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始的开始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开始的开始     一万年前。     墨黑色的汪洋是异常的平静,海面上依然是一片漆黑如墨,无法倒影出任何痕迹。     时光和空间都凝滞了。     毫无征兆地,两个人影影影绰绰,渐而变成实体出现在这汪广阔的死水上,二人皆是幻出虚体,虽然五官俱在,但是望一眼就让人下一秒就会遗忘了他们的模样。     他们久久地站在水面上,终于不知何时又再度消失,     只余一声太息入风。     “浩劫,真的要来了。届时,神在哪里?”     只是一切一切的传说,已经在不知多少万年前和最后一位荻花女神一起陨落在了这莽苍的夜色里。     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天庭突然下了一场大雪。     雪下了整整一天**,所有的神殿上都覆盖了皑皑的雪花,甚至矮小点的仙草仙花都被掩埋住了。可是经过所有仙君彻查这场大雪的原因,居然皆是毫无结果,诡异得很。     此刻,在天庭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小亭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亿万年来,它就那么安静地在那里,从未被人打扰。     “你是谁?”一个被大雪迷了方向的仙娥踉踉跄跄地走近小亭,她是在找回去的路途的时候不小心闯进了这里。     她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画面,被面前的诡异惊得手心皆是汗水,     不断用丝绢搓着双手试图镇静下来。     古朴的小亭里,一个男子支着颐坐在那里,寂静无语,他闭着双眸,面容俊美而平静,明明是微笑着,却让她觉得无尽的悲伤。     她见过天庭所有最美的神仙,却无一人可以和他的面容匹敌,只是,又不知是那白茫茫的雪地,还是空荡荡的周围,亦或者是那男子身上诡秘的气质,让她觉得即使他是美,却不敢直视。     男子感觉到她的来到,刚才的平静从容一下如风散去。     “是你吗?”他又惊又喜欢地要站起来,可是腿下一软,却霍地踉跄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的边角都染了些许尘土。     宫娥惊愕又费解地看着他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娃娃努力地想要站起来,却无论尝试几次都没有办法做到。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学走路,所以还不稳妥,你等等,我,我会站起来的。”他语无伦次,又带着狂喜的语气道,“你不要走,你不要走,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我,我不会走的。”宫娥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却不敢上前去搀扶他,即使他在摔倒的时候,却显得还是如此高贵,以至于她依旧不敢上前一步。     他却一下子愣住了,挣扎起来的身形僵在那里。     不,不是她,不是她:“你,你不是她!”声音颤颤巍巍,疑惑又绝望。     怎么会不是她,怎么不是她呢?他多么希望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可是千万年来的陪伴,她的声音是他最熟悉不过了。     他终于是承认了,她不会回来了。     宫娥被他脸上破碎了的表情吓住了,他缓缓地抱住头,痛苦无助地跪在地上,十指插在发间,用力地揪着头发,喉骨滚动着,努力压抑着哭声。     他不断喃喃自语,含糊地带着凄厉的哭腔:“你去哪里了,你等等我,等等我,我就来,我马上就来。”     一个诡异俊美的男子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里抱着头,跪在地上不断地哭泣着,说着一些让宫娥听不懂的话。     “别怕,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等等我,等等我,你无论在哪里,我,我都会找到你的,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就算你看不到我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当看到他的身体里霍地刺出五彩的霞光的时候,宫娥连忙用手盖住双目,那光芒耀眼得几乎让她的双眼几近失明,她再也受不了这个诡异得画面,赶紧施展仙术试图远离他。     “啊!”一声痛苦的长吟刺破了苍穹,也让已经飞离了数丈远的她还是忍住心中的恐惧,回头张望。     一看就让她倒抽了口冷气,恐惧从背脊爬上四肢,她顿时全身都僵了。     那个小亭和那个男人此刻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住,微微响起噼里啪啦的火苗轻爆声,而她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个亭子的四根柱子上居然都挂满了画卷,火舌很快就舔上了画卷。风轻轻带过,被燃烧着的画卷软软地飞起,画卷上的人微笑着尽变成灰烬……           2.来你好这口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原来你好这口啊     一万年后。     人间有那么一句话,放在天上也是不错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数千年前,     天上就不知从何处传出那句预言来:“万年之后,弱水即将漫过堤坝,届时,天地间将是浩劫一片。”     其实可怕的不是那弱水,而是弱水里各种不知名的妖怪鬼魂。     但是明明是一个浩劫将至的消息,但是无聊了无数岁月的众仙反而把这个消息当做一个遮羞布,开始各种享乐。     “说不定明天就是浩劫了,赶紧,赶紧多喝一杯。”     太上老君扯着紫光星君,一把粘着酒水的胡子都塞到他怀里去了。     “太上老君,你欠我的一颗灵丹还没给呢!”紫光星君怒目相对。     “这个,都是末世了,浩劫都要来了,何必计较呢。”太上老君摇晃着脑袋。     旁边数位脸如莲花的仙童都为自家仙君小气脸红了,不动声色地挪着碎步,远离几步,捂嘴偷笑着,互相对视了几眼。     “那既然都是末世了,那我就去你丹炉那里掏个清空。”嗤笑道。     “啊呀呀,你个老顽固。”老君哆嗦了一下胡子,瞪圆眼睛。     夕折站在木槿树下已经无聊地看着眼前的两个老头子在为一颗灵丹纠结了半天,     末了,她纤纤地抚了一下光洁的额头,撩了一下刘海,     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一颗金丹罢了,两位星君莫要再争了。”     那语调真真是痛彻心扉,十足一副长辈的样子。     “见过雀神。”两个星君看到来者,赶紧收敛起来,曲手行了个大礼。毕竟眼前的女子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即是凤凰雀鸟等神鸟一族的始祖。     虽然,怎么看,和庙宇里那老态龙钟,鹤发鸡皮的样子都不像。     雀神夕折沉下嗓子干咳几声,故作一派老成,伸手从容地从仙童手里一抓:“行了。这一颗灵丹老身就没收了。”     没收了?     看到二人肉疼的样子,她微蹙眉,冷冷地抿唇:“怎么?有异议吗?”     “小仙不敢。”两位星君赶紧把头低下去,连忙做小伏低地状地连声道。     夕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狠狠地大笑几声。     长叹道早出生就是好啊,就是因为自己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各个都得让着自己。倚老卖老又怎么样,只要能换得来东西。她总是个特别实在实诚的仙。     “好啦。”她一副了然在心的样子,复了,想了想,觉得有点于心不忍,虽然这一颗延年益寿的灵丹拿过来就只能拿去凡间交换点东西,于长生不老的仙来说实在用途不大     ,但是提炼起来还是费时百年,人不能白拿东西,绝对不行。     她低头在两位星君中间低声耳语:“改天你来我的百花铺的时候,和前台的仙童说一声就行,让他们给你个折扣价。譬如,嫦娥的沐浴图,只要一两银子哦,这个价格你懂的,从来是内部价格。”     二人*权衡一番,虽然还是吃大亏了,但是面对雀神的压力,也只能谢恩了。     正想虚词谢过,一抬头,却对上一双细长的眸子。心中一禀,双股猛颤了一下,老君换上一脸泰然,连忙正色推诿,缓言道:“其实不过区区一颗灵丹,雀神喜欢拿去即可,至于……”     夕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着二人挽手相亲相爱的样子,心中长“哦”了一下,恍然大悟,压低声音:“我懂的,我懂的,原来老君好这口啊,星君你怎么不早说呢。”           3.还想看本神出浴不成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还想看本神出浴不成     夕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着二人挽手相亲相爱的样子,心中长“哦”了一下,恍然大悟,压低声音:“我懂的,我懂的,原来老君好这口啊,星君你怎么不早说呢。”     紫光星君蹙眉的样子在夕折眼里已经诠释成了不好意思,     她微笑和蔼地道:“老身活了这么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不就是……那个嘛。”     “哪个?”二人皆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啦,冥神卿华的出浴图,二两银子。”     看到太上老君张口欲要讨价还价,夕折比划两根手指,赶紧一下打住他们:“二两哦!二两!老身这可是给你个优惠价了,卿华不比嫦娥啊,二两银子已经很优惠了。就这样定了。”     太上老君和紫光星君的脸已经纠成了麻花状。     夕折小心翼翼地从镀着金丝线绣着白雀鸟的广袖里翻找了一下,拿出画轴放到两位星君手中,两位老君掌心似被火烫,立即抽回手,连忙后退一步。他们一脸惶恐地看着地上已经展开的那副出浴图。     淬着金羽的白玉石上展开一幅画面,画面上是一个男子姿态慵懒地斜躺在一块巨大的玉石床上,身体上环绕着七彩斑斓的云朵。男子面容俊美,眉心中间隐现一朵红莲,而一双眸子深黑似弱水,似笑非笑带着女子娇媚,配着那恰到好出露出的锁骨,真是让仙们想入非非啊。     夕折支着下巴,先是端详一番自己的画,暗自赞美了自己一番又一番。     不错,这画工,这意境,这排版,二两银子,便宜他们了。越看真是越好看啊,改明得赶工几幅,定能多卖些银两,也好去师父那里换壶上好的梅子酒。     只是,她摸了摸脖子,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冷飕飕的,再看面前,那两位星君更是哆哆嗦嗦地,摸着地板跪了下来。     “小仙见过冥神。”二人恭声恭气地说道,声音颤抖。     冥神?不就是画中之人嘛?     不至于吧,虽然听说了那位冥神是出了名的凶悍,夕折歪着脑袋看画,虽然长得是有点那么倾国倾城的味道了。     “两位星君怎么说都是天上的上神了,不至于看到他的出浴图就行如此大礼吧?”她一顿费解,手捏下巴,望着画中冥神那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颈项,半滑落的衣裳。     “明明没有出浴。这还挡着呢。”还是醉醺醺的太上老君打了个酒嗝,脑子一被昏,顺口接了句话。     “大胆,莫非两位上仙还想看本神出浴不成!”冷冽的呵斥声如刀刃拂过颈项,白玉石上,刚才放着画卷的地方已经是焦黑一片,一把地狱红莲火已经把那副画卷烧成灰烬。     夕折这下子终于后知后觉刚才那股冷飕飕的气息是从何而来,冥神嘛,幽灵啊什么的不都是冷飕飕的嘛,难怪难怪。再看那片漆黑的地方,一下子心痛得不行,那副画是自己和仙萝熬夜几晚的成品,就,就这么没了!           4.好看才卖二两?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好看才卖二两?     “大胆,莫非两位上仙还想看本神出浴不成!”冷冽的呵斥声如刀刃拂过颈项,白玉石上,刚才放着画卷的地方已经是焦黑一片,一把地狱红莲火已经把那副画卷烧成灰烬。     夕折这下子终于后知后觉刚才那股冷飕飕的气息是从何而来,冥神嘛,幽灵啊什么的不都是冷飕飕的嘛,难怪难怪。再看那片漆黑的地方,一下子心痛得不行,那副画是自己和仙萝熬夜几晚的成品,就,就这么没了!     她气冲冲抬眼,想看看罪魁祸首,好大的胆子,简直不把她雀神放在眼里了,冥神这个小兔崽子。她心里把他狠狠碾辗了千万遍。她略一抬头,这一下就正眼看到了从东南角走过来的仙者,霎时,整个世界,仿佛再无其它。     此天之后,天庭了又多了个传说。     “雀神看到冥神,流下了口水!”     “什么?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不知道几百万年的高龄了吗?冥神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怎么会。不可以!”有仙娥咬着手绢控诉。     “据说不是口水,是鼻血哦!”     ……诸如此类。     现在并非黑夜,但是她却仿佛看到了清冷的月华撒在来人的身上,万物皆是他的陪衬,一切画面都已经褪去了色彩。在这苍宇之间只能看到他的眸子,深邃如浩海,却冷如霜,清似冰。     他只是以一根黑带简单束发,却更清晰地露出他如地狱红莲般美丽的面容,他安静地走过来,举手投足间似都凝着清华,在云间隐约缥缈的身形却带着逼人的气势,好像山岳一样,让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凝视了。     他是掌握万物生死的冥神。     夕折咽了一下口水,连忙掐了自己一把,幻觉,绝对是幻觉,他肯定用了**术之类的,不然阅过万千美男的自己刚才怎么会看得发呆呢……     “擦一擦。”裙摆被人扯了扯,夕折顺着看下去。紫光星君用他仅剩下的勇气指了指她的嘴角。     “嗯?”夕折不解。     “擦一擦嘴角边的口水吧。”星君小声地道。     自己堂堂一个雀神居然还这么盯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晚辈看得发呆了,回头传出去了,岂不是说自己没见识。     “好看吗?”声音清冷悦耳。     “好看。”夕折下意识回答,说完立即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卿华身边站着的熙锦掩嘴轻轻地笑了。众人这才被这如铃声般的笑声转移注意力,在卿华的绝色下,他旁边站着的天庭第一美女熙锦居然都没有吸引到众人目光。     熙锦用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她的面容上似乎下了法术,让人看得不大清楚。     “好看才卖二两?”卿华依然面无表情,冷冷地道。           5.如芒在背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芒在背     “好看才卖二两?”卿华依然面无表情,冷冷地道。     众仙听到冥神的话,老脸都抽了抽。     听到和生意有关的,夕折连忙振作精神,挺着直直的背脊骨,掰着手指和他算账:“是这样子的,冥神,你莫要生气,其实嘛,你本来不止二两,但是由于我欠两位仙君一个小人情,喏,就是这颗金丹,你想,拿人手软,我总得回报点什么,就给他们打了个折,你说,这不过分吧。如果要说正常价格,绝对不是二两!绝对!”她煞有其事地抱着双臂,点了点头,给数位仙君投出求助的眼光,希望得到精神上的支持也行啊。     “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紫光星君看着这天庭万年不变一次的天空。     “话说了,我家丹炉的药应该是到时候了,冥神请允许小仙先行告退。”太上老君的酒也醒得七八分了。     冥神微微颔首。     夕折斜眼看着他那尖尖的下巴,腹诽,怎么也感觉是生俏俏的高傲啊。     “谢过冥神,改日定当登门谢罪。”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卿华淡然道:“并不怪二位仙君,两位仙君也是被人所惑。”     被人……所惑!夕折心里咯噔了一下,瘪了瘪嘴。     “其实夕折也是……”太上老君看到夕折眼泪汪汪看着自己求救的样子,有所良心发现,自己之前也是百花铺的常客嘛。     “老君,不知道你家丹炉的药……”卿华看似无意,轻飘飘地说道。     “其实,我应该回去了,冥神,后会有期!”太上老君剩下的两分酒一下子全醒完了。     “那两位星君待会在玉帝宴会上见了。”卿华客气地虚虚俯身应了一下礼。     “哦哦,是的,待会见。”     两人如获大释,连忙施法唤来云朵,召起跪了一地的仙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夕折看着两位仙君驾着彩云连忙逃走的背影,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的,太不仗义了!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小辈,两个老神仙还怕什么啊。她就不怕。     冥神,她脑海里终于浮现一些他容貌俊美以外的传言。     比如说是数万年来,第一个在短短数百年修成仙阶,又在后来短短的一两百年跃升上仙,还给自己那号称天界战神的裴矩师父下了一封战书,二人在九重天之巅斗法,据说打了个平手。风头一时无两。不过就是奇怪的是,后来她每每和师父提起这件事,裴矩就总是顺势塞给她一瓶梅子酒,然后她醉得不省人事,问题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他目前的法力深不可测就对了。     师父是战神都只打了个平手,想到此,刚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一下瘪了下去,她区区一个年老体衰的雀神,真真是太难为自己了。武斗的想法顿时已经弃之九霄之外了。     冥神卿华的目光如芒在背,逼得夕折挤出个灿烂的微笑,转过头来正视他。     她微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瞥着她的冥神,绞着手指,这次是真知道自己开罪这位冥神大人了。           6.本事没多少,脾气倒不小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本事没多少,脾气倒不小     旁边得仙子,熙锦大大的眼睛犹如宝石一般,凝聚了万种风情,她淡粉色的面纱遮住了容颜,梳着高高的云髻,有种清冷的美艳,但是又不失柔媚。此刻,她不甚在意地看着夕折。     但是吧,想到师父裴矩和卿华曾经交过手,二人据说是平手,人间不是有句话说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一番高手较量他们必定也结交了情谊。作为战神门下唯一的弟子的她第一次万感大幸,小心翼翼地斟酌了言辞:“那个冥神,你认识……”     “不认识。”卿华伸手拂了拂熙锦衣裙上飘动的彩带,不经心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这还没问呢!夕折语噎,被气得一下子堵住了。     “真小气。面瘫。”她终于没法,嘟囔了一句,低着头看着自己新买的锦缎绣花鞋的鞋面,碾着地板的石头出气。     “本事没多少,脾气倒不小。”卿华闻言微侧脸,淡笑一下道,放下指间的丝带。这句话说的是夕折,他却是转身向熙锦说的话,连个眼神都没落给她。     夕折咬牙,眼睛熊熊燃烧了战火,士可杀不可辱,吼起来:“你说什么呢,谁本事小,你一个小辈,居然如此大胆,有没有把老身放在……”     卿华飘过来一个目光。“放在哪里?”     夕折如泰山压顶,腿肚子哆嗦了一下,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走得无影无踪:“放在……”感觉到对方无上的仙力。这个,真的是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辈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其实尊严什么的,可以改日再谈,改日再谈,从善如流才是她做神的原则。     “放在……哪里都可以!”她大口呼吸一下,不然怕被他噎死,咬着银牙努力地挤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真的!”末了还非常真诚地点点头。     “雀神变得,真快。”卿华望着她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呆了一下,随即轻笑地道。     那一笑,就犹如清风拂过百花。     夕折痴看一阵,有点晃神。真美。继而她又默默叹了口气,以后绝对轻易不招惹这位冥神,他的画像,绝对要涨价,不然这个成本太高了。面对他压力委实大了些啊。     夕折脸红了红,趁热打铁:“从善如流就是本神的座右铭。”     “是见风使舵吧。”     我忍!夕折抽了口气,干笑几下:“其实,其实都是一个意思,仙友又何必拘泥于文字上呢。”     “你是说我拘泥于文字吗?”。     背脊顿时凉飕飕得仿佛爬过冰蟾似的。     “当然……不是。”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心中趟泪,捂着胸口,把气咽下去。     想到多年的威信,就这个小辈面前这么荡然无存了。心中拔凉拔凉的。     熙锦在面纱后笑了笑,靠近卿华,小声道:“卿华,宴会就要开始了,不如,我们先过去吧。”继而抬头冲夕折一笑,眼中似落千万桃花。     夕折顿觉眼睛果然是心灵的窗户,女人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果真就有一颗真真善解人意的心,不过……她瞅瞅依然臭着张脸的卿华,男人就不一定了。     “那我们就先过去吧。”     卿华终于对她失去了兴趣,不再看她一眼,一摆手,顺势挽起熙锦的手臂,玄色的衣衫翩翩翻动,霞光散开,二人终于御风离去。     夕折堪堪地撩了一下颈后的冷汗。           7.天帝开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天帝开宴     这次天帝开宴乃是百年来第一次,排场实在是隆重得很。十万里桃花盛开,馨香弥漫了整个天界,仙雾氤氲的瑶池里躺卧着娉婷多姿的鲛女,怀抱琵琶半遮面,甚是美丽,飘渺烟云之间有种各色羽翅的雀鸟吟唱助兴,煽动着的翅膀纷纷落下彩霞片片。     各路神仙都从四面八方赶来了,虽然面对这么奢华享乐的排场,可是各个都是一脸不情愿,更是都紧缩着眉头,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因为天帝虽然是以贺寿为名,实则,大家都清楚得很,这场寿宴就是为了讨论即将要来的大难。这数十年来,弱水大涨,水里的妖魔鬼怪都迫不及待等待弱水涨潮,打破封印,逆行人间天界,皆时就是覆水难收了,九天八荒已经再没有神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有任何人能制服那些已经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妖怪,所以天帝召集大家必定是为了商讨如何对付这场大难的办法。     “奢侈,真是奢侈。”夕折叹了口气,一脸难过子孙不争气,她看到各路仙家都驾驭着法宝,想了想,不能输于人下,从宽大的袖兜里掏出笔墨画板,瞬间一只墨色的雀鸟就跃然纸张,她食指一弹,顿时大鸟跃然而出,她慢腾腾地坐到雀鸟的背上去。     “但是吧……真真是太奢华了,不要脸,不要脸。不过,啧啧,品味不错。”她坐在雀鸟上观望着,忍不住又一边赞叹,还不忘和往来的雀鸟打招呼。     “梦碧,仙螺!”她兴奋地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全身翠绿的羽翅的女子在空中飞翔,拖着长长的羽尾,一个是双手化作金色的翅膀,二人交相呼应,在空中翩跹起舞。     “老祖宗好!”二人看到她,连忙弯腰行礼。     “你好你好。”每次被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仙女称呼老祖宗,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的。其实夕折样子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刚刚豆蔻的女子,虽然面容不算美艳,但是向来自认为还算清丽。     嗯,她摸摸自己的脸蛋,选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词语。清丽,不算很漂亮,长得又不够可爱的女子,只要穿衣简单些,都可以担得起这个词语吧。她暗暗为自己的聪明高兴了一下。     酒宴终于在神仙们迟赶快赶中开始了,夕折对于这些神仙们都已经熟络了,大家看到她都颔首行礼。     “雀神。”宽大的袖子翩跹而过,一个长着龙角的神仙客气行礼。     “乖。”她努力端起架子。     龙神三太子微微蹙眉,向她瞥去一个奇怪的眼神。乖?     “咳咳。”她顿时立即到自己言语不妥,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在雀宫里,那些都是雀鸟的子子孙孙,所以她已经习惯自己扮演老祖宗的角色,民间的那些老奶奶们对自己的孙辈不都是安抚以“乖。”“小乖乖。”“很乖”……这样的词语嘛,刚才那一下嘴快就说出来罢了。     “失礼,失礼。”她连忙致歉,边抚着雀鸟的颈项。因为她一乱,由自己法力幻化成的雀鸟就有点颠簸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福气,能有龙三公子这般的孙子。           8.他们并非老身所……出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他们并非老身所……出     龙三公子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这话怎么听都像是骂人的,不满地蹙眉。     “谢过雀神,我也知道雀神有那么多子孙,偶尔认错几个也是难免的。我先入席了,改日再登门拜访。”龙三公子年少气盛,语气里有点恼,礼毕后就顺着人*流进往那边的酒席里去。     听到龙三公子特意加重子孙二字,夕折万年没红过的老脸不争气地红上了一红。     “雀神好福气,儿孙满堂。”又是那冷清清的语气,夕折顿时觉得连耳根子都烫了起来。自己千万年来还是个……雏的事情在天界是无人不知。     回头看,那直挑了眉头,傲傲的眉眼的,不就是今早上遇到的冥神嘛。     “其实,他们并非老身所……出。”她看着那些满天空跑的雀鸟儿,自己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她咬咬牙道,特意放大嗓音道“难道天下的鸟雀都是自己生的吗?那如此说来,天下的鱼都是龙神生的咯!”     龙三公子驾的云抖了抖。     卿华笑笑,目不斜视擦身而过。旁边几只雀鸟不争气地撞到了云朵上。     夕折吸口气,我惹不起,还躲得起,跟着进去,赶忙挑了个僻静养心的角落坐下,正好离那只冥神隔着几十桌流水席。也好让自己吃顿安稳饭。     卿华坐在天帝的左席,难得的低调。他手中端着琉璃盏,慢慢品茗着上好的桃花酒酿,而熙锦高傲地坐在他的身旁为他斟酒,任由仙娥仙女惊叹的目光落在他们席上,虽然他们不发一言,但是清高傲岸的气质和绝代的风华已经让众仙瞻仰,不过大家也只敢客气地上去对酒行礼,都不多言一句便恭敬退下。     卿华掌管万物生死,天帝也不得不畏忌三分。     “东陵上仙,曜水到。”外面宣了一声,喊话的仙娥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那是现今天界的顶梁柱一样的人物,他刚从东海魔域回来,那边有魔族动*乱,他是领命讨伐,眉宇间略显疲惫。     上座的天帝和天后都放下手中的杯盏,看向来者的方向,众仙微微倾身以示敬仰。     夕折对他的模样是再熟悉不过了,不用看都可以在脑海里刻画出来,那是百花铺里姑娘最常买的画轴了,只要集齐七七四十九个不同的画像,据说就很有机会获得他的青睐(夕折的促销策略)。     不管什么时候,他的面容都温润如玉,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可以晕开阳光一般,清风白云氤氲在他身旁,他那刺着精致的银色花纹的青衣在微微摇摆,几只花痴的雀鸟在他衣角边来回穿梭,一瞬间,瑶池里弹着五弦琴的鲛女停下了勾着琴弦的手,除了熙锦以外的仙女们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裳。卿华是遥不可及的,相比之下,曜水虽然风华万丈,但是温煦的笑容依然却让人感觉亲近。     夕折也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的穿戴,嗯,还算整齐。           9.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     曜水翩然坐到右边的席位上,他抬手先和卿华隔空举杯示意,二人皆是一饮而尽,然后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曜水上仙。”一个穿着刺着百花的衣裙的仙女端着酒杯翩跹过来,粉黛的脸上带着羞涩,衣裙挡着酒杯举起。     “百花仙子。”曜水执起刚放下的酒杯,欲要起身。     “一,二,三,四……”夕折在心里暗数。     “啪!”     大家心里果不其然,百花仙子花妍已经晕过去了,牡丹,百合,玫瑰赶紧上去把自己主子扶回来。     推杯换盏,仙女翩跹起舞,百鸟助兴,瑶池里的鲛女千娇百媚,五弦琴叮咚作响。只是这些都难以掩盖这场酒宴的阴霾。     西海岸那边,那片阴冷的海水本来还是平静如死潭一样,但是霍地,湖面上起了一点皱,紧接着,以那点皱纹为中心荡漾开一个又一个更大的涟漪,一缕缕的烟渺渺地从水下漫起,水面的涟漪越来越多,烟雾也越来越多,直到笼罩了很大的一片海域。     而天庭酒宴上,卿华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抬眸看了看弱水的方向。     曜水和众仙轮番回了酒,侧身就看到窝在角落奋笔疾画的夕折。     夕折看到自己身下隆下一片阴影,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就伸到了自己手边。     “别……”     “这次画的又是什么。”夕折还来不及挡,她的画已经落在了来者的手上。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夹着泛着淡黄的宣纸,画中的自己刚被描出个模型,但是看到那花白的鬓角,饱含风霜的眼睛,不由得略蹙起好看的长眉:“我在心中这么老了吗?”刚才那正经的样子在看到她的时候都变了,声音委屈,眼里包了一包泪,看得旁边的仙女都咬紧了手帕。     夕折无视大家投来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吐气如兰,娇滴滴地攀上他的手:“哪里,人家疼你都来不及呢。”     全场倒抽一口气。     “那要好好疼我哦。”曜水长长的睫毛微垂,娇嗔。     全场的筷子“啪”落地。     曜水笑笑,慈爱地摸了摸夕折的头:“有没有乖乖的?”     “恩!”夕折重重地点头。     曜水用眼神示意,夕折顿时领悟:“我很乖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     他这才满意。     众仙捡起筷子,虽然一再被刺激,但是大家已经很习惯二人“这般恩爱”。     “只是我今日听闻,你对冥神?”曜水眼眸眯了眯,拉长声音。     “没有!绝对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夕折举起两根手指重重发誓,还怕他不信似的连忙补上一句:“你不信的话就去问卿华好了。”     曜水把夕折转向卿华的脸扳过来,她顿时脸一层一层红起来,等到他俯在她耳边道:“只能看我一个人。”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了。           10.从善如流是种好品质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从善如流是种好品质     夕折一边从善如流地点头,一边心里不满,只看你一个人怎么画那么多画。     “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恩恩!”只有你一个模特。别人只能偷偷画。     霍地,大家还没从二人造成的精神创伤中反应过来,宫娥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平静。     “啊!这是什么!”     循声望去,大家顿时脸色青了,不知何时弱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扑来。一条青线由远而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移动,并散发着一股腐生物的味道。     “卿华。”熙锦害怕地想要往他身上靠,却挨了一空,转头一看,惊愕地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只有酒杯还孤零零地站在桌面上。     “走开!”手腕被狠狠一捏,可是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夕折已经觉得一股难忍的恶臭扑面而来,让她想到了梦碧经常烧糊的那些菜再混合上罗风的臭袜子,再加上……     “曜水……我。”话语没落,她已经失去了知觉。     恍恍惚惚之间,不知过了多久,她徐徐地睁开眼睛,然后眼眸渐渐睁大,然后嘴巴也渐渐睁大。     这里是哪里?她半撑起身子坐起来。     天空一碧如洗,万仞的山崖两边挂满了淡紫色风铃草花,而中间拥簇着一个奔流而下的瀑布,瀑布是从一个高山上直接落下来,由于风很大,瀑布落到一半被大风从中间吹断,微微湛蓝的水珠被抛上高空,撒开,就仿下起一场蒙蒙细雨,双虹从水珠中跨过,又有一行白鹭斜上夕阳。     而在夕阳下,三个男人背对着她而站,一个玄色衣袍男子单膝蹲在地上,用一根稻草撩拨着水里在吞吐泡泡的小鱼儿,面色娇羞,而曜水则负手而站,深情凝视着他,诸色衣衫的男人伸出手欲要把即将离开他的曜水拉入怀中。     “夕阳西下,爱人就将离自己而去,纵使天地还在,情谊却似……”她连忙掏出随身的画板,疾笔画画。刚把雏形用墨笔勾勒好,抬头看一眼三人,看到卿华面前的流水:“滔滔而去的江水,从此天涯相隔……”丹青素描,画纸上出现一条滔滔而去的江水……     “画得好,画得好!”师父战神,裴矩捏着下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他五官坚毅,但是却长了一双温柔的大眼睛,所以让人总有一种错觉,一时觉得他冷酷无比,但是他一旦笑起来,却觉得似春风拂过。他头上习惯扎着头巾,颜色和衣服相衬。     他伸手指指点点:“你觉得不觉得,小折子,我的下巴其实要比卿华更尖上一尖,菱角更角上一角。”     画上的男人额头上立即添了一个角。     “不是这个角!”裴矩惊骇:“我说我面容更加棱角分明。”     “那……”夕折咬唇,努力思考一下,棱,角,分,明。     “又多一个角!”裴矩愤愤而去。           11.你是不是也有那种倾向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是不是也有那种倾向啊     “其实吧,我觉得,这次意境不错,就是这眼神,为什么我看着冥神的眼神好生奇怪。”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曜水站在她身后微微蹙眉,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说话间,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夕折活动了一下肩膀,兴致勃勃地点着画面上介绍道:“是这样的,冥……他。”刚欲说冥神,下意识地看一眼那个蹲在流水边撩拨小鱼的卿华,连忙改口改用代称,保佑他没听到。     “他是你遇到的新欢,你和师父是青梅竹马的好友,后来产生了世俗不能容忍的断袖之爱,本来二人是生死相许,但是后来你遇到了冥……他,然后你突然觉得……”     裴矩听不下去了,感觉自己的形象已经被破坏得体无完肤,忍不住哼哼唧唧:“既然是世俗不能容忍的,你怎么能把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画出来了呢?”     “啊!师父,我这是创意啊,莫非你承认你有此倾向了吗?”     裴矩默默地喝水。     夕折深表同情地看着他:“难怪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流连在莺莺燕燕花丛中却从未添过师嫂。其实你是想要掩盖这个难以启齿的事情。”     裴矩痛苦地一把揪着自己的衣襟。经常能出现各种诡异联想的夕折已经一再刺激他的心脏。     曜水轻笑,那温润的笑容让阳光都荡漾了一下:“战神,看来你也不是无往不利的”     “哎,没办法,谁让我是师父呢。”裴矩捏朵花别在耳朵边,果然是**十足。     曜水一边轻笑,一边伸出手活捉了正想逃走的夕折。     “那画中的我突然觉得怎么,眼神怎么有点……迷离?”曜水笑容阴冷。     “你突然觉得人生被他给照亮了,以前的爱都不是爱,都只是冲动!”呆萌的夕折不明就里,感觉遇到了知己,激动地,富含感情地呐喊。     一把熊熊烈火烧过,地上一片焦黑。     “够亮了吗?”卿华信手拨动出一串水珠,水面上倒影着他清冷的面容。     曜水微蹙眉。     夕折一下心疼刚才才画出的图画,要知道,好久没有这样的灵感了,他竟然又一把火烧了,第二次了,他真不把老身放在眼里了吗!太大胆妄为了,要知道她可是天下第一只雀鸟,她的子孙遍布五湖四海,九州八荒,在神陨落的年代里,她曾经是最……     “别闹,乖。那是冥神。”裴矩暗中传语嘱咐,双手掬起泉水仰头喝下。     刚才要和他争辩的冲动须臾之间消弭。     她曾经也只是一只小雀鸟……而已。师父的一下提醒,就让她想到之前栽跟头的事情,人不能连续吃亏几次,夕折垂头丧气地蔫下去。     “这里真漂亮啊。其实已经够亮了。”她舒展双臂故作夸张地赞叹道,但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的背。     哎,压抑着心中愤愤,努力转移冥神注意力。     “雀神果然是法力无边。”卿华手指一波动,水面上溅出一串水花。     “你!”她愤愤不平,他就不能欣赏一下这里的大好山河,好好放松心情,他的关注委实让她觉得难受。           12.上古恶兽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上古恶兽     “你!”她愤愤不平,他就不能欣赏一下这里的大好山河,好好放松心情,他的关注委实让她觉得难受。     她袖里握着小拳头控诉:“为什么你就对我这么有兴趣呢?”     “噗!”裴矩捏着袖角擦了一下嘴角。     冥神僵硬地转回头,她似乎还能听到他脖子发出机械的声音,她被他那清清冷冷,看似无意的眼神看得直发麻。     曜水按住夕折,语气略微不快:“卿华上仙还是多关心一下眼前的情形吧。”     卿华勾起一丝唇角,冷笑:“雀神就是被上古恶兽靥兽吞噬入腹也能镇静如常,到底是有战神和东陵上仙护着吧。”     曜水冷哼一声。     裴矩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继续喝水,佯装没看到夕折求助的眼光。     以下是二人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对话,即使不发一言也可以清晰表达心中怨愤:     “你不是战神吗?”     “我是战神。     “战神不是天下第一吗?”     “其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仙外也有仙。”     “那当年到底谁赢了。”     “其实梅子酒挺好喝的。”     “哪里有梅子酒?”     “下次给你带。”     “好吧,我要大壶的。”     夕折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来,回味卿华刚才那句话,这才大惊失色:“梦靥神兽?怎么可能,那不是传说被荻花女神封印在弱水里了吗?”说到这,她赫然想起,弱水蔓延了天界,那么她最后感觉到的那股恶臭味就是梦靥神兽张开的大嘴吗?     说到这里,她的确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自己吸进去,然后她醒来就是这里了,可是那只靥兽由于太过张狂,不是被荻花女神封印在了弱水深渊里了吗,弱水只是渗出一些,最多不是只会带来一些鬼蟒幽灵鱼这样的恶兽,怎么会把这样的上古恶兽带出来了?     “靥兽,据说很厉害,当年荻花女神和它智斗三天三夜,才从他口中逃生,后来费了不少神力还打坏了一根神柱才封印住它。”夕折喃喃,喜爱看各种上古神书的她对这些遥远的故事还是有所了解。     曜水面色凝重,点点头:“一点不差。”语气里有些许赞赏,遥远的古典并不是那么多仙所感兴趣了:“靥兽其实对人间伤害并不大,它最多吞噬人类的梦,再创造一些噩梦吓唬百姓,但是一旦遇到神仙就不一样了。”他环看周围一圈,语气沉重下来:“靥兽遇到神或者仙,吞噬了其梦境就会法力大增,而这只被封印的梦靥恶兽其实是靥兽的老祖宗,曾经许多年来,偷偷吞噬各个神殿的梦境,法力可想而知,再者,靥兽吞噬的仙人梦境其实里面有许多并不是虚幻的,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多甚至是神仙本身的记忆,这些都是带着纯净的仙灵,又在弱水里被封印了无数岁月,这只靥兽的法力估计都不是我们三人能够制服得了了。”           13.四季混乱,日夜同在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四季混乱,日夜同在     三人?夕折望天,掰了一下手指。心神俱裂,裴矩,卿华,曜水,居然没算她!     没事儿,曜水算数不大好。上次与他分钱,她私藏了数十个银钱,他都没有数清楚。所幸,所幸……某仙自我安慰。     “梦靥恶兽的法力几乎接近神级了吧。对了,它也是天下第一只靥兽吧。”卿华轻飘飘地把她瞅上一瞅。     躺着又中枪。     夕折蹲在角落画画:我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我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     “夕折,你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曜水走过去,弯腰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把她散落在肩膀上的碎发拨到脑后。     她耳朵背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心里痒痒的。     她发现自己脸红的次数越发多起来,莫非真的是春天来了,发春了?     发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环顾四周一番,霎时终于明了到底是哪里不妥了:“这白鹭该是春天的,风铃草花本是夏季的,而日渐黄昏,又怎么会有太阳依然在当空?”她语气严肃起来,声音有点颤抖。     四季混乱,日夜同在,这里到底是哪里?     像是读懂了她的疑问一样,裴矩缓慢地道:“这里是靥兽的肚子里。”     夕折叹了口气,果不其然,他们被靥兽吞噬了。“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又刺激冥神。     曜水看到她不安的神色,缓颜:“别怕,我们都在。会有办法的。现在遇到的这个景色应该是一个幻境。”     夕折听明白过来了:“这是不是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人遇到过的地方。”     “聪明。”     “那既然如此,我们必定有办法出去的。”夕折想到不必葬身兽腹,松了口气,不然那仙螺,梦碧,罗风他们一定会哭死的。而他们作为最强战力的上仙被困在这里,天庭上的战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是让人担心啊。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呢?”卿华看夕折冷静下来,缓了缓颜道。她是第一只雀鸟,来自那个神的年代,说不定真有点什么办法。     夕折揪着眉毛,思索起来……     半盏茶时间过去了。     又半盏茶时间过去了。     裴矩咬了咬指甲。曜水故意咳嗽一声,看不过夕折揪草的样子:“我们慢慢想,会有办法的。你别急。”     卿华弹了弹衣冠,终于放弃对她的一丝希望,不可忍耐:“年纪大,见识不是应该广点吗?”     夕折深吸口气,一株草拔地而起。     但是,她真的是不大想得起那个遥远的时代的事情了。她眼神里恍惚一过。     卿华不再理会发呆的她,微蹙眉头环视了周围一圈。     曜水扶着眉角,想不通这个到底是哪里。看到卿华凝视着水潭,心中有些许了然。那个水潭下面必定有蹊跷。水潭并不深,但是这如银河般**的瀑布却仿佛掉入了深海里一样,这个水潭四周不过一个数十米距离,而且没有水源流出,那么水又流淌去哪里了呢。这说明这水潭必定是通向外界。           14.夕折,你有什么想法呢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夕折,你有什么想法呢     二人皆是一等一的上仙,自然相互明白心思。刚才卿华一直用芦苇挑拨着水面,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波澜不惊的水潭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下面有似有处可以通向别处。”卿华环视三人,微蹙了一下眉头。此刻,战神裴矩已经从水潭边挪到了一处清凉的地方,自顾自地乘凉。似乎在这靥兽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他向来闲散习惯了,哪怕进ru这样的困境都是一副,就算是天掉下来,反正有别人撑着的样子。     “只是,就算要下去一探究竟,又如何得知下面就是我们想要的出处,而不是靥兽故作迷阵给我们的陷阱呢。”曜水谨慎地道。     卿华并不以为然:“如果就算是靥兽布下的陷阱,莫非东陵上仙就不下去一探究竟?而是在这里干等着不成。”     曜水低头犹豫片刻,道:“如果能知道这个情形是谁曾经见过的话,就好办多了。”     裴矩也觉得,此言是废话。     夕折突然想到什么,弱弱地举手了一下。     曜水笑眯眯地看着她,一下阳光似乎都明媚了许多:“夕折,你有什么想法呢?”     夕折其实本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虽然又怕说错话了,但是她还是在曜水鼓励的眼神下,想了想道:“我觉得,会不会是靥兽的记忆呢?”     大家沉默。     夕折偷偷瞥了一眼卿华的脸,就怕那张本来就冷的脸颊突然降下冰霜。被风吹得到处都是飞扬的水珠纷纷落在三个男子的头发上,亮盈盈的水珠微微折射着阳光,在这三人里,曜水看起来约莫人间二十多岁的男子,而裴矩看起来就要年长上五六岁的光阴,或许是因为为天庭征战的缘故,也或许是多年辗转在烟花柳巷的缘故。     在这三人里,卿华是显得最为年纪小的,虽然修长的身材是三人中个子最高的,穿着一袭玄衣又增添了几分冷峻。但是脸颊却是看似人间约莫刚十八的少年,眉目俊美,翩翩佳公子,笑起来微微弯起唇角,一瞬间会让人想到草长莺飞的春天。只是,这张脸的主人却不甚爱笑。     曜水声音微沉重,道:“此言,或许真的有道理。”     夕折这下也沉默了,四人之间立即有种诡异的气氛,那意思是他们之间有人是靥兽化身的。谜团犹如这水雾一般渐渐散开,本来就是难解的情形变得更加是迷雾憧憧。白鹭青天,风铃草摇曳,仿佛都变成了毒蘑菇上的花纹,看似美好的一切里到处深藏着杀机。     夕折的发梢都被打湿了,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来,打湿了秀丽的小脸,她伸手捋了捋,用自己的袖子擦拭了一下,呢喃了一句:“还以为是下雨了呢。”     话语之间,天空微变色,云朵聚集,雨水就飘扬地撒了下来,天地之间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     四人皆是面色一沉!           15.奇兽言灵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奇兽言灵     “言灵!”夕折随着三人的沉默,笑容僵硬地从牙间挤出二字出来。     奇兽言灵。     她还不死心,怎么可能,言灵这种比靥兽还要古老的奇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竟然有人见过言灵吗?     为了验证大家的想法,她望着天空,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脸颊,轻轻吐言:“太阳,出来吧。”     说来奇怪,就在她的话音刚落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云朵被风吹开,阳光从云间飘飘洒洒地落下来,而小雨已经瞬时停了,阳光当空而照,一点看不出刚刚下过雨的样子。     “居然是言灵。”裴矩叹了口气。     能让战神叹气的奇兽不得不让人忌惮了。因为究竟什么是言灵,从来没有人说得清楚,更是没有人见过,如果遇到它,就会被它困在阵法里,你说下雨就下雨,你说出太阳便是晴空,就因为这样,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如何战胜它。     “只能摸索了。”曜水长眉一缩,道。     夕折从震惊中渐渐缓过神来,脑海里搜索着这些年看过的各种上古书卷,《流海卷》,《奇兽解析》,《九天八荒纪实》……脑中灵光一闪,既然言灵能说什么召来什么,那如果我说……     夕折就是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脱口而出:“我要出口!”脸颊微粉,双目期待。     良久。     三人拭了拭额头冷汗。     她干笑几声,局促道:“其实,老身也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大家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曜水递过去一个温暖的微笑:“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排除这个办法的可能性了。”     夕折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总是帮不上忙。脑中灵光闪过,她想起在《九天八荒纪实》里见到的一段摘抄:“言灵是数万年前的奇兽,而且经常和靥兽一起出没,所以有时候美梦成真甚至是言灵和靥兽合作造成的假象。”她心里有些慌地四顾张望了下他们脸色,自己这话说得岂不就是再次证实了他们之间有一人是靥兽化身的吗?或者是靥兽就在旁边?     裴矩弹了弹衣冠,站起来,靠着大树,道:“我用仙气探过这里,并无靥兽实体的气息,这里的确只有我们四人。或许这只是靥兽的影子,毕竟神的封印没有那么容易逃出来的。”     大家沉默,那种互相怀疑对方的感受并不利于作战,但是这句话又何尝没有道理。三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也默不作声。夕折有点耐不住这样的气氛,她本来就是个话多的雀鸟,叽叽喳喳习惯了,这般凝重的气氛真不是她的作风,想说点场面话活跃一下,但是看到卿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脸,她摸摸喉咙,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曜水看了看一碧如洗的天空,伸出手掌,任由阳光渗透指缝,有点好玩之心:“落叶。”于是乎,一张泛着黄边的树叶不知被风从哪里带过来,飘飘然落在他的掌心上。     卿华一直一言不发,凝视着水面,一袭玄衣显得更是森冷。           16.神界封印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神界封印     夕折看着曜水微笑执起树叶,他的微笑中总是带着一种慈悲,怜悯,看着叶面上的陇纹似在感叹万物的反复无常,不得永恒。     曜水轻声道:“看来冥神是有主意了吧。”一合一张,树叶已然化作粉末飘飘洒洒在湖面,一点一点的游动着。     卿华点点头,眉宇之间也闪过一缕忧虑。上面的战况不知如何。他其实并不担心他人,但是冥宫的人也在那里,天庭素来和冥宫是很少往来,熙锦不知道能不能自保。     “我已经用仙识探了一探,但是似乎有蹊跷,我下去看看。”卿华话音一落,一股仙气震荡他周围,玄衣飞扬,看不见的结界瞬时张开,动作很快,身影须臾已经消失在水面上了。     三人也不加迟疑,随即跟着他的身影一同落入湖水里。     四人身上都有结界,所以行动自如,水流温柔地环绕着淡蓝色的结界,没有沾湿他们分毫,时而有一两尾小鱼好奇地撞到结界上,试了几次后,无奈地游开。     前方,在一个沟壑峡谷的地方,有水藻缠绕,纠结着攀爬在壁上,遮遮掩掩之间隐约可见一个微微泛着铜色光芒的小门,那是哪里?     又走近些许,这就看清楚了,小门的把手上饰着玫瑰花纹,而门面上是繁复古老的咒语,但是细看之下,咒语排列的位置又是有所规则,这是一个很古拉的封印咒。小门上已经满是铜锈,但是咒语却依然完好无损,那些繁杂的文字并不是仙界的文字,而是神界的文字。     神界?已经消失了万年的神界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封印。那封印的究竟是什么,卿华低头凝思,难得撩起了他一丝好奇。     莫非这里就是出口。她心中一亮,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仙萝他们,心情一下着急起来了。平素被他们称呼一声老祖宗,现在出事了也不能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其实表面上她虽则没事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要怎么赶紧回去得好。     曜水的身形顿了顿,挡在心中一兴奋就大咧咧想冲过去的夕折前面,夕折看着他回头冲自己点头暗示,收敛了仙气,就漂浮在距离小门约莫数米的地方。     裴矩和卿华已然飘在门前。     裴矩歪着头看着门上的咒语,倒着看,横着看,竖着看……     夕折额头上是几根黑线。这个师父,真真是……心里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警戒上挣扎了一下。     笨蛋啊!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声。     不过刚才曜水给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向曜水投去不解的目光。却意外地发现曜水双目紧锁着卿华的背影,虽然唇边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是长眉紧缩。她心里咯噔一下,也看了看卿华的背影,并不知他再看什么,也没觉得有所不妥。     卿华拨开裴矩倒挂在门上的身形:“挡着了。”     裴矩冲夕折眨巴一下眼睛,纵身跳下。     “我也过去看看。”不等曜水答话,夕折催动包裹着自己的水泡,瞬移到了门前。     刚到门前的瞬间,她身影停滞了,面前的铜门有如一只俯卧的巨兽睁开了一只眼睛,那浑浊的双眼里,她看到了什么?           17.挑衅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挑衅     她觉得自己简直移不开双目,这是幻术吗?她看到了四季纷繁而过,看到生命有如蝼蚁,沧海被移成了桑田,心中一禀,她感觉呼吸似被人掐在了脖子上。     这是幻术,幻术!你在靥兽的肚子里,刚才还遇到奇兽言灵,你不要再看,不要再看那只浑浊的眼睛了。     她努力运气仙气,试图抵御这样的迷惑,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仙气好像一下子从她身体里每个毛孔里都泄出去,她只觉得全身无力,但是又似被什么东西驮着,东倒西歪,就是没有倒下去。     “打开它,打开它……”有个沧桑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魅惑地说道。     这是幻术!她心中努力呐喊。可是那门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究竟是什么,是宿命为她安排了什么?可是,仙还有宿命吗?神仙不是不受规则束缚,不在五行之内吗?     宿命……为何想到这个词,心中略一悸。     那双眼睛里好像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她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好熟悉,可是为什么如此萧索……是谁,转过身来……她紧闭着眼睛,但却渐渐湿濡了,下意识放弃了挣扎,只想一直陪着他,陪着他,直到九天八荒的尽头。     是谁?     “夕折!”一声狮子吼让她顿时清醒过来,好像溺水的人突然被人救出水面。     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淡蓝色的结界在剧烈的抖动,曜水伸出手贴在她的结界上,温暖的金色光芒成弧形环绕着她的结界。她也渐渐平息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裴矩问道。刚才他距离她最近,看到她双目失焦,急忙唤醒她的仙魂。     她依然觉得全身脱力,只是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刚想回答,可是心中转念一想,莫非刚才自己看到的就是靥兽?那只巨大的眼睛里的必是幻象。如果她此刻说了这件事,那么四人的罅隙会更深的。还不如不提。     她摇摇头:“没什么。”     “你是不是看到了靥兽?”曜水却突兀地道。     她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双目失神,仙气外泄,很明显中了幻术,有如此强大的幻术,能让你那么深厚的仙力都卸去半成,只有靥兽了。”曜水淡淡地道,只是依然一直望着前面卿华的背影。     半成?她惊骇,赶紧运功,悲哀地发现果然只剩下小半了。难怪刚才自己四肢无力,几乎站不稳。     她又听到曜水继续道:“不知冥神意下如何?有所指教否?”     卿华衣衫微动,没有转过身来:“无。”     真是惜字如金。她捏捏鼻子。     卿华顿了顿,又道:“东陵上仙这般问了,想必是有所扶正?”     “指教不敢当。”     二人剑拔弩张的情绪带着仙气搅乱了水波,一下子水纹乱窜,“砰砰”地撞击着各自的结界。           18.互相怀疑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互相怀疑     夕折咽了下口水,左瞧瞧右瞧瞧,心中暗想,能劝就劝,不能劝就赶紧躲在师父后面。     师父……头上数根黑线。     裴矩抱着古琴已经滚在几块爬满海藻的巨石后面露出眼睛偷看他们了,那头巾下露出双鬓的白发一点没有显得一点成熟的气息,反而更显得这个老头的无耻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卿华的目光有如冰锥一般。     曜水淡淡一笑,如春风拂过寒霜,但是夕折感觉到那笑里杀机突现:“刚才冥神无意提过,你用仙识探过命门了,但是刚才我用仙识查探命门和封印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我只发现了夕折和裴矩的仙识,却没有发现你的。而冥神早在上面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用过仙识探过了吗?为什么会一点痕迹没有留下?”     “两种可能。”     夕折注意到他袖下的右手已经微微掐指,那是攻击的起手式,仙气环绕在他的掌心之间。她心中紧张起来,看着冥神。     怎么看都不像是靥兽啊,有这么好看的靥兽吗?她看着这张干净的少年般的脸颊,实在没有办法和那双浑浊的双目联系在一起。     “一则,你就是撒谎。那堂堂冥神为什么要撒谎?二则,你就是靥兽,因为靥兽身上的是妖气,你怕我们发现掩去了妖气。却不想,你忘记你是没有办法产生仙气的,这才露出破绽。”     卿华自然也感觉到了曜水的杀气,语气却依然淡淡的:“我没有撒谎,也并不是靥兽。”他没有解释,只是很普通地说了一句。曜水并不为所动。     卿华冷笑:“倒是东陵上仙,气息凌乱,不像是平素盛传的,遇事冷静稳重,淡且悠然。”其实仙界广传东陵上仙是慈悲,也是强手,而作为法术同样高深的卿华却和他从未有过交集,而且说起他的慈悲,卿华总觉得……说不清,就是感觉,他不是那么喜欢曜水。也不知为何。     曜水被反咬一口!夕折心里暗骂,果然是小人。     夕折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二人之间的仙气顿时大涨。     “把你打回原形就知道了!”曜水身上青芒冲天,而卿华身上暗谧的紫光蔽日。     卿华墨发无风自动,额间隐现莲花,红色的光芒从莲花处倾泻出来后变成紫色环绕在他的四周,他是暗夜之子。     而曜水依然青衫不动,全身笼罩着青霞,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双眸淡远安详,仿佛东方菩提。     顿时水流龙卷而来,到处漩涡汹涌而来,而命门隆隆作响。     夕折偏头看过去,封印上的有黑色的光芒顺着咒语攀爬游走着,玫瑰的颜色突然变得艳丽十足,仿佛要滴血一样。     门后的隆隆响声越来越大声,有什么东西由远而近,轰隆隆的,而水流四溅,夕折的结界从所未有的剧烈地抖动。           19.战局翻转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战局翻转     门后的隆隆响声越来越大声,有什么东西由远而近,轰隆隆的,而水流四溅,夕折的结界从所未有的剧烈地抖动。     她听到有丝竹之声。是师父吗?她努力偏过头去想看,但是巨大的水流汹涌过来,在她面前哗啦绽开水花一朵,她看到的还是水幕,水幕。     是什么搅得水底翻涌不停,是二人深厚的仙力吗?那真是该死,明知道我虽然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可是,我我,快站不住了!     救我……师父。     到底是什么要破开封印,踏着神的祭歌而来。     在千万年永恒的时光之流里,他们各自遗落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梦即是人生,生即是梦幻,水幕冲天下,正好没有人看到他们各自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夕折觉得自己被捏圆乎了又拉长了,然后一路被水挤压着,鼻子嘴巴耳朵都纷纷灌进冰冷的水,耳朵被冻得没了知觉,胃难受坏了,她努力凝起仙气,但是刚才刚刚被泄去大半仙气,此刻再怎么努力凝气都难以聚集。她只有紧紧闭着嘴,脑子里没有办法思考了,只有一个念头,反正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何况她是……咳咳,又灌进了几口冷水。她是,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呢!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那个清冷萧索的背影恍惚出现,她感觉到在水流里一只宽大的手掌围绕住她的手,掌心有些粗粝,但是却让觉得很是想去依赖。那个脑海中的背影也在这温度驱逐下渐渐消失。     “哗啦!”在弱水里,四人同时冒出水面。     “呸呸!臭死了!”裴矩连连砸吧着嘴巴,吐出一根海藻,一脸恶寒。     “战神!”有人看到裴矩,惊喜地呼叫。     场面一片混乱,仙术法术交相辉映,金铁之声到处炸开,仙家和各路妖魔交战许久,依然力不逮,虽然这些妖魔只是被封印在弱水最上层的妖魔,除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靥兽,言灵这样的奇兽以外,这些妖魔并不算难以对付。但是难在数量众多,这次弱水漫堤,溢出来了不少,也让大量的妖魔跑出来。而仙家自然是没有妖魔这么多,数个时辰下来,已经有点力懈了。双方成了胶战的状态。     “冥神,东陵上仙!”大家终于盼望到这三尊大神回来了。     夕折也不顾大家忽略她的事实,连忙施展仙术寻找自己的孙儿们。     “仙萝,罗风,梦碧……”她一一呼唤他们的名字。     “在呢,老祖宗。”罗风大吼一声,扬起斧头把面前的巨蟹怪劈成两半。     “你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仙萝焦虑的声音响起,又羞赧道:“不知道东陵上仙可安好?”     夕折心里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20.天赐良缘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天赐良缘1     夕折心里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谢谢仙使关心,东陵很好。”曜水一边迎敌,一边礼貌回答,他手中玉笛划过,不断有妖魔褪去。     “老祖宗!你没事吧。”梦碧翩跹飞来她的身边。夕折心里这才有所安慰,连连点头:“好着呢。”     “冥神。”梦碧微红了脸。     夕折愤愤甩袖。女儿果然是给别人家养的啊!     三位大神回来后,局面瞬时扭转。     曜水飞起,翩然如雁。手中玉笛一抖幻化成一把利剑,瞬时就如龙吟一般响起,青光大作,仿佛一条青龙呼啸而出,但是当青光冲入云端,瞬时又化作青色雨滴分撒下来,而碰到妖怪身上,他们身上立即被灼伤了数个大洞,但是眸光却似被洗净了一样,然后随即化作一摊水。他的仙术和他本人一样,看似霸道,却又带着怀柔之势。     战神怀抱着古琴飞在上空,两鬓的白发在风中飞扬着,他指尖划过琴弦,随着每根琴弦抖动立即金光大作,无数根金线随着音符四射出去,凡是碰到金线的妖魔尽数化作灰烬,丝竹里有金越之声,并无半分柔媚,那是凡间壮军之曲,无数的妖魔捂着耳朵跪倒在地,不断求饶。     夕折掏出画板,水红色的袖袍迎风款款,秋水眸中也有难得的冷静,皓白的手腕转动着,她手中的毛笔所过之处画出千万栩栩如生的雀鸟,她轻叹一声,笔尖轻啄。随着眼睛一点,雀鸟纷纷跃出纸面,直接迎敌。不一会儿,妖怪已经被尽数杀尽。     即使是妖魔,不善战斗的她,总是有些心软。     “由我来封印吧。”冥神最擅封印之咒,那也是死亡之咒。因为这些都是被封印在弱水之下的妖魔,他们中间许多形体已经在有毒的弱水日夜侵蚀下早已毁灭,剩下的不过是残骸和幽魂,而日夜的折磨,让他们的怨念更深,魔力也大涨。有时候即使被他们杀死也是暂时的,不一会就重新凝聚了。在没有神助之下,他们能做的只有封印。     熙锦停下战斗,自顾自飞到一旁,凝视着冥神施法。那个男人,只要他在,什么都不用害怕。面纱轻扬下,她唇边露出倾城的笑容。     冥神缓缓飞到半空,袍袖如海浪翻滚,他墨色的发丝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十指结着繁杂的印,紧闭着双目,薄唇微启。     “封!”随着他口中一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然后霎时,紫色光芒带着狂卷之势从四周席卷而来,云潮翻滚,瑶池水冲天而起,所有的妖怪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叫,就尽数委顿在地,紫光携带着弱水和弱水里无数的妖怪翻滚而去,一个紫色的封印图在半空中缓缓凝聚,然后渐渐落入弱水水面,一切终于重归安静。     “终于,结束了。”太上老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旁边的小童连忙过来给老君擦汗扇风。           21.天赐良缘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天赐良缘2     “冥神,这就要离去?”天帝看到冥神预要离去的身影,连道。     卿华略颔首行礼,态度比往常更是清冷,眉间有些许烦躁之气,这不像平素冷峻的他:“是的,冥宫有急事,既然妖魔已被封印,我也没有必要久留了。恕我现行告退。”     “也好。改日定当论功行赏。”     冥神拱手,携熙锦在身边,只是,临走时,他的目光似落在某个角落,只是一瞬,随即便面色如常,衣衫一振,随即消失在云际。     大难终于过去,众仙纷纷整理一身的狼狈,把法器收起来,坐在原地运功疗养片刻后,纷纷向天帝请辞离开,大有脚底抹油之势。夕折更是脚底抹油中的翘楚,也带着众孙们回百花铺去了,她想,反正,怎么着这件事也轮不到她管,还是回去做自己的小生意为好。     天帝无奈,眉毛拧结,而且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得必须让众仙回去修养,待众仙退去,一身金衣玉冠,向来威严冷静的他也难免叹了口气:“弱水这件事可如何是好!眼看弱水一日涨过一日,弱水里的千万妖怪都蠢蠢欲动,此刻神界不在,苍生难道真的要生灵涂炭了?”     一旁,刚喝下一口仙娥递过来的百花酿的帝后肃容道:“天帝万不可这样想。”见夫君不作声,她做帝后的也着急起来,沉吟思索,忽道:“其实,臣妾有一办法。就不知是否属实……”     天帝眼中一亮,连连道:“快说,快说……”     其实,不止天界没想到,夕折也没有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又锵锵地掉了在她脑门上,终于在这个末世之际,天界发生了那么件喜庆的事情,天帝赐婚,雀鸟一族的始祖夕折和东陵上仙曜水金童玉女,择日婚配。     这样的婚事对于夕折这个天庭第一剩女而言应该是天大的好事,但是……     “哎。”夕折看着眼前的账本,伸手拨了一下算盘,又叹了口气。这一周来的销售额直线下跌,自从婚事宣布以来,姑娘们再也不来百花铺买美男图了,往常的两位花魁之一的曜水的画像一副都没有卖出去,而她也不敢私卖另外一位花魁,卿华的画像了。     仙萝看不下去了:“老祖宗。”     夕折有气无力地趴在雕花桌子上,把玩着一张从窗外飘进来的红叶:“你不懂,你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真是不体谅当家的。”感觉到仙萝还想再劝,她赶紧摆摆手打发:“你去看看罗风在前台忙得怎么样,哎,不过他估计也不忙吧。”     仙萝不动,继续劝到:“老祖宗,你就要成亲了,你应该高兴啊。东陵上仙可是仙女们都巴巴望着的男人啊。”     夕折小脸朝天,幽怨:“男人能当钱用吗?不牢靠。”     仙萝道:“您攒那么多钱,也花不了多少啊。”     夕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吼道:“你不知道最近酒铺饭馆都涨价了?现在买匹花布都要十两银子了!”           22.半夜来人家房间干嘛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半夜来人家房间干嘛     仙萝只能“知错”地垂首,真拿这个钱迷没办法。夕折虽然是个神仙,却非常喜欢凡间的一切小玩意,吃的喝的玩的样样都是她心头最爱。     仙萝和端着用来盛钱的银盘进来的梦碧对视了一眼,二人无奈,也难怪老祖宗一直剩下,这简直是掉到钱眼子里去了。     “我的钱啊!”她看了一眼银盘上面孤零零地几个铜板,痛苦地捂脸长叹一声。     二人面面相觑。     夜神施布天空,一伸手就把黑布展开,再抖抖自己宽大的袖子,星光从他的袖口里喷薄而出,撒落在黑夜的天空里,有的星星一个踉跄没站好,拖着长长的尾巴就掉下人间去了。     青石小桥路,,离岸边是竹林摇曳,晚风送爽,疏离的月影斑驳地点缀在地上,而桥下静静淌着的小溪波光粼粼,瑞气蒸腾,圆润的鹅卵石间有巨蚌在水里微张打开,虹光在夜幕里一闪而过,蚌内含珠浸淫着月之光华。     这番景色素雅清高,的确是配得上东陵上仙的气度。     夜晚,有鸟来袭。     此刻,夕折变成一身墨黑色,惹得旁边的乌鸦都多看了她一眼。     “走开走开。”她挥挥手赶走几只多嘴的鸟儿,又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把屋顶的一块砖瓦搬开,月光顺着小口在屋子里留下一块亮斑。     夕折猫着腰杆,眯着一只眼往里面瞅。     这个点,果然就算再勤奋的东陵上仙也就寝了。     判断了一下敌情,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她捏指掐了个决,化回本形,从小口里飞进去。     天公不作美啊!霍地,一道金光闪过,她身体不可抗拒地一下子往床上那人飞过去。     “啊!”一声惊呼,猝不及防的她已经被强行变回了人形,被突然醒来的曜水压在了身下。     夕折生生地为自己默哀了三秒钟。     “你,你没睡着?”他的脸凑近她,鼻息暖暖的喷在她的脸颊,颈项上,痒痒的,她扭着脖子试图躲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解释自己这种大半夜偷跑到他人寝宫的行为呢。一不小心就会黑脸了啊。     突然想起梦碧的话:“东陵上仙很有钱呢,嫁给他就有很多彩礼了吧。”     夕折眼中一亮,计上心来。真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现在应该讨好一下未来夫君,免得让他发现自己这种半夜来偷钱的行为,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反遭唾弃。     曜水经常去人间跑,而且几次立大功,天帝赏了不少好东西,而且还有百花铺的提成,啧啧,肯定有不少私藏。     “我……想你了。”她羞怯地歪过头去,不敢正视他,酥酥地道。往常只要她这样,曜水必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良久,毫无动静,她并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答案。     她微蹙眉,不解地正过脸来看着他,惊诧地见曜水的双目里爬满了血丝,额边青筋鼓起,墨色的发丝撒落在她的胸前,他整个人失去了白日的风华气度,反而有点……     夕折手指紧紧地捏着床沿,眸色暗下去,神色凝重,这,这是妖气吗?想到在弱水里遇到的一切,靥兽……     还不及思考,对方竟然一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用力地吸允她娇嫩的唇瓣。           23.你若不喜欢,我把所有仙子都遣走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若不喜欢,我把所有仙子都遣走     还不及思考,对方竟然一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用力地吸允她娇嫩的唇瓣。     怎么办,呼吸不过来!她两条腿挣扎着,却被他一下压制住了。     右手抚上了她的颈项,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刚才妖气仙气的想法已经被抛到云霄外去了。     紧张,紧张!紧张!虽然她对男女感情之事异常懵懂,但是对于男女行为之事却是异常的了解。     难道要在婚前……**里怎么写的,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应该推开他,还是应该喊痛,还是佯作娇羞,其实是欲拒还迎地说“不要……”     正当她挣扎了半响,决定应该娇柔地喊着不要的时候,而身上的人居然好不给面子!一波三折啊!他的气息突然变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要字卡在了喉咙里,这个这个,夕折又惊又恼。     他莫非昏过去了?     “曜水?”小心翼翼地试探,可是对方似乎睡死过去了,毫无反应。她推了推他,沉如石像,用力也推不开。     她皱眉,他不会出事了吧?莫非是东征的时候受伤了,连忙用仙识探了探他身体,发现除了经脉不稳,仙气有些混乱以外,她并没有发现不妥,松了口气。一个晚上又偷东西,又被强吻,惊吓又疲惫之间挣扎,不多久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在他身下也沉沉睡去。     清晨,她揉揉眼睛醒来,发现他竟然还睡在她身上,她艰难地活动了一下手脚,被压了一个晚上的四肢很麻,她想不惊动他地抽出身来,但是在曜水比她高大许多倍的情况下根本是不可能的,她左右为难。此刻和昨天晚上混乱的情形不同,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一手还环抱着她的颈项,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她面红耳赤。     “曜水上仙?”对方毫无反应。     不行不行,得赶紧走,不然待到中午时分再走,可要天下皆知不可。可是,弄醒他又要怎么解释自己在他的房间里。     夕折左右为难。     “醒来了,就别动来动去的,人家还没睡醒呢。”清晨的声音略带沙哑。     夕折一个冷战,身体僵住,干笑一声:“那你接着睡,接着睡,我先走了。”说着就要推开他起身。     “你干嘛!”双肩却被他一下子按住,钉在床上,他撑起身来,直盯着夕折,看得她心里发毛,却不发一言。     “你,你看着我作甚!”夕折底气不足。     曜水继续沉默,用眼神杀死她。     “我,我想你了。”她赶紧说道,把半张脸埋在锦被里,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他。     曜水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刚刚有些迷茫的双目渐渐清明,眉宇之间染上一分喜色。双手不禁握紧她的双肩,心中甚喜。她,还是有点喜欢自己的是吧。天帝赐婚,她也是高兴的吧,虽然这几天她都对自己避而不见(其实是怕生意更加惨淡。),但是她也愿意接受的吧?她是因为害羞而不愿意见自己?     “你知道的,我和花妍仙子没什么,你若是不喜欢,我就把这神殿里的仙子都遣走。”           24.能让东陵上仙生气的,只有那么几件事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能让东陵上仙生气的,只有那么几件事     “你知道的,我和花妍仙子没什么,你若是不喜欢,我就把这神殿里的仙子都遣走。”     天!那这样百花铺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她赶紧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曜水本来已经舒缓的眉头,再度渐渐纠结起来。     啊呀,她暗叹不好,继续道:“我知道双修是天帝的意思,我们双修行礼后,你若欢喜,大可以纳妾。”     纳妾……犹如被冷水从头浇下。     “你可……真大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你就这么想我纳妾。     男人不都是喜欢美女嘛。她心里根据那些百花图琢磨着。     “人家自己睡不着哦。”被他一下使劲握住肩膀,心虚得不行,连忙使出杀手锏,又憋出一句话来。     “是吗?”刚刚凝聚的笑容依然尽数褪去,声音冷淡。     她被他看着看得心里发毛,这个东陵上仙这是怎么了,真是太难讨好了,往日只要和他这般“恩爱”上几句,他便是喜笑颜开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她歪了歪脑袋。     他后退一些,缓缓地放开她的双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眸的深处。     夕折欲要从他身下爬出来,他冰冷的手指动了一下,却没有拉住她。     “你不要生气嘛。”她撒娇地道。二人本来只是生意关系,但是一来一往也不知何时培养出这样的奇怪气场。     他凄凉一笑:“你真的是石头心吗?”连他的信也不回复。     这东陵怎么还骂人。夕折略微不快。     毕竟是自己做错事,她一副讨好的样子,手指不断绞着衣角,嗫嚅:“我真的知错了。”     声音漫不经心地:“知错就好。”     原谅我了?夕折眉头一挑,顿时黑云散去,眼巴巴地:“你原谅我了啊?”     曜水重新躺下来,翻了个身对着她,声音干巴巴得像落叶:“恩,原谅你了。”     再蠢的人也看知道他还在生闷气。这委实不是平素宽宏大量,慈悲天下的东陵上仙啊。夕折想不通,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那你原谅我了,我就先走了?”     背一僵,半响,“那好,雀神好走,我就不送了。”     房间的气氛让夕折极其难受,他是怎么了,曜水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这般冷漠过,还句句话带刺一样。不就是想来偷点金子嘛,他至于嘛,何况,她也没偷着啊。     “我只是想来偷点……”     她看不到曜水唇边弯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只是声音依然冷得和冰刃一样:“雀神,该走了。”     夕折没了主意,只能灰溜溜地掐了个决。变成小雀鸟,偷偷地从屋顶上那个口子飞出去。     雀神殿。     仙萝分析,能让东陵上仙生气的,只有那么几件事。     求收藏啊求留言鼓励啊呜呜虎摸摸           25.向男人道歉,只有这样子?--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向男人道歉,只有这样子?!- -     雀神殿。     仙萝分析,能让东陵上仙生气的,只有那么几件事。     夕折虚心求赐教。     “第一!”仙萝竖起一根手指头:“你把他所有的修行给废了!”     夕折紧着眉头,摇摇脑袋,头上的发髻一摆一摆的。     仙萝扁平嘴巴,也自认为自家主人虽然年纪比东陵上仙大上数万轮,也断断没有能废他修为的能力。     “那第二!你杀了他全家。”     用笔记录的罗风额头数条黑线。     夕折叹了口气,觉得找仙萝这只雏鸟帮自己分析,委实不是个明智的事情。     “仙,没有家人吧?”夕折好心提醒。     仙萝煞有其事地摸着下巴,点点头:“那就只有是你抢了他爱人!”     罗风赶紧摇头:“他的爱人就是老祖宗啊。”     “对对!”仙萝连忙附和,生怕夕折误会曜水在外面有女人了。     夕折倒是不甚在意的样子,摊摊手:“那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我昨天晚上不过去偷点银子,他竟然那么生气,我记得我我打破了他的琉璃洗金杯,弄丢了他的镇妖八卦镜的时候都没见着他这般生气。”     “那该怎么办才好。”她看向罗风。     “不如请教一下师父?”     事态紧急,夕折火速赶往师父住处,她总是与人为善,和人结怨这种事情是千万不能做的,何况失去了卿华的画像版权之后,曜水的画像是最好卖的了。     百亩桃花林,千亩酒水池。     裴矩看着半夜来访的夕折,经过她半天的描述。他嘿嘿一笑,放下酒壶,“要向一个男人道歉,唯有……”他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     夕折抠着地上的土地,抬头看漫不经心的师父,很是怀疑:“真的只有这样?”     裴矩郑重其事地点头。他的眸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她叹了口气,服软:“好吧。”她起身拍拍身上沾的桃花瓣,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师父,仙身上只有仙气吧,如果有妖气的话,会是怎么回事呢?”曜水那双通红的双眼,那明明是妖化的时候才有的眼睛,可是曜水他是仙,怎么会。     裴矩举起酒壶,酒如银线一般落下,咽下一口酒,缓道:“这种事情很有可能是他的仙根被玷污了。怎么,你见到这样的神仙?”     “很严重吗?”     “当然严重!要开除仙籍的,你撞到谁的仙根被污染了?”     心中一惊,开除!“哪里哪里,我只是在书上看到,好奇而已。”她连忙拾起盛梅子酒的酒杯:“好久不见你了,师父你再喝一点。”     裴矩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放在心里。“小折子咋变得那么孝顺了,师父都不习惯了。”     第二天夜晚。     穿成这个模样,也只有晚上可以出来了。她一路腹诽,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穿成这个样子道歉他才满意!     她施了个隐身决,小心翼翼地一路飞到了东陵神殿。     亲,求收藏。。。再大呼求收藏啊。。。你们的收藏和留言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啊,狂呐喊一百遍。收藏留言啊啊啊啊,银都去哪里了。。。。。最稀饭和大家八卦了。留言必回哦么么哒(* ̄3)(e ̄*)扑倒。           26.这曼妙的夜晚,自己竟然要去做这等事情,可真是罪过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这曼妙的夜晚,自己竟然要去做这等事情,可真是罪过     穿成这个模样,也只有晚上可以出来了。她一路腹诽,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穿成这个样子道歉他才满意!     她施了个隐身决,小心翼翼地一路飞到了东陵神殿。     夕折抬头看着天上半圆的月,这曼妙的夜晚,自己竟然要去做这等事情,可真是罪过啊。低头,看着水里的自己,唇上染着豆蔻,本来就是清秀的面容,在梦碧略施粉黛之后,便是眉目如画。     水上漂浮着宽大的睡莲,溪水淳淳趟过鹅卵石,此刻,莲花精们都早就睡着了。     