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狠毒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初春的夜,带着浓浓的凉意。 宫殿上,人影晃动,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盆冷水快步走向一个躺倒在地上的女子,当头浇下。 女子悠悠转醒,爬起来跪在地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现在可是初春,她柔弱的身子何曾经得起如此的摧残。但面对着这如此残酷的现实,她却无悲无喜,竟然是漠然的犹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她的正对面,是一个右手抓住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露的黄袍男子,见她已经醒来,目光凌厉阴冷的怒喝一声,“说,你肚子里到底是谁的野种?” 她抬眼漠然的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唇微抿,头微微一偏,别过脸不再看他,表情变得倔强,让人心中隐隐作痛。 “朕知道你脾气倔,骨头贱,但是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么?来人。”男子一声令下,嘴角噙着一抹盛怒之下的冷笑和嘲讽。 几个待命的太监匆匆走来进来,跪在地上等待指示。“去把夹棍和银针给朕拿来。”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漠然下令。 “是,皇上。”几个太监躬身行礼匆匆退了下去。 很快他们就拿着夹棍和银针进来了,男子冷哼了一声再次下令,“用刑。”然后注视着她的表情。 意料之中的,她一点都不畏惧,依旧带着面具般冷漠。 “娘娘,奴才得罪了。”从小看着皇帝长大的公公刘喜弯腰附耳低声说了一句,无奈的叹气。 女子咬了咬嘴唇,毅然决然的将双手伸了出去,任太监将夹棍套在了她纤细的手指上,用力的一拉,钻心的疼痛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你说还是不说。”男子端坐在龙椅之上,再次扬声问道。 女子只是咬紧了嘴唇,杏目带恨,抬眼逼视着龙椅之上的黄袍男子,额上冷汗如雨下,将她散落的青丝粘在脸上,突显出一种风中凌乱的美。 “好,好。”男子连声说了几声“好”,“不肯说是吧,再用刑,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刑罚硬。” 勃然大怒的声音倏地提高。 “娘娘,奴才求您了,您就说了吧,这又是何苦呢?”刘公公再也看下去了,低声的劝她,不忍心再对她用刑。 “刘喜,难道你想抗旨不成?!”王座上的男子右手重重的拍在龙椅之上,怒发冲冠。 自皇帝出生起便贴身服侍的刘喜从来也不曾见过如此愤怒的他,便不敢再说什么,颤颤巍巍的抓起女子白皙的手指,将银针自她的指尖刺了进去,鲜血滴落在她白色的宫装之上,染下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男子见之竟然别过脸,似乎不忍再看了。他扪心自问,为什么,看到她痛苦他竟是一点快感都没有?反而某个无人居住的地方渐渐的有了疼痛感。那个地方,叫做心。 “皇上,娘娘晕过去了。”刘公公小声禀报。 “真是没用,将她浇醒带到内室去,然后全给朕退下。”男子闻言心中明明是有种利刃划过的感觉,却依旧冷着一张脸,站起了独自走向内室。 2欺骗又如何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真是没用,将她浇醒带到内室去,然后全给朕退下。”男子闻言心中明明是有种利刃划过的感觉,却依旧冷着一张脸,站起了独自走向内室。 又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当头浇下,女子一睁开眼便看到刘喜那张心疼的脸,她勉强笑了笑,“多谢了,刘公公。” 她很清楚,刘喜一直是有意对她手下留情的,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她早已晕过去好几次了,又岂能任她坚持这么久?刘公公摇摇头,极力的压制着声音问,“娘娘,这孩子是不是那晚……” “刘喜。” 盛怒的王者又在传唤了,刘喜只得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进了内室,然后便匆匆行礼出去。此处,只剩下南诏国君主颜郜然及天荒王朝的和亲公主洛妃阮玉玲。 她替嫁入南诏为妃已经几个月了,但他自认为不曾进过她的房,更谈不上临幸于她,可是就在今天,她莫名晕倒之后却被太医诊断出怀有身孕。硕大的一顶绿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待太监们的脚步声远去了,颜郜然才蹲下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说,是不是颜鹜然的?朕要杀了他!” “我只能告诉你,颜郜然,你会后悔的。”阮玉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颜郜然被彻底的激怒了,站起来取过挂在一旁的鞭子对着阮玉玲狠狠的抽去,“我让你不说,让你真的爱上他,让你如此不知羞耻的与自己的小叔子乱。伦……” 鞭笞的痛楚,她尝过太多次了,人亦变得麻木,所以,她可以在鞭笞之下顾自冷冷的笑着,带着一种阴谋的危险味道。 “你还敢笑,愿意为他死是不是?朕偏偏不如你所愿,我要一生一世将你囚禁在冷宫之中,永生永世见不到他。” 鞭笞雨点般的打在她的身上,血迹透过衣服,留下一道道伤痕。她抬眼看着他,突然自袖中拿出一柄匕首,对着自己的小腹狠狠的刺了下去,殷红的血,汹涌而出,染红了她洁白若雪的衣衫。 “你……”颜郜然显然没有料到她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他还以为她会拼死护着这个孩子。 “颜郜然,呵……皇上,你憎恨这个孩子是不是?你不希望他出生是不是?其实我也一样,因为,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的孩子,是你的种。”阮玉玲突然间眼神变得异常的诡异,怨毒,憎恨,还有痛苦,谓之百感交集也不为过。 “什么,这是我的孩子……”颜郜然手中的鞭子掉在了地上,他的人也似乎在瞬间被人抽空了所以的力气,谁能想到,他竟然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阮玉玲看他这悔恨交加的表情,心中有了报复的满足感,嘴角微翘,竟然浅浅一笑。只可惜她这倾城一笑却是映着苍白无血色的脸,凌乱的发丝,以及白衣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所以看上去竟是如鬼魅般诡异,看的颜郜然都不禁心中一震。 这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曾临幸她,她又何来他的孩子?她在说谎,她在欺骗他! “颜郜然,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阮玉玲咬牙切齿说道。 3救命恩人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颜郜然,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阮玉玲咬牙切齿说道。 他正想发作,却看到她已经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嘴角还噙着一抹悲哀的浅笑。可她最后那句恶毒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重重的划过了他的心。 那个预言……克父克母……断子绝孙……以及,给国家带来不幸。 时光飞转,回到半年前……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那一切是宿命,都是从那一日的遇见开始…… 一年前,在二十一世纪的上海,她是一个刚刚毕业的中药学大学生,为了工作的事忙的焦头烂额,由于生性孤僻,她一直都很不如意。 而她的男朋友傅铭却早在两前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一家名声很好的大公司,得到了经理甚至是老总的器重,这愈加的给她增加压力。 本以为傅铭会嫌弃她,结果,他却在这个时候一本正经深情款款的对她说:“亲爱的,我们结婚吧。”说着,他单膝跪地掏出了一枚钻戒,放在她的手心里。 她瞬间被幸福包围,忘记了自己只是一只丑小鸭,竟然兴奋的和他商议着拍婚纱照和装修房子的事。他的爱,她真切的感觉得到,也放心的把此生托付给他。 可是,就在他们举办订婚典礼的那一天,傅铭却意外的出了车祸,白色帅气的西装被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他一命独向黄泉交,留下她孑然一身,不知所措。 当晚,失魂落魄心如死灰的她轻易的结束了自己的年轻的生命,因为她不够坚强,做不到独活于世,她要去找她的傅铭。 于是她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个云天大陆的兰王朝,莫名的成了一个名叫阮玉玲的小宫女。她知道自己很时髦的赶上了穿越时空,可是她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因为存在于她脑海中最真实的记忆,是傅铭那不离不弃的爱,和他挥之不去的身影。 对于这个莫名的空间,她不想去触碰,穿越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而已。目的是让她再次放弃生命,继续孜孜不倦的去寻找那已然逝去的爱情,她的傅铭。 走出屋子,她漫无目的的来到了一个波光潋滟的湖边,想着她和傅铭的曾经,她喃喃自语,“铭,我来了,等我。”说着她便纵身便往下跳去,落入湖水之中,激起大片的水花。 “有人投湖自杀了――快来人啊,救命啊――”路过的几个太监看到这一幕立刻尖声大叫了起来。 一袭青衫忽然凌空飞了过来,如天外飞仙般,翩跹绝美的落在湖边。看到水中有人在挣扎,他想也不想就扑通一声跳入了湖中,奋力的向前游去,最终将她**的身子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慌乱之中,他的手触碰到了她胸前高耸的双峰,意识开始模糊的她想要躲开,霍然张开眼,看到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剑眉横斜于丹凤眼之上,英姿勃发。几缕被湖水打湿的头发粘在额上,看上去却也有几分凌乱的美。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拥着她,奋力的往岸边拖去,很快有几个懂水性的人也接二连三的跳了下去,一起将他二人拖回了岸上。 4讨人喜欢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为什么要救我?”被搭救的她,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反而满肚子的牢骚。 “你只是一个宫女而已,你的命,由不得自己做主,想死,没那么简单。”他甩甩**的衣袖,冷冷的丢给她这几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一个孤高自傲的人!好生奇怪的眼睛,清冷而凌冽,却又带着点邪魅和漠然。 “咦,这不是颐和宫的大红人阮玉玲么?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轻生啊?”几个宫女看到这边出事了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则惊讶的叫了起来。 阮玉玲自小便在颐和宫伺候着嘉善公主宗雪,一直深得公主的宠爱,堪称公主身边最红的女婢,让不少的宫人嫉妒。 “唔……”她没有接话,关于这个肉身的记忆,她还不曾去触碰过,她满脑子只有一个人――傅铭。 “听说你得了急症,看你这么急的想去死,该不会是无药可救了吧?”另一个宫女嘻嘻笑了起来,话中带刺。 “好了,既然是公主的人,那就赶快回去吧,免得公主传唤时找不到人。”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公公说道,“大家也都散去吧,该干嘛干嘛。” 众人闻言立刻做鸟兽散,她也按着原路返回,缩进了她之前待过的那间屋子――颐和宫太监宫女所住的下房之中的一间。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她临窗而立开始发呆,一朝穿越,她竟然成了一个身份卑微命若蝼蚁的女婢,这让她情何以堪?前世,性格孤僻的她生性不喜与人争,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上天却连她唯一的爱都夺去了。想一死百了为爱殉情,却如此轻松的穿越了,获得了重生。 刚刚那个男人的那句“你只是一个宫女而已,你的命,由不得自己做主,想死,没那么简单。”让她又气又恼,不是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么,凭什么她的命却是属于别人的?这不公平! “老天爷,请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的折磨我?”她仰起头,眼泪滚滚而下,悲号一声,无力的扶住了窗。 不知过了多久,碰的一声,门被撞开来了,她回过头看到一个身影闪了进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欣喜若狂的叫起来了,“玲玲,听说你的病突然好了,是真的么?呜呜……这些天可真是吓死我了,就怕你熬不过这一关扔下我一个人。” 她看着来人,脑海中有零碎的片段如老旧默片一样在无声的播放着。眼前这个人叫莫水心,和她住同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神经有些大条,老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心眼很好。 “水心。”她试着唤了一声,“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真的没事了么?那和我一起去东宫一趟吧,公主要写诗词,让我去请太子爷过来呢。”莫水心拉着她就往外走,“玲玲,只要你好了就行,你都不知道公主这些天有多想你呢,她说就你最讨人喜欢,傻傻呼呼的。” 5性格缺陷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她暗想,难道阮玉玲招公主待见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傻乎乎的可以衬托出她的聪明么?貌似只有自己没有资本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吧?虽然还没有亲身接触过这个公主,她的心中却已经有了对她的不屑。 一路上听莫水心叽叽喳喳的像小鸟一样叫个不停,她耳朵不禁开始嗡嗡作响,她想莫水心一定不招公主喜欢,因为她的话匣子好像一打开就关不上,而话太多是会惹人反感的。 低着头踩着小碎步,她开始搜寻这个肉身的记忆,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就慢了下来,与莫水心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却浑然不知。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么?”沉思间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她还未抬起头便听到了冰冷的声音,语气有点熟悉,赫然又是刚刚那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救她的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是喋喋不休的道歉,也不敢抬眼看他,怕他认出自己然后再冷嘲热讽一番。 前世她孤僻懦弱,此生她依旧想保持着自己的那种态度,过一种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因为,平平淡淡才是真! “哼……身为一个宫女,竟然还敢自称为我,你好大的胆子。”他不屑的说道,“这宫里的规矩,你难道不懂么?” “奴婢知错了。”她腿一软,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头低的几乎贴到了胸前,只盼望着他能赶快离去,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这么快的就融入到环境之中,想必又是潜意识里的东西在作怪吧,之前的那个阮玉玲…… “玲玲,怎么了?”自言自语了老半天的莫水心发现阮玉玲不见之后立刻返回来找她,看到她跪在地上不由得奇怪,“喂,你是谁啊?玲玲她犯了什么错?” 