好点了没有。我都从安然那边听说了。” 刚接通,梦姐就劈头盖脸地向她表示了问候,听着她关切的语气,许诺很开心。 “我已经好很多了!梦姐,谢谢你——” 然后梦姐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梦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不解地问道,“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提!” 只是那头从来做事利落的梦姐此时却仍然显得有些踌躇。 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梦姐开了口。 “许诺,我今天接下来一笔大单子。”这明显是好事一件,但梦姐的语气显然是带着疲惫的,“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见见你,你就来我那个酒店找我,好吧?” 平日里不轻易求人的梦姐开了口,许诺自然是惊诧的,但是对于她的请求,许诺自然不会拒绝。 “好的,梦姐。我马上就赶过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就算她得知梦姐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她许诺就是这样一个人,受了恩,必定涌泉相报。 许诺马上进门,朝着正忙活的安然告诉了她要出门的事情,叫她不要担心。然后她拿了她的包包就往门外赶。 她很快地就招到了一辆的士,神情坚毅地上了车。汽车喷着尾气,很快地离开了小屋。 不一会儿,许诺就到了梦姐口中所讲的酒店。说实在的,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看了看自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有些犹豫。但她毕竟在紫荆待了一年多,身上的气质倒也有了些变化。她挺了挺她的背脊,深吸了一口气,迈进了大门。 不得不说,梦姐的品味还是处在时尚前沿的。前厅装修得金碧辉煌,一看便知,这绝对是上流社会的人物才能踏足的地方。因此,当她一踏足这里,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子便伸手拦住了她。 第44章 被缠住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女子很有职业修养。许诺看见她胸口金闪闪的牌子上刻着“秦若”二字。 “您好。我想找梦姐。”她报以微笑。 而女子的脸色不觉有些僵硬。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许诺一番。发觉她这副模样,根本不像是认识梦姐的样子。要知道,今晚可有一场很大的宴会,梦姐早已忙得快要昏了头了,哪有时间要见什么人?而这女人口口声声说要见梦姐…… 不过专业的职业素养并没有让她的鄙夷过多地流露于表面,她只是推了推眼镜,闪射出一道反光,有些抱歉地朝着许诺说。 “不好意思,小姐。今晚梦姐可能没有空。”她不觉顿了顿,“要不您改日再来?” 她说着,将手伸向了门外,大有送客的意思。 女子这样一番动作,她的意思,许诺大概心中有数。狗眼看人低吗?原来是这样……许诺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地转变了。 “这位小姐。是梦姐找我来的。麻烦您替我告知一声。”许诺明面上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但语气明显显得有些强硬。 女子不觉挑了挑眉,要不是她看这女人有些不大一样的气质,她怕是早就叫保安了。只是她已然拒绝了许诺,她还是要见梦姐。这样硬的底气,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梦姐真的有叫她来? 女子显然是见过世面的,诧异地盯着许诺看了几秒,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撂下了狠话。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小姐。若是梦姐没有请您来的话,还请您到时自个儿出去吧——” “当然可以。”许诺不想再与她对话,简单地敷衍了几句,便不再开口。 女子叹了口气,像是从未见过这样执拗的人。但她也只好转身过去,带领许诺到了一个大厅内。女子在门口就停了下来。 “小姐。还请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梦姐。”她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顾自走进了大厅,把许诺一人晾在了门外。 别无他法,许诺只好在门外乖乖地等候着。她自然想过漠视女子所谓的请求,径自去寻找梦姐,但大厅里传出悠扬的音乐声,说明里头正在举行宴会,怕是有很多达官贵人在场,自己擅自闯进去的话,怕是会引起骚乱,这样反而会给梦姐添麻烦。 她就这样自己生着闷气,不言不语。要不是看在梦姐的面子上,自己肯定得跟那个叫“秦若”的女人急! 这样想着,里头的大门似是开了。她以为是那女子要将她带进去,还暗自赞叹她的办事效率不错。只是待她看清来人之后,却不觉大跌眼镜。 来者是个秃顶啤酒肚的中年男子,若不是他西装革履,她还以为是哪个地摊上冒出来的醉酒男子。他面色红彤彤的,像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不时还打个嗝。这副模样,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样高雅的地方碰见。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她不觉撇了撇嘴。 只见那男子摇摇晃晃地向着她走来,吓得她赶紧为他让了路。可那男子似乎是冲着许诺来的。她闻到了他浑身难闻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 谁知还没等许诺跳开,那男子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他用他粗糙地大手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感受到了许诺细腻的美好,不觉咽了口口水。 “呵呵——美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他用他那大嗓门醉醺醺地朝着她喊着。 许诺干笑着,赶紧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这位先生,我在等个人。” 男子抬了抬眼皮,似乎有些不相信。 “来来来,跟我进去喝一杯。”他不由分说,就拉着许诺进了大厅。 这倒是合了许诺的心意,她就在半推半就之间,跟着那名男子进了大厅。 此时大厅内人群攒动,到处都是身着华服的上流人士,杯影交错,促成了一桩又一桩的美事。嘈杂的谈话声隐在优雅的钢琴曲中,才让人不误以为是在菜市场。 若是没有许诺这张貌美的脸蛋,她这样的一身服饰,必定在其中是平庸的,不会引人瞩目。她的目的是来找梦姐的,但她没想到这里会聚集这么多的人,怕是要找到梦姐有些棘手。更何况她现在身边有个烦人的暴发户。 “美人——来来来——喝一杯——”男子带着痞笑,侧过身子,不知鼓捣了些什么东西,然后他手上多了一杯橙黄色的不知名液体,将其塞给了许诺。还作势跟她碰了碰杯子,然后他一饮而尽。 要是没猜错,这算是香槟吧。她沉了沉眸子,看着手中的酒杯。她才不会蠢到喝一个发春男人的酒。但她若是推脱,怕是会惹得男子不高兴,他嗓门这么大,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自己,怕是反而以为她不怀好意。 因此她微微侧过头,装作也是一饮而尽的模样,偷偷地将酒洒在了别处。不好意思了梦姐,倒时候还得多加个人手来打扫了。 这男人连参加宴会都带着药,怕是平日里这种事情不少做。这样想着,许诺的眼神冷了冷,警惕地看着那个装模作样的男子。她看着男子瞄着她的模样,似乎在等着药效发作。不过,她可是要让他失望了。 “老总,您酒量不错啊——”许诺勾了勾嘴角,装作有些迷糊的模样,轻轻地推了推那男子。而暴发户看见许诺这副诱人的模样,急得心痒痒。 而许诺她这时脑筋急忙转着,似乎在寻找如何拜托这个猥琐的男人。眼波流转,似乎有个主意冒了出来。只是有些冒险,但她如今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45章 本事见长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可不是嘛——你要是喜欢喝,跟着我走,我给你喝个够!”他握住许诺推搡他的手,恶心地在她手上摸来摸去。 许诺自然不会傻傻地就这样跟着他去了。她装作东张西望的模样,似乎看见了什么人似的,想着尽量拖延时间,当那男人转头的时候,她就赶紧跑!果不其然,那暴发户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美人——”暴发户有些疑惑,“你在看什么呀——” 许诺挑了挑眉,这是个好机会,可就在她刚要转身的时候,忽而,她的余光瞄到了一个人,顿时她就挪不动步子了!有一个富态的女子正在紧紧地盯着她这个方向。她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因为,她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她指着前方,她装作疑惑地对着暴发户说。 “老总。您看,哪儿有个人女人时不时就往我这儿看呢——” 老总急忙转过了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就脸色大变!他讪讪地对着那个女人笑着,似乎有些无辜的模样。 许诺可不会就此罢休。 她忍着他身上的恶臭,缓缓地靠近了他,俩人的面孔近在咫尺,明明应该显得暧昧的时刻,男子却不住地发颤。 “老总。您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啊——”她故作疑惑的模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暴发户那不断冒出冷汗的油腻腻的额头。 暴发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他刚刚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变了脸色,怎么能推脱说不认识呢? 没法,他只好承认道。 “她——是我的夫人——” 许诺开心地叫了起来。 “原来是尊夫人啊!那我可得跟她敬杯酒——您说对不对——”她故意放慢了语气,似乎已经拿住了暴发户的命脉。她故意显得娇媚万分,让那暴发户在美色和家庭之间做个决定。若放在平时,他肯定义无反顾地选择美色!但如今,他老婆看着呢…… 暴发户额头上的冷汗是愈来愈多。 “不必了,不必了——这酒我代你敬了!”说着他赶紧四周环顾,像是找到了熟人似的,“呀!老周!你在这儿呢!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就这样,暴发户越走越远了…… 许诺轻松地笑了笑,男人么,不都一个样儿!这时,她不觉微微抬起了下巴,身上隐隐露出了久违的自信。 不远处,席幕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女人……几日不见,本事倒见长嘛…… 想到这,他不禁饮了一口酒。带上了盔甲,无孔不入。这样也好!只是……在她的内心中,究竟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呢……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就转身离开,淹没在人群中了。 “长、袖、善、舞。” …… 许诺在偌大的大厅里转了一圈,愣是没发现梦姐的身影。正巧,她转到了门口,发现了外边有个女人急切的讲话声。 “刚刚有个女人不是等在这里的吗?她人呢?梦姐要见她啊!” 许诺听着颇为熟悉的声音,不觉走出了门。果然,映入眼帘的是刚才那个叫做“秦若”的女人。 “我在这儿!”许诺轻轻地喊了一声。 秦若见了,赶紧松了口气。本来想要责怪许诺几句的,但碍于梦姐,她不好对许诺发脾气。只能自己忍气吞声地冲着许诺笑了笑,似乎对刚才的无礼当做赔礼。 “许诺小姐。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她这样讲着,推了推眼睛,露出尴尬的神色,“梦姐她正找您呢,您赶紧随我来,好吧?” 就在她以为许诺要好好羞辱她一番的时候,没想到许诺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秦若不觉松了口气。尽职尽责地将许诺带至一道房门前,然后恭敬地将她请了进去。 许诺倒是没多大感觉,还是刚才那句话。 “狗眼看人低。” 此时,已经不见了秦若的身影。房间内,满是烟雾缭绕。若不是烟雾呛人的话,她倒以为误入了仙境。明显的在烟雾中,显现出许久不见的梦姐。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窈窕的身子,高贵的气质,妩媚的脸庞…… “梦姐……”她有些怯怯地唤了声。在梦姐这里,她感觉她永远都是小孩子。 此时,人影动了动。 “许诺啊——” 第46章 是否动心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她只听见一声充满疲惫的哀叹。不觉有些大惊,几日不见,梦姐的状态竟然差到了这番地步。从前光鲜亮丽的她如此却如破旧不堪的娃娃般藏在阴暗处。 “梦姐,您没事吧——”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明明刚刚电话里还这么关心自己的人,现在却那么需要被人关怀。 “你现在甭管我,我明白你近日不大好。”梦姐说着,从软凳上站了起来,只见她身着黑底红花的旗袍。点点红梅在她的胸间绽开,显得极尽妖艳。 原本她在烟雾里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梦姐的轮廓,当她的脸冲破烟雾时,正如她的声音一样的疲惫不堪,尽管她的面庞搽了很多白粉,但仍然盖不住她眉心中那浓郁的憔悴。 “梦姐。我没什么事!倒是你,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你这么心急火燎地来找我?”许诺看到梦姐这副模样,她就没由来的心疼。 谁知,被许诺这么一提,梦姐眼中出现了复杂的色彩。她别过脸去,似乎很烦恼。 许诺正想开口安慰,谁知被梦姐打断了。 “许诺。这一年来,也是难为你了——”她缓缓地开口道,这样的节奏,似乎要和许诺讲些什么事,“我承认。这个想法对于你来说,真的不公平,我也不想把你拉入这个魔窟里,只是……只是我这一年里来,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许诺她听得糊里糊涂,但她还是明显地感受到,梦姐这是话里有话!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地握住了梦姐冰凉的手。 “梦姐!你有话直说!” 谁知,梦姐猛地一抬头,盯着许诺的眼睛,紧紧逼问道。 “许诺,你是不是对席家少爷动心了——” 她没想到梦姐竟然无厘头地说出这番话,微微有些愣住了…… “我……我……”许诺有些支支吾吾的。 “你说实话!” 她从未见过梦姐这般激动过,她向来都是沉稳的性子! “我说不上来——”不过,她话锋一转,“不过——他把我从那里赶出来——我倒是——有些承受不了——” 听了许诺这番话,梦姐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果然啊——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笑得痴狂,笑声在小屋子里传荡着,又莫名地显得很凄凉。就像是一个落败的将军,在沙场上的最后一声感叹。许诺看着梦姐这副接近疯癫的模样,不觉有些但心。她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可是梦姐却猛地退后了一步。 无法,许诺只好在原地立着,不敢再次上前。 “许诺!”梦姐唤了一声。 “我在的。”她急急地应着,眉心见隐约透露出一抹担忧,“梦姐!” 梦姐忍不住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娴熟地抽了起来。原本渐渐快消散了的烟雾,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又恢复了许诺她一开始进来的烟雾萦绕的模样。 这样压抑的气氛令许诺有些不大自在。 “咳咳咳。”她强烈地咳嗽着,对这股烟草味儿难以忍受,“梦姐。您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第47章 新人下水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可梦姐却根本没有理睬她,她只是把头扭望窗外,看着外边暗沉沉的天色,自顾自地说着,就像在出演一部独角戏。台上唯一的主角演得很入迷,仿佛自己不是在演绎,而是真的过着那种生活,而台下唯一的观众被主角的情绪深深感染,不能自己。 “许诺——我是应该和你坦白的——”她的声音有些变了调,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悲伤,“这一年来,我也承受了很大的打击——这里的经营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了——” 许诺微微地皱了眉,但她也仅限于默默地听着梦姐的讲述。 “我希望——你能过来帮我——” 终于,梦姐表明了她叫许诺来的目的,轻快地吐出一口烟。而一旁的许诺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梦姐是在邀请她下水啊——似乎俩人之间有着无形的默契,点到为止,心照不宣。 梦姐似乎有些不忍心地背过身去,开口道:“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来不来还是取决于你——” 而一边的许诺看着憔悴的梦姐,紧锁了眉头。她怎么可能放下她不管呢?除了外婆,梦姐就是她最亲最亲的人了呀! 反正自己都这副模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呢?既然梦姐都开口了,自己又怎么能忍心拒绝呢?还不如把自己的心掏空,用这副还算有点用处的身子为梦姐分担,也算是在给梦姐报恩了。 于是,许诺她紧咬了牙齿。 “梦姐!我帮你!” 梦姐的背影微微一颤,猛地一转头,眼角泛着泪光,在浓郁的烟草气息里显得更加得楚楚可怜。 “好!好!好!”她连叹三个“好”字,“不愧是我养出来的人!” “你回去准备准备——我给你安排一下——” 多日不曾笑过的梦姐,此时咧出了一丝笑意。就像这阴暗的天气一般,不久之后,便会烟消云散,露出暖意融融的阳光。尽管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比之前的颓丧看来,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许诺看着梦姐这副开心的模样,心中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差点要落下来的泪水。 “好!梦姐!”她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不知怎么的,她有种预感,梦姐要大干一场了! …… 另一边。席幕琛草草地应付了老夫人后,他便以公务繁忙为借口早早地退出了宴会。毕竟他与李欣见过面了,老夫人就算态度再强硬,也不能把那些事儿摆在明面上来说。于是,老夫人便松了口,批准他早退了。 谁知,席幕琛一出门,就被他的几个好友拉去了碧海潮生的VIP包厢。他似乎有些懒怠,但在赵默和陈凡磨破了嘴皮后,他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他们俩。 在飞速奔驰后,席幕琛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里有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他。 …… “喂——梦姐啊——听说你们这里有个新人下水了嘛——”赵默心不在焉地朝着梦姐询问道。 “哎呦!赵少!您这消息可真灵啊!我们这儿确实有个姑娘下水了呢!水灵灵的,不要太好哦!”梦姐一听,许诺下水的消息一放出去,就有人来要了。这姑娘,真是没有白疼她! 太好了,日后有了许诺的帮衬,自己也轻松些。 赵默一听,确有此事。心下了然。 第48章 行,我要了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行!今晚我就给你包下她了。待会给我送过来!多少钱您尽管开口——” 梦姐听了他这话,高兴地快要合不拢嘴了。谁又能知道,许诺这么一下水,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利益呢?这个时候不狠狠地赚他一把,还要等什么时候呢? 电话那头的赵默听见梦姐那狮子大开口,不觉有些心惊,转念一想,反正为了他兄弟,他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行!待会就给您送过去!”然而他话锋一转,“你这个可得给我保质保量啊——要是服侍得不好,要你的狗头提着来见我——” 梦姐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对于赵默这个口头上的放狠话,她自然是不在意的。毕竟许诺这姑娘可是她亲手带大的,她好不好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好好好。赵少!绝对的好啊!” 听着梦姐的力荐,赵默只能半信半疑地被她狠狠地压榨一把了。他有些心痛地看着自己的钱包。 刚挂完电话,席幕琛就进来了。 赵默自然是忘了他先前的大出血,讨好地朝着他讲。 “老席啊,我瞧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啦?”没等席幕琛开口,赵默径自讲了,“诶!先别管什么事情,今儿出来玩,我给你包了个好姑娘送你玩一夜,不用太感谢我哈!” 他以为做了一件大好事,赶紧殷勤地全盘托出了。还期望着能得到席幕琛的赞许呢。 可没想到席幕琛可不领他这个情。 “没兴趣!”他淡淡地甩给赵默三个字,径自坐下了。 “诶!别呀!我可是被梦姐那女人狠狠地坑了一把呢!你要是不去,我这钱你给我付啊?” 赵默急急忙忙地凑了过去,没想到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那姑娘可好呢!你不去可惜了!” 席幕琛根本没在意赵默的话,他此时脑子里想得全部都是许诺。他想得她快要想疯了!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大丈夫怎么能想得一个女人想得这样念念不忘呢? 他突然转过头去。 “你给我包了个女人?” “对啊对啊。” 赵默对席幕琛今日的心魂不定的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弄得连脑子都不大好了。 “行。我要了。” 他下定了决心,要忘了许诺那个可恶的女人。 …… 许诺是在回家的路上接到梦姐的电话的。令她微微诧异的是,就在她决定下水不久,就有这么大个单子找上门来。这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巧了? 巧得快要人误以为是梦姐提前准备好的,故意下了这么个套让她往下跳呢! 想到这,她不觉甩了甩头。不会的,梦姐她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许诺你自己还不明白吗?她怎么可能下套设计你呢? 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舅舅舅妈,难道他们不是自己的亲人吗?还不是下套让你担负起外婆的医药费吗? 她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梦姐是什么人!能和舅舅舅妈相比较的吗?许诺你不要太狂了! “师傅,麻烦您在前面掉个头,去碧海潮生。”许诺有些疲惫地朝着师傅喊了一声。她没想到时隔数日,自己的归宿竟然还是在那里。不得不说,世事难料啊。 “行嘞。”碧海潮生可是个高级的地方,没钱的人都不敢往那儿靠近一步。司机师傅看见许诺这样一副寒酸样,很是奇怪。看起来很正经的姑娘啊,没事儿去那儿作什么…… 无奈,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虑,继续专心地开他的车。他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本来就没有开出去多远的车子又返回了许诺招到出租车的地方,再继续朝前开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许诺利索地付了钱,便急匆匆地往里边赶。短发在她耳边飘动着,专心走台阶的她,脸上的神情令人瞩目。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更衣室。特聘的化妆师用着娴熟的手法将她的脸蛋雕刻得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阅过无数佳人的她,也不得不对许诺她精致的面容啧啧称赞。看着妆容妩媚的许诺,她也被自己的技术给折服了。 妆前清秀可人,妆后就是艳丽佳人。这样的本事非许诺不可了!再换上紧身的小裙子,将她本就标志的身材显得更加诱人。白花花的肉有谁愿意去看? 只有像这样若隐若现的美感,才会引人遐想。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她拨通了梦姐的电话。 第49章 许诺!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但梦姐显然是忙极了,根本没工夫接她的电话,只是给她发来了信息,说是已经替她安排妥当,让她放心去好了。 她原本想让梦姐陪着自己的,毕竟是自己下水后第一次接客,明显对于所有的流程很生疏,而梦姐却让自己去,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射了。 无法,她只好自己硬着头皮,照着梦姐给她发过来的信息,找到了碧海潮生最高级的情趣房。 她有些怯怯地推开了房门,发现自己的金主早就到场了。这个时候不能显得扭捏,不能砸了梦姐的招牌。 尽管她在路上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象自己接待的到底是秃了顶的还是端着啤酒肚的。 不会是俩样都齐全吧?听梦姐说她可是被高价包下来的。这样想着,她不觉咽了口口水。她努力说服自己克服恐惧,毕竟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迟早会适应的,就当自己是块猪肉,躺在床上就好了。 房间里灯光很暗,似乎是故意设置的,以此来让人产生朦胧的美感和美好的遐想。 可这令她看不清金主的容貌,只是隐隐约约的,能够看清他的身形高高瘦瘦的。这让许诺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那种中年大叔,不然自己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厌恶情绪。 那男子就坐在床上,手中拿着的玻璃杯在闪闪发光,里边暗红的液体激荡着杯壁。而那男子似乎没有说话,默默地递给她同样一杯酒。 许诺想也没想就一饮而尽,管它里边有没有放了东西,放了最好,自己神志不清的来总比自己清醒着来得好。 席幕琛挑了挑眉,看着眼前化了浓妆的女子竟然如此的爽快,不觉轻嗤出声。 而许诺听了男子那带有若有若无的嘲讽的声音,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她就是记不起来,自己是在那里听到过这样类似的声音。 仅仅是感到很熟悉而已,她不禁安慰自己道,天下多少的人声音听起来差不多啊,自己今天碰到一个不算什么。 这酒里果然放了药!许诺感觉自己越来越燥热了。纤纤玉手控制不住想要扒了自己的衣服。她从来没有这么放荡过!她的眼神愈发迷离起来。 终于,软软糯糯地喊出一声。 “热——好热啊——” 明显的,席幕琛也有了反应,他不管不顾地扯着许诺拥进了怀里。许诺感受到了一丝清凉,她愈发想要索取。 不觉,探上了他薄情的唇。席幕琛微微一凛。死死地抓住了这个女人胡作非为的手,沙哑地警告道。 “女人,是你先动的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诺冲着药劲,神志有些迷糊了,哪里还管得着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她的手既然被锁住了,她只能再次用她的本能去寻找席幕琛身上的清凉。 席幕琛可是功能正常的男人,经过这个不要命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他要是再不好好地惩罚她,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席幕琛一把把这个女人仍在了床上,轻轻松松地就把她身上仅仅遮羞的几块布给用蛮力撕扯了下来。莫名的,他听着撕裂的声音和身下人的娇喘,这样的感觉令他很兴奋。正如赵默所说的,这个女人真的很得他的欢心。 很快的,俩人就滚在一块了。 俩人正热火朝天地嘶磨在一块儿。只是渐渐的,席幕琛越来越觉得身下的可人儿不大对劲。似乎,很像某个女人。随着事情的发展,他越来越深入的了解,有些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 “许诺?!” 第50章 席慕琛的怒火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喊她,她下意识地就应出了声。 “嗯?你在叫我吗?” 这样一声软软糯糯的话语犹如响雷在席幕琛耳边炸开。他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忍着欲火,利索地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光。霎时间,房间内亮得如白昼般。刺眼的灯光,惹得许诺睁不开眼睛。 而很明显的,她的容貌在他的眼皮底下展露无遗。 他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许诺这个女人竟敢如此大胆!竟敢私自一个人说下水就下水!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如此想着,胸中有股无名的怒火在燃烧。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砸在了她一旁的枕头上。 只是着一拳力道虽大,不过砸在了棉花上,多多少少让人更加的火大。他忍不住质问起她来。 “许诺!你跟我说说,这段时间你都接了多少笔单子了?嗯?”席幕琛暴跳如雷,他恶狠狠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掐的她瞬间清醒过来。 “嘶——疼!”她委屈地喊道。 席幕琛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疼?你还知道疼啊?你脸皮都不要了你!”一向自制力极好的他从来就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的时候,他不仅愤怒,还很心痛。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做着肮脏的交易!他猩红了眼睛。 此时许诺看清了眼前人,瞳孔微缩,完全就是不能置信的模样。他紧紧绷着脸,脸上的表情跟上次赶走她时一模一样。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天大雪,他无情地赶着她走的画面。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当他把卡甩在她面前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他自己会有今天!此刻,她的脑子里全是回荡着她在临走前他对她说的话。 “许诺,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紫荆!” “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紫荆!!” “给我滚出紫荆!!!”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接待的客人竟然是席幕琛。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她微微勾起了嘴角,似乎是要报复他的模样。她强逼着自己收回了眼角的泪花。谄媚地对着席幕琛笑着,她想象着她笑的模样,应该是放荡的荡妇才会露出的笑意! 她把自己的身份设定成水性杨花的荡妇。更加热情地服侍着席幕琛。她就是要让他痛!让他常常自己所承受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很快的,她调整好了原本有些扭曲的面容,温柔似水地冲着他笑着。 “席幕琛。真没想到啊——今天的客人竟然是你呀——”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现在不想上了我吗?还记得你在别墅里如狼似虎的模样吗?现在装得绅士有什么用吗?” 她一连抛出好几个问句,问得席幕琛哑口无言。 因为他现在就想上了她。 因为他现在还记得他如狼似虎的模样。 因为他现在装绅士没有什么用。 可是他恨啊!他瞧着许诺这副堕落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象她在接待别的客人时,是不是也是像这样,姿态万千地冲着他们笑着。一想到这里,他就要发狂。 许诺瞧着他痛苦万分的模样,很显然,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她胸口那里,为何会隐隐作痛? 席慕琛怒气冲冲地扬起了手,似乎看不得许诺这副献媚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抽她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然而就在他大手要落下的时刻,他偏偏就心软了,不觉偏转了方向,落在了她的耳旁。一阵风呼啸着从许诺的耳旁响起,她紧紧闭住眼睛,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席慕琛已经一口气从床上跨下,连衣服都没得及整理,他从来不曾如此不顾形象过。 他此时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拿中的软肋,根本不能大展手脚。如此别扭的场景,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再也不留恋地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门重重地闭上,又因为惯性,重重地摔在了墙壁上。就这样反复了几次,它也承受不住,发出了哀嚎,似乎格外的凄凉。 乱糟糟的房间里,除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的许诺一人,再无其他的活物。 她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直到她再也望不到他的身影。此时,她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软塌塌地靠在了床背上。她轻轻地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想要遮掩那已被泄露的春光。 可是,她内心的伤痛呢?还能用她已被撕破的脸皮来掩盖吗? 明明痛苦得快要窒息的她,却哭不出来。她的眼睛涩涩的,眼泪怕是早就被她给哭光了吧。眼中的神采不再,她魔怔了似的盯着做工精致的天花板。她只觉得自己不住地发抖,心冷颤颤的。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静得快要让她以为世界上仅存了她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她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该死的药效还没有过!她顾不得穿鞋,急匆匆地小跑着,赶紧冲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头传来哗哗的水声。 冰冷的水流在她的身上柔柔地亲吻着她,她就这样被冷得快要结冰的水洗礼着。似乎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嘴唇快要冻成黑紫色,她才缓缓地关掉了水龙头。 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肉体上的寒冷根本刺激不了她已麻木的神经。 因为她内心的寒冷比这个要冷上百倍。 她不想再对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笑,没有在浴室里久留,不顾身上的水珠,她拖着她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卧室。 只是她仅能够用来遮羞的衣服已经被席慕琛扯烂,无法,她只好躲进被窝里去取暖。就这样,她在混沌中沉沉睡去。 …… 而另一边,衣衫凌乱的席慕琛在冲出房间后,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停车场走去。连他在VIP包厢的好兄弟都没顾着打招呼。脑中仅存的那点理智让他成功地找到了他自己的车。 他强忍着怒气,才没将停在停车场内的那几辆车给砸烂。脑中还时不时地划过许诺在他身下的模样,像是连他的大脑也在嘲笑着他今日的狼狈。特别是小腹中那一抹被许诺撩起却没被灭的欲火,让他的心情愈发的烦躁。 他现在急躁得想杀人。如果可以,他早就把许诺杀个上千次了。但现实是,他做不到! 想都没想的他,粗暴地打开了车门。黑色沉稳的豪车,也扑不灭他心中的熊熊烈火。不经意间,他瞥见了镜片中脸色极差的自己,紧紧地皱了眉,这才意识到今天的自己是多么的失态。 他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口气不行,那就来两口,三口……就这样他连续换了好几口气后,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再让它取代他的理智。终于,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慢慢地恢复到了平日里冷情的面具脸,这才停止深呼吸。 他的理智又占据了他的大脑,这时的他才有功夫来整理他的衣装。他看似平静的面具下面,仍旧深藏着一颗怒不可遏的心,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个契机而被诱发出一场巨大的灾难。倒时候,殃及的不仅仅是许诺,还会是众多的无辜人。 “唰”地一声,他心爱的跑车冲出了停车场,终于由阴暗朝向了光明。 席慕琛英俊的侧脸缓缓地笼上了都市夜晚的霓虹灯光,清冷的蓝光映在他立体的脸庞上,宛如一只冲出地狱的困兽,被压抑的不快将周围的空气都要凝结成霜。 尽管他撇下了许诺,摔门离去,但他的心却从未离开那间房间过。尽管他深邃的眸子总盯着道路前方,但是他脑中所念所想的都是许诺的模样。他和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像在放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放映。 想起了她与他的初遇,邂逅,深识……他紧紧地握紧了方向盘,还有今日的不幸……要知道,他现在正在车流中穿梭,一不留神就可能会酿成大祸。 似乎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赶紧换了车道,进入了高速公路。这里的车速虽快,但毕竟车辆比较少。似乎这样可以减少一些出事的概率。 可他现在的理智是不完全的,很有可能就被怒火吞噬。而他现在明显的还没有意识到一点,似乎胸有成竹地以为这样的措施完美无缺。简直就是像极了他的奶奶。 现在似乎是深夜了,这个时间段高速公路上车辆算是极少的了。席慕琛为了平息心中的那抹挥之不去的烦躁,他打开了车窗。车内阴郁的空气被新填充进来的空气挤到了一边。空气的流速是愈发的快了。 他的头发被风扬起,潇洒,张扬。耳边充斥的全都是风哗哗的呼啸声。夜色凉凉的味道夹杂着树叶的清新,在刺激着他的嗅觉,这是夜晚独有的气息。他娴熟地操控着汽车,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压抑。隐隐的,他眼中有了星星点点的癫狂。 但当他放空了自己后,脑中所念所想的却还是那个她。显然的,他又被她轻易地勾起了怒气。 凭什么她捅出来的破篓子,让我来承担恶果?凭什么受折磨的是我?而她却可以心安理得地下水接客? 还记得他才在酒店里面见过她,不一会儿,她竟然闹到了碧海潮生!她胆子真是大得可以!许诺你个贱女人!还游刃有余地摆脱了那个暴发户?我看就是你急着去接客,才忙不得以拒绝了那个油光发亮的老男人吧?嗯? 好啊好啊,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这样不好的想法一个又一个冲进他的脑海里,他不由得胡思乱想着,油门踩得愈发的向下了。车速在迅速地飙升,窗外一览无余的景色在迅速地倒退。 他也愈发地痴狂,似是沉醉在这样的快感中。他心中的念头一直敲击着他——他就不该碰到这个倒霉的女人! 黑夜中星星一闪一闪的在发光,就像无数只眼睛在窥探着地球。而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是席慕琛驾驶着他的爱车在高速路上奔驰。 油门踩到底。 隐隐的可以看见轮胎摩擦在底面时所闪现的光亮。 一个急转弯。 又一个转弯。 他以为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条路上撒野。他不明白他的目的地在哪儿,他只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好,很不好…… 隐隐约约的,前面出现了一抹亮光。是什么?席慕琛他自己也说不好。 就像是黑夜当中的一颗星星陨落在了这里。在他的眼中,那抹若隐若现的光亮不再躲躲藏藏,而是直击他的眼睛,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直到前方几百米处,席慕琛这才缓过神来!这不对!前方来的似乎是辆车速同样很快的货车!不好!这是要出事! 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就在那一刹那,他感觉他的神经猛然一刺。他赶紧握紧了方向盘,一扭转,躲过了货车! 可下一秒,他已经来不及反应,车子一下子向路旁的栏杆上冲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的栏杆上! 霎时间,“砰”!车的前身被撞得变了形,安全气囊弹跳了出来,把席慕琛捂得严严实实的。他差点要被甩出去,幸好他绑了安全带。只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飞出来。 一时间,车灯闪烁,雨刷狂舞。 他想也没想,松开了安全带,推开了车门,几乎是爬着的姿势出的车门。跌跌撞撞的他,捂着自己的头破血流的额头,狼狈地坐在了一旁的隔离带上。 他气喘吁吁地拨通了赵默的电话。此时,鲜血已经大量地从他的额头涌出,似一条洪流在他脸上开辟出一道路,遮住了他的目光。但他还是凭着直觉,摁下了接听键。 “嘟嘟——”一声铃响。 对方很利索地接通了他的电话。 “老席。找我有什么事啊——”赵默一副吊儿郎当的口气,“怎么样——跟小妞玩得不错吧——” 而这边的席慕琛一听到赵默提了不该提的人,冷笑着出声。 “赵默——”他一字一顿地对着电话那头毫不知情的人道,“你给我把碧海潮生关了!” 接着他补充道。 “我要让它再无重开的可能!” 天微微亮。晨光穿不过厚重的窗帘,只能在外边无奈地徘徊着。 “嘟嘟——嘟嘟——”频繁的彩铃声再次响起。一旁熟睡的许诺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神色似乎很不厌烦。毕竟这些天来,她就没有从电话里听到什么好消息。 如今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进来,很显然的,是扰了她的好梦。这几天对外奔波的她,身心俱疲,最怕没有好的睡眠。好不容易安稳下来,静静地睡个觉,像只小兽般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却要被这个电话拉回现实。 无奈,她从自己的身上摸索着她的电话。一摸才一惊,突然发现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这样,她才忽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她有些恼怒地扶着自己的额头,不觉脑袋有些隐隐作疼。 最近一桩又一桩的麻烦事找上门来,令她有些焦头烂额。可生活还要继续啊,她来不及深想,赶紧去寻找她的二手手机。 她一下子掀开了被子,除了她春光乍露的美好之外,再无他物。起床气已经令她很烦躁了,现在连随身的手机都找不到了,她不得更暴躁? 可手机铃声一直在响着。似乎对方有很要紧的事情要与她谈。 “反正肯定没什么好事——”她暗自嘟哝着,仿佛她快要习惯与厄运为伍了。反正都这副模样了,再糟糕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差不多只有死亡了吧! 可她绝对不会傻到去自杀。 她走下床,把床上的每一处角落都给翻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她的手机,倒是把整张床重新整理了一边。不得不说,原本乱糟糟的床一经整理,变得整齐美观多了。而整个房间因此,也让人看得舒心了。 许诺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她不再盲目地去寻找她的手机了,而是打算等待下一个电话打进来,跟随着手机铃声去寻找。明明这么常规的方法,她倒是现在才想起来。果然,整个人一慌乱,就办不好事情了。 总的来说,就是遇事千万不能慌张。 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中,竟也暗藏着人生大道理。许诺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暖融融的笑意。 可是,她等了一会,却再没有电话打进来了…… “不会吧——”她独自咕哝着,“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还不如在刚刚就按照“地毯式”的傻办法找起来呢!当她刚要弯身去床底下寻找的时候,终于,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熟悉的铃声刺激着许诺,让她看到了希望。 天助我也! 她就这样循着电话铃声,在柜子与窗缝的夹角处找到了她久违的电话。看着它,她似乎有种再次见到老友的满足感。 这样想着,她赶紧打开了手机,打算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着急一大早就跟催命似的催她!而在她刚要接电话的时候,铃声却断了。她紧紧地攥着手机,不觉有些尴尬。究竟是自己反应慢,还是这个电话打错了? 打开通讯录,发现显示的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她不觉有些惊诧,因为她看到的全是梦姐打给她的!梦姐可不是吃的空才给她这么频繁地打电话。看样子,她是已经打了十几个了现在。 话不多说,她赶紧回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她焦急地等待着对方的回音。在心底隐隐升起一缕焦虑,梦姐怎么会在这大清早的,这么焦急地找她呢?怕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吧!一定和昨天的事情有关系。难道席慕琛还会无聊到向梦姐投诉自己?这也太可笑了吧? 就在许诺等待梦姐接电话的这短短几秒里,她的脑袋飞速地运转着,不得不说,她实在是很擅长分析问题。 很快的,对方就接听了电话。 许诺刚刚想用一声“喂——”来问候梦姐,结果受到的是梦姐劈头盖脸的一堆问题。 “许诺?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要是再不接我的电话,我要以为你出事了呢——你知不知道?” 梦姐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询问道,话里话外都是关怀的语气。敏感的她很容易就接受到了梦姐的善意。不禁感动万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梦姐为何会怀疑她出事了? “梦姐——我没事——”她好不容易见缝穿针,找准了个时机才插得进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您一大早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没想到,许诺这一针见血的问题却问得对方霎时间没声音了。她心中那抹慌乱似乎印证这通电话没什么好事。她不觉疑窦陡生。 过了半晌,电话那头的梦姐才用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声音,颤颤地对着她说。 “许诺——你昨晚过得怎么样——” 许诺她听着梦姐她不自然的声音,紧锁了眉头。但她不敢有所隐瞒,苦笑着将昨晚所有的实情,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地告知了梦姐。 “……他摔了门就离开了……”她忍着泪水将昨天的种种不堪又复述了一遍,难免的,心还是隐隐作痛,“梦姐——就这样了——” 她不觉叹了口气。复杂而无奈。一颗泪珠顺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滑落,闪亮而无声。 许诺她用她哑哑的嗓音,带着愧疚对着梦姐说道。 “对不起……梦姐……我……” 谁知,电话那头的梦姐还藏着一个更让人吃惊的噩耗。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认定就算天王老子出面帮忙,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只是,她的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不甘心,想着让许诺去试一试,没准事件还有挽回的余地。 接着,梦姐吐出一口烟雾,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 “碧海潮生……被封了……” “什么!”碧海潮生!被封了! 那边的许诺听着,仿佛从未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噩耗传来,她知道碧海潮生是梦姐奋斗至今的全部心血,怎么可能一下子说被封就被封呢? “啪嗒”一声。是她手机掉落在地的声音。 她整个人在微微发着抖,脑中回想的都是梦姐那句疲惫沧桑的话。 “碧海潮生……被封了……” 电话里梦姐关切的声音还在响起,她慌张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有些不相信地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她特别想看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梦姐是不是在和她开着玩笑。碧海潮生,怎么可能被封呢…… 但她思绪一转,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梦姐平日里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跟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 她试着去安慰梦姐。 “梦姐……这……”她满腹的疑惑想要说出口,但话到嘴边,却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等到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您试着找过关系吗?” 那头似乎传来了梦姐叹息的声音。 “没用的,能求的我早就求过了,事到如今,谁会来帮助我这么一个半老徐娘呢?”她自嘲道,“毕竟谁会蠢到做亏本的生意呀——” 而梦姐忽而话锋一转,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有用的讯息。 “只不过,他们都操着同一个理由,说我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只是我想来想去,就只有昨晚你——” 席慕琛! 许诺脑中霎时就闪现出这个人的名字! 席慕琛!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他这是在报复我! 她很快就猜到了席慕琛的用意,只是,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些太晚了呢——她现在不敢开口,电话那头的梦姐也不再说些什么。 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就在那一刹间,她似乎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让席慕琛恢复碧海潮生的营生! 第51章 救梦姐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梦姐!您先别急,先交给我看看,先交给我看看……”她慌张地说完这句话后,没等梦姐回应,她急急地关了电话。 接着,她又很快的找到了席慕琛的手机号码,如果忽略她在翻手机通讯录的慌乱的话。可就在她盯着这个电话号码的这个时候,她不觉又有些犹豫了……席慕琛他这个人是瑕疵必报,若是接通了电话,他会不会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呢? 算了!先不管了!打过去再说! 她犹豫着拨通了席慕琛的电话。 “嘟嘟——嘟嘟——” 拒接! 许诺没想到席慕琛会来这一招,她愤愤地将他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好啊好啊!她还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是要把她的后路都给封死吗?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 忽而,她脑中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或许能帮助自己。只是他同样是权大势大的人,凭什么帮助自己呢?但他是现在唯一可能会帮助自己的人了。许诺想起上次赵默让她帮忙送席慕琛回家的时候留了联系号码,她好像为了以防万一给存进手机里去了。 天无绝人之路。 她雀跃地将通讯录翻到末尾,果然“赵默”俩个字眼乖乖地躺在那里。她想都没有想,就毅然拨通了电话。手指不禁紧紧攥住了手机,她不止一遍在心中祈祷。 “一定要接通啊——拜托了——” “嘟嘟——嘟嘟——”陌生的彩铃在她的耳边响起。似乎在冥冥中给了她希望。她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狠狠地拉开了。外边逗留多时的阳光终于雀跃地穿过了玻璃窗,把整个昏昏沉沉的房间都照亮了。 连许诺那阴沉晦暗的心情都不觉好了起来。她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心想着,这个城市又开始投入运作了。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每天重复这样的生活,究竟是算有意义,还是毫无意义呢? 她握在手中的手机还在拼命向外联络着。此时的她把所有的赌注都押给了命运。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命运要断绝了她的后路,她才会无话可说。 许诺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着命运对她的审判。 果不其然,赵默接通了她的电话。她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喂——”一声怯怯的问候掷进了电话那头。就像是往游戏机里投掷进了两枚硬币,这时游戏机才会运转起来。 那头的赵默原本是不想接听这个陌生的号码的,因为他平时没有乱留电话的习惯。若放在往常,他肯定是当做骚扰电话给处理了的。 只是今天,他竟然会鬼使神差地接听这个电话。似乎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 “一定要接通啊——拜托了——” 于是,他便跟随着心灵的指示,按下了接听键。 而接下来一声怯怯的“喂——”确实是要把他尘封起来的心捕获了。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自然的,有些楚楚可怜的女声。 他头上似乎长出了两只魔鬼的犄角,调侃道。 “哟——美女——找我什么事啊——” 许诺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赵默。是我,许诺。” 电话那头的赵默听到竟然是许诺给他打来了电话,不觉挑了挑眉,有些惊诧,但更多的时对许诺来意的好奇。他没有开口,而是等着许诺自己讲来意讲清楚,讲明白。 而另一头的她听着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还以为赵默很忙,她赶紧速战速决,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表明。 “……碧海潮生被封了,你知道吗……是不是席慕琛的手笔……”她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流露太多的悲情或者是愤慨。毕竟她明白,赵默是席慕琛的好哥们,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有求于人,只能先把身子压弯。 而电话那头的赵默听了许诺的讲述,这才对席慕琛莫名的滔天怒火恍然大悟,他不禁对这个女人来了兴趣。能够惹火席慕琛的女人很多,但能让他下这么狠的手段的,还真是只有许诺这一人。 但他就是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那种人。如果他帮了许诺,席慕琛这个男人肯定能疯了。倒时候,他倒想看看这事情该如何发展…… 不过他当然是不能自己出手,得让许诺自个儿去见席慕琛。那么就这样好了,他把自己放在上帝这个位置,给许诺提了个额外的小提示。 “唔……这样哇!那你可真的是厉害啊——美人!能把席慕琛惹成这副模样,别说,还真得有一番本事才行呢!”根据他以往的风格,必定是要好好嘲弄许诺一番,才会露出悲天悯人的模样,帮许诺一把。 这样反而不会引起她的反感,说不定她还会特感谢自己呢!赵默这样沾沾自喜地想着。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许诺在听到他话里话外的嘲讽时,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在给他打这个电话之前,她就预料到一定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她从小打到受过了这么多的白眼,这点话语上小小的恶意,对她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此时此刻,她的心境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波、澜、不、惊。 “谢谢。”她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可把那头的赵默噎到了。只是他对她的兴趣更甚。 没法,赵默只好告诉了席慕琛的地址,让她自个儿去碰碰运气。他兄弟和兄弟女人的事情,他可不好插手。 许诺正是明白了这一点,对于赵默的慷慨帮助很是感激。她不失礼貌地朝着赵默感谢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她正要和平日那般,风风火火地出门,直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肌肤,不觉有些脸红。 自己要是这么走出去,回头率保管百分百。 无奈,她只好给梦姐打了个电话,让她为自己送套衣服来。正在她难以启齿地讲述着自己的窘境的时候,梦姐倒是利索地帮她办好了所有的事情。她有些复杂地向梦姐道了谢,毕竟梦姐现在也是难以自保呢……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了。许诺,你要争点气啊! 就这样想着,她利落地换好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精致的面貌,不觉有些发呆。果然是要人靠衣装,穿上梦姐给她送来的衣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没有穿礼服时的妖艳,也没有穿便服时的寒酸。她现在就是她自己,不被打上任何标签的她。 总算是出了门,看到了梦姐为她招到的的士。她娴熟地乘了上去。 “师傅,麻烦您载我去……” 司机师傅爽快的一声“好嘞”。让许诺有些被拉回现实的感觉。 她现在要启程去找席慕琛了。真是不可思议呢……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下线,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底线了…… 窗外的景物快速地流逝着,很快的,司机师傅赶到了目的地。 许诺下了车,抬头望了望天,看见一群飞鸟掠过。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经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通报,她才得以进电梯,去找席慕琛。她有些鄙夷地望着一个个奔波忙碌的人,觉得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在依次变换着,她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情也随之波动起来。 “叮——”是电梯提示的声音。 最高层的露天泳池。果然是席慕琛才能拥有的奢靡。许诺微微黯了黯眸子,走出了电梯门。她警告自己道,现在自己是有求于人…… 在她一步一步接近泳池的时候,她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朝着席慕琛解释她来的目的,又该如何请求他让碧海潮生重开。只是她幻想了很多很多种类型的开场白,却没有觉得一种合适的。就在她失神考虑的时候,她到达了真正的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那副熟悉的容颜。席慕琛的头上包扎着伤口,显然是他出了什么事。许诺隐隐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似乎忽略了他身旁的俩位美人。 她只是远远地观望着,不敢再上前一步。她不愿意看清楚那俩人的面貌,比起自己来,肯定是更美丽,更讨他喜欢的。 白皙的肌肤,孱弱的肩膀,劲爆的身材。似乎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甜蜜攻势吧。 正在与俩位美人嬉戏的席慕琛显然是看到了许诺的到来。但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的注意力全在俩个女人身上。原本她所熟悉的大手捏在别的女人的腰上,搂在别的女人的肩上。 许诺的瞎担心显得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和下边那帮奔波忙碌的人一般无异。 三人似乎很愉快。 俩位美人自然也是顺着席慕琛的目光看到了许诺。脸上很明显的,带着敌意。不过不久后见席慕琛没有任何的反应,就意识到许诺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自然踊跃出一种优越感。更加卖弄起自己前凸后翘的身材,似乎在讨席慕琛的喜欢。 而席慕琛自然是巴不得在许诺面前让她难堪。他似乎对这些女人的反应很满意。 许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三个人在她面前刻意卖弄着什么。 她不觉紧紧握住了拳头,她明明就知道这是席慕琛在故意给她的难堪,但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很不喜欢。女人是种很念旧情的动物。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女人才会容易受伤吧。曾经把整颗心掏给叶文的许诺被他背叛,现在又把整个被伤的支离破碎的心掏给了席慕琛,她又被他当众羞辱着。 也对,她也曾羞辱过他不是吗? 她也记得他就是这样一个瑕疵必报的男人。心胸狭隘!自私自利! 指甲嵌进肉中,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意,反而感受到了莫名的快感。她不觉勾起了笑意,往后便退了几步。似乎要离开的模样。她知道她今天来就是自取其辱的,现在她尝够了,也该让她离开了吧。 于是,她狠狠地转过头,识趣地离开。 谁知,跟女人一直嬉戏的席慕琛似乎由第三只眼睛似的,他知道了许诺的去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但,这还不够。还不够啊…… 许诺只听得席慕琛幽幽的一声。 “许小姐。”他胸有成竹地开口,“你这样擅自离开,是不是不想救你的梦姐了?嗯?” 许诺听席慕琛他若无其事的语气,不觉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来找他的目的,那么她刚刚路上所想的各种开场白到如今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空想,自然是派不上用场了。 一旁的俩位佳人看见许诺转身离去的寂苦模样,心下是忍不住的窃喜,自以为没动手就趁早去除了一个祸害。 只是没想到双眼冷冽的席慕琛却主动开口喊住了许诺,这让她们不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生了几分忌惮之情。 “救梦姐?”许诺冷声道,“我自然是要救的!” 忽而间,只觉得平日里这样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只会充当别人受气包的她却在这时发出了浑身的煞气。 原本性情就不大好的她此时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让人深信不疑的是,她会在下一秒伸出她的利爪,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将席慕琛自以为是的脸划花。 而在蔚蓝的泳池里惬意地玩耍的席慕琛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许诺的反应,他不屑地笑了笑。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就好像比看到了一只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的老鼠还要更可笑。 两位时时刻刻想要把身子粘在他身上的美人看见许久未露笑颜的席慕琛此时居然笑了起来,笑得还这么的魅惑众生,为的居然是在一旁摆着臭脸的女人,她们心中的嫉妒是可想而知的强盛。如果可以,她们倒想把许诺生吞活剥了才好! 在他右手边的女人排挤之心甚为强烈。她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妩媚地对着席慕琛的耳边,不知是说了些什么,还时不时地瞟许诺几眼。 看着脸色变化莫测的席慕琛,她得逞地笑了笑,顺便对他左手边的女人眨了眨眼睛。 无形之间,排挤许诺的队列似乎已经形成。她孤身奋战着,却像个穷途末路的士兵。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儿?”其中的一个女人肆无忌惮地冲着许诺挑衅道,“怎么跟席少说话呢?” 这一下似乎是点燃战争的导火索。俩个女人拿到了许诺的把柄,东一言,西一语地在席慕琛耳边吹起了风。 许诺冷冷地瞧着那俩个娇俏的女人自导自演。理智告诉她,不要与那几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计较。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自个儿真的凑上前去,绝对是当炮灰的料。双拳难敌四手,而现在的她自然也是说不过那几个被嫉妒心占领的女人。 这真正的主角还是席慕琛,这里,他说了算。 俩个女人见一旁的许诺不言不语,身边的席慕琛也是一言不发。还以为许诺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连席少都没有打断喝止,她们自然是讲得更起劲儿了。想必席慕琛一声不吭的原因,必定是想要她与俩个蠢笨如猪的女人吵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吧! 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要是真的吵闹起来了,席慕琛他自然是不好收场的吧!许诺冷静得不能再静下来的大脑火速地运转着。况且他原本就算错了这一步,她根本不会自取其辱地跟这两个女人互掐。 只是聪明如她,此刻也失算了。原本她以为像他这般无心无情的人,虽然明面上对俩个女人的对话听之任之,但他至少不会把这些话放心里去。 可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席慕琛在听之任之的同时,却也受不了美人的耳边风。 “许小姐?你这般的态度。是诚心诚意来有求于我的吗?”席慕琛开口,就是劈头盖脸这样的一句话,不论许诺,就连一旁的俩个女人都不由得暗暗吃惊。 只不过这一句话对于在场的人都算不得什么,仅仅对于许诺来说是个坏消息罢了。 她轻盈地转过身,就像是一只优雅的天鹅,双手环臂。你越是叫她低头,她便越是要抬起她执拗的下巴。 而面对席慕琛的不留情面,她的声调自然也是尖利刻薄的。 “席少?”她不由得刻意地咬重了这两个字眼,一字一顿地道,“那您到底想怎么样?” 又是雷鸣般的一惊。围在席慕琛左右两边的女人看着许诺如此无礼的行为,要不是碍于矜持,她们说不定就从泳池上跨上来,给她狠狠的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不过这时席慕琛在场,她们看着他愈发黑的脸色,不觉挑了挑眉,以为又有一处好戏开场。 但她们倒是不敢再开口说话,怕自己的多嘴倒时候惹祸上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原本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堪堪留在了席少的身边,如今她们才不会傻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而断了自己的财路。 席慕琛没想到许诺的胆子是愈发的肥了,竟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面。本以为让她服个软,他自然也就马马虎虎地糊弄过去了。既然许诺你这么好面子,那就由不得我亲自来把你这层虚伪的面皮撕破。 他面貌上浮起阴郁的神色,仿佛从许诺进来这么久之后,他才第一次好好地用正眼打量了她一番。他锐利的眼神似一只凶狠的雄鹰,就像X光般,把许诺从里到外,从外到里清清楚楚地看了一个遍。 然后他带着鄙夷的笑意,眯了眯眼。 “许小姐。你这身上太脏!”他怪声怪气地嘲讽道,“麻烦你好好洗一洗,把身上的那些脏东西洗干净再来。” 一旁的女人听了席慕琛说出这般让人下不来台面的话,都忍不住轻嗤出声。再此把目光停留在许诺的身上的时候,眼神中明显地带上了嫌恶。似乎许诺就是一个浑身发着恶臭的脏东西。 此时许诺的脸色有些苍白,几近于透明。他竟然嫌她脏!她原本清明的眸子霎时变得浑浊。他这是在肆意挑战她的底线。不论那些女人她们怎么骂她,都不足以对她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席慕琛这个男人竟然口口声声地嫌她脏! 她忍不住低头端详着自己的身子,也是了。被他折磨这么多次,能不脏吗?这样想着,她脸上几乎沾上了几近癫狂的笑意。不由得,她也对自己的身子嫌恶了起来。 好,好,好。 让我洗干净吗? 那可怪不得我了…… 接着,许诺堪堪往后退了几步,就在别人以为她要临阵脱逃的时候,她猛地朝泳池冲去。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野猫,抱有就算是自损八千,也要杀敌一万的决心。 让他们好好明白,什么叫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唰——”许诺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笔直了身子硬挺挺地从泳池边跳了下去。霎时间,溅起了几道漂亮的水花,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格外的好看。 而此时一旁的三人看到许诺这般疯狂的行为,面色也是极尽的精彩。可以说与水花相得益彰。 水池是用来提供娱乐用的,因此也并不是很深。只是许诺她不会游泳,在她跳下去的一瞬间,她瞬时沉到了水底。 突然,周围的声音都降下来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低鸣。她望着这样的世界,没有一点声音的世界,她突然喜欢极了。 可她现在还有正事要办。来不及多欣赏蔚蓝的池底。于是她挣扎着出了水面,堪堪站稳,甩了甩她的短发,好一副清新的美景。 此时她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睡莲,清高得让人不可亵玩。她带着张狂的笑意戏谑地看着大乱的三人。突然她觉得解气极了。 可一旁的三人可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惊诧。俩个女人正在吭骂着许诺,要是可以,她们恨不得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刚才许诺的一纵跳,巨大的水花溅了他们一声。这样大的回礼,他们可收不起。 此时许诺用着与席慕琛同样的嘲讽的语气回敬道。 “怎么样?席少?”她微微勾起了嘴角,眼神闪亮得如同星辰般璀璨,“如何?我洗的够干净吗?嗯?” 第52章 洗的够干净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席慕琛黑沉着脸,似乎快要被许诺这般出格的行为气疯了。他狞笑着道。 “许小姐,你洗得确实让我很惊喜啊——”他咬牙切齿地喊道,“好吧——就让我们谈谈你梦姐的事情吧——” 一旁的两位美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席少现在还怎么可能对这个无礼的女人好言好语,还谈起了事? 他吹了声口哨,轻蔑地瞧着许诺。 很快的,一旁藏在深处的保镖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为他恭敬地递上了他的钱包。 他似象牙般白腻的手,伸进了他的钱包。细细挑选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寻寻觅觅了一番,突而找到了什么,他镇定地从里头抽出三张纸币。随意地将它们仍在了泳池的水面上。 “喏——拿了钱去救你的梦姐吧——”他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嘲弄。 许诺定睛一看,是两张面值一百的和一张面值五十的纸币。她还在灿烂笑着的面庞忽而僵硬了下来。二百五十块钱?能去作什么?唯一的用途不过是用来取笑她罢了。 她忽而明白了什么,或许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席慕琛是铁了心不会再让碧海潮生重开了。她咬着下唇,微微地点了点头。看着那几张漂在水面的纸币,觉得她今天的结果就是和它们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被纸币污染了的泳池她一刻也待不下去,只觉得金钱的臭味让人恶心。 她没有去碰他丢出来的纸币,而是利索地上了岸,头也不回地离去…… 许诺穿着湿哒哒的衣服靠在电梯的角落里,完全忽视了身上的难受。她呆呆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化着,她的心也随着下坠感一点一点地沉到谷底。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孤独的感觉快要让她窒息。 她真没用。 梦姐的全部希望都押在了她的身上,而如今……却落空了。她不敢再去面对梦姐。 “叮——”她这样胡思乱想着,电梯已经到了一层。门开了,外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她颓废地闪进了卫生间。 镜子上,是她湿漉漉的大眼睛。短发上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正在闪闪发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同样湿漉漉的头发。 “可恶!”她懊恼地嘟哝着。 梦姐只给她准备了一套衣服,她现在穿在身上。如今她再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更换了。想到她刚才的胡作非为,她一点儿都不后悔。 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她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的。一想起席慕琛的那副臭脸被她气得快要跳脚的模样,她就忍不住要笑出来。 更何况,她一直坚信做了就做了,不论后果如何,她都不会再后悔,而是积极地朝前方看。 只是现在她只能求助梦姐了。她也不想让不相干的人插手这件事。 别无他法,她踌躇了一会,烦躁地扯了扯她乱糟糟的头发,最终只好拨通了梦姐的电话。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逃避不是办法。 “嘟嘟——嘟嘟——” 梦姐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许诺原本就紧张的心现在更是扑通扑通地跳得剧烈。她的脑中一直浮现梦姐期盼的神情。满心的愧疚快要溢出。 “喂——”梦姐熟悉的烟嗓传来。她的心一下提了上来。她瞧着镜中的自己,慌张的就像是一个偷吃糖果被抓了现行的小孩子。 尽管不是面对面,但她还是羞红了脸。浓浓的红晕在她的脸上绽开,就像是一颗饱满的红樱桃。 “喂——梦姐。”许诺磕磕绊绊地讲着话,“是我,许诺。” 电话那头的梦姐一听是许诺打来的电话,忙的焦头烂额的她也不得不抽出时间,来询问许诺今天这事进展得如何。 她原本想要先拖延几分,把自己衣服的事情先解决的,只是梦姐她心中这么挂念这件事情。她早就该想到的,原本要提出拿衣服的念头霎时就被打消了。她只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她毕竟是辜负了梦姐啊…… “那……那个……梦姐……”她语气中是难言的无奈,“席慕琛他……是铁了心不让碧海潮生重开了……对不起……梦姐……我……没能救碧海潮生……” 许诺的声音叩击着梦姐的心房,原本就无可奈何的她现在是真的心如死灰了。她的心随着许诺的开口,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也一点一点凉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连许诺都搞不定席慕琛。看来她今天是真栽在席慕琛的手里了……她面色惨白地看着桌上一堆又一堆的文件,纸上记着的一个又一个的联系号码。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 就在许诺向席慕琛求情的时候,她也在想尽办法,动用了她所有的关系去寻求帮助。 只是,她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让她失望的。看来席慕琛是下了死命令,碧海潮生是真的完了……她颓废地坐在她的软椅上,看着对面的时钟在一点一滴地走动着。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手机甩在了地摊上。她恶狠狠地将桌上一叠又一叠的文件全部撒落在地上。雪白的纸片飞舞在这个充满忧郁的房间内。 那头的许诺听着梦姐砸东西的声音,心也是止不住的疼。忍不住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但她不敢出声言语半分。毕竟她才是罪魁祸首啊……她就这样静静地等候着,等候着梦姐那头无言语的愤怒。 终于,停止了各种物品的破碎声。梦姐静悄悄地又坐回了她的软凳上。看着原本整洁的房间突然变得如废墟一般,她的心也如同这个废墟一般,支离破碎了。出完了气,她沉沉地叹了口气。她根本抬不起她沉重的眼皮。 长久的寂静。 许诺终于忍不住担心起梦姐来了。 “梦姐——梦姐——你还好吗?”她急切的声音响彻在杂乱的办公室内。 被怒气冲昏了头的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挂电话。从接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吧……这孩子…… 她无奈地弯身在杂乱的文件间寻找她的电话。 终于,在一处角落寻找到了它。 梦姐疲惫地就地而坐,缓缓地开口。 “许诺,也是麻烦你了——就这样吧——你好好回家休息——”她有些悲痛地道出后半句话,“后边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吧——” 接着,梦姐率先挂了电话。 许诺复杂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梦姐她并没有说一句责备她的话,她习惯了什么都一个人背着…… 再抬头,看着镜子里失了魂的自己。许诺轻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毅然出了卫生间。 她独自一人湿哒哒地走在了大街上,不在乎别人诧异的目光,悄无声息地在路边招到了一辆的士。 一路无言。 终于,她回到了那个久违的合租屋。 她现在已经被冻得不成模样了,颤颤巍巍地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 一转,门开了。 难道安然在屋子里?她烦躁地推开了小门。 “我回来了——”她喊了一声。 她听着安然熟悉的应答声,不觉松了一口气,赶紧冲进了狭小的卫生间,不让她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不觉,她在洗澡的时候忽而想起席慕琛那声鄙夷的“脏东西”。她盯着被自己刷得快要脱层皮的身子,愤愤地停掉了水龙头。呵……脏东西…… 终于将她好好地整理了一番,她才鼓起勇气打开了那扇小小的门。 确定了安然还在卧室,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发现自己的好友在镜子前精心地装扮着自己。看着她那副臭美的模样,许诺不觉会心一笑。她终于到家了。 她悄悄地走了过去,一手搭在了安然孱弱的肩膀上。愣是把专心在化妆的安然吓了一跳,手上的眉笔被手一抖,掉在了化妆台上。 安然嗔怪地看了调皮的许诺的一眼。不大高兴地拾起眉笔,冲着许诺喊了一句。 “你干嘛呀!许诺!吓死我了你!” 这个小屋里瞬时充满了勃勃生机。 “哟!安然。你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干什么去呀——”许诺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微笑的面具,试图掩盖住她内心深处的疲惫。 没想到,一向以来大大咧咧的安然被她这个问题给问倒了。她的俏脸上飞出一抹绯红。有些扭扭捏捏地朝着许诺道出了实情。 “哎呀。我金主。他有一场酒会,说是要见重要的客人。他便邀请我做他的女伴——”安然在提起她的金主的时候,脸上明显地放出光来,精神抖擞。 许诺有些疑惑,她从未听安然提起她的金主过。 “哪个金主?”她忍不住追问道。 安然似乎毫不避讳地掏出了她的手机,打开了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俩人合照。一男一女,女的是安然,而男的……许诺看见这个熟悉的面庞,不觉瞳孔一缩。在那张照片上的是,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而这个男子好巧不巧就是——沈先生! 安然显然没有注意到许诺脸上的惊诧,她雀跃地点着照片上男人的脸庞,亲昵地对着许诺介绍到,这就是她的金主。 “沈……沈先生?”许诺不禁脱口而出。 安然此时才发现许诺脸色的不大对劲。 “许诺,你怎么知道他姓沈?” 许诺她微微地摇了摇头,说是她在碧海潮生的走廊上不小心碰到了他。她提起了碧海潮生,俩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大好。 “诶。许诺,碧海潮生,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许诺不言语,复杂地看着神情急切的安然。她微微闭上了眼,像是要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说哭就哭的本事也是不知什么时候练就的。 安然抓住了她的肩膀,逼近了她的脸庞。 “许诺。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尽管许诺的表情已经实在证实她所说的话语了,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要许诺亲口跟自己讲清楚,讲明白。 而一旁的许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眶红红的,但干燥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泪水。她的眼神如死灰般盯着满脸期盼的安然。今天,她要亲手结束第三个人无谓的幻想。自己的,梦姐的,还有……安然的。 这样想着,她缓缓地闭上了嘴巴。默默地点了点头。沉重,沉默。 得到了许诺的肯定,安然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努力承受这个悲痛的结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因为安然的手机闹铃的声响。 她突然有些惊慌地朝着许诺道别。来不及的悲伤,来不及的宴会。 许诺想要叫住她时,安然已经跑出了门外。不知怎么的,她有些心慌。毕竟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不应该是正牌夫人才做的事情吗?沈先生怎么会让安然去做这种事情呢……不过,当她想到安然幸福的神情时,她还是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安然出门了。 原本热闹的小屋里,又只剩下许诺孤寂的一人了。 此时,她已经饥肠辘辘了。肚子的咕噜声提醒着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每次都是在路上急匆匆地解决,不是充饥的面包就是纯属地往自己肚子里灌水,再不然就是索性不吃了。 回首这几天的种种事件,她有些精疲力尽地躺在久违的小床上。她贪婪地嗅着小床上的洗衣粉的味道。那种熟悉的味道,当她动荡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她在床上歇了一会,就赶忙从冰箱里寻找出一些能吃的东西。毕竟小屋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安然在这一年里用自己的钱渐渐添置的,她有些不大好意思去擅自动用安然的物品。但她又不愿意去外边买,外边东西又贵又没营养。 草草地解决了一顿晚饭。她满足地在门前的一小块空地上散着步。终于能过会儿安稳的日子了。 她不知在哪儿看过这样一句话。 “最怕一生碌碌无为,还说平凡难能可贵。” 她深有同感。她现在就处于这种尴尬的境遇,想要改变什么,却总是一事无成。她想到这里不觉叹了口气。突然的无所事事,反而让她有些抑郁。她慢吞吞地走进了屋子,就一心一意地等着安然回家来。 只是长夜漫漫,人还未归。许诺一个人无聊极了,从床底下的小箱子里翻出几本,翻看了起来。都是她小时候看过的名著,成年后的她很少有时间再翻书了。当纸质书翻页时的沙沙声响起时,她已经看把自己融入剧情里了。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小屋里偶尔传来远处迪厅的音乐声,除此之外只有许诺翻书的沙沙声了。 …… “咚咚咚。”是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把许诺硬生生地从剧情里拔出来。她心下疑惑,怕不是安然回来了吗?她应该带钥匙了呀!出于谨慎,她还是伸了伸脖子,大声地往外边喊道。 “谁呀?” 回应她的是安然一声迷迷糊糊的“我!安然!开门!” 许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等她着急地找自己的拖鞋的时候,外边又是几下粗重的敲门声。 无法,许诺只好朝着门外喊道。 “来了来了。别急!” 当她拿了钥匙插在了钥匙孔里的时候,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外边的人似乎很不耐烦。许诺只好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从没见过安然敲门敲得这样用力,她的小门可承受不住。 “咔嚓”,是解锁的声音。 门被轻轻打开了,而让许诺吃惊的是,来者并不只是安然一人,还有搀扶着她的沈先生! “沈先生!”她惊奇地嚷嚷道,“您……怎么……” 沈先生似乎对看到许诺也有些惊讶,但他像是不喜欢多说话的模样,示意许诺看一旁醉的不成模样的安然。许诺会意,赶紧让出身子来让那俩个人进去。 沈先生一改以往的装束,而是西装革履的,倒让许诺眼前一亮。这让他有了贵公子的模样。她赶紧利索地给沈先生倒了杯水,递给了他。 看起来沈先生也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不如问问他碧海潮生的事情。 许诺瞧着她,暗暗思索着。而她刚想开口,却发现沈先生在很细心地照看着安然。他平日里冷冽的眼神在看到安然时,便收敛了许多,还流露出了连他都未曾发觉的温柔。 她看到他们俩个这么亲密的模样,不觉由衷地为他们高兴,没敢再去打扰他们。只是她不清楚沈先生有没有妻室,若是没有,那俩人自是再般配不过了。 看起来沈先生不像席慕琛那般的花花公子,而且很会照顾人。像是特别很熟悉该如何照顾醉酒后的人。 明明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模样,却偏偏那样的心细如针。安然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她还真是蛮羡慕的。 她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墙边,默默地注视俩人,未发觉时间过的很快很快。 “沈先生。时间已经很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安然有我呢——”许诺低头看了看表后,轻声道。 这时,专心致志的沈先生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他向许诺点了点头,表示告别。 而当他快要迈出门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又折了回来。许诺一脸疑惑地看着急匆匆的沈先生,没想到他给她递了一张纸条,然后一声不吭地出了门。 果然,沈先生是个很神秘的人物呢…… 许诺目送着沈先生出了门,然后赶紧锁好了门。她低头看了看纸条的内容,里头有很多的材料。尽管没有说明里头写的是什么东西的制作方法,但她凭着直觉是醒酒汤的做法。许诺微微地勾了勾嘴角,冲着沈先生默默的背影说了声“谢谢”,然后将纸条收进了口袋里。 接着,她赶紧冲进了卧室,有些紧张地翻开了安然的被子,好好地为安然检查了一番身体。知道她的身体完好无损,许诺才放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安然没什么事情。看来是自己瞎担心了。 许诺看着酣睡的安然,这副可爱的模样,不觉有些心暖暖的。 一夜好眠。 …… 第二天一大早,许诺就起床了。她打了个大哈欠,然后利索地穿上了衣服。没错,她今天觉得要去找一份工作。什么行业的她倒没什么要求,也不求有多少安逸,她只是贪图一份有稳定收入的工作罢了。 准备好了,她就出门了。 临走前,给还在熟睡的安然准备好了早餐,还留了一杯醒酒汤,以防被安然起床头疼。杯子下边压着一张小巧可爱的四方纸,上面写着她出门了,让安然别担心。 一切妥当,她畅心地走在大街上。似乎有些随缘地在大街上游荡。看见店铺外边有张贴招聘广告的,她就进店里边试一试,没准人家要了她呢。 她接连问了几家的招聘,刚开始人家还笑眯眯地跟着她谈几句,而当她报出自己的姓名时,主管显然是皱了皱眉。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被婉拒了。人家主管就连她的简历都没有看过,就因为一个名字就不要她了。 这肯定不是巧合!因为已经连续好几家了。 她有些不死心地接着一家又一家地问过去,各种行业的不同类型的她都接连问了好几家,就连去工地当苦力她都尝试过了。 但只要她报出她的姓名,人家主管都是脸色煞白地看了看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再问下去了,只是挥手让她走人。 她愤愤不平地走在大街上了,已经是中午了,而她遭受到的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许诺拿起了手机,上边显示的是一个她许久未见面的女子,但她鄙夷地按下了拒听键。许岚这个自大的女人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可真是活见鬼了!她找上门来绝对没好事。 没想到,对方却坚持不懈地再次打给了许诺。 她再次按下了拒听键。 她刚要抬脚,没想到许岚这个女人又给她打来了电话。 第三次了。我许诺倒想看看你许岚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她一时很气氛地按下了接听键。当她刚想给许岚一顿臭骂时,没想到倒是许岚嘴快。刚上来一句话就噎得许诺说不出话来。 “许诺!你没想到吧?就算你挂了我再多的电话,也不能否认你就是找不到工作!哈哈哈哈哈。” 第53章 小偷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岚尖刻的笑声穿透她的耳膜,抽打着她对她最后的一点怜悯。她没想到许岚竟然专门给她留了这么一招,真的摔破脑袋都想不到啊。 “许岚!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原本不想再跟她多废话一句,但是处于一个普通人的立场,她还是忍不住质问道,“你真是吃得空?连我找个工作都要归你管了?” 那头的许岚似乎对她的质问不屑一顾。 “不,许诺。你错了。你找工作当然不归我管。我只是向让你尝尝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她说完,不再给许诺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高傲地挂断了电话,似乎在报复许诺刚才拒接了她的电话。 真是幼稚透顶!许诺无奈地靠在滚烫的电线杆上,盯着这个养尊处优的女人的电话号码久久出神。她真想好好地问候许岚的十八代祖宗。但是她不行,因为许岚的祖宗也是她的。自己骂自己的祖宗,她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听说。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要让你好过! 她翻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电话号码。不觉的,她紧紧盯着这个号码,有些复杂的情感在翻腾。 “嘟嘟——嘟嘟——” 电话不久就被接听了。 “喂——”是许父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许诺好久都没听过父亲的呢喃了。这个时候她打给他竟然是为了她那个自以为是的姐姐。 “爸——”她哽咽地出声道。然后将许岚这个人疯狂的报复行为告知了许父,她等待着自己父亲的态度,充满希冀地等待着许父安慰自己的声音。 可是,他并没有说。而她也没有等到他说。 “许诺啊——你姐姐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明白!小孩子家家的,你嫉妒心不要太重。你姐姐自然是不想让你干苦活儿才这么做的!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许诺面色惨白地听着许父维护许岚的声音。她不觉微微勾起了嘴角。原来众人都抛弃她了,她还在傻傻地以为自己还能得到维护公平的权力。原来这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她现在明白了! 她不言不语地关掉了电话。对那个所谓的家从此不再抱有任何愚蠢的希冀。 许诺在挂了许父的电话后,静静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灯红酒绿的生活不能再吸引着她。她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长长的,最终消失在一个拐弯处。 正当她走在阴暗潮湿的小巷中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今天真是个热闹的日子。 她满腹疑惑地从口袋中掏出微微颤动的手机。将其拿至与眼前向平的角度,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了来电者的电话号码。这时她在阴影处,看得是愈发的清楚了。她微微侧过头,玩味地看着来者。 就这样停顿几秒后,她毅然地将电话拒接了。她现在已经和叶文正式分手了,而叶文和她的姐姐走在了一起,她现在可是避嫌得很。 她继续顺着小巷走着,纤细的玉指触碰到了坑坑洼洼的石墙,冰凉的触感通过她的神经直达她的大脑。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等她走出几步,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许诺看也没看,就将其挂掉了。 小巷里阳光照不进来,显得有些凄冷。但这是条捷径,她要穿过小巷到下一路口去打车。正当她尝试走在路沿上时,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她一个不当心,重心不稳。许诺她张开的双臂挥舞着,试图保持平衡。但还是来不及反应,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在平地上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嘴里吭骂着,愤愤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今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倒霉事都得找着她吗?真是稀奇了! 手机在她手机剧烈抖动着,似乎在惧怕她的怒火。来电显示还是叶文。许诺微微眯了眯眼睛,幅度不大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继续专心致志地走着回家的路。 因为几个来电,她断断续续地走完了小巷。终于通达了她要去的路口。许诺她为了躲避太阳,藏在了树荫底下。树叶的缝隙中掉落的阳光洒在了她的脸庞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如果忽略掉了她眼睛深处的忧郁的话。 