她照着水面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子的,美女哪里有这样子笑的。”怀中的梦碧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她担心老祖宗再次把事情搞砸,坚持一定要来监督。     她又变化一个表情。     “这是奸臣!”     再换一个。     “太媚,像妓*女。”     “像媒婆!”     好累,脸都僵硬了,她揉揉双颊。好好,双眼含春,笑不见齿,睫毛微微陇下,收起下巴,语笑嫣然,一颦一笑,回眸一笑……     正在她入神地捏着自己的脸颊的时候……     “你在作甚!”     这样平静的夜晚里,这一声真是堪堪要把她的心脏给吓出来了。夕折捂着胸口,不好气地瞪了一眼曜水。梦碧见情形不对,趁对方不注意,挣扎着从她的衣服里赶紧脚底抹油溜走。     他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外衣,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地挽起来,只有一些碎发落在额头两边,双眸比夜色还要深沉。     他似被人打搅了睡眠,脾气不甚好。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搅他为妙。夕折打个马虎眼,刚才的精神抖擞变成了哈欠连天,说着就要往回走:“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眼神不好,老身这一不小心,又走到东陵上仙的神殿来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莫怪,莫怪。”     曜水看着眼前的人儿,呼吸一窒。     她着一袭如莲花一般的绯色衣裳,衣角挂着小穗,柔顺的头发不如往常一样竖着小发髻,而是如瀑布一般倾泻在肩上,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次,那是她唯一一次如今天一样着红妆,无力地倒在自己身上,眼神如雾霭一般沉沉。     苦涩犹如黄连一样在喉间散开……她都忘记了,她不再记得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良久没动静,夕折眼观鼻,鼻观心……     “啊!”娇诧一声。     夕折腰上一紧,屏着呼吸,回头对上曜水略微发红的双目,又和昨天晚上一样恐怖啊,心里顿时大骂裴矩,该死的师父,又说这招对所有的男人都管用,曜水似乎更生气了!     “你干什么!”夕折哆哆嗦嗦地问,曜水低头竟然在她的颈项边又啃又咬,全身发麻的感觉让她很害怕。     今天两更,这是第一更。还有一更。小七继续扯开嗓子高呼:收藏,收藏,收藏,评论,评论评论,虎摸           27.你不是说要道歉吗?就这样道歉好了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不是说要道歉吗?就这样道歉好了!     “你不是说要道歉吗?就这样道歉好了!”难以忍耐,数万年的等待,你怎么可以一点动心都没有。他怒不可遏的说,透着薄如夜色的伤心。为什么你忘记了,千年了,我每天都在你身边,竟然也进不了你眼里分毫吗?也不能让你紧张些许吗?     “曜……曜水。”身体被横空抱起,夕折有如一只小猫一样被他搂在怀里。     “放,放开我……”     梦碧……她看着那只一直站在屋顶上的小雀鸟,拍拍翅膀飞走了,感觉一盆冷水哗啦浇下来。     惨了……     这下要怎么办,双臂如铁一样环绕着她,那双眼睛越发邪孽,倒影着她自己的模样,恍恍惚惚,摇荡在他的眸色里。     “站住!”     霍地,正在夕折挣扎着要不要一掌打晕曜水的时候,一个如和曜水一般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只是,这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曜水并没有停住脚步,夕折努力想要看过去,只是被他宽大的胸膛顶着,她实在看不到。     曜水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你回自己的屋子里去。”     自己的屋子里?在东陵神殿。夕折感喟,你果然养有女人。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曜水的心也太难猜透了。之前说让他纳妾他不高兴,自己不也是金屋藏娇嘛。明着不愿意,莫非是非得偷着来才爽快?     夕折感觉到那个女子在黑夜中并没有动,也没有离开,而是伫立在那里,犹如石像一般望着他们二人进ru屋内,那眼睛里迸射出的眼光有如冰刃一样打在她的身上,让夕折觉得分外难受,不禁缩了缩脖子,窝在他的怀抱里。     ………………………………………………………分割线………………………………………………………………     如果我们能选择我们将会爱上谁,那该多好。     却没有刚才预料的狂风暴雨,她被他温柔地放在床上,这比他生气更可怕,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曜水,曜水。”她轻声叫唤,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     “睡觉。”他抱着她在怀里,就像抱着整个世界。思念如泉水一样涌出来。     雀鸟总是吱吱喳喳说个没完,但是此刻的她竟然难得地不发一言。     她后来才想起,那天晚上的曜水感觉那么脆弱,像一张树叶,随时就会被风刮碎。     他脸色微微苍白,没有往日那么丰神俊朗的模样,外面雨打荷叶,清风送爽,她半睡半醒间,恍惚地问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良久,没有人回答,但是她又似乎听到一声梦呓。     “是的,心受伤了。”     心?心受伤,心受伤是什么感觉?午夜梦回,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雨对于有人而言是凉爽,却对有人而言是冰冷。仙子站在雨中,神色冷淡地看着他寝宫的窗子。     我知道我烦,泪TT,还是得求收藏。扑倒。。。           28.都死了,死了最好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都死了,死了最好!     她一袭红衣因为雨水的缘故紧紧地裹着身身体,勾勒着曲妙的体态。头上带着一颗滴水状的额饰,杏仁双眸中带着野性的气息,雨水顺着她又弯又长的睫毛滚落下来,即使被淋透了,却并不失半点风仪。     她看了良久,待雨淋透了她的衣裙也淋透了她的心后,她缓缓地转身,驾着彩带翩跹离去。多少次,他为了那个女人离她而去,他送她去观音身边静修,一修就是数千年,回来本想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作为他的侍女也好,徒弟也好,他容不得她,还送她去昆仑山脉。     她抬头,看着眼前巍峨的山脉,雨后的昆仑山上碧空净,云雾弥漫,这里是冥神的居住的地方,而在山脉的断尽的地方也是超度魂魄之地。     仙子的纤纤素手攀上脸上,指尖轻轻从侧面一拂,薄如蝉翼的面具消逝在空气里。暴露在空气中的,竟然是一张绝色的面容,而这张面容应该属于美冠天庭的熙锦!     仙人想要随意变化并非做不到,但是要让神不知鬼不觉,尤其是卿华这样的上仙必须借助一些外力才可以。那张面具是用鲛人织成的丝凝结而成的,可以完美无缺地覆盖在她的脸上,再加上她的曜水纯净的法术,的确可以瞒过卿华。     “原来是这样。”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侧身从树后面缓步出来,声音低沉,帽檐压得很低,阴影挡住了他的面容。     “你究竟是晚葵,还是熙锦?”他声音略带讥讽,并不像是在问她,而像是在拷问自己。     熙锦对这个他的存在并不吃惊,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她惊讶的是他竟然就这么胆大地走了出来,他不是向来喜欢呆在黑暗里的吗。     “我是晚葵还是熙锦,对你重要吗?你就这么暴露了,不怕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抿唇一笑,无奈摇头。“那你又不怕我知道你潜伏在卿华身边?你是曜水派来的吗?”     她听到这个名字,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身形略微一恍,但是很快掩饰过去了,冰冷的笑容依然完美无缺:“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     对方沉默良久。即使看不到斗笠下的面容也可以感觉到他沉默里的悲伤,感觉到一份深沉的沉重,良久,他缓缓地伸出手,手上布满了老茧,只是他的手在即将碰到熙锦的手的时候,却没有继续伸过去,而是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多想,多想牵着你的手,他肩膀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或者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握住她。     熙锦不动,似笑非笑地转身回头,但是那人已经捏决消失了。她望着被雨水冲刷得露出裸土的地面,好像刚才就一直是她一个人在这里罢了。     “这末世啊,仙已不仙了。真想弱水早点来,好把这九天八荒都淹个遍吧!”这样,自己也不用爱了,不用爱得那么辛苦,都死了,死了最好!     还是一如既往,求收藏,求收藏,求评论,虎摸亲们么么哒           29.你愿意和我死,却不愿意和我一起活着吗(周六双更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愿意和我死,却不愿意和我一起活着吗(周六双更哦)     言毕,也消失在昆仑的尽头。     越走越艰难,眼花缭乱,昆仑山脉在她眼里重重叠叠了许多影子,她耳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着笛声,那笛声缥缈无边,带着摄魂的音律,是曜水追来的笛声。那支他随身的玉笛现在是索她命了吗?     摄魂曲不断地在她的耳边环绕着,没有任何鸟兽或者他人可以听见,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见,从她从他的府邸里离开的时候,那笛声就一直没有断过。     每一步就犹如深陷在沼泽里一样,一提一走都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突然一个高昂的音调霎时击中了她的心脏一般,她头猛地一低,随之喉间一腥甜。蹙眉,抿着双唇,但是已经头晕目眩了,刚才在那个人面前她是强作镇定,此刻绝对不能倒下,不过,这种神魂被强制剥离的感觉……可真难受。     “来得可真快。”她长眉一皱,一个人已经在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擦拭了一下唇边的鲜血,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青色的仙气震荡在他周身,他看着眼前的熙锦:“交出来。”     “什么。”她咬唇,倔强地别过头去。     “你就那么紧张她。”     曜水不多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这样的目光真是极少出现在怀柔的他的眼眸里,可是此刻,冷得她觉得……如果她不交出来,他会不会真的要她死呢?     真想赌一把试一试。     二人僵持在原地。曜水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和摇摇欲坠的身体,那摄魂曲的疼痛他是知道的,现在只要他再吹响一个音律,她就会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栽下去。     “我不想伤害你。晚葵,你知道的……”     “呵呵,你一直都在伤害我。”她打断他的话。     “这是你逼我的。”     “看吧,我说了,你一直在伤害我,所以……”她干咳数声,把唇边的鲜血擦去:“就不要说这种不想,你不想就可以不做!”艰难地试图站直了身体,她个子很高挑,站直了,就几乎可以平视着同样很高大的曜水。     “看来,曜水上仙真的是欺负我们昆仑无人了。”霍地,二人僵持的时候,一个冷漠如冰的声音从很远处震荡而来,整个山谷都在幽幽地回荡着,山壁隆隆作响。     “你快快走。”刚才还是一副冷淡的熙锦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紧张起来,“晚上我会去找你的。整个昆仑山脉只有我和卿华二人,任何一个人进来,卿华都会感觉到的。”     “他对你……”毕竟是多年的感情,何况今日一切自己难道就没有错吗?曜水眸子里露出愧疚。     熙锦佯作没看到,愧疚是她最不要的东西了。咬牙:“你在乎吗?”     曜水望着她,不动。     熙锦冷冷地看着他,二人僵持着。     那好,就等卿华来,都杀了我们,取了我们仙灵好了!     反正死在你身边,也算我偿还你了。     你,曜水,你愿意和我死,却不愿意和我一起活着吗?     来,再来横幅一条:收藏,收藏,收藏,留言留言留言。。滚打抚摸ing           30.我不生气了,也不纳妾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我不生气了,也不纳妾     晚葵,是我欠你一番情意。眸色微暗,面有愧色。     “很好!”她伸出手来,红色的光芒在手掌心里星星点点聚集。     曜水脸色霎时铁青,看着她手中那一颗血红的心脏,在她那饰着蔲红的指甲间跳动着,美人莞尔一笑,向一缩一张的心脏缓缓吹了口气。     “不要!”。     “心疼吗?”     夕折正睡着香甜,床边放着薰衣草香囊,空气里带着安神的味道,只是瞬时,心脏有如被人狠狠地捏住,她痛得倒抽口气,甚至发不出一声声音,眼眸里全是痛楚。     她揪着自己胸襟的衣服,低头看着揪着衣服的手,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无力思考,痛楚从胸腔传出,直达全身,她痛得蜷缩在锦被下像一只煮熟了的虾一般,用力压着自己的胸膛试图减轻痛楚,却丝毫无用。不一会整个被褥上已经是冷汗涟涟。     她努力凝神想要运起仙气,却无能为力,自己似一个会生死病痛的凡人一样。     她紧紧咬着牙关,几乎咬碎了银牙,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衬。     “啊!”     听到凄惨的尖叫划破平静的院子,仙萝第一个抢先冲过去,破门而入。     “老祖宗,怎么了?”看到在被子下凄凄发抖的夕折,惊慌失色。     仙萝,梦碧和罗风他们已经忙得团团转了,梦碧去烧药,又去老君那里要仙丹,罗风去请观音菩萨。     这一大早,曜水就把老祖宗突然送回来,吩咐他们好生照顾,好不容易醒来,夕折就突然“发病了”。     “好痛啊!”夕折忍不住又轻呼了一下。想到自己刚才忍不住的尖叫,一定让他们够担心了,所以不管怎么痛,都忍住,实在忍不住了才**道。     仙萝看着夕折痛得衣服都湿透背了,满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她紧紧地握着夕折的手,她的手心凉得跟冰块一样,仙萝心疼地把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暖气:“老祖宗,你疼就喊出来,别憋着。”     夕折从被褥里抬起头来,疼得眼睛都朦胧了,仙萝的声音犹如隔着山峦一样断断续续地传来。     “嗯嗯。”,到口边的**还是忍住,不敢再喊疼,看到梦碧他们都紧张害怕成这样子了,她不想让他们再担心了。     他们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有你在,真好。”夕折看着仙萝焦虑的样子,恍惚间又继续道:“比什么都好,比当神仙,好多了。”顿了顿,疼得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挣扎:“是不是神仙就不那么疼了?”     “老祖宗,说什么呢。”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老祖宗,老祖宗,东陵上仙来了!”     东陵?曜水……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我再也不去你家偷金子了,你要喜欢,你都可以随便纳妾。”她一听到东陵来了,又努力振作起来,拼着最后一口气嗫嚅着。想到他生气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好过。     “你!”曜水紧蹙眉头,现在她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和她介意了,“我不生气了,也不纳妾。”声音硬硬的。     今日两更哦。。请收藏。。。谢谢           31.丢了心脏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丢了心脏     “你!”曜水紧蹙眉头,现在她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和她介意了,“我不生气了,也不纳妾。”声音硬硬的。     在沉重的气氛里,惹得众人还掩口一笑。     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你好轻。”他嗫嚅了一句,有些心疼。把自己的手掌抵着她的心口,缓缓地送去暖意。青色的仙气环绕在她的身边,不消片刻,那温暖的仙气让她镇定下来。     “好多了,别浪费你的仙力了。”她觉得不好意思,好点了就挣扎着想起来。     “别动。都病了,就乖一点!”     毋容置疑的语气,夕折刚想挣扎着反驳,又被按回去了。     随着仙气的灌输到体内,那种痛楚也慢慢消逝了,感觉就像泡在温热的海水里一样,全身都被温柔地包围着,“有点想睡觉。”     “那就睡吧,有我,别怕。”     “嗯。”     须臾,她就沉沉地闭上眼睛。     “没有心的人,怎么会爱上人呢。”那晚,他把晚葵留在了屋子外,在清晨的时候,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把这句话留给了他。     他刚开始不明白,但是看到夕折空洞的眼神,略一思索顿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下用仙力一探她的身体。竟然生生丢了心脏。难怪夕折在赐婚之后行为举止都较往常有十分的不同,说的话也是时而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对自己也一直保持着距离。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吧。只是因为心脏丢了,所以感觉不到彼此的情意。你对我,这么多年过去,不会是没心的。     罗风抱着手,不满地瞅着东陵上仙看着自家老祖宗憔悴得泛白的笑脸,竟然唇边还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么,夕折还是对自己有感情的,那些万年来的陪伴,她怎么会没有感觉呢。夕折,夕折,这次,我必会护你周全。     没有心的人,怎么爱。仙也如此,心乃全身之精魂所在,七情六欲都由心来掌管。晚葵在什么时候竟然能生生掏走了夕折的心脏!她怎么会有那种机会,何况虽然夕折再不济也是雀神,晚葵不可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轻易夺走她的心脏。     莫非是上次弱水来袭的时候,当时情形一片混乱,不,也不可能,哪怕再混乱也不可能。这个只能事后再调查清楚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她的心脏拿回来。     “需要什么条件?”他站在桥上,似乎很近,又似很远的地方,他眺望着她,竟然没等她走近就传音道。     那日因为卿华的到来,他匆匆离开,约了今日月下详谈,白冷的月光横杆在二人之间,就像一堵永远不能跨越的墙一样。     是示意她不要走过来了吗?居然还设有结界,你就如此厌恶我。晚葵冷笑,就不怕惹怒我了吗?     请亲们多多收藏,留言哦。小七在这里谢过了。           32.你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曜水看着那个明媚的女子顿住了脚步。     打扫台阶的小仙童了凡抬头看到晚葵姑娘站在风中,海藻般的长长的卷发齐腰飞舞,额饰碎碎发光。他恭敬地停下扫帚,俯身行礼,但是对方并没有看他,他自讨没趣,就继续清扫着拱桥,走远了。     晚葵是东陵上仙唯一的……徒弟。这个事情甚少人知道,了凡也不过是一次为东陵上仙整理书桌的时候,偶然看到晚葵写给上仙的信上的称谓是师父。她极少回天庭,很长时间都是在观音菩萨身边修行。     “这么心急?”她把额前的碎发撩了一下,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眸挑衅地看着对方。     “你想说什么?”     “时间还多,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心急如焚,虽然仙离开了心脏也可以活着,只要心脏没有被损坏就好。可是他不忍心看她受苦,心脏在晚葵手里一天,以她的性子,难保她不会一怒之下,让她神形俱毁。     而且,他想听她亲口对自己说,认真的说,她对他有心,哪怕一点点,他那千万年来等待,也是值得的。     很快就可以红鸾双飞了。你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他向来淡漠稳重的性格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不如……从叙旧开始,如何?”晚葵扶住拱桥的扶手,望着幽幽池水,俏皮地从手中变出鱼食,撒到水里,歪着头看鲤鱼争先恐后地抢食,大大的眼里明明灭灭。     曜水蹙眉,继续传音:“以为在观音菩萨身边修行,可以磨磨你这般性子。”     “观音说,我的性子不需要磨,这般就是真性情。”     曜水不语。     “观音还说,你这是情劫,要懂得放下。”她半开玩笑,带着调皮地道。     曜水略微蹙眉,就好像平静的湖面起了波澜。看到她别在腰间的穗羽,那是她刚入师门的时候自己亲自为她别上的,想不到她现在依然戴着。目光柔和了那么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原样。     “放肆。”轻斥。     “我就那么放肆,反正你也早就知道了。”转过头,望着他道。     曜水微愣,无奈,一声苦笑之间露出一些宠溺的意味。晚葵看得痴痴的。     良久的沉默,风卷着落花在二人之间飘荡,往事悠悠,曾经她是东陵神殿的一簇晚葵,机缘巧合之下得了灵性,又在曜水的指导下才得了仙缘,经过千年的苦修,才成了他的徒弟,只是刚一成型,他竟然就让她去观音身边潜心修行。一去便是五千年。     “如果知道成仙就要离开你,我何苦当初哪怕挨过三道天雷也要成仙,我求的,只是你的呵护和陪伴。”想起往事,她咬唇道,媚眸泛着水光。     “后来,你求得太多,我给不了。”叹气声隔空传来。           33.娶你,是不可能的,绝对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娶你,是不可能的,绝对     “是的,那是因为我越来越爱你,我克制不住,我看到你身边那么多貌美如花的仙子,我都不怕,我知道我会比他们更加美丽,可是看到夕折,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你看着她的时候……”她略一哽咽,没说下去:“你从来没有那么看过我,哪怕是一秒。”     “晚葵!”曜水的口气里已经微微含怒。“这就是你要对为师说的吗?”     “为师。为师。”她踉跄一步,泪眼婆娑,最恨听到这个词语了!“你不就一直想用这个词语告诉我,我们之间伦理不容,从未有可能对吗?你刚一开始收我为徒,也是为了让我死心,你一开始就有这样的预谋,对吧?”     曜水坦诚地道:“没有。”刚开始,他的确是为她好,见她有难得的慧根,想要栽培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左右膀,为天庭效力。想不到她却对他动了凡心。天庭之中是允许男女欢好,琴瑟和鸣,但是不会允许师徒不伦。     更何况,他对她本来就无心无意。     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灼,但是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他握着桥边的手慢慢缩紧。因为她,多少次,他又动怒了。他向来淡泊而慈悲的性情却能一次一次被她打乱。     “师父。”想到往事,他陪伴在自己身边,只有自己。     他听到她软软的叫唤,微愣,不可闻的叹息:“你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自从他让她去卿华身边卧底,她除了向他报告卿华的行踪以外,再也不会主动和他联系,联系的时候,也只是会唤曜水。     看到他叹息,她扑哧一笑,刚才那声师父就像她一个顽皮的笑话一样。他没去看到她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你不是很着急知道条件吗?”     “嗯。”曜水有种不好的预感:“说吧。”     “你娶我。”她调皮地笑,手里玩着披在手肘上的彩带。     曜水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每次她难过或者愤怒,她便会这样笑,笑靥如花,却是最伤心的曼荼罗。     曜水别过脸去,故意不去看她缓缓落下的两行清泪,厉声断然道:“你知道,不可能的。”     “那好!那我就把她的心脏喂池里的鱼!”她手中豁然出现心脏,扬手就要捏爆,扔出去。     曜水紧张地飞过去,而她也随之后退数里。     “你再过来……我就。”她的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心脏,她嘴巴张合着,但是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娶你,是不可能的,绝对。”     不,可,能。绝对。铿锵有力。     她笑,笑得更加灿烂,心痛,终于全面崩溃,本以为在他一次一次绝情里自己早就忘记心痛是什么滋味,以为早就习以为常以为麻木了,现在才知道有的人会让你不会忘记这种滋味,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一瞥一笑会突然成为刺伤你的利器。     收藏哦收藏哦。。。。O(n_n)O谢谢大家的支持。           34.再无所求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再无所求     “那,那就给我再做顿饭吧,以后我们再无关系。”她缓缓把手放下,迷茫地望着无尽的黑夜道。     “好。再无所求?”     “再无所求。”     他转身离开。刚才的暴怒让自己体内的妖气隐隐压抑不住,她没有看到他的额边已慢慢渗出一些黑色的符纹。     那是自己锁在自己体内的结界。     雀神殿。     “罗风,仙萝,你疯了啊!你觉得这样的方法能治好老祖宗的病?”梦碧拉着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在跳大神的罗风。他二人腰间系着长铃,一人手抓鼓,一人摇着单铃,跳着萨满舞,摇头摆尾。     仙萝揉揉哭得已经干涩的双眼:“可是,没办法了,东陵上仙不许我们去找老君和菩萨来救老祖宗,还在外面下了结界,可是都这个时辰了,老祖宗还不醒来。”     “你以为我不急吗?”梦碧一把拍了一下仙萝的头:“你猪脑子啊!我们要相信东陵,你没看这些年来,东陵上仙对我们老祖宗的情意,虽然别人看不出,但是我们三人还不知道嘛。他肯定会想尽办法的,他不让我们去必定有我们的道理,现在是末世,乱得很,说不定,这里藏有从弱水里出来的妖怪呢。”     仙萝吓一跳,跑到罗风后面,哆哆嗦嗦:“你别吓我,怎么可能。”想到那天大战的时候各种腐尸,鬼蟒,幽灵,她倒抽口气。     罗风皱眉:“你别吓唬仙萝了。”     梦碧说得头头是道:“我可没吓唬她,我之前听到太白上仙和火神说,有**突然看到妖气冲天,但是当他们叫上战神赶过去的时候,居然又消失了,你说怪不怪。”     仙萝害怕地抓紧罗风的衣摆,又看看一直还昏迷着的夕折:“我们,要不通知战神?”     梦碧又打一下她的头:“还用你说,我早就去过了,可是战神随托塔天王去收服一只魔怪了。根本不在天庭里。”     “是谁在敲门?”     “是我,东陵。”     连忙去开门。     罗风急问:“找到药方了吗?”     东陵点头,她的心脏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你们先出去。”     “为什么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罗风不解,有点愠怒。感觉他把他们三人都当做了外人么。他们才是雀鸟一族的。而且,东陵这次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对劲,但是介于他很快就要成为雀神殿的主人了,他也不好直接问太多。     “你们在这里会妨碍我施法的。”     “我们走吧,就守在外面,也好阻隔别人来打搅他们。”梦碧温柔地拉着罗风出去,仙萝把门关上。     过了半柱香时间,东陵就出来了。     “老祖宗!”罗风第一个冲进去。           35.投怀送抱这种事情,一次生两次熟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投怀送抱这种事情,一次生两次熟     “这就好了吗?”梦碧谨慎地问道。     “嗯。”刚想再问什么,东陵也不想多说的样子,拂袖便离开了。这不像往常细心的他的作风。不管了,先看看老祖宗吧!仙萝一把拉着发呆的梦碧进屋子里去。     “水……”夕折仿佛一直在梦里,但是又一直听到他们三人在担心自己,恍忽忽间,梦呓地道。     “醒了,醒了。”仙萝高兴得一蹦老高,赶紧拿茶杯过去。     夕折被梦碧搀扶着起来,喝了口水后慢慢好起来,怎么感觉,身体重重的,她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大家紧张瞅着自己的神色,像家人一般,她不安的情绪顿时消失殆尽,“让你们担心了。”她抱歉地挠挠头,     大家看到她和以前一样笑了,终于松了口气。     “曜水呢?”说起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柔软。     “啧啧,见色忘义。”罗风不满地嘟囔。     仙萝看着老祖宗在镂花铜镜前,用从人间买来的眉粉,红纸,描了精致的妆容。     “果然风韵犹存!”三人打量着她,啧啧赞叹。     “宛如少女。”     “返老还童!”     夕折欲哭无泪。     赶紧去,夕折一路骑着雀鸟,飞快地过去,她想告诉他,她之前是心丢了,才没看出他那番情意,他生气,紧张自己对不对。     心脏一回来,所有的感情都犹如涌出的泉水一般。     “我不娶妾。”他那冷硬的声音,还有那些吻。她摸摸自己的唇,那温度还印在上面,一直以来,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虽然她一直傻呆,觉得他对别的仙女也这般好,甚至还收了一个女徒弟,但是赐婚之后,他吻了自己。书里说的一吻定情是不是那样。     她满心欢喜地飞过去,飞过紫竹林,飞过夜神的星星,飞过碧绿的宫殿。刚回到心腔的心里满满盛着幸福和感动。     他说什么万年等待,那些话她一句都没听懂。但是她听懂了他心跳的声音。     “好害羞哦!要表白了么!”她还是紧张得手心渗出汗珠。说不定今天晚上……赶紧摇摇头,哎呀,自己咋那么猴急呢。     嗯……不过,曜水的身材不错。又多金,也很能打的样子,那持续时间……哎呀,想太多太多……     不知道会不会很累……     啊哈……不想了不想了。     他吻着自己的时候,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心里虽然想得很“龌蹉”,没有经验的她还是羞红了脸。     今夜自己是不是就摆脱雏鸟的身份了,她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挑了一身最好看的云锦衫,内里的衣服也是玫瑰颜色的。她老脸又红了红。     她觉得自己是这九天八荒最幸福的人了,有三个家人,现在还要有郎君了。她恨不得马上飞到他床边。     投怀送抱这种事情,一次生两次熟。     求收藏包**养。。么么哒,小七谢谢啦           36.如果我们能选择我们爱上谁,那就该多好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果我们能选择我们爱上谁,那就该多好     遥远,就看到那些荷花精藏在绿叶中憨憨入睡。     她要告诉曜水,她也欢喜他,那百花铺以后会是夫妻档,她要给他生许多窝的小雀鸟。     她翩然落在殿前,踩碎了一地月光。     路过的一个小仙童和她行礼。     了凡:“雀神,你又来了。”笑得开怀。今夜,紫星微动,雀神来东陵神殿二次,他拿出本子细细记上。     窗户半掩着,她轻而易举地进ru了他设的结界,那个结界只有曜水和她可以随意进ru。     红烛恍惚,他的白衫敞开,青丝垂落,而怀里有美人娇柔,媚眼如丝。     如数万年前她生生挨的那次雷劫,她觉得自己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她呆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几番欲言又止,想要敲门的手终于缓缓落下。嗤笑,“真,真……是一副上好的百花图。”     了凡见到来人躬身行礼,继续记录:“雀神只呆了半柱香有余,便匆忙离开。”     他没注意到,不多会,有人从他身后遁地离开。     晚葵急速地在黑云中穿梭,眼泪也撒了一路。     还是那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路的前面,斗笠遮面,声音低沉,怒声责备:“你,满意了?”     她倏地望向他,讽刺怒答:“是的!再满意不过了!非常满意!”径直飞过去,狠狠地撞开他的肩膀,继续往前飞,也不停留。     是的,我满意了,他抱着我的身体,喊着她的名字,看着我,却看到的是她的脸颊,我真的,真的很满意!     她飞了一小段,心中的情绪如涨潮一样一阵一阵,终于最后淹没了自己,难过得无法呼吸,她忍不住突然往回飞,猛地扎到依然伫立在原地的人怀里,不顾一切地放声痛哭。     “啊……啊……”像个孩子一样在他坚硬的怀抱里落泪。     他他茫然不知所措地抱着她,刚才的怒气和责备在抱着她的时候就顿时消逝了,他的手温柔地抚摸地把她的乱发别起,神色之间露出痛苦难过。     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这个世界,就没有人会相爱了吗?     “如果我们能选择我们爱上谁,那就该多好。”怀中的人顿了一下,呜咽着纠紧他的胸襟,他不忍,淡淡地道:“不是你的错。”     因为爱情,我们都痛苦,即使是仙,也那么痛苦。他望向上方,神色迷茫,我们比人类更痛苦,人类痛苦的时候还可以向我们祈祷,可是,我们痛苦的时候,神,又在哪里?     “我在雀神心中那么老了吗?”     “哪里,这是成熟,人家疼你都来不及呢。”他轻狂而落寞的笑,如春风化开水面。     亲们,求个收藏哦。。     (づ ̄3 ̄)づ么么哒。。有什么意见也欢迎留言。。。。。。。。。。。。。。。。。。。           37.情场失意赌场也失意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情场失意赌场也失意     “哪里,这是成熟,人家疼你都来不及呢。”他轻狂而落寞的笑,如春风化开水面。     “那要好好疼我哦。”     “这个结界只有你和我可以随便出入。”     “为什么?”     “恩……因为分银子要秘密。”     ……     昔日相处的情形随着她一路狂奔一路浮上心头,她在人间的土地上肆意地奔跑着,草地如此辽阔,此刻星星和天空离她那么远。她抬头望,眼泪落入两边的发髻,她捶着自己的胸口,心好痛,心好痛,心脏丢失过,现在回来了,可是真的好痛,她不想要这么痛的心,不想要。她用力捶着。     这么痛的心脏还不如不要。     隐隐约约悠扬的笛声响起,又是笛声。她恼怒地盖上耳朵,笛声清冽而高扬,即使她盖紧了耳朵也实在阻拦不了音律断断续续地传到自己耳畔。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在月下**吹笛,那温柔的笛声如**的丝丝细语,只是此刻在她听来就犹如刺耳的噪音。     她咬着唇,压抑着哭声,浑身都在颤抖,刚清醒过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还没来得及恋爱就失恋,倒霉透了!她又赌气又伤心地揪了一把草。     今年是不是本命年啊,情场失意赌场也失意!混蛋!混球!曜水你妹!噼里啪啦省略500字从人间学到的脏话。     “小姑娘,你跑什么呢?”掌管这里的土地伸出法杖一把把只顾着往前奔跑发泄的她给绊倒了。     “哎哟!”     夕折扑通地倒在软软的草地上,脸埋在草丛之间,手还揪着自己的衣襟,不说话。     居然平地还摔跤!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泄气地趴在地上,不想起来。     土地开始絮絮叨叨:“我们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头子,什么不知道,看姑娘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是失恋了吧。”     “哎呀,小姑娘家家,失个恋就闹得天惊石破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看我老头子都活了一把年纪,都没恋爱过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过!你们就是这样了,整天爱来爱去,分来分去,还要哭得撕心裂肺!哎,太闲,太闲!”     夕折闷头,不说话。     “还是被拒绝了?”土地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就八卦地凑上去。     夕折从地上抬起脸来,红着双眼瞪他:“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失恋吗!”     “嗯,这个嘛……”土地摸着长及到地的花胡子,一副了解在心的样子:“他和你说过我爱你吗?”     夕折一愣,抽泣声止在喉咙里,摇摇头。的确没有,说过喜欢,说过想我,就是没说过爱。     土地啧啧地叹气,摇摇头:“你看吧,人家都没说过我爱你,你看,为一个不爱你的人伤心,值得吗?”     厚脸皮。。。求收藏。。么么哒。。。           38.昆仑山脉的主人,冥神卿华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昆仑山脉的主人,冥神卿华     你看,为一个不爱你的人伤心,值得吗?”     “是仙。”     “一样的。”     原来如此,自己在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仙伤心。她坐起来,顿时觉得好像虽然还伤心,但是伤心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都是自己傻,自己笨。曜水对那么仙子都这么好。双修是天帝赐的,他那么维护天庭,肯定毫无怨言。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还年老体弱的雀神。她自暴自弃地想着。     是的,就是这样的。     “我走了啊,刚才我在后面追了你好一会,喊得我嗓子都疼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土地打了个哈欠,看着月亮当空,那笛声悠扬得让他想睡觉了,一弯老腰就转到土地里去了。     “可是,还是心痛,要怎么办?”她自言自语,又想到那些天丢失了心脏的感觉,嗯,那种感觉虽然空荡荡的,但是却不会痛。     要不把心脏这个玩意扔了吧,扔了就不痛了。不过心脏可不是一般的物什,扔到哪里去呢。     夕折揉揉左边胸口,扔了,就会忘记他了吧。第一次情殇,她只觉得难过得心都要碎了,只要心不痛,什么都可以。     扔在人间肯定不行,土地会发现的,天庭也不行,仙灵那么浓,也肯定藏不住。     她看向西边,黄泉的尽头,昆仑山脉。     昆仑山脉,冥神住所,那是九天八荒的尽头,昆仑山脉是天地相接的地方,也是黄泉奔流的最终汇入之地。     似乎还不错。她召出雀鸟,乘鸟飞行,而那悠扬的笛声也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鬼鬼祟祟地找了半天,想找一个阴凉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的心脏藏起来。就在她发现一个还不错的地方,正好在河边的一棵大树树洞边上,正猫着腰瞅着的时候……     “你在干嘛!”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她身后,夕折大吃一惊,连忙把心脏塞进去,用树叶拢着,自己可是用了隐身珠,哪里这么容易会被人发现。     那冷冰冰,阴沉沉的声音,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昆仑山脉的主人,冥神卿华。     她见藏不住了,只好不乐意地现身了。     “没干嘛。”她故作镇定地用手在黄泉水里捞了一把,那水晶莹剔透,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该是浑浊的,阴冷的,反而有一种圣洁的味道。     她忍不住,又在里面开始洗洗手。     慢悠悠的声音:“这水是净化灵魂的,里面也有……”     “啊!”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她身上一下子发冷,眼看整个身体就要被拉得往前倒去。     宽大的衣袖在她面前扫过,卿华施法把她扔回河岸边,她有惊无险地落在了离黄泉数米的地方,她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眸,刚才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女人的脸在水面上晃过,冲她森然一笑     “这,这是什么?”颤抖地问道,浑身恶寒地连滚带爬地跑到卿华的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了。     啦啦么么哒,收藏。。。。。啦啦O(n_n)O           39.我去如厕你也要跟着么。--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我去如厕你也要跟着么。- -     卿华声音轻柔:“不肯渡黄泉的亡魂罢了。”     “这这这……”她越听越害怕,亡魂……罢了。“那,是鬼啊!”她又看到一个女孩在水波里冲她笑,然后……她倒抽口冷气,那个女孩把自己的头生生掰下来,拿在手里玩。那嘴巴里还伸出粘黄的舌头,口水一直不住地往下淌着。     “呕……”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不断地干呕,但是也呕不出什么东西来,胃里直翻腾。     这都是些什么活宝啊!     卿华微蹙眉,眯着眼,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吐得死去活来。     他好奇地道:“神仙也怕鬼?”     夕折颤颤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凄厉地说:“那是鬼啊。”她努力不让自己的余光落到黄泉上,想到刚才自己还在上面洗手,思至此,她顺手在手中布料上擦了几把。     卿华抿紧了下唇,嘴角动了动,还是默许了她在自己衣服上擦手的行为,强忍着想要把她一脚踢下去的冲动。     “我走了。”抬脚就走。     “哦哦。”她不好意思地赶紧放开他的衣角,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     “嗯。”还是惜字如金。     他边走边道:“往东边一直飞,就可以出去了,如果看到老婆婆什么的,都不要搭理他们。”     “老婆婆!”她一个寒战,脑子里立即出现了一个脸都皱在一起,一嘴黄牙,拿着一只烤小孩,骨头被烤得酥酥的。     “哎呀!冥神大人,你等等我!”     冥神大人。卿华细细地重复这个称谓。     卿华长腿交叠,懒散地靠着椅子,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棋盘。他在自己和自己下棋,此刻白子已经输了半壁江山了。下棋本来是一件让人心情宁和的事情,可是如果有一个人一直瞪着大眼睛,托着下巴,蹲在你旁边一直盯着你看,那心情就恐怕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他看着棋盘,那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左手落子,右手欲要端起茶杯,不过,夕折已经很狗腿的把茶杯乖乖地送到了他的手里。     “谢谢。”     “不客气!”她甜甜美美地回答。     清脆的落子声音。     “好棋!”夕折一拍大腿,大吼一声。他手里的茶杯哆嗦了一下,头有点疼。     他站起身来。夕折也站起身来。     “我出去走走。”     “我也去!”夕折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她这是要闹哪样!卿华瞟她一眼,蹙眉。     夕折背着手,望向别处,必须紧紧跟着他,不然在这里说不定还会遇到点什么幽灵鬼怪呢。     卿华左边走了几步,她也跟着往左边走了几步,右边几步,她又紧紧跟上。     “我要去如厕。”     “我也去!”     卿华脸一黑。     夕折忙解释道:“我去女厕,女厕。”     小七么么哒,赶紧收藏。。。。。虎摸           40.你不是爱画百花吗?百鬼亲热也不错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不是爱画百花图吗?百鬼亲热图也不错啊     一出来,她就在门口等着他,他尴尬地紧了紧脸皮。     整整一天了。     他看着西边。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忍无可忍地低吼。     “我……”她支支吾吾:“想要回家。”     “那就自己回去好了。”     “我害怕……”丝毫没有身为神仙的觉悟,夕折看着这里夜幕将临,都不知道有多少孤魂野鬼在游荡。     “当时在天庭一站,也没见你那么害怕。”卿华不解。怎么会有神仙害怕鬼怪呢,神仙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嘛。     “你不是爱画百花图吗?百鬼亲热图也不错啊。”     重口味!夕折瞪了一眼,转念一下,他莫非还是在记恨自己卖他画像的事情,嘀咕了几句,也不敢说出口。     “那不是不一样的。”她煞有其事地抬头道,“那是妖怪,这里的是……鬼。”她小声地说,怕招来那绿色的一跳一跳的鬼魂。     “是不是像这样的?”卿华突然停住,站在原地。     眼前,冥神那琥珀色的眼睛里缓缓地淌出两行血泪,身体变得几乎透明,那件套在他那清瘦的少年身上的衣服显得更加宽大,他脸发黑发青,霍地,眼珠子从眼眶里脱落出来,只留下两个深深,黑黑的大窟窿,风不断地灌进去,血肉纷飞。     “啊!鬼啊!”     昆仑山脉,有仙嚎啕大哭,仙力四散,**鬼畜哆嗦。     “呜呜……你太过分了。”夕折拿着手帕,哭得稀里哗啦。     “我错了。”卿华冷冷地道,把一块手帕递给她,换下她手中沾着鼻涕眼泪的手帕。     “太过分了。”她捂着脸,呜咽,眼泪鼻涕哗啦啦地下:“居然吓我,明明知道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明知道我我,怕鬼。”     “我错了。”     “呜呜,错了有什么用。”     看着她哭得花猫一样,卿华忍不住唇边噙了笑意。     “那你想怎么样?”     “送我,回家。”夕折带着哭腔道。     他默然片刻,“好。什么时候?”他看向空荡荡的大殿,声音渐渐又带上了清冷。     “马上。”这里冷飕飕的,还是人间此刻的春意盎然来得好。她打着如意算盘,曜水,心没了,果然不痛了,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但是还是害怕见到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所以,还是去人间散散心吧。     “明天吧,今天晚上,太晚了。”     “嗯,冥神也怕晚上吗?”     卿华脚步一顿,“算是吧。”     谢谢亲们支持哈。收藏单日过5或者评论过3都加更啊。。小小滴愿望,求抚摸求满足。。。O(n_n)O。。。么么哒。。。           41.我这里不是专门收容被抛弃的人的地方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我这里不是专门收容被抛弃的人的地方     “那,我晚上睡哪里?”     “自己睡大厅。”     这个……夕折闻言又抖了一抖,她环视了一圈大殿。     大殿朴素得紧,幔帐曳地,四根柱子上有无数的花纹,她仔细走近一看,竟然是古老的神文。     她感慨一声,摸着那凹凸不平的表面,真是勤奋啊,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自己看修真的书是什么时候了。     她仔细研读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字她倒是蛮熟悉的,但是连在一起,她就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她已经研究神文多年,别的不敢说,在九**天**八荒不会有比她对神文更熟悉的人了。     “你,也对神术感兴趣吗?”他略好奇,竟然听到她在念那些艰涩的文字。     “你怎么回来了。”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是看那些九**天**八荒记上的故事看多了,对这些象形的文字,只要略看看就大概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脸上难得地流露出对她些许赞赏。     “哦,你怎么又回来了。”费解他去而又返。     “嗯,送你回家。”他边说,边示意他跟上自己。     却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回头看着她正四处打量,难得有好奇之心。     “我,不想走了,可以吗?”她捏着衣角,狗腿地讨好他,改变了主意。     卿华长眉微动,“为什么?”     “我被人抛弃了,所以目前不想回天庭。”她垂首,这是实话。     不知为何,一听,心中一丝不耐烦浮上来,被人抛弃了才会想来的地方吗?:“我这里不是专门收容被抛弃的人的地方。”     夕折被他的话刺得有点脸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卿华凝视着她努力解释的样子,她脸憋得通红,絮絮叨叨,结结巴巴地分辨:“其实,我是觉得这些神术还是很有意思的,你看,你也不是全读懂了吧,我在这里还可以给你翻译翻译,这个,怎么样?”他不回答,只是一味地看着她,她被看得很是别扭,好一会,他才转身扬长而去。     他一走,刚才那种窒息的气氛也少了很多。     夕折长吁了口气,环视一周,整整一天,她只看到他一个人,恐怕,这神殿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吧。     ....................分割线.....................................................     我是卿华-九天八荒日记     我是卿华,一个人过了千万年的卿华。     暮色四合,明月流光,我躺在一望无际的草海里,看着日出又日落,看着身边沧海又桑田,我已不记得我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多久,衣衫卷风而起,我只知道我叫做卿华,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醒来的时候便是这般躺着,而现在也还是这般躺着。我想,就这样躺着也好,就一直躺着。     直到有一天这个女子来到我面前,告诉我,她的名字。     轻点手指。。收藏哦亲。。。么么哒,求粉求粉。。么么哒。。     我的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公子七翎     曾出版《夫君,别闹》(魅力文化花火出版,当当网和淘宝均有售)O(n_n)O谢谢大家支持           42.不管你是谁,什么目的,陪伴我,都是好的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不管你是谁,什么目的,陪伴我,都是好的(一更)     直到有一天这个女子来到我面前,告诉我,她的名字。     她说,她叫熙锦。     熙锦。我看着她明媚如彩霞的面容,和飘动的彩带。     她温柔地说:“你叫做什么?我叫做熙锦。”     我不语。     她也不恼:“我能陪在你身边吗?”她忽然这样道。     我愣了,这千万年来,我一直独自一人,独赏日月之光华和清冷。陪伴?这个词语带着温度如那日的阳光一般融入我的胸膛。     陪伴……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依赖,似乎许多年前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点头。     冥宫岁月千般过,我的名声也随着和战神一战响彻了九天八荒。只是我无心云霄宝殿,而后我携熙锦一起在冥宫看着生命从我们轮回,灵魂在我们面前往生,而我们依然绝世风华。     这似乎是我要的生活,又似乎不是,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什么?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有人陪伴,也还是好的。     似朋友,似伴侣,似随从。     一日午夜醒来,无法入眠,风凉而月清,我从熙锦贴心准备好的衣裳里随意挑了一件紫衫披上。踱至门外,诧异,向来好吃懒做的狮翼兽竟会在这个时刻醒着。     它庞大的身体笨拙地挪到我脚下,温顺地舔着,委屈地哼哼。松涛此起彼伏,清风送爽,远处的萤火犹如一条河流一般往前流淌,我知道大朵的星云那是魂兽,而萤火是那些往生的灵魂在黄泉里飘荡。     “你这家伙,是被我吵醒了吗?”我轻拍着它的背,它舒服地眯上眼睛,咬着我的裤脚,晃头晃脑的。     “那不是,是怎么醒来了?”我挪开脚,它实在重得很。     我随着它转头看过去的方向,莹蓝色的结界有个裂缝,波浪流转,我略颔首,蹙眉。片刻前,有人从我布下的结界里出去了。     明月流光,云海汹涌。     生白的月色照得眼前这个男子的白衫更是胜雪,身形俊朗,黄金面具从眉下开始一直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颊,只能看到温润的唇和下颚。他比我更有仙的神韵和气度。     “小葵。”他声音低沉,张开双臂,而小葵紧紧地扑到他的怀里。     我此时才知,我熟悉的熙锦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小葵。     我隐身于黑云里,这里是冥宫附近,我的气息和冥宫融为一体,他们没有觉察到我这个不速之客。     小葵。我衣角随流云而动,看着眼前她紧紧拥着他面前的男人,我略一哈欠,想,这般良辰美景,我还是不要打搅别人的好。     熙锦,小葵,我吃惊我自己竟一点都没有惊讶,我从容淡漠地遁回房间,狮翼兽已经在墙根下睡着。     我想,明日,东边的那树梨花可是该盛开了吧。     空旷的冥宫,风卷着落叶扫过神柱。     少年纤细的身子埋在锦被里,睡意袭来,他阖上了双眼。     不管你是谁,什么目的,能伴我这些孤寂无聊的岁月,都是好的。           43.我真的不好吃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我真的不好吃啊(二更)     夕折做好准备第二天要被卿华赶出大门,只是奇怪一早上都没见到他的踪影,她在冥殿大厅里左等右等,从东南角走到西南角,背着手,小脚迈步,一圈一圈踱着,太阳星君都已经升至正高空,依然没见那座冰山的影子。     咿,她眉头挑了挑,是什么东西在朱漆大门那里探了个头,鬼鬼祟祟的,只是不巧,那巨大的阴影投影在廊前暴露了它的身影。     不会是……鬼吧!青天白日的,如此猖狂?顿时背脊冷飕飕的,鼻尖渗出几滴冷汗。在这里时时刻刻她都能联想到那些幽冷的鬼火魂魄。     思至此,她双手抱胸,小心翼翼地探着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没有卿华在身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一探究竟了。     “吼吼!”血盆大口里冲出一嘴野兽的味道。     “啊!吓死我了!”她摸着砰砰跳得厉害的小心脏。     那只在门角偷窥的狮翼兽也被吓得毛发倒竖。     两人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谁把谁吓到了!狮翼兽看着这个小家伙,心中抱怨,它舔了一下自己的脚掌。     狮翼兽非常大,长得是一个狮子的模样,但是身子上有一对翅膀,虎头虎脑的,有点傻乎乎的样子。卖相虽然看起来很凶猛,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神兽。     夕折咽了口口水,好大的神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这是卿华家看门的吗?”     狮翼兽不满地蹙眉。     它也好奇地打量着夕折,它很少在冥宫看到陌生人,尤其还是一个人呆在大厅里,它琢磨着这个人从哪里来的。     不恰巧,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是狮翼兽一早上没吃饭的肚子在咕噜噜地叫唤。     夕折登时脸色一沉,连摆手,急道:“我……不好吃!”     “你还不对它的胃口。”生悄悄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穿着一身紫衣缓步过来,衣袂随风而动,轻若无物,主人那张让夕折咬牙切齿的俏脸勾勒起一个冷笑:“你还在这里?”     夕折无奈,嗫嚅半天没吭气,直用手指环着头发。     人家这口气都下逐客令了,总不能让人家拿着扫帚赶自己走吧,这才极其不情愿地支吾道:“不用你送我走,我这就走。我只是等你来和你道别而已。”虽然他很是讨人厌,但是毕竟是收留了自己一晚。她虚虚曲手道谢告别。     还是得走啊。     穿着水红色的小袄的身影在狮翼兽射出的两道精光里,慢吞吞地挪着步往门口走去,她使劲刮尽肚子里的墨水,眼睛开始泛水光,我揉,我再揉……书上这时候不是得开始挽留我了?     这招就是传说中的以进为退,苦肉计是也。     “慢着。”     ............................     二更完毕哈。。。继续求收藏哦哦。。。么么哒。。。     我的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公子七翎     曾出版《夫君,别闹》(魅力文化花火出版,当当网和淘宝均有售)O(n_n)O谢谢大家支持           44.又一个千年(和上仙甜蜜蜜的日子)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又一个千年(和上仙甜蜜蜜的日子)     “慢着。”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     “你,让我留下吗?”夕折猛回头,大喜过外地看着突然大发慈悲的卿华,声音都颤抖了。     “这里还缺一个……”     “做牛做马在所不辞!”她猛点头,立即表达衷心。只要能留下就行!何况这些在神柱上的古文也是很吸引她的,能学到很多东西。除了飘来飘去的鬼和比鬼好不了多少的面瘫冥神以外,风景秀丽,不愁吃穿,在这种落魄的时候,这里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卿华眉毛一挑,脸色略变,有点惊讶,随即半笑着点点头:“那你照顾狮翼兽的起居吧。”     夕折看着硕大的狮翼兽,愣住了。旁边的狮翼兽也仰起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尾巴竖得老高的。     神兽居高临下的样子让她很是不爽!看什么看,祖奶奶比你大多了!     还好,不管怎么样有栖身之所,她安慰自己。     卿华俯身摩挲着狮翼兽软厚的皮毛,佯做出一个无奈浅笑的表情道:“本来,我只是想留你下来当个书童的。既然你自己要求做牛做马,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哐当。”夕折闻言默默转过身去,手捂胸口。     太阳当空照,我来拔草草。在冥宫的日子,对夕折而言,曲折而复杂的。     欺人太甚!狮仗神势!     平日除了一些偶尔来献宝的神仙们以外,这里只有她和卿华,以及狮翼兽。那位美貌倾世的熙锦姑娘从来没有出现过,她也不敢问人家的家事,许是夫妻两吵架,妻子一跺脚跑回娘家了呢!     她每天的日程安排是这样的,早上起来先打水给狮翼兽剔牙和漱口和准备它的早饭。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长得那么雄伟的神兽竟然是吃草的,她必须得每天都去树林里割草回来喂她,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它宁可看着她在割草,也不愿意低头去吃,要等她割好呢!低头会有那么累吗?     她左手把一把收敛好的草塞到小狮嘴里,右手百般无赖地揪着地上的草,看着狮翼兽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嘟囔着:“我说小狮,你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姑娘,美艳绝伦的熙锦仙子,她也是这么给你喂草吗?”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个清冷高艳的女子猫着腰卑微地到处跟在它屁股后面,给这只狮翼兽揪草的情形。狮翼兽从鼻子里哼出一团白气,不以为然地打量了她一眼,意思是,你能和她相比么。     “那你别吃了。”夕折读懂了这只野兽眼里的意思,拿着草的手挪开。     “呜呜。”狮翼兽嘴巴里嘤嘤地发出求饶的声音,扭动着硕大的身体。     果然没有节操啊。地上不是也有草吗?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被惯了这几天,连低头吃草都感觉越发费劲了。     “那你说,谁最漂亮?”           45.又一个千年(和上仙甜蜜蜜的日子)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又一个千年(和上仙甜蜜蜜的日子)2     “那你说,谁最漂亮?”     “噢噢,噢噢。”狮翼兽一脸谄媚地凑到她的花鞋前蹭来蹭去。口水淌了她一鞋子。夕折这才满意地把草继续塞到它嘴巴里。     后来一日夕折发明了炒杂草之后,狮翼兽更是依赖她的食物,不愧是抓住一只狮子的心你就先要抓住它的胃。     右手托腮若有所思,阳光落在她尖尖透明的指甲上,泛着柔和的光芒,她来这里的这些日子,可是从来没见见过那个美若天仙的熙锦姑娘。     傍晚。她循例还要给卿华做饭。     水晶虾饺,红烧肘子,莲花羹汤,八宝鸭,……吃货大厨一肩挑的她从凡间的醉仙楼里学来的拿手好菜。饭厅里,圆桌上摆着八角的桌布,而梨花雕木椅上端坐着好一个美男……那么闲暇地坐着。     那么闲暇!她咬了一下银牙,端着食物碎步上前。     他修长的腿交叉坐着,紫衫就堪堪地撩开,清冷的眉目略带一丝笑意看着她走过来,明明是一个少年模样,想要很威严也做不到的,却偏偏还要做出一副特别老道的样子,俯首看着比他大了整整三万年的夕折。     她一只手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酒菜共六样,小小身体的她倒是七稳八平地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一边,拿起抹布擦拭了一下桌面,再顺势把酒菜摆在桌面上,一圈小菜中间供着一壶梅花酿,众星拱月一般。她自足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佳作。     啧啧,不错。不错。色香味俱全。     “你尝尝我的手艺。”厨子都是这样,一个人做饭未免太无趣,虽然是被他压迫之下做的饭菜,但是她还是好一番兴致勃勃,美味佳肴有人共享才是真的美味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夕折一直是一只有公德心的好鸟。     卿华看着眼前一溜的饭菜,和巴巴地等待他点评的夕折。拿起银筷子夹了一个半月形的虾饺放到嘴里,细细品尝着。     “不错吧?怎么样?”夕折眼睛放光地等待他的好评。     饺皮半透明,虾爽口弹牙,吃下去口齿留香,想不到她竟然有这般手艺。“不错。”他也难得在嘴边抹起淡淡微笑。虽然仙家是不用进食,只要吸收日月精华,雨露腾云就够,但是口福上的享受还是会让人心生愉悦。     狮翼兽闻香,也屁颠屁颠地从门关进来了。     夕折大感满足,人们大抵总是这样,如果一个人经常贬低你欺负你看不起你,当他偶尔赞美你一下的时候,这种满足感就会大大地增加。     “继续尝尝这个红烧肘子,这个红烧汁我可是昨晚就早早准备好了的,肘子又酿了一晚上,可入味了。”受到鼓舞的夕折继续黄婆卖瓜,边说边拿起筷子正要挑起一块肘子肉。     “还有这个,这个……”     狮翼兽流了一脸的口水。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菜,霜叶红于二月花。”夕折啧啧自叹几声,骄傲地端起用青花瓷浅底盘盛着的红色扇叶,那是她的杰作。     嫩叶有如红了的枫叶一般,只是哪怕经过高温香炒,依然显得鲜嫩无比,随着夕折把盖子打开,顿时香气四溢,辅以鲜嫩鱼肉汤,让人垂涎欲滴。     “霜叶红于二月花。想不到你肚子里也有点墨水。”卿华执起银筷,夹了几片嫩叶和一小块白色鱼肉放到嘴里,入口即化,鱼肉和嫩叶的味道交融着………他刚想点头说好,话还在嘴边,却忽然神色一变。     一阵突起的真气在体内乱串,血气随着这股气流一下涌到喉咙里。     “嗯……”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唇角缓缓流下。           46.卿华的真身,萌萌哒(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卿华的真身,萌萌哒(必看哦)     嗯……夕折想不到这红叶竟然在嚼过后会流下这般嫣红的汁液,犹如鲜血一般。真像鲜血啊。     鲜血!一个激灵。     “这……这,你怎么吐血了!”顿时大惊失色!摇着头,踉跄几步后退,旁边的狮翼兽已经俯下前身,怒目而视,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她赶紧冲它摆手:“不是我,不是我,真的。”     “我没下毒!”她看着脸色渐苍白的卿华,举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下毒!我保证!”     霜叶红于二月花,真真是个好名字。“你做的这……是什么菜?     “霜叶红于二……”     “我说原料。”     “鱼肉干炒红杉叶。”她灵机一动:“莫非是两物生生相克?”     “干炒……红杉……叶。”卿华看着眼前一盘红叶,他轻轻一字一字地咬着每个字。     夕折感觉端着菜的手怎么冷飕飕的。     卿华:“你是在哪里采的红杉叶?”     “后,后面树林。”     在树林里,有几棵高song入云的红杉神木,风拂过,树冠抖了抖。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卿华的真身就是这红杉神木。而真身对于仙而言却是毒药,如果误食过多甚至会影响仙根稳定。     当年这里仅有数棵珍贵无比的红杉神木,这些神木据说是从远古神的时代就已经流传下来了,而卿华作为其中最为茂盛的红杉神木先有了灵气,吸收了千万年的日月精华而化仙。后来又把别处的红杉树移居这里,好让他们可以快速吸收仙气顿悟成仙。     而她居然给他做了鱼肉炒红杉叶。     用师父后来的话来说,就好比亲自喂她自己吃了雀肉一般……想一想罗风,仙萝他们被抽筋扒皮和鱼肉炖在一起,盛上来,还起了个雅致的名字,比如一行雀鸟上青天。     她不禁悲从中来,这种感觉在自己面对一大堆要抄的神文变得尤为深刻。     “罚抄前殿第一棵柱子上的神文一千遍。明日清晨交予我。”他长叹,衣袖一拂。     呜呜呜……     星子夜落,有鸟雀悲鸣。     庭前,狮翼兽使劲用前爪捂着耳朵,**无眠。     不过不仅是凡尘俗物,哪怕是仙家也必是有弱处,好死不死,就让夕折发现了卿华的弱处。所以,这种一直单向被欺压的生活也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呼呼,终于抄完了。夕折扭了扭自己酸痛的手腕,居然还被卿华那个混蛋下了结界禁止自己使用法术,结果只能老老实实地把神文抄了一千遍,虽然抄到后来,她觉得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写的是什么字了,手都累得抽筋了。     她把笔一摔,把文章叠叠好,就回房补睡,直到下午依然觉得伏案书写**导致全身骨头酸痛,决定要去山上温泉里美美地洗个澡。     夕折化身雀鸟,一路飞行到树林里,看到那几棵高song入云的神木,顺势在一根树枝上上面爪了一爪泄愤。     “夕折,到此一游。”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刻在树干上。     夕折十分满足自得地在热泉前把衣衫尽褪,用脚尖试了试水温,不错,可以沐浴,还伴着鸟鸣花香。     长发如流淌的星河一般在水里铺散开来,任由温暖的水温暖着自己的全身,**的疲倦皆在此刻被淡去了。     刚享受这热泉不到一刻钟,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不恰适宜地炸在耳边。           47.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在作甚?”清冷的声音徒然想起,草地上,高挺的少年的身影幻化在空气里,然后渐渐成形。     夕折来不及呵斥他不要现形,赶紧把裸露在空气里的上半身浸泡在水里,又气又怒地质问:“我在泡澡,你这小儿怎么那么没有礼数,居然偷窥!”     连你祖奶奶都偷看!     冰肌玉肤浸泡在水里,几缕较短的头发湿哒哒地挂在肩膀上,秋水眸瞪得大大的,全是怒气,厚脸皮的她也难得的脸红耳赤,不知道是因为又羞又恼还是被热水蒸的作用。     见对方依然是僵直着不动。她又羞又怒,想施法给自己披上一件衣裳,却念了数次咒语也施不出来。全身不着一物,又不能从水里出来了,急得她只能用道德来谴责这个不知辈分的小辈!“我是天地之间的第一只雀鸟,你居然偷窥我,你就不怕被天雷劈吗?……”     “我对老女人没兴趣。”呆愣在对面的卿华脸渐渐地红到耳根,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只是声音低如蚊呐。     老……女……人。     锵锵,这三个字砸在她的脑袋上,差点把她砸晕过去!     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说什么!”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老了!     “你好大胆子!”她使劲拍着水面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水花四溅。     卿华嫌弃地蹙眉,似缓过神来了,抿了抿唇,后退一步躲开水花,但是还是依然忍不住在嘴角抹上一分浅笑:“没你大胆。”     夕折不明其意。     卿华眼神慢慢地往下垂。夕折顺着对方的目光往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     数十双手在水里张牙舞爪地伸出来,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从水底浮上来,尖锐的牙齿爆出唇边,皮肤上覆盖着青色的海藻。只是似乎水还很深,他们还没有浮到夕折的高度。     这里也是黄泉的一部分,凡是在里面的人必会法力被尽数脱去,仙如凡人无差。整个冥殿竟然是被黄泉环绕着的。     随着倒抽一口冷气,水浪哗啦地溅起,她已经腾空而起……不着一物地落在了卿华面前。风温柔地环绕着她刚浸水显得更嫩的肌肤,长发柔顺地挂在胸前,她惊魂不定,仍然保持着略张开嘴巴,双手抱胸,双腿直打颤,眼睛瞪着卿华。     像晚霞在天空中布开,卿华略苍白的脸颊一下红到了耳根。他霎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竟有温热的液体从流过鼻下……     他一袭紫衣翩翩,冥神那高冷风华的形象瞬时完全被这两股温热的液体给毁坏了。就如同一个美丽非凡的女人在抠鼻屎一样的效果。     他的反应让夕折不得不怀疑,难道被那么多美女奉为男神的卿华和自己一样是一只雏?或者甚至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     至此,夕折因祸得福,终于知道万能的卿华也有软肋。     某日,“哎哟,天气好热。”她略微把肩膀的衣服滑下到锁骨下,露出香肩。     卿华别过头去,握紧手中的扇子:“不知廉耻。”     “连齿?我不连齿,我牙齿挺好的。”     某仙……     “别脱!”     “哎呀,你又流鼻血了!”     夕折笑得在地上狂打滚。小狮恶寒,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收藏单日过5或者留言过3加更哦。。小七谢过大家,么么哒           48.再见旧情人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再见旧情人     时间如飞鸟,一晃就溜走。一下就过去了小半年,盛夏已过,红叶满树,已是霜降。     在寂寞的冥宫,两人一狮打打闹闹里,不知觉就过去了。而弱水经过上一阵子的封印,这小半年来倒也是安静了许多,也给了天庭缓冲的时间。而今日倒是个特殊的日子,九天上有瑶池仙会。     “求你了,带我去看看吧。”夕折抱着卿华的大腿哀求着,卿华面如铁色地看着她一哭一吼,旁边还有一只用爪子蒙着眼睛的狮翼兽。     “吼吼。”我也要去。     瑶池仙会上有新鲜的蟠桃,可口的佳肴,还有各路仙凡祭上的神物,就连凡间的天子在这天都要筑高台把最美味的食物献给九天来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而且食物年年不同。嗯,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美食大会啊!这样的大会,她怎么可以错过呢!     而且,她想,出来那么久,连平安都没有报一个,仙萝,梦碧,罗风他们一定着急得不得了,还有师父裴矩,说不定在打我的小人呢。     之前一直颓靡,竟然一个消息都没有递送给他们,想到这里内心更是着急。     “带我去吧!”双眸含泪。     卿华扯着被她一直抱着的衣服,扶着清俊面庞,无奈:“放开。”     “不放!”放开你走跑了!这里的结界自己可没办法冲出去。     “吼吼。”狮翼兽无耻地舔着卿华。一副献媚的样子。     “好吧。”想来夕折也在冥殿小半年了,也估计闷得不行,卿华看着她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一头狮翼兽和穿着一袭紫衣的卿华,以及一个翩翩少年一起驾云离去。这个穿着青衣的翩翩少年自然就是变幻过后的夕折了。     青衣及脚踝,精致的白玉冠把头发卷起,面若中秋之月,一副青涩少年的模样,看起来比卿华似还要小上几岁。     瑶池仙会,没有寿宴排场那么大,也没有那么讲究,更是随意很多,到场的仙家也很多,不论仙阶,大家可以席地而坐,也可绕着石桌,有各种佳酿美食,还有一些增强法力仙灵的仙丹等等,大家啧啧赞叹地品尝着,一片其乐融融。     在绕场转了小半圈后,吃得有八分饱时,又听了几个八卦,原来师父去找观音商量弱水的事情,现在还没回来。     那也好,那师父估计也不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也省得他担心了。也不知道百花铺现在生意怎么样,自己不在那里管事,罗风不知道能不能管得住,哎,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已经财货两空了啊。     说到回去,嗯,都不知道怎么时候回去呢,再散散心再说吧。     边吃边想,顺手把一块千层糖放到嘴里,一口下去,她赤牙咧嘴,谁进贡的,要是天帝牙被咬掉了,有他好看的。夕折也没有想到,那么突兀地见到他了。     “东陵上仙。”     今天两更哦。。请收藏哦。谢谢大家。           49.你身边真多莺莺燕燕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身边真多莺莺燕燕 (二更)     说到回去,嗯,都不知道怎么时候回去呢,再散散心再说吧。     边吃边想,顺手把一块千层糖放到嘴里,一口下去,她赤牙咧嘴,谁进贡的,要是天帝牙被咬掉了,有他好看的。夕折也没有想到,那么突兀地见到他了。     “东陵上仙。”     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艰难地看着站在十米开外的他。     一袭月白色的衣裳,羽扇纶巾,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眸中清光聚敛,举手投足之间雅致一片。他还是站在那里,风光月霁,谈笑风生。看着他投向别人的柔顺的目光,还是这样慈悲而柔和的笑容最合适他了。     夕折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位置,嗯,已经空荡荡一片。     没有痛,也没有怒,只是感觉风可以穿胸而过。     往昔嬉笑怒骂的情形还仿佛就在眼前。     “我不在的日子你有没有乖乖的?”     “我很乖!我都一个人睡觉!”     ……     思自此,唇边下意识就流露出温馨的笑容。物是人非事事休。不过,堂堂的东陵上仙,身边何时会少了莺莺燕燕成群,不都总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面容上难得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是她?是她?还是她?夕折的眼神打量过那群围着东陵上仙的仙子。那晚分得他雨露的仙女不知是何方神圣,嗯,想来当时应该画上一画,必定是一副上好的百花图,浪费了浪费了。她自嘲。     真是讨厌自己这种如同怨妇一般的心情,不知道此刻埋在远方的心脏还会不会和当年一样如小鹿乱撞?     自己不过是个年老体衰的雀鸟罢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变身了。     一个仙子给他奉上一碟做好的桂花糕点,曜水微笑地捏了一点尝过,礼貌点头,。     她想起,他最不爱吃的就是甜食了,每次都这样,捏起一点尝尝,然后微笑点头,却再也不肯吃第二口了。     “我们去那边吧,据说太上老君上供了不少仙丹,看看有没有可以治治你病的。”卿华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噢。”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把目光收回来,顺口接话道:“什么病?”     “缺心眼。”     “谢谢仙子,这桂花糕香甜可口,只是,曜水向来不善甜食。”感觉一直被凝视着的他下意识地往刚才东西角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纤细的少年身影,似有一些眼熟,只是再往深处想却想不起来了。     缺心眼?“嗯?喂喂,你骂人呢!”她反应过来,招呼了还在嗅着一盘仙草的狮翼兽,脚下快步连忙跟上去。     二更完毕。。。。亲们,再来大吼,请收藏来支持俺一下啊。。。。人。。。人呢人呢。。。TT小七更新有保障,欢迎跳坑。。(*__*)嘻嘻……欢迎留言一起八卦           50.自己现在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何必在乎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自己现在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何必在乎(一更)     在八角桌上用各色瓷盘放着的是老君最宝贝的仙丹了,瓷盘根据仙丹的高级程度也分别从白红黄绿黑,从低到高排列,自然最多的还是白碟了。     “哇,好多仙丹,不过看来都是一些不够高级的货嘛。老君真小气。”经常和老君交易的她自然是眼界高多了,她正想好好看看,毕竟都是分等级的,还是有一些顶级的仙丹,能还个魂什么的,拿去冥殿那里复活个什么人试一试,还能有个杂役供自己使唤。她眯起眼睛,恢复了那个小财迷的神色。     “算了,我们走了。”卿华突然又不耐烦地道,刚聚精会神地观察仙丹的夕折被他一伸手拎着衣领拖着走。狮翼兽连忙跟在后面。     夕折赶紧拔腿跟上,拧了一把从他魔爪下挣扎出来了:“怎么了,我这才刚到呢,你不是说好好看看那仙丹吗?我还没仔细看好呢。”     “不想看了。”     “为什么?”     “心情不好。”冷冷地道。     “为什么?”     “因为你话太多了。”     语噎。自己刚才明明没说话啊。看着他冷峻的脸颊,觉得还是不要顶嘴的好。     真像六月的天啊,说变就变。夕折完全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腔郁闷地挠挠头。只能跟着回去了,幸好已经留信给罗风他们报平安了。他呢?会担心我的平安吗?以前每次出战回来他都急不可耐地来找自己,她摇摇头,是为了分银两吧。     不过总觉得也不是那么简单,会不会误会他了。想到这里,那晚他怀抱着仙子的情形出现在眼前。她咬了下唇一下,都抱来抱去还有什么可误会的。反正自己现在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何必在乎呢。     眼神下意识地往那边看过去,他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地方了。     在曜水的庭院里,在一堵爬满了翠绿色的爬山虎前,扎着两个小发髻的仙童在哼着小曲扫着落叶。在外人看来,这是非常普通不过的情形了。     “好了,你下去吧,今天就不用清扫了。去把你的经书都好好看看,回头我要考考你。”穿着一袭月白色衣裳的曜水徐步走过来示意让他下去,仙童曲手回礼,拿着扫帚蹦跳着离开。     正准备迈出大门,“对了,上仙,上次您指导我运气的方法,还能示意我一次吗,我有的地方不是很明白。”了凡想起有个问题要问东陵上仙,回身道。却诧异地发现,刚才还站在墙前面的东陵上仙已经不知去了哪里了。     “奇怪。”他环绕四周,依然是花开鸟鸣,“上仙怎么又突然走了呢。”他低着头嘀咕,揉揉额头走了。     他刚才转身的时候没有看到,曜水掐指施法,径自便穿过爬山虎的墙壁。在这看似尽头的空间里居然别有一番天地。     收藏单日过五啦啦。。。接着加更啦。。。今天还有一更。么么哒           51.娶我有这么难吗?我又不是妖魔鬼怪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娶我有这么难吗?我又不是妖魔鬼怪(二更)     典雅的房间里装饰并不繁多,但是每一样都非常精致,紫檀桌椅上熏香袅袅,云母屏风灿如锦绣,而隔开视线后面是素洁文雅的竹藤卧榻,上面美人正斜躺着,手里拿着一卷书,身上也是穿着一袭略显简单的白色锦服,一朵怒放的梅花从肩膀身侧一直刺到尾,倒是和曜水的一身月白色衣裳有点相得益彰的味道。     她见来人进来,竟也没有一丝动容,依然看着手中的书卷,而曜水不发一言,只是在旁边的茶几旁坐下,自顾自地斟了杯茶,徐徐地品着。     佳人,才子,乐文,倒也是一幅上乘佳作。只是那女子拿着书卷的手微微颤抖,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既然看不下去,又何必看多了伤着眼睛。”曜水声音一向温润,如慈父一般关怀。     晚葵轻笑,手指捏起书页翻过一面:“子非吾,怎知吾看不进去呢?”顿了顿,声音中夹了一丝嗤笑:“想不到,你还是会关心我的。”关心二字说得讽刺。     “为师向来关心你。”云淡风轻,不为所动。     晚葵听到为师二字,青葱的五指一把捏紧了书,而曜水依然坦然自若地看着茶杯里翻滚的茶叶,用茶盖掀了掀水面。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她在哪里吗?”已经小半年失去她的消息了,思至此,表面平静掩饰着内心的忡忡忧心,而相思更是刻骨。她那一瞥一笑,一怒一嗔总是牵动着他的心。     晚葵身躯一展,以书掩面:“每天都问一样的问题,你不累吗?”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一步。”曜水淡淡地道,看着雕花琉璃窗,微笑起来暖如春风。     晚葵怔了怔。     “你就不怕卿华发现我失踪到处找寻我,就不怕他发现我的身份?”晚葵用书抵着额前的水滴饰品,歪着头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竟有些小女孩的纯真。     曜水不语。因为,他不惧。     “你娶我也行。我就告诉你。”她接着道,她连忙又接着道:“别说师徒不伦,你可别忘记,我把心脏还给她,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我不是你的徒弟了。”