他看了看莫水心,只是一个相貌平平嘴巴比较大的普通宫女而已,便懒得再开口,抬腿就走,目光自阮玉玲身上扫过,他眼睛一亮,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耳后脖子上有一颗朱砂般的红痣,那是刚刚救她上岸时他无意中发现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但看她仍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眼中泛起了厌恶之色,快步离去,好像再多看一眼阮玉玲他就会忍不住骂她。 生命是何其可贵的,宁愿苟延残喘也不能肆意结束,就像他一样,虽然活的很艰难,可是他终究是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现在这般高大,即便期间的代价有点大,往事辛酸。 “你也不认识他么?”她站起来一边和莫水心往东宫走去一边问。 “鬼才认得他呢,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莫水心说道,“好了,别管他了,我们赶快去找太子爷吧,耽误太久恐怕公主又要发脾气骂人了。” 她闻言也只好加快了步子,一路前往东宫。她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搜寻不到关于太子的任何信息,这肉身难道都不曾见过太子么?怎么可能! 6落寞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她闻言也只好加快了步子,一路前往东宫。她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搜寻不到关于太子的任何信息,这肉身难道都不曾见过太子么?怎么可能! 走进东宫,她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正殿上主座的太子宗凌,心跳立刻慌乱了起来,是他,竟然是他,原来宗凌就是傅铭。他轮廓分明线条柔和的脸,波澜不惊的神情,以及紧抿的唇,早已清晰的印在她的心上,她忘不了。 这一刻,她恍如在梦中,上天不是抛弃了她,而是在异世还给了她一个活生生的傅铭,她从上天的弃儿变成了宠儿,她终于能和傅铭再续前缘了。 “铭……”她欣喜若狂的奔了过去,却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被两个侍卫给拦下了。 “大胆贱婢,见了太子殿下不但不行礼,还胆敢冲上前来。”侍卫厉声呵斥。 是他忘了她,还是这个傅铭不认得已经变成了阮玉玲的她?她虽然不清楚,但是她依旧喜不自禁,眉眼含笑,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她的爱。 莫水心适时的拉着她一起跪下给着宗凌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宗凌看了她们一眼,抬手示意两个侍卫退下,“你们也起来吧。”然后便用一种极其宠溺的声音道,“是不是今日那丫头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要本王过去看?” “公主今日要赋诗填词,特遣奴婢过来请太子殿下前去颐和宫指点。”莫水心低声将来意禀明,而阮玉玲则呆若木鸡的继续盯着宗凌看,连眼睛都不曾眨过。 一个小小的宫婢直视当朝太子,这是犯了宫规的,她难道不知道吗?宗凌觉得她今日不太对劲,这才很勉强的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定格在她的那双眼睛上。 这是一双雾气氤氲的眼睛,盛满了落寞的忧伤,眼眸虽然很清澈,但深邃而略显神秘,竟然让阅人无数的他也无法看穿。 当她猝不及防的对上他的眼时,心跳却突然间像是要停止了。虽然她向来历史学的不好,但是也知道在这等级森严的皇宫之中,她作为一个小小奴婢是不得直视太子的,却仍旧不舍得低下头。 这是她和他在这个空间的第一次对视,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挣扎着呼唤,是他,真的是他!这就是她苦苦追随的傅铭啊! 宗凌看着她,好生奇怪,她那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睛,让他疑惑不解,为什么她看他时是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难道她是突然间爱上他了么?否则以前怎么不曾见过她有如此表情。她还真是个异想天开的傻妞,如此的不自量力。 “既然公主有此雅兴,那就走吧。”他不再看阮玉玲,顾自站起来带着贴身太监走了出去,莫水心连忙拉着阮玉玲跟出去。 几人一起前往颐和宫,竟是一路无话,尽管阮玉玲真的很想和他说话,很想听他的声音。也尽管宗凌心中的疑惑愈来愈深,对她越来越好奇。但却都是不开口,就像是在刻意的维持着这种静默一样。而莫水心则是安分守己的做着乖丫鬟,也不敢开口摧残宗凌的耳朵。 来到颐和宫正殿,所有的人都下跪给宗凌行礼,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略微挥了挥手,便直奔落尘斋――嘉善公主的书房。 7绝代芳华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宗雪是一个长得很妖冶的女子,和阮玉玲莫水心一样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见到宗凌的那一刻,她的眼中有极盛的光芒泛起,和莫水心垂手站立在一旁的阮玉玲隐约觉得,那是思春女子在见到情郎之后才会出现的光芒,可他们是兄妹,怎么可能…… “太子哥哥,给我看看,这个写得好不好?”宗雪一只手放在身后故作神秘,蹦蹦跳跳的就黏上了宗凌,然后才将身后的一张宣纸拿到宗凌面前。 宗凌接过宣纸一看,只是一首很简单的五言绝句,而且写的并不怎么样,但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他却笑着言不由衷的夸赞起来,“嗯,雪儿又进步了,写的很好嘛。” 阮玉玲虽然看不到诗词的内容,但从宗凌看诗时流露出的表情,她可以判断出,这个宗雪公主写出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宗雪一听立刻笑的如同春暖花开般的甜蜜,放开宗凌一把拉过阮玉玲,“哟,阮玉玲,你的病终于好了?那你也来写一首吧,我们比一比到底谁写的更好,嘻嘻……” 莫水心会意的偷笑,每次都是这一招,拿傻乎乎的阮玉玲垫背似乎已经成了嘉善公主唯一的筹码了,难怪公主会这么宠她,一块好的垫脚石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阮玉玲受宠若惊低下头呐呐的开口,“奴婢不敢和公主相比。” “我不管,既然知道我是公主,那我的命令你还敢违抗,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信不信让父皇立刻就将你满门抄斩?”宗雪声音陡然拔高。 原来这个公主并不是什么善良贤淑的女子,她之前看错了! 阮玉玲暗叹一声,这才身不由己的领命,径自走到案前,搜索着前尘记忆,提笔行云流水的写下一首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如梦令》。 曾宴桃源深洞,一曲舞鸾歌凤。 长记别伊时,和泪出门相送。 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 这首小令,抒情细腻,婉丽多姿,词语美,意境更美,尤其是最后那一句,给全词笼上了迷蒙孤寂的气。而那一句“如梦如梦”,则让阮玉玲心中的相思之情也愈加的凄迷。 她想,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她的傅铭,那就一定听得到她的心声,看得懂她暗借的这阙如梦令。 宗凌就在她提笔之时转身走到了她的身后,但她竟丝毫没有发现,等她写完之后微微叹了口气拿起宣纸转身之时,不偏不倚的撞上了他那宽厚的胸膛。 两朵红云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脸颊,才平复的心绪在霎那间被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她的心中一圈圈的荡漾开来,心里的涟漪向四周缓缓扩散。她脸上的红霞也越来越明显,直烧得她犹如掉进了修罗地狱的火海之中。 阮玉玲连忙后退,立刻跪了下去,诚惶诚恐的道,“奴婢该死,请太子爷恕罪。”她也没有想到,才一会儿工夫而已,自己竟然可以将这种原本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听到的对白说得如此的顺溜,不禁愕然,难道是之前那个阮玉玲在冥冥之中帮她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么? 宗凌眉儿弯弯,嘴角微微牵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温和的说:“起来吧。”然后将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眼前,“拿来看看,你写的如何。” “是,殿下。”阮玉玲站起来将宣纸交到宗凌手中。 8善妒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是,殿下。”阮玉玲站起来将宣纸交到宗凌手中。 宗雪惊讶的看着阮玉玲,不知那个傻乎乎的丫头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看上去才气横溢,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可以说是完全不像个宫女。人家生病是烧坏脑子,凭什么她却是一场大病之后越变越好呢? 阮玉玲丝毫没有注意宗雪探寻之后嫉妒的表情,只是等着看宗凌会作何反应,一个爽朗的笑声突然自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迅速的出现在了门外,带着一阵风晃悠到了他们面前,由此可见此人的轻功不容小觑。 宗凌在听到笑声的那一霎那就脸色微变,但转瞬即逝,对着来人微微一笑,略略行了个小礼,“郡王殿下。” 来着是客,宗雪也立刻福了一礼,“嘉善见过郡王殿下。” 在场的其他所有人听到“郡王”二字时都忙不迭的跪下来给他行礼,只有阮玉玲一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似乎已僵硬。 来人不禁将目光游离到了她的身上,但只是匆匆一瞥,他的脸上便立刻浮出了不屑一顾的孤傲神情。 只见她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来人,此人看上去也和宗凌一样大概是弱冠之年,不同的是,宗凌带着很浓的书生气,给人一种温文尔雅却又羸弱的感觉。 而这个人却截然相反,他双目如电,散发着睿智的光芒。虽然还不曾开口说话,却早已给了阮玉玲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这是一种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发出的霸气。 阮玉玲不知道,他就是靖国君王颜毓堂的第二个儿子颜郜然,封武阳郡王。但她之所以呆住了,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表有多迷人,而仅仅是因为她这已经是第三次见到他了,就这一会儿工夫中的三次相遇。 宗凌有些尴尬,不悦的提醒道,“阮玉玲,见了南诏国武阳郡王还不行礼,连宫中的规矩都不懂了么?” 阮玉玲这才幡然醒悟,跪了下去,低声道,“奴婢见过郡王殿下。”她的心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声音清脆,淡然。 “哼……只是一个奴才而已,竟敢如此放肆,见了本王不但不行礼,还胆敢直视。”颜郜然冷哼一声,依旧是之前那种孤傲自傲不屑一顾的语气,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 阮玉玲暗呼了口气,难怪他会如此的盛气凌人,原来是堂堂一国的郡王啊,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霸气。 颜郜然一眼瞥见宗凌手中的宣纸,便一把夺了过来,“这是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双目中立刻泛出欣喜的光芒,“难道是嘉善公主填的词么?真是一阙很不错的《如梦令》呢。” 宗雪扁了扁嘴,很是不高兴的瞪了一眼阮玉玲,阮玉玲暗叹不好,这个肉身之前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衬托出嘉善公主的智慧。可是她现在已经在颜郜然的面前抢了嘉善公主的风头,尽管她是无意苦争春,她也未必会放过自己吧。 羡慕过头的嫉妒之心,是可以把一个最善良的天使变成一只最恶毒的魔鬼的,她很清楚,所以也很担心。她原本只是想静静的守在宗凌身边,找机会让他重拾前世的记忆,可是现在看来,她是引火烧身了,这个宗雪对她有很强的敌意。 这算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么? 9命数不好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这算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么? 宗凌愈也显得很尴尬,脸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咳咳……不是,这是刚刚阮玉玲写的,小王也觉得挺不错。”他说着还不经意的看了看阮玉玲。 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写的?颜郜然不禁有些讶然,可是看宗凌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之色,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 他盯着阮玉玲,“写出如此迷蒙凄美的词,难不成是思春了?那刚才难道是在为爱殉情?还是,明知得不到,心灰意冷无颜苟活于世?”他的神情瞬息万变,这一刻和上一刻总是判若两人。 阮玉玲闻言心中怒火狂烧,可是又自知在他们面前没有她说话的份,便顾自低着头不说话,心中暗想,这个人态度转变的还真是快,喜怒无常犹如明朝的朱元璋,而且,看样子他对嘉善公主很有意思。 “命如蝼蚁身不由己的宫女,仅凭这样一首词是飞不上枝头变凤凰的。”他说着单手将宣纸揉成一团,手中暗暗一使力,这一纸如梦令转眼间就变成了碎片。他张开手,碎片如雪花飘荡,纷纷扬扬的洒了一地。 看着飞洒的纸片,阮玉玲心中的怒火立刻变成了一股无名的恨意,这个颜郜然,为何突然如此的针对她?难道这个肉身在之前得罪过他么?他堂堂的南诏国王爷怎么千里迢迢的跑到兰斯王朝来了? “你先下去吧。”宗凌也发现颜郜然似乎很针对阮玉玲,便让她退下。 “是,奴婢告退。”阮玉玲如蒙大赦,心下对宗凌好感倍增,偷偷抬起头想再看一眼他,却又不偏不倚的再次对上了颜郜然那双冰冷的眸子,那眼底的讽刺和不屑让她心生厌恶,行了礼便立刻就退下了。 宗凌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只是个陌生人,而不是那个自小就在颐和宫当差的丫头。 颜郜然却在想,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她的眼中带有太多的疑惑不解和悲情绝望,就如一个满载忧伤的迷雾深林,等待着绝处逢生。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他竟然无法从她那双水雾迷蒙的眼中看穿她的心思。 可是人就是这样,好奇心杀死猫,越是看不懂就越想去了解清楚,冥冥之中,便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尽管如此,他现在却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一个莫名其妙的宫女,他此次前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这关系到他的未来。 这里是连历史书上都找不到的异度空间,十年前还是南诏,靖国,兰斯王朝三国争霸,后来南诏和兰斯王朝达成协议,歃血为盟,一举击破了靖国的防御,瓜分了这个。现在虽然两国还是称兄道弟,各自心里都明白的很,这只不过是表明功夫而已。 南诏国君主宗显,年方四十,正值当年,日理万机不皱眉,所以宗凌整日可以无所事事的游荡在宫中。 但靖国国君颜毓堂,年已过百,据说有意退位享清福,如此一来皇位便落入了太子颜成然手中。他不甘心,凭什么颜成然早出生就能白白捡个皇位,他就要改变这立长子为储君的破规矩。 今年宗显四十大寿,有意趁此机会为公主挑个乘龙快婿,颜郜然愿意不远万里代表南诏国前来,为的就是把握此次机会,娶了公主,便能得到兰斯王朝的一臂之力,是以,他对嘉善公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10心伤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阮玉玲虽然不知他对嘉善公主的好是带着目的的,但她却早已看出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带着种种疑惑她走出了落尘斋。 