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倾城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不要留刘海,只梳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上这根簪子就可以。” 镜子中的那一张脸,还未曾上妆,但已经美的让人心悸,皮肤光洁,眉毛浓密修长,直飞入鬓,鼻梁高挺却又小巧精致,眼是杏核眼,唇是微嘟的嫣红菱形,下颌线条流畅妩媚,颈子修长雪白,一弯锁骨恍若一泓秋水,竟是让人不敢多看一眼的动人。 素白的一只手,宛若是削葱尖,擎着一根古朴却精致无比的檀木簪子,递给了身后站着的人。 那人慌忙小心的接过来,屏住呼吸将发簪轻轻簪入那漆黑浓密的发丝中去。 沈卿卿微微侧头,从镜子中打量了一番,方才满意的点点头,她下颌一扬,身侧的人就轻手轻脚的帮她摘下了肩上的格子流苏披肩,露出里面正红色的一身中式晚礼服来。 简单的露肩样式,鱼尾样的裙摆,色泽红艳如血,却分外的喜庆,正适合今天的好日子。 沈卿卿想到那人昨日的甜言蜜语,不觉嘴角莞尔一笑,那原本已经是十分的容色,更是动人心魄了起来。 身后的造型师是与她十分相熟的,饶是如此,也对着镜子里那张宜喜宜嗔的容颜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方才打开了化妆盒。 在她身边快两年了,却还是总会对着这张脸失神,也不知那顾长宁哪里来这般好的福气,竟能做她沈卿卿的未婚夫。 她是a市名媛圈里的焦点,一举一动,穿着打扮,都被无数人拆开了揉碎了揣摩模仿。 沈卿卿说今年流行黑白色,上流圈子里的名媛贵妇们衣柜里一准全是这两个颜色,沈卿卿穿了哪一家大牌的裙子,一准那家的衣服全部要脱销…… 那些女人嫉妒着眼红着,却又控制不住的模仿着,倒也成了八卦小报亘古不休的热话题。 有人说了,沈卿卿在a市一日,不知养活了多少小报媒体呢。 唇上染了胭脂色,淡眉轻扫,双颊微晕,化妆师放下口红,细细望一眼镜子中那张脸,“沈小姐,好了。” 沈卿卿慵懒的“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时间,离晚宴还有一个小时,顾长宁却还没来。 她蹙了蹙眉尖,“给我一杯柠檬水。” 长宁这几天还真是忙,就连与她约会都是卡着时间点来,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不但是他们相恋两周年的日子,还是他们的订婚纪念日…… 喝了一点柠檬水,笼了披肩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一道女声有些傲慢的响起:“……凭她是谁,我陆诗妍还会怕她不成?” 这间vip化妆间,沈卿卿是常客,只要她来,从不会有人敢轻易打扰。 但陆诗妍――陆家的千金,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名媛,经理已经一头的冷汗,跟在陆诗妍的身后一脸的忐忑不安,不时的偷眼看向沈卿卿,生怕得罪了这尊金佛…… “你就是沈卿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陆诗妍傲慢的斜睨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沈卿卿――她并没有转过身,因为方才在休息的缘故,化妆间的灯光调的很暗,因此陆诗妍只看到了小半个模糊的侧影。 ps:大家好~~新文今天两更~~欢迎蹲坑~~寒夏番外会持续更新中~~ 辜负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并没有转过身,因为方才在休息的缘故,化妆间的灯光调的很暗,因此陆诗妍只看到了小半个模糊的侧影。 “亏得那些人把你捧的这么高……”陆诗妍冷哼一声,心里却是腹诽了几句,还以为多么的天姿国色呢,也不过尔尔,看来是人云亦云言过其实了。 沈卿卿端了水杯低头喝水,仿似没有听到一般,神情却是一派闲适,甚至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含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陆小姐,那边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您看您现在要不要过去……”经理擦了一把冷汗,心里却是忍不住暗骂,这千金小姐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巴巴儿的跑到这里来“比美”,这不是找事儿的嘛!好在人沈小姐大度没有接她的话茬,要不然,又少不了一场嘴皮子官司…… 陆诗妍此刻心里正得意,也就给了经理面子:“唔,那就带我过去……” “linda,我头发这里乱了,来帮我理一下。” 一把慵懒至极,却又动人无比的女声忽地响起,陆诗妍不由得转过身去,却见沈卿卿缓缓站起,长裙如水一般倾泻而下,蜿蜒在她修长却又袅娜的身段上,那样艳丽的红,却只能将她肌肤映衬的越发的白,她唇角嫣然,眉目竟是如画一般的不真实,身形一转,耳畔的耳饰光彩流离,却掩不住她眉间带着的那一点笑意。 乌发如云堆雾绕一般,覆在耳畔上方的那一片却是薄如蝉翼,隐约露出雪一样的耳来,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掠过了陆诗妍,仿似她只是化妆室里的一把椅子,不值得她多看。 