她摊摊手:“所以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又不是我拐走了她。”     对面的人依然静静地饮茶,如一座打坐的佛像一般,不为所动。     她的如藕的手臂环上他的肩膀,亲昵地贴着他的耳朵,贴着他的侧脸道:“娶我,还有她的下落。怎么样?”     “有这么难吗?我又不是妖魔鬼怪,我长得也不是很丑啊。”她嘟着嘴巴故作委屈地摸了摸自己艳丽的脸颊。“我还比她年轻许多呢。”     曜水放下茶杯,身形霍地在她的怀中消失了,然后渐渐成形在她的一米之外,黑子一般的眼睛望着趴在桌上的她。     “胡闹。你是想关在这里多久。”他轻斥。     她俯身在桌面上,低头把脸颊埋在自己的长发里,声音模糊:“至少你每天会来看我。”她不在乎。     曜水薄怒渐渐聚拢在眉间:“晚葵!”     ...............................................     收藏单日过五加更的第二章。。(づ ̄3 ̄)づ么么哒。。。俺素勤奋的小蜜蜂。。。。求鼓励求抚摸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QQ群:87782389刚建群,欢迎大家来玩。。。。     我的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公子七翎     曾出版《夫君,别闹》(魅力文化花火出版,当当网和淘宝均有售)O(n_n)O谢谢大家支持[爱你][爱你]           52.天下之大只有这件事他办不到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天下之大只有这件事他办不到     “说不定她已经死了呢!”她复又抬头嘲笑地道。     曜水眼神复杂地望着颓然的她,被关在这里太久,她整个人已经失去了那股灵气和野劲。当年的她那么骄傲地站在自己身边,神采飞扬的她已经哪里去了?现在望着她,作为一手塑造她的人他又怎会不心疼。     只是,更是又急又怒,夕折去了哪里?这小半年里,他除了应付天帝布置的任务以外,都在四处寻找夕折。尽力封锁了她失踪的消息。现在在雀神殿里的“夕折”只是仙萝假扮的。免得外界胡乱猜测。这时救世的关键时候,她的消失会必会引起很大的慌乱。     但是这样下去也瞒不了多久了,大礼举行的日子就要临近了。     而晚葵有一天突然告诉自己,说她知道夕折在哪里,只是,她不会告诉他,除非他娶她。     天下之大,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只有这件,做不到。     他知道晚葵倔强的性格,把她关在这里那么久,她宁可每日对着自己的镜子说话,只有每天傍晚时分自己来问她一句话以外,平时里都只有她一个人,对夕折的踪迹她也不肯吐一个字。     晚葵垂首,在铺散开的发丝里闭上眼睛,所有思绪都化作唇边的一声轻叹,可惜无人闻,也无人关心。     真是嫉妒你啊,夕折。     “啪。”一声刺穿透骨头的闷响响起,晚葵疑惑地抬起头来,倏然震惊地看着一根神钉已经穿透了曜水的肩膀,月白色的衣裳上面霎时晕开一朵红色的血花,犹如雪地上绽开的梅花一般夺目。     他依然直着身站在窗前,阳光模糊了他的身影,也模糊了她的眼睛。     “你。”泪水氤氲了本来明亮如日的双眼。     曜水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墨色的双眸里神色更重。夕折失踪那么久,虽然晚葵保证已经把她的心脏还给她了,可是身体离开心脏那么久必定虚弱,她的仙术又是个半吊子,而现在天上地下竟然都没有一点她的仙灵的迹象,他很担心。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这样困晚葵在这里这么久。     而且,眉宇下纠着一股凝重,他更担心的是,弱水平静了那么久,很诡异,让人有一种有一种暴风雨来前平静的感觉,他不得不心生提防。诸神已不在,天后的那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兴许是最后一条路了。他必须得找到夕折,和她双修提高法力。     “啪。”又一根如手掌一般长的神钉整根没入他的左肩,刺裂了骨头的声音让她心惊肉跳。曜水依然无语,只是身形轻微摇晃了一下,似只是被恼人的蚊子叮咬了一般。     你竟然宁可自残来逼我吗?晚葵唇微启,无声哽咽了一下,手指抠得桌面生生泛白。     (づ ̄3 ̄)づ。。收藏收藏。。不好意思,我比较啰嗦。。。。(* ̄3)(e ̄*)           53.为了她,骨肉碎裂不怕吗?形神俱毁不怕吗?(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为了她,骨肉碎裂不怕吗?形神俱毁不怕吗?(必看哦)     多疼,晚葵知道,那是天刑,东陵上仙还有一项职责是替天行道。神钉是用来处罚犯了天条的仙家时候用的酷刑。想当年恋上凡人的七仙子也只不过受了四根就生生晕了过去。     此刻,为了逼她张口,他却把刑罚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为了她,骨肉碎裂不怕吗?形神俱毁不怕吗?     疼,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开来,每一下呼吸都抽dong着伤口,血肉翻开。即使强大如他,脸颊也不禁泛白了许多,高大的身形忽然就显得单薄。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晚葵颤抖着说,色厉内荏。大声咬牙道:“你死了也不关我事,反正你爱的人又不是我,自然有人心疼!你要受折磨就自己受着吧!”     声音很大,努力掩饰着心虚。     她会心疼,她比谁都心疼。     曜水不答话,只是一根又一根,手掌中变化出神钉,毫不犹豫地,飕飕地打进去,从锁骨,手腕,腹部,腿部……整件月白色的衣服也随着晚葵的泪如雨下而被鲜血染红了。     每一滴血在她的眼里,都宣誓着对那个女人的爱恋!     内心又恨又痛。     而曜水依然淡漠地望着说着说着就簌簌落泪,全身颤抖得如簸箕一般的女子,他那怜悯的眼神让人觉得被行刑的人似不是曜水而是晚葵一般。     又是这样的眼神,温柔慈祥的眼神,犹如神祗悲悯地俯瞰着大地受苦难的众生芸芸。     够了,真的够了!够了!!     十二根神钉,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就身形俱灭?     “你用这样的方法逼迫我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不是东陵上神!妖孽假扮的吧?啊?你是不是男人啊?”晚葵伤极反怒,烈性大骂道。     看到她怒气冲天,咬牙大骂自己的样子,曜水想起她曾经因为二郎神冒犯自己,怒骂二郎神的场面。     “你这个二郎神,不是有三只眼睛吗?难道是屁**眼不成!你没看清楚这是东陵上神吗?”双手插着腰肢,红衣如熊熊火焰。     这才像她。     “这才像你。”“咳咳……”一张口,却一口鲜血随着嘴角淌下,     语气里仅仅一丝的温柔却瞬间击垮了她。     听到这话,她一愣的时候,又一根神钉嗖地一声打进去,她双腿一软,几乎跪下,她又输了,面对他,她从来不是赢家。     终于咬牙缓缓道:“求你,求求你,求你了,不要。”心疼如锥击,捂着嘴巴试图挡着就要哭出来的声音。他俊逸清朗的脸颊上终于也因为疼痛不禁渗出滴滴冷汗,却依然淡漠不变。     她缓缓站起来,咬着下唇,摇着头,颤抖着走过去,手抚上他菱角分明的脸颊:“疼,吗?很疼吧。”眼里卷起歉意,但是更多的是恨,是痛。     曜水依然神色不动。女子清冷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倏然,她唇边掠起一抹苍凉的笑的同时,一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肩膀上,眼神狠绝,而却也同时泪如雨下。他肩膀上一根没入一半的的神钉被她一掌打下,又深入几分骨头,破开骨髓。     写得好寂寞哦。。。小七幽幽滴飘过。。。收藏收藏,留言额。。。TT我也泪如雨下了。。。           54.你就是那么没用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就是那么没用!     曜水不知是因惊诧她此举,还是因为疼也不禁蹙眉了一下,却依然不动。     “在冥殿。”她不再看他,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强忍着哭声在喉间。     她话音一落,眼前的人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消失了。     突然就想起紫竹林里,观音说的话:     “他是你的劫,只有度过他,你方可大成。”     当时的自己傲然笑:“愿永世为草,为花,为石桥,但求陪在他身边。”     单手抠着墙壁,心痛如绞到无法站立,缓缓弯下腰来,以此勉强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风来,有泪入鬓。     ................................分割线.............................................................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冥宫的景色和江南有几分相似。     她这才迟钝地发现,原来这片树林居然是一大片枫树林,而几棵参天红杉树正好长在这片树林中央,虽然红色的叶子有一点相似,但是近看还是很容易就看出不同来,红杉树的叶子更为宽大,而纹路也更加明显。而苍劲的树干比枫树看起来更加魁梧就是了。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继上次聚会不欢而散之后,那个难以预测情绪的卿华回来后和她说话没有超过三句,这让活泼好*动的她难以忍受,好几次真想收拾包袱去走人。     其实,去人间玩一趟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想到那些神柱上的神文,就有点犹豫留恋。     她一直专注研究神文那么多年,随着神在万年前陨落后,神文神物这些东西也几乎从仙凡间消失了。而在这里居然可以一下子看到那么多,让自己好生兴奋。她顺手又抓起一把嫩草塞到把嘴张得大大的狮翼兽嘴里,在狮翼兽的咔嚓咔嚓的嚼声中继续思索自己今天早上阅读的那篇。     注入仙气,可以让死物变活。虽然没有弄到老君的起死回生的仙丹,不过神文里也有许多这种造物的描写。她食指并拢,屏气凝神,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着今天早上阅读的那篇神文,按照上面的方法,感受着大自然的风动,鸟鸣,水流,在自己呼吸之间变得缓慢和清晰起来。     她慢慢地从仙灵运气。手指尖凝聚着淡紫色的光芒,风吹起她的发丝,扬在空中她清丽的面容上流露着神圣的气息。念起那复杂而艰涩难懂的咒语,咒语在空气中成形,然后尽数化入她的掌心里。     她缓缓睁开双眸。     然后从地上捧起一小堆泥土,在掌心揉成一小团圆形,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拉长泥团形成小人儿的身体,她手仿佛天生就那么灵巧一般,再捏出小人儿的四肢,然后又捏起一个小泥团当做小泥人的头。     她微笑,张开小嘴冲小人哈了口气,刚才还是泥色的死物,居然在她哈了一口气之后顿时活过来了,一下从她手上跳下来。冲她扮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走了。     她满心欢切,想来以后有人作伴了,哈哈,当年女娲捏人是不是也是这般啊。顿时很有成就感。     狮翼兽也很好奇地俯下前身看着那个生动**乱跳的小泥人,张嘴想吃,不过凑近却一点味道都没有就作罢了。     夕折兴致勃勃,想不到一下就成功了,正想捏第二个,刚才那个小泥人却一下子停住了蹦跳的脚步,缓缓地回过身来,望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头一歪,咔嚓,就掉了下来,然后身体尽数碎成了粉末。     她霎时被震惊了,手足无措地放下手中的泥土,想去拢起那堆小泥人变成的泥粉,。感觉就像一个自己的孩子死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的。”她笨拙地尝试把它再捏起来,可是无论如何,那堆泥粉怎么也不再聚拢在一起,也捏不起来了。     “你就是那么没用!”一声尖耳的笑声在树林里炸开。     二更还有一更今天           55.就这样,便是吻住了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就这样,便是吻住了     是谁?”她惊恐地看向四周,但是四周除了风摇树林的簌簌声和淳淳溪流声,再无别的声音。     “你就是……那么没用!”还没等她平静,那个声音又忽然在她耳边炸开!     “就是因为你那么没用!所以你一直才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你那么没用,没用没用!”     “是谁,是谁?”她捂着耳朵踉跄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内心的恐惧有如蔓藤一般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胸口,她环绕四周,大喊:“你是谁,出来!”     可是那个声音只是依然不管不顾的大叫:“你没用!你最没用了!”犹如一个狠毒的咒语一样刺进她的内心,让她头疼不已!我不是,我不是没用的!我会仙术!     “仙术?你那些也能称作仙术吗?”     “你比凡人都不如!连个泥人都捏不好!哈哈。”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凄厉地控诉着,伴着萧索的笑声。     夕折顿觉头昏脑涨,难受极了,冷汗直往下掉,她无望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里还粘着泥土。而旁边的狮翼兽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她这样失态一般,依然悠闲地在吃她堆好的草堆。     微风吹过,那小堆泥粉上面被吹开一个口子,就好像一个大大讽刺的笑脸一样。     “不!”她感觉头似要裂开了一样,头皮麻得发痛,痛苦地揪着头发,慢慢跪在地上,两边的太阳穴碰碰地跳着。喉咙顿时有灼烧感,干呕着。     “没用!”     “没用!”     “废物!”     “垃圾,废物!”     ……     一群人突然出现影影绰绰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曜水在旁边看着自己在轻蔑的笑,罗风在笑,仙萝也在笑,天帝天后还有老君都围着她她露出诡异的笑靥……     门“吱呀”轻响了一声,伴着月色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侧身进来,又小心地把门阖上,黑夜里,墨黑的眼眸投向睡在床上,微微**的女子。     卿华缓步走过去,坐在床边,月色照进来,映照出了她洁白的脸颊,而两颊边,和额头上都挂着细细的汗珠。眉头紧紧地拧成麻绳,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狮翼兽从打开的窗户一跃而进,柔软的掌心落地,倒是没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走到卿华面前,依偎在他的脚背上。     “又做噩梦了。”他微蹙额头,伸出好看的右手附在她的额头上,手背顿时泛出柔和的金色光芒,他闭上眼睛,运气催动。随着光芒从明亮再到慢慢变弱,她刚才混乱的呼吸也随之渐渐的平缓起来。     狮翼兽站起来,张开嘴巴,熟睡的夕折无意识地也张开嘴,一个蓝色透明的球从她的嘴里游出来,这是她的梦境。     只是和靥兽不同,梦境对狮翼兽没有任何帮助,也不会提高它的灵力,它只能把梦境导出来而已。     卿华左手掌心一张拢,蓝色的梦境就从狮翼兽嘴里飞到了他的掌心,狮翼兽打了个哈欠,自觉任务已经完成,摇头晃脑地从窗户一跃而出,回去睡回笼觉去了。     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在她噩梦连连睡不着,发出尖叫的时候他总会醒来,来到她的房间,狮翼兽有导梦的作用,会帮过黄泉的亡灵在喝孟婆汤之前在梦境里回顾自己的一生。     他施法把她的噩梦一一带走,他看着掌心那蓝色圆球,闭上眼睛。     “泥人怎么会碎了呢?不过也不过是碎了而已,她怎么如此痛苦?”她表情破碎如粉末让他微蹙眉。内心疑惑。     看着她细汗粘着她的刘海,他心疼地拨开。     掌心慢慢合拢,蓝色的球也随着手的合拢而渐渐变小,消失不见。他偏头凝视着她,那双澄净的眸子里有无数谁都看不懂的思绪。她熟睡的脸颊,微月透帘栊,她嘴巴有点像婴儿一般微微张开一些,呼吸均匀而平静了。     夕折在梦中忽然觉得呼吸一窒,刚挣扎要醒来却觉得睡穴一紧,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月影下,他霍地低头,便是吻住了她的樱唇。     毫无预兆却又如此自然。     收藏就是最好的支持,O(n_n)O谢谢大家,虎摸。收藏过五明日继续加更。           56.草率的深吻,--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草率的深吻,- -     他狠狠地吻着她的唇,咬着含着那樱瓣,舌头很顺利地就进ru了她微张开的嘴,狠狠地吸允着,还是不够,那么多想说却不能说的话。     如果说了就会……神魂……飞灭……哪怕是你。     手下一紧,     他抱着她的头拉近自己,近乎啮咬着她的唇,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勺,前身都伏低在她的身*上,所有的思绪化作了深吻,夕折的几近窒息,呼吸也开始渐渐沉重起来,喉咙里条件反射地发出近似呻*吟的声音,只是她在沉睡,并无太大知觉,但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两人的脸都绯红一片。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前,撩波着他的情绪,他也微微哼了一声,另一只手顺势抚着她娇嫩的脸颊,呼吸也开始粗重,手尖从如玉光滑的颈部一路往下,捏着精致的锁骨,似有一团火从他的身体里就要呼之欲出,那团已经隐藏了许多年,许多年的。     手……却在碰到她的亵*衣的时候,突然一僵,有如烈火被忽如其来的冰水浇透了一样。     被他放开了,怀中的人儿终于能得以喘气一样,似在闷热的天里憋久缺氧的鱼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继续往被窝里挪了挪,口中嘟嘟喃喃:     “曜水。”     确定听到这个名字,身形一顿,浅浅的孤寂破开他向来冷静的眉宇。     那个有着高贵神态的男人似乎就出现在眼前,他握着的拳头又缓缓放开。     如无言的月色,他静静地站了好久。手被她垫着发麻,唇无声地开启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才把她彻底放回床上,下了好大决心一样,才能不再多看她一眼,袖子一拂,消失在黑夜里。     他刚离去,不一会,床上的小人儿翻了个身,揪着枕头巾,又接着嘟嘟囔囔地道:“曜水**,去死。”     第二天早上,夕折被狮翼兽敲窗的声音给吵醒了,揉着干涩的眼睛,睡意朦胧地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管那只在窗前无耻地叫她起床去拔草做饭的野兽。     妆奁上的铜镜有点脏,她用袖子擦了擦镜面,有一团红色的,是不是胭脂弄上去了,再擦,没掉……     不对。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睡意醒了一半,自己的嘴巴怎么肿了!呲牙,还有点破皮了。夕折哀嚎一声,连忙检查了一下房间,难道昨天晚上被虫子咬了吗?深睡的她自然对昨晚一点记忆也没有,到处翻翻,却啥都没找到,只能不了了之,讪讪地去给狮翼兽去拔草了。     (不过,该让夕折知道她向往辣么久的深吻就这么草率,一定会多哀嚎几声。)     “为什么?”听到新来的小童木兰来报告说,不过她是个哑巴,只能比着手势,指神殿那边,又比了一个二字,和一个伏案写字的姿势。     意思是今天卿华让她把第二根神柱的神文也抄一千遍。     “为什么?”     木兰挠挠头,样子似个莲花娃娃,乖巧乖巧的,就是有点呆呆的,是两仙一兽从宴会回来的路上,顺手帮一只准备化身成人的木兰渡过天劫。     当时它差点身死,整个叶子就被烧焦了,就剩下最后一片摇摇欲坠,是夕折出手救了它,不过能顺手挡下天雷的自然是卿华了。命是保住了,也顺利度过了天劫,就是伤势太重变成哑巴了。而木兰为了感恩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第三根神柱也还要抄一千遍。”     夕折睁大眼睛,惊恐捂胸。     木兰继续比划手势解释道:“冥神说,如果你问为什么,就再抄第三根,第四根。”     夕折……识相地闭嘴了。           57.你们有问题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们有问题啊     很悲伤地把神文抄完,做了饭菜端去给卿华。却在卿华门前被守门的狮翼兽挡了下来。     “怎么不让我进去?”平日她都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她有一些不满,今天早上刚被他欺负了,现在还这样诸多阻拦,早上莫名其妙被罚的那口气还没咽下去呢,正好找他问清楚,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欺负,真是太不爽了。     “你走开。”她推开狮翼兽,却一下子被它的鼻子拱到一边。狮翼兽还俯下前身,瞪着踉跄后退数步才站直的夕折。     虽然夕折刚来的时候狮翼兽对她不冷不淡,偶尔还会故意刁难她一下,比如这草嫌老了,这草嫌黄了,但是后来两人呆久了,也处出了感情,加之夕折天生好脾气,二人已经很是要好了,夕折还会经常变成雀鸟蹲在狮翼兽的头上,或者尾巴上,当秋千一摇一摇的。     此刻的狮翼兽却和平素不同,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背上肌肉收紧,看着还是不依不饶的夕折,整个姿势就是一个要攻击状态。     本来夕折也没有非闯不可,但是看到狮翼兽突然横起来,就好像你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为了点小事和你犟,你也一下子气不过,脾气也就上来了。     卿华欺负我,你也欺负我!鼻子一酸,顿觉委屈。     “我就要进去!问个明白,不是白白抄了整整一个白天就可以了。”夕折咬牙,也和它僵在一起。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木兰一下从旁边把她拉走,一惊一乍的害得她差点把饭菜都弄洒了,连忙顺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怎么了?干嘛一副不可告人的样子。何况这里都是鬼,又没人。”夕折不明就里,被她拉到一角落处,看着神秘兮兮的木兰,木兰继续比划手势,只是太复杂了,夕折完全看不懂。     木兰急了。     “你,你说什么?”     木兰一拍脑袋,跺跺脚,在柱子上用法术开始写字,用食指写着歪歪扭扭地写着(似乎智力也被影响了,连表达都不是很清楚,这字还是夕折空闲的时候教她的。)     “人,有。”     “人有什么?”     “人有里面……”     “我知道啊,卿华在里面啊。”     木兰摇摇头,不是不是……     “有……别人?”     话音刚落,门打开了,木兰一把把夕折拉到一边,指着另外一处一只兔子精。故作惊讶的样子。     你看,兔子精!     “有什么好看的兔子精。你还不是一只精灵。”大惊小怪。     “那边那边……”狮翼兽居然也一下子加入了他们的队伍,“鲤鱼精。”     “吼吼。”狮翼兽也用爪子指指那边。     “噢。鲤鱼跳出来了!真好看。”她不明就里,两人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没看他们对这里有那么大兴趣啊。     “走走……”木兰一副夸张好奇,又雀跃的样子,写道:“你带我游园好吗?我刚来这里还没去看过呢。”     夕折拗不过木兰一副哀求的样子,还有狮翼兽已经收敛了刚才凶狠的样子,不停地舔着她的脸颊,口水恶心地流了她一脸,她又怕伤它心,只能忍着不敢擦:“难道,你也要游园吗?”     狮翼兽狂点头。           58.对比起来,她更像仙子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对比起来,她更像仙子     午时已过,夕折看了已经渐渐西斜的日头,晚霞烧了半壁天空,煞是好看。她习惯性地往厨房走去。     一精灵一神兽似松了口气。     “我还是去问问卿华要吃什么的好。”她忽然转口道“你们看!冥神怎么过来了!”二人顺势一侧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忽然御风消失了。     “两个笨蛋,拉着我绕园子绕了五六次都不知道想干嘛。”夕折拍着沾了落叶的衣裳,抱怨。     伸手敲了敲卿华的门。     没人答应,她疑惑地推开门,里面没有人,但是桌子上却放着两个紫玉茶杯。     有客人?     她怎么不知道?     “你在这里作甚?”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转身回头。     真真是一对璧人。     这是她在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句话。也随即对那一狮一花的行为了然于胸。     熙锦挽着卿华的手臂,和她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一样,整片通红的天空是他们的背景,她依然梳着高高的发髻,鬓发低斜,插了一根珍珠步摇,正衬着她这一身雪白的衣裳,手里挽着披帛,飘逸灵动。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以粉色纱巾遮面,精致的五官犹如雕刻出来的一般,都恰到好处。     而旁边的少年略显年少,却眉宇之间有震慑山河的气度,换了一袭月白色的衣裳,只是他穿月白色和曜水穿的感觉并不一样,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带着一股淡漠,像一块月,高冷,孤傲,白色在他身上更多的是冷。而曜水不一样,他穿着月白色,却让人想到牛奶的颜色,温润,是一块璞玉。     卿华神色如常,道:“这是熙锦,这是夕折。”     熙锦和夕折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好。”     “你好。”     迟迟赶来的狮翼兽和木兰刚好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对视一眼。     卿华唇边掀一抹淡笑:“熙锦刚回来,也是晚饭时间了,她不熟厨艺,麻烦你和木兰了。”     夕折自若地应答了声好。“需要大概半个时辰就行。”     “谢谢你了,雀神。”熙锦温柔地道谢,态度和以前一般,温柔却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身上彩带飘动,和夕折对比,她更像一位仙子。     在厨房,狮翼兽守在门口,用爪子在玩弄刚逮来的一只可怜的兔子精,放开让它跑几步,又把它逮回来,一口吞进去,又吐出来,兔子精顶着一身口水,苦不堪言。狮翼兽乐在其中。     木兰默默地陪着她做饭,夕折边把一条蒸好的桂花鱼从蒸拖上取下来,边说道:“我知道你们干嘛拦着我了,我知道你们是好意。”     过五收藏和留言明天继续加更。谢谢大家支持。有什么意见欢迎吐槽哦。。。           59.呀,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呀,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木兰放下手中的切骨头的菜刀,看着夕折往桂花鱼身上浇烧热的酱油。夕折接着仔细往蒸好的桂花鱼身上均匀地撒上碎葱,语气平静地继续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介意这样的事情呢,何况我也是后来才来这里住的,你是不知道,她本来也是在这里住的,她住的日子可比我长多了。”     她想,到底多长,百年估计是有的吧,不过她想卿华和熙锦的相处的情形一定大不相同,绝对不是今天拔草做饭,明天抄神文罚面壁。     两人应该是,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呵呵。她平静地接着说:“你们呀,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生气呢。哦,对了,这是辣椒吧。”她边说边抓起一大把撒在了桂花鱼身上。然后嫌不够似的,又抓了一把。     木兰呆呆地瘪了一下嘴,怎么觉得她这模样和卿华当时说抄书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神似呢?     叩门,再叩门,夕折一手端菜,一手敲门。     “开门,晚饭到了。”声音还特别亲切。     “嗯,你先放着吧,我待会再吃,现在还不饿。”神仙有饿的时候吗?夕折别别嘴,其实他的饮食习惯就是被自己培养起来的,仙家本来就不饿好吧。她嘟囔了一句:“可是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门里面静了一下,隔着门道:“嗯,没关系的。待会我加热就好。”是熙锦的声音,软软的像天上的云朵。     夕折想到自己做好的鱼由她加热,又端给卿华,心里有种奇怪的,说不出的滋味,脑海里还自动脑补了二人一起品尝,你来我往的画面。     “这桂花鱼还是刚出锅的时候好吃,肉嫩滑,冷了又加热肉就老了,不鲜嫩了。”手掌已经感觉到瓷盘渐渐冷下去了。     “那今晚,就不吃了。”卿华的声音。     夕折愣了一下,“好吧。”呐呐地又接上一句:“其实,挺好吃的。”不过声音很低。她往回走几步。桂花鱼的鲜嫩的香气一直往自己的鼻子里钻,但是此刻却一点胃口都没了,觉得很不是滋味。     其实放下给他们,他们想吃就吃,不吃呢,放着也好。说不定待会就想吃了,何况会冷的,冷了就不好了。而且熙锦刚回来,我也应该表示一下。心里反复嘀咕。往前走的脚步一下停住了,转身回头,手中念了个咒语,一把把门推开了。     “啊!对不起。”夕折看到里面情形,赶紧用手遮眼,回过身,心中大叫不好。又换了个手端着那碟桂花鱼:“对不起,对不起。”连连道歉:“我是觉得,还是把鱼放下比较好,我想熙锦刚回来,又没试过我的手艺。”     后面窸窸窣窣着。“啊。我觉得我还是把鱼放下好。拿着怪累的。”她一手遮眼,一手端着碟子,猫着腰往后退:“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60.好事撞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好事撞破     一抬眼,就看到卿华放下撩起来的衣裳。     熙锦细声道:“我们没什么的”     夕折噢噢应道:“没什么,我也没什么的,我就是把鱼放下。”她后退几步,一下子不小心撞到了熙锦身上,手没稳妥,一歪,汁水顺着碟的一侧留下来。     “啊。”熙锦惊叫一声,没注意,汁水都粘在了她粉色的衣裳上,上面有一条咖色的污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夕折自知自己闯祸,回头过来,连忙把鱼放下:“对不起,对不起。”连声道歉:“都是我粗手粗脚的,你把衣服换下,我帮你洗净就好。”     “一点点而已,没关系。”熙锦躲着她的手,又看看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卿华:“要不,我先回房间,换件衣服,您先品尝夕折做的食物,我回去收拾一下,您刚才说的那曲落云曲,我回去琢磨一下,我晚上再给您弹奏。待会您方便了就过来找我吧。我们,再把这件事做完。”     落云曲。夕折看到旁边放着的古琴。这件事,做完?     卿华点点头:“随你。你不必两头跑了,我过去找你便是。”     夕折注意到熙锦脸色绯红一片,而卿华的衣带还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夕折顿时联想到那些自己画的百花图。     熙锦点头行了个礼,也和在呵呵的夕折打了声招呼:“我看桂花鱼真的很不错,想不到雀神厨艺那么高明,改日一定请教,只怪今天熙锦实在没有心情吃饭,冥神他……”欲言又止,缓缓一笑带过:“没什么,还是怪我没有口福。那我先行下去了。”     卿华脸色略苍白,但是更是显得五官更为立体了,熙锦出去,顺手把门带上,房间里就只有卿华和夕折两个人,一时间气氛有一些尴尬,夕折绞尽脑汁地在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才是。不过脑海里又忍不住分析两人刚才在屋子里到底干什么,一个衣裳不整,一个面带桃花,真像啊,真像一幅上好的百花图。她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以前那种很想把它画下来的冲动,什么感觉呢,说不清楚,失去心的地方,似乎更空了。     正在夕折左右纠结,前后为难的时候,卿华一边系好腰带,一边略带指责地道:“你怎么突然进来了,门也不知道敲一下。”     夕折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责备,虽然很轻微,马上一股血气就直往脑上涌,鼻子微酸,想到今天早上被堵在门口,现在又被他呵斥,实在不是滋味,脱口而出:“我就不敲怎么了。我不爱敲门。”     身后的卿华一愣,不语,慢慢地把手中衣带系好了。     “是不是因为我撞破了你们……”把好事两个字吞了下去,换了个词语:“的事情。”     “只是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他语气也开始有一些不悦。     最基本的礼貌。想到熙锦的一瞥一笑,一动一静,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优雅,衣带飘飘,公认的大美女,顿时心里不是滋味:“是啊,她多有礼貌啊,最有礼貌了,你们全家都有礼貌,就我没礼貌。”横横地道。           61.就是和你倔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就是和你倔     卿华怔住,想不到她这般说话,唇边掀起一抹薄笑:“不知道你发什么脾气。”     夕折揉揉鼻子,更是气呼呼地地撅嘴,想到他们二人都已经认识了那么久,百年了,而自己和卿华相处不过半年罢了,只是她不知道,这半年里,她和卿华的来往对话,或许比他们百年还多。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在吵吵闹闹。     她转过身来,一掀起裙摆就坐在椅子上,连声炮一样道:“是的,是的,我最大脾气了,哪里有您那么好脾气啊,说话都滴水不漏,哪里有熙锦好脾气啊,那么高贵冷艳,我一老雀鸟,哪里比得上你们啊。”说话怪声怪气的,直夹着一股莫名的怒气……和醋意。     卿华看她这样说话,倒是不恼,还笑了一下:“你也觉得你是老雀鸟了?我以前说你,你还不服。看来,有长进了,有自知之明。”和她呆久了,自己笑的次数似乎也多了。     卿华不过是开夕折玩笑,被他臭习惯了,平时她也就是稍微佯怒几下。     夕折怔了怔,想到对面的冥神可是比自己小了整整三万年呢,有点沮丧。脚碾了一下地板:“我是老,我就是老,怎么样了,我还又老又没用,哪里像你们呢,那么年轻,还仙力无边……”夹枪带棒的语气。     卿华楞,想不到她会这样说话,不像平素的她,似乎对方恼怒起来了,看着夕折铁青的脸,别着头咬着下唇在生气的样子,顿觉似乎有一些理亏,低声,柔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末了,顿了顿:“不好意思。”     是不好意思,不是对不起,高高在上的冥神,道个歉都那么别扭。夕折心里暗付,不过已经很是难得了,她觉得也应该适可而止了,而且刚才自己的确有一些无理取闹的味道:“我,也不好意思,我刚才口气也很不好。”     卿华点点头:“没事。那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夕折想不到又被赶走了,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去而复返,“我在这里很碍着你吗?”明明刚才熙锦也在这里呆了那么久。     卿华揉着眉头,样子疲惫,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道:“不是,只是我这会要出去一下。”     木兰怯怯地敲了一下门沿,打断了夕折正要说的话,她比划着道:“熙锦说准备好了。”     “嗯,我这正准备过去,告诉她知道了。”     对方完全无视自己,说走就走。     “不许走。”夕折硬生生地挡在了就要起身离开的卿华面前,直勾勾地瞪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反正就是想这么做,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别闹,我们刚才说好了的,她准备好我就过去。”卿华还是压着性子说道。     “准备好什么,准备好什么?这个时候是晚饭时候,干嘛一定那么着急就过去啊,我就不许你去!”好说话的夕折今天一二次地地倔起来。           62.她究竟在躲避什么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她究竟在躲避什么     “夕折。”卿华蹙眉,疲倦之色溢于言表。     木兰见势不好,脚底抹油,赶紧溜走了。     “你别去了好不好,拜托,别去了。”夕折喃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这次,就是不想他去,就想他能顺着自己的性子一次,就算自己是无理取闹也希望他能顺着自己。     对方不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眼里有复杂的情绪。     “我平时不也都经常顺着你的吗,你这次顺着我一点不可以吗?就那么一次。”夕折觉得鼻子酸酸的,看着对方依然不动声色,觉得很难受,声音低下去有一些哀求的感觉。     “夕折。”顿了顿,“为什么?”     为什么?真是找不出理由来,没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就是……不那么喜欢。”她略侧过脸去,看向挂着夕阳的窗台。她没有看到对方眼里滑过一抹亮光。     “是……这样的吗?”卿华弹了弹衣裳:“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话吗?”     夕折看着那片橘黄色的明亮在窗玻璃上移动,猜想是风吹动了云彩吧,她假装自己对这一现象很有兴趣的样子,眼神随着它移动。     漫不经心地,故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更正常一下,正常得……没有那么在乎的感觉:“就是,你要把这桂花鱼吃了,我做了好久,还端来端去的,像个丫鬟一样,这你……”     原来这就是你要说的吗?就这些了。卿华唇边掀起一缕不易觉察的失落,打断了她的话:“那好,是不是我吃了就可以去了。”     “噢。”夕折抠着手指,点点头。尽量显得自然些:“这也是我和木兰的心血嘛。”     自己到底在躲避什么,奇怪,不过失去心脏的缘故,她也无法辨别这是种什么感情,只是有感觉,感觉不对劲,感觉就是不对劲,很不痛快,就想和他过不起。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哎,自己是不是更年期了?     卿华一点胃口都没有,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他有点猝不及防,即使是身为上仙的他现在也感觉很不适。     他拿起银筷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鱼肉刚碰到舌头,顿时感觉到非常浓烈的辣味,他不禁蹙眉,嚼了几下,咽下去,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茶解辣,清了清嗓子道:“你觉得我很爱吃辣椒吗?”     夕折眉毛一挑,这才想起自己放了一大把辣椒的事实,呵呵干笑几声:“可能手抖了,手抖了。”     卿华不深究她的情绪,“那我已经品尝了,我先走了。”     “这,这才吃了一口呢,不多吃几口吗?”夕折赶忙道,边说边拿起筷子:“沾点茶水就那么辣了。”     “碰。”鱼肉掉到茶杯里,油和绿色的茶水混在一起,一片浑浊,自己也恶寒了一下,很是尴尬,鱼肉茶水。     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狼藉。     求收藏,单日过五继续加更哦么么哒。。           63.如果能不到自己爱的人,就把握住爱自己的人,不是吗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果能不到自己爱的人,就把握住爱自己的人,不是吗     “我先走了。”卿华站起身来,径自往门关走去。     “你就不能不走吗?就这一次。”顺着我一次就不可以吗?夕折羞恼地放下筷子:“是不是嫌我做饭不好吃,她给你做啊。”     卿华心中挂念事情,实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向来比较通情达理的夕折今日如此胡搅蛮缠:“别闹了。我先走了。”     不等夕折回答,他已然出门,御风往东北角,熙锦的庭院飞过去。     夕折揉揉眼睛,又揉揉鼻子,再揉揉自己已经空了的心口,却怎么揉,都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隔靴搔痒一般,你知道很痒,却是拼命挠不到。     “混蛋!”她委屈地哼唧了一句。心中莫名失落。     熙锦房间里,素雅高贵的装饰,她在摆弄自己的琵琶,看到窗口上投影着熟悉的身影,心中高兴,立即过去开门。     “你来了。”熙锦笑,看着对方熟悉的眉宇,依然和这些年来一样,少年的模样,冷峻的表情。     他点点头,很熟悉地走进来,看了四周一眼,她点起平素爱用的薰衣草香薰,整个房间弥漫着熟悉的味道。她不在这里的日子,香气已经随着时间消失了。     一切和从前似乎一样,又似乎有许不同。     “我帮你把胸前的伤再包扎一下吧。怎么会又裂开了呢?都这么久了。”熙锦去拿药箱,从里面取出绷带,想要帮他包扎。     卿华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也身上有伤,收拾好了吗?”     “我的不碍事,你已经施法帮我治疗过了,很快就愈合了,你的治疗术我还不知道吗,只是为什么你的伤如此久不愈呢?”熙锦疑惑,上次九天聚会上,把突然爆发的弱水重新封闭后,可能是和那些弱水里的幽灵鬼怪交手后留下的伤。     “或许是因为有瘴气吧,久久不愈。”卿华并不在乎,自己把胸前纱布替换下来。     “我来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也都是我自己弄的。”其实他只是表达了一个事实,顺口说的一个话,并没有别的意思,熙锦听了心里一跳。     自己离开了这小半年,他和夕折日夜相处,两人也必定有感情了,她当初也没想到,以卿华那爱冷清的性子,他居然会把夕折收留下来,还多了一个木兰精,和以往就爱独自一人呆着的他似乎有点不一样。     说不出来,她看着卿华侧着脸低头给自己包扎的样子,有点陌生。     也许是因为小半年不见了吧,多少都有一点变化。自己可能想多了,陪伴了他那么多年,虽然是曜水,想到这个名字,那件带血的月白色衣裳让她心里狠狠一揪。     虽然他知道了夕折在这里,但是冥宫是在天地之间飘忽不定的,如果没有自己带路,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而且他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找,这一时半会还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曜水让自己来做卧底监视他的,但是他没有什么让她觉得可疑的地方,即使他也和自己不甚亲密,但是无论如何,二人都是彼此唯一的伴侣。     多少有感情了。这是不能否认的,在曜水决绝地用那种方式离开自己后,她更加明白,非常明白,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对自己有一丝动容,哀求,胁迫,都不会。     完全失去曜水了,不,是从来不曾得到过,又何谈失去呢,她内心苦涩。     至少,把握住卿华,她不想一个人,不想孤单一个人,至少有他,他是对自己全部信任的吧?即使这次自己消失那么久,对自己给的理由,他都没有怀疑。     “在想什么呢?”卿华把绷带咬断,问道。     “哦。”熙锦轻声道,“没什么,想起施展结界困住我的那个人,也一直不知道他是谁,一走神了就彷徨了一下。”     “嗯,别想了,都过去了。”他安慰她道,“回来了就好。”伸手从她手里把衣服取过来,披好,站起来道:“我看看你的伤,再给你治疗一次,这样恢复起来也快。”     熙锦点头:“也好。”     轻薄的衣服贴着肌肤滑落,如玉的肌肤上覆盖着一条条紫黑的伤痕,如蟒蛇蜿蜒一般,有点让人发憷。     她躺倒在床上,脸颊微红,虽然依然裹着抹胸,他也已经提前蒙上眼睛,但是羞涩还是免不了的。卿华也有一些尴尬,夕折经常裸露的肩膀啊,假装要脱的衣服啊那些画面不知为何就突然闯进了自己的脑海,他不禁笑出声来。     熙锦奇怪:“卿华,你在笑什么?”     卿华意识到自己失态,干咳一声,歉意道           64.有情还似无情〔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有情还似无情(1)     “好了,穿上衣服吧,晚葵。”卿华徐徐睁开眼睛,收回手,转过身去,顺口道。     登时,气氛僵了。     二人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都停在了原地,卿华揉着自己的手心,背对着床上缓缓坐起身来的熙锦。     熙锦全身都在颤栗,如筛糠一般,她试图强作镇定,但是终究泄气了,明白在他面前,实在是没有可以继续掩饰下去的必要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卿华倒是坦然很多,其实刚才他并不是刻意的,只是他记忆力非常好,那天晚上知道她的名字是晚葵后,就一直记在心上了,平时都很注意不会喊这个名字,但是心里还是很清楚这才是她真名,而分开这小半年里,他这种刻意叫她熙锦的习惯就被渐渐磨去了,刚才刚给她做完治疗全身放松的情况下,就脱口而出。     两人都惊诧到了。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卿华拿起搭在床边的毛巾擦了一下额头,又走到茶几前,自己斟了杯茶,“你要吗?”     “嗯,不用了。我不渴。”     “嗯。”卿华坐下,抿了口茶,转身过来看着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衣服掩着前胸的熙锦,她半低着头,而此刻,熙锦的模样已经变了,是一张他看着五官很相似,但是哪怕是见过二人的人也断然不会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因为气质和给人的感觉相差很大。     熙锦是一种温柔的高冷,而面前的……他凝视着,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晚葵是一种烈,即使冷,也让人感觉到烈。     两种很明显的反差。     “其实,你还是熙锦的模样更漂亮一些,也可能是因为我是男人吧。”卿华居然少见的开了个玩笑。     “我还真不知道你喜欢温柔的女人。”     “也不一定吧。”脑海里浮现出夕折刺头的模样。     气氛松缓了许多。不过这样能轻松开玩笑的卿华,让晚葵觉得很不熟悉,他依然是那个不善言辞,而一开口就很容易冷言冷语的少年吗?     他变了。变了许多。是因为……雀神吗?又是她。     两人缄默了一阵。     熏香袅袅,只有沙漏沙落的时候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晚葵边站起,已经施法把衣服穿好了。     “嗯,那为什么?”卿华从善如流地问了。     晚葵愣了,自己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现在的这个局面,他知道了多少?他知道了曜水吗?还是只是觉察到自己是易容的,自己是用了观音玉露辅助自己变身,仙家根本无法觉察,难道卿华已经强大到如此程度了吗?还是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露了破绽。那刚才讲的理由……心里否认了,他必定已经知道那是掩饰的借口了。     脑海里思绪千帆过,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幸好卿华也不想为难她,开口打破僵局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不要为难,我不会问你的。”他信步走到门口前。     “为什么?”晚葵嗫嚅地问,明明知道自己欺骗了你,你却一点都不在乎吗?     卿华从窗口看向外面,外面已经天黑了,幽灵鬼火成一线游过半空中,然后又掉入黄泉里。那么孤寂清冷的日和夜啊,都是你陪伴我度过的,弹琵琶抚古琴,即使知道你是骗我的,我又忍心苛责你呢?那时候的你,是我唯一的陪伴。     “因为,没关系。”他淡淡地道,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看向外面黑夜的眸子里依然闪过一抹莫名的思绪。     背后的人儿一愣。     没关系,是因为孤独的我只要一个陪伴,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都好,没关系,是因为是你陪伴了这么多年,所以即使你欺骗了我,也没关系吗?     都分不清了。     只是在门关的时候,他又用只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因为,也,不是那么在乎了。”踟蹰了下用词。     屋里灯火如豆,本该是平静的晚上,却是一直是被子翻滚的声音。     已经翻来覆去一晚上,夕折还是睡不着,平素一沾枕头就睡着的自己,怎么也睡不着,这是怎么了,她揉着自己已经空荡荡的胸口,感觉那里有风穿过一般,感觉全身上下血液涌动,烦躁得呼吸都是燥热的。     算了,横竖是睡不着,还不如起来呢。实在没法,她从床上起来,去园子里逛逛,却不想居然遇到了那个让她横竖睡不着的人。     冤家路窄吗?自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怎么就想到这           65.有情还似无情〔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有情还似无情(2)     眼不见为净,她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心里暗暗盘算,明日必定不会帮狮翼兽拔草了,爱吃不吃,饿死它最好!     刚走一段路,居然不自觉就绕道了卿华的院子前。     窗子上树影婆娑,窗台那儿堆了一层薄薄的桂花,很是清香,灯火投影在窗纸上,她看着那修长的身影,莫名地,又生气了。     自己真是越发奇怪了。她摸摸额头,发热,心闷,手心发热,烦躁……这些不都是更年期的症状吗?泪。莫非真的是。     她情绪低落地化身雀鸟飞入黑夜里。     又是半夜,细雨霏霏,卿华熟门熟路地进ru她的房间,床上躺着的夕折和以前一般,满头大汗,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手指还紧紧地揪着床单,很明显已经是深陷在梦靥里了,卿华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每次待到醒来的时候她都忘记了一切,但是温暖依然在她熟睡的时候布满了她的周身。     狮翼兽顺从地张开嘴巴,把她的梦靥导出来,她的呼吸渐渐趋向平稳,本来曲紧的手缓缓地松开了,脸上挣扎的表情也舒展起来,正当卿华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和往常一样把仙力刚要收回。霍地,夕折的身体犹如刚下热锅的虾一样狠狠拱起背脊,如触电一般弹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床上,伴着一声痛苦的长吟。     “好……好痛!”夕折睁开双眼,清澈的双眸里此刻已经顿时通红,而霎时眼眶里也充满了泪水。     疼,又是上次那种熟悉的疼痛,脸色已然煞白,心脏被什么谁给捏着了!这种痛楚是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从发丝到脚尖,身体每一寸都疼得发抖,豆大的汗珠一下子就布满了额头,泪水顺着流下两边发鬓里。     看到她突如其来变得如此痛苦,卿华登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用仙力游走她的经脉以疏通血液,游走五脏六腑的时候,自然发现,她的心脏丢了!     她的心脏呢?那么久以来她都是没心活在自己身边的吗?     “你的心脏呢?”夕折要紧牙关,疼得说不出话来,狮翼兽也急得把前爪都搭在了她的床沿边,不住地舔着她的脸颊,发出呜呜的声音。     卿华急急问道,看到她几乎咬碎银牙的表情,连忙一指点在她颈部上的穴位迫使她张开嘴,他把自己的手放到她的嘴里,让她咬着,生怕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她也无暇去想,这么晚的时候,卿华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但是看到他担心的眸色,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向来清俊绝尘的卿华竟然也会有那么失态焦虑的时候,她觉得好抱歉,努力在脸上凝聚一个安慰他的笑容,却又被疼痛顷刻给破碎了。     牙齿条件反射地就咬在手背上,顿时一阵血腥味就顺着她的喉咙淌下去,她闭着眼睛,努力试图放松自己,可以以此来减少一点疼痛,但是丝毫不奏效。卿华让狮翼兽用爪子托起她的身子,另外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口前,用仙力聚集形成一个圆形的琉璃球似的东西,然后光晕慢慢地进ru了她的身体里面,而她的疼痛随着光晕的进ru也开始渐渐减轻了,只是眼皮越来越沉。     这是一个古老的神术,用仙力形成一个类似仙灵的东西,可以暂时取代心脏,即使一个人突然失去心脏,只要时间不是很长,这个神术也可以暂时维持他的心脏跳动一阵子。只是被施术者只能暂时维持生命,但是却毫无知觉,如活死人一样。     “你的心脏,在哪里?”卿华俯身在她耳边问道。     “我,把它埋在……”她在最后的意识里坚持着,嗫嚅道。     笨蛋!他心中暗付。虽然此刻不应该是问这个的时候,他还是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     “因为……痛……他。”随着疼痛减少,她也放开咬着他的手背了,迷迷糊糊地,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道。     虽然她没有来得及把话都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他,还能有谁,难不成是自己么,讽刺一笑。仙灵形成的光晕已经全部进ru了她的右胸腔,他也把右手抽离开来,覆盖在被她咬伤的左手背上,再挪开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虽然还可以看出伤痕,但是已经停止流血了。     他无暇放任自己沉溺在复杂情绪里,此刻当务之急就是取回她的心脏,这个傻瓜,居然胆大到把自己的心脏取离自己的身体,就不怕灰飞烟灭吗?     “真是该有勇气的时候没有,不该的时候就比谁都胆大包天,你,真能闯祸”他唇边泛起一丝无奈又心痛的苦笑。     好像,从前你也是这样的。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有一丝恍惚。     所有的           66.赌一把(1)(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赌一把(1)(必看哦)     来人让她微微挑眉。     月白色的衣裳,月光流淌在上面如银丝镶边,俊秀清雅的模样,若是平素,眉宇之间必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而此刻,曜水背着手,万里之外御风而来,千山后退。     想不到是你先收到消息来了。     还是一个呢?晚葵歪着头,像个孩子一般纯真的笑,只是在她妖媚的脸上呈现出这样的笑容,显得诡异,她右手里,夕折的心脏被她掐在五指之间跳动着,一点点的鲜血,不多,渗着她的指甲流淌下来。     曜水刚出现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强大的仙灵,衣襟带风,卿华也到了。     同样是月白色的衣裳,只是冷若冰霜,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遮挡到脚,暗夜的王子,蹙着眉,眸子那么黑,似乎这黑夜所有的颜色都沉淀在里面,让人再看一眼就会被席卷进去,永无出路。     他望着这边,角度也刚好发现了在一公里之外飞过来的东陵上仙。     人,都来齐了。     晚葵头发扬起,一袭绯色衣裙在风中剧烈地摇摆着,眼眸里尽是疲倦,但又对今夜有着期待。     就可以放下了吗?     “啪!”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猝不及防,何况那一巴掌还带着深厚的内力,她被打得连连后退,嘴里都是鲜血的味道,只是让她恐惧的是,随着手上虎口一麻,她一下来不及反应,手掌已经打开,心脏从她手中脱落而下。     “猎豹!”她怒喝,在草地上立即幻化出一只跳跃的猎豹,张开了嘴巴等着就要落到他嘴里的美味。     就快到接近的曜水和卿华都看到了此情景,他们刚为凭空出现的黑衣男子感到疑惑,这是谁,但是随即看到晚葵变出的那头猎豹,二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即使再快也不可能达到那里抢先在心脏落下之前把心脏截住。     “嘭!你疯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戴着面具的男子手掌往猎豹方向一挥,猎豹立即变成了粉末。     晚葵不死心,两人抢夺着落到半空的心脏。     “你想死吗?”     “猜对了,我就是想死!但是我死之前也会拉个垫背的!让他们谁都得不到!”晚葵凄厉地喊着。     看起来实力悬殊得紧,晚葵已经被黑衣男子架在了肩膀上。     “太晚了,他们已经来了。”晚葵口气戏谑。世间最强大的两个男人来了,夕折死了的话,他们必定会把我撕成粉碎的,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我会死在谁的手里。她是故意激怒他们的。     其实,也想看看,你们二人,谁的心里,还有不忍。     ...............     还是那句老话呀。。多多收藏和留言啊。。我是勤快的小蜜蜂。。(* ̄3)(e ̄*)     微博求粉:公子七翎http:///gongziqiling           67.赌一把(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赌一把(2)     “又如何?”虽然看不到面具男子的脸,但是感觉到面具下的他唇边掀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曜水最先得到的消息,所以也来得更快一些,他连忙施法,但是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仙法居然碰到了一个结界。     一个青色的结界以晚葵他们二人为中心迅速地张开,而且在他们脚下更是结起了一个阵法,周围的时间都仿佛瞬间缓慢下来,曜水和卿华立即感觉到自己的速度被迅速地降下来了,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对方居然强大到可以同时影响他们二人,这让他们登时心生疑惑,毕竟这样的人,天地之间,不会超过五个。     而在面具男脚下的草疯狂地长着,犹如一双双手一样,裹住了那颗就要掉到地上的心脏,温柔地捧着它,在风中摇摆着,在远处模糊地看过来,像草为花径,心脏为花。     这一切如电闪雷鸣一样,一切来得快,去得快,不过几十秒,在他们破开结界,快要到达的时候,晚葵已经被面具男子带走了。     曜水和卿华沉默,二人都明白对方在疑惑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竟然拥有可以同时牵制二人的仙灵。     如此强大,不知是敌是友。不过看到他保护了夕折的心脏,而且刚才那些法术也不是伤害他们的,看来并没有和他们为敌,却为何还要面具遮面,不敢示人,恐还是有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而晚葵呢?二人心中还是有一疼,远眺还可以看见那草上还沾着几滴干了的鲜血,那是刚才那个面具男一巴掌打在晚葵脸上时候留下的,空气中还留着盈盈幽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谁会知道,命运将会把她带往何方。     二人飞到被草包裹着的心脏上面,周野安静,只有虫鸣鸟叫。曜水看起来有一些疲惫,他欣慰地道,故意忽略了卿华和夕折相处那么久的事实:“至少她现在可以完好无缺了,冥神,这段时间,谢谢您对夕折多加照顾,现在心脏也找到了,我作为未婚夫的,也应该把她带回去了,一直叨扰,总是不好。”     他们之间必定是有误会,夕折才会不吭一声就离开,但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曜水自己却不知道,但是相信,只要解释清楚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何况这段时间的消失,也很有可能和失去心脏有关,她才对往日的情意忘却了,待到她回归九天,二人双修,就可以重新封印弱水,拯救苍生。     只是,夕折这么久都呆在冥宫,卿华不是不知道她和自己有婚约在身,却一直没有通知雀神殿和自己,想到这里,他眼神流露出复杂怀疑的思绪,但是依然面色如常继续道:“不知雀神现在正在何处,我和您一同去把心脏还给她,也好让她恢复健康。”     卿华伸手已经把心脏取回囊中,曜水倒是没有多加阻拦,毕竟夕折在他那里,心脏为什么丢失,为什么晚葵又会出现在这里。     晚葵……想到这里,他踟蹰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依然肃穆飘在空中的卿华,刚才晚葵是以真面目示人,不知道卿华到底知道了多少。     是否知道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当年自己让她去观音那里修行后,然后化身潜伏在卿华身边,因为卿华的无上仙力和对天庭的不理不睬的态度,让一直为天庭效力,以维护苍生天地秩序的曜水心生忌惮。     毕竟他掌握着如此大的力量,如果不为己所用,而为敌用的话,将祸害无穷。     不过现在无暇想这些了,夕折的安危一直在他心上,既然卿华出现在这里,说明冥宫也在此处不远了,必就在附近。     卿华并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抬看他,曜水有点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只是还来不及说点什么,他的目光顿时被不远处的隆起给吸引住了。           68.雀神有手有脚有仙力,难不成我还会扣留她不成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雀神有手有脚有仙力,难不成我还会扣留她不成(二更)     接下来发生的情形似乎有一些出乎人意料,甚至震撼。     他目光慢慢聚拢,头发被风吹得扬起,一阵黄色尘土喧嚣而来。     就这样,一座巍峨的宫殿从地上缓缓地升起,直至地面。     宫殿旁边伸展出无数摇曳的花枝和草条,城墙高song,直入云霄,即使在孤月已经高挂天空,宫殿的周围依然都有霞光笼罩,不过装饰并不富丽堂皇,至少从外面看起来,有一种质朴古老的味道,月光洒下,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宫殿的墙壁上刻着一个又神文组成的复杂的巨大的阵法。强大的魔法力让人即使没有靠近已经被惊骇了。冥宫就是凭着这个阵法来移动而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原来冥宫在地下。难怪自己难以觉察,而且又有魔法阵保护,虽然自己的法力已经非常强大,但是在面对如此巨大而古老的魔法阵前,即使是他的无上法力还是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他当然还不知道,其实他无法觉察,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宫殿是移动的,又有魔法阵掩盖它的行踪,所以并不是一般的仙法就可以跟踪到的。     他半敛着眉眼,冷言道:“听说,东陵上仙一直在寻找冥殿,这里就是冥殿了。”     曜水凝神看着眼前面色冷峻的少年,他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脸上一半阴影一半月光,他心里暗生不好的预感,道:“既然冥神一早就知道东陵早寻找冥殿,也应该知道原因……”他知道了夕折是离家出走,却一直任由她留在那里,这不像往日冷漠的他的作风,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声音沉下去:“既然,知道了,为何不将夕折归还?”     “归还?归还二字从何说起。”他冷笑一声,抿紧唇角。顿了顿又继续道:“雀神有手有脚有仙力,难不成我还会扣留她不成。”     曜水无法反驳,沉默了半响:“冥神有所不知,我和雀神已有婚约在身,之前发生了一些误会导致二人分离,她也负气离开,现在又看到她心脏离开了她的体内,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对她的仙灵必定有所损坏,但愿冥神速速带我去见她,也把心脏归位。”     “你们二人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也和我无关,我只是来这里帮她把心脏取回,至于你要见她,这不仅是她同意不同意的事情,冥殿是我的宫殿,也不是想来就来的。”     曜水闻言,脸色沉下去:“那这样说,冥神是不会放行了吗?”     “怎么,想在这里领教吗?她的心脏还没归位,每迟一秒就会有多一分的危险。”卿华淡淡地道。     曜水:“好。听说冥神和战神一战不分高下,今日东陵就来领教一下!”     话语之间,天地突然变色,一个声音乘着雷鸣闪电而来,疾风狂卷,沙石飞走,天空霎时已经乌云密布,刚才的朗月已经黑了大半,风里夹着浓臭的腥味,银须白发的土地公公哆哆嗦嗦地从地面爬起来,也没有看两位上仙,如果换做平时他早就拜倒了,此刻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来了。”     卿华和曜水心都猛地一沉。     九天八荒的大劫难。     今日收藏过五再继续加更哦。。。新浪微博:公子七翎http:///gongziqiling           69.人间炼狱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人间炼狱(三更)     九天八荒的大劫难。     怎么会提前了,看着乌云有如海浪一般席卷了整个天空,各种诡异,凄厉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天上一天,地下便是一月。     而此刻在人间,处处爆发瘟疫,弱水淅淅沥沥地洒向人间,人们都是血肉之躯毫无抵抗力。就连繁华的帝都都已经瞬间变得苍凉起来。     “怎么会这样。”人们因为身体瘙痒难耐,噩梦连连地醒来,惊恐地发现周身布满了黑斑,如发霉的青苔一样,黑斑所在之处如被百蚁撕咬一样,又疼又痒,他们轻轻一挠,就立即连皮带肉地开裂,感染的地方如火烧一般。     整个帝都都陷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大家害怕地冲出家门,却又惊恐地看到外面飘着的灰色的犹如棉絮一般的小雨,房子外墙上也随着雨点的洒下而爬满了霉斑。     瘟疫从天而降,这是天罚吗?大家哆哆嗦嗦地跪下来,恐惧如黑夜笼罩,他们绝望地看着天空飘洒下来的雨滴,互相拥抱着,孩子在母亲的怀里低声哭泣,“别哭,别挠,妈妈给你吹吹。”母亲慈爱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们身上的黑斑,以试图用此办法来减轻他们的疼痛。而男子们一筹莫展地面面相觑,他们抵抗过税收,抵抗过盗贼,抵抗过寒冷和饥饿,可是此刻,他们面对着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灾难。此刻恐惧把大家团结在了一起。     朝野震惊,整个人间顿时犹如炼狱一般冰冷。     卿华和曜水的眼神凝重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是仙家,任务就是守护九天八荒。而此刻弱水竟然毫无预警地撒向毫无抵抗力的人们,瘟疫横行,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把弱水封起来。     不然,势必会天上人间一片荒凉。     “糟糕,失去了心脏的护佑,现在的夕折和凡人无异,她也无力抵抗弱水带来的瘟疫。”卿华突然想起来,二话不说就转身往冥宫飞去。     曜水凝望着他的白衣很快消失在黑夜里,而冥宫也影影绰绰即将消失,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在磕头的土地爷,他的前额已经在淌血了,眼眸里有支离破碎的神魂,他是被吓傻了。     曜水无法再踟蹰,月白色的身影御风飞往九重天。     就算毫无办法,也必须尽一切努力护住苍生,这就是他重生的时候,天地给他东陵的责任。     莲榻上覆盖着玄冰,而夕折就沉睡在上面,瑞脑销金兽,紫檀木里点着魂香,这是用来维系她生命的,以防她的心脏万一被别人损坏了,他还有时间拖住她的灵魂。     幸好不需要用上魂香。     夕折双手叠在胸前,木兰在拿湿布擦拭着她的手臂,衣服下露出的手臂已经看到染上了黑色的斑点,只是并不多,这里毕竟是介于人间和天地之间,她又还有他的仙力护体,所以并无大碍,但是看得出木兰被吓坏了。一只只有百年的木兰精还没见过这等大事。     小宇宙爆发,今天还有一更,请收藏。谢谢           70.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四更)     看到卿华回来,她松了口气。     卿华站在她的榻前,从掌心上慢慢凝聚了虹光,最后变成一颗跳动的心脏,木兰惊得长大嘴巴,这才知道原来夕折是因为丢了心脏而昏睡过去了。     “她会没事的,别担心。”他淡淡安慰一句,把托着心脏的手放到她的胸口前,心脏慢慢地回归了心腔。     一阵霞光从她身上趟过,她身上的黑斑顿时消失了,而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浮现血色。她缓缓张开眼眸:“卿华?”她动了动,顿时感觉到身体很沉重,这种感觉很熟悉,胸口暖暖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     看到他醒来,他眼里闪过喜悦,只是一瞬就消失了,心脏归位,七情六欲也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我,你把我的心脏取回来了?”把手放在左胸口前,她陈述道,低着头,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嗯,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只有傻瓜才会把自己的心脏放离自己的身体。”他淡淡地道,不见悲喜。     “嗯,谢谢。”她点头,也想起来自己昏睡之前的疼痛,必定是有人挖出了自己的心脏来折磨自己,那个是谁,是和之前把自己心脏偷走的人吗?自己真没用,一个雀神三番五次地被别人玩弄在手心上。     第一次感觉到力量是那么重要。     卿华看到她面带哀伤,以为是她心脏归位后她想起和曜水的过往,他偏过脸颊去,语气如寒冰,又是以前的那个卿华了:“雀神休息一会,便可以自行离去。”     雀神,除了刚见面的时候他唤得自己如此生分,后来入住冥宫,再也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二人日日夜夜相处的点点滴滴,犹如热泉一样,温暖了依然僵硬而冰冷的全身。     那些嬉笑打闹的记忆,甚至连那些他罚自己抄神文,多此一举拔草喂狮翼兽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都笼罩着暖暖的,金色的阳光。那种感觉,不会错的,他冰冷的脸上偶尔露出的笑容,又故意藏起来,自己故意惹羞他,他恼羞成怒,流鼻血的场景。     怎么会,一切在自己醒来之后,他嘴里的夕折又变成了雀神呢?他就把一切都抹去了吗?     而曜水呢?这小半年来,那天夜里看到他和别的女子拥吻的情形居然不知何时已经淡忘心头了,以为他会夜夜入梦,却想不到半年来居然一次都没有梦到他,而本来以为是刻骨铭心的痛,不过半年,回想起来,居然觉得有一些遥远了。     嗯,是自己太,花心,薄情了吗?她心里赶紧摇头,不能这样想自己,明明是他先负自己在先,还说什么喜欢自己,还说娶自己。哼。愤恨地在心里啐了一口。     “我先走了,雀神可以休息一会。”     木兰已经识趣地遁走了,而狮翼兽也在旁边假装睡着,卿华说着,拔腿就要走。     “卿华……冥神。”还是改口了。     “怎么了吗?”卿华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脚步,问道。     夕折踟蹰地问,想问他什么?问他这半年来和自己朝夕相处有没有感觉?当时没了心脏,她是感觉不到的,而后来又有一个熙锦回来,如果她没有回来的话,她想她会觉得卿华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对自己动心了?     她还是不敢把话说全。多多少少,一丢丢,一点点总是有的吧?只要有一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     “你……爱,哎……要去哪里?”老脸一红,还是把那个字给咽下去了。     卿华眼神明灭了一下,还是慢悠悠地道:“嗯,弱水提前爆发,天地都沦陷了,劫难提前了,我想,九天之上,我得去一趟。”     “什么!”难以置信他说的话,震惊地站起来:“弱水?爆发了?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不,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卿华不耐烦地打断她,心里还是系着九天,虽然平时接触不多,但是自己还是有一份责任的:“你刚才还想说什么?”     夕折一愣,她想问他,爱过她吗?嗯,这个词语太重了,至少喜欢过她吗?现在想起来,那时候那种心里很不爽,很难受的感觉就是吃醋啊。老脸又红了一下。     她踟蹰着要不要问,可是女生主动很不好啊,感觉他的眼神又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但是如果他也是觉得是害羞呢?     啊哈,要不等弱水收覆了之后再说好了。     弱水……她眼神暗下去,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了。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土地老爷不是说了吗,如果男子说喜欢你,爱你,那才是表白,像曜水那种是**。     啦啦。小           71.他脸也渐渐红了,恰似害羞的少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他脸也渐渐红了,恰似害羞的少年(一更)     只要他说他喜欢过她,哪怕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她再也不要一个人了,她就会一直守在他身边的。     卿华一愣,看到她小脸涨得通红,他的脸颊也渐渐红起来,如一个害羞的少年一般,略微苍白的脸色上染上绯红两片。     可是,他淡淡地摇头:“对不起。”然后又接了一句道,“也请,以后不要再问了。”     她亮晶晶的眼神如灯火一般灭下去,对方已经驾着狮翼兽离开,她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木兰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刚好撞到刚才那一幕,她心情复杂,为夕折感到心疼,二人的情意大家都是有看到的啊,冥神怎么会回答得那么决绝呢?     她试图把矮自己一截的夕折抱在怀里,夕折摇头推开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木兰,不就是……自作多情了嘛,又不是第一次。我不难过,真的,一点都不难过。知道真相才好,不然傻乎乎地蒙在鼓里做梦才是可怜虫。”     “可是你哭了。”     她佯装有沙子进眼睛:“是沙子。”     “嗯,这里……冰室没沙子啊。”……     不过情伤有时候就如一剂抗体,伤过一次,第二次,也不是那么痛了。或者是,即使很痛,感觉也不再那么敏感得难以承受了。     好过在全心投入之后再把心捞出来,这样的感觉会更难受,她安慰自己如此道。     “我也得赶紧赶去九天之上了。”她不再多言,调整了运息后发现由于心脏离开身体过久,她现在只剩下一半的仙力,全部恢复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但是等不及了,弱水危害人间,妖魔鬼怪横行,只要是仙家都有义务替天行道。她手掌伸展开来,掌心上变化出画轴,顷刻一只巨大的雀鸟就从画里一跃而出,她驾着雀鸟飞离冥宫。     很安静。     她本来以为整个九天现在应该是一片混乱的形势,却很诡异,竟然是死一般的安静,夕折站在大厅中间,周围的幔帐摇曳在地上,瑶池水缓慢地流淌着,她环视四周,寂寞空庭,雅雀无声。     “天帝?天后?”她叫道,     没人应答。     “老君?月老?嫦娥?你们都在哪里呢?”     “在哪里呢?”     “在哪里呢?”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配着幔帐摇曳的声音,她孤独的身影在这空旷的苍宇里显得额外渺小,她飞行了好远,推开一扇又一扇大门,都是空的,每个都是空的。     她走进老君的炼丹室里,就连守炉的神兽也不见了,外面桌子上还放着喝了一半茶的茶杯还有茶壶,她摸着茶杯还有余温,好像主人刚刚离去一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上万的仙家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而天庭上的浓烟也越来越浓了,恐惧就犹如这浓烟一般笼罩了她。     渐渐地,浓烟开始遮挡了她的视线,她此刻也顺势飞到了最后一个宫殿,雀神殿。     罗风,仙萝……她心脏狂跳得厉害,她身上摸着在大门上的铁环,虽然早就料到了,但是推开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战栗。     谢谢昨天大家给力收藏。今天继续加更。么么哒。。能留言冒泡好么。。。大家一定都是萌萌哒的活粉吧?是吧是把。。。O(n_n)O           72.你们两师徒别恶心我们了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们两师徒别恶心我们了(二更)     里面依然空无一人,也好,幸好,不是满地尸首,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血迹也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仙法的痕迹,和别的六十二宫殿一样,那么仙家们都去哪里了?     金碧辉煌的天庭变成了荒凉的地狱,那些遗留下来的富贵堂皇的装饰现在更像嘲讽一样。     她驾着雀鸟飞走,打算再往北面看看……     北面,那是弱水最深的地方。     越靠近弱水,雾霭就越发浓,她甚至快要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只能凭着仙感往前飞行。     “是谁?”突然一道黑影在浓雾里闪过,她心狠狠地一惊。本来在这里能遇到别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夕折。”是熟悉的声音,卿华淡淡的声音响起。     “夕折。”曜水。他身边还站着穿着褐色长衣,扎着头巾背着古琴的师父。     她闯过一片浓郁的雾霭,忽然三人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她没有任何惊喜,而是维持着警惕的状态,说不定三人都是妖怪假扮的呢。     “小折折。”师父裴矩眨巴着眼睛,喜出望外地看着他。     好了,这下夕折一下放心了,这世界上只有货真价实的师父才能这样喊她。     “师父!”双眸泛泪光。     “徒儿……”不语泪先流。     “师父!”     “徒儿……”紧紧相拥。     卿华恶寒:“你们两不要再恶心了。”     “咳咳。”裴矩师徒二人分开,干咳了一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次是他们四人被困在靥兽里,而现在又是他们四人被困在这片暮霭里,而众仙消失。一切就仿佛是命运安排一样。     “大家都去哪里了?”夕折紧紧地蹙着眉头,紧张地望着他们三人,只是他们三人也只是淡淡地摇头。     “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曜水望着她,眼里有许多思绪,和不曾说出口的话。夕折不知为何,却觉得难以望着他的眼神,强迫自己镇定地看向别处,假装在巡视周围一般。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心痛,难过,恨……这些本来以为会出现的感觉在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出现。     不知为何……竟然还有一种淡淡的愧疚和心伤。     她揉揉太阳穴,愧疚?从何说起,明明是他负了自己。     卿华,曜水,夕折三人之间的气氛和上一次明显不同,裴矩也感觉到了,他一直征战后来又去找观音商量点事情,刚收到急诏才回来,所以对夕折他们三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也并不清楚。     “你们三个人,好像有点奇怪。”裴矩挠挠头,把琴抱到前胸,撩拨了几下琴弦。     曜水手中也变换出了玉笛,而卿华手里也握着剑,大家虽然在谈话,但是无时无刻不都是在高度警备的状态。     别忘记大家的葱葱玉指轻点收藏哦。有鲜花钻石荷包月票啥的,看在俺这么勤奋上俺能讨一个么。。奸笑ing           73.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一更)     “你们三个人,好像有点奇怪。”裴矩挠挠头,把琴抱到前胸,撩拨了几下琴弦。     曜水手中也变换出了玉笛,而卿华手里也握着剑,大家虽然在谈话,但是无时无刻不都是在高度警备的状态。     这一切,太诡异了。他们不得不小心。万年的天地大劫,弱水覆出,难道就是这般情景。     “夕折,我让你看的那些神书里,有对末世的描写吗?”夕折帮卿华翻译的那些神柱上的神文,偶然一天发现上面竟然还有对末世的描写。     夕折默默点头,望着皑皑白雾,“有,但是不多。”她深深吸口气道:“贪嗔痴,破而得救。”     “贪嗔痴,佛家的三原罪。是什么意思?”裴矩蹙眉不解。     “不知道。”夕折眼神里也是疑惑,对于那古老而遥远的神文,她也只看得懂这么一点。     “要破除贪嗔痴吗?怎么破除呢?”曜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没有说这次末世为何会提前到来,不是还有些时日吗?”突如其来,大家措手不及,就连双修的办法……他心中顿了顿,夕折也偏过头去,似乎也感应到他心中所想。     曜水苦笑,恐怕现在的夕折不会愿意了。     而卿华一直背着双手,这是他的习惯,一旦遇到什么困境,反而越发冷静,越发沉默。     “我也不知道。”夕折觉得内心烦躁,大家都似乎把期望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可是自己除了这点信息,什么都不知道了。而脚下的弱水越来越高了,腥臭的味道熏得她难以呼吸。     “或许,很快就知道了。”裴矩忽然道,声音低沉,凝视着前面的一片碧绿色。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抬头望去。     在暮霭最沉沉的地方,在弱水未知的尽头,本应该是没有人的,此刻,却有一片碧绿色飘然而来。     那抹翠绿色的身影有些许熟悉,熟悉得让夕折心里渐渐生出不好的预感,他们三人谁都没有动,警惕,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飘来的那抹颜色,随着那抹绿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有铃声断断续续传入他们的耳内。     