环顾四周,感觉陌生中又带着莫名的熟悉感,看来她这个肉身的大部分记忆都在,于是便凭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屋里陈设异常的简单,就像是最简陋的出租屋,除了床和桌子,以及自备的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静静的席地坐在桌前,托着下巴开始理清思路,思考着自己在异度空间里的未来。 她现在已然认定,宗凌就是傅铭在异世的重生,所以,不管这到底是个什么空间,也不管宫中的生活会有多么的凶险,她也一定要留下来,好好地活着,为傅铭和他们的爱,她要守护在他的身边。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为了宗凌而留下来,那要如何才能到东宫去当差,离宗凌近一点呢?对于嘉善公主,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那是一个嫉妒心极强又自以为是的女子,可是这个肉身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成为了嘉善公主最贴身的丫鬟,又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她想着想着,不禁开始哀声叹气了,倍感无助,眼中泛起一层雾气,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原来即使穿越了,她也还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胆小懦弱的女子,一遇到困难就想流泪,只能戴着与世无争的面具逃避俗世的纷纷扰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终究还是原来的自己,只能等着被傅铭呵护,而无力去守护别人,她为什么就这么的弱懦无能呢?她不禁暗自心伤。 这一整天,嘉善公主那边都没有传阮玉玲过去,她猜大概是怕自己在旁边当电灯泡坏了她和靖国王爷的好事吧,便乐得清闲的在屋里练习写小楷,既然已经打算留在这里,那便要认真的活着。 诗词歌赋原本是她在那个世界的一大爱好,没事的时候常常捧着唐诗宋词,她喜欢那种古典的味道,而现在,却是一切如愿以偿了。 不知不觉中,夕阳已经洒满了整个窗台,她走到窗边往外看,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太监宫女,他们一个个神色匆匆,为那些所谓的王子皇孙忙碌着。 摇头微微叹息,她暗自想,眼前这一幕,就将是她未来生活的全部吧?带着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她转回身开始慢慢的磨墨,然后在桌上铺开宣纸,执笔写下了一首李清照的《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托着下巴看着纸上的小楷,不禁发呆,她这算不算是误入宫廷深处沉醉不知归呢?庭院深深,她的一生也许就这样了吧,生老病死于宫中。 可是她也想偎依在心爱男子的怀中,架着一叶扁舟,飘荡在荷塘深处,采下一朵白莲,低头闻着它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夕阳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灿烂光芒,如嫁纱般华丽,而心爱的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一眼万年。 如此,真好。 她不禁抿唇笑了起来,浅浅的,淡淡的,却美得动人心弦,原来这肉真还是个美人胚子呢。 正在憧憬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玉玲,你在里面吗?公主到处找你呢。”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传入耳中,如此熟悉。她打开门,站在外面的赫然正是和她同住一屋的宫女莫水心,她记得很清楚。 21看笑话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虽然身上穿的不是羽衣,宗雪弹得也不是《霓裳羽衣曲》,可是她依旧跳的如此的忘我,目光接触到宗凌的身影时,她低眉浅笑,显得愈加的动人。 是谁说相见不如怀念的?再深的怀念也抵不过一个相见欢的。 宗凌早已是呆若木鸡,在宫中生活了这么些年,他看过了无数的舞姬表演,可是唯有这一次,让他心中波澜起伏,叹为观止,沉醉其中。 宗雪看到哥哥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在阮玉玲身上,心中的怒火就烧得更旺了。再看看颜郜然,如此孤高自傲的一个人,居然也被这个宫女的一直我给打败了,脸上竟然泛起了温柔的笑意,这,无疑让她愈加的无法释怀了。 “铿――”琴弦突然断了,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兆头,在座的人不禁都暗自吸了口气。 琴声骤止,曼舞却依旧在,阮玉玲还沉浸在她的梦中,舞着手中的羽扇,扶风摆柳,翩若惊鸿,翩跹绝美。 宗凌看着阮玉玲,不由得想起了那阙已被颜郜然毁去的《如梦令》。 曾宴桃源深洞,一曲舞鸾歌凤。 长记别伊时,和泪出门相送。 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 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写出这样委婉凄美的词吧?只是,为何之前他却未曾发现宫中竟然还有如此一位奇女子在呢?而且,她离自己还是那么的近,就在妹妹的寝宫之中。 可是,为何她现在才展现出自己独一无二的一面?难道真如颜郜然所说的,她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么?若真是如此,他可以满足她,收入房中成为他的侍妾。 想至此,他不禁笑了笑,等回过神却发现舞已散场,伊人芳影无踪。 阮玉玲一曲终了离开了宗凌的视线之后才从梦中醒来,看了看宗雪那张板的跟棺材一样的脸,暗自苦笑,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吧,无意中又抢了她的风头,而且还是在这么多的王侯将相文武大臣眼前。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的悲催呢?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还是这便是她的宿命?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宗雪早已无颜呆在宴席之上,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带着阮玉玲匆匆离去。 阮玉玲亦步亦趋如履薄冰的跟着宗雪回到颐和宫,刚走进去就听得一声令下,“跪下!”她连忙就地跪了下去,一言不发。 “好你个阮玉玲,真看不出来啊,翅膀硬了想自己飞了是不是?居然又一次给本宫难堪,成心和本宫作对是不是?”宗雪恶狠狠的盯着阮玉玲。 金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幸灾乐祸,随时准备着奔向偏殿去将刑具取来,好像只有看到阮玉玲受到责罚她才开心似的。 阮玉玲连忙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弱弱的回道,“奴婢不敢。” “不敢?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来人啊,把鞭子给本宫拿过来。”宗雪大吼了一声。 “是,公主。”金铃连忙屁颠屁颠的跑进来偏殿,很快便取来一根手指粗的藤条交到她宗雪的手中,脸上的笑意不敢表露出来,只在心里乐开了花。 22应该做的事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阮玉玲不敢抬头,怪只怪,自己沉醉梦中不知醒,未能做到低调,安分守己的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宫女,像以前那个阮玉玲一眼傻乎乎的,以衬托出宗雪公主举世无双的聪明才智。 “啪――”一声鞭响,阮玉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下意识的就想躲。 “你还敢躲?!”宗雪见她不乖乖接受惩罚火气更是大了起来,扬起手中的藤条使劲的往阮玉玲身上招呼,“我打死你个贱人,我打死你个贱人……” 紧接着,藤条如狂风暴雨般的落在了阮玉玲的身上,她只感觉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只手在奋力的拉扯她,要把她修罗炼狱的红莲烈火之中。 宴席散后宗凌回到东宫,意犹未尽的想着今晚那美轮美奂的一幕,突然惊呼了一声,“不好。” “爷,怎么了?”李安警觉的问道。 “赶紧随本王去一趟颐和宫。”宗凌说着便匆匆离去。 “殿下,这么晚了公主应该歇息了吧?”李安不知宗凌为何突然要去颐和宫,疑惑的提醒他时候已经不早了。 宗凌却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希望还能赶得上。明知自己的妹妹嫉妒心是如此的强,他却一晌贪欢,忘了阮玉玲将要面对的惩罚。 等他匆匆赶到颐和宫,却意外的安静的出奇,既没有宗雪的打骂声,也没有嘤嘤的哭泣声,难道宗雪这次善心大发的没有处罚阮玉玲么?不可能啊,于是他便径自去了宫女们住的下房。 走到那一排房前,他看着其中的一间,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那么完美无瑕的一具果体,恐怕世间男子见了没有不会想入非非的吧。 快步走过去,他隐约间有听到有嘤嘤的哭声传出来,看来并非宗雪没有处罚阮玉玲,而是他去的太晚,没赶上救她。 李安满心疑惑,宗凌堂堂一国太子,却在半夜三更跑到宫女的住处,这不是很让人生疑么?莫非他是看上了某个宫女?他突然间也想起了今晚翩翩起舞的女子,心想如果是为了她倒是不怎么奇怪了,走至门边抬手正欲敲门,屋里传出了虚弱的说话声。 “水心,我没事,你别哭了好么?乖,去睡吧。”这是阮玉玲的声音。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都吓死我了,呜呜……玲玲。”莫水心眼睛红红的,坐在床沿看着满身伤痕的阮玉玲,心疼的慌。 “这也是我咎由自取啊,怪不得别人的。”阮玉玲无力的笑了笑,“水心你别担心,这点伤还死不了人,放心去睡吧。”她尽量的表现的轻松一点。 “笃笃笃……”有敲门声响起,两个女子心中都是一惊,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会还有人来?该不会是那个刺客又回来找她们了吧? 莫水心疑惑的走到门边,低声问,“谁呀?” “太子爷驾到。”李安也放低声音,感觉自己在做贼一样的。 莫水心闻言连忙把门打开,看到果然是宗凌在外面,刚跪下去想给他行礼,他却挥了挥手,“免礼。”然后走向阮玉玲。 23何以感恩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阮玉玲听到是太子爷来了又惊又喜,正在挣扎着起来给他行礼下跪,结果宗凌却伸手将她按了下去,低声道,“不用起来了,好好躺着。” 他撩开阮玉玲的衣袖,看到的是一条条又红又肿的伤痕,连这么小的手臂上都有如此多的伤痕,那全身上下就更不用说了,想必也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吧。 “这丫头,下手也真是太狠了些。”宗凌皱眉道,“看来的好好管教管教才行,否则迟早得弄出人命来。”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莫水心和李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太子爷现在似乎已经生气了,而且还是为了阮玉玲的事生了公主的气。 “是奴婢不好,公主调教奴婢也是为了奴婢好。”阮玉玲痴痴的看着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抓住的宗凌,又有了恍如一梦中的错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她求情?”宗凌叹气,这个女人真是一点自我都没有,就算收了她做侍妾,又有什么用呢? “奴婢……”阮玉玲语塞,就她这样的身份,难道还有权利说公主的不是么?那不是找抽么?而且,她也不愿意看到宗凌为了她而和宗雪闹得不愉快,那样他不但会很为难,而且会不开心。 “小安子,你速回东宫取些治伤的药来。”宗凌下令道。 “是,殿下。”李安得令立刻就出了屋子,然后纵身一跃,踏着屋脊飞檐走壁。 几乎没有人知道,太监李安其实不只是宗凌的贴身太监,同时还是他的近身护卫,武功堪比大内高手。 宗凌背对着阮玉玲伫立在窗前,望着骤雨初歇的夜空,沉声问,“能否告诉本王,你到底是何人,不要说你还是以前那个小宫女。” 阮玉玲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问,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张了张嘴,却不知要如何作答,如果据实以报,他会信她么? 莫水心后知后觉的看向阮玉玲,这才有了同样的疑惑,眼前这个有着和之前那个人相同容颜的人,好像真的已经是脱胎换骨的另一个人了。 “我只是我,一个命如蝼蚁的小宫女,仅此而已。”阮玉玲想了想,还是不敢冒险对没有傅铭记忆的宗凌说出实情。穿越这种事,说出来就是妖言惑众了。 “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来寻本王吧。”宗凌转过身,“以后请学会保护自己,公主那边,最好是不要去招惹,否则就算是本王,也救不了你的。” “多谢殿下提醒。”阮玉玲暗呼了口气,庆幸他没有刨根究底探寻她的身份。 莫水心睁大眼睛瞧着这两个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到宗凌对阮玉玲有些过分的好,而宗雪对她却是过分的坏了。 很快李安就带着药回来了,速度快的让莫水心不敢相信,阮玉玲却立刻猜到他会武功,自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宗凌亲自接过药给了阮玉玲,阮玉玲感恩戴德的道谢,“奴婢多谢殿下赐药。” “你先休息吧,小安子,回宫。”宗凌说着便带着小安子离去了。 24大事小情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莫水心关好门就给阮玉玲上药,却是再也没有哭了,有幸得到太子爷的垂怜,阮玉玲不是因祸得福了么?那她还哭什么呢? “玲玲,你和太子爷……”她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水心,早点睡吧,小心明早困乏的爬不起来呢。”阮玉玲笑了笑,眼中明显带着一丝幸福。 莫水心假装没有看到,学着刚刚宗凌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来寻本姑娘吧。呵呵呵……”学到后面,她自己都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你个小妮子,欺负我现在爬不起来是不是?信不信我秋后算账啊。”阮玉玲虽然刚刚受到了严重的责罚,可是因为有宗凌的深夜造访和莫水心的相伴,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了,反而跟着展颜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的,因为你是阮玉玲,我是莫水心,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就算你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玲玲,你也还是我最在意的那一个人。好了,我们睡吧,明天还得继续为寿宴的事忙着呢。” 莫水心的神情变得有些虚幻,看的阮玉玲心中一怔。这个女子,当真是待她如己,所以,决不可伤害她。 第二天阮玉玲醒来,浑身已经不再是那么疼痛难耐了,看来这宫廷中的药的确是很管用。 宗显的寿宴依旧在进行,可是嘉善公主却没有再带她去了,也许是怕她再抢风头给自己难堪,也许是因为她知道阮玉玲被她伤的太重,甚至是起不了床。 少了嘉善公主的传召,阮玉玲便也乐得清闲的呆在他的小屋里歇着,毕竟药性的发挥是要时间的,不能让她的身体立刻就恢复如初。 莫水心早就已经出去做事了,她每天都是这样早出晚归,就如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且没有双休日和节假日。 躺在床上愈来愈无聊,阮玉玲便爬了起来,打开轩窗通通风,外面天有些灰暗,看来秋雨又将要来了。她向来都很讨厌下雨,因为滴滴答答的雨声会让她觉得心烦意乱。 取来文房四宝,她细细的磨着墨,想着今天该填哪一阕词才好。这几天她一共填了三阙《如梦令》,且不是同一个作者的。而他们最后的命运,也不尽相同。 第一首宗凌看过了还未说任何的见解,便被颜郜然毁去。第二首墨迹未干她就离去了,回来便失去了踪影。而那第三首,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刺客给留作了纪念。 想着那不知所终的第二首《如梦令》,她便想起了李清照,她的爱情不也是不完美么?夫君早逝,留下她踽踽独行,和自己倒是有几分同病相怜呢。