化妆师慌地上前与她整理发髻,沈卿卿半倚在镜子前,睫毛浓密的阴影里,她浅笑含嗔:“头发太多了,压的颈子痛呢。” “沈小姐您这样好的头发,不知多少人羡慕……” 两人喁喁低声交谈着,时不时传来她悦耳的笑声,陆诗妍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大口呼吸似乎都不能。 直到顾长宁来接了沈卿卿出去许久,陆诗妍才仿佛倏然回魂了一样,她面色渐渐变成雪白,咬了嘴唇低眉不语,许久之后,才重重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众人却也不曾多议论,自取其辱的人,陆诗妍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些年,这样的戏码,他们见的都不少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沈卿卿眉尖微蹙,但在看到顾长宁眉间一层细汗之时,到底是心软了下来,只是轻问了一句,就拿了纸巾给他细细擦汗。 她辅一靠近,就是一股淡雅至极的甜香,那香味沁入心脾,却让他嗓子之间的焦渴越发厚重了几分,而心头沉重的阴霾却是越发堆积如山。 他不露痕迹的微微后退了一点,卿卿的手一顿,杏核眼里含了几分疑问:“长宁?” 她的指尖是玉一样的温凉,那样熟悉的触感,要顾长宁心口里一缩,竟是忍不住的泛起了一股酸痛。 他曾视她如珠如宝,并不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一场辜负。 但又想起那人娇弱无比,泪眼迷离的模样,顾长宁的心,到底还是一点一点的硬了起来。 ps:多多收藏鼓励我吧~~~ 男人都是贪婪的动物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沈卿卿是a市所有男人的心头宝,没有他顾长宁,还不知道多少男人前赴后继等着做她的入幕之宾,可安澜不一样,她那么柔弱,那么的无助,她的全部世界只有他而已,他怎么能弃她于不顾? 顾长宁深吸一口,挤出一抹笑来:“没事儿,卿卿我们过去吧,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沈卿卿不做多想,点点头,任他挽了手臂离去。 顾家是书香门第,顾长宁的父母爷爷都是老牌知识分子,这样的家庭虽然不是多富贵,但名声在a市却是十分的清贵。 对于沈卿卿这样出身平民,却能跻身名媛圈的准儿媳妇,顾家两老从来都是不喜欢的―― 谁知道她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看着如今风光无比,谁又知道是多少男人成就的? 顾家的儿媳妇可以不大富大贵,但一定要家世清白,沈卿卿这样一身桃花债的女人,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受。 当日顾长宁先斩后奏直接请了媒体宣布订婚,顾家两老嘴里不说,却是从不曾给过沈卿卿一次好脸色,沈卿卿努力数次,顾家两老却是一丝口风都不漏,每每想起,她也不免觉得忧心泄气。 也正因为如此,一踏进宴会厅看到盛装打扮的顾家二老正在招待客人时,沈卿卿先惊后喜,竟是忍不住眼圈都微微的红了。 顾长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沈卿卿强掩了激动的情绪:“长宁……谢谢你!” 她知道,二老肯来,顾长宁不知道私底下做了多少工作,更可贵的是,他瞒着她,一丁点都没让她知道,这是心疼她,不肯让她为难。 顾长宁却没有说话,他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只是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卿卿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顾家二老的固执,骨子里文人的执拗和清高让他们接受自己有多难,长宁他……待自己真是极好了。 两人上前去打招呼,顾太太难得的对卿卿淡淡一笑,“今天你们是主角,且去歇着或是应酬朋友去,这里有我和你伯父呢。” 说着,还挽了卿卿的手摩挲了一番,颇像是一个疼爱晚辈的长辈。 卿卿眉眼都含了笑,情真意切的道了谢,这才挽着顾长宁离开。 她一转身,顾太太眉眼间笑意腾时散去,鼻腔里冷哼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似又想到了什么,忽而又勾起嘴角笑了一笑,眉目之间竟是一片说不出的惬意舒朗。 宾客如织,酒兴正酣。 顾长宁一杯接一杯的红酒下肚,已经是有些微醺。 他站在人群之外,目光却是定格在沈卿卿身上,久久未能移开。 她容色绝美,仪态万千,礼貌而又周到的周.旋在宾客之间,没有一丝儿的瑕疵,顾长宁端着酒杯的手指捏的青白,心口又疼了起来―― 舍弃她,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当日追她到手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要她心甘情愿,难道就真的撒开手,让别的男人去捡这个天大的便宜? 但想到爷爷前些日子告诫他的一番话,以及安澜苍白的小脸,顾长宁到底还是只能沉沉的叹上一口气。 沈卿卿再好,他如今也只能撂开手去,