夕折听到这清脆的铃声,心犹如石头一下恍入了海底,这个铃声,她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在人间很多,但是在整个天庭只有一个,是她偶然一次去人间闲逛的时候,带回来给她的。     “仙萝。”她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轮廓已经在雾霭里清晰可见。     余下的人均是一怔,大家都认识这个女子,仙萝,雀神殿,雀神身边的侍女。只是此刻的她和平素很不一样,眼角边有浓烟的妆容,本来清丽平凡的脸颊此刻不知什么原因,变得妖媚起来,她的长发裹着她的上半身,而她身上,散发着重重的……妖气。     今天稍后还有一更。来,纤纤玉手点一下,收藏。。。嘿嘿           74.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2(二更)     这一切不用再问,虽然仙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若是在平时,不过再平凡了,可是现在万仙消失的时候,她诡异地出现在这里,带着一身浓重的妖气,这还需要解释吗?     “你是仙萝?还是本来的仙萝已死,你占了她的皮囊。”夕折依然不死心,她难以相信,那个单纯的女孩,仙萝,她一手养大,待她如女儿一样,培育,悉心教导,留在自己身边的姑娘竟然会沦落到和魔界为伍。     仙萝,夕折为她取名仙萝就是因为看着她的笑容,清澈而简单,如一株生长在阳光下,无所求,简单而美好生活着的植物。     仙萝望着夕折,也略微惊讶,只是很快这丝惊讶就从她的脸上抹去了,因为这么久以来夕折早就消失无踪,连个音讯也没有留下,一直留在雀神殿的那个“夕折”是自己在曜水授命下假扮的,因为赐婚双修来拯救苍生是天地唯一的希望,如果夕折此刻突然消失必会引起天庭猜忌和混乱。     因为她常年侍奉着雀神,所以模仿得惟妙惟肖,就并没有发现留在雀神殿里的人早就不是雀神本尊了。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见面。她还一度以为夕折永远不会回来了,东陵上仙曜水找遍了九天八荒,都没有找到她一丝仙痕,她就这样凭空的消失,就这样把他们所有人,把自己和罗风还有雀神殿的大大小小就这样扔下,一走了之!     她以为夕折会有苦衷,刚开始就一直是这样认为,甚至是觉她是被人加害了,看到此刻她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面露惊讶,仙萝觉得,她想狠狠地抽对面的她一巴掌。     自然,她没有这么做,她知道会更简单的方法来伤害她,而且可以伤得更重,她从自己的腰带下解下沾着翎羽的铜铃,轻轻地摇晃,悦耳的铃声回荡着:“怎么,这是你亲手送我的,我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的礼物,想来雀神你不会忘记吧。”     夕折的身体随着她的每个动作,每个字都剧烈地颤抖着,怎么可能忘记,这是她送给她的礼物。     仙萝眼露嘲讽,看到她颓然的样子,心里觉得畅快:“怎么雀神,舍得回来了?还记得我,真难得。”     多少夜晚,她独自一个人守在夕折的寝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房子的里家具,每个雀鸟飞到窗棂前带来的消息,她都反复确认,反复看,希望能看到她的踪迹。可是每次都是希望之后变成冷寂的失望,直到后来她实在装不下去了,她甚至一度想要向天帝阐明,雀神已经失踪了,这样好让有更多力量去寻找她,只是曜水一直拦着她,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所以才没有说出去。     直到后来在瑶池会上,他们收到夕折迟来的通知,告诉他们一切安好,因为有心中有事才去散散心。     “散散心。”当时所有人都为她的平安欢雀的时候,她却暗暗捏紧了那张纸条,她生气,她怨恨。           75.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3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3     夕折怎么可以如此坦然,潇洒就扔下一切走了!因为她就是什么都不在乎,她甚至希望她是被绑走了,或者是出事了,可是最后证明不过是轻飘飘的几行字,心中有事,出去散散心了。她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轻巧简单,她不知道她留下了多少担心和思念吗?     多少个夜晚她在夕折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担心着她,就犹如女儿担心母亲一样,好几次终于睡着了又从梦里醒来,摩挲着她的物什,她就为了什么,曜水?还是卿华?还是裴矩?就这样一走了之!     在她的心中,她到底想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     她眼中倏然绽放出恨意,凝视着夕折,就是这样,那天晚上,有个黑影找到了她。     “仙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夕折颤抖着唇问道。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离开竟然会对仙萝产生那么大的影响,想不到她竟然会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误入歧途。     “因为你,就这样离开了。”寥寥数字,带着无尽的情绪,犹如这些暮霭一样包围了他们,他们感受到了仙萝的喜怒哀乐,刚出生的时候,被夕折捧在手里的好奇紧张,第一次成功实战了法术被夕折赞美的时候的羞涩,看到她和罗风他们亲密的时候努力掩饰的嫉妒失落,第一次带她游览人间时候的喜悦,夕折离开的时候的悲伤,难过,彷徨,失去方向,到最后的愤怒。     他们三人也都一一感觉到了。站在裴矩他们三人中间的夕折,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吗?看着她邪异的模样:“对,对不起。”事到如今,说这句话,还有用吗?她想不到仙萝对自己竟然有那么深的依赖,自己的不告而别对她造成了那么深的伤害。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踟蹰地张了张嘴,却哽咽发布出声音。     仙萝把手间把玩的发丝轻轻吹向空中:“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     夕折黯然。     曜水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向来淡漠而慈悲的眼中也因为她的话渐渐聚集了怒意,他按了按夕折柔弱的肩膀,试图安慰她,但是她只是颓然地推开他的手,她脸颊苍白,整个人犹如被冰霜打过而萎顿在地上的鲜花一般。     曜水看着心疼。裴矩上前,也握住她的肩膀,可是夕折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团黑影里一样,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不断地摇头,仙萝的话犹如咒语一样重重复复地进ru她的耳朵里,而内疚,伤心,失落,负面的情绪占领了她的整个心口。     “不好!”裴矩蹙眉,一阵阵的暗黑色的乌云已经进ru了夕折的心口,她大病初愈,仙力没有恢复完,而仙萝的一番话又让她陷入了极度懊悔和自责的心理,而此刻她的手上已经渐渐出现黑斑。弱水在她的脚下汹涌澎湃犹如一只在宣战的怪兽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断地喃喃,双眼失神,瞳孔里弥漫着黑色雾霭,低着头,一副仓皇失措的样子。     “糟糕!她的仙灵被玷污了。”卿华冷道。           76.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4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4     仙萝眼中生出嗤笑,看着颓然的夕折犹如看着小丑一般。     他们三人试图运功,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的仙力被卸去了一样。     怎么回事!三人面面相觑。这次的弱水很强,竟然有卸去他们仙力的能力,也是,众仙都消失了。     “众仙都去哪里了,你必定知道。”裴矩低声道。     仙萝妖娆地笑:“他们啊……哪里都没去啊。”她一笑,弱水就沸腾地翻滚着,她身上的妖力大涨,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强大的妖力。     “他们就在你们身边,这皑皑白雾里,都是他们,只是你们看不到他们罢了!”仙萝说的话让所有人心中都是猛烈地震动。     他们变成了这皑皑白雾了吗?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回来呢?     众仙法力高强,怎么可能会被她一个人就变成这样了。     “不多说了,你看,我先杀你们谁比较好呢?曜水你对我们雀神殿有恩……裴矩……”     裴矩连忙道:“我们很熟了嘛。”     卿华无奈摇摇头,战神有时候就是无耻得让大家都很无奈:“那就让卿华领教一下。”如果是平时,他们不会对这么一个小丫头有任何忌惮,但是现在大家仙力尽退,虽然仙灵还在,但是却只能足够保护自己不被弱水侵蚀而无法施展仙术。只是空有招数就像一个会武功的凡人一样,却失去了力量,这又有什么用。随便一招泰山压顶就足够打败你了。     曜水突然想到什么,看着夕折不再喃喃对不起,而是喃喃着,贪嗔痴……贪。     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就在神文上的那三个字,贪嗔痴。     曜水一把阻挡在他们二人中间,眼神发亮,似能看透了仙萝一般:“你说,一切都是因为夕折离开造成你现在这样的吗?”     仙萝愣了愣,想不到他竟然还会纠缠这个问题:“不错,又如何。”     “可是众仙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伤你心的夕折,那现在我杀死夕折,就等于把你的心痛委屈抹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造成现在的局面的……但是你必定有办法恢复一切。”     裴矩一惊。     仙萝沉默不语。     曜水继续道:“那现在我惩罚她,就等于一切抹去,你也该放下了。可否?”     仙萝别过脸去,没有答应他看似合理的条件。     “别人都是无辜的。”     “不仅仅是因为她……”仙萝终于缓缓地道,她眼神迷茫:“她总是试图保护我,以为人间正道,上仙就是给我最好的成长的道路,可是,我从来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每次当我试图接近我所要的东西,她就阻拦我。”     “仙萝,你不能看这些书,这些都是**。”     “可是里面的仙法很上乘。”     “但是太邪恶了,我们走吧。”     “好吧。”小小的仙萝每次想看那些被锁在高楼上的**的时候,她总会被夕折带走。           77.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5(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如果你的爱将要束缚我,请别爱我5(必看哦)     “我想要……力量。她说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护我爱我,她如此束缚着我,我宁可,宁可她不要爱我!”她看着自己的手心,现在,只要自己稍微凝神,手心里就感觉到无上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的感觉。     “所以,刚才你说的都是撒谎,你不是因为夕折离开而愤恨,你是因为得不到你想要的力量,所以才心生不满,你坐在夕折的位置上,你假扮成雀神,一日又一日,你感受到了上仙的位置上的权利和力量,你越来越想要,越来越贪婪,你趁着夕折不在,和魔合作,才导致了今天这一切!”卿华的每句话犹如刀刃一般割在夕折和仙萝的心上!     “是的!”仙萝突然发狂,狠狠地道:“我是想要力量。”她颤抖地指着夕折,手指在颤抖:“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整个天庭里,她明明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我们雀神殿却是最弱的,而且为什么她可以甘于人后,她觉得这样安贫乐道的生活就好,可是她怎么不为我们雀神殿的人考……考虑。”她的话最后没有能说完,因为她的话断在了喉咙里。     三人沉默地看着夕折的手已经掐在了仙萝的喉咙上,她红着双眼望着仙萝在自己的手下挣扎,她深深地凝视着对方眼眸的深处,声音颤抖地道:“所以,你为了你的正义,你为了你觉得是对的东西,就和魔合作,就可以把罗风他们置于死地,对吗?你觉得现在的局面就是雀神殿的人想要的吗?”     她失望地摇头,她不知道自己的仙力是如何重新聚集的,失去了仙力的保护,那些黑斑也很快地从她的脚下一直爬上了她的脸上,斑驳地布满了她的周身,“这些都是借口,这都是你自己的贪欲,只是你想要的,而已……”     “夕……”仙力聚集,她手腕用力,而仙萝竟然无法抵抗,试图掰开她双手的手终于缓缓地落下。     而泪流满面的夕折也卸去了全身仙力,身子脱力,往后仰去。     是我带你来这个世界,也让我亲手送你走吧。     众人没注意看到,仙萝沉浸在弱水最后一秒,只有距离她最近的夕折无力蹙眉地看着她眼里居然还有得意的神色。     为什么?     对方唇边是诡异的张合了一句。     你说什么?头好痛。没听完全“还没结束,还有……”还有什么,意识和身体已经整个随着仙萝倒下。     “夕折!”卿华和曜水一个箭步上前,生怕她会落在弱水里,这弱水里瘴气重重,刚才那一击是她趁着仙萝不备,她说出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东西的时候,全身属于最薄弱的防守时候,用尽了自己剩余的所有力量的拼死一击。如果现在她再落在这弱水里,以她柔弱的身子估计会片刻就要被弱水侵蚀了。     只是,他们一拉到她的手,身后突然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猝不及防,甚至都来不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那股力量就已经把他们往前一推。他们眼睁睁地望着自己跌入那浑浊的弱水,这是最黑暗的弱水一部分,若跌入进ru,可以生蚀仙家,他们必死无疑,将重入轮回道。     又要看着你,再一次死在我面前吗?     今天稍晚还有一更,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多免费章节大爆发,因为我很勤奋,请收藏鲜花钻石月票荷包留言鼓励,嘻嘻    &我的旧出版文《夫君,别闹》已经开始在乐文上传,大家可以去看看哦。O(n_n)O谢谢           78.前尘往事之曜水篇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曜水篇1     其实,仙也好,神也好,万物都不会有永生,即使寿与天齐,而九天也是有寿尽的时候,只是寿命的长短罢了。人类可以活至百岁,妖可至千岁,仙可至万,神……接近永生,也只是接近罢了。     而又传说,在万物终结的时刻,他们都会在幻影迷梦里重温自己的一生,记忆之门会重新打开,所有的传说都纷迭而来。     一日,突然醒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眸,疑惑地看到眼前的画面,这里温馨而香甜。     有酒有肉,还有美女相伴……清秀的女子正在欣赏眼前的雀鸟们翩翩起舞,摸了摸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膳桌上已经狼藉一片,碗碟都空了,她交叠双脚,拿一根筷子敲着杯子,和着雀鸟们的舞步吟唱着。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他想他可能忘记了很多东西。这是自己的家吗?他不知道,这个女子又是谁?他也不清楚,他缓缓地低头想要俯视自己周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是扁平的,虽然穿着白色衣裳,但是衣裳并不会随风飘荡,而是和周围的景物一起飞起来。     自己,竟然是挂在树干上的一幅画里的人物!     很久以前,南方飞来第一只雀鸟。     时间太久,纵然神的记忆力很好,但是雀鸟夕折也忘记了成神之前的模样,对现在的生活,甚是满意。     “日子真是快活啊。可惜,要多点美男相伴,那该多好。嘿嘿。”她笑吟吟地又倒了杯酒,忽而,画意涌上来,从袖兜里掏出画笔和笔墨。     伸手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脑海里浮现出心中男子的模样,也就是现在现代大家口头相传的白马王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笔墨挥洒,妙手一扬,片刻过去,宣纸上已呈现出一个栩栩如生的男子。     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正是这个雀神笔下的一幅画,顿时心里很是失落,哪怕是一个人,一个妖精,或者是一棵树都好,那都是有灵魂的,想不到自己竟然只是他人手中的一幅画而已。     “雀神画得真好!越来越有进步了!”一只绿色的小雀鸟落地化身人,拍掌赞赏道。     “我觉得要不画一个冷峻的,穿着黑色披风的男子也好!”另外一只雀鸟站在她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道。     他蹙眉,觉得他们很烦,感觉自己就像他们手下的一个物什而已,而且……他环视周围一圈,更是越发烦躁,因为周围一圈树干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美男图。     这个神仙是个色*魔吗?想不到面目清秀,竟然是淫*娃*荡*妇!他心里冷哼一声,对那个正在画画的,叫做夕折的雀神顿时没有任何好感,心生不屑。     (?*)收藏收藏,荷包鲜花留言啥的给我点存在感,鼓励多多,更新多多,再次谢过。           79.前尘往事之曜水篇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曜水篇2     “真好看!如果天宫要有这样长相的男子,我一定嫁给他!”小雀鸟落在刚成画的男子身上,抖动着一身羽毛道。     不知羞!他在心里暗付,想要下意识地甩自己的袖子,自然也懊恼地发现根本甩不动。     “我要那个,穿蓝色衣服的那个。”     “我先说我要那个的!你怎么这样,和我抢啊!”     怀春的小雀鸟们还居然为画上的男子争起来了,他冷哼一声,觉得甚是看不起。不过都是一些皮囊,竟然如此迷恋。想不到仙家也不过如此,他想若是他有一日成了仙家,必定不会迷恋男女情爱,必定要严守清规,而且要执行天道,守卫人间。     他暗暗许愿,绝对不会成为像他们这样沉迷情爱的仙家。     “话说,老祖宗,你画了那么多的美男子,哪个是你最中意的呢?”一个娇弱的声音问道。     他心中一跳,本来是完全不在意的,却竟然在她问了之后,他竟然往心里去了,隐隐地想知道答案。     夕折歪着头,眼光徐徐地在每一张画上移走,各种各样的美男子在她的手下栩栩如生,或躺,或站,或卧,或魅惑,或冷酷,或不羁洒脱……     她的眼光从他的脸颊上滑过,对视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他顿时心中一忐忑,腼腆地脸红了(当然,只是他自己觉得自己脸红了,别人可看不出来。)     “这张。”夕折指着他旁边的一幅画,那个男子靠着山崖站着,穿着墨色的衣服,怀里斜斜地抱着一把长剑,脚上穿着白色的镶金边的靴子。     没品位!竟然有一丝失落淡淡的萦绕心中。     她接着道,“这张,嗯,还是……不够好,面容太过硬朗,我还是觉得这张最好。”话语之间,他已经感觉身体被温柔地取下,而待他看定的时候,正对着一双琉璃般的眸子。     他觉得,他又脸红了。     嗯……还是品味不错的。心中暗暗想到。     谢谢昨日大家收藏单日过五,今天继续加更。。四更哦亲。。     “还是这样的人好,看起来温润腼腆,如魏晋名士一样。”端详片刻,又道,“那我把这幅画就挂到我寝宫里,还可以有人日日相伴。”夕折看着那张俊朗的脸颊,觉得那双墨色的眼睛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明亮。     这幅画真是出自自己的手吗?如此传神的男子。     “取个名字!”有人起哄道。     “那么明亮的眼睛,那么温润的笑容。”夕折沉思,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紧张起来,生怕她给自己起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那他可不乐意。     “曜水……可好。”她踟蹰着道,望着他,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曜水,他细细琢磨,不错的名字。忽然觉得眼前的雀神没那么讨厌了。     画就挂在她的雕花梨木床的床头上,墨品很好,虽然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是依然每日墨香伴着入梦。           80.前尘往事之曜水篇3二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曜水篇3二更     不知不觉又是百年过去了,她每日亲自护理这幅画,看着那张俊美文雅的面容,时而会陶醉在其中。     却忘记了,她的神殿里自有她的神魂存在,而她的神魂又滋养着神殿里的万物,不仅有雀鸟可以成仙,而画中人,也是可以的。     尤其她这样费时地在他周围,更多的神魂也会在画的周围流动着。     日日夜夜,经过百年的神魂滋养,而画中人也越发有了灵性。     他看着她的喜怒哀乐,看着她随着时光从未老去,看着神殿里的雀鸟出生,长大,成精灵,又离开,她每回都会伤感落泪。     一日下午,他发现自己竟然偶尔可以眨眼睛了,而身体里居然渐渐有了温度。     自从身体有了这样的改变后,他就知道如何从这神殿里吸收仙气神魂,因为雀神居住在这里,她的神魂就犹如风信子一般到处游走。     他屏气凝神,认真地捕捉每一丝在空气里飘荡的神魂,随着自身的健壮起来,他越发可以轻易感觉到了四周,身体也丰盈多了。     他知道,随着自己开始可以呼吸,化身变成精灵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就在这几日,他总觉得自己要从画中呼之欲出了。     一日,夕折打了水来房间。木桶上热气蒸腾,房间里水汽朦胧,轻纱摇曳.     他暗觉不好,心里暗暗许愿,不要,千万不要在这里沐浴,他此刻正是要化身成人的时候,关键时刻,他害怕现在难以控制自己,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     蚕丝藕色睡袍从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房间里燃着熏香,她就这样,不着一缕地站在他的面前。     咿呀,记得上次下雪给我的沐浴花露还没用呢,据说有养颜的作用,还可以让身体散发出玫瑰的香味。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来。那沐浴花露就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     “哗啦!”     曜水惊恐地看到她一撑水桶的边沿,就无所顾忌地从水里出来。     “不要!”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形一动,不知怎么,竟然一下飞跃而出,恰好按在了她.....     好柔软的棉花,手指忍不住弯了一下,面色通红。     她踉跄一步,几乎要被他推倒在水桶里。     柔软的触感,刚好一半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我……”     “你……”     大眼瞪小眼!     “不是应该是我说……不要吗?”夕折低头看他放在自己身上某个部位的手。     曜水强迫自己把手移开,额头冷汗涟涟……急忙背过身去,声音低低的,满是歉意:“不是,我意思是不要站起来。”     “我身体很难看吗?这么不堪入目?”     曜水一愣。对方的点他完全想不到。“自然没有。”他缓声道。而背后的人儿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你意思是我没有……胸吗?”羞恼。     他哪里这样说过了!郁闷。     “你要我仔细看看,也可以。”对付这样的人,只有更没脸皮,更无节操,他突然**地笑道。     边说边就要转过身来。           81.前尘往事之曜水篇4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曜水篇4     “啊,啊哈,不用了哦!”     响起慌慌张张,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她穿好衣服,系好腰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看着这个眉目如画的俊朗男子,她全力踮起脚才能和他平视。     清澈到底地看向对方眼眸的深处。她越凑越近,温热的呼吸都扑在了他的脸上。他脸上微红,两人鼻尖碰在了一起,凝视着对方。     那么熟悉的面容,不用问,就知道他是谁了。     真好,就这样,你可以一直伴在我身边。     而墙上的画,男子本来坐在的瀑布的棋盘前,座位那里现在已经没了人影。     大家都知道雀神宫里多了一个新的精灵。     但是大家都没有窥探他的真身,都顺理成章地认为是雀鸟。     只是这只雀鸟长得着实漂亮,还和画中人一模一样,大家都以为是老祖宗因为过度花痴而把它变身成了画中人的样子。     二人日日夜夜相伴,她是雀鸟的始祖,名副其实的神,而不是仙。她教授于他法术,而他教授于她下棋。不过经常是这样的……     “我的车呢?”     “啊哈!不知道哦!”夕折两手一摊。脚连忙掩着桌子腿下藏着的一个滚圆的棋子。     曜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溺笑地看着她。二人眼前缓缓落下绒绒的石榴花花瓣,如初雪一样。     他以为这就是天长,她以为这就是地久……其实能一直这样,那就好了。     一日如往常约定的时刻,二人在傍晚时分要一起下棋。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他来,这已经是这个月来他第五次迟到了。     “曜水!”有一些气恼,她推开他的房门,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响起低沉而好听的声音:“怎么又忘记敲门了。”     她正疑惑,看到床上的帐子依然放着,难不成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吗?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撩起柔软的垂帘,而床上的男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颤抖地手指放到他的鼻下,感觉到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松了口气。却连叫了数声:“曜水?曜水……”还是没人应答。     她顿时觉得不妙,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上,身上的温度在急速地褪去,“曜水!”她连忙急叫道。     “嗯?”他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眸,看到着急的她,     不解,揉了揉干涩的眼眶:“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还在睡觉!”     看到他没事,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去,她连声责备,气得柳眉倒竖。     “嗯。”他看向窗外,已然是火烧云半个天空。     “傍晚了啊?”心中也不禁惊诧,     他酸软无力地靠在床头:“奇怪,最近好像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总是觉得睡不够。感觉很不精神似的”     夕折心沉下去,伸出手握着毯子下他冰凉的手,心中隐约想到什么了。     请稍等,今天还有一更,谢谢           82.前尘往事之曜水篇5(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曜水篇5(必看哦)     他本来不过只是一个死物,得到她的神魂滋润才有了灵性而羽化成精,     但是,终究他只是一个死物,不似植物动物,即使他偶然成精也不可能如精灵那样有百年千年的寿命,     更别提和神一般了,他甚至没有资格去修炼成仙。他就像天地之间的魅一样,偶然形成,偶然消逝,不留一点痕迹。     而和人是一样的道理,还有寿命限制,而他已经活得够久了。     这已然是幸运。     神,也有办不到的事情。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能为力。     “就要走了吗?”     他很聪明,感觉到近来自己的身体越发虚弱,试图捕捉神魂也越发变得困难了,而且需要更多的神魂来支持自己的身体,睡眠也越来越多了。     “不是的。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她嘴硬否认,但是向来不懂掩饰的她已经把担忧流露在了脸上。     “好。”他总是那般温柔地回答。     反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里,凑近她,身上有淡淡的墨香传来,萦绕在她的鼻下:“会不会太冷了,冻到你了不?”     鼻子一酸,眼睛就有点红红的。     唇角抿紧,往他身体里缩了缩:“没有。挺好的。”     后来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甚至到了晚上不得不回到画里歇息才行。二人也只有在正午时分才能小聚一会儿。     一日,一只小雀急急撞到了窗玻璃上,叽叽喳喳来报:“不好了,老祖宗,曜水被捉到天牢了。”     心中一禀,她连忙飞往神殿,面见上神会。     原来,曜水盗取菱草,菱草是用于解除北边瘴气的药草,这些只是种苗,需要大量种植在北边的大陆上,从而解除那边的瘴气对自然的危害。这种仙草还有另外一种名字,还魂草。     但是,自然最初的种苗是最好的。曜水偷偷阅读上神古卷发现这种草还可以维持精魂,就在摸清了守卫换班的时间的时候去盗取仙草。     一次被当场捉住,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不过是夕折手下的一个精灵罢了。     本来是要打得灰飞烟灭。而却只是罚了打回原形。从此永远锁在画里。     后来,神后看他看见苍生因为自己盗取菱草的缘故而吸入瘴气染病受苦,他竟然内疚之下动容落泪,想来不是大恶之人。法外开恩,让他见夕折最后一面。     这次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被罚锁在画里,他的罚都是她领了去了。     心神剧痛,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煞白了脸颊。     天牢里,水滴石穿,冰冷彻骨。     她柔弱的身子就被那样如一张枯叶挂在树枝上,摇摇欲落,而数十条带倒刺的铁链穿透了她的全身,血肉翻开的伤口不断愈合,又不断的被自动蠕动的铁链割破,每一次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又一次被自己的神魂救活。     当然,他也不知,这罚除了盗取菱草,还有……动了凡情。     见他过来,她的身体被守卫放下,二人隔着钢铁琉璃,吻轻轻印在了冰冷的琉璃墙壁上。     从此往后的岁月,再也无法相见。     一年后她从天牢里出来,而他,又变回了她床头的一幅画。     半年后,北边海森动*乱。     从未出征的她披挂上阵,因为赢了战争的赏赐便是女娲石,荣枯木肉白骨的女娲石。     得到女娲石,他就会在百年后,重回自己的身边。     她的吻,轻轻印在画中人的唇上。     艰涩的宣纸没有一点温度,她璀然微笑,披上红色的披风战袍。     “一定凯旋,定会让你重新归来。”           83.前尘往事之卿华篇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1     数棵巨大参天的红杉树长在一片茫茫不见边际的草原上,风起,草海波涛翻滚其中有棵参天红杉树尤为巨大,它的身子已经是几乎是所有其他红杉树加起来的一般大,而高度也是最高的。它低垂到地上的枝干树叶上挂着一条条红色的许愿绳,上面系着的都是人们的许愿信。     这株巨大无比的红杉树木是远近闻名的许愿树,大家都说这必定是树神,不然不会长得如此高大雄伟,每年的新年这一天,人们争相从远处赶来朝拜它,并把红绳挂到它身上许愿。     这个姑娘,已经是第十九次来了,它心里默默数着。     红杉树喜欢生长在辽阔的草原上,这里虽然水草丰富,但是周围都有大山阻隔,交通往来并不便利,人类必须爬过三座大山,趟过数条大河,所以即使他们觉得这是棵需要拜祭的神树,他们也只是在每年的新年这个时候来,而这个姑娘,从今年年初开始,每个月都会很多次。     早就在她来的第十次,红杉树……嗯,它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那是它想了许多年想好的,卿华。     卿华早就已经耐不住,把她的愿望偷偷地拆开来看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希望夫君平安归来。     嗯,又是一个等待夫君从战场上回来的女子。它心里默默地想着,也不甚明白人类的感情,为什么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要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就好像它就不这样,太阳太大了它会比较懊恼,如果今天天气晴朗,晒得自己痒痒的,舒舒服服的,它就会很开心,它才不会因为哪棵树变得开心或者不开心。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它默默地数着,看她能坚持来几次,它看到她的膝盖和手心都已经磨破了许多,看来山路的确崎岖难走,估计路上摔了很多次吧。     第三次战役,打完这场战役,就可以回去了罢。在草原的十公里开外,是驻扎的天兵天将。夕折在洗墨瓶里清洗着自己的狼毫,上面已经僵硬的墨汁里还含有鲜血的味道。这半年来,已经和魔方交战了两回了,虽然自己两次都以及其微小的优势战胜,但是最后一次才是关键的。     她一边细心地梳理着狼毫上每一根毛须,墨汁在温水里化开,而清澈的水已经变成了一片淡墨色。     起风了?她转头看向被风吹起的帐帘,风夹着春天的细雨飘洒到帐篷里来,帐篷进门处湿了一小块,凉爽的风里还带着青草的香味。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湿润的气味让人神清气爽。她把清洗好的狼毫放到一边,坐到梳妆台前梳理起来,淡扫娥眉,轻染粉霞。这小半个月来的休战,让她有时间养精蓄锐,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不似当时双方连续交战数日,她周身疲乏。     她趴在桌面上,把玩着手里的一个饰品,那是一个用玉石雕刻成的雀鸟的模样,憨憨的雀鸟,她把玉石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凉凉的触觉,那是有一天晚上他雕刻之后送给她的。把玩了一会,她小心翼翼地把玉石雀鸟放回抽屉里去,一定,一定要把你带回我身边。     谢谢亲们昨天支持,今天先一更,昨天单日收藏过5,应该加更的,就是我今天打扫房间的时候把腰给扭了,痛得卧床半天都不行,谁有良方不?TT明天会把今天没有加更的内容补上,明天会2-3更。抱歉。           84.前尘往事之卿华篇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2     她化身为雀鸟,从帐篷里飞出去出去散散心,运气不错,刚飞出去,天气就放晴了,刚才的绵绵细雨顿时消失,天光从云间落下来,撒了她一身,有双虹在远处架过。     在草地上,她落下来,化身成人,衣衫轻柔地落在草丛里,沾湿了衣角,绿色像染开的墨汁一样绣上她的衣裙上。     “等我一下!”仿佛有人在耳边呼唤,她手抬起在额头处,遮挡着日光,朦胧之间,曾经二人牵手一起迈过彩虹的情形重现眼前,她心中如针扎一般,疼起来。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情,她一个人到处散散步,在草海里漫行,也不管露水沾湿了衣角和鞋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心情终于在这明媚的**里开朗起来,她呼吸着新鲜湿润的空气,这半年来,心情从所未有的大好。只是,忽然之间,毫无示警,肚子咕噜噜地叫唤,有点难受。     莫非是今早吃的东西不大干净,她觉得有点想……拉肚子的冲动。尴尬……这里了无人烟,哪里会有茅厕。     怎么办?     尴尬的时刻,灵机一动。突然想到办法,她化身成雀鸟……哈哈,这样就可以便便了。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冰雪聪明。     卿华正在睡觉,突然,一股暖暖的,臭臭的东西在自己树根上出现,它低头看去,一只雀鸟刚才在自己酣睡的时候在自己脚下便便,现在竟然还在自己身上使劲蹭它脚上弄到的泥土。     顿时,怒不可抑,虽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到处便便的鸟儿,但是这只雀鸟明显是故意的,还在自己身上把脏兮兮的爪子蹭来蹭去,都已经蹭掉了一层皮了。     末了,还不行,它还在上面写字。     不能忍了!     “你……走开!”它终于冷声道。     夕折心中咯噔一跳,是,谁在叫自己,仰头看上去,看到大树又哗啦啦地摇晃了一下身体表明自己的身份。     “说你呢,走开!”红杉树声音冷冷硬硬的,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夕折顿时脸一红,居然没想到这棵树竟然已经接近成精灵的状态了,再仔细端详树上的叶子,那么苍劲宽大的树叶,她辨认出来了,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树木,这是上古神树,红杉树。难怪,修炼成精了啊。     “我……”莫非刚才它看到自己如厕的样子了,天哪!倒抽口冷气,刚才自己一着急竟然没有发现这棵树散发的精气,它已经有五感了。额头上顿时汗水涟涟,太丢人现眼了。她用嘴假装在梳理自己毛发,其实是不好意思抬头,半饷都不知如何是好,踟蹰半天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对方却又开口了:“你还在这里作甚!走开。”少年意气风发的声音,生悄悄的骄傲和冷酷让刚才还羞愧的她一下子生气了。     还是甚少人会这般和她说话,何况还是一棵比自己小了……她看了看它树上的纹理,数了一下,少了三万年的小辈!竟然那么没有礼数。一怒之下,把刚才的羞愧抛到了九天云外了。     今天稍后还有一更,补上昨天没有加更的。谢谢           85.前尘往事之卿华篇3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3     “我说,红杉树!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我给你上肥,你竟然还这么气势汹汹地和我说话,连一句道谢都没有!”她扭动了一下身上的羽毛,一下刨起了一阵土灰把自己的杰作给盖住了。嗯,这样子,就没那么尴尬了。     毕竟是一只鸟和一棵树,就不像人类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那么尴尬。     卿华一下气噎,这只鸟实在没脸没皮,明明是她到处方便,还在自己的脚下撒泼起来,竟然还胆敢妄称,这是给自己施肥,简直是笑话!     “你这只小鸟,竟然……乱说话。”他的语言还不够成熟,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这样的话语。     “第一,什么是乱说话啊,我每个字的都是好好说话,标准发音,你既然能回答我的话,说明你也听懂意思了。第二,我的语法没有错误,也没有使用脏字,怎么能叫做乱呢?”她举起自己的爪子,煞有其事地像个师父教导徒弟的模样。     “你!刚才在这里……”它脸一红,说不出那两个字,拉屎。太粗鲁。哼!他只能冷哼一声。不和此雀鸟计较。     夕折发现自己占了上风,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儿,准备振翅飞走。     卿华在此刻刚好被转移了注意力,不打算和夕折再计较,那个曾经经常来许愿的女子又来了,其实她这次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他心里默默想道。它好奇,莫非是她的夫君回来了,二人忙着团聚,现在来还愿的吗?     果然被它猜中了,她合着掌心,虔诚跪下,望着大树的树干,喃喃道:“谢谢树神,小女陈楚楚已经等回了我的夫君,谢谢树神保佑了他平安从战场回来。”她磕头叩谢卿华。     卿华骄傲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藤叶划过在还站在自己脚下的夕折背上,道:“你看吧,大家都感谢我,为他们祈福。”     但是对方竟然没有没有理会它,让它刚才的炫耀落空了,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我说,鸟儿你……”     她依然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楚楚姑娘,它好奇地撩了一下夕折的颈项,不想夕折竟然呵道:“别闹!”     卿华登时愣住了,刚要回嘴,夕折继续道:“你看,她身上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它边说,边随着夕折的眼光重新看过去,望着楚楚姑娘的背影,这仔细一瞧,霎时诧异,的确不对劲,她比数月前虚弱了许多,脚步漂浮,佝偻着背,整个人都感觉没有了精气神一般,凝神感知就发现她的魂力已经很微弱了。这没来的这些日子,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这样的情况只会出现在大病的人,或者将死的人身上。     卿华流露出担忧,要这样下去,这个陈楚楚姑娘将要命不久矣了。     “你也看出来了吧,她现在很虚弱,很不对劲。”夕折顿了顿,眼神依然凝固在她的背后,“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呢?”她突然一爪搭在树上:“是不是你,吸取了她的精气!”           86.前尘往事之卿华篇4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4     卿华吓一跳,反应过来,是她把他当做了罪魁祸首,冷笑一声,不屑地道:“我对这种歪门邪道没兴趣。”     夕折和卿华两人的脑子里同时都想到了,她的夫君!     暮色已落,灯火袅袅,一个穿着藕色长衫的女子牵着一个娃娃走在路上,夕折已经憋了一路笑意,觉得胸骨都快要断掉了。     “你想笑,就笑出来吧。”黑衣娃娃冷冷地道。     “哈哈哈……”夕折扶着墙壁狂笑:“原来你是个娃娃呀!”想到它那么高大的样子,化身成人竟然只是一个娃娃身,他身上穿着的斗篷略显有些宽大,他选了黑色和偏大一点,拖地的衣服就是为了显得自己成熟一点。     但是无奈……刚到她腰上的身高,和圆圆乎乎,婴儿肥的脸蛋,生气起来,大大的眼眸里像是包了一包泪一样,圆圆的团子一般的模样,怎么看,都不会和成熟,冷酷这样的词语搭边的。     卿华气呼呼地自己直直走在前面。夕折连忙捂着嘴,把剩下的笑意都憋回去。     “我说,你还需要用尿布吗?”     “闭嘴!”     “好吧,我错了……”,     “那奶嘴呢?”     “……”青筋爆出。     “好好,我不说了!”夕折偷笑。     很容易辨认,刚刚进到小镇上,那股妖气就已经扑面而来,非常明显。在城门看进去,已经可以看到有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旋着一股黑烟。那是妖气弥漫已久的现象,看来那个妖怪来找她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那为什么那只妖怪没有一口把她吞了,竟然还留着她的性命,这真真是奇怪。     “走,我们去看看。”黑衣团子面带冷色地道。     “是,团子大人!”     脚下愣住,额头数条黑线……     卿华决定不和她计较了。     这一处不算是一个搭住了很久的小镇,看起来只是因为赶集或者是一些吉庆活动而临时搭建的,整齐的毡房在草地上罗列着,这种毡房容易携带和流动。这里家家都夜不闭户,看来民风很淳朴,这样流动的集聚的民居地在草原牧民生活里是很多的。     他们二人小心翼翼地在那个被黑云围绕的毡房外面窥探着,二人都隐去了法力和身形,化身成两个小虫子,从毡房的没关紧雕花双木门随着风一起飞进去了。     这个毡房不大,看起来很普通,灯火如豆,地上摆着多花的毡毯和一些动物的毛皮,手工做到一半,应该是在缝制一件御风的斗篷,而墙上挂着一些民族的饰品,和一些生活用具,房子内最值钱的应该是铺在榻上的一块天鹅绒了。     而今天他们见到那个陈楚楚姑娘此刻正在房间的一角熬着汤药,那汤药的味道很呛鼻,她捂着秀气的鼻子也难以忍受,卿华二人也不禁蹙眉了。     昨天收藏很给力,谢谢,今天继续二更,稍后继续更新。谢谢支持么么哒。。。           87.前尘往事之卿华篇5二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5二更     这个毡房不大,看起来很普通,灯火如豆,地上摆着多花的毡毯和一些动物的毛皮,手工做到一半,应该是在缝制一件御风的斗篷,而墙上挂着一些民族的饰品,和一些生活用具,房子内最值钱的应该是铺在榻上的一块天鹅绒了。     而今天他们见到那个陈楚楚姑娘此刻正在房间的一角熬着汤药,那汤药的味道很呛鼻,她捂着秀气的鼻子也难以忍受,卿华二人也不禁蹙眉了。     她一边熬汤药,还一边撩开门帘往外看,难怪门没有关紧,原来她在等人,这么晚了,还在等谁呢?     很显然,是在等她口中的夫君吧。     她用汤勺一直搅着那锅汤药,用嘴尝了尝,被苦得直蹙眉头。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随着晚风进来,一个穿着白色锦服的男子也走进来了。     看到那个男子进来,卿华和夕折互看了一眼,已然明白她身体虚弱的缘由,和他们猜想得不错。     这个男子,是妖怪,是一只狐狸精。     狐狸精无论男女向来身形修长,姿态绝美,**倜傥。面前的这位也不例外,**倜傥,唇红齿白,头戴时下最流行的毡巾。不过他倒是不像一般的狐狸精,他们即使是男人也是娇媚的姿态,他看起来还有一些朗朗男儿气息。     “余华,你回来了。”她听到来人进来,竟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欢天喜地地去迎接,反而是惊慌地收拾手里的汤药碗盘,用衣袖遮挡着,想要用锅盖盖起来。意在掩饰她在喝药吗?一不小心,还打碎了一个瓷盘,浓重的药香在空气里散发开来。     那名叫做余华的狐狸精即使不看她惊慌的姿态,单闻空气里的药味就知道她刚才在干什么了。他脸色一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楚楚姑娘一下连忙过去拉着他的衣袖,表情可怜,真是应了她的名字,楚楚可怜。     “夫君,你不要恼,你别生气好吗?”她依靠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袖子,说不上两句话就气喘吁吁的,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夕折觉得这个时候,丈夫本该是疼爱的模样,可是她却诧异地看到余华绷紧脸皮,直勾勾地盯着在地上,神态……怒气冲冲的?     奇怪,她心中疑惑,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卿华,发现对方正在百般无赖地望着榻上的那块天鹅绒,完全没心思去看二人的交往。     问了也是白问。暗叹口气。小孩子果然是不懂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啊。     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影在帐内。余华看着怀中她蜡黄枯萎的脸色,叹了口气,看到她哀求的眼神,这才把怒气按压下去,爱惜地抚上她的脸颊:“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喝这些汤药了吗?”     看到对方语气缓和了许多,楚楚雀跃起来,刚才病态的脸上也稍微有了一些光彩:“我知道,夫君你是关心我,但是大夫说……咳咳……我病得不轻,需要……咳咳……服药。”     何止病得不轻啊,再这样下去,不出这个月你就要命归西天了。夕折心中暗付。           88.前尘往事之卿华篇6-狐妖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6-狐妖1     余华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语气嗔怪:“你还是相信那些江湖郎中的话不相信我的吗,他们这些人就是为了骗钱的,我知道你最近身体是不大舒服,也就是感染了一些风寒,还有可能许久不见我,心中思念成灾,久积成病罢了。真的不需要服药。”     夕折心中暗骂,这个家伙,明明知道她的病是怎么回事,狐狸精果然都不是好东西,还骗她,这些药虽然没什么用,她闻了闻里面的红枣,莲子之类至少可以补心安神。这个狐狸精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是想要她的精魂,取了便是,还偏要装作是好好先生的样子来折磨这个楚楚。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像一般的妖怪作风,如果说这只妖怪爱上了楚楚,更不可能,不然不会这样白白看着她受苦。     难道他有虐待癖?     “直接,杀了就是了。”旁边的卿华打了个哈欠,真不明白,这个鸟儿有什么好纠结的,想那么半天,既然发现是这个狐狸精下的手,直接杀了了事,回家睡觉不就行了,还想来想去的。     “不能杀,至少不能在这里杀,你看这个楚楚姑娘那么爱她的夫君,一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我们是来救人的,在这里动手,楚楚肯定会和我们拼命,到时候又要伤及无辜了。”     “他都害她成这个样子了,她还维护他?我不信。”卿华瘪瘪嘴,这只雀鸟的逻辑真有问题。     夕折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男女之情的事情,别说她不知道是他害的,就算他们告诉她了,她也未必相信,相信了,也未必会让他们伤害她。     想起那么一句话,爱情就是,什么都介意,又什么都可以原谅。就算她知道了,伤心过后,必定会原谅他的。哎……     “你这么了解,你喜欢过人吗?”卿华不服气,顶嘴道。     夕折不作声。想起那个温润的笑容。心里又隐隐作疼。     “发什么呆呢?”     “噢,没什么。”     “以后,不要再喝这些汤药了好吗?”余华把楚楚抱在怀里,她的额头刚好贴在他的胸前,他伸手环着她的腰肢,温柔地道。     若是外人看来,这定然是一副你侬我侬的美好画面,只是夕折看到了余华眼眸中并无一点温度。     这不是恋人的眼神。她知道,恋人的眼神应该是……如暖暖的眼光,如徐徐的春风,如缓缓化开的雪水。     她,都见过,那个人望着她的时候,温柔得让她安心。     而余华的眼神却不是这样的,只有淡漠,说着那些温情的话,脸上笑着,却笑不到眼底里去。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楚楚明显已经沉醉在他的爱情里了,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他,腿虚软,差点就瘫下来,被他一下搂紧才不至于倒地。     “吻我。”她呢喃。           89.前尘往事之卿华篇7-狐妖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7-狐妖2     卿华蹙眉。     果然……     夕折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余华低下头,唇贴着她的唇,正在通过这个姿势来汲取她的精气。果然是一个为非作歹的妖狐!     “还得忍吗?”卿华有些不耐烦了,真不知道这只鸟儿在打什么主意,非要等这只狐狸精吃干抹净才动手吗?说不定到时候楚楚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不会的,你看它吸取的时候极其小心,并没有打算伤害她的性命。”     “难不成这只妖狐还有善良的一面不成。”     “如果是,就不会汲取精气来练功了!”     不一会儿,楚楚因为虚弱已经昏睡过去了,余华把她放在床上,盖好毯子,撩开门帘,化身成飞狐,一下就窜出去好远!     “不好,原来妖狐一直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妖狐想逃!”     余华死命地在黑夜里奔跑着,其实自己一到屋子里就发现不妥,这个屋子里有仙气,当下它就想逃走了,但是想到……内心沉下去,想到她……就不能走,就佯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一直和往常一样和楚楚亲昵,汲取了精气结束的时候就飞速离开。     毕竟妖和神的距离,就如一颗小星星和天空璀璨的银河的差距一般。它怎么逃得过二人。     余华看着眼前的一只雀鸟,还有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娃娃。他们二人,尤其是那只雀鸟身上散发出来强大的力量,就如泰山压顶一般。     它自动现出了原形,这在九州八荒里,妖物神仙自动现出原形,除了是在斗法的时候需要动用全身力量以外,还有求饶的意思。     “原来是九尾狐狸,还有一点本事,还能感知我们的存在。”看着对面那只已经缩成家猫一样大的,在黑夜里扬着九条尾巴的银狐。这是古老的一种生物,本身就有很大的灵气,为何还需要用这种极其不入流的手段汲取精气,若被发现,必会遭到天谴,之前的所有修行就要毁于一旦了。     神和仙之间的距离,它莫非不懂吗?居然还想逃。可悲!夕折冷笑一声,雀鸟仰起头在黑夜里长鸣,那个声音只有九尾狐狸能听到,城镇依然是一片夜的寂静。只见九尾狐狸在它的长鸣下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犹如冰雪扫过,它伏低身体,全身都在颤抖,在神的威严下,无法仰头。     卿华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光是神威已经让众生拜倒在下,那神术呢?究竟会有多么强大?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肩膀上的这只小雀鸟,它如此小的身体里竟然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余华感觉眼前已经一片模糊,血水从它的眼睛鼻子里都涌出来,它的五脏六腑全都拧在一起,四肢颤颤,终于一下支持不住,坚持不到一刻钟,头一重,那双桃花眼无神地看着苍穹,歪着脑袋栽下去了。     “它掉下去了。”卿华道,而夕折已经看着它,想不到九尾狐狸也不过如此,她还以为它可以再支持多半刻钟,想不到和一般的妖精一样。原来传说也不是那么可信的。     眼看九尾狐狸就要栽倒在地上的时候,瞬间,它那软趴趴的身体一下子又全硬起来,二人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趁着这个空档,它已经闪电般地消失在黑夜里了。     “又骗人!真是狐狸精!果然善于伪装。”夕折气得一下变回人形,使劲地跺脚,一边骂咧咧,一边赶紧跟上去。     “居然还敢逃!”           90.前尘往事之卿华篇8-狐妖3三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8-狐妖3三更     卿华还没反应过来,顿觉领子一紧。他如孩子一样赌嘴不满起来,抱着手臂,敢怒不敢言地被夕折一手领着领子在黑夜里如流星般,急速地追随那道银光而去。     他想挣扎,但是想到刚才的神威,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过,那只狐狸精到底怎么想的,明知道力量如此悬殊,它怎么跑得出神的掌心呢?这样它就不怕激怒了夕折被斩杀得魂飞魄散,还不如求求情来得实在。     很快就追到了一处毡房,竟然是在敌军阵营的不远处,它设的结界在夕折面前就犹入无人之境。     门帘撩开,二人进到屋子里,余华已经变回人形,一下子跪倒在卿华和夕折面前:“求你们,求你们,不要杀我们。我不是故意的,也只是为了救我的妻子。”     妻子?陈楚楚?不是……夕折看向床上,那里还躺着一个姑娘,而她美艳的五官也很容易让人分辨出来她是狐狸一族的,但是她形容枯槁,全身如干枯的树皮一样贴着骨头,感觉血肉都已经被灼干了。     夕折和卿华都没动手,听余华娓娓道来,原来它化为人形去勾**引陈楚楚,因为楚楚是难得一见的七星命格,只有取这样人的精气才能为他的妻子续命。他度天劫的时候由于过于逞强,在第三道天雷的时候差点丧命,是他妻子当时以身相挡才救了他一命,他顺利度过了天劫,但是她却重伤不治,他用自己的妖灵保住她的性命,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足以让她续命。而在他找到办法之前,只有七星命格的人的精气可以让她续命。     也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想让陈楚楚服药,因为药会稀释了她的精魂,从而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而他一直没有找到让她好起来的办法,就只能到处寻找七星命格的人来为她续命。即使知道这样是作孽,他也没有办法。     夕折和卿华静静地听他讲完故事。     “讲完了吗?”卿华淡淡地问。     “嗯。”余华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自知难逃一死,也或许是缘分,我一直找不到救命的办法,但是近日却见到了良方。我想这位姑娘必定是神祗吧!刚才那么强大的神威让我动弹不得,相信必定能救她一命,看在我妻子是重情义的份上,请救她吧,我愿意以命相抵。”     糯米团子感觉到有水滴在自己的脸颊上,擦了擦,然后仰头看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夕折,原来是她在掉眼泪。     他奇怪……为什么有人愿意以命抵命,这千年的修行不要了吗?     “好,我成全你。”夕折擦了一把眼泪,“我会救它,但是你伤害人类,这也是罪不可恕的。”     在期待中的余华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依然昏睡的妻子,眼神里充满了深沉的爱。声音低下去,想到她活过来,但是二人又要再次生死相隔,低沉地请求:“那能否在她醒来那一刻,请让我再见她一面。”     夕折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请求,刚想答应,却见余华苦笑一下,摇摇头:“不了,不了。”似自言自语:“既然不能相守何必再见呢。”     “嗯?”卿华不解。     余华郑重请求道:“能否……抹去她和我的所有记忆,让她忘掉一切和我有关的事情?”           91.前尘往事之卿华篇9-表白1(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9-表白1(必看哦)     他奇怪……为什么有人愿意以命抵命,这千年的修行不要了吗?     “好,我成全你。”夕折擦了一把眼泪,“我会救它,但是你伤害人类,这也是罪不可恕的。”     在期待中的余华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依然昏睡的妻子,眼神里充满了深沉的爱。声音低下去,想到她活过来,但是二人又要再次生死相隔,低沉地请求:“那能否在她醒来那一刻,请让我再见她一面。”     夕折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请求,刚想答应,却见余华苦笑一下,摇摇头:“不了,不了。”似自言自语:“既然不能相守何必再见呢。”     “嗯?”卿华不解。     余华郑重请求道:“能否……抹去她和我的所有记忆,让她忘掉一切和我有关的事情?”     卿华微微蹙眉,夕折沉吟半响,点点头:“好。”     余华感激地一笑。     “要怪,就怪当初不能在一起,要怪就怪时间走得太快,我宁可你忘记了一切,我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爱的痛苦,也不要你带着回忆死在爱的海洋里。”他背对着她,在神威面前轻轻吟唱着一首曲子。狐狸一族的人都擅长吟唱,用歌声表达喜庆离别。     夕折和卿华二人默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卿华好几次都想开口问,但是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问。     他费解,为什么这些人,陈楚楚,余华,余华的妻子,还有那些许愿的人,他们都把自己的开心幸福牵挂在了别人身上,为什么别人的一瞥一笑总是会牵动他们的心,为什么有人竟然愿意牺牲千年道行来成全别人的修行。     真是……浪费。他嗤之以鼻。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夕折看着眼前在巷子里窜过的一只银色白狐,而接着一个妙龄的美貌女子从刚才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她清澈的眸子里已经可以看出没有了往日的记忆。     卿华不知道,很快他就懂得了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个懂得让他付出千年又千年的代价。     大战来临之前无聊,夕折常常去逗这个小娃娃,二人渐渐成了好朋友。     是什么时候开始,它开始期待她的到来。     “别捏我脸。”     “你,你别靠那么近。”糯米团又挪一挪。     “那个,你还是坐过来吧。”看夕折费解地坐远了点,它又开始纠结。“算了,你还是坐过去吧,不好意思。”心跳太快,不合适。     夕折翻眼皮。你这是闹哪样啊!     “我,那啥,稀饭……你。”(发音不标准)     “嗯?”夕折差点一口水全喷在了娃娃脸上!她睁大眼眸凝视着他,她没听错?揉揉耳朵……     “我,稀饭你。”     “噗!”全喷上去了。     收藏和留言是最好的支持,当然鲜花荷包啥的,俺也是不嫌多滴。嘿嘿。O(n_n)O谢谢           92.前尘往事之卿华篇10-表白2(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前尘往事之卿华篇10-表白2(必看哦)     “嗯?”夕折差点一口水全喷在了娃娃脸上!她睁大眼眸凝视着他,她没听错?揉揉耳朵……     “我,稀饭你。”     “噗!”全喷上去了。     “哈哈哈……”看着一个奶娃娃,才到自己的腰,居然说稀饭自己。     “你稀饭我?”     “嗯……也不是。”     糯米团擦着脸,往后挪了挪,以免继续喷到自己脸上,绞尽脑汁,忍着打她那张笑歪了的脸的冲动,学土地公公教的话(土地公公真是爱教育者启蒙专家啊):“我耐你。”     她猜想,是说我爱你吧。     看着他红到脖子根了,她强忍着要笑,感觉肋骨要断了啊,虽然和曜水相处那么久,二人却没有说过爱这个字,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收到的表白竟然是来自一个娃娃。     “我不是小孩纸!”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嗯,嗯,你不是。”发音还不标准呢,在比他大了三万年的夕折面前,他当然是奶娃娃了。     看着它那张俊美无比的脸颊上包了一包泪珠,欲哭无泪的样子,她赶紧假正经起来安慰它,雀鸟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许下一个诺言:“啧啧,这张好皮相我甚欢喜,如果等你长大了之后还欢喜我,嫁你为妻也无不可,其实嘛,女大三抱金砖,我和你恰恰合适,刚好大了三万年……而已。”     不过是朱雀的一个戏言却引发神界忌惮万年。     第一次,那么渴望力量,以前自己引以为傲的神树真身也让它嫌弃起来,它要强大,强大,强大……     它对她的爱恋那么明显,那么渴望,经常送好吃的去兵营,当着面表白,虽然是个娃娃的样子,捧着野花却那么认真的表情让本来大家都以为是一场闹剧,最后都当真了。     终于,赢了最后一场战役,她赢得了女娲石,激动地以为可以再见到曜水时候,却收到一纸天书。     公子七翎QQ群求粉,人还不多,进来都是元老呀哈呀哈群号:104197238     卿华从来没有想过爱也会带来伤害。他不懂得,在神的世界,爱都是有条件的,曜水是妖,夕折不能爱,它是神树可以修炼成仙,但是只是仙而已,和九天同寿的神如何匹配,夕折也不能爱。     虽然夕折没有动凡心,但是那句戏言却被听了去,一直觊觎她主神位置的副将告知天帝,天帝震怒,一而再再而三动了凡心,加上夕折向来喜欢人间的小玩意,喜欢维护凡人,这些“劣迹斑斑”,数罪并罚。     它在历经雷劫就可以成仙的时候,一纸天书却到了,夕折被封去神力,贬为仙人重新修炼让它体会修炼之苦从而知道珍惜神的身份,并封住神灵和五感让她对世界男女之情渴望而不可得。     而卿华被封去所有记忆,并且永生不得对其说我爱你,如说出此言,必将魂飞魄散。     最后还是心肠软的天后开恩,夕折得以最后实现一个愿望。女娲石送回雀神殿。     天地之间,九天之下,雀神从容接过了天书。     收藏给力,谢谢,接下来还有一更。点击放入书架吧,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更新。           93.你爱上他了吗?我害怕听到答案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爱上他了吗?我害怕听到答案     故事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夕折现在只想骂一句话,“尼玛,傻啊,不能说,难道不能写吗!”。真想给他头上一个爆栗。     幻境结束,突然清醒过来的感觉就犹如溺水很久的人忽然被救到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仿佛一个又一个世纪从他们身边走过。     弱水水里很浑浊,虽然感觉到他们的仙气在流逝,但是毕竟是仙体没有发生让弱水可以灌进他们的鼻子嘴巴耳朵里。她侧脸,望着身边的卿华,他的墨色的头发在水里撒开和她的头发缠绕在一起,而他也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什么都不说。     抬起右手将她垂在腮边的一绺长发轻轻顺起,她一手拨开,负气地传音道:“你是笨蛋吗?你不能说,还不能写吗?”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也不能承认。     原来说一句我爱你,竟然要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让对方知道了爱的心意,但是接下来就是天人永隔,太残忍了。     “那我写来试试看?”他故作要变出纸笔来,夕折慌忙拦住,传音阻止道:“算了算了,在弱水里死了,还痛快些,在神的诅咒里死去还要受尽折磨呢!”     “夕折。”温柔的声音响起。她知道是曜水,心中一涩,有点不敢回头。沉淀淀的回忆灌到每个人的心里,脑海里,那个常在梦里出现的,萧索的背影,那么想陪伴的他,就是你吧,曜水……我让你等了多少岁月。那一日我被封的时候,天庭也下起了大雪,你竟然在火中逝去,幸好女娲石让你重生晋升仙界。     她望着同样和他们一起在这黑水里不断往下沉的他,三人的气息都越来越弱了,其实,这样的结局,说不定也是好一些。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曜水,面对那份沉甸甸的感情,曜水想起来了,她被封的那天正好是天庭下了雪的那天,原来如此,自己活过来的代价就是她被封印。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     “因为……一直想证明自己,想现在的你也能爱上现在的我。是不是好傻?”也是因为自己真身是精灵的缘故吧,后来在受伤的时候就会有妖气泄露出来,即使是修成了上仙但是因为不是通过修行而是通过女娲石,没有经过天劫来完全剔除他的妖气,所以仙根还不是那么纯净,会有妖化的现象。这是作为上仙的他不允许被人知道的秘密。     “是的。”如果早说了,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     对不起。她张合着唇并没有传音,用唇语说着抱歉,曜水心中一疼,握紧她的手,不知如何回答。     意思是,你爱上了卿华了吗?他不敢问,他害怕听到答案。     下面继续是广告时间:哎哟喂,收藏多多,加更多多,请收藏,谢谢。。PS.小伙伴们,小七不知可不可以求长评一篇。谢谢。           94.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记忆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记忆1     卿华在一边沉默着,也不多言,那时候在靥兽里,他的记忆被封印着神力冲开了一些,就像门开了一条缝隙一样,他时不时会看到一些过去的影像,却不完整,但是也渐渐猜到了自己和夕折过去的事情,那些感情也随着时间越来越深。     到底是谁的错?谁都没有错,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记忆。     不过,都过去了,二人各自握着她一只手,就要魂飞魄散了,这一世爱也好恨也罢,都要随着这浑浊的弱水被封印起来了。     三人互看一眼对方,眸中都坦然了许多,夕折的心里是谁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他们在死亡最后一刻还能互相陪伴到生命的尽头,这已然是神的恩赐。     不知道下一世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夕折微笑。     三人的气息越来越淡,觉得自己的仙灵在渐渐散去,这弱水果然有如此强大的腐蚀的力量,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的仙灵已经几乎散尽。     只是在他们的意识即将最后被淹没的时候,准备好接受死神的洗礼的时候。周围的弱水竟然开始如退潮一般退去,他们的衣服在水里剧烈地翻滚着,脸上的表情因为这突如起来的水流翻滚都变得扭曲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水波翻滚,恶臭味更加浓,但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他们中间迸发着,竟然逆天地试图把弱水分开!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未来是吉是凶。他们听到无数的恶灵因为内心的不平静在水里哀嚎着。     分开弱水,说不定这强大的力量也可能会把他们撕碎!     “握紧手,不要分开!如果被卷到最深处的弱水,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里面还有许多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远古恶兽!”曜水传音道。     夕折一个激灵,宁可被弱水腐蚀而死,也不要当别人的晚餐啊。随着弱水的震荡,他们三人紧紧地握着手,整个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时而向上时而向下,但是总体还是感觉不断地在上升。     “这是……”感觉到有光线透过水面,他们已经被波浪推着到了弱水的上层,此刻隐隐约约听到了琴声。     狂乱的战曲激dang在整个水面,随着每一个高音起伏,随着每一个低音**,弱水也激烈地震荡着,整个天地都在晃荡着。弱水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天庭,而那些迷雾也在这弱水的飞溅里变得稀薄了许多!     “集中精力!屏气凝神!”卿华继续传音道,感觉那激dang的水压都似乎要把他们的身体震碎了。此刻,正有一股往下拉的力量还有一股往上拽的力量在较量着。     不会被拔碎了吧。夕折冷汗。     一阵剧痛,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股向上的力量一下包围了他们把他们使劲地拽了上来。     “哗啦!”巨大的浪花在空中裂开,三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从弱水里拉了出来,一阵风势霎时就被扔到了河岸上。     “好痛!”夕折忍不住喊了一句。     卿华和曜水默默无言,拉住还在揉自己后背的夕折,语气沉重地道:“夕折,不要太伤心了。”     “嗯?”夕折抬头,看到眼前这一幕,泪水红了双眼。     “师父!”夕折看着暂时退去的弱水,和一把已经五弦全断的古琴,联想刚才的那首激烈的战曲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95.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记忆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记忆2     不愧是战神,竟然生生地把他们从生死边缘里拽了上来,卿华想起他们那场巅峰较量,其实输的人是自己,不过是战神无意恋战罢了。     夕折愣愣地看着眼前那断琴,那是裴矩时刻背在身上的琴,此刻已经从中间断开,五弦也全断了,上面还沾着血迹。她像木偶一样。     师父,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人喊她小折折,也不会再有人酿好喝的梅子酒。     “夕折。”曜水担心地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已经煞白的脸颊。“战神已经走了。”     卿华默默无言,只是把她扣紧地面的手覆盖住,那冰冷的手犹如她冰冷的眼泪一般。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个又一个离自己而去,雀神殿消失了,仙萝死在自己手上,而师父也……为了救我们而死,接下来还要死多少人?想到这里,恐惧抓住了她的心脏一般,她握紧曜水和卿华的手。     不想,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二人沉默,敛下眼帘,此刻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场对抗弱水的战役,对抗那些封在弱水里的各种魔怪的战役看不到尽头,众仙消失,战神阵亡,真的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少代价,前面的路还有多远。     只是他们会一直都在一起,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走了。卿华和曜水对视了一眼,昔日的对手,现在的伙伴,他们眼中有太多的复杂的情绪,都看不清了。     “走吧。我们趁着弱水退去,去冥殿疗伤,战神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不要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夕折犹如木偶一样点点头,把又想落下的眼泪给咽回去,此刻她最需要的是坚强。徐徐地往河岸边走去:“至少让我把古琴收敛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去想对策,那些古书里必定会有对付末世的办法!”她擦了擦眼泪,不能再那么柔弱了,不能再那么没用了,她要保护剩下的人,把众仙找回来,她不相信罗风他们都死了,不相亲雀神殿的大家都已经消失了!她不信!     “你知道是谁把我们推下去的吗?”卿华平静地道。     曜水点头,内心沉重而复杂,也更多的是不解,既然把他们推下去,为何又要用自己的生命把他们救上来。战神你又带着一个迷局走了。这个真相,怎么和夕折说呢,局面越发复杂,仙萝和战神的逝去,他们的力量变得更加单薄而谜团越来越多了。     “裴矩!”尖锐的女声划破了迷雾,还没有等夕折走近,那五根断了的琴弦已经齐齐被抛上天空,随后一个全身雪白的女子从水里哗啦出来,而她手臂上抱着的正是战神的躯体。     那女子穿着一件雪衣,洁白无瑕的衣衫上绣着一朵一朵荻花,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但是脸上有一种将军的英气,一派**,就如生长在悬崖边上的烈烈荻花一样。     “荻花女神。”夕折立即认出来了,喃喃地道。除了自己以外,当年那场神魔大战里还有神活着吗?但是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神灵,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已经变成仙了?(在第一章里,这个女神的一点介绍出现过)           96.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记忆3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错的是时间,错的是记忆3     荻花女神飘到岸上,把裴矩已然逝去生气的身躯放在一块巨石上,动作轻柔地,如同对方是一个婴儿的躯体一般。她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裴矩,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你作为靥兽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吗?我不许你死,我是你主人!我命令你活着,活着,受苦着!让你尝尝我这么多年来的滋味!”她喃喃地慢慢地道,语气尖锐,可是眼泪却已经快快地,簌簌地往下掉。     “靥兽。”夕折惊讶地捂着嘴巴,师父的真身竟然是靥兽?那当时弱水第一次泛滥的时候把他们吞下去的岂不是?     卿华和曜水默声,原来当时吞下他们的靥兽竟然是裴矩吗?他为什么这么做?看来已经有一些答案了。     “它本来是我派来打开封印的。”感觉到大家在她背后投来不解的眼光,荻花女神擦了擦泪水,望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天宫,缓缓地道。     “好久不见,雀神。”     “嗯。荻花,好久不见。”     卿华沉默,当时在命门前的震撼,应该就是弱水的封印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打开,是因为他反悔了吗?为什么反悔呢?荻花女神被封印在这弱水里面,而靥兽就是荻花女神的座下,当时二人不知发生何故,荻花女神和靥兽大战,神文记载都不一样,有的说靥兽被荻花女神封住了,也有的说二人同归于尽了,还有野史更加荒谬,说荻花女神和靥兽双宿双飞了。     到底哪个是真相。     主人和自己的神兽?那么荒唐吗?     荻花抚摸着已经重创不治的裴矩,这就是硬生生用自己的仙力劈开弱水,把弱水的力量都引到自己身上的后果,竟然这么罔顾自己的性命都要救他们吗?     最后见你一面,竟然是将死之时,真是造化弄人。     “师父。”夕折喃喃,想过去,但是荻花女神伸出一手阻着她了。     “荻花。”夕折已经恢复记忆,裴矩是荻花女神殿的神兽,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他们二人呆一呆。     “那个故事是真的吗?”曜水看着荻花冷艳的模样,那眼神里已经失去了光彩,仿佛这个世界再发生什么都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这种情况,就是失去挚爱。     “嗯。传说荻花女神爱上自己的神兽……”卿华冷冷地道,很难明白这种感情。就好像曜水对夕折,这种主从之间的感情。     “不是传说,是真的。我爱上了他,可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情。”她缓缓地道,声音终于平淡,或许是过了那么多千万年的岁月,这个故事在她自己说起来都像只是一个传说了:“他不爱我,但是这份情窦初开在遭到拒绝后犹如利刃一样割着我的心。”     “后来呢?”夕折强忍着哭意,看到裴矩已然渐渐失去生气的身体。     “后来啊……”荻花女神茫然地望向九天之上,似乎在望着他们曾经的家园,缓缓地道:“后来我就祝福他……”     “祝福?”卿华蹙眉。     “祝福他。”想起那个时候,自己站在荻花花丛里,那天荻花开得很茂盛,香气氤氲,而他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然后化成了靥兽,他宁可当一辈子的神兽也不愿意和自己相守。     “我希望有一天,你也如同我一般深爱上一个人,而她将会伤透你的心,弃你如草履,让你尝尝我的心痛。我恨你!恨你!”           97.弱水的秘密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弱水的秘密1     恨,嗔。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虽然爱是美好的东西,但是当爱到了极致,当得不到变成了心中的疤痕,那个时候,爱也变得扭曲,就在心里开出了有毒的花朵一般,一日一日的壮大,一日一日地腐蚀着自己的内心。到最后,爱也成了恨,成了心魔罢了,有时候会让人连最初的心愿都忘了。     刚开始,你只是想看到他幸福的笑而已啊。     在这弱水里,纵使是众仙也渐渐消弭了,是这爱恨的力量让荻花女神至今依然执着,还留着最初的形体吧。     “神兽和神难道就可以相守了吗?”曜水问道。     “我不介意被剔去神骨,开除神籍,只要能和他有一宿姻缘,一世夫妻。神的世界那么长,却没有一个凡人的一世来得好。”     竟然又是一个迷恋人间的神。     “所以,我注定不会爱他,对吗?”熙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所以,我们注定要爱上不爱我们的人,是吗?”     荻花浅笑,“他为了你,把他们三人推入了弱水,看来是爱你爱得很深啊,如此背信弃义的事情他都能为你做了。不过,他也用生命赎罪了”     三人皆是沉默,救他们的是裴矩,推他们进去的也是裴矩。     卿华二人早就知道了真相所以不吃惊,夕折刚听到这句话简直无法置信,但是联想事情前后也想明白了,随即也渐渐明白了师父的心。     小折折,只有你懂得我的心情吧。     是的,师父,你是想告诉我,就此你可以不负熙锦也不负我了吧。     嗯。     她感觉到战神最后一丝生气终于离开了他的身体,而荻花女神扑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身体,你别想摆脱我!即使死,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二人同时渐渐消融在了空气里。     “师父!”夕折颤抖着,想去抚摸那片他刚才还待过的地方,但是刚褪去的弱水又开始不断地涌上来,卿华搂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向前。她紧紧地扣住他的手,抿着唇。     希望,师父你内心至少能平静了吧。这么久以来我竟然不知道你背着那么多记忆和哀伤。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雀神的身份了吧。     经过弱水打开他们的记忆,各自都知道了自己前世的身份。     熙锦的衣裳在空气里荡漾着,腰间佩戴的穗羽轻轻摇晃。她继续把故事说完:“后来他告诉我,荻花女神想让他打开这个封印。”     “为什么?这个封印不是荻花女神和众神为了封印住弱水里的魔怪而亲自下的吗?”曜水问道。     熙锦看了他一眼,二人随即又都转开了眼神,熙锦面无表情地继续道:“对了一半吧,封印的确是当年九天之上的神下的,但是里面封印的除了魔怪以外,还有别的……”她顿了顿,眼神里不由地流露出恐惧:“你们知道当年为什么明明大战是神赢了,但是众神也都**了吗?除了接受惩罚被贬为仙的雀神以外,大家都消失了。”     卿华不语。     熙锦望向那片茫茫的弱水,身体因为恐惧竟然微微颤抖:“还有重伤残余的众神。”           98.弱水的秘密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弱水的秘密2     卿华不语。     熙锦望向那片茫茫的弱水,身体因为恐惧竟然微微颤抖:“还有重伤残余的众神。”     当时她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和现在他们三人一样震惊。     “是吧,不可思议吧,我当时也是这样觉得的,裴矩告诉我,当年神只是以微弱的优势胜利了,但是也都负了重伤,神力几乎丧失了,而在这个时候,人性里的贪嗔痴都侵蚀到了他们的信念里,很快他们就会被污染了,也会变成连神力都没有的凡人,他们担心自己甚至会变成新的魔怪。