正当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时,发现又一个电话打来。她顺势就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看到来者后,她不觉愤愤地开口道。 “好你个叶文!吃的这么空是吗?”她自言自语地骂嚷着,“先是许岚再是你叶文,一个个的都脸皮这么厚的吗?” 无法,她再也受不了了叶文骚扰般的电话,忍着心中盛满的厌恶,接通了他一次又一次打来的电话。 许久未见面的叶文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许诺嫌恶地皱了皱眉。 “不用客套。”她简洁地开口道,“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刹那间,当她说出那个“滚”字之后,心情格外的舒畅,这个字似乎带有某种魔力,特别适用与叶文这个男人身上。许诺暗暗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比叶文更适合这个字的人怕是找不出来了。 而电话那旁的叶文显然是不清楚刚才许岚的所作所为,因此他仅仅是以为许诺对他以前所做的事情感到厌恶罢了。 尽管许诺挂了他三通电话,但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却并没有因此而带上愤怒的痕迹,反而显得很谄媚的模样。 “喂——许诺。是我——”说到这里,他不觉吞了口口水,似乎在蓄势,“我——叶文——” 听到此,许诺不觉翻了翻白眼,在心中给叶文打了个大大的叉叉。可不是他叶文吗?不是他,她还能挂他电话吗? “知道。”她不愿意与他多费口舌。 此时许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方路口因红灯而停下来的公交。她赶紧从包包里翻了翻,找出了几枚硬币。这时她才放心地将硬币捏在了手心里,甚至就在刚才叶文在电话里讲了些什么都没有注意听。 “喂?喂?许诺?你有在听吗?”叶文焦急地在电话里叫喊道,似乎他刚刚好不容易克服自己才说出了难以启齿的事情,而许诺那头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另一头专心等公交的许诺才被叶文的喊声叫回了神。 “没有。”她很诚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就像是在课堂上认真回答老师问题的那般态度。 许诺自然没有很在意,而一旁的叶文却差点把肺给气炸。他从前都是在许诺这里有求必应,而如今却落得这样一个被冷落的下场。这样大的差别待遇,他叶文怎么能够忍受呢? 只是他现在有事情求于她,才不好意思拉下脸皮。 他近日玩得太嗨,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去赌博了,结果落得个人财两空。 赌博这种东西,如同吸食毒品,一但沾上了,就很难再戒了。因此,他现在穷得连口饭都吃不起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学校发来通知单,要求缴纳学费了。 焦头烂额的他走投无路,却不敢告知暴脾气的许岚,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来求许诺。 他舔了舔他干燥的嘴唇,有些战战兢兢地再次开口道。 “许……许诺……”平日里花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如今却感到他的脸庞火辣辣的,“我想……向你借笔钱……” 此时已经坐在公交车上的许诺诧异地挑了挑眉,她把头望向窗外,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叶文?怎么?钱这么快就花完了?你是做了什么大事才把这么多钱都给用光了呀……” 这席话一问出口,令电话那头的叶文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他从未遭过这般羞辱,明明话语中不带一个脏字,却让他被她讽刺得狗血喷头。 他紧紧地攥住了手机,很想将手机摔在地上,但他吝啬他的钱。 公交车启动了,而电话那头的叶文却一个动静都没有,许诺并不着急,第一低声下气地求人,总得给他一点时间适应。 “我……赌博把钱都输光了……现在别说交学费了,连口饭都吃不起了……”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叶文就乖乖地道出了所有的实情,将他试图掩藏的狼狈全部展露在了许诺的面前。 许诺冷笑着,一言不发。 “许诺……求求你……现在只能你帮我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叶文低声下气地嘟哝着,语气很急切,却听不出任何一丝的恳切,“你能先借我一笔钱吗?” “叶文。你到底是来向我借钱的还是找我拿钱的,这点你比我更清楚……”许诺没有给他任何的面子,一针见血,“只不过你找错了人,许家比我更有钱更有能耐,你应该去求你的好女友——” 电话那头听着许诺话里话外的讽刺的叶文,不觉气红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许诺竟然变得如此八面玲珑。他知道许诺这个人的硬脾气,如今他是从她那里骗不来钱了。他一声不吭,尴尬地挂了电话。 而一边的许诺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恢复到了主界面,将她拿着手机的手靠在了窗棂上,她的侧脸轻轻抵着窗户,安静地放下了眼睑。浓郁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神色如湖面般平静。 她现在对叶文的贸然来访确实是厌恶,气愤的。但事情被她拒绝后,她却感觉到她已经放下了那段苍白无力的感情了,心中也没多么在乎了。支离破碎的感情被扫地出门后,这样的感觉令她很轻松。 不觉的,她在回程的公交车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一辆公交车在站牌下停了一会儿,尾气咕噜咕噜地从排气管一串一串地跑出。几秒后,公交车又转动起了它又大又圆的大轮胎,笨重地朝着前方开去。 而此时的站牌上却多了许诺一人。回家的路还有一小段,她得步行。 她从口袋里伸出了手,然后把她的头颅低了以来,打算看看几点了,然而不小心露出了她洁白的后颈。 “时间不早了呢……”她轻声嘟哝着,然后迈开了步子,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在人行道上独自一人走着。最后,闪进了一条小道上。 走了几十步后,许诺远远地就望见了自己的小屋。当她雀跃地站在门前时,看到安然正在门前的空地上照料一株顽强生长的小花。 “嘿!安然。我回来了——”许诺欣喜地上前,眼神里流露的是再次见到好友的愉悦。此时已经快接近傍晚了,阳光也不像正中午那样猛烈了,它柔柔地照在她的脸上,营造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而一旁蹲着的安然听见了老友的呼唤声,赶紧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许诺熟悉的笑脸,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快走了几步,拥住了风尘仆仆的许诺。 “许诺,怎么样?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安然在外人面前安静得像只小白兔,而在熟人面前就像是一只不安分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咱们的许诺这么优秀!一定找到了心仪的工作了吧!恭喜啊恭喜啊——” 许诺看见安然欣喜的目光,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今日惨败在许岚手中的结果。她不想把许岚的所作所为告知她,只好把这件家丑掩埋在心底。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闪了闪目光。 安然见许诺欲言又止的模样,松开了紧紧围住许诺脖子的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尴尬地挠了挠头,接着侧了侧脑袋,赶忙把许诺推进了小屋里,招呼她喝水。 “忙活了一整天累坏了吧——”她将许诺牢牢地摁在椅子上,利索地从水壶中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到玻璃杯里,然后缓缓地递给了许诺。 她看着渴坏了的许诺将一整杯的水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完后,才开口,试图安慰失意的许诺。 “那些人没看上你,觉得是他们眼瞎!”安然愤愤地在小桌的另一边坐下,无条件地维护好友。 许诺看着安然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暖暖的。但当她一想起许岚的卑劣手段,掐灭了才有了势头的笑意。换上了一副尖刻的嘴脸。 “可不是嘛——都眼瞎了——”她顺着安然的台阶下,讽刺了一帮见利忘义的所谓拥有一点小权利的小主管。 突然话题的终结,小屋里划过一阵沉默,气氛突然就莫名地尴尬起来。许诺颓废地趴在小桌上,受够了这一天的白忙活。 那旁的安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突然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朝着许诺讲着。 “许诺!我刚找到一家酒吧,在那里坐台,我觉得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去试试当个侍应生?” 一旁的许诺抬了抬眼皮,又阖上了。她没表现出来有多少兴趣。那许岚的手伸得可长了,估计一般的酒吧老板早就被通告过了,谁还敢要她啊?不过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而坐在小桌那端的安然看着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感。她伸出手推了推许诺,想要让她振奋起来。 “喂——许诺——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吭声啊你——” 许诺踌躇了一会儿,被逼无奈地婉拒了安然的好意,转过头,继续闭目养神。 而安然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酒吧这两个字眼让许诺想起了梦姐。她也不再逼迫她,只是不甘心地又推了推瘫在桌上如块猪肉的许诺。她退了一步,委婉地劝着许诺。 “哎呀,又不是一定要你去那里上班!只是去试试嘛——又不要你掉块肉!” 被安然剧烈摇晃着的许诺,无奈地抬起了头,迎面而来的是安然期盼的眼神。她叹了口气。 “好吧。就去看看——” …… 很快的,夜幕就降临了。安然到了上班的时候,漂漂亮亮地打扮了一番,拉着不情不愿的许诺就出了门。她抬头看了眼璀璨的星空,麻木的一丝感情都没有。 这次许诺没有再搭乘公交,而是选择了比较有个人空间感的的士。司机师傅时不时地就瞟那后视镜,频频对这俩个风格迥异的美女侧目。一个清纯可人,一个热辣诱人。坐在驾驶室的司机师傅在今晚可大饱眼福了。 话不多讲,出租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身着靓装的安然一露面,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回头对许诺轻轻一笑,展露的是无穷的女人味儿。微微一笑很倾城。 许诺朝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随着她走进了酒吧。 早就在门外的时候,许诺就发现这家酒吧的装修很独特。不像其他的酒吧一样,杀马特的风格实在是掉价。而这家酒吧的装修让人很舒心,或者你第一眼看到它时,根本就不觉得它是一家酒吧,而更像是高级的西餐厅之类的场所。 许诺探头探脑地随着安然走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忽而有一个男生在唱歌的模样。走得愈近听得愈清楚。到了室内,在昏暗的灯光下,原本显得很高级的装修瞬间带上了一些夸张的感觉,让人不会误以为身处在真的高级餐厅,而是在酒吧。 她们走得近了,许诺一下子就被唱台上独唱的男生吸引了,连安然在一旁告诉她去工作了都没有听到。 那个男生手持一把古典吉他,细长又不显得柔弱的手指在拨动着琴弦,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展眉的旋律。高低不同的声调,强弱不一的震动,完完全全将许诺的耳膜给虏获了。她不由得挤上前去,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俊颜。 然而,当她看清了他的容颜后,才更加的为之一惊。沉郁的眼神,孤傲的气质,低沉好听的歌声,就像是一位被国王遗失在外的王子般。她痴痴地望着他,陶醉了在他歌声里。随着他的节奏一起摇晃,甚至是被他所唱的故事而红了眼眶,最终感动落泪。 这是一曲谱满了爱情的歌谣,原本可能显得肤浅而单调的歌词经过这个男生弹唱后,就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他把他所有的情绪都融入进了旋律,深情而又强忍着悲伤,似乎很有故事的模样,所以很容易地就感染到了在场的听众。 许诺她忍不住幻想着,这个歌手背后不为人知的经历,毕竟能唱出这样感觉的歌手一定会有丰富的人生经历吧。 一曲完毕,男子优雅地谢了场,许诺来不及把眼泪抹干,忍不住狠狠地鼓起了掌,直到把手掌都拍红了也不肯停歇。 周围的听众忍不住起哄起来,叫嚷着让这位男士再唱一曲。她特别也想随着人潮尽力地把自己的想法喊出来。但她看到歌手略显疲惫的面庞,便只是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 而激动过后的许诺,却缓缓地把手插回了口袋里。意犹未尽地看着空荡荡的唱台,不觉的她的口袋里也是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 她突然一激灵,向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翼而飞!她突然慌张了起来,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子紧绷。她回头张望了几眼,发现了几名不怀好意的男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种诡异的眼神,盯得她头皮发麻。 她忽而记起,刚刚就在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台上的男子唱歌的时候,有几个人撞了她一下,她踉踉跄跄地躲到了一边,心下不快,但是很快又被台上男子的歌声所吸引。所以那时的她并没有在意太多的细节。如今她的钱包不见了,一定和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子有关! 她恨恨地盯着他们,眸子冷了冷,似乎对于他们这种趁乱落井下石的男人充满了不屑。这酒吧里鱼龙混杂,是她疏忽了! 那几个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许诺的目光,不觉愣了愣,然后痞气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这副模样,明显的是要逃跑!许诺咬咬牙,吭骂了几句。 “该死的!”她紧紧地攥着衣袖,刚来酒吧就碰到这种事,真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倒霉。 她看清楚了,是俩个纹着蛇的男人。 “偷鸡摸狗的小人!”她忍不住骂出了声,浑身颤抖着,似乎是气坏了。 第54章 遭遇危险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她看那俩个男人蠢蠢欲动的模样,忍不住迈开了步子,追了上去。 没想到,他们很快就发觉了许诺的反应,似乎有所预料地微微勾起了嘴角。他们先是快步地走,后来一人回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许诺,赶紧催促同伙加快了脚步,也是跑了起来。 男人的体力和女人的本身就有着根本的差距,更何况许诺平日里也没有很注重锻炼,所以跑了一段路,便渐渐有些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 而似乎是预谋好的,那俩个男人原本和许诺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匀速地奔跑着,而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许诺的体力不支,那俩人竟然渐渐也放慢了脚步。 许诺看着三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还以为着两个看着膀大腰圆的男人实际上就是外强中干,里头没什么花样,自然也没有察觉出异样来。 但其实,隐隐的,是那俩人主导着节奏,许诺仍然处于被动的状态。尽管许诺有着一腔热血,但是她似乎忽略了力量和人数上的差异,她这样贸然地就跟了上去,显然是很不明智的。 那两个男人轻车熟路地跑到了厕所。原本许诺在唱台那里就想呼喊求人帮忙的,但奈何中场休息时的摇滚音乐盖过了她的呼喊声,因此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呼救。而现在她追到了厕所,这里虽然安静了许多,但毕竟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因此她也不奢求有人出现帮忙。 此时的厕所只有许诺和那俩个猥琐男人算是活物。而那俩个男人闪进了厕所,就不见了人影。许诺跟着他们来到了门口,然后停下了脚步。她双手插着腰,弯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很久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的她现在显然状态不大好。 不过现在追到了厕所,一般来说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你们……你们……可算被我逮到了吧……”许诺低声喃喃道,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是逮到窃贼的快感,她在门口等候了一会,想着他们自个儿会出来,但她最终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觉悟,她失望地摇了摇头,独自揣测着,“难道?还敢赖在厕所不出来了吗?” 你们不出来?那我就进去逮你们! 许诺暗自下了决心,扶在门框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厕所。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她刚进厕所,就有人将她从后边抱住了!她惊呼一声,回头发现是那俩个偷她钱包的男人! 而他们此时此刻对她动手动脚的模样,显然就是预谋好的! 原来偷钱包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标却是她!看着他们西装革履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花花公子! 她奋力挣扎着,却仍旧抵挡不过俩个大男人的力量! “唔——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她怒目圆睁,尽管嘴唇发白,但还是硬着胆子,恶狠狠地警告他们说,“你们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我就喊人了!” 没等那两个男人回应,她就大声呼喊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在厕所耍流氓!耍流氓啊——”她面色惨白,尖声惨叫着。双手双脚乱扑腾,以来阻挡俩个不安分的男人。 只是她瘦胳膊瘦腿的,只能够抵挡他们一会儿,等到她精疲力尽了,就只能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随他们摆弄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心不住地往下沉。她不要……不要……就被他们这样玩弄…… 她一看到那两个男人的猥琐的嘴脸,她就犯恶心。 而那俩个男子一听到许诺这般威胁他们,俩人相视一笑,鄙夷快要从脸上流下来了。似乎对她临死前的挣扎不屑一顾。其中一个男子笑着调戏她。 “乖——小美人——只要你让我们哥俩爽快了——这报酬啊——少不了你的——哈哈哈哈——”说完,他像是自己佩服自己的模样,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沾沾自喜的模样让人恶心。而在一旁的许诺看来,这完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流氓! 她一张嘴当然是说不过他们两张嘴的,但还是想与他们周旋一番。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我把钱包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吧——”许诺明显是乱了手脚了,连把钱包当做筹码交了出去,这样反而让那两人以为她没有招儿了。 “拜托。你的钱包在我这儿——还想用这个当筹码——这是当咱哥俩蠢蛋嘛——”另一个男子轻蔑地笑了笑,果断地驳回了许诺的请求。 他话一说完,就伸出他脏兮兮的手要去扒许诺的衣服! 吓得许诺大声叫嚷起来。 “你们这是犯罪!来人啊——救命啊——救救我——耍流氓啊!” 周围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经过这里。许诺的心渐渐地沉入了谷底。她紧紧锁了眉,眼看着那两个男人就要解开她衣领的第一颗纽扣了。 “嘿嘿嘿——小妞——别喊了——这儿的老板都是我们的朋友——没人回来救你的——赶紧让咱爽一把——” 另一个男子赶紧附和着,已经在动手想要把她碍手碍脚的高跟鞋给脱下来。 许诺听到连这儿的老板都与他们串通好了,自己今儿是栽在他们的手上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此时,被虚掩着的厕所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警觉的许诺伸起了耳朵,原本紧紧闭上的双眼忽然来了神采,她看着来人,眼中忽而沾满了泪水。 是那个刚才在唱台上唱歌的那个男人! “救救我——”她怯怯地喊出了声,犹如一只受了伤被猎人捕获的小兽,楚楚可怜。他现在是她的救命稻草! 而那两人男人见到了来者,紧锁了眉头,他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闪烁,然后不屑地握了握拳头。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儿的老板可是我的人——”其中一个男子恶狠狠地威胁道,一副凶相,似是要把这个坏事者给生吞活剥了。 此时,驻唱歌手听到那俩男人说老板是他们的人,不觉扯出了一丝笑意,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一点儿都没有惧怕的模样。 乘着三人对峙的空挡,许诺没有傻愣愣地看着,而是利索地扣好了自己的扣子,穿好了自己的鞋子。一下子冲到了驻唱歌手的背后。 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瞬时紧张了起来,似乎有了干架的苗头。而许诺看着驻唱歌手瘦弱的模样,显然不是那两个魁梧个子的对手,她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而那男人似乎感受到了许诺的担忧,冲着她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暖,能够抚慰人心。许诺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好乖乖地呆在一边,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们在场的人一致认为的驻唱歌手要动手了的时候,没想到他却从口袋里镇定地拿出了手机,细长的手指一挥,似乎是拨通了谁的电话。 那俩人大眼瞪小眼,还以为他要搬什么救兵来,赶紧活动活动了筋骨,大有狠狠地干一架的冲动。 只是没想到驻唱歌手开口的一句话,瞬时让在场的其他人大吃一惊。 “喂——110吗——” 他竟然想到了报警?许诺为他的机智手动点赞。她的眼神瞥见了那两个脸色发白的男人,心中是忍不住的得意。 “大兄弟——咱们好好说话——别报警——别报警——”其中的一个男子讪讪地收回了干架的手,顿时显得有些怂。然后催着自己的同伙赶紧离开厕所。 他们刚想跨出厕所门,一只细胳膊却在此时伸了出来,然后摊开了手。许诺是在示意他们把她的钱包还给她。 而此时驻唱歌手还没有把手机放下来,那俩男人面色难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许诺的钱包。真是倒霉透了,不仅人没得到,连钱包都要换回去,等于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得到嘛——他们有些愤愤不平地感慨道。 等到许诺看着那两个男人在她的视线内消失的时候,她才堪堪松了口气。驻唱歌手看着她的面孔,没由来地感觉很熟悉。当他看到许诺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袖的时候,不觉轻笑出声。 许诺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知为何他突然笑了。 驻唱歌手指了指他的衣袖,许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攥着人家的衣袖,都把人家的衣服给弄皱了。她原本苍白的面庞突然就快红得滴出血来,像是触电般松开了手。 驻唱歌手看着她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不觉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许诺看他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有些疑惑地开了口。 “你……真的报警了?”要知道就算警察现在来了,也抓不到那俩个流氓了,保不住还把酒吧给查封了。 驻唱歌手不置可否地又将手机拿出来,在许诺的眼前晃了晃。 “假的。”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许诺面前响起,她的脸愈发的红润了。 许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哄骗那两个人的小手段啊。想不到自己竟然傻愣愣地相信他真的报警了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那个……”许诺怯怯地挠了挠头,“谢谢你啊今天……” “没事。”驻唱歌手温柔地朝着许诺笑着,“哦,对了。我叫文阎,你叫什么名字?” 许诺好不容易将脸上的红晕消掉,努力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听他这么帅气的男生问她的名字,她不觉微微愣了愣。 她的脑子短路了。 似乎是觉得对方的目光太过炽热了,她缓缓地抬起了头,对上了男子的目光,这才反应了过来。 “哦哦……我?”她磕磕绊绊地讲着话,暗自埋怨自己今儿是怎么回事,连话都不会说了,“许……许诺……” 文阎看着许诺这般紧张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的模样太过吓人,把她给吓着了,于是他提议许诺跟他去化妆间休息一下。 许诺欣然同意。 …… 一路上俩人都没怎么讲话,她乖乖地跟在文阎的后边,七拐八扭地穿过一道又一道的走廊,路过一间又一间的房门。说到底,她还免费地参观了一下这个酒吧呢。 不一会儿,文阎停在了一道房门前,拿出了别在皮带上的一大串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房门。里头没开灯,黑洞洞的,让人怪毛骨悚然的。许诺悄声藏在了他的背后,不敢往里边看去。 而文阎倒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房间里的开关。 “啪嗒”一声,是灯亮了的声音。霎时间,黑洞洞的房间里灯火通明,里头的一切也都看得清楚了。 许诺这才往里边望去,发现装修得很别致,倒不像是化妆间,还以为是高级白领的办公室呢。 文阎看了一眼在门外踌躇的许诺,温柔地唤了她一声,招呼她进来。 “呐,那边有张凳子,是我的,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说着他便指了指一处的软凳,紫色的凳子,和他的主人一样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许诺应声坐下了,显得有些拘谨。 文阎贴心地为许诺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许诺她刚刚拼命喊叫,扯得嗓子疼,到现在说话还有些哑哑的。 “我是这里的驻唱歌手,因此可以借用一下这个化妆间,你不必急着走。”文阎似乎看出了许诺的窘迫,温柔地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 听着他这样说,许诺就不再顾着面子,贪婪地饮起了水,水温温的,很暖心。 “这家酒吧刚开的吗?我以前都没见过。”许诺提出了话题,打破了一瞬的宁静。 “哦?你住在这附近吗?这确实是新开的。”没想到文阎心思转得极快,反问许诺道。 许诺有些惊诧,微微挑了挑眉,从镜中看到了他柔和的侧颜,似是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文阎无所谓地笑了笑,毕竟许诺看起来这么正经的模样,想必不会经常跑酒吧,那么就只能是住在附近的人了。 听着文阎这么解释着,许诺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对文阎这个人来了兴趣。人长得好看,脑袋也聪明,关键是歌也唱得好。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耀眼的,不是吗? 不过许诺她看了看酒吧的装修,感叹老板虽然品味不错,可人品却不好。 “可惜这里的人心思不正,老板还和那些流氓有关系。我本来还想在这里碰碰运气,想要应聘侍应生的,现在我可不敢想了……”许诺有些气馁地盯着白花花的墙壁,玩弄着化妆桌前的几个小玩意儿。 文阎看着她颓丧的模样,皱了皱眉。听着她口口声声地骂着这里的老板,骂的还这样的难听,他面上忽然有些挂不住。 毕竟他才是这里的老板啊……想必是那俩人想要骗许诺乖乖就范才编出来的谎言,而许诺却是傻乎乎地相信了。 “哦?你要来这里应聘?”文阎赶紧打断了许诺的吭骂,看着她镜中没有化妆的俏脸,可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清爽得多了。 许诺听了他的问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看着化妆镜上的小小灯光,有些失望。 “是啊——想要一份固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好了——”她闷闷地想着,毕竟出租屋里的东西都是安然添置的,“没想到一来就碰到这种倒霉事情,我也是很无奈啊——” 文阎看着她放下了架子,不觉微微笑了起来,不过他一想到刚才的事件,确实是挺惊险的。 “其实这个酒吧还不错的——”他直视了许诺迎面投射来的怀疑目光,“我在这儿工作了有些日子了——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来听我唱歌——就三个晚上吧——然后你再考虑着做决定。好吗?” 又是这种恳切期待的眼光,许诺一下子就想到了安然。 她不觉叹了口气,踌躇了一会,像是做出了决定。 “好!” 许诺在化妆间待了一会儿后,就急匆匆地朝着文阎告别回家了,记忆力不错的她照着原先来的路走出了酒店,只是她在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双眼还是忍不住发软。 她急急地从卫生间跑过,之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安然上的是夜班,要凌晨才能回家。许诺她不放心安然,在她小屋的床上迷迷糊糊地待了一会儿,等安然下班。可到了后半夜,许诺实在是捱不住了,沉重的眼皮不住得往下掉,她在恍惚间打起了瞌睡。 许诺睡得很浅,神经依然紧绷着,还是安然回家的脚步声惊醒了她。俩人聊了一会儿天,奈何抵挡不住瞌睡虫的诱惑,相继进入了梦乡。 没想到这一睡,竟然快睡到了下午。许诺懊恼地起了床,如果她真的要去酒吧上班的话,那么作息时间确实要好好地调整一番了。 忽然想起她今天晚上还要去酒吧听文阎唱歌,她便嚷着要陪着安然去酒吧上班,安然以为她挺喜欢酒吧的,是要有去应聘的苗头,倒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平静美好的下午时光过去了,夜幕悄然降临。和昨晚一样,许诺穿得干干净净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很清爽。而安然因为工作需要,化上了浓浓的妆容,显得格外的妖娆妩媚。 她们齐齐打了的士,很快就到了酒吧门口。许诺轻车熟路地进了酒吧,跟安然打过招呼后,就去唱台找文阎。 此时的文阎和昨晚一样,还是那把大大的古典吉他,温柔伤感的曲调配上他经历过世间沧桑的嗓音,俩个字,绝配! 尽管许诺昨晚已经感受过了文阎的了得唱功,但今天她还是被他的嗓音给捕获了,在一曲终结时,留下了一行清泪。 文阎像是早早地就注意到了人群中陶醉的许诺,一曲完毕,完美地结束了整首歌曲,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回应观众的欢呼声,而是急切地下了台,邀请许诺去他平常练习唱歌的房间。 看着许诺受宠若惊的模样,文阎莫名地从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满足感。显然,他的兴致很足。 就在化妆间的不远处,就是文阎平日里练习的房间。不同于化妆间的是,这里的装修很简洁大方,在白天光线一定很充足,而在夜晚,天花板上的灯泡功率也是不错的。在房间的正中间,放着一架大大的钢琴。 内里的整面墙都是玻璃,反射着房间内的所有事物。莫名的,许诺感受到了一种空旷感,相较于酒吧内的喧嚣,这里的隔音工作做得极好,静悄悄的,绝对不会在练习时受到影响。 “文阎,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作什么?”许诺脸上满是纠结的疑惑,她的眼睛闪亮得如同外边黑夜中璀璨的星星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深陷其中。 文阎不动声色地迈开步子,走向了那架钢琴,稳稳地坐了下来。朦胧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简直就是一位优雅的王子。 如果再加上一架蜡烛,那就完美了。许诺暗暗想象道。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他说了半句后,不觉顿了顿,“是关于夜莺和玫瑰的……许诺,你想听吗?” 文阎抬起了他大大的手掌,打开了琴盖,将他细长的手指放在了琴键上,很快地就在这个房间内回荡起了似流水般的旋律。 许诺看着他一副卖关子的模样,不觉轻笑起来。 “洗耳恭听。”她静静地挪了步子,靠在了一旁的窗户边。 晚风轻轻地拂过了她的短发,舞动的黑发令她像极了黑夜的精灵,她闭上了她的双眼,浓郁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块小小的影子。她随着梦幻般的钢琴声微微地晃起了脑袋。 文阎他继续弹奏着,性感的薄唇微微地张开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繁华很热闹的小村庄,里边住着今天我们故事的主人公……” 在悠扬的钢琴声中,他浑厚低沉的男声似乎与旋律相互映衬,错落有致,掷地有声。 许诺深深地被他身上所有的魅力给吸引了,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的声音,融入了凄美的爱情故事中…… 一曲完毕,文阎没有再说下去。可故事的结局并没有揭晓,令人窒息的宁静里,快要把许诺的心给捏碎了。 “后来呢?后来呢?故事的情节怎么发展了?”许诺猛地睁开了眼睛,急切地追问着文阎。 第55章 闹事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而此时的文阎长吐了一口气,却盖上了琴盖。他转过头,看到了美如画的许诺,调皮地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容我先买个关子,毕竟还有两天呢……” 文阎他这副挤眉弄眼的模样,惹得许诺轻快地笑了起来。他这些小把戏在许诺这里并不会惹得她厌烦,反而让她对他的故事更加的期待。 坐在琴凳上犹如王子般的文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拉着许诺走出了房间。 “走,我带你去看个地方!”他的一句话让许诺快要脱口而出的疑惑硬生生地将其咽了进去。 这个文阎,似乎能预知未来似的。许诺吃吃笑了起来。跟文阎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很开心,很舒坦,这让她有了一种想要深究下去的欲望。 而走在前头的文阎并不知许诺从心底发生的变化,他一直朝前走着。 将后头的许诺引到了舞池。 众人见文阎出场了,都不由得欢呼起来,强烈要求他去跳一曲儿。而在舞池上跳着热辣钢管舞的美女也识趣儿地走下了台,拉着文阎走到了舞池的中央。 可以看出,文阎在这里可是很受欢迎的。 许诺察觉出文阎想要跳一曲儿的想法,便乖乖地待在了台下,当一个称职的观众。 音乐声此时想起,听着节奏,是一曲很欢快的舞蹈。多才多艺的文阎随着律点舞动起来,他跳的是踢踏舞。鞋子敲击着舞池的地板,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惹着众人忍不住拍打起了节拍。 许诺也忍不住跟随着大众欢呼起来,看来,这个酒吧也不错嘛,还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 就这样欢快地度过了一个夜晚。许诺破天荒的在酒吧待到了天亮,酒吧热情的气氛感染着她,让她不觉得身处迪厅而是在参加某个好友的派对。她看着客人都陆陆续续地快走光了,才和安然欢快地回到了出租屋。 一路上,许诺都在和安然分享她在酒吧所见的趣闻。不时地,一阵没由来的爆笑声从她们俩人那边发出。 许诺感觉她现在精力充沛极了,就比一口气喝了好几杯咖啡还带劲儿!她的神经从未这样兴奋过。 就算当她躺在她小屋里的床上时,她也是兴奋得睡不着觉,特别像是一个明天即将出去旅行的小朋友。终于,在安然困意满满地进入了梦乡后,因没人和她分享欢乐,许诺她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久违的疲惫感涌上了心头,正好,床就在身下,她安稳地与周公会面去了…… 和昨天一样,因她睡得太迟,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伸了伸懒腰,神情迷糊地下了床,和安然度过了一个照样安静美好的下午。而此时的她心中满满的是对今晚的期待。 终于捱到了夜晚,安然要上班去了。许诺自然是跟个跟屁虫一样,缠着和她去。 “许诺,我说你这么喜欢去酒吧玩,还不如听我的话去应聘呢……”安然无奈地看着一脸期待的许诺,回想着前几日还不情不愿的她,不觉轻笑出声。 “考虑考虑,我再考虑考虑……”许诺笑嘻嘻地对着好友打马虎眼儿,毕竟她和文阎的约定只是他们俩人之间的约定而已。 就连司机师傅都和她们熟悉起来了,在短暂的行程上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儿。许诺看着熟悉的酒吧,心中有些感慨,已经是第二天了呢…… 照例和安然打过了招呼,一眼就望见了在唱台上引人注目的文阎。今天他背着他的吉他,却已经不是古典吉他了,而是换了一把新的电吉他。热烈的摇滚音乐冲击着许诺的耳膜,尽管换了风格,她还是很喜欢。 毕竟文阎是从一个极端滑到另一个极端,风格上的迥异,令她的神经也忍不住躁动起来。她现在俨然就是文阎的忠实小迷妹了。如今的她可以在台下判若无人地为文阎的精彩演出而欢呼。 文阎下了台,很容易找到了观众席上极其兴奋的许诺,而今天却没有去化妆室,也没有去联系间。他直接跨过唱台,把许诺领到了吧台边。 柜子上琳琅满目的酒看得她眼花缭乱,她不觉数起了酒来。 “七十六……七十七……”她独自嘀咕着,想是数得无趣了,她开始抱怨,“文阎,你什么时候接着你的故事啊——” 文阎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发自内心的快乐洋溢在脸上。 “不急,马上就讲……”他娴熟地从酒柜中拿了几瓶酒,“昨天讲到哪里了?我忘记了……” 许诺看着他居然把自己心心念念的故事不当回事儿,不觉有些气鼓鼓地嘟起了嘴,莫名的她这副模样,显得很可爱。她愤愤地提醒他。 “是夜莺出发寻找红玫瑰呀!”许诺忍不住重复道,“找红玫瑰!” 经过许诺的“善意”提醒,文阎忽而记了起来,他抬起了眉,展露出了他的抬头纹,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哦……我记起来了……”他手中的动作就像是快要把杯子甩出去一样,可杯子却总是稳稳地待在他的手中,“夜莺它打算去寻找红玫瑰,可它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它没有放弃……” 五颜六色的灯光照映在他认真的脸庞上,嘴上讲着有趣的故事,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过,一心二用的本事可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娴熟的调酒动作在他的呈现下带着一种酷酷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被嘻哈所折服的王子,优雅的动作中带着一些小小的狂野。这很得女生的喜欢。 不少酒吧的客人都往文阎这边聚集过来,不少女生将他调酒的瞬间用相机记录下来,不时他顺利完成一个惊险动作后,都会有几声欢呼,喂为他喝彩。 “嘿!文阎!给我来杯酒!”一个似是文阎的老朋友开口道,他抽着烟,烟味飘着,刺激着文阎的嗅觉,可他就连眼皮都没抬一抬,更别说皱眉了。 “好嘞。稍等哈——”他随意的语气反而为他更添了几分魅力。许诺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地看着文阎的表演。 才艺双全,酒吧的工作差不多都能做,简直就是个全才! 此时的文阎唰唰唰地将动作加快了,不多时,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很好看。 “嗯——果然还是文阎你调的酒最好!”那人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褒奖给予了文阎,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让人觉得他是个真性情。 而这时,又有几位客人要求调酒。尽管这一下子就增加了他的工作量,可是他的动作却显得有条不紊,似乎忙的不亦乐乎。 尽管许诺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故事,但是看着他这番忙碌的景象,似乎要再要求他开口讲故事,显得有些无礼了。许诺乖乖地闭了口,专心地看着文阎玩弄着那几杯酒。 她静静地观察着一个又一个顾客的光临,又一个一个顾客的满意离开,这样和谐的场面,在酒吧里实属难得。 原本许诺印象里酒吧就应该鱼龙混杂的,而如今她瞧着这个酒吧,这帮人在这里玩得不亦乐乎,却玩得很有秩序。这一切都扭转了许诺原本对酒吧应该混杂的印象。她不觉地想象,自己如果在这里工作的话,应该也是挺不错的,对吧…… 终于,打发掉了一帮客人,文阎不觉松了口气,突然发觉许诺还在角落里等着他,他忽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喂——文阎!现在有功夫继续你的故事了吧?”她善意地报以微笑,但语气中却含有明显的调侃。 此时文阎忙得有些乱的脸上展露出了笑意,似乎在回应着许诺的调侃。 “自然可以啊,美丽的许小姐,愿意为您效劳!” 文阎刚要开口,此时远处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紧急情况! 他立马走出了吧台,脸色有些难堪,似乎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抱有浓浓歉意地对着许诺说。 “许诺,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接着,没等许诺开口,他便急急地往出事的方向赶去。许诺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心慌得很。她有些放心不下,便在文阎前脚离开后,她便后脚跟了上去。 似乎那里的暴动的主谋者吵着要见文阎。人群看到文阎焦急地赶到,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路来。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前天调戏许诺的两个花花公子! 显然是要来挑事的! 他们俩个后边跟着一帮小弟,似乎是来报文阎横插一手夺美人的仇! 其中一个男子看见了匆匆赶到的文阎,摘下来戴着的墨镜,凶狠狠地朝着他走了过来。果然是人多势众,有一帮人撑腰,臭痞子也直的起腰来了! 许诺姗姗来迟,她看着里三圈外三圈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觉暗暗着急。她想要挤到里面去看个究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下,谢谢。”一路上,许诺都在重复着这句话,不知忍受了多少人的吭骂,被踩了多少次脚,终于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令她大吃一惊的是,挑事的人竟然是前天那两个流氓!她看着单枪匹马的文阎还有来者不善的一大帮人。隐隐有要打起来的趋势,她暗叫不好。 这时,其中的一个男子已经走到了文阎的面前,只是他生来比文阎长得矮些,气势上明显就被高瘦的文阎比下去了。没事!身高不够,言语来凑! 他故意提高了声调,怪声怪气地对着面前这个俊男子叫嚷着。 “哟——你就是那个……文阎啊——”他扭了扭身子,挺了挺胸脯,“我看就只是空有其貌罢了!” “敢抢老子的女人,你胆子够大呀!小子——”他不屑朝着文阎吐了口口水。 此时人群发出一声唏嘘,仿佛是在对他行为的下流喝倒彩,更多的是因为这几个人吵起来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感到可笑。 “你来有什么事吗?”文阎面上不惊地朝着他们打开了话题。 此时许诺已经挤到了文阎的背后,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现在处于弱势,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文阎皱了眉,回头看了看,发现是许诺,瞳孔微缩,脸上满是震惊,他朝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赶快走。 然后他面色不变地转过头,对着那几个流氓痞子。尽管他处于弱势,首先气势上不能输了他们一帮人去! 虽然人群中不少与文阎是认识的,但为了明哲保身,他们都不敢站出来,除了刚才提醒她的许诺。 “干什么?”那痞子忽而笑了起来,引得他带来的一帮人也笑了起来,“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啊!” 说完,他面部忽而狰狞起来,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然而,他话锋一转。 “除非……你把那天的美人给我交出来!乖乖地让她跟我走,那么老子自然可以饶你一命!” 话毕,他不觉绕到了文阎的背后,揪出了藏在他身后屏气敛声的许诺! 文阎眼睁睁看到那流氓冲着瑟瑟发抖的许诺笑了笑,然后伸出了他不安分的手,环上了她的腰。许诺挣扎着,面色苍白,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不觉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冲着那流氓的脸上就是重重的一拳。并且他还怒气冲冲地喊道。 “你做梦!” 那男子似乎没有想到文阎竟然会来这一招,他触电似的伸回了手,捂着自己的脸“哎呦哎呦”地叫嚷了起来。许诺赶紧回到了文阎的身旁。 他身后的众人见了,隐隐躁动了起来。那吃了亏的男子恶狠狠地冲着自己的帮手喊叫了起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打!”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一齐冲着文阎的方向跑来。 瞬时,局势大乱,人群攒动。 文质彬彬的文阎一看就是没怎么打过架的人,他刚开始还能凑合着应付一下,但是后面的人愈发的多了起来,他根本就顾不上自己,别说身旁的许诺了! 没办法!他只好拉着许诺趁着混乱的人群逃跑!东躲西藏的他为了护住怀抱里的许诺,不知被误伤了多少下。 终于趁乱跑出了祸事现场,他们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化妆间。文阎赶紧锁住了门,似乎松了一口气,顺势就坐在了地上。这时才把他紧紧拥住许诺的手松开了,许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转眼就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伤,回想起他刚刚为自己拼尽全力的模样,不觉心疼起来。 都是因为她,文阎才出的事! 她慌张地询问出声:“文阎,你没事吧?怎么样?医药箱在哪里,你的额头受伤了!”焦急的她都没注意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文阎气喘吁吁地指了个方向,许诺眼尖,看到了那个不常用的医药箱。她赶紧跑了过去将其拎了过来。 许诺她细心地为文阎包扎,而文阎却总是娇气地哼哼着。她一边涂着红药水,一边责怪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叫你不要轻举妄动了——” 文阎听着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心中感受到了一股暖意,他不想让许诺心中担负起他受伤的压力,为缓解气氛,故作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我长这么大还没体验过英雄救美呢——今天可让我过了把瘾!” 许诺听着他的玩笑,心中是没由来的心酸,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笑颜。她突然发现,虽然他唱歌的时候带着一股浓浓的忧郁,但其实他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满乐观的一个人,只是心思细腻了些。 她看着文阎此时不亦乐乎地做着鬼脸逗她笑,觉得他是满丰富的一个人。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不仅关于技术型的还有生活哲理型的。就好像是一本有趣的书,总在浅显的小故事里得到深刻的人生道理…… 最终,还是酒吧的好心人士及时地报了警,警察及时赶到,将挑事的众人带回了警察局。许诺为了让文阎能够好好休息,并没有在酒吧久留,她匆匆告了别,独自一人回到了小屋。 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到了第三天的夜晚。尽管昨日发生的事情在许诺的脑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但经过她的再三考虑,决定还是再去酒吧一趟,完成和文阎的三日之约。 她和安然一同出了门,和前几日一样来到了酒吧。不知怎么的,许诺的心里总觉的惶惶不安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她赶紧甩了甩头,似是要把心中的彷徨给甩掉。一旁的安然看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觉有些担心。 “我没事,安然。你赶紧上班去吧!”许诺强笑道。 安然关切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停留了三秒后,终是离开了。她微微地朝着许诺笑了笑,挥了挥手,便就走开了。 许诺和昨日一般往唱台的方向走去,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唱台这边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她心跳得更加不安了,默默地走到了唱台边上,擦了擦上边的灰尘,然后想也没想就坐下了。 她坐在高高的唱台上,无聊地晃起了脚,打算等文阎的到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了…… 许诺瞥见一旁的舞池已经换了多个主角了,劲爆的音乐声衬得这边的唱台是愈发的冷清。她不觉有些奇怪,不过只能归咎于文阎他今天有急事缠身,不能及时赴约了……她耐下性子,打算在等等看。 无聊的时光过得分外慢些,她没顾着唱台上脏不脏,压低了身子,躺在了上边,看着斑驳错落的灯光晃动着,心下暗暗着急。但迫于无奈,只能在心中默数着分秒。 “两千五百二十八秒……两千五百二十九秒……” 神经求不得刺激,只好麻木起来,她的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瞌睡止不住,沉重的眼皮也总是忍不住地往下掉。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而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晃动她的身子,立马警觉地睁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是文阎! 她惊喜地想着,待到她看清了来者,发现只是身形相似的酒吧服务生罢了。她不觉咬了咬下唇,闪亮的眸子里隐过一缕淡淡的失望。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倒在唱台上睡着了。 “您好,小姐。我们这里已经打烊了……请您今晚再过来吧……”服务生很有礼貌地朝着浑浑噩噩的许诺解释着,就像是往常面对喝醉了顾客一般。 许诺她抬起了头,朝着四周望了望,才发现原本热热闹闹的酒吧此时只剩下了一地的残渣。 文阎他最终还是没有来赴约…… 开始是两个人的约定,到头来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这样的感觉她真的不喜欢,很不喜欢……不过对于在酒吧工作的事情,许诺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她睁着她惺忪的睡眼,朝着服务生小哥笑了笑。 俩人互相大眼瞪着小眼。 终于是许诺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那个……您好……我想找一下这个酒吧的老板,可以吗?” 她决定了,要在这里好好地寻找一份工作。 服务生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可怜的他还以为许诺她要朝老板投诉什么呢。 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朝着许诺如实道。 “不好意思,小姐。我今天还真没见过我们老板呢……”服务生看着许诺白扑一场的失落眼神,不觉赶忙改口,“不过我可以帮您问一下……” 他说着,腿脚利索地询问了在场的几个服务生,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清楚。许诺得知了这个不太好的消息,面色不大好地朝着服务生道了谢,然后尝试着从唱台上跳下。 忽而,太久没动的腿在脚一触地的时候莫名地软了一下,踉跄的她差点因此跌倒,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一旁的柱子。这才摇摇晃晃地出了酒吧。 她抬头看着天色渐明的天空,眼神也变得清冽了些。清晨的空气很好,她猛地吸了一大口。忽而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整个人的神经忽而紧绷起来。那种诡异的不安又开始占据她的大脑。 她慌慌张张地掏出了她的手机,只见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不知为何,她脑中一片空白,想也没想按下了接听键。只听得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男声…… 第56章 小保姆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喂——是许小姐吗?”电话那头显得浑厚的男声传入了她的耳内,她只觉得在哪儿曾听过这个声音,只是此时的她记不起来了。 “对,我是。”她被迫地应承下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着他的口气,不像是打错电话的人,反而是……有意寻来。 电话那头似是松了口气。 “您好。我是席少的保镖,阿洪。”他怕许诺的脑筋转不过弯来,还特地地不充了一句,“就是上次接您去别墅的司机。” 经过他这么刻意的提醒,许诺想要记不起来也不行了。 “哦?席少的保镖来找我这么一个普通人是有何贵干?”不知为何,她碰到和席慕琛有关的人时,言语中总习惯性地带上了那么一丝一缕,挠的人心痒痒,令人很不舒服的刻薄。 一听到许诺这般直接的问法,电话那头的阿洪怕是没想到。毕竟一般女人的关注点不应该在席少身上吗? 阿洪有片刻的犹豫,似是在组织他的语言。 “呃……那个……是这样的……席少他受了重伤,他希望能您请过去……”不知是怎么了,阿洪在面对许诺的时候,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种叫做心虚的感觉。 电话这头的许诺一听这样不伦不类的奇葩理由,倒是印证了她心中那抹不安,她的面色渐渐地笼上了阴霾,不觉冷笑出声。 “阿洪——你说——我凭什么——” 许诺刚想要拒绝他,谁知他后头开口的话,令许诺毛骨悚然,胸腔里那怒火在叫嚣着,连她捏着手机的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甚至那股无名的怒火迫使她要想把手中的手机给摔了。 只听得阿洪用着和席慕琛极像的嘲讽的口吻,这样开口。 “梦、姐。”他的情绪不明,仅仅两个字,便逼得许诺在刹那间心跳漏了一拍。 许诺听此,不觉眯了眯眼,面色变了变,眸子里闪现出一道凶光。停顿了几秒,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火药味,心思巧妙如她,还听不出阿洪口中的威胁吗?只见得她嘴角扯出一抹难明的笑意,咬着牙缓缓开口道。 “好,我答应他。” 话音刚落,只听得距她不远处的一辆低调的豪车响了响喇叭。车门霎时打开了,下来的男人恭敬地朝着许诺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伸了伸手,这样的动作示意许诺上车。 她不由得吭骂了一声,眼睛瞪着他那副类似与席慕琛的得意神情,可她却无可奈何他!这分明是下了套让她往里边跳! 许诺她晦暗不明的眸子闪了闪,然后缓缓地收了手机,坐上了专门为她准备的豪车。关门的一刹那,可以看见她猩红了眼睛。 车子稳稳地开了出去,许诺在黑色的大背景下,紧紧地挽住了她的臂膀。只见车子里全部都以黑色为主色调。黑色的车身,黑色的座椅,黑色的西服……就连人家从外边望过来的车窗,在阳光下也是黑得发光发亮。 这样的环境令许诺从心中油然升起了恨意。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么?”她缓缓地阖上了眼,脸色平静得让人哑然,如果忽视了她紧皱的眉头的话。 阿洪从后视镜瞥见了面无表情的许诺,尽管面上保持着冷若冰霜的保镖姿态,但心上却被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而激起了万千波澜。 就连金融巨头都要礼让三分的席慕琛,现在竟然被他指名要见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所嫌弃…… 车内的气氛让阿洪尴尬得想要弃车而逃。 终于捱到了目的地,阿洪不由得擦了一把脸,毕竟那汗水都快让他睁不开眼睛了。在路上时,他一直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车上,就连一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因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让他那把骨头都快难受死了。 不过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许小姐,请下车。”他绅士地为许诺打开了车门,“请随我来。” 许诺看着这栋辉煌的建筑,一点儿都不像是家医院。她不觉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阿洪,看他恭敬的模样,忽而她感受到神经一阵刺痛,这才想起有钱人怕是不会安分地在医院这种嘈杂的地方休养,最有可能的就是请家庭医生在自己家看病。 想到这里,许诺不觉轻嗤出声。看来席慕琛他活得还蛮滋润啊……只是,她不由得想到了她还躺在病床上的外婆。这样的不公平待遇,她的眸子沉了沉。 …… 终于跟着阿洪绕了几圈,才到了席慕琛的卧房。 阿洪微微地躬下了身子,轻轻地叩了几下门。而过了很久,静谧的室内都没有传来声音。这让阿洪犯了难,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就在几秒钟之间,门忽而开了。 里边出来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他轻轻地揭下了医用口罩,瞧着门外站着的俩人,不觉微微地皱了眉。 “阿洪,她是谁?” 阿洪立刻恭敬地朝着那男人介绍了许诺。 “是少爷点名请许小姐来的。” 这时,那男人才好好用正眼瞧了瞧许诺。 “检查过了吗?” 男人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她,这让许诺感到对她的不尊重。她微微地挑了挑眉,心中对这个男人打了个大叉叉。 阿洪犯难地瞧了她一眼,如实地禀报说并没有。 那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后就地搜了许诺的身,并没有事先求得许诺的允许……就这样磨蹭了一番,许诺才获得了进入卧房的资格。 她气愤地推开了房门,用力地踩在地毯上,似乎在奋力表现她的怒气。当她想要指着席慕琛的鼻子骂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他躺在床上输着液的模样。她肚中的千言万语,都因他那苍白的面貌而消散不见。 只见席慕琛原本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面孔现在失去了生机似的,眼睛紧紧地合上,嘴唇发白干裂。看他头上那绷带,一圈又一圈。他此时的模样格外得惹人怜。不知为何,当许诺看到他这副无力的模样时,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似乎是因为许诺刻意发出的声响,席慕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原本冷硬深邃的眸子或因伤势的缘故,而逐渐软了几分。他望着天花板,不用瞧,就知道是许诺来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拥有这样的能力。 许诺瞧着正主醒了,便硬逼着自己把脸上的不忍收回,强装作冷冰冰的模样。 “哟——这不是席大少爷嘛——”她眸子上的冷锋快要把人给冻伤,“怎么落得如今这副狼狈样——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 她一想起他从前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怒火中烧,不管不顾地将刚才的不悦全发泄在这上边。 席慕琛才被许诺吵醒,没想到刚见面就是争锋相对。 “许小姐,还是我一声令下就立马赶过来了?”他忍不住回敬道。 许诺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把头扭向一旁,面色沉了沉。直到她调整好了状态,也只能勉勉强强地赔笑着。 在席慕琛眼中这笑比哭还难看。看到她吃瘪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就莫名的感到好笑。不过许诺的下一句话倒是让他瞬时笑不出来了。 “还不是席少面子大。”然而她话锋一转,“既然……大名鼎鼎的席少委托我来照顾……是不是……这报酬也要比常人高几倍呢?”她刻薄地吐出了这么几句话。为她掩上势利的面具。 她宁愿自损八千也要杀敌一千。 一听完,席慕琛的脸色整个就拉下来了。他原本就显苍白的脸色如今可以用惨白来形容。许诺见此,得逞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席慕琛挣扎着要坐起来,那硬撑着的模样,让人不得不心软。可许诺没有动,她按捺着自己内心的动摇,只是身子往前倾了倾,堪堪稳住了。 终于,他坐了起来。只不过在他的额头上多了几滴汗水。他不动声色地瞧着许诺,轻蔑地笑了笑。 忽而他抬起了手,许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动给下了一跳,赶紧往后边退了一步。 “许诺。你过来——”他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许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嬉笑顿时收敛了。此时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过来——”席慕琛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再次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不过现在的语气变成了强制的命令。 许诺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她在不经意见对上了席慕琛的目光,被他那股奇异的眼神给蛊惑,脑子忽而不听使唤,双腿不自主地挪了过去。 席慕琛看到许诺走的近了些,他得逞地笑了笑。一个侧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了他的钱包,缓缓地从里边掏出一叠纸币。 接着,他面色一变,将那叠纸币狠狠地甩在了许诺的脸上。顿时,纸币乱舞,不顾许诺她有多少的震惊,顺着她的身子散落在地。尽管她吃痛,但她却来不及惊呼。 “许小姐——这是见面礼,不要客气——”他恶狠狠地朝着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的许诺嘲讽道。 视钱如命的女人! 该死! 许诺盯着那满地的纸钞,脸上微微的痛感时刻在提醒她这不是一场荒诞的梦。她微微抬眉,对上了席慕琛厌恶的目光。不知为何,她好像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惜,不由得心下大惊。 她抿了抿唇,默默地垂下了脖颈。 整个喧嚣的世界瞬时静得只剩下俩人彼此的呼吸声。 席慕琛慢慢地按捺住心中不断往上冲的怒火,剧烈呼吸的胸膛逐渐平缓下来。他轻而易举地调整好了他的情绪,恢复了他一贯的漠视面孔,似乎做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如鱼得水的,若是忽略了他藏在被子下隐隐发抖的手的话。 接着,他抽出了那只大手,又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金色的卡,递给了许诺。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许诺瞧见了他的举动,满眸子都是不理解。瞧着他这副时冷时热的面孔,她发觉他愈发的捉摸不透了。 “许小姐,拿着。这是你照顾我到伤好的报酬。”他话锋一转,“对于你来说,怕是天价了——日后自然是要请你多多指教了——”言语里满是冷嘲热讽。接着,他晃了晃他的手,似乎示意许诺伸手来接过它这张烫手的金卡。 许诺瞧着他这无以名状的怪异情绪,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犹豫半分后,她还是踌躇着伸出了她的手,想要接过那张卡。 “好。”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 谁知就在她的手快要够上那张卡的时候,席慕琛突然把手一甩,将卡摔在了地上。“啪”地一声,格外的好听。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手抖了——”他戏谑地朝着许诺勾了勾嘴角,慢条斯理地收回了他的手。 许诺看着他这副模样,自然轻易地洞察了他想要羞辱她的目的。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同样的,勾起了席慕琛一般嘲讽的笑意,然后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他故意扔在地上的卡收进了她的包包,并且还将地上的纸钞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整整齐齐的一叠,同样收好了。 在此期间,她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或是死了算了。可她不行,每当她拾起一张纸钞,她都可以感受到心中无尽的羞耻感。她死死地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手过分的抖动。时刻提醒着自己千万不可让席慕琛称心如意。 而躺在床上的席慕琛瞧着她竟然在地上将他散落在地上的纸钞也一并拾了起来,对许诺的印象更是差了几分,对她是个势利的女人深以为然。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再看这副丢人现眼的景象。 终于,地上再无异物。 许诺攀着床沿,一口气站了起来。结果在地上蹲了太久,忽而眼前一黑。她赶紧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席慕琛十分的警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许诺。去给我倒杯水——”他的口吻完全变了,就像是主子使唤奴才的语气。 许诺听如此,不觉紧紧握了拳头,瞧着他安逸的神情,终究是做不了什么。 “角色倒是切换自如嘛——”许诺愤愤不平地压低了声音嘀咕着。但终是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她拍了拍自己包包,心中总算是踏实起来,外婆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许诺并没有立刻行动起来,她只是冷静地观察着房间里的布局,先慢慢地熟悉一下,免得倒时候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给席慕琛闹了笑话。 过了片刻,她对这里有所了解了,才将她的包包挂在了衣帽架上,然后着手去给席慕琛倒水。难得的是,挑剔难伺候的席慕琛竟然没有开口刁难她。 “咕噜咕噜”,那是许诺往玻璃杯里倒水的声音,水冲击着玻璃杯,溅起一束束好看的小水花,在里头翻滚着。当她反复确认了水温正好,才肯把它端给了床上哼哼唧唧的席慕琛。 “喂——席慕琛——起来——喝水——”她僵硬地开口。此时此刻,这样的情景怎么看怎么怪异……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在竟然开始照顾起别人了…… 没承想,娇气的席慕琛翻了个身,闷闷地拒绝了她的水,理由是她动作太慢,而他现在不渴了! 许诺现在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实在是尴尬的很。她手上端着温度适宜的水,结果却没人喝,真是可惜了这杯水! “你要是不喝——正好我渴了——那我喝了?”她试探着出声。 过了片刻,也没有个人回应她。她还以为床上的席慕琛睡着了,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打算自己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 没承想,当她刚刚屁股沾上座椅时,席慕琛却出声了。 “喂我——” 也亏他是席慕琛,说这话时那是脸不红心不跳。 许诺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了一边他刚刚说的话,结果证实了她没有幻听,这一句话吓得她快从椅子上跌下来。 别无他法,主子都发话了,她这个当奴才的不得不干啊! 于是,她便屁颠屁颠地把水递给了席慕琛。没承想,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原本紧紧闭着的眼睛瞬时张开,他浩瀚如星辰的眸子像是要把许诺给吸进去。俩人相视无言。刹那间,许诺的俏脸红得有些不自然。 她被他吓得赶紧别开了头,赶紧把水递到了他的唇边。原本她还以为要哄他两句的,没想到席慕琛他竟然乖乖地张开了嘴…… …… 从那以后,席慕琛那是变着法子要求许诺干着干那,反正就是每时每刻都把她拴在身边,时不时的来个亲密互动。 直至某天,许诺的手机忽而震动起来。 正在为他整理床铺的她赶紧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发现是个陌生来电。她秉着早接早打发的心态,接通了那来电。 “喂——”许诺悄声开口,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席慕琛。 “是我。文阎——不好意思,我向安然要来了你的电话号码——” 是多日了无音讯的文阎!许诺面上是掩不住的欣喜。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讲着。 “那个……我前几天有事情处理,所以……没有来赴约……真是不好意思——”文阎的语气中满满的是愧疚与歉意,“那……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许诺自然是想都没想,欣然应允。不知为何,她心中对文阎总存在那么一点点的包容。或许着就是老人们口中所念叨的有缘吧……说实在的,她与文阎真的很投机,她很期待与文阎的会面呢!这样想着,她的俏脸上不觉涌上了红晕。 许诺她悄悄地挂了电话,本以为她已经很小心了,没承想,还是弄醒了熟睡的席慕琛。他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这几天他很容易就一不小心睡着了。尽管如此,他睡着的时候还是很警觉,就算是一点点的动静也能令他醒来。 不过自从许诺来了之后,不得不说他的睡眠质量也随之好了起来。此时,睡得很满足的他打了个哈欠。 许诺紧紧地攥着手机,直到她瞧见他很放松的模样,这才缓缓地将手机放回了裤兜里。只是她的面上隐隐有着难色,毕竟她擅自约了人了……而她这样一副纠结的模样,明显就是在琢磨着她该怎么开口跟席慕琛讲那桩事情。 席慕琛是什么人?他可精着呢!一醒来他就明显地感受到了许诺情绪上明显的不对劲。但他却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只是在等待着许诺她主动向自己说明。 许诺偷偷地观察着席慕琛,看他不动声色的神情,心中愈发摸不着底了。踌躇了半晌,她才磨磨蹭蹭地开口道。 “席慕琛——你醒啦?要喝水吗?”她这样一副试探的模样落在席慕琛的眼中,他的眸子不自觉地沾上了笑意。然后他维持着他平日里的神色,缓缓地点了点头。 许诺接收到了金主的旨意,赶忙麻溜地倒了杯水给席慕琛递了过去。像是早就习惯了什么,不用席慕琛开口,她乖乖地给他喂了水。 她瞅着这空挡,打算开口。 “那个……席慕琛?”她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的耳畔,不觉的,他深邃的眸子沉了沉。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似的,他微微地勾了嘴角,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许诺咽了口口水,莫名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受在动摇着她的思想。 “我想……今天请个假……有个朋友约我出去……”许诺终于磕磕绊绊地向他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一双闪亮的眸子期待地看着手握决定重权的席慕琛。 席慕琛一听是这种事情,面色冷了下来,他显然是很不乐意的,于是他想也没想,立马拒绝了许诺的请求。 许诺一听他斩钉截铁的拒绝声,湿漉漉的眸子瞬时就黯淡下来了,整个人也就想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完全就可以用萎靡不振来形容。 原本铁石心肠的他瞧见了她这副恹恹的模样,整副心肠霎时就软了下来,他实在是受不了许诺这副模样。接着,他面色不由得变了变,硬生生地改了口。 “咳咳……那个……你要出去自然是无可厚非的……”许诺听着他的话,原本黯然的眸子瞬时发出光来,然而席慕琛话锋一转,“不过,得我亲自送你去才行——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保姆不是吗?” 第57章 你不要臆想好不好?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原本心中满满都是对他通情达理的感激,只是在听到席慕琛后半句话时,她整个人都不大好,晦暗不明的眸子不由得闪了闪,尴尬地扯了扯她的嘴角。 总比不让她去的好!她忍了! 不得不说,席慕琛这人办事效率真的很快,不一会儿他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当许诺看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的时候,她不由得有些担心,想着她自己一个人去也就行了,要是她的金主突然出了什么麻烦,那可怎么办? 可没想到等到许诺的并不是席慕琛什么感激的话语,而是一句恶狠狠的威胁。 “你要是不让我去,你就甭想去了!” …… 就这样,俩人拖沓了一路,这才到了目的地。 车才堪堪停稳,许诺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连和席慕琛一声招呼都没打,匆匆地朝着文阎跑去。 许诺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走到了多日没见的文阎面前,瞧着他熟悉的面庞,还是那么的温柔,她不由得衷心地笑出了声。 只是站在一旁的文阎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高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许诺来的方向不放。很显然,他认识席慕琛的车并且看到了许诺从他的车上下来。 文阎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欣喜的许诺,原本满肚子的话霎时到了嘴边,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微微地抖了抖嘴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沉默不言。 从小就善于观察脸色的许诺瞧见了他这样一副不尴不尬的神色,不觉有些疑惑。毕竟这一切都和她的想象不大一样……不知怎的,她心中隐隐浮动着一抹不安。 “文阎……你怎么了?”她关切地开了口,对于他略显难看的面色,隐隐有些不安。 没想到文阎开口的第一句话连寒暄都算不上。 “你和席慕琛什么关系?”他劈头盖脸地朝着许诺问去,面色不存一丝一缕的柔情,只剩下了难以名状的僵硬和严肃。 许诺听了他这样明显不快的语气,面色讶然,心中再也按捺不住的疑惑顿时涌进了她的双眼,她仿佛认识的不是这个文阎,在他身上,她头一次感受到了陌生感。霎时,她眉头紧皱,在文阎看来,许诺似乎对于他的问题无言以对。 而此时的许诺也有些糊里糊涂的,自己和席慕琛究竟是什么关系?究竟是肉体之间的相互利用,还是精神上的相互依存?她吃不准…… 瞧着她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文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就算她不开口,别人也看得出来,她既能登上席慕琛的爱车,就证明她与席慕琛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文阎他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似的,没等许诺杜撰出一个什么理由来蒙骗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 许诺没想到这个问题对于文阎来说这么的重要,她尝试地追了他几步,可是她明显跟不上文阎的大步子。 “文阎!文阎!”她尖声呼喊着,似乎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不能理解。 她真的没有想到文阎竟然会一声不吭地就这样转头就走!就这样追了一段,她实在是吃不消了,半伏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尽管文阎听到了她无力的呼喊声,可他仍旧是当做没听到处理。 从那以后,文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许诺就这样在原地看着文阎的背影渐渐淹没在嘈嚷的人群之间……她对于文阎着突如其来的离开而感到莫名其妙。 而不远处的席慕琛早已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的面容染上一丝隐晦的怒气。就像许诺不知文阎为何突然离开般的那样疑惑,他也不知她的身边何时有了文阎这个男人。 本以为他对许诺已经了如指掌,可如今,事情却远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的简单。 他稳稳地坐在车内,丝毫没有要移动的迹象,瞧着许诺拼命地想要追上离开的文阎时的模样,他就莫名的来气。 直到他看到文阎的身影早已埋没于人群时,许诺还在原地傻傻地站着,紧紧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不放,这时的他才深刻地感受到了危机感。 席慕琛黑着脸,没有任何的犹豫,也不想再观察许诺的反应,他气冲冲地打开了车门。一双大长腿轻易地跨过了马路,迈着大步朝着许诺走去。 当他笔直地站在了许诺的面前时,她这才反应过来,收回了那呆愣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他大大的影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莫名的她感到了飕飕凉意。 “看够了吧?上车!”席慕琛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朝着许诺命令道,言语之间全然没有了之前淡淡薄薄的温存,只剩下了刻意压抑着的怒意。 但此时的许诺却完全迈不动脚步,她别扭地将头扭到了一边,却意外地发觉周遭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着什么。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怕是别人把他们误作闹了不愉快的小情侣。 这时她才不情不愿地侧过了身,拖拖踏踏地朝着席慕琛的车子走去。一旁的席慕琛见她这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无法,他暗自叹了口气,迈开流星大步,扯着许诺的手臂,轻易地将她扔进了车内。 许诺靠着本能尝试着挣扎,可是她在力量上已经形成了悬殊的对比。当她被他粗鲁地扔进车内时,不经意间不知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有些吃痛。她轻喊一声,皱起了眉头。而一边的席慕琛见了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不觉轻哼出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着许诺手臂上清晰的红印,发觉确实是他太过用力了。席慕琛甩了甩手,一声不吭地坐上了驾驶位。“唰”地一声,车子急急冲出去。许诺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被这惯性下一子撞到了前方的驾驶位。 “哎呦!”她叫嚷着,好不容易坐稳了,才伸出了她的手轻轻地揉着她的俏鼻。 席慕琛也好,文阎也罢!今儿怕是都发疯了吧!就这么喜欢乱咬人的吗?她愤愤不平地想着。 而此时坐在驾驶位的席慕琛瞧着许诺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就知道她在心中又不觉在吭骂着他了。他微微黯了黯眸子,终是扭过了头,专心开他的车。 一路上,俩人相对无言。 终于到了目的地,浑浑噩噩的许诺被席慕琛强行带回了他的卧房。他瞧着许诺像是失了魂的模样,就不由自主地回想到了那个莫名的男人,一股微妙的情绪占领了他的理智。 他特想抓了许诺好好地拷问她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可他还是硬生生地按捺住了他的脾气。 许诺看着恍恍惚惚的模样,实际上她的思维在快速地运转着,她尝试着推测俩个大男人发脾气的原因,可她就算是想破了脑子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俩人全是因为她而闹的别扭。 席慕琛一言不发地躺在了床上,随手拿过一旁的笔记本,冷着脸办起公来。许诺悄悄地观察着他,房间内只剩下席慕琛打字的声音。她瞧着席慕琛认真盯着屏幕的模样,想着这男人偶尔专注的模样,也蛮好看的。褪了一身的桀骜,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然而一旁小心眼的席慕琛可不会因许诺垂涎他的美色而就这样放过了她,尽管他现在盯着屏幕,实则他是在满脑子地想着怎么惩罚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喂!给我倒水!”他大声嚷嚷着,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风度,让人觉得是一个不懂事的小男孩。 许诺被他这么一声给吓了一跳,之前朦胧的好感全消散不见。她有些郁闷地瞧着他,无奈只好起身给他去倒上水。 席慕琛约莫着她倒了半杯水的模样,然后再次出声表示他现在不要了,他要让她给他倒咖啡。许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对于他态度突然之间的转变感到愕然,就连女人翻脸都没他翻得快。 她发觉心中隐隐有些怒气,她把那半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动身去给那麻烦的家伙泡咖啡。她才刚刚拿了咖啡杯,而躺在床上悠闲的席慕琛又发话了。 “我不想喝了,还是给我倒水吧——小保姆?” 许诺她捏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着抖,有些气恼。她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听席慕琛神神叨叨百般羞辱她的! 她铁青着脸不言不语。 “席大少爷,您究竟想作什么?”她忍不住发声道,不愿意再去做什么无用功的事情。 “我要是今天不和你一起去,不知道你要和那男人嬉戏到什么时候呢?”他刻薄地开口,明目张胆地羞辱许诺。 其实他还想在后边加个“荡妇”,但是当他看到许诺气得发抖的嘴唇,便硬生生地将那两个字给咽了进去。很显然,他成功地达到了他的目的。 许诺听得清清楚楚的,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这事而无故发脾气。她愤愤地摔下了杯子,怒目圆睁地盯着尖刻的席慕琛。 “许小姐。你可要时刻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明白了吗?”他刻薄地开了口,一字一顿地对着许诺讲着,声音在房内响彻着,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一听到此,许诺的脸色明显就发白了。她想起了之前俩人之间的温存,甚至还以为他对自己是有些好感的,没承想,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原来,这几天所谓的甜蜜,都只是她自己凭空杜撰的罢了。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不住地往下沉,凉得令她发颤。 “我,明白。”她僵硬地应付道。似乎感觉到了筋疲力尽,不再与席慕琛搭话,默默地靠在了墙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独自品尝内心的辛酸。 自此,她再不会蠢到对席慕琛露出什么好脸色。 就这样,俩人相互敌对地混了些日子。期间席慕琛的故意刁难,许诺都是以逆来顺受的态度熬过来的。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要熬多久…… 又是一个晴天,明明外边天色尚好,可席慕琛的卧房内却偏偏要拉上厚重的窗帘,顿时,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让人看了心情愈发的不好。 “叩叩叩”。是敲门的声音。 许诺疑虑陡生,毕竟除了席慕琛以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其他人了。她警觉地看向了门外,几日以来,她的面孔已经被席慕琛折磨得缺少了生机。颧骨高高地耸起,眼窝深陷。若不是知情的,还以为她怎么被虐待了呢。 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席慕琛,他似乎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无法,她只好自个儿起身,走到门前。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手把上,往下一按,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许诺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容颜。 两人的目光碰巧凑在了一起。 那个贸然来访的男子看见了许诺,显然是很吃惊的模样。但仅仅就是一瞬的疑惑,他的面容又恢复了宁静,就和他的眸子一样的静谧。莫名的,当你注视着他的眼睛时,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抚慰你的心灵,很温暖,很安稳。 那个男子看着目不转睛的许诺,不觉轻轻笑了起来。这时的许诺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礼了,有些羞红了脸。她不觉抿了抿唇。接着,她让开了身子,示意他进房来。 男子步伐优雅,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席慕琛的床边。 “老席——你还好吧?”他声如其人,就连语调都是温和的。 此时躺在床上的席慕琛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蒋薄年,你怎么来了——”只听他语气极其的随意。她看得出,俩人是熟识的老友,自然是不用太过讲究礼数。 那个叫做蒋薄年的男子此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并且一看就是个爱笑的人,不像席慕琛整天紧紧绷着个脸,像是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怎么样?伤好点了吗?”他轻轻地推了一把坐如钟的席慕琛,看着席慕琛一副一丝不苟的模样,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此时的席慕琛显然是很不乐意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看着笔记本上的文件,不屑地轻嗤了一声。接着,他眼波流转,意外地看见了许诺轻轻地对着蒋薄年笑着,心里莫名的就不舒服起来。 他尖刻地指向许诺。 “你!干什么呢!没看见有客人?还不快给客人倒杯水!”他的语气显然是带有不耐烦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怨妇般的令人讨厌。不知为何,他特地咬重了“客人”二字,似乎要把主人和客人分辨清楚。 蒋薄年瞧见席慕琛没好气地指使着许诺干着干那的,心下的疑虑更深了,只是他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不用客气,我待会儿就走了。”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许诺自然不会把蒋薄年的客气话当真,她连忙起身,忙活起来。“咕噜咕噜”的倒水声刺激着众人的神经,只觉得空气中的尴尬味是愈发的深了。 倒一杯水的时间自然不需要多少,只是许诺在倒水的过程中,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她忙不迭地把水递给了蒋薄年。出于礼貌,她微微地冲他点了点头,勾起了嘴角。可这一幕落在了席慕琛的眼中可就变了味儿。 他愈发偏执地认为许诺就是个见男人就勾引的荡妇!这样想着,他的脸色也是愈发的不好看起来,盯着许诺的眼神更是执拗地可拍。 蒋薄年接过了她递来的水,杯壁缓缓地贴上了薄唇,只是眼神在许诺和席慕琛身上流转,瞧着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对于许诺这样一个姑娘来说,实在是不容易。 “老席!”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为许诺开了口。虽然他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席慕琛,但是言下的意思却是很明确的,明显有为许诺开脱的迹象。 席慕琛讶然,他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会替许诺开口。他的目光是愈发的冷冽。 “许诺。怎么?我待你不够好吗?还是我晚上满足不了你?你现在向我兄弟抛媚眼算是什么意思?”他胸中的怒火愈发的旺盛,已经到了话不择言的地步了。 许诺猛然抬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没想到席慕琛会丧心病狂到这番地步,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公然羞辱她。 “席慕琛。你不要臆想可以吗?”她再也忍受不了他莫名的刻薄,怒目圆睁地盯着他。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她看了蒋薄年几眼到了他眼中她就成了荡妇,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羞红了脸,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然而她只是觉得在蒋薄年这样优雅的人面前出丑,比起席慕琛的刻意羞辱,更让她如坐针毡。 “许、诺。”一旁的蒋薄年轻轻开口念了她的名字,觉得有些熟悉的模样。 席慕琛看出了他的疑虑,不屑地笑了笑。 “不过是许家那老头在外头乱搞生出来的私生女罢了!”席慕琛不以为意地开口道,像是谈起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般轻松。 许诺暗暗握起了拳头,她瞧着席慕琛这副嘴脸,心是犹如走在刀尖般,不住地在滴血。她再也忍受不下去席慕琛的明嘲暗讽了。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她的脸上出现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许诺立马转身,从她的包包里翻找出了席慕琛给她的金卡。现在的她看着它,只是没由来的恶心。她把包包从衣帽架上拿了下来,背在了身上。然后她怒气冲冲地将卡甩在了席慕琛的脸上。 “席少,真是不好意思。像我这种私生女,是不配在您身边伺候的。”她恶狠狠地开口,“现在。原谅我不陪您玩下去了。” 这样讲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从包里掏出那一叠纸币,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这样,我们两不相欠!” 她现在就要让席慕琛知道,什么叫做狗急跳墙! 这样讲完,她干干净净地甩了锅,拍了拍手,再也不留恋地走出了席家。 筋疲力尽的她随手招了一辆的士,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文阎的酒吧。因为除了那里,她再也寻不到哪里还有她的安身之所了。 原本刚刚还是烈日炎炎的中午的,现在一转眼就已经变成了傍晚了。漫天红霞,将她的脸庞也给染红了,更显媚态。最后的一点夕阳也就在此刻缓缓地沉了下去,了无音讯。 她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酒吧,多日不见了,酒吧还是这副模样,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令许诺略显疲惫的心顿时安慰下来。不知怎么的,她现在就想要一醉方休! 就这样,她发软的双腿终于在熟悉的吧台边上停了下来。 “给我来杯酒。”没等服务员开始调酒,她便不由分说地打开了一罐饮料独自饮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炸开来,每一个被麻木的细胞都开始活跃起来,每一滴的饮料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这副有些神经兮兮的模样,倒吧服务员弄得一头雾水,到底他是调酒,还是不调呢?不过像这样失意的女子他早就见得多了,而此时又有客人来到了吧台边上。服务员习以为常,便不再搭理许诺,而是开始干他的活。 而在唱台擦拭他心爱吉他的文阎早已注意到了许诺的存在,不知怎么的,他对她就是生不起来气。毕竟经过了一段日子,他此时的情绪波动已经没有那日那么强烈了。当他看见一向以来都很坚强的许诺居然开始买醉,此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他的心倏地软了。 文阎想都没想,就把舞台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利索地从唱台上跳了以来,迈着大步朝着许诺的方向走去。 正在无聊吐着泡泡的许诺突然就被一个大大的身影给包围住了,她警觉地抬起了头,发觉竟然是多日未见的文阎。不知怎的,她有一种再次见到亲人的愉悦。多日以来受的委屈忽而就从内心里爆炸开来,她微微酸了鼻子。 “文阎——”许诺轻轻地唤了声他的名字。最终还是把心中的压抑紧紧藏在心底,眼中划过的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悲伤罢了。 第58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她勉强地对着他笑了笑。 接着他坐在了她的身旁,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不过许诺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不说话自然也不碍事,文阎就像是默默无闻的保护罩笼罩着她。 “我决定了——”她微微侧头,瞧着他的侧脸,“我想要在这里上班。”许诺有些期盼地看着他,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生怕下一秒他会拒绝她。毕竟往日的不辞而别还历历在目。鼓起勇气后,只是无尽的恐慌。 文阎瞧着她安静的容颜,眼神中尽是复杂。 许诺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突突地跳着,不觉咬了咬下唇,她还以为文阎不同意呢。没想到的是,文阎居然冲她笑了笑。这样的一笑,化解了俩人多日以来的矛盾,犹如破冰的河流又开始畅快地奔腾起来。 “好。”他就这样轻易地应允了。 许诺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她终于扬起了多日未见的笑颜,就像春天里不知名的野花般野蛮生长。 “那我今天就可以上班吗?”她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不知怎的,从文阎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只是许诺未发觉,连他自己也不曾领会到。 “当然可以。”他微微地点了点头,指着服务生表示要一杯酒。 许诺不觉有些疑惑,文阎他不是只是个驻唱歌手吗?看他这副神情,仿佛自己的事情他可以轻易解决似的。 “你又不是这里的老板,你怎么就敢打包票啊!”许诺笑意嘻嘻地看着他,俩人的关系又和好如初了,尽管许诺到现在为止也不大明白俩人究竟是为何吵的架。 没承想,文阎竟然神情严肃地承认了他就是这里的老板。惊的许诺就连手中的饮料罐都拿不动,差点就掉落在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探寻的意味。 而此时的文阎却笑着别过头去。 …… 就这样,许诺在文阎的酒吧当了一名侍应生。她想着近日都没有看见安然的面,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想必,安然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吧!许诺换上了工作服,看着镜子里有模有样的自己,不禁猜想道。 于是,她跨出了卫生间,就往安然工作的地方跑去,并没有提前给她打电话,许诺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当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安然工作的地方,结果被她误打误撞看到了安然正被客人辱骂的模样。 许诺看到客人的桌边地上都是些碎了的玻璃片,上边流着不知名的液体。而顾客是女性,她穿着暴露的短裙,将她玲珑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很明显的,那短裙上沾染了那原本装在玻璃杯的液体。很大的一块,突兀地呈现在许诺的视野里。 而一旁脸涨得通红的安然一个劲儿地对着那名女顾客点头哈腰,嘴里一直说着抱歉之类的话语。态度谦卑地令许诺讶然。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安然这副模样,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周遭的人不是漠视就是围观看热闹,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 “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很贵啊!你赔得起么你!道歉有屁用?”而那女顾客明显就是得理不饶人的类型,她不依不饶地让安然难堪,嗓门之大,怕是半个酒吧的人都要听见了。 安然独自一人站在人群的中间,被人指指点点,说些下流的闲话。 许诺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挤过人群,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安然,把她拥进怀里。安然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她凄哀地转过头,发现是许诺。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嘴角强牵出一丝笑意来。 那女顾客看见了许诺的装束,以为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服务生,她不觉轻嗤出声。 “你干什么的?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很贵的!”她怒气冲冲地再次强调她的服饰昂贵,似乎在鄙夷侍应生的身份低人一等。真真是狗眼看人低! 许诺转过身,像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女人。不过她尽量作出一个侍应生应有的模样来。 “这位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您这样子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呢?”她双眼冒出寒光,快要把人给冻伤。 顿时,俩人剑拔弩张,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女人似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应生竟敢如此嚣张地对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她不觉有些气恼。对于许诺的底气甚足,而对面的女人反而有些虚浮。 “小姑娘?这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女人微微眯了眯眼睛,若说刚刚只是虚张声势,而此时的她显露出不一般的气势,这叫许诺有些警惕。 “叫你们老板过来——”女人此时不闹腾也不撒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敲着二郎腿,恶狠狠地盯着许诺和安然,似乎下定了注意不会让她们好过。 一旁的同事一听事情闹大发了,不太好收场,赶紧去请了文阎过来。人群自动给那位自告奋勇的小哥让出一条道,看这事越闹越大了,自然是好奇和看热闹的人也越发多了。 在去请文阎来的过程中,女人还不忘刁难他们俩人。 “好好的来酒吧消遣消遣,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哎呦——真是晦气!”她愤愤不平地讲着,时不时对着安然指指点点。就算是许诺把她藏在身后也不济于事。那女人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衣服,面露心疼之意。 在文阎到来之前,许诺都没有再发声,毕竟那女人是主顾,她也不好与主顾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起来,今天还是她第一天在这个酒吧上班,闹出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好看。 而女人还以为许诺只是外强中干,没什么大用处,就一个草包。她骂的愈发厉害了。人群渐渐被她吸引过来。 就当人群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文阎才匆匆赶到,他拼命地想要挤进人群。 好不容易当文阎进入了最中央,那股强烈的火药味呛到了他。他瞧着剑拔弩张的俩人,还有躲在许诺背后的安然,眸子微微眯了眯,然后顿时恢复了原先的清明。 他大跨步地走向那个女人。 “您好,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文阎不卑不亢地对着她讲着,似乎应付这种事情得心应手。 那女人这才抬起了眼皮,上上下下地将文阎打量了一遍,瞧着是位长相清秀的男子,她紧紧绷着的脸微微有些缓和。甚至,她对着他露出了挑逗的笑容。 “喏——你们这儿的员工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你说,该怎么处理啊?”女子轻轻推了文阎一把,露出自己高耸的双峰。 文阎却目不斜视,神色平静地对着女人。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您的衣服我们自然会正常对您进行索赔——还请您将就一下,随我去一趟更衣室把脏衣服换了吧?”女子一听文阎会随着自己同去,自然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只是,文阎转过头,瞥了许诺一眼,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不会停留超过一秒。 “安然。这位小姐的损失费就从你的工资里扣,没问题吧?”文阎挑了挑眉,清清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谈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安然自然是一声不吭,只顾着点头了。 许诺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安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处罚。文阎的提议很轻合理,不容许人拒绝。 众人见到文阎游刃有余地将事件解决了,惊叹的同时也有些索然无趣,他们一个一个陆续走开了。原本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地方只剩下空荡荡的俩人。 就在刚才文阎领着那个女人径直去了更衣室。让许诺惊讶的是,女人竟就这样善罢甘休了。果然文阎在社交这一块很有手腕,她心下暗暗赞叹。想着自己刚刚张牙舞爪的模样,反而是处于道德天平的劣端。许诺不觉叹了口气。 她赶紧转过身,看着受了委屈的安然,她的心就忍不住地抽痛。许诺她伸出手,将安然脸上的泪珠抹干。 “安然,有我在,一切都没事的——”暗自啜泣的安然让许诺顿时生就了保护欲,她掷地有声地朝着她保证道。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安然突然就碰到了这种难缠的事情,就算是文阎帮忙摆平了,她还是心有余悸。她大口呼吸着,觉得能生存下来的感觉真的是超级好。 “许诺——我相信你——”终于,她迫使自己坚强起来,微笑地看着触手可及的许诺。只是泪珠还挂在眼角,而精致的妆容此时完全花掉了。尽管安然她是一副我见犹怜的面孔,但花掉了的妆在她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许诺轻轻笑出了声,赶紧拉了安然去化妆室好好地整理整理。 安然正奇怪许诺怎么会对这里如此的熟悉,这时她才注意到了许诺身上所着的工作服。她心下了然。 “许诺,你来这里工作我很高兴——”她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这样纯粹的笑容在浑浊的酒吧内显得格外的耀眼。许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安然的手愈发紧了些。 安然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了,许诺把安然安顿好,想要给她一段独处冷静的时间,于是,她便慢慢地退出了房间。门缝里安然的影子越来越细越来越长,终于,门完全合上了,安然的模样她也看不见了。 她正想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没想到刚出房门就碰见了文阎。 许诺脸上是不可遏制的惊讶,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轻易地将那看起来就很难缠的女人给甩开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啊,文阎——”她羞红了脸,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感到万分的不好意思,毕竟她刚刚到职,就发生了这样的与客人发生口角的事件,要不是因为文阎,她铁定是要被辞退了的,“刚才事情,实在是万分的抱歉——” 她恭恭敬敬地对着文阎说着,言辞恳切。 原本被那八爪鱼似的女人弄得很厌烦的他此时碰见了认真憨厚的许诺,那些不愉快便纷纷跑走了。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似乎很不在意。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突然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下次一定要小心——” 许诺赶紧乖乖地点了点头,就像是一个乖乖受训的小女孩。 文阎瞧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就不由得被她甜化了。 于是他换了副亲和的口吻。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下次记得请我吃饭!” 许诺一听,请客吃饭还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一言为定!”她兴高采烈地笑着。 …… 很快的,许诺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而另一边的席慕琛正对愤愤离去的许诺感到独自不爽,就被一帮兄弟拉去酒吧玩。 没承想,正巧是许诺工作的酒吧,可想而知,席慕琛自然而然就碰见了在此工作的许诺…… 许诺把背脊挺得直直的,因小时候接触过舞蹈,她站立时用的是丁字步,这样一来便有了别人不可及的气质。给文阎的酒吧多了几分门面。对于客人的需求,只要不过分,许诺皆一一应允,有时趁着客人心情好,小费也是丰厚。 她对于这样一份能够力所能及的工作很满意,乐在其中。 而一旁暗暗观察着她的席慕琛瞧着她忙得热火朝天的模样,不觉有些鄙夷。他是没想到自己给她提供了报酬如此丰厚的工作,这个蠢女人竟然放弃了,大发了一通脾气后,竟然在这家小小的酒吧里当起了身份卑微的侍应生,看模样,还干得蛮高兴。 不过是个没什么亮点的普通女人罢了。席慕琛不觉轻嗤一声,而他的目光却紧紧追着许诺的不放。连他自己都未发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给人春风满面的温柔。随着许诺的身影,他不觉打量起这家名气不大的酒吧。 然而他最终的结论就是俗气。 兴许是看得厌气了,他也不大在意许诺的轨迹。独自品味手中拿着的鸡尾酒。似乎响彻室内的劲爆音乐根本不能引起他的注意。此时,他的面色又笼罩起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感,将他紧紧包裹住,上位者的气势顿时展开。惹得一旁的女人们蠢蠢欲动。 可那些女人就连第一波攻势都没有发出,就被他身旁的保镖一一解决了。她们不甘心地在暗处咬牙盯着他,却终是无可奈可地离去。 而此时的许诺被客人灌了几杯酒,显得有些醉醺醺的。已经临近打烊了,她琢磨着再忍忍。不多时,有一个顾客朝着她打着招呼。她用力甩了甩头,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然后露出她满意的笑颜,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 “您好——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许诺关切地开口道。 毕竟在昏暗的灯光下,对于男子的脸她是看不大清楚,只是她一走进,就嗅到了他浑身恶臭。显然是个醉鬼。她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出于职业道德,她强忍着,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 “来来来,美女。来陪我喝一杯——”那男子说着,就强扯着许诺,逼得她里他又近了一些。 许诺闻着他一身酒臭,紧紧锁了眉头,她只祈求上天赶快让她的神经麻木。 那男子见许诺没有动作,倒也不大介意,只是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钞塞到给许诺的手里,还顺势摸了摸她的小手。 许诺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她的手,将小费揣进自己的兜里。 有钱不赚,是傻瓜! 她陪着笑,爽快地拿了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优雅地晃了晃杯子,接着一饮而尽,没有任何的犹豫。酒水顺着她的喉咙流下,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极尽诱人。那男子贪婪地看着妩媚的许诺,闪烁的眼光中慢慢的都是占有欲。 她粉嫩嫩的小舌伸出嘴唇舔了舔唇边的酒渍,惹得那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接着,她又被那男子灌了几杯酒,时不时的他不安分的粗糙短手在她身上探来探去。而此时原本酒量就不大好的许诺已经成功地被那男子给灌醉了,脑袋已经转不过弯来,她尝试着推开男子猥亵的手,可是她早已软了身子,没有了力气。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她连忙推脱道。接着,她站起摇摇晃晃的身子,向前方摸索着,想要找到厕所的方向。 谁知,那正和了男子的心意,他欣然应允。就在许诺走出没几步的时候,他也站起了身,悄悄地跟随在了她的后边。 许诺她凭着记忆绕了几个远路之后,才撑到了厕所。她想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没想到,她刚伸出手,想要打开水龙头。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蹿了出来,强行抱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往厕所深处拖去。 许诺大惊,昏昏沉沉的脑袋又疼的厉害。她自知身陷囹圄,奋力扑腾着双腿,挣扎着要推开那想要图谋不轨的人。 她从镜子里看去,发现就是刚才那个逼她灌酒的男人!她微微眯了眯眼,心不住地往下沉。因醉了酒,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显得更加的诱人。 只是她没想到那醉鬼平常看着也是瘦弱的模样,醉起酒来,力气居然这么大!许诺拼命地扭动着身子,试图用巧劲挣脱他的束缚。而那男子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不时还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发出啧啧赞叹。 “你要干什么!”她忍不住尖声喊道,“快住手!不然……不然我喊人来了!” 许诺现在是既羞愤既激动,拼命要扳开那男子胡作非为的手。而那男子也被许诺激烈的挣扎弄得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他反手就是给了许诺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的,尽是那种难以入耳的脏话。 许诺气愤难当,不过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她不敢再轻举妄动。而那男子瞧着她安分下来,以为她顺从了自己,脸上咧开难看的笑容。把许诺拖到一边,便心急火燎地开始解皮带。她连忙捂住脸,尖声喊救命。 就在她心如死灰地以为今日是要败坏在这里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踹开了。男子一皱眉,赶紧放开了抓着许诺的手,匆匆地往门外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个高大的男子,手里攥着酒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干什么!可别坏了老子的好事!”猥琐男恶狠狠地瞧着靠在门框上的男人,似乎对于他横插一脚很不高兴。 而那男子却并没有当他的话算一回事,他轻轻拨开了猥琐男拦着的手臂,猥琐男不觉吃痛。男子径自往里边看去,眸子微微一冷,狠厉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针。他反手就是一拳,无情暴戾地打在了猥琐男的太阳穴上,力道之精确,打得他顿时昏了过去。 接着他微微抬眼,瞧见了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扯了扯他的领带。那漠然的神情,非席慕琛莫属!若非他一时兴起想来这里看个究竟,许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听得一声闷响,醉醺醺的脸蛋探了出来,只见得那猥琐男倒在地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而救了她的席慕琛站在了逆光处,许诺看得不是很真切。她摇摇晃晃地靠在了一旁墙上,心中的大石头蓦然落下,只觉得眼皮不住地往下掉…… 许诺她实在是扛不住酒力,她原本紧紧绷着的神经突然之间松弛了下来,酒劲往上一冲,她软软地跌在了地上。 就这样,俩个不省人事的醉鬼和一个神志清醒的男人共处一室。 这副情景,倒是看了叫人发笑。席慕琛有些烦闷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哗哗”的水流声冲刷着他的双手。很显然,他对自己碰了个渣渣而感到恶心。 此时的他从镜中正好瞥到了倒在地上毫无防备的许诺,她这副安然的模样,看得他紧紧握住了拳头。这该死的女人,叫他既爱又恨。 他头一次拿一个女人没有办法。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许久找不见许诺身影的文阎出现在了这里。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59章 许小姐,好久不见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席慕琛瞧着一脸焦急的文阎,也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他是为了谁。他不由得轻嗤了一声,就连微勾的嘴角都是嘲讽的意味。 而刚刚赶到的文阎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席慕琛和倒在地上的俩人,双眉不留痕迹地皱了皱。像是不在意一旁席慕琛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他收回了原本担忧的面孔。此时两个清醒的男人,冷峻的对峙就像一幅画。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想要扶起许诺的心思因文阎的在场而被席慕琛硬生生地否决了,他将自己擦干净的手默默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接着,他开口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喏——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必解释了吧——”他说这话时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行了。那蠢女人就交给你了——” 席慕琛的语气俨然带着上位者的命令语气。像是无视了文阎不以为意的神情,接着他一打响指,俩个带着墨镜,身形魁梧的男子有序地冲了进来。文阎没有回头,而是立马警觉地动了动耳朵。 席慕琛指了指地上被他打昏的醉鬼,保镖示意,接着就把那醉鬼毫无怜惜地拖走了。席慕琛见此,环顾了四周,似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接着一个华丽的转身,就这样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而文阎却没有在原地久留,他连忙卸下无情的面具,奔向了睡熟的许诺。 他连忙把她扶起,赶紧检查了她身上是否有伤痕,毕竟她紧紧地皱着眉,他一来就注意到了,还以为她同那醉鬼一样昏迷了过去。一番简单的检查后,发现许诺好好的,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文阎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瞧着她平稳的呼吸,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展开。接着,他将许诺横打抱起,此时此景,就像是一位英勇无畏的骑士救起了陷入危机的公主。只是,在接触到许诺柔嫩的肌肤后,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而此时的许诺在文阎的怀中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文阎盈盈握住她纤细的腰身,眉头又倏地皱了起来。因为她实在是太瘦太轻了,就像是一张白纸,轻轻一捏就可以把她撕碎。他柔情的脸上隐隐透出担忧来,想着要多给她买些好吃的补补。 莫名的,他脑中忽然闪现出席慕琛的身影,那张冷血的面孔,让人见了发厌。不过今日他文阎还是要好好地感谢他,毕竟是他为他和许诺创造了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这样想着,他的脸上又显现出愉悦的神情。 他呆呆地瞧着怀中的可人儿,不觉有些痴迷。就这样过了足足几秒,忽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觉加快了步伐。 …… 不知过了多久,许诺猛地睁开了眼,口中慌忙地喊着不要,她深褐色的瞳孔微缩,满脸都是令人疼惜的苍白和慌乱。只见她额头上满是星星点点的汗珠。想必昨日噩梦般的经历对她来讲印象太过深刻,致使她真的做了噩梦。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保持着快要从床上跃起的姿势,让人以为她下一秒会冲出去。脑中还回放着昨日被灌醉的片段,她只觉得快要窒息。 陪了她一夜的文阎才勉勉强强地在一旁睡着,警觉的耳朵接收到了许诺的惊呼声,整个人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他不顾有多少疲惫,赶紧将视线锁定在许诺的身上。看着她这副被折磨的模样,他顿时有些心疼,立马走上前去。 “许诺!没事了——没事了——”他温柔地抚着她孱弱的背脊,大手的温暖拥入许诺慌乱不安的心中,她这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绪。 冷静下来的她这时才有机会看清抚慰她心灵的人。当来者映入在她眼帘的时候,她不觉微微酸了鼻子。瞧着文阎疲惫的神态,她便什么都明白了。想必昨晚,也是文阎及时出现将她从那个醉鬼手中救出来的吧! 这样算来,她被他救过两次了。两次都是这样的巧合。她有些不可置信,但的确真实地发生了,只能说是冥冥中注定的。这样想着,她对文阎的感激之情更甚。 许诺抬头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是她从未来过的地方。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发觉也不是自己的床。她眼中闪射出疑惑。 “这……这是哪儿啊——”此时,酒后的副作用开始侵扰她的身体,她只觉得头痛欲裂,紧锁了眉头,“嘶——” 文阎急急忙忙起身,给她递了杯水,但言行举止都透露出他有些不好意思。而他瞥见许诺捂着头略显痛苦的模样,他突然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给她煮醒酒汤了! “那个……这里是我平时在酒吧里午睡的房间——有些简陋——”他有些扭捏地挠了挠头。 许诺她才不会介意这有的没的呢。她接过了文阎递过来的水,饮了一口后,干燥的嘴唇变得湿润起来,而此时的脑子也稍稍清醒了些。 “没事,我不嫌弃。”突然她话锋一转,“对了,多亏你昨天救了我,还好你及时出现——我的大恩人——”她不觉揶揄道。 一旁的文阎听见了许诺满怀诚意的感激,原本笑意满满的面容忽而僵了僵。接着他不留痕迹地转过头,像是要试图掩饰他不自然的神色。而许诺却误以为是他有些害羞了,才会偷偷摸摸地转过头去。 文阎面色有些不大好地想起昨日在厕所碰见的那一幕,他清晰地记得席慕琛阴晦的脸色和倒在地上的两人。他原本是想找许诺下班后请她吃夜宵的,结果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最终在厕所又碰见了这种事情。 他恨自己没有早些找到许诺,又让席慕琛那家伙抢去了先机,但却是要感谢他及时救了她。 许诺见文阎面色僵硬地发着呆,她有些担忧。但此时头却痛的愈发的厉害,她现在是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许诺她恨恨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而一旁的文阎这时才反应过来,倒也没有否认自己,而是急急忙忙地起身。 “你别动,在床上躺一会,我去给你买醒酒药。” 许诺苍白的嘴唇抖了抖,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只能躺在床上哼哼。见此,文阎的动作是愈发的匆忙了。而此时的许诺回想起那个逆着光没有令她看清容貌的男子,再深深地望了一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文阎,有些疑惑地抬了抬眉。 不知为何,她有种感觉,在昨晚她碰到的男子是席慕琛。不论是身形还是举止,都太像他了。这样浑身爆发出来的暴戾,她只在他身上看到过。因此,那样的感觉让她很熟悉。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出现错觉了吧…… 要不是文阎在这里,她可能真的要误以为是席慕琛的出现救了她。许诺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安慰着自己,她认为是自己太过疲惫了,才会出现这种可笑的错觉。阳光从窗户的空隙中漏进来,一切都很安详。许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她浓郁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显得格外有生机。简约的小房间,皆因她的存在而爆发出了活力。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鼻翼微微动了动,美的简直就像一幅画。 不多时,文阎就赶回来了。他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响起在寂静少人的回廊上,显得格外的突兀。许诺轻易地被这声响给吵得睁开了眼睛。其实,这时的她已经感觉好多了。脑子比刚才也是清醒多了。 “许诺,我回来了。吃药吧——”他气喘吁吁地开口讲着话,像是他快速地跑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似的。文阎他来不及擦把汗,就把药递给了许诺。 “文阎,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她轻轻地讲述着,似乎对他过分的热情有些不解。但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许诺还是乖乖地用了药。此时的她有些口渴,咕咚咕咚地大口饮着水。似乎忘记了其实文阎也很需要喝水。 直到他看着许诺把药吃完,他才放心地走至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畅快地一饮而尽。而同时,许诺掀开了被子,打算下床。 文阎看着她逞强的模样,微微有些不忍心。 “许诺。要不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来上班了——”他随手就像一次性纸杯扔进了垃圾桶内。 而这边的许诺一听,显然有些不高兴,不觉撇了撇嘴。 “我没事,可以上班的——”她才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孱弱呢!文阎听着她坚决的口气,自知是改变不了她的主意的,他也就只好随着她去了。 至于解释昨日那桩事情,也被文阎刻意地隐藏了起来。 …… 很快就到了晚上,夜店酒吧又开始聚集了一大批人,逐渐热闹起来。杯影交错,纸醉金迷。许诺无聊地待在自己的岗位上,准备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这让她有种在打植物大战僵尸的错觉。 她的面部有些僵硬,因为要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模样,这样下来她面部的肌肉有些抽搐。别无他法,趁着这短暂的空挡,她把头扭向了窗外,似是在欣赏窗外的夜景,以此来打发时光。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窗外竟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犹如噩梦般缠绕在她心头的男人——席慕琛。只见她的面色有些发白,没想到席大少爷竟然会关顾这样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吧。 真是冤家路窄! 许诺她暂时并不想与席慕琛有任何的接触,心中满是抵触的情绪。她寻思着找人换班,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进行交换。别无他法,她只好自求多福了。 她估摸着席慕琛进门的时间,赶紧将自己藏在酒吧的大柱子后边。接着她悄悄地探出头,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他的身影。怕是他只是路过而已,许诺这样安慰自己道。 过了一段时间,有客人招呼她,她也不能再继续这样拖延下去,寻思着他应该不会出现,许诺她麻溜地朝着顾客走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她习惯性地露出职业微笑。 像是命中注定似的,席慕琛与朋友交谈了一会儿后,就径自朝着许诺所负责的区域走来。似是不经意间的偶遇,许诺瞥见了他捕获猎物志在必得的笑容。就这样一瞬,她连忙把头低下,尽量装作不认得他的模样。 尽管她轻松地满足了客人的需求,可她还是不愿意离开,装作很殷勤的模样,在酒水间来回走动。直至客人明确地提出暂时不需要她的帮助了,她才悻悻地走开。原本难得有个空挡是很令人欣喜的事情,可是今天她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她真的很怀疑她是不是与席慕琛相冲。 果然,席慕琛迈着步伐冲着她走来,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许诺的心跳越发的急促,越发的不安。 “许小姐——好久不见——帮我拿瓶拉菲来好吗?”他的眸子深邃而复杂,看不清情绪,捉摸不透他的用意。 许诺扬起了她的职业微笑,故作欣然应允的模样,硬生生地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她朝着他递过去了酒瓶。他稳稳地接过。 突然,他俯身向前,俊脸贴在了她的耳边,俩人的温度忽而上升。许诺的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神色显出她的吃惊来,她微微地张了口,俏脸上飞上一抹绯红。这样暧昧的姿势让人不得不想入非非。 席慕琛悄声在她耳边咬了两个字,瞬时,让她变了色。 “妓、女。” 原本一瞬的暧昧让她回忆起以往的甜蜜,就在刚才还心跳加速的她,此时面对席慕琛的冷嘲热讽,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她俏脸上的绯红渐渐隐退,原本就白皙的面庞霎时苍白得快要透明,隐隐的,还可见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热的膨胀的心一遇冷,就快要爆炸。 许诺微微颤抖着嘴唇,想要开口反驳,却是发不出任何一丝的声音。仿佛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她。最终,她缓缓阖上了她的唇,微微抽动的嘴角,似乎想要发出苦笑。她心如死灰地盯着前方,眼神却完全丧失了聚焦。 世界瞬时变得模糊起来,在她眼中渐渐剥离了色彩。单调的黑白二色占据了她的灵魂,她的心似乎被钉上了十字架,支离破碎,鲜血淋漓。此时的她多么希望能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能够让她暂时逃避这不幸的一切。 席慕琛微微侧过脸,看到像是见了死神般的许诺,却没有像他设想般勾起得意的微笑。突然他的心中就很不是滋味,瞧着许诺失了神的眸子,不知为何,他的心也随之渐渐地冷了下来。 许诺没有注意到一旁席慕琛的态度转变,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明明知道他对她忽冷忽热的,但只要他一撩拨她,她就会傻傻地像飞蛾扑火般深深陷入他为她编制的圈套里。深信不疑地把整颗心都掏给他。 妓女两个字眼在她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就像复读机一般将其刻在她的脑中,她挥不去,抹不掉,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无法言说的苦痛。此时的她也对自己的身子厌恶极了,她曾尝试过出卖,可是迎来的人还是他。 明明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却还要硬生生地将他们的轨道相撞。许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她总是义无反顾地去面对他的暧昧。而他,却总是在快要沦陷的时候将自己狠狠抽出,留她一个人独自黯然神伤。 已经被他伤过太多次的她,此时已经疼得快要麻木。她迫使自己不再去想他,硬生生地从唇边挤出一丝笑容。而此时的席慕琛缓缓地离开了她的耳边,他摇晃着自己的酒杯,随意递给了身旁路过的人。 “送你了——”他随意地开口,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人家一眼。接着,他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轻轻地甩在一旁的位置上,对着许诺开口道,“喏——那是给你的小费——” 顺着他的声音,这时的她才找到了焦距,只是许诺她并没有挪动脚步,冷艳的目光瞧着他,眸子满满的都是鄙夷和不屑。她感受到了他对她的不尊重,谁的钱她都可以收,只是除了他。她不屑于收。 席慕琛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于许诺的不自量力感到可笑。 “你不是就喜欢拜倒在金钱下边吗?怎么?现在装清高有什么用?”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他不由得尖刻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装作刻薄的模样,来掩饰内心深处的虚弱。 许诺不再理会席慕琛所谓的冷嘲热讽,她当作没听见似的仍旧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脾气。 他见此,满心的话语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不疼,自己也是有力无处使,便像是会意了什么,刻薄地点了点头。 “好啊——许诺——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他愤愤地甩下这句话,重重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远处,就是文阎所在的唱台。此时唱台上正播放着悠扬的曲调,和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忘恩负义?许诺不觉冷笑。席慕琛什么时候有恩与自己?她冷眼瞧着桌上散落着的纸钞,不觉有些可怜又可笑。难道这点钱塞给她就叫做有恩于她了?她可真是担当不起!更何况她何时负了他! 但看着席慕琛这副认真的模样,倒让许诺有些迷糊了。疑惑地眼神扫在席慕琛的身上,她无辜的神情落入他的眼中,只让他觉得许诺做作。想到此,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冷着脸,一言不发。 许诺看着他也是头痛不已。 正当她想要发声询问时,唱台那边的音乐声忽然断了。只见文阎连招呼都没打,背着他的吉他匆匆下了台。话筒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惹得许诺闭上了嘴,她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发现台上没了文阎的声音。正趁着疑惑的档,文阎已经迈开步子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的模样,平日里的稳重在这时霎时消失不见,与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席慕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诺赶紧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该来这里的。只是面对她的善意提醒,文阎只是不以为意地对着她笑了笑,此时的他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别说,他背着吉他的模样还真别有一番风味。无法,她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只是,接下来文阎的态度转变实在是让她大吃一惊。 “没想到,是席少来光临寒舍——招待欠周,还望海涵——”只见文阎他在商人和歌手的身份间自由转换,不一会儿,他俨然就成了一个老谋深算的酒吧老板。许诺瞧着文阎这副殷勤的模样,觉得不是很舒服。 席慕琛却是连眼皮都不舍得动一下,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独自慢慢品尝起来。短暂的尴尬明显就是要让文阎难堪。 过了半晌,他才作模作样地应了一声,表示他听见了。而此时许诺完全被俩人之间一来一往的对话所吸引,什么忘恩负义的事情早就被她抛之脑后。 “这是新来的服务生,不懂规矩——我立马给你换一个——”他陪着笑,似乎一点也没感到空气弥漫的火药味。 许诺这时才明白了,原来他故意装作这副模样,只怕她受欺负了,想要把她换走。她不觉咬了咬下唇,感动地瞧着努力游说的文阎。 谁知,这席慕琛存心就是要找她的碴。一听到文阎说出此话,他便摆了摆手,作出宽宏大量的态度,表示并不嫌弃许诺,示意要她留下。 顿时,许诺炸了毛。 她愤愤地盯着故作姿态的席慕琛。心中早已将其的十八代祖宗给问候了个遍,但明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地赔着笑。 第60章 我不配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而文阎似乎也没有想到他席慕琛会这样让他下不来台。他扭头看了看不是滋味的许诺,似是没有听懂席慕琛的话似的。他朝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小米,你过来——” 看文阎的模样就是要强制将许诺替换下去。席慕琛见此情景不觉微微眯了眯眼,双眸闪射出一道寒光。他不觉抿了抿薄唇,嘴角浮起一抹冷清笑意。 “要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文阎——”他挑衅的目光直直射向文阎,身上的戾气顿时展开,见此,许诺不觉心惊,“你作为这儿的驻唱歌手,来给我唱首歌——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他话音一落,大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模样。只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让许诺摸不着头脑。毕竟他席慕琛可不是好惹的人,怎么会这样就轻易罢休呢?她自知让文阎唱歌一事万万没有他口中所述那么简单。她隐隐有些担忧地看着一旁不动声色的文阎。 谁知,文阎就像是个没事人儿似的,他似乎连一秒的犹豫都不曾有,就爽快利落地答应了席慕琛的要求。不知怎么的,许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又说不出什么其他的怪异来。只是当她对上席慕琛志在必得的眼神时,有一瞬的后怕。 她缄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俩人,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文阎的衣服,似乎在劝他不要误入了席慕琛的圈套,谨慎行事为上。 文阎却大有一意孤行的模样,他将一脸疑惑的小米退了回去。许诺自知是阻挡不了他了,眉心上隐隐浮起阴霾。 而一旁静静观察俩人小动作的席慕琛,瞧着关系不一般的他们,无名的怒火叫嚣着,差点将他手中的酒杯捏碎,仅存的理智也仅仅让他的表面显得平静罢了。只是这种诡异的平静,让人不觉有些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沉闷的空气让在场的人快要窒息。 正当文阎转身,想要回到唱台上给席慕琛唱歌时,一旁笑意渐深的他忽而叫住了还背着吉他的文阎。 “诶——先别急——我还没说要你唱什么歌呢——”他算计的眼神落在文阎身上,令后者不觉紧紧攥住了背带。 明明是很正常的流程,而在他口中讲出来的话,莫名的就带上了刻薄的刁难。他话音刚落,在一旁的许诺连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人们总习惯于站在弱者一端。此时被压迫的文阎偏偏看起来是那样的镇定自若。 这样的表情落在许诺的眼中却是逞强的表现。 文阎停下了迈开的步子,微微侧头,向席慕琛询问他要点的歌。 “我、不、配。”他缓缓地张开了薄唇,三个字眼似淬了毒的毒针扎进了文阎的心中。后者微微抖了抖嘴唇,面上的表情明显已经僵硬。尽管他想努力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快,只是人是有记忆的动物,怕是想抹也抹不去了。 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的席慕琛瞧着他这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心中没由来的畅快。他就是善于绵里藏针,打得文阎现在是措手不及。 许诺见此,心脏跳得越发紧凑。她之前莫名的不安此时有了完美的解答。果然是席慕琛,让别人把自己给卖了,明面上还得笑着谢谢他呢。《我不配》,不就是暗指文阎的身份不配在此嘛! 谁知,文阎心中却是比许诺更加明白他指定这首歌让自己唱的内在目的。此时的他卸下了绅士的面具,眉宇间有一瞬的不快,转瞬即逝,让人很难捕捉到。而席慕琛却早已心下了然,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赞赏他心思缜密。 他最初让文阎唱这首歌的目的,就是让他明白——他文阎配不上许诺! “好!”文阎的五官有些扭曲,喉咙中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有些狼狈。而一旁的许诺朝着他微微地摇了摇头,似乎示意他若是不行便不要勉强。这样的一个细微动作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毅然的转过头,迈着流星大步朝着唱台走去。 许诺试图劝住他,可此时的他却完全听不进任何的话了。 “许诺。你现在不是应该好好地在我身边伺候吗?”一旁的席慕琛不禁轻笑出声,语调中暗含讽刺,不觉又重复了一遍,“侍应生许诺?” 她眼睁睁地看着文阎走上了唱台,自知再这样下去也已经于事无补了。此时席慕琛又发声了,她狠狠地回头。却也只能无奈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的身份是酒吧的侍应生,她现在在工作…… 看着席慕琛得逞的模样,她的眼神忽明忽暗。 唱台周围的客人瞧见文阎忽而下台又忽而上台,这样戏剧的一幕让他们的猎奇心理更甚。看着他要唱歌的架势,他们捧场地鼓起掌来。 “各位朋友们——下面我为大家唱一首《我不配》,献给席慕琛先生还有大家——谢谢——”他故意咬重了“席慕琛先生”这五个字,惹得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在角落故作低调的席慕琛。 而此时的他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样无所谓的神情倒是惹得一帮无知少女尖叫。忽而,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人们不再肆意打闹取笑。个个皆屏气敛声地瞧着舞台上被朦胧的蓝光笼罩的文阎。 他现在就像一个满目忧郁的王子,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他的琴弦。忽而,一串似流水般熟悉的乐符跳跃在每个人的心尖。不时的,传来鼓掌声。 席慕琛和许诺的目光也被台上泰然自若的文阎所吸引,在台上的他比平日更富有魅力。许诺不觉被他深深吸引,不觉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完全陶醉在了他故意放慢了的节奏里。 文阎他感人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在每人的耳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属于自己,而是随着动听的旋律在起舞。每个人都被他的演奏虏获。细腻的演唱让人声临其境,完美无瑕疵的技巧可与著名大师比拟。 他轻轻浅浅的旋律勾起了许诺往日的记忆,或喜或悲,似流水般在她的眼前穿过。这让她想起了她曾在书中看过的浪漫爱情故事,故事情节在她脑中起伏,让她不得不随着旋律而酸了鼻子,红了眼眶。 就连她将红酒倒出了玻璃杯也不曾注意到。 席慕琛看着她手中玻璃杯,眸子不觉黯了黯。红酒从杯中溢出,漫延在了洁净的小圆桌上,暗红色的汁液将许诺的白袖给染红了,就像在上边绣了一朵妖艳的玫瑰,极尽妩媚。酒吧内暗暗的灯光,令她的面色同样沾染上无尽的神秘色彩。 席慕琛不觉被她专注的神色所吸引,在这种安静抒情的氛围下,她的唇瓣就像熟透了的红樱桃,通透水灵。她的眸子闪闪发光,他从中看到了浩瀚的星辰。她小巧高挺的鼻子被剪影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就连西班牙皇宫里精雕细琢的雕塑都不及。 淡淡的蓝光将她整个玲珑的身段笼罩着,就像是深海里的精灵。象牙般白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富有光泽。此时的她多情,就连向来有风姿的法国美人都不及;此时的她圣洁,就连修道院固守院规的修女都不能比拟。 他感觉自己要沦陷在她若有若无的芳香中。一向自制力极好的他此时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她细腻的脸蛋。俩人的面孔一时间亲密得快要紧紧贴在一起。只是,或许是文阎的旋律太过优美,此时的许诺完全没有注意到暧昧的两人。 她就这样身陷在文阎富有故事的嗓音中,灿烂若星辰的眸子不由得聚集了一汪泪水,这令她显得更加的多姿。大颗大颗的泪水在她微红的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眼眶。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堪堪令她处在奔溃的边缘。 当文阎唱到副歌部分的高潮时,她再也控制不住愈发大颗的泪水。忽而,一颗如珍珠般的泪水从她的左眼落下,轻轻地划过她的脸庞,滴落在灯光探照不到的深渊。席慕琛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泪珠掉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忽而有些惊鄂地看着她,接着他一扭头,同样看到了在台上唱得正道动情处的文阎。三个字眼从他的唇中轻轻吐出。 “我——不——配——” 席慕琛微微皱了皱眉,又不动声色地别过了目光。他目不转睛地瞧着楚楚可怜的许诺,心中一股冲动似乎快要冲破他特制的牢笼。鬼使神差间,他缓缓抬起了手,慢慢地靠近了她瘦弱的脸颊,试图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谁知,此时台上的文阎偶然瞧见了这一幕,他心蓦地一紧,瞳孔微缩,手一慌乱,竟弹错了一个音。尽管他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将这一错误掩盖了过去。或许台下的让人太过入神而没有注意,但不远处的许诺却是猛地一回神。 没错,她接收到了这一错音,敏感如她。这迫使她早早地从他营造的柔情氛围中跳出。这样的突兀感在她的心中突突作响,眉心紧紧地锁住。她不觉抿了抿唇。 而就在她回神的同时,席慕琛也忽而唤住了涣散的心神。他在那刹那间放下了他的手,不留痕迹地收回。原本在脸上流露出的深情也被硬生生地用冷峻的神色所掩盖。 回过神来的许诺这时才发现了她的失误,她不觉惊呼出声。她顾不得自己的衣袖,赶忙从别处寻来抹布,试图将圆桌上的红酒渍擦干净。 席慕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眼神中尽是复杂,唯独没有责备。这样的许诺兴许失了些灵气,但多了些许活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哭丧着脸,暗自怪自己太过入神了,“我一不小心就……” 席慕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徘徊。许诺兴许感受到了他露骨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愈来愈烈,她把头埋得低低的,视线只能看到棕红的小圆桌。但她在擦拭的过程中又轻易地被文阎的歌声所吸引,原本利索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而一旁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本并不计较这些,只是许诺她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向台上的男人,却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三秒。这一点令他极其不爽。嫉妒之心使他刹那间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他拿起许诺那杯倒的很满很满的红酒,接着将杯子微微倾斜,上好的红酒因重力的缘故缓缓地从半空中滴到刚被擦干净的圆木小桌上。席慕琛冷静地看着杯中的红酒一点一点地流逝,他不由得扬起一抹刻薄的笑容。 而一边的许诺逐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疯狂行为的发生,直至结束,她都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席……慕琛……你疯了?”她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而对方显然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他冷冷地注视着她,飘忽的视线仿佛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墙。 “许诺——你真的很喜欢台上的男人吧——”他机械般开口,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因此口吻全是刻薄,“果然,你只和这种低贱的酒吧驻唱歌手才是天生一对——鸡对鸭嘛——你说对吧?” 尽管许诺知道刚才的失误确实是她的过失,但席慕琛却一言不合就把无辜的文阎拉进来算怎么回事? 听此,许诺不禁冷笑着甩了手上的抹布。 “席慕琛!你发什么疯?”她苦涩地咧着嘴,“是,没错。我是身份低贱——但你别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好吧?文阎他才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男人!”她不由得想起他曾以刻薄的口吻叫她“私生女”,往日屈辱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闪现,她不由得浑身发颤,似怕似怒。 而此时一边的席慕琛看着她这副被触了逆鳞的模样,不觉好气又好笑。对于许诺的质问,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他只是漠然地把目光扭往台上仍在弹奏的文阎,看着他这副对任何女人都能露出柔情的面貌,他就想到刚刚许诺那副维护他的神情。 他不觉轻嗤出声,似是看透了台上的文阎。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只有像许诺这样的蠢女人才会被他迷得终生颠倒! 不过霎时,他对这个男人起了防范的心理。他讨厌他。 俩人正当对峙着,而唱台那头却响起了观众热烈的鼓掌声,久久不能停息。一曲完毕,文阎带着笑意在台上鞠着躬,一副谦卑的模样,惹得不少少女尖叫。他娴熟地推脱了观众叫他再来一曲的热情,将唱台交给了他人,然后就不见了身影。 观众的热情渐渐被时间所浇灭,只是后来站在台上的歌手再开口唱歌时,完全比不上惊艳出场的文阎,根本激不起观众的兴趣,只能落得个平平庸庸的印象。 不多时,角落里就出现了文阎的身影。他脱掉了虚伪的伪装,不再模仿寻常酒吧老板的蠢样,他径自朝着许诺走来,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毕竟席慕琛想要羞辱他的目的到底没有得逞,反而为他赢得了满堂喝彩。 俩人已有渐渐撕破脸皮的迹象。 许诺此时正皱着眉盯着圆桌上的酒渍,面对他时不时的发疯,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此时她的内心强大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文阎的悄声到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但作为这里的员工,她还是按捺下她的脾气,再次拾起了抹布,在圆桌上擦拭着,却忘了她身上也有一大滩难洗的酒渍。 席慕琛显然是瞧见了文阎的到来,不过他却没有开口,仿佛当他是空气。 文阎瞧见了这一幕,不觉微微皱了眉,渐渐地拉下了脸。不过他倒也猜了个大概,反正铁定没什么好事。这样想着,他不禁大步向前。缓缓地将手搭在了许诺的肩上。 许诺显然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身子一抖,慌张的面目呈现在文阎的面前。文阎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了许诺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她轻呼出声。细腻肌肤的触感令他的手有些炽热。而一旁的席慕琛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大好。 “那么……席少,我就把人带走了——”他轻蔑地笑着,不免露出得意的神色。没等一旁的席慕琛回复,他就扶起了蹲着的许诺,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 许诺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的大步伐,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面色不明的席慕琛,只是他的脸被完全埋在阴影里,怎么也看不清楚。无奈,她只好转过头去,瞥见了神色坚定的文阎,暗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随着他越走越远。 令人惊讶的是,安稳坐着的席慕琛未出一言,也并没有出手阻止,他就这样冷冷地瞧着他们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内。接着,握在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碎。鲜血染红了他的大手,但他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躲在暗处的保镖赶紧闪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试图立即对他进行医治。可他却轻轻地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走出了酒吧,仿佛丧失痛觉似的。就在他跨出门外的那一刹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邪魅一笑。 当他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的爱车里时,果断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利索地拨通了某人的电话。薄唇轻启,却说的是骇人的语言。 “喂——阿洪——给我做掉这家酒吧的文阎——”轻轻飘飘的几句话,重重地叩击在阿洪的心间。阿洪领命后,他默默地放下了电话,转头意味深长地瞧着这家热闹非凡的酒吧,狭长的眸子闪了闪,令人难以琢磨的笑意在其中熠熠生辉。 他要让文阎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想到此,他不可一世地微微抬了抬下巴,玩味地瞧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双眸微眯。此时胜券在握的他就像是上帝般操纵着一切。席慕琛慢慢摇上了车窗,俊美的容颜一点一点被黑色的车窗所遮掩。 谁知,过了几秒,阿洪就又打来电话。 席慕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着这通电话,似乎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尽管他有些不悦,但他还是接下了这个电话。 “喂——老大——这个酒吧老板似乎身份不一般——我用了一些手段,发现有股神秘势力一直在阻挠我们的行动!”电话那头的阿洪显然也是极其惊讶的,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吧背后的老板竟然是这样的深藏不露,竟然可以与大名鼎鼎的席家抗衡。 席慕琛的眸子在一刹那猛地睁大,果然不错!他的预感得到了验证!一想到此,他感觉像个小丑竟然被一个小人物给耍了。气得他不觉暗暗咬牙。他猛地往窗外望去,双眼的怒火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吞噬。 “没用的东西!饭桶!”他狠狠地冲着电话叫嚷着,头上的青筋突显出来,令他的面容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可怖,“自己下去领罚吧!” 挂断了电话,他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一边。只觉得全世界都倏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的心脏重重地在锤击着,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至指尖,汇成血滴。 “该死!”他愤愤地嘀咕着。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 另一边带着许诺离开的文阎此时也接到了席慕琛开始对付自己的情报。他戏谑地倒了杯水,缓缓地啜饮着。他的右手拿着手机,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详尽的汇报。 在听到其中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后,他不觉轻嗤出声,看来席慕琛是着急了。 “人一急,就容易乱了手脚……你替我盯着点……”此时的他换上了他的另一个面具,通身上下都是普通人不及的贵族气质,优雅的动作显然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等到他以为了解得差不多了,缓缓地开口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轻轻地挂了电话,又拿起了水杯,看着清澈的水流动着,勾起了一抹难明的笑意。他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正在更衣室换下脏衣服的许诺,里头悉悉索索的动静,让他的心砰砰跳。 这个女人,仿佛对席慕琛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文阎在心中暗暗地思索道,眸子愈发的深邃。 第61章 文阎的身份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而此时另一边,席慕琛已经回到了别墅,他怒气冲冲地打开了车门,浑身上下都是充满恶意的警告意味。他席慕琛是谁?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现在竟然被一个小丑给耍了!他现在能不气吗? 略过一帮人的问候,他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他的卧房,这里头还有许诺残存的气息。他大口地喘着气,看到了没被人移动过的摆设,内心的柔软才又被触发。 他快要狂躁的大脑在这里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此时又恢复了理智的他,脑袋飞速地运转起来。情感束缚了他的才能,让他不小心沦落为只会发脾气的小男孩。 他在脑中又回忆了一遍事情的大概,然后又从头到尾好好地将其梳理了一遍。等到他心中有了个大概,才发觉刚才自己做事情太过鲁莽。 此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他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早已推测到了门外的人,他张开了自己的手掌,只见血肉模糊,还有几粒很细小的玻璃渣子嵌在里边。 肌肉微微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痛,但席慕琛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来酒吧的老板身上。 “进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了对来者的信赖。 推门而入的,便是不发一言就搜查了许诺的家庭医生。男子身着白大褂,四周散发着刺鼻的消毒酒精的味道。 他手中拎着医药箱,面上带着医用消毒口罩。俨然就是一位即将行医的一声。看他眉宇间的严肃,就像是一位快要上战场的士兵。 “席少——我从阿洪那头听说了——”他说明了来意,接着就疾步快走至席慕琛的眼前,有些着急地摊开了他紧握着的右拳,一副惹人怜惜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他几乎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这需要立即接受治疗——” 席慕琛听着他不容置疑的语气,暗自叹了口气,便点着头应允了。因他还有事情需要立即办,便嘱咐他不必上麻药。 男子眉头皱得愈发深了,他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劝阻。 席慕琛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尽管右手有伤,但他却能很熟练地运用左手,在打出了一连串的数字后,他将手机放至耳旁,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嘟嘟——嘟嘟——”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听得对方传来一声恭敬的“席少。” 这边的席慕琛挑了挑眉,没有顾忌身边的医生,径自开口道:“喂——你替我查个人——要快——” 对方不觉轻嗤出声,本想要调侃他一把,却被他后头特意咬重的“要快”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没问题——三分钟。”对方简洁地甩了一句话后利索地挂断了电话。没想到这边的席慕琛竟没有因此而感到生气,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又随手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此时的他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而一旁的医生聚精会神地撕开他手掌的皮肉,将细小的碎玻璃渣子缓缓地夹中,然后取出。这种痛感漫长而持久,平常人定是忍不住叫喊起来,而席慕琛除了脸上细密的汗再无其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在心中默数着分秒,而如今时间早已过去了,但此时他的手机还没动静。席慕琛的眸子沉了沉,对文阎的背景愈发的好奇起来。 终于在五分零七秒的时候,他熟悉的手机铃响彻在静谧的室内。 “喂——你迟到了两分零七秒——”席慕琛戏谑中夹杂着一丝苦痛的声音响起。 对方一愣,似是习惯了,不介意地笑了笑。 “没想到你要查的人物还挺棘手——他是司家的大少爷——” 席慕琛在听到对方讲这句话的时候,不觉愣了愣,微眯的眸子顿时闪射出几道冷光,他低下声,默默嘟哝着“司家”。接着,他缓缓地放下了手机,嘴角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 司家,国内有名的贵族。继席家后有一个辉煌的大家族。它原本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听说是前朝没落的贵族后代,一直做些小本生意,在一小块地方上有些名气。曾受过席家的恩惠。 在席家被迫撤出国内在国外寻求根基的时候,它犹如雨后春笋,不可思议般的一夜之间就包揽了原本席家在国内的所有业务。尽管当时的席家并没有完全撤离,它却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强制性地接管了所有席家的产业。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局,打的当时许多的企业措手不及,不少企业因此破产。而原本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家提出想要与司家分一杯羹,这些家族却都惊人地相继在几年内销声匿迹,无一例外。 当时的舆论都一边倒,司家显然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但当时的家族领导人凭借着非人的领导力和谋划力硬生生地将成绩做了上去。成果一显示,费再多的口舌也不足以撼动它司家的地位。 尽管当时有爆料称,司家运用了一系列见不得人的手段云云,半真半假的消息飞满了天。但司家却巧妙地抓住了消息的薄弱点,先是慢慢地澄清完全就是胡扯的新闻,然后各个击破。最终扫清了全部的障碍,力挽狂澜,堂堂正正地站在了大众的视野中,成为了最高峰。 虽然有时还会有一些负面消息跑出,但对此时的司家来说连挠痒痒都不足。就这样,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繁衍,此时的司家虽然不及最鼎盛时期那样的繁荣,但如今仍然拥有德高望重的地位。 尽管中期会有一些小小的起伏,但说到底,司家犹如一棵大树,复杂的关系网盘旋交错,黑白通吃是它屹立不倒的原因。而此时席家的回归,到底是对其有些冲击,但仍然是抵不过司家长期以来所积累的名气。 因此席家和司家算是故友,也算是仇人。两家势均力敌,谁也争不过谁。 如今席慕琛和文阎之间的碰撞,也算是一次试探。而试探的结果却是,席慕琛他不能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他文阎!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文阎为何要使用化名在这里开小酒吧呢?席慕琛细细地琢磨着,呆呆地盯着包扎好了的手,心想着,这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而另一边被文阎送回了合租屋的许诺,此时已经在晨熹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尽管她已经在床上待了几个小时,但她始终是过于清醒了,翻来覆去是怎样都睡不着。神经比起灌了几杯咖啡后的还要兴奋。 灿烂的阳光从小屋明净的窗户穿过,将她这个人都笼罩在一起,就连一头短发都隐隐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朦朦胧胧的,格外的好看。 她缓缓地靠在了床背上,脑中还时不时地浮现最后一次她扭头见到席慕琛的模样,他的面目藏在阴影中,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想到此,她甩了甩头,迫使自己不再去想那个男人。 此时的安然还在熟睡,许诺她恰巧今日休息,便琢磨着在小屋里好好的和安然吃一顿饭。她已经很久都以吃泡面度日了。听着安然安稳的呼吸声,她不觉微微笑了笑,缓缓地闭了眼,肆意享受着清晨美好的空气。 她抬起手,手表中的秒针匆忙地绕着圈,就像是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拿上了自己的包包,轻轻地开了门。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柔和的景象,整座城市都陷入宁静安详的氛围中,只有树叶和风沙沙轻响。 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清晨才特有的青草味儿。 她翻开了自己的包包,寻思着去早市买点菜。她独自一人步行在街上,只有偶尔的几个晨练归来的老人和几辆三轮车路过。这样的节凑令她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沉醉在难得的慢生活中。 路灯才关闭了,原本的昏黄不再,只剩下了乳白色的灯泡。许诺幻想着此时能有一场大雾,该有多好? 她正赶上城市逐渐醒来的过程中,偶尔的,也开始有几辆汽车驶过了。她似乎可以预见地段上往后的热闹繁华。烟尘味儿和泥土味儿混合在一起,伴随着几声咳嗽,许诺猛吸一口气,顿时,胸腔内被塞得满满的。 此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她的身边驶过,撩起了她半边的头发。她微微转头,就一瞬,面包车已经在她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她把那半边的头发夹在了耳边,小小的碎发却还是从她的指尖调皮地溜走。走在她去往早市的路上。许诺她注意到了脚下,她正踏足在用一块又一块石板砌成的小路上,翠意正浓的苔藓攀附其中。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 她停下了脚步,发觉眼前有一双皮鞋。抬起头,发现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只见那男子身着一件油腻的皮夹克,棕黄色裤子上沾着一些污渍,脏兮兮的。他脸上堆着笑,满脸的褶子打着圈。 许诺她疑惑地挑了挑眉,余光瞄见了那辆刚从身旁驶过的白色面包车。车轮沾上了泥印,更不必说车身的各种伤痕了。显然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清理它了。 正当许诺发愣的劲头上,那男子搓了搓手。 “小姐——去哪里啊?要不要我载你一程?”他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因吸烟而发黄发黑的牙齿。 许诺猜测他是拉客的司机,只是这样不合规矩,她刚想婉拒,谁知那男子却往前跨了一步,更加殷切地瞧着她,双眼发光。这副面貌,让她见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去早市,顺路吗?” 许诺话音一落,紧接着就那男子的应和声。 “顺路!顺路!”男子赶紧拉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猴急的模样让人不觉有些尴尬。许诺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余光瞧见了车窗反射下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她不觉有些狐疑,心生警惕,决定转身婉拒他。 没承想还没等她回头,那男子趁四下无人,伸出他油腻沾满污垢的手朝着许诺的太阳穴就是一拳。许诺她毫无防备,瞬时就失去了意识,身子软塌塌地倒下。男子见机抱住了她,将她塞进幽暗的车内。大功告成,他得意地瞧了瞧今日的杰作,呵呵一笑。 接着,他连忙绕到驾驶室,车身一震,他稳稳地坐上了车子。钥匙一扭,车子吱呀一声,似是惨叫。尾气突突地散发至空气中,相继,车轮转动起来,车子往前行驶了一段路,寻了个路口掉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大约几分钟的时间,许诺悠悠转醒。瞧着自己身处异处,刚才的片段犹如洪水般冲进她的脑内,她连忙扶住脑袋,痛苦地闷哼一声。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出门,就碰到了这种奇葩的绑架! 男子警觉地动了动耳朵,似乎没想到许诺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不过他却是出奇的镇定,似是这一行当的老手。毕竟许诺一个弱女子,力量上的悬殊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原本有些警惕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姑娘——你最好给我乖乖待着别动——待会,哥哥会好好让你爽的——哈哈哈哈——”难听的笑声在狭窄的车内响起,就像是乌鸦的嘶叫。 许诺听此,脸色立马难看下来。她原本以为男子只是贪财,打算先将钱包里的钱交出去,躲过危险再说,没想到他竟然是劫色。 “大哥——咱们好好说——”许诺此时的面孔毫无血色,可以看到肌肤下的血管,她此时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防身,只好与其打起太极,“你要钱我都可以给你——” 在金钱的诱惑下,常人大多不会拒绝。 此时车子转弯,驶进一个隐蔽的小巷里。狭小而幽长的小巷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注意到里头的动静,这确实是一个可以肆意做事的地方。而那男子听了许诺的提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中乍现的是贪婪。 他似乎早就有强奸后再夺取钱财的想法了。 别无他法,许诺尝试着跳车逃跑,可是车门无一例外地上了锁。致使她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 那男子看到她无用的挣扎,嘎嘎地笑了起来。 “小姑娘——没用的——” 而这边许诺包包中的手机突然颤动起来,倒是提醒了她!她立马翻开包包,掏出手机。 “你最好立马放我下车!不然我就报警了!” 而那男子一听到报警,面色一变,就在许诺以为他会求饶时,他却又展开了笑颜。 “小姑娘——你以为我干这行的——会怕警察吗?哈哈哈哈——”男子又掏出了一个装置,似乎是早就想到了许诺会来这一招,“这是专门用来屏蔽信号的机器。你以为我会傻愣愣地绑了你就跑吗?” 许诺有些惊鄂地盯着那个黑色的小盒子,脸上的神色满是不可置信。她有些不相信地扯了扯嘴角,用颤抖的手指后怕地打开了手机,当她看见闪亮的屏幕时,她心不由一沉,眼睛瞪得愈发的大,因为她确实是接收不到信号了! 正在这时,车子稳当地停了下来。男子拉开了车门,绕到了另一侧。 这边的车门也渐渐地被他拉开,许诺紧紧地攥着包包,心下是无尽的恐慌。她的唇瓣发白,隐隐发抖着,以为自己是注定逃不过了!她祈求着会突然冒出什么人来救她,可惜直到车门被完全拉开,也没有半个人影出现。 她的心愈发的凉了。男子油腻的手渐渐地伸向她,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淫荡的笑容,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只是他的手格外的长些,眼见马上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瞳孔微缩,唇瓣不住地颤抖着。 没办法了! 许诺咬咬牙,腾地从车上跃起,半躬着身子,拧着眉,闭上眼,似是豁出去了的模样。她就在刹那间凭着直觉瞄准好了角度,瞬间狠狠发力,将自己的包包砸在了男子的脸上。事先便策划好的用包包的硬角此时砸中了男子太阳穴,他闷哼一声,脑袋嗡嗡作响。 许诺见准时机,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倏地从车上跳下。朝着小巷的出口拼命地跑去。而那男子没想到许诺会破罐子破摔,他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不甘心。一瞬的痛感很快就消逝不见了,他扭头瞧着许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他的脑袋很快就清醒了,不住地吭骂了几句。没等许诺跑出几步远,他立马转身,瞬时的爆发力很快就要追上许诺。俩人此时的距离在一点一点的缩短,男子越发逼近许诺。 许诺扭头看了看五官扭曲的男子,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她用出了吃奶的劲儿,咬牙拼命朝着出口跑去。她不敢再回过头,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出口的那道光亮,鞭策着自己,到了出口就好!跑出巷子就可以得救!不要停!千万不要! 奈何巷子实在过长,并且男子与许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压缩到一步之差。她可以感受到男子身上浓郁的烟味,可以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是狞笑着的!只是许诺距离巷口也并不远了。 近了……近了…… 她可以看到街上走动的人群了!而此时男子伸出手,也快要够到许诺的手臂。 就在着千钧一发的时刻,许诺太过慌张,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跤。身子隐隐下坠,她暗叫不好,心沉到了谷底。 她朝着前方一扑,正巧扑到了一个路人的身上。而此时男子也抓住了她的手臂!而就在霎时间,他又犹如碰到了烫手山芋似的松开了她,男子早就看到了路人! 许诺慌张地抬头看了看那个被她不小心撞到的男子,却没想到是上次在席慕琛家碰到过的医生!此时她的眼角还带着泪,可怜兮兮的模任何一个人见了恐怕都会怜惜。 而那开黑车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通红,脸色明显带着一丝恐慌,他不敢抬头看着医生,只得暗自吭骂了一声。 许诺余光瞄见了那男子,心下又是一沉,条件反射似的迈开步子就跑,没来得及向医生解释什么,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左拐右拐地穿梭在越发密集的人群里,不时地撞到了人,她也只是急匆匆地道声歉,接着又朝着前方跑去。 直到她跑出了很远一段的距离后,确定那开黑车的男子再无踪影,她才肯好好地放慢步伐。 因跑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她此时的脸蛋红彤彤的,汗水不住地从额头上滴下来。她勉强在一旁的树干上靠了一会,这才渐渐地缓过气儿来。 不时地,有几辆面包车从她身旁驶过,许诺她有些神经兮兮地瞧着那些车子,直勾勾地盯着它们,一脸的警惕。 直到它们开出去老远,她才放心地松了口气。不得不说,面包车事件确实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块不小的阴影。等她发烫的神经缓了过来,她才好好地环顾了四周,发现她赶了大半个早晨的路都白赶了,这里到她的出租屋还有一段距离呢! 没法,路程实在是过于长了,她只好在路边招了一辆的士。当她安稳地坐上了的士,阴影却还未消散,她总是时不时地盯着司机师傅看几眼,不时幻想着司机师傅突然间变换了和善的面孔,恶狠狠地威胁她。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紧紧地攥住她的包包,神经紧紧绷着,神情严肃。 其实不然,直到她安全地到达了菜市场,司机师傅都是那副悠然自得的面孔,那一切全是许诺的胡思乱想。 等到她好不容易下了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才发现已经临近中午了。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令人睁不开眼睛。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光芒,温度不断地上升,令人躁动不安。原本她想要去采购的菜市场也早已大门紧闭,再无一人了。 第62章 冤家路窄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她有些不甘心地在菜市场周边寻找着,没准能让她碰见几个还在摆摊的阿姨。结果她转了一圈,却连半个人影都碰不到。 她来的太晚了,所有人都收摊回家了! 倒霉的她只好走进了一旁的大型超市,只有那里边还可能会有些菜卖。只不过她曾略有耳闻这家名气较盛的超市,听说那里边的物价并不便宜。许诺有些心痛地摸了摸自己瘪平的荷包,叹了一口气。 当她小心翼翼地走进这家超市,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里头物品种类繁多,看得第一次来此的她眼花缭乱。 许诺她摸索着走到了专门出售蔬菜水果的地方,不是很娴熟地开始挑选食材。在她看来,只要毒不死人,她都可以接受。但当她看到牌子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的价格,她还是按捺下性子,去挑一些品相比较好的蔬果。 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亏了! 正当她模模糊糊,凭借着半猜的心思,翻来覆去地挑选着食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时进了超市。 在她不经意的抬头间,远远的就瞥见了穿着休闲服的席慕琛! 冤家路窄! 她暗自咬了咬牙,果然是哪里都能碰到他! 只见他脱掉了平日里那一身严肃沉闷的西装,转而身着低调名牌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黑色的大墨镜,但还是遮掩不了他浑身上下通透的气质。不时的路过几个女生,也会偷偷地拍几张照片。 许诺见此,不禁冷笑道。怕是待会那些女生出了超市就会被他的保镖要求删除照片,等于是白忙活了一场。 只是让她有些微微吃惊的是,意气风发的席慕琛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那女人虽然并非衣着暴露,也没有刻意突显她的身材。只是一眼望去,她姣好的容貌和不凡的气质却能令人普通人望而却步。 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却令她上半身玲珑的曲线毕现,一双丝毫没有赘肉的美腿只露出膝盖以下部分,在超市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好看。特别是她的步伐,走起路来就像是在跳芭蕾舞似的优雅。 长发飘飘的美人在侧,席慕琛可真是风流!许诺这样想着,不觉嗤鼻。 她不愿意再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继续挑着她的菜。 只是那两人的身影总是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的,令她根本不能集中精力专注于手中青翠欲滴的蔬菜。她只好把头埋得低低的,尽量不让他们认出自己来。 而席慕琛身侧的女人却娇滴滴地开口了。 “表哥——我想要吃那个——”就连她戴着的帽子也是白色的,随着她的动作一摆一摆,格外的有趣。 只听得席慕琛微微一笑,柔声地应了声“好。” 而就在离他们不远的许诺听到了,却犹如雷鸣般惊人。她细细琢磨着那一声从未听到过的温柔男声。席慕琛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未流露过这样如流水般柔情的情绪。每每在碰到他的时候,他对她不是粗鲁的怒吼就是刺耳的嘲讽。 她细细回忆着他们俩人的共同经历,想着总有那么一次是以平和的情绪相处的。可是当她越想找,却越是找不出来……就连一次都没有。她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握着蔬菜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就连牙齿都不住地发颤着。 尽管今早她被绑架时也没有露出这样强烈后怕的情感。她以为冷清的席慕琛对所有女人都是那一副难看的扑克脸。但她却蓦然发现,他仅仅是对她自己一个人这样罢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心间冒出:她……就这么的,讨他厌吗…… 就在她被她所能推测出来的可能所禁锢的时候,而另一边的俩人却是笑声不断。尽管她只听得女人娇媚的轻笑声,但她还是能想象出席慕琛陪着她表妹露出浅浅的笑意。 许诺的心倏地收紧,她不由得紧紧地握拳。尽管旁人或许不以为意,可她却以为是当众受辱,就像是在受凌迟般,浑身的神经都在拼命地朝着大脑发射痛苦的信号,而大脑也同时在折磨着自己。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了似的,她胡乱选了一些菜,一下子全放在了篮子里。一直埋下来的头自从席慕琛进来后就再也没有抬起过。她糊里糊涂地进了超市,最终也是糊里糊涂地出来。只是,为何,她的心莫名的有那么一丝痛? 许诺魂不守舍地从百货超市出来后,一直浑浑噩噩地往回走着。她甚至连搭乘的士的意愿都没有,只是她脑中过的潜意识迫使她麻木地走着,此时的她彻底丢失了目标,只是一昧地朝前走着。 周边的树,天上的云,街上的人。她再也没有任何的心思去观赏,去幻想了。她始终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视线总黏在她脚前那一块小小的地方。 “砰”。她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来人,只觉得来者的胸膛硬得就像一块结实的金属铁。她不觉轻呼出声,有些恼怒地揉了揉额头。只是此时的她终于肯把头抬起来了,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脖子一阵酸痛,这就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下场。 然而在她眼中的却并非只是个陌生的路人,此时她的神色有些变幻不定。但是她还是咬了咬唇,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了歉。只是她的态度却有些不情不愿的,叫人看了觉得不诚恳。 而那来者也是惊诧地看着她,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当她的面目呈现在他眼前时,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感到惊艳。许诺似是感受到了对方炽热的探寻眼光,有些微微红了脸,她不动声色地将头别向了一边。 她的面目染上一丝愠色。更为她添了几分妩媚。就像天上的星辰般叫人移不开眼。她似乎对来者的无礼有些不高兴,此时的她一股脑的就像要离开。 谁知那人却没有罢休的模样。许诺刚刚想要抬出的脚硬生生地被迫停在了半空中。 “许小姐——”他薄唇轻启,仿佛沾染上了一丝玩味。 许诺顿时睁大了双眸,仿佛以为他不应该知晓自己的姓才对。原本就已经面色不好的她此时可以用大染缸来形容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断绝了想要离开的心思,双手环臂,又带有一些不耐烦。 来着似乎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他的面目顿时有了恍然大悟的意味,总的来说,就是很精彩。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了——尹子川,多多指教。”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特地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今早还见过——” 许诺扯了扯嘴角,不觉暗自咬了咬牙,她自然是不会忘记那个无礼的男人!不就是那个人上次在席慕琛的卧房前不经允许就擅自搜她身的医生嘛!她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早已把他外表伪装的绅士皮给扒了下来。 “是嘛——”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不记得了——” 接着,她再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迈开步子离开这个倒霉地儿了! 谁知,当她还没走出几步远,尹子川却在他背后幽幽地传来一句。 “当时许小姐走得那样急,是有什么事儿吗?” 第二次,她被迫地停了下来。不用回头看,她都能想象到他嘴角偷偷扬起的笑意。不由得她又回想起了那时狼狈的自己。 多亏了他,许诺有不得不脸色有些复杂地再次回忆起当时惊险的场景,不过若不是当时尹子川的突然出现,那她肯定是没命了。一想到这里,她的面色才渐渐地缓和下来。只是嘴上还要硬着不肯松口。 “不、关、你、事。”她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 出租车上,一上午没碰过东西的许诺肚子咕咕地叫嚣了起来,霎时她的面色有些绯红,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神色泰然自若的司机师傅。这让她突然想起她刚才从百货超市买的菜,被尹子川这么一闹,她的理智也就恢复过来了。 此时的她看着自己买的菜,不觉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她一个不当心把人家拣不要了的菜叶都装在了塑料袋里。怪不得她总觉得收银小姐看她的脸色这么奇怪呢…… …… 总算是回到了出租屋,她疲惫地换上了拖鞋,将一大袋烂叶子“啪”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回来了——”她朝着里屋喊道。此时她瞥见了墙上一刻不停走着的时钟,来的路上和回来的路上被这么一折腾,原来她回到家已经快下午。 许诺不觉吐了吐舌,买个菜竟然让她确确实实折腾了一上午,她也真行! 里屋传来安然睡意朦胧的应答声。 许诺她疑惑地从门后探出了头,结果发现贪睡的安然竟然也是结结实实地睡了一个上午。她不觉微微皱了眉,无奈地笑了笑。 “哎呀,去买个菜累死我了——”她把整个身子都埋在了沙发里,软软的沙发将她整个都包围起来,为她奔波忙碌的心提供了庇护所。 谁知一旁的安然注意到了小桌上那一堆烂掉的菜叶,不觉惊叫起来。 “许诺!你买菜就给我买来一大堆烂菜叶?”她怪叫着冲出房门,只见紧闭双眼,面上满是疲惫的许诺躺在她新买的沙发上。 她气愤地走上前,推了推软成泥的许诺,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而此时累极了的许诺只是哼哼唧唧地应和着安然的唠叨。训斥了半天都快口渴的她总算是看出许诺敷衍的模样,只是一上午没吃东西的她肚子不由得咕咕叫起来。 “噗嗤——”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的许诺听到了这声怪响不觉笑了起来。 而此时安然却不乐意了,一把将许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噘着嘴,不满意地道:“我不管!许诺!你得给我负责我的早饭——” 她又瞥见了墙上的时钟,补充道“还有午餐!” 而此时靠在墙上的许诺看着安然快要炸毛的模样,就想好好地耍个赖。 经过了一番折腾,最终,双方都妥协了。打算一起进厨房去做早饭顺便解决了午餐! 安然嫌弃地看着一堆烂菜叶,挑挑选选择择,总算是集齐了一堆卖相还算不错的翠绿菜叶。当她将这些菜叶洗净后,满意地看着她奋斗了好长时间的成果,独自点了点头,仿佛很自豪似的。 而许诺瞧着那些快要碎成渣的菜叶霎时就黑了脸,面色不好地瞧着一边洋洋自得的安然,恨不得一把冲上前把她掐死算了。 正当她瞧着一堆无法入口的菜叶满心苦恼时,一个不错的想法突然闪进了她的脑子。她的烦恼顿时一扫而空,接着她兴奋地抱住了安然,大声喊叫她就是一个天才!安然被她这样突然的赞赏弄得有些发昏,她傻兮兮地笑着,不知道那个家伙几秒前还骂她蠢货呢! 许诺蹦蹦跳跳地打开了冰箱门,拿了一些吃剩下的金针菇,再将它和切得更碎的碎菜叶一起丢进了铁锅中。 她凭借着脑中的记忆,当然还有互联网的帮助,不多时,就将一道美味的佳肴搬出锅了。 早在小方桌上做好了的安然兴致勃勃地等候着许诺的特制菜肴。当它还在锅里的时候一股奇特的菜香就已经快要把她的魂儿都给勾走了。她一边瞧着许诺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又一会想象着待会让她直流口水的品相,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而此时在厨房打扫的许诺却已经顾不得什么幸福不幸福的了,好久没掌勺的她此时被一大堆家务弄得手忙脚乱,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战场。 总算是等到了许诺的菜品出场,当她打开锅盖的时候,发现原本细碎的菜叶和金针菇一起制成了一道色彩诱人的羹。白菇翠叶,清清淡淡,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安然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她微微撅起嘴,朝着滚烫的羹轻轻吹了几口气,接着将整勺羹放进了嘴巴里。她享受地微微眯了眼,美味在她味蕾间肆意激荡,整个口腔都充斥着它的味道。 终于不舍得地将它咽了下去,安然舒爽地喊了一声“好吃”,一旁看得紧张的许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这才放心地拉开椅子,安稳地坐在了饭桌上和安然已经共享美味可口的饭菜。 对于近日总以方便面度日的她来说,这口热饭实在是再美味不过的了。 就这样,俩人在不大但充满欢声笑语的出租屋里度过了一个惬意柔和的下午。而难得放假的许诺却在屋子待不住,因为在她心底埋藏的亲情被忽然唤醒。她打算去看望许久未见的外婆。 因此她告别了安然,又招到了一辆的士,重新踏上了奔波的人生之路。 …… 很快的,许诺就赶到了医院。她看着熟悉的住院部,深深吸了口气,浓郁冰冷的消毒酒精味儿充斥在她的鼻腔内。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外婆的病房,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悄悄按下了把手,“吱嘎”一声,门开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许久未见的外婆,不知为何,再相见,她还是不争气地微微红了眼眶……整日无聊的外婆只能以昏睡来打发最后仅存不多的时光,许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她的病床边,缓缓地坐了下来。 