于是她便执笔,铺开宣纸再次写下了一阕李清照后期的《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她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想着宗凌现在会在干嘛,是在笑?在喝酒?还是在做其他她猜不到的事。想到宗凌昨晚对她的关心,她竟然吃吃的笑了起来,笑的如此的满足。 晚上莫水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哀声叹气,“玲玲啊,看来今年又有的忙了。” “怎么了?”阮玉玲问道,“又有什么大事么?” 25相聚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是啊,今天靖国郡王向皇上提出了求亲一事,皇上已经应允将公主嫁于他了,唉……公主出嫁,累死的就会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莫水心喝了口水,怨声载道。 目前兰斯王朝也只有宗雪这么一位待嫁的公主,如果她嫁了,自己日后不就不用再受她的气了么?阮玉玲却恰恰相反的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对她而言。 “玲玲,玲玲,你在想什么呢?”莫水心看阮玉玲突然发起来呆,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呀,该不是想太子爷了吧?嘻嘻……”她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凑过头去神秘兮兮的说,“我看太子爷对你很不错呢,说不定哪天就成为她的人了,咱家小麻雀也能变成凤凰满天飞了。” “水心,不要乱说,被人听到了可不好。”阮玉玲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宫里办事,还是处处小心的好,否则很容易出事的。” 莫水心奋力的掰开她的手,赶紧喘了几口气,“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差点就被你憋死了。” “唔……对不起啊。”阮玉玲一脸歉意,感觉自己真是宫斗戏看多了,居然变得如此的谨慎,若是真的有一天入了**,天天这样精神高度紧张,岂不要不崩溃? *** 夜,静的出奇,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敲打着窗台,有一队队的侍卫荷刀走在夜色中,四处巡视着。 一个黑影飞快的从他们身边闪过,却无人发现,任由他走进了宗显的寝宫――承乾宫。 幽暗的房中,黑影小心翼翼悄无声息的往里走去,掀开重重叠叠的帷幕,最终到达了龙床旁边。前天,他大意失荆州,失手了,今夜已是最后的期限,不成功便成仁。 黑暗中,只有他那一双眼睛在泛着冰冷的光芒,他看着龙床上的那一双人影,眼中射出了仇恨的光,周身的护体杀气突然暴涨,但很快便又隐匿了起来,以免被外面的侍卫发现。 他伸出手,手心赫然躺着一只蛊虫,他弯下腰,看清楚哪一个才是宗显,然后将蛊虫放在了他的眉心。蛊虫微微蠕动了一下,自他的眉心处消失不见,似乎已经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黑影看着毫无反应的宗显,极其低微的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展开他的轻功闪电般的踏着秋雨奔向了颐和宫。 来到阮玉玲的窗前,黑影扯下了面纱,赫然正是前天那个刺客。他伸手戳破了糊窗的纸,看向里头。没有月光的雨夜,他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不禁有些失望。不知她睡着的样子是安静如水,还是会紧锁着双眉像是有无限的伤心事,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事情既然已经办妥,那么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说再见了。最后看了里面一眼,站在雨中的他低声喃喃自语道,“阮玉玲,无论你有何要求,我都会竭尽全力为你完成的。”说完,他霍然转身,再次跃上了高耸的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刚来到宫外,一个打着柄油纸伞伫立在雨中的妙曼女子便迎了上来,惊喜的唤道,“南歌。” 我本楚氏狂傲人,南歌一曲笑红尘。南歌,他就叫楚南歌。 “琛宁?”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等她,不禁微微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事情已经办妥了么?”琛宁不答反问,“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们要赶快回去才行。” “嗯。”楚南歌见她不回答,便也不再问了,继续往前走去。 琛宁将手中的伞举在他的头顶,秋雨却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心中有一股暖流悄悄的缓缓的流过。 26好想看到你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楚南歌却丝毫没有发现,顾自想着自己这一趟他算是没有白跑,不但成功的将事情办妥,还遇见了那样一位女子。 宗显的寿辰已过,颜郜然的求亲也已大功告成,他的此行的目的皆已达到,于是定下日程,三天后启程回国。 临行前一晚,他走进了颐和宫的下房,推开了阮玉玲的房门。 阮玉玲和莫水心正在房里绣花,油灯一摇一晃的,阮玉玲特别的不适应,可是这也是无法改变的,她总不能学爱迪生在这个世界来发明灯泡,然后再自己发电吧? 两人看到颜郜然突然走进来都是蓦然一惊,然后才慌慌张张放下手中的活给他下跪行礼,“奴婢见过郡王殿下。” “你先出去。”颜郜然漠然的对莫水心道。 “是,王爷。”莫水心疑惑的看了看阮玉玲,虽然在嘉善公主那里失了宠,但却被太子爷午夜亲自送药,现在更是连这个南诏国的郡王都深夜造访,难道老天爷终于开始眷顾她了么? “你也起来吧。”颜郜然又换上了他那慵懒缱绻的声音,喊了一声,“阮玉玲,你……”却又没了下文,他突然间发现,竟不知自己这到底是干嘛来了。 “奴婢在。”阮玉玲站起来依旧低着头,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颜郜然突然伸手一把捏住阮玉玲尖削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映着彼此。他们一个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却带着一丝凌厉之气。一个目光冰冷,冷漠淡然,带着氤氲的水雾迷蒙。 “你很喜欢宗凌是不是?自我从湖水中将你救起,你的目光便从始至终都围绕着他转,你想借他摆脱这种卑微的身份是么?”颜郜然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冷冷的讥讽道。 “我的事和你无关。”阮玉玲的语气也变了,不再是低声下气,而是针锋相对,她讨厌这个自以为是又狗拿耗子的人,“你喜欢嘉善公主,处处献殷勤,奴颜卑膝,自降身份讨好她,阮玉玲虽然只是一介奴婢,却从没有这样对太子殿下。”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颜郜然的痛处,他的眼神蓦然一变,手上的力道也不禁加大了,阮玉玲差点就痛呼出声。双颊变得红润起来,在灯光下显得愈加的娇艳动人。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颜郜然说着竟然突然间对准阮玉玲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阮玉玲挥动着双手想要推开他,他却干脆将她揽入了怀中,她越是用力的挣扎,就越被他拥紧,她高耸的胸部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压的好难受。 他就像是一个强盗,舌头在她嘴中攻城略地,打破她的步步堡垒,层层防护,最终越过雷池,占领了她苦苦坚守的阵地。 舌尖缠绕,一股腥甜的味道突然涌入了喉间,阮玉玲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人给轻薄了。 颜郜然的脸上蹭上了阮玉玲的眼泪,冰凉凉的又有点黏糊糊的,弄的他很不舒服,这才结束了自己的强吻,却依旧不放开她,将她紧紧的圈在了怀中。 27折磨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现在你已经不干净了,本王看你还怎样成为宗凌太子的女人,变成金凤凰,呵呵……”颜郜然呵呵笑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听起来就像是鬼魅。 他左手揽着阮玉玲,勾起右手的食指在她的脸上轻盈的移动着,看上去是如此的暧昧而温柔,可是他的眼中,分明带着一种恶作剧后的自鸣得意。 “你为什么要如此的针对于我?我又何时得罪过你?”阮玉玲被他揽着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和委屈,眼前这人简直就是禽兽。 “本王做事,从来不问为什么!”颜郜然傲然道,“阮玉玲,怪只怪,你已经遇见了我,而我,是如此的厌恶你。” 难道这也是她命中注定的劫难么?遇见这样一个救她却厌恶她的人。 宿命,果然不是好东西。阮玉玲唯有低下头,乖乖认命。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颜郜然突然念道,“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低头不语的阮玉玲豁然抬头看着他,这不是李清照早期填的《如梦令》么?他怎会念,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誊写的那阙早已不知所终的呢?她怎么也想不到,其实那一纸信笺是被颜郜然顺手牵羊了。 “奇怪是吧?”颜郜然突然粗鲁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双手撑着床俯下身将她娇小的身躯压在身下,继续道,“对付思春的女人,最好用的办法就是……”他说着便伸手开始解阮玉玲的上衣,一脸的轻佻之色。 “放开我,你个禽兽。”阮玉玲尖叫了起来,吓得冷汗淋漓。 “女人,本王何处不如宗凌,你竟然从不曾正眼瞧过本王一眼。”颜郜然一边撕扯着阮玉玲的衣服,一边低吼。 面对阮玉玲,他有种挫败感,在南诏国,虽然他背负着黑煞星的诅咒预言,可也毕竟是公认的英俊潇洒王爷,向来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像阮玉玲一样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念在心里。他的厌恶,只是来自内心的自卑,预言束缚之下被遗弃的自卑感。 “你放开我,救命啊――”阮玉玲下意识的大呼救命,回应她的却只有无边的寂静,屋里灯已残,屋外夜阑珊。 莫水心不敢走的太远,也不敢离的太近,隐约间听到阮玉玲的呼救声又惊又急,本来是不知道里面到底会发生了什么事的,阮玉玲这一声“禽兽”立刻就解了她的疑惑,颜郜然竟然是在非礼阮玉玲。 被压在身下的阮玉玲奋力的挣扎着,刚刚才擦去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她这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于她。在那个世界,老天爷已经夺去了她挚爱的人,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她一心求死,灵魂却漂泊到了这里,继续被痛苦的折磨着。 就在她的衣服已经被眼前这只禽兽解的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肚兜时,他却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狭长的凤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本来还想破了你的身,让你永世不得翻身,不过细想一下,还是算了,像你这种卑微低贱的人,不要弄脏了我自己。” 28以大欺小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虽然他的话很难听,但是阮玉玲却暗呼了口气,这清白总算是保住了。她慌忙扯开被子将身子裹住,裹得紧紧的,蜷缩在床角,不想再被眼前这个禽兽看到她的任何一寸肌肤。 “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潜藏在这宫里甘愿做一个任人欺凌的贱婢有何阴谋?说,你是不是靖国的人?”颜郜然盯着她的双目,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小就在这里,生来为奴。”阮玉玲咬了咬嘴唇,压住心中的怒火,依旧卑微的回答着他的问题,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将刚刚未完成的破身之事继续下去。 “既然是生而为奴,就该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颜郜然放开她站起来,转身便离去,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走出屋子,被外面的凉风一吹,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如梦初醒般的感觉自己今夜还真是疯了,居然会对阮玉玲做出这样事来,想必她早已恨死了自己吧。只是可惜,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反抗,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她不是靖国的人么? 莫水心看到颜郜然走了连忙跑进屋,看到的是满地的衣物,奔到阮玉玲的床边,只见她还静静蜷缩在床角,脸上挂着泪珠。 “玲玲……”莫水心轻声唤了一句,也跟着落下泪来,“郡王殿下他……他……呜呜……”她想骂颜郜然不是人,可是终究还是不敢,竟无助的趴在阮玉玲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虽然他是禽兽,可他最终还是放过了我。”阮玉玲一动不动缩在那里,喃喃自语般的低声道,牵动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终于,一切都结束了,他明天就会离开兰斯王朝,回到南诏国去,也许从此,再也不会相见。 莫水心听到她此话,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只是觉得现在的阮玉玲好可怜。而作为最好姐妹的自己,却无法帮助她,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真的让她好痛苦,好想哭。 颜郜然兴尽晚回宫,赫然看到一只羽翼丰满的小白鸽正在他的屋里的桌子上徘徊,一看到他回来了便飞上了他的肩头。他取下鸽子脚上的信笺,上面依旧只有寥寥的几个字:君若安好,便是晴天!落款处是一朵墨色的梅花。 “若晴,你放心,我们会成功的。”他对着鸽子呐呐自语。 宗显的寿宴过后,中秋佳节便指日可待了,宫里依旧显得忙碌,阮玉玲不再是宗雪的贴身女婢,只能每天和莫水心早出晚归的为准备中秋佳节的事兜兜转转。而关于颜郜然那晚的事,她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就当是一场梦。 宗凌偶尔会在路上碰到阮玉玲,虽然每次她都是夹在一大群的衣着相同的宫女之中,可他总是可以一眼就看到她,淡然的神情,隐约间有几分熟悉。 “小安子,关于阮玉玲,你查的怎么样了?”他问。 “回太子爷,她的确是自小就在宫中当差的,而且现在这个,脸上并没有戴面具之类的,与之前的是同一个人。”李安回道。 “那就好。” 既然颜郜然已经顺利踏上了回国之路,他求亲的事也已经得到了同意,宗凌便估摸着是时候向宗显提出要将阮玉玲纳为侍妾了。可是偏偏这几日事情有点多,一时腾不出时间来办这件事,只好暂且放下缓缓再说。 这天上早朝,宗显正在听丞相宋子枭启奏,突然感到胸口闷得慌,嗓子极其的不舒服,略略咳嗽了几声,吐出来的却是一大滩的鲜血。 身边的公公见状忍不住惊呼了起来,殿下文武百官也是惊骇不已,早朝被迫提前下了,宗显起驾回了承乾宫,传来了一大群的御医。 29遥遥无期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御医仔细的把过脉之后却查不出任何的病因,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他的脉搏来看,应该是没有病才对的啊。可是看他的人,却像是病入膏肓了。 “御医,我父皇他到底怎么样了?”匆匆赶来的宗凌忧心忡忡的问道。 “殿下,这个……”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竟无一人说得出话来,最后扑通一声在地上跪成了一片,“臣罪该万死,学艺不精,至今未能查出病因。” 宗凌皱眉看着地上这一片,很是无奈,只好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己则走进去看宗显。 “父皇,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他俯下身子看着宗显问道。 “没事,休息一下已经好多了,皇儿你先回去吧。”宗显很勉强的笑了笑,心中却不禁害怕起来,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才知道。 待宗凌一走,他便将太傅林少宇和丞相宋子枭传唤进了承乾宫,让他们尽力辅佐宗凌打理朝政,小事只需向太子禀告,有大事再来启奏。 林少宇和宋子枭立刻会意,宗显这是在为日后做打算,难道真的就无力回天了么?太医院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们的皇帝才四十岁而已,正值英年。 如此一来,宗凌欲纳阮玉玲为侍妾的事就愈加变得遥遥无期了,整日埋首于成对的奏章之中,他这才体会到做一个皇帝的辛苦。 世人皆以为皇帝好做,九五之尊拥有着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和一个整个国库财富的支配权,岂知高处不胜寒啊。 阮玉玲不知道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已经很就没有看过宗凌了,难道他是生病了?还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偷偷的去东宫看看他呢? “玲玲,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莫水心走进来看到阮玉玲正托着下巴对着面前的虚空发呆,便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阮玉玲被惊醒,连忙掩饰自己的相思,对着莫水心浅浅的笑了笑,“你回来了,今天很累吧?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泡泡脚,可以放松一下。”阮玉玲端起脸盆匆匆忙忙的就走了,真怕莫水心看穿她的心事。 可是等她打好水回来,却看到莫水心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摇了摇头,帮她把被子盖好,自己脱了鞋子泡着。 莫水心怎会这么累呢?这几天她们两都不是在一起,都不知道她是在哪里做事,好好的一个人儿被折磨成了这样。 第二天早上一问,才知道承乾宫里人手不够,莫水心被派去那边帮忙了。 “承乾宫不是皇上的寝宫么?怎么还会缺人手呢?出什么事了么?”阮玉玲惊讶的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皇上他的了很重的病,天天吐血不止,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呢。”莫水心低声说道,突然一拍脑袋,“对了,这件事是不能对外说的,我忘了。” 原来是这样,阮玉玲心中豁然开朗了起来,宗显病重,宗凌作为太子自然是要代为处理朝政的,又怎会有时间像以前那样经常往颐和宫跑呢?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她承诺般的对莫水心道,“我们是好姐妹,要一条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嗯,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莫水心笑了起来,“以后就算是成了太子爷的人也不要忘了我哦。”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30愿得一心人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阮玉玲闻言脸立刻就红了起来,心想难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她看穿了?还是她仅仅是通过那次的午夜送药胡乱猜测的? “呀,你害羞了。”莫水心指着她那张红云满布的脸嘻嘻笑了起来,“玲玲你的脸皮比之前可薄多了呢。” “小妮子,又戏弄我。”阮玉玲扬起手作势要打她,她立刻笑着跑了出去。 看着莫水心那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的样子,阮玉玲的心也渐渐的开朗起来,就算是在那个世界,都不曾有这样的好姐妹,如此说来,她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几天之后,疲惫难耐的宗凌借口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将林少宇和宋子枭拒之门外,等他们一走便带着小安子去了颐和宫。 宗雪见到他欢喜的都找不到北了,这些天去东宫找他每次都被太傅和丞相阻挠,害她也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宗凌,心中想念很。 “太子哥哥,太傅和丞相那两个老头真是坏呢,都不让雪儿去看你。他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公主都敢阻拦,应该要父皇砍了他们的脑袋。”宗雪撅着嘴巴告状。 宗凌看了看她的身边的那个贴身服侍的宫女,早已不是阮玉玲了,不禁有些失望。阮玉玲不在这里,想必是已经被派去做别的事了,所以即便他如此费心费力的来到了颐和宫,也未必能见上她一面,他其实早该猜到的。 一舞倾国亦倾城 冰清玉洁倾人心 霓裳羽衣若飞仙 出水芙蓉乱红尘 虽然对她的卑躬屈膝有些不满意,但想想她从小就是一个听命于人的丫鬟而已,不得不如此,心中也就释怀了。近来只要心情一烦躁就会想起她,这才特意来看看她。 “近来的确是事情有些多,雪儿就不要怪罪丞相和老师了。” 他扬眉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映在宗雪的眼中,让她竟然有些痴了。她的哥哥,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毛孩子。 没看到阮玉玲,宗凌便想要回去了,无奈宗雪拉着他不放手,他便只好再稍作逗留,陪她聊天喝茶,倒也惬意,至少比在东宫面对着那些奏折要轻松的多。 可惜这才刚坐下来没多久,一杯茶都还没有喝完,一个在东宫当差的小太监就匆匆跑来禀告,皇上驾崩了。 秋风萧瑟叶飘零,九曲桥上的八角凉亭中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轻衫,腰间悬着一口剑,垂落在他身侧的剑穗迎风而动,赫然正是楚南歌。 他孤立于凉亭中,低头对着微波潋滟的湖面喃喃自语,“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想必你的阳寿也已经尽了吧?宫廷里的那帮庸医,死也查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哼……宗显,别以为上天瞎了眼。”说到后面,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凌厉如刀,一股仇恨悄然升起。 琛宁立在九曲桥的一头,远远的面对着楚南歌的背影,暗呼了口气,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腐尸蛊虫早已在宗显的体内无限的繁殖,此时恐怖早已命归黄泉了吧。 如此一来,楚南歌的心事算是了结了,自然不会整日惦念着,从而无暇顾及到她。想着,她便往前八角凉亭走去, 楚南歌丝毫没有发现琛宁的存在,顾自掏出了阮玉玲的那阙《如梦令》,细细的看着,眉角微弯,嘴角微翘,似乎心情很好。 “南歌。”琛宁走过来在他身后低低的唤了一声。 “宁儿,你来了。”楚南歌匆匆将信笺塞入怀中,转过身却看到琛宁一脸的疑惑,想必她刚刚已经看到了吧。 31投入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你……”琛宁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手中向来只会握剑的楚南歌居然还会拈着一纸信笺,而且还看得如此的投入,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我去看看圣主。”楚南歌尴尬的笑了笑,抬腿落荒而逃,只剩下琛宁对着他的背影摇头,虽然相识这么多年了,可是他依旧是她解不开的谜。 宗显既然中的是腐尸蛊虫,那么他在今日暴毙也就不足为怪了。腐尸蛊虫是种很折磨人的蛊虫,它进入人体后不会立刻就要人命,而是慢慢地在体内繁殖,将人体的内脏一点点吞噬掉,这就是为什么宗显会吐血不止的原因。 只需要短短的七天,内脏就会被完全吞噬,而这个人的生命,也走向了终结。 宗凌兄妹两匆匆赶到承乾宫,只看到地上已经跪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而最前面的,就是丞相宋子枭和太傅林少宇,他们是最早被传唤进来的。 宗凌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龙床之前,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停止呼吸的人,无力的跪了下去。 宗雪的眼泪哗的就流了出来,那个最疼她将她视若珍宝的父皇就这样了走了,再也不会宠着她惯着她了。 “殿下,公主,请节哀,保重身体要紧。”林少宇低声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您要坚强。”宋子枭也劝慰,“皇上留下遗旨,将皇位传于殿下,择日行登基大礼,届时君临天下。” 宗凌一言不发,除了奉旨登基,他已别无选择了。 皇上驾崩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所以连阮玉玲都知道,宗凌就要成为新君了,那如此一来,自己岂不就离他更远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她的计划怎么也赶不上世事的变化。 当天,整个承乾宫人声鼎沸,门庭若市,络绎不绝的都是些文武大臣和**嫔妃们。 莫水心因为是在承乾宫当差,宗显一驾崩她便忙的脚后跟都要踢到后脑勺了,就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晕头转向的。 阮玉玲等到午夜都还不见她回来,不禁担心起来,他们该不会让莫水心去给宗显殉葬吧?那不是活着伺候人一辈子,死了还要伺候鬼么?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她下意识的唱起了挽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重,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摸着黑想要去承乾宫,可是又不知道路,更不敢去问那些荷刀而立的侍卫,只得在夜色中慢慢的摸索着前行,同时搜索着这肉身的记忆。 “真是可怜啊,居然都要殉葬。”黑暗中有两个人提着灯笼匆匆忙忙的向阮玉玲这边走来,她连忙闪到一旁,却听得其中一人在惋惜。 “是啊,听说还有几个本不是在承乾宫当差的,只是这几天借来用一用而已,结果也要拉去殉葬,唉……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肯真是命苦,连死了都还要伺候别人。”另一个人接过话茬说道。 “嘘……小声点,你们不要脑袋了?”又一个声音响起,然后,所有的话语都消失了,人也已经匆匆远去。 32不好欺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原来莫水心还真的是被留下来殉葬了,不行,在这异世,她也只有这一个说得上话的贴心人,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活生生的随着一个死人被埋葬? 她虽然在那个世界就是向来弱懦好欺的,即使穿越了也没能改变自己,但是这一次,她却不愿再沉默了,她决定去找宗凌求情。 夜已深了,偌大的皇宫里,除了巡夜的侍卫之外,几乎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即便她曾经去过东宫,可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她还是迷失了方向,最终连颐和宫的方向都找不到了。 “水心,我该怎么办?”阮玉玲一着急,便又哭了出来,低低的啜泣声在如此的夜里听起来像是女鬼的哀怨,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午夜凶铃》,结果把自己吓得毛骨悚然,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一个黑影跟在她身后慢慢的靠近,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更是让阮玉玲心中一阵颤栗。宗显死了还没多久,该不是魂魄还没走远的他又回来了吧?他是来找她索命的么?因为她曾经救下了一个入宫行刺他的刺客。 刺客?阮玉玲突然恍然大悟,宗显的暴毙肯定和那个刺客有关,否则正值当年的他好端端的怎会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死了呢?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吐血身亡。 那个刺客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杀宗显?难道是颜郜然带来的么?因为他一来刺客也来了,而刺客一走他也回国了,她不由得怀疑起了颜郜然,驻足不前想要理清一下已经混乱的思绪。 可是再一细想又觉得不对,那天执意要搜查她屋子的人就是颜郜然,如果刺客是他的人,他应该会助他一臂之力才合情理的,她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碰”的一声,身后的黑影没有料到阮玉玲会突然驻足,来不及停住脚步直接撞在了阮玉玲的背上,摔倒在地。 阮玉玲只感觉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又听到“扑通”一声,似乎有人摔倒在了地上,心里一阵发毛,背脊也凉飕飕的。壮着胆子回过头,却看到一个地上躺着一个人正在哼哼唧唧的,他似乎还只是个孩子。 “唔……好疼好疼,七夜哥哥,救命啊――”他居然张口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阮玉玲连忙蹲下去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你想把侍卫招来么?”看着眼前这个人只有十来岁却穿着一身夜行衣的孩子,阮玉玲显得好无奈。 一个黑影闻声立刻就飘了过来,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阮玉玲的身后,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后颈,沉声道,“放开他,否则杀了你。” 阮玉玲后颈吃痛,手上力道一松,放开了那个孩子,漠然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还在宫中走动。” “我们是……嘻嘻……”那个孩子嘻嘻笑了起来,“就不告诉你,你能耐我们何?现在被七夜哥哥抓住的可是你哦。”他蒙着面巾。只留一双大大的眼睛骨碌骨碌的溜溜转着,在夜色中散发出狡黠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同样装扮的七夜看着那个孩子沉声问道,“你怎会被她抓住?” “谁说我被她抓住了,她又不会武功。”孩子走到七夜的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衣角,“七夜哥哥,你看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要不带回去给你做媳妇儿好不?师父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不小了。” “连城,别胡闹了,我们不是来玩的。”七夜厉声呵斥,松手放开阮玉玲,对着她一抱拳,“姑娘,得罪了。”然后拉起连城便一个纵身,乘风离去了。 33身份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阮玉玲皱了皱眉,看来她是被这个小孩子给耍了,抬眼看了看七夜,又是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难道这皇宫的侍卫一个个都是混吃混喝的么?连道门都守不住。 本来脑子就是一团浆糊,现在被他们这么一闹,她就更是乱了,最后干脆不走,找了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便蹲了下去,静静的等待下一个天亮。 连城被七夜拉着心里似乎特别的不爽,几次都想甩开他的手,却都已失败告终,只得嘟着嘴巴继续任他把手拽在他的手心里。 “连城,我们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进宫是为了找你姐姐,而不是玩的,你难道忘了么?”七夜虽然不曾回过头去看连城一眼,却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 “对不起,七夜哥哥,我错了。”