他们的担心是正确的,很快就有神仙出现了妖状。     曜水沉默,就因为自己的真身是精灵,就好像自己一样,受伤后或在是情绪动荡的时候会出现的妖状吧,那是多可怕,自己很清楚,何况自己最多也只是在战役里受了轻伤,还不至于控制不了自己,而众神身上的伤都是魔神留下的,妖状的时候是非常容易失控的。     那个时候,神也不再是神了。     “所以他们把自己连同妖魔一起封印了吧。”曜水接着道。     “是的。”     “那既然封印了,为什么又想重新打开封印来危害人间呢?”夕折问道。     “数千万的岁月过去了,里面的仙已经基本妖化了,你觉得完全妖化的神会管你危害不危害人间吗?”熙锦好笑。     “然后荻花女神希望靥兽打开封印,靥兽也就是裴矩拒绝了,然后就找到了被贪念侵蚀的仙萝吧,是这样的吧。”卿华把最后的结果说出来了。     “是的。”熙锦叹了口气,“我也该走了。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了。”     “晚葵。”曜水叫住了她,她也顿住了脚步。     “你要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有我可以去的地方,总比在这么肮脏混乱的地方好得多吧,是吧,师父。”     师父……她是原谅了自己了吗?曜水沉默。     “从未恨过,又怎么谈原谅呢?”她淡淡地着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卿华,对方没有回应,她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翩然离去。     穿着月白色长衫的曜水表情有点怔忪,一切发展得太快,缘由都知道了,可是天地之间依然一片混乱,荻花女神的离开,仙萝的离开并没有让这一切恢复平静,弱水依然在肆虐着,灾难在继续蔓延,他们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天庭都变成这样了,人间真的不知道已经是如何了。”夕折叹息一声,自从记忆都回归,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什么在蠢蠢欲动,那是来自神本能的责任感。     三人并肩而行,下落人间。     这是人间……还是炼狱。这是三人看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的第一句话。     大家劳动节快乐哦。。。。有没有睡一个饱饱的懒觉啊。。。嘿嘿。。。           99.人间炼狱1三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人间炼狱1三更     本该是春花馥郁的时候,眼前却是一片荒凉和凄惨,只能从两边整齐的楼房勉强可以依稀可见往日的繁华。     楼房外面的墙壁到处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弱水依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们三人手上执着下了结界的伞,在巷子街道走寻着,弱水带来了瘟疫,带来了疾病和灾难。到处是断墙残瓦,千仓百孔的毯子下掩着一个一个发抖的身体,恶臭满盈,到处关门闭户,只见偶有路人捂着鼻息匆匆而过。     夕折站住了,在一面断墙下面,一块长满黑斑青苔的毯子下掩着两个身躯,头部和上身都被掩盖着,是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孩子的姿势,她捂着嘴巴,深深吸了口气,一掐指,那块毯子便被掀开了。     曜水连忙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摇摇头,把他的手拿下来,眼前的一个母亲怀抱着孩子,母亲露出衣服外面的肌肤上都覆盖着黑斑,而孩子依然在保持吸奶的姿势,手挂在母亲的脖子上,但是二人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孩子小手紧紧地揪着母亲的衣服,四肢纤细如树枝,肚子却因为病患而显得非常大,他嘴里还含着干瘪发黑的奶头,母亲一直维持着一个保护的姿态。     “呕……”她强忍着喉咙里恶心的感觉,一闭眼,一道霞光从二人身上拂过,两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干净的毯子盖在他们身上,至少为他们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到处都是尸体,七横八竖的,这里是这个城池里最贫穷的地方,最卑微低下的人都蜗居在这一片茅房里,其实又有谁是真的卑微低下的呢。茅房是用一块一块腐朽破烂的木头和搭建的,上面撤拉着破布,难以遮挡弱水的侵蚀,因为暴露在外面,所以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蠕蠕爬行在已经僵硬的父亲和母亲身边,她永远不知道,他们再也不会醒来了,而她身上的黑斑已经爬到了她的脸上,随着雨点落下,那一点点的黑斑长满她的全身,她疼痛难忍地爬在一块污水里,本能地使劲用自己的身体在父母尸体上蹭来蹭去,刚结痂的伤口又被蹭开了,而她不远处,一对老夫妇合着十指保持者跪拜的姿态看着上苍,他们任由弱水打在他们的身上,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神,惩罚我们吧,就用你的眼泪来洗清我们的罪恶吧。”这是城池里现在到处谣传的谣言,这场弱水是神用来惩罚世人的,而这对老夫妇想着用自己的身体来祭神了。而他们身边也围着三,四个人跪在地上,祈求着神的原谅。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神的恶意,他们都是无辜的。”夕折喃喃自语,看着苍凉一片,眼眶已经红了,卿华握着她的肩膀,三人撑着雨伞站在这片贫民窟的最中间。     “走开!走开!已经没地方了!”不远处,还有几个少年在因为争夺一块可以挡雨的屋檐在推搡殴打着,但是动作都很虚弱,看得出大家都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刚回过头,又愣住了,刚才她为那对刚刚逝去的母子变出的衣裳被一个老妪扯着,老妪眼睛似被一层白雾蒙住了,那个刚死去的母亲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下了一件,老妪看到她在看着自己,愣住了,用尽凝视着他们,她视力不好,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聚焦一些。她看看夕折,卿华和曜水他们光洁的肌肤,又看看自己扯着的衣服,想了想,突然颤抖起来,一下子扑了过去。     “救命啊,救我们,神佛啊,救救我们吧。”她哭嚎着,那双已经难以视物的眼睛里淌下浑浊的泪水。           100.人间炼狱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人间炼狱2     在这里没有人能幸免被弱水沾染,哪怕是那些蜷缩在高楼广厦里的达官贵人,虽然可以避免被弱水直接的侵蚀,但是他们也依然多多少少身上长了黑斑,死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他们三人身上却没有任何黑斑,虽然说可能是被衣物挡住了,但是刚才她为那对母子变出衣服的事情老妪也看到了,而且露出的颈项也洁白无瑕,眼睛朦胧看得不大清楚,现在盯了半天,回想了一阵子,就反应过来了。     神啊,这一定是上天怜悯,派下来拯救他们的神祗。犹如久逢甘霖的旱地上遇到雨水一般,人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着老妪的惊呼,大家纷纷看过来,三人顿时被视线围绕在中间,加之他们看起来依然风朗的神色,在染上黑斑后,大家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而他们身上流露出的生机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救救我们吧。”人犹如黑夜里的鬼影一样稀稀疏疏的靠近,爬过来,夕折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他们也发现他们撑着的伞下打开了一片净土。没有黑斑爬上他们的伞,他们洁净的衣角也没有被污染。     他们不见光泽,灰色的眼眸里倒影着三人的慈悲,纵使少以动情的卿华在这芸芸受难的众生面前也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能做什么呢,他们巡视着一周,人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爬过来,但是又抱着敬畏的态度不敢靠得太近,他们卑微地伏在他们脚下,做拜祭的姿势。     “救救我们。”     “至少救救孩子吧。”     “观音菩萨,大发慈悲吧。”     ……     夕折心中大恸,在世人无尽的痛苦面前,他们本该作为守护他们的神灵竟然无所作为,竟然无能为力,内疚和悲伤如潮水一般侵蚀着她的内心。     “不要让黑暗的情绪进到你的内心里,小心弱水的侵蚀。”曜水提醒道,夕折点头,想到她在天庭的时候差点就被弱水侵蚀了内心。     因为人们染上弱水带了的瘟疫,所以身体虚弱下,心灵也变得更加虚弱,在生死面前的自私也是让弱水更加有机可乘,进ru了他们的内心,进一步腐朽了他们的身体。所以有时候会看到年幼单纯的孩子对弱水的抵抗力甚至会更强大一点。     知道不应该,知道她能做的应该是去找办法,找到根本的解决之道才能救大家,可是看到他们匍匐在她的脚下,身为他们拜祭的神灵,身为他们在这末世仰仗的唯一力量,她无法拒绝,也难以躲开。     夕折挣开曜水牵着她的手,她上前去,把手放到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孩的头顶上,她身上已经有一半布满了黑斑,嘴唇开裂,手臂脖子被自己抓得一道一道的血痕。     温暖的仙力化成柔和的金光自她掌心上散开,一点点地从她的头顶上渗透到身体里。在众人震惊的眼光中,那黑斑渐渐地从她脸上开始褪去,她的眼睛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清明起来。     “是,神仙姐姐吗?”女孩哽咽道,颤抖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又恢复了干净的双手,而手臂上的伤痕也已经结痂,难以置信!     “神啊,救救我们。”     “救命啊!”     “帮帮我们吧!”     ……     真正亲眼见到了神迹,人们看到了希望,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爬满黑斑的双手伸向他们三人,夕折霎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被人群推倒。     “走开!”卿华袖子一拂,三人已经飞跃到离人群数十米之外。而人们依然如行尸一般伸着手过来。           101.不许骗我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不许骗我1     “走!”曜水当机立断,三人消失在贫民窟里。     “你太乱来了!”曜水把她的袖子撩开,她纤细如玉的双臂上已经有了一点点黑色的斑点。她吸收了刚才小女孩身上的瘟疫,正在靠自己体内的仙灵化解开来。     “实在不忍心。但是我直接施法并没有办法治好他们。”面对曜水的怒气,她喃喃道。小脸已经苍白了许多,看得出这瘟疫在她身上化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笨蛋,那你这样就有用了吗?你若死了,找到办法的希望又少了。”卿华抱着双臂靠在紫薇花树上,冷冷地道。     夕折低着头,知道刚才是自己太冲动了,可是看到那他们,她心中自责几乎淹没了自己,她身为他们的守护者,受着他们的供奉,在他们需要自己的时候那么无能为力。     “别太自责了,仙也不是什么都能做的,我们尽力吧。”卿华明白她的难过,淡淡地安慰了一句。     她苦涩一笑:“可是我是神啊。”半开玩笑试图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环视周围,这里这片树木也都焦灼的焦灼,枯萎的枯萎,土地上都干涸了。     弱水把人间万物都侵蚀了。     二人沉默,的确,她是神,按照等级来说,他们和她有着天壤之别呢。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不知吗?”曜水捏了捏她的鼻子,亲昵地开玩笑。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是知道,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一定要。     卿华转过头去,没有再看继续打趣的二人。     夕折也感觉到有一点尴尬,“不知道老君的丹炉上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瘟疫的良方,不然等到我们找到办法阻止弱水蚕食人间,估计都已经生灵涂炭,天地浩劫了,连个人影儿都没了。”     “恐怕没有,若有,当时就会拿出来了。这也不是什么一般的瘟疫。”曜水沉重地道。这个他不是没想过。     “是吗。”     暮色渐染,草木凄凄。     在一边沉默着,不知想什么的卿华沉吟道:“人间,很重要吗?”虽然他是仙,但是神仙里总有不一样的神仙,比如夕折,荻花女神这样的就对人间的感情充满了神往,而像曜水,战神,天帝这样的就是最一般以保卫人间为己任的,而比如卿华这样的,就是不问世事,逍遥恣意。     “这是自然的。”夕折望向周围,眼神定在草丛里一个焦黑的兔子身上。     如果找不到办法,万物都要在这弱水之下痛苦地挣扎死去。     卿华看着她垂泪,内心颤抖,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是他永远放不下的眷恋,她的希望就是他的希望,她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那张梨花一样的脸颊,多想,再看到你那样没心没肺地笑一下。     “我想,我可能有办法缓解这个瘟疫。”他声音平稳地道。           102.天下与我何干,我只爱你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天下与我何干,我只爱你     “噢?”曜水和夕折都看向他。“你有什么办法?”曜水问道。     “是吗?”夕折惊喜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卿华看着她的眼睛,唇边逸出笑容,笃定地点点头:“相信我,我会为你争取时间。”     是为你,如果不是你在意,这天地与我有什么关系?     曜水看着他坚定的模样,虽然他没有回答是通过什么办法,但是他也相信了,卿华不是空口放话的人。     “你们先回冥宫,我已经通知了小狮来接你们,由他们来带你们回去。”卿华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抚上她的媚眼,尖尖的手指抚过的地方一片绯红。夕折不好意思地抓住他的手,感觉到旁边曜水投来灼灼的目光,如芒在背。     “那你呢?”     卿华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他纤细高大的身体弯下腰来靠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揽入怀里:“我就在这里,帮他们治疗瘟疫。你们只管安心的回去,在冥宫,那些神柱上有解读末世的文字,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你现在恢复了记忆,不比从前,一定能很快就破解出来。”     她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但是并不是很沉,他尖尖的下巴咯着了她的肩膀,他的呼吸铺在她的耳廓上,他什么不说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一些不安。     “你不会有事吧?”她猛地推开他。     “说不定哦!”戏谑的笑染上他的眼眸,又把她的身子拉得更靠近自己一些。     “不行,不行!不能让你去死!”夕折连连摇头一下否定了这个提议,抓住他的双手,就像害怕他突然消失了一样。     “那我重要还是人间苍生重要呢?”他望着她的眸子半天,似乎试图望向眸子最深处,又突兀地开口道。     哎,自己莫非真是有点幼稚,竟然问这样的问题。     夕折沉默半响也同望着他眼眸深处:“不要开这种玩笑,你到底又什么办法。我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好气地佯怒道,掐了一下他的手。     卿华敛下眼帘凑近她又一些,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如果我不是开玩笑的呢?如果要拯救这苍生,需要我死呢?”     是他重要还是人间重要?     这就好比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海里,都不会游泳,你先救谁这个问题,古人早就想好了答案。     “那就牺牲我去救苍生,你给我好好活着,年纪还那么小!要爱幼不懂嘛!”     “那还要尊老呢!”     语塞。     “真的吗?”     “真的。”他一派严肃地看着她。     风吹开周围的薄雾,原来是小狮到了。吃素的狮子迷茫地看看周围,那些黑漆漆的草看起来很难下咽的样子,放弃原打算在这里补餐的决定。     “走吧,我开玩笑的。”他轻声道,拍拍她的后背,“你们该走了。”     “不!你先给我说清楚。”夕折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神色,接着怒言,最讨厌这种说一半又不说的人了!     “我不会让让自己死的,我可不会为了和自己没关系的人死呢。”卿华放开她,把她推到曜水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我不是你,没那么愚蠢。”     “你保证?”夕折半信半疑,让他发誓。     “我保证。”     “你发誓!”     “好好,我发誓!”     “如果你骗我……”     “如果你骗我……”卿华学着她说话。     “好好发誓!”气急。     别忘记收藏哦。。。谢谢大家支持。。。           103.其实我也会难过的1二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其实我也会难过的1二更     “好好……”卿华收起难得一见的笑意:“我发誓,我不会为了救苍生而死的。”     曜水头上数条黑线,这个誓言怎么那么奇怪呢。     “好!”夕折这才饶了他,的确,需要有办法延缓这蔓延的瘟疫才可以,也不知道神文上到底有多少描写这末世的事情。     “我们走吧。”夕折把一直腻在卿华脚下的狮子给拎起来,两人跟着狮翼兽往冥宫飞去。     卿华看着他们消失在天边,也一拂袖消失了。     看了一天,都困了,夕折都没有休息过,一直在研读着神柱上生涩的神文,到处是末世的预言,却说到解决人间瘟疫的描写少之又少,还有那消失的众仙又该怎么办,消失在茫茫的迷雾里,亦或化身成了那死沉沉的迷雾了。他们都依然一无所知。     “出去走走吧。”     木兰和狮翼兽已经睡下,他们在冥宫的保护下没有受到弱水的侵蚀,但是也不敢轻易出去了,刚狮翼兽出去一趟,回来就倍感疲乏。虽然没有染上瘟疫,但是他们的不够强大的仙灵还不足以完全保护他们。     “嗯。”夕折被曜水说服了,让他拉着自己站起来,从埋首在书卷和神柱上离开,摸了摸僵硬的脖子,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站在亭子下,望着黄泉水横亘了整个冥宫,上面的萤火点点,如今的萤火变得异常的多了,瘟疫造成了大量的死亡,很宏观的萤火像一条河流一样趟过天宫,木兰和狮翼兽在冥神不在的时候都忙着引领这些无处可去的灵魂往生。     只是现在人间,天宫,冥府都一团乱,他们完全没地可去,于是都只能在生死门,奈何桥边徘徊。     月影浮动,阵阵松涛,伴着那流淌的荧光河,如果不去想那是往生的灵魂的话,这里看起来幽静而安详。     “这小半年来,你都呆在这里吗?”曜水伸手斟了一杯茉莉花茶给她,琥珀色的茶水在玉白的茶杯里波光流转。     自己不爱喝一般的绿茶,嫌苦,只爱喝花茶,这些他都记得。他总是那么心细如尘,事事妥帖得恰到好处,和这样的男子在一起,你永远不用担心什么,只要想笑的时候便笑,想哭的时候就可以依靠在他随时准备好的肩膀上,永远那么安心。     夕折依身靠在雕花的亭柱上,指甲扣着红木漆,低声回答:“我不渴,我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可以,待会就回去继续看那些古籍。”气氛真沉重,她有种那些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自从回到冥宫,只剩下二人单独相处之后,夕折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和他靠近,有点什么行动都尽量带上木兰或者狮翼兽,可惜那两只还不成气候的精灵不解其意,看二人回来,终于得以在引渡灵魂的事情上休息休息,不亦乐乎地跑了。     曜水转头略瞟了一眼踟蹰的她,目光落在她被月影笼罩着的侧脸上,轻柔地道:“夕折,我们非得如此生分吗?……不过半年。”     她内心狠狠地颤抖,这个她想避开的话题,他终究是提出来了,的确,不过半年,不过半年而已,自己就变了吗?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击中,呼吸一滞,没有回答。但是终归是顺从地走过去了。     她拿起茶杯,抿了口茉莉花茶,茶水里添了两颗冰糖的量,多之则太甜,少之则太淡,连她的口味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熟悉的清香在口齿之间荡漾开来,却到了她的喉咙里却是苦涩的。     她要如何开口?要质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的错?那晚上他抱着的那位美人是谁?这么久来,他一直固执地寻找着自己,为自己一次一次涉险,当初那个误会不知为何显得那么遥远了。     其实后来曜水也从晚葵那里知道了她为何怒而离开的缘故:“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她用茶杯暖着手,支吾地点点头:“我知道。”可是知道得太晚了。     二人沉默良久,任由清风从他们之间卷着海棠花絮而过。     月光在二人之间徘徊,光影变化,她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抿唇,把苦涩一点一点地咽到肚子里去。     如果再来一次,她不会不问一声就离开……她咬着冰凉的瓷杯边缘,哪里有再来一次呢。     猝不及防,她的腰肢被他一搂而过,手中松松握着的茶杯一惊,应声落地,碎成了碎片,月光流淌在上面,倒影着二人相拥的画面。           104.其实我也会难过的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其实我也会难过的2     她刚想挣开,却全身一下僵在空气里,他凉凉的唇贴上她温暖的唇瓣,吸允着,手臂紧紧地搂着她,恨不得揉碎她一般,但又怕弄疼了她,试图推远一点,却不自觉地其实拉得更近,更近,想近到心里,融在血液和生命里。     “曜水。”热雾漫在眼里,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滚落下来,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时候他们相依相恋,他抚琴,她跳舞,他挽着她的腰肢,海棠花翩翩落下。     很想,是不是很想回到当初,可是,内心使劲一痛,是那个单薄高瘦的少年身影闯进脑海里。     卿华……她茫然的眼神一点点散在夜色里。     “夕折,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任他如何亲吻,对方都没有回应。     终于缓缓放开她,高大的身子靠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那清淡的墨香环绕在她的鼻下。     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滑入她的颈项里,她揪紧他的后背,骨结发白,全身都在颤抖,但是没有挣脱,任由他就这样扣着她在他的怀抱里。     “我等了你很久。”     春天的时候等花开,夏天的时候等风来,秋天的时候等叶落,冬天的时候等雪下。     “曜……水。”她闭眼低声喃喃,恍惚之间,那个画中的男子再次从遥远的千年之外回到了自己身边。     周围的景色倏忽地变化,夜晚散去,绒绒的雪花从天空下飘下来,在亭子的四角边上落下,而周围变成了茫茫的一片雪地。     夕折睁开眼眸,看着面前的亭柱上挂着一幅一幅的画卷。     “这是你被封印的那一天,你想必不知道。”     画卷上都是各色貌美的男子,她不禁笑出声来,这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她的手下,她这才发现,在圆桌上还放着笔墨纸砚。     “很久没画画了,以现在的技术画出的美男图肯定卖不了钱。”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这么久以来难得轻松一笑,撅着嘴拿起一支狼毫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那我那份份子钱,你可得赔我。”曜水接话,笑道。     二人弯腰相视一笑,复了又怔住了,怔怔地看着对方,那么熟悉的眉眼,陪伴了彼此多少寂寞的岁月。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夕折心疼地道,多想抚上那坚硬而温柔的眉角,可是……。     “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曜水如流水的声音散进风雪里。     二人沉默,桌面上的墨渐渐结冰。     “真的,回不去了吗?”他似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听到他深沉的声音,夕折痛苦地转过头去,望着茫茫的大雪,动了动唇,只是发出模糊的声音,却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话。     感情不是像可以给出去又可以收回来的东西,知道了当初是误会又如何,知道了他根本没有背叛自己,可是那些误会下的心痛都是真实的,那些在冥宫里的岁月都是真实了。     感情付出了就是付出了,不是误会澄清了,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就像揉皱了的纸,又怎么可能展开之后没有痕迹呢。她的指甲狠狠地掐在肉里,眼睛里红涩了,痛恨自己的背叛,可是,又谁是错的呢?     她艰涩地张口,想说的话却被他一下捂在了他的肩上:“不要说了,我知道是什么,但是我宁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就让我假装不知道吧。”     恍惚之间,她有没有爱上卿华,还是当时是在孤独的情况下的一种依恋,她越来越不知道。面对这份突如其来,带着千年岁月的厚重感情,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她听到曜水深沉的声音在自己耳畔边带着一丝颤抖又道:“其实,别看我爱笑,我也会难过的。”     谢谢琉璃青歌的花花。稍后还有一更。周末愉快。     下面是广告时间啦啦啦~(≧▽≦)/~啦啦啦:     亲们,点一下纤纤玉手收藏哦。。么么哒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求粉粉粉粉粉。。。。           105.以身入药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以身入药1     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流入发鬓,大雪渐渐散去,二人又回到了冥宫里。     她在他怀里如雏鸟一般,想要伸手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却只是抬了抬手,什么都没抱住,又轻轻放下。     一回来,就看到急不可耐到处找他们的木兰和狮翼兽。     她连忙趁两只精灵没有看到他们,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怎么了?木兰,小狮?”她高声引起他们注意。     他们这才连忙过来,木兰手舞足蹈的,狮翼兽也焦急地围着她转来转去。     “你说什么呢?”她费解。     “树林?红杉树?”曜水解读着木兰的手语。     四人一起飞到树林里,清风送爽,月影稀疏地落在地上,周围的树木依然健康茁壮地成长着,只是树林中间的四棵红杉树却并不是这样的。     稀稀拉拉的树叶,到处枯萎的树枝,就连爬在它们身上的花藤都萎顿瘫落在地上了。     “卿华!”她失声喊道,心中一纠。     “不会的,只是三株红杉树,又不是卿华的真身,不会代表着什么的。”曜水试图拉她安抚道,看到她为卿华着急的样子,他也心情复杂。什么都不说了,她推搡开曜水,唤上狮翼兽,生怕晚了一步:“小狮,我们走!”     带着狮翼兽飞快地寻着卿华的气息而去,狮翼兽还来不及下落,她袖子一甩,驾着风就抢先落在了地面上,面前的红杉树高song入云,只是再没有了昔日环绕在它周围的瑞气,落英缤纷,树枝上的树叶已经枯黄凋零。     她颤抖地抚上树干,心中黯然,想起那段在神文里的描述,想不到他竟然也看到了。至古老的红杉树的树叶可以入药,是堪比老君炼了千年的药丹,更何况他是冥神的真身。而卿华作为滋养仅存世上的红杉树的仙家,他的凋零也让在冥宫的那几株红杉树也凋零了。     “以身入药吗?”她喃喃,掉了这么多叶子,一定很疼吧。     “站住!”夕折看到偷偷摸摸走过来,怕被他们发现又轻手轻脚地正打算溜达走的土地公公。     土地公公僵在原地,发现逃不了了,嘎嘎一笑地转过身来,躬身行礼:“雀神好。”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看到夕折盯着那个篮子看,他连忙把篮子放到身后。     “是是,是冥神让我摘的,不然小仙哪敢呀!”土地老儿连忙解释,看着就要发飙的雀神哆哆嗦嗦地道。     小狮可不管到底是谁下的命令,狮子闻到了他篮子里红杉树叶的味道,俯低前身,发出呜呜的威胁声音。     “哎呀!东陵上仙。”土地老儿正被吓得打算扔东西走人的时候,一袭月白色的衣裳飘然落地。     “别闹。和我走吧,不要辜负了卿华的一番心意。”曜水从后面握住夕折的双肩,劝说道。     她没有动,这样被摘掉那么多叶子,会不会很痛,上次自己只是不小心摘了一些红杉叶入菜他吃下去都吐血了,而这次是他自己落了那么多叶子,一定很痛吧。她抚着青色的树皮,似那就是卿华的面颊。     “他会不会死?”     下面是广告时间啦啦啦~(≧▽≦)/~啦啦啦:     亲们,点一下纤纤玉手收藏哦。。么么哒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求粉粉粉粉粉。。。。           106.以身入药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以身入药2     “如果我们再不快点找到解药,就恐怕会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解药吧。”     红杉树轻轻摇曳。     “连你也要我走吗?那我走了,回来还看得到你吗?”夕折深知卿华的固执,也明白他的一片苦心,他既然当初不告诉她他的这个打算,就是怕她阻挠,他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了,她更不能让他半途而废。     “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冥神的,每天给它浇水。”土地公公也劝道。     冥宫,大厅。     月光流影徘徊,已是深夜。     曜水静静地坐在门槛前,陪着夕折。她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     柱子非常之高,而上面繁乱的神文也经历了那么久的岁月,有很多都已经乱了排序,要一点点分辨出来还要排好不是简单的事情。     夕折驭风从上往下地看着神文,一刻不停,这三天来滴水不进,她要抓紧一切时间,她不知道卿华还能等多久,她害怕,害怕看到再去找他的时候,叶子都已经尽数落地。     悠扬的笛声自大殿外传进来,宁静安魂,是曜水的笛声,她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外面,那一袭月白色的衣服在黑夜里显得额外的明亮,如月光,如水流。     第五天过去了……     这一天,曜水和往日一样来到殿外陪伴,却诧异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怎么回事?夕折!”他望向大厅内,重重叠叠的幔帐挡住了他的视线。     瞬间,天地变色,这是有大事发生的兆头。整个冥宫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黄泉水激烈地鼓动着,翻天起浪,本该在白日沉睡的灵魂因为恐惧发出阵阵哀嚎,百鬼齐鸣,但是又有百雀围绕着冥宫上空来回的飞翔。     “这是什么!”狮翼兽带着惊恐的木兰也飞了过来,曜水连忙结起结界护住二人,飞沙走石,霎时间本来才是晨曦的早晨却明亮犹如正午时分。     “夕折!”他震惊地看到在大厅内,幔帐背后的人影,夕折缓缓地向他们走过来,她缓缓地向他走来,她每走一步,脚下都淌出鲜血,但是鲜血蔓延过的地方都开出极鲜艳的花朵,她扎在头顶上的小发髻散落开来,柔顺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身上,她的五官变得深刻,额头之间隐隐绽放出一支血色的羽毛,美丽,倾世的美丽。     她的表情开始极其痛苦,感觉似有火在烧灼她的身子一般,但是随着她的每一步前行,随着血越来越多地从她的身体里流淌出来,她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轻,而痛苦却越来越少,她的脸上流露出欢悦,流露出慈悲,和曜水的表情竟然有一点相似,这是平素没心没肺的她少有的。     “夕折。”他喃喃。“雀神……”     她微笑回应,声音如空谷幽灵,在她身上的霞光全部消失之后,百鬼也恢复了平静,百雀落在地上,迎接着属于他们的神祗,也是天地之间最后一位女神。           107.纵使我们有通天的能力,却没办法阻挡又一次天人永隔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纵使我们有通天的能力,却没办法阻挡又一次天人永隔     纵使我们有通天的能力,却没办法阻挡又一次天人永隔     九天八荒通史记载,在末世的时候,雀神找到了上古留下来的方法重获新生,展翅飞遍了九天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神啊!”     “是神啊!”     ……     众人纷纷拜倒,他们身上的黑斑已经减轻许多了,但是并没有彻底好完,随着霞光游走,流灿如金的羽毛在天空中翩跹而过,神的恩泽撒到哪里,就蒸干了哪里的弱水,而大地上的瘟疫也随之被驱散。九天上化作迷雾的众仙重新回来。     在冥宫,曾经她躺着的冰室莲榻上,卿华交叠着双手平躺在那里,他为她争取到了时间,在九天八荒没有被弱水完全侵蚀之前,她重生成神女拯救了众生。但是他却陷入了永恒的沉睡,她每天用一碗心头血供养着他,维持着他的命脉。     陪着他,度过平凡流水的岁月。     你居然使诈,你说你不会死,但是竟然沉睡千万年。     “醒了,醒了!”     一日,伺候的小童从冰室里欢天喜地地跑出来,呼唤着大伙。     晨光初现,东方露白,少年从沉睡中缓缓醒来,他自殿里走出,而知道消息心急得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赶过来的夕折赤着双脚站在一株老紫薇花下,她的肩膀上铺散着落英,有泪水盈在睫毛上。一支紫薇花枝自她右肩斜逸而出,微凉的春意里,她的唇瓣边绽开一寸一寸的欢喜。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夕折颤抖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遥遥望着少年眸中深沉的眷恋,他如墨的眸子倒影出她娇小的身影,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如此美景下,按照百花图里的故事就应该是,她也的确是这样做的,她张开双臂,如小鹿一般向他奔过去,而他也伸出有力的右手,要将久别的她揽入怀里,然后四野无人,**……     脸红!     “嗯……人呢?”愣住,保持者飞跃的姿势僵在原地,他和她擦身而过。     卿华弯腰,抚摸着在紫薇树下四脚朝天,露出柔软肚皮求抚摸的小狮,小狮被摸得万分舒服,眯起眼睛发出哼哼享受的声音,又转过背来求抚摸背部。     夕折果断地,尴尬地抱了一下眼前的一棵百合树。不要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狼子野心。”     “你在干嘛?”卿华好笑地看着她抱抱百合树精。     “啊哈,我想量量看这棵百合树有多大呢?”她努力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那有多大?”卿华唇边逸出一抹笑意。     夕折只能再次尴尬地抱住树干,然后比划:“这么大,这么大……”     闻讯刚赶到的木兰都忍不住笑起来。小狮鄙夷地挠挠头,试图再去抱住卿华的脚却扑了个空。     “傻气!”卿华上前,伸出手一把把她拥入怀中,她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我……很想你,知不知道。”她踟蹰了一下,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等他先表白才好,只是,等了半天都没见他说话,她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模糊的声音,委屈地道。     “你这个骗子,你说你不会死,却可以睡那么久,我,我很想你。”越说越止不住了,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怕他又跑了。     “想我?那他呢?你为了他把心脏都丢了呢。”卿华俯首在她的耳畔边慢悠悠地道,手指颤抖地插入她的头际里,把她搂得更紧。     他竟然还在计较这个!不过,他微酸的口气让她心中涨起满足感,沉默一下,温柔地道:“因为爱他,所以我把心给掏出来了,但是因为爱你,我不舍得没了心,因为没心了,就连想念,都做不到了。     **敛聚,这一世再也不该辜负如此韶华时光。     有声音响起,打破了眼前的一幕美景。     “东陵上仙,请移步天宫,天帝有请。”小童莲花从外面进来,恭敬地对背对着他站着的曜水道。     曜水望着眼前躺在莲榻上的夕折,点点头:“这就来。”     我想,你不肯轮回,在耗尽最后神力织的梦里,你们终于可以相守了吧。     末世之际,雀神飞遍了九天八荒,耗尽了神魂之后,跌落在东海之角,东陵上仙寻了七年终于把奄奄一息的她带回来,而冥神也因以身入药,因为本体被毁,神魂俱灭陷入虚境,再无轮回。     莲花心疼地看着东陵上仙憔悴的模样,他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年,寸步不离,就是守着那个渺茫的希望,她愿意醒来,可是雀神依然在沉睡。 108.是个女人(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是个女人(必看哦)     忽然,眼前的卿华开始模糊,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夕折开始惊恐,而周围的树木,花草,小狮都开始分崩瓦解。     动弹不了……     须臾,一切归于黑暗。     她感觉自己躺在火烫的沙地上,风卷着沙狂打在她的脸颊上,顺着鼻子和耳朵灌进去,不一会儿,自己大半身已经被裹在了沙子里。     而焦灼的日头照在自己的脸上,整个人感觉都要被烤干了。     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卿华呢?     ……卿华,内心狠狠一痛,自己竟然从自己的梦境里生生醒过来了。那应该是在天庭才对,不,这里根本没有仙气。     也没有妖气,也没有凡人的气息。     到底是哪里。     她试图睁开眼睛,却感觉全身僵硬,根本无法清醒过来。而神力和仙力更是荡然无存。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凡人,可能连凡人都不如。     全身虚弱。     她听到有声音渐渐靠近……感觉对方很巨大,似乎拖着脚在地上走着,一种恐惧感顿时包裹了自己。     ”看,老大,那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是一个尖锐的男声。     一群妖物顿时迅速地包围了自己。     她之所以知道是妖物,是因为人类是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从一公里之外迅速地移动。虽然仙力尽失,但是敏锐的观感还是存在的。     大概有四五个妖物。心里判断道。     有一种腥腻的味道笼罩在自己周围,本来就被太阳烤得全身几乎干瘪,再加上这样的腥腻的味道,她喉咙一阵恶心,如果不是因为全身入定一般,她或许已经呕吐出来了。     ”这个,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居然敢闯到我们青龙沙地来。”     “送上来的免费午餐……”     “老大。”     一个粗粝的爪子从她的肩膀抚过,那种粗厚的皮纹摩挲着她稚嫩的肌肤,顺着锁骨往下。     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个人。”     “人?人居然敢闯到虚域来?”     虚域!这里竟然是虚域!因为恐惧,她一阵窒息。     上古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这里是流放了许多大奸大恶的妖魔和坠入魔道的神的地方。类似一个监狱,只是只有进口,没有出口。     永远的流放。     是创世神为了惩罚这些忤逆天命的人神妖而开辟的,独立于五界,一个完全神秘的地方。因为从来只进不出,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是怎么样的。     “闯进来?难道你们是闯进来的?人,居然被流放进来,第一个,除了九爷以外被流放到虚域的人类。”     他们把她误以为是人类了。她注意到这个妖魔说起九爷的时候带着一种敬畏。     居然有魔敬畏人类。     啊!     一阵刺痛,她的衣服竟然被对方粗鲁扒下。     肌肤因为干燥早就干裂出血,黏在衣服上的皮肤被一下连着衣服尽数撕下,暴露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     ”是个女人……“玩味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109.撕咬(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撕咬(必看哦)     粗粒的爪子抚过,一阵颤栗……     “还没死。”低沉的声音兴奋地道。     混蛋!她心里把他们主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知道,味道如何?”对方伏低身体嗅着。     她心里狠狠一沉。什么,他们不会想要对她做什么吧,这些怪物,难不成……?     好痛……肌肤被炙热的太阳一烤,更加火辣辣痛,又痒又疼,仿佛有一堆堆蚂蚁群咬过。     她想要叫出声来,却依然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身体因为疼痛,处处渗着冷汗,但一下就被高温烤干了,她意识清楚,只是却一点都动弹不了。如砧板上的鱼肉。     更恐怖的是想到这些不知长得到底有多狰狞猥琐的怪物在盯着自己。     夕折身为雀神这么多千万年,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若神力还在,非把他们双眼,双爪挖出砍下,挫骨扬灰不可!     呵呵,哪里,若是往常,何须她动手,即使在作为仙家忘记了神的身份的日子里,曜水和师父从不曾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师父已经不在了,曜水也身在天庭,卿华更是……而自己的下场就是进ru虚域这里,永远的流放吗?     可是宁可死,也没有任何女人希望自己被凌辱。     她宁可死。     她感觉到对方四五双眼睛在她的身上扫着,虽然双目无法睁开,但是他们流着口水的样子仿佛就在她的眼前,恨不得现在手中有一把剑可以刺穿他们的喉咙!     该死!     她拼命祈祷,可是她的祈祷却无法穿越无边无际的虚域。更无法被天庭上的曜水所知。     啊!     倒抽一口冷气。锋利的牙齿竟然咬在她的手臂上,震惊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上的一块肉已经被生生地撕了下来。     “好吃,好吃……“嘎吱嘎吱地嚼着,鲜血顺着青龙怪的鳞片往下淌,那鲜美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又舔了一下,一滴血都不舍得浪费。     他们……他们竟然是把自己当食物了?     人的味道,真好!果然是比妖要鲜美许多。“对方咽下第一口,滋滋地舔着嘴唇,厚着舌头道。     她感觉到旁边还没下口的小妖物吧嗒吧嗒地淌下黏糊糊的口水,舌头长长地拖在沙地上。     也好。     竟然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宁可被吃了,也好被羞辱吧。他们对食物应该没有那种兴趣吧。     就当……他们是……     好痛。     又被人生生从手臂上咬下一口肉。     当他们是大蚊子好了。     “我也来,我也要。老大。“     七八只嘴,一下都下来了、     啊……     一双双利齿在她身上撕咬着,品尝着他们的“大餐”。     “人类的味道真好,真好。”啧啧不停。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110.你居然还能活着(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居然还能活着(必看哦)     呵。夕折意识开始模糊,第一次感觉到骨肉撕裂,鲜血在太阳下烤炙着……     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被生吃掉的神啊……     想不到复生成神还是那么丢人。     如果再来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绝对不能这么懦弱。     卿华,师父,曜水,罗风,仙萝……要,要保护自己爱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那么懦弱。你是神。     重生之后,你还是一个废物吗?     不……     即使千万年后,夜雨依然忘不了那个情景。     手下小妖说最近有一个青龙沙地。什么小虫子居然敢称青龙。那一日闲得无聊他就想来抓几只玩玩。     青龙沙地,他第一次看到她。     无垠的,被火烤得发烫的沙地上,一个勉强能称得上是人形的东西手里拿着一把大刀,而身边已经七横八竖地躺了四五个巨大的,青色类似鳄鱼状的怪物。     那个“人形”身上已经没几块好肉,被撕咬得到处是窟窿,骨头都露在外面,鲜血沐浴了全身,头发粘着血液糊在脸上,身体摇摇欲坠。     ”哟,这是食物逆袭了吗?真是第一次看到,什么小虫子居然被自己的食物给杀了。还敢称自己青龙。笑死个人了。“夜雨咬着手指头,饶有兴致地飘飘然落下,裙裾翩跹。     “又来一个,呵,怪物,不想死就给老娘滚……“夕折模模糊糊地看到又有什么东西从天上飘下,又来了,咽了一口鲜血,强装镇定怒吼道。     其实,早已痛得没有知觉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是怪物!!你想死吧!“夜雨听到怪物,一落地就马上炸毛了。     还没有人敢说自己是怪物!     有长得如此美艳绝伦的怪物吗?     “你才是……喂……你是不是想……“     对面这个“人形”拿着和她一般高的大刀指着自己,气势汹汹的话一说完,还没等自己教训一番,就轰隆地往后倒下了。     夜雨挑起一根眉毛,看来是不用自己动手了,他靠近用脚踹了一下。     都这个样子了,已经死掉了吧?     玉楼。     小妖看着自己的尊上神情专注地端详了刚带回来的这个女子有半柱香时间了。     三分之一的身体被吃掉,腿骨咬断两根,左手断了,半张脸没了。     “居然……还活着!你小强啊!!”     夕折被包扎成粽子一样杵在床上,依然昏迷,夜雨丝毫不顾病人需要躺下休息,强行杵着她,还抓起来,使劲地摇晃。     手下头上一下冷汗,估计没被吃死,也会被尊上摇死吧?     “真是难怪了。黑暗森林那边那个死鬼九爷,一个人类居然还在暗黑森域这种鬼地方活了这么久,人类是不是特征就是耐打啊,难死啊。果然,和蟑螂一样都是低等生物啊。”夜雨摇得手酸了,一把把她像一块破布一样扔到床上,翘着二郎腿坐在她身边,绝美的脸颊凑近了,俯瞰着她。           111.人妖姐姐(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人妖姐姐(必看哦)     “尊上,毛巾。”手下赶紧递上毛巾。     夜雨有洁癖。     他连忙嫌弃地在毛巾上使劲抹了抹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地,夕折意识终于开始清晰。     还活着。     她还没睁开眼眸,先尝试动了一下肩膀看看身体恢复得如何。     啊,好痛!一阵尖锐的疼痛在肩膀处蔓开。她下意识应激反应地手就抓住手边一个东西。     “啊!痛!“磁性好听的声音炸开来。     惊骇,侧目一看,一个俊美的女子正睡在自己旁边,杏仁大眼狠狠地瞪着自己,而自己的手捏在……     这是裆***部?     瞬间石化……这是,人间常说的人妖吗?     ”对。对不起。”她连忙歉意道。     看来自己包扎得那么好,是她救了自己。在晕倒之前,看到一个仙女一般模样的人翩翩落下,应该就是她了吧。     夜雨脸煞白。刚才在这里好奇地研究这里第二个人类研究到睡着,想不到居然是这样醒来。那里火辣辣的痛。     不过初次见面,还是需要保持一下自己的风度,随即勉为其难地咽下那口怒气。     “你,你还好吗?”夕折手足无措,但是无奈四肢都绑着石膏,僵硬在那里,只有软软的声音可以表达她的歉意。     不好,我很不好。     “嗯,如果你能把手拿开,应该会好点。”夜雨深深吸口气道,压抑着胸口的怒火。     她的手那双脏手到底还打算在那里呆多久!     “啊!”手指因为受伤反应迟钝,居然还没放开。     “对,对不起。我这就挪开。”夕折结结巴巴地道歉。     夜雨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在那里磨蹭来磨蹭去,缓慢地把她的手指从那里移开。     “请快点,谢谢。”     “我尽量,可是……额,真的好痛。关节不灵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因为神力缺失虽然神体还在,但是毕竟恢复得相当缓慢。     夜雨愤恨地把脸颊转过一边,等她手一离开自己的身体,他立马蹦起来,跳到一边去,嫌弃地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位哥……”夕折犹豫着要怎么称呼他好。既然他已经穿上了女装,还画着如此美艳的妆容(其实是天生的),说明人家有一颗一定要进ru我们女子队伍的决心。还是叫姐姐吧。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夕折诚心诚意地道。虽然杵在那里动弹不得,她还是忍者疼痛弯了弯腰。虽然有神体在,但是被遗弃在那个不知道什么鬼沙漠里,如果不是这个姐姐救了自己,估计就要被怪物们吃干抹净了。     五雷轰顶。     夜雨僵在那里,修长漂亮的手停在自己的衣襟上,他的脖子机械地转过去。     她刚才……叫自己什么?     姐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请收藏,今天接下来还有一更。么么哒           112.性格扭曲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性格扭曲啊     “你……再说一遍?”夜雨的牙齿咬得咯吱直响,美目直瞪。     嗯?这个姐姐耳朵不好使吗?     “姐姐,您叫什么名字?我这样称呼您不妥当吗?“     夜雨深深吸口气。     “我长得很漂亮?”     如瀑布一样的长发柔顺地落在腰肢上,一袭大红色的衣袍衬托着精致的脸颊更加美艳,额头上还有一点朱砂红,犹如刚刚升起的太阳映照在云海里一样明媚。     漂亮,很漂亮。     “很漂亮!”夕折连忙点头。     嗯,颈椎一响。好痛。     夜雨抓狂,他是长得很帅气好不好!漂亮那是形容女人的!     像他这样英俊潇洒,**倜傥,还位于虚域四大高手之一的男人去哪里找。黑暗森域的那个老九是个死老头,死海那个垅修脸还算看得过去,但是长了一双没有毛的,秃的黑色翅膀,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还有那个女人,美杜莎,一半人身一半蛇身。和这样的家伙为伍已经够委屈他的了。     现在居然还有人把他认错成了女人。     没长眼,果然没长眼。和老九一样都是愚蠢的人类。     “有多漂亮?”夜雨不甘心,打算慢慢引导夕折。     夕折强忍着自己颈椎的疼痛,慢慢地靠着墙壁坐起来,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全身大汗了。     哎,虚弱的神体恢复得真慢。     “喂喂,问你呢,有多漂亮啊?”夜雨微微撩起落在额前的碎发,露出一个自认为带着男性刚毅的气质又有神秘气息的邪邪的微笑。     可惜,在夕折那个不大好使的脑袋里,又变成了如下的情形。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她形容道。     ”嘭“夜雨大力甩门而去。     夕折咬唇委屈,这个姐姐好大的脾气。     哎,也难怪了,一定是变性把性格都扭曲了吧。     自己还是多多体谅吧。     随即,夕折决定不和她多计较了。     哎呀,还忘记了问姐姐的名字呢。夕折暗自骂了自己怎么如此粗心,好不容易捡回一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名讳都没有问。     明日再问吧,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修复,明天估计就可以下床了,到时候定要向那个姐姐亲自答谢。     折腾了一下,感觉全身已经累垮了,虚弱得冷汗直冒,绷带上都已经有的地方湿透了。     休息一会吧。     这一闭眼,身心疲惫的她又是一宿沉沉地睡过去了。     很不安稳,整夜都在做梦。     师父的断琴,红杉神木干枯,满地都是枯黄的叶子,火卷着画轴烧起来,曜水就这样不见了,只有女娲石留在烧焦的地上。     “师父,卿华,曜水……”     都是我无能,没有能好好保护你们。     泪水盈睫。           113.这是我的家,我的床,我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这是我的家,我的床,我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夜雨在床边听到夕折在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名字。     虚域这种地方信息不通,所以夜雨也不知道这些大名鼎鼎的人是谁。     “在发烧啊。“夜雨看着这个”人形“在嘟嘟囔囔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名字。     “不知道是得罪了天庭什么,居然被发配到虚域来,就这个小身子板,估计出去不到半会就被吃掉了。”夜雨不耐烦地一扬手,一块湿透的毛巾啪地打在她的额头上。     “不过也难说。”旁边的小妖凳子也是好奇地跟在尊上的身后凑近来看。“你看,九爷就活了不知道多少千年了。”     “也对,低等的生物。”     凳子是一个猫精,整天很好奇地跟着主人,加上会拍马屁,所以也是少数能和夜雨这样扭曲性格的主人相处得好的手下了。     别人都怕夜雨。     其实第二天早上夕折就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因为沉睡可以让身体更加快速地恢复,她选择继续睡觉。     直到今天早上才醒来。     “你醒来了。“她起身的响声让守门的小妖听到,让一只守着她,一只去报道夜雨了。     夜雨惊骇地看着这个女人惊人的恢复能力。     半张脸长回来了,虽然半张脸上有破碎的疤痕,手脚也都齐全了,石膏什么的都被她扔到一边去了。     难道人类都有如此可怕的恢复能力吗?     莫非老九也可以这样,那真是太恐怖了。     他自然不知道,这不是人类的能力,而是神的能力。     “谢谢姐姐帮忙,夕折才得以捡回一条命来,不知道姐姐名讳怎么称呼?“     夜雨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清秀,但是半张脸上都是疤痕的女人,真是……越看越讨厌,越看越丑陋!     ”嘻嘻。”旁边的小妖都偷偷捂嘴笑。     凳子果然看眼色得紧,连忙道:“你,你胡说什么!他是我们尊上……”     “就叫我雨姐姐就好了。”     众人惊呆。     夜雨翘起兰花指,端起茶来,优雅地抿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     夕折松了口气,不然刚才看到众人惊骇的神情,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     “谢雨姐姐救命之恩。以后夕折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忙。”夕折忙道,一边说一边起身,不过动作还是很僵硬。     “慢着。“夜雨微笑。     夕折心里嘀咕,这个姐姐的品味真差啊。     夜雨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以这种黑色来彰显男子气概,还配了一把大刀。     想不到……她还是如此有眼无珠。     “到底是低等生物。”他心中暗自安慰自己,息怒,息怒。     一定要让这个死女人知道自己错了,让她亲自来发现自己的男子气概!     “你们先退下去。”     小妖们领命,都退下去了。     (⊙v⊙)嗯。那个最后一个小妖凳子退下去的时候,那个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惴惴不安。     夕折把放到地上的脚用手拖到了床上,挪了挪身子往后靠,想距离这个阴晴不定,品味很差的人妖姐姐远一点。     虽然说是救命恩人,可是真的好像很难搞的样子啊。     ”额……”     夜雨蹙眉,“你不是让开给我一块地方坐的吗?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夕折连忙把嘴巴合上,扭扭头,忙道:”欢迎,欢迎,随便坐。“     夜雨脸一沉:”这是我的家,我的床,我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114.你是想死,还是想死呢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你是想死,还是想死呢     夕折委屈,又说错话了吗?     夜雨一看到她瘪嘴的样子,顿时又气了,能和自己并肩而坐,是多少妖魔的梦想,她一个残疾丑陋的人类,还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想死,还是想死吧?     “夕折妹子。“夜雨把声音放得很温柔,如清水趟过鹅卵石一般。     “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夕折妹子。”他又凑近一点,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串入她的鼻下。     她微微一呆。     他如烟的眉宇,大大的眼睛明明和那个人一点都不像,为什么这种寒意那么熟悉。     看到她有一秒钟的失神。夜雨顿时开心了。一定是被自己俊逸的样子迷倒了吧。     “嗯。雨姐姐,你鼻毛……好像应该修剪了。“     “啪!”窗户抖动,甩门而去。     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好大的脾气啊,夕折腹诽,美是美了,可惜脾气真的太暴躁了。     这样的脾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找不到好对象的。哎。     接下来三日。     夕折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了。     哪怕有人进来和自己唠嗑,牢骚,臭美都好啊。     简直就要无聊死了。     每日只能打坐,吐息调息,让自己身体好在静养中快点恢复。     而这几天夜雨也忙得很,加上之前被她气到内伤,也暂时不想来见她了。     这几天夜雨都在调查夕折的来历。     “凳子,这就是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了?”他斜靠在王椅上,手捏着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只有寥寥两句话。     凳子狂点头,苦笑迎合:”尊上,真的查不到。“     那张纸在他手中化为粉末:”难道我不知道她出现在哪里?难道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ru虚域的?这点破消息还需要你告诉我吗?啊?“夜雨吼了几句,哼一声坐下。     看来这个家伙真是一个谜了。     估计这时候也只有九爷那个死鬼才知道了。莫非真要去求那个死鬼。那个死鬼向来看不起我们魔族,就算求了估计也不会帮忙。不过……夕折是第二个人类发配到虚域这里,估计他也得到消息了吧。     “那个死女人怎么样了?”夜雨想起来好像有三天没见她了。     凳子忙不迭地道:“活着,还活着。”每天听到里面练功的怒吼和走调的歌曲,可真是把守门的小妖精给烦死了。     “走,去看看去。”夜雨刚走几步,想了想,“等等。”凳子奇怪地看尊上换了一套服装,这才出门往夕折的方向去了。     夕折忙不迭地去开门,雨姐姐终于原谅自己了,可以问问有关虚域的事情了。     额……愣住。     “雨姐姐,你要出去打仗吗?”夕折满头的疑惑,为什么眼前的夜雨要穿着一副厚重的盔甲还背了一把斧头。     他霸道地推开夕折进门,一甩衣角,叉开双脚,霸气地坐下:”没有,只是许久没有穿这套衣服了,想来也应穿出来晒晒太阳。“声音冷酷,眉宇俊逸。     夕折扣着手指头,抑郁地看了一眼窗外阴雨绵绵。     这个雨姐姐,脑子好像不是很好使啊。     请点击“加入书架”收藏哦。谢谢           115.暗自计算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暗自计算     “雨姐姐。”     夜雨深深吸口气,感觉那套非常重的盔甲也无法压抑住他的怒火了。     雨姐姐,雨姐姐……     ”尊上,不如,就直接告诉她好了。“凳子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在夜雨旁边建议道。     不,不,不告诉她。一定要让她亲自发现,然后被自己魅力迷倒,然后痛哭流泪悔恨。     夜雨这么执着的心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百年前他去暗黑森域的时候,就被老九认成了女人。     人类都特么是瞎子么!     所以现在,他一定要她臣服在自己的硬汉形象上。     “我,这样叫你不妥吗?”夕折看到对方阴晴不定的脸,忐忑不安。     夜雨咬牙,以后非得让你跪下来叫我相公不可!     “妥!“     “要不要那么大声。”夕折揉揉耳朵,小小声嘀咕了一下。     算了,夜雨发现这件事可能要是一件持久作战的事情,暂时搁下。     ”你怎么会出现在虚域?“夜雨平静了片刻问道。看着她慈眉善目,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夕折心一沉。这几日都在疗伤,都没去细想虚域的事情,也因为不敢想,每次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卿华,曜水,师父,都会觉得压抑得想哭。     虚域。有进无出。可是她还要去寻找卿华的魂魄,她不信他就这样魂飞魄散了。冥神那么强大的仙力,他答应过自己的。     “你们都是被神发配到这里来的吧?”她突然问道。     神还在的时候,有一个监管局,不过现在神界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这个也就不存在了。     ”我问你呢,你问我干什么。“夜雨脸色一沉,心中被这一问扯出来的往事刺痛。     呵呵,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千万年,还是有人一问,自己还会一痛。     毕竟是救命恩人,就算是魔。夕折没好气地,只能回答对方:”我受重伤,不小心撕开了空间,掉进来的。“     “什么战斗,居然能破坏五界平衡,撕开空间进来。“夜雨蹙眉,被震惊到了。小妖更是不解。     这家伙是把脑子摔坏了,说胡话呢?     虽然在虚域里面也经常有各种大小战争,但是从来没有什么战争能影响到五界平衡,也更没有能撕开空间。     居然能撕开空间!     她低着眉眼,没有看到夜雨眼中一片亮光滑过。     也就是有可能出去了?他内心沉吟。     他尽力控制着这个情绪,但是内心深处还是被这个想法喜得发狂,他表面上保持真沉静。毕竟依然不知道这个笨女人的来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天兵天将的把手已经神界的封印是怎么样的。而且这个消息更加不能散播出去,否则,不知道虚域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你们先出去吧。”夜雨把小妖们遣走。     自从万年前神界不知为何停止输送牢犯来这里之后,夕折是第一个闯进来的人,而且不是被神送进来的。是自己误闯进来。     夜雨自然是不知道神界万年之前和魔界大战,众神陨落的事情了。     那么这个虚域也不是牢不可破,也有漏洞。他暗自计算着。     夜雨隐藏着自己的想法,看到眼前夕折若有所思的模样,并没有察觉夜雨这份心思。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样?“夜雨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递上一杯暖茶给她。     夕折表示感激,伸手接过,斩钉截铁地道:”出去。“     很好,和我一样的目标。     夕折看到夜雨脸上的喜色,心中一乱,有点迟钝的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是要出去,但是这个夜雨不能出去,这里的妖魔鬼怪都是收了天判的。必须永远关在这里。     夜雨看到她脸上一下布上了警惕的神色,顿时绷紧了唇,语气冷淡地道:”你是想说,我们没资格出去吧?”     请记得点击加入书架收藏哦。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116.好平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好平啊     夕折不知如何作答,左顾右盼的,有点心虚。     半响,才慢悠悠地道,”你们是受了天判的。“     ”哈哈哈!“夜雨失声而笑,笑声震得墙壁都微微发抖,他绝美的面庞都因怒而扭曲。     好一个天判。“天判?神的判决就没有失误吗?何况就算做错了事情,就不能补救吗?为什么我们要被神的决定而永远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夜雨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强迫着她看自己。     夕折咬牙,忍痛不语,夜雨眼里积压这隐忍和痛苦,纠结成毒蔓:“错和对,是与非,是谁界定的?凭什么游戏规则要由神来指定?”     她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非常危险。暗暗运气。     她一把推开他,扯痛了伤口,干咳两声,但并不想示弱。虽然没有回嘴,但是眼里有自己坚持的正义和倔强。     夜雨也懒得和这个低等生物计较了。     ”那你想要怎么出去呢?你根本出不去不是吗,从来没有人从这里成功越狱的。“夜雨嗤笑道,眼角余光默默观察着夕折表情变化。     难道要和这个妖怪雨姐姐商量怎么出去吗?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万一出去了,造成了五界失去平衡,就是自己的大错了。     可是,如果不出去,自己留在这里倒是无所谓,有曜水照顾好雀神殿,她也是了无牵挂了。但是卿华残留在世间的残魂迟早都会散去,必须得出去。     她不能让他就消失在这世间。     他是因为自己才愿意拯救苍生的,他是为自己而死的。     ”我们……不如合作吧?“     夕折踟蹰不语,低头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如意料中,听到夜雨的建议。     自己的神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面对外面不知多少的怪物,估计没走多久就会被吃掉了吧。     这个家伙,应该也没有坏透,不然也不会救自己,面有心生?     她抬眸看一眼夜雨,对方凶神恶煞的,威胁的眼神。     好吧,还是不能以貌取人。泄气了一点。     内心一定是有闪光点的。暗自安慰自己。哎,至少目前先利用利用再说吧。     “好,我和你合作。但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下定了决心。     ”先去找九爷。“这点夜雨早就想好了。     二人连夜出发,玉楼暂时交给了凳子管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到时候他非要去找那个人不可。     “虚域分为四个部分,沙地,死海,冰川,以及暗黑森域。九爷就在暗黑森域。他是唯一一个能和外界有沟通的人,也是你同族,人类。”夜雨穿着一袭蓝色的水衣,而同时额头上那点赤红也变成了蓝色,原来在阳光下看到他的双眸是绿色的,那种魔的邪气毫不掩饰地散发着。     而身材娇小的夕折被他背着,一路狂飞。     而路上的小妖感觉到夜雨的前进,都纷纷让开道路。     玉楼魔尊夜雨是四大高手之一,这样的名头在虚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夕折知道他把自己误会成了人类,也不解释。     “以你这样的速度,我们很快就到九爷那里了吧?还有多久呢?”风呼呼地在她耳边席卷而过。     自己一来虚域就听到了好几次他的名号。对于神秘的九爷,心中也好奇起来了。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年吧?”     什么!夕折惊骇。虚域有这么大?现在夜雨的速度已经和自己身为神的时候飞行的速度一般快了。     “请你把手放开。“     ”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夕折一紧张,抓住了他胸bu。     “好平啊。”她小声嘀咕了一下。     夜雨头爆青筋。           117.太缺德了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太缺德了     我是男人,当然平!!     已经懒得和她计较了。刚开始把自己认错为怪物,后来认错成人妖,这个瞎女人。     夜雨没有解释,抬头往前看,夕折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暗黑森域已经就在眼前了。     一片葱郁的森林看起来和人间的森林没有异样。     这就是暗黑森域吗?略微失望。     “到了。只是穿过这个暗黑森域,不知道还要多久罢了。“     “啊!痛!我是病人啊!雨姐姐!“夜雨毫无征兆,嘭地落地,虽然她在他背上,但是一阵颠簸也让她感觉胸骨欲断。     ”啪!“一听到雨姐姐这个称谓,他环抱着她的双腿,直接放开,夕折直接摔在了硬泥地上。     好痛!夕折揉着屁股,目光带泪。     这个家伙,真的不能带出去,太缺德了!     一瘸一拐地,赶紧跟上了夜雨大步流星的步伐。     不过,     她足下一顿,回头看了看,层层密密的云从空中直落,这是虚域独有的景观。     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     有人跟着他们吗?     ”赶紧进来,是不是怕死啊!人类!“夜雨在前方,头也不回地嚷嚷道。     “哼,谁怕谁!”没有时间让夕折多想,转身快步跟进。     森林里,各种古木奇树参天蔽日,苔藓蔓藤铺满地面。刚下过雨的缘故,这里到处是露珠在叶上滚滚。     繁茂的树木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夕折和人间的女生一样方向感不好,只能跟紧夜雨的脚步。     “从这里开始,就要步行了。“夜雨看到夕折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道,”在暗黑森域里,一切法术都失去了效力。“     夕折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她尝试了一下自己刚恢复的一点神力。     果然,一点都调动不起来。     夜雨也是一直皱着眉头,神色紧张,也不多加言语。也收起了往常的放dàng不羁,夕折紧跟着他的脚步,艰难地往前穿梭。     ”慢着。“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夕折喊停了夜雨。     夜雨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这里有瘴气,小心。”密不见天的树林里,阳光都透不进来。瘴气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在周围蔓延开来,犹如毒蛇一样向他们窜过来。     而瘴气所过之地,绿色的树木皆变枯树,来不及逃走的鸟和蛇刚碰到都顿时中毒发黑,从树上一头栽下来。     “跑!”夜雨示警,大喊一声,一把拉上夕折拔腿就跑。     现在只是人类之躯的他们丝毫没有抵抗力,如果粘上一点就死定了。     可是瘴气的速度更快。     “痛。”夕折稍微落后一点,背后粘到瘴气,顿时衣服被腐蚀了,身体肌肤上开裂渗血,但是她脚步依然不敢慢下来一点。     ”笨女人,我背你。“不由分说,夜雨一把把她抗在肩膀上,脚下生风赶紧跑。但是瘴气犹如长眼睛一般,他们往哪里跑,瘴气就跟在哪里。     如果再这样跑下去,再强大的人类动物也要力泄而死了。           118.被吻了(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被吻了(必看哦)     夕折脑海中疯狂地回想着九天八荒志上面的内容,幸好她记忆力非常的好,几乎是过目不忘。     有了!脑中灵光一闪,第十四章第五十六则。     “河边!赶紧往河边!瘴气怕水,遇水就融。”     “哪里是河?“     树木交织,参天蔽日,根本难以分辨方向,他们速度也渐渐随着体力下降而下降了。危险时刻,好几次瘴气都几乎要笼住顿住脚步的他们了。     “右边!不,不,左边!往地势低里跑!跟着那头麋鹿!动物肯定知道水源在哪里!”夕折屏住呼吸,也紧张地指挥着。     夜雨跟上那只也是同样受惊逃跑的麋鹿。这些长期生长在这里的动物自然知道如何避开瘴气,他背着夕折往前面方向一转,果然跑开了数百米之后,就看到了一条宽敞的河流。     清澈的河流安静地趟过鹅卵石,但是瘴气的蔓延已经让好几个动物本能地跑来这里躲闪了,水里都有屏住呼吸的野豹和山羊。     野兽们此刻都没心思捕猎了。     “我……不会游泳!”夕折这才想到自己是一只旱鸭子啊。     哗啦。     不由她抵抗,夜雨已经抱着瞪圆眼的夕折一头扎进了水里。瘴气如有精神控制一样,见水立即一下刹住了,只是在水边徘徊,但是没有敢靠前一些。刚才那头领路的麋鹿也跳到了水里,把身体都泡了进去。     “咕噜噜。”一个猛子扎进去,让夕折不停地喝进去水了,手脚无助地瞪着,鼻子眼睛耳朵都哗哗进水了,难受得很。     快要窒息了。     此刻,两片冰冷的薄唇堵住了她的唇,气息缓缓送度,刚才缺氧的大脑一下缓过劲来了。     缓缓睁开眼眸,她看到面前那双碧绿色的凤眼和水几乎融成一体,如透明的水晶一般美丽。     死了,被人妖亲了。这是第一个闯进她脑海的念头。     夕折双手使劲拍打夜雨的肩膀和胸bu,纠结在需要氧气和保存自己的贞操当中。     夜雨蹙眉地被她推开又拉回,看到她在水里还能露出这种嫌弃的眼神,他真想一巴掌拍死她。死女人,我好心救你,你居然还……     眉头一蹙,如铁钳的手一把把她双手抓住,拉近自己,不得动弹。     夕折惊悚万分地看着眼前的雨姐姐,一副赴刑场的样子,眉宇之间都是悲壮。夜雨眼底略过一丝狡黠,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瓣。     即使对方后天变成女的了,还是让她脸嗖地一声红了起来。     夜雨满意地看着对方的表现。     欲哭无泪。她真想咬回去,可是人家说不好是不小心的呢。     好吧,被舔第二次的时候,她确认人家是故意的了。但是面对两次救命恩人,夕折只能瞪着大眼睛,如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瞪着他了。     雨姐姐,我不是你的菜啊。     水下“拥吻”着,二人的头发如海藻一样在水中散开,纠缠着,五色的鱼儿在之间换欢快地穿梭。     面前吻着自己的人妖美貌绝伦,肌肤如玉。     这画面真是太美不敢看了。           119.葵水(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葵水(必看哦)     面前吻着自己的人妖美貌绝伦,肌肤如玉。     这画面真是太美不敢看了。     哎,晚节不保。     “哗啦!”夜雨拽着夕折从水里出来。     夕折大口喘气,胸口不断起伏着。被吓了好大一跳。     想说谢谢,可是有一种悲痛在心中压抑着,半天没说出来。     夜雨以为她是被自己的魅力迷倒了,心满意足地上岸了:”没事,大恩不言谢。你先缓缓情绪。”     “雨姐姐,下次能不亲我了吗?”哭丧着声音。TT     哐啷。夜雨摔倒在岸边。     篝火燃气,二人在凑近篝火烤干衣服,夕折尽量离这个人妖姐姐远一点。     偶尔有星火在火堆里炸开,啪啦作响。     夕折把宽大的袖子在火堆上烤着,全身贴着湿漉漉的衣服真不好受。而夜雨则是把衣服扎到腰际上,露出健美的身体,肌肉结实。如墨的头发分开垂落在肩膀上,他绷着脸,用一根木棒在挑着篝火。     背后粘到毒气的地方在慢慢地因为神体修复着,但是速度非常慢,她也没喊疼,继续准备着晚饭。     “火够旺了,把野鸡递过来把。“     夕折把扒好毛,处理好的野鸡递给夜雨。在这里折腾了半天,终于饿了。二人现在是人类体质,也需要进食。     夜雨还沉在严重的挫折感里无法自拔,也安静了许多。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蛙鸣鸟叫,像普通的人间。     ”不知道天黑了没有。“树林密不透风,夕折也看不出时间来,有种晨昏颠倒的感觉。     ”没有。照往常惯例,最近这阵子都不会天黑,而且你也不会想看到天黑的。“     夕折不解,这不是自然规律吗,自己想不想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转念一想,在虚域这种地方,又讲什么自然规律呢。也就不问了。     二人默默地围着火堆烤火。     鸡串在竹枝上,烤得皮焦油流,吱吱作响,香气在湿润的森林里氤氲开来,有好几只小野狗都闻香而来,但是看到火堆也都不敢靠近。     “吃吧。”夜雨边伸出手,也招呼了一声夕折,顺手扔了个鸡头给那几只馋了的野狗。     夕折刚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鸡腿,顿时腹下一痛,一股暖流顺着自己大腿根流淌下来。     她连忙把鸡腿放下,用手一抹,手上顿时一片鲜血,她惊慌失色,”我,我受伤了!“     夜雨惊愕地看着夕折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到她手上和流淌到小腿的鲜血。     该不会是,他心中一惊,尴尬蹙眉。”你年纪有这么小?难道这是你第一次来葵水吗?这么吃惊作甚?“     俊脸顿住愣住。     葵水?夕折的脸颊在火光里慢慢地红了起来。     作为百花店的老板,这个生理现象当然懂,只是想不到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刚才一个着急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去。     自己作为神,作为仙千万年有余。自然从来不会来月事这种东西。           120.葵水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葵水2     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刚变成人类,居然连葵水都来了。而且好死不死,刚从冰冷的河水里泡过,现在全身上下都贴着湿漉漉的衣服,狼狈不堪。     小腹一阵缩痛,剧烈的疼痛让一下子内脏都拧在一起了。她痛苦地**了一声,额头上顿时渗出点点冷汗,颤抖着身体弯下腰来,捂着肚子。     饥寒交织,还受伤,现在又来葵水,身体更弱了。     夜雨坐在她右边,刚好看到她那张受伤的脸痛苦地拧了起来,疤痕如蜈蚣一样纠缠在她脸上。     丑女人。他别别嘴,目光淡漠。     好尴尬啊。被对方这样盯着,夕折实在不好意思,蜷缩着身体,只是湿透的衣服盖也盖不住,鲜血直淌得她小腿上都是,身上一阵一阵发冷。     还是求助吧。“雨姐姐,你应该不会来葵水吧。“夕折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问道。心里咯噔一下,思量一番,其实……人妖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经验吧?不过,须臾就看到对方黑了的脸,让她顿时有一种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夜雨觉得应该让她自生自灭。     “你居然年纪这么小?”姐姐尼玛!要不是因为她是把自己带出去的唯一希望,真的很想把她一扔了之,直接让她死在这里的好。     他紧崩着的俊脸黑得跟天色一样。     夕折也没办法和他解释自己之前是神,当然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葵水这种事情。神魔对立,搞不好这个坏脾气的人妖姐姐顿时翻脸。     她支支吾吾地点点头,搪塞而过。     温暖的火光中,夜雨一脸不耐烦地把自己外套和内衬三下五除二地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夕折低头呆呆地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上还有对方的余温,带着淡淡的木香。     而一抬头,目光就撞上了他身上紧而不纠结成块的肌肉和人鱼线。     心痒痒地,要能在此刻有笔墨就好了。     美艳绝伦的样貌,如雕刻一般的精致五官。其实除去了那身红衣,看着也没有太多媚态,如果初遇的时候遇到他是这般模样,她肯定不会觉得他是人妖。     不过想来对方都承认了。--     人妖姐姐有点笨拙地把袖子两头撕下,又摘了一些宽大的叶子洗洗干净,然后用火稍微烤过,铺在布料上面递给她。     他也脸色微红,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凭想象做的。他语气不自觉地放柔软了一些:“你先暂时用这个代替吧,弄干净了。你把我的外套披上,在火边休息。“边说边转过身去。     心中一阵温暖,小脸通红,感激地接过道谢,赶紧跑到一棵大树后面收拾一番。     人妖姐姐果然是嘴硬心软的一类。     “赶紧休息吧,省得明天继续拖累我。”夜雨不好气地道。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121.强装镇定(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强装镇定(必看哦)     夕折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一路上的确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半夜,天寒霜重。     一受冷,刚不闹腾的小腹又开始作痛。感觉整个腹部都拧在了一起,痛得夕折从梦中惊醒,手紧紧扣着衣边。翻来覆去,怎么换睡姿都难受,她额头满是冷汗,不想吭声打扰他。忍了半天,难受得受不了了才微微**了一下。     就在痛得快哭的时候。