此时的她轻轻地搭在了外婆苍老粗糙的大手上,忍着哭腔唤出了声。 “外婆——” 此时外婆睡得很熟很熟,似乎没有感受到许诺的到来。许诺倒也不愿意吵醒她,只是在她身旁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顺带着帮忙收拾收拾了病床周围。看得整洁焕然一新的周遭,就连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 她将脑袋靠近了外婆,细细数着她脸上犹如沟壑般的纹路,数着数着她不觉笑了起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揩干了泪水,吸了吸鼻子。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像是不经意见瞥到了这座城市的夜景似的,接着,她缓缓地拿起了包包,是到了要与外婆告别的时刻。 她带着依依不舍的神情,一步三回头,终是磨磨蹭蹭到了门口。当许诺她轻轻地压下了门把的时候,同时也低下了头。一个闪身,她出了病房。 冷冷清清的过道里只有她一个人孤身离去的身影,还是那股医院特有的酒精味若隐若现在她的身旁。又一个转角,她的眸子闪了闪,在那她碰上了她不愿意碰上的熟人。 来者似乎是见了她也是极其的惊讶,嘴角不觉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嘲讽。而与之相对的许诺,此时也闪现出若有若无的敌意。她浑身的刺都张开来,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叫做警惕的情绪。 只见来者甩了甩波她的涛长发,挽起了臂膀。她光滑的双肩在医院灯光的照耀下快要闪出光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使她倨傲地抬了抬她的下巴。 “哟——真巧啊——许诺——”她红唇轻启,浓郁的香水味顿时占据了俩人之间,“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你啊——我的好妹妹——” 是许岚! 许诺的眸子紧张地眯了眯眼,将手中拎着的包包捏得愈发的紧。只见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惹得一旁的许岚也装模作样地咧了咧嘴。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许诺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想着趁早离开算了。 她在细细地打量着许岚,而她也在暗自打量着许诺。 正当她思索如何离开的时候,许岚似是看穿了许诺的小心思,后退了一步,明目张胆地将许诺的去路拦截了。许诺见她这一举动几乎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而一旁的许岚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许诺,似是要从她平静的面具下看出什么破绽来。 俩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秒,安静的却愈发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中暗波汹涌。许诺不愿意与她浪费时间玩这些无聊的幼稚游戏。她打算不理许岚,径自离开。可就在她想要绕过许岚时,却发现许岚也挪动了脚步。 她往右移一步,许岚也顺着她的方向挪一步;她往左移一步,许岚照样再次挪动了一步。 就这样来来往往走了几回,许诺的面色愈发的难看,瞧着许岚她故意找茬的得意神情,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她还是忍气吞声地开了口:“许岚!你到底想怎么样?” 就在那时,许岚见她停住了脚步,歪了歪头,瘪了瘪嘴,露出好笑的神情。她有些摇头晃脑地开了口:“我?不想怎么样?就是看你这副穷酸样不顺眼?” 说着,她顿了顿,似是要欣赏许诺她那副可怜兮兮被欺负的模样。而许诺却没有遂了她的心意,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许岚,尽管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是隐藏在心底。许诺现在愈发的小心起来,不愿被她抓到把柄。 许岚却是不甘心地再次激她,脸上的嫌恶就算是再用浓厚的脂粉也是盖不住。 “怎么?你有意见?” 许诺无所谓似的笑了笑,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倒是让许岚她微微愣了愣。 “没、意、见。” 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没脸没皮,许岚再也握不住那种随意操控她的快感,有些不爽地嗤鼻。 “你来医院做什么?”她总算是道出了心中所想。 许诺听着她的问题,不觉感到很好笑。她来医院与他们许家有什么关系?一想到此,她就紧紧地闭了嘴,别过头去,不愿意再开口。 而许岚见了她这副模样,反而是疑心更甚,她开始逼问许诺,奈何许诺也是个硬脾气,她越是问她越是不肯讲。许岚恶狠狠地盯着她,忽而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众羞辱许诺的方法,她变幻了面色,嗓门渐渐地大了起来。 “我看你这副模样想必是不知道爸住院了吧——”她拿出一副长姐的模样来,像是在嘲弄她的无知,又像是在痛惜地表示她竟然连亲生父亲生病了都不知道。 第63章 故意让她出丑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她话音一落,许诺便紧锁了眉头。疑惑的眼神在许岚的身上瞟来瞟去,似是在探究她所言是否属实。许岚的声音是越发的大了,成功地引起周围一些走动的人的注意。他们同样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两姐妹身上。 似是感受到了他人别样的目光,许岚得逞似的笑了笑。 许诺瞧着她得意的刻薄面貌,刹那间就明白了什么。她显然是不相信许岚这个人,冷冷地甩下了话,就打算走人。 “管我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许岚竟会不罢休地追赶上来,她抓住了许诺的上臂,许诺刚想要挣脱,余光却瞄见了他人指指点点的动作和他们脸上不知情却显得很正义的神情。很显然,她正处于道德天平的劣端。在别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不孝女。 她恨恨地白了许岚一眼,想要挣扎,可没想到许岚抓得愈发紧了。无法,许诺只好压低了声音。 “许岚,你玩够了吧?” 而此时的她却神秘地朝着许诺一笑,高高在上的神情令人感到厌恶。 “许诺——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听着她若有所指的厌恶,许诺倒是有些糊涂了。她的眸子闪了闪,思想正在被许岚带有蛊惑意味的语言一点一点地瓦解。许诺不动,也不挣扎,只是这样坦坦荡荡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周围的人愈发的多了,火辣辣的目光似刀片似的砸在许诺同样火辣辣的脸上。 许岚瞧着这样的阵势,原本就想着吓吓许诺,没想到却把事情捅得有点大。许诺同样看出了这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在等待着许岚该如何收场。 接着,她有些不甘心地松开了攥着许诺胳膊的手,她此时的面色有些不大自然,但碍于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行也得撑着。 “你……你要是不信!你就跟我来!”她磕磕绊绊地讲着话,这副紧张的模样显然是让许诺疑心她心中有鬼。 看她这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许诺倒是想要看她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不觉,面上浮起玩味。 “好!我跟你走!” 随着许诺的掷地有声,她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许岚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原本许岚或许是想要放她走的,只是没想到许诺她竟然真的应了下来。渐渐的,许诺的脸上存在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直到许诺的应声落下,周围的人群才放弃了他们指指点点的动作,人们又赶忙去做着手中的活儿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了。 许岚的面色显得有些严肃。似乎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带着许诺走。 “怎么?你要是不领路,我就先走了?” 谁知原本只是许诺的一句玩笑话,却使许岚下定了注意,她微微抬起了下巴,面上是不服输的神情。 这副表情落在许诺的眼中是能被默认为是愚蠢,固执。这样想到,她不觉暗暗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许岚已经在前头走了一段路了,瞧着还在原地发呆的许诺,不觉气不打一处来。她连忙折回去,拽着许诺就匆匆地下楼去了。 不多时,她就被许岚带到了一间病房前。闪亮亮的VIP标志闪烁在许诺的双眸中。她不觉有些疑惑地瞥了一旁的许岚一眼,她不会真把她许诺当蠢货,想着随便拿一间像模像样的病房搪塞给她就能敷衍了事了? 而一边的许岚瞧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许诺,不觉扯了扯嘴角,有些刻薄地开口道:“呐!如你所愿!怎么还不进去?难道心虚了?” 话毕,接着她的双眸划过一道算计。 许诺随着许岚冷清的声音,呆呆地看着这扇高高的门,许岚镇定自若的神情还深刻地应在她的脑海,她也确实感受到了那道门的背后住着她所熟悉的人…… 难道,是她想错了?里头,真的住着她许久未见面的父亲?而此时不耐烦的许岚却是没等她缓过神来,“咔”地一声,就打开了房门。病房的门霎时打开,照亮了幽幽的过道。里头的光线很充足,她一眼就瞥见了躺在病床上的许父。 此时的她才彻彻底底地相信了许岚的话,她的面色顿时被光线照的有些煞白。一同在里头的还有许母和叶文! 许母眼亮,一下子就瞧见了在门口愣着的许诺。只见她原本平缓的面色突变,眼珠子立马就突起,脸上的皱纹叠在了一块。她恶狠狠地指着许诺开始吭骂起来。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敢出现在这里?你这个私生女怎么配!” 还没等许诺反应过来,她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许母的一巴掌,接着一股力夹杂着风声将她推出了门外。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在门口的许诺霎时就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手慢慢攀上了她的侧脸,脸火辣辣的疼。此时她的目光闪了闪,有些晦暗不明地瞧着门内的众人。 一旁的许岚挽着臂膀好笑地看着许诺她此刻被挨打的模样,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用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扫在许诺的身上,就好像她是突如其来的异类般引人注目。 尽管她可以确定病房里躺着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但是她却连靠近一步都不行。 许母气势汹汹地还要再羞辱许诺一番,却因许父半昏迷中离不开人,此时又开始叫唤起来才不得不硬生生地收回了手,转身照顾自己的枕边人。原本硬邦邦的声调到了许父这头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柔情。 许岚冷眼瞧着被赶出门外的许诺,哂笑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病房,亲昵地挽起了叶文的手。许诺俩人相互偎依的亲密模样,她明白这是许岚在用行动排斥着她的存在。尽管她现在已经对于叶文的事情免役了,但对于许岚那赤裸裸的挑衅还是怒不可遏。 她尝试着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开口道:“你故意的!许岚!” 而在叶文身边显得小鸟依人的许岚却是得意地笑了笑,故作不解地反问许诺。只见门外的她不觉暗暗咬了咬牙。 但她要面对许母的羞辱还不够,她还得承受叶文的不屑。 “许岚——”他扭过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安抚道,“不要和某些人计较——反正有些人怎么样都养不熟——就跟白眼狼似的——” 他们一家子人瞧着许诺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鄙夷之色。而此时另一旁的许岚听着叶文的话里藏针,不觉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万分的娇媚。 “可不是嘛……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清楚,还硬要跟我来呢——你看看,现在闹得大家不愉快!”她都懒得用正眼瞧着许诺,似乎在她眼中,许诺不过就像个跳梁小丑般可笑。 而门外听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嘲弄,许诺非但消了怒气,还不觉露出了笑意。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瞧着他们做戏。等到他们骂得累了,才稍作歇息。许岚微微吐出一口气,仿佛原先不属于她的掌控感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骂够了?”许诺戏谑地笑了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底下藏着一颗正在滴血的心。 “有些人果然就是厚脸皮!”许岚瞧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想着刚才自己刻薄的语言根本没起一点作用,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果然,人就是爱犯贱。 接着,她把门一甩,狠狠地关上了。就连里头灿烂的灯光也被收了起来。许诺差点被门撞到了鼻子,她连忙闭了眼睛。等到她再次睁开的时候,发觉只剩自己一个人站在昏暗的过道上。 里头是暖意融融的一家人,外头是与之格格不入的被伤痛了的心。她呆愣愣地站在了门外,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好几秒,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心已经被冻麻木了,双腿也是僵硬得很,迈不动步子。只有她的掌心是温热的,上面沾着黏腻的汗水。 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就算是寻常人家的灯火也不再吸引着她。 没过多久,她就整理好了状态和心情。勉勉强强地恢复了平静的面貌后,不再留恋地转头就走,耳边的短发被风不断地吹起,她就像是一个匆匆而来的旅人。 等她走出了医院,发觉头顶的天空早就闪烁着耀眼的星星。真的很难得,她头一次看见这样辽阔的天空,这样多的星辰。 就这样,她走在繁华的都市街边,瞧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开过来又开过去。冒着尾气的车辆似乎也和她一样气鼓鼓的,使劲往外边喷着气。 而就在那一瞬,一辆价值不菲的汽车从她的身边驶过,就好像是贴着她的身子过去的。她有些气愤地朝着那辆车吭骂着。谁知那司机像是听见了似的,又倒了回来。许诺眼睁睁地看着这辆任性的车子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冷笑着,就连周遭的气场都是极其冷的。而就当那司机将车窗摇下来后,露出的侧颜却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映入眼帘的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席慕琛!就算他化成灰许诺她都认得出来。她正奇怪着呢,一看到他就一点儿疑惑都没有了。 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没几个人了吧……她在肚子中嘀咕着,似乎忽视了身边的某人。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还是平日里那副模样,只是脸色有些不大好,显得有些苍白。不觉从车内探出头来,有些痞气地吹了个口哨。迫使许诺硬生生地转过头来。 无奈,她只好开口打招呼,语气显得有些刻薄。 “哟——这不是席少吗?好久不见啊——” 连她都未发觉,她笑得是那般的妩媚,说话时又是那样的咬牙切齿! 席慕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刻薄。 “怎么?许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外边?” “不、关、你、事!” 许诺想也没想就这样阻断了原本就尴尬的话题,她尝试着招的士回家,可就因席慕琛的车停在她的旁边,路过的的士不是客满就是瞧见了他的车,灰溜溜地开走了。许诺才要解释,可人家却是早早地跑远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瞧着一旁看她笑话的席慕琛。 “怎么?许小姐招不到的士?不如搭乘我的顺风车啊——” 许诺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神情格外的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迹象。可是许诺还是微笑着婉拒了他。她才不会这么蠢呢!上他的车就是上了贼船! …… 在经过一系列的尝试后,最终的最终许诺还是没有招到一辆的士。她正垂头丧气地很,却发觉一旁的席慕琛没有动。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走是走不回去了的,似是认命似的上了席慕琛的车。她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双颊火辣辣的烫。 出乎人意料的是,席慕琛却并没有说她什么,而是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娴熟地发动了汽车,飞速向前奔驰而去。 许诺有些尴尬地乘上了席慕琛的车,总感觉哪里不自在。或许是席慕琛冷峻的目光,亦或者是昏暗的车内让她有些不适。在后视镜内她瞥见了神情严肃的席慕琛,一副别与其他时候的席慕琛。 他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路况,薄唇轻轻抿着,五官很是立体,在半侧投下一小块的阴影。原来他除了在她面前刻意摆出一副臭脸的模样之外,还有这样认真的面孔。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他原本的面貌。 许诺一惊,为自己的想法而心砰砰地跳着。她居然还能看到他本真的模样,果然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车内播放着优雅的古典音乐,轻柔而美妙。就连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也因此而缓和下来。许诺紧紧绷着的面貌也不自主地松垮了下来。她缓缓地向后靠着,疲惫的神色显现出惬意来。一边随着著名的轻音乐摇头晃脑,又一边欣赏着这座城市的美丽夜景。 橘黄色的灯光一道一道地划过车内,带着温柔的笑意笑嘻嘻地在她的脸上轻轻吻着,似是害羞了又急匆匆地跑开去,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接上下一道的灯光。浓郁的睫毛轻轻颤着,似乎是在欣喜着什么。 一路上,俩人没有讲什么话。 很快的就到了许诺所租的小屋了,他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很娴熟而且而贴心地将许诺送到了门口。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坐在驾驶位都没有动过的席慕琛,心中说不出的五味陈杂。她当然不敢奢想席慕琛会亲自为她打开车门,于是她自食其力,下了车。 “砰”地一声,车门严实地关上了。许诺朝前走了几步,听到了后头车子的发动声。她忽而转过身子,神情不再是疑惑而是真诚。 而一旁席慕琛的显然是用余光轻易得到瞄到了她转身的动作,但他却连眼皮都没又抬一下,仍是安静地做着手中过的动作。 许诺瞧着他这副不明不白的模样,咬了咬下唇。 “谢谢你,席慕琛。” 而车内的他似是没有听见似的,神色再平静不过的了。只是很显然的,他手中的动作突然一顿,仅仅是一瞬,他又开始动起来了。而这一幕却被许诺确确实实地注意到了,不自觉的,嘴角浮起一抹善意的微笑。 接着,席慕琛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没有任何的回应。车子“唰”地朝前开了出去,而此时站在门前的许诺目送着他的离开,心细如她却始终没有看到他嘴角隐隐的笑意。 总算是回到了家,许诺满身的疲惫。她轻轻地推开了门,发觉安然已经在打扮了。她瞧了瞧墙上的时钟,发觉她上班时间快要到了。 这时的她才想起来要着急,她吓得赶紧甩下了包包,赶紧也准备了起来。 只见她匆匆忙忙地冲进了卫生间,似乎要好好冲去今日的晦气和汗渍。一阵水流声“哗哗”响着,就像一曲好听的交响乐。而早就在准备的安然瞧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倒有不嫌事大看好戏的态度。 她一边悠闲地整理自己的服装,一边提醒着许诺当心点,不要这么慌张,顶多扣点工资罢了。 许诺瞧着她说着风凉话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地盯了她三秒钟,要不是吝啬她的时间,她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算了。又不是扣她安然的钱,她当然不心疼! 在一阵锅碗瓢盆的摔打中,许诺总算是勉强准备好了。她瞧了一眼手表,发现还是比平常出门慢了,这时的她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连忙拉着安然就出了门,也没急着和司机师傅讨价还价。 在许诺的催促声中,司机赶忙踩了油门。车子一溜烟地飞了出去。不过也好,手边有了可以忙活的事情,那些糟心事自然是不会去多想。而此时的许诺却有些坐立不安,她紧紧地盯着手表快速跳跃着的秒针,不觉咬了咬下唇。 “哎呀,许诺,你这是要赶着出差呀!”安然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了,“反正你和文老板这么熟悉,他肯定不会因为你迟到几分钟而扣你工资的呀!” 听到安然这番不负责任的话,许诺连忙就不乐意了。她刚想要开口反驳,安然却比她快了一步,阻断了她的发言。 “好啦,好啦。不就是你最最看中过的责任心嘛——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说啦。”她顿了顿,强忍着笑意,“跟你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什么!” 一脸无奈的许诺看着她的话被安然抢了去,只好待在角落生闷气。得亏安然眼见,顺着她的脾气安慰了几句,她的怒火才渐渐被浇灭。而此时她的心情也随之调整好了,不论是在医院所遭受的不平还是刚才安然的玩笑话都被她好好地消化了。 此时的她整装待发,原来的许诺又回来了! 而同时,司机师傅在许诺的鞭策下也总算是在目的地停了下来。许诺急急地付了钱,拉扯着嬉皮笑脸的安然赶紧下了车。她跟后边有怪物追赶着她似的,心急火燎地在上司那边报了道。接着,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此时的秒针正好走过了预定的上班时间。 实在是卡得刚刚好。许诺心中过的负罪感是完全地消散不见了。她习惯性地露出了她认为最满意的职业笑容,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又将是忙碌的工作时间! 经过几天时间的磨炼,对于一些客人的口味已经熟识,她可以擅自替老客户拿捏主意,一般来说都不会被拒绝。而且她的社交手段也愈发的高明,原本她只会红着脸地直白地拒绝人家,而现如今她可以在半推半就之间抽身而出。 别人被卖了还高兴地为她数钱呢! 只见她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型各色的人之间,有时还会单纯地撩拨一下他人。至少她会适时地熄火,也不会惹了客人不高兴。 就在她干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她背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人。那女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吓得许诺疑惑地回头瞧了她一眼。眼神单纯无辜的就像是一只在雾气缭绕的丛林中出现的小鹿。 “许诺,你过来下,我有话和你说——”女人下了刻板的命令,接着就抽身离去,窈窕的身姿犹如游蛇般危险却又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而一边正在应付客人的许诺有些疑惑地瞧了瞧颜珊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是许诺的上司,许诺不得不听她的调遣。 无法,她只好强笑着,推脱了客人的好意。尽管有些突兀,但好在许诺把控好了节奏,把客人扔给人另一个同事,干干净净地拍屁股走人。 只见颜珊板着脸,待在此时人际比较少踏足的唱台边,因此时文阎已经表演完了,所以来这里谈话可以不被重金属的音乐所掩盖。 第64章 许诺失踪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以前和颜珊接触不多,这是她第一次找许诺谈话,搞得许诺有些紧张兮兮的。 她不由得回想自己的工作历程,虽然平时会犯些糊涂的小错误,但很眼中的错误她倒是记不得了。更何况自己是压着秒报的道,也不算是迟到吧…… 这样想着,她不觉有些心虚起来,暗自垂下了头颅,似是要率先认错的前兆。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颜珊在她埋下头的时候,她的双眸中闪现一丝难以掩盖的妒意,就像两丛燃烧的小火苗在她的眼中肆意生长。 “那个……颜珊小姐,你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许诺有些怯怯地询问着,毕竟长时间的心理施压对于她来说还真是自我折磨。 这样的一句开口询问才把颜珊拉回了理智,她强把眼中的嫉妒熄灭,换了平日里对待下属的严肃面孔。 “哦……店长刚进了一批货,现在急需人手帮忙清点一下,我就把你拉过来了。你没问题吧?”尽管颜珊说的是问句,但语气中明明是肯定的陈述。 上司要调遣下属,自然是一句话足够。许诺哪有推脱的道理呢? 于是,她便毫不知情地跟着颜珊闪进了一条小道。她从未去过的酒吧小道。周围有些昏暗,搞得许诺感到有些阴森森的。 “那个……颜珊小姐,这里怎么没有开灯啊……怪瘆人的……”她尝试着开口道,言语里只压抑不住的恐惧。怕黑是人的本能。 而此时颜珊却是暗自勾起了嘴角。 “哦,灯泡坏了。明天会找人来修理的。”她简短地回答了许诺的问题,听着十分合理不容许人辩驳。 许诺只好紧紧地跟着她,尽管她散发出排斥许诺的气场,但许诺还是怕落后于她。时不时的两人会不小心地撞上。颜珊有些嫌恶地在黑暗中白了许诺好几眼。 终于,颜珊的脚步停了,展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间黑洞洞的房间,像是废弃的。 “呐。到了,你先进去,我找下开关。”颜珊谈谈地笑着,双眸闪闪发光。 许诺听话地进了小黑屋,不敢又一丝一毫的反抗。而就在她完全进入小黑屋的时候,门突然被狠狠地关上了,接着就是迫不及待的锁门声音。 这时许诺才彻底地慌乱了,她赶紧去敲门。 “颜珊小姐,什么情况!开门啊!开开门!”她大声地喊叫着,言语里尽是恐惧。 而门另一边的颜珊却是肆意地笑了起来,在黑暗的空间里显得十分的瘆人。哼,你就叫吧,喊破喉咙都没有人回来救你的。这下我有理由记你旷工了!等着被罚吧你! 许诺下意识地握住门把,可门是从外边锁住的,就算再努力地去转它,门也不会开。她不甘心地敲着门,希望能够被外边的人听见。“砰砰”的敲门声急促地回荡在小道上,可颜珊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她故作惊讶地喊叫道:“呀!你怎么被锁起来了?我去找人拿钥匙!” 接着,她平稳的脚步声富有节奏地传到了许诺的耳中。声响随着时间犹如鼓点般敲击在许诺的心间,只见颜珊那窈窕的身姿越行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许诺听了她的回复,才算有些心安。她有些无力地靠着门,滑下了身子。黑色的压抑令她有些喘不过气儿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颜珊的身上。心中默数着时间,一分一秒,一分又一秒……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过道上却再也没有出现人影。就连昏暗的灯光下被拉长的影子也飘飘忽忽的,鬼影重重。她有些焦急地摸着身上,哆嗦着手掏出了手机,可此时却是老天故意捉弄她似的——她手机没电了。 只是不经意间,她突然回想起颜珊的言行举止,刹那间她皱起了眉。 原本才有些平静的心又紧张而急促地跳动起来。那种恐怖的锁门声在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她常常锁门,要不是因为恐惧占领了她的理智,她不会听不出来。而现如今,她可以肯定那就是钥匙插在孔里锁门的声音。 也就是说,颜珊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许诺想要细细探索下去,可此时的脑袋已经完全运行不起来了。因为在她面前的是无尽的黑暗,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禁锢感。她不敢动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发着抖。心犹如置身于冰窟。 她的瞳孔紧缩,冷汗渐渐地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她曾尝试着闭眼,想要以昏睡来打发着无尽头的黑暗。可是她做不到,因为睁眼是弥漫着的黑色,闭眼也是毫无变化的黑色。眼前被堆起来的装货物的箱子渐渐被她扭曲为一个个的身影。 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遭受凌辱的日子。 那些人的唾沫横飞,就像这样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只能缩起她的身板,就像是一只小刺猬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那些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伸出了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唾骂着。仿佛她就是一个污秽,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错误。 往日的一点一滴,她最不想记起来的回忆却犹如洪水般卷没了她的理智。心中深藏着的自卑无限的放大,她甚至把以往看过的惊悚影片中的片段也和那些不堪的回忆一起扭曲成了最荒诞的现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该闭眼还是该睁眼。她就像是梦魇了般,不正常地蜷缩着身子。甚至原本清明的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就像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高高摞起来的货物箱子演变成一只只可怖的没有面孔的怪物,在渐渐瓦解许诺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正处在快要崩溃的边缘。 …… 而此时另一边,和往常一样习惯看着许诺身影才会安心的文阎却跟疯了似的寻找失踪的许诺。 他找遍了他们曾经一同去过的地方,可是地点却仅限于酒吧。他尝试着从其他人的嘴里撬开什么他可能遗漏的东西,可是各个人都好像串通好了似的,一个个的都不清楚。 不是摇着头推脱,就是缄默不言。他明明瞧见了许诺来报道时的匆忙模样,而就在他去清点货物的这一段小小的时间里,许诺却犹如人间蒸发似的,突然就寻不见了踪影。要不是颜珊拦着他,他恨不得把酒吧歇业了,好好地把这里给翻个底朝天。 像是掘地三尺都要把她给找出来似的。 原本他只是以为许诺或许是有什么急事才会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假都没有请就离开了。这让他有些气恼,可当他尝试着给许诺打电话时,却发现无人接听。这时候他才隐隐地发觉此事有些不大正常。 似乎是印证了什么…… 怪不得今儿他一整天都是惶惶不安的,心乱跳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结果许诺的莫名失踪就好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这时的他才会这样不正常地找人。他也曾找过安然,让其尝试着联系许诺,却是一样的没有结果。 一旁的颜珊瞧见文阎这副疯狂的模样,心下却是警铃大作。她没想到会把事情闹这么大,差点就要将酒吧歇业了。她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尝试着上前朝他解释什么,可就在她磨磨蹭蹭地走了几步后,却瞥见了文阎他脸上阴郁的神色,便被吓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此时文阎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人似的可怖,在碰上他的目光时,她会毫不犹疑地以为置身于阴森的地府之间。而文阎却是轻飘飘地移开了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永远都不在颜珊的身上。 尽管她有些不大甘心,却也松了口气。忽而觉得手心的异样,她张开了手掌,发现上头全是黏腻的汗水,而此时的她却不敢不顾地在身上随意地抹了抹了事。毕竟她可是主犯,瞧文阎这样上心的模样,她要是被查出来,铁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得不说,她有些后悔了。 此时的颜珊有些紧张地瞧着奔波的文阎,有些心虚地要了杯水。 就算大多数员工都被动员于寻找许诺的行列上,可她却因腿软而挪不动步子。也辛亏此时焦头烂额的文阎并没有注意到她,不然她铁定是要被他当中训斥的。一想到此,她就不罢休地冷了眼色。 凭什么她许诺就这样的受他重视,而她自己这么拼死拼活的工作,却始终没有换来文阎一个正眼。老天不公! 她一想到平日里那样温尔儒雅的文阎如今竟落得这样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的怒火中烧。女人对女人的敌意就像是天生的,特别是拥有漂亮脸蛋的女人更容易受到嫉妒。 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文阎竟然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她曾无数次地幻想过文阎朝着她走来的情景,可却从来没有今天那么的复杂。她的面上涌起一股恐惧,捏着玻璃杯的手有些拿不稳。 “许……许诺她……人找到了吗?”不管怎样,她还是决定先发制人。 文阎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惶恐,有些烦闷地摇了摇头。 “还没有——”只听得他的嗓音有些疲惫,沙沙哑哑的,格外的诱人。 没等颜珊沉醉在他片刻的温柔,只听得他后一句话,险些吓得她魂出窍。 “要是被我查出是哪个人干的好事,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只见文阎他咬牙切齿道,面色不同于平日的温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的嚣张。这让颜珊开始后怕起来。 只听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俩人同时循声而望。破碎的正是颜珊手中握着的玻璃杯,碎渣躺在一汪死水上,不住地哀嚎着,难言的苦痛。颜珊面色呆滞,停留了几秒后才像是被惊醒般,她神色慌张地去找簸箕。 而文阎锐利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双眸闪了闪,眼底划过一丝探究。 另一边找到簸箕的颜珊是再不敢回去了的,她委托了另一个同事帮她清理。而她瞧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暗自思索着,准备倒时候偷偷找个机会把许诺给放出来。 这样想着,她砰砰乱跳的心才有了方向。 只是在这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的酒吧里,已经瞒不住有些潜藏在这里的人儿了。他们可能明面上还在与他人谈笑,而下一秒就会立即出动,将这一趟浑水搅得更加的不堪入目。 而一边的文阎却是兜兜转转,坚持不懈地寻找着。终于,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尽管他瞧着那黑洞洞的走廊,但心底却似乎有了答案。他警惕地朝前迈了几步,双手渐渐地从裤兜里抽出,不觉活动着筋骨。 此时,几个暗地里观察着文阎的男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酒杯。原本和睦的谈笑场景霎时变成了电视剧里才有的谍战气氛。他们不再言语,而是用特殊的眼神交流,不时还装作不经意地动了动手指。 他们观察了几秒,一个似是领头地猛地垂下了头,又狠狠地抬了起来。周遭的人会意,立刻向四周分散而去。尽管看似一盘散沙的行动实则有序。他们故意放慢了脚步,似是漫不经心实则严肃地尾随着文阎而去。 文阎,他危险了! 只是此时的他却是浑然不知地前进着,他娴熟地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面色铁青地低下头疾步快走着,似是发觉了有人的故意靠近。尽管他已经很灵活躲避了,但那些人却还是紧紧地跟随着他。 “可恶!”他暗自吭骂一声,双眸闪闪发光,似银刃般。 渐渐的,他后头的脚步声愈发的明显,显然是要与他正面交锋了。只是他孤身一人,根本没法和这么多人较量。情急之下,他只能再次加快了脚步。好巧不巧,他顿了顿脚步,在许诺被颜珊锁起来的房间停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没等他提议谈判,那些人便狠狠地将他弄晕了,还顺势踹了几脚。接着似乎是为了方便,将他扔进了许诺所在的房间内。之后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了,眼睛一闭,没了意识。 此时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许诺像是被这巨大的声响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皮,耷拉着脑袋,没多大精神。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只是她在恍惚间看到了些许的亮光,这束突如其来的亮光令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有人来了! 她警觉地动了动耳朵,心下是按捺不住的欣喜。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渐渐地伏下了身子,缓缓地朝着有光亮的地方挪去。 尽管周遭还是阴暗的,但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因此在这样的环境里,心中怀着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无所畏惧。 只是命运弄人,这抹光亮很快的就被门带上了。只听得一声闷响,似是有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 接着,便是急急的锁门声。她暗叫不好,赶紧站起了身子试图想要阻止厄运的延续。只是因长时间蹲着,气血供应不足,她忽而感到一阵晕眩。 尽管她此时赶紧甩了甩头,但等到她清醒过来时,门外的人已经把门锁好离去了。同颜珊一样响彻在她耳边的是愈行愈远的脚步声。她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此时已经变得惨白了。老天真的是要绝了她了吗? 虽然此时敲门已经无用功,但她还是握紧了门把手,试图用蛮力砸开它。或许那些人一疏忽而并没有把门所得很好。可,任何一个可能都没有成功地实现。刚才的来人把门锁得很好而且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能使用蛮力。 这样的环境一直折磨着她,她感到快要发狂了。事事不顺令她有些烦躁,她有些恨恨地踢了一脚门。结果门没踢到,却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异物。 怪异的触感让她毛骨悚然,尽管她想尖叫出声,可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她此时喉咙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这时她才想起刚才的来者似乎往里边扔了什么东西。秉着好奇心,许诺弯下了身子,按捺住心下的恐慌,神色严肃地朝着地上的不明物体瞧去。 因房间十分的昏暗,她不靠近点还真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是看着不明物体的形状,她推测着可能是个男人。这样诡异的想法从她的心底缓缓升起,有种不响的预感支配了她的理智。 “这……不会是……”她瞧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瞳孔不觉紧缩,“他们杀的人吧……”这样一思索,她被自己的大胆想法给吓得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而她瞧着黑洞洞的屋子,似是更加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外边呼啸着的风不时击打着窗户,发出“砰砰”地不规则噪音。吓得她扑腾着双腿,急急地退了几步。只是没想到,有几脚不小心踹到了人的身上。只听得那人闷哼一声。 “啊啊啊——”许诺闭上了双眼,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头上的虚汗又冒了出来。双手渐渐没了热度,有些痉挛。 只见她不住地往后退着,而躺在地上的男人似乎被她踹动了。他捂着脑袋,疼痛难当地勉强用双臂制成起了身子,盘坐起来。接着他直直地靠在了一旁成堆的货物上。辛亏货物摞得比较稳,并没有因此而错位。 “嘶——”文阎痛苦地皱起了眉,呲牙咧嘴的。只是在昏暗的房间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罢了。 而一旁被这些事情弄的一惊一乍的许诺险些快要晕过去。 “活……活人?”她低声咕哝着,不觉咽了口口水。接着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似是在安慰着自己。 而后她警觉地动了动耳朵,发觉一旁男人的声音十分的耳熟。她瞪大了双眼,有些警惕地朝着文阎的方向开了口。 “喂——你,你是谁啊——”只听得她的声音颤颤的,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鸟般。若是有灯光便可以看到她满目都是张皇失措,原本富有血色的双瓣唇此时微微颤抖着。汗水已经打湿了她两侧的短发。 而一旁的文阎被那头许诺的声音吸引过来,尽管此时的他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那帮人出手十分的重,差点就要了他文阎的命。想必是有人吩咐过,才没有乱动他。 清脆的女声钻入他的耳内,只见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这样熟悉的感觉,一定是他寻找了好久的许诺没有错!他原本浑浊的双目忽而有了光彩。 “是我,文阎。”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不愿意吓到了她。只是他的贴心并没有被许诺接收到,言语里的疲惫倒是毫无保留地传送给了她。 许诺一听确实是文阎的声音,原本满腔的委屈毫无保留地涌到了胸口处,鼻子酸酸涩涩的,眼眶也是很快的就聚集起了泪珠。原本视线就不大好的情况下,她此时眼中的世界愈发的模糊了。 不过有了文阎的存在,她原本动荡不安的心倒是安稳了下来。有人和她一起分享黑暗,她自然也就不会一个人惶恐不安了。反之,她遇到的是文阎,还有一缕连她都没有发觉的小小的欣喜呢。 而一旁的文阎却好像找到了她所在的方向,他目标坚定地朝着这里挪过来。 “怕黑吗?”只听得他温柔的腔调在黑暗中响起,似是在探索许诺的具体位置。 而此时的许诺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发觉在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动作,这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接着,她便别过头去,胸腔中的小鹿砰砰乱跳。不觉红了脸。 有了许诺的回应,文阎很快就找到了她的位置。接着就挨着她坐在了她的身边。原本许诺被他吓得有些麻木的腿此时有些不自然地往别处挪了挪,好像是可以动了。 “别怕。有我在。”又是一声足以抚慰人心的话语响起,不过此时却是在许诺的耳边。她闻言,那璀璨如星辰的眸子闪了闪。文阎的话字字敲击着她的心,让她不再独自承受满目疮痍的黑暗。 第65章 疯子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突然之间,她笑出了声。接着她又点了点头,同时发出乖巧的“嗯”。 听着许诺又再次充满精神的笑声,文阎也是忽然间松了口气。俩人就这样相互偎依着,就像在互相取暖。 不知不觉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俩人的感情似乎就在刹那间迅速升温,就连许诺想要踩刹车都刹不住,只好放任随其发展了。 只是原本她想要询问他文阎为何也出现在了这里,而当她鼓起勇气的时候却发现受了伤的他靠在了她孱弱的肩头,安静的模样,像是睡着了。 而此时一直被云层遮挡着的月光也渐渐地挣脱了它的束缚,缓缓地舒展了身子,穿透窗户,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室内。视野也随之开阔起来,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的模糊了。 许诺瞧着窗外月色如水的美妙景象,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突然,她眼波流转,忽而发现了那边的角落里还有一扇门虚掩着,只是很窄,还被货物挡住了。 这个发现让她欣喜若狂。她立马将文阎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墙上,然后急忙起身。匆匆忙忙地穿过一道又一道的货物,之后来到了门前。 通过虚掩的门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酒吧内的景象。这个意外的收获让她瞬时有了信心。她终于可以靠自己摆脱险境了。只是那道门实在是太窄了,充其量只能由许诺那样瘦弱的人通过。她有些担忧地瞧着身材高大的文阎,眼底是不住的失落。 于是,她想办法试图把当着门的货物给搬开。可这些成箱的货物平常都需要两个大男人来搬运,许诺一个弱女子连一分都撼动不得。况且是叠起来的箱子,足足有两米多高。她根本无法以一己之力而将这些箱子搬运开来。 这下可令许诺犯了难。好不容易寻找到一丝一缕的希望,就捏在她的手中,而她却不能好好把握。 而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就是许诺先出去,而后去搬救兵,再将歇在角落的文阎救出去!这样想着,怕是唯一能够成功的办法了!没法,就算许诺再放不下文阎也只能先出去再说了。 没想到当她刚刚挤了出去就碰到了一个硬实的胸膛! 她揉了揉自己的俏鼻,抬头看清了来者,吃惊而长大的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席慕琛! 此时的他犹如她的救命稻草,她立马抓住了他的衣袖,乞求道:“席慕琛!你来得正好!文阎现在被困在里面,你去救救他好不好?” 谁知他原本便就吃惊她这副模样的神色一听到“文阎”的名字霎时就铁青了脸。他神情严肃地盯了许诺三秒,而后一声不吭地就抓住了许诺伸过来的手腕。她吃痛,他却不管。接着,他警惕地瞧了瞧周围,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拉扯着许诺就出了酒吧。 许诺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差点摔倒。原本她试过挣扎,可当她瞥见了席慕琛严肃的神色,便知文阎的事情没有她想得那样简单。 而她身边的席慕琛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似是没有救文阎的打算。 仅仅是见了他的神情,许诺便了解到了他的心思,她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不觉心寒。她暗叹席慕琛的冷血,怕是周遭的任何人都不及他这般无情! 此时另一边惶惶不安的颜珊踌躇了好一会儿,再三确认了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原本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是她时不时地就会回想起文阎放狠话时的表情,那神色,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直到如今,她还是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或许她心底还深藏着良知吧,鬼使神差间,她又恍惚地来到了当初取钥匙的地方。只是她第一次来这儿是趾高气昂的模样,再次到来时却畏畏缩缩的,眼珠转着,神色像极了第一次出来犯案的贼。 而她此时正巧站在了监控的死角,这是她偶然从同事那儿得知的。因此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次又一次在文阎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关。 “刷拉”,这是她打开抽屉的声响。尽管她已经确认过了周遭除了她再无活物,可不知为何,总有一股做贼心虚的情感追随着她。自从许诺被她锁在了小黑屋后,她就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它形影不离,挠得她心痒痒。 里头堆放着一大串一大串的钥匙,都是酒吧里为了防止钥匙的丢失而特地备用的钥匙。颜珊的目光在大串凌乱的钥匙之间流窜。很快的,她就找到了小黑屋的钥匙。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她上次并不是把钥匙放在这个钥匙串里的。 但她却没有多想,猜想着是掌管钥匙的老王闲得无聊才又更换了钥匙所在的钥匙串吧…… 接着,她立马从钥匙串中取下了那把钥匙,紧紧地揣在手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她神经兮兮的模样,显然是紧张过了头。 而后,她猫着身子,悄悄地往外头探了探,深吸了一口气,又挺直了身子,恢复了原先趾高气昂的模样。她面色平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扭着她的水蛇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门。 接着,她见四下无人。便急匆匆地往小黑屋赶。穿过一道又一道熟悉的回廊,她穿梭于昏暗的灯光下,匆忙而过的身影为她焦急的面庞笼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就连偶尔碰到个同事也来不及打招呼。 终于,兜兜转转。颜珊来到了小黑屋的面前。她呆呆地瞧着这道门,里头关着人。尽管她努力装作无辜的模样,却还是有些哭丧着脸。她逼迫自己摆出在下属面前的臭脸,作弄了半天却仍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无法,她的心理防线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地被打破。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四周,确定无人经过后。她用她颤颤巍巍的手掏出了钥匙,手汗津津的。她颜珊就算在面试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般紧张。 她努力想要把钥匙插到钥匙孔里,可哆哆嗦嗦的手却老是不听大脑使唤,乱戳了几次愣是没有插进去。似乎是有些恼怒了,她一狠心,一闭眼。这次却总算是成功了。 “咔嚓”一声,是钥匙在解锁的声音。清脆的声响在昏暗的环境下却把颜珊给吓了一跳。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抚慰了一阵,才算是平静了下来。她将手轻轻地放在门把上,咽了口口水。接着,转动了起来,往里边一推,门便开了。 只是里头却也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恐怖,因为皎洁的月光穿透了玻璃,给整个房间营造了一种朦胧的气氛。 颜珊大着胆子踏了进去,忽而一阵风吹来,将她身后的门给合上了。 “砰”地一声,吓得她快要跳脚。只是她来的目的是要找许诺,毕竟钥匙还在她的手上,她也没有必要返回去检查门是否锁上。只见她蹑手蹑脚地深入室内,双眸闪了闪,透出了一抹精光。 “许诺……许诺……我找到钥匙了……”她悄悄地喊道,就像细微的蚊子叫,嗡嗡嗡的,挺讨人厌。 见没有人回应,她不觉又挺高了声调,嘴里叫唤着许诺的名字,嘴唇一合一闭的,哆哆嗦嗦地解释了一大堆理由。而她却是没有想到许诺早已逃出,根本不在里边。她所说所讲得再厉害也不能让许诺听到,更甭说信任。 而这一切却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半睡半醒之间的文阎的耳里。他不觉微微皱了皱眉,只是他的眼皮太过沉重才会一直抬不起来。似是靠墙的姿势不大舒服,他头重脚轻的,不觉顺着墙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声奇怪的响声突然之间的迸发着实把心慌意乱的颜珊给吓了一跳。 她回想着许诺刚来小黑屋时的神情,猜想她一定是害怕得昏了过去。想到此,她不觉有些嗤鼻。或许胆子大了些,她循着声响往文阎的地方走去。 脚步声愈发的接近了。而文阎却因不小心撞到了脑袋而又昏睡了过去,对于颜珊的靠近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 颜珊借着清冷的月光,探索着路。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文阎。柔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原本就发白的脸色衬得愈发的瘆人。 而瞧见了文阎的她不由得尖声大叫起来:“啊啊啊——” 怎么会,怎么会——不是应该许诺在这里的吗?怎么会是文阎! 她瞧见了文阎身上脏兮兮的,有些杂乱的脚印。似是收到了欺凌,她再也顾不得形象,疯了似的跑向了房门。 或许是因为有些恐惧,颤抖的手根本就捏不住门把。倒是把细皮嫩肉的手给弄疼了。硬生生地转了几次,门才顺利地被她开启。 这时的她瞧见门开了,立马惊慌失措地到处逃窜。而路过的每个人瞧见了她这副花容失色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瞧她几眼,似是活见鬼了。而她却在每遇见一个人的时候,发狂似的抓住了那人的衣领,尖叫着告诉他文阎在储藏室昏迷不醒! 尽管人人对于这样丧失理智的她有些不大相信,但碍于她是主管的身份并且话题的主角是文阎,也就都随着她赶往储藏室。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一对人跟在了她的屁股后边,嘈杂的人声打乱了酒吧的正常运行,各个好事之人皆匆匆忙忙地赶往了许诺曾被关的储藏室! “你放开我!” 只听得一声怒吼。 许诺硬是挣脱了席慕琛的钳制。或因惯性,她顺着一股力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 此时显得有些狼狈的她闪烁着眼神,灵动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充满了失望。风微微撩起她的短发,挠得她眼睛痒痒的,一直眨个不停。 与她对峙的席慕琛面无表情地低头瞧着她倔强的神情,双手插兜,脖颈间的领带微微浮动。只见他嘴角牵扯出一丝鄙夷。反复在嘲笑许诺的不自量力。也是,若是他要真动起手来,许诺不会是他的对手。 瞧着他那副上好的皮囊,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被他捏得通红的手腕在啜泣着,她的右手攀上了左手的手腕,轻轻揉着,似是要减轻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只是她越是搓揉,红印越是不肯轻易消散。 两人僵持了一会,许诺愤愤不平地垂下了手,任凭红印独自消散。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撩了撩挡住视线的碎发。别过头去,将视线转移。而一旁的席慕琛瞧着许诺闪烁不定的眼神,似是吃定了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就像在作弄战场上落败的俘虏。 他有些无所谓地靠在一旁的路灯上,尽管已经接近凌晨了,但昏黄的灯光还恍惚地亮着,似是在被关闭前的最后一声呻吟。像极了许诺明明无用功,却还在垂死挣扎。 灯光照映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淡蓝色的清晨烘托了一种朦胧的意境。她湿漉漉的眸子不觉被这副场景所吸引,微微抬头,便可见还未落下去的月轮和快要升起的太阳。日月同辉。不知为何,她轻轻唤出了这四个字。 忽而一皱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闪进了她的脑海。文阎和席慕琛的模样一齐映在她的眼前……这时,她才将自己从深思中拉扯出来。 “席慕琛,你拉我出来作什么?”许诺似是有些不大自然地开口道,而同时却满心挂念的是在黑屋里受了伤的文阎。一想到临别时的不告而别,她不觉耷拉了脑袋,怎么就有种做了战场上的逃兵的感觉? 而一旁靠在路灯上的席慕琛似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时她才发现他似是在闭目养神,这副疲惫的神情令她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月光下文阎同样的神态,她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再次开口打断这份微妙的宁静。 谁知,一直缄默的席慕琛却在几秒后打破了这份沉默。 “许诺,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沙哑的声音响起在被朝阳染红的天空中,在许诺眼中却是极其的血腥和满目疮痍。 此时的他张开了眸子,闪射出一道格格不入的寒光。许诺目睹了全过程,她实在是不理解,不觉微微摇了摇头,又缓缓地后退了几步。双眸是遮掩不住的震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毫无人性,并且还劝着她同他一起沦落。 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不能解释的地方也愈发的多。烦躁而郁闷的心情扰得她焦躁。只是突然之间,她好像抓住一缕思绪,就像是杂乱线团的开头。 她的脑中忽而闪现一道灵光,一个荒诞的可能笼罩在她的心间,似是一个邪恶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她的耳边。 她有些吃惊地回忆着文阎被关进黑屋的情形,又回忆起文阎和席慕琛之前的恩恩怨怨。眼波流转间,似是已经看透了一个谋划已久的阴谋。 此时这幕后黑手正站在她的眼前! 可是,在许诺的心中却还是保留着一份对席慕琛的美好,她不敢相信地再次抬眼看了看被笼罩在晨光里的席慕琛,原本硬削的面庞也因此变得柔和起来。 似是为了求证她心中的疑虑,她决定直接开口询问。 “席慕琛,你……不要让我管文阎的事——是不是……”她说到此顿了顿,似是莫名地卡壳了,迎着他探寻的目光,有些慌张地接了下去“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会有这回事?” 她话音一落,却没想到他探究的目光霎时离开了她姣好的面容,眼神在一刹那有些涣散,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别过头去。 许诺瞧着他这副沉默不言的模样,心下的疑虑似乎是得到了印证,而此时她心中所存的最后一抹希望也被他硬生生地掐断。她瞧见他的逃避不言,不觉突然就有一股无名火不断地冲了上来。 一种无力感涌上了心头,她曾经以为藏在他心头深处的人性的最后一抹善良也是她自己所杜撰的。接着,她愤愤地上前一步。 “你说!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你唆使人把文阎关到那间屋子里的!” 瞧见许诺的紧紧逼问,席慕琛紧紧地皱了眉头,不觉抿了抿嘴唇,似是对于她的着急十分的不快。 “你说呀!你说!”她还在锲而不舍地询问着,虽然答案已经在她的心尖落成,但她却还是秉着一股痴狂的信任逼问着他,希望他在下一秒会鄙夷地反驳她所谓的猜想。 正当她期盼地盯着他的薄唇说出嘲讽的话来,可是她苦苦等到的却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嗯”。 这一声算是彻彻底底地将她心中所有的信念全盘崩落,一刹那,她仿佛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而是一躯空壳。接着,似是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痛意,她癫狂了双眸。 “席慕琛,你个疯子!疯子!你怎么会这样冷血!”接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又执拗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凄哀地瞧着那个众星拱月的男人竟然披着一张狼皮,表面上的善意不过是他的一种手段罢了。他的心早已不存,只剩下了满腔的妒意。她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于呐喊,双腿不由的发软。 而一旁的席慕琛瞧见这样情绪失控的许诺,一直以来的耐心已经被她消磨殆尽。他瞧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会在街头这样不管不顾地护着另一个男人。似是会传染似的,他的双眸也沾染上了癫狂。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许诺,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在我眼中你什么都不是,不过是条母狗罢了——”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嘴角沾染上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嘲讽。似是在嘲讽许诺的不自量力,又或是在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他瞧着许诺一脸的不可置信,似是心烦,又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来,作为了压垮许诺的最后一根稻草。 “滚——最好以后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疯子!” 最后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呼啸着而过,致使她再也听不清后头的话语了。 突然,一股热流划过她的脸颊。她颤抖着双手尝试着把泪珠抹去,可是当视线清晰了的时候又再次模糊。这样往返了好几次,泪水犹如决堤般流下。 而此时的她似乎是了解到了什么,再也不能开口吐出什么话语来了,只剩下耳边嗡嗡的耳鸣还有无穷尽的屈辱。她呜咽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开去了…… 她就这样不知跑了多久,泪珠也不知甩出去了多少,只见眼前的路一直都很颠簸,就这样麻木地一直向前跑着,一直向前跑着……耳边嗡嗡响着风声,席慕琛最后的两句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挥散不去。 尽管她尝试着抹干泪水,可内心的委屈得不到泄发,只有无声的啜泣似小针般刺在她的心间,血流不止。席慕琛无情的话语总能令她调动起她所有的情绪去品尝。有时并非是席慕琛的折磨,而是她自己在折磨自己。 每每午夜梦回,她总以为自己能够释然,可就当事件真的发生了之后,她却蓦然发觉,自己仍然承受不起席慕琛的一句谩骂。此时的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暗自吭骂着自己的无用。就这样不知跑了多远,文阎酒吧的招牌映入了她的眼帘。 此时的她跑到了酒吧的后门,这令她才想起了还有人更需要她。被锁在储藏室的文阎还在等着她去救呢!终于,她暂且撇开了心间的闭塞,一想起了文阎她就有了无限的干劲。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她匆匆地冲进了门。 当她独自一人进入酒吧时,却发现酒吧里一片狼藉,就像是有什么人闹事似的。她不觉有些担心起来,赶紧凭借着记忆,找到了那扇小门。尽管在穿过那门的时候,胸口不住的气闷,但她还是硬生生地咬牙挺了过来。 第66章 解雇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而就在她寻遍了整个储藏室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尽管储藏室还是灰蒙蒙的,而阳光照在其中,倒显得破旧不堪。 她寻找到了正门,却发觉门早就被打开了。她轻轻一推,门便“吱嘎”地发出哀嚎。 原本坚硬的门此时显得孱弱极了,像是被一股无名的外力给折断了腰。 并且许诺注意到门旁留下了许多的脚印,混乱不堪,显然又有许多人再次来到了这里。难道是席慕琛派来的人来找文阎麻烦了?她心中隐隐浮起一抹不安,暗叫不好,像是什么都不顾地急急就冲了出去。她就应该早点发觉的! 正当她暗自自责的时候,在一个转角处碰见了一个同在酒吧的同事。熟悉的面孔落在了她的双眸上,让她眼前豁然一亮。 此时的她犹如见到了救星,急急地就抓住了他的衣袖。 “请问你知道文阎在哪里吗?”她的声音里不住的哽咽,湿漉漉的眼睛转着,还留下未干的泪痕,就像是一只惶恐不安的小鹿。 而那人见了许诺也是万分的吃惊,他有些迟疑地张了口,有些一惊一乍的。 “那个……你不就是许诺吗——刚刚一帮人找你呢——你去哪里了?” 尽管许诺听了此时十分的惊讶,但她顾不得去探究深因,此时的她只想确定文阎的安危。她期盼地盯着他,希望能从他口中探寻出什么来。乱了心的她此时胡思乱想了一系列不大好的事情,瞧着同事迟疑着打量她的模样,她原本就动荡不安的心是愈发得沉了下去。 “先别管这个了,文阎呢?他去哪里了?还有,酒吧怎么会这么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她犹如爆炸般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这倒让那同事糊涂了,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好。 而一边的许诺瞧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却从见面开始根本没有吐露出有用的东西来,一想到此,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你快点说,真的是要急死我!”只见她焦急地皱了眉,唇瓣发白不住地颤抖着,我见犹怜的模样让那同事从疑惑中挣脱出来。 接着,他就把颜珊从储藏室找到了受伤的文阎并且喊了众人送他去医院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听得许诺在一旁心不住地发颤。她在黑暗中并没有发觉他竟然受了伤。她一个闪光,就觉得一定是席慕琛干的好事! 不过好在并没有发生她之前所想的所谓席慕琛的人又来找文阎麻烦的事,实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而那同事同时也讲了之前文阎无故发脾气并提出找许诺的事情。两件事情一连接起来,她便了解了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 再次梳理了一遍后,却发现其中是那么多的机缘巧合。她匆忙谢过了那个同事,接着急急地抹干了泪水,冲出了酒吧。 此时席慕琛早已不在那里了,而许诺也没时间再去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她焦急地在路边找到了一辆的士,火速赶往了文阎所在的医院。 一阵人仰马翻的忙碌后,许诺总算到达了目的地。此时她的心砰砰乱跳着,心中的愧疚一直在折磨着她。她赶紧甩了甩头,示意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她轻车熟路地询问了护士文阎所在的病房。而那护士却因当时送他来的人很多,很热闹,因此也特地关注了一下,记得很牢。所以花不了多少的时间许诺就找到了文阎的病房。 此时站在病房门前的她却有些畏缩了,不知该以如何的面貌去面对他。但或许是她心中的担心占领了主导地位,鬼使神差间,她竟果断地伸出了手,没有任何的准备,“唰”地打开了门。 里头的人不多,只有颜珊和躺在病床上的文阎。许诺开门弄出来的声响显然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警觉地朝着门外看去,眉宇间似是隐隐有股怒气。她好不容易大发了一大群人,说了一大堆道理。而此时又是哪个不懂事的人来破坏她和文阎独处的机会? 只是当她刚想训斥出口,便看清了来着的相貌,涌到唇边的话语硬生生地被她吞咽了进去。 “许诺?……怎么会?”霎时,她的面色大变,似是见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 而站在门旁的许诺见了她这副像是吃了苍蝇似的。 “我来照顾文阎——”她不以为意地朝颜珊讲出了她的目的,谁知颜珊听了她的话却如蒙大赦,她也不敢在这里待下去,或许是心虚的原因,她赶紧一溜烟儿地逃跑了。 许诺有些疑惑地瞧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不复往日的威风,心中不起任何一丝的波澜。只是被她匆匆打开的门摇晃着,吱吱嘎嘎地叫嚷着,令许诺不觉微微皱了皱眉。她随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像是极其娴熟地放下了包包,她走到了文阎的病床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削得快没了人样的他,头上一层洁白纱布紧紧地圈住了他,衬得他愈发的轻飘飘的,若不是他天生就大的骨架,许诺不会怀疑他下一秒就会被风给吹走。 此时的文阎闭着眼睛,似是在熟睡的模样。胸膛一起一伏的,有规律地呼吸着。直到她看见了完好无损的他,许诺才肯好好地放下心来,不再迷茫。似是有一股吸引力似的,她不觉缓缓地坐在了病床边上。 一个不太好的庆幸想法冒了出来。若不是因为她常常到医院里来照顾生病的外婆,怕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会愈发的手足无措吧。这样想着,她不觉愣愣地盯起了文阎的容颜。只瞧见,原本灿烂阳光的笑脸此时已经变成了枯黄的面庞。 莫名的,她轻轻微笑起来。一道无言的泪水轻滑过脸庞,就这样静静地随它去流淌,她也曾尝试着去抹掉,可越抹越多。最终,她似乎也就放弃了。 谁知,就在不经意间,一滴炽热的泪水滴落在了文阎的手背上。而一头的他几乎是以不可见的速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接着,面色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另一只手不觉紧紧地握起了拳。 文阎其实他早就醒过来了,根本就没有睡着。心中总有一缕思绪在牵扯着他,让他烦躁不安。他曾偷偷地睁眼,但瞄了半天却不见许诺的身影。有一种在一次丢失手上握着的宝物的失落感。 直到他感受到了她为他而流的泪水,但不知为何,心中没有满足,只剩下了无尽的彷徨和忧愁。或许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就像是平常睡了一觉后,那样自然地睁开了眼。 而一旁只顾着发泄情感的许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原本紧紧埋在浓密的头发里的巴掌脸倏地抬了起来。落入眼帘的是惺忪着睡眼的文阎。似乎感受到了情绪上的波动,她赶紧别过头去,擦干了眼泪。接着装作从未脆弱的她又展现出她所满意的职业笑容。 这样明晃晃的笑颜跌入文阎的双眸,像是刺痛般他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接着,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许诺洞察了他的意图,赶忙站起身来为他贴心地垫好了枕头。 “小心点——”她不觉关切地开口道,手上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而一旁从没被她伺候过的文阎嗅到了许诺头发中藏在的幽香,不觉微微地红了耳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了尝试帮忙的许诺,示意他自己可以。只是当他看见了被拒绝的她脸上诧异而失落的神情,又只好摊了摊手,随许诺摆弄。 俩人都有些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有股短促的暧昧撩过文阎的心弦。而一旁的许诺却是被文阎的醒来而兴冲冲的,不再光顾着自责。她急急地为他倒了杯水,还清理了床头的杂物,很娴熟地做着护理病人时的工作。 这些小细节无一不落入一旁观察着的文阎,似是心疼,似是惊诧,但最终还是化作一缕浅浅淡淡的笑意和几句关怀的言语。 放下了心中的负担,文阎瞧着精神多了,说话也铿锵有力,句句敲落在她的心间。直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许诺忙的时候,她才肯乖乖地坐了下来。俩人这样面对面的接触,还算是第一次,她显得有些拘谨。 于是,俩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刹那间,文阎小心翼翼地问起了许诺的话题。 “那个——你那天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去——是迷路了吗?”他说的极其的隐晦,尽管他心中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为了谨慎求见,他还是决定探探许诺的口风。 而一边的许诺显然是没想到文阎会挑起这个话题,微微愣了愣。接着,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否定了文阎的假意猜想。而就在下一秒许诺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闭了嘴,任凭文阎再怎么询问也不肯开口,因为在她脑中满满的都是颜珊惊慌失措的模样。 况且她认为她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也并不想让文阎担心。殊不知,她越是不肯说,文阎却越是担心,以为颜珊威胁了她。只是见她这样抵触这类问题的神色,文阎就算是心再急,也不愿再把许诺给逼急了。 如此权衡过后,他只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不情不愿地迁就着她。当做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问过的模样,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宁静。别无他法,他只好装作疲惫的模样,又钻进被窝里头,紧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地假寐。 而一旁的许诺见了他这副什么事也没有,不愿意深究下去的模样,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有股不明不白的情愫压抑着她,使她愈发的忌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有些不放心地守在病床前,眼睛紧紧盯着文阎的面庞不肯放松。她怀疑文阎是在装睡,可她并没有撕破脸面去拆穿他,也并没有尝试着用暴力将其摇醒。毕竟假寐的人才是最难醒过来了。 只是怀着略惩小戒的心理与他玩玩罢了。 而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是很累人的事情,可她却没想到文阎还真有本事一直也没见他翻个身什么的。倒是她自己盯得眼睛酸死。无奈,她只好收回了目光,打算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些日常用品。 …… 就这样,日复一日。许诺除了上班就是来医院照顾文阎,有时候还会去看看外婆。一整天算下来,睡眠是严重不足。时常需要靠咖啡来提神,偶尔在工作时打个哈欠,也会被人抓了当小辫子用。 只是最近颜珊见了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唯恐避之不及。而她也因此并没有被扣工钱。很快,文阎的伤就好了。与此同时,许诺也松了口气,心想着又能回到往前的正常作息时间了。 而就在最后一天,文阎即将出院的时候。他再次不甘心地提到了那个敏感的话题。前几次许诺还是采用原来的办法,只是此时文阎似是一定要弄个究竟似的,抓着她不放,硬是要她说出了理来。 他眉头一皱,心中的疑虑脱口而出。 “是不是颜珊?”此时他的口吻变的严肃而急切,目光闪烁着,带着某种特定的坚定。 而一旁的许诺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自知是再也瞒不过去了,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她沉默着,不开口承认也不会包庇颜珊而否认。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靠在病床上的文阎瞧着她这副模样,愈发笃定颜珊就是罪魁祸首。只见他的双眸闪射出一道难以名状的光芒。接着,他轻巧地转身,从抽屉里翻找出了他的手机。许诺瞧着他这副异常的模样,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先皱着眉,按兵不动了。 只见文阎将手机递给了许诺。而她却迟疑着不敢接。他瞧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任何的意愿去接他递来的手机。这样,他不觉皱了皱眉。接着,文阎又执拗地往前递了递。一支手机固执地出现在许诺不宽也不窄的视线里。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瞧了瞧坐在病床上的文阎。明明当许诺黑白分明的双眼对上了对方坚毅的神情,她才勉强地接了过去。 “颜珊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他接近以命令的口气,忽而又改口道,“你直接打她的电话——” 许诺低头一看,此时的屏幕已经被他拨到了已经到了拨号的界面了。可她还是踌躇着,眉头拧得愈发的深了。 瞧见她这副纠结的模样,文阎只好哄骗道。 “我找她有工作上的事情——” 一旁的许诺听着他编造出来的理由,只见他眼神坦荡,举止不扭捏。她只好微微叹了口气,半信半疑地掏出了她自己的手机,翻开了通讯录,然后照着上边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录了进去。 接着,她又将手机递给了文阎。并且贴心地为他点了拨通键。只是手指在收回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此时,电话被接通了。 里头怯怯传来一声:“喂——” 接着,文阎便扯出一丝愚弄的笑意。 “颜珊,你被解雇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着实让两个女人吃了一惊。电话那头的颜珊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啦,只是心底的一丝不甘心促使她一探究竟。她尖刻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拼命地问着文阎为什么,还一直苦苦地哀求着。 而文阎似乎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讲,但就在这时,许诺却着急地开了口。 “文阎,这事不值得你为我去掉一个能干的人!”只听得她语气十分的严肃,毕竟颜珊的工作能力平常大家都看在眼里,一贯的雷厉风行,一贯的尽职尽责,“人人都会犯错误,你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她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入手机内,颜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听到原本她敌视的人竟然会为她求情。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只是原本那对许诺的偏见全然消失不见。心中对许诺的大度而油然升起感激之情。 而一旁的文阎瞧见了神情坚定的许诺,耳边回想着她刚才那几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尽管言语中没有任何的包庇,只是单纯地分析出了利弊,却有着初初为他人所着想的心意,他不觉也大受撼动。 往往,改变一个念头就在一秒之间。尽管他平常习惯了一言九鼎,可现如今,他却在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似是败给了她的执拗,便轻易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电话那头的颜珊听着文阎因许诺而松了口,心中满不是滋味,良久的斗争之后,她最终是化作唇边一缕释怀的笑意。接着,耸了耸肩,又投身于她所热爱的事业中去。 与此同时,文阎的出院手续也办理好了。她贴心地为他递上早就被她整理好的事物。陪着他走出了医院,两个人默默的,就像这天也默默的。 “哦,对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文阎扭头朝着一旁的许诺,绅士地提出了建议。而一旁的许诺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婉拒了他。此时他的双眸底划过一缕失落。但很快便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 就这样,俩人在喧嚣的十字路口分手了。没有过多的离别情绪,双方只是微微地点头示意,接着微笑着顾自转身离去。 许诺奔向属于她的道路。 很快,她便招到了的士,又是一路的风尘仆仆。她在车上打算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没有其他的特殊情况她就要一直睡到上班!这样一个充满惬意的决定在她心中缓缓地发芽,此时此刻她就算她仅仅投身于想象中也可以深刻感受到了那快要溢出来的满足感。 下车后,她远远地就望到了自己的合租屋。轻车熟路地在错杂的过道上穿梭。这些小巷四通八达,别有洞天。而就在当她经过一处隐蔽的交叉口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赶紧顿住了脚步,疑惑地扭头,在周遭四下环顾了几遍。到处都是错乱的杂物,挡住了视线,一些盲区根本就扫不到。表面上又恢复了宁静,似乎刚才只是她的错觉罢了。而就在她要抬脚的当口,又一声喘息飘飘悠悠地传到了她的耳旁。 这令她不觉皱起了眉,莫名的,这个声音她熟悉极了,像是某位故人。只是,她却不敢断定。而那股特有的气息中暗藏的痛苦却令她的心跳动不安。或许凭借着一股好奇心吧,她果断地回头,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尽管这里的路交错相杂,可许诺还是凭着自己的直觉,选了一条最有可能的小巷,决定去碰碰运气。 果然,又是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她不觉加快了脚步,在这深长的小巷里响起了回声。而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的接近,那呻吟是再没有发生过了。就这样,她走了很久,又是一个转角处,她隐隐地瞧见有个人瘫坐在地上,靠着墙,一副痛苦的模样。 这时的她顾不得什么了,人的天性使她一股脑地扑了上去。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她的语气急切又充满关怀,让人听了不觉心神荡漾。 而与此同时,那把头埋在胸膛里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接着,许诺惊呼一声,赶紧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俩人的距离霎时拉得远远的。因为映入眼帘的那个男人正是前几日在酒吧门口羞辱她的席慕琛! 而另一头虚弱的席慕琛显然也是极其惊讶地瞧见了她,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来做什么事情了。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许诺的那一眼后倏地松弛了下来,眼皮愈发地沉重。接着,他一声不吭地陷入昏迷…… 这副景象看得许诺犹如雷鸣般,她试探着上前轻轻推了推他一动不动的身子。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刻意隐藏的苍白面色此时因为摇晃的身子而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完全就跟白纸不相上下!还有他紧紧抿着的薄唇,已经憋得青紫,隐隐的还有血滴。 许诺不觉惊呼出声。 “席慕琛?席慕琛——” 第67章 席慕琛受伤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肯定是因为她的脚步声迫使他为了掩藏自己的位置而作出的不得已举动。 尽管明面上看起来的席慕琛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但他所承受的苦痛是许诺所想象不出来的。理所当然的,昏迷过去的他无法报以许诺任何的回应。 她呆愣愣地瞧着这张鬼斧神工的容颜,前几日被羞辱的回忆像流水般止不住地映在她的眼前。 不觉,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就算她真的很想就这样独自离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只是最终的她还是觉得人命关天,心倏地就软了下来。 于是,她便赶紧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尝试联系席慕琛的保镖阿洪。颤抖的手指慌张地打开了拨号的页面,她赶紧从通话记录中找出了那个很久未联系的号码。往日的不快又重现在她的脑海,一点一滴地渗透在她的心间。 她的双眸霎时间就沾染上了麻木,那个关键的按键始终是没有按下。此时的她就像是走在悬崖边的盲人,只是分不清到底往那边走才会掉下去。游走的思绪牵扯着她,微微抬头,还是席慕琛这张紧闭双眼的面孔。 长久的僵持着,她的心也在受着折磨。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拨通了阿洪的电话。 “嘟嘟——嘟嘟——” 她拨了好几通,可手机那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许诺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一直在重拨的手机界面。不觉紧紧皱了眉。 过了一会,见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原本想着将他送回他的别墅,可她却记不得路线了,并且这里到别墅的路程也不短。就算她有能力将他送到家,想必一路的颠簸也有他好受的了。尽管她也想过去医院,可她还是败给了路程。 正当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不经意间顺着这条小巷的尽头瞧见了自己的小屋。 天无绝人之路!顿时,紧紧皱着的眉结霎时就被打开了,许诺的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欣喜。接着,她赶紧把手机放回了包包中,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想着先把席慕琛挪过去再想办法。 接着,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将他的单臂架在自己孱弱的肩头。尝试着把倒在地上的席慕琛给扶起来。只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席慕琛体重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呢! 无法,她只好咬咬牙,一股冲劲,总算是把他架起来了,而却是因为惯性她往前一冲,差点就要跌倒在地。等她踉跄了几步,才堪堪保持了平衡。而此时一股熟悉的气味刺激着许诺的嗅觉,男人身上的温度也时刻影响着她。 这样异样的感受却让她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接着她赶紧甩了甩头,任凭席慕琛若有若无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 尽管挪动起来确实是出乎意料的那般困难,一路上的磕磕绊绊也算是有惊无险。但她还算顺利地将其拖到了自家的门前。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或因负重锻炼令她的面颊微微泛红,此时的她显得娇小而又明媚。双眸闪闪发光,就像是夜幕中的星辰。 小屋里边静悄悄的,许诺双手都用来保持身体的平衡和背着席慕琛,因此拿不出包包里头的钥匙。她也曾尝试着用身子推门看看,只是她将俩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上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无法,她只好叫喊起来,只是言语里显得有些不习惯。 “安然!安然!开门!”此时脊背上压着的人却还是一点意识都没有,许诺有些着急,“有人吗?是我!许诺!” 过了半晌,却无人应门。看来安然并没有在小屋里。没办法了,许诺只好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将席慕琛放倒在地上,然后微微喘了口气,从包包里掏出钥匙,轻轻一推,“吱嘎”一声,门开了。 接着,她又运用老方法,将昏迷过去的席慕琛成功地拖进了屋内,到最后,她实在是体力不支了,索性随意地将他扔在了沙发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去倒了杯水喝。 稍作休息后,她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沙发上的席慕琛身上。只是她午睡的计划却因他突兀的出现而被完全打乱了。此时放松下来的她愈发想要休息,无奈,她却还要硬挺着照看这个微微皱着眉的男人。 许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接着上前,尝试着拍了拍他的俊颜。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她却忽而来了玩心。不时地拧着他保养得很好的皮肤,啧啧赞叹。细细地看过去,其实这样安静下来的席慕琛还算不错。 瞧着他身上也没有很明显的外伤,能够让席慕琛晕过去的人肯定是个练家子。她不也不敢再去碰他哪里,只是用手机搜寻了一系列的护理知识后,挑选了几个温和的方法运用在了他的身上。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留给时间去了。毕竟席慕琛这么有名的人突然出现在医院里一定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吧,她不愿意给他还有自己添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紧紧地盯着席慕琛,不敢有一丝的松懈。期间她也尝试着给阿洪打电话,结果是毫无意外的无人接听。而她,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子现在是愈发的疲劳了。就这样,一不小心,她也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此时的小屋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静悄悄。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席慕琛突然有了意识,似是记忆还停留在被许诺发现之前。只见他猛地睁开了双眸,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都是令人不住发颤的戾气。粗重的气息伴随着不住滑动的喉结,瞳孔还不住地紧缩。 而就在当他看清了眼前陌生的情景后,原本癫狂的大脑却又变得迷糊起来,不住地环顾四周。这样简易粗糙的装修是他所忌惮的,浑身的戾气复而又转变成了警惕。直到他发现了靠在一旁的茶几上紧闭双眸的许诺。 他或是误以为许诺也被那人所派来的打手中伤,双眸的疑惑又变成了无尽的恐慌。他尝试着起身,却没想到霎时间头痛欲裂。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此时所有的反应都是他不加修饰的,最本能的。 而就在此时,他的大手一撩,不知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玻璃碎掉的声音。难听刺耳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不仅把他吓了一跳,还把在睡梦中的许诺也给吵醒了。只见她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扭头就看到了沙发上已经坐了起来的席慕琛。她似乎有些吃惊,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不觉有些尴尬。 她刚想开口打断这片刻的宁静,谁知席慕琛却又是一阵头疼。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在那一刹那想要极力忍耐的苦痛。便急忙开了口。 “你没事吧?”只听得急促的一声,她不觉上前了一步,眼神是毫不遮掩的关怀。只是等到她还欲上前的时候,却发觉席慕琛伸出了手,阻止了她的靠近。不知为何,她的眼底划过一道失落的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不觉就低下了头。 而此时的她却是瞳孔紧缩,只看到地上是一堆玻璃碎渣,是刚才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的遗骸。若不是席慕琛及时伸手阻止,恐怕她的双脚已经不成模样了。许诺这时才开始后怕起来。 于是,她便慌张地去找簸箕和扫帚。等到她再返回来的时候,席慕琛愈发的清醒了,似是对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了然于心,倒也省得许诺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她小心地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渣,不知不觉就把心中的疑虑问出了口。 “席慕琛,你——”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怎么会在那里,还受了伤——” 只见她双眸闪烁着,不敢抬头去印上他犀利的目光,只好一直低着头,假装注意力都在地上的玻璃碎渣上。 随后,便是冗长的宁静。正当许诺为自己突兀的问题而懊恼的时候,席慕琛却出乎意料地开了口。 “仇家。”或许是因为长久没有开口,他的声音哑哑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尽管他说的话跟没说似的,但许诺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似是不经意间瞥见了他干燥的薄唇,而此时她也已经大致将碎渣给清理干净了。于是,她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贴心地为他倒了一杯水。 似是连她自己都未曾想到吧,原本关系已经很紧张的俩个人,却还能和平地坐在这样的小屋里谈话。 但好奇心作祟的许诺还是狐疑地盯着一旁的席慕琛看了几秒。殊不知,席慕琛也在盯着许诺看。就这样,四目相对。霎时间,火花四射。而就在一下秒,许诺却是下意识地扭过了头,视线不自然地扭向别处。 “司家。” 没承想,席慕琛最终还是说出了仇家的姓名。对此,许诺微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向自己说出这番话来。她猛地一扭头,只瞧见侧脸被埋在阴影处的他,讳深莫测的模样让她的心大受震撼。 尽管席慕琛并不想拉许诺下水,但就在刚刚对视的那一刹那,他解读到了许诺眼底深深的担忧,因此,也就是在那一秒后,他改变了注意,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现在的他就想一吐为快。 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许诺不觉皱了眉。对于名门望族,她确实略有耳闻,只是豪门的纷争对于她来说还太过遥远,因此在她的印象中,司家仅仅是一个很有名的大家族罢了。其余的信息她一概不知。 说奇怪也不奇怪,席家和司家竟然敌对到了这番地步。 此时许诺转身,将玻璃碎渣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利索地找出了拖把,打算将洒落在地上的水拖干净。 “席家……和司家的关系一直以来就不大好吗?”