连城垂下眼眸,“刚刚我也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因为这么晚了她还鬼鬼祟祟的独自在外,以为她也和我们一样是偷偷进宫的。而且,而且我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别人的事,不需要我们管,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姐姐。”七夜谆谆教导,“你也已经不小了,十一岁也算得上半个男子汉了吧?该学着长大才行,否则就算是找到了你姐姐也无济于事。” “是,我以后会注意的。”连城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可是,如果皇姐真的是在兰斯王朝的皇宫之中,为什么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找到呢?”连城不敢看七夜一眼,任由他拉着飞奔而去,弱弱的问道。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她的,她不仅背负着复兴我们靖国的重任,而且还是唯一一个知道秘密的人。”七夜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连城出了皇宫。 阮玉玲缩在黑暗中渐渐的有了些睡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天已露出光亮,黎明悄然到来。她爬起来拍拍衣服,茫然四顾,不知身在何处。 随便挑了个方向,她听天由命般的就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远远的听到有悲切的哭声,挽歌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现在会有哭声的,除了承乾宫便是**内院了,难道她已经走进了**之中么? “皇上……”有女子在悲声呼喊着,估计是**嫔妃。 “呜呜……”这是低低的哭泣声,应该是宫女。 阮玉玲走过去,抬头看了看额匾,“承乾宫”三个鎏金大字几乎晃花了她的眼睛,看来这次是找对地方了。 “什么人?胆敢擅闯承乾宫。”她正想进去,却被两把大刀给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个人威严的问道。 “奴婢……”阮玉玲低下头蠕动着嘴唇,却不知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是来找莫水心的吧?“奴婢是来找太子爷的。”最后,她只好将宗凌搬了出来,希望能借此逃过一劫。 恰好小安子出来准备去东宫替宗凌办点事,正想上去将她带走,却看到一个人影已经往这边走来了,是一身缟素的宗雪,他只得隐到一旁去。 “你来找太子哥哥做什么?哦不,现在应该称皇上才对。”宗雪的声音在阮玉玲背后响起,“怎么,近来因为父皇的事你受到冷落了,寂寞难耐了是不是?”她一边抬了抬手示意那些给她行礼的侍卫起来,一边问道。 “奴婢不敢。”阮玉玲不敢抬头看她,依旧卑微的跪在地上,她突然间有点恨自己,竟然活的如此卑贱。 34再不是他了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哼……”宗雪甩袖进了承乾宫。 小安子也立刻闪身进了灵堂,走到宗凌身边低声将阮玉玲来找他的事禀明。宗凌一惊,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找他?她没分寸了吧?! “将她带到偏殿比较僻静的地方去,朕稍后便到。”宗凌低声道,“千万不要让公主再看到了,免得节外生枝。” “是,皇上。”小安子领命之后又匆匆离去,宗雪疑惑的看了看宗凌,不知道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嫔妃们在地上跪成了一大片,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婢,而莫水心等宫女则都跪在角落里,等待着和这些嫔妃一起被活埋。 “玲玲,看来我们缘分已尽,只能待来生再见了。愿来生,我们还是好姐妹。”莫水心抬手擦了擦眼泪,在心中暗暗道。 点着长明灯的灵堂里,挽歌在一遍遍的重复着,哭声依旧,阮玉玲已经被小安子带到了偏殿的一间僻静的屋子里,正坐立不安的等着宗凌的到来。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黄袍加身的宗凌走了进来,小安子关好门静静的守在了门外。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阮玉玲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万岁?哼……要是真的能万岁,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皇上而是太子了。”宗凌道,“自欺欺人而已。” “……”阮玉玲自然知道生老病死是亘古不变的规律,所谓的“万岁”也不过是当权者自欺欺人的标榜而已,只是,这种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话谁又敢说呢? 宗凌看她低头不语,心想她也只是一个听人使唤的小丫鬟而已,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便问道,“你突然跑这里找朕所为何事?起来说话。” 阮玉玲站起来低着头,小声道,“奴婢听说在承乾宫当差的宫人都要给先皇殉葬,但是奴婢有个好朋友原本是在颐和宫的,这几天只是过来帮忙,是不是也要一起被……” “那是自然。”宗凌甩了甩衣袖,背负双手踱了几步。 “殉葬一举,本来就是有违人道,何况还是如此连其他宫的人都不放过的。”阮玉玲豁然抬起头,逼视着宗凌,字字铿锵。“皇上,难道您不曾想过要改变着一切么?” 死的只是宗显一人而已,托体同山阿的却是整个承乾宫和**这么多无辜的人,这和草菅人命又有何区别呢?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阮玉玲生生的咽了回去,以免激怒了这个处于悲伤之中的宗凌。 宗凌蓦然一惊,此时的阮玉玲眼神如此的凌厉,气势逼人,那里还像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小丫头啊。是什么给了她如此大的勇气,让她竟敢逼视着他这个九五之尊。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放过那些嫔妃和宫人,只是太傅和丞相说殉葬乃是先例,不得有违,他便也就不多做争辩了。没想到现在阮玉玲却在逼他,怎会出现这种事? “阮玉玲,你可知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就你刚才那几句话,朕可以即刻定你一个以下犯上蔑视圣威的罪名,将你满门抄斩。”宗凌怒道。 35不安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莫水心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有难,我必须试一试,否则我也不会冒险把实话说出来,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不是从来都只喜欢听好话么,把他人的生命视为草芥?”阮玉玲语气变得不再那么低声下气,而是不卑不亢中带着一种坚定和讽刺。 “你……”宗凌豁然甩了一下衣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指责朕。” “自古以来,要想作为一个贤明的君主,就必须是能够听谏言,明是非,否则便会昏庸无能,听信谗言,误国误民。”阮玉玲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几乎是已经和宗凌针锋相对了。 “哼……你当真以为自己已经迷惑了朕,可以为所欲为畅所欲言了么?” “阮玉玲只是一介卑微的宫女而已,但是如果连我这宫女都知道的道理皇上却不知道的话,恐怕就说不过去了吧?”她抬眼看着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一定要让他成为有道明君,一定要救下莫水心。 宗凌正想开口,小安子敲了敲门,低声禀告道,“皇上,公主往这边来了。” “你先回颐和宫去,其他的事稍后再说。”宗凌扔下这一句,便立刻匆匆忙忙的走了,他似乎很忌讳宗雪。 阮玉玲有点发愣,她这是怎么了?怎会说出这些话来,难道是这些天来的积怨么?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做个宫女守在宗凌身边而已,怎会如此和他对峙呢?而且,在眼前这个和傅铭有着相同面容的宗凌身上,她找不到一丁点往昔的感觉。 果然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她连忙闪身躲到了了帷幕后面,却听得宗雪的声音在说,“你确定,小安子将那个女人带到了这里,然后皇上也过来了?” “是,公主,奴婢看的玲玲楚楚的。”一个人小声回道,阮玉玲听得出来,这个是宗雪现在的贴身女婢金玲。 “这个阮玉玲,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不但变得奇奇怪怪,还老是缠着皇上不放,莫不是真的有什么非分之想?就凭她也配?”宗雪说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眼睛四下张望。 阮玉玲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现在已经成了宗雪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被她看到自己在这里证实了金玲的说法,那岂不是更惹得她生厌了么? “公主,奴婢看他们应该是走了吧。”金玲在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人便说道,“要不再回去灵堂看看。”说着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帷幕。 “哼……别让我抓到你勾引皇上,否则有你好看。”宗雪愤愤然,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了,阮玉玲这才悄悄走出来,打开门,却赫然看到宗雪站在外面,她竟然根本就没有走。 “你真以为自己躲得了么?阮玉玲。”宗雪伸手就给了阮玉玲一个响亮的巴掌,“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本宫自认为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还想要染指本宫的哥哥。” “奴婢没有。”阮玉玲跪下去扯住宗雪的裙角,“奴婢只是来求皇上放了水心。”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莫水心是本宫的丫头,本宫自会处理。”宗雪厌恶的一脚将莫水心踢开。“你若真是只为了救莫水心,而非勾引我皇兄,那念在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本宫尚且可以饶你一命。如若让本宫知道你是心怀不轨想入非非,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奴婢不敢。”阮玉玲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36没什么问题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宗雪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中突然一动,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你真的就那么想救莫水心么?为了救她是不是什么事都愿意做?” “是,公主。”阮玉玲感觉自己正在向一个圈套靠近,可是她却无法回头,更不能明哲保身的跳出来。 “那好,只要你替本宫做几件事,本宫便帮你救下莫水心,让她依旧在颐和宫当差。”宗雪冷哼着笑了起来,“不过,你是敢,还是不敢?” “只要可以救水心,奴婢愿意。”阮玉玲明知宗雪是有阴谋的,却依旧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下来。 “那好,等父皇的丧事办完,新帝行了登基大典之后,你到本宫的寝宫来,本宫自会告诉你该如何做。”宗雪说着佛袖而去。 阮玉玲低着头应着,直到脚步声真正的远去了,她这才敢站起来,径自回了颐和宫,暗想有宗雪出马的话,莫水心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恐怕她要自己做的事未必会是什么好事。 薤上露,何易晞。 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人死一去何时归。 是夜,承乾宫里整晚回荡着这首哀婉凄凉的挽歌,加上嫔妃和宫女嘤嘤的哭声,听上去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水心跪在角落里,泪水难干,等着被活埋的那一天。 可是夜深的时候,突然有个宫女走了进来,在她身边跪下,哭着低声道,“莫水心,你可以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莫水心压低声音惊讶的问道,怎么自己会有一个替死鬼呢? “回去就知道了,总之,我来殉葬,你不用死了。”那个宫女低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 莫水心犹犹豫豫的站起来悄悄走了出去,她想不到谁有这本事给她找了个替身,阮玉玲虽然和她关系好,但是关系好并不代表能力强是吧?难道是她去求了宗凌?莫水心蓦然的想起了宗凌。 她刚走出承乾宫,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便踏着夜色悄悄进了承乾宫,他们来到灵堂前,大手向前一挥,阵阵烟雾飘向了灵堂之中,那些原本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人立刻缓缓倒在了地上。 两个黑影迅速进了灵堂来到棺木前,矮小的黑影疑惑的问道,“七夜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看这个死人啊?”是阮玉玲昨晚遇见过的连城和七夜。 “宗显前些天举办寿宴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病重而亡,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七夜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棺木低下头检查着宗显的尸体。 连城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七夜哥哥难道也能看出他是怎么死的么?” “这个不一定。”七夜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就在刚才,他似乎看到宗显的皮肤下有东西微微的蠕动了一下。二话不说,他立刻拔出一把匕首,在那片皮肤上划了一个十字,然后一只细小的蛊虫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什么?”连城睁大眼睛看着那只还在使劲允吸着的蛊虫。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腐尸蛊虫。”七夜合上棺木,低声道,“但腐尸蛊虫在江湖上基本已经绝迹了,除了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连城的好奇心愈发的重了。 37喜极而泣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祭血圣宫。”七夜说着便走了出去,连城也连忙跟上,两人很快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无影,去无踪。 “祭血圣宫的人为什么要杀宗显呢?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仇?”两人回到宫外的客栈,连城不解的问道。 祭血圣宫是云天大陆之上最古老的一个武林帮派,几千年来,一直都是以神秘著称,它有着太多的秘密,世人无法知晓。它不好战,也从不主动涉及武林之事,就如隐逸于世外的高人般,过着自给自足自娱自乐的逍遥日子,可是它偏偏又是武林中的无冕之王。 它拥有独步天下的武功,富可敌国的财富,无坚不摧的上古神器。历年来的圣主和宫主都是奇人,先后有幻术第一人之称的舒夜心,权倾天下的护国长公主萧寂歌,以及死了八百年再复活的舒筱等。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们宫中某个人与宗显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吧。”七夜猜测道,“好了,这件事我们慢慢再查,你先去睡吧。” 连城闻言立刻就往床上一躺,七夜关好门窗,在凳子上盘腿坐下,心绪却不再平静。祭血圣宫中到底是何人与宗显有仇?