她一惊,低头见一只大手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衣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不容分说地伸了过来,覆盖在她冰冷的小腹上。     手心上有些许粗茧,但让人有一种信任的安全感。对方火热的体温通过掌心缓缓地送到了她冰冷的身体里,疼痛慢慢被驱散了。     刚和对方认识不过数日。她老脸又一红。     陌生而紧张的感觉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森林里蛙鸣鸟叫,偶尔还有火堆了星火爆裂的声音。明明都尴尬得要死的两人都佯装着很镇定,一个闭眼,一个看地。     她感觉到对方的手微微颤抖,手心上还有热汗。抬头看了一眼靠着树干“平静”地正在睡觉的夜雨。     只是她不知道对方正多努力强控着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     刚才看到她这样痛得难以忍受的的样子,心中不免有点怜香惜玉起来。不过这样亲密的接触立即让他感觉身体蠢蠢欲动,像一条绷紧了的弦,哪里都难受得紧。     喉结微动,该死,手心上柔软的触感挑起了他身上敏感的神经。真是有点后悔了,暗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手都伸出去了。而且看她样子的确好多了。     感觉到那小身体不再颤抖,心中竟微松口气。     “睡觉!”他冷着脸,口气凶巴巴的。     夕折吓了一跳,赶紧闭眼!     半睡半醒中感觉到大手微微地帮她揉揉肚子,疼痛慢慢缓解了,睡意袭来,她终于不知何时又睡过去了。     醒来觉得精神还好,昨晚是**安眠。     清晨起来后喝过夜雨烧好的热水和野果,感觉顿时好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血气。     “雨姐姐真是宜家宜室的好姑娘!谢谢你。”她手捧着热茶,感动得泪眼汪汪。     脸一黑,沉声换了话题:“就休息两天吧。”末了顿顿,“以后就叫我夜雨。”把一个野果塞到了夕折的怀里。     “好。“夕折点头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真甜。她也不逞强,二人原地休息到了第三日。     “反正这个暗黑森域不是一时半会能走出去的。”深知这里险恶的夜雨也不着急。     九爷到底是什么人,一个人类居然住在这样的森林里,不简单呢。     夕折越发好奇了。     伴随着一阵阴风吹过,大雾瞬间就笼罩了他们周围,十步之内不能辩物,二人紧紧地背靠着对方,警惕地看着浓浓大雾,搞不好随时会杀出一个什么鬼怪。     果然!地面微微摇晃,是一个庞然大物走过来的声音。结实的肉掌踏在地上,地动山摇。     夜雨趴在地上侧耳倾听,对方沉重的鼻息声越来越靠近。     “你赶紧走,在河边等我。”     “不。”     “你在这里,就是拖累我!赶紧给老娘……额,老子走。“夜雨看着娇小的夕折执拗的脸色,微怒催促道。     夕折紧紧盯着那个如小山般移动的身影。     ”小狮?“           122.夜雨是哥哥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夜雨是哥哥啊     “你说什么?“夜雨刚要扔出去的手里剑顿了顿。     ”别,别伤害它,这是我朋友。“夕折连忙张开双手护住小狮,生怕它被夜雨误伤了。     憨头憨脑的,长着狮头,鹰翅膀的,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这不是小狮嘛。     “这是什么玩意?”夜雨放下手里剑。     小狮本来凶狠的样子,双眼直勾勾地瞪着猎物,但是一看到夕折,顿时一愣。     “哎呀!你要压死我了!“泰山压顶一样扑倒了夕折,厚厚的舌头把她从头到尾舔了一遍,然后汪了一眼的泪水看着她,委屈得啪嗒啪嗒掉眼泪,地上顿时湿了好大一块。     夕折看到它到处张望她背后,似在寻找什么的样子,难受得鼻子一酸。     它在找卿华。那个清瘦而挺拔的身影。     “呜呜……“没看到主人,它着急得原地打转。     “这个玩意疯了吗?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夜雨看到他们这样亲密的样子,放下了警惕。     夕折敛下眼帘,大雾里模糊看不清她的面容,就连声音似乎都变得缥缈起来。     “它是和我一样在思念某人。”     夜雨微怔,不置可否,“那既然思念,就去找啊。“     夕折点点头,抚摸着小狮的头让它安静下来,她在小狮烦躁的耳边说道:”我们一定会把卿华找回来的。“     小狮半懂不懂地呜地哀鸣一声,前爪不断刨地,在夕折安抚下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小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夕折更是疑惑。莫非当时撕裂了空间掉进来的时候小狮也掉进来了,那卿华呢?卿华有没有来?小狮又知道不知道九爷的事情?     ”小狮,你知道一个住在这里的人吗?叫做九爷?“     小狮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一下咬住她的裤脚往前拽。     “它又怎么了?”环着双手靠在树边的夜雨,不带好感地看着这个家伙。     “跟着它。小狮是神兽,虽口不能言,但可以听懂我们的对话,做的事情也不是毫无意义的。”     “莫非是带我们去见九爷?“夕折抱住它的头猜测,不想小狮一下甩开它,头也不回地跑进大雾里。     夜雨汗:”你确定它真的能听懂?“     夕折不理会他,小狮让他们在原地等着,果然,不一会儿。小狮的身影从大雾里狂奔过来,而身上还驮着什么东西。     是个女子?夕折惊愕地看着小狮身上一个晕倒的,穿着绿鄂色衣服的女子。     “她,她是谁?“夕折抚摸小狮的头,看着那个已经晕倒了的女子。想到刚进来的时候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莫非就是她。     “她叫薰薰。”     夕折看回头,夜雨嘴里叼着一根芦荟,很不耐烦地看着那个绿衣女孩。     那个叫做薰薰的姑娘醒来,夕折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她大力一把推开,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她只觉得对方那下是故意的。     薰薰一把扑到夜雨身上,激动得手舞足蹈,随即又痛哭流涕:“夜雨哥哥,你个混蛋!你不要我,你不要我,你在外面又有女人了!“     夕折(⊙﹏⊙)b汗。不过看到夜雨一脸跟吃了黄连的样子,夕折赶紧憋住笑。莫非是两口子。又愁起来,夜雨哥哥?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123.九爷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九爷     这下,夕折不敢抬头去看那个正在安慰薰薰的夜雨了,只敢用余光去瞟他。细长的丹凤眼,肤白而媚,倾城绝色的容貌,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质。     哎哟,刚好撞上对方的眼神,她赶紧低头看地。紧张得手脚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夜雨哥哥,哥哥,哥哥……不是姐姐,更不是人妖姐姐……     恍然大悟过来的夕折也理解了夜雨干嘛穿着那些”男子汉“的衣服在晃来晃去,干嘛每次自己亲切地叫唤他的时候摆出一张臭脸。     哎哟……好大的乌龙。怎么办怎么办?发现真相的她杵在那里满身的不自在。     夜雨好笑地看着夕折揪着自己的手指,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薰薰,你刚才叫我什么?“他话是对薰薰说的,眼睛却是望着那个抱着小狮的夕折。     ”夜雨哥哥啊。“薰薰不解地抬头,妩媚的紫色的眼眸里泛着柔光。     薰薰的容貌属于那种非常艳美类型,让人看第一眼就会有刹那的惊讶,但是艳而不俗,身上的妖味竟然不是很重,一袭干净的白衣还有点仙人的风骨和气质,除了那双紫眸闪过夕折的时候总是带着警惕的敌意。     ”大点声……“夜雨挑着眉毛,唇边挂着一抹坏坏的邪笑。     好像很喜欢看她窘迫的样子。     ”嗯?夜雨哥哥!“薰薰疑惑地又响亮地重复了一遍。     夕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故意的。     找个机会道歉吧。可是明明是他误导自己的,既然自己刚开始误会了他性别,那干嘛他还允许她叫他夜雨姐姐呢。有点感觉好像被戏耍了一番,夕折也有点气。     “九爷来了。”夜雨闻风而动,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踏入他的安全区范围内,也一下辨识出来这种虚浮的脚步是谁。他微微推开还黏在他身上像寄居蟹一样的薰薰,薰薰听到九爷名字,也直起身体,顺着夜雨的目光望过去。     小狮的耳朵竖起来了,低着头和小狮继续亲昵的夕折刚想问在哪里就看到一双一尘不染,镶金边的白靴映入眼帘。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白面书生。     这就是九爷?清清秀秀,弱不禁风,身上穿着一般蓝色的大褂,一副书生模样。和夕折想象中神秘人的样子相去甚远。     ”九爷。“     薰薰自然了解九爷的鼎鼎大名。眼前的白面书生,虽然看起来无害的样子,但是由于九爷的名头太盛,她还是害怕地往夜雨身后缩了一缩。     “九爷,你好,我是夕折。”夕折尊敬地站起身来曲手打招呼。     九爷淡淡一笑,如春风拂过,向来不亲近陌生人的小狮居然从夕折的怀抱里走开,去蹭了蹭九爷的脚,然后就趴在了九爷的鞋面上。     夕折惊愕。     “狮翼兽是感恩我救它了。”笑意在九爷眼里荡开来,目光楚楚,有读书人的拘谨和礼貌,怎么看都像书院里一个正经书生。     这样的人居然会被囚禁在虚域里,而且独霸暗黑森域。真是难以想象。     夕折一听二人的渊源,连忙问:”九爷是怎么救了小狮的?”是不是就意味着和卿华有关。     九爷抱歉地看了一眼夕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惜你想问的人我没见到。“     夜雨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他在旁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夕折像泄了气的皮球,哦了一声,刚刚还以为有希望,想不到只是空欢喜。     “但是我可以帮你们出去。”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124.代价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代价     夜雨眼中大亮,这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九爷这个家伙真是厉害,什么都不问,就知道他们来做什么了。     夜雨转而一想,不对,冷声道:”如果你知道怎么出去,那为什么你还会被囚禁在这里。”     闻言,九爷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嗤笑一声:“我从来没说我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夜雨似看到九爷眼中有种睥睨天下的气魄,这个白面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现在夜雨一心只想出去,也并无时间继续深究。     夜雨蹙眉,一旁的夕折恭恭敬敬地鞠躬打断道:“那烦请九爷告诉我们怎么出去。”     “青龙沙地,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九爷一拂袖,干脆地回答了。     “居然……那么简单?”夜雨喃喃,不信。他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们了?会不会有诈?     “信不信由你。”     九爷对夜雨兴趣不大,倒是多看了几眼他身后的薰薰,薰薰吓得直往夜雨怀里钻,像只小猫。     他摇摇头,一笑置之。蹲下来,慈爱不舍地抚摸着小狮的头:“哎呀,你以后走了,就没人陪着我了。”小狮听懂了,也不舍地舔了舔九爷的手。     “真那么简单?”夜雨不耐烦地把怀里的薰薰推出去,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青龙沙地本来就是这里的进出口之一,被夕折的进来把结界撕开了一次,虽然魔法阵快速地修复了,但是也变得薄弱了,所以从那里出去是最容易的。”     薰薰惊愕万分地听着他们在聊天。他们在说什么!出去?从虚域出去?从来没有人出去过,难道,他们可以出去了?     又惊又喜,也没敢插话。     夜雨眼中继续带着探究的眼神观察着这个人。     “你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简单地把方法告诉我们了?”无奈,在这个险象环生,处处有可能被夺命的虚域里,即使强大如他也已经习惯了警惕。     夕折倒是没多想,感觉这个九爷还蛮真诚的。她感谢过九爷,沉吟片刻,低声问道心中的事,面上带着期望,但是又怕期望落空。所以刚才犹豫了半天才诺诺地问出口:“还有一事想问九爷。“     这个九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似乎比神知道得还多啊。不知道会不会知晓卿华碎魂在哪里呢?     还没等夕折继续说完,九爷摆摆手,利索地打断道:“刚才告诉你们怎么出去,那是因为看在小狮的份上,如果再问,就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是靠贩卖消息为生的,你们不能让我连续做两单白单生意啊。”他望着夕折琉璃般的双目,刚才安静平和的面容上突兀地露出阴鸷的笑意。     “什么代价?”什么代价她都不怕。她坚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卿华重新回来:”夕折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九爷请讲。“     九爷正经的面容一变,轻浮一笑:”我要你给我当娘子。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125.心心念的人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心心念的人     哐啷啷……     夕折惊骇……这这这……     九爷抚额叹息,把心中郁闷娓娓道来:”哎,虚域里一个人都没有,净是妖怪啊,魔怪啊,还有**的神,搞得我们老李子家传宗接代都要耽误了,终于掉进来一个勉强算是人的了。“     这,这,这,夕折语气慌张:”我……我……”半天才反应过来。     夜雨和薰薰站在一旁,不语。     “你刚才不是说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的嘛?怎么,反悔了?“九爷呵呵冷笑。     夕折连忙摆手,的确他开出的条件让她大大吃惊,但是为了救卿华,上刀山下火海去鬼道她都不怕,怎么会在意嫁给别人呢。     可是嫁给他,岂不是不能离开虚域,不能离开虚域怎么去找卿华散落的魂魄。     夕折思量好,又曲手恭恭敬敬地弯了腰:”只要待我把故人的魂魄收集完整,一定回来履行承诺,请九爷告诉我,他的魂魄在哪里吧。”     夜雨有点好奇,那个被这个女子心心念的他是谁?一路上都是他他他他的,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哈哈哈……”九爷看着她正经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夜雨脸黑:“他是耍你的。”     夕折急了:“那,那九爷要怎么才告诉我卿华的魂魄散落在何处呢?什么,什么条件我都不介意的。”     看着对方恶作剧成功的侧颜,又想起那个人变成鬼吓自己那次事情。     心心念着的人,无论在哪里看到有一抹熟悉的颜色,都会忍不住勾起往昔的回忆。     九爷笑罢:“不需要什么条件,今生居然还能见到……”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夜雨,就没有说清楚,然后撩开衣摆,竟然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礼。     想不到居然还能见到神祗。     夕折慌张地连忙去扶他,九爷轻声在她耳边说了:“雀神。”     夕折没有震惊,以他通晓世事的能力,估计早就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了。     夜雨和薰薰震惊万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娇柔的女子居然让九爷行了大礼。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她究竟是谁?二人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九爷从袖里拿出一块玉牌:”我虽然不能亲身与你同行带你找到魂魄,但是这个玉牌可以大大助你。这是会感应到破碎的魂魄,魂魄散成七魂,分别散落在九天八荒的某个角落。当你带着玉牌靠近魂魄就会有所感应,只是魂魄幻化成不同形态,或许是神器,或许是神兽,甚至或许是一件普通的物什。所以……”     夕折把玉牌挂在脖子上,也更深知了这次寻找卿华魂魄的艰难。     连神目都看不出魂魄的本来面目,即使有了玉牌也依然困难重重。但是至少有了希望。     “碎魂会有一些喜欢去的地方,你可以查查资料,我老了,记不得了。”     夕折连连感激点头:“谢谢九爷,我不知如何感谢您,如果我能做的……”从毫无头绪到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的收获了。     九爷摆摆手,大雾再次聚拢,数步之内已经不辨方向。     九爷的声音穿透了大雾,但只有夕折一个人听到。     “雀神,其实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珍惜眼前人。”           126.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九爷。”夕折呐呐不语。     默然一会儿,九爷又道:”如果你要感激我,记得有一天再见我之时,请务必答应我一个请求。“声音略带悲伤。     ”九爷?“夕折感觉胸口一痛。大雾一下就散开了。     而三人一睁眼,眼前哪里还是暗黑森域,漫天遍地的黄沙,毒辣的日头,这里分明就是夕折来时的青龙沙地!     薰薰一路拽着夜雨。而小狮则娇嗔地黏在夕折旁边。     “我不走!”     “你回去!“夜雨呵斥道,三人衣裙翩翩地落地。     夕折吐舌,火热的沙地烫得自己脚底板都快起泡了,连连跳了几下,恨不得跳到小狮的背上.     小狮眼瞧天,默默挪开几米。     夕折泪奔。     “你回去我就回去,我不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少女眼里是情深不倦。     夕折拉着小狮赶紧往前走和他们拉开距离,好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夜雨蹙眉看着从小跟着自己的薰薰,好言相劝一番,半骗半哄:“我出去了,再回来接你,你看现在外面那么危险,都不知道有多少天兵天将把守,你想魂飞魄散?“     可是薰薰才不信,这种谎言从她还是一颗蛋的时候他就说过无数遍了。她依然要紧牙关:”我才没想出去,我只是想跟着你而已,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会让别人抢走你的。”     夕折感觉有眼神刷刷地杀过来。     带着夕折是因为她是来自外面世界的人,他可不要带着这个薰薰小妖。她从刚出生就粘着自己,他摆脱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带走。     “荒唐!我不会带你走的,你死心吧!”夜雨的耐心终于被耗光了。     “我不会走的,你死心吧!”薰薰大叫,颜色坚定。     夕折叹,又是一个神女有情,襄王无意的一对儿。     夜雨出去心切,已经不想和薰薰纠缠,老九的意思非常清楚了,就是在青龙沙地引发一场大战,来撕开空间从而出去。     夕折看了周围一圈,正是自己掉下来的地方。     不,夜雨思量,撕开空间的力量是法力对撞的力量,其实并不需要大战,只要对着……他往上张望,眯着眼睛对着日头。     对着结界某处薄弱的地方攻击,就有可能打开出口了!     而夕折掉进来的地方,刚刚修复,必定是最为薄弱的地方!     “你们走开!“夜雨冷冷地道。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散发出的强大的气场和压力让二人都识趣地走到一边去了。     刺眼的阳光下,夜雨的宽大的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体缓缓地升上半空,那双玉碧色的眼眸里碎入无数的亮光。瞬间一红,只有一瞬,如果不近距离观看就根本看不清。     而在双眸红起来的时刻,他双手已然打开,飞沙走石,沙地犹如海洋一样突然波涛汹涌起来,对面滚滚沙石而来,形成了巨大的沙浪。     哪里,在哪里?他眯着眼睛迎着日光寻找着那薄弱的结界一角。     他一定要出去,一定!然后去找那个人!           127.大婚1(必看哦)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大婚1(必看哦)     有了!     空气中,有一抹淡淡的蓝色,有渔网状,非常不显眼,但是被他瞬时捕捉到了。     “沙刃!”他怒吼,沙石顿时形成一把一把手里剑,疯狂地往那个薄弱的地方射过去。     夕折和薰薰都用手遮挡着眼睛,几乎睁不开眼,最后狂风大作,他们不得不趴在地上,躲在小狮的身后。     良久,终于安静了,夜雨也缓缓落在地上,身上也难免都是尘土。     惊骇,脸色一沉……”居然,纹丝不动?“     刚才自己集中了八成魔力在沙子里,试图切开那个最薄弱的开口。     他也没打算能一把切开,只是想试试看看到底有多结实这个结界。     结果……居然一点都没有动摇。     难怪了这千万年从来没有人能从虚域出去。     那究竟是什么力量把夕折送进来的!居然能把最完好的结界撕开?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雷霆暴风卷!“他再度集中了魔力,砂石顿时形成一把巨大的镰刀,遮天蔽日,一把向那个开口切过去!     不好……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虚域。     他可不想在撕开结界之前,浪费力气和那些妖怪斗个不停。     有了!     突然,结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顿时整个天空被黑暗笼过,然后瞬间又亮堂起来。     而二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眨眼之间一看自己所站的地方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张灯结彩,到处一片红色,大大的囍字贴在窗口上,桌上的一对龙凤蜡烛烧得火亮,瓜果食物堆积,丝绸绸布匹匹,到处一派喜气洋洋。     夕折慌张起来,这,这是哪里,再低头看二人身上的衣着,她是凤冠霞帔,他也是一身红衣,大红幔帐映红了二人的眼眸。     夜雨瞪着凤眼,扯了一把自己胸前的红绣球,这是什么玩意儿。     夕折也是更惊愕万分,他们怎么出现在结婚的地方,薰薰和小狮呢?她四处张望,门就一下被推开了。     一个媒婆打扮的人和几个叽叽喳喳不停嘴的丫鬟拥着进来。     ”哎呀,姑爷,我们四处寻你不到,想不到你来小姐房间里了!还没行李之前不能见面,你就这么着急啊!”媒婆笑得合不拢嘴。     丫鬟们羞涩地跑去拽着夕折坐到梳妆镜前,二人居然毫无抵抗力,夜雨被媒婆架走了。而夕折也被按着坐在梳妆镜前。     怎么回事,心中慌乱。想抵抗,却完全抵抗不了,好像除了思想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他们推着自己去哪里就去哪里,就如木偶人一样。     贴红花,描眉毛,梳发髻……夕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一个素颜清丽的姑娘变得娇媚动人起来。本来她就美丽,只是平时孩儿天性加上不多打扮导致不够出众,而这番收拾下来,丝毫不输他人。           128.大婚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大婚2(二更)     贴红花,描眉毛,梳发髻……夕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一个素颜清丽的姑娘变得娇媚动人起来。本来她就美丽,只是平时孩儿天性加上不多打扮导致不够出众,而这番收拾下来,丝毫不输他人。     “啧啧,天上嫦娥也不过如此,我们家小姐真漂亮。“一个丫鬟给她戴上珠花步摇后,赞叹道。     夕折心里想,怎么可能,嫦娥要长这样就不会让吴刚能苦守万年了好吧。可是她却惊讶地听到自己嘴里说出的话是:”哪里,休要胡说。快去看看时辰到了吗,不要误了时辰。“娇嗔而满足的口气,十足一个待嫁新娘。     “知道小姐嫁人心切。“     ”你再多嘴,可要掌嘴了啊。“     ……     丫鬟小姐嬉闹成团。     怎么回事,这帮人是哪里来的,自己刚才到底说的是什么啊,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夜雨又被带去哪里了?自己待会难道真的要嫁给他!     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到底出没出虚域?     ”赶紧走啦!拜堂啦!“一声嘹亮的呐喊从前堂传进新房,夕折的心一下提上了喉咙,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走啦,小姐!“丫鬟们喜庆十足地催促着。     众人嬉笑起身,拥着穿着喜服,梳妆打扮完毕的新娘子夕折走向前堂。     夕折完全是身不由己,只能被他们推着往前走。     只能静观其变了。暗暗几度尝试运气重开束缚,却郁闷地发现还是没用。     走到前堂,宾客满屋,觥筹交错,看到披着喜帕被搀过来的新娘,大家都齐刷刷地看过来,声呐乐曲奏起来,媒婆吆喝着,代替新娘向宾客打招呼。     真是一个十足派头的民间婚礼。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红鞋,却不知道夜雨现在正死命地瞪着高台上的女子。     要嫁了?要嫁了?     这就要嫁了?     不是真的,夕折,你镇定,只是被迫的。被迫的婚礼和誓言是不会得到承认的。所以,这只是一场戏!     哎呀,妈呀……可是即使这样不断安慰自己,随着身体在拜堂,还是心中难免悲切。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呜呜……真的嫁了?虽然被迫的,可是这种结婚仪式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行的吧。大礼行过,接下来岂不是……     呜哇……送进洞房。     果然……     夜雨……不是吧,嫁给了魔尊?想到那双桃花十足的凤眼,毒辣的话,还有不明的真身,说不好是蛤蟆精啥的。     不,不,我不要啊。     心中千万句呐喊不要,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往房间走去,待会不会不由自主地就洞房了吧?这个想法把自己狠狠地吓了一跳。感觉吓得一下头晕得耳朵都嗡嗡响了……不是吧?     那……被强迫的洞房,算不算洞房啊?心中泣血。     .....谢谢亲们一路相伴,明天就要上架了,不管继续或者不能继续跟文的朋友,七翎都非常感激大家的支持,当然,还是非常非常希望能和大家把这个故事一起讲完。O(n_n)O谢谢大家。明天会万更,精彩继续.......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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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和这个魔尊那啥么?不要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些时候和曜……咳咳,想啥呢。(某神正在脑洞大开)     哎呀,至少和仙还好过和这种不知道真身是什么的魔怪啊……呜呜,长得那么妖艳,不会是狐狸吧?     狐狸不会有味道吧?蛤蟆呢?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好可怕……背脊一阵凉飕飕的。     “到了哦!”媒婆笑嘻嘻地道,一把把僵直的二人推进去,关上了雕花镂塑的红门。     丫鬟们倚着墙,靠着窗口嘻嘻地笑:”哎呀,那我们还要不要闹洞房啊?“媒婆笑得合不拢嘴。     ”作死啊!你们想被老爷夫人骂死啊,人家还等着抱孙子呢。“     ”就是,就是,***难得。“     ……     门在背后咚地关上,夕折的心被狠狠地抓了一把一样。     全身如同被电击过,如若不是脸上有粉黛就是脸色煞白。整个就像一个即将被行刑的人一样。     不好。手,控制不住……夜雨头上也有一层薄汗,试图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是依然不行。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能控制住二人如此之久的时间。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掀开了喜帕。     红色的光影闪过,美人如玉落入他的眼里。     他怔住了。     美……即使阅人无数的他也有一种瞬时间被震撼的感觉。     这是一种不一样的美。如圣洁的梨花,如清晨的雨露,如天边的一抹彩霞……     大红的霞帔裹着娇小的身躯,如莲花一般娇嫩的双颊上带着淡淡的脂粉,黑白分明的大眼慧黠地转动了一圈,摇曳朦胧的灯火下含羞带怯地望着他,摄人魂魄。樱桃小嘴上泛着蜜一样的光芒,诱人。最是她眼里还有那种不屈,委屈,难过,含羞,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而那半张脸的疤痕竟然也消失了?     才第一次发现她身上带着的一种如梨花般清雅高贵的气质,这是那种妖怪身上所没有的,他也从来没见过。妖女或妖,或艳,或魔,或魅,像薰薰那种已然算是在妖女里面清纯的了。而像夕折这种带着圣洁的女子,他只在梦里遇见过。     他微怔住了片刻的样子夕折注意到了,真想挖个洞钻进去,脸嗖嗖地就红到了耳根。     “你,你别过来。”夕折看着他倾斜,靠近的身体急急忙忙,慌张地传音道。     夜雨有点像喝醉了酒,甚至有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她靠近,并不是被人牵引着……     是他想?是他心里的渴望?     “喂喂!你醒醒啊!”夕折传音呐喊,看到他这样失神的样子,要死了!这个不会连魂魄都被抽走了吧?夕折试图从板凳上站起来,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始终站不起来,全身直挺挺地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夜雨俯首过来。     被她又乱喊一通,夜雨回过神来。知道她是在抗拒自己,内心大为不爽,眼神不屑地瞪了一眼她。再好看,反正还是没有自己好看!     这是实话,夜雨是美艳,如张扬的罂粟花,曼荼罗。只是也并没有这种圣洁的味道。     “夕折,你这种眼神,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否则……”看到对方眼里嫌弃恐惧的眼神,他非常非常的不爽。     多少女人为了求得他一夜雨露愿意做任何事情,她这个死女人,居然如此大胆,嫌弃他?他不嫌弃她就不错了好不好!     夕折大眼转了一下,无奈至极。看到他又要过来的样子,眼中就快含泪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不行啊。“     夜雨冷哼一声,还带着情绪所以声音怠慢:“我有什么办法,礼都行过了,你就只能对我负责了。”     噗!     负责!     夕折颤颤巍巍的:”刚才那是被强迫的,不算。“     夜雨嗤笑,深深地望入她的眼里,一字一字地说:“那现在也是被强迫洞房,反正也不算,那……就强迫一下呗。”顿了顿:“我不怕吃亏的。”     到底是谁吃亏啊。呜呜……     看着眼前邪气十足的家伙,夕折一直吃瘪。对面的俊脸不断放大……要,要亲过来了。     呜……被亲到了。     又被亲到了。     “不是人妖了哦。”他好听的声音在相逢的两片唇瓣间响起。     细腻的吻碾过她娇嫩如花瓣的唇,一深一浅地亲吻着,吸允着,他的手温柔地搭在她的腰间上,拉开腰带,即使隔着衣物也感觉到她身体一直在颤抖……     ”嘻。“     是谁,有声音在房梁上面。     “出来吧。“夜雨一下睁开眼睛,冷冷地道。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息也瞬时被散去了。     夕折更是瞪大了眼睛望着夜雨。     夜雨淡淡地道:”刚刚才能说话的。“     一个穿着金色锦袍的女子身姿优雅,款款地从房梁上飘下来。     她长得是非常艳丽,身子婀娜,凹凸有致,非常标准,是那种男人看了一眼就非常想要尝试征服的女人,但是征服之后却犹如服食罂粟,越来越渴,越来越想要。     不过,夕折注意到,她那身金色锦袍上刺的图案却和寻常女子刺的花啊,鸟啊之类的不同,是一条条蜿蜒的蛇。     仔细看的时候,她甚至感觉那蛇的眼睛在转动,吐着芯子。     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到这一身衣服,当夜雨叫出她的名讳时,夕折也就不吃惊了。     “美杜莎。”传说中人头蛇身的美女。这不是虚域四大高手之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也要和我们一起出去?一种不详的感觉蔓延在心头上。     她嘟嘴,娇媚一笑,夕折顿时感觉周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一般,眼里似只能看到她荡漾着春色的眸子。而这还不是狐狸一族的媚术。这就是人家本来的魅力。     “居然连母亲都不叫,你真真是不孝顺啊!况且母亲我还为我的儿你娶了一门如此好的亲事。你好伤为娘的心啊,哎。”不过脸上一点神伤都没有。夸张的语气倒是像调戏。     什么!母亲!哐啷,夕折感觉脑袋又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这是你妈,你们是一家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货!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用眼神质问对面长身玉立的夜雨。     你还假装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夜雨露出无辜的表情,摊摊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夕折不信。     “你赶紧放开我啊。”夕折传音吼道。这样继续下去,说不定就要被两个蛇精吃干抹净了。     “放开她吧?”     美杜莎也是爽快,右手打了个响指,随着空气中一声破响,夕折感觉全身一下松懈开来,深深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自己的身体再度回归自己的控制。     她倒是没敢拔腿就跑,毕竟法力几乎全失,跑也跑不到哪里去。不过,还是尽可能地悄悄离这对疯母子远一点好。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和我们在一起的那只狮子呢?”她心里一直记挂着自己的小跟班,第一句话就急切地问道。     “哦?是这个吗?”美杜莎好像想起什么来的样子,从自己的袖兜里一掏,伸出手来,娇嫩的掌心里是一张狮子样的白纸。     小狮……你好惨啊!     夕折急忙伸手去抓,对方却一下把掌心合上了,还双手背在身后。     夕折怒意上眉梢:“你把小狮还给我!”她气急。控制我,还抓我的人!     对方扁扁性感的厚唇,伸手撩拨了一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碎发,即使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是风情十足,她含春的眼睛款款地落在怒气冲冲的夕折身上,不徐不疾地道:“你说这只狮子么?我会帮你好好保管的。都是一家人了嘛!”她如慈母一样望着自己的媳妇。     这样的眼神更是让夕折受不了。明明刚才是她强迫自己行礼的,怎么能假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个人真是不要脸!     和某人真像!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夜雨。     夜雨无奈。这不是我的错吧。     “谁和你是一     家人!”她才不会放心把小狮交给任何别人来保管,何况它还变成了一张纸!这个女人这么不怀好意,强行把自己掳来这里,还假装一副慈善的样子,真是恨的牙痒痒,无奈自己又神力全失,暂时只能吃哑巴亏了。     美杜莎笑:“还算你聪明,没有强抢。”     因为抢不过!夕折心里忿恨。--     一直不说话的夜雨终于慢悠悠地拖着腔调道:“娘亲大人,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嘛?“这声娘亲大人唤得是非常有深意。     夕折感觉二人之间并不是非常友善。     夜雨冷如冰的眼神和对方媚如火的眼神交汇,竟有一种杀气在房间里蔓开。     其实这时夕折仔细观察,二人的鼻和唇果然很是相似,而且都是一样的美艳。还真是母子,有模糊相似的轮廓……和讨厌的脾气!     ”你已经很久没有干涉我的事情了。现在为什么突然出来?“他真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他当然不会相信她是来关心这个她扔掉恨不得杀死的儿子。更别提什么婚事了。     “是啊,想到我儿要远离虚域,远离我的身边,我是自然要出来了。”她冷哼一声道,倒是理直气壮。     夜雨抿唇,果然是惊动了虚域。也难怪,刚才自己那招劈天动地的反应,而美杜莎距离青龙沙地最近,她是第一个赶了过来也不足为奇。     ”幸好,母子连心,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要走了。“脸上表情不动,可是语气却渐渐冷下来了。其实他们不知道,她其实是一直跟踪到了黑暗森域,在他们试图破开结界的时候,她未免不能随身而行,三思之下,还是保险起见,毕竟出虚域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才导演了这一出。     ”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的。“她吹了吹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夕折咬唇。     难道又要放一个魔头出去?夜雨,美杜莎,这些都不是简单的魔头,带到世间都会引起大乱的。她一个都不想让他们出去。而且这个美杜莎看起来要比夜雨更加危险。     而且弱水刚退,诸仙示微,自己更不能再增加天地的创伤了。     美杜莎当然明白他们不会想让自己出去。这个狗屁虚域,自从当年那个狗屎帝君把尚在怀孕的自己关进来,从刚开始的疯狂的挣扎到绝望,到无奈。想不到居然还有一天终于有机会出去了。     夜雨黑了脸。     美杜莎嗤笑,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那么“孝顺”把自己带出去了。不过不管如何,反正自己是一定要出去了。     不然你们这些人也别指望能出去。她脸上流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意。     美杜莎虽然笑着,只是随着夜雨和夕折拒绝的脸色,语气渐渐更是冷下来,这时候反而她的声线还有点接近夜雨:”你不是说为娘一直没关心你吗?“     夜雨冷哼一声。是啊,在虚域一出生就把尚是婴儿的自己狠狠扇了两巴掌后扔在灌木丛里自行离去,任由蚂蚁蚊子毒蛇叮咬,撕咬,风吹雨打,如果不是师父收养,他早就死了。     美杜莎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夜雨不屑的态度,她早就习以为常。继续道:”所以今天为娘就帮你安排了一门婚事,对比薰薰那个丫头,我想这个丫头当我儿媳妇,我会更欢喜一些。你们就好好帮我生一个孙子吧,呵呵呵。“随着一串冷笑,几根烛火熄灭,只余下一根摇曳的红烛在纱帐旁散发着暧昧的暖光。     “你……要干嘛?”夕折瞪着黑白分明的琉璃眼,身体已经被夜雨横空抱起。     “难道你不能解开你母亲的这个法术吗?”她着急,二人再度落入了美杜莎的控制之内。     夜雨淡淡地道:“在我这一族,虽然我习得了别族的法术,造诣上并不输她,但是她是我母亲,我们一脉相承,在我们法术相当的时候,她是有优先控制我的能力的。刚才在使出了两大招之后,我需要一点时间恢复真气,她就是趁机控制了我,我目前也拜托无法,但是应该不会太久了。”     夕折着急:“那,这不会太久是多久啊。”这下,眼看距离床越来越近了啊。     今天更新两万字,求首订。谢谢亲们,么一个。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130.这是天牢的方向吧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再过个把时辰吧。”     夕折心里快愁死了,特别是看到对方十分淡定的神色:“个把时辰,就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对啊,比如洞房。”夜雨搂紧娇小的身躯,轻笑道。     她语塞,脸红,如六月的粉嫩的莲花。     红纱轻轻地摇,如玉的月色落入窗内,碎开了一地蹂。     “放开,放开我啊。”夕折怒吼半天,心却一点点地凉下去。     夜雨也不看她,只是平静地说:“你还是留点真气吧。你知道没用的,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该”     身体被对方温柔地放在了铺着锦被的床上,她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夜雨,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真别过来啊。”看着那修长的身体,深邃的眼神里倒影着她如小鹿般惊慌的神色。     完全不受控制。     夜雨单手撑床,一侧身,健硕的身体覆上来,夕折紧紧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扑散在她的颈项之间,又再度染红了的她的双颊。     他一伸手就拿走她的发髻,她如墨一般的长发铺散开在鸳鸯枕头上。     “我控制不了的,你知道。”     知道又如何!她泪光盈盈,心愈发冰凉。她从来没想过要和魔尊共度***啊。     又是这样的表情。因为我是魔尊吗?夜雨蹙眉,刚才对她的怜惜一下一扫而空,手搭在她的腰带上,一下粗鲁地拉扯开来……     “啪!“空气中有破响之声,所有的蜡烛在一瞬间同时全部亮起,以看不见的速度,一个身影倏忽地靠近他们的床,一把把夕折拽起来,同时伸手灵活地把她的腰带系上,她散开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而身体已经被对方稳稳,沉沉地横抱在怀里。     这样的胸膛,这样的姿势,淡淡的墨香,如此熟悉。紧紧圈着的力气流露出了内心的紧张。     夕折被这又突如其来的一人惊呆了。     曜水的脸上露着冷得不能再冷了的神情,空气似都被他的眼神给冻结成冰,只是低头看她的时候,冰霜如遇春风,一下化开来。     他在说,我来了。     夕折顿时感觉所有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很想扎到他怀里放肆地大哭一场。可是感觉到对方非常的冰冷。     夜雨拍拍手,径直站了起来。二人身高差不多,充满敌意的对视着对方。     这是夜雨第一次看到一个仙,一个不是堕落被流放到虚域的仙。     很好。     两个人对峙着。     “曜水,你怎么来了?”夕折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意识到自己已经解脱了束缚,她赶紧从曜水的身上下来。     她仔细一看,曜水的身影是影影绰绰的,一摸上去更是冰冷的。     这是神魂出窍,本来魂魄是没有实体的,魂魄的投影更是没有实体,但是东陵上仙的强大的仙力硬生生是形成了实体。     “夕折。“温润的男子柔情地望着她,一如千万年之前,从未改变。     夕折鼻子一酸,伸手抚上他俊逸的脸颊。     夜雨蹙眉,不知为何很想一下把那只小手狠狠地抓回来,捏在自己的掌心里。他冷笑:”这就是一直试图修复结界的神仙吧?“     美杜莎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站在东陵身后,夕折正好一侧颜就看到了那张美艳的脸冲她眨了眨秋水一般的美目。     夕折没有回应,冷冷地把眼光挪开,站在曜水身边。     ”你们是故意这样引我出来的吧。“他一直守护在夕折的身体旁边,最近终于从古文里研究出来如何进入梦境的办法,但是进去之后竟然发现他们在试图打开虚域。而他身为天地人间的守护,怎么样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而也是因此,在夕折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才能过来,但是毕竟引发古老的魔法阵需要时间,他也没能马上过来。     夕折不明情况,一头雾水,什么引曜水出来?     ”难怪,已经打开了缺口的结界居然我用了九功力都无法打破,我想肯定是有人在搞鬼了。”这个异像他早就觉察了。     美杜莎笑,接话道:“我注意到你特别关心这个小妞,所以我们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着急。果然,行礼的时候就感觉到你的气息有所波动,现在再度按捺不住了。”     夕折恍然大悟。     “混球,夜雨你和美杜莎联手!”她气愤地捏紧拳头。     夜雨没有解释。其实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直到最后进到房间要洞房的时候,美杜莎传音给他解释了这件事。他才稍作配合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不然虽然母亲有力量控制儿子,但是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随便美杜莎控制的儿子了!     曜水瞥了一眼这个刚才差点非礼了夕折的男子。     曜水转过视线,落在眼前的人儿身上:”你瘦了,夕折。“     夕折忍住鼻子的酸意。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曜水心疼,影子越来越淡了。“放心,我很快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声音也同样渐低。     夕折知道他只是元神的一个投影,他要消失回去了。     “我等你回来。”曜水说完这句话,凌厉的眼神射向旁边二人,“听好了,你们两个魔怪,就算借夕折力量从虚域出去了,我也一定,会九天八荒的追杀你们!”     话音落下,曜水的影子彻底消失了。     夕折动了动,感觉自己的仙力居然恢复了。而结界上已经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三人影子瞬时消失在了虚域里。     青龙沙地上恢复了一片平静,黄沙漫漫。而后赶来的魔怪面面相觑,完全不能想象之前这里发生了虚域的一幕。     冰床上的夕折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里的便是明显松了口气的曜水,她眼里一下温热。他伸手把自己扶起来,递上一杯温热的水:“喝点水。”幸好没事。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刚醒来的夕折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睡得太久,还是有一些僵硬。曜水欣慰地看了她一会,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终于回来了。”     二人温暖对视一笑。     “你总是那么任性。”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习惯了。”     夕折吐吐舌头,至少卿华总算有点希望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先去前厅有点事。”曜水话题一转,她没注意到向来淡定的曜水的语气里少有的焦虑。     曜水如往常一样在夕折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或许因为时间过去,二人之前因为卿华的尴尬褪去了很多,这个熟悉的动作和当年一样自然。     “嗯。”夕折点点头,看着曜水形色匆匆地叮嘱了仙童几句就离开了。     说之前一点不慌张那是假的,虽然经历了弱水的她坚强了许多,但是当身在东陵神殿的时候,那种被保护的安全感是哪里都无法取代的。她依靠着床,端着杯子,刚咽下水,就感觉有舌头在舔着自己的小腿,低头看:“小狮!”     它泪眼朦胧地咬了一下她的小腿。     好痛。     “罗风!”一个穿着朱色长衣的男子撩开门帘走进来,夕折惊喜地叫道。     “老祖宗。”罗风忍住要激动上前抱住刚醒来的夕折,但是不知道她伤有多重,所以强忍住了,深深地又唤了一声:“老祖宗。”     久违的亲人,夕折把水往旁边一放,站起来忍不住一下扑在他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哽咽,歉意:“是我不尽责。”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大家,还好吗?”     “嗯,都很好,而且非常想念老祖宗。门前的葡萄藤上还多了两个雀窝,再过半个月,小雀就能飞了。”     罗风轻轻拍着她的背,虽然很舍不得,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真的不是回来的时候啊。想到刚才东陵上仙交代了的事情,他内心沉下去。     ”老祖宗,你现在必须走。“罗风推开老祖宗,握着她的肩膀看着老祖宗的眼眸深处急切地道。     夕折不解:“为什么?”她这才刚醒来,走去哪里?     “回雀神殿?”     “不,不是!”罗风继续道:“离开天庭,去冥府也好,去人间隐藏也罢!反正得马上走!”     “为什么?!”夕折震惊,干嘛要隐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得事情了?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但是天庭在追责你,你必须走,我觉得很难解释得清楚。”罗风有点语无伦次。     夕折更加是奇怪,道:“什么追责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后退一步,小狮也舔舔她的小腿以示安慰。     “你们不许进来!“了凡大声叫喊提醒夕折他们,也继续试图拦住进来的天兵天将。     罗风如触电一般,拉起夕折的手往后庭走:“赶紧走,赶紧走,老祖宗,现在你解释,都没人会听的”     “站住!”二人回头,夕折蹙眉,从来没看到有人竟然在东陵神殿这么嚣张。     看到进来的数名天兵天将,罗风脸色顿时黑下去。     “你们要作甚?居然硬闯东陵神殿。”罗风厉声道。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了凡,了凡无奈地摇摇头。     “上仙刚才被菩萨请去,说是有要事。”他传音道。     调虎离山。他们是非擒住夕折不可了吗?罗风气得发抖。     夕折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罗风,厉声问:”是谁让你们来的!“     她气势如虹,冷艳高贵的样子让几位神将愣住了。     这就是雀神。     是天地之间最后一位女神。     ”根本不是只有这几个家伙,外面还有。“罗风咬牙切齿,天帝有够卑鄙无     耻的。居然在声东击西,然后还出了重兵把神殿全部围住。     老祖宗晕着的时候还能忍,现在醒来,就恨不得马上动手了是吧!     ”雀神,天帝有请。“虽然唤她一声雀神,却完全没听出任何恭敬的意思来。     夕折冷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是少有的冷,既然对方不敬,她就没有必要和他们客气,冷哼一下道:“那让他来。“     算起来,天帝自然是她的小辈。     天将愣住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回答的。让天帝过来?     不过眼前这个人的地位很特殊。有人说她是天下最后一位神还拯救了苍生,这是弱水刚退下的时候的说法。但是后来,天帝收到消息,据说雀神联合一起坠落的神试图搅翻天地,才发出弱水来淹没天地的。     而第二个说法,在天帝一而再再而三问罪东陵上仙私藏夕折的行为上也得到了很大的肯定。这样的传言在天庭里越穿越盛。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雀神,圣洁高雅,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真的是堕落魔道的神?大家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有点动摇。     可是据说卿华上仙还有他们最崇拜的战神都被这个雀神给杀害了,而且她还是战神的徒弟。天界损失两名大将,无数仙家,元气大损。     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魔来犯,必定无力抵抗,所以哪怕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就是天庭现在人心惶惶的想法。     不过,如果能斩杀战神的人,他们有能力抵抗?二郎神说她神力全失?天将们还是心中有所疑惑不解,但是他们的工作更多的是服从,尽忠天帝,他们不擅长,也从来不会否定天帝给他们的任务。     夕折知道现在自己并没有恢复神力,或许更是永远没有办法恢复了,现在她仅存的是曜水帮她恢复的仙力。而曜水现在正在西方菩萨那里。     罗风传音道:”上仙接到消息,已经飞快地掉头往这里赶回来了。“     夕折苦笑,恐怕路上不会那么简单吧。都敢这样名目张大地闯进来了,恐怕天帝不会让他轻易赶回来的。     ”老祖宗,我们先拖着,东陵上仙一定会赶回来的,他不是从来都没让你失望过吗?“罗风赶紧道。     夕折心中温暖,的确,东陵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他从来就是自己的守护神一般。     只是,这次真的很难。     对方是天帝,是这里拥有最高权力的仙。能调动三万天兵天将,连菩萨佛祖都要敬三分的人。     但是她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你们知道,我是最后一位神,我不想和你们动手,神和仙之间的区别你们应该相当清楚。“     她强装镇定。但是现在自己的仙力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只是能看看可不可以吓退他们了。     只是天帝为什么要带走她?这些人的态度气势汹汹的。她咬牙。     果然,天将们楞了一下,互相对视几眼,毕竟的确神和仙的力量差太多了,惹恼了神,会不会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夕折淡淡地拂袖道:“要就让天帝那小儿来这里,我雀神去觐见上仙,这不是荒唐吗?“     也就神敢称天帝小儿了。在场的天将们真是进退两难,两边都不能得罪。     “好。”僵持了一会,再三思量后为首的二郎神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请示天帝,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险,九天八荒之内他们也逃不去哪里,不过是时间问题。就算东陵回来了,顶多也就是麻烦一点罢了。当初东陵上仙可以以雀神尚未苏醒为借口,现在雀神醒了,最起码的觐见还是得有的。     “雀神,是我们打扰了。天帝听闻您醒来,非常高兴,希望您能尽快觐见。”他勉强地鞠躬了一下道。     “好,我会去的,你们可以退下去禀告天帝了。”     看到来人们退下,雀神绷紧的弦才松了下来。     “罗风,究竟是怎么回事?”房间了只剩下小狮和了凡,罗风,她神色严肃地看着罗风问道。     罗风着急:“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们赶紧撤了,不然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一切都迟到了,东陵上仙现在赶回来,但是不一定会及时赶到,天帝那老儿不会轻易就放过您的。”     夕折蹙眉,什么叫做不会轻易放过我?他凭什么?     罗风咬牙,愤愤地道:“他说你们勾结弱水堕落的神想要颠覆天界和人间!“他小心地观察夕折,怕她因为这个消息气得失控。     什么,她差点失声笑出来,真是天大的笑话,自己和师父,卿华,冒着牺牲的危险退了弱水。现在……她居然是叛徒?气急反笑:”我非要去看看天帝老儿怎么就说我是叛徒了?“她气得发抖。     罗风拽着要冲去见天帝和他理论的夕折:”老祖宗……“声音急切。     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夕折明白现在的情况估计已经不容她置啄了。她平静了一下:“我不会去的,至少现在不会。”     “好,我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从长计议。是不是误会,如果可以,尽量减少干戈。     ”恐怕,是走不了了!“他们刚出中庭,看到去而复返的二郎神一干人等气势汹汹地进来了。     夕折一把拉过就要上前的罗风,挡在他们面前。     二郎神有点怒意,刚才居然被耍了一道。他刚走不远,仔细一想最近的事情,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决定回来再看看。     如果他们很有把握,就不会在他们刚走就急忙忙地离开。     一看就心虚。     好笑,眼前一个没有神力的神仙,一个区区雀神,就和一个普通的仙是没有什么区别。     ”老祖宗!“罗风急。眼神扫了远处一遍,东陵上仙怎么还不到啊。     他当然不知道东陵回来路上遇到了托塔天王领兵阻拦。     夕折娇柔的身体一把拦在罗风前面:”罗风,别冲动。“转而向二郎神朗声道:”我和你们走,别为难剩下的人。“     夕折赶紧按住把前身俯低,发出呜呜威胁声音的小狮。     ”别,别小狮。“     小狮收起利齿,不解地看着夕折。夕折温柔地抚着它的耳朵,揉揉地安慰它:“别闹,小狮,我会回来的。”     想到主人卿华一直没有回来,小狮呜呜地摇头,夕折把很不情愿的小狮交给罗风:“好好照顾它,别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二郎神也没有催,毕竟是东陵庇护的上仙,更是战神的徒弟。也没有最后定罪,他还是得拿捏一点分寸。     “老祖宗。”罗风心里担心。     夕折安慰一笑,不过就是去见一个比自己小了数万年的小儿,连弱水,虚域这样的地方自己都去过,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别担心,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嗯。”     ”走吧。“     这,走的是北边。这不是前殿的方向。     “二郎神,这是天牢的方向吧。”飞行了很久后,她淡淡地道。     夕折双手被捆仙绳捆着,二郎神不语。她也懒得继续问了,知道现在自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了。           131.刑罚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天牢厚重的门在她眼前徐徐关上,二郎神不知为何,自己居然不敢正面对视那双如清水一般的眼眸。只是这是天帝的命令,何况那些谣言,他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雀神好自为之。”二郎神觉得心中有一些不安。他回头又看了看那个纤弱的身体抱着腿坐在角落里。身影瘦弱,但是却蕴含了无穷的力量该。     至少他是这样觉得的。     “哮天犬,走了。”     夕折肚子在黑夜里思考了一会儿,想了想前因后果,聪明的她也就想明白了。     必定是功高震主了吧。天帝无力退弱水,而他们却拯救了苍生。更重要的一条是,神的回归,神界又消失了。说明什么?说明了现在她不会回归神界,而她也是九天八荒最有说话权的神仙。     而天帝那老儿已经坐在龙椅上呼风唤雨那么多年,怎么会轻易放开权利让自己取而代之。     夕折觉得有点累,这样的权力斗争无论在人间还是天上都一直都在。她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夕折。”约莫下午时光,温柔而沉稳的声音随着一袭玉白的长衣同时出现在天牢里。     天牢本是很冷,但是来人却能驱散寒意蹂。     “曜水。”     曜水背着手,而夕折转头看,那几个守天牢的天兵天将已经不在门口那里了,应该是被他都遣出去了。     夕折惊喜,看到曜水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你来带我出去?“     这里又黑又臭,寒气入体,她一秒都不想呆了,这是天牢的倒数第二层,天牢分为三层,每往下一层关押的犯人的级别都不一样。最底下那层是最重的,而再往下就没有了,是天刑或者是送往虚域。     “对不起,夕折,你一醒来就让你受苦了。”曜水心疼地道,怪自己没好好保护她,听到有动**乱的消息,就过去和菩萨商量了,想不到竟然是一个套。     天帝居然直接就对她下手了,看来是下了非要除去她的心了。心里暗暗打算。虽然他效忠天庭,但是也断断不会让夕折受到伤害。     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想到那时候通过精神链接看到她被妖怪撕咬,他一夜不眠,定定地站在她身边,可是虚域阻挡了他,他只有幻形。他守了一夜又一夜,白了许多头发。直到她终于安好,他也才渐渐查明古书如何折损他的仙寿来使得灵魂有所实体。     夕折摇摇头:“你现在不是来了嘛。没关系的。我也没什么事啊。”她张开双手围着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给他看,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裙裾上有点被地上的污水给弄脏了。”她调皮地吐舌。     然后郑重其事地道,“我对天帝的位置没有兴趣!”她看着曜水的眼睛表明她已经知道了一切。虽然对这件事非常气愤,想不到自己一直尊重的天帝居然如此刚愎自用,如此心胸狭隘不折手段。但是她也的确对天帝位置没有丝毫兴趣,她本来就是闲散孩儿心性,怎么可能觊觎帝位。     曜水点头,心痛:“我当然知道,我也料想不到去见菩萨商谈事情居然是他有意为之,而眼下最关键是稳住局面。”     “那,那我可以出去了吗?”这里很冷,她很不喜欢,而且不知道最后一层关的是什么人,虽然在虚域里,弱水里见识过很多魔怪,但是那时候的她身边都有别人,都有温暖的阳光。     而这里水滴石穿,森冷阴暗,她非常非常讨厌。     “对不起。”曜水环着她放在柱子上的双手,施展法术温暖了她双手,歉意道:“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带你出去。“     ”为什么?“夕折不解。     “因为如果这样私自带你出去,你的罪名就坐实了,九天八荒之下,又可以逃去哪里,现在战神和卿华都不在,我必须护你周全。”曜水握紧她的手。     她感觉到温暖的金光徐徐送入她的心田。她默默点头,反过来安慰曜水:“没事,没事,我明白的,这里也没有那么不好,你看,世间最可怕的牢笼,虚域,我都去过了,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魔尊,夜雨我都见过了,再难我都过来了,不过就是一个区区一个罪名,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曜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点点头。     夕折奇怪:”对了,天帝那个卑鄙小人,就算冤枉我,总得拿出来一些看得过去的证据吧?他凭什么冤枉我!不然众仙,紫薇星君他们,又有谁会相信?“     曜水说出一个名字,让夕折心沉下去了。     仙萝。     的确仙萝是雀神殿的人,这个就是一个很关键的证据了。足够他们瞎编乱造来冤枉自己了。     曜水离开后,夕折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很久,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个自己带大的雀鸟,教会她飞行,教会她法术。     黑暗的牢狱里,是沉沉的一声叹息。     她觉得倦了,可能是刚刚舒醒的身体不适应,她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蜷缩着睡过去。     她在黑暗的牢笼里不辨白天黑夜     ,只是静坐运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在这样幽闭的空间里,虽然条件很差,但是却竟然有一种久违的宁静。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是曜水和往常一样又来了。     她睁开眼眸,微笑地看到站在牢笼外的曜水施展了一个法术就进了关着她的牢笼里,她略微吃惊。因为曜水从来不会进来的。     ”夕折。“这些日子,曜水怕她寂寞,给她带来了很多古籍,让她打发无聊的时光。     ”曜水,是案子有了进展吗?“     曜水摇摇头:”分成了两派,支持你的,和不支持你的,依然争执不下。“     夕折失望了一下,看来暂时还是不能出去啊。她苦恼地用指甲从墙壁上抠下一块发霉的墙皮下来。     曜水斟酌了一下,道:“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应该可行,我真的不忍心你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了。”     今天的曜水有点奇怪,说不出来。这个想法在夕折的头脑里一闪而过。     “嗯?”不过听到说有可能出去,夕折还是高兴了一下:“死马当活马医,且说无妨啊!大家商量商量。”     “我和罗风他们商量过了,觉得目前最合适的一条路了。”     “嗯呢,你说,你们觉得好,我就去做。”     曜水似犹豫了片刻,道:“就是需要夕折你认罪。”     夕折渐渐蹙眉,怎么曜水突然就变了,之前一直坚持,绝对不让自己认罪的,现在反而让自己认罪了。     曜水慌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如果你认罪了,就可以带你出庭,这样我们可以有机会带你逃走。”     这个曜水不对劲。     虽然模样是一模一样,连衣服都一样,但是眼神里的慌张,是从来没有在东陵上仙眼里出现过的。     夕折沉下声音:“那你觉得,认罪之后我们会怎么样?”     曜水有一些欣喜,感觉对方被自己说动了:“那就可以逃走啊!九天八荒那么大,逃去哪里不都可以吗?”     夕折逼近一步:“那么大?逃去哪里都可以,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曜水”额头上有些许薄汗,这些都被夕折看在眼里。他没有直视夕折的双目。     夕折如闪电一般出手,一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说,你是谁?天帝派来的吧!”     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对方揭穿了,“曜水“慌了,一下就现出了原形。夕折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常跟在天帝身边。     也是,反正不管是谁,背后也就是那个卑鄙小人下的手。     她狠狠地掐着对方的脖子,”曜水“想不到这个女人的蛮劲居然那么大,她不施展法术居然也可以单手提起他来,他双脚慢慢离地,脸色紫红。     “火蛇!”     一条火蛇从空气里窜出来,一下燎上夕折的身上,火烫的把她的衣服一下烧出了一片焦黑,肌肤顿时感觉火辣辣的痛。     她连忙把那个假货扔掉,在湿冷的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把火熄灭。     刚才被这个女人的气势一下给震住了,都忘记了她现在身上都带着锁神链。那个男人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夕折,她脚下带着重重的锁神链。这个东西可以把她身上的仙力都暂时压下。     夕折丝毫不惧色地望着对方,那个男人被看得心虚,他也觉得眼前这个雀神和当年傻乎乎,乐呵呵的雀神不大一样。     当时他没有见识到雀神恢复神力的一幕,但是天地震撼,百鬼哭泣,龙吟虎啸的场面他是知道的。     这个是神。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他居然有机会在神身上下手,想想都激动得让人颤栗啊!哈哈。     “你不适合穿这种玉白色的长袍,知道嘛?“夕折嗤笑。     那个男人冷哼一声,不回答。和东陵上仙对比,他自然是没得比的。不过对于天帝此番给他的任务,他是喜欢得很。     “嗖!”一条锁神链从他的掌心飞出,一下穿透了夕折的琵琶骨,顿时血肉模糊,痛不可抑。     “你!”夕折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     “得罪了,雀神,敬酒不吃吃罚酒。”中年男子半个身体隐藏在黑暗里。     ”呵呵,果然狗似主人像。都一样卑鄙。”     对方没有回嘴,嗖,夕折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第二条锁神链穿透她左边的肩膀,顿时她身上鹅黄色的长裙已然是血迹斑斑。嘴里也是腥甜一片。     “东陵上仙,知道你做这样的事情吗?”琵琶骨被两条锁神链打得粉碎。     对方不回答,只是一下子上去,给了她一巴掌,她半张脸顿时红肿起来。     是一个阴鸷变态的家伙。     ”我劝雀神还是认了好了,你嘴里的东陵上仙不是我不忌惮,而是等你死了,他就算再生气也可能和整个天庭作对,还有,近来西域森林有魔族痕迹,忘记告诉你了哦,东陵上仙被     天帝派出去调查了。“     在这个时候?夕折心里暗暗吃惊,但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她已然渐渐脱去当年稚嫩的模样。     ”啪。“又是一巴掌,她左脸也高高肿起。     这是一个变态的家伙,一般男人都不打女人,哪怕动手,都不会打脸。     果然,真是什么不好什么灵。这个中年男子估计真是内心扭曲。     对方小心翼翼地,如同珍宝一样拿出一瓶小小的液体在她面前晃荡。现在他也毫不顾忌地从黑暗里走出来,是一个很瘦弱的男人,身上掩饰身份的黑色斗篷长长拖曳到地上,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很变态。这是她第一感觉。     对方非常非常兴奋,也许就是因为自己迷恋刑罚别人带来的快感,所以帝后和天帝最喜欢派他做这种阴暗拷问罪人的事情了。     “你说不说,反正后果都是一样,你要不说才更好,我可以有借口可以享受更久一点的时间。”他阴鸷的眼神如饿极了的秃鹰。     他拿出一个小勺子,从那个瓶子里勺出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液体散发着浓浓的硫磺味道。     他一把捏住夕折的嘴,夕折被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他掐着她的嘴,强迫地把液体灌入她的深喉处。     顿时如火一样烧灼的感觉从液体碰到肌肤的每一个地方开始蔓延,食道,粘膜,胃一下被烧了起来。     ”咳咳……“她狂吐出一大滩鲜血,鲜血里还带着浓浓的硫磺的味道。     对方看着她这个样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接着,又拿住了小小的钳子。     夕折声带被尽数破坏,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张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里外都是一片灼痛。     最怕遇到这种变态,他会慢慢地折磨你,他不希望你那么快死,这样他才可以更长久地从你走向死亡的过程之中吸取快感。     “呜……”她张嘴,无力地发出一个单调,痛苦的音符,而她左手拇指的指甲已经被对方拔下来了。     “痛吗?”对方把硫磺倒在了那块失去指甲盖已经血肉模糊的地方,顿时吱吱响起烧灼的声音,血肉一片被烧得漆黑。     呵,还有什么就使出来吧。     这样的变态深谙折磨人的技术,就算再痛他都不会让你晕过去,更不会让你麻痹,十指连心,这种痛让她手抖已经僵硬蜷直起来了。     但是她不会认,况且现在眼前这个变态,就算她认了,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好折磨人的时机。     十指指甲被尽数拔下,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她额头上,背上全部是因为痛而渗出的冷汗,和血混合在一起。     还有什么,继续使出来吧。     在被汗水迷着的脸颊上,她的双眼透过刘海依然倔强而不怕,死都死过那么多次了,不就是痛吗,难道这样就可以让她屈服?     未免太小看她夕折了吧?     她可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     是啊,那个英俊年少的面容似在黑夜里出现,你可是,天地之间第一只雀鸟!     对方有点小小的吃惊,想不到现在犹如凡人一样身体的她竟然承受住了这样的疼痛,虽然口不能言,但是那双倔强发红的双眼告诉了他答案。     很好。     很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以前总是不到十分钟就求饶,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温柔地把她前xiong的衣服拨开。     啊!左边的rufang被狠狠切下……     (因为太过于限制性内容,所以各位看观只能自行想象有多恐怖了。)     “真是,我还以为仙人是什么圣洁的东西呢,看起来也很变态嘛。“     熟悉,冷漠带着骄傲的声音在天牢里响起,而外面守着的天兵天将竟然丝毫没有觉察。     ”谁!“他还来不及回头看到夜雨的面容,而他的头已经如炸开的西瓜一样,整个脑浆四裂。     我还以为你打算看完全程呢。心里暗自冷笑。     夕折看到对方蹙起的眉头,冷毅的面容,身体一软,就昏过去了。     而再度醒来的时候。     “啊!你干嘛!“自己居然不着一缕?           132.魔尊是有品位的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一条玉臂懒洋洋地从被窝里伸出来,她惊悚地如小兔一样缩到了床的一角落里,惊恐万分地掀开被子,看了被子里面一眼。     幸好没有蛇尾,想到某人的真身,想到那滑腻腻的蛇身,太恶心了……脑洞大开。     啊。没有蛇尾又怎么样,还不是男的!她神伤。     夕折惊慌失措之下,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她颤颤巍巍地抱着被子,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床上那个还是熟睡的美男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该“     对方微微睁开一半眼睛,看到夕折又是这样的眼神,真是看着真心讨厌!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完全不理她,自顾自地继续睡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夕折声音低下去,任任何一个女子醒来看到自己这番模样,而且旁边男子还完全不介意,不在乎地在睡觉,都会有点崩溃吧。     只是她真的是完全不记得发生的事情了,她只记得的是他突然出现在天牢里。不过,他是怎么把自己掳到这里来的蹂!     更何况,她是第一次啊。     “你是第一次?”     果然!夕折心神俱裂。“你个淫**魔,色**狼,你个狗娘养的!“她咬牙启齿,把从人间学会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夜雨蹙眉,从被窝里伸着双手垫头,望着眼泪汪汪的女孩:”你可以骂我妈,但是不能骂我。“     夕折一愣。真是又不孝顺,又混账的家伙!     而这个家伙还是被自己放出来的。想到就心酸。     没事,现在世风日下,以后自己的夫君不会……介意这件事么?     她是一个外表豪放,内心其实很保守的一个姑娘。     “你第一次?”     “是的!!”夕折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不对啊,你在虚域里也尝试过啊。”     夕折晕,难道在虚域里也被那些怪物……不可能,人生不会那么残忍的。     夜雨好笑地看着她的脸从白变成青,变成白。     “我是说你第一次被人动刑吗?看你几下就受不了了。”他冷哼一声“真是一个不中看又不中用的仙子啊。“     夕折这才领悟过来他的意思,额?她也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痊愈了。     ”不客气。“夜雨望着她道。居然都不会道谢。     ”那你,我们……有没有?“     夜雨不屑地笑:”魔尊是有品位的。“     松了口气。     “喂喂,你松口气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夜雨青筋爆出,真想掐死这个家伙。     顿了顿,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又问道。     ”喂,如果是那个穿白衣服的男人,你会不会?“     该死,自己关心这个干什么?     ”嗯?“夕折正在变着法术穿回衣服。一下没听清楚。     夜雨懊恼地一下抓了一下锦被盖住头,自己关心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说话又不说完。     不过,他却是的的确确救了自己的命,穿好衣裳之后的夕折郑重其事地向他道谢。     ”谢谢你,真的,虽然你是半路出来救我的,但是也谢谢你把我带离了天牢。“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犯嘀咕,这个魔尊到底有多强,现在天庭怎么样了?是没有人知道她离开,还是已经闹翻锅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好,她也已经逃脱了。     下一步应该想想要怎么去找卿华的魂魄,想到这里,她赶紧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玉牌。     幸好,还在。     这个东西最重要了。     夜雨听到她要下床的声音,一下掀起锦被,厚重的锦被加上他故意而为之的力道,把夕折一下子又掀回床上去了。     “你,又要干啥?”她瞪大眼睛,看着上方压下来的人儿     “你,想干嘛?”还不放她走?     夜雨懊恼,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这个家伙之后,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乱了自己的心,有很多异常陌生的感觉闯进自己的心里,有时候变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但是还是想要更多一点,想知道更多,想了解,想问,忍不住。     “如果刚才你醒来看到的人是那个白色衣服的家伙,你是不是会好受一点?“他绿色如翡翠一般的眼眸瞪着夕折道。语气竟然含着期待,就像小孩子期待父母给自己买路边的糖葫芦一般。     夕折想,这算什么问题啊,不过想来对方还是救了自己的命,就也不假思索,坦然回答:”应该是会好多吧。“     “啪!“身体一下被翻转过来,狠狠地一下揍了她的屁股!     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他,他干嘛打她屁股!     这是小时候,夜雨仅存一点的记忆,就是美杜莎打他,经常是屁股上青一块紫一     块。     不过他下手没有太重,不过也不轻就是了。     ”啪啪!“清脆的响声,夕折不是痛,而是羞耻感让她更加愤怒。     他,一个大男人,干嘛!干嘛打她屁股!     别以为他救了自己就可以了!     她双手结印想要使用法术,却一下子,一条捆仙绳把她一下绑得结结实实。     她惊愕地看着那条金色的捆仙绳,他居然把这玩意都带来了?     没安好心啊!     “啪啪!”他又恨又怒,不知何处宣泄,就一时冲动下效仿起小时候被母亲揍的情形。     “你说,到底是不是比我好?”     夕折惊愕,脸涨得通红。     本来在魔尊和俊俏的上仙之间,是谁都会选东陵上仙了。更何况现在他还打她,她气急:“肯定是比你好,而且好很多!”     “好样的!”夜雨想不到她竟然丝毫不求饶,本来想她求饶就算了,不过看她那么硬骨头。     一把把她翻转过来,双手撑着在她身上,瀑布一般的黑发分开垂落在身体两侧。美不胜收。     他美得妖孽的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她,夕折不知为何,心里漏了一拍。     这个家伙长得的确很好看。     “这么好?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有多好多少好了!”     说得那么笃定,难道他们二人?一股醋劲酸溜溜地在心头,只是初涉感情的夜雨也不是很明白这样的感觉。     作势就要褪去她的衣服,可是手却一下定住了。眼前的人儿什么话都没有说,双手被捆着,而温热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到了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背上。     心略略一疼。     “你哭什么?”夜雨不好气地道。     这么一说,夕折的眼泪掉得更快了,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地往下掉。     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就算这个家伙救了我,也是为了欺负我。     不行,不能哭,夕折,你是不是还想继续这样软弱下去。虽然在努力强迫自己变得强大点,更强大点,才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但是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能好好保护得了。虽然她努力坚强,但是曾经如孩子一样柔软的天性还是时不时会流露出来,一时间,就泪如雨下。     夜雨刚才的冲动被这泪水一下浇熄了一样。     他笨拙地伸出手,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擦拭了眼泪:“乖,不哭了。我都救你回来了,没事了。“     不知为何,就想安慰她,不知为何,就想为她擦去眼泪,不知为何,就想承担起她的重担。     该死,中毒了是不是?     夜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     ”你半路救我回来的。“夕折嘟囔了一句,虽然身体已经被修复,但是还似乎隐约感觉到手指上的巨痛,她揉了揉。     不过看到夜雨停下了动作,她全身也略微放松了一点,趁机从他身下逃了出来,缩在床的角落边,圆圆的眼睛使劲地瞪着夜雨,保持着高度警惕。     ”我就算半路救你回来的,也比那个白衣家伙强,他可是看着你在里面受苦都无动于衷。”夜雨翻身睡下,没打算继续折腾她似乎。     “他有苦衷。也是为了我好。“夕折坚定地维护曜水道。夜雨不了解,她不想听他胡说八道。     ”呵呵,什么苦衷能让自己的女人关在里面任人欺负?为了你好就让你被别人拔去十指指甲,还……哼。这样的好,你也要?”     求月票和鲜花荷包各种道具,谢谢大家支持,欢迎留言。PS。新浪微博:公子七翎。求粉啊           133.我和他们的不同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夕折咬唇,倔强地摇摇头:“曜水做事情向来是有他道理的,他不是不护我。”