许诺迟疑着,还是开了口,一边拖着地,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关心。 而此时的席慕琛瞧着面色平静的许诺,她的话语在他的耳边回荡,心中的滋味很复杂。尽管她早就考虑到这么做会引起他的不快,但她还是抵不住心中的担忧,最终问出了口。她求的不是个答案,而关心的是席慕琛究竟对她是何种态度。 “并不是。”只听得浑厚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小屋里回荡,就像一首好听的钢琴曲。听到这个回答时,她不觉微微酸了鼻子,心中激荡的是万千的感慨。 但她还是选择把巴掌大的俏脸埋在自己的短发里,让其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其实,很早以前。席家和司家的关系还是蛮不错的——” 席慕琛的声音渐渐地放慢了,听着他的语气,仿佛里头另有故事,成功地吸引了许诺的注意力。她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地缓了下来。双眸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容貌,俩人之间忽而形成了一种别样的默契。 他讲,她听。 而就在席慕琛有意想要把故事讲完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硬生生地将两人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全然打断。而一旁的席慕琛显然是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许诺有些恼怒地摔下了拖把,有些不自在地走到了门口。没有照例询问来人的姓名,而是很粗暴地就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席慕琛的保镖——阿洪。 见到他的到来,明显的让许诺吃了一惊。但是,她还是乖乖的侧身示意他进来。只是,阿洪只是脱了帽,点头示意尊敬而已。 “许诺小姐,我来接少爷回去——”他简洁地说明了来意,便移开了目光,转到了室内。许诺不自觉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原本坐着的席慕琛已经走到了门口。只是步履略显蹒跚。她有股冲动想要去扶着他,只是碍于阿洪的在场,她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访客带着他未开讲的故事离开了,屋子里顿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许诺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门口,瞧着席慕琛离去的方向,心里是同样的空荡荡。 而此时另一边,返回司家的文阎很快就接收到了线人传来的情报。关于席慕琛被许诺所救一事,他只能感叹他好命。否则今天的事情他并不会因此善罢甘休。 接着,他一改平日里的温和,双眸霎时变了颜色,就像是一头凶狠野蛮的棕熊。他一扭头,便瞧见了车窗里那个精于算计的自己,不知怎么的,他竟像是很享受地微微勾起了嘴角。那抹微笑令车内的空气霎时间凝固起来。 很快,暂且收手的指令就从这辆不起眼的豪车中发出,那些原本在许诺出租屋周围徘徊游荡的人一一都从不同方向撤走了。 仅仅是因为他文阎不想把许诺牵扯进这些麻烦事中间。而就在一下秒,他就将手里攥着的价值不菲的手机毫不犹豫地丢出了窗外。 车子在他包下来的道路上飞速地行驶着,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文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接着再睁眼时,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谦谦公子。 …… 这时的许诺已经缓缓地回到了屋内,载着席慕琛的车子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细细消化着今日发生的突如其来的一切。 就这样,疲惫的她把自己埋在沙发里,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而此时已经算是傍晚了,夕阳缓缓地下沉着,暖暖的红光夹杂着些许的金色照在了她的侧脸上,就像是童话里才有的情节特写。 或许许诺她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中,就在沙发上自拥而眠……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睡得实在是太熟了,而安然也不愿意去吵醒她,就随她一直睡到了晚上。直到了照例和安然上班去的时刻,睡得香甜的许诺才忽而从梦中惊醒。似是有股根深蒂固的潜意识在提醒着她。 许诺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却发觉已经她已经迟到了!这令她立马打了个激灵,赶紧从沙发上弹跳着起来。她刚想气愤地指责安然没有早早地把她叫起来,结果当她把整个屋子都走遍后都没有发现安然的身影。 直到她焕然一新地再次走到茶几边的时候才发现了安然在上边留的小纸条。原来这个女人是不忍心将她从睡梦中拉起来,便特地帮她和主管请了假,让她好好休息休息。自己却早早地去报道了。 许诺将这纸条紧紧地握在手中,不知是该怨责还是该感动,最终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接着,她便打开包包,掏出了手机,给颜珊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今天还可以来上班。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颜珊对她的态度像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她总以为是要被她冷嘲热讽几句的,而如今颜珊只不过是不疼不痒地说了几句体面话。然后便让她赶紧过去上班,听着她迫切的语气,想必今日酒吧也是很火热的,人手缺得很。 挂完电话后,她便急匆匆地招到了的士,心急火燎地赶到了酒吧。 只是等她一进门,便瞧见了在人群之间穿梭的颜珊径直就朝着她快步走来过来,脸上绷得紧紧的,就在她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的时候,颜珊开口了。 “许诺,你来的正好,赶紧过来帮忙!”还是一贯的利落的作风。她的口吻就像命令般不敢让许诺违抗。颜珊这般态度立即引起了她的工作热情。只见她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立马奔波于客人之间。 而两人似是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之前的事情,无形之间似是培养了一股默契。尽管之前颜珊她对于许诺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膈应,但在今日的合作中就连最后一丝的嫌隙也都消失不见了。 同样的,一旁酒吧的员工们瞧见了两个不要命的女人拼命地在工作,也被她们调动起了积极的工作情绪。一时间,酒吧内出现了全所未有的秩序。所有人都很尽兴,尽管有时谁不小心发生了点小意外,也很快就被妥当解决了。 从前因颜珊的态度带有敌意,致使部分员工对于许诺的存在也是排斥的。再加之她总与文阎走得很近,群体与她之间还是存在着罅隙。但是,众人观望到颜珊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再有许诺所作所为都很妥帖,不少人也对她的印象有所改变。 很快的,许诺已经和不少人混得很好了。甚至还约定好有空一起去逛街。 …… 但不同于许诺生活愈发的好,许家此时却是忙得焦头烂额,原由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近期有个投标对于许父来说很重要,如果成功中选的话他的公司可以更上一层楼,但同样的很具风险,一但失败将面临的是破产的命运。与此同时,还要很多家势均力敌的公司同许父的公司一同竞争这个项目。 这样一大块肥肉对于他来说是铁定不会放过的,他立马就动口将这块肉衔在了嘴里。但是耐不住众多公司的争抢,他也成了众所矢之的。霎时间,各种不好的负面影响随之传来。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上头传来了指示让他处理完了这些消息才可以揭下这个项目。 可这其中的消息真真假假,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突然收到了一个高层人士的消息,说只要给他一笔钱,他可以帮许父搞定所有的内容。情急之下,许父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不顾董事会的反对,连忙咬咬牙,凑了巨额给那人送了过去。 显然他是被逼急了,才会顾不得一切,选择了破釜沉舟。结果,很快就有消息传来,那人果然帮他搞定了所有负面的消息。正当许父高兴的当头上,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而上头的指示却给他当头一棒。 他被取消了资格! 原来有人检举了许父贿赂的行为,而且已经查实了。那个要求索款的人也被撤职了。 第68章 医院通知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东窗事发之际,许父明白一切都完了。到口的肥肉一下子被人从嘴里夺走,吞到了肚里。就算是他有心再争一争,也没有任何的家底供他挥霍了。 况且他还特地从银行贷了一笔巨款,现在他就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此时的窘境差点就要逼他去抢去偷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去求了以前的一些合作伙伴,但无一例外的是,各个人都为自保还来不及呢,根本抽不出手去帮一个注定撂倒的老汉。 就在许父心灰意冷地以为他要破产之际,却又收到了一位富商的来信。他表示愿意资助许父的公司,供其周转。 这个消息简直来得太过于及时了,许父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的惊险。当他得知这个喜报的时候,高兴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而之前却是因为那些愁心事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大喜大悲之际,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只是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显然,这个富商带有某种目的。他在信件的末尾备注了他的要求——许父需要将他的女儿嫁与他为妻。 对于许父来说,只要能够救他的公司于飘零之际,谁就是他爷爷。这下,他当然是忙不迭地就应承下来,甚至连在脑子里想一遍的时间都没有。就在他要回复那富商的信件时,躲在一旁观察的许母吴蓉却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跳了出来,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冲动行为。 “老许,你在做什么!”她尖声叫喊着,冲了过去,将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似是感受到了枕边人的温度,利欲熏心的许父才猛然在自己的幻想中惊醒。他有些疑惑地扭头瞧了瞧吴蓉慌张的时刻。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很好地体现在了这两人的身上。见自己的女人竟然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跳出来,这令一向独揽大权的他很不悦。 于是,他便很明白地将这股情绪摆在了明面上,不需要任何的修饰,只是巧妙地做了些伪装。 “吴蓉!你干什么!”他的语气急促而激烈,像是在极力地隐忍对方的过多干涉而引发的怒气。 此时的吴蓉却是一改平日里的温柔,语气也随之强硬起来。她自知现在一般的规劝对于他来讲不过是挠痒痒,根本不会权衡利益和家庭之间的关系,便只好冒险一搏了。 “老许,你就这么狠心?把咱们家岚岚说嫁就嫁?”可是,多年来的依附关系让她不觉语气又柔和了下来,“你也知道岚岚的脾气,至少你也得和她商量商量啊!更何况,还有我这个做娘的呢!” 吴蓉说道动情处,不觉又恢复了往日里柔媚的语气,假装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模样,实则是在提醒许父能够三思而后行。她被银行贷款所引发的事情弄得害怕了,而许父显然是没有接受到这样昂贵的教训。吴蓉不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 而一旁坐在办公椅上的许父听了她这般小女人的攻势,气也渐渐地消了下来。与此同时,眉头也渐渐地放松,脑子也渐渐地清醒了过来。显然他是被说动了,只是还是把脸绷得紧紧的,似乎有些犹豫的模样。 吴蓉瞧见了这些细节,不觉心花怒放,赶紧把在房间里边追剧的许岚叫了出来。 而就在当许岚得知她要被当做筹码嫁给照片上满脸褶皱的老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尽管现在的叶文没有出息,而这老头却多的是钱,可这也不能代表她每天对着这样丑陋的人生活。一想到这里,她就感受到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于是,她便很果断地拒绝了许父。尽管他耐着性子给她讲了现在危急的情况,希望许岚能够明白他的苦衷。但是许岚是什么人,她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突然之间告诉她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而就在她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许母吴蓉的时候,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她一向信赖的母亲却也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还有些悲痛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再看下去。此时许岚的感受就是要把这个毁灭性的灾难当做已经被购买的CD,试图将其退回给店家。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她又有些不死心地提出了一些许父已经尝试过的最平常的挽救措施,反馈给她的终究是一阵伴随着叹息的摇头。 此时的她精疲力尽地瘫倒在了沙发上,面色是无止境的苍白。但她还是坚定地保持了她原先的态度——坚决不嫁! 这样强硬的态度气得许父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就要因此没了性命。好在老天似乎对他没多大的兴趣,没多久,他吐出了一口浊痰,才觉得稍稍好些。他痛心地瞧着别过头去不愿瞧他的许岚,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理解自己。 就这样,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接着,他便以同样额甚至比许岚还要再强硬的语气回复了她——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得嫁给那个丑陋的富豪!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一场没有真枪实弹的战争一触即发。 许岚似是被逼急了,红了眼睛,气鼓鼓地跑回了房间里。接着,是一声轰烈的关门声,不出意外的话,还顺势锁了门。 她隔着门大声地喊道:“你要是把我嫁给那个老头,我就立马死给你看!” 而此时坐在客厅里的许父听着她近似于孩子气的话语,不住地头疼。尽管他很想让她自生自灭,只是许岚终归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所珍视的掌上明珠,更何况要把她这样随便地送出去,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他呆愣愣地瞧着照片上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实在的,这样的女婿他是真真地瞧不上的。只是,他现在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呀! 而一旁一直缄默的许母瞧着痛苦的一家子,有些恶毒地咧了咧嘴角。尽管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但至少可以让她下一步的计划可行。 于是,她瞅准了时机,带有贤妻良母惯有的手段,安慰着自己的丈夫。 “好了——老许,我都明白——岚岚她只是不懂事,待会好好地劝劝她,相信她会回心转意的!” 此时的她俨然是两边都讨着好的老好人。 而许父却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去劝许岚了。 “岚岚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我,一但认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倔得很!”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更何况,把岚岚嫁给这种男人确实是糟蹋了她嘛!你说,她能不委屈吗?” 绕到背后给他揉着肩的吴蓉听到了他这样情理皆占的一番话,不觉顿了顿,似是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对他能够理解的欣慰。不觉,手下的动作更加的勤快起来。在娇妻的按摩下,许父自然心情也好了许多。 只是公司的问题已经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令他时不时地就要锁眉叹气。 而此时的吴蓉见到时机已经成熟,不觉再次开了口。 “说到女儿,你不是还有个吗?”她隐晦地提到了许诺的姓名,但只要她想起这个人的存在,她就忍不住地恨起来,结果手下的动作一不小心弄疼了许父。 吴蓉的话令许父陷入了沉思,他轻轻地推开了吴蓉还想要补救的双手。而她会意,缓缓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你说的,是许诺?”他迟疑着开了口,似乎有些避讳这个话题。 听到了他的话语,吴蓉不觉轻嗤,又回忆起了当年许父的烂摊子。尽管过了这么多年,表面上说过去就过去了,而面上的表情显然是不能够释怀。但她现在是带有目的的,还是勉强着装作慈母的面孔。 “可不是嘛,还能有谁呢——”吴蓉话里话外皆是刺,阴阳怪气的。可许父却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 “哼,那个女人才不配做我们许家的人呢!”他故作不悦地叫嚷道,似是要讨吴蓉的欢心。而心下却不觉盘算着。 听着许父这样厌恶的语气,吴蓉心下也好受了些,不觉面色缓了缓。 “是不是不重要,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要把她给骗过来,心甘情愿地嫁给那个富商,这样的话,咱们岚岚也不必受委屈,公司的事情也就解决了!”她总算是把心中所说讲了出来,说道动情之处,语气是格外的激动。 特别是当她幻想着除去一根心头刺的时候,简直就是兴奋得要发狂。而一旁的许父听着她的言语,也是不住地点头。俩人一拍即合,商议着把许诺接回来,好吃好喝伺候几天后再送给富商,也不算亏待了她。更何况,几年的养育之恩也总得有朝一日让她还回来啊! 很快的,吴蓉就兴冲冲地跑到了许岚的房门前,巧妙地迫使她开了门,再将他们刚才商议的计划复述了一遍,哄骗着她拨通许诺的电话,让她回来住。 尽管许岚对于让许诺回来这个想法很不乐意,但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嘟——”电话在不快不慢之间被接通了。 接着,传来一声闷闷的“喂——” 吴蓉一听许诺竟然真的接通了电话,心下的鄙夷更甚,她努努嘴,催促着许岚赶紧开口讲话。 “喂——许诺妹妹吗?”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咱爸想你了,想让你回家来住——” 而电话那头的许诺听着让她大跌眼镜的话语,还有许岚那矫揉做作的语气,立即生了忌惮之心。她害怕因许家而惹祸上身,想也没想就婉拒了她的请求。 而许母却不愿意放弃,她有的是办法。示意许岚将手机拿下楼去,让许诺听听她亲生父亲的声音。 很快的,一家三口就在偌大的客厅围着一部手机殷切地讲着话,但是说来说去就是一个目的,想要让许诺回来住些日子。可他们越是这样强调着自己的目的,许诺越是不相信他们口中所谓的甜言蜜语。而她此时已经下班了,要好好地补一觉,推脱着就挂了电话。 尽管她在电话的最后假意讲着给她时间让她好好考虑考虑,但许诺打心眼儿里是不会相信他们三人所说的每一个字的。 而且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他们一家三口竟然会在三更半夜这样热情地记起了她,还抢着和她讲话,语气又格外的谄媚。这样反常的举动让她不住地起鸡皮疙瘩。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不论他们有着什么别样的目的,她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而心大如她,当她舒服地躺在小床上时,铺天盖地的睡意将她带到了周公那儿去,许家的事情就这样被她抛在了脑后。殊不知,这样的一件小事,却在日后对她的生活激起了万千的波澜。 …… 当她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而她总算是睡到了这么多天来没有来得及睡的好觉。突然想起今天是照例去医院看望外婆的日子。于是,她便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而后起了床,决定动身去医院。 接着,她顺手拿到了昨日随手扔在床上的包包,然后好好地整理了一番。望了一眼还赖在床上的安然,似是记起来了什么,照例在桌上留了小纸条。最终放心地出了门。 只是当她刚刚走出没几步远的时候,一辆的士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似乎还没等她招手,就故意放慢了车速,仿佛是特地来找她的。这样怪异的想法很快就被她给否决了,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一切都归为她迟到的好运。 似乎是顺理成章的,她搭上了这辆的士,然后朝着司机师傅报了她的目的地。车子很快就启动了,而就在下一秒,这个神情过于严肃的司机师傅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似是一副要拨打电话的模样。可在一旁的许诺却急了,连忙打断了他。 “师傅,在开车的时候不能打电话的吧——你这样做也太危险了!” 司机师傅似是有些不悦地白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尽管许诺受到了不礼貌的对待,但她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实则在心中不知吭骂了他多少句了。 经过一路的沉默气氛后,许诺总算是捱到了目的地。对于这个举止怪异的司机师傅,她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而他却有意逃避她的目光。就在她即将踏入医院大门的时候,还回头瞧了出租车一眼,透过车窗可以很清晰地看出司机在给某个人打电话。 若是这样,许诺并不会感到奇怪。可是她却明显地感觉到,那个怪异的司机师傅时不时地就用打量的眼光看着她,令她不由得起一阵鸡皮疙瘩。于是,她立马嫌弃地闪身躲进了医院。 接着,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外婆的病房。和往常一样,带着自己最为满意的笑脸进了病房,希望借此给外婆带来一丝光亮。尽管外婆失明了,但她还是莫名地坚信着她可以看得到。 在陪着外婆说了些话之后,没承想,外婆的主治医生进来了,他似是早就预料到许诺今日会来,然后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他有话跟她讲。许诺有些疑惑地微微锁起了眉,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对着外婆编造了个理由,随着医生出了病房门。 一个转身,他们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里头没有人在,显得空荡荡的,刺鼻的消毒酒精味令她不觉打了个哆嗦。瞧着医生有些严肃的面孔,她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许小姐,我刚刚接到了医院来的通知。”他说到此,不觉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气压霎时低了下来,许诺屏气敛声地听着他的后半句话,“咱们这里的病床紧缺,希望你外婆的能够让给别的更需要它的病人——” 话音一落,一时间,许诺不知是该哭还是笑。原本她以为是外婆的病情不稳定了或者是又加重了,没想到竟然是病床的问题。 “医生,难道我外婆不需要这张病床吗?您说这话确实是挺搞笑的。”尽管许诺在面对自己外婆的救命恩人时已经很拼命地在收敛自己的脾气了,但是言语里还是藏不住的争锋相对。 而主治医生似乎早就猜想道许诺会有这样的抵触情绪了,他很有经验地规劝着她。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许诺显然是气极了,脸涨得通红。于是,他便起身为她倒了杯水,试图稳定她的情绪。 “医生,钱不是问题。”最终,她显然是被逼急了,将一杯水都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接着她手随意抹掉了唇边的水渍,“只要外婆的病一好,我们就马上搬走。” 她这样的话一出口,就连想要装作严肃面孔的医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小姐。钱当然不是问题。我们也不会乱收费。这确实是上头下来的指示,我们做下属的,也是不得不执行啊!”说到此,他不觉顿了顿,好笑地开口,“病好了自然要搬走啊,难道你还想拿医院当住所一直住下去吗?” 而许诺却并不认为医生所谓的笑话好笑,她不甘心地再次哀求了一阵,可结果都是明里暗里的拒绝。等到许诺一定要个理由的时候,医生却是含糊不清地应付着,一直抓住“是上头的命令”不放。 无奈之下,许诺只好妥协。瞧着她颓丧的模样,医生总算是松了口气。递给她一份出院手续。但许诺却严词拒绝了,正当他以为她还要搞出什么试图留在这里的花样,谁知,许诺只是要求给她找医院的时间。 这个要求很合理,医生想了想,很轻易地就答应了。 于是,许诺拿着包包推门而出,尽管是满心的气愤却是无处可以发泄。她复又回到了病房,朝着外婆急匆匆地告了别。踏上了寻找医院的路程。 经过一路的奔波,她总算是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医院,路程不远也不近,而且据说医疗设施也算是一流的,只是治疗费用比较高昂而已。但许诺为了外婆,还是咬着牙踏了进去。 只是她的身份普通,怕是见不到院长。她便退而求其次,打算找到副院长说话,尽管依然还是比较困难的。但是接待她的却是一个普通的实习医生。这令她有些气恼,就算她是没有钱,但也不能当她傻吧?况且她也坚信权力大好说话,拼死拼活一定要找副院长。 最后或是那个新人奈何不了许诺的一再要求,只好动身去找了他的师傅过来。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有经验的老医生了。很快的,一个摆着架子的中年人架势汹汹地打开了门。眼皮微微抬了抬,瞧见了背脊挺直的许诺。 似乎是被她姣好的容颜所吸引,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只是最终他还是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坐在了医师的专属位置上,询问她的来意。可是许诺瞧见了他胸口亮闪闪的牌子上并没有注明是副院长,于是她便闭口不言,一定要副院长来见她。 那个医生瞧见许诺不把他放在心里,大男子主义发生效应了,他面色紧紧绷着,一定要让她说个所以然出来,不然就见不到副院长。强硬了许久的许诺终究是因为时间紧迫才不得不开口将自己的来意讲给了那医生听。 而那男人听到了许诺竟然会为了这等小事而去找副院长,不觉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不得不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他便打量着许诺的装束,不过是一般平民的打扮罢了。于是,他便挥挥手,拒绝了她的请求。 “这种事情你找医生就好,找副院长干什么?” 他有些嗤之以鼻。 “难道副院长就不是医生了?”许诺反驳道。 这男人没想到许诺脑子转得这样快,而他却回答不出来,显然是被问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 最终还是憋出了几句话。 “这不一样,不一样……”但他为了体现了他的价值,还是硬生生地补上了后半句话,“你外婆这件事情呢,找我也一样——不就是一张病床嘛……” 第69章 送给王总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半信半疑地瞧着他,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而他为了取信与她,还是摆出了专业的架势。 “这个……你外婆叫什么名字?” 许诺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结果,当她话音一落,却惊得那医生瞪大了眼睛。他连忙变了面色,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改口,推脱着病房已经没有了。 而许诺却是不依不饶地答应钱不是问题,可这一切都没有用。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被硬请出了医院。 她有些气愤地吭骂着,但终究是无可奈何。决定尝试下一家,在此之前,她将银行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倒时候把现金全部甩在医生的面前,看他还不会答应吗? 只是当许诺进入下一家医院的时候,只要是报出了她的名字或者是外婆的名字都无一例外地被拒绝了。 她放低了身段,去求了形形色色的人,只是每个人都好像在一夜之间统一了口供。就是不肯松口。 此时的她又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一家医院,此时已经到了傍晚了。她已经奔波了一个下午的美好时光了。就在此刻,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低头一看,是许岚!像是刹那间,所有的怪异现象都说得通了。她很快就接听了她的来电。 首先听到的就是她无比骄傲的话音。 “哈哈。许诺,你所做的都是无用功的!” “你究竟想作什么!”她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而一头的许岚却是享受着她此时的不幸。 “是爸爸想你了啊,他可想让你回家一趟呢!怎么,现在下定决心了吧?” “好。” 直到许诺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后,对方却立马断了电话。在她耳边的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此时的她却全然被勾起了兴趣,她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诺轻易地打到了一辆的士,先把钱存回银行,再继续出发去许家。坐在车上的她,呆呆地透过车窗望着天空,湿漉漉的眸子里倒映着整片蔚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风声在耳边呼啸着而过。这令她不住地陷入沉思当中去。 那辆准时的的士,通风报信的司机,还有各个医生的推脱,这样一环扣一环,光凭许岚是做不到的,那只能说是许父或是许母的杰作了。只是,对于他们的意图,她实在是琢磨不透。 无法,只见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柔风在她的面颊上拂过,弄得她痒痒的,不觉皱了皱俏鼻。心想着,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的,的士就停在了一座豪宅前。她推门下车,熟悉的场景又倒映在了她的双眸中,童年的回忆霎时又被勾起。为这座笼罩在和煦阳光中的别墅增添了几分阴影。时隔多年,她终究又回来了。 “叮咚——”清脆的门铃响了起来,但她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院子也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大了。她恍惚记得以前瞧着这偌大的院子,还以为她是走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地狱。 重回故地,是遏制不住的感慨。 很快的,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开锁声,显然是有人来开门了。 而门外的许诺赶紧收回了怀念的目光,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冷漠面孔,尽量让自己在这家人面前显得不那么脆弱。 刹那间,门被缓缓地打开,里头的情景一览无余。缝隙越来愈大,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个面生的女人。 见此,许诺不觉微微诧异。她挑了挑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那女人见了同样面生的许诺,也不觉微微张大了嘴。但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的面貌,甚至还面显和善。她不动声色地扯出了一丝微笑,询问许诺是什么人。 明明是很常见的话语,对于许诺来说却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毕竟她在这个家究竟算是客人还是成员,连她都搞不大清了。 无法,她只好打马虎眼。 “我找许岚,请问她在吗?”她有意转移话题。 而就当两人对话的时候,里头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只见一个窈窕的女人身影朝着门口走来。 一张趾高气昂的刻薄脸展现在阳光下,只见来者抬着高高的下巴,不可一世。 “张妈,活干完了就可以回去了,堵在门口作什么——”只听得女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快,不过倒有了几分主人的样子。 话音一落,许诺瞥了瞥一旁的女人,这时才注意到了她身上围着的围裙,心下了然。原来是新雇的钟点工。 “哦,许岚小姐,这位小姐找您呐——”张妈见了婀娜多姿的许岚,不觉多瞧了两眼,还时不时地啧啧作叹,一副讨好的神情。 因许诺的身姿被张妈整个挡住了,所以许岚并看不到门外的来者。她尝试着换个角度看过去,而此时张妈似乎也是注意到了什么,侧开了身子。这样,许诺的整个人都映入了她的眼帘。只见她的嘴角微微浮起了笑意。 接着,她摆起了大小姐的模样。殊不知,此时的她已经没有资格这样做了。 “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啊——” 张妈见许岚竟然认识门外这个衣着普通的女人,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而门外的许诺的面色直至如今也没有泛起一点波澜,平静的模样让人想起了汪洋大海。见此,许岚不觉没劲地撇了撇嘴。 此时的张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绕过许诺走出了门。 “怎么,来愣在门外作什么?不快点进来吗?”许诺瞧着张妈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而许岚戏谑的声音却在她的耳旁响起,“故地重游的感觉怎么样?” 而许诺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视若无睹地进了门,并且缓缓地走进了门。就在许岚以为她将自己视作空气而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许诺却在她的身边停住了脚步。许岚别过头疑惑地瞧着她,一肚子的嘲讽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霎时间,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斥着莫名的敌意。而许诺却是不以为意地开了口。 “我的房间还是在那里吧。”她的口吻虽然像是疑问,但语气中却是充满了肯定。 许岚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探寻她的意图,但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此时她的表情一定夸张到了极致。她没想到许诺真把自己当做主人了。 正当她被许诺的话绕得迷糊的时候,许诺已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她的房间。那是一间小小的阁楼。虽然许家买的是别墅,并且也有相应的客房,可是许诺从来不被允许在那里过夜,只能在黑乎乎的阁楼里苟且度日。 尽管阁楼里装了灯,但是它总是动不动就坏掉。因此许诺住在阁楼的三分之一的日子里都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的。 就当她以为那里已经破败不堪的时候,她伏下了身子爬进了阁楼。出乎意料的是,这里边整洁得很,显然是那位保洁阿姨的功劳,尽管这里还是冷清得没有一点儿人情味。 她满意地环顾了四周,朝着阁楼里的小窗户向外边望去,她过去常常这样干,很容易就看到了蔚蓝的天空和不知名的飞鸟。 说实在的,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天空是她唯一的寄托了。她相信她早逝的母亲已经会在天空的某处悄悄地注视着她,尽管现在的她的执念已经没有她小时候那般深了。 只是她来得急,根本就没有带行李。因此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回温了一遍过往,她就早早地从阁楼上下来了。 而巧的是,许岚正在楼梯口踌躇着要不要上阁楼来找她。如今瞧见了许诺的身影,她自然也是松了口气。接着她双手叉腰,挑衅地冲许诺笑了笑。 “果然,私生女就喜欢住这种地方——” 许诺闻此,不觉惊诧地挑了挑眉,刚想要开口,却发现了在走廊尽头出现的那抹熟悉身影。她敏锐地感觉到是许母,于是她便闭了嘴,忍着脾气不搭理惹是生非的许岚。尽管她不愿意与许岚多加争执,可许岚却没有意识在这一点,见她没有开口,愈发的得意。 她嘴上讲着难听的话,就连手上的动作也不觉动了起来。许诺冷若冰霜的面孔愈发的不好看,她不愿与许岚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多加计较,尝试着离开。只是等她刚想要迈出步子的时候,许岚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眼疾手快地扯住了许诺的手臂。 许诺似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只瞧见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出现清晰的红印。而许岚似是也没有想到她的皮肤竟然会这样的吹弹可破,霎时,长久积累的嫉妒爆发了。她不甘心地再次伸手拉扯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许诺。 “你干什么!”终于,许诺她忍无可忍地怒吼了一声。 此时,许母走到了她们两人的跟前。她早早地就瞧见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而此时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这样不顾形象地拉扯着别人,护女心切的她赶紧把两个人分开来。接着,她急忙朝着一脸愤懑的许岚使眼色,警告她不要把人气走了,不然就前功尽弃。 被许母这样一提醒,许岚赶紧反应了过来,硬生生地将手抽了回来。 而一旁的许诺瞧着同仇敌忾的母女俩,不觉有些刺眼,突然萌生了一种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伯母,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只听得她用微颤的声音低低地回复道。 话音刚落,她迫不及待地后退了几步,接着就拐进了一个转角处。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许诺觉得有些气闷,便开了大门,打算出去走走。只是她忽而想起了什么,瞧了一眼手表。尽管此时赶去上班还早,但她却不愿意在这个充满恐怖回忆的地方久待,特别是到了夜晚的时候。 于是,她便打了车,一路奔波到了文阎的酒吧。 而当她急匆匆地走进了室内后,却意外地发现大家聚在一块,不知在聊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在许家受到了排斥,她很容易地就想要去融入这个团体去寻找一种安全感。 “喂,你们说咱们酒吧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呀——”有人悄悄地压低了声音,提出了话题。 而听到此话的许诺却有些诧异。 “难道你们都没有见过老板吗?”她学着前人的话同样压低了声音。 其他人左右看了看,都疑惑地摇了摇头。而就在此时文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他并没有参与话题,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 尽管他之前朝着许诺透露过他是酒吧的老板,可许诺却总以为他讲的是玩笑话。毕竟她真的不像是一个满腹计策的商人。就在此时,她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厕所听到的花花公子之间的对话。 “我猜啊,老板应该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吧,或许还跟那些不正经的帮派称兄道弟呢!”她悄悄地出声,可尽管如此,文阎还是听到了她的言语,不觉轻笑出声。 而此时众人才注意到了一旁擦拭吉他的文阎,话题戛然而止,有些知情地掩嘴离去,而不知情的也都随着知情的迷迷糊糊地被拉去干活了。还有几个想要看热闹的还留在原地,显然是知道内幕的。 就在他们以为许诺要被罚的时候,只看见文阎弯了眼角。 “许诺,快去干活吧!”温柔的声音快叫人沉醉于其中,倒是叫那些人大跌了眼镜。只是片刻后,文阎严厉的目光就扫到了周围围观的众人。大家都索然无味地离去了。 就这样,宁静的酒吧开始迎接着又一热闹的人群的到来。 酒吧的工作尽管许诺做得很熟练了,但每当下班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的筋骨像是要被拆散了般的难受。 此时的她捏着自己孱弱的肩膀,走出了酒吧。瞧着挂在天上闪闪发亮的月盘,她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似乎告别了又一天的繁重生活。 很快的,她便照例打到了的士。但此行的路程却比往常远了些。她打算先回小屋,带些必需用品再回许家。 好不容易和安然告了别,她提着不多的东西上了出租车。而安然还依恋地望着她的身影。许诺冲着她微笑,招了招手。而后,出租车就启动了。不多时,就到了她不愿意去触碰的许家。 她走到了门外,突然间收回了试图敲门的手。亮晶晶的双眸不觉转了转,她寻思着若是自己正大光明地走进去,免不得又要遭受他们的一顿冷嘲热讽。她这次才不会这么蠢了,打算绕道别墅的后头,那里有她孩提时偶然发现的捷径。 尽管过程会有些费劲,但她还是想重温一遍孩提时的幻想。 于是,她立马转身离开了正门,偷跑着到了别墅的后头。那里种满了植物。若是在白天,绝对是值得欣赏的花园,但若是到了夜晚,那里反而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尽管如此,许诺还是凭着记忆找到了隐藏在浓密植被中的一处通道。 这是她小时候特地破坏的一个大洞,为的以后就是要跑出去做准备,而现在却被她用作潜入别墅的通道了。 她瞧着这个小洞,挣扎了一番也算是通过了。风吹雨打使得它脆弱了不少。而后,她在没有灯光的后院摸索着,找到了后门。接着,她又在一处废弃的信箱里找到了她曾偷偷藏起来的后门钥匙。 “太好了!它还在!”她紧紧地攥着那把铜制的钥匙,摸索到了后门前。接着,为求谨慎,她环顾了四周,享受着这种类似于谍战片才会有的刺激感。 因周围实在是太暗了,她只好掏出了手机,借着屏幕的光亮,她轻易地找到了钥匙孔。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将那把钥匙插了进去。 “咔嚓”一声,门开了! 许诺差点就要高兴地跳了起来。她总算是完成了从小梦想的冒险。只不过反了过来而已。不管怎么说,过程还是极其顺利的。 就这样,她偷偷地进了别墅。 轻微的脚步声敲击着上好的地板,她尽量不发出声响,猫着腰。顺利地找到了客厅。 只是令她有些犯难的是,她要回到她的阁楼里去,却要经过许氏夫妇的卧房。不过还好,她本身就没带什么东西,若是已经他们已经入睡的话,便还能蒙混过关溜过去。 于是,她便轻轻地贴着墙壁朝着阁楼的方向摸索而去。只是当她扭头瞧着价值不菲的房门时,有股奇怪的感觉在她的心间涌起。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贴过去,瞧瞧里头的动静。 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但也不至于被房内的人听见。 接着,她俯下了身子,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只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里头传来咕咕哝哝的谈话声。只是离得太远了,她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些什么。仅仅是隐隐约约地听见几声她的姓名,接着,她也辨别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若是没有她的姓名还好,她自然也不会在意。只是,既然提到了她的姓名了,她就忍不住深究下去。直觉告诉她,一定和此次莫名叫她回来有关系。 接着,她大着胆子轻轻地将门开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缝。虽然看不见里头的情景,但是听见里头的谈话是绰绰有余的。 只听得一个男声这样讲着。 “你说,她从下午出去就没回来?那……那件事情她到底会不会答应?” 很快的,又一个女声在房内响起。 “哎呀,你怕什么。什么都不用和她讲,直接把她送给王老板不就好了?” 房门外的许诺听见了这样的对话,心不由得沉了沉。只是里头的对话还在继续。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怕她反抗不成?那时咱们公司早就恢复正常运行了——” 许诺只觉得耳旁一阵轰隆的声响炸开来,接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双唇也跟着颤着。她终于什么都明白了……接着,她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了。只觉得自己犹如置身于冰窟之中。 突然,她双眼一黑,不知身在何方。而就在下一秒,房门被拉开了。许诺顺势扭头看过去,只看见了一脸惊鄂的许父。原来是她忽而肌无力,把自己的手机摔在了地上。这样大的声响自然引起了房内鬼鬼祟祟两人的注意。 只见许父回头瞧了瞧同样担忧的姓许母,而许母却是凌冽了目光。 跌坐在了地上的许诺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扯出一丝诡笑,双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你们不会得逞的——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就打算起身。可来不及许父的眼疾手快,他一把扯住了她。不由分说就拖着她进了他们的卧房。许诺尝试着挣扎,只是此时许母也加入了。她深知女人的弱点,轻易地就将快要暴走的许诺给制服了。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根绳子,为了以防万一,将许诺给绑了起来,扔在了房间的一角。还随意找了块布,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嘴里,似是防止她大喊大叫。 只是许诺却从未想过要吵闹过,毕竟这里是许家的地盘,他们三人都串通好了,就算是她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一个人会为她侧目。 “许诺,你甭想逃跑,等天一亮,你就这样去王总的别墅。少动你的歪脑筋了,你要是敢跑,我就算是打断你的双腿也要把你绑给王总!”穿着丝绸睡衣的许父站在她的跟前,恶狠狠地威胁道。 许诺愤愤地抬起头,瞪着眼,秉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一直和他对峙着。但许父却是不屑与她玩这样幼稚的游戏,他扭过头,打算换衣服,以防中途出什么幺蛾子,趁早将她送到王总过的别墅去。 不一会儿,他们都出了房门,打算去享用他们的早餐,只留许诺一人在房内。 此时的她不觉浮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她掏出了她的手机。原来就在许父把他拖进房内的当儿,她顺势将手机藏在了兜里。 第70章 这个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尽管被反手绑着实在是行动不便,中途好几次手机差点掉出来,但她还是成功地拿到了。然而这一过程实在是太费时了,不一会儿走廊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倏地,她心一缩。赶紧凭着感觉随意拨通了一个电话。 手机嘟嘟地颤抖着,却并没有接通。这下许诺是真的着急了,心砰砰地跳着。而此时许父已经走进了房间内。只见他高兴地搓了搓手,吓得许诺赶紧将手机塞到了裤子后边的兜里。他瞧见煞白了脸的许诺,觉得效果甚好,并没有再刻意为难她,怎么算她也算是他的骨肉。 很快的,她就被许父抱起,塞进了高调的豪车内。尽管这一场景她梦见了好多次,只是在梦中她感受到的是父爱,而如今却是充满了利益和金钱。她只觉得胸口好痛。 趁着许父在开车的当儿,她发现自己将电话打给了席慕琛。只是她现在别无选择,因为她看不见手机的屏幕,只好一直拨打给最近的联系人。可另一头的席慕琛却毫无反应,此时的他正在处理公司的事务,根本没有注意到手边震动不止的手机。 此时的许诺冷汗不止,她瞧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只觉得人烟愈发稀少。可此时的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逃脱,手被绑了起来,车门也锁着。难道她真的要被送去给所谓的王总当玩物? 不行,不行。她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似是要找到逃跑的办法。而在前头开车的许父倒是十分的悠闲,根本就不是生为人父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头禽兽! 很快的,一座别墅映入了眼帘。坐在驾驶位的许父不觉哼起了小曲。在经过层层的通报后,别墅的大门开启了。她原本想着趁着许父给自己松绑的当儿,先将他击昏,再用车子冲出重围。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直至走近了别墅,他也没有为她松绑的意思。这令她不觉皱了眉,手机还在不断地给席慕琛打电话中,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来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多么希望时间能够走得更慢些。 而不幸的是,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王总的房门前。许父走上前,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接着,他伸出手,敲了敲门。 不久,门应声而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丑陋的中年男子。看着他脸上的褶皱,恐怕做许诺的父亲都绰绰有余。她不觉有些恶心地撇了撇嘴。 许父将她留下后,与王总寒暄了一番,很快便转身就走。 而此时的席慕琛却收到了许诺数十个的未接来电。他有些疑惑地闪了闪眸子,接着,一个回电拨了回去。只是现在回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许诺已经被王总绑在了床上。根本不可能再接他的电话了。 靠在椅子上的席慕琛愈发感觉奇怪,因为许诺不像是会恶作剧的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以防万一,他立刻通过手机锁定了许诺的位置。 而另一边的许诺却还尝试在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是根本抵不过一个贪婪的男人的。不多久,她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开了一道口子。男人的淫笑回荡在她的耳边。她扑腾着双腿,双手已经被磨出血丝。可她却顾不得疼。 男人的动作却还在继续着,他对着她讲着下流的笑话。很快的,她的衣服被撕烂,露出了雪白的肌肤。这更令他蠢蠢欲动起来。可她的嘴被堵住了,根本喊不出声来,只是绝望地红了眼眶。 接着,一道清泪划过了她的脸庞,只是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诱发的男人的欲火。他油腻的双唇就要碰上她的锁骨。许诺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吭骂着席慕琛,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而就在此时,门被狠狠地踹开。 来者正是席慕琛! 似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此时的她霎时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来者之后,她忽而不挣扎了,只是眼前的世界变得愈发的模糊。满心的委屈喷薄而发,只见她不住地抽泣着。 而一旁对着她动手动脚的王总瞧着身后的异响,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去。正当他想要嚷嚷着骂人时,却被席慕琛一抹冷笑吓得不敢再开口。有那么一瞬,他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 接着,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赔笑道:“哟,这不是席少嘛——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着,他撒开了拧着许诺的手,只见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这副景象落入了门口的席慕琛的眼中,周围的气场又冷了几分。只见他的双眸仿佛淬了毒般。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晚来了一步……他不能再想象下去了,一个重拳敲在了门框上,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个凹下去的弧度。这声异响将王总着实吓了一跳。他瞧了瞧怒气冲冲的席慕琛,又瞧了瞧被绑在床上的许诺。似是知道了什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踌躇于美色和金钱之间,门口的席慕琛却迈着大步冲着他走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逼得王总他不得不软了腿,扑通一声,只瞧见他跪了下去。 “这个女人,可是你能碰的?”席慕琛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接着,就是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王总的身上。 他吃痛,一声哀嚎。 而此时,一旁的助理也赶了过来。瞧见了混乱的房间和混乱的三个人。他有些惊诧地顿了顿。只是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就将自己的西服脱了下来,盖在了许诺身上,泄露的春光才得以遮掩。 虽然是按照席慕琛吩咐的来做的,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背后的一股凉意。接着,他赶紧将许诺松绑,还拿掉了她塞在嘴里的布条。赶紧领着她逃离了现场。 接下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过了很久,席慕琛才缓缓地下楼来,掏出了一块手帕轻轻地擦着手。一根一根地擦过来,仔仔细细。 坐在他车上的许诺此时已经精疲力尽,她颓废地躺在了后车座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 而在车外站着的助理瞧见了席慕琛的身影,赶紧殷切地迎了上去。只是他却连瞧都没瞧助理一眼,径直坐上了后座。许诺却沉浸于亲生父亲设计她的悲伤中,浑浑噩噩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发觉。 助理自觉地坐上了驾驶位,车子开动起来。只是启动的时候一下不稳,敏感的许诺赶紧耸起了肩,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只是这时的她也发觉到了席慕琛的存在。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现在实在是太压抑了。 而一旁的席慕琛瞧见了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觉紧锁了眉头。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开了口,只是在话底隐藏了一缕他未曾发觉的温柔。 许诺过了很久才反应了过来,眼神滞滞的,机械地摇了摇头。尽管此时的他很想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给予她温暖。只是理智迫使他收回了手,他有一瞬的犹豫。因为他在害怕着,她会挣脱他的怀抱。 “谢谢你,席慕琛。”她哑着嗓子费力地开口道,“咳咳——” 语气是真挚的,令人动容。只是在一下秒,她的泪水却又决堤了。满腔的委屈令她止不住自己的悲恸。她将自己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似乎不愿意展示在别人的面前。 这副景象落入了他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味道,他不觉有些自责,若是他早点注意到,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就这样,车内静得只剩下了许诺若有若无的呜咽。 一旁的席慕琛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他头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那样故作坚强的身影落在他的眼中,是揪心般的痛。不觉,他有些烦躁。她的哭声就像是猫爪在挠他的心。他真的想吻住她的双唇,逼迫她再也发不出声来。 坐在驾驶位的助理瞧着万分纠结、坐立不安的席慕琛,不觉也为他捏了把汗。 这时,许诺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突兀地打破了刻意营造的宁静。她此时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映入眼帘的却是许父的名字。她有些厌恶地将其塞回了口袋。只是一旁的席慕琛却是比她更快一步,夺走了她手中的手机。 许诺微微诧异地瞧着他,只见他按下了接听键,还顺带了免提。接着,他又将手机递给了她。 只是当她刚将手机接过来的时候,却听得的是许父的一声怒吼。 “许诺!你做了什么!” 声音之大,吓得她差点接不住手机。而一旁的席慕琛却是有些疑惑地盯着她变化莫测的脸色。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蒙受了多少大的损失!” 他歇斯底里地喊叫着,俨然不顾往日的形象。 此时的许诺有些厌恶地瞧了瞧自己的手机,因为许父的话语声音之大,令全车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了。她算是在席慕琛脸丢大发了。许诺试图将电话挂断,可是早已瘫软的手却不听她的使唤。 无法,她只好硬着头皮和许父对峙下去。 “我怎么了?”只听得她的声音沙沙的,是他从未听过的冷漠的语调。其中包含了对亲人的失望和无尽的厌恶。想必若不是许诺和他有着那层薄薄的血缘关系,他是死是活她都不会瞧他一眼。 如今她的神情膈应的很,就像是在上边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叫人看了难受。 而电话那头的许父听了许诺这样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差点就跳脚了。她可以想象地出,他在手机面前青筋突出的暴躁模样。 “你怎么了?要不是因为你,王总会撤资吗?都是因为你,我破产了,破——产——了——” 许父的这一番话将一切都挑得很明白,一旁的席慕琛也不再是糊里糊涂的模样了。有那么一瞬,他是恍然大悟的。只是下一秒,他抿了抿薄唇。面色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是在眉宇间可以看出隐隐的戾气。 而此时的许诺瞧着他暴跳如雷的语气,不觉轻笑出声,嘴角的凉意快要将整辆车给冻上。坐在前头的助理被两位的冰霜冻得一直在打哆嗦。 后座的许诺却是再也忍受不了许父的无理取闹了,她果断地挂了电话,而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的叹气声令她霎时泄了气,刚才硬撑出来的精神使得她愈发地劳累。不知不觉,就侧过身在一旁睡着了。 只是那头被挂了电话的许父差点要被她气没命罢了。 而这头的席慕琛也并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模样。等到他确定许诺确实是累得睡着了之后,他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边熟练地敲击着,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很快,他将手机放在了耳边,似是给什么人打电话的模样。 “嘟嘟嘟——”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只听得对方一声懒懒散散的“喂——” 而此时的席慕琛眼神悄悄地瞥向了窗外,瞧着外边流逝的风情,像是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嘴角。只是面色上的阴郁衬得他愈发的可怕。 “喂——帮我那个做掉姓王的男人——” 一句话说完,他利落地撂下了手机。似乎不必再透露更多的信息,对方也会了解到他的意思。 接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打着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等到第十下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了它,只见上边只有一个“OK”的手势,并无他物。然而席慕琛满意地笑了笑,似是踩蝼蚁般的轻易。接着,不觉慵懒地看向那个闭目养神的许诺,她的侧颜甚至比她整体的容貌更加的精致。 似乎她每个角度都有不同的味道呢……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度过了一段奔波的时光。席慕琛似是还是很忙的模样,尽管坐在车上,他还是在注意公司的mail。一会儿轻轻地拧眉,一会儿又在上边批改着。 突然,一段手机铃声突兀地在车内响起。 是许诺的。 正在车上闭目养神的她似是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无可奈何地将手机掏了出来,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模样落在一旁席慕琛的眼中,显得更是可爱。 而就在许诺看清来者的姓名时,又不觉索然无味。但是,她却下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恍惚间,她便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许诺——我是你爸爸呀——” 这样一声吓得许诺猛然间清醒了过来,她惊鄂地将手机放在了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姓名,突然间有些懊恼。只是电话里的人还在说着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着将手机又再次放在了耳边。 “您有什么事儿吗?”她尽量维持着在道德上的礼貌,但嘴角始终衔着一缕愁苦。 “许诺,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的错——”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一向以来自大的许父竟然会在电话里给她这个私生女道歉。这令她不觉挑了挑眉,只是眉间的疑虑更深。 只听得对方一直在很诚恳地检讨着自己的过错。而这种话对于许诺来说,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索性,她打断了他假意的放低身段。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许父正巴不得她这样讲呢,接着就止住了话头,故作支支吾吾的,令她更感厌烦。踌躇了半天,他终于开口向许诺求情,表示让她看在他是她亲生父亲的份上,让席慕琛饶了他的公司。 一听到此,许诺不禁冷笑。这种时候再来认女儿,是不是有点晚了呢?接着,她想都没想,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有些烦躁地将手机随意地塞回了兜里。她将头扭过,看着窗外越来越繁华的街景,她知道,她又活着回来了。 只是,许父的那一句亲生父亲确实是抓住了她的软肋,自从挂了电话,她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放下来过。可她还是有些犹豫,心里那道坎儿她就是过不去。 而一旁的席慕琛兴许是察觉了她的不对劲,不觉挑了挑眉。此时,许诺尝试着向席慕琛求情。霎时间,四目相对,激起了噼里啪啦的火花。而就在下一秒,许诺却是赶紧撇开了视线。但她却是在这时下定了决心。 “席慕琛——”她怯怯地开了口,有些不大好意的悄悄瞄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放了我爸的公司?” 一旁的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窘迫,只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会为许父求情。尽管他有些不大乐意,也只是仅限于不大乐意而已。甚至他都没有过问许诺的详细的原因,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言语。静谧的车厢内,暗涌波动,各人皆怀着各人的心思。许诺有些烦躁地扭过头去,将自己缩得更紧些。昏昏沉沉的她想要借此睡过去,可浮躁的心绪搅动着她,令她根本无法安下心来。 无法,她只好若无其事地将视线放在了车窗外。只是眼前的景物愈发的熟悉起来,她隐隐皱起了眉。有些惊讶地瞥了一旁旁若无人办公的席慕琛,只见他似是早就预料到了的,相对于许诺的惊诧,他反而显得过分的平静了些。 过了不久,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许诺的出租屋门口。许诺迟疑着打开了车门,走到外边后,忽而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闻着熟悉的空气,她转身就关了车门。 接着,又是一声好听的发动声。许诺心情有些低落,自是没有要请席慕琛进来再喝杯茶的意愿。只是对于他的相助,她是打心底感激他的。 许诺踌躇了一会儿,等到车子快要开走之际,她立马又上前了一步,冲着里头的席慕琛招了招手。他似是感受到了光线的变化,缓缓地扭过了头,看向了站在外边的许诺,微微挑了挑眉。只见她用口型朝着他说了声“谢谢”。 而就在后一秒,车子就动了起来。朝着远方一路奔驰而去。她没有注意到,那抹藏在他眼角的笑意。 许诺有些浑浑噩噩地叹了口气,直至车子随同夕阳消失在了地平线后,她才缓缓地转身,疲惫地敲了敲自己的双肩。只是有一瞬,她忽而是忘记了什么。侧头看了看还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她才恍然大悟地想起来。可刚想要抬脚将车子叫住的她这时已经追不上了。 无法,她只好寻机会再去还了。 “咔嚓”一声,门开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小屋。此时天已经微微有些暗了下来了,过渡在白天与黑夜之间,有些不明不白的。 而一旁的安然瞧见了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满脸震惊地扑在了她的身上。此时许诺颈间的伤痕却还并没有消掉,安然心疼地质问着她到底发生了何事。可许诺却不愿意再提及往事,而在安然的再三要求下,她只好简略地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安然瞧着面无表情的许诺平静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心下大愕。眼神中是止不住的心疼。仅仅是事件的大致叙述已经令她慌了神,而她完全想象不出这其中未被提及的细节是有多么的肮脏,对许诺的心理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正当她处于震惊中时,许诺却已经起身。 安然随着她的身影望去,只见她悄悄地进了卫生间,里头哗哗的水声传来,声声叩击着她的心灵。对于许诺能够安然归来,她已经感到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过了几秒,许诺就从卫生间出来了,迷蒙的水汽将她的面孔笼罩得愈发的朦胧,致使安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而此时的她却已经换好了工作服,径自迈着大步,准备去收拾她的物品。 “许诺,你在干什么?”安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瞧着神情疲惫的许诺正在走往日去上班的步骤,“你疯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去上班?” 第71章 拒绝跳舞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只是一旁的许诺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语,仍自顾自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没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落入了安然的心间,她却倏地抽痛了起来。接着,她想都没想就大步走上前去,抓住了许诺的手腕。惊得许诺连忙瞪大了眼睛,扭头瞧着她奇怪的模样,微微皱了眉。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留下来好好休息!”只见她斩钉截铁地讲道,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只是,许诺是个牛脾气,她下了决定的事情,便一定要去做的。其实她的目的很单纯,她只是希望能在忙碌中,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些什么。 最终的最终,安然还是落败了,她拗不过许诺的犟脾气,只好松了口。双方各退一步,约定好下班后许诺要乖乖地待在家里休息,哪儿都不许去。 很快的,两人就在酒吧报了道,在各自的岗位上忙活起来。酒吧内,文阎悠扬的歌声回荡着,许诺细细地品赏着,有些如痴如醉的意味。一曲完毕,她忍不住跑到台前为他鼓掌。也只有他的歌声,能让她暂时平复心情了。 而此时下头的人群却不知是怎么了,先是有个人起哄要看跳舞,然后众人一声接着一声地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再后来似是统一了意见似的,都闹腾起来。 文阎实在是招架不住,不觉起身安抚这些起哄的人群,在不经意间却是瞥见了在人群中进退两难的许诺。瞧着她被左右夹击,一脸无措的模样,他不觉轻笑起来。有个新奇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他遣退了原本已在舞台后头准备好的舞女,突然拿了话筒,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扩音器里播放着他磁性的声音,不出所料,大家也都慢慢地平复下来了情绪。就在许诺找准时机,想要挤出人群的时候,文阎却径自跳下了台。 众人的目光尾随着他,满腹疑惑。 而一旁的他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了正预备突出重围的许诺。眼疾手快的他一把抓住了转身的许诺。此时的人群却哗然了,讨论声夹杂着音乐声,显得格外热闹。此时的许诺却是被他吓了一跳,仓皇地转过头来。 而就在当她见到了原本应在台上的文阎,一颗心似是漏跳了半拍。他的脸就在她眼前,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很近。她有些疑惑地张了张口,不住地眨着眼睛,有些心虚的模样落在了他的眼里,格外地俏皮。 可一旁的许诺就不会这样想了,她现在是满心的焦虑和不安。因为这是在上班的时间,而她却在这里开小差。此时她的脸上却是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很快的,文阎放开了钳制着她的大手。许诺瞧着他一副严肃的模样,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正当她以为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训斥自己擅离职守的时候,文阎的开口却让她大吃一惊。 “这位小姐,有兴趣上台来跳支舞吗——”文阎温柔地笑着,就连眼角也沾染上了几分期待。 而他一出口,人群顿时就炸开来了,更加的沸腾。可一旁的许诺却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了身,瞪大了眼睛,环顾了四周,而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她有些犹豫地指着自己,似乎在暗暗地朝着文阎确认。可此时的他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文阎把她给推到了风尖浪口处,并且没有给她台阶下的准备。 而此时的人群中又有几声少女的尖叫声传来。 “文阎,我也想给你伴舞!” 可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文阎却是连头都没有回,抿着唇不言不语。而他那双迷人的双眸却紧紧地盯着目光闪烁的许诺。她瞧着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拒绝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而答应的话,她同样也应承不下来。 又这样拖沓了几秒。周围的人群却是看不下去了,不知是哪个人喊了声“跳舞!”,众人便跟着起哄起来。这样热情的邀请,她实在是想直接打个地洞钻进去罢了。而此时她的双颊也有些微微泛红起来。 “许诺,没关系的。上台试试,就当玩个游戏。”就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文阎拿出了他平日里最擅长的语言技巧,半引诱半鼓励地撺掇着许诺下定决心。 文阎温柔的遇到在她的耳边悄悄地响起,轻飘飘的话语却犹如一块磐石,轻易地击垮了她最后的那点扭捏。 最终,她被迫着点了头。 就这样,许诺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被文阎开心地拉上了台。突然之间,灯光暗了下来,人群攒动,却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手心不住地泛着汗,而一旁的文阎似是早已习惯了,他平静地拿起了那把吉他,准备着要拨出第一个音符。此时的台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的两人。这样一想,许诺是更加地紧张了。 而此时文阎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他转过身去,轻轻地朝着她点了点头。许诺咽了口口水,有了文阎的鼓励,她的底气也足了些。 忽而,一串连贯的音符似流水般从文阎的指尖跑出来。许诺的注意力霎时就被美妙的音乐声给吸引住了,再也不管台下的人群。她随着旋律,自然地舞动起来。两人之间的默契,不像是文阎临时起意,倒像是排练了很久似的。 只见许诺轻盈的身段随着悠扬的音乐声翩翩起舞,一颦一笑,格外地动人。众人皆被她夺去了目光,随着她曼妙的舞姿沉醉于她所创造出来的世界中。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她了,而是文阎歌中那位迷人的女主角。 就在众人被她迷倒的时候,文阎也不觉顺着众人的目光,转过身去,瞧见了她的舞姿。这一回头,如遇惊鸿。差点就连弹唱都要忘光了。 他痴迷地看着许诺如飞燕般的身段,在这个小小的舞台上演绎了一段爱恨别离的精彩人生。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只觉得满眼满心都是她的身影…… 就这样,一曲舞毕,她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匆匆地跳下台去,淹没于人群中。怕是连她都不会想到,她的舞姿竟会令这么多人开口叫好。尽管心中还藏着一些小娇羞,但大半的都是被人赞赏的愉悦。 正因如此,她在干活的时候也倍感兴奋,脚步似是生风,走得极快又极稳。而她的干劲也被充分地提了上来,所以她干得格外地出色,就连颜珊也要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尽管她面上不说,但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赞赏。 在欢快中干活,许诺觉得时间也过得快了些,不知不觉就到了打烊的时候了。可她却浑然不觉地在角落擦桌子。直至颜珊好心地提醒她赶紧回家,否则她恨不得抱着这些桌子凳子过日子呢。 她头一次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酒吧,而半夜里凉凉的空气却令她火热的神经突然冷静了下来。这么大喜大悲过后,她的心境总算是又平静了下来。此时的她和安然安静地走在静悄悄的大街上。 偶尔开过的一辆车,却也不是她们所盼望的。要是放在平日里,安然肯定是大喊大叫起来的。可偏偏在今日,两人却是相对无言地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平静的表面下,是各异的心思。 许诺回忆着昨日发生的一切,在努力说服着自己去克服;而一旁的安然瞧着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她,却以为她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只是两人是这么多年的好友了,安然知道这种情况下,她需要安静。因此,两个人并肩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无言却有声。 她们好不容易搭到了一辆的士,安然忽而轻松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在感谢着她们的运气。然后推着许诺就上了车。车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在没有人迹的大街上肆意奔驰着,头顶着寥寥几颗星星在闪烁的天空。 就这样,她们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 许诺娴熟地从包里掏出钥匙,而安然则是习惯性地在边上等着她开门。 “咔嚓”一声,清脆地钻入俩人两人的耳朵里。安然站在许诺的身后,有些兴奋地忽而从她身后蹦了出来,然后一闪身就进了房内。而许诺似是早已习惯了似的笑了笑,默默地也进了房内,而后再细心地将门给锁上。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安然并没有洒脱地奔向她的小床,而是乖乖地站在了许诺的前头。她似乎有什么话要和许诺讲,都憋了一路了。而许诺则是诧异地挑了挑眉。 “怎么了,安然——”她轻声讲这话,声音里是纯粹的关怀。 而安然却在此时扭捏了起来,她有些不放心地往前跨了一步。许诺按捺住了想要后退的欲望,紧紧地盯着欲说还休的她,似是要探个究竟。 这时,安然咂了咂嘴,试探着开口道。 “许诺——你昨儿晚上的话不许说话不算数哦!” 安然的话勾起了许诺对昨晚上的回忆,她微微地看向了天花板,一副思索的模样。而一旁的安然瞧着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要耍她来着,顿时有些着急了。正巧,许诺想到了安然让她今天好好在家休息的话语。此时的她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恰巧就在下一秒她瞧见了不开心的安然,逐渐开了笑颜。 “哎呀,好了好了。我记起来了,一定按你说的办!”在许诺带有安慰语气的话语里,安然才算是放了心。这时的她欢快地点了点头,接着欢脱地跳到了她的小床上。将整个头都埋在了被褥里,似是在为她的迟到而道歉。 就这样,许诺度过了一个还算美好的夜晚。只是令她有些担心的是,要她明天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她有些吃不消。不过,她却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打发时光的主意。 …… 一大早,许诺就被安然叫了起来。吃过早饭后,许诺从床底下找到了她的书。没错,她打算看一天的书来度日,也算是修身养性了。于是,她在安然的监视下,温习了很多精彩的故事。 很快的,夜幕就降临了,到了该上班的时光了。许诺差点兴奋地从床上摔下来,因为她已经有一天没有好好地活动活动筋骨了,要是再让她做下去,她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得了。而一旁的安然瞧着她这番鲁莽的行为,又忍不住喋喋不休起来。 许诺吃吃笑着,急忙躲进了卫生间。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时光悄悄地从指缝溜过,等到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急急忙忙地出了门。一路上,许诺把安然臭骂了一通。好在安然是乖乖地认了错,而且逼着许诺也要跟她道歉。两人各退一步后,万事大吉。 而许诺却有些紧张地看着手表上移动的秒针,不觉有些担忧。只是一旁的安然却是跟没事人儿似的欣赏着外头的风景。 很快的,的士就到达了目的地。许诺一看还有点时间,不觉喜笑颜开,赶紧拉扯着发呆的安然进了酒吧。 又一次惊险地逃过了惩罚,许诺不觉对自己的幸运有些沾沾自喜。而就在她怡然自乐的时候,一脸严肃的颜珊却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许诺赶紧将自己咧开的嘴合拢了,有些不自然的将头瞥向别处,当做没有看到她的模样。 就在她以为颜珊只是路过的时候,她却缓缓地在许诺的跟前停了下来。这时的她才有些慌了。 “颜珊,你有什么事吗?”只见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眉宇间隐隐有些担忧的模样。她素来知晓颜珊行事果断,可她在严格意义上也并没有迟到啊。正当她胡乱思索的时候,颜珊挽起了臂膀,摆出了一副上司的架势。许诺自认倒霉地尬笑着。 而此时的颜珊开了口。 “许诺,你跟我过来下!”话音一落,她便速速地转身离去,只给许诺留下了一道无可抵抗的命令。 这副场景落在了她的眼中,只觉得莫名的和以往的一桩事情像极了。尽管她相信颜珊应该不会再犯这等愚蠢的错误,可此时的她还是长了个心眼,有些踌躇。 而在前头趾高气昂走着的颜珊似是背后长了眼似的,发觉许诺还未跟上来,此时的她有些不快了。只见她狠狠地转过头来,瞧见了还站在原地的许诺,不觉气不打一处来。 “许诺,干什么呢!”听得她的声音不是一般的生气,可许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活儿。而颜珊瞧见了她如此蠢笨的动作,不觉又指了指一旁的服务生,示意将工作交接给她。 许诺见此,是不得不跟过去了,她无力再推脱,只好将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了下,然后急匆匆地跟上了颜珊的步伐。 只见颜珊她走路极快,七拐八拐地带着她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内。许诺有些疑惑地瞧了瞧她的背影,但心中却是知晓她真的有话和自己讲,只是将她带到办公室来讲,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呢? 还没等她问出口,颜珊率先抢先一步开了口。 “许诺。昨日你在唱台上跳舞了,对吧?” 而一旁的许诺却是愣了愣,她没想到颜珊会这么冷不丁的来这一句。只是她此时揣摩不透颜珊的用意,只好先老实回答着。 就在她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后,再次开口时,却着实把许诺给吓了一跳。 “咱们老板看了你的表演,觉得真心不错,想让你在酒吧里唱唱歌,跳跳舞。” 话音一落,许诺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大好,而此时颜珊却是兴高采烈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可是多少人都想要的好机会啊——”她还不忘补上这一句。 尽管这确实是有些姑娘梦寐以求的,可在许诺看来却又是变了一番口味。她从未想过要在酒吧里跳舞,上次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就算她跳舞跳得不错,但也不至于专门来请她吧,比她舞技好的女孩多得是,酒吧老板大可去外头寻一个专业的职业舞者来。 而她又瞥了一眼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着的工资,她看了却又是吓了一跳。不是太低,而是太高了。尽管她不大了解行内的情况,但上边写着的数字却比主管的工资还要高。若说老板要聘她为舞者是巧合,但要是这样看来,却是别有目的了吧…… 难道……?老板是看上她了?许诺突然瞪大了眼睛,对自己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只见她面色复杂地瞧着颜珊,尽管她没有开口一句,但整个人的感觉就是很为难。而一旁的颜珊瞧见了她这副纠结的模样,便大感奇怪。 她不理解为何许诺会在面对这么大块肥肉的时候还犹豫不决。 “许诺,你快把合同签了吧——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你在犹豫什么啊——” 此时颜珊的语气像极了梦姐。许诺愣愣地瞧着她,突然记起梦姐曾经和她讲过,不能轻易地为别人跳舞,不然会惹祸上身!那日的回忆突然闪现在了她的眼前,这促使她下定了决心。 “颜珊……这我不能签——”她咬了咬下唇为难地瞧着颜珊,将那份合同退了开去,接着,没等颜珊再劝她,她赶紧便离开了。 从颜珊那里仓皇逃走之后,许诺有些心不在焉地在酒吧里游荡。就算是招待客人的时候也有些懒怠了,尽管她的面上还是挂着那抹微笑,但整个人看过去气色不是很好。而另一边被许诺拒绝的颜珊,傻傻地望着许诺离去的方向,竟忘了追上去。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赶紧转身进了房内,赶紧给老板发了一条简讯,说明了刚才的情况。之后,她有些疑惑地回味着许诺怪异的神情,心想她可真是个怪女人。 与此同时,在后台休息的文阎及时地接收到了颜珊发来的消息。他皱着眉头扫着手机屏幕上的几行字。明明很快就可以阅完的简讯,可他却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似是有些不敢确定。 接着,他有些疑惑地起身,来到了许诺负责的工作区域,悄悄地躲在一旁,瞧着她忙碌的身影。只见他的双眸黯了黯,他惜才,不愿意许诺只当个整日奔波忙碌的侍应生。过了几秒,他突而闪身离去,似是心中有了对策。 只是他并没有着急现身,而是耐着性子等到许诺下班后,才肯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此时的许诺毫不知情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孱弱的肩膀。文阎瞧着人差不多都离去,接着,他便毫不犹豫地上前。 在一旁的许诺忽而感受到了头上的光线被什么遮挡住了,正疑惑地要抬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就对上了文阎的目光。她微微地瞪大了眼睛,接着,赶紧正了正身子,转过身去。 “怎么是你啊,文阎——”她有些吃惊地瞧着神情严肃的他,“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听着她关怀的语气,文阎也不好再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面孔,只是他此时的神情却显得有些为难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出口。而一旁的许诺却是静静地等着他率先开口,尽管她也是好奇极了。 两人停顿了几秒后,文阎总算是开了口,可是他在他的言语中撒了点小谎。 “许诺,我听颜珊讲,你拒绝了跳舞的工作——”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挑起了话题,还不住地观察着许诺的神色和动作。 只见她在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下的动作微微停了停,只是下一秒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对的。”尽管她笑的模样再不自然,文阎都没有拆穿她。只是他不觉叹了口气,以表惋惜。接着,他打着关心的幌子,试问许诺拒绝工作的原因。 而一旁的许诺瞧见了这般啰嗦的模样,心中微微生了忌惮,有些不情愿开口去解释。明显的,文阎也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可此时想要改口来不及了,他只能放手一搏,赌许诺会率先开口和他讲出原因。 第72章 你会后悔的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而后她暗暗地动了动嘴唇。 没想到他真的赌对了,许诺微微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一脸的无所谓。 “也没什么,就是不想去做。老板开的条件不明不白,我不想去淌这趟浑水——”接着,她愤愤地将自己的物品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包包里,“怎么样,现在高兴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文阎似是没想到她的情绪竟然如此不好,表面上却维持得滴水不漏。不觉他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抱歉。而此时的许诺却想着要赶紧回家,自然对他的道歉不那么的计较。只是当她刚要迈出脚时,文阎却先她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握着包包的许诺瞧着一反常态的他,眉头锁得愈发的紧了。 只是文阎却在后一秒闪电般地收了手,面上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尽力想把许诺留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许诺,你跳舞跳得很好看。我想你也挺喜欢的,况且跳舞的话,收益比侍应生更高。我想,你应该接受这份工作的。” 只听得文阎诚恳地对她讲着改行跳舞的好处,此时他的双眸闪烁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光芒。而一旁的她听见了文阎的分析,心下更是为难,显得支支吾吾的。 “文阎,为别人跳舞会惹祸上身——我真的不想——”她无奈地讲着,话语上沾染上了一丝苍凉。只见她的手指拨弄着包包的背带,极尽的不忍,而却又是无可奈何。 顿时,话题失去了温度,可文阎还是不死心,但也是能令许诺不能动身离开。两人继续僵持着,空气中充满了尴尬。 “可是,许诺。你在跳舞的时候不是很开心的吗?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做你能让你高兴的事情呢?”文阎他突然打破了宁静,双手兴奋地握住了她的双肩,迫使她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此时他的眼中迸发着一股异样的神采,令她的心不住地颤动着。原本坚定的主意却又被他说动摇了。此时,她赶紧别过头,显得有些仓促。 “文阎,你先放开我——”她轻轻地嘟哝着,话语里满是扭捏。 而一旁的文阎瞧见了他鲁莽的行为,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重新插回了兜里。只是此时的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许诺身上发生的变化,这给他增添了许多的信心。好,接下来一鼓作气。 “许诺,不好意思。你若是真的喜欢,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尽管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摆平的。请你一定要试试好吗?” 文阎的神情异常的坚定,让人见了很容易就相信他的真诚。而此时的许诺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确实很想尝试一下,可她却不会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点头。 而此时的她瞧见了许诺这副纠结的模样,却也不着急了,等着她点头。 又是一段寂静的时光。 最终,许诺还是点下了这个头。随之而来的,是文阎发自肺腑的高兴。只是还没等他好好地高兴完,许诺却又开口了。 “文阎,我可以来跳舞。只是,我绝不会去跳一些露骨的舞蹈——我想,我只跳一些民族舞——”此话说着,一旁的文阎不住地点头,“而且,要我唱歌也行,但我只唱你写的歌……” 显然她是深思熟虑过后才提的这些要求,很合理,文阎自然是一一点头答应了,还保证一定不会强迫许诺的意愿。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打算从今晚就开始实施。 许诺有了第一次上台的经验,在接下来的表演中显得格外地娴熟,到处都是人们的叫好声。鲜花和舞台成了她的向往,台上的她优雅得就像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整个人在灯光下都是闪闪发光的。 况且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坚决不会应允那些下流的人突然冒出来的肮脏想法。尽管这些事情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但是每当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了,丢弃了卑微,获得的是无数人的追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感受到了自己气质上发生的变化。而酒吧也因她的舞蹈逐渐火热起来,人们谈起文阎的酒吧,就必定带上她的名字和她一流的舞蹈。其实,她并不仅仅擅长舞蹈,对于唱歌,她轻柔的嗓音也获得了不少的青睐。 如若再配上文阎的弹奏和唱和,简直犹如天籁。不管是上层还是底层的人,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每当一曲完毕后如雷贯耳的掌声却是一定有的。不知如何,她尝试到了另一种快感,并且对那日的选择很庆幸。 酒吧内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原本的人手根本应付不过来,甚至还会有外地的人特地来此一饱眼福。 因此近几日文阎也是忙得一塌糊涂,更是没有留意许诺的近况了。只是偶尔的,朝着他人打听打听,也只是一成不变的回答罢了。 又是一个火热的现场。许诺穿上了华丽的长裙,站在舞台的灯光下,极尽的优美,宛若一位出尘的仙子。轻柔的音乐声开始弹奏,许诺缓缓地动了身子,只见长袖翩翩,衣裙飞转。一股清爽的意境流入人们的心间,沁人心脾。 原本许诺为了以防万一,同时为了揽客。特地向颜珊报明,一定不能让人拍照或者拍视频。一则她怕被传到网络上,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则为酒吧增添了神秘感,客人自发地上门来了。 只是这次,人群实在是爆满了。一旁的工作人员根本不能顾到每一个人,也因近几日的工作压力太大,态度反而松懈了下来。而就在此时,有些人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悄悄地将许诺跳舞的模样录了下来。 没等其他人注意,赶紧塞回了口袋里,若无其事地看着表演。然而就当她许诺表演完毕之后,他们便赶紧将手机又掏了出来,将里头许诺跳舞的视频发布到了网络上。而如今互联网是愈发的发达,他们的视频一经发出,转发的人数成几何倍地增长着。 不一会儿,便已经有好几万的转发量了。而此时毫不知情的许诺却还在后台悠闲地喝着茶。或因她的舞技实在是太过关,视频在网上已经闹翻了天。 而就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许诺有些疑惑地别过了头,此时的她正在卸妆,但也只好先擦了擦手,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想都没想就接通了电话,接着头微微侧过,与单肩夹住了手机,继续做着手上的动作。 “喂——”只听得她一声拖长了的尾音。 可电话那头的人丝毫的反应都没有,就在她以为是哪个人打错电话,正当她要将手机拿起时,里头去传来了一声刻薄的“许诺?” 许诺一听到这个声音,脑中警铃大作。她赶紧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许岚的名字。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从心头升起,只是还没等她撂下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 “许诺,你不做声也没用了,没想到你骨子里竟然这么轻贱!竟敢独自一人跑到外边去跳舞!果真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贱!”只听得许岚难得的愤愤腔调,许诺可以想象得到她在说话时义愤填膺的模样。只是她的话实在是太过难听了。 纵使许诺不愿意和她多废话,也由不得和她顶了回去。 “许岚,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她不屑地讲着话,就连神情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冷冽。她瞧着镜中的自己,俨然是一个傲气的舞女。尽管她有些微微吃惊,但她却并不后悔。毕竟她现在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和许岚对抗了。 电话那头的许岚似是没想到她的口气竟然是如此的狂傲,不禁狠狠地眯上了眼睛,面露凶光。 “我看你是不知道吧!现在你在酒吧里卖艺的视频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了,你可真是败坏了咱们许家的名声!还好意思在电话里跟我叫板?” 听了许岚不可一世的话语,许诺的脸色渐渐地变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傲气顿时泄了个干干净净。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气。 “什么?” 而电话那头的许岚听见了她这副吃瘪的模样,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电话这头响起她粗俗不堪的吭骂声。 就在许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时候,电话那头却又起了许父的声音。 “许诺,我是管不了你在外头的那堆破事,可这次你玩得太过火了!真是太给我丢人了你!”只听得沧桑的声音在许诺的耳旁响起,字字谴责,句句诛心。只让得许诺在一旁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中,隐隐出现了血丝。可她却完全感觉不到同感。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着,一口气儿地往上冲。 “爸!我在这里还叫你一声爸是尊敬你!可是,平常你们连我是死是活都不管,现在就因为我跳了个舞,就一个个的都蹦跶出来说我是许家的罪人?你们这个好人也太好当了吧!我还有事,挂了!” 许诺气愤地挂掉了电话,胸脯一起一伏,显然是气极了。而更多的,是对家人的寒心。这种时候,是她最需要家人的关怀的时候,而她等到的却是他们一个个的落井下石罢了。 正当她生着闷气的时候,化妆室的门突然被人给一脚踹开。许诺警惕地回了头,只看见一脸怒气冲冲的席慕琛冲了进来。而就在她想要质问他的无礼时,他却径自抓住了她的手臂,硬生生地将她拽出了房间。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狼狈地出现在了人群的视线当中,他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觉得如坐针毡。可席慕琛却是根本没有顾及到这一点,他铁青着脸,只知道大步地向前走着。 偶尔从哪里窜出来了一个人,他也是看都不看,直接一脚就踹过去,将那个不长眼的人踹翻在地。而就在那人发昏的时候,赶紧拽着许诺就走。就算那人事后反应过来,碰见了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也只能怪自己倒霉,揉着屁股,逃得越远越好。 而在途中的许诺也并不是没有尝试过挣脱席慕琛的束缚,可是就算她想要极力拉开他的手,就算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就算是她一个不稳当跌倒在了地上。席慕琛也总是不过黑着脸,对于她的动作挣扎不管不顾。 可是许诺却要在地上被拖着走了,她愤愤地尖声叫嚷着,怒骂着。可就当众人想要出手相助的时候,一不小心瞥见了席慕琛他犀利的目光和怒气汹汹的神情,便再也不敢挺身而出,铤而走险地去帮助一个陌生的舞女了。 更何况此时发怒的他像极了一头要吃人的狮子,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威严在此迸发而出。根本没有人会蠢到在此事上插一手,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罢了。 许诺听着那些人的嘴里蹦出自己的名字,感觉是受到了天大的羞辱。可他们之间却是力量悬殊,等她自己挣扎累了,便不再挣扎,索性将头埋得底底的,任凭席慕琛发疯。 尽管她有想过向文阎求助,可是他今日实在是太忙了,根本看不见他的踪影。 就这样,她被席慕琛拽着出了酒吧,而后,被他狠狠地扔进了车内。 车门被他粗暴地关上了,“砰”地一声。可许诺却是听得心不惊肉不跳的。更何况这一路上,她已经想明白了席慕琛突然爆发的原因。左右不过是因为她跳舞的视频,反正她也不相信席慕琛会将她怎么样! 就当她一言不发,死气沉沉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的时候。席慕琛却是瞧见了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顿时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是躁动起来。 “许诺,你要脸不要脸?竟敢在这种小酒吧内跳舞?”只听得他对着许诺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尽管她已经准备好了,可一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像是失望的语气,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心底掩藏的是无尽的委屈。她没想到就是连他都不理解自己。只见她微微红了眼眶,而对于他的臭骂的反应仅仅是扭过头瞧着车外罢了。 而席慕琛瞧见了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赶紧就伸手将她执拗的身子扳了过来。凌厉的双眸对上了她不服气的目光。 “你在这里边当侍应生也就罢了,你还不知廉耻地在台上开始卖艺了是吗?” 只听得他刻薄凉情的语言如雨点般砸在了她微微颤抖着的身子上,可她却麻木到连一丝一毫的感觉都觉察不到。 就在席慕琛气得想要打人的时候,许诺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凄凉的笑声充斥在整辆车子内,显得无尽的沧桑。他疑惑地瞧着笑得疯掉的许诺,紧紧地锁了眉头。 “你笑什么?”只听得他冷静地问了一句,可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已经青筋突起,气得愈发厉害了。 而一旁的许诺却是神经兮兮地抬起了手,就在他以为她要攻击他的时候,没想到她只是擦了擦她眼角笑出来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霎时间被抹去,失去了光泽。席慕琛紧紧地锁定着她,瞧着她这般不大正常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尽管如此,他面上还是保持着怒气冲冲的模样,仿佛怒瞪的双眼中快要喷出火来。 虽然有那么一刻许诺很想跟她解释些什么,可眼前的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质问的语气和她讲着话,就像是许岚和许父般。一想起那两人,她就在刹那间失去了理智,只见她双眸间的清冽迅速地被剥离出去,仅剩下了无尽的疯狂。 “席少,请你放开我!”只听得她的语气霎时变得极尽的平静,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大一样了。看起来似乎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她执拗的神情却显得有些病态。 而一旁的席慕琛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再说一遍,席少,请你放开我——”再次开口的时候,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可一旁的席慕琛仍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愿。他只是复杂地看着她一反常规的模样,紧紧地抿着双唇。 渐渐地,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失控的表情上。而许诺却是抓准了时机,狠狠地甩开了她的双手。只听得她闷哼了一声,显然是使出了大力气。而席慕琛却是不留痕迹地将双手整理了领带。 此时的她瞧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觉浮起一缕讥笑。 “许诺,你别不识好歹。”只听得他满面的威胁,“你信不信我待会就把这里给关了!” 而一旁的许诺听着他这种极其幼稚的口吻,不觉轻蔑地笑出声来。 “席慕琛,要不是因为你关了碧海潮生,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卖艺呢?”她刻意将“卖艺”二字咬得极重,似是有咬牙切齿之样。 她话音一落,席慕琛的脸色面显地就变了变。骨节分明的大手忽而紧紧地握成拳。这一切都落在了许诺的眼里,她不觉愈发地咄咄逼人。 “看来席少也不就是这些伎俩嘛——你要是关了这家酒吧,我自然是再找下一家不就好了?难不成,你要把全城的酒吧都给关了吗?” 许诺这话一出口,噎得席慕琛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气紧紧憋在心里,嘴唇微微缠着,眼珠子却是要瞪出来。 只听得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许诺,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接着,还没等许诺再出口,他便下了逐客令。而许诺正求之不得呢,赶紧下了车,车门被重重地带上,可她面上却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只见她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仅剩下席慕琛一个人在车内生闷气。 此时的许诺想要赶紧回到酒吧帮忙,可就在她感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上了锁了。显然大家早已下班了,今天又闹了这么一出,想必是给文阎添麻烦了。她有些不大高兴地瞧了瞧原本门庭若市如今冷冷清清的酒吧,只好转身离开了。 她一个人孤身走在同样孤零零的大街上,不知怎么的,她却一点儿都不困。抬头看着这片永远都在变化的天空,心生感慨。她估摸着,现在快到清晨了。于是,忍不住将手机掏了出来。 荧幕的亮光照在了她的眼睛里,令她的双眸比猫眼还要闪亮。可是当她瞄到今日的日期时,脸色不由得沉了沉,沾染上了悲哀。 因为,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所以,她忽而改变了路线,不打算回家休息了。她想去坟地里看看她的母亲。凭着记忆,她轻易地找到了一家老店。从前,她常常从这里买花,为的就是去看望她的母亲。店主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因此开店也会早一些。毕竟,她不想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去。 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的模样重叠在一起,但还是有些东西变了,随着时光的流逝,一去不再复返。当她走到那家熟悉的店面后,却发觉老人并没有开门。无法,她只好现在外头等候着。 她头顶上那片天空也渐渐地开始明朗起来,太阳渐渐地从东方升起,看样子又是美好的一天。只是此时的许诺却无心欣赏这一切,她只盼望着店主能够早日开门。 耽搁了不久,远远的就有一个拄着拐的老人往许诺这边走来,瞧着他蹒跚的步伐。许诺不觉微眯了眼。此时,他走得近了,脸上还戴着一副老花镜。尽管他现在老得不成样子了,可他脸上的那股光彩落入在了她的眼中,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老人也是很惊讶,只见他微微颤抖着的手拿着钥匙插进了孔里。一转,门开了。而他转过头来,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姑娘。买花?” 第73章 安然怀孕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听着他的声音,许诺不觉微微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老人便进了店,捧出了一束灿烂犹如阳光的菊花,递给了许诺。 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她,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而最后,她只是付了钱,道了谢,便转身离去了。 不知为何,尽管街道上有了车子的身影,但她却不想去招揽。有一股冲动支配着她,她想步行着去母亲坐落着的墓园。 就这样,她拿着花,平静地走完了一路。原本她就接近郊区,走了不知多久。墓园的牌子出现在了路标上。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便踏了进去。 此时并没有到清明节的时候,所以来墓园的人也少得可怜。冷冷清清的园子里被葬着多多少少的人,可没有一个人会像她母亲死得这般痛苦。她冷冷地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地登上。挺直的背脊,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大山。 只见她神情坚定地走到了母亲的墓边。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唯一一张可以看的照片,这是她从废墟里找出来的,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许母要烧光母亲所有的东西,一件不留。她那时可怖的神情许诺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窜天的火苗熊熊地燃烧着,在她的眼里,将她的面目照得发亮。她多么想冲上去往上边浇一盆冷水啊,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出去,她被许母所在了小屋子里。不管她怎么哭闹,怎么撒泼,面对她的只是一间毫无声息的屋子。 窗外边的许岚天真地笑着,看着。她喜欢热闹,火烧得愈发地大了,可她却高兴地拍起了手。 渐渐地,她就不再哭闹了。她学乖了,安静地趴在窗边,目睹了整个过程。那时候的她面色一定很苍白吧。而窗外的许母自然也与许诺一样盯着火苗,紧紧地盯着。火光冲天,照在她的脸上,犹如一只恶鬼。只见她狞笑着,笑得格外地可怕。 屋子内的许诺紧紧地握起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窗户上。尽管窗户并没有破,许诺也没有受伤。可她的心却在滴血,在抽痛。 最后的最后,似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烧了,堆得满满的旧物就这样只剩下了一堆残渣。许母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恰巧此时邻居的太太来找她。吓得她赶紧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貌出去迎人。她便哄着许岚一块儿去。她要太太好好瞧瞧他们幸福的一家人。 而此时的许诺却伺机而动,等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又静静地蛰伏了一会儿。紧随着的,她高高地举起了一旁的凳子,狠狠地朝着玻璃窗砸去。顿时,飞溅的碎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人一阵恍惚。 而后,一些细小的碎渣嵌进了她的皮肉里,可如今的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她赶紧爬上窗户,从残渣上跨了过去,径直奔向母亲的遗物。她跟疯了似的用脚踩灭了火苗。可此时废墟中已经找不出一样完整的东西了。都是一团黑糊糊的,黏在了一起。 只是她眼睛亮,一下就从里边找到了这张幸存的照片。而此时许母也已闻声赶来了,随之一起的还有邻居家的太太。只见许母一脸的怒气冲冲,又转头瞧见了地上一地的碎玻璃渣。她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拉扯许诺。 而她却紧紧地护住那照片,一声不吭,不躲避也不叫喊。一旁的太太看不下去了,劝阻了几句。许母最好面子不可,瞧着浑身都是伤的许诺,就连一点仁慈都不曾施舍于她,只好闷哼了一声。 “今晚不准吃饭——”她丢下这句话后,冷冷地转过身,不再理会她。许诺在这个家中就像是个外人般,受尽了屈辱。 不过还好,如今这张照片就挂在母亲的墓上。这样想着,她不觉酸了鼻子,红了眼眶。一滴无言的泪水划过了她的面颊,就像是一道璀璨的流星。 从墓园里出来后,许诺抹干了脸上的泪水。她瞧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时间竟不知该去何方。不过,她心想着有好多天没去看外婆了。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必心结也是难以去除的。 紧接着,她便在路旁打了一辆的士。只是,它并没有开往医院的方向,而是直接去了老宅区。值得庆幸的是,许诺外婆才不久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因此,外婆的眼睛又可以看得见了。 只是有些不大圆满的是,原本她和医生的想法一致,想让外婆在医院里再住几天,好好地调养调养,再观察一段时间。可是她的那帮亲戚却明显不乐意了,算计着十天半个月的医药费,各种杂费加在一块,也是件烦心事。最终大家闹得都不大高兴。 可舅妈却执意要把外婆接回家去,说是家里也清净,不花冤枉钱。愣是大吵大叫地进了病房,哭着求着外婆回家住去。许诺招架不住她,只好让她把外婆接回去了。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外婆竟是连一声都不吭。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或许,是她老人家寒心了吧。 的士很快就到了外婆家,这一带的民居都保留了一些当地的特色在其中。不像闹市区里都是一成不变的高楼大厦般死板。说实在的,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幽静。让人以为生活倒回到了几百年前,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走在熟悉的过道上,几间老屋因多年未曾维修,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她瞧着布满青苔的白墙黛瓦,不觉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走她的路。 走了不久,就远远地望见了那间熟悉的房屋。这下,所有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她欣喜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好像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可以无忧无虑地扑进外婆的怀抱。等到她走到了门口,又不觉放慢了脚步,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 然而这抹微笑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她一进门,就瞧见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舅舅。人到中年,不免会有啤酒肚。瞧着他满是胡渣的面貌,想必最近是懒怠了。她不觉顿住了脚步,不知该是朝前走还是回避。 正当她想要逃避的时候,里头的门却开了。只见舅妈拿着水盆出来,原本就紧紧皱着眉头的她瞧见了不请自来的许诺,眉头耸得更加高了,脸色也是愈发地不待见人。 只是她并没有吭声,当做没有看见许诺似的,将一大盆水倒在一旁的水沟里。只是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差点就泼到了许诺的身上。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些惊讶地瞧着舅妈。 而站在门口的舅妈瞧见了她这副模样,面色还是紧紧绷着,想必心下自以为给她来了个下马威正得意呢。 许诺面无表情地唤了声“舅妈”。 接着,又上前走了几步,进了院子里,没等她应声,许诺便自顾自地环视起来。不时拨弄拨弄花草,瞧瞧旧居的变化。 舅妈瞧见了她这副主人的模样,紧紧地攥住了面盆。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终是沉不住气的。许诺暗自发笑,但面上却维持得滴水不漏,神情也是极其的平静,好像一汪春水。 “舅妈,我来看看外婆。”她乖巧地应着声,只是装作没有瞧见舅妈的眼色,“怎么没看见她呀?” 话音一落,她便装作寻找外婆的模样,悄悄地靠近里门,接着,趁舅妈一个不注意,闪身进了屋内。而等到舅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屋子里开始溜达了。不时翻翻这个,看看那个。倒真有些傻样。 而在门口的舅妈瞧见她这番举动,顿时有些急了,出声喝止道:“诶诶诶!你干什么呢!你外婆在房里睡着,别给我乱碰东西!真是的!” 许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乖乖地就收了手,然后再乖巧地道了谢,转身就上了楼。而捏着脸盆的舅妈瞧见了她这副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大爽快,气得扭过了头。正巧,就瞧见了在院子里呼呼大睡的舅舅。 她赶紧下了台阶,一下子拍在了他的啤酒肚上。 “睡睡睡,就知道睡,睡死你吧!” 光骂还不够,她顺势就把盆里还剩下的一点水却洒在了舅舅的身上。惊得舅舅猛地睁开了眼睛,连忙地叫喊起来,以为自己溺水了。 许诺瞧着外头的动静,不觉笑出声来。然而她心中去没有丝毫的同情。她果断地扭过头去,迈上了又一层的阶梯。她也就纳闷了,外婆她年纪大了,怎么卧室还设在这么高的楼层上边?就连她一口气走上去也得稍微喘一喘,别说外婆她老人家了。 正当她思索着,为外婆抱不平的时候,她站在了外婆的房门口。只见房门却紧闭着,她好奇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只是里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她又不禁猜测外婆是否睡着了。 不管了打扰不打扰的,她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接着,她下意识地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关起来。她便顺势一推,门便自个儿开了。里头的景象也是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她的面前。令她有些惊讶的是,这房间里的物品摆在这儿好多年了,从她小时候便就是这副模样,倒如今竟然是一点儿都没变。 无非又是多了几样现代的电器罢了。 她见屋子里头静悄悄的,就连窗帘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昏暗得不像话。就连她见了,也觉得闷闷沉沉的,更不用说在病中的人了。 “外婆——”她怯怯地开了口,只是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应。于是,她便再次开口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提高了些。 而她的目光也在紧紧地搜索着,只是她将整间房间都打量一遍,也并没有见到一个人的身影。扑了一场空的感觉令她非常的不喜欢。只不过刚才有些提心吊胆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一阵子了。 接着,她赶紧走到了窗边,“唰”地一声,将两边的窗帘拉开了,还顺带开了半扇窗户。霎时间,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显得十分亮堂。而空气流通让整个人的感觉也好了起来。灰蒙蒙的环境真叫人压抑。 等她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回忆了些往事的时候。此时楼梯又响起了脚步声。她警觉地扭头,视线紧紧地盯着门口。只听得脚步声愈发地接近了。 许诺不觉站起了身,往门口走了几步。 等到她望向门口的时候,却瞧见了正迈完最后一道楼梯的外婆。许诺整个人都欣喜起来,不知在何时,她养成了一见外婆就扬起嘴角的习惯,不论这微笑是真是假,那抹弧度是真的令人赏心悦目。 而迈完台阶显得有些气喘吁吁的外婆瞧见了屋内望出来的一颗脑袋,面色也变了。原本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枯槁面容,一下子就红光满面。 “外婆——”只听得许诺甜甜地唤了一声。 而老人家听了,心情也舒畅起来,答应了一声。她赶紧把外婆请进了屋子里,而外婆瞧见了这亮堂堂的屋子,眼神也随之炯炯有神起来。 “外婆,你刚刚去哪里了?”正当她发呆的时候,一旁的许诺却是满腹疑惑地喊了起来,“您的病才好,怎么就开始乱跑呢?” 而许诺的问题却让她微微一愣,外婆的眼中划过一道悲伤,最终化为一口浊气吐了出来。 “今天呀,是你妈的忌日。我就去后院待了会儿——”话题逐渐显得沉重起来,周围的气氛也令人不住地发颤,“再说了,我不过是眼睛有毛病,腿脚还利索着呢。” 尽管后半句外婆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可是已经为时过晚了。因为许诺也被勾起了往日的不幸。两人突然就刹住了话头,周围再次陷入了沉寂。 而外婆停顿了一两秒,似是想起了什么,动身走到一个小柜子的前边,小心翼翼地从其中拿出一个东西。而后,她又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许诺的面前。 映在许诺眼中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红玛瑙手镯。她的双眸被这镯子占据,仿佛似是有预感似的,她不觉张了张口。外婆则是将其塞到了她的手中。许诺微微皱眉,示意自己不能要外婆的东西。 “这个啊,不是我的东西,是你妈留下来的。” 外婆的话音一落,着实将许诺吓了一跳,她惊呼出声,差点没有拿稳手中贵重的镯子。 “这是你爸妈的定情信物——”外婆还在开着口,只是声音变得缥缈起来,显然是陷入了回忆,那些不好的心事全部因为这个手镯被勾起,令人痛不欲生,“我这个女儿啊,实在是太傻了……就算是要用一生去等那个男人也在所不惜……” 而一旁听着外婆讲述的许诺听着她苍老而又沧桑的嗓音,不觉微微红了眼眶。 “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呢?白发人送黑发人呀……”只听得外婆一字一顿地讲着话,满怀悲情,她微微地抬起头,仰望窗外的天空,污浊的双眸中忽而也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她真的是太不值得了啊——” 接着,一道浊泪划过了她充满了皱褶的面庞。而一旁地许诺却早已哭出了声。她站起身来,捧着外婆的脸,试图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无奈是越抹越多。最终,她放弃了安慰,两人偎依着,相互啜泣。 最终,许诺还是乖乖地收下了母亲的手镯。带着心中的这份回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外婆家。一顿痛哭之后,压抑着的心情自然也好过了些。她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奔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去,好好地和安然一起活着。 一顿奔波忙碌之后,她回到了她念念不舍的小屋。 走到门口,她顿住了脚步。许诺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扬起一个蓬勃的微笑。可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的她,大哭了一场后,又有什么精气神儿够她使呢。在门口踌躇了半天,她总算是捏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微笑。 接着,她便敲了敲门,想着安然应该在家,便没有掏出钥匙来。只是过了一会儿,都没有人来开门。这即便让她心生疑虑,可她还是安分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她实在是等不及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推了推门。 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门居然被推开了。她不觉在心里嘀咕着,这安然,一个人在家都不好好看门,要是让贼进来了,倒时候不哭死她! 尽管她在心里将安然好好地臭骂了一通,但最终还是缓下了脸色。面上又扬起了笑容。 “安然,我回来了——” 只听得她高兴地冲着空荡荡的客厅喊道。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安然的回应声。这下她是真的有些担忧起来,难道安然真的跑出去了?那为何门会开着?心下不好的感觉搅动着她,令她坐立难安。 忽而,一声难受的干呕声隐隐地传来。许诺赶紧警惕地转了转身,锁定了声音的发源地。她毫不犹豫地就冲进了卫生间。 映入眼帘的是安然因痛苦而扭曲了的脸。这下可真的让许诺慌张起来了,她赶紧扑了过去。 “安然,你怎么了?没事吧?”只听得她紧张兮兮的声音响起在了这狭小的卫生间内。 话毕后,她并没有着急要安然回答,而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瞧瞧有什么可疑人士的出没。确认过确实没有人之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当她瞧见安然这副难受的模样后,她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安然,安然——你要不要紧啊?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咱们赶紧上医院检查检查——” 原本一直光顾着呕吐的安然已经没有力气去回答她的问话,只是一听到许诺说要去医院,便赶紧慌张地摇了摇头。 她硬挺着开了口。 “许诺,我没事——我不去医院!” 而一旁听着安然说着娇气话的许诺更是着急了起来。但为了安慰她,许诺还是出声应和着。 “好好好,我们不去医院——” 就这样,许诺心疼地瞧着安然这三番四次地吐个不停。可最终就算连胃酸都快吐出来了,也没见她消停一会儿。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过了一会儿,安然总算是不想吐了。她将自己的身子全部托付给了一旁的许诺,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歇了一会儿后,她才支撑起了自己,踉踉跄跄地就往外头冲。许诺正想追上去,只是手边突然有个异物。 她赶紧回头,只瞧见洗手台上有个长长的白色物体。当上边的字映入许诺的眼帘后,她的神情为之一变。毫不犹豫地就扭过头去,门外是那个步态孱弱的安然。她赶紧把那东西抓在了手里,又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搀住了安然,将她扶到了沙发上。 接着,她神情严肃地开始质问起安然。 “安然,你到底是怎么了,实话跟我说——” 一旁还以为蒙混过关的安然,听到了许诺的问话,面色霎时就变了,原本就苍白的面颊刹那间就完全煞白了。 只是许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令她有些不大自然地回避了她。 “我,我没事——没准就是胃病——”只听得安然支支吾吾地说这着话,而她的眼神确实忽明忽暗的,闪烁个不定。这令一旁的许诺更加地确信安然在与她撒谎。 只是她以为只要自己的口吻变得平静一些,没准安然可以将她的心事分享给她听,让她们一起来承担。然而,许诺却想错了。安然再三地推脱着,总是回避着她的问题,每每当关键的时刻,她总是巧妙地避其锋芒,不痛不痒地说着其他的事情。 最终,许诺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利索地将手里拿着的验孕棒摔在了茶几上。 “那你说,这是什么?” 蜷缩在沙发上的安然瞧见了桌上的物体,吓得嘴唇都不住地发起抖来。她赶紧将脸扭向一旁,当做没看见的模样。 “事到如今,你还不跟我讲实话吗?”只听得许诺有些悲痛的声音传来。而安然却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知道是瞒不过去了,她只好听天由命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可许诺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安然。 “是,我是怀孕了……”直到她亲口承认了,许诺才将她的目光松懈了下来。 只见她抿了抿唇,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吓得安然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喝住了气势汹汹的许诺。 “你干什么!许诺!”只听得安然尖声叫喊起来。 “我去找沈先生。”许诺冷静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她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而客厅里的安然却不顾身体上的难受,冲了上来,扒开了许诺握在门把上的手。 “不是沈先生的——” 第74章 找沈先生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只听得她怯怯的声音传入了许诺的心房。如今安然这副脆弱的模样让她的心霎时就软了下来,就连她的口吻也变得软绵起来。 “安然,那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而这次就算是在许诺的再三追问下,安然再也不愿意吐露半字,她的手紧紧地扯着许诺的袖口,一昧地让她不要去找沈先生。 最终的最终,还是许诺妥协了,她松开了握在门把上的手。只是两人都退一步,她要求安然一定要去医院好好地检查一下身子。安然也答应了。 当屋子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两人的心思却各不相同。 经过一路的奔波后,她们顺利地到达了医院。许诺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觉得自己跟这里可真是有缘,接二连三地总是跑到这里来。 接着,她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安然似是也没了什么心思,只是呆呆地任由许诺拽着走。只见她娴熟地为安然挂了科,两人就坐在医院凉凉的金属椅上,相对无言。 很快的,就轮到安然了。许诺不放心地也一起跟了进去。医生死板地让安然做了一系列的流程,而她自始至终都想一个傀儡般任由他人摆布。许诺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只是说不出的心痛。 等到了最后,坐在椅子上的安然却道出了一句令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的话语。 “医生,你说我现在的情况可以把这个孩子拿掉吗?”只见她神色极其的平静,并没有泛起波澜。而一旁的医生却是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要求砸昏了脑袋,半天转不过弯来。 一直待在一旁不曾言语半分的许诺却是有些不大放心地开了口。 “安然,你真的想好了吗?”只听得许诺关切的语调在她的耳旁响起,而坐着的安然犹如一睡莲,淡然得令人接受不了。只见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是考虑很久之后的毅然。想必她是下了决心了。 而只是震惊了一会儿的医生此时也回过神来,他再三打量了一遍神情坚定的安然,心下是不住的感慨。他有些不大忍心地按着流程安抚了安然一遍,给她讲了很多死搬硬套的道理。最后他再次确认了一遍安然的意愿。 而安然不管他人怎么问,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她才不久提出来的要求。 许诺见她决心已下,只好尊重。 “医生,现在就可以做手术吗?”她思维转得很快,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似乎对于医生的磨蹭有些不耐烦了。 而一旁坐在电脑面前的医生见自己的病人已经下了决心,便只好应承了下来。并且答应了这门手术。 不久之后,安然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门上的标识突然亮了起来,许诺心中是万分的纠结,尽管这不是大手术,可这也不算是小手术。她还是很担心安然的身体,她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大好。 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却开了,出来一个护士。许诺赶紧迎了上去,询问安然的情况。 “你是病人的家属?”只听得护士冷冰冰地开口道。 “我是和她一块合租的室友。”她赶紧回答道,一边还忍不住地打量护士的面色。 因为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本身已经很慌乱了,这样严肃的神情让她更是稳不住情绪了。 “病人现在大出血,你现在赶紧把合同签了,我们好救她。” 听着护士这样一出口,吓得许诺赶紧瘫在了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接过了护士递过来的一叠纸,手颤颤巍巍地在上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种时候也管不住字迹歪歪扭扭了。 “护士,请你一定要救救她!”只听得许诺殷切的声调,略显颤抖地在护士的耳边响起。 “这是自然的——你先去把钱付了——” 接着,她转身就进了手术室里,门上的红灯还一直亮着。许诺心生悲凉,赶紧抹干了泪水。尽管听到的费用高的可怕,她还是毅然将卡递了出去。从此以后,她又沦落为一个穷光蛋了。 许诺在手术室外不知等了多久,直至门上的红灯“啪”地暗了下去。她立刻警觉地抬起了头,连忙起了身。而正巧,安然躺在病床上被移了出来。许诺下意识地就扑了上去。 幸运的是,安然被救回来了。不幸的是,她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了。 在病房里,许诺不厌其烦地陪着情绪变化不定的安然。此时的她好不容易被许诺哄得睡着,日渐消瘦的面庞和高高耸起的颧骨落在许诺的眼中,引发的是她的自责。她常常想着,若是当初拦着安然,坚持自己的主意,便就不会让她遭受这样的折磨了。 安然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了,而许诺不放心她,特地向酒吧告了假,日日夜夜皆陪着安然一起,一刻不离。她是怕安然万一哪天情绪奔溃,做了傻事。这几天里,她总是开着手机,盯着沈先生和她的照片不放。 尽管她总是避开许诺,可日日如此,许诺能不明白吗? 这时,趁着安然好不容易睡着了,许诺想着一定要给沈先生打个电话。 说干就干,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这里头沈先生的电话还是上次她偷偷瞒着安然存下来的,以防安然出什么事好联系。结果现在被用来干这件事情了。 “嘟嘟——嘟嘟——” 电话铃开始响起,突然之间被放大的声音,让许诺着实吓了一跳,她赶紧将音量调小。然后仓皇地从凳上站了起来,往床上躺着的安然那儿瞧了瞧。只见她紧闭着双眼,微微皱了眉,尽管如此,可她似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见此,许诺可算是松了口气。想着安然在睡得这般的不踏实,不觉又叹了口气。 很快的,电话被接通了。 “喂——”里头传来一声底气十足的男声。原本许诺也就是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被接通了,她不觉扬起了嘴角。 “喂——沈先生,是我,许诺。”她简介的开场白倒令对方有些糊涂,不过想必是安然的缘故,对方也并没有急着挂电话。 此时的许诺不觉瞥了瞥一旁睡熟的安然,有些心虚地眯了眯眼睛。停顿了一会儿后,她总算是鼓起来勇气开了口。 “沈先生,安然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只听得她语速说的飞快,“但是安然为你流产了,而导致了大出血,现在医院躺着呢!” “因此,我希望你——” 还没等许诺说出请求,对方听到后却是猛地挂了电话。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这令她不觉狠狠地皱了眉。她真的没想到沈先生竟然会这么不负责任。气得她差点就要把自己的手机给摔了。 可是,为了安然。她还是不死心地打算再试着打一个电话给他。只是果不其然,这次连电话都没有拨通。许诺简直就是被气得牙痒痒。她瞧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安然,真是为她不值得。亏她还天天念着他,结果他倒好,说不定在哪里逍遥自在呢! 这般想法激得她差点丧失了理智,只见许诺气冲冲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打算自己把逍遥在外的沈先生给“请”过来。 她气愤地踢开了一旁的凳子,经过病房,就要够到病房门的把手了。 躺在病床上的安然却猛然睁开了眼睛,她迅速起身,瞧着许诺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喝止住了她。 “许诺,你干什么!”只听得安然疲惫的声音在许诺的耳边响起,中间夹杂着一丝疲惫,听得许诺格外的揪心。 可是为了安然,她不能跟她讲她此行的目的。毕竟安然对沈先生用情至深,肯定不会让她去找沈先生的麻烦。但她许诺不同,她才不会为沈先生心软,此时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受了委屈。她就应该为她的好姐妹报仇。 只见许诺一声不吭地把门打开了。 而此时的安然不顾自己的身子,赶紧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慌乱之中,就连穿没穿鞋也顾不上了。 “许诺,你干什么!”只见安然身手敏捷地抓住了许诺的衣服。紧紧地拽着她,不让她前进一步。 “安然,你回去。”许诺神色平静地扭过头,试图安抚住安然。她低头瞧见了她还未穿鞋,不觉紧紧地皱了眉头,示意她回到病床上去。 可是安然分明感受到了她今日情绪上的不对劲,她就算再蠢,此时也猜测到了许诺出门的目的。她不可以让许诺去冒险。 “我不,许诺。你先回来,我再回去。”安然似也是被逼急了,只见她瞪大了眼睛,其中的神色坚定,狠狠地威胁着许诺。明知她现在是许诺的软肋,她却还是做了。果然,许诺面色大变,她狠狠地咬了牙,却终是无可奈何安然。 最终,她放下了门把。安然见此,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拽着许诺的手也渐渐地放松了。正当她以为许诺会乖乖听她的话,回到病房内的时候。许诺却趁安然一个不注意,猛地打开了门,气势汹汹地迈着大步,双眸中沾染上了无尽的疯癫。 安然似是没有想到许诺竟然会这样做,这下她可真是没了法子。只好先回去穿了鞋子,却没顾着病号服,急匆匆地朝着许诺的背影跑去。 “许诺!许诺!”她在静谧的住院部大声喊叫着,无视了他人的目光,只是想挽留住那个几近失去理智的许诺。而没走开几步的她听到了安然的叫喊声,尽管她逼着自己不回头,但内心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 只见许诺毅然地转身,走了过去。 “许诺,你去可以,反正我是拦不住你。但是,你也要让我去!” 安然的眼角闪烁着泪花,凄哀地看着她。四目相对,最终还是许诺先闭上了眼睛。长久过后,她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安然的身上,牵着她的手,走出了住院部大门。 不知情的人瞧着并肩走的两个人,心生羡慕,还以为她们在这里散步呢,若是忽略了她们严肃的神情的话。许诺不敢走地太快,担心安然跟不上,只是她确实是心急如焚,但也只能干着急了。 “安然,你知道沈先生一般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吗?” “嗯……没准有会在那个地方……” 没过多久,两人就出现在了安然推测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一个工厂,里边堆放着很多的货物。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工厂大门敞开,里头却安静得似是没有一个人影。许诺瞧着这偌大的工厂,有些泄气。 而一旁的安然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沈先生了,却是一脸的兴奋,连催促着许诺走。两人的反应完完全全颠倒了。 别无他法,只好一点一点开始找过来了。 “安然,沈先生一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啊?这样找下去会死人的——”只听得许诺懒怠的语气,显得是万般的不情不愿。与之形成对比的,安然却很积极。于是,她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比较高的地方,便带着许诺一块过去了。 只见是一块很大的地皮,上边归置着数以万计的货物。大大的货物箱被摞得高高的,挡住了大好的视线。她们往里边走了不久,突然听见了有人谈话的声音。里头似乎有熟人在。一旁的安然仔细听了,高兴地咧开了嘴,说是沈先生确实在这里。 于是,许诺就被安然拽着,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跑去。不一会儿,远远地就看见了人影。安然迫不及待地松开了许诺的手,欢喜地跑了过去。只是等到走到小道的尽头的时候,安然却是惊诧地停住了脚步。 她这个奇怪的反应吓得许诺赶忙拔腿就跑,很快的视野开阔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块专门收拾出来的空地。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头,不仅有安然心心念念的沈先生,还有一个意外人物——席慕琛! 席慕琛在一旁的货物箱上坐着,而沈先生却是被他的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沈先生尽管看着魁梧,也有些手段,但是被这么多人围着打,怕也是只有挨揍的份。 可一旁的安然断然是看不过去的,她在刹那间丧失了理智。没等许诺反应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她便早一步跑进了包围圈。 “你们住手!”只听得安然带着哭腔,伸手将沈先生挡在了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抵挡着众人。有的人疑惑地转过头请示席慕琛的旨意,毕竟是女人,他们不好出手。只是高高坐着的席慕琛的面色却没有起一丝的波澜,无情的面貌令人看了心毛毛的。 没有席慕琛的旨意,他们自然不敢贸然停手。只是小心地绕过安然而已,可尽管如此,安然还是被推搡到了,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犹如一片枯叶。一旁的许诺看见了这副情形,明明几秒之前安然还活奔乱跳的,现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她双眸中的最后一丝光亮迅速抽离,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只见她气势汹汹地跑进了席慕琛的视野,不管不顾地就要穿过众人扶起跌倒的安然。 “席慕琛!你不是人!你没有人性!”只听得她尖声喊叫起来,抱住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安然。不出所料,她硬生生地挨了一棍子。 第75章 受伤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许诺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眼前就漆黑一片,然后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席慕琛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他也完全没有想到手下的人这么的没有深浅,竟然打到了许诺的身上。 他非常慌忙的推开了这几个人,这几个动手的人也纷纷的退到了后面看到了席慕琛这么慌张的样子,他们也知道自己应该是闯了大祸。 “滚开!” 看着这个女孩倒在了地上,那娇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心乱如麻,立刻俯下身抱起了许诺。 “快送医院!”他的眉心一直紧紧的皱在了一块,抱起许诺就连忙的跑了出去,其他几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沈先生,沈先生见在倒在地上的安然,他也吓得不得了。 席总跟在了席慕琛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总裁,那那个男人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而且还是倒在地上的那位小姐。” 席慕琛的脸色黑得不像话,随便他瞅了他一眼,“把那个男人关到我们的地下室去,另外一个女人送医院,和我们一起走吧!” 说完了之后,席慕琛的人兵分两路,有的人把沈先生护送到了席慕琛秘密的地下室,剩下一伙人把他们两个女人送到了医院。 一路上,席慕琛紧紧的抱着许诺,许诺一时之间被一棍子打得有些昏迷,脑袋直接的靠在那席慕琛那坚实的胸膛上,席慕琛着急得不像话,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却依旧保持的非常淡定,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的情感,他必须要把自己的情感深深的埋藏。 席慕琛心里很清楚,无论他喜欢谁,都会给那个女孩带来灾难,所以还不如把这份喜欢遏制在心里。 席慕琛的眉心一直紧蹙着,眼里那慌张的情绪根本就是不言而言说,就算是他什么也不说,其他人似乎也能看出席慕琛的担忧。 “快点,开快点……”席慕琛一直不停的催促的,他没有办法接受她发生任何的意外,就算是他们两个人今生没有办法在一起,可是只要远远的看着这个女孩子,席慕琛似乎就感觉满足了。 “再快一点……” 给席慕琛开车的司机是个老司机了,这块的路非常的崎岖难行,可是司机的油门都已经踩到底了,他的额头上也结束了细密的汗珠,如果要是不再快一点的话,席慕琛发起飙来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呢? 没准开了自己。 很快的,他们已经出了那崎岖难行的道路,来到了沥青柏油马路上,车子急速的行驶着。 席慕琛的大手揽住了许诺的腰,他的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儿,一直在不停的加速,许诺迷迷糊糊的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温暖,大手在席慕琛的肩膀上揉捏了一下,席慕琛似乎是感觉到了许诺的触碰,然后反被动为主动紧紧的抓住了许诺的手。 顿时,许诺好像格外的清醒了过来,只是觉得腰部一阵刺痛,那种痛简直深入骨髓,不过即便是这样,好像也还是能够忍受得了的。 她轻轻的动了动身体,但是太过于担忧的席慕琛根本就没有感受到许诺这样的变化,他依旧是紧抓着许诺的手,许诺感受到了席慕琛所带来的无穷的力量,一时之间没有挣脱,反倒是有一些贪恋了。 她贪恋着他的怀抱,也贪恋着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每当和他靠得如此近的时候,她的心跳一直都在怦怦的加速。 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可是许诺也明白,他们两个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她本应该立刻挣脱的,她现在真的很生他的气,可是这一刻,她好像把所有的节操都碎了一地。 那就让她再贪恋一会儿吧。 车子以160公里的速度行驶在路上,不大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医院,席慕琛还以为许诺没有醒来,就直接的把许诺抱到了病房里。 “医生,你来看看!” 这家医院是席慕琛的私人医院,平时根本就不会有外人来这里看病的,一般的都是席慕琛的家属之类的人员。 安然被送到了另外的一间病房里,她的脸上苍白,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血色,本来才刚刚做了流产手术,可是却又跑了那么老远的地方收到了一连串的惊吓,而现在,她满心里面的全部都是担忧,她完全不知道沈先生怎么样了? 她认为,这件事情还得拜托许诺。 许诺躺在病床上,她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再装下去了,她现在非常的担心安然,于是立刻的睁大了眼睛。 席慕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许诺的身上,许诺觉得非常的不自在,眼睛在眼眶里面一直不停的乱转,最后,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交汇在一块。 许诺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格外的有精神,小脸还带着一丝的血色,只是额头上的碎发有一些湿漉漉的,大概是因为实在是太疼的缘故了吧。 席慕琛本来还担心焦急,但是看到了许诺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整颗心也终于放到了肚子里面,立刻变得冷冷淡淡。 “你醒了?” 许诺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姿势面对他,垂了垂眸子,含手轻轻的点了点头,鼻子拧在了一块。 “我醒了。” 医生让许诺侧过身子,许诺立刻得照做,她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脑子里面立刻的浮现了刚刚那一幕,席慕琛这一行人把沈先生团团的围住,而且沈先生的样子看上去也非常的狼狈,大概是被他们这些人拳打脚踢了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既对他有着些许的贪恋,而且也非常讨厌他的作风,霸道,冷酷无情,都是他的代名词。 医生撩起了许诺的外衣,露出了纤细的腰肢,一阵凉风刮过,让她的身体不由得瑟瑟的发抖了一下,不过是很快的,她的身体又继续的保持了平衡。 席慕琛狭长的眼角非常危险的眯起,目光凝视着这个女人干净而又白皙的皮肤,他的目光正在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当医生检查到许诺被木棍敲打的那个部位的时候,很显然,她的后背已经有了斑斑点点的痕迹,不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 席慕琛凑过去,然后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终于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给这位小姐开点跌打损伤的药,每日服用三次,敷三天就可以完全的消肿!” “那就好!” 说完了之后,医生就非常有眼力见儿的退出了房间,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听到了砰的一声关门声,许诺立刻精神起来,看来医生是出去了,不过这时候,她也应该赶紧的过去看看安然,安然的情况应该比她还要糟糕百倍。 许诺迅速的坐起了身子,立刻准备下床,她的腿刚刚着地的时候,席慕琛就挡在了许诺的面前。 不看到这个男人的脸还好,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就让许诺觉得反感,她对他的感情真的是复杂得很。 有的时候为他而心动,而有的时候恨不得要杀了他。 男人背靠在后面的墙柜上,手臂交叉在胸前,以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许诺,许诺抬头瞟了他一眼,然后立刻低头穿鞋,既然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必要和他说话,他们两个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就在许诺准备离开的时候,席慕琛突然从后面拽住了许诺的手臂,然后她逼迫的许诺和他面对面。 席慕琛的目光格外的深沉,他的大手还是像刚才一样,紧抓着许诺的手腕。 “你干什么去?”他一副冷漠无情的面孔直对着许诺,此刻,许诺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她算是故意的表现如此吧。 “你让开,我的好朋友受伤了,我现在必须要立刻去看她。”许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仓库里面的场景浮现在许诺的面前,她觉得自己脑海中的他还不够冷酷,他还说不定是怎样对待沈先生的呢,而且沈先生是安然的男朋友,包括爱人的孩子也是他的,那么,她就一定要为安然讨个说法不可。 席慕琛一副故作安慰的样子,“你自己也受伤了,你应该好好的照顾自己。”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可是让许诺听来却格外的讽刺。 许诺不管不顾的狠狠的甩开了席慕琛的手,非常无奈的看向席慕琛,“你就不要在这里装好人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会领你的人情,你不要在这里煞费苦心了,你这个恶魔!” 在许诺的内心深处,他就和恶魔没什么两样。 听着许诺的言语,让席慕琛的心灵受到了重大的撞击,不过对于他而言,这一些倒是真的无所谓了。 可是席慕琛依旧没有任何放开她的意思。 许诺掰开了他的手,可是他却不甘心,直接的用他那坚实的身体挡在了许诺的面前。 “等等!”他非常霸道而又无理的拦住了许诺,许诺莫名的抬头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花样? 许诺没什么好气的瞪着他,“干什么?” 席慕琛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好意,“我告诉你,你休想为那个沈先生求情,我现在就替你的朋友除去这个软弱的男人,我想有一天,你朋友一定会为此感谢我的。” “你要干什么?” 许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男人难不成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连她想要干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能干什么,那位沈先生得罪了我,所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希望你告诉你的朋友一声。” 席慕琛冰冷的声音响起,许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你……” 她凶巴巴的瞪着他,席慕琛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许诺也懒得理他,一把把他推开,他那坚实的身子把她的手背都弄疼了,她直接忽视过的他,快速的从病房里面跑了出来。 许诺从病房里面跑出之后,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赶忙的来到了隔壁的病房,安然现在就在这间病房里。 她着急的跟什么似的,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然后直接朝着安然扑了过去。 “安然……” 安然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眼里好像是突然间看到了绝望的深渊,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死尸一样的挺在那里。 见状,许诺觉得非常的不好,抓住了安然的手,安慰道:“安然,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安然一直都不说话,眼底全部的被泪水所占据,悲伤,无助,这些情绪在她的心头泛滥成灾。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轻飘飘的,任由着别人的蹂躏和作践一般。 看着此刻的安然,许诺的心里面一阵揪痛,安然可是许诺最要好的朋友了,在许诺最困难的时候,一直是安然陪在她的身边,给予她无私的帮助,陪着安然度过了一热漫长又漫长的黑夜。 现在,安然落难了,她许诺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安然的身体半蹲,伸出了两只小手,眉心紧紧的皱在了一块,眼底都是心疼和无助的光芒。 “不要这样,我看了真的好难过……”许诺一直嘟着嘴巴,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她,她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安然一直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面如死一样的寂静,只是隐约的听到了许诺的抽噎声。 现在,安然好像连眼泪都没有了,早就已经哭干了。 席慕琛一直待在许诺的病房里,没有离开,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还会再来找她的。 果然如席慕琛所想的那样,许诺看着安然那痛苦的样子,她在心里面也暗自的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好好的求一求席慕琛,如果席慕琛要是能够帮忙的话,确保沈先生无恙,安然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于是,她从安然的病房里面离开,回到这里,她完全都没有想到席慕琛竟然还在这里等她,她当场就被吓了一大跳,脸色顿时大变。 许诺没什么好眼色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人是鬼,简直吓死我了。” 席慕琛有些戏虐的看着许诺,“我当然是人了……”他的目光一直在许诺的身上游走,他知道她早晚都会来求他的。 “你……” 许诺气愤的要死,不过想想,她有事情还要求人家呢,立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假装非常淡定的样子看向席慕琛,“那个,我有件事想求你。” 正如席慕琛所想的那个样子,席慕琛翘起了二郎腿,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说吧,有什么事。” “是关于沈先生。” 许诺有些难以启口,毕竟之前席慕琛已经警告过她,不要让她为沈先生求情的,可是,她也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 “哦?”席慕琛假装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那你想怎么样?” 许诺的嘴角抽了抽,鼓起勇气抬头直视这席慕琛深邃的眸子,“我想请你放了他。”她非常坚决的要求着席慕琛,随后,她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许诺又快言快语的补充了一句,“我会答应你的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对于这个要求,许诺似乎已经想到了,不过就和他睡一觉,这没有任何的关系,反正他们两个人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她都已经把这种事情想成平常事了。 席慕琛似乎是对许诺的话很感兴趣,饶有兴趣的盯着许诺这张干净白皙的脸蛋,他似乎是看出了这个女人的心思,不过,他现在并不想这样做,他倒是有一个格外的要求。 席慕琛炯炯有神的看着她,许诺似乎是有一些不好意思了,立刻的把脸转过了一旁,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出什么花花主意,转过身子,非常不自然的问道:“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真的?”席慕琛戏弄的看着她,然后微微的挑眉。 许诺的身体坐得笔直,她似乎是已经想到这个男人龌龊的想法,只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只是等待着这个男人的侮辱。 “当然是真的了,既然我说出来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做到的。”许诺坚持道,不过,她完全没有想到,席慕琛提出的要求和她所想的简直是离经叛道。 席慕琛拍了拍大腿,立刻站了起来,微微的俯下身,大手捏过了许诺的肩膀,逼迫她的目光和他对视。 许诺感受到了他手臂的力度,最后的回过头来,盯着他看,干净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的光,就连眼底,好像都散发着无数的柔情和涟漪。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席慕琛坚信的目光看着她,他渐渐的靠近许诺,那熟悉的气息渐渐的逼近,她以为这一切和她自己想的都一样。 席慕琛非常暧昧的凑到了许诺的耳边,她的身体有些不自在,心中的弦琴的绷着,席慕琛在许诺的耳边吐了一口热气,大手抓住了许诺纤细的腰,魅惑的声音在许诺的耳边响起。 “既然这样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求你从文阎的酒吧里辞职,以后再也不许去工作。” 当许诺听到了他的话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完全都没有想到他提出的竟然会是这个要求,不是应该…… 睡了她吗? 怎么会这样。 许诺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从文阎的酒吧里辞职,她甚至好像渐渐的接受了酒吧里面的工作,那里的生活虽然每天都是烟云缭绕,可是,她却觉得生活过得有些充实,忙忙碌碌的,似乎也不觉得那么孤单寂寞。 可是现在,如果突然让她离开的话,她一时之间也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工作,那靠什么为生呢? 这倒是一个让许诺觉得头疼的问题。 她迟钝了片刻,愣愣的发呆,一时之间没有给席慕琛一个答复。 席慕琛倒是有一些等不及了,他的身体渐渐的俯了下来,两只手按着旁边的位置,把许诺娇小的身体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怎么样,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我想只要是你愿意的话,那就一定会做到的!”席慕琛在一旁诱惑的说道,声音格外的沙哑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的魅力。 许诺轻轻的咬着嘴唇,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又在想着那种事呢。 原来,是她想多了呀。 她身上的一股热流轻轻地划过,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立刻又被上公子的话惊醒,“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但是想想安然现在的状态,再想一想沈先生现在困在他的手里,她真的是烦心极了。 “怎么,你就那么喜欢呆在文阎的酒吧里做着那种工作,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所以当我让你离开的时候,你竟然那么的恋恋不舍?”席慕琛讽刺的话语在许诺的耳边响起,他的眼中全部都是不屑,好像就像开着垃圾一样的看着许诺。 许诺很清楚的看到了席慕琛眼中的不屑而又嘲讽的神情,她似乎是对于他这样的眼神早就已经看惯了,完全不在意了。 她无所谓的笑笑,“就算是这样的话,恐怕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我现在只是在想,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她很冷漠的回答。 听到这个女人冷漠的话,还有那冰冷的面孔的时候,席慕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发涩,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看,目光一时片刻都没有离开。 迟迟都没有听到许诺的声音,席慕琛再一次发言警告,“如果你要是不从那里离开的话,我会把这个世界上大卸八块,让他根本就不会活着出来,到时候,我看看你应该对安然说些什么,那我想,安然现在的状态都已经算是极好的了吧!” 许诺听出了什么,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她真的很气,也很恼怒。 “你故意的难为我,你就想让我从酒吧辞职,你就想要看到我失业是不是?”许诺怨声载道的看着他,目光里面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的波动。 她当然了解他了,他就是那么的残酷,冷血无情,所以他就想看着她彻彻底底的失业,然后他在想方设法的折磨她。 第76章 交易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席慕琛也懒得和她解释,一副没得商量的强硬,“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想让我放了沈先生的唯一条件就是你辞职,除了这个条件之外,其他的没得商量。” 席慕琛说完了话之后,立刻站起身来,冷漠的垂眸看着许诺,顺便补充了一句,“我公司里面还有事,如果你要是想清楚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不然你应该知道是这个下场!” 随后,席慕琛的两只手放在裤袋里,然后迈着笔直而又修长的大腿离开了这里。 看着这个恶魔离开的背影,许诺非常的痛恨,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随着席慕琛的离开,整个病房里面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许诺静静地坐在角落中,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不好,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一样。 过了良久,许诺估计又去见安然,她想安然此刻应该是最脆弱的时候,于是,她打电话给文阎请了两天的假,她想好好的陪在安然的身边,现在,终于轮到她陪着她了。 此刻,安然正迷离的躺在了床上,眼底染上了一抹愁光,许诺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她生怕扰了安然的梦。 当许诺走到安然床头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安然的眼睛半睁着,而且眼皮已经哭得开始红肿了起来,两眼泪汪汪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许诺还以为安然睡着了呢,直到看到了安然这副样子的时候,她的心里更加的难过。 她静静的站在那安然的身旁,然后从不远处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她耐心的拉过了安然的手,充满同情的看着她。 “安然,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把孩子打掉你很难过,可是这也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许诺还亲自问过她,到底要不要把孩子拿掉,可是安然的态度也非常的坚决,但是不知为何,她现在竟然会这么难过。 安然一开始怎么都不肯张口说话,现在还好了一些,她转过头看向许诺,眼眶红肿,“我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才难过的,我是为了沈先生……” “沈先生……” 一提到了这个人,许诺浑身就有些不自在,她明明可以帮助他们的,可是她却犹豫了,但是当许诺看到了安然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立刻开始责怪起了自己。 许诺紧抓着安然的手,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沈先生安然无恙的。” “真的吗?”安然露出了又喜又惊的表情,勉强的对许诺挤出了笑意,许诺点了点头,轻轻的摸了一下安然那柔顺的头发,“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让沈先生安然无恙的。” 安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仍旧是非常悲伤的,她并不完全是为了沈先生,而且还为了自己,还有自己腹中孩子的事情。 许诺一直自以为安然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沈先生的,其实并不是,只有安然自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然的手指微动,抬头看向许诺,满脸感谢的,“许诺,谢谢你,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辈子都感谢你,真的。”她满脸感激的泪水从眼角里面滑了出来,许诺的心里面也非常的安慰,如果要是能够救了安然最爱的男人的话,那么就算是丢了工作应该也是值得的。 想到了这里,许诺再也没有什么犹豫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然这个样子,安然现在需要人照顾,她可以时时刻刻的守在爱人的身边,可是却没有办法弥补安然心底里面的缺失,唯有一个人才能够真正的让安然开心快乐起来,那就是沈先生。 许诺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她最感激的那个人也就是安然了,如果现在能够为安然做一些事情的话,许诺也会觉得非常的欣慰的,这样也可以回报给安然一些。 “你不需要谢我,以前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总是出现在我的身边帮助我,而且什么事情都替我着想,现在轮到你有困难了,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许诺以前是软弱无能,但是从和叶文分开了之后,她就一直在不停的塑造着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敢恨敢爱的女人,可是在面对席慕琛的时候,却又能够把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打破,她甚至不敢爱,而且更加的不敢恨。 大概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例外吧。 许诺笑眯眯的看着安然,“我一会儿就去求席慕琛去,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你不要再哭了,赶紧睡一觉吧,没准等你一觉醒来之后沈先生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呢!”许诺故意的鼓励着安然,她希望安然可以开心一点。 安然听到了这样的话觉得欣慰极了,点了点头,“那好,那我就先睡一觉,我想我醒来之后沈先生一定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你说对吧,许诺。” 许诺也不太敢确定,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会不会说话算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去面对他的时候将会是怎样的场景,不过为了能够让安然安心,许诺不得不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就放心吧,等你醒来之后,我保证沈先生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安然知道,许诺一定不会欺骗自己的,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了安然那张苍白的面孔的时候,许诺的心里受到了无比大的煎熬,她把安然的手放在被子里面,轻轻的扯过了被子边儿,把她盖的严严实实的,然后许诺才静悄悄的从安然的面前离开。 许诺从安然的病房里面出来了之后,她这才算喘吸了一口气,她本身面对安然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说谎,可是,她不得不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这让她觉得轻飘飘的。 不过,既然是答应安然的事情,那么许诺一定会尽全力去做的。 此刻,外面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已经开始五光十色的交叉起来,那层层叠叠的光芒在不停的倒映着。 许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打了一通电话给席慕琛。 “喂……” 席慕琛的声音低沉暗哑,那醇厚的声音又蕴藏着无数的魅力。 “怎么,你想清楚了?” 席慕琛狭长的眼角轻轻的眯起,高大的身躯站在落地窗前,他站着的这个位置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风光,好像每一栋的高楼大厦都像他脚下的蚂蚁一般的弱小,那细细微微的灯光又带着几分无穷的魅力。 许诺非常狠心的应了一声,不过就是一个酒吧的工作吗,如果要是没了这份工作的话,她可以重新再找一份工作,可是如果沈先生就此而被这个男人打残了或者是害死了,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为了安然,为了能够也让自己感到安心,许诺答应了席慕琛。 “没错,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想明白了,我答应你从酒吧辞职,但是你必须要放了沈先生!”许诺和席慕琛谈条件,她必须先得到这个男人的保证,她才能够辞掉工作,她生怕这个男人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席慕琛轻轻的挑起眉头,手里边拿了一个高脚杯,静静的品尝了一下红酒的醇香和魅力。 “既然是我答应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的,那明天你就去酒吧辞职吧,等你正式从酒吧辞职的时候,也就是我放了沈先生的时候!” 席慕琛可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让许诺辞职了,那么就不会给许诺任何的契机可寻。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让许诺的文阎远一些,毕竟文阎的身份非常的特殊,而且和他们家还有很深的渊源,所以他不愿意许诺和文阎接触的太过于密切,而且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席慕琛也非常的不满意。 “你……” 许诺倒是有一些气不过,不过这一切或许也全部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席慕琛可是从来都不吃亏的主,如果要是真的能说到做到的话,让我许诺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既然你答应了我,那我也会好好的让他们招待好沈先生的,不过我另外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我希望你能够满足我!”席慕琛似乎有一些讨价还价的意味,只要是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许诺非答应不可。 许诺凶巴巴的坐在床边,“你说。”她现在的腰已经完全不疼了,过了今晚,她就要搬回自己的那个小出租屋里了。 “这两天晚上你过来,陪我……”席慕琛缓缓的抿了一口红酒,醇香的酒流入了喉咙,他的声音魅惑的很。 “什么?” 许诺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在这个时机也要占他便宜,她还以为,她这一次可以侥幸逃脱了呢,可是原来席慕琛早有预谋。 “怎么,你要不要过来?”席慕琛的声音突然的沉了下去,眉头阴骘的有些可怕,那有棱有角的面孔一直紧绷着。 许诺想了一下,她生怕这个无情的男人反悔,如果他要是做不到的话,那么安然也一定会为此而受到伤害的,既然是这样的话,她也没什么可在乎的,反正他们两个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在多过几次。 许诺深呼吸了一下,鼓足了勇气,“我现在就过来。” 席慕琛非常满意的扬了扬嘴巴,眼底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容,“我现在立刻的让司机过去接你。” 许诺也没有拒绝,他如果要不是要司机过来接她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点了,她也一定是要打车过去的,反正自己的工资能省几块是几块,有车来接何乐而不为呢。 “我等你。”她回答的倒是非常的爽快,说完话,许诺就立刻的挂断了电话,她两只手揉搓着自己的侧脸,好像还没有见到席慕琛,她的脸颊就已经有些发烫了。 随后,她立刻站起身来,收拾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她本就没有什么衣服,一件非常单薄而又简洁的运动服,低头把鞋带儿又重新的系了一遍,也就再没有什么重要物品好拿走了。 很快的,席慕琛的司机就已经来到了医院的楼下,席慕琛给许诺发了一条短信,许诺接收到了短信的时候,就匆匆忙忙的从医院的病房里离开了。 等到许诺从医院里来到席慕琛所住的公寓的时候,大概已经将近十点钟了,此刻,席慕琛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翘着笔直而又修长的二郎腿,眼睛紧紧的闭着,看上去好像是在休息一般。 “总裁,许小姐来了!” 这么多年,阿洪一直跟在席慕琛的身边,唯席慕琛的命是从。 席慕琛听到这声音之后,头不抬眼不睁的比划了一个手势,阿洪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就退下了。 听到了渐趋渐远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关门声之后,席慕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在席慕琛眼中的就是许诺那干净而白皙的素脸,可是,席慕琛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这个女人为什么连不化妆的时候都要这么美,都要这样的吸引着他的眼球和注意力。 看来,他是应该想办法提高一下自己的审美观了,可是,他已经把她找来了,那就先解决他的一下生理需求再说。 席慕琛猛的起身,一把就抓住了许诺的手腕,直接再把许诺娇小的身体带到了自己宽大的怀中,他垂着脑袋看着许诺那恍若隔世的容颜。 “怎么,吓到了?”他调侃的张开了嘴巴,就那样危险的盯着许诺看,许诺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震惊,那无辜而又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 一时之间,许诺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她刚刚想要张开嘴巴回应的时候,席慕琛就俯下身堵住了许诺的嘴唇。 瞬间,许诺的眼睛就瞪得老大,她的两只小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席慕琛的衣服领子,席慕琛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嘴巴不断的探入,索曲许诺口中的芬芳,他的嘴巴一直在不停的撕咬着,一阵刺痛感袭来,许诺猛的惊醒。 趁着席慕琛不注意的时候,许诺一把推开了他,她整个人还差点跌的狗吃屎,不过和口中的刺痛相比,这倒不算什么了,她怒气冲冲的看着席慕琛,“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属狗的,咬我干嘛?” 席慕琛实在是吻的太认真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在咬许诺,许诺气恼的瞪着他,可越是这个样子,却越发的惹人怜爱。 席慕琛伸出大手,轻轻地搭在了许诺的肩上,调戏的嘴巴微张,“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可别忘记了,你还有今天一整晚的时间要和我做战斗,对了,还有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 许诺的脸色气得铁青,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在这个霸道又强势的男人面前,她好像连一丁点的人权都没有,被他完全的剥夺了自己的自由。 “我什么我,来吧!” 席慕琛说完,便迅速的上前一步,一把把许诺抱在怀中,好大的一个公主抱,之后,他就抱着许诺朝着主卧的位置走去,许诺的脑袋一直埋在了席慕琛的胸脯中,怎么也不肯抬头,小手紧张兮兮的抓住席慕琛的衣领。 直到,席慕琛狠狠的把许诺扔向了大床的时候,她的脑袋产生了一阵眩晕,她这才从美梦之中回过神来。 席慕琛的动作非常的强硬粗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之情,许诺从大床上爬了起来,就看到席慕琛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许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那剑术而又刚直的背影,一时之间,她似乎是有些看入迷了,男人的手刚刚搭到了门把手的时候,他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然后就立刻转过了脑袋,看向了许诺。 许诺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相撞,好像撞出了一种类似于火药的味道,许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席慕琛的眼神却格外的肆虐,就像是欣赏着玩物一样的看着许诺,她马上就可以到她的口中了。 席慕琛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然后朝着许诺比划了一个姿势,似乎在暗示说:“你在这乖乖的等我宠幸你!”带着几分强硬,又带着几许的霸道。 许诺没有说话,只是很随意的发了一个白眼,然后就看到这个男人走进了浴池,她的身体蜷缩了一团,她的目光在四周游离着,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她似乎是有一个很大的感慨,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那么的不公平,凭什么这个男人坐拥世界的财富?可是却又长着一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他就是那完美到爆的身材,凭什么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给他了,他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竟然是那么的幸运…… 而她,还有他们,例如自己还有安然,他们想着要什么没什么,每日为自己的吃喝住行而打拼,甚至偶尔还有很多的烦心的事情,他们和他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当真是悲哀啊。 许诺想着想着,就觉得好难过,今天她暂时借住在这敞亮而有宽大的房间里,可明天,她又要必须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了,不过想来,如果这里和小出租屋里相比的话,那么许诺还是回到小出租屋里面觉得自在,安心不少,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充斥着危险。 如果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她今天晚上都不会选择出现在这里。 就这么想着想着,许诺就不知不觉的睡去了,这一整天,她实在是太累了,不只是身体累,就连心里的负担也是越压越重,尤其是安然的这件事情,让她更是觉得苦恼不堪。 她烦闷的趴在大床上,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完完全全的进入了梦乡了。 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席慕琛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下半身包裹着一个白色的浴巾,那健硕而又结实的肩膀还在不停的滴答水,他垂头一看,喊道:“许诺,你给我过来……” 话还没能说完,他抬头看向她,只见许诺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姿势有一些不雅,两个腿劈开很大的一个弧度,两只手臂平摊在偌大的床上,一幅非常慵懒而又媚人的姿态。 席慕琛突然间到嘴边的话立刻就憋了回去,他不慌不忙的走到窗前,就看到了许诺那清甜的睡脸,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过同时,他那深邃的瞳孔立刻的就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心还真是大。 如果这要是在别的男人的家,她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么的勾引人? 席慕琛想了想,大手伸向了许诺的侧脸,还没能放下的时候,就立刻的缩了回去,他立刻转头不看她,然后朝着客房走了过去。 他来到了客房之后,拿起来吹风机,把自己头发吹干,然后又拿浴巾擦拭了一下身子,他本来想再放回去的,想了一想还是算了吧,以免打扰那个女人的休息。 他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再回到主卧,主卧的这一大张床真由着许诺翻云覆雨,整晚,她睡得非常的舒服,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物。 直到第二天清晨。 外面的阳光真好,风和日丽,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自从来酒吧工作了之后,许诺每天的生物钟大概都在七点钟左右,今天也是一样,不到七点钟的时候,许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外面正升起的那一轮圆日。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之间有一些他看住了目光,翻了一个身体,趴在了床上,一直痴迷的看着外面的日出。 好美! 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静下心来去欣赏一件事物了,今天,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早晨。 就在这个时候,席慕琛推门而入,他早就已经洗漱完毕了,而且穿得整整齐齐的,看样子好像是要去上班。 第77章 幼稚的男人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听到推门声的时候,许诺能动性的转过了脑袋,立刻拿被子盖住了自己,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还不起床?”席慕琛冰冷的声音响起,许诺迟钝了片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一直在拼命的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过了好半天,许诺才嗯了一句,席慕琛非常的平淡,不过心情看上去倒是非常的不痛快,嘴巴微微的勾起,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起床下来吃饭,去酒吧辞职!” 又是辞职,这个男人是真忘不了了。 许诺很恼怒,她可是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用不着他这么提醒,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用在这提醒我,我时刻都会放在心上呢。” “我不像你,答应别人的事情做不到,只要是我能够答应的事情,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除非我不答应!” 看着这个女人倔强的模样,席慕琛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无奈的撅着嘴巴,烦躁的说:“别在这废话,赶紧下来吧!” 说完,席慕琛转身就走了。 反倒是许诺,她半跪在床上,一只手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对着门口的那个位置发了一个白眼,顺便还吐了一口,然后非常无聊的重复着席慕琛说的话,甚至还学着席慕琛那一副生冷的表情,他的那张脸永远冷的像冰山一样,好像永远都融化不了。 “别在这废话,赶紧下来吧!”许诺还重复的说了好几遍,可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说出席慕琛说出来的那种感觉,强势,霸道,还有一些小不要脸。 许诺扎完头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去,随便的拿过了自己的外套,套在了身上,便匆匆忙忙的下楼了。 此刻,席慕琛正坐在餐厅里面,准备吃饭,他非常绅士的坐在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非常有风度的翩翩君子呢,可是对于许诺来讲,她早就已经把他看透了,他才不是什么君子,而是一贯喜欢发情的骚男。 许诺手里面拎着一个小袋子,头发有些凌乱,停顿了片刻,格在不远处的距离望向餐厅的这个位置。 家里的佣人正好看到了许诺,笑着说道:“许小姐,少爷在餐厅里,你现在过去和他一起吃饭吧。” 许诺心想,还和他一起吃饭呢,可能看到他就想吐。 不过,面子上的工作依旧是要做的,席慕琛对这佣人一笑,“谢谢你啊,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佣人笑着就走了。 许诺嘴巴厥的老高,然后非常不情愿的来到了餐厅,此刻,席慕琛的手里面拿着一杯牛奶,刚刚放在嘴巴处,他看到许诺过来了,眉头微挑。 看着这个男人吃饭,她好像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了,昨天她一整天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现在看着桌子上那装饰的非常好看的食物,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正好,自己出去吃早餐还得花钱,现在这么丰盛的食物摆在自己的面前,傻子才不吃。 还没等席慕琛说话,许诺毅然而然的坐在了席慕琛的身旁,拿起了筷子,准备开始大吃一顿。 席慕琛微愣,他的眉心轻拧,看到了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不顾形象的吃起来,他非常的烦躁,难道她就不能注意下形象吗,难道这个傻子不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吗? 席慕琛越想越生气,立刻的放下了手中的牛奶,用手掌用力的敲了敲桌子,他到时要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好意思的,这里可是他的家,主人还没有发出邀请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肆意的就坐下来吃饭呢。 可是许诺可顾及不了那么多,昨天晚上分明是他把她叫来的,既然她已经到了这里,那么这个男人就应该管他的吃和住行,她就算是吃的再多也无所谓,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这个男人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许诺头不抬眼不睁的开始吃东西,直到听到了声音的时候,她缓缓的抬头看向他,眼里充斥着差异。 “你这是干什么?”她好像根本就没等席慕琛的意思。 看着这个女人那狼狈的吃相,席慕琛则是更加的恼怒,“我允许你坐下来吃饭了吗?”