会不会是靖国的人?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的复国计划就如虎添翼了。 莫水心回到颐和宫时阮玉玲正坐立不安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看到她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个遍,然后才紧紧的拥抱住了她。 “玲玲……你怎么了?”莫水心被她弄的莫名其妙,不禁疑惑的问。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她没有骗我。”阮玉玲放开她,喜极而泣。 “是你救了我?”莫水心看着阮玉玲,“你去找皇上了?” “这个你就先不要管了,我只要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就行。”阮玉玲笑了笑转移话题,“不论是谁救得你,都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进去吧,这几天你都累坏了。” 莫水心正想继续问下去,阮玉玲却不再回答,只是把她拉回屋里,给她打来水梳洗,给她铺好被子,让她也不好再问了。 阮玉玲不想让她知道,宗雪拉了一个宫女去做莫水心的替死鬼,许诺会给她家人一大笔的钱作为补偿,是以,那个宫女才心甘情愿的去殉葬。只是,即便是心甘情愿,一想到自己要死了,她还是哭了,在和莫水心互换的时候。 现在莫水心的事已经解决了,阮玉玲便开始捉摸着宗雪的条件,她到底会让自己去做什么呢?如果是要自己去害别人,她想她会宁愿去死的。 宗凌本也是有心帮阮玉玲,可是他的动作太慢了,次日去找莫水心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人影。他既已心知阮玉玲要救人,自然也就不声张,只是一直猜不透阮玉玲是如何救的人而已,他想不到宗雪会帮阮玉玲。 但是,人既已救,他便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想着阮玉玲那番“以下犯上”的话,他突然间又感觉这个女子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没有主见。或许正好相反,她是太过有主见了,只是不愿表露,也没有这个平台让她表露而已。 放下所有的事他专心打理着宗显的丧事,准备待一切办理妥当之后便立阮玉玲为妃,把她放在自己的枕边,看她还有何大胆的想法未曾言明。 38虽然但是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便让小安子派人密切注意阮玉玲的一举一动,小安子欣然领命,派了一个宫女过去,这名宫女叫金巧,正是金玲的妹妹。 宗雪本来还没有想好让阮玉玲去帮她做什么,但宗凌已有心立阮玉玲为妃的事被金巧告知了金玲,而后自然是传入了她的耳中。于是,一个计划便在她的心中诞生,这一次,她要阮玉玲永世不得翻身。 宗显的风光大葬在几天后举行,届时整个帝都越京都是满目白绫,纸钱飘飞,哭声震天。满朝文武,宫廷上下皆是一身缟素,举国哀悼,挽歌在一遍遍的传唱着。 蒿里谁家地 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 人命不得少踟蹰 阮玉玲和莫水心隐在人群中,感觉生命真是太脆弱了,前几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消逝的是如此之快。 宗显的丧礼之后便是宗凌的登基大典,宫中着实又忙活了好一阵子,近来的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阮玉玲暗叹自己来了之后就一直大事不断,难不成自己是扫把星降世么?给兰斯王朝带来了如此多的灾难。 宗显驾崩的事如今已经传到了南诏国的都城龙城,颜毓堂不由得大发感慨,没想到宗显才四十便驾鹤西去了,而他年过半百却依旧坐在龙椅之上,兢兢业业的打理着朝政,他突然也害怕起来,是不是哪天自己也会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想想自己的几个儿子,长子颜成然一直碌碌无为,资质平庸,虽然因为是嫡长子的原因立为太子,可是登基之后也未必能保得住这江山。 老二武阳郡王颜郜然资质出众,不甘于平庸,野心勃勃,只怕将来自己一命归西了他必定是要造反夺权的,可惜他身上却带着一个黑煞星的诅咒预言,他会给这个国家带来灾难的,怎么可以把江山交给他呢? 而老三庐阳郡王颜鹜然资质虽然也不错,却只爱弄些诗词歌赋,自小就不喜朝中之事,更不会有心于权位,但甘于平淡的他是否会遭颜郜然的毒手,就不太好说了。 还有他最钟爱的女儿,邵阳公主颜惜然,她是颜成然的胞妹,如若自己升了天,那颜郜然可会放过她呢? 想着,颜毓堂竟然背脊一阵发凉,难道真的要防患于未然,现在就将颜郜然斩杀?或是贬黜?可是他并没有犯下任何的错,又如何给他定罪呢?他不禁想的头都疼了起来。 颜郜然在自己的寝宫里,听到宗显驾崩的消息也是心下大惊,如果因为宗显的事兰斯王朝公主要守丧,那他岂不还要继续等下去?那要是颜毓堂也突然暴毙了,自己的实力悬殊,又如何起兵夺位呢? 这两人各自在自己的宫殿之中想着权力的事,完全不似其他人,毫无压力。或如颜成然轻松自在的饮酒作乐,或如颜鹜然泼墨丹青在宣纸上妙笔生花,或如颜惜然信步游走在御花园中,对着盛开的百花低眉巧笑。 一个身着素衣发间别着一支梅花簪的女子轻轻走进了颜郜然的房间,低低的唤了,“殿下。” 颜郜然正在伏案疾书,听到声音连忙抬头,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若晴,你来了。” 来人正是镇南将军梅松元的次女梅若晴,那只信鸽的主人,一个深藏不漏隐在颜郜然背后的默默支持他的女子,颜郜然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39懂得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我听闻兰斯君主突然驾崩,这是怎么回事?你前些日子在兰斯皇宫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按理说他才四十岁,不应该如此早逝才对。”梅若晴若有所思的蹙眉。 “如若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死于谋杀,寿宴期间曾经有刺客出现过,我猜是靖国的人,只可惜被他逃了……”颜郜然说着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阮玉玲那晚的芙蓉出水之姿,神情不由得微微起了些变化。 “你……这次应该是有什么不同的际遇吧?是不是遇到心动的女子了?都说兰斯王朝出美人,尤其是靖国的后裔,个个长得水灵可人。”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对我而言,你才是唯一的。话说回来,如果那个刺客真的是靖国的人,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南诏国了,所以……”颜郜然连忙岔开话题。 “所以我们就坐等他的到来,要么在他动手之前将他生擒,保护皇上:要么,干脆等他得手再坐收渔翁之利,拿下这江山,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梅若晴杏目红唇,笑靥如花,“无论怎样,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颜郜然点点头表示赞同,有这样一个懂他的女子,他如何能不欢喜呢?至于那个奇奇怪怪的阮玉玲,他最好还是不要去想了,如果她是靖国的奸细,宗凌自会让她现形的,又与他何干呢? 他们猜的的确没有错,楚南歌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南诏的颜毓堂,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差,将两国君主的性命紧紧的握在了手中,为他们演奏着挽歌的前奏。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打算去南诏国,因为他很明白,南诏国有了兰斯王朝的前车之鉴,必定会在此间加强防范,他又何必自投罗网飞蛾扑火呢?是以,琛宁也就十分难得的能够和他每日在一起切磋武艺,陪在他的身旁。 南诏国的辉煌宫殿之中,刚刚即位的宗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整日无所事事的游玩了。 宗雪跑来看他,想找他出去玩,却被太傅和丞相堵在了外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现在先皇驾崩,新君即位,为人年少,若不专心朝政,很容易给外人机会夺取皇权,甚至外敌也会趁机大举进攻,造成生灵涂炭。 “外敌?我们国富民强的,哪里还有什么外敌敢来侵犯啊?”宗雪不高兴的嘟起嘴吧,“丞相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要让皇帝哥哥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雪儿,不要胡说。”宗凌走了出来,一身龙袍,话语里却已有了几分帝王的气质。 “皇帝哥哥。”宗雪低下头,“雪儿也只是想和皇帝哥哥玩一下,让皇帝哥哥放松放松,近来您一直都在这宣政宫处理朝政,每天这么累,雪儿心疼。” “你要是真心为哥哥着想,为何不肯让阮玉玲来伺候哥哥?心疼哥哥的人怎会连一个小丫鬟都不舍得让出呢?”宗凌不动声色的说道。 前几天他就已经跟宗雪提过让阮玉玲来宣政宫服侍的事,可是宗雪说什么也不愿意,此事被不了了之。现在他趁机旧事重提,意思很明显,他很不高兴宗雪的阻拦。 其实作为一个皇帝,他要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需要经过他人的允许的,只是因为阮玉玲是宗雪的人,而宗雪近来又对她耿耿于怀,他这才主动提出来,本以为她是眼不见为净,没想到居然遭到了拒绝。 40想办法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你真的就这么需要她么?”宗雪抬眼问道,眼中居然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 “哥哥是皇帝,有着三宫六院也是正常的不是么?何况朕暂时也只是让她做侍妾而已,并没有打算立她为妃的。” “那好,如果哥哥真的喜欢,那就一切听从哥哥的旨意了。”宗雪心里带着委屈,却意外的同意了,这让宗凌很是疑惑。 这些年来他也并不是没有发现宗雪对他的感情,可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怎么可能在一起呢?这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的么?也幸好颜郜然的求亲已经得到先皇的同意,远嫁他国之后,想必时间和距离就会冲淡她的感情吧。 带着些许微妙的期许,宗凌在丞相和太傅的辅佐下继续处理着朝政,对于阮玉玲的事,他暂时不去担心了,无论宗雪是否松口,这个女人,都是会是他的,只要他一句话。 宗雪离开宣政宫之后带着金玲直奔颐和宫,脸上的委屈表情不再,换上了气急败坏的怒容。 “这个该死的阮玉玲到底对皇帝哥哥做了什么,让他一定要这么坚持的纳她为妃。” “公主,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金玲小心翼翼的回道,“不过,我们是不能坐以待毙的,得想想办法才行。” “这还用你说,本宫也知道是要想办法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才能让皇帝哥哥主动放弃呢?” “这个……”金玲低下头,无言以对了。 “算了,论聪明才智你又岂是本宫的对手,问你还不如问自己呢,你先出去吧,容本宫在这好好想想。”宗雪说着开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苦思冥想。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阮玉玲,本宫的聪明才智是举世无双的,这一次,你要如何逃脱?”说完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是夜,宗雪突然去下房,而且还把莫水心给支开了,阮玉玲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阮玉玲,你可还记得莫水心是怎么逃脱殉葬之难的?”宗雪趾高气昂的故意问道。 “回公主,奴婢记得。”阮玉玲哀叹一声,这条件来的还真是快呢。 “那好,本宫现在就要你做第一件事,明晚黄昏时分,你到碧落池去,如果到时看不到你,莫水心会发生什么事本宫可就不管了。”所宗雪撂下这一句话,甩甩她那镶着金边的宽大袖子,施施然走出了这间简陋的屋子,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看的阮玉玲心中不禁咯噔一跳。 莫水心远远看着宗雪离去,不安的走进房间,“玲玲,公主不是把你给贬了么?怎么突然又来找你了,是不是又想惩罚你啊?” “不用担心,水心,我会没事的。”阮玉玲小心的掩藏好自己的担忧,笑的一脸云淡风轻。 “我觉得也是,现在好多人都知道皇上有意纳你为妃了,公主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的麻烦呢?这不是和皇上对着干嘛!” 此话一出,阮玉玲突然醒悟,宗雪找她,必定是和宗凌要纳她为妃的事有关,随着对肉身记忆的熟悉,她早已明白了宗雪对宗凌的感情,那是见不得光的**之恋,她绝对不希望自己抢了她的哥哥,但是她却依旧装作无所谓的安慰莫水心。 莫水心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玲玲,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阮玉玲想也没想就应了。 41偏远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无论你去哪里,当皇妃也好,做皇后也罢,都把我带在身边让我伺候你一辈子,好不好?” “这个……”阮玉玲突然犹豫了,她很明白,宗雪是不可能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做宗凌的妃子,怕是遥遥无期的。 “你嫌我笨是么?”莫水心说着眼圈一红,“我知道我很笨,而且又是个大嘴巴,可是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不是这样的,水心,好吧,我答应,从今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论是上天入地,我都会带着你一起的,只要他日你不后悔。”阮玉玲咬了咬嘴唇,承诺般的说道。 “我肯定是不会后悔的,这辈子我莫水心跟定你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再是以前那个玲玲的,你一定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莫水心笑的花枝乱颤。 阮玉玲却是万般无奈,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宗雪要她去碧落池到底是为何事。 碧落池是个偏安一角的小湖,曾经是嫔妃们最爱去的地方,但后来接二连三的有人在此投湖自杀,慢慢的就变得冷清了,但是以前那些建筑都还在。 第二天阮玉玲依约踏着夕阳来到碧落池,不由得抿了抿唇,上一次来这里,她的目的竟然也是自杀,然后被颜郜然给救了,这个碧落池的名字取得还真是贴切的很呢,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碧落之下,不就是黄泉么? 环顾四周,倒是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呢,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个地方曾经会成为嫔妃们的乐园了。 随便溜达了一圈,她既没有看到宗雪也没有接到什么命令,便坐在一个最显眼的凉亭中等着,一边想着宗凌,猜测他此刻又在干些什么。 “阮玉玲。”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终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了,是金玲来了,她的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意。“听说皇上要立你为妃了,恭喜啊,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最好不要得意的太早了,乐极是会生悲的哦。” “金玲,公主有何吩咐请快点说,我没有时间和你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阮玉玲却是一改往日在宗雪面前时的温顺,冷冷的问道。 “哟,这还没当上皇妃呢,就已经开始在我面前摆起来娘娘的架子了,哼……你真以为你能如愿以偿么?我呸,做梦去吧,给我喝了它。”金玲将汤药递到阮玉玲面前。 