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别的男人,夜雨心里腾地一下刚刚熄了一点点的火也嗖地起来了。     在他眼里,若是谁置他于不顾,他不会原谅他的,就比如他的母亲。     他眼里倒映着那个女子拾掇自己衣裳的样子,夕折正欲要起身,对方的高大的身体一下笼罩了下来,触不及防,他一下捏着她的下巴,右手搂着她的腰肢,她被他径自按在了墙壁上。     她大脑一下一片空白,感觉对方的吻如暴风雨一让袭来,攻城略地地肆虐过她的唇瓣,唇里的那缕丁香被迫被他压着,吸允着该。     夕折整个人还是懵着的状态,全身忘记了抵抗,就犹如一个触电的人一样直挺挺地在他怀里。     又一次,被强吻了蹂。     她脑海缓慢地出现了这句话。     对方辗转碾咬着她的唇,恨不得把她吞了一样,她在他的攻势下几乎窒息,直到一下胸口喘不过气来,才反应过来。     “你放开我!”她双手握拳,使劲地试图推开夜雨,只是现在无论仙力还是力气她都完全不是夜雨的等级,她落在他身上的粉拳或者是抓,推都对夜雨来说只是蚊子挠痒一样,丝毫不动。     唇齿之间都是这个笨女人的味道,恨不得吃了她!     半柱香过后,夜雨才把怀里早就瘫软如泥的她放开。     “夜雨!你流氓!”夕折顺手操起旁边的烛台咋过去,一次又一次,气得全身发抖。     他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地侵犯自己!     但是夜雨眼神淡漠,优雅地按住了她拿着烛台的手,直接望进了她的眼眸深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那个男人的好,我就……”眼神狡黠地一转:“我就吻你!”     夕折满脸通红,见拗不过他,假装示弱把手从他的桎梏之下取回来,感觉自己身为神仙,对方不过是一个妖怪,竟敢如此欺辱自己,还有这样的要求。不过这样的要求过于奇怪,夕折也没有当真。     夜雨反正嘴皮上耍流氓的事情她早就见多了。     夕折也不甘示弱,瞪回他:“曜水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上仙,守护天界,不像你们这种……”     唇一下被吻住,他如翡翠一样的眼神盯着她的一双琉璃目,目不转睛,夕折望着那双美丽的翠绿色的眼睛,那仿佛悬崖下的一个清澈见底的深潭,藏着无数的秘密,藏着无数的岁月以及孤寂,仿佛一个黑洞,她几乎要被吸进去了。     “够了!”她羞得满脸通红,一把使劲地推开他,对方只是肩膀动了动,身形不动,只是唇下更加用力地侵着她的唇腔,她甚至整个唇瓣都火辣辣地痛了起来,每一下吸允都加深了疼痛。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在唇齿之间深沉而清晰地道:“我说够,才够!”     她狠狠地弓起膝盖,向他的腹部顶去,却被他一下左手按住,他右膝盖顶在她的左腿上。     “如果,你再说一次……”     夕折也是个拧巴的性子,也不知何时以前面对卿华那种从善如流的狗腿精神一下都散去了,已经,再也不向以前那样轻易示弱了。她喘息着咬牙道:“曜水就……就是……”     你再说!     吻一下加深。     她被他的唇覆着说不出话来。     ”就是……“     继续加深,本来她的手臂被狠狠地按在了墙上,身体紧贴着墙,他似嫌不够,一下把她拖下,他整个人都笼罩下来。     ”就……“     一抹腥甜的鲜血淌进她的唇内。     她的指甲掐入他的后背。     他丝毫不动。     “就是很好的上……啊!“     “咯吱!“伴随着她疼痛的尖叫,是腿骨碎裂的声音。     他竟然生生把她的腿骨给压断了,疼痛从小腿上散开来,她倒抽了口冷气,他的翠绿色的双眸微微发红,刚才吻着她的时候似乎有一些迷茫散开,现在才聚拢地望着她的眸子,如摄神一般:”你还说吗?“     ”说!“她倔。     他腿下又是一阵力压下。     明显听到断骨的声音,刺痛从腿骨一路蔓延,她额头已然都挂了冷汗。     她突然低头嗤笑,笑容讽刺,头发垂掉下来遮住了她好看的媚眼。     夜雨微蹙眉,不语,但是看到她额头上的冷汗糊了刘海的时候,有一种想要帮她拨开的冲动,不过当她抬头,那大大的讽刺的笑容刺痛了他。     他抿唇,记忆里,也有这样讽刺地望着他,只是那个人的脸庞上讽刺的笑容里没有挂着泪珠。     夕折笑得都侧身弯腰,整个人在颤抖,而睫毛剧烈地抖动上却是湿润的。     夜雨一把把她按住,对着自己:”你笑什么?“     夕折冷哼一声:”其实,你说     东陵也好,那些仙人道貌岸然把我关起来也好,你不是一样吗?救了我,就是为了亲自把我的腿骨折断?“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来收到的酷刑太多,她竟没觉得非常的痛,只是身体本能地痛得出了些许冷汗罢了。     身体也会对痛感渐渐麻木把。     心痛呢,会不会也是这样,她感觉到那块冰凉的玉佩滑到自己的胸前,凉透凉透地贴着自己的肌肤,就好像那个人的手一样。     “我不会死的。“少年的微笑在她眼前展开。     就是这句话,一直支持着自己不放弃,支持着自己从弱水上飞过,从虚域里出来……     卿华……卿华……     若你在,必不会这样让我落泪的。     夜雨看到她微拢的眼睑,若有所思的面容,而右手却下意识地放在她自己的胸前。     自己和那些伤害她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他干嘛这么在乎她说的话,自己就算伤害她,又怎么样,他们本来神魔不就是对立的嘛。     她把自己从虚域里带出来,他们的利益关系就结束了。     以以往他一贯的作风,应该会杀之而后快,避免自己从虚域出来的消息进一步扩散才对,省得还没熟悉外面的环境就遭到天兵天将的追杀。     他倒是不怕那些小喽啰,在虚域那个不辨白天黑夜,恶劣至极的环境里他都打出了自己一片天地。     何况在这里,对比那个比炼狱还可怕的虚域,简直人间都是天堂了。     只是……他盯着她看,为什么迟迟不下手。     刚开始,你说服自己,是要亲自去天界那个整天穿着丧服一样的什么狗屁曜水东陵上仙一起给灭了,结果“顺手”去天牢把她救了。     你不是说救了她你就要亲自了解了她吗?     为什么还不下手,为什么听到她说起别的男人就一阵生气。     “咳,咳……”夕折一阵干咳,捂着胸口的玉牌,侧脸不语,听到声音从她上方传来。     “我和他们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会带你去找你想找的东西,而那个狗屁曜水不会。”     说完这句话,感觉都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尼玛!她想要的东西关自己屁事啊!     不,他是为了证明给她看,他即使是无恶不作的魔头,也绝对比那种道貌岸然的仙好一万倍!     他说服了自己。     夕折没有理他,假装听不到。     如果魔头都能相信了,这天下就没有什么假的了。     夜雨冷笑一声,放开她,淡淡地道:“第一片灵魂,我知道在哪里。”     即使内心千万个对他的不信任,这个消息也让她一下犹如触电一样坐起来。     啊,好痛,动作太大,一下牵扯了刚被他压断的腿骨,她额头上都是冷汗,顺着刘海滴到了她的眼里,酸涩酸涩的,她也没顾得上去擦。     “你说,在哪里?”     夜雨站起来,一边把扣子扣上,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一边漫不经心地把自己使用古老的魔法阵以及昨晚配合她的玉牌才定位了的消息告诉她。     “我也不是非常确定,不过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去找找看了。”     夕折激动地朝着床边挪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衣服有一些狼狈,她连忙扯了被子盖住,颤抖地道:“谢谢,谢谢你,终于有消息了,我肯定会去找的。”     微微倒抽口冷气,腿骨一下拉痛。     夜雨瞥了一眼,她塔拉在床边,无力搭在那里的腿,他弯下腰来,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腿断骨上。     嗯,如果她残疾了,还会拖累自己。脑海里淡淡地说服着自己。     他的法力带给人的感觉不像曜水那种温暖,一种冰凉的,如山上融雪的感觉滑过自己的伤口部位,她顿时感觉那股冰凉包围了自己的断骨,渐渐地渗透在骨头里,疼痛消失了,小腿已经复原。     她抬头,恰好,唇滑过他的侧脸。     二人皆是一怔。     她后退了一下,他也假装没发生。     ”谢谢。“她低声喃喃,这是真心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直觉告诉她,他没有骗她。     ”嗯。”他把衣服微拉过来,遮住了胸口上的一块淤黑。     最近毕业旅行,去了黄石公园,一点信号都没有,不好意思。这几天会加快更新补上之前几日没有更新的。谢谢大家支持。           134.我心不变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她低头,不见表情。     沉默,一时间有种尴尬在蔓延。     “嗯。”两人都数次沉吟,但是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一般。脸颊还微微发烫。     刚才那擦过脸颊的唇,也似乎有点干燥,夕折抿了抿唇,低头不语。     “在哪里?第一片碎片?”小半响,她才抬头问道。     七片碎片,她查了古文书卷,很有可能会在仙人生前有关的地方躏。     ”皇宫。“有点失落,又是别人的事情。夜雨捏起桌面上的茶抿了一下,淡淡地告诉了她答案,翠绿色的眼眸里不见表情,但是却揉进了一抹暗色。     夕折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满心想的还是灵魂碎片的事情,她查阅了古籍无数,也推敲过一些地方,但是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天下至尊的地盘,她奇怪:”为什么会在皇宫?“卿华莫非和皇族有什么交集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转念一想,沧海桑田,一个仙便是数万年的寿命,甚至更多,皇宫的地址之前说不定是什么地方,和卿华有所关系也是正常的。     “好,明天就出发吧。”夜雨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看着里面的琥珀色的茶水荡漾,望着略思索的夕折道。     “嗯。”对于夕折而言自然是越快越好,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雀跃。看着对方转身要出去的背影,她突然道:“为什么要帮我?”这个问题从刚才就盘桓在她心头。     对方顿了顿身形,并没有回头,还是那种不羁又***的声音:”因为本尊喜欢。“     内心却不自觉咬牙,因为我犯贱。     嘭地把门关上了。     二人隔着门,一个环抱着胸,靠着墙壁,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上带着一抹疑惑。而房内,夕折抱着膝盖坐在床角,虽然对找回卿华有了一点希望,但是太多的未知性,让她内心也彷徨。     夜雨揉了揉心口,一种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很奇怪,酸酸的,有时候有点苦涩,但是甜蜜起来却是比什么都甜蜜。     他不甚理解,或许是更不想去深究。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竟然让无所畏惧的他有了一丝惶恐。     少女的脸颊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是什么时候,会开始关心她的一撇一笑,一举一动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不愿意再深想下去。     他感觉到了危险。不能再想了。     陪她把那些碎片收集好就结束了。就当做她把自己带出来的报酬了,而且自己也要去找那个人,现在也毫无头绪,去和她一起到处收集碎片也顺路打听消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一个美艳的姑娘和一个清秀的女子出现在大街上。     清秀的夕折平日下凡间瞎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回头率的,只是现在站在这个美得简直不是人的,嗯,本来就不是人的夜雨旁边,她整个就被生生比下去了。所有的回头率都在盯着夜雨看。     偏偏今日夜雨又穿的是白衣,更是乍一看之下难辨他的性别来。     ”你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夕折在收到了无数的秋波乱送,和看到无数的路人因为争相想看夜雨的美貌而无辜撞上各种小摊小贩,或者是马车的时候,为了避免引起更多的混乱,夕折好心地小声地建议了一下。     夜雨正在非常,非常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和那个空洞得不能再空洞的虚域完全不一样。     “我要这个!这是什么?”     “糖葫芦。”夕折无奈地看到对方还没听完自己的话,又被吸引过去了。     “需要银子!”夜雨还没给钱就已经拿起一串,像个孩子一样一口咬了下去。     “哎呀,好帅啊!”     “好美啊!”     明明是很不雅的姿势,但是建立在有颜的基础上就完全不同效果了好吗?围观的人群都看直了眼,连他不小心滴在白衣上的糖迹也看起来像一朵朵绽开的花朵。     更有人觉得这一定是今年的新的时尚。     “这个,这个老板,银子!”夕折连忙从袖兜里掏出早上准备好的银两,看到对方吃了两口似乎有点不满意冰糖苹果的味道,直接就扔在了地上,然后换了一串枣子。夕折脸一抽,连忙又掏出多几个铜板,有点心疼。     “哎呀,你家……小,主子真好看,能来小人的摊上是小人的荣幸,这点钱就不要了。”小贩果然也是好色之徒,连连退却,垂涎的眼神一直没离开夜雨的脸上。     夕折黑线,居然已经被当做了小侍女了。     夜雨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一下扔下了手中的糖葫芦,又跑去包子档口上,伸手就去拿包子。     他奇怪的表现居然因为颜值太高完全没有引起路人的议论,还是整个都在盯着夜雨的脸瞅。     更有甚者已经拿出了笔墨纸砚当场吟诗赞美,作画留念。     “好吃,好吃。这个也不错,真好玩!比虚域那个鬼地方果然强太多了!”夜雨整个     人都异常兴奋,激动地到处看。整个就和跟着母亲赶集的孩子一样东张西望,完全没有了魔尊的派头。     ”啪!”霍地,一大把花砸在他身上,花束散开,整个花朵都洒在了他的身上,挂满了全身,看起来倒是如花仙子一般。     夜雨和夕折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场愣住,又一个哈密瓜砸过来,夜雨眉头一蹙,一把拉过夕折,侧身躲过。     是谁?!他怒上心头。居然敢砸本尊!     “啊!“夕折惊叫。     更多的花果都砸过来了,一群不辨夜雨男女的花痴男人和女人们刚经过水果店和花店的时候买了花果向夜雨砸过来。     这个朝代是用这种方法来表达对帅男美女的热爱,传说古代的潘安就是这样生生被砸死了!     夜雨这个妖孽真是男女通杀啊。夕折无奈至极,一出门就出乱子了,这张脸真是祸水。     虽然对方是表达爱意,但是不通人事的夜雨果然还是生气了,本能地就想马上施法让这群堵了街道,表情激动的人直接消失。     很烦。他正和他家的笨女人逛街呢!     夕折伸手,连忙拉住就要冲动施法的他,道:”不行,不行,这里是在人间,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不然会引起更多的混乱,然后还有各种奇怪的道士,江湖术士来追杀我们!这样行动起来就更加不方便了!”夕折是老*江*湖了,非常通晓人间的规矩。     夜雨被这么一提醒,才冷哼一下收了法术。     在街道里,大家纷纷驻足侧目,一个少女拉着一个美艳的“女人“狂奔乱转。一群表情激动的人群拿着花果跟在后面疯狂地乱砸。     那天的阳光变得非常明媚,而风也是暖洋洋的,甚至还带着梨花,海棠花的清香。     ”让开,让开!“     ”借过!“     他们手牵手,狂奔过街头小巷,绕过青坂石路,夜雨跟随着她的脚步,明明他可以轻易超过她,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低头看着她的小手紧紧地牵着自己的手,跟随着她的脚步狂奔,可以听到完全没有使用法力的她因为奔跑而微微喘息,小小的侧颜通红。     他不知道,在许多年之后,当他拥有了一切他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他最想拥有的东西就是此刻的时光。     明明速度不是非常快,他却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衣裙翩翩,宛若两只相互正在追逐的蝴蝶。     ”这里!翻过墙头!“一下到了一个死胡同口,夕折熟悉矫健地一跃而上,站在墙头上,伸出手来看着略发呆的夜雨。     着急:“快啊!快上来!发什么呆啊!你想成为第二个潘安吗?“     夜雨撇嘴,虽然不知道对方长得怎么样但是肯定没他帅:“我比他帅。”     ……     夕折愣,想不到对方是这个点。真是无时不刻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臭美的机会。     “是是,你最帅,你最好看了,但是现在我们先逃命好不好?”夕折因为一阵狂奔,小脸红彤彤的,祖宗,只要你赶紧,你要多帅都行!     真是太自恋了。她还是忍不住腹诽一下。     对方一把拽住她的手,她赶紧稳了一下身形,以防被拽下去。     只是一个不堤防,他轻松翻过了墙头,却把重量放到她身上,她突然身子一下失去平衡。夕折自然没有力气托住身高体重都超过她一大截的夜雨,一个转身,他直接把她甩了下去,”嘭“一声闷响,二人重重落在了草坪上。     “哎哟。压死我了!你赶紧起来!“夕折痛得赤牙咧嘴,后背一阵发麻。     却不料,她身上的夜雨唇边掠起一抹坏笑,修长的身躯还在她身上挪动了一下,赖着就是不肯起来。     夕折感觉到对方坚硬的胸膛和身躯,脸又难免红了红。     ”你,你赶紧起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本来就跑得气喘吁吁,现在还被泰山压顶。     夜雨低头,青丝撩过她的颈项,痒痒的,他竟然哈气在她耳边道:”我要是就不起来呢?“     她的脸更是通红了,这个流氓在说什么!赶紧给本姑娘起来啊!拼命地挣扎。     二人身下是柔软的草坪,好像刚下过雨,还有点露珠,衣服一下被粘湿了一些,紧紧贴着的背后。背后是一片冰凉,而胸前,二人紧贴,是一片火热。     而且似乎越动,贴着的部位就越多了。夕折咬牙切齿。夜雨一副我就这样,你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夕折正在努力试图推开这个不要脸的夜雨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喊声霍地惊起:“有刺客!快来,抓刺客了!在后花园!”     顿时整齐的脚步声一下就在院子里响起,从各个方向逼近他们。     “被发现了!“夕折紧张。     夜雨也是一愣,夕折抓住机会,趁机把他推开了。夕折半坐起来,环视周围一圈,整齐的草地,九曲通幽的花园,和在初春刚抽枝的桃树林,走廊边上雕花刻楼,金碧辉煌。     看来是一个富裕的人家。     不好,夕折看到四处角落不知从哪里一下冒出了数队配刀或者带长枪的,侍卫模样打扮的人,她暗自蹙眉。     而旁边的夜雨则是单手支着下巴,仍然事不关己一样,优雅地侧躺在草地上,正好奇地拿一根草撩拨地上他刚刚发现的一个小蚱蜢。他让蚱蜢刚跑几步,又把它拨回来,如此来回,蚱蜢被折腾得生不如死。     “入侵者!“一个看起来是这帮人头领,络腮胡子大脸的人拿着长枪指着他们。     夜雨好像完全没听到,也没看到他们,他慢悠悠地坐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脸红的事情。     大家看到这个美艳的女人咬着另外一个清秀的小姑娘的耳朵,模糊暧昧地道:“宝贝儿,是不是要跟他们走?”     这香艳十足的画面即使是在这个民风非常开放的朝代,也让人不禁面红耳赤。     夕折倒抽了一口冷气,咽了一下口水。     被他铺撒在耳迹的气息撩得全身发麻。苦笑,这个家伙莫非内心真的是一个人妖姐姐。     夜雨看到她红到耳根的脸颊,和紧张得绷直的身体,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也就不介意那群侍卫把他们五花大绑起来了。           135.我心不变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看到靖王爷还不跪下。”刚才那个络腮胡子男把二人带到了前厅,一个穿着镶着金边白衣,面相富贵,器宇轩昂的男人坐在正厅望着他们,看到他们一走进,顿时一下按住座椅的手扶猛地站了起来。     他背着手,快步走过去,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二人,震惊半响却没有说话崾。     众人都被自家王爷这个行动给惊诧疑惑了。     看到络腮胡子使劲推了一把那个美貌的”女人“,靖王爷连忙出言呵斥道:”你干什么,不要对贵宾不敬。“     夕折注意到,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夜雨脸上。不是又是一个看上了美女的色王爷吧。     络腮胡子侍卫想不到靖王爷竟然出声为两个刺客说话,并且语气严厉,连忙把就要打过去的手收回,单膝跪下请罪。     ”算了。“靖王爷摆摆手,并没有计较。     夜雨冲他微笑,这一时间的笑,颠倒众生。老王爷也呆了呆。     看来这个靖王爷也是识时务的人,不然胆敢动本公子,非得让他靖王府移位不可。他面笑心狠地腹诽。     “还不快快给二位贵人松绑!“靖王爷点头示意,连忙呵身边的人道躏。     夜雨的眼神落在椅子上。     ”赐座,赐座。”王爷领会道。     侍女连忙搬来两把梨花雕木椅子。     夕折刚想坐下去舒展一下筋骨。     夜雨悠悠地扫了一眼,却吐言道:“不想坐了。”     夕折刚准备落座的屁股好像一下子扎到了针一样,赶紧抬起来。     作!太作了!     夜雨妖娆而得意地一笑。     夕折擦了一下冷汗。这个家伙真能瞎折腾。这下她也只好乖乖站着。总不能拆战友的脸面不是。     大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到抓到翻墙进来的刺客一时间顿时竟然成了靖王府的贵客。     “贵人,真的是贵人,看来天不欲亡我大晏也!”王爷张开双臂,对着上天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他仿佛已经静候他们二人许久。     夕折和夜雨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也和大家一样一头雾水。     不过,看来对方也是谨慎之人。他们的绳子解开的同时,外面前庭也被整个把手森严,如铁桶一样,连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的姿势。     看起来,也对他们是严防死守,生怕他们一下逃了吧。     哼。夜雨心中嗤笑,这些人类的小把戏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不过既然夕折说了不想惹麻烦,不然不方便行事,他也就压抑着想直接一甩袖子横扫他们的冲动。     “好美。”靖王爷背着手,围着夜雨走了小半圈,嘴里不停地啧啧赞叹,那双浑浊沧桑的双目里都是赞叹的眼神,和更多的惊诧。     看此人正气凌然,想不到也是一个道貌岸然,好色之徒。夕折扼腕叹息,内心鄙然。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他深深吸口气,最后站定在夜雨面前,摸着花白的胡子,端详着,不断地低声喃喃重复。     “干嘛?臭老头!“夜雨感觉这样被人这样像动物一般观察,感觉非常不爽,杏仁美目一瞪,显出翠绿色的光芒。     “妖……”王爷后退一步,吓得全身直冒冷汗。     “唰唰唰!“侍卫银亮的刀面晃了二人的眼睛。     ”放下,放下,无妨。“靖王爷震惊了一下,摇摇手,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宽容而慈祥地一笑,并不在意夜雨的鲁莽。不过,这种情况若是换在往常,已经足够杖责了。     夕折也略感意外,他也并没有追问那双翠色的眼眸。     “夫人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丫头们的搀扶下,撩开前厅后门的门帘进来。     她一抬头,目光落到夜雨的脸,她整个人都瞬间煞白了脸,踉跄后退了数步。     “夫人!”幸好有丫鬟扶住。     夜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对自己的美貌的杀伤力是从来不质疑的。     ”夫人,快来看。“靖王爷依然是一副捡到宝贝的表情,激动地跟自己夫人道。     靖王爷夫人看起来约莫不过四十多岁出头,在这个尊崇美貌,有无数护肤术的朝代,尤其是这种养尊处优的夫人,她不该是这般模样。     女子虽然五官算是精美,但是明显身体虚弱。面色蜡黄,双目无华,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久病卧床的样子。     ”启儿!“靖夫人老泪纵横,一下上前拉住了夜雨的手,不住地喊着这个名字,透过他的面容,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夜雨惊诧又厌恶地瞪大眼睛,后退一步,试图离这个激动无常的女人远一点。     ”我,是夜雨。“他毫不怜惜眼前的老妇人悲恸的神情,冷冷地吐出这句话,推开她的手。     靖王爷勉力微笑着,连忙上前搀扶着就要瘫软下来的夫人,和他们二人解释道:”很抱歉。不两位贵宾,我夫人也是一时     激动冒犯了。“     夕折颔首,这位王爷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嘛。不过这个夫人干嘛喊夜雨“启儿呢”     “请问,启儿是?”     “我以为是启儿回来了,我真的以为是……”夫人侧脸在她夫君的怀里恸哭起来,靖王爷也是一脸难过的神色,抚着她的背,小声地安慰了几句。     “你们看了就知道了。”末了,靖王爷招招手,旁边的婢女捧着精致的托盘,小心翼翼第托着一卷画轴送到夜雨面前。     “这是什么?”夜雨背着手,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     “兄台看了便明白为什么我们二人看到你会如此激动得不能自已了。哎。”     夜雨不耐烦地接过画卷,展开后看了一眼,直接扔到旁边。     众人惊诧!     那可是十六王爷的画像!     ”画得真烂!“夜雨吐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这位朋友脾气有点暴躁。”     其实何止是有点暴躁。     夕折尴尬地连连道歉,看到靖夫人看到画卷落地几乎晕厥的神色,她赶紧小跑过去,内疚地弯腰去捡起画卷,用袖子小心地擦拭了一下画卷上的灰尘,展开来看。     又抬头对比了一下夜雨。     果然猜到了,她点头同意:“确实是有八分相似。”画卷上的男子也是极美,皓白的肌肤,鲜艳如血的唇,如初开的桃花。但是对比夜雨来说,虽然五官相似,但是神韵之下,还是差了许多。但是细究五官长相看下来,的确有很大的相似度,尤其是双目和薄如蝉翼的唇。     靖王爷连忙安抚怀里的夫人,沉重地解释道:“这画卷里的就是当今的十六王爷,也是我夫人最小的弟弟。我夫人是当今圣上的姐姐,也是大公主。公主下嫁于我,我也因为战功得以赐予国姓。“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声音了满是惋惜:”只是我没有能好好照顾好公主。“     ”怎能怪你,夫君,都是我身体不好,才没有能为你诞下一儿半女。“她难掩愧疚之色。     ”还不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答应……哎“     “我们走吧。”夜雨拉起还竖起耳朵准备好奇听故事的夕折,抬脚就要走。不管是谁的错,反正和他们没半毛钱关系。他完全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在不相干人等的身上。     “兄台,请留步。”看到二人转身要走的样子,靖王爷慌忙出声挽留,他怀里的靖夫人也是激动得练练咳嗽,双颊有病态的绯红。     “能否听在下一言?”即使是征战四方,战功累累的王爷,此刻语气里也有一分无奈的请求。     夕折正好在听到故事的高**潮部分,自然也是不肯放过的,夕折看到他驮着的背,已经花白的双鬓,怜悯之心渐起。她摇了摇夜雨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不如就听完把?反正都来了已经。也不过片刻功夫的事情。“     夜雨静静地站在原地,穿堂风抚起他如墨的长发,看得满堂的人一时呆了。     靖王爷把夫人交给旁边的侍女,叮嘱一声,继续看着他们二人道:”你们也看到了,十六王爷和这位兄台的长相极为相似。“     ”对不起,比我丑。“他丝毫不客气。     夕折已经习惯了,但是旁边的人还是不进对他的不敬感到不快,不过主子没出声,也就没有旁人插嘴的份了。     靖王爷没有在意他的不敬。而且的确,虽然十六王爷已经是惊为天人,但是对比眼前这位夜雨,的确还是逊色好几筹。他继续道:”夫人和十六王爷,已经当今皇上是一起长大,又是已故的太后一母所生,感情极好。“     夕折看着这位夫人一眼,那这个夫人是虽然姿色中上,但是明显没像那位十六王爷一样继承了皇家的美貌吧。     “哎。可惜,天意弄人,十六王爷才智过人,而且有惊人天容,可惜在他十八岁那年,也就是上一年,坚持和我出征,当时皇上也拗不过他的请求就同意了,结果……“他哽咽在此处,想到当时看到那个柔弱的少年被战马踏过的身躯,白衣碾辗成泥,惨不忍睹。长长叹息一声后,顿时老泪众横,说不出话来。     夕折也不用想,就知道后面的结果了。     然后就是姐姐因为思念过度病倒了吗?     ”公主本来就身体羸弱,也是悲恸之下就一病不起。“     他说完,把怜爱的目光从妻子身上挪开,目光灼灼地望着夜雨,准确地来说,是望着夜雨的脸。     “说完了?那我们可以走了。”不管是悲惨的故事,还是王爷的眼泪,夜雨依然丝毫不为所动,牵起夕折的手,抬脚就要走。     “这个……”靖王爷慌忙走过去,试图挡在了他们前面。     “二人,请留步。请留步。”老王爷喘息着道,也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侍从。     立即,一行持刀侍卫已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夜雨微眯双眼,这些简直就像他可以     用一只手捏死的蚂蚁。     夕折也不解,这个王爷故事也说完了,还不打算放他们走吗?难不成还要把长得像十六王爷的夜雨给留下。     真是想什么,什么就来。     王爷恭敬地绕到他们面前,曲手请求道:”我们也明白,斯人已逝,只是本王还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看了一眼面色冰冷如霜的夜雨,心中一悸,看模样不过是年纪轻轻,居然目光如炬,似锋利的雪刃,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都不得不为之一颤。     但是想到大晏的江山,他还是硬声道:“如果可以,希望兄台能随我进宫,想必相似的容颜一定能一解当今皇上的相思之情,而丰厚的报酬,封官进爵也自然不在话下。”     “没兴趣。”夜雨眼皮一掀,继续抬起脚。     王爷连忙又来拦住:”到时候,兄台想要什么,皇上都一定会满足的。“     他要的东西,恐怕这个所谓凡间的皇上没能力满足吧。     咿……     夜雨蹙眉,抱手在胸前,眯着双目,看着面前的夕折扶起王爷的双臂,正怜悯地答应着:”放心吧,放心,我们会去的。“     听此,夜雨瞪眼!你在干嘛。脚下突然一疼,是夕折脚后跟踩了一脚他。           136.倾城之色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一顶金边镶顶,四角饰有银丝流苏的轿子被几个身材高大的佩刀侍卫抬着走进了皇宫,轿子即使再四平八稳,也比不上平日神仙驾云而飞的平顺。     他们依然感觉七摇八晃。倒是这种感觉十足了夕折现在的心情。     因为对面的夜雨,翠眼乌发,神郎俊毅的面容上却黑云压压。夕折深深地咽了一下口水,眼神四处飘了飘,又看了看他。     夜雨面色不改,只是慢慢地捏起在宽敞马车中央放置的一个八角小桌上的核桃崾。     “咔嚓”,西域进贡的极品香核桃顿时在他手里四分五裂。     夕折看着,小心翼翼地,极轻极轻地倒吸了口气,心里堪堪觉得那个核桃仿佛是自己的脑袋一样。     “答应得……很爽快?”夜雨唇角略扬起,手中加力。     又是一声破响,核桃坚硬的外壳已然粉碎,不过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而内里的核桃肉还是完整的躏。     只是那核桃肉的纹路,让夕折联想到了大脑的纹路。     她佯作非常不在意地,撩拨了一下刘海,实则是擦拭了一下冷汗。把在肠子里转了好多回都没有编得顺溜的理由说出来:     “这个,我想,你第一次从虚域出来,我理应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到处……”     看到对面人手掌心的核桃仁也尽数粉碎,张开手,一扬,车厢里顿时漂浮了细细,带着香味的粉末。     夕折眼见瞎编不下去了,顿时流露出女子耍赖时候的本色,嚷嚷着道,但是明显底气不足:“我错了嘛,可是你不是说好带我去寻找卿华的灵魂碎片么,不是说很可能在皇宫,那既然有这个大好的机会,当然赶紧答应了进去。”     卿华,夜雨略一想,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知道是灵魂碎片的事情,也知道对方肯定是她心尖尖上的人。     那个白衣什么东陵看起来对她的意思要比她对他的意思多得多。应该不算是两情相相悦。他也知道她这样找,也只能是因为个情字了。     不过,他没这么闲情雅致,也就从来没有问过她。     “进入皇宫有千万种方法,不需要我用这般方法去见,作为别人的替代品,你觉得,我会愿意?“     高傲的魔尊哪怕是暂时充当一下和自己长得相似的人的替身进去,也是极其不愿意的。     夕折看着他尖悄悄的下巴,和某人真是一样的高傲啊。     夜雨就是夜雨,不管是天上,凡间还是虚域,也有且只有一个。     况且以他这样的旷世美貌,有一个和他长得哪怕是想似的人,也已经让他非常非常的不爽了。     夕折心里七回八转了几下,这阵子和夜雨这个魔尊相处下来,也多少知道了他的脾气。     她一下急中生智,顺承着他赶紧道:“其实,魔尊您进宫去看看也好啊,他们都说您和那个什么十六王爷很相似,你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云泥之别。”     这个马屁拍得正到好处,就连向来挑剔成名的夜雨也不禁给了夕折几分眼光。     夕折顿时大受鼓舞,乘胜追击道:”就那张什么画像,哎,简直和我们魔尊夜雨差得不知道十万八千里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会觉得像,估计肯定是靖王爷那老头上了年纪眼神不好,咱们去宫里让见过那个已故的十六王爷的大伙们都瞧瞧,什么才是倾城之色。     “末了,顿了顿,还讨好地堆了个笑脸:”对吧,夜雨尊上。“     夜雨瞅着夕折,居然连称谓都变成了您,心里很是受用。     他做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慢吞吞地道:”夕折,你身为一个上神,居然对死者那么不敬,已故之人我们还是不要多加评论。嗯。去皇宫帮你找灵魂碎片也是不错的。”     夕折把大牙一下咬得咯吱响,再度深深吸口气,艰难地伸手把桌上的一个核桃拿起来。     夜雨看着对面人儿被自己逗得语塞面红,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甚至可爱。语气不自觉地放得十分温柔:“要不,本尊帮你?”     “不用!”夕折斩钉截铁地用门牙狠狠地咬下核桃!     轿子摇晃,随着帘子外一声奸细嘹亮的喊声传来,轿子也相应停下来了:”轿,停。“     二人估摸着是到了金銮殿了。     一个细皮嫩肉,肌肤白皙的手撩起了门帘,探进一个粉头白面的脸进来,十分毕恭毕敬地道:“小的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小吴子……”他突然顿住,眼神惊愕地在夜雨脸上来回打了个转,这个行为和靖王爷他们见到夜雨的时候如出一辙的表情。     夜雨不悦地蹙眉。     “咳。”不愧是常年伺候在宫里的老人,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他连忙道:“小的,小的代表皇上来,有请先生夜雨前去东明殿一见。”     “那好的,我们这就下轿,随你们过去吗?”夕折代替夜雨回答道。     夜雨不理小吴子,此刻正好奇地望着外面人     间至尊的家的装饰。     虚域和这里比较,简直是贫民窟都不如。     小吴子面露难色,支吾道:“很是抱歉,虽然二位都是靖王爷请来的贵客,但是皇上只是让小的带先生夜雨一人前去觐见。而夕折姑娘你会由侍女带去东明主殿旁的侧殿的候客厅里等候。”     夕折蹙眉。待遇差这么多,一个是东明主殿,她就是一连串的修饰语,东明殿的侧殿的候客厅。     小吴子连忙道:“侯客厅里备好了各色美味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姑娘可以在那里任意享用,放松片刻。一有消息,小吴子会马上来通知姑娘的。”     一听到有好吃的,夕折如此实诚实在的仙自然是不会错过。刚才那点稍微的不快已然烟消云散,摆摆手,就洒脱地跟着宫女去了侯客厅去了。     夜雨无奈,也是先前答应了夕折,事以至此,他就跟着小吴子去到东明主殿。     很明显,这里就应该是这个所谓皇上平时休息和批阅奏折的地方。     整个主殿金碧辉煌,在一众或精致,或典雅的宫殿围绕下,恍如众星拱月。而主殿外面则是禁军森严。     小吴子一路上,虽然一直低着头,也忍不住多次偷偷朝夜雨瞥了许多眼,天下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不过,却比已故的十六王爷要更俊美多分。     夜雨一身王者气质,虽然平时放浪不羁习惯了,但是此刻身着白衣的他站在这个天下最高权力的中心,他身上散发着的尊者气息和这里的气场竟然非常融洽吻合。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极了一位风流倜傥的君王。     “夜雨先生,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告知皇上您来了。”     “嗯。”夜雨用鼻子哼了一下。     小吴子弯腰,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下门:”皇上,靖王爷说的那个人,我带来了。“     里面稍静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一个舒朗沉着,带着威严的声音:“好,请他进来吧。”     小吴子帮夜雨推开门,就后退着下去了。     夜雨踏入宝殿,眼神落在桌子后,銮座上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五官长相和之前见过的靖夫人也不是非常相似,看来虽然一母所生,他们三人长相相距甚远。这位皇上模样坚毅,目光深沉,颧骨微高,显得五官更加深邃,浓眉大眼,约莫三十出头。     看起来并不是一位只会坐在书房里的皇上,因为他执笔的右手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痕。看起来应是刀,枪,剑之类的利器所伤。     让夜雨略微意外的是,和之前见过十六王爷和又见到他的人不同,这位名唤徵恒的年轻霸主并没有在看到他的时候表现出异常的震惊和反复盯着他的脸瞧。     单凭这点,夜雨就对他有了好感。     徵恒完全没有皇上的架子。不过这点夜雨是注意不到的,因为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摆过架子。     夜雨望了他一下,心里却想着的是那个笨女人,不知道现在到了侧殿在作甚,想不到要帮忙找个劳什子碎片,还要牺牲自己的色相。     也不知道她感激不感激。     嗯。我要她的感激作甚。想到这里,有点莫名的气。     徵恒明显看到眼前俊美得倾城倾国的男子正在走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人胆敢在他面面前走神。     但是,这不是像极了启桓吗,他也是从来在这个书房里呆不住的,一会儿就不知道思绪飘到哪里去了。     求冒泡。么么哒。明日万更。扑倒扑倒。           137.倾城之色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夜雨以极其淡的眼神,从容,冷静地瞥了一下徵恒,然后开始继续以好奇的眼神打量整个大厅。     以他向来目中无人的性格,这已经是非常的给面子了。     倒是装饰富丽堂皇。却有一种,他微蹙眉。     寒意崾。     而君王就安静地坐在銮椅上等待对方开口,时不时低下头来批改奏章。他倒是极其有耐心而且对这个初见面的陌生人并没有太大的戒心。     是因为那张相似的五官吗?     他不知道,但是至少这个人虽然五官相似,气度和眉宇之间显露的性格却和十六弟明显非常不同。     良久,夜雨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把整间屋子的装饰给观察完并且记下来了躏。     而此刻他已经了解的东西对他而言就再没有吸引力。他开始悻悻地想要走。     夕折彼时的话在脑海里如蜜蜂一样嗡嗡响起:”尊上啊,你要尽力抓住机会留下来,这样我们才有办法打听卿华的碎片在哪里,切记,切记。“     那个死女人,居然敢差遣自己。他抬起的脚,又放下。     徵桓批下一个奏章,抬头望了数秒,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饿了吗?需不需要用膳。朕可以传御膳房送过来。“     思至此,夜雨感觉自己自从来到凡间之后,沾染了不少红尘。说到饿,还真是饿了。     “未尝不可以。”仍然是生悄悄的骄傲。     徵桓似很高兴,就好像讨好了一个小伙伴一样,他站起来,个子和夜雨差不多,踱步走到门前打开门道:“小吴子,传御膳房,准备晚膳。”     “好的。皇上。”小吴子恭敬地垂手退下,但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夜雨。心里很是开心,因为皇上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传膳。     夜雨转过头,看到外面已经一片火烧云。正是傍晚时分。     夜雨自觉站在那里无聊,就寻了一处椅子,撩起衣服坐下。而椅子侧放在大厅的一边,而边上正好是有半个残了的棋局。     “这是什么?”他奇怪地问道。     难道此人竟然从来没见过围棋。徵桓如一个兄长一样耐心解释:“这是本朝由来已久的一种游戏,叫做围棋。”他顿了顿,“这是朕前几日和一个大臣留下的残局。”徵桓看出他眼里的兴趣接着道:“你若有兴趣,可以试一下。”     上面黑子已经去了半个江山,但是却守着重要的关口。夜雨看不大懂,但是也感觉到棋局上面的僵持之色。他越发对这些人间的玩意儿感兴趣了。     他右手摩挲着盅里冰凉的白棋。扬手,就堪堪下了一个白子,而对面的人执棋微笑,也不点出,只是堪堪也下一个黑子。     二人默默无语,在静默的室内你来我下子,而徵桓也会在有的时候指点他,从而教他规则。     徵桓执起夜雨的手,点着棋面:“你看,如果你下这里,黑棋就会被以破竹之势给包围了。”     夜雨瞥了一眼他执着自己的手,不语。     兴趣继续在棋上转着:“那这里呢?”     徵桓又拿着他的手,指着那一处:“这里的话,就会包围了这一小片黑棋,但是也会给你自己照成了威胁。”     夜雨又堪堪了瞥了一眼徵桓继续执着自己手的手。     他学得很快,围棋本来规则不算太多,最关键还是靠悟性。小半柱香过去,他已经可以走得有模有样了。     晚膳很快上来。     小吴子恭敬地在门外陈声道:“皇上,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用膳吗?”     “好,进来吧。”     “是。”     两列太监和宫女托着精致的托盘走进来,排开两列。托盘上面放着各式美味佳肴,水晶肘子,燕窝鱼翅,红烧鲫鱼,熊掌驼峰……。     在圆桌上,美酒佳肴摆开,喷香扑鼻。     徵恒望着夜雨,两个都是君王之姿,一个是人间至尊,一个是虚域至尊,虽然地方不同,但是二人身上的帝君之气概让人惺惺相惜。     送上来的菜式,徵桓看了一下,都是启恒爱吃的,夜雨瞥了一眼,也想到这样的食物应该都是那个十六王爷爱吃的。     似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徵桓略带歉意地道:“抱歉,御膳房误会了,这些食物你若不爱吃,让御膳房重做就好。“皇上不知为何,略感尴尬。     或许因为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起,他就不想把他当做十六弟,当做一个替身。有相似的面容,却不一样的气度,却一样能瞬时捕获了自己的目光。     就像那个冬天,自己在冰封的湖里意外遇到“失足”掉进极其冰冷的水塘里的启恒。下雪的天,他却感觉到了内心有一把火被少年的目光给点燃了。     而后来,他的火被熄灭了。     这年来,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在这个牢笼里,批改奏章,开朝会,选妃,骑马,赏玩……无论什么,当一个人心里的那把火熄灭     之后,他便是再也没有兴致了。     虽然他没有像大公主一样哀伤成疾,但是有的病是在心里,不亲近的人看不到的。甚至在他选妃骑马围猎的时候,有臣子和别的王爷公主觉得他寡情。     其实,殊不知。于他而言,生活即使继续,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值得期待的颜色。     起初,他听到靖王爷期初说起和十六弟非常相似的男子,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半年来,大公主秘密送进宫和启恒生得非常相似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都被他冷淡地送走了。     启恒就是启恒,他已经死在边疆了。     哪怕长得再像也不会是他。他不是那种寻找替代品,欺骗自己的人。     只是看到大公主的切切哀思和靖王爷的自责内疚,也知道这是二人的一番好意,他也就没有推迟。     而且连向来稳重的靖王爷居然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夜之间连续两次请词,倒是后来也是撩起了他些许的好奇之心。     能让靖王爷胜誉的人,没有几个。     虽则有一分好奇,但是他也没有抱着多大的想法。     心中一痛,那个纤细无骨,陪他长大的绝美少年。     已经走了。看到再多相似的面孔,只会提醒他这个事实罢了。     而当看到夜雨的时候,他也不得不说他瞬间有一丝震撼,是因为一种熟悉的感觉,而那种感觉又不是仅仅来自相似的容貌。     徵桓他和十六弟不同,十六弟本是皇位的继承者,而后来因为一些皇宫秘事,由他登上了皇位,虽然十六弟对皇位无心,却一直想证明自己也是有皇家之才。所以才固执地想要出征有所战绩。     而眼前这个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一桌的美味佳肴的夜雨,并不是给人一种没加过世面的感觉,他身上所流露出来的王者风范和不羁的气势是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只是他眼里的好奇,感觉他并不像来自这个世界。     他不需要任何行动证明,他就是君王。     这种如徵桓一样是君王的人,会在人群里极其敏锐地发现和自已一样的对方的存在。     ”也对,这样的美貌和气质。“徵桓自言自语。     夜雨瞥了他一眼,他耳聪目明,当然听到了,有一些自得。夹起一块桂花鱼放到嘴里品尝,这个十六弟爱吃甜食估摸着。     ”你可愿意留在宫里陪朕。“徵桓看着对方如孩子天真一般,这个尝尝那个尝尝,不好吃的就直接吐在桌面,也完全不在意是否浪费或者是形象不佳,反而有一种纯然天成的童趣。     有这样的人陪着,这里的尔虞我诈和无聊透顶的岁月,必定会好上不知多少吧。     夜雨抬眸,望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而对面的帝王用期待而平静的眼神望着自己。     死女人那个叽叽咋咋的声音又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     “嗯。“他勉为其难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徵桓喜露于色。二人静静地用膳过后,倒是徵桓看出来夜雨对残局盘很有兴趣。     刚才少年下的那一招看出来是完全对下棋没有章法。     ”不如我继续教你?“     夜雨也对新鲜事情也非常感兴趣,继续熟悉了规则之后,和对方杀局到了大半夜。     半个月勾已经挂在黑夜一侧,有醒醒作伴。     ”天色已暗,不如你就在这里就寝?“君王慢条斯理地道。     外面已经霜寒露重,而夕折正在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里踱来踱去。     怎么还不回来呢。     这边,夜雨同样慢吞吞地放下一个棋子,抬眸道:”也好。“     待会马上还有两更。谢谢阅读,爱你们           139.倾城之色4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行你个大头鬼啊!夕折心中怒骂的时候,又一件宽大的衣服当头就盖下来,她如一只被逮住的雀鸟一样,挣扎着刚要骂人。可,随即马上听到一个太监两个宫娥叽叽喳喳八卦从桥面上走过的声音。便了解对方是好意。只是这种好意表达的方式有点……让人不快。     她僵硬地把衣服拉下来。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直到他们走了过去,她还来不及松口气道谢,又听到有一个熟悉而温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夕折,你在做甚?崾”     她倒抽口冷气,是曜水。     他怎么来了啊?     简直是欲哭无泪,今夜大家都不用睡觉吗?怎么感觉都像约好了来看自己洗澡。     此刻,曜水的脸色不能再黑了,和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成鲜明的对比。平日温和的眸色此刻也染上了怒意。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在这里沐浴就算了,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一种自己的宝贝被偷窥了一样的感觉。     仔细在水雾里一辨,这还是在虚域里见到的那个魔尊躏?     夕折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恨不得直接埋头到这个泉水里,但是实在是泉水太热了。她只能在心里喵呜地哀嚎了一声。     曜水右手打一个清脆的响指。     顿时,应声之下夕折已经披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袍子。     “上来。”他语气严厉地道。     夜雨背对着他,但是也感觉到对方现在的不善。     虽然惹好脾气的曜水生气真的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不过她又一次做到了。但是对比被这个魔尊面前各种丢脸外,还是好多了。     夕折瞥了一眼魔尊,想到对方刚才还是帮自己在宫娥和皇上到来的时候解围了,她在路过他的时候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如被大赦一样哗啦哗啦地从水里激动地跑到曜水身边。     本来想像平素一样,友好而撒娇地打个招呼,不过看到对方黑得比夜色还沉的面色,她觉得还是乖乖地不说话得好。     “我,我先弄干衣服。“     ”嗯。“他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心疼。顿了顿,还是不忍心太过严厉:”别感冒了。”     夕折重展笑颜,重重地点头,施了个法术,把衣服变干。     而从始至终,夜雨用手无聊地拨动着水花,水刚好到他的腰部过一点,而他也都一直背对着他们。他看着水面波光凌凌,倒影着天上的半个玄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过,就算你出来了,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不惜代价把你捉回来,永囚虚域。“神相庄严的曜水的声音在他背后冷冷地响起,带着杀气。     哼,想让自己回到虚域这个鬼地方?     不,可,能。     出来了,就不会在回去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魔尊此时倒是衣着白衣,和曜水一样。在黑夜里,乍一看,还有点难辨谁是谁的感觉,只是曜水的个子略高一些。     ”是嘛?”同样是自信而冷傲的声音。     顿时周围结起一个结界。身为守护凡间的仙,曜水不希望打搅到人类。     看到针锋相对的情形,在一旁的夕折急起来,她可不想他们二人大动干戈。夜雨说好带自己去找卿华的碎片的,如果此刻他被曜水带回了虚域,那可怎么办。     她手握了握放在胸前的玉牌。     不行,不管怎么样,现在是不能让曜水把夜雨带走了。等把卿华找回来,到时候再说。     ”曜水,现在不可以……”     曜水打断她的哈,只是盯着夜雨的背,话却是对夕折说的:”夕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冷漠的口气如这半夜下的霜一样。     曜水,夕折微咬唇。明白对于向来以守护天地为重任的夜雨来说,自己想要说的话是在非常非常地难为他了。     刹那之间,他的仙气大震,整个水面开始剧烈地晃荡起来,但是与之相比,被结界隔开的外面依然一片平静和安详。     ”不,不行!你答应过我,你会帮我把卿华找回来的!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她不管。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曜水把夜雨带回虚域。一次出来已经实属不易和幸运。     她没有把握再第二次去虚域找夜雨,更别说出来了。     曜水叹了口气,看到张开双手,挡在二人中间,神色坚毅的夕折,收敛起杀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能相信这么一个关在虚域里的囚犯吗?“     夜雨背对着他们,传来一声冷笑。     囚犯?     夕折摇摇头,微侧脸,目光没有看着曜水,而是落在一旁的一棵小草上,她声音微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第一个,真的陪着我去寻找希望的人。”     曜水心一痛。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自己曾经承诺会帮她找回冥神,可是却一直没有真的陪她去寻找。     不是因为二人是情敌的缘故,而是因为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个目前支持着悲伤的夕折继续活下去的原因,而终于有一天,时间会慢慢冲淡这份伤痛,她也会最后接受冥神死去的事实。     “你觉得,使用了那种力量,以身入药,魂飞魄散,真的还能找回破碎的魂魄吗?”他心疼地道。     闻言,夕折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望着他,固执而略带疯狂地道:“一定可以的!我感觉得到,他还在这九天八荒之间!”     曜水神色沉重,在夜色里那双带泪的琉璃眸对峙着,他知道他现在是难以说服她的。     只得转过话头道:”那你,真的相信他吗?”     “难道相信你?“一直不说话的夜雨开口了:”一个只会开空头承诺,从来不兑现,任由她被锁神链关在天牢,任由救世的被污蔑成为叛神,甚至被链子穿破琵琶骨,被人拔去十指指甲,这就是你可以相信的地方吗?“一直不说话的夜雨此刻满带嘲讽地道。     曜水神色沉重,敛下眼脸,又复抬起头道:”夕折,我从来不想,也不愿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对,不起。“     “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尽责而已。”     “我……”曜水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回答。     天下和她,都一样重要。     “你不要担心天帝那里的事情,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我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好吗?如果你喜欢,你大可以在人间继续游历,也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除了需要,和保证你不会再被伤害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让你再去天庭受到那样的伤害。”     当时知道她被囚在天牢,很可能受到了刑罚的时候,他是疯了一样从战场上想要赶回来。但是战场胶战,他一直苦战,没有援兵到,他难以脱身。     待他回到天庭的时候,得知她已经离开。他至少是松了一口气。他甚至在朝堂上,拂袖而去,不愿见天帝,被二郎神他们弹劾,差点收到天仗。     不过天帝知道有许多事情还必须仰仗他,也加上本来就底气不足,也就算了。     此刻的夕折只想想办法让他走,她自然是知道曜水从来都是守护她的心,可是她只是咬牙道:”可是,不管你想不想,愿意不愿意,你都让我受到伤害了,而且,都是在你身边。不是吗?不管是我在被关的时候,被冤枉的时候,你不是都不在我身边吗?”说不下去,不是自己的本意,却强迫着自己说。     心,很疼。很疼。     曜水神色震痛,内心被她的话揪成一团。夕折也看到了她这番话带给曜水的伤害,只是此刻,她只能这样说才能逼他离开:“东陵上仙,你口口声说保护我,可是我受到伤害的时候,你不是也不在我身边吗?你给我的承诺,陪我找回卿华,不也只是安抚我的策略吗?难道这种安抚,不是在骗我吗?”她知道他是安抚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怪过他。     字字如剑刺在曜水的心上。     痛。     但是他更是心疼她强忍着的眼泪。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很想过去抱着她入怀,和从前一样,但是还是忍住了。此刻的她,或许厌恶自己的怀抱了吧。     “只是,夕折,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我不相信他。魔头不值得信任。身为仙子的你应该清楚!“曜水还是希望夕折能更理智一些。虽然知道人在痛失所爱的时候,真的很难保持冷静,当年的自己以为失去夕折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吗。     只是这个魔尊,他觉得会带给夕折很大的伤害,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夜雨非常危险,只想不计代价地把夕折把他从魔尊身边带走。     完全不是仅出于守护九天八荒的缘故。     ”我清楚!但是现在我需要他的帮忙。“夕折抿了抿唇,道。     闻言,夜雨微侧脸,望向夕折倒影在水面上的影子,一抹鹅黄色的倒影,本应该是很温暖的颜色啊。     只是,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你只是需要我的帮忙,对吧。     呵呵,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啊。     “你找谁帮忙,都不应该找他。“曜水坚持。     “对不起。”夕折也坚持。     ”你们说够了吗?”夜雨冷冷地转过身来,碧翠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猩红色,似妖化的前兆。     曜水右手结印,眼神警惕地望着他,他对妖魔从来没有任何好感,都是从来赶尽杀绝的。     ”你想怎么样?“     ”呵……我忘记了告诉你哦!我在这个皇宫之内,写下了一个……噢,什么来着?那个叫做修罗往生的魔法阵。“夜雨在皓白的月色下,笑得越发邪恶,丝毫不掩饰他的煞气。     夕折眉毛紧蹙地看着他,他写下了魔法阵?她竟然没觉察。难道是那种冷气,她时不时觉得的冷气,是因为魔法阵的缘故?     ”你应该,知道这个魔法阵是什么效果吧?“月光下,魔尊王者夜雨挑衅地对曜水道。     曜水冷意回答:”你是要把整个帝都给毁了么?“     夜雨摆摆手,很无所谓地挑衅道:”不无可能哦!我是魔尊嘛。想做什么,自然是随我意的了。“     曜水看了一眼夕折,眼里是少有的指责。他只会因为守护天下苍生这样的事情来指责她。     即使他再怎么爱护,疼惜她,宠溺她。她也是身为神族仙族的一员。守护九天八荒就是她的任务。怎么可以让曜水这样的魔头在这里布下这么大的魔法阵!     夕折也是面露惭愧之色。内心沉重。     曜水不忍开口继续苛责她,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只是,这种无言的指责让她更深的自责了。     ”我,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磕磕巴巴地道,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夜雨。     曜水自然不会只听魔尊这样片面之言好久相信他了,他施展开神识感应了天都范围。     不愧是东陵上神,居然神识可以覆盖整个帝都。这个曜水的确是他从虚域出来之后见到过最强大的仙了。     有机会,其实也想和他战上一次,分个高低。     夕折看到曜水沉重的神色时候,明白魔法阵是真的了。     “你想怎么样?”曜水的眼神如冰刃一般扫过去,带着阵阵杀意。           140.倾城之色5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这不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吗?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你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问我你是什么态度?问你想得到什么答案?你一开始就不该问我,不问我的话你自己也可以猜出嘛,所以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好好想想……“夜雨妖娆一笑,绕啊绕地开玩笑地,像唐僧一样回答。     曜水因为对方的这种玩世不恭更是沉下脸色,对方完全是视人名如儿戏的崾。     这种人,很危险。     在他眼里,一个魔法阵爆炸,只是弹指之间,一个玩笑的事情罢了。     如果他和夕折在一起,会不会就一个心情原因,一个兴起的原因就伤害她?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么?“东陵上仙冷笑,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夜雨摆摆手道,表情认真,像一个好学谦虚的孩子:“说到威胁,我还是得向您东陵上仙请教,我怎么敢呢?”暗讽他要追杀自己的事情。     夜雨冷冷地听着他继续道。     “只是……曜水上仙您刚才悄悄在夕折身上下了一个法术,那个法术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天上的天兵天将发现的吧。噢……我想起来了哦。”夜雨一拍水面,激荡起无数水花,好像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我差点忘记了哦!”表情异常浮夸地道:“向来以天地为重的东陵上仙,现在也被天庭怀疑和夕折仙子勾结么?莫非……”     夕折蹙眉看着夜雨用惶恐的语气,浮夸地讽刺道:“莫非,您下个凡来捉拿像我这样的虚域逃犯,也有天兵天将跟着您?您怕他们发现夕折的行踪,甚至不敢让他们发现我也在这里。觉得和魔尊在一起,估计,是一个更好证明她是叛徒的证据吧?躏“     夕折不语。曜水是怕自己伤心,所以才悄悄在自己身上下了一个掩去仙识的咒语,因为他法力远高于自己,自己刚才慌张之下也没有发现。     他是怕自己伤心吧。救了苍生还被那个狗屁天帝怀疑,的确是让她很心寒。     “还连累了你。“     夕折十分难过,自己对于天庭的感情不是很深,只是复苏了神的记忆之后才有一种守卫天下苍生的责任感,如果在之前她大多时候还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仙子。     而曜水不一样,他向来是以天地为己任,以天帝为君他为臣。那这样朗朗明月的衷心被怀疑,会更加的心寒吧。     曜水似明白她想什么,善解人意地一笑,又是那个捏华而笑的菩提一般:”你别自责。天帝对我的不信任,我并没有放在心里。九天八荒就是我的责任,不管别人信任不信任我做的事情都好。我无愧于心就行。“     夕折抿唇,点了点头。     “所以,你还想怎么样?“曜水看着夜雨道。     夜雨冷哼:”你应该不想我暴露了夕折的行踪吧。“既然你为了她,不惜隐瞒天庭。     曜水不语。这个,的确是他目前的软肋。     这个魔尊,真的很聪明。     一招还有一招。     这让曜水更加放心不下夕折在他身边了。     ”他,目前还是不会伤害我的。“夕折还是用了个目前的修饰语。     曜水无奈地摇摇头。     走过去,半蹲下来,抚开粘湿在她额头的秀发:”傻瓜。“他握紧她的手,一个金色的水字在他掌心形成,温暖地镶进她的掌心里。     ”有事就唤我。我会一直都在的。“     在凡间,要比在天庭安全,从目前的形式来看。天上的夕折的案子还没解决,两派还斗得厉害。而自己无论如何也还是天帝的臣子,他行事起来处处受阻。如果天帝再找出一个什么十万火急的任务调离他,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夕折。保重。“曜水温润如玉的眼神如水一样化开在她的面前。     ”曜水……“她伸手去试图握住他的手,却只剩下一点带余温的金光。     ”谢谢你。“低声喃喃。明白这样的选择对于曜水而言,是多艰难。     结界消失,一切重归于平静。除了她身上鹅黄色外套,似乎没有任何证据曾经这里来过另外一位上仙。     ”我也回去睡觉了。“一个晚上,折腾得筋疲力尽,刚从温泉里洗褪的倦意又重新袭上心来。     好累啊。身心俱疲。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是手链扣上的声音。     夕折惊愕而疑惑地看着手腕上一条碧翠色的金属手链,上面流淌着月的光华,然后慢慢就隐进了她的肌肤里,只留下一抹翠绿色。     她十分不解,又温怒地回头看着依然泡在水里的夜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雨冷笑一声:”你们不信任我,难道我就信任你们吧。这是锁住你的仙力的符号。在我身边,你也不需要使用什么仙力了。”     ”夜雨!你。“夕折气愤地瞪着他:”把这个解开!“尝试运气,果然,仙力尽数被锁住了。     他这个分明是借口     ,什么在他身边不需要使用仙力,他是想把她的力量都封住,不让自己有所作为吗?     夜雨像是赌气一样,就是感觉胸口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发泄,就想气她,让她生气,好补偿内心的那种空虚,落寞的感觉。     对她而言,自己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罢了。     一个工具,而且还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工具。     呵呵,那他有什么好在乎的。难道他就要信任他们这些道貌岸然,虚伪的神仙吗?     ”我既然是魔尊,自然是需要自保的。你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你有事。“     夕折愤怒得胸口一阵起伏。     夜雨眼色不知为何,在黑夜里突然变得温柔了,他的声音荡着风送到她的耳边:”我魔尊夜雨的承诺,是不会轻易打破的。“顿了顿,又带着像孩子一样赌气的口吻:”不像某人。“     夕折蹙眉。低头看了看那翠绿的印子,再抬头,夜雨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玫瑰花也摇曳着掉下几片花瓣,如红色小船一般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她茫然地看向周围的黑夜,又是那种寒冷入骨的感觉,她用袍子裹住了全身,缩了缩。     而远处的东方,已经开始露白了。     翻来覆去,也直到白昼鸡鸣的时候,夕折才缓缓再度入睡。     只是睡得极浅,额头上都渗着冷汗,内衬也湿了,如挣扎在潮湿的沼泽地里。     “哐啷!”清脆的,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硬生生地把她给惊醒。     她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捂着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     睁眼就看到地上一堆青花瓷碎片,反射着黎明的光芒。她借由昏暗的光线环视了一周屋内。     ”出来!“又是那种背脊寒冷的感觉,从骶骨一直蹿到颈项,汗毛都根根立起来了。     这种感觉从她来到这个皇城之后,就时不时出现,刚开始出现得不明显,起先让她以为是错觉。     但是现在,很明显。     这不是温度下降,也不是她的意想。     表面镇静,而内心哀嚎。有鬼啊!     全身绷紧,保持警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那个禁锢自己法力的封印。该死的夜雨,这回要被他害死了。     估计是对方刚开始感觉到她有仙力,不敢放肆,而现在自己的法力被禁锢了……     “哐啷!”镜子从一点开始,然后一下裂开,如蜘蛛网状。     她猛地一回头,看像镜子里,镜子里是她破碎的表情。     棉被下,她握紧拳头。     难道是这里以前冤死的妃子之类?之前有听到宫娥八卦聊天的时候说起,皇上尚无子嗣,最近莲妃和淑妃双双怀孕,本来是能为沉浸在哀伤的皇上带了一些喜悦。却突然连续一周里二人都小产了,淑妃更是小产时候都怀孕了6个月,若是生下来就该是一个小太子了。     这些事情,大家都自然而然归结于宫中秘史,或者是哪个被主子赐死的奴婢或是不得宠而抑郁而终的妃子所为。     “啊!”痛,她的头发一下子被一个看不到的手揪住了!惶恐之下,身体被从床的内侧一下拖到了床边。     “放开!”她刚试图去用手摸看对方是否有实体,但是她刚伸出手,对方很狡猾地一下就松开手了。     她惊魂未定,倚着床边连连喘气。但是眼神不忘警惕地观察旁边。     敌暗我明。很不利。     看起来这个鬼不打算要自己的性命,不然就可以直接一招致命了。           141.宫廷秘事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南无阿弥陀佛……”夕折双股颤颤,内心不停给自己打气,还是不免很害怕。想起来在冥宫黄泉里遇到的那些掉头的啊,没舌头的啊,拿自己脑袋在手上玩的鬼啊。那些血盆大口啊,青面獠牙。     想想都心悸崾。     何况,眼前这个完全看不到的,都不知道长得什么鬼样呢。     “南无阿弥陀佛……”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数遍。     这些人间的俗语完全没道理啊。忍不住吐槽一下。     她可没做什么亏心事啊。怎么老招这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有曜水的金字护身,但是她还是不愿意事事都打搅他,他现在被天帝盯着,来一趟人间不容易吧。不想过于为难他了。     “啊!放开,放开!”一下子头发又被对方揪住了,使劲一扯,刚缩到角落里的小人儿猛地一下子被往床边拉过去,不过这次她有点准备,连忙抓住了床边的柱子,所以没有一下子就被拖到床边。     如果外人看进来,就会看到很诡异的现象。她的头发直啾啾地在空气里竖着,整个身体绷直了,喘粗气地在像与人拔河一样。     一仙一鬼交战着躏。     哼,如果不是老娘我仙力被封,才不会怕这些小鬼呢。她感觉到对方并不是什么魔头。虽然有点小本事,但是断断不会是仙子的对手。     那个鬼头估计也是看准了她仙力被封住才现身的吧。     真是欺软怕硬的家伙。夕折不屑地哼唧了一下。     想不到,空气里也传来一下哼唧。她愣住了。     对方也不屑地哼唧了一下。     “哼!”她不服气地哼回去。     “哼!”对方好像也生气了。     “哼!”     “哼!”     二人像孩子斗气一样,哼哼唧唧地斗气。     ”有本事出来,你隐身偷袭算什么!“这么几声吵下来,反倒热闹了些,夕折感觉身上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点。装着胆子道。     对方不说话,似在思考。     夕折刚想窃喜。     想不到一下,又被使劲地揪了一把头发。     好痛!眼泪汪汪了,整个头都歪过去。对方虽然只是揪头发,但是下手也不轻。     感觉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她心疼她一头的青丝。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又不认识你?难道你是我杀死回来报仇的嘛?如果是,就爽快点,揪我头发算什么!“     空气里沉默。     感觉揪头发这种行为是女人行为。莫非真的是那些被陷害死的妃子?如果是的话,他们干嘛来整蛊自己。无冤无仇的。     夕折实在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招惹对方了。     ”啪!“一个鸡毛掸子在空中打过来。     夕折一下如弹簧一般跳起来。忘记了头发还在对方手中,一下痛得赤牙咧嘴的。     ”你干嘛!你干嘛!“看来真的是女人了。都是女人的手段,揪头发,鸡毛掸子。     夕折在床上躲来躲去飞舞的鸡毛掸子,气喘吁吁,不一会就额头上布满热汗,只是头发还被对方揪着,这么一动,头皮被扯得痛死了。     都不知道被扯掉了多少头发了。夕折满脸通红,关键是对方看不到,自己又打不着,完全落了下风。吃亏的感觉让她气得发抖。     头发被放开了,鸡毛掸子也一滚就落到了地上去。     她刚想喘息片刻,就倒抽口冷气。     自己顿时动弹不得,落入了一个坚硬冰冷的怀抱里。     被……鬼,抱住了?     冷汗津津。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对被鬼抱住这件事情害怕,就一下子瞪着琉璃眸,说不出话来。     “不是……吧!”夕折蹙眉,耷拉着,看着在空气中飞起的花瓶。     她咬牙,苦笑,“大姐,无仇无怨,要不要那么狠?”     她感觉对方又加紧了怀抱,她试图挣扎,无奈对方是厉鬼吧,力气非常大。     自己到底又哪里惹到它了!     “我们有话好好说啊。一定是误会啊,你可能以为我是皇上的妃子,其实不是啊,我只是陪朋友进来的……喂喂,你捁那么紧干嘛,你勒死我了……不……别砸,会死的啊。“夕折看着那个花瓶就要砸下来,连连求饶。     虽然死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会很痛很痛的啊!还会破相!     花瓶极速地飞过来!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     须臾,一切却没有和她预料中的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     刚才有一阵风过来。她睁开眼睛,揉了揉手臂,那个鬼突然就随着那阵风消失了,紧固自己的双臂也自然消失了。     她看着地上的鸡毛掸子,花瓶都自动回到了远处。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不     是做梦啊。     怎么回事?她揉着自己的手臂,那个鬼好像消失了,又好像没有消失。她说不清楚。     她自然没看到,她怔怔地盯着门口的一角。     门边的阴影下,卿华模糊的影子深情地望着她微笑。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彻底穿透了雾气照入房间的时候,他也随之消失了。     夕折敛下睫毛,又复而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     敲门的声音。     夕折回过神来,去开门。     夜雨高大的身影笼下来,眼神意味深长地望着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神色不安的夕折。     “你这么看我干嘛?”对方身体居高而下地笼着娇小的她,让她很不习惯,她后退一步,不想却被他握住了腰。     夕折被他那双碧翠的眸子看得发慌。     她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美女仙子吗?”     夜雨冷笑,凑近她耳边道:”是没看过这么销*魂的美女仙子,不是说仙子应该禁*欲的嘛?怎么,昨天晚上背着我去偷情了?“     夕折糊涂,这话从何说起。     夜雨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难道忘记了要对我负责任吗?”     恶寒.     “呸呸,谁要对你负责任。还有,谁偷情了!”夕折吐吐舌头,一个低头就从他的手臂下的空间弯腰钻出来了。     “那就是春天来了?发春了?做春梦了?“夜雨看着在镜子前面,赶紧整理衣服,头发妆容的夕折,上下打量着道。     “都没有!“夕折微恼道。     “哟哟,让我来看看,有没有吻痕?”夜雨作势要过去扒她衣服的模样。     “走开!”夕折冷冷地一下打开他的手。     夜雨愣了愣,也看着对方严肃的模样,摊摊手:“不好玩。”     夕折平静地道:“没人和你玩,这个屋子闹鬼。”     夜雨哦了一声,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什么鬼能和他这个大魔鬼相比?     “什么鬼啊?”还是客套地问了一下。     夕折气,他完全没想到她被他禁锢法力的事情。他倒是不担心,她现在和一个凡人无异。他不怕,她可不行。     夕折绘声绘色地把今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得口干舌燥的她拿起茶杯喝了口热茶,继续道:”你是没看到啊!感觉整个屋子都结冰了!后来,估计是那个鬼感觉到你来了,才消失了。“     二人也算是一前一后来的。     不过她倒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鬼消失之前还要帮她把屋子给收拾好。这个有点奇怪。     打扫犯罪现场吗?     “那你想怎么办?“夜雨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并不是在思考夕折说的事情。不过区区一个小鬼头罢了。     夕折再怎么着也是仙体。他不认为她能吃多少亏。     ”你得把这个解开!不然我下次就危险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说不定是哪个宫妃,我可不要莫名其妙死在这里。”夕折把手伸到他面前。     原来是想方设法想让我把禁锢解开啊。夜雨心里呵呵几声冷笑。对刚才她的故事从半信半疑到全盘推翻了。     “没事,你是仙体,没那么容易死的。”夜雨别别嘴。     夕折咬牙:”你!“     敲门声打断了二人。     “二位,皇上请二位过去一起用膳。“吴公公小心翼翼地在门外请安道。     “好,这就来。”夜雨隔着门答应道。     “你先把这个给我解开。”夕折被他毫不分说就拽着出门了。     “去吃饭啦,吃饱饭才有力气解开。”     “你这个无赖,你丫哪里需要吃饭才有力气。”     ……     第一眼见到这个皇上,虽然她觉得这位皇上的确和史书里描写的器宇轩昂,身姿挺拔的明君很像。     但是说不出来,她觉得他对她没什么好感。           142.宫廷秘事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类人,一些人是对你没有什么好感的。虽然你们可能只是初次见面,你还没来得及做错什么,或者说错什么话。就是一种磁场问题。     夕折觉得很不巧,现在自己就遇到了这么一个,还不了解自己,甚至话都没说过,她觉得铁钉钉是第一次见面就讨厌自己的人餐。     比较背的是,这个人是九五之尊……     夕折是怎么知道眼前饭桌对面,这个皇上不喜欢自己的呢。她刚开始也是觉得自己是多心。说不定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堂堂一国之君,必须都有宽广的胸襟,对于自己这么渺小的存在。她实则觉得难以入对方法眼,更别谈喜欢不喜欢了。     可是再接下来,第三次他的筷子伸向她正准备夹起的一块糖醋鲤鱼的时候,她对自己的这个想法踟蹰了。     本来说,饭桌上,一不小心一起看上那么一块糖醋排骨,那么一块里脊肉,那么一块卖相不错的虾仁啥的,那也是正常的。     可是,夕折为难地看了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自己依然空空如也的碗。旁边的夜雨已然吃得半成饱,他的位置上已经堆了不少啃出来的鱼骨头和鸡骨头。而自己酒过三巡,还只是吃了两口白饭。一口菜都没夹到!     夕折面露苦色。看着对方的筷子恰恰好地和自己同时夹在一块被炸得金黄金黄的鸡腿肉上。     鸡腿,那绝对是鸡身上最好吃的一部分。结实有弹性,入口酥软酥软的感觉,让她雀神也为之嘴馋。     好吧,她为难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皇上。对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长眉微抬,只是那微笑下,夕折看到了隐晦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斛。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是,毕竟是人家家的菜不是,毕竟自己是客人不是。     算了,既然你喜欢,你就拿去吧。夕折在继忍痛放弃了一个糖醋鱼头,数块京都排骨之后,又忍痛放弃了鸡腿肉。     她撇了一眼那无人问津的鸡胸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筷子嗖地伸过去,终于成功地把那块绵而无味的鸡胸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看到对方慢慢地咬下鸡腿肉,温柔地吸允了一下鸡腿肉上的汁。而那眼神还继续在暗示她,这个很好吃,很好吃,快来快来。噢……不对,你只有鸡胸肉吃。     身为吃货的夕折默默地咽下一口白饭和眼泪。用膳不到一半时间,她自觉已经吃饱了。或者是气饱了。     她看看旁边的夜雨,正对着一盅炖鸽子细细品尝,而自己碗里的却是鸡蛋青菜汤。     虽然咱们是雀鸟,也不是这么爱吃清汤寡水的啊。她用善意而讨好,不解的眼神看向对面正小心地用汤勺拨开盅上的油,慢慢品尝着鸡汤的皇上。     皇上若无其事地还以一个非常友好的微笑。     好像她碗里的那个鸡蛋汤就是鸡汤似的。     虽然差一个字。     这只是饭桌上的事。     如若夕折以此觉得皇上对自己有所微词,也太小看她的胸襟了吧。她不是那么一个心胸狭隘的雀神。     因为是这样的,接下来……     用膳完毕,皇上提议不如一起去后面的御花园里逛逛,那里最近由西域引进了一些奇花异草,还有从东北山林带过来了数只梅花鹿,趁着初春最后一批梅花未萎,于梅花林里赏梅花鹿,也不失为雅兴。     三人就兴致冲冲地去了。     夕折谁想,这一去,这夜雨赏的倒是梅花鹿和梅花。但是皇上赏的绝对是自己啊!     夕折站在二人中间,皇上站在其左边。     她一开始就觉得这样的站位有所不妥,果不其然……     早春的花园里,已经有百花斗艳,而素梅虽然已经没有那么拥簇花多,但是恰到好处的些许素梅倒是更显出素这个味道。而又有梅花鹿漫步其中。这里或许地势较周围颇低,在东面不远处的热泉散发的雾气似都被集中在这里。     薄薄的雾里有花有鸟有鹿,恰似人间仙境。     夜雨倒是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在虚域里没有的鸟兽花草。他便是这样,每去一处新的地方,就会好奇地拿此地和虚域比较。那荒芜都是黄沙的虚域自然是无聊,所以夜雨便是对这大千花花世界更是充满了好奇,期待,和好感。     不过夕折已经兴趣缺缺,嗯。应该是任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兴趣缺缺了吧。     她站在皇上旁边,身高刚刚及对方的肩膀。     某九五之尊幽幽地会提醒:“前面树枝较低,你个矮。小心碰头。“     如果没有饭桌上的那事儿,单纯的夕折应该会觉得对方是好意。     