他的态度非常的强硬,就像是老师在训斥学生一样,可是最让他头疼的是,他面对的可是一个完全不听话的学生。 “什么允不允许,真是搞不懂,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你家里应该不差我这一口粮食吧,所以,咱们还是乖乖吃饭吧……” 许诺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强势霸道的他,她只是对着席慕琛嘿嘿一笑,露出了那粉红色的唇,看着这个女人那一副极致可爱的模样,席慕琛好像突然间觉得心都化了,可是越是这样,他脸上的颜色就越来越冷。 这个女人是不是对别人也是这么笑的,然后有一些男人hold不住自己,再朝她的嘴唇亲吻一下,她也完全都不拒绝,甚至还不停的迎合着别人的吻,然后再后来…… 反正所有暧昧的动作席慕琛的脑袋里面都回想了一遍,越是想到这些,席慕琛就越烦躁的不得了,仿佛身体有一个巨大的害虫似的,在他的心尖儿来来回回的游走着。 许诺也没抬头看他的脸色,见他没说话,她又开始顾自的吃饭了。 席慕琛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副模样,搅得他的心里直痒痒,他不想看到她,更不想和许诺这样独处下去,他迅猛的站起身,浑身飘散着一种愤怒之情,他直接伸出手,故意把许诺手里的碗打翻在地上。 当场,许诺的脸都吓得变了颜色,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神出鬼没的,而且好像跟个神经病似的,每次做什么事情根本都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一切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情在做,真是气人。 许诺喝了一碗白粥,鸡蛋饼放在餐碟里还没能吃呢,早就已经被席慕琛打在地上,那洒落在地上的粥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粮食,心疼极了。 她使劲的跺了跺脚,愤怒的抬头看向席慕琛,她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倔脾气了,大声的嚷嚷道:“席慕琛,你干什么,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席慕琛的脸色也非常的不好,那有棱有角的线条一直紧绷着,下巴绷得笔直,而且那冷得像冰块的脸看上去更加的阴沉。 他飞扬跋扈的样子,气势汹汹的瞪着许诺:“许诺,我怎么过分了,我摔的是我自己的东西,和你没有半分的关系。”他就是蛮不讲理,看着这个女人吸引人的一面,他就气得不打一出来。 “你……” 许诺简直都快被他气死了,“随你的便,我还真是倒霉,不吃就不吃,如果你要是心疼粮食的话,那么就别让我到你家来,既然来了,你最好就大方一点!” 他们两个人彼此剑拔弩张的,许诺的瞳孔里全部都是愤怒的火光,而席慕琛更是气得不打一出来,他甚至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女人不要太过诱人,他完全都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如果她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么他可真的就要深深的沦陷了。 席慕琛一副非常不讲理的样子,“我就是不想让你吃,看你饿肚子我开心。”他竟然变得如此幼稚,听到他这样的话,许诺真的是哭笑不得,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你几岁呀,懒得和你说。” 她实在是不想和他在这里大吵大闹,本来今天的心情极好,可是,这个男人仿佛就像是瘟神一样的在许诺的身边萦绕,她简直都快要气死了,怄死了。 许诺说完,她非常生气的瞪了席慕琛一眼,然后立刻从椅子上面拿起了自己的口袋,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真是懒得搭理你,我走了,再见。” 说完,她就立刻离开了这里,如果许诺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她可能会被这里的环境所闷死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了。 席慕琛见到这个女人倔强的离开,他也有一些受不了,两只手掐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还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家把她惹得这么的生气,也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竟然会这样的调动着他的情绪,这让席慕琛觉得更加的气恼。 他绝对不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别人控制她的情绪,要不然的话,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完全就是在自保。 可是有的时候,却忍不住的想要做一些事情。 许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虽然这里离市区远了一些,但是多走几步总会到的,她也不指望这个男人有什么同情心了,就连吃口饭都不舍得,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她穿着一个坡跟的鞋,大摇大摆的走在了路上,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后面有车鸣笛的声音,然后许诺稀里糊涂的转过了脑袋,就看到了一辆极其奢华的劳斯莱斯正缓缓的驶向了自己,而且车速越来越慢。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许诺在心里面暗自的想,不由得抠了抠鼻,看来他倒算是长心了,许诺停下了脚步,看这车速,他应该是能把她带上一起走的。 可谁知,这一次简直就是许诺在做白日梦,车速非常的缓慢,在经过许诺身边的时候,她以为他就要停下来了,可谁知,就那么一晃神的功夫,车子又开始加速,在她的旁边带过了一杆风,然后立刻的就驶向了远方。 看着这辆极其奢华无比的车子,许诺简直都快要气的吐血,她一时之间有些出神,还有些不小心的崴了脚,顿时,她脚踝一阵刺痛,她当然是刚才的生气,立刻把脚上的鞋脱了下来,然后她拿着自己的鞋子,使劲的丢了很远出去,开始大骂:“该死的王八蛋,你真的是气死我了,吃屎去吧你!” 许诺逞一时之快,把自己的鞋子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可是再低头一看,她赤裸的脚丫踩在地上,顿时,她的脑袋简直是更大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许诺啊许诺,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为什么要为了那一个臭男人把自己的鞋子扔出去,你还真的是不要命了?” 许诺说完了自己,她也完全的长了一个教训,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没有办法,她单腿在地面上蹦,这可比步行要累的多了,而且两边还没有任何的扶手,真是要了老命了。 一步一步的,她眼看的就要追到了自己的鞋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疲倦后的笑容,她再往前蹦达几米远,就可以不用这样下去了。 就在许诺看到希望的时候,席慕琛那条极其奢华的车子又折了回来,看到了朝着自己驶来的这辆车子的时候,许诺的嘴巴撅得老高,“切,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也能走到。” 她这一回在没有做任何的幻想,也没有幻想那个神经质的男人会来接自己,许诺一步一个脚印的蹦了过去,她的鞋子近在眼前,许诺开怀的露出笑容,可谁知道,席慕琛的车子直接的压了上去,把她的鞋子立刻压在车轱辘下面。 顿时,许诺简直要气疯了。 “席慕琛,我到底是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啊……”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头发立刻就凌乱了起来。 她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这时,席慕琛的助理非常尊敬的为他打开了车门,他迈着笔直而又修长的大腿站到了许诺的面前。 看到了这个霸道凌厉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许诺简直都快要呕死了,冷眼的抬头看向他,五官有些扭曲,她现在真的是讨厌死这个男人了,他简直就是一个灾星。 “你干什么呀,你又回来干嘛?”她满脸的责怪,实在是太讨厌他了。 看到了这个女人狼狈的样子,头发有一些凌乱,尤其是那单腿蹦的姿势就像是一个老鼠跳似的,倒是让他有些格外的想笑。 席慕琛两只手非常潇洒的插着裤袋,讥讽的目光一直落在了许诺的身上,她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样赤裸裸的打量和嘲讽,可是那又能怎么办,他们两个人之间注定是有差距的,而他天生就是身居高位,所以,她自然是没有办法应对的,但是也不会认栽,如果他要是因此而嘲笑她的话,她定会想办法还回去的。 她不是叫变成这样子的人吗,那就应该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席慕琛沉默半天,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的一下笑了出来,嘴角淡漠的勾起,眼底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诺的头顶。 许诺则身体很不自在的动了动,她的一只腿正弯着,腰也弓着,好像在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另外一只腿酸酸的,沉沉的。 席慕琛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她,许诺动了动,五官扭曲,撅嘴能塞的说:“喂,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她如果要是再能够再坚持的话,也绝对不会张这个口的。 可是,席慕琛还是无动于衷,许诺更加气愤,伸出手,直接朝着席慕琛的胸膛捶去,还没等落下的时候,就直接被席慕琛抓住了,他的大手紧紧的把她的小手攥在其中,甚至他的手还更加的用力,使劲的揉搓着她那柔软的骨节。 被席慕琛这么一捏,许诺的小脸立刻得泛白,眼睛瞪得老大,可是却也无济于事,她的另一只脚垫着脚尖,两个人的目光狠狠的对视着。 许诺此刻的眼睛简直要喷火,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人,“你给我松开。”她蛮横的说。 席慕琛邪恶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个人一直都僵持不下,席慕琛怎么也不肯松手,许诺也懒得和他这样下去,抬起了另外一只腿,整条腿半弓着,直接朝着他的小腹攻击而去。 席慕琛只顾着一时得意,并没有注意到许诺的小动作,直到许诺的膝盖撞击到他的小腹时,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身体差点撞到车子,他这才回过神来。 许诺很得意的勾起嘴巴,下巴抬得很高,一只手掐着腰,“哼,让你和我斗!”她倒是有些活跃起来,她绝对不会在他的手下任他宰割的,一定要想办法和他斗智斗勇。 席慕琛的小腹一阵刺痛,他在两只手放在小腹上揉磨半天,然后抬起头看向许诺,恶狠狠的伸出了手指,指着许诺的鼻子,“算你行!” 许诺依旧是那么得意,不过心里却似乎有些胆怯,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脚,她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另一只腿在原地不停的蹦哒。 “喂,我的鞋已经被你压到车子底下了,你不打算带我一程?”许诺蹙眉,而且没有任何乞求的样子,反而觉得他这样做是理所应当的。 席慕琛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一样,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他立刻站直腰板,用手抻了抻衣襟,“呵,现在打算求我了?” 他疑问的口气,顿了顿,很轻浮的说:“不过我告诉你,晚了……”他的眉头挑起,嘴巴微张。 席慕琛的话音刚刚落下,许诺一把打开了车门,直接就拱了进去,她可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然后,她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后座上,一双如玉的小脚有些微微泛红,刚刚磕到了车门,席慕琛见状,又急又恼,“喂,你干什么,赶紧给我下来,这个车不是你说做就能做的。” 席慕琛一手扶住了车门,目光直射的许诺那干净白皙的素脸上,可是许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目视前方,直接忽略了席慕琛的存在。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女人的无视,他要用行动证明他是绝对不会就范的,他伸出手,抓着许诺的手臂,“你给我出来,我是不会带你一程的。” 席慕琛眉心紧皱,大手使劲的攥着许诺的手臂,许诺怎么都不肯出来,两只小手把住了副驾驶座的背面,用力的扣住了驾驶座位的真皮。 她的鼻子皱了皱,抬头看着他,“如果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指甲可是无情的,你宝贵的车子受到伤害,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哦!” 席慕琛的眼眸非常危险的眯起,无语的摇了摇头,用力的关上了车门,砰的一声,吓得许诺一个激灵,不过,她还是得逞了,不用自己走到酒吧了。 席慕琛随后也上了车,坐在许诺的身旁,他笔直而又修长的大腿矗立在这儿,完美至极,他的手臂环绕在胸膛,深邃的面孔低沉的不像话,长长的睫毛微垂,总给人一种激荡人心的美丽。 许诺并没有看他,俯下了身子,一直在摆弄着自己的玉脚,脚背上红彤彤的一片,好像是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两口,都已经快被她挠破皮了。 席慕琛很厌恶的瞥了一眼,然后立刻收回了嫌弃的目光,冷嘲热讽道:“你的脚长的真难看。”他随便的挤出一句,满满的都是嫌弃。 许诺吧唧一下嘴,扭头看过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更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你……” 席慕琛他们都有一种伸手打人的冲动,不过,他也很快的就抑制下来了,毕竟他是一个男人,绝对是不会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的。 席慕琛轻抿了抿唇,目光移向了窗外,爱搭不惜理的,“懒得理你。”他那有棱有角的面孔紧绷着,深邃的眉眼更是充满了诱人的魅力,可是配上他那张犹如冰山不化的脸,她顿时就提不出任何的兴致来了。 许诺垂眸看着自己的脚趾,又看到了另外一只鞋还穿在脚上,她浑身都有些不自然,声音渐渐变淡,又往席慕琛的身边蹭了蹭。 第78章 冤家路窄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喂,我的那只鞋被你的车给破坏掉了,我想你应该买双鞋赔给我吧!”她理直气壮的,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不应该和这个男人客气的,他买一双鞋很容易,而她现在正好需要,谁客气谁是傻子。 席慕琛本来做的好好的,但是听到了这个女人的话,他顿时就不高兴了,脑袋扭了过去,特意离许诺很近很近,他的嘴巴差点亲到了许诺的耳朵,在她的耳边吐了一口热气,动作十分的暧昧亲昵,就好像一对情侣在说悄悄话似的,,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脸色却早就已经出卖了一切。 这不是一对情侣,而是一对冤家。 这样的举动席慕琛并没有及时的收回来,还是越靠越近,他轻轻的吸了吸液周边的清新的空气,好像是闻到了许诺淡淡的体香,她的身上的味道依旧非常的好闻,往往是最吸引他的也就是这样的味道,好像是这样的味道经久不衰似的,只要是一靠近,就能够被她身上的芬芳所吸引。 席慕琛顿了顿,一只手拄在了许诺身体旁边的位置,整个身体也直接的凑了过来,许诺认为这样的姿势很不妥,身体往右面一倾,席慕琛也直接的倾倒过来,就好像故意在这许诺便宜似的。 许诺嫌恶的蹙了蹙眉,眼睛里都是厌烦,鼻子酸酸的,“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带着几分责怪和质疑,希望他能离她远点,这样很不好哎,前面还有司机,可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能够更加的放肆一点。 席慕琛不说话,深邃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她的小脸,他的心里就发展出一种莫名的火花,他真的很想靠近这个女人。 想了想,席慕琛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伸出了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样的用力一击就好像在提醒自己什么似的。 他们俩跟他呼吸此起彼伏,席慕琛的身体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他的脑袋昏昏的,浑身的细胞一直在不停的喧嚣和悸动着,只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心中那隐藏已久的感情好像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一样。 不过他不能,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就这么沉沦的,上一次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经验和教训,他这一次,也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去爱上一个人。 他一直在不停的说服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千方百计的控制着自己的心,不让他的心产生波动。 可是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心里所有的防线似乎都卸下了,有时候所有的举动全部都是身不由己,也全部都是自己没有办法控制得了的。 席慕琛退了回去,,他一直沉默不语,许诺受不了这样的寂静,她打破了此刻的尴尬和沉闷,“你到底给不给我买?”她倒是非常的着急,她一会儿还要因为安然的事去酒吧辞职呢,绝对不能没有鞋啊。 席慕琛想都没有想,语气冷硬,“不买。”好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这样一口回绝了许诺的话。 许诺很气恼,洁白干净的小脸儿立刻增添了几分红晕,和他开始计较起来了,“是你让我辞职的,而且我的鞋也是被你破坏掉的,我没有鞋,怎么下来走路,难不成你抱我啊?”她倒是有些大言不惭。 席慕琛的脸色依旧很低沉,,就好像突然间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眼神变得格外的凄清疏离,好像他们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般。 在许诺看来,这个该死的男人,好像是有人格精神分裂症,要不然也不会一会热情,一会儿冷漠得可怕。 她简直琢磨不透他的心里。 不过,就算他什么也不说,许诺也不要把他逼出话来,她的身体渐渐的靠近席慕琛,目光直视前方,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商场,“那,前面就一个商场,你带我去那个商场买鞋吧!” 她现在完全不祈求他的,而是要求和命令,她知道这个男人软硬不吃。 无论许诺在说什么,席慕琛还是无动于衷,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最终,许诺实在是不耐烦了,一只脚狠狠的跺了跺,对着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在前面的商场停一下。” 这个开车司机可是席慕琛家里面的老员工了,他自然是最听席慕琛的吩咐,任何一个人的话对他们来说都是没有用的。 司机王师傅当时有一些难为情,他通过后视镜里看向席慕琛,席慕琛冷漠的面孔让他不寒而栗,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淡淡的回了一句。 “许小姐,你还是问问少爷的意思吧,你们两个人沟通明白,然后我好停车。” 他这么一说,许诺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气鼓鼓的瞪着席慕琛,“喂,你到底能不能行了,我一会要去酒吧的,停车。” 席慕琛坚毅的线条紧绷着,怎么也不肯松懈下来,嘴巴擒着,眼底蹙着了一种寒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停车啊。” 许诺心急如焚,用力的拍打着座位,让席慕琛的身子都有一些颤抖,可是他还是不肯说话。 对于这个男人的冷漠和无视,许诺简直就要疯了。 “啊……”她大叫了一声,疯狂的摇晃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立刻一片凌乱,转过头怒视着这个男人。 席慕琛的眉头紧蹙在一块,漆黑的瞳孔变得更加的深了,薄情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张一合,“王叔,车停在商场门口。” 王叔终于得到了命令,他的额头上已经急出了细密的汗珠,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算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不过现在好了席慕琛终于开口了。 “好的。” 很快的,车子就已经实现了商场的门口,王叔把车子完美的停在了这里。 席慕琛正襟危坐,斜眼看了许诺一眼,“这回你可以下去了吧!”他很嫌弃的说了一句,听到这样的言语,许诺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不过,他能够在这里停下来,也算是不错,许诺一把推开了车门,单腿蹦了下去,手扶住了车子。 可是席慕琛却一动不动的坐在了后座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下来的意思,她单手抚摸着车门,眼底一片绝望的深渊看着席慕琛,“你不打算送我过去?”她的心里面还略微的带着一点小期待,如果就这样让她去商场的话,恐怕有些不妥吧。 席慕琛的脸色微沉,阴郁的瞳孔简直让人不寒而栗,眼底带着戏虐和嘲笑,“王叔,我们走。”他的目光立刻从许诺的脸上收了回来,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 王叔见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毕竟是席慕琛的命令,他跟在席慕琛身边这么多年了,唯一能够保留饭碗的办法就是提供这席慕琛的命令,而从来都不是自作主张。 虽然他觉得此刻有所不妥,可是自然也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丢失了饭碗,他有一家子大大小小需要养活,因此自然也不敢多说话。 “好的。” 王叔应了声之后,就立刻拧开了钥匙门,启动了车子,可是许诺的心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期待,她觉得就算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可是总应该绅士一点吧,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现在还光着脚,如果要是走到商场里的话,肯定会被众人嘲笑的。 可是很快的,许诺心中那唯一剩下的期望就被打断了,车子立刻的启动,王叔看到了许诺的手搭在那,速度微慢的驶向了前方,由于车子起步,许诺的身子差一点跌倒,不过还好,她保持平衡的功力还是不错的。 看着这个行驶的越来越远的阿斯顿马丁,她凶巴巴的,不过就是一辆豪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呸呸呸了三声,不过很快的,她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现实中的她,他们的差距相隔甚远,她又怎么能够奢求他陪着自己买鞋呢? 想了一想,许诺也只好作罢,反正他们两个人除了身体的需要也没有任何的交集,结束了这些事情之后,,想必他们两个人之间也就再也不会见面了,而她的生活也应该彻彻底底的恢复了平静,他只不过就是许诺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许诺想了想,眼睛轻轻的眯起,眼底似乎是带着几分伤感,她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在面对许多事情的时候,却也是无能为力的。 许诺单腿蹦来到了商场,每一步行驶的都无比的煎熬,另外一只脚的后面都已经磨破了,鲜红一片,甚至都已经掉皮了,可是她也必须要继续的忍受着。 来到商场。 许诺一路上已经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热,不过也不好怎么样,她现在应该尽快再买一双鞋。 许诺看了几家,可是这里面的鞋实在都太贵了,她实在是承受不起,好像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都花了才能够买这一双鞋的费用,想想,她根本完全都舍不得,而且狠不下心来。 于是,她又走了几家,可是这里面写的价格几乎都是差不多,至少也要四位数,她咬了咬牙,打算换个地方。 来到了商场拐角的时候,许诺单腿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好像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许诺立刻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说完了之后,许诺转身就走,但是对方却清晰的听到了许诺的声音,她的目光立刻落到了许诺的脸上,“许诺。” 听到了这一张熟悉的声音,许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她抬起头,看到了眼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她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姐姐,许岚。 “是你?” 许诺完全都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相遇,这可真的是所谓冤家路窄,尤其是在许诺这么落魄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许岚,这不是冤家路窄又是什么? 看到了许诺那张阴晴变化的面孔的时候,许岚的眼里全都是嘲讽,从骨子里面透露着都是冷冷的讥笑,她下意识的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那尖酸刻薄的嘴巴。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妹妹,看来咱们两个人倒是挺有缘分的嘛,在这样的场合都可以见面!”许岚往商场里面看了看,“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会来到这家商场买东西,看来你是发达了。” 站在许岚身旁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平常和许岚一起胡吃海喝的朋友,他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逛街,而许岚姐和她的朋友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每次都是满满的不屑,嘲笑和讥讽,自然,她的这个朋友是知道的。 “哎呦,岚岚,你看看你这个妹妹怎么还光着脚啊,一只脚穿鞋,一只脚没穿,这真的是太怪异了,怎么来到商场还不买鞋呢!”他们两个人阴阳怪气儿的互看了一眼,许岚倒是觉得非常的解气,一顿羞辱。 “妹妹,你怎么没买呢,是不是没有相中的,要不然姐姐给你推荐两家店吧,我经常在这两家店卖鞋,而且我还是这两家鞋店的超级VIP,如果你要是喜欢的话,正好你就买下来!” 说着,许岚就带着许诺往这边走去,许诺顿时就停下来,她和许岚可不一样,她每天为自己的衣食住行奔波着,而许岚则是每天吃喝玩的,拿着家里面的钱肆意的挥霍,从来都不想着自己求上进,一味的追求享受,她们姐妹两个人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而且她们姐妹两个人在家的待遇更是没法比。 许诺可是完全被家里人赶出来的,而她的这一位姐姐,在家里就像是一个小公主似的被宠着,,早就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 许诺使劲的甩开了许岚的手,“姐姐,你的会员卡就留给你自己消费吧,这里的东西我没有喜欢的,况且我也消费不起,所以还是算了吧!”她默默的垂下了脑袋,也只好实话实说,总比他们两个人在继续侮辱她要好。 许岚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十分傲娇的样子看着她,趾高气扬的,“你知道就好,我所消费的东西是你根本就消费不起的,许诺,咱们姐妹两个永远都不在一个平台上。” 许诺轻哼了一声,她虽然是没有家里的支撑,也没有什么钱财,可是却不会受人侮辱的。 “许岚,你给我记住了,就算是家里人不支持我,家里不给我一分钱,我也会活得好好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如果家里一旦要是破产的话,你可能活的连我都不如,你根本就没有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你不过就是一个寄生虫而已!” 许诺倒是一点都不受委屈,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被许岚玩弄在鼓掌之中,她也应该要学会反击,她现在更加的讨厌以前懦弱的自己,以后,她一定要挺直腰板儿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听到了这样的指责和宣泄,许岚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五根手指紧紧攥在一块,长长的指甲镶嵌在血肉之中,她立刻的伸出了一只手,准备给许诺一个耳光。 可是,许诺很快的就看出了他的用意,她手疾眼快的抬起的手臂,抓住了许岚的手。 许诺一只脚支撑在地,另一只腿实在是受不了了,然后双脚着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漠的笑意,“姐姐,我只不过就是实话实说,难不成恼羞成怒了不成?”她微微的调整眉头,眼底全部都是打量的笑意,而且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愤怒之意,好像是几天不见,许诺真的变了很多,让许岚一时间有些认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眼里荡漾着笑意的女人,许岚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顿时就变得哑口无言。 她紧紧的攥着许岚的手臂,许岚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过了片刻,这才使劲的挣脱了许诺的手,而许诺根本就没有再握下去的意思,而是非常嫌弃的松开了他们两个人的力度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差点把许岚跌个狗吃屎。 “你……” 本来许岚打算好好的羞辱许诺一顿,可是到头来,两个人,却是恰得其反,许岚真的是气的抓狂。 她凶巴巴的瞪着许诺,许诺那漫不经心而又平静的样子更让她又恨又怒,看着眼前这个平淡的女人,她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她进行一场较量,然后哼的一声就打算走了。 “许诺,你不用得意太久,你给我等着,早晚我都会让你好看!”许岚走起来冷冷的警告了一声,然后掉头就走了,浑身散发着怒火,她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浑身包满了刺儿。 许岚的朋友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岚岚,你等我一会儿,等我一会嘛。”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许诺一只手扶住了墙壁,身体才缓缓的转了过去,看到的就是这两个女人离开的背影,这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的心情也是很紧张的,手心伸出了细密的汗珠,而且脚底发凉,毕竟刚刚在地下站了那么多长的时间,虽然现在的时节还很热,可是毕竟是和大理石的地面接触过的,她倒是觉得有些凉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尖有一些发红,唉声叹气了一下,反正她离开酒吧的时候也会结算工资的,那就在这里凑合着买一双最便宜的鞋吧。 许诺是实在坚持不住了,她立刻把另外一只鞋甩了过去,甩了很远的距离出去,她还特意往前面看了看,也没有想过前面会突然间出来一个人,可是就在鞋子落地的那一个瞬间,正好打到了突然间拐弯的这个人。 “什么东西?” 男人一声西装革履,看上去干净利落,而且长得也格外的清秀,看起来倒像是个管事的,许诺的目光停留在男人的身上,他们两个人此刻算是有些距离的,男人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许诺两只手通通的扶住了墙,两只双腿有一些发软,脑袋嗡嗡的直响,看着这个男人的气场,再怎么不济,应该也是一个经理级别的人物吧,她这一下子可闯了大祸了…… 顿时,许诺那一颗柔软的心简直都快沉沦了,惊吓得不得了。 她的小手抚摸过了自己的心脏,心脏一直在砰砰的直跳,完全不是那种心动时候的感觉,而是慌张和不安时夹杂时候的情感,她的心口一直在波荡起伏,生怕自己惹了什么大祸,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置得了的。 许诺的眸子一直低垂着,说什么都不敢正眼看男人一眼,男人则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他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的长相属于那种清秀儒雅类型的,身上还飘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尤其是脖子上系着的那个条纹系列的领带,看上去都格外的精神,更加的搭配着他的肤色。 许诺的两只手一直放在冰凉的墙壁上,好像两只腿都不能动了一样,瘫软得不像话。 “喂……”这个男人是ML卖场的主管部门经理郑子轩,而且也是许诺的初中同学,曾经还疯狂的追求过许诺,只不过刚才那么一晃神的过程之中,许诺并没有看出来。 见许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郑子轩伸了伸手,在许诺的面前来回的比划了一下,可是许诺好像还是无动于衷,身体渐渐的靠在了墙上,身体不断的向下滑落。 郑子轩的眸子轻轻的眯起,一直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乍看一眼,只觉得他们两个人似曾相识,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总是觉得很面熟。 跟在郑子轩身后的还有几个工作人员,都是商场各部门的小组长,反正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过了,郑子轩倒是对这个女孩格外的感兴趣。 “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反正会议也结束了,再有什么事情随时向我汇报。”郑子轩大气凛然的说,她的声音也格外的好听,就像是歌手一般,如果要是唱起歌来的话,一定会引起很多的歌迷来围观的。 许诺的两只小脚丫在地上来回的磨蹭着,把她的脚背都磨红了,可是还是紧张得停不下来。 第79章 老同学?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郑子轩挺直了腰板站在了许诺的面前,他的身高大概在1米8以上,身材也属于魁梧的那种,不过身材比例还算是比较协调的,看上去也格外有着健硕的美感,但是却是没有办法和席慕琛与之相比较的。 席慕琛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即世间所有一切的美好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根本就不是别人可以比较得了的。 “这位小姐,你怎么光着脚在这里,需不需要我的帮忙?”郑子轩非常热情的打着招呼,而且为人也非常的友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完全都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听到了这个男人如此温柔的话语的时候,许诺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了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无比,仿佛她的眼睛都会说话一样,带着一种勾人心脾的美丽。 许诺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底带着无限的感激之情,“谢谢,我……”她支支吾吾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当许诺正眼看他的时候,郑子轩的脑子里面一直在回忆着初中时候的许诺,他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玩,那个时候,郑子轩就对许诺格外的有好感,只是后来,许岚非常的霸道,从中间使坏,所以破坏了他们两个人的友谊,只不过后来郑子轩才发现,原来最有心机的那个人是许岚,而不是许诺。 他当时一心的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姐妹,所以自然就相信了许岚的挑拨离间,根本就没有给许诺的辩白的机会,从那以后,郑子轩就一直在不停的克制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流露过半分。 可是没有想到,多年之后,他竟然找到了一个和许诺很相似的人,无论是神情,还是长相,以及身上所带来的那一种气质,都让他找到了以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席慕琛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的面孔,一时片刻都没有离开过,许诺的眸子一直微垂着,可是却也斜视到了席慕琛的目光,她好像觉得自己的脸上有花似的,轻轻的伸出了小手,摸了摸自己两次的脸颊。 她有一些很不自然的抬头看向席慕琛,心中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她的眼神清澈无辜,尤其是那无辜的小模样,更加的招人怜爱了。 “那个……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许诺还以为自己的脸上长花了呢,竟然这样的吸引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她浑身好像都已经不自在了,简直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的眸子变得越来越深,脸上立刻染上了一抹红晕的光,两侧的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更加的迷人,她此刻就像是一抹绚丽的光芒一样,照耀在了郑子轩的心头上。 他的心一直在不停的跳动着,好像是真的找到了当初的感觉,过了良久,她那恰到好处的唇一张一合,“姑娘,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突然间立刻问了这样的一句话,顿时就让许诺多生了几分戒备之行,这不就是所有搭讪的人都会套路吗,她是绝对不会让人套路去的,所以自然不会卸下心防的。 许诺迅速的摇了摇头,快速的否定掉了他的答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咱们两个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她立刻的分散了自己的目光,不想再和这个猥琐的男人继续待下去了,她要赶紧离开,买鞋子,就当做没有遇到过这个男人,他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许诺下意识就这么想。 “是吗?”郑子轩隐约的还有些不太相信,他真的看到了他心中那个女孩子的影子啊。 许诺也没有给郑子轩任何的回话,直接的推开了郑子轩,从他的身边越了过去,许诺战战兢兢的光着脚走了几步,郑子轩就立刻回过神来,从后面拽住了许诺的手腕。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郑子轩认真的问,瞳孔里面全部旋转的都是许诺的这个名字,如果要真的是许诺的话,他一定再也不会让这个女人逃掉的郑子轩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许诺硬生生的挣脱,可是男人的手腕就如一道铁箍一样,无论许诺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她一直都不肯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名字,尤其是那些该死而又讨厌的男人,她绝对是不能够暴露自己的。 “你放手啊!” 许诺说什么也不回话,就是一味的想要离开这里,她不觉得这个男人是什么好人,只要是下意识的想要和女人搭讪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 郑子轩依旧非常的执着,紧紧的攥着许诺的手腕,“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名字而已,你干什么这么坚决,或许我们以前认识呢!”他的心中带着几许的期待,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许诺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开。 许诺清秀的眉头紧紧的蹙起,眼底中透露着彷徨和不安,她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抬头看向了他,“这位先生,我想咱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而且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反正我对你是没有任何似曾相识的感觉,还请先生放手!” 许诺知道,如果男人要想和一个女人搭讪的话,一定会说他们曾经似曾相识过,所以只要是这样的话,她通通全部都否定掉。 郑子轩自然是不能理解许诺为什么这样的坚决,他的眸子荡漾着万千的情绪,只是希望许诺能给他一个答案而已。 “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郑子轩自然也不想难为人家,万一如果真的是认错了呢,他轻轻地松开了许诺的手,许诺终于得以挣脱,他光着脚就想走,可是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许诺就觉得有些不妥,他觉得这个男人并非是在搭讪,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一样,要不然也没有必要这么坚决。 看着许诺离开的背影,郑子轩的心好像是被什么扑灭了一样,不过看到许诺顿然的停下脚步,他似乎又看到了一丝丝希望,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对他来说很重要,好像错过了这一辈子都会觉得遗憾似的。 许诺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经过了和自己的内心挣扎了之后,她缓缓的张开了嘴巴,一张一合的说出这两个字,就是许诺的名字。 “许,诺。” 说完,她垫起脚步,光着脚就打算离开。 当郑子轩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下来,看来他的感觉没有错,这个人就是他的初中同学许诺,一点都没有错。 于是,他高兴了几秒钟,大步栏现在走了过去,直接的挡在了许诺的面前,高大的身躯阻挡住了许诺离开的步伐。 他的眼睛变的锃亮锃亮的,露出了又惊又喜的光芒,完全可以说晶亮的眼神光芒四射,就好像那之前扑灭的火光立刻又升起来了一样,越燃越烈。 “你真的是许诺?”他那好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希望,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许诺似乎看出了这个男人的不同寻常,不过她并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提起许诺这个名字的时候,男人的眼睛变得越发的明亮起来。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竟然鬼使神差的承认了,“没错,我就叫许诺。”她斩钉截铁的告诉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一听到了许诺如此肯定的话语,郑子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把把许诺拥入怀中,紧紧的搂住了这个娇小的身体,他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之后,更是无比的喜悦。 “原来你真的是许诺,你真的是……”男人激动的心跳能被许诺清楚的感觉得到,这样拥抱的距离能使两个人的心贴着心,同时,许诺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急促的呼吸,不过,她的心里面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过了一会儿,郑子轩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眼底的光芒却是怎么都遮盖不掉的,喜悦,激动,还带着疯狂。 郑子轩高兴的都不知道手脚放到哪里好了,可是许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不在状态。 她的脸色一片茫然,眼底都是波光,“请问你是……”眼前的这个人太过热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郑子轩兴奋的介绍着自己,一手拍了拍胸脯,“许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的眼睛都在放光,带着些许的小期待。 许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困惑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们以前见过吗?” 郑子轩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两只手紧紧的捏住了许诺的肩膀,“当然见过了,而且咱们两个人还很熟,我叫郑子轩,记得这个名字吗?”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许诺,许诺微愣,对于这个名字,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是初中同学,而且关系一直非常的要好,当初好像就是因为许岚的原因,都没有人愿意和许诺一起玩儿,唯独这一个男生天天的跟在许诺的身边,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非常的要好,可是后来也因为许岚的关系,让他们两个人渐行渐远。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而且再也不是当初的模样。 许诺想了想,眼底染上了一抹晕光,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的手指指着郑子轩的鼻子,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郑子轩。” 郑子轩一直充满期待的看着许诺,非常激动的捏了捏许诺的肩膀,“许诺,原来你真的记得我,没错,我就是郑子轩。”他的眼睛里面展现出无数的光芒和色彩,对眼前的这个干净而白皙的女孩,他好像是格外的充满了好感,本来一开始在上学的时候,他就蠢蠢欲动,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再一次相遇了,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许诺轻轻的抿了抿唇,有些羞涩的抬头看向了他,然后点了点头,“真是没有想到,看来咱们两个人还是挺有缘分的,竟然还会在这里相见。” 许诺垂眸看了看自己,脚丫在来回的揉搓着,她觉得同学见面竟然是这个样子,到时候还得有一些尴尬呢。 “可不呗。”郑子轩非常激动的说,脚轻轻的向前一抬,一不小心竟然踩到了许诺的脚趾,许诺吓的尖叫了一声,当场就给郑子轩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倒了过去。 许诺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手臂还不小心蹭到了墙上,又是一阵刺痛,差点憎破了皮,郑子煊非常激动的上前拉住了许诺的手臂,许诺害怕他再踩到她,她比划了一个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意思就是不让他靠近。 “等等。” 许诺酸了酸鼻子,五官有一些扭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脚趾头已经被郑子轩踩的有些发红,“那个,我现在还光着脚呢,我要出去买鞋,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许诺说的话之后,立刻转身就想走,可是郑子轩却怎么都不肯放许诺走,他直接的拦住了许诺,低头看了看许诺的脚趾,然后直接的把许诺抱了起来,大步往前一迈,把许诺放到了旁边的回廊上。 “许诺,你先坐在这里我过去给你买鞋。”郑子轩轻轻地把许诺放到了这里,立刻起身,满脸温和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他一直都对这个女孩充满了无数的遐想,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次和他接触的机会,他自然会深深的把握住的,绝对不可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的。 许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然后抬头看向了眼前这个男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买鞋呢,那样多不好意思啊。”她确实觉得有一些尴尬,他们两个人不过就是同学的关系,而且还是多年未见的同学,如果一见面就让她给自己买鞋的话,许诺多多少少有些说不过去。 郑子轩摇了摇头,一只手轻拍着许诺的肩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就是一双鞋而已,你在这乖乖的等着我哦,我快去快回!”他的态度很坚决,而且也充满了诚意。 许诺也不好再拒绝,轻轻的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了。”她确实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错,却又突然间想到了席慕琛,如果他要是有郑子轩一半绅士的话,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可是那个男人的作风就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改变得了的,想一想许诺就觉得有些失望至极。 郑子轩摇了摇头,“这有什么的,我现在就去。”他起身,立刻就朝着卖场的方向走去,大步往前走了两步才出现,才想起来一件事情,立刻转过头去,对着许诺回眸一笑,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好像是比以前出落的更加的帅气挺拔了。 许诺回之以微笑,郑子轩又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说是买鞋,可是还没有问许诺的尺码呢,他垂头看了看许诺的那如玉葱般的小脚丫,心头一阵暖意划过,于是他朝着许诺走了过去,许诺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只是这个男人低头握住了她的小脚丫的时候,她浑身的细胞一直在不停的喧嚣着,似乎是在反抗,可是却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郑子轩紧紧的握住了许诺的小脚丫,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用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似乎实在是许诺脚丫的长度,这个女人的脚丫真的是很小很小,而且看上去也格外的迷你,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早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可是许诺却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了,她和席慕琛这两个人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这样温和的对待过她,许诺的心狂乱的直跳,好像什么事情她都能够联想到席慕琛,简直是中了这个该死男人的套。 他就像是一个魔鬼一样,四处缠身,好像许诺想摆脱,也根本就无力摆脱这个恶魔。 郑子轩这才不舍得松开了手,那弯下去的腿立刻站得笔直,眼底全部都是深深的笑意,他并不知道许诺和席慕琛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敢这么的放肆妄为,一旦知道了许诺和席慕琛那样亲密的关系的时候,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绝对不敢的。 那可是席慕琛的女人,其实他能够觊觎得了的。 郑子轩松开了手之后,这才缓缓的站起了身,彻底的去了卖场,而许诺进行的坐在原地,她看着这个男人离开的背影,脸颊有一些红红的,当然很不好意思。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长廊上,两只腿弯曲着,身体趴在膝盖上,紧紧的抱住自己的两个膝盖,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她的脑海里面终究是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席慕琛的身影,好像这个男人时时刻刻的人和他的身旁一样,明明对自己那么的无情,可是却终究也赶不掉,驱不散。 大概没过了一小会儿,郑子轩就已经给许诺买好了一双鞋,大摇大摆的朝这边走过来,眼底带着朦胧的笑意,看到许诺的时候,立刻就喜上眉梢。 “许诺,我回来了。”他渐渐的走近,然后把手中的袋子交到了许诺的手中,许诺的唇微微的抿在了一块,抬头看向了他,“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如果要是没有你的话,恐怕我要光着脚了。”她有一些惭愧的说,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他买得起的,可是既然郑子轩已经为她买了,她自然不会让人家白买的。 许诺接过了鞋子,眼底都带着谢意,而郑子轩也觉得非常的满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依旧那么的明显,“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谁让咱们两个人是同学呢,这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郑子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诺那干净的面孔上,他说什么都不肯散去,反倒是许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直接的低下了头,打开了袋子,笑眯眯的打开了鞋盒,里面是一双极其漂亮的高跟鞋,浅蓝色的上面还镶着几片水晶的亮片,看上去都极具美感。 许诺眼睛轻轻的眨了眨,她今天不过就是为了找一个穿的,并没有想买什么太好看的,看着眼前的这双鞋子,许诺果然是喜欢,想必也应该价格不菲吧! 她无论如何是一定要还给人家的,如果要是不还给他的话,许诺是无法安心的。 许诺抬头看了看郑子轩,撇了撇小嘴,那粉嫩的小脸看上去格外的招人喜爱,看得郑子轩的心里面直发痒。 “那我穿了。”她的嘴巴微微的张开,樱桃小嘴添上了几分粉嫩的颜色。 郑子轩点点头,顺便又生出了一个摊手的姿势,“买就是为了给你穿的,你赶紧穿上试试吧,看看大小合不合适,我觉得这个蓝色真的非常的适合你,而且更加的搭衬你的肤色。” 许诺轻轻的捶了捶脑袋,然后把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穿上之后,她感觉大小还真的是可以,缓缓的站起身来,在地上走了两圈儿之后,笑眯眯的看向了郑子轩。 “大小还真的挺合适的,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多少钱?”许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心悬在半空之中,她当然知道这个商场的价格,如果要不是这席慕琛的话,她是怎么都不可能来这里买东西的许诺已经在心里面恨透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他简直是没有任何的人情味可言。 许诺轻轻的呲了呲牙,眉头一挑一直等待着郑子轩的话,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的时候,郑子轩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高兴和得意,有些窘迫的说:“不过就是一双鞋而已你竟然还问我多少钱,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吧!” “可是这怎么好意思?”许诺微微的皱了皱眉,她微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侧还搂着一个小酒窝,看上去更加的让人为之心动。 第80章 辞职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郑子轩无所谓的笑笑,两只手在胸前不停的揉搓着,看起来倒是格外的紧张,他的目光一直在许诺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打转,好不容易的相遇,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遇。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两个人就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好了,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有什么,如果你要是不接受的话,那我也一定是要送给你其他礼物的。” 郑子轩的态度很坚决,眉头微笑,满脸笑意,许诺那精致的小眼儿倒映在他亮晶晶的瞳孔里面,许诺姐只好欣然的接受罢了。 “那就谢谢你了。”许诺笑笑说,她还是觉得有一些很不自在,怎么能好端端的接受人家这样的礼物呢,于是,许诺主动的提议道:“那这样好了,我暂时不能够白白收下你的礼物的,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一听许诺想要请自己吃,郑子轩的眼珠子都立刻亮了起来,炯炯有神的看着许诺,“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是太好了,咱们两个人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吧,改天约好一起吃饭!” 于是,他们两个人互相的加了微信,许诺又抬头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她现在也只好和郑子轩道别。 “那个,我还有些事情等着去处理,等我们改天再联系吧!”许诺现在只好道别,她必须要现在赶往自己工作的酒吧辞职,因为许诺想快点的让安然见到沈先生。 郑子轩低头看了看时间,尴尬的一笑,“现在确实已经不早了,那你该去上班就去上班吧,等改天我们两个人再联系!” 许诺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郑子轩刚才一直都非常的热情,许诺自然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也不能显的着急走,但是现在,她也必须要走了。 “那咱们两个人就改天再见吧。”许诺说完了话之后,立刻转身就走,并且朝着郑子轩挤出了浅淡的笑意,伸出了那如玉葱般的手指,比划了一个白白的手势,然后她就走了。 看着这个女人离开的背影,千细的腰肢,还有那飘逸的头发,郑子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似乎是找到了心灵的那一抹空地,好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东西来填补,原来就是这个人…… 他倒是非常的得意,可是许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思,许诺可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会有任何的可能性,只不过就是单纯的把郑子轩当成好朋友而已。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许诺从商场离开了之后,打了一个出租车,来到了工作的酒吧处,她在路上想了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和文阎解释这件事情,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破坏了和文阎两个人之间的友情。 她倒是觉得非常的难为情,席慕琛倒是给许诺提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让她不由得有一些感到头疼和无能为力吧。 此刻,现在正是白天,酒吧也不属于盈利的阶段,酒吧里面倒是没有什么人。 许诺穿着郑子轩先给他买的这双高跟鞋,身上挎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拎包来到了前台,“问一下,今天有看到文阎来这里吗?”她倒是没有正式的提出辞职,想必怎么样也应该和文阎提前说一声的。 前台倒是非常的礼貌,而且他们也知道许诺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就如实的告诉了她。 “文阎今天还没有来上班,不知道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前台是一个年纪小的萌妹子,对人非常的礼貌,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更加在她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魅力。 许诺轻轻的抿了抿唇,但是情绪却立刻吊了起来,“哦,没什么的,等我见到他的面儿再说吧。” 许诺想当面和文阎说清楚这件事情,可是席慕琛根本就不给许诺任何的机会,就在这时,席慕琛的电话直接call过来。 听到电话铃声响之后,许诺从包里面拿过了手机,她又用单肩把包挎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看向了手机屏幕上面赫然的显示了三个大字。 席慕琛…… 现在只要是一看到这个人的名字,许诺好像是就觉得看到了瘟神一样,心生厌恶,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块,就好像是看到了癌细胞一样,那么的厌烦。 尽管是这个样子,当许诺看到电话的时候,她也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只是语气倒是非常的不耐烦。 “喂……”她心中的一抹烦躁之情立刻的被勾勒出来,却只想和这个男人发泄,可能是换了一个人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包容许诺这个样子的吧。 “你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温和,都说女孩子应该是温柔似水的,可是许诺对于这样的魔鬼她觉得所有的温和都是没有用的,反而应该硬碰硬,因为只有这样的话,许诺才能够不被受欺负。 席慕琛一手插在了西装的裤子兜里面,狭长的眼角非常危险的眯起,看着远方,“辞职了吗?”他倒是有一些等得不耐烦了,上来就是这么尖锐的问题。 许诺现在本身就因为文阎的不在而心烦意乱,使劲的跺了跺脚,非常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不过这一切席慕琛几乎全部都听得非常的清楚。 这边停顿了片刻,席慕琛去完全的不给许诺任何解释的机会,“你有什么不耐烦的,如果你要是再耽搁的话,我现在立刻就让人办了他!”席慕琛出言威胁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乖乖就范的,所以才敢这样的放肆。 许诺无奈的摇了摇牙齿,手指紧握着手机,如果席慕琛现在在他面前的话,许诺恨不得一拳打在席慕琛的脸上,让他鼻青脸肿,只可惜这个该死的男人不在。 “你……” 许诺就算是愤怒,可是却根本就不敢发脾气,只好仰天而望,反而是乖乖的顺着席慕琛的话,“我现在刚来酒吧,刚才去买鞋了。”她还特意的强调了这件事情,“现在马上准备辞职,所以拜托你不要再催我了好吗?”她眉头微挑,已经在极力的隐忍这件事情了。 席慕琛似乎是听出了许诺有些不耐烦,但是他当时有些等不及了,所以才会打电话追问的,但是许诺根本就不会理解这些事情,反而还会觉得这个男人很小气。 席慕琛平复了一下内心,轻轻的喘息了一下,不过气息非常的微弱,许诺根本就不可能听得到。 “好,我不会再催你,但是在24小时之内你必须要从这个酒吧离开,要不然的话,那个男人的命我也不敢保证!”席慕琛再一次出言威胁警告,许诺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样子的,但是为了能够让安然舒心,为了能够救沈先生的命,就算是许诺再怎么不愿意,她也绝对会为了自己的朋友而隐忍下来的。 许诺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胸脯,深重的叹息了一口,“你就放心吧,既然我答应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24小时之内我过去找你,并且把辞职报告给你看,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 许诺本来觉得这个男人会拒绝的,可是没有想到,席慕琛做事的方法却是格外的犀利。 “你这么做是对的,那就在24小时之内过来找我,并且把辞职报告递给我看。” 席慕琛的态度也非常的坚决,可是对于许诺来说,认为这是一种很大的不信任,可是却也别无他法。 她又狠心的咬了咬牙,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好,一切都如你所愿。” 许诺说的话之后,就立刻的按了挂断键,非常气恼的把手机放在兜里,甚至再也不想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了,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好像和正常的神经就有很多的区别。 “唉……”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非常的憋屈,明明不用辞掉这份工作,可是却偏偏因为这个男人威胁而丢掉了这份工作,如果要是没有了这份工作的话,她自己应该怎么活呢?还需要承担房租的费用,自己的衣食住行全部都需要钱财。 不过现在,许诺自然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立刻就来到了后台的人事,然后立刻开始办理辞职手续,顺便结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工资,以及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所有的工资。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之后,许诺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处置完毕了,该得到的那一部分许诺已经全部得到了,等许诺从这里面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情倒是格外的不顺畅,看着这个大牌子,她倒是充满了格外的感情,毕竟已经在这家酒吧开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和他哥混得还是非常的熟悉,所以突然间从这里离开,她自然是充满不舍的。 她的肩膀上面挎着一个包,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眨动了一下,眸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感,嘴巴微张着。 “文阎,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当初也是因为文阎的帮忙,所以许诺才会在这家酒吧站稳脚跟,而且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可是现在,她突然间就要离开了这里也没有当面和文阎说一声,许诺自然是觉得有一些抱歉的。 在门口迟疑了片刻,许诺这才选择离开,她轻轻的抬起了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去,背对着这家自己工作已经很长时间的地方。 许诺辞职了,结算的时候的薪水以后,她就立刻的给席慕琛打了一通电话,席慕琛让许诺回到紫荆别墅找他。 当然,许诺现在只能听从人家的命令,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毕竟沈先生的命还掌握在席慕琛的手中,她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只好乖乖就范。 很快的,许诺打车就来到了这里,她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他的席慕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两条笔直而又修长的双腿翘了起来,正在用非常熟练的动作弹着烟灰,看起来倒是格外的潇洒帅气,又带着几分非常迷人的气息。 许诺停留的片刻,好像突然间过了很大的烟瘾,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完美至极,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禁欲的气息更是让人所不容忽视,可是只有许诺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禽兽。 即便是这个样子,在此刻她终究还是有些痴迷了,这个男人非常熟练的吐着烟圈,那淡淡的烟在席慕琛的面前不停的萦绕在他的面前,带着一种朦胧和迷茫的潇洒英俊,把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的气宇非凡,大概可以这么说吧,抽烟的男人更加的有男子气概,而且更加的增添了几分灼人的魅力和气息。 可是他不管做什么,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高傲,还有狂野不羁的气势,都是没有办法让人忽视的,许诺叹了叹口气,心中莫名的开始沉重了起来,只是觉得老天爷对待每一个人真的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就可以享受着如此豪华的待遇,可是为什么自己就要过这样的日子呢,可以说是任他摆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像他就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王者一样,其他的人全部都是他脚下的奴隶。 席慕琛听到了门口的声音,缓缓的抬头看去,只不过就是眼皮一扫,按照时间点来掐算,他也知道应该是许诺来了,席慕琛一想到是那个女人来了,就立刻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也没有主动和许诺说话。 而许诺似乎是更加的痴迷,一直停在了门口,就在这时,家里的管家从里面走了过来,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这个纤细的女孩,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存在的,毕竟之前许诺已经在这里待过好几次,所以他们对待许诺还是格外的尊重的。 “许小姐,你快进去吧,少爷在客厅里呢!” 陈管家现在完全的上了年龄,不过他这个人都非常的温和可亲,而且他一直跟在了席慕琛的身边,从席慕琛从老宅搬出来之后,就一直陪伴着席慕琛,对待查工资就像是自己最亲的人一样,所以他在知道许诺对于张张同志来说的意义是什么,因此对待许诺也是格外的礼敬有加的。 许诺此刻的神智不知道已经飘向了何方,愣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啊……” 她有一些费解的看向了陈管家,陈管家一直偷偷摸摸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而且时刻的关注着席慕琛的变化,就算是席慕琛觉得自己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可是陈管家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们毕竟是旁观者清,知道席慕琛对待这个女人不太一般,只不过席慕琛从来都不愿意相信罢了。 陈管家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一直站在了许诺的身旁,“姑娘,快点进去吧,别让我们少爷等急了!” 许诺的脸色立刻就爬上了一抹红晕,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而觉得脸红,看到了许诺这个样子,陈管家的眼底倒是用过了一抹欣慰,也非常的看好他们两个人,只不过好像这个少爷的脾气有些古怪,明明那么在意这个女孩,可是却偏偏用最恶劣的手段对待她,这是陈管家万万不能理解的。 许诺尴尬的一笑,窘迫的点了点头,随即,她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她的动作非常的缓慢,两只小手一直放在前面,看上去蹑手蹑脚的,直到出现到了席慕琛的面前,她正视着席慕琛的瞳孔和面庞,这才鼓起了勇气。 每当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许诺的勇气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反而是更加的多了几分顺从,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忤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背叛。 她挺直腰板的站在那席慕琛的面前,可是心里却是有些慌张和不安的,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许诺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他,对他总是有所防备,有所顾忌,他们两个人也从来都不可能敞开心扉的。 见许诺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席慕琛就已经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在大而话之的弹了一下烟灰,把那根香烟叼在了口中,明明是一种非常狂妄和讨人厌的举动,可是如果要是这样公子就是这样的举动的话,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好看,而且很潇洒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竟然连这样的动作都会让人那么的痴迷,许诺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她自然而然也是这么想的,一直在不停的劝服着自己,可是她的心却是缭乱的,这一点其实可以欺骗别人,但终究是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 许诺轻轻的抿了抿唇角,辞职信放在了胸前,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张开口,席慕琛却早就已经发现了许诺的存在,他的眉头非常得意的上扬,斜眼看向许诺,“辞职了?”他漫不经心的张口,言语中却充满着疑问。 许诺轻轻地咬了咬唇,她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也绝对不会甘愿受这个男人的摆布的,可是这个男人就像是天一样,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把控得了的。 她也只好作罢,轻轻的踮起了脚尖,好好的抬起头,目光遗落在席慕琛的脸上。 “我很听你的话,已经把工作辞掉了,这是我的辞呈,而且还有我没有结算的工资。”许诺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摆放出来了,就是为了让席慕琛相信她的诚意,她一直是一个非常信守诺言的人,只要是答应别人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做到的。 席慕琛抬头一看,许诺已经非常乖乖的把辞呈排放到了席慕琛的面前,然后身体立刻退回了原地,两只手交叉的放在前面,认真的观察这席慕琛的样子,只有把这个男人哄高兴了,他才可能放过沈先生。 席慕琛本身就是风云莫测的,这一次也是一样,男人深邃不见底的目光是那样的深不可测,这一次也是一样,好像没有人能够看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许诺当然也不例外。 许诺站在席慕琛的眼前好久,席慕琛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鼓足了勇气,用力的跺了跺脚,“既然现在我已经辞职了,那你什么时候能够把沈先生放出来。”她硬憋的一口气,终于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席慕琛好像是跟没听见似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许诺轻轻的眯了眯眼,目光一直在席慕琛的身上游离。 席慕琛听到这话,身体微僵,不过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抬头看向了许诺,他不慌不忙的站起了身子,一只手潇洒的插在裤袋里面,站在许诺的面前,在许诺的身边转了一圈。 许诺觉得浑身发热,脸颊有些发烫,这样倒非常的不是滋味,不过,谁也不好说些什么。 过了半天,席慕琛一直都没有说话,他那灼热的目光一直盯在了许诺的后脑勺上,许诺的心里在隐隐作怪,她生怕这个男人不守信用,而且也真的非常担心沈先生的安全,如果沈先生真的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安然也不会好过的。 许诺想了想,在和自己心理作过一番激烈的斗争之后,她立刻猛的转过身去,可是却没有想到,就在转身的这一刹那,一不小心踩住了席慕琛的脚背,小脚一不小心踩上了席慕琛锃亮的皮鞋,由于脚被凹凸不平的作用,许诺还差点跌倒,还好席慕琛的手疾眼快的拖住了她,一只手直接的抵在了许诺纤细的腰上。 许诺的眼睛,大大的眼底泛滥着惊恐的目光,不过还好,他抓住了她,大手紧紧的把许诺的小手握在了掌心之中。 “啊……”许诺的嘴巴微张,差一点叫出了声,不过很快的就立刻的闭上了嘴巴,长长的睫毛在不停的眨动着,一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席慕琛的衣衫,都把席慕琛衣衫弄出了褶皱。 第81章 殴打沈先生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如果要是别人的话,席慕琛一定嫌弃极了,可是如果要是这个女人的话,她恨不得和这个女人永远保持这样暧昧的姿势,他很喜欢看着她这张干净白皙的素脸,也很喜欢她那清纯的眼神。 席慕琛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深沉,就像是黑曜石一般的那样的吸引人的眼球,许诺的嘴巴一直紧闭着,可是眼神却是在不停的乱转,黑溜溜的看起来就像是黑琉璃一样,那么的招人喜欢。 停顿了片刻,席慕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漆黑的眉头紧凑在一块儿,直接到松开了手,许诺没有想到席慕琛竟然会突然松开手,整个身子直接的跌到了地上。 “啊……” 一声惨叫,身体直接的倾倒在地上,手臂直接的杵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引起了一阵刺痛,她的手指关节还微微发红,那秀气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块儿。 许诺轻轻地动了动,觉得还好,并没有死去,她轻轻的动了动身体,只是刚刚被吓到了,身体有些瘫软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不过许诺却很不开心,樱桃小嘴嘟起,眉头轻皱,眼睛里面泪汪汪的。 可是即便是这个样子,却给人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美感,席慕琛的眼皮一扫,就看到了许诺这个样子,好像就直接的直击到了席慕琛的内心深处,他的心口微动着,而且好像心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撞他的心。 席慕琛垂眸,越是看到这个女人勾引自己心弦的样子,她就越是生气,直接的一脚踢过了她的手臂,许诺的脑袋蒙蒙的,完全都没有回过神来,手臂一阵刺痛,眼底的泪水直接的滑了出来。 她委屈巴巴的挤出了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席慕琛,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一只手在不停的敲打着大理石面儿,而且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流,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委屈,就是心里面非常的难受。 席慕琛沉默片刻,脸色阴沉得不像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只想到这个女人那娇小的面孔也曾经被别的男人这么审视过。 尤其是许诺的工作场合,是那么的混乱,席慕琛气得不打一出来,他恨不得想把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绑在身边,可是如果真的把她绑在身边的话,那么许诺才是最危险的。 见席慕琛没说话,许诺冷冷的笑了出来,然后假装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立刻的站起了身子,踉踉跄跄的,一只手扶住了茶几,身体微微的弓着,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却是完全对自己的看不起。 她立刻的掩住了自己的伤心,其实在这一刻,许诺的心仿佛都被掏空了一样,可是她却是在一直掩饰着这件事情,不想被任何一个人发觉,尤其是眼前这个可恶又可气的男人。 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抬头看向席慕琛,“我已经如你所愿,成功的从酒吧辞职了,那你应该把沈先生放了吧!” “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现在立刻要见到他,并且要把他带到安然的身边。” 许诺理直气壮的说,她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反正他们两个人已经约定好了,而且这个可恶的男人已经承诺了,他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的。 果然,一切正如许诺所想的这个样子,席慕琛再没有继续的刁难她,席慕琛只是在想办法渐渐的疏离这个女人,可是每当面对这个女人的模样的时候,他总是没有办法拒绝,所以才会一味的伤害她。 席慕琛轻瞥了眼许诺,立刻的转过身去,对着许诺两只手臂环绕的抱着,迟钝了片刻,声音冰冷的响起。 “我说到的事情自然会做到,而且我也会履行承诺。” 席慕琛说的话之后,大步向前一迈,大喊了一声:“阿洪……” 阿洪听到了声音之后,立刻的从外面进来了,他每天都穿着一套全黑色的保镖服装,席慕琛几乎是随叫随到。 “总裁,有什么事?”他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席慕琛的面前。 席慕琛的眸子微沉,样子看上去非常的严肃,那刚毅的面孔更加的挺得笔直,尤其是席慕琛的下巴,下巴绷得很紧很紧,而且整张脸的轮廓是异常的明显,看上去似乎更加的深刻,就像是被雕刻的一样,好像在看到席慕琛的时候,就可以让人联想到希腊的雕像,是那么的充满了生机。 席慕琛那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微微的勾起嘴唇,“把沈先生带来。”他冰冷的话扫过许诺的耳旁,而许诺似乎是像看到了春天似的,好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所有的痛苦。 许诺的眼睛都亮了,他只要是一想到安然能够开心,好像比自己开心还要重要的许多似的,许诺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往往把自己这个朋友看得很在乎,甚至比自己都重要。 阿洪立刻应了声,“好的,我立刻就把沈先生带来。” 许诺轻轻的扶起了身,一只手拄在那茶几上,身体缓缓的站直,不过手臂还是有些刺痛,好像一动都不敢动了,她轻轻的发出了一丝丝的声音,不想让席慕琛听到。 不过席慕琛似乎是也听出了什么,耳朵微微一动,但是并没有理会许诺。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跟他们相处着,仿佛时间都静止在这一秒,而觉得所有空气中的氛围全部都被凝结了一样,总之,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很窘迫,而且也很尴尬。 席慕琛再也不像原来的样子,一味的欺负许诺,反而是比许诺越来越远,就像是怕传染什么病毒一样。 许诺的心中还带着隐隐的伤感,明明她就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尤其是这个样子的话,当这个男人这样对她的时候,许诺的心里面久久不能平衡下来。 她的心根本就没有办法放平。 大概过了20分钟之后,阿洪就把沈先生带来了,沈先生被两个人架着走过来的,他现在弄的非常的狼狈,头发弄得跟个鸡窝似的,而且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拔掉了,甚至身上还出现了被皮鞭抽过的伤疤。 “总裁,人带到了。”阿洪恭恭敬敬的把沈先生带到席慕琛面前,席慕琛非常嫌恶的看都没有看一眼,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在许诺的耳边响起,“你可以把他带走了!” 许诺的身子微倾,缓缓的转过头去,目光是落在沈先生的身上,她的美眸冒然的睁大,沈先生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身上的伤疤,还有那斑斑点点的血迹,尤其是在沈先生那个惨淡的样子,想必席慕琛是一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要是想到了这一点,许诺就立刻炸了窝了,她转过头看向他,许诺之所以选择辞职,那是因为席慕琛会把沈先生安然无恙的交出来的可是现在,许诺要怎么向安然交代,而且安然知道了沈先生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痛而死的。 “你到底是怎么对他了?”许诺气得不打一出来,手指着沈先生,撑着脖子朝这席慕琛大喊道,席慕琛一直都默默无闻,一直都用那坚挺的身躯背对着许诺,说什么也不肯看许诺。 可是却是看到了席慕琛这个样子,许诺就越发的气恼,她直接的撕了过来,身体渐渐的凑近,两只小手使劲的捏住了席慕琛的肩膀处,狠狠的,可是即便许诺用尽了全力,对于席慕琛来说,也不过就是挠痒痒一样,但是席慕琛并没有及时的拒绝。 许诺的手一直放在了席慕琛的肩膀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猩红的血丝拼尽全力的朝着席慕琛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子?你为什么这样狠心的对待别人,你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类。”许诺大喊大骂,可是无论许诺怎么还怎么办,席慕琛都没有及时的去制止这件事情。 “席慕琛,你简直不是人,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你有钱你就能够只手遮天吗?”许诺吼道,一口气的把自己所有的不满全部都吐了出来,可是一切也正如许诺所说的这个样子,真的就是因为他有钱就完全的可以一手遮天。 对于许诺说的这些话,席慕琛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不过当许诺把这些怒气全部都撒出来的时候,许诺的心里面是最清楚的,就是因为这样席慕琛有钱,所以才会这么的了不起,所以才会这么的只手遮天。 当许诺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好像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噗嗤的笑了下来,满满的都是冷笑。 她的脑袋里面瞬间就清空了,两眼无神的看着某一处,好像真的被这个男人伤到了,“是啊,你是谁,你是至高无上的席慕琛,你怎么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许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用力的跺了跺脚,直接的来到了沈先生的面前,“既然你已经把它弄成这个样子,那我想让他好好的清理一下,你总应该给让个地方吧!” 席慕琛的眉心一直深锁,脚步轻轻地移动着,迈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可是这一切看在了许诺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刺眼,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席慕琛,再一次问道:“可以吗?” 席慕琛立刻往一旁走了两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随便的比划了一个手势,打了一个响,“随便,就是别脏了我的地方。”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现在沈先生被弄成了这个样子,不把他的地方弄脏了怎么可能,许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根本就没有和席慕琛一般见识,许诺立刻让保镖把沈先生带到了浴池里面得好好的把沈先生清洗一下,让他精精神神的去见安然,只有这样的话,许诺才能觉得自己对得起安然。 之后,这两个保镖就把沈先生带到了卧室的浴池里面,然后好好的清洗了一下,沈先生的状态一直不在其中,看上去好像迷迷糊糊的,但是从浴室里面出来了之后,倒是格外的精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许诺一直站在客厅里面等待着沈先生,终于听到了上面的推门声,还有脚步声,许诺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这个无比精神的人,只不过脸色还有些苍白,看上去就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沈先生……”许诺之前接触过这个男人两次,但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了解,许诺之所以这么关心沈先生,当然也全部都是为了自己的好朋友,安然,如果要是没有安然的话,许诺和沈先生他们两个人不过就是过路人而已。 沈先生的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从楼上不慌不忙的走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上充满了一股清秀的气质,和席慕琛完全不同,席慕琛完全属于一种极其腹黑的类型,根本就没有什么清秀可言。 许诺的眼中也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轻轻的抿了抿唇角,“沈先生……” 沈先生不缓不慢的朝着许诺走了过来,直视着许诺的瞳孔,“许诺,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他深沉的凝视着许诺的眼睛,许诺有些不好意思地岔开了目光微微的点了点头。 许诺想了想,然后不缓不慢的说道:“沈先生,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安然吧,安然现在状态非常的不好,我从昨天晚上出来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安然的精神状态非常的散漫,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安慰安慰她,我知道也只有你才能够走进爱人的心里,就算是我是安然的好朋友也不可以,因为安然心中的那道伤疤是没有人能够治得了的,当然除了你以外。” 沈先生非常感激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安然这一次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弥补安然的。” 就这样大眼一看,沈先生倒是一个格外优秀的人物,可是许诺并不知道席慕琛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在许诺的心中,确实也画上了一个问号。 可是当面对这个男人温和的话语的时候,许诺心中的疑虑又开始在不停的打鼓,她不觉得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会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是席慕琛的手段太过于残忍和毒辣,一切都是席慕琛的问题。 许诺想了想,只好作罢,和那个男人是根本就分不出任何的道理可言的。 很快的,他们两个人就来到了医院,沈先生和许诺以前以后的走进了病房,可是病房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只看到白色的窗帘房间里面来回的飘荡,外面的小风非常的凉爽,把白色的窗帘吹了起来。 整个房间被收拾得非常的干净整洁,病床上的被子而且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就好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但是房间里面还飘着淡淡香水的味道,这是安然身上的味道,许诺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许诺看了看四周,二人的衣服还挂在了墙壁上,房间里面飘散着淡淡的药味,她抬头看见了沈先生,两个人的目光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慢慢的交汇在一处许诺质疑的目光看向了沈先生,而沈先生的目光好像并不单纯,眼底存在着某种其他的意思,但是许诺并没有看出来。 愣了半天,许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沈先生,“这个丫头,人跑哪里去了?”她的语气倒是非常的随和,充满了关心和担忧。 沈先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诺的身上,非常平淡的张开了嘴巴,“我很想安然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这里不还有安然的东西了吗,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许诺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倒是格外的紧张,生怕安然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想不开的,她紧张兮兮的看向了沈先生。 “那这样吧,咱们赶紧的过去问问医生,看看医生有没有见到过安然。”许诺提议道。 沈先生当然也认同,“那咱们两个人各自得出去找找看吧,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倒是有一些格外的担忧,就在一转身的功夫,不小心抻到了伤口,发出了吱呀的一声。 看到了沈先生那紧紧的眉头,许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的抿起的嘴唇,“慢点,千万不要撑到伤口。”今天,许诺也算是见识到了席慕琛的毒辣,竟然可以把一个人虐至此,他的身上竟然被弄出了这么多的疤痕。 沈先生的眼底荡漾出了一抹蜜意来,“没关系的,我始终是一个男人,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说完了话之后,他还对着许诺微微一笑,而许诺似乎是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率先的走在了前面,沈先生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也紧跟在了许诺的身后。 许诺来到了医师主任办公室,问了一下医生的情况,医生说今天早上还见到安然了呢,只不过现在突然间不见了,可能出去散步了,让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就立刻来到了医院后面所设的公园里面,来寻找安然。 医院后面的公园是新开办的,就是专门为病人提供散步的场所的这里,后面的公园办置得非常漂亮,前面有一道非常长的走廊,而且全部都是欧洲的装修风格,再往前面走去,还有一个木制的小亭子,上面几乎全部都是喷制的红漆,而且两边全部都是绿油油的树木和植物,还有很多要全部都是新栽培的野生植物,周边全是绿色,把这个红色的小亭子隐现在中间,看起来倒是格外的神秘,而且也充满着古朴的色彩。 不知医院里面有这样一个非常神秘的公园,而且还有一个活水的小池子,上面还有一个橘黄色的小船,里面全部都是流动的水,而且水里面还养着金黄色的小金鱼,在水里面游来游去的,倒是格外的讨人喜欢。 可是这一切所有的美景全部都淹没在许诺的眼帘之中,她什么都看不到,这是在一味的寻找着安然,她的目光在四周搜寻着,而且还时不时的问路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安然。 就是因为这个样子,所以才让我们许诺更加的担心,许诺几乎把整个公园都翻遍了,可是一直都没有看到许诺,许诺就稀里糊涂的往前面摸去,她又轻轻的挪动了脚步,本来许诺都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是却没有想到,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安然。 安然傻乎乎的正坐在一个石头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身体向前倾,但是许诺并没有看清楚安然的眼神,她的身上依旧穿着一套病号服,不过却披上了一件红色的小皮衣,隐隐的坐在那里,当许诺看到了安然的时候,她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然……” 当许诺看到了安然影子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渐渐的来到了安然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安然的肩膀。 “安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担心你,而且还有沈先生……”许诺想了想,立刻就把这句话脱手而出,当安然听到了沈先生这个字眼的时候,她浑身的细胞僵硬了半天,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许诺,“你说的是沈先生……” 许诺就知道,安然最大的良药就是沈先生,所以他才会付出了那么大的辛苦把沈先生捞出来的。 “当然是了,我已经去找过席慕琛了,而且他也答应我把沈先生放出来了。”许诺笑道。 娓娓道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安然,她希望安然能够好好的。 如果沈先生能够一直陪伴在安然的身边的话,他们两个的生活可以过得幸福的话,那么就算是其中一个工作,许诺在所不词的。 第82章 那个男人出现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安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当然不知道许诺付出了什么,但是知道许诺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人情,笑眯眯的说道:“许诺,真的谢谢你,如果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许诺垂头看了看安然,伸出了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安然那冰凉的手,她的骨节有一些泛白,完全是被冻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许诺有些心疼的说道,把安然的手放在了她自己的小手里面,一直不停的揉搓着。 安然摇了摇头,带着却一直都没有说话,目光在四周追寻着,她应该是在看沈先生吧! 许诺自然是看出了安然的心思,轻轻地拍了拍安然的手腕,耐心的说道:“沈先生估计也在找你呢,你现在立刻给他打一个电话吧!” 安然的表情淡淡的,摇了摇头,嘴角干皱皱的,而且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简直可以说是苍白如纸。 “还是不用了吧,一会儿再说。” 安然反被动,紧紧的抓住了许诺的手,“许诺,我,我真的……”安然现在的状态极其的不稳定,她刚刚想要张口说话的时候,可是眼泪就刷刷的流了下来,下意识的紧紧的抱住了许诺,许诺根本就不明白安然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作为安然的朋友,她也只能够理解了。 许诺也看出了安然情绪的波动,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情绪还没有回复许诺轻轻地摸了摸安然的脑袋,“好了好了,如果你要真的心里难受的话,我这个肩膀就借给你哭,你想要挣多长时间都可以。” 安然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疼爱,更加的没有什么真正所谓的亲朋好友,和许诺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了,而且这样的话,对于安然来说,也是最让她感动的。 她本来那激动的情绪就抑制不住,听到了许诺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安然就稀里糊涂的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许诺的腰,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直接的就蹭到了许诺的衣服上。 只有安然自己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崩溃,她的心里面比谁都清楚,明明那么的喜欢沈先生,而且非常的想和沈先生在一起,可是因为很多事情,她是没有机会和沈先生在一起的了。 更何况,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只有安然最清楚,她都没有告诉许诺。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安然的眼泪终于止住了,许诺轻轻的挪动着她的手腕,然后心平气和的坐在了安然的身边。 “安然,我想沈先生已经回来了,你们两个人就应该好好的交谈一下。”许诺一直认为这个孩子就是沈先生的,所以才会这样说的,“而且你们两个人还都年轻,就算是这个孩子没有了也不算什么,因为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只要是一提到孩子的事情,安然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凶巴巴的摇了摇脑袋,“许诺,你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而且我们两个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的。” “啊……” 许诺当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了安然这个样子,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好再问了。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至于你们的事情,我再也不问了,反正我已经把沈先生救出来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安心即可。” 安然当然知道,她抬头看向了许诺,眼睛里面却通红通红的,“嗯,我知道,谢谢你。” 许诺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她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可是却在安然面前装的那么淡定,“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就自己沟通,反正沈先生现在在医院呢。” 安然也同意许诺离开,点了点头,朝着许诺摆了摆手,“那你走吧。” 随即,许诺就离开了这里。 她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非常残次的四方形的背包,慢腾腾的从这里离开了,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在一条充满树荫的肩上一直在漫不经心的溜达着,她还不时的还踢走了几颗石子儿,好像总是觉得心不在焉似的,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不知道是因为席慕琛那样务实的态度,还是因为从酒吧辞职,失去了自己的工作,总而言之,许诺的心好像在某个地方空了很多。 她一路向前走,就在这个时候,许诺的手机铃声一直在不停的响,她漫不经心的拿过了手机,甚至潜意识里面还有一个幻想,以为是席慕琛打来的呢,但是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许诺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原来不是席慕琛,而是文阎。 许诺轻轻的抿了抿嘴唇,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心中的落差只有许诺是自己能够衡量得了的,有的时候许诺的心中也很不确定。 许诺叹了一口气,立刻的划了接听键,脚步一直在不停的向前走,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许诺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文阎,如果要是没有文阎的帮助的话,她或许根本就不会在酒吧里面呆那么长时间,也或许现在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许诺的声音淡淡的,她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也不知道文阎会说些什么,但是她自己却是满心的愧疚。 随便文阎说些什么吧,她只会好好的解释这件事情。 “许诺,你为什么都没有跟我商量一下就辞职了,难道咱们俩该这阵子的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吗?”文阎倒是非常的着急,她对这个女孩子有的不仅仅是友情,而且还有着其他特殊的感情,是别人所不能理解的,或许连许诺本身都不知道。 许诺咬唇的牙齿更加的用力了,漫不经心的脚步停留在了原地,心提在了半空之中,她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正确的回答文阎的话,如果要是回答不好的话,那就是低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友情,可是要怎么解释呢? 许诺的脚下顿在了原地,她硬着头皮,一直在不停的思考着这件事情,想了半天,也只有实话实说了。 “是这样,我只不过就是想单纯的救一个人的性命而已。”许诺非常诚恳的说,她觉得沈先生一旦落入了席慕琛的手中的话,那么一定是性命危矣,所以这么说也不算为过。 文阎非常不理解许诺的想法,充满疑惑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辞不辞职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吗,你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借口了?” 对于许诺的辞职,文阎真的觉得非常的伤心,他好像似乎是被情绪冲散了理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冲动,甚至说出一些蛮不讲理的话来。 许诺微愣,她也没有想到文阎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之间竟然被你憋的哑口无言,她甚至完全不能够理解文阎的情绪,觉得他就是莫名其妙,可是在许诺的心里,文阎并不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他是一个做事很有主见,而且很有想法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件事情,让她不得不心生疑虑。 “我……”许诺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来,紧握着手机,而且手指一直在不停的敲着手机的后壳,她好像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了,两个人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可是却谁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能听到的只是那清浅的呼吸声,许诺就连电话都能感觉到文阎的愤怒。 文阎的身上穿着一套主管的工作服,两只手掐着腰气的大喘气,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他们两个人根本什么都关系都没有,许诺想辞职就辞职,那是许诺的自由,他根本就无权干涉。 可是出于文阎对许诺的感情,他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坐视不理,就包括他今天来到了酒吧之后,好像没有看到许诺身影的时候,文阎的整颗心都空了,就像整个酒吧都没有了活力的色彩一样。 他看了看周边,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块,可是却也不好再耽搁什么了,顿了顿,然后控制好了自己的脾气,这才张口说话。 “没什么,辞职就辞职了吧,或许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而且这里的工作环境也可能不适合你。” 文阎的心里面却是充满了遗憾的,可是却又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许诺听到了文阎的话之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以为他们两个人就要尴尬于此了呢,不过还好,文阎又把话拉了回来。 她轻轻地拍了拍胸脯,一直在不停的深呼吸,喘了口气,这才说道:“其实也不是工作环境不适合我,只是我真的因为一个人所以才离开那里的……”许诺在尽力的解释这件事情,她不想让你文阎造成任何的误会,就算是他们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工作了,可是依旧是朋友的。 文阎再也不想听到许诺解释的是什么,“行了,你也不用再说了,不过你以为什么都和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只不过就是想格外的关心你一下而已。”他终于表露出了自己的关心。 许诺的手一直插在衣服袋子里面,手指一直在不停的动,神经倒是略微的,有一些紧张,听到了文阎的话之后,轻轻的抿了抿唇,“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都非常的好,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一声就辞职了,算是我的不对。”她指出了自己的错误。 文阎摇了摇头,“这都没什么的,今天晚上我请你到酒吧一聚。” 一听到了文阎邀请,许诺的神经立刻紧绷,心提在半空之中,她倒是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却也必须要答应的。 “好的,那咱们两个人今天晚上见,不见不散。” 他们两个人约定好了之后,彼此这才挂断了电话,直至挂电话的时候,许诺的神情都有一些恍惚,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至于哪里有什么不妥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晚上。 酒吧处。 许诺依旧穿着今天去看安然的时候所穿着的衣服,一件红色格子衬衫,下面穿了一件很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红色的布鞋,尤其是身上的帆布包,看上去更加的是俭朴,不过即便是这个样子,也难以抵挡住许诺学生的风情,她这个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学生一样,脸上充满了阳光的色彩,尤其是那高高吊着的马尾辫儿,更加的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她还像平常一样的走进了酒吧,大多数来到酒吧的都是一些打扮的非常时尚的富家子弟,他们所穿的那些全部都是全胸露屁股的,唯独许诺穿的那么的保守。 许诺往四周看了看,随便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她把凡布包也放到了一旁,顺便的把手机拿了过来,刚刚想要给文阎发一个微信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三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朝这边靠了过来,而且他们的脸上带着邪肆的笑意,好像想立刻把许诺吃掉了一样。 许诺的目光轻瞟,随即也看到了他们几个人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她的身体渐渐的往一边靠去,可是这几个男人却撸胳膊挽袖子,那色眯眯的眼睛就在许诺的身上来回的打转,她的身体一直在不停的后退,在他们渐渐逼近的时候,许诺微微的站起了身子,两只腿微微的屈膝着,身体却一直都没有站直,他们几个人就一扑而来。 其中有一个男人胖胖的,而且长相非常的油腻,男人那肥腻腻的大手直接搭在许诺的肩膀上,许诺非常错愕的往后移动了身子,眼底带着恐惧和不安。 “我说小美人,哪有来酒吧穿的这么不同的,我看你应该是从来都没有来过吧,要不然哥带你玩一玩!”男人猥琐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许诺,许诺直接拿住了桌子上面放着的凡布包,挡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攥住了帆布包,男人色眯眯的眼光落在了许诺那如玉葱般的小手上。 肥腻腻的大手直接的摸向了许诺的小手,许诺的身体后面就是玻璃,她再也无法退步,只是在男人把手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直接的把手甩到了一旁,说什么都不想让这个男人碰她一下。 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也全部的都盯在她的身上,那些是贪婪的目光在许诺的身上不停的游离着,直至落在了许诺的胸口上。 “胖哥,我觉得这个小妞还真是不错,这么的清纯,我最喜欢清纯的姑娘了。”王哥说。 王哥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看着许诺的样子,怎么看是怎么满意,一只粗壮的手臂直接的拉住了许诺的胳膊,许诺本想尝试的挣脱,可是却难以抵挡住一个男人的三拳四脚,王哥直接把许诺拽到了自己的怀中。 许诺的身体格外的纤细,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更何况男女之间的力气相差很大,而且人家还是三个人,许诺完全是势单力薄。 现在正是晚上,酒吧正是吵闹的时候,灯光四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中间一直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躯体,而且还有各种夸张的姿势,头发各种疯狂的甩动和摇摆着,许诺的目光看向了他们,我想向他们伸出求救之手,可是声音实在是头太大了,吵到他们的耳朵都要聋了,就算是许诺喊破了,喉咙都可不可能有人理会她的。 更何况在这种花天酒地的场所,更加都不会有人在乎这件事情了。 三个男人看着一个小姑娘全部都蠢蠢欲动,而且每个人的手都不老实,许诺根本就受不了他们的触碰,一直在不停的躲,她甚至想要逃跑,可是他们怎么可能会给许诺逃跑的机会呢。 胖胖的男人直接就按住了许诺,许诺的身体抵抗在了墙上,他们三个人蜂拥而至,许诺的眼中非常恐惧的倒映着他们那油腻腻的嘴脸,她简直想有一种咬舌自禁的冲动。 就在男人大手抵在那许诺胸口的那一刹那,还没等落在许诺身上的时候,就直接听到了男人一声惨叫声,许诺的眼睛这才睁开,她刚才简直看都不敢看,一直在不停的萎缩着,身体半弯着,如果这个男人的手要落下去的时候,她就打算直接倒地,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男人的一声惨叫声。 听到了这一声惨叫声之后,许诺立刻扬起了头,那紧张的心立刻就减缓了一半,她本以为大哥来了,可是来人却并不是大哥,竟然是他。 许诺的眼睛轻轻的眨了眨,这个男人依然深墨蓝色的西装,脖子上系了一个深红色的领带,而且脸色非常的沉稳无波看着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就把这个男人的手握在了手心里,而其他另外两个人谁也不敢声张,一副简直快要吓尿裤子了的表情,真是痛快。 席慕琛紧握着胖哥的手,胖哥感觉骨头都要折了,整个人的眉头都蹙在了一块,另外两个人看到胖哥换来了这样的下场,他们自然谁也不敢上前,从席慕琛走过来的这一刹那,他们就已经识破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无论是从这个男的穿着打扮,还有他的气场来看,都知道席慕琛不是普通人,而王哥曾经也见过席慕琛的真面目,因此自然是不敢凑前的。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胖哥一直在不停的哀求着,可是对于席慕琛来说,却是那么的无动于衷,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怎么都不肯松手。 胖哥的声音简直撕心裂肺,可是却依旧没有人敢插手,而许诺则是立刻拿过了包站在了席慕琛的身后,非常乖巧的,而且非常胆怯的。 现在虽然是逃离了他们这几个匪徒,可是却有更难缠的家伙,席慕琛看到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难她的,毕竟这次是席慕琛帮了自己的忙,许诺在心中暗自的琢磨这件事情。 可是心里所有的想法全部都被这个男人的尖叫声所打断了,她完全没有心思想别的,目光停留在胖哥的身上。 席慕琛一直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也从来都不会很轻易的饶过任何人,所以这一次,许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怒,如果是动刀之后,将会使用什么狠招来对付他们,她自然是想象不到的。 阿洪一直跟在席慕琛的身后,随时听后席慕琛的差遣。 “动手。” 席慕琛的目光非常锐利的看向了胖哥的手,目光非常的因真可怕,声音是异常的冰冷,两只手指插在裤袋里,渐渐的往后面退了两步,他的皮鞋锃亮锃亮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的折射出了一抹光亮。 许诺也不知道席慕琛到底要做什么,她一直乖乖的站在那席慕琛的身后,直至阿洪从衣服兜里面拿出一个刀的时候,许诺下意识的好像要做什么,难不成席慕琛就了结人家的生命,或者是割腕自杀…… 她的脑袋一直在不停的飞速的旋转着,目光一直盯在阿洪的手上,直至他按住了胖哥手的时候,许诺还没有一个正确的思考方式呢。 她的眼睛一直盯在了阿洪的手上,她倒是很想要看一看席慕琛到底有什么卑劣的手段,到底要怎么对人家? 直至,阿洪手中的匕首出鞘的时候,许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一时一刻都没有移开注意力,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阿洪把胖哥的手砍掉了。 就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敢胆大妄为到如此的地步。 胖哥的五官扭曲,眉头紧蹙在一块,整张胖嘟嘟的脸憋的通红通红的,就像是一个打烂的柿子似的,手臂正在不停的流血,而且他的时候直接掉在了地上,手腕处的血管好像是发生了大爆炸。 看到了这样血淋淋的一幕的时候,许诺下意识的往后面退缩了一下,心弦立刻绷得很紧,她没想到席慕琛竟然可以这样的心狠手辣,竟然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了残废,而且说做就做,竟然可以这么的容易。 虽然说席慕琛帮许诺解了围,可是看到胖哥竟然被摧残到如此地步,有一个人因为许诺变成了残疾,她那善良的心还是不能接受。 第83章 吐露心肠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有的时候,她对自己是异常的失望,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本和理由去真正的从内心爱一个人,爱情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如果连自己的吃喝温饱都没有解决得了的话,那么爱情算什么,就算是再高大禾在伟大的爱情牌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许诺觉得都没有勇气抓住。 就像现在…… 她整个人的身体全部都瘫软了下来,身体站都有一些站不稳了,背靠在玻璃板上,然后直接的滑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蹲在了原地,两只手臂紧紧的抱住了膝盖,就像是一个流浪狗一样,找不到家,找不到方向感和归属感,好像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那个人就是她,没有任何支持她的力量,甚至都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文阎因为临时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来的有些晚,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文阎来到了这里,让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许诺非常落魄的蹲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一直备受打击的人一样,完全给人一种抑郁的感觉。 文阎好像是从后台快速的跑了过来,额头上充满了细密的汗珠,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着,文阎今天晚上打扮得非常的滑稽,身上穿了一套卡通的服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似的,他突然天出现在许诺的面前,可是许诺却并没有回过神来。 他刚才一直在不停的寻找着许诺的身影,他一直坚信许诺绝对会提前来到这里的,可是却没有看到,但是就在一晃神的过程之中,他看到了许诺正蹲在角落里面,看上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看了许诺这个样子,心情十分的复杂,那种五味陈杂的感觉根本就不是用言语来形容得了的,不过,文阎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所想直接的忽略过去,他必须要教会这个女人成长,只有真正的成长起来了,可能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才不会真正的痛苦。 这正是许诺所缺少的,他一定要把许诺所缺少的一切全部都补足给她,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不一样,而这正是文阎爱人的方式,他不会用多少金钱来打发许诺,只是想为许诺自身做一些改变而已。 “嗨……” 不管文阎心中是怎样想的,在面对许诺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的那么乐观,朝着许诺招呼了一下手。 许诺的表情淡淡的,抬头看向了文阎,两只手臂放在大腿上,“你来了。”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投放在文阎的身上,而是死死地在看着某一个角落,眼神空洞的可怕,许诺那水汪汪大眼睛一贯都是非常好看的,可是此刻,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许诺眼中的单薄和孤单。 越是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小模样,文阎的心又是揪痛,爱一个人许是如此,他好像根本都没有了自己的忧愁方向,他替许诺的担忧,甚至心疼她,真的是打心眼儿里这么想的。 可是文阎想尽力的忽视掉许诺的孤单,但是看着许诺此时此刻的样子,他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就算是心中再怎么想视而不见,他也毫无办法。 许诺静静地蹲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起来的意思,文阎看她这个样子,当然是提不起任何兴致来了文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直接的坐在了许诺的身旁,他们两个人的后背被靠在了玻璃上,然后并排的坐在了一块。 文阎的目光一直始终停留在许诺的侧脸上,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执着,炙热,甚至心里都滚烫滚烫的,主要是看到了这个女孩子,他的心好像都在为之的颤抖,好像心里所敞着的那个口子都在这位女孩动容。 许诺的表情就是愣愣的傻傻的过了半天之后,文阎这才收回了那滚烫的目光,他眼目视前方,两个人就这样靠在玻璃窗上,时不时那五颜六色的光影折射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尤其是那滚动着的气泡,在他们的面前若影若离,一直在不停的浮动着。 文阎自然是了解席慕琛和许诺的事情的,而且文阎和席慕琛也因为这些事情而起过正面的冲突,看到许诺此刻的样子,一定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什么事情,这个女孩子的心思很简单,而且也很纯净,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好像都写在表面上,他都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到许诺的内心深处。 “怎么,心情不好?”文阎若无其事的说道,就好像是根本什么都没有看懂一样,试探性的声音在许诺的耳边敲响。 许诺迷茫的眼神在四周追寻着,可是始终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个目标,那斑斓夺目的灯光一直在他们的眼前忽闪忽闪的,她轻轻的晃动了一下那聪明的小脑袋。 许诺似乎根本就不愿意说话,好像是除了席慕琛之外,她不愿意对任何一个人说,甚至觉得启齿都是一种很困难的事情。 文阎狭长的眼角轻轻的眯起,轻轻的用手指打了一个响,服务员就端了两瓶酒,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笑眯眯的打开了这个酒,一副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烦心事的样子,其实文阎的烦心事根本就不是别人所能够理解的,每一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的悲伤,而且每一个人也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色彩,自然都是截然不同的,可是,他的生活是别人所不知道的,也所不能了解的。 但是只要是许诺愿意,她愿意和许诺分享这一切,只要是他的生活,他都愿意和这个女人说,因为这个女人,他认定了,他认定了他爱着的那个人就是她。 为了爱,他愿意做很多事情。 文阎拿过了托盘上的两个酒杯,然后把87年的拉菲打了两个不同的杯子里面,那鲜红的液体看上去格外的醒目,他缓缓的把红色的液体倒入了杯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红酒上,似乎是在追寻着什么,只有被酒精麻醉的时候,他才不会想孤独的往事。 文阎把两个杯子全部都倒满了酒,然后他们两个酒瓶子放到了地上,两个酒杯在他的手里面一直在不停的晃悠着,那猩红的液体粘在了酒杯那猩红的液体粘,那猩红的液体粘在了酒杯上,尤其是在那些幻影之下,好像红色的液体并不是红色,而沾满了很多的颜色。 文阎的目光一直深深的沉浸在酒中,他不知道想什么,思索了良久,眼神一动都没有动过,静静的盯着那红色的液体,好像通过了这猩红的液体之中,他看透了很多的事物一样。 每次,他都会从酒中品悟人生,所以才会在这个地段开一个酒吧,他喜欢看的那些男男女女们尽情的欢呼着,雀跃着,更喜欢这些无比热闹和喧哗的场面,或许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够真正让人放松下来,而且是针对每一个失恋的人而准备的,他们可以在这样的场景下疯狂的跳跃着,大声的呐喊着,只有这样才能够把人心中的那种压抑感宣泄而来,才能够使人们在生活中平平常常的过日子。 每个人的生活都需要宣泄的,在这繁华的生活中,如果都没有宣泄的场景所在地的话,他们每个人生活中就是枯燥和乏味的,这是文阎起初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能够真正的放飞自我,希望他们能够活出真正的自我来,不要压抑在现实的残酷里。 只有在这里,才能够让每一个人全部都抛开一切,忘记那些世俗的喧嚣,忘记那些尔虞我诈,让酒吧里的快乐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和大脑,让他们彼此每个人尽情的欢呼起来。 文阎轻轻的晃悠了一下酒杯,然后把酒杯递到了许诺的手里,一开始还根本就没有结束的打算,文阎冷哼了一声,“拿着。” 许诺转过头来看向了文阎,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冷淡,她好像觉得自己全身心都麻木了,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再继续热情起来,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然后漫不经心的接过了酒杯。 她狭长的眼角一直轻眯着,看着酒杯中的猩红的液体的时候,她直接端起了杯子,张大了嘴巴,杯子里面的红酒直接的灌到了肚子中去,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可言,有些微辣的酒精作用刺激到了许诺的的脑袋,她的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而且还不小心呛到了喉咙,轻轻地咳了一声。 文阎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许诺的变化,看到了许诺这个样子,文阎轻轻地拍了拍许诺的后背,非常紧张的说道:“你慢一点……” 许诺手中的酒杯空了下去,那杯里面所剩的福根儿还不停的往外面流,红色的液体直接撒在了许诺那白色的帆布鞋上,白色的帆布鞋上沾满了猩红的液体,虽然看上去面积有些小,但是白色和红色终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诺缓慢的摇了摇脑袋,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清冷孤傲,就像是那广寒宫的嫦娥一样,清冷孤傲的眼神一直在许诺的身上不停的作怪,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噗的一声笑的出来,满满的冷笑和嘲讽。 好像是在讥笑自己,在嘲讽自己一样。 她的眼里全部都是轻蔑的笑意,好像对这个世界都看呆了一般,神情里面带着几分恍惚,看着许诺这个样子,文阎的心好像一下子沉沦了下去。 “呵呵,有些时候,真的是不知道人活着是为了些什么?”许诺的目光非常迷离而涣散,看着眼前这所有的一切,那喧嚣的场面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中的那抹压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宣泄掉的。 听着许诺那绝望的声音和语调,文阎的心里满生同情,他一直坐在那许诺的身边,选择了静静的陪伴着,还有劝说。 “人活着,就是受累的。” 文阎说的这些话很直白,但是这些全部都是文阎的身心感受,虽然他不为了钱而忧愁,但是他也有自己所忧愁的一些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悲伤,注定了谁也逃不掉一段风流的往事。 没有故事的人是乏味的,没有故事的人是枯燥的,谁还没有故事呢? 但是每个人的故事都是那么的五味陈杂,或许有些心酸是自己没有办法所理解的。 许诺的眼中倒映着无数的光芒,那层层叠叠的幻影在许诺的眼中不停的闪耀着,“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死呢?像那些忧郁症的患者一样,可是为什么我要活着活着真的好累啊……” 许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好像真的已经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可是终究没有办法在这个社会立足,不止吃穿住行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满足,就连心里的某个角落也没有被填满,这样的生活,她真的想要吗? 看了这个女孩的样子,文阎也只好轻声的安慰道:“其实每个人的活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社会价值,就像你一样,我觉得你的存在就是很有价值的,他最起码能陪我度过现在这段时光,能陪我在这里喝酒解闷。” 听到了文阎的话之后,许诺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冷冷的问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文阎的回答是异常的坚定,“当然没有。” 可是许诺自然是不信的,“你怎么可能没有在这里和我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想找一个喝酒解闷的人大可以去找别人,你为什么非要找我呢?” 这句话倒是问到了文阎的心声,可以陪文阎喝酒解闷的有很多,可是他为什么偏偏就要找这个女人呢,但是这或许也是答案的根本所在。 “就是因为我想找的那个人只有你,所以我才会觉得这是你的个人价值的体现。”文阎的话说的很动听,但是这一切是文阎心中的真实想法,他自从遇到了这个女人之后,好像自己的想法都被这个女人阻挡,这个女人的样子让他魂牵梦萦。 他明明知道爱一个人很累,可是叫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去爱,毫不犹豫的选择为另外一个人而心疼,因为另外一个人生活让她担惊受怕,因为另外一个人让他的心里始终不得安生,即便是这样,他因为爱情也从来都没有退缩过。 许诺冷冷的笑得出来,直接的把酒杯举到了文阎的面前,“再给我倒点酒,我今天晚上要痛痛快快的喝一顿,我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我想我今天晚上什么都不想,彻底的放肆,一回以前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机会,既然现在这个机会在我的面前,那么我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文阎也没有阻止许诺,他非常痛快的给许诺的酒杯再次添了酒,目光迷深沉迷的看着许诺那有一些泛红的面孔,许诺喝点酒就会提前在脸上,那干净白皙的小脸蛋立刻就贴上了一抹粉色的光晕,看上去红扑扑的,倒是格外的招人喜欢。 “我今天晚上不会拦着你的,谁让你压抑了那么久的,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的陪着你的,你就放心吧,而且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任何便宜的,这点我是绝对可以敢保证的哦。”文阎害怕许诺会有多余的想法,所以提前做出了保证。 许诺现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现在连伤心都顾不上了,他们两个人今天晚上都已经见过面了,或许这是他们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吧,而且他们两个人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只要是想到了这一点,许诺的心就好像溃烂了一般,没有被伤得体无完肤的错觉,可是却有那种被掏空了一样的真实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许诺这个文阎嘿嘿一笑,可是越看到了这个女人那可爱而又淘气的样子,他的心就始终的靠近她,他的大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许诺的那温顺的头发,眼神突然间变得格外的含情。 “你知道吗,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陪我喝酒解闷的那个人会是你吗?”文阎的声音有些迷离和沙哑,她完全属于那种阳光的大男孩,可是现在看起来整个人却是那么的深沉,许诺很少见到他这么深沉的样子,然而如今在他面前全部都暴露无遗。 许诺当然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或许她的内心深处是知晓的,但是许诺仍然不敢往那方面想去,困惑的目光看向了远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然后每个人和我出现的交集,可能你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转瞬即逝!” 许诺说的话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席慕琛,在他们两个人真正分开的时候,许诺的伤感之情一点都不亚于一开始席慕琛起初招惹她的时候。 文阎的眼睛轻轻的眯在了一块,他看到这个女孩此刻的样子,对于他而言,他也不能给许诺保证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离开了这里,他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可是家族的那些事情让他不得不离开,他之所以来到了这个城市中,就是想和家族撇开关系,可是有些,根本就不是他能够避开的,他的身上流着司家的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他怎么可能逃开。 他现在也是满腹的愁云,感叹道:“或许吧,或许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尽人意,或许彼此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就像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样。”他只不过就是在做自我安慰而已,如果有一天真的要离开的话,他也说不定会有多么感伤,毕竟他在这个城市里已经有了希望和寄托,他的寄托和希望都离不开这个女人。 他是司家大少爷,从来都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从来都没有想象被一个女人牵住,而且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被一段感情牵绊住,但是因为这个女人好像是改变了他原来的生活轨迹。 许诺没有说话,静静的看向了舞池中那些男男女女们,听着节奏欢快的音乐声,天空中弥漫着一抹奢靡的光环,可是她永远是这个角族中的最后一员。 许诺手里面的酒杯一直在不停的忽悠着,然后又是一大口,直接把杯子里面的红酒全部都灌到了肚子中,一杯又一杯的,她接连的喝了好几杯,或许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让他彻底的忘记和席慕琛不再见面的悲伤。 她眼眶中眼泪真的流得出来,不过许诺以最快的速度遮盖掉了,她不想被文阎发现这件事情,然后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意,假装淡定的看向了文阎,“是啊,天下根本就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干杯,为了今天的相聚,咱们两个人应该举杯共饮的嘛。”她的样子有些猖狂,她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来都没有这么放肆过。 文阎也毫无忌惮地和许诺举杯同饮,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小角落中接连喝了好几杯,直到许诺有些头晕的时候,她看着眼前那些五光十色的光芒好像都感觉到雾里看花了一样,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可是觉得全身发麻,身体发软,似乎有些站不住了呢。 她看着前面那些扭动的男女,稀里糊涂的也向前面走去,然后朝着舞台中间走去,她的眼神涣散迷离,小脸儿更是像被粉红色桃花浸泡过一样,尤其是那粉红色的小嘴唇,看上去有一种想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洁的感觉。 许诺之间的走上台去,而文阎还在原地不停的喝酒,一味的怪罪自己,他们两人的情绪都是有些失控。 “来啊,我也要一起跳,我们一起跳……” 许诺身上穿着一身红色格子衬衫,下面穿了一个签字的牛仔裤,再配上一个帆布鞋,挤到了这些穿得十分性感时尚的女人群中,看上去和这些前凸后翘的女人根本就不搭调,而且也不协调。 文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诺的身上,看到了许诺挤到了这群女人堆里,看到了这些目露春光的女人,文阎对他们简直提不起任何兴趣来,唯独对中间那个非常不搭调的女人,那是有另外的一番感觉。 第84章 最想见的人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啊,来啊,我们一起跳……” 许诺大概是因为喝多了的缘故,这才鼓起勇气,大声的乱喊乱叫,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她。 看到了许诺挤到了舞池中,他们纷纷都远离她,特意的给许诺让出了很大的空间来,可是许诺却全然不知,依旧在舞台中间一顿乱扭。 即便是许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可是文阎却没有任何反感的意思,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格外的可爱,大概是因为喜欢和爱吧,能包容所有。 “我们一起跳啊,一起摇摆……” 许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屁股,然后她完美的运用好了自己那柔软的腰肢,在钢管上转来转去的,可是却完全都没有钢管舞的感觉,穿的如此的保守,但是看到了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大概也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同时,许诺此刻这么丢脸的动作,也被坐在角落里的席慕琛全部都看到了。 刚刚看到了许诺在这里,席慕琛并没有离去,而是来到了另一边的休息区里,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休息区里,但是大厅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全部记在他的掌握之中。 席慕琛狭长的眼角紧紧的眯着了一会儿,眸光之中洞悉着各种危险和恐惧,但是那深邃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许诺片刻,许诺的一举一动席慕琛都看的非常的清楚,许诺那粉红色的嘴巴嘟起,还有那拍屁股的小表情和小动作,全部都是那么的扣人心弦,看着她这个样子,席慕琛的心中很不舒服,他不喜欢她这么美好的一面被其他男人觊觎,可是他却没有保护了她的冲动和理由。 也只好任由这样下去。 两边的人,心里都非常的难过还有不安,席慕琛的眸子轻轻的眯在了一块,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只能够远远的望她一眼,他就应该学会知足。 当席慕琛看的正入迷的时候,此刻,席慕琛的朋友陆生就已经到了,他们两个人今天晚上约在这里喝酒的,据说陆生好像是失恋了,想找席慕琛这位大神好好的开导开导,所以席慕琛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两个人每次都不会来到这个酒吧的,但是这一次是席慕琛亲自定的地方。 陆生来到了这里,轻轻地拍了拍旁边的桌面,眼中透露着不可思议的光,“兄弟,怎么突然想到来这个地方?据说这个地方不是……” 他倒是有些知道席慕琛和许诺之间的事情,而且也知道他这个兄弟好面子,甚至也能够明白席慕琛对许诺心中的情愫,这是有的时候不好直接表达罢了。 席慕琛听到了陆生的声音之后,缓缓的转过头去,抬头一看,刚好就对上了陆生那贼兮兮的眼睛,“让你来你就来,也不用你买单。” 陆生当然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本来今天是让席慕琛当他的心灵导师的,可是就是因为席慕琛约定的地方都不用他买单,他岂不是活生生的就捡了一个大便宜吗? 听到了席慕琛的说辞之后,陆生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两只大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一幅卖萌的样子,这么壮阔的一个男人,竟然也学会卖萌,简直可耻。 陆生的目光在四周看了一圈,然后直接的坐在了席慕琛的身旁,席慕琛的目光一直都没有收回来,也没有因为陆生的到来而有所收敛。 此刻,陆生有一种完全被人冷落的感觉,他肯定是受不了这种感觉的,本来刚刚被前女友抛弃,现在就连自己最好的哥们都不愿意搭理他,他自然是很苦恼。 他轻轻的朝着席慕琛招了招手,然后有一些微冷的看向了席慕琛,“喂,你在看什么呢?”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然后顺着席慕琛的目光望去,可是席慕琛似乎是不想让他看到,直接用手扣住了陆生的脑袋,然后把陆生挡到了一旁,陆生这才并没有看到许诺的存在。 陆生如果一旦看到了许诺的存在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八卦起来没完没了的,席慕琛再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评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以前他们两个人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当做是长公子的身体需要吧,或者是内心的欲望,反正怎么解释都合情合理。 他只是一个有钱的大款,商业大鳄想睡一个酒吧女不是合情合理吗? 谁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陆生的脑袋直接被席慕琛吧啦拉到了一旁,他消停的坐在了一旁,然后翘起的笔直而修长的二郎腿,端起了桌子上摆放的香槟,放在了嘴唇处,轻轻地抿了一口,完全都没有喝酒的意思。 席慕琛自然不想让陆生发现他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也只好转移注意力了。 “说吧,又怎么失恋了?” 陆生也是一个富二代,不过家里面是一夜暴富的,但是曾经帮助过席慕琛和席慕琛的交情还不错,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说是很好的哥们,有什么事情都会彼此商量,尤其是感情的问题,他们男人之间的讨论更不是常人所能够理解的。 陆生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失恋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脸正经的看向了席慕琛,后来又突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然后直接拉过了席慕琛的手臂。 他们两个人头碰头的,陆生笑眯眯的看向了许诺,“我跟你说,其实我这一次根本就不算是失恋,应该说是特别幸福吧,我本来就不喜欢我之前的那个前女友,是他非要缠着我,而且还在我的车子里面装了一个世界顶级的音响,我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才好了,但是我今天把我的前女友折腾哭了,她气着要和我说分手,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听到了陆生的话之后,席慕琛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是一个奇葩。 本来席慕琛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呢,他的脑袋嗡嗡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生,“我还以为你真的失恋了呢,好心好意的出来陪你,结果你倒好,跟我说你巴不得失恋,那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此时的席慕琛是带着几分情绪的,他今天要是不出来的话,那么一定不会碰到许诺,也不会和许诺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那么他也不会因此而后悔。 陆生笑嘻嘻的看着席慕琛,一脸愉悦的说道:“我已经向你的助理打听清楚了,你今天晚上本来也没有什么会议情况,所以我才约你的,如果要是知道你公司有事的话,我怎么敢把你叫出来喝酒呢?” 席慕琛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竟然调查我,看来你还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席慕琛一手提出了陆生的衣服领子,陆生笑嘻嘻的把席慕琛的手拿到了一旁,“干什么弄得这么严肃啊,我只不过就是关心关心你而已。” 陆生把席慕琛的手拿到了一旁,席慕琛这才作罢,脑袋里面嗡嗡直叫,他一直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觊觎许诺的美貌一样,只要想得到许诺那个狐狸精还在外面,他的精神一直都没有办法集中,坐立不安的。 不过,他还在尽量的保持平静。 陆生静静的坐在一旁,一直在不停的观望着席慕琛,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谨小慎微的问道:“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席慕琛平常可是最淡定的了,可是现在竟然被陆生看出了状况,他自然觉得很窘迫,然后立刻回过神来,“我能有什么事情,无外乎就是工作那点事儿。”他只好拿工作来搪塞,明明心里是万分的柔情,可是却从来不想被人发现一丁点儿,如果一旦要是有人抓住了他心中的软肋的话,那么他即将就会受制于人,以后的生活和工作即将会很不好过,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生活陷入这样的悲伤和涂败之中,他要掌握自己的生活,掌握自己的工作和命运,掌握好自己的家族。 可是即便席慕琛这么说,陆生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席慕琛可从来都没有因为工作而苦恼过,陆生唯独知道章公子曾经为一个女人而苦恼过,那个人无外乎就是许诺。 “是吗?” 他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不缓不慢的说出口,脑袋里面一片翻云覆雨,想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各种可能性,想到他们两个人在床上的各种激烈的举动,以及他们两个人以后的恩爱,不知道为什么,陆生的心中总有一种预感,他们两个人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甚至会白头偕老。 在席慕琛身边这么多的女人之中,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唯独看到她和张老姐的相处,他却有一种一起度过余生的错觉。 陆生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看向了席慕琛,“我怎么就不相信呢,你从来都没有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表现的这么的失望和决绝,你今天晚上很不寻常,你知道吗?”他一直在不停的打量着席慕琛的面庞,不过确实也说中了席慕琛的要害。 席慕琛实在是不想被他打量,他生怕被人看出了一点的破绽,直接的就打断了陆生的话,“你能不能就不要这么无趣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感情而困着呢,真是胡说八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真的心虚极了,或许就在这么一瞬间,他才能够真正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他对这个女人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但是绝对不可能付出于实践。 陆生倒是不认同席慕琛的话,“怎么不会,咱们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谁会没有感觉呢。” 他说的自然是对的,“而且每个人都注定会遇到自己生命中那个对的人的,所以我觉得你和许诺还是很合适的,要不然你们两个人尝试一下……” 话还没能说完,立刻都被席慕琛用巴掌堵住了,席慕琛的大巴掌直接的堵在了陆生的口上,然后深邃的眼睛瞪着他,“你给我闭嘴,什么合不合适的,就算是那个对的人也和我没有任何的缘分,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直接端过了手中的那杯酒,然后通过那性感的喉结缓缓的流入了口中,那辛辣又双手的感觉刺激了席慕琛的神经,越是这样刺激到了席慕琛的神经,他就越理智。 他越是不能够和许诺有任何的牵扯,不能让这个女人陷入危险的境地,只要是和他有牵扯的女人,都不会好过。 就像是白雪,她真的就像是一个白雪公主一样的出现在生命中,然后被席慕琛深深的所爱上,可是后来又怎么样,她因为他而离开了,离开了这个惨绝人寰的世界。 就是因为那次之后,席慕琛再也不会爱别人他知道,他所爱的人也会因为他的爱而带来危险和灾难,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还是选择不爱的好。 席慕琛连喝了好几杯,神经一直在不停的虚张,他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陆生一直静静的坐着,虽然席慕琛从来都没有承认,可是作为他多年的好兄弟,他还是感到了异样,但是他并没有在继续追问,而是安静的陪着席慕琛喝酒。 陆生又把桌面上摆放的这些酒杯全部都倒满,然后非常贴心的陪在了席慕琛的身边,“既然你什么都不愿说的话,那么作为好兄弟的,我也只好陪你喝酒,咱们两个人喝个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席慕琛自然是不喜欢人问的,听到了陆生的话之后,他非常的满意,轻轻地拍了拍陆生的肩膀,“好兄弟,咱们喝酒。” 他们两个人开始了喝酒大战,他们两个人的酒量一向是不分高下的,但是由于席慕琛今天的心情很是不好,喝点就晕晕沉沉的了,浑身不舒服,喝完之后就想吐出来,陆生看到了席慕琛这个样子,也只好不要让席慕琛再喝了。 陆生直接把席慕琛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喝了,你现在已经喝多了,我现在立刻送你去酒店休息。” 席慕琛说什么也不肯离去,两只腿一直在不停的乱踢着,然后陆生叫了两个服务员,直接把席慕琛拖到了车上,就在陆生从休息区出来的时候,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正站在舞池中间不断的扭着那纤细的身子,他甚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陆生把席慕琛扶到了门口之后,然后让几个服务员代劳一下,他再次回到了酒吧之中。 他的目光像无视中间搜寻过去,刚刚还是许诺一个人在舞池中间疯狂的扭动着,而且穿的格外保守的衣服,和这个浴池所有的场景不太搭调,可是现在许诺已经被人围了上去,这些人把许诺围成了一圈,然后他们在旁边不停的扭动着腰肢,疯狂的旋转着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灵活的零件儿。 看到了许诺的面孔的时候,陆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终于知道了席慕琛情绪是来源于哪里,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 看来,一切好像和他所想的那些正吻合,不过这倒是一个现成的媒人,但是这席慕琛的态度他确实有些不好把握,不过今晚…… 他又抬头望去,认真的看了看许诺的样子,许诺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在灯光的照射下还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倒是格外的迷人,陆生又往外面看了看,想了想那醉醺醺的席慕琛,如果现在要是把她们两个人弄到一块的话,让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一场激战……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身体交融的快乐,陆生都为之叫好,甚至都觉得他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儿,于是,他有了一个小算盘。 此刻,文阎正喝得五迷三道,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这里是他的酒吧,有几个是知情人,所以他倒是肆无忌惮了。 陆生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不缓不慢的蹭到了舞池的中间,来到了许诺的身边,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许诺的手腕,许诺还没回过神来,就稀里糊涂的已经被陆生带到了一旁。 许诺的眼底闪烁着迷离的笑意,那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傻乎乎的,是那么的迷人,尤其是一笑起来的时候,两侧脸颊底下剩下的那个小酒窝更是美不胜收。 可是许诺不是陆生的菜,更何况这个小妞是席慕琛相中的人物,陆生自然不会打起别的主意,要是换一个男人的话,一定会臣服在许诺的美色之下的。 陆生紧紧的抓住了许诺的手外,许诺稀里糊涂的觉得有些不妥,使劲的把路上的时候甩到了一旁,好好带笑不笑的看着陆生,非常无礼的喊道:“喂,你这是要干什么?”她被陆生带到了一旁来,好像缺少了很多的安全感。 看到了许诺这个样子,陆生的眉头紧紧的靠在了一块,紧张兮兮的看着许诺,“我要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而且要带你去见一个你最想见到的人……” 好玩的地方许诺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但是那个最想见到的人…… 许诺现在脑瓜里面一片浆糊,一天到了,那个最想见到的人,许诺下意识的想到了席慕琛,她最想要见到的那个人无非就是他。 许诺愣了一下,许诺还没回过神来,陆生就已经把许诺带到外面来,“走吧,我带你去找你最想见到的人。” 一听说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她的眼睛里面立刻染上了一层薄纱,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唇角,尽管在她的意识都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她还是恨自己是那么的无能。 现在席慕琛已经被服务员带到隔壁的酒店休息,陆生也一直把许诺骗到了酒店里来,他以他情圣的想法来看,必须要好好的撮合他们两个人,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可是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这又不是什么卓文君那个年代。 在陆生的几番引诱之下,许诺已经被成功的带到了席慕琛所在的楼层,此刻,席慕琛半靠在床上,脸色也有些微微发胀,一只手胡乱的扯开了领带,领带被扔在了地上又胡乱的解着衬衫,他感觉浑身有一抹燥热袭来,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就在此刻,许诺直接给被陆生推到了席慕琛房间里面,陆生把许诺推进去之后,然后立刻的关上了门,他从后面紧紧的靠在了门上,就是为了成全人之美,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偷蒙拐骗的门道。 他笔直的身体靠在了门上,一只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小胸口,那好看的眼睛一直在不停的眨着,然后默默的祈祷道:“我的好兄弟,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懂我的用心,我只是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好好的度过良宵,明明喜欢,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真是搞不懂。” 他在门口一直自言自语着想,根本就搞不懂这些人的思想,而房间里面的两个人好像缺什么都不清楚,两个人的眼神依旧是那么迷离涣散。 许诺被陆生推到了房间里面,她就抬头看去,看向了床边的那个位置,正好就看到了一个美男靠在床头上,有棱有角的侧脸,深邃而又立体的五官,那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完美的唇形,无不张扬着这个男人身上的风采和器宇轩昂,尤其是她胸前的那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的充满了男人的诱惑。 看着眼前的这个美男,许诺有些忍不住的流了哈喇子,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的完蛋,遇到好看的男人的时候,竟然连步都动不了了。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眼底全部都是不可思议的光芒,一只小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平淡的瞳孔中有些发红,一步一步的抬腿向席慕琛走去,这个男人没有怎么动,而且眉头一直就是平展着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雕像一样,是那么的深邃,她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必须要亲自去摸一摸才能有真实的触感。 第85章 大结局 - 一遇席少误终身 - 萌猫 希望真的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见到了美男吧! 她只能这样自我祈祷了。 于是,她只能一步一步的蹭了过去,来到了席慕琛的身旁,男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子里面全部都是不可思议的光,他的眼底漆黑一片,心底一直在不停的瑟缩着,他的眼底一片朦胧,他好像并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只是觉得这是个神经病的女人。 许诺走得越来越近,视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的两只眼睛简直都快要昏花了,浑身上上下下一直在不停的发颤,然后轻轻地抬起的手臂,一直不停的往前迈去,手臂轻轻地碰上了席慕琛的小脸,席慕琛的脸颊是那么的深刻,她轻轻的摸了摸,竟然是那么的真实有质感。 有了这样的触感之后,许诺的心头微动,立刻就涌上了无数只小鹿在她心头乱窜,她秀气的眉头轻轻的动了动,两只小手再一次朝着席慕琛的脸颊捏去。 席慕琛现在的身体有些躁动,身上的无数细胞在不停的喧嚣着,现在正好来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物品,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 是她来轻易的招惹他的,不是他所想的。 看到这个女孩的面容,席慕琛喝的实在是太多了,完全认不得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是自己心中的想法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不能再想起许诺,不能再想起许诺…… 但是如果不能够想起他的话,他宁愿想起白雪,也不会想起许诺,起码白雪不会让他折磨折磨,而这个女人可以说是让他欲罢不能。 许诺的小手轻轻的抵在了席慕琛的下巴处,她那犹如玉葱般的小手一直不停在席慕琛的脸颊上不断的摸索着,游离着,她似乎还不满足于此。 许诺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惹火烧身这一说,她直接一屁股坐在那席慕琛的身旁,两只小手拉扯住了席慕琛的西装领子。 而这个动作是白雪最喜欢的,席慕琛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忘记不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浪漫时光,可是这是在美好,那一切都已经是曾经了,都已经被席慕琛封锁在记忆深处了,他不会再想起,但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动作,再加上今天的刺激,他想起了她。 席慕琛下意识的伸出了手,直接的把许诺的小手攥在手心里面,然后下意识的把许诺扑倒,一回身的过程,就把许诺压在了身下。 席慕琛的身体欲望在不停的叫嚣着,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现在已经坐拥美人在怀,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下意识的大手直接扯过了许诺身上的布衫,白色吊带看上去非常的简约素朴,可是穿在许诺的身上却格外的干净整洁,却总是给人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哪怕许诺的身上充满了骨感,也没有那种结实的肉感,也会让人产生无数的遐想的。 席慕琛浑身的神经紧绷,直接的朝着许诺的香肩啃咬过去,他根本就无法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开始攻城略地。 尤其是在这一过程之中,他好像觉得这样的感觉格外的熟悉,似乎是他曾经接触的某个女人,那身上的味道,还有那身上的香甜…… 让他过目不忘。 “白雪……” 最后在他释放的那一瞬间,他在那不缓不慢的念出了这个名字,许诺的脑袋嗡嗡的,她并没有听出所以然来,而且没有听到在乎白雪这个名字,她不知道席慕琛在说什么,只是吐出了两个字而已。 一整晚,席慕琛的身体几乎都在运动着,一时一刻都没有停息过,好像是过了今晚,他就再也不会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了似的,灵魂深处有这样的归属感。 他们两个人几乎战斗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块,依旧像昨天刚刚那样,灵魂合二为一。 太阳高照,外面那强烈的阳光直射到了房间里来,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他们两个人似乎同一时间从梦中惊醒,刺眼的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刺痛了他们的双眼,他们两个人朝着一个方向而睡,席慕琛从后面紧紧的环抱住了许诺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抽离开,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 这时,电话响了。 陆生打来的。 尤其是这个电话声,更加惊醒了他们,席慕琛醒来之后,电话声已经被阻断了。 席慕琛一直把许诺搂在了怀中,许诺躺在那席慕琛的手臂上,他一早醒来,就觉得手臂胀得慌,然后轻轻的动动身体,许诺也不由得惊醒。 她缓缓的动了动身子,这更加的惊醒了席慕琛的触觉,席慕琛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立刻就坐起身来,看到旁边躺着一个女人,许诺的身体滚了一圈,然后把那散开的头发撩到了一旁,席慕琛正好直视着这个女人的面孔,他那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弦才终于平静了下来,不过很快的,又有另外一抹担忧袭上心头。 许诺醒来之后,觉得身体有些痛痛的,尤其是下面的某一个部位,有些发痛,还有些发麻,就像是完全没有了知觉似的。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则是那极其豪华的水晶吊灯,不过却并没有灯光的折射,她转头看向了窗外,那刺眼的阳光打在玻璃上,通过那玻璃折射的一抹极其亮丽的光景。 看着眼前这一切,她下意识的抓起了被子,可是好像感觉身边被什么东西了一样,她的一只手回过身去一把抓住。 席慕琛也没想到许诺会有这样的动作,不由闷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叫得出来,他直接抓住了许诺的手臂,冷冷的张开嘴巴。 “女人,昨天晚上是你来勾引我的,而且还有现在,你在做什么?” 听到了这个无比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许诺潜意识的坐起身来,下部的刺痛让她不由的吸了吸鼻子,脑袋里面立刻变得一片空白,唰的一下,好像脑海里面是他的绝望变成了一张废纸,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脸色都变白了。 她立刻他抓过了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席慕琛,无辜的眼神一直在眼眶中不停的作怪,“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诺秀气的眉头轻拧在了一块,只记得昨天晚上他和文阎在喝酒,然后又去舞池中间欢快的玩耍着,那种感觉真的是飘飘欲仙,快乐无上,可是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个男人的床上,当真是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席慕琛的脸一直阴沉不定,他也是赤裸着身体,把被子盖到了他的下半身上,然后也是云里来雾里去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怪到许诺的身上,“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会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和我装蒜了,如果你要是真的离不开我的话,那么你就当一个不知名的情妇,不应该说是情妇,你就当我一个床伴好了,反正我也不差这一笔开销。”席慕琛的话说的极其的难听,更加的损害许诺的自尊心。 许诺听到了这样的话,好像觉得耳膜有些受伤,缓缓的抬起头,恶狠狠的对上了席慕琛那贪婪的目光。 “席慕琛,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不是都已经说了吗,咱们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不会这么贱的。”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而且由于昨天晚上喝了酒的缘故,昏昏沉沉的,至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你不会这么贱吗?”席慕琛不信,他昨天晚上明明是和陆生在一块的,陆生不可能…… 一想到陆生,席慕琛的心立刻就淡定不下来了,上次陆生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他深邃的眸底立刻阴沉了下来,整张脸也黑的不像话。 许诺越想越委屈,身体直接蹭到了一旁,再也不想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空间待下去,如果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她非要憋疯了不可。 她不管不顾的从床上跳了下来,那下面的一阵刺痛感越发的强烈,她完全顾不了什么羞耻,再说了,他们两个人又不是这一次了,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这一次就当做他们的告别礼吧。 许诺跪在地上,然后捡起了昨天被他撕烂了的衣服,直接套在了许诺的身上,看着这个小女人的一举一动,席慕琛的脑袋嗡嗡直响,他现在必须要打电话给陆生确认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陆生做的? 许诺在地上穿好了衣服之后,就立刻的从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包包,一句话都没有留下,转身就走了,留下的只是一阵摔门声。 看到了这个小女人离开的背影,还有那强大的摔门声,席慕琛的脑袋嗡嗡直响,胡乱的两只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然后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立刻拿过了电话打给了陆生。 此刻,陆生正坐在酒店的休息区,他已经来到这里两个多小时了,可是还是没等到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倒是在心中暗自的窃喜,看他们两个人昨天晚上一定是累坏了,所以今天早晨起来的有些晚。 想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主要是想到他们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陆生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好事儿,根本就是在成人之美嘛,他也不由得佩服自己。 就在陆生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许诺狼狈的从楼梯里面跑了出来,她的身上挎着昨天晚上他拿进去的帆布包,身上套着一个红色的衬衫,头发凌乱的不成样子,如果要是离近看的话,许诺的脖子上还流露着那么多鲜红的痕迹,全部都是席慕琛昨天晚上的杰作。 看到许诺的时候,陆生轻轻的朝着许诺招呼了手,许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可是却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地方,就知道从这个酒店里跑了出去。 看着这个女孩离开的背影,陆生的心头微微的不是滋味,难道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还是说席慕琛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欺负了许诺不成? 一想到这里,陆生整个人的神经都紧张兮兮的那天,上次发生的事情席慕琛已经警告过他了,如果这次要是再让席慕琛知道是他所为的话,那么它可不是小命不保? 想到了这些之后,陆生可不敢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了,然后立刻就打算离开这里,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吧! 可是没想到,就在陆生想逃跑的时候,席慕琛的一个电话就飙了过来。 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电话来电显示之后,陆生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在了一块,脑神经一直都没办法放松下来,手指都有些得瑟,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拒绝此次来电,接通了电话。 “喂……” 他拿着电话,离着自己耳朵很远,生怕席慕琛大发为,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席慕琛的态度却很平静。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把她送到我的房间里来的?”席慕琛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怀疑就是怀疑,更何况陆生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陆生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听到了席慕琛的话之后,他紧张的不得了,迟钝了片刻,还没等他作答的时候,席慕琛再一次问道。 “是还是不是?”他的态度很严肃,而且声音听起来冷漠异常,好像下一秒就要发脾气一样。 陆生最见不得席慕琛这个样子,好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席慕琛的脸一板,他完全不敢多说话,因此只好承认了这件事情。 他硬着头皮,也只好承认这件事情,原地用力的跺了跺脚,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紧张兮兮的说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他咬了咬牙,无论席慕琛说什么,她只好承认这件事情。 陆生已经准备好了要被人狗血淋头的骂一顿的准备,明明是好心,可是却长了一个挨骂的脑袋,但是结果却和他所想的不同,席慕琛没有任何骂他的意思,而是直接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在心里面更加的不舒服,生怕席慕琛在见到他的面会扒了他的皮不可,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两条双腿有些发软,膝盖发麻,脑仁一阵刺痛,好像是做了席慕琛不满意的事情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生觉得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的话,还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席慕琛呢,她只好大着胆子冲到了楼上,找席慕琛领罪,而且同时也认罚,只有这样的话,好像才能够平息席慕琛心中的怒火。 陆生第一时间冲到了楼上,然后一把推开了席慕琛的门,那两个人所在的房间门并没有关上,许诺离开的时候就翘了一个缝,他直接的推门而入,大口大口的呼吸,这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狼狈的样子。 席慕琛现在已经非常理智的穿上了衣服,正在卫生间里面洗漱,然后听到了陆生生的声音之后,他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了席慕琛的那一瞬间,陆生轻轻的呼吸了一口气,心中紧绷的弦才立刻的松懈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真的很想当面和席慕琛解释这件事情,嘴角一直轻轻的抿在了一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他连电梯都已经等不及了,完全是跑楼梯上来的。 席慕琛的脸庞一直冷硬坚毅,那紧绷的线条永远都是那一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万年不化冰山的面孔,整个人散发着忧郁而又烦闷的样子。 陆生凑了过去,渐渐的贴近了席慕琛的身边,谨小慎微的飘向了席慕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昨天只是看你太烦闷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许诺,所以才这个样子的,既然你们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只是想给你们两个人制造一个机……” 话还没能说完,席慕琛一下子抓住了陆生的衣服领子,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他摔到了床上。 对于席慕琛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陆生完全都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床上,手臂不小心的搓了一下,脑袋嗡嗡直响,而且牙齿还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迹,那种血腥味已经在嘴角里面开始蔓延开来。 整公子英俊的眉头直射陆生的脸庞,刚才那180度旋转的大举动已经完全把陆生吓傻了,陆生愣愣的看着席慕琛,可是席慕琛心中的愤怒并没有发泄出来。 他明明已经决定了让他们两个人一刀两断,互不闲扯,可是却因为陆生再从中作怪,让他们两个人又进行了彼此流连忘返的一晚,因为想切断,更加的割舍不了,她却在从中使绊子,竟然违背了席慕琛的心意,席慕琛自然是不快的。 陆生这个人本来就非常的胆小,那席慕琛直接的摔在了床上的时候,他浑身已经开始不停的瑟瑟发抖,就连嘴唇已经哆嗦不已,好像一句哀求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样。 他的两只腿一直在不停的乱抖着,而且脸色铁青,简直都快要吓尿裤子了,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席慕琛的五根手指紧握成拳,朝着陆生的嘴角打去,可是看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发抖的样子,席慕琛心中的愤怒还是收住了,那用了十分力气的拳头并没有真正的落下去,而是直接的收了回去。 看着陆生的瑟瑟发抖的样子,席慕琛并没有忍心下手,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也席慕琛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真的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么可能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席慕琛突然间冷静下来,主要是想到他和许诺可能没有任何的交集,他的心始终都没有办法平衡下来,只要是一想到他们两个人可能没有任何见面的机会和理由,席慕琛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由此他才知道,其实那个女儿的生命中已经非常的重要了,就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非常深的痕迹,就算是席慕琛再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可是席慕琛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不去想念一个人,只要是一想到那个女人的脸庞的时候,席慕琛的心里面就有一种悸动,看来,他是真的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女人的魔掌了。 见席慕琛突然间的冷静了下来,陆生这才缓缓的起身,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席慕琛,他轻轻的在席慕琛面前招了招手,“喂,兄弟,你在想些什么呢?” 他轻轻地扯了扯衣领,一副非常不开心的样子嘟着嘴巴,“你这是干什么呀,一会一出的,真是吓死我了。”他的嘴角已经流出了淡淡的血迹,可是陆生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在乎许诺,因此陆生也没有和席慕琛一般见识。 席慕琛的态度非常的激烈,直接的抓住了陆生的肩膀,“这是我的好兄弟,如果要是没有你这么做的话,恐怕我们两个人真的分道扬镳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想我还有追回她的余地。” 听到了席慕琛这句话的时候,陆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席慕琛,“你在说什么?” 席慕琛头一次这么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每次都在如何对待许诺之间来来回回的犹豫不决,可是只有这一刻,席慕琛的头脑却是异常的清醒。 “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女人在我的生命中已经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痕迹,所以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弃她。” 听到了席慕琛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陆生整个人都傻眼了,完全都没有想到席慕琛这么冷漠无情的人竟然会是这么温和四射的话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陆生傻傻的站在原地,还没有等到他发表任何见解的时候,席慕琛转身就走了。 席慕琛快速的冲向了酒店,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找到许诺,绝对不能错过这么一个心爱的人,他开着跑车,沿着路边一直在寻找,他也不知道许诺要去哪里,所以就像是无头苍蝇的一样在路边寻找。 许诺从酒店里面冲了出来,就一直朝着家的位置走去,可是许诺迷茫的就像是一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一样,迷迷糊糊的,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许诺简直都窘迫极了,都说好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昨天晚上还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的脑袋里面一片混沌不堪…… 就在许诺晃晃悠悠的时候,突然之间从一个角落里面穿出了三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们三个人色眯眯的眼睛跟着许诺一路了,直到看到了许诺身边没有别人的时候,他们才敢现身。 他们几个人把许诺拦在这里,“嗨,美人,陪大哥玩一玩……” “这小妞,长得还真是漂亮…” 他们三个人的目光一直非常猥琐的大量的许诺,许诺也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当然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她掉头就跑,可是三个男人的防备心极其的高,一下子就抓住了打算逃跑的许诺。 许诺直接就被人逮住了,她一直在大声的喊救命,可是男人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直接的把破抹布塞在那许诺的口中。 许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办法挣扎,她甚至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三个男人非礼了。 但是就在这三个男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席慕琛竟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压完全的吓到了他们三个男人他们几个人有些措不及防的问道:“我告诉你小子,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啊。” 席慕琛根本就没有正眼的看他们一眼,他毕竟是练过跆拳道黑带的人,直接的朝着这三个男人的身上砸去,他们三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席慕琛的对手,就算是长得非常的彪悍,虎背熊腰的,可是席慕琛却三拳两脚的就把他们全部都打跑了。 许诺刚刚实在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身体簌簌的蹲在了一块,两只手臂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膝盖,席慕琛看到了许诺这个样子,心中十分的不舍,他甚至能够很清楚的想象到,如果以后要是没有他的日子,许诺的生活一定会过得非常的糟糕的。 他绝对不想看到这个女人的生活过得这么糟糕,也许这样的话,他宁愿许诺和他挣扎一辈子,让这个小女人安安心心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席慕琛轻轻的拍了拍许诺的身膀,“我想好了,我想要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咱们两个人彼此相依为命,苦苦的挣扎一辈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许诺还以为席慕琛好像还在开玩笑呢,她根本就没有理会席慕琛,一直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悲伤。 见许诺这个样子,席慕琛缓缓的蹲下身来,轻轻的为许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直接就把许诺抱在了怀里,“许诺,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想你时时刻刻待在我的身旁,我再也不像以前一样的伤害你!” 听到了席慕琛这么温暖人心的话,许诺的心里面突然觉得格外的感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在骗我。” 席慕琛在许诺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这一次我再也不会骗你,而且我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你就是我这一辈子最认可的妻子,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而且我也不会再失去你!” 许诺轻轻的吸了吸鼻子,“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席慕琛解释道:“其实我是送你那么对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人生和幸福,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自由自在的人生,和我在一起的人生终究是束缚的,你愿意吗?” 都说女人是听觉动物,听到了这么多感人的话语,许诺立刻点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至此,他们两个人过上了非常恩爱而又幸福的生活,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们两个人一起解决和承担,不分彼此。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