阮玉玲警惕的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这是什么?” “放心,这不是毒药,不会要你的命的,我们的公主殿下是何等的善良,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可能毒死你呢。再说了,为了莫水心,就算是毒药,你不也得喝下去的么?除非你想她死在你面前。”金玲威胁道。 一说到莫水心,阮玉玲立刻就接过碗咕噜咕噜的将汤喝了个精光,把碗塞到了金玲的手中,漠然道,“还有什么吩咐?” “喏,看到那座红色的小楼了么?”金玲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红色小楼说道,“待我走后你就到那里去好好睡上一觉。”说完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阮玉玲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向那座小楼,越走感觉自己越热,好像掉入了火海之中似的,同时睡意也越来越重,于是连忙加快了脚步。 42心近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推开门,里面的摆设比想象中的还简单,但她浑身热的受不了,加上眼皮也重的抬不起来了,便直奔卧室,丝毫没有发现,房里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这是阮玉玲曾经见过的男人,那时他还只是禁卫军的三级统领,但宗凌即位后他就升为副统领了。因为他是宗雪的表哥,程浩,上一次便是他强行要进阮玉玲的房间搜查。 阮玉玲一进入卧室便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她的外衣已经被自己下意识的扯开了一些,程浩尾随而入,试探性的唤了两声,“阮玉玲,阮玉玲。” 夜幕笼罩下的房间里,安静如水,无人应答,床上的人儿安然的睡着了。 程浩像是做了一个什么最要决定一样,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便去解开阮玉玲的外衣,然后是中衣,裙子,内衣……最后,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肚兜。 如果阮玉玲此时醒着,这一幕她一定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便是颜郜然曾经对她做过的,只不过动作没有这么的温柔罢了。 就着淡淡的月光,看着她晶莹剔透的肌肤,程浩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燥热了起来。上一次芙蓉出水他虽然亲眼目睹了,可惜离得有点远,而且看到的也只有一个背影而已,可是这一次,她近在咫尺,若非天色已晚,他必然可以连她的毛孔也看的玲玲楚楚。 他把衣服胡乱的扔了一地,将她轻轻的抱起放在内侧,然后自己也脱了衣服躺在她的身侧,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咳咳,程将军。”又一个人走了进来,是金玲的姐姐金巧,“可以开始了。” 程浩的低下头刚想吻上阮玉玲的脸,却被不速之客打断,可是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却什么不满没有,因为真正占有她,不是宗雪计划的一部分。 月上柳梢头,宗凌竟然带着李安正往碧落池这边走来,他的身旁赫然跟着宗雪和金玲。 “皇帝哥哥,我们真的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呢,还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不小心落水,还是哥哥救得我哦。”宗雪带着对往事的追忆,笑靥如花。 “是啊,一转眼我们就已经长大了。而这里,也几乎不再踏足。”宗凌叹了口气。 “还记得那个红房子么?”宗雪突然问道。 “怎么了?”宗凌疑惑的问,但马上却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往。 十几年前,当他们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在这里玩到很晚,路过那座红房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男。女。的喘息声,以及情话。曾经少不更事不懂,但现在想起来却是羞愧难当,因为他们经常跑到那里去偷听。 后来,也是因为他们的偷听,引得旁人疑惑,害的里面的人最终被发现了,一对对一双双接二连三的投湖自尽,演绎出一场场的殉情,说起来,这里之所以会被冷落,都是他们的错,今夜宗雪突然提起,他便带着怀旧的心情过来看看。 走到红楼前,他很清晰的听到里面有对话声传出,是一男一女。 “玉玲,听说皇上有意纳你为妃,你真的愿意么?” “我……我不知道,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许是每个女子的梦想,可是,可是我又舍不得你,程郎……” 听到这对话,宗凌的心不禁一怔,这两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一个是他妹妹的表哥,他的亲自提拔的禁卫军副统领,而另一个却是他有心留在枕边欲昭告天下立为皇妃的阮玉玲。 “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固然不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新婚之夜的落红你要怎么解释?皇上是不可能要一个不清白的女子的。”程浩道。 43私通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这个我自然是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阮玉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阴谋的味道。 宗凌站在外面,眉头皱的跟两条毛毛虫似的,宗雪看着他,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换上一种惊讶的表情故意问道,“咦,金玲,你听这是不是我本宫的表哥程将军的声音啊?那个女的,好像是我们的准皇妃大才女阮玉玲呢。” 金玲低头偷笑,不动声色的回道,“好像是他们呢,可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这就奇怪了。” “好了!”宗凌自然知道宗雪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怒吼一声,甩袖就准备离去。 “皇帝哥哥。”宗雪一把将他扯住,“也许是我们听错了呢,我表哥为人虽然好色了一点,但是阮玉玲在宫里多年,不应该这么没有分寸竟然与人私通的,我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说着向金玲使了个眼色。 金玲得令快步走向大门,伸手推开,简陋的屋子里看不到一个人影,但有声音从内室传出来的。 李安暗呼了口气,心想这次阮玉玲死定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非常好分辨的,他们怎么可能听错呢?可是隐约间他又觉得不对劲,他刚刚已经暗提内力凝神静听,屋子里好像不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程浩听到开门声,连忙让金巧躲入了床底下,随手抓过早就准备好的一杯茶浇在了阮玉玲的脸上,看上去就像是汗水。 阮玉玲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居然是只穿着肚兜,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正欲惊叫出声,几个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怒发冲冠的宗凌,他的身后跟着一脸自鸣得意的宗雪,幸灾乐祸的金玲,以及满脸惋惜之情的李安。 程浩见他们进来连忙滚下了床,磕头如捣蒜,“末将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阮玉玲一脸的愕然,这,就是嘉善公主要她付出的代价吗?当着宗凌的面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宗凌,这个女人居然比颜郜然还心狠手辣。 “阮玉玲,果真是你!”宗雪故作惊讶的说道。然后又指着程浩,“表哥,你这是在干嘛啊?家里已经妻妾成群了,还在这里与宫女私通,不要脑袋了?” 宗凌冷眼看着这一幕,自嘲似的笑了起来,“做的还挺欢的嘛,香汗淋漓腰酸背痛了是不是?怎么不让你的程将军给你擦擦汗揉揉肩呢?” “皇上饶命,是阮玉玲她勾。引我的,自从上次末将奉命追查刺客,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光了她的身子,她就一直缠着末将,要末将对她负责。”程浩信口开河道。 阮玉玲缩在被子里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次她却是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了,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人证物证俱在,她百口莫辩。 “我没有!”阮玉玲其实连自己都不太确定,在这之前程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可是她这一句否认,却是底气十足的,因为这一切都非她的本意。 但是谁又会相信,有时候人的眼睛也是会欺骗主人的,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朕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宗凌失望至极,“李安,速传令下去,将这两人压入大牢,听候发落。”他森然下令。 44心死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阮玉玲抬眼看着他,眼里全是委屈与无奈,可是他视而不见,转身便走,李安连忙跟了出去。 宗雪冷笑着走过去,附耳道,“阮玉玲,这一次,你死定了,敢和本宫抢男人,这便是下场,即便这男人是本宫的亲哥哥,本宫注定得不到,也决不允许你这样低贱的人染指。”说完带着金玲趾高气昂的出去了。 程浩急匆匆的穿衣服,看到阮玉玲还一动不动的缩在被子里,提醒道,“马上就会有人来了,你还不打算起来吗?你就这么希望被人看光你的身体?”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阮玉玲面如死灰,连声音都突然间变得沙哑起来,有气无力的问道。 “因为你得罪了公主,因为我是公主的表哥,因为……”程浩突然压低了声音,无奈的道,“我从小就喜欢公主,为了她,就算死也愿意。” 阮玉玲这才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高大威猛,相貌虽然不似宗凌那样吸引人,但也算得上是位帅哥了。只可惜嘉善公主眼里心里只有宗凌,从头至尾就看不到他的存在,除了要他帮忙。 阮玉玲是爱过的人,她知道爱有多么的自私,所以,她认了,不恨宗雪,也不很程浩,只恨自己命该如此,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而已。 “既然你是喜欢她的,想必今天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没有。” “那就多谢你了,就算是要死,我也希望自己还是干干净净的。”阮玉玲选择坦然的面对这一切,语气变得异常的淡定。 “你不恨我么?”程浩显然被她的态度给惊住了。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也许你也是个好人,只可惜她不懂得拥有而已,她和她心里的那个人,是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你穿好了衣服就先出去好吗?我其实还是很介意被别人看到的。”阮玉玲波澜不惊,镇定自若。 程浩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终究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悻悻的走出了这个埋葬着阴谋和一个女人的清白的房间。 如果命运只会捉弄人,那下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如果这一次我能够活下来!阮玉玲在心中呐喊道,我,再也不会向所谓的宿命低头! 不多久,阮玉玲被带入了大牢,和程浩分开关押,她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宗雪会想办法救他,但她自己呢?谁会救她?除了莫水心,这里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对她好了,可是莫水心却无力救她! 等死!她的脑中,一时间只剩下这两个字,可是,她真的不想死,宗凌还没有记起她,没有记起他们的曾经,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呢? 回到宫的宗凌负手立在冷冷玲玲的大殿里,心绪不再平静,今晚的事实在是太巧了,巧的有些诡异,就好像有一双手在背地里操纵着似的,时间把握的恰到好处,会是宗雪么? “小安子,今夜的事,你是怎么看的?”他沉声向立于身侧的李安问道。 45再议 - 七日宠妃 - 妆嗜宠 “皇上,此事奴才不太好说,但奴才相信这一切绝对没那么简单。”李安低声回道。 “哦?你为什么如此的坚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会皇上,奴才听到房间里不只有程将军和阮玉玲的呼吸声,暗中必定还是藏着另一个人的,而这个人,想必是和公主有关。” “所以你即便是发现了,也不说破是不是?因为你当时就已经猜到了,这是公主故意演给朕看的好戏。” 李安没有否认,那便是默认了,他不但自己猜到这个结果,而且也很肯定,宗凌绝对也能想到,因为宗雪的恋兄,以及对阮玉玲的嫉妒是与日俱增有目共睹的。 宗凌转过身,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小安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明日早朝后,你去传朕的旨意,免了阮玉玲的死罪,至于程浩,就等公主来了再说。” “奴才遵旨。” 南诏国,深宫内院,颜郜然的寝宫――毓然宫。 秋高气爽,前院的菊花开的正欢,不少的宫女太监再次游荡,而空荡荡的后院,却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跳跃在月桂树旁,赫然正是颜郜然与梅若晴。 颜郜然手执利剑,梅若晴身佩弯刀,两人龙飞凤舞,似乎在切磋武艺。如风的身形时而飞奔在空中,时而落地无声,激扬的刀风剑气震的月桂落了一地。 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突然匆匆走了进来,男的看上去如一个白面书生,带着几分羸弱的,女的长得眉清目秀,顶着一张娃娃脸,但这两人却绝非表面上这样简单,他们其实是颜郜然的贴身侍卫狂风与骤雨,他们与另外两人雷鸣和闪电统称为武阳郡王的秘密四杀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颜郜然与梅若晴见他们来了连忙收起了手中的招式,落在了这两人前面。 “属下参见郡王殿下。”狂风和骤雨单膝下跪行礼道。 “免礼,此次出去可有打探到靖国皇室后裔以及复**的下落?” “回王爷,靖国皇室后裔与复**依旧下落不明,不过属下打探到了另一件蹊跷的事,兰斯王朝的君主竟然是死在了腐尸蛊虫的之下。”狂风的声音比一般男子的更尖细,这让他愈加的多了几分女气。 “怎么连不问世事的祭血圣宫也参与进来了?难道传言非虚,靖国皇室后裔果然是被他们就走的么?”梅若晴问道。 “那也未必,虽说腐尸蛊虫只有祭血圣宫才有,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下蛊毒之人就能代表它整个祭血圣宫,除非是他们的宫主或圣主亲自动手了。”颜郜然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若是他们真的有心助靖国复国,那倒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了。” 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的骤雨闻言扁了扁嘴巴,“虽然祭血圣宫秘密众多,但是现任的宫主与圣主是靖国四大家臣之二的后代却是人尽皆知的,爷,您还是小心为妙。” 颜郜然不悦的看向骤雨,她原本是梅若晴的师妹,不知为何,好像特别的不喜欢他,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阮玉玲。但是她们却又是完全不同的,阮玉玲是很小心翼翼在掩饰着自己的厌恶,而骤雨却是明目张胆的表达着自己对他的不满,尤其是在梅若晴的面前。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