不过当对方瞅着自己的头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和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到满满的恶意。     某人又幽幽地道:“你有梅花鹿高吗?”     她在袖子里愤然握起小拳头,不过自己还是要留在这里继续寻找卿华的灵魂碎片,她摸了摸     胸口的玉牌。     很好,我忍。     “应该,高一点吧。”     “只高一点啊。不如,去比较比较?”幽幽地建议。     而那张正义凌然的脸和这幽幽的口气对比,更有一种让人觉得对方是认真,非常认真地在嘲笑你的感觉。     夕折撅嘴。的确,在整个雀神宫里,她是最矮的,却也是最年长的。     但是由于她是老祖宗,大家也就不会提这茬给她添堵。     这下好了,她一直努力忽视这个除了自己是老处**女以外还让自己尴尬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对方拎出来。     夕折无助地看了一眼夜雨。而此刻魔尊夜雨正好奇地蹲在地上摸着一头正在低头吃草的梅花鹿。     对方倒是也非常温顺地给他抚摸着头,时不时还会用额角蹭蹭他的手,让他好是开心。     ”你倒是和夜雨蹲下来差不多……高。“     某人又幽幽地开腔了。     “皇上,您特别喜欢身高这个话题吗?“夕折咯吱咬牙地问道。     这时候对方应该是感觉到了她的怒意,平常人都应该适可而止,毕竟她也是个客人啊。也是靖王爷带进来的,也是夜雨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料,对方如墨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神,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夕折无语凝噎。打算接下来就当个聋子好了。     ”景色不错,不如来点果子酒?“皇上看着夜雨,夕折注意到这时候他的眼神是带着光芒而柔和的。     莫非是因为夜雨,所以对方才看不顺眼自己?     难道皇上有龙阳之癖?她偷偷打量了一下正值壮年,身材魁梧的皇上。     其实还是非常有阳刚味道的。不过听说了,男子里似还有雄雌之分。     嗯。夕折陷入了沉思。     在不远处待命伺候的吴公公传令了下去,不一会儿,宫女就托着银盘过来,上面是两壶上好的果酒。一壶是青梅酒,一壶是杏酒。     ”这是……酒?“夜雨听说过这个玩意儿,但是在虚域里没有尝过。     ”你没喝过?看你似对任何事情都非常感兴趣,倒是像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皇上淡淡一笑,挡开公公的伺候,亲自为夜雨斟了一杯青梅酒。     梅子酒。夕折闻到那个酒的味道。鼻子一酸,想到了师父。这酒虽然香醇,但是比战神的梅子酒还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夜雨看了看不知为何在发呆的夕折,把皇上给他斟满的青梅酒递给了她:”你尝尝?“     夕折抬眸,看着杯子里清冽荡漾的青梅酒,酒清澈散发着梅子的香气,她似看到了故人在梅花丛里笑。     一不自觉,就喝多了。     皇上看着夜雨,想不到灌醉了的是这个丫头。     夜雨摇了摇空了的酒壶:”你才喝三杯就不行了?“     ”谁说我不行的!再来,再来!“夕折大着舌头道,已经口齿不清了。     皇上看看步履蹒跚,满面通红的夕折,她摇摇晃晃地扶住一棵梅花树。     感觉所有血液都冲到了脑部,那些回忆,冥宫,小狮,断琴,荻花,雀神殿,女娲石……顷刻之间随着酒精一并冲到了自己的脑海里。     如涨潮一般在自己的脑海里此起彼伏地嘶吼着。     ”师父。“她眼眶已红,她揉了揉。自觉自己的确已经醉了,在这里继续下去难免失态。就拱手请辞回房休息了。     “想不到,我酒量还不错。“夜雨看着夕折在宫女搀扶下,脚步蹒跚地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或许是因为你没有太多的往事吧。“皇上伸手接下一片落下的梅花花瓣,放到酒杯里。     一时间,突然兴起大雾,二人都看不清对方。     夕折蹒跚回房,一下就合衣倒在了床上,觉得全身仿佛都在沸水里,迷迷糊糊睡过去,暮色四合,已然入夜。     清冷的月光照入屋内,她看不见有少年,合衣倚靠着床头,目色温柔流连在她安好入睡的小脸上。     不好意思,因为最近在准备毕业和期末以及实习的事情,更新稍慢,但是绝对不会弃坑的。谢谢大家支持。           143.宫廷秘事3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而今夜的月光也是同样温柔的照进了这边这间屋子,     今天晚上意外并不是很冷,枝头的树叶上也没有结霜凝露,风略带温柔地荡进皇上寝宫内,宽大柔软的的龙床上铺着的是绣金丝的锦被,睡在上面的夜雨双臂打开,鼻翼微动。     均匀而沉重的呼吸表明他也是醉了。     今夜倒是宫里宫外都没有太多宫娥伺候,只有守在门外的吴公公眼色彷徨不明的时不时瞅了瞅落在窗户上的影子,又瞅了瞅天上时而被云遮蔽的月亮。     “又是一个十五要到了。”他捶打了一下因为站了半夜而酸痛的老腰板。想去往年刚入春的时候,十六王爷都会陪皇上赏梅赏花喝酒到半夜,也是他这般守在外面。     他看了看窗户上摇晃的,模糊的影子斛。     屋内,灯光在微风里摇曳不停,在龙床两边分别是十几根排开的蜡烛在燃烧。已经褪下龙袍只是穿着中衣的皇上看着明灭不定的烛火,他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把最后一扇微开的窗给彻底关上了。     没有了偶尔吹进来的风,灯火终于停止了摇曳。     他走到床榻前,背着手,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的男子。     夜雨双手成大字在床上,身上铺满了酒香。这是他第一次喝酒,他感觉仿佛荡漾在了温暖的湖里,又一会儿被瀑布冲下了山崖,一会儿又被浪抛上了半空中。     原来这就是人间说的酒啊。梦里的他低声喃喃,依然回味无穷。     果酒后劲很足,他仗着身体强悍,刚开始毫无反应,连皇上也惊讶了他的酒量,但是不一会,他越喝越多之后,积攒的酒精一下全都涌上来,就一下倒下了。     醉了的夜雨并不是完全死睡过去。自然魔尊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放倒的,不然也不会是魔尊了。他即使是睡,哪怕是醉了睡,也是一头警惕着的狮子,他感觉到周遭的环境让他觉得安全和放松。他才敢这样睡过去。如果你现在立马给他亮一把刀子,他也会和野兽一样即使在梦里也会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皇上脸上的神色倒是和门外吴公公有些许相似,嗯,不。应该说吴公公像皇上。一主一仆伺候久了就会有相似的地方。他也是同样神色不明地望着床上的人。     他的眼神从他的脸缓缓地扫过。     很像。真的很像皇弟。他如欣赏一个上好的古代瓷器一般。     但是比皇弟还美,美上十倍百倍。五官简直如雕刻出来一般,分毫都是恰到好处。     而那双闭着的眼睛,别人不知道,他却见识过那如上古润玉一样的眼色的眸子是如何吸人魂魄。一般的正常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眸色。     他上次看到这样的眸色还是从西域来上供的那个公主。     莫非他是西域的人。     不过看着汉化的五官,皇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绝美的模样,因为睡梦而减少了一分妖冶,多了一分柔和宁静。     皇上不禁想,这样的模样,若是换上女装。不知该是如何。     他的眼神渐渐地往下移,到他的修长的脖子,突出的喉结,因为衣裳敞开而露出的锁骨,以及露出的肌肤因为醉酒的缘故而带着淡淡的粉色。     目光继续往下移……     衣服也难掩结实宽广的胸襟,扎着金色腰带的腰,继续往下移……     皇上定了定神,把目光从他身上抽回来。微侧眸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他隐约觉得对方或许真的不是来自人间的。     不知道为何,他就有这样的感觉。     从夜雨看到万物时候露出那种异于常人的惊奇,以及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更不用说他的模样。还有见到天下至尊的自己,若是换做别人应该早就拜倒下,而他却丝毫没有敬畏之意。     这一切一切,让皇上不得不越来越好奇。     而在这无聊的皇宫里,能让自己好奇的事情真的,不多。     他弯下腰,伸出手,把他的腰带解开。     对方闭着眼睛,却手如闪电一样突然按住了皇上放在他腰上的手。     皇上心中一惊,以为他醒了,再偏过头看,对方却依然睡得很沉。     “只是,帮你换衣服而已。”他淡淡地道。     夜雨的眉微蹙了一下,又舒展开来,竟然就撒开手了。     皇上把他的腰带解下……     ((⊙_⊙),因为政策原因,请亲们自行想象了)     如同每个最平常的日子一样,清晨如约而至。     夕折翻了个身,靠在已经空空如也的床上。     阳光撒在她的睫毛上,暖得她痒痒的。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了个哈欠。     最近睡得倒是很不错。晚上非常安稳,连梦都没有做。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把门打开,门外已经有端着洗漱用的脸盆茶杯毛巾等的宫女在等着伺候了。     夕折不是太     习惯不熟悉的人伺候自己这些比较近身的事情,于是就接过来自己关上门在房间洗漱一番。     她收拾一番后,换上一套翠绿色的衣服,正趁今天晴朗的天和自己的好心情。     或许是昨天晚上饮酒的缘故,睡得很香,于是今天精神也好。她决定今天要开始寻找卿华的碎片了。     已经来了有两日有余,还没有一点进展。她握着玉牌,觉得发愁。     既然已经检测到了在皇宫里,为什么玉牌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奇怪了。     想到这里,不禁郁闷。     她决定出去走走,找个人不多的地方散散步,好好想想法子,应该怎么办。要加快速度才可以啊。     从她的房间绕出去,想不到后院是接着后宫的。估计是因为她是女眷的缘故,所以安排的住处也距离后宫比较近,这样她也比较方便。     对于这种胭脂水粉很浓的地方,夕折不甚感兴趣。正想绕出去的时候,却不小心迷路了,绕到了玉兰宫里。     她看着眼前以兰色为主色调的宫殿,装饰得很典雅。而旁边觉得凉风习习,偏头一看,是一个轮廓精致的小池,而小池旁边恰好站着两位女子。     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打扮高贵,静静地感受着水池上吹来的凉风,而旁边的宫娥则是拿扇子在帮自己的主人扇凉。     “清晨刚起来就这样吹凉,还是容易感冒的。”夕折看着她一身单薄的衣服,下意识地低声自言自语道。     想不到对方倒是耳朵灵敏,居然就听到了。转过头来看她。     夕折一下尴尬了,站在原地在想怎么打招呼。     对方先她开口道:“喂喂,那边那个姑娘,我们家兰小主让你过来。”     哦,原来是皇上的一位妃子啊。     夕折看了看周围,确定真的是在叫自己。     嗯,过去聊两句也好,趁机可以套套话,熟悉一下皇宫的环境。看看都有哪些地方会有可能出现碎片。     想到这里,她欣然就过去了。     只是……刚走近的时候。一种嗖嗖的凉意又突然冒出来。     该死。不好的预感也随之而来。     果然,夕折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她一下感觉有东西穿过她的身体,旁人看不到,只是看到她还是和正常人一样走过来。     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冰窟里面,从脚到头都被冻起来了一样。一下五感全失。     那个兰小主奇怪地看到刚才自己招呼的姑娘突然急速向自己走过来,她刚想开口问对方叫做什么,刚才为什么一直徘徊在自己的兰花宫外。对方就一下伸出双手,一把把本来就靠近小池边的夕折猛地给推到了水里。     ”哗啦!“落水声还伴随着宫娥的惊叫。     "啊,天哪,救命啊!“     ”来人啊!“     ”小主掉到水里去了,你个贱人,居然推我们小主!“     ……     而夕折也瞬间恢复了神智,那种冰冷的感觉抽身而去。她好像还听到了嘿嘿的奸笑声。     看到眼前宫娥惊慌失色地呼喊,打算下水营救,和从桥那边赶过来的几个太监,水里的兰小主花容失色,拼命地在水上挣扎的一幕。     夕折咬着唇,暗骂了一声。     混蛋!     居然把自己摆了一道。     她也想到了是之前那个整天整蛊自己的小鬼了。想不到这次还来个诬蔑。她瞅周遭看了看,已经一个鬼影都不见了。     气结。都是夜雨把自己法力给封住了。才会这么遭摆弄。     坐在高堂正中央的皇上蹙眉,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宫娥太监,在披着毛大褂瑟瑟发抖的兰小主,以及刚好路过的丽贵人。     夕折斜眼瞅了一眼,长腿交叠,悠闲自得坐在一侧椅子上品茶的夜雨。           144.宫廷秘事4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刚才在赏花,莫名其妙的,这个女人一下子冲到就把臣妾推到了池里。”头发湿哒哒的,水把长发捋成一条条,都贴在了衣服上,本来就美的模样平添了五分可怜和楚楚。     兰小主哭哭啼啼的控诉道,泪眼汪汪。倒是其实她心里没有多大怨恨,不就是被推进水塘了一下嘛,以此能以楚楚可怜的形象地引起皇上注意,对于她这个从未被皇上宠幸的妃子而言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     所以她内心倒是反而感激夕折。     丽贵人也练练附和,在旁边作证。二人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不然这位千年冰山万年冷的皇上恐怕也没有机会想起他们二人来。     夕折低着头,顺从地跪在地上。     地上的大理石好冰冷哦。     想不到自己从来是被人类跪拜进贡,居然也有跪拜人类的一日。     她倒是没有反驳,毕竟这些肯定都是他们看到的事实,她不能说其实不是她做的,而是有鬼附在她身上她故意陷害她的吧。     这样一说,估计他们就要把自己当神经病抓起来了。不过,看夜雨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以及皇上对自己之前无甚好感,她又多少有点担心起来。     都怪这个该死的魔尊,别一副和他没关系的模样,要不是法力被封,能出这样的乱子吗?     皇上左手的扇子一下一下地敲着龙椅的手扶,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夕折。     其实这个女人他倒是印象不多,那时候故意挑她刺是因为夜雨……眼神温柔地落在品尝着点心的夜雨身上斛。     和对待十六弟一样。他不喜欢任何人分享自己所喜爱的人。     不过,他心里盘桓着。     虽然在宫里把妃子推进水这样的罪也不小,足够杖责五十大板了,如果是一般的女子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刑罚而死了。     虽然夜雨什么都没说,但是毕竟是他带来的人,二人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     他不想因为这点事而让对方不开心。     皇上思量至此,微重地敲了一下桌面,这是他习惯动作,每当已经决定好某事他就会习惯性地敲一下桌面。     也就不需要再征求夜雨的意见了,语气不见波澜,漫不经心地道:“先禁足一日吧。夕折是新来乍到,应该是不熟悉宫中规矩,顽皮了。下次注意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完,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夜雨,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在听似的。     他也继续道:”没什么事,就散去吧,兰小主一直贤惠淑德,这件事也处理得很好,赏百足金,再让御医开点御寒的方子就是。“     听到这个决定,夕折一下喜出过望地抬起头来!     想不到就这么简单?就禁足一日?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之前百般嫌弃自己的皇上,眨巴眨巴眼睛,你确定?我把你这位九五之尊皇上的老婆推到了水里,你就这样放过我了。她用眼神和皇上确认着,却被对方轻飘飘地略过。     皇上头也不看她,面对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旁边两位妃子……     禁足才一日?顽皮?     要有多顽皮才敢把宫里的妃子直接推到水里去啊!     兰小主脸色煞白,被大衣包裹的娇小的身子气得抖个不行。张嘴又合上,还是只能悻悻地擦了擦眼泪,“大方得体“地谢恩了。     她无所谓夕折怎么样,可是这件事真是直接看出来了自己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浅。而且刚才自己那番惺惺作态估计也一点没进皇上的眼里。能不让她伤心吗?居然连一个寻常客人的地位都比不上了。     她咬着下唇,和丽贵人领了赏就下去了。     这个小插曲从开始到结束,夜雨都没关注夕折,好像对方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夕折纳闷,好歹是一起来的战友啊。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了。     关键时刻就假装不认识自己了吗?这个魔尊,真是一点都猜不透。     听也听了,判也判了,每块糕点也都被他咬了一口品尝了。夜雨打了个哈欠,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道:“皇上,我困了,就先回去睡了。”     刚才还是一脸冰山的皇上闻言,脸上竟流露出宠溺的笑意,轻声道:“好,朕待会就来找你。”     吴公公低着头,露出同样颇有深意的微笑。     夕折摸摸额头上的薄汗,二人一定不对劲。     禁足一日。     夕折房间里。     她从躺在床上,又坐起来,又挪到桌子旁边,撑着下巴,手上还在百般无赖地把吴公公送来给她看的道德经翻来翻去,当然,自然,这样的书她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     还不如来本金*瓶*梅,她兴许会感兴趣得多。     别别嘴。     一阵风吹进屋内,天空上的云随着这风移了位置,挡住了日头。     同时,又是那种寒意随风飘进来了。     该死。     你这个小鬼。真是阴魂不散。还真是盯上我了啊。一下合上书,心中愠怒。     毕竟莫名其妙的被他人暗地里欺负,还栽赃陷害,任再老实的人也有脾气了。     大白日的,只是因为白云遮挡了日头,不过是一瞬时的阴天。对方竟然都趁机来自己的房间里了。     她屏气凝神,虽然心里在大骂,但是表面上也是不动声色,她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拿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在纸上画画。     但是其实笔下看似是一个卧躺的男人,其实是一个让对方现身的符咒。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谁!     随着那股冷气在她身后观察徘徊了一阵。     霍地,一下从她背后扑过来,她一把把刚刚完工,墨迹未干的画纸抓在手里,一个翻身跳过茶几,把符咒挡在了自己身前。     ”现身吧!你个臭小鬼!“夕折咬牙怒道,纯色的琉璃眸子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     即可,那股冷气刹不住脚一下撞上了那张符咒。     顿时紫光大作,空气中有墙壁开裂的声音一样。而同时伴随着开裂声的还有啊的一声嘶哑的尖叫。     只是一瞬,便是安静了下来。     “呸呸。“夕折摆摆手把眼前的烟雾扬开,对方也是被这个有点不是那么灵光的符咒呛得直咳嗽。     ”咳。咳。“     烟雾一散开,夕折就看到了烟雾里的那个小鬼。     “十六王爷。“她惊叫出声。对方一眼就被她认出来了,鼻子眼睛的确和夜雨相似,不过也的确不能和夜雨的艳美容貌相比。     对方个头没有夜雨高,看起来还很稚嫩的模样。穿着一袭白衣,也可能是因为已经是鬼灵的缘故,显得更加单薄。白衣上血迹斑斑,而胸口则是更是有好几个窟窿,上面的黑血已经凝结成块。     看来死得有点惨啊。     应该是被乱枪戳死的啊。     夕折有点吃惊,还以为是哪个妃子呢。她抱手在胸,不解而怒地道:“你干嘛加害于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     十六王爷看着眼前这个清丽的姑娘,是她把那个和自己长得像的男人带到了皇兄身边,那个男人甚至还在皇兄寝室下了结界,让自己不能通过。     他俊逸而苍白的面上露出怒意,而额头中间隐隐发黑。     夕折内心一沉,这是怨恨和不甘凝集的标志。很快,这个家伙已经走在从一般幽灵变成厉鬼的道路上了。     是因为对皇宫生活的不舍?因为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还是因为对皇兄的流连?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再和我过不去。但是你还是最好听我一句劝,你如果再不摒弃这样重的怨念最后就会变成厉鬼,到时候自会有法师或者仙家来收你。”夕折冷冷地道。     十六王爷阴郁地望着她,眼里带着嗜血的杀意,一般像他这样生养在皇家如此优越的地方,又得以皇上庇护,年纪轻轻不该有这么深的怨念。     “哼。你现在法力全封,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皇兄身边的夜雨,是一个魔,法力深不可测。他一个区区小鬼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怒意就转移到了这个带夜雨进来的,又恰好夕折法力全封住了的倒霉蛋夕折身上。     夕折叹了口气,还是不忍他最后就这样被打得魂飞魄散的结果,忍不住上前一步劝诫道:“前世已过……“她刚想继续说下去,胸口的玉牌一阵发热。     周末,七翎终于有时间了。今天会三更回报大家,求点道具,月票啥的。谢谢么么。           145.宫廷秘事5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夕折内心狠狠地一跳,大喜过望。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是错觉,连忙定了定神。     不,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     那温度似乎让她又看到了卿华那双淡然,却温暖的双眸。在每个人眼里都是冷冰冰,傲娇的少年,在她面前却依然是带着当年那个小小红菱小仙的温暖。     玉牌在她的胸前散发着微微的温热,贴着她的肌肤,妥帖得恰到好处餐。     温热的玉牌从玉独有的润润的质地里散发出来,如温泉牛奶滑过的感觉。     十六王爷奇怪地望着眼前的夕折突然愣在原地的模样,她手里还拿着笔,她本来是想快速画出法符把自己收服来的吧。怎么突然间就不动了。     终于有卿华的消息了。自己在人间,虚域找了这么久。可是……她疑惑地打量面前十六爷的鬼魂。“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十六爷没听明白她这突然没来由地一问。什么突然会在他身上斛?     “你什么意思?”他不解。     夕折如猫咪一样紧紧盯着他那双和夜雨有相似轮廓,但是只是棕色的眼眸道:”魂的碎片,卿华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十六王爷听得不耐烦了,一股戾气从他眼里腾起,他一伸手就一下把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桌子直接打翻。     夕折深深吸口气。厉鬼都是暴躁而力大无穷的。现在只有忍让对方了。     “怎么了?夕折姑娘?“外面听到里面有东西哐哐打翻的声音,立即有守院子的宫娥敲门问道。     十六王爷看到突然有人出现就安静下来。     想到他今天也被逼得现出形来,也以为夕折会大呼救命让人进来。到时候,他也就撤了。他毕竟不想把皇宫闹得一团糟。     这里是他的家。他也不想让皇兄看到此刻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那会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     想不到的是,夕折并没有大呼救命,却只是轻轻地向门外的人道:“没事。没事,我只是不小心绊倒了椅子,又顺带把桌子上的水壶给摔了。“     ”噢噢,那姑娘需要我们进来打扫吗?“宫娥尽责地问道。     夕折忙慌张出言阻止道:”不用了,我已经收拾好了,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是。那姑娘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们。”宫娥请安退下了。     十六王爷蹙眉,不解:“为什么不叫他们进来。”     夕折转身过来,望着他,摇摇头,也不多加解释。现在她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他身上为什么会出现卿华灵魂碎片的痕迹,为什么玉牌会感应到。     十六王爷身上戾气非常重。这是一个厉鬼在慢慢形成的标志。想到卿华的灵魂被这样的东西沾染了,她心里就难过和着急。     那是一个干净的少年。     “我有事要问你。“夕折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字地道,紧张得手心在冒汗,在粉色的衣裙边上擦了擦。     这个时候不能轻易激怒了他,否则他如果消失再也不出现,现在的她也拿他没办法。     十六王爷愣了愣,随即冷笑也了解她刚才为什么不声张的缘故。他可是没有任何兴趣回答她的问题,不过……转念一想……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愿意回答你的问题呢?”他勾起一抹嗤笑,知道对方有求于自己,他顿时全身放松下来,顺手还把夕折拿来画法符的笔拿在了手里,咔嚓一声折断,笑得越发放肆。     夕折微垂下眼脸,内心紧张,但是却没有争夺。     现在自己法力全被封住,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看到对方竟然完全不反抗,连最后可以抵抗自己的东西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笔给折断了。     看来她想问的事情对她很重要。     他那张因为变成鬼魂之后木然的脸上稍稍有了兴趣:”看来对你很重要啊。“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期待的。     夕折坚定地点头:”很重要。“     “呵呵。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回答你。”     在他说话的时候,夕折的眼光已经环视打量了他身上每一个细节的地方。他的衣服折痕都没有放过。只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不过玉牌还在持续发热,尤其是她靠近对方的时候,热度会更加明显一点。说明她的判断没有错。     这个家伙之前肯定接触过卿华的魂魄碎片。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以何种方式,在哪里接触的。     “你有没有见过……“夕折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灵魂碎片,她也没有见过这玩意。她手试图比划着一个形状,但是比划了几下也不知道要比划什么形状才对。     “就是,有灵魂的感觉。“她无奈地只能这样形容。     看着十六王爷那双本来就木然的眼神里更加空荡了,她知道对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是灵魂的感觉?“十六王爷思考了片刻,问道。     “就是可能是温暖的,也可能有点冰冷,然后会可能是任何一种形状……“夕折闭嘴了,面露难色的。其实如果没有玉牌,她也根本不知道卿华灵魂碎片是怎么样的。     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什么鬼。十六王爷都快觉得对方是耍自己的了,如果不是看到夕折急得满头大汗,绞尽脑汁的模样。     ”就是一种灵魂碎片。人有七魂六魄,如果被打散了,有的会飞灰湮灭,但是有的会留下灵魂碎片。就是这样的东西。仙家也一样。“夕折一口气道,靠近了一点,盯着他棕色的瞳孔深处道。     而玉牌果然又温暖了一些。虽然很细微细微的变化,但是每天都努力感应着玉牌的她还是感觉到了区别。     “灵魂……碎片吗?”十六王爷犹豫着道,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在这里他就只见过自己一个鬼魂到处飘荡。     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鬼魂。     更没见过别的鬼魂。     不过他眸子深处略过一抹狡黠的光,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是见过这样的东西。”一副想起来的模样道:“我记得了。我见过。”     夕折高兴地一蹦老高,激动得搓手,差点就过去给他一个拥抱了,但是想到她估计会穿过他的身体吧,连忙停住了。赶紧问道:”是怎么样的,你在哪里见到?“     可能是热的,也可能是冷的,还可能是任何形状。     那不就说明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嘛。     ”我,我在皇兄的寝室里见到过。“     夕折看到对方还在思考的样子,不敢打搅,害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十六爷若有所思的模样,比划着:“好像是这样的,一个正方形的东西,上面有灵魂的味道,我们幽灵都比较容易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所以当时就看了看。”他胡编。     复活卿华心切的夕折却没有想太多,看对方这么笃定的模样,点点头,觉得应该是没有错了。     “那,那你能带我去吗?你这样形容,正方形的东西很多,你皇兄的寝宫那么大。我找起来一定没有你快。“     想争取每一分时间,她很怕,很怕因为自己的无能就把复活卿华的可能给弄丢了。     十六爷心中冷笑一声,想不到对方那么好骗,他压抑着心中的戾气,感觉非常烦躁。这种感觉已经越发明显了。     他看着眼前夕折如莲花一般的模样,非常想上前撕碎她。只是他还忍着。     不能这么简单放过他们,何况皇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魔鬼。     ”那我怎么能信任你,人鬼殊途,仙鬼对立,说不定你回头过河拆桥把我直接打得魂飞魄散,到时候可没人来找我的魂魄拼整齐了。“边说边小心地,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果然夕折露出了一副了然他难处的模样。人在心急之下都会事事愿意去相信不管多大的可能性,抓住任何一丝机会。     “这样吧。”他手里突然拿出一个小瓷瓶:“你到这里面来,我带你去找。“     夕折蹙眉,微咬唇地看着他手上的瓶子,那瓶子和对方身上散发着的戾气让她很不安。     可是此刻的她顾忌不了这些。     “好,希望你不会骗我。”虽然明知道有危险。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     娇小的身子化作一抹青霞嗖地落入瓶中。           146.若你归来1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毫不犹豫,上天下地,一切都只是为了和你重逢。     她从来没有动摇过,及时此刻知道明明是陷阱,也义无反顾地去了。     “呵呵。”对方冷笑的声音穿透了瓶子。     夕折已经站在了瓶底里,她仰着头只能看到瓶口上一小方快的光芒。她冷声喊道:”我已经进来了。你想怎么样你说吧。“     她才没有傻到觉得他会直接带她去找灵魂碎片餐。     “你想让我进来,我已经进来,你还想要什么?“她继续喊话。     十六王爷阴鸷地看着瓶口,摇晃了一下。没有回答斛。     随便一晃荡,整个瓶子就摇摆起来了,而里面的夕折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胃一阵翻滚,就跟晕船一样。她连忙扶住瓶的内壁,勉力站稳。     “你就好生呆着吧。哈哈哈……”对方大笑着扬长而去。她在里面自然也是不知道将会被带到何方。     夕折心里一急。这下真的太被动了啊。     还没说些什么,就已经连人带瓶被收到了他的袖篼里去了。她只感觉又是一阵晃荡,随即瓶内就全部黑了下来。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怒骂了自己几句。     真是的,果然一着急把自己不多的智商完全就丢了。明知道他不会直接就带自己去找,肯定要付出什么代价的。难道以为自己付出代价之后,对方就能被信任了吗?     “夕折,你真是笨啊。”她连连敲了好几下自己的脑袋。恨自己的冲动和自以为是。     真是个木头嘎子。活该被骗啊。     不过幸好。不管怎么样,最后还是有一道保命符。     她的右手握着左手,上面的水字已经不见了,但是那渗入掌心的温暖,她还依稀可以觉得。想到了这里,她镇定下自己。     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天庭上。东陵殿一个偏僻的院子里。     一个身着红黑相间的男子,拉着窗栅,冲着窗子外大喊:“东陵,你个伪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老祖宗是怎么对你的!”     “你放我出去!”     “你有种和我单挑!”     “你,你把我关着算什么好汉!啊?啊?!”     …………     结界里的乌鸦也被吵得无可奈何地用翅膀把耳朵给捂住了。     “罗风真可怜。可是为什么上神让我们看着他,还设了结界呢?”奉命专门守在外面的了凡一边扫地,一边偏着头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肩膀上的一只小雀鸟说。     可惜小雀鸟还没有灵性,歪着头,听不懂他说什么。     罗风目眦欲裂,大口喘着气,冲着窗外大声继续喊了一阵子,喊得嗓子都哑了,虽然知道很大程度对方是不会理自己的,但是不骂骂帮老祖宗出这口恶气,他心里就是难受!     如果不是那天自己刚好来东陵殿看到东陵和天帝那肮脏的交易,也不会发现曜水这个家伙还真是见风使舵,见色忘义之徒。     想到这,还想到老祖宗还和他有双修的婚约咧。幸好没有嫁给他!不然结婚后再搞出个小三,岂非更惨!     他越想越生气,气得脸色发红,又跑过去,使劲踹了几脚门。     但是纹丝不动。他也明白那个结界肯定是和外界完全隔绝的,一点声音都不会传出去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着急得在房间里踱步,最后实在心里乱得不行了,就去床上静神打坐。     东陵上神,想不到他居然也会伤害老祖宗!心里又急又躁。尝试凝神静气,放出仙灵去联系老祖宗或者是雀神殿的人,可是几次撞到了结界又回来了。     “不行,再来!”他不甘心。老祖宗现在的情形很危急啊。     东边是曜水的书房。     白衣胜雪的曜水从书堆和地图里抬起头来,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虽然是上仙,但是这样连续工作,也不得不面带倦容。     看向窗外,已经又过去了一天一夜。又是一宿研究战术。自从战神仙逝后,基本上现在像平乱这样的大事都是由他做主和征战。     本来以为平息了弱水之后就应该能多过些年的太平日子。可是不知道为何,北边突然好像冒出了非常多的魔族。一下子,本来的平衡又被重新挑战了。     而且好像很多法术和对方魔族统领的战术也是从所未见,招招出奇。让天界十分头疼。     也不是天帝故意为了支开他,其实也的确是目前天界无人。     面对像魔族暴动那种事情,只有东陵和战神这样老资质的神才能以少抵多。     因为魔界入魔的门槛很低也不像仙这样需要修炼,他们最低层的战斗力量是非常多的。而仙有限,上仙更有限。修行百年万年,如若没有仙缘都不能载入仙册,所以能成功晋升上仙是非常不容易的。而魔族很多邪门歪道     可以让人入魔道。     二者都是永生,只是在世人的道德里,一个是黑暗,一个是光明。     所以有一些求仙道而不得的人,甚至愿意为了永生而去坠入魔道。这些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再者,拯救苍生和褪去弱水已经牺牲了很多仙家。     此刻的仙界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所以,虽然他很想去在夕折身边守护着,但是也没有办法。他内心忧心忡忡。     他放下笔,抬头望了望正对着的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这是出自夕折之手。那副画上只有一块光滑的巨石和一片美丽的池塘花海,还有一只翠色的雀鸟站在湖边。     当初自己就是从这幅画上走下来的。每次看到和她有关的东西,都会想起二人一唱一和的场景。多少疲惫都会轻松地被扫光了。     那个调皮的丫头。心中不禁一暖。总是看到她,就忍不住微笑。是个让人温暖的姑娘。     不知道夕折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一直没有收到她的消息,这样会不会算是好消息呢?只是……     曜水心里沉下去。只要她遇到不能克服的困难的时候,应该会来找自己的吧。     这样……就应该没关系吧。     少有的,心头乱了些起来。他凝神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她发来的求救的消息。     这就好。她应该是平安的。晚些时候再寻点时间去看她把。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请进。“曜水收回略失神的表情,恢复平素庄重沉稳的上仙宝像。     门被推开。     他侧脸,看向门边上依靠着美人儿:”晚葵,有事吗?“     衣着一袭红衣的正是晚葵,她如水的眸子里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已经陈静了许多,但是那种艳艳的骄傲还是褪不去的,她手里捧着一碗雪莲羹,笑得很开心,只要看到他,她就很开心了     ”曜水,喝点吗?“     ”叫师父。“对方一如既往地纠正她。     晚葵握紧碗的手颤了一下,轻咬下唇,固执坚持:”曜水。“     结果对方只是低头继续看地图,时不时用笔勾勒一下地图上的一些重要的据点。     他比她还固执。     晚葵深深吸口气,自然那是明白曜水的意思。     现在,只要她叫他名讳,他就会当做没听见。他依然坚持让她叫他师父。     坚持要和她划清界限。     这个,她懂的。从来,她都懂。     “你这个人真是的,我都说了不认你这个师父了,你居然还这么厚脸皮的一定要让我认。”她娇嗔无奈地把雪莲羹放到桌面上。     她从来拗不过他。一次都没有。     听到她这样说,曜水这才放下笔,平静地抬头,轻声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晚葵浅笑,调皮歪着头:”那我就是有恋父情节。“     曜水顿时蹙眉,摇摇头,脸色失望。     她心里依然在疼,但是脸上也只能笑着。”好好,我只是开玩笑的,师父!师父大人!赶紧喝了行不?”     “以后这样的玩笑,莫开。”他看了一眼那碗晶莹柔滑的雪莲羹。淡淡地道:“那边还有……”下颚抬了抬示意桌子那边。“我还没喝完,不需要这样费心,有时间你可以多多打坐调息,上次我给你的那本修行的书很不错,对恢复你的法术会有莫大的帮助。”     他再次遇到她的时候,是在天帝的手下。但是天帝不可能废去了她所有功力。     她那时候应该是回来向自己求救的。这是不简单的法术,因为她的身体不是被废的,而是明显被吸干了仙灵,只是留下最后一点让她维持生命罢了。     这么阴狠决绝的手段,她也只是给了一个淡淡的解释。只是说是当时救下了一个正在历劫的兔子精的时候被天雷劈的。     笨拙的谎言,他没有拆穿。     东北角的小茶几上,正整齐地排放着三碗雪莲羹。     连续三天,她都亲自给他炖的,亲自端过来。     看到三碗雪莲羹根本纹丝未动,弯弯的睫毛在她的脸颊上投下一片忧伤的阴影,面对自己爱的人的时候,依然是小女孩的天性,即使已经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也没掉眼泪的她,还是一下委屈地如鲠在喉:“不合胃口,怎么不早说。”     “仙人不需要进食,所以也没觉得饿。但是还是谢谢你。”曜水平静地道,无视她已经略红的眼眶。     可是,只要是她做的东西,你就都会喜欢吃,对不对。     心里这样想,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她早就放弃和夕折争了,她已经知道自己一败涂地。现在的她,只求能静静守在东陵神殿,守在这个有他们生活的地方,在她最后的日子里。     “你都没喝,谢谢就免了吧。”顿了顿又道:“放着碍眼,我还是就都倒了吧。“晚葵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那几碗雪莲羹都端出去,一下哗啦啦地就全倒在旁边的莲花池里,荷叶下躲着的鱼儿问道氤氲的香味,都纷纷浮上来争食。     她看都没有继续看一眼。     不被接受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就像她的爱一样。     不被接受,就只会被人当做垃圾罢了。     她在屋外,揉了揉眼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想了想还顺手摘了一把迎春花才进来。     “卿华有消息了吗?“她一边整理差在花瓶里的花,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一个让二人都尴尬的话题。     她也是回到天界之后,才听说了冥神的消息。     虽然当年自己只是曜水派过去卧底监视冥神的的,但是卿华对她却待如家人。人心不是铁做的,何况是这么一个渴望家的爱,和恋人的爱的仙子。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卿华的灵魂碎片,     只是……秀眉蹙起,那个代价太大了。     莫非夕折就能承担起那样的代价呢?还是,她压根不知道。     “应该还没有,我暂时没听到消息。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曜水也明白二人并非没有感情。朝夕相对那么多年。     “那,她呢?“     她?夕折。曜水面上闪过担忧。     晚葵赌气:”我没让你一定要救我的。“主要是救她需要曜水承夕折的恩情,这点让她很不爽。     曜水没说话。     其实她并不知道……夕折并不清楚他做了什么。     周末愉快。明天就要上班了>_ 147.若你归来2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晚葵请安退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到院子外面。一个微弱的光芒刺破空气,直向曜水房间奔去。     她微眯着眼睛,仰头看着。那是一个求助的信号。     这个东西别人不熟悉,但是她是很熟悉的。在她离开此地去紫竹林的时候,曜水曾在她手下印下一个“水”字的烙印。她细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那个烙印早在和曜水一次为了要回到仙界神殿在她身边,而不愿意在紫竹林修行的剧烈争吵中被她给抹掉了。     思绪很快地在她脑海里飞过。她有一种感觉,这个信号是来自夕折的餐。     因为这样重要的东西,曜水怎么会随便给人烙上,不然岂不是每天都要被各种求助的信息给烦死了。     想到此,她一扬水袖,长长的紫色水袖飘上空中,如一个婉转的舞姿,而那一缕光芒已然被她拂去斛。     她低头抿唇,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夕折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又要麻烦曜水了。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麻烦精嘛。而且在分开的时候二人还红了脸吵了几句。她揉着自己的掌心,又用食指勾勒着掌心上的”水“字。     不过,拜托拜托,千万要收到信息,快来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上面的皮肤已经被瓶子里的液体给腐蚀化成了血水。火辣辣的痛让她蹙眉。     “这点痛倒是还能忍受,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全部被化成一滩水啊。”她抠了抠左手腕的那摸不到看不着的禁锢她仙力的符咒。     该死的夜雨。低声咒骂了一句。     身体无论是哪里碰到瓶底下的水,都渐渐被腐蚀,有衣服的地方还好。     衣服的质地还挺好的,还勉强能抵挡一下,但是别的如小腿和手臂这些直接裸露的部位就已经慢慢被腐蚀了,上面是血迹一块一块斑驳,虽然瓶底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能嗅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被腐蚀的地方感觉犹如被蚂蚁爬过,撕咬的感觉,症状轻微的地方只是有点瘙痒,但是严重的地方就是又痒又痛。     但是她不敢抓,因为稍微碰一下,肌肤连皮带肉就掉下来了,疼得她直直呵气。     “曜水,曜水……听得到么?”她苦笑着对自己的掌心说道,当然知道这样的方法他是听不到的,烙印只要她心意一动,希望找曜水帮忙,就会自动把信号带去曜水身边,她只是偶尔喃喃自语来打发时间。在黑暗里如果什么都不做,很容易被逼疯的。     在黑暗中,她分不清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但是在她发出信号到现在,应该也过了有四五个时辰左右了。     “应该,不是傍晚就是夜晚了吧。”她嘀嘀咕咕,感觉倦意袭来。     不能睡着。她一个激灵让自己醒来。     睡下去就整个躺在这样的毒水里了。那只会让自己被腐蚀得更加快而已。     在迷迷糊糊当中,她一边回忆着前尘往事,一边等待着。     不知何时,瓶身一个倾斜。     怎么回事?那个鬼魂又闹啥子?     ”啊!“整个瓶子却是被倒了过来,她一下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好痛。“她揉了揉直接摔在地上的屁股,抬头来,看到脸色发青的夜雨。     夜雨的眼神似不经意地扫过她已经血痕斑驳的身体上。     刚才刚想大骂那个十六王爷,此刻看到眼前竟然是夜雨拿着那个瓶子。     “谢谢你。”知道自己得救了。松了口气。     夜雨把瓶子扔到角落,冷哼一声:”怎么,你那个男神没来救你吗?“     语气莫名有点酸。     “他可能是在战事缠身,脱不开来吧。“     “哟,战事缠身,你被抓了脱不开来,你被关了,他也过不来,你想去找点什么东西,他也来不了陪你。他对你真好。“夜雨怪声怪气,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夕折不管他,低头细细检查着自己的伤,“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法力封住了。“抬头撇了一眼那个已经被一道法术定在原地的,嘴里还塞着一卷书的十六王爷。     ”不然我至于被这样的小鬼欺负吗?“嘴上虽然很硬,不过她内心还是感激的。顿了顿,看到对方就要揍她的拳头,低声:”还是谢谢你嘛。“     ”哼!“夜雨哈了口气。把佯作要打她的手收回来。     “我先帮你治伤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干嘛对你那么好。”夜雨发了一句牢***,还是施法把她身上被腐蚀的伤给治愈了。     夕折看着他弯腰的模样,即使明明自己是因为他间接变得那么狼狈,她还是不知为何,内心有点温暖的感觉。     这点小伎俩本来在他们二人面前就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夕折被封住法力,也不至于会被整得那么惨。伤一下子就恢复了。     ”呜呜。“十六王爷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瞪大眼睛,仇视着二人。     夜雨这才好像注意到他一样。     “谢谢你。”全身一下如清水趟过,被腐蚀的肌肤都已经恢复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灰。“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来你房间没看到你,就施法搜索了一下你的气息,发现居然找不到。就想可能你个白痴出事了。”     你才是白痴。在心里默默地顶嘴。     ”来带你房间也发现你的房间有点异样,就寻着残留的幽灵的气息找到了你个死女人。”     夕折蹙眉:“你能不能不要不是死女人,笨女人,白痴地挂在嘴边啊?行不行?”     夜雨弯下腰半笼住娇小的她,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烛光,邪邪的眸子望着她眼眸深处:”不,行。“     气结。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     ”这个,家伙怎么处理?“夜雨直起身,指着十六王爷道。     夕折转过头,看到对方已经额头中心已经集结了一团一团的黑气,而双眸通红,青筋爆出,整个脸充满了浓重的煞气。     “他已经是厉鬼了。怨念太重。”夕折遗憾地道,成为厉鬼,就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了。     她身为仙家也没有办法。     “真丑……”面对着十六王爷,背对着夕折的夜雨话不对题地突然蹦出两字。     ⊙﹏⊙b汗,夕折才发现这个家伙还在耿耿于怀说十六王爷长得像他嘛。     “这货就是十六王爷了是吧?”他嫌弃地用手指指着被禁锢的厉鬼。对方如果不是因为被书塞住口不能说话,简直想要一口咬下他的手来。     “嗯。”夕折若有所思的模样:“那既然我还没说,你就能看出对方就是十六王爷,说明你们长得真的还是蛮像的嘛。”     嘿嘿。     夜雨脸一黑。     他绝对不承认!     “像个鬼啊!”他大声吐槽。     “嗯。他的确是鬼,你说得没错,你像鬼。”夕折摸着下巴,频频点头同意。     “啊呀!放开我脸,还要变形了。“夜雨手指捏着她瓷娃娃一样的脸,使劲地拉了一把。     ”痛痛,放开。要毁容了。“     ”反正也是那么丑,能毁到哪里去呢。“手下又拧了半圈。     ~~~~(>_ 148.若你归来3(谢谢大家支持)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已经变成厉鬼的十六如入魔怔一般望着眼前的皇上。 夕折看到他踉跄后退数步,不断摇头,整脸不可置信。 而他对面的皇上依然站在原地,夕折只能趁着月光看到他模糊的表情,一缕月光刚好刷在他浓密而长的睫毛上。 凝重而忧伤的气氛在房间蔓延。 只见厉鬼恍恍惚惚的眼神落在对方身上,似乎对面是一个比他更可怕的鬼一样,他想看,又不敢看,又更怕对方看到他斛。 数次抬头又低下。 最后在挣扎之下,他用自己干枯的手盖住自己的脸,慢慢地蹲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别看,别看,你也不是他。一定是这个魔鬼的幻术,不是,不是……可是,我很想你,皇兄,我,我很……餐” 又霍地突然站起来,尖锐而疯狂地冲依然安静的皇上尖叫着道:“你不是皇兄!“ 声音凄厉,而疯狂的模样让他本来已经丑化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数秒,似想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一样,忽而又猛地转身,用手颤抖地指着夜雨的额头:”你,你又用幻术来骗我!“ 脸上那种绝望的疯狂,让夕折觉得更加悲伤。 宁可死,也不会想让最爱的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疯狂的模样吧。 十六因为愤怒而更加面容狰狞,头发在半空中乱舞如狂蛇。 皇上如一谭静水一样,依然站在原地,夕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紧张地看了看夜雨又看看皇上。 夜雨的衣服也被从门口吹进来的晚风带起,他冷笑地戳破对方不想承认的事实:“你知道,他就是你的皇兄。” 夕折一阵心疼,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十六那破碎的表情。 鬼魂本来就是因为心中魔障和执着才变成了厉鬼的。现在让他这样直面自己最爱的人,她想他宁可再下一次黄泉吧。 果然, 被冷酷的夜雨点破,厉鬼十六无法再伪装下去,他不敢回头,他知道,他早就知道背后那个人就是自己最敬爱的皇兄,他依然伟岸,君临天下。 而此刻自己已经变成厉鬼,青筋獠牙。早已不复当年那个白面雅致的少年。 要早知道这样,他宁可没有回魂,他宁可直接就灰飞烟灭。那至少留在皇兄记忆里的会一直都是那个清雅的少年。 ”你走,你走。“从他眼眸里涌出的浑浊的血泪打湿了他的衣裳。他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全身都在不断地颤抖,死命地握紧拳头,努力控制着身体内那股因为愤怒羞愧激动而引起的戾气,那股戾气正驱使着他去把他的皇兄也给撕裂。 ”你走啊,你走啊。“声音越来越低,但是皇上听得出他声音里压抑的痛苦。 夕折也是略惊讶一下。若是凡人看到此番情景,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肯定要被吓得不行,看来九五之尊还是有他过人之处的。 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类历史上有一个叫李妃在重病临死前也不愿意见汉武帝一面,最爱美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凋零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呢。 “转过来。”皇上淡淡地道。就好像小时候,他招呼他过来和自己同桌用膳一样。 厉鬼十六一愣,更是涌出更多的血泪,仿佛这些都是他内心的痛苦,他略一侧头,刚好不经意看到窗子上模糊地倒映着自己如骷髅鬼魅的面容。 “啊!”他一下冲过窗前,一拳把窗户打碎,又靠着墙,慢慢地滑下,埋首在自己的膝盖里。 奇怪的是,今夜居然无人听到这里的打斗和争吵。 皇上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黄袍的衣摆也随风而动。 对面的十六更是害怕得缩成一团。 夕折叹口气,瞥了一眼居然淡定地沏起茶来的夜雨。 这个家伙果然冷酷得可以。知道什么最能伤对方,就使用什么。 ”你,你别过来,求你,求你了……求求你。“十六抱紧了全身,缩成一团。 皇上终于因为他的哀求站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 静默了片刻,只有偶尔厉鬼的抽泣。 良久,皇上才淡淡地开口:“十六,那些妃子,是不是你杀的?” 夕折听到此言也震惊了,难道会是他?难道竟然是因为皇弟嫉妒那些皇上的妃子吗? 夜雨也稍稍震惊在原地了。手里的茶壶顿了顿。 十六怔了一下,缓缓地点头。 阴影下,皇上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即使后宫佳丽三千,他能记得模样寥寥无几,更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是毕竟死去的他们都是他的妻子以及还未出生的孩子。 还未来得及长叹一声,猝不及防,谁都没有想到,十六突然张牙舞爪,发狂地冲向皇上。 夕折本来以为他虽然变成了厉鬼但是也不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人吧,因为他 距离皇上很近,而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惊呼:“小心!皇上!” 而皇上背着手,依然岿然不动,只是用静如潭水的眸子望着那个长发乱舞,扑过来的身影。 魔尊夜雨也是毫不紧张的样子,就好像准备好茶水看戏的观众一样。 夕折更加鄙夷他了。 真真是魔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光亮的剑面在黑夜里掠出一抹亮光。刺得她不禁眯眼。 “嗖。”十六拔起了皇上的佩剑,剑从十六的身上嗖地穿过去,打了一个窟窿,然后直直钉在他背后的墙上。 而死亡并没有降临。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死?”他惶然低头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风灌入。 “厉鬼是不会被这样的凡间利器杀死的。”夜雨道。咽下口茶,吐槽:“没文化,真可怕,连死都不能死了。” “十六!不要!”皇上刚想出言阻止。 “啊!”随着尖叫声,一股黑烟腾起。他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皇上深深吸口气,片刻便是平静下来了,这倒是出乎夕折的意料,他看起来没有夕折想象中的悲痛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皇上的夕折,看到他这样镇定的模样,把话吞下去了:“其实如果皇上不介意,倒是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什么办法?” “去皇陵。”夕折望着他的眼神慎重地道,只是对方双眼始终波澜不惊。 皇上似也有所闻一些旁门奇术,他只是稍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以大局为重,点点头:”好,我先在给两位带路。“ 夜雨乘风,按照皇上的指引施法把大家带到了皇陵。 皇陵里葬有历代皇家成员,白天看起来肃穆神圣,但是到了夜晚,毕竟也是陵墓,一种凄凄惨惨。阴风阵阵的感觉让夕折不禁毛骨悚然。“ 皇陵有军队在例行巡逻,为了避免引起更多的***乱,夜雨直接把他们二人带到了十六的墓前。 墓修得极其气势恢弘,旁边大树遮阴,清水环绕,显然是用足心思,更显得墓的主人生前的地位显赫。 夜雨正准备施法,皇上抬手阻止:“你要作甚?” 夜雨不解:“开墓啊。” 皇上看了一眼墓碑上自己亲手刻下的字:”非得这样不可吗?“ 夜雨别别肩膀:”当然,直接烧掉也是可以的。“ 而此刻,夕折则没有心思去听他们说什么,因为她胸前的玉牌前所未有的开始升温,从他们靠近陵墓开始,她就感觉到了玉牌的暖意,那是一种召唤的感觉。 她没有心思去听他们说什么,一直在环视着周围,心里想着如何脱身,因为法力被禁锢的原因,此刻她不能贸然行事,但是白天过来更是困难重重。 她陷入了困境,一直在想办法,以至于直到大火一下燃烧起来,因为站得距离墓很近,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才把她吓了一跳。 ”好烫!“她赶紧把衣角一处沾到火花已经烧焦的地方给拍灭。 “谁让你刚才走神。” 她瞪了一眼对方,夜雨就是故意不提醒她的。 她没有捂了一下玉牌,夜雨蹙眉看到她这个动作,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只能和夜雨坦白了,不然自己更加没办法行事。这些皇家重地不能让人随便进来的吧。 火光把皇上的脸照得发亮,而夜雨已经下了结界,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在结界外面的人看过来,只会看到起火之前的他保留的幻境而已。就是一切还如常一样。 只有偶尔几只小虫撞到结界上被弹开了。 火烧得很旺,噼里啪啦。皇上的眼里跳动着火苗,和那个白衣雅致的少年交相辉映。 十六,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是我的十六。 ”嗯?这是什么?“皇上突然道。 刚考完试,明天加更,谢谢大家。之后都是假期可以勤快更新了。 149.若你归来4(第一更)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这是?“皇上本是怔怔地望着那片火海,但是待到火海消去,黑烟消散,在本来应该是有十六王爷骨灰和残骸的地方,却不见了残骸。这倒是因为夜雨用的是业火烧了一切。 但是居然在这片焦土中央有一片很明亮的碎片,片尘不染,在黑夜里发出夺目的光芒。 ”小心!“夜雨大喝一声,但是夕折已然冲上前去一把抓起了那片碎片凡。 ”啊!“她惊叫一声,握住碎片的右手手心上已有一片被火烧得焦黑的肌肤。 好痛。她额头上顿时渗出点点冷汗。夜雨和皇上都可以闻到被火烧焦了的肉的味道。 ”这是什么?“那个他们看不到的影子站在结界的最边上,随着那片灵魂碎片被夕折握在手上,他一下子就被一聚光吸到了碎片里去了。 这就是卿华的第一片碎片。 “你傻啊!”夜雨怒目相视,斥责道。“这种东西能随便就靠近,还直接就用手取?“就是感应的灵魂碎片的玉牌都会发出热光,这样一个上仙的灵魂碎片哪里是能随便接近的。 ”还不放开!“夜雨真想给这个死女人一个爆栗。居然还握着那片碎片,任由烧灼了自己的掌心謦。 ”脑子坏了吗你?” 夕折摇摇头,感觉到那片碎片的炽热的温度烧透了自己的肌肤,但是她依然不肯放开,就怕一放开,就会变成一缕魂飞走了一样。 “我……不……” “啪。”颈后一痛,她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了。而随着身体倒下,她手上的残片也落在了地上。 夜雨看了一眼在揉着自己的手的皇上,蹙眉不满:“你在干嘛?” “难道你想看她的手残废了?“ ”哼。那我的女人也轮不到你动手。”夜雨冷冷地道,弯腰把夕折抱起来。 你的女人。皇上微眯着双眼,心中如压大石,对方横抱着夕折御风而走,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墓地,留在了他这些死去的祖宗身边。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一阵风起,他的衣角被吹起,风中带着烧烟的味道以及尘土。看着眼前一片焦土,和这些曾经都是真龙天子或是圣母太后的人最后不过变成了这样一个一个的富丽堂皇的小土包。 人生……他抬头望着漫天的星辰。 凡人皆有一死罢了。 十六弟你也不过是先走一步。 感觉到一盆冷水浇到自己的头上,夕折一个激灵就醒来了。 ”呸呸。“水还呛到了她鼻子和嘴里,她一边慌忙爬起来,一边拍打自己身上的水:”你个神经病,让我醒来只能泼水吗?“ 谁让你叫了一晚上卿华,卿华的……哼。在我的怀里睡觉,还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夜雨剐了一眼她,拿起放在桌子上一套准备好的衣服给她:”换上吧。“ “这里是哪里?”他们没有在皇宫了。 “客栈啊!” “我们怎么出来了?” 夜雨耸耸肩:“我们把人家的弟弟都烧得魂飞魄散了,你还指望人家留着我们?” 当然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夕折看夜雨不想说,她也没兴趣了解。 ”卿华呢?“醒来自然最关心的是这件事。 “死了。“ 废话。 夕折蹙眉:”灵魂碎片,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哪里去了?“她一拍脑袋:“该死,我想起来了,我在皇家墓陵晕倒了,醒来就在这里了。不会还在那里吧。” “你去哪里?”夜雨看着在穿鞋子的夕折,上身的衣服还湿得直往地上滴水。 “我去皇陵找碎片啊。” “在这里。” 夕折眼下是一个修长的手,手里拿着一块不知是什么织成的布托着那片菱形的灵魂碎片,碎片那种夺目的光芒已经消失了,看起来只是比一般的水晶更亮一些。不过她胸口的玉牌可以感觉到炽热的温度。 这是真的。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接过。 夜雨却一下收回去了。 她看着对方把碎片包好,放到自己衣服袖篼里,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微蹙眉,眼眸中隐隐的警惕和怒意。 夜雨无视她这样的眼神。虽然心里很不爽。 “喂,你这个仙子可真是没良心,我带你从虚域出来,还帮你找到了第一片灵魂碎片,你就一声谢谢都没有?“ 夜雨挑着下巴,看着夕折微敛眼脸。 他说的的确有一部分是事实。不过是她带他出了虚域。 “谢谢。“夕折还是诚恳地道。她伸出手:”可以还给我了吧?“ ”就这么简单就谢谢了?我算是你们救命恩人啊,你们仙界就这点诚意吗?“ ”那你想怎么样?“夕折耐住性子,看了看他的袖篼,心想如 果他敢把碎片弄丢,就把他送去天界那个天帝老子那里去。 ”这个嘛……谢人,是得有点诚意的。” 夕折不解地看着一脸坏笑的夜雨。 “你……确定?” 夕折看着夜雨拿在手中,展开给她看的一个藕色绣有鸳鸯图样的……肚兜。 “夜雨,你是故意的。“夕折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脸颊两边飞上两抹粉色,颤着口气道。 ”我是故意的。“夜雨笑嘻嘻地陈述。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不穿。”她才不要在他面前穿这玩意呢。 夜雨手摊了摊:“你就这样谢我?那接下来你还是自己去找碎片吧。祝你好运。”抬脚就走。 “喂喂。”果然,夕折又恼又羞地叫住了他。 “干嘛?本魔尊可是很忙的。”他单手支在门上,一副流氓样的看着绞着衣服一角的夕折。 “我……穿。” “还要跳舞!” “你……” “啊,那我好忙啊。” “好!” “那你先出去。“总不能还让她就当着他面穿上吧。 夜雨对这个要求倒是还好,给她抛了个媚眼:“那我就出去恭候仙子换衣服啦。” 夕折捏紧了手中的肚兜。 “好了。“ 在外面无聊地掰着手指的夜雨听到里面怯怯的声音,开心地推门而入。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微怔了。 眼前的夕折穿着藕色的肚兜,遮住了最关键的部位,露出的如雪一般洁白的颈部,手部,精致的锁骨。 头发柔顺地落在肩膀上,她紧张地低着头看地上,羞得不敢抬头看对方,双颊通红,看起来就像一个不经事的少女一般。 嗯。夜雨唇边掠起难以觉察的一抹邪笑。 倒是想知道她到底经事没经事。 夕折听到自己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低着头看到对方向自己移动的鞋子,她警惕地后退数步:“你要作甚?”一把抓过了床上的锦被挡在胸前,气鼓鼓地问:“你要干嘛?” 夜雨回过神来,权衡了一下道:“没什么,我靠近一点好观赏啊。” 观赏你个头!夕折在心里怒骂。对方感觉倒是没有羞辱她的意思,但是调戏她的意味满满都是就是了。 ”没什么观赏的,都是一副皮囊罢了。“她摆出仙人超脱的模样,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 ”是吧。“夜雨淡淡地笑道,看着她这样色厉内荏,故作强硬,其实内心已经羞得滴血的模样,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游戏的。 “那既然只是一副皮囊。那仙子又为何遮挡呢?” 夕折不愧是学艺不精,一下就对不上了。 泪。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反正,反正你别过来就对了。“ “那说好的跳舞呢?难道你要拿着被子跳被子舞不成?“夜雨坏笑。 ”我……“毕竟答应了,想到之后还需要他,她慢慢放开锦被。 敲门声。 “里面的是夜雨大人吗?” “等等。”夜雨奇怪怎么会有人来找他,开了一条小缝以免对方看到里面的情形,外面只是一个跑腿的孩子。 小孩伸手给他。 “给他几块铜钱。” 夜雨哪里有这种玩意,握着拳头:“你想干嘛?” 夕折⊙﹏⊙b汗。 对方一副吃瘪,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想不到遇到了白跑腿的活了,看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又不敢跟他争执:“这个,这个是有个人给我,让我给你的。”把纸条往夜雨手里一塞。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了。 今天二更。不好意思。最近还是又考试又实习。总之不会弃文的。 150.大结局(上)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夕折不知道夜雨今天怎么回事,一直黑着脸,一路默默无语,气场大得吓人,让旁边的人都感觉不寒而栗。他只是带着夕折,一路驾云匆匆行驶,二人完全没有交谈凡。 本来对世间非常好奇的夜雨今天似也丧失了所有的兴趣,只是一味地赶路赶路……让夕折好生无聊和郁闷啊。 她已经把口袋里的放的糖果零食都啃完了。酝酿了半天的话题,每次一遇到夜雨那张黑的脸都只能吞下去了。 好闷。 “额。夜雨?”夕折再度试图含糊地打招呼,对方却依然头也不回地赶路,她悻悻地闭嘴,只能低头看脚下的云一朵一朵地飞过。 1,2,3,4,5……朵。无聊地数着。 终于,在脚下看到熟悉的山峦,她心立即随着熟悉的风光错跳了一拍。 “要到了。“她惊喜地摇晃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噢。“想不到夜雨反而应答了一声。 ”嗯?“夕折抬头看过去,对方侧颜不知为何突然看起来有点陌生。 从看到她跳舞开始,他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表情,莫非真的是被自己可怕笨拙的舞姿给吓到了吗?⊙﹏⊙b謦汗 夜雨踟蹰着,放慢了飞行的脚步。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夕折看出来了他有话想说的模样,试探地问了一下。 夜雨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挣扎:“如果,……算了。”内心长叹了口气,面容依然不动。他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他淡淡地道。 反正,一切也要结束了。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夕折蹙眉,不知为何,一种极度的不安笼在了自己的心里,刚才还晴天万里,一朵巨大的乌云就飘到了她的头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赶紧跟上对方,躲开那朵乌云。 “到了。” 眼前豁然一片开阔,连绵的山峦已经在二人面前犹如画卷一样打开。 夕折微微激动地去牵起夜雨的手,好像主人一样介绍道:“这里有魔法阵,是卿华设下的,一般人不会让轻易通过,现在我带你过去,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很快就会回到冥宫,会看到木兰和小狮,还有那些上古流传下来的书籍里一定有找到卿华碎片的方法。 夜雨既然从上面悟出了一些线索,二人并且成功地找到了第一片,那就会找到第二片,就会有希望了! 她激动地握紧了夜雨的手,逆着阳光迫不及待地飞进去了。 而夜雨也只是一路默默无语地跟她飞进了本来难以穿越的魔法阵。 ”这……是什么回事?“ 她看到眼前的情形,本来以为要相聚的喜悦一下冲散了,整个人楞在那里。 她撒开夜雨的手,一下冲进大殿,而本来庄严干净的大殿此刻也是一片残垣废虚。而这里的花草树木和外面的也不一样,外面是一片繁茂,这里已经尽数枯萎凋零。 她心砰砰地跳得很剧烈。曜水说把小狮和木兰都平安地送回来了,怎么会? 他们呢? 人呢? 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本来是光滑高耸刻满上古文字的柱子,现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到处炭化,一股烟味直呛进她的鼻子里,她干咳几声。 不顾一切地往前走。脚踩在碎裂的瓦片上以及烧得发黑而炭化的书籍上。 不要。不要再失去任何人了。她揪着自己的袖口,紧张地看着前面,很害怕在前面突然看到一具躺在地上熟悉的身体。 “啊!”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小狮就突然从某个角落突然跳了出来,从她的肩膀跳跃过去,死死地咬在了她身后夜雨的肩膀上。 “小狮?”她又喜又惊。 “怎么回事?你没事就好,你,你赶紧松口。他不是坏人。”夕折急忙忙地道,至少现在还不算太坏。 夜雨却完全没有抵抗,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小狮咬在他的肩头,鲜血从小狮的利齿之间渗出来,他的白衣上已经一片血迹。 “小狮!” “木兰!”她连忙过去扶住从偏房里爬出来的木兰。 “到底怎么回事?” 而木兰一看到夜雨,就全身抖个不停!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拉着夕折往自己身后藏,试图保护夕折。她试图打手势告诉夕折什么,可是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左手。 ”到底是谁?是谁把冥宫毁成这样了!“如果是她在,如果是卿华在,又有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是,是谁伤了你?!“她扶着木兰,点了穴位帮她止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幸好是精灵,不然是凡人流了那么多血早就已经死了。 夕折完全看不明白眼前的情形了。二人看到夜雨都像见鬼了一样。 “你……是谁 ?”夕折瞪大眼眸,因为夜雨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夜雨”。甚至肩膀上的伤都一样。 “呜呜。”小狮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可以听到他骨骼破碎的声音。但是无奈小狮只有一个,他不能恨不得跑过去再咬住另外一个的喉咙, 夜雨依然面无表情。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8个一模一样的夜雨聚集在夕折面前。 她不明白。 “分身术?为什么?“她看着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夜雨。 自己的法术被封印,他神秘地收到一些信息,而每次看完信息之后都似乎心情有所改变,他莫名帮助自己寻找卿华的碎片。 她渐渐觉得,答案已经涌上她的心头了。一切的一切开始编制起来,串联在一起了。 那个传说…… “那个传说是真的?”他都知道了。她一直害怕他会听到那个关于虚域的传说,打开虚域的钥匙。 “嗯。”深沉的嗓音响起。 刚才几乎绝望的木兰看到出现的曜水一下子振作起来,哇哇地掉眼泪,可惜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曜水?你,你怎么来了。” 夕折觉得自己其实已经不需要问了。 夕折望着夜雨的眼睛:“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传说对吗?传说只有上仙的灵魂碎片才能打开虚域。” 所以,甚至有可能九爷都是骗她的。 “曜水,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扭过头来,看着愧疚的曜水怒目而视。 曜水心中微刺痛,所以才不想她抱着这样虚幻的希望,所以才想让她放弃寻找,可是他又不能违背天帝的旨意,他们需要查出虚域守护者里的内贼是谁。 所以才这样一直尝试阻止她。但是还是他不好,是他没有能守住她。面对她斥责的目光,曜水也是自责。其实很想告诉她真相。可是…… 帝后:”东陵上神,一切以大局为重。“ 又让她失望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夕折看到对方默认,恼怒外是更多的失落,失望,绝望。 意思是这些事情都是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阴谋,一个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就是一个诱饵? 她不在乎当一个诱饵。 可是,卿华还能回来吗? 这些希望都是假的吗?现在这些才是她关心的,这些骗她的人,拿她当诱饵的人,她一个都不关心,一个都不在乎! 曜水微侧眸,没有回答。 “他,不能回来了。对吗?“夕折哽咽问道,看到对方点头,一下眼圈就红了。 小狮也呜呜地咬着夜雨的肩膀哭泣。 木兰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那个冥宫的主人为了救天下牺牲了自己。 那个话不多,冷冷不爱笑,偶尔会揉揉小狮的头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发泄现在胸口里汹涌的痛楚,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强忍着哭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所以,可以利用我的希望,可以让我再度绝望?都是天帝的意思吗?”她愤恨地道。 一直不说话的夜雨终于冷冷地开口了,只是此刻的语气已经不会和当时那种调侃,漠不关心的语气相似了,而是一种蔑视一切的冷漠:”那,不如我再来帮你一回,灭了他?“ 谢谢大家支持,本文开始进入大结局了。新浪微博:公子七翎 大结局(下)正文完。 - 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 - 公子七翎  曜水蹙眉,在他背后紧紧盯着他,而旁边那7个分身也是和他一样开口说着一样的话。整个空谷都有声音回荡,诡异十分。 七个分身。夕折暗自数了一下,仔细分辨之后,顿觉心中更加沉重。 分身术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法术。但是他的分身每一个都是实体不说,而且居然都拥有本尊十成的功力,这才可怕他的可怕之处。 转而言之,意思是他们要对付的是十个魔尊凡。 “小狮,回来!”夕折抹了抹眼泪。 小狮呜呜地叫,不肯松口。 夜雨毫不在乎地撇了一眼这个小野兽,道:”我看你最好听你主人的话。“ 手指轻弹之下,巨大的狮靥兽如一只小蜜蜂一般就被他一阵内力,震到了众人之后謦。 ”嗷呜。“小狮吃痛吼了一声,但是地上一个驴打滚马上又站起来了,愤怒地望着夜雨。 夜雨的眸色越发妖孽,眉宇正中之间纠结的暗色更加深沉,而此刻天空竟然瞬间风雨狂起,飞沙走石。 大家都被这个天气迷得睁不开眼。 ”天!“夕折倒抽冷气。 而木兰整个灵魂都在被震痛得快要裂开。 天空之间纠结着无数在人间游走的孤魂恶鬼,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来吧!“夜雨张开了双臂,随着刺耳的尖叫,那些黑色的鬼灵竟然都从他眉间统统被他吸收了进去! ”邪恶至极的法术!“东陵上神用剑为大家和自己架起一个结界盾牌来抵挡风沙走石,不然他们几乎连站着都非常困难了。 夕折收起心里震惊和恐惧的情绪,即使再怎么对夜雨失望,对卿华的结果难过,对现在的显示崩溃。 她还是守护这天下的女神。 有他们在,这天下,也由不得你们逆行。 正义永在,天道永在。 她不知道,在风暴当中,她看不到的那个魔尊夜雨正在看着她。 那些过往的曾经,二人的嬉笑打闹也曾经一度让他觉得温暖。只是,他有的他所要背负的命运,那朵圣洁的梨花已经在他眸色里渐渐凋落。 不,他不想她死。 “夕折,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就放过你们,我只是要打开虚域而已,你不要阻拦我。”他顿了顿,声音越发的低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许多恶灵孤魂的结果:“而且,你们也阻拦不了我。” 夕折想不到他会在开战的时候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她嗤笑大声的道:”难道,你觉得我怕死?“ 风卷和雨声一下就吞噬了她的声音,但是还是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夜雨的耳朵里。 ”真是个一个笨女人,非要来送死不可吗。” 人间,人们纷纷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怪风妖雨惊得赶紧收拾铺面关门。街道上一片混乱,青楼女子们纷纷送客关窗户,赌场那里赌徒也连赢的钱也来不及收拢就被赶着出赌场,当铺的招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菜贩子们的菜和蔬果已经飞得到处都是,只是无人有心去捡。 此刻,到处一片慌乱的情形,就如马上有敌军要杀入城一般。 皇宫那边,本来是早朝的时候,众人已经战战栗栗跪倒了一大片 皇上眯着眼睛,看着金陵殿外面的风雨压城。 ”难道要变天了吗?“一个胆小的老臣哆嗦着道,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比平时更加剧烈的暴风雨罢了,但是这个风雨之间夹带的那种绝望和誓要吞噬一切的气息让见惯世间生死的皇上和众位大臣也不禁战栗。 有大事要发生了。这是他们唯一的感觉。 “夜雨,你回头吧,邪不胜正。”东陵上仙厉声道,”即使你现在赢了我们又如何,苍天还有正义在。当年那些堕落的魔兽和神你都忘记了吗,哪怕是弱水也被重新封印了,最后你还是会输的。“ ”真是上仙的典范,要不要再给我一部道德经呢?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说教。“夜雨冷冷地回答。 我答应她了。只要我打开,她就会再来见我。我答应了他们……我会打开。什么最后输赢,我根本不在乎最后。 虚域,那个永无止境的沙漠,永无止境的绝望的地方。 他作为魔尊,承诺过定要带他们离开。 这也是他和九爷和师父的交易。 而他的师父,恐怕现在已经是天帝的监下囚了吧。 哼!那个堕落的上仙。 ”来吧!“夕折的禁锢已经不知何时被曜水打开了,她召唤出巨大的雀鸟,她已俯身在雀鸟身体之上,手中握着匕首。 ”呜呜……“小狮也俯低下上身,露出尖锐的牙齿发出低吼的威胁。 而曜水也不再回答,知道已经是茫然了。他结印祭出了青龙剑,青光在这暴风雨之中是唯一的光明。 而夜雨的白袍剧烈地抖动着,然后如万丈白 布一样在空中展开,他的眸色已经渲染成红,眉宇之间尽是杀气。 他已经吸尽了所有的死灵。 而他现在就是死神。 “你觉得,就你们,可以抵抗我吗?”他双眸妖红,冷冷地道。 他已经没有了所有的感情。 那个人……如果快的。 很快……就可以再见面了。 等我。 感觉到他集中了所有的怨灵幽魂之后,他身上魔力再度大增,让所有的人心中为之一栗。 夕折忍着心中的恐惧,她抬眸望向对面的曜水。 东陵上神眼里也有沉重,可见他对于面对集中了无数的怨灵的七个魔尊的挑战,也几乎没有任何把握。 他想靠这样的变天来撕裂虚域。不能让他得逞。不然那些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鬼灵出来,天地会失去平衡的。 众人眼里已经有了决战的觉悟。 ”你们真的觉得,有一丝赢的把握吗?“夜雨嗤笑。 “如果,还加上我呢?“ 一个略微苍老,沙哑而陌生的声音在他们中间响起。 ”师父!“看到突然从飞落的人,两鬓斑白,双目炯炯有神,背着一把更破的木琴,夕折揉揉眼睛,几乎不可置信地呼叫出声。 ”小折子。“ 九天八荒六十七世第五百八十七年。 一身翠绿色的夕折提着竹编的篮子跟在战神一颠一颠地跟在穿着布衣的战神后面来到人间一处悬崖边,她的篮子里都是各色花朵的花瓣,乘得几乎满溢出来。 走到了悬崖旁边,战神安静地看着当年荻花最后消失的地方。 是主人用自己最后神力找回自己的灵魂,并且用自己的神体重塑了自己形态。 “我要让你,生生死死和我的身体融合在一起。”荻花最后边笑边哭地消失在了自己梦里。醒来时候只有这个……战神看了看手中一片已经干枯的花瓣。 ”倒下去了?“夕折小心翼翼地问似已经陷在沉思往事的师父。 “嗯。倒下去吧,这花她应该喜欢。” 篮子一倾,鲜花飘落满地,整个悬崖上都飘满了五色的花朵,风起,顿时如蝴蝶一样上下飞舞。 悬崖下,“快看!少爷,这是什么?”一个书童打扮的人指着从头上落在来的花瓣,伸手接住了一片。 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少年策马过来,仰头看到漫天落下的花瓣,他勒住了马缰停下来,眸子里影着五彩的颜色。 他从马上下来,久久地驻足凝望。 想不到少爷居然呆呆地看了小半柱香,直到花瓣都全落了下来。 ”华清少爷,我们还是赶紧进京吧,夫人等着呢。“书童嘀咕:“早知道就不叫你看了,这下耽误了时辰,夫人该骂我了。” 华清若有所思地打开掌心,手中是一瓣梨花。 “这琴声,似乎很熟悉。” 如果悬崖上的女子看到,会发现名唤华清的少年长得和自己心心念的卿华一模一样。 悬崖边,夕折站在席地盘腿扶琴的战神旁边,呆呆地看着悬崖下氤氲的雾气…… 直到落日的时候,一师一徒才一高一低地驾云并肩回天庭。 ”我说夕折,你老大不小的上神了,不得给我们神界留点后裔,小心高龄产妇以后生不出来。“战神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那不上进的徒儿道。 夕折抱着已经空了的花篮在胸前,瘪了瘪嘴,对这个为老不尊的师父投去鄙夷的眼神。 战神哈哈大笑,道:”我瞧,那个跟了你千万年的东陵还不错,而且最难得的是,人家都不嫌你老哦。“ 夕折把牙咬得咯吱响:”我也还不是不嫌你是个靥兽还拜你为师呢!“ 远处,一袭白衣习习,已经在南天门边上候着他们。 新浪微博:公子七翎。欢迎互粉哦。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和看到最后呢。如果有什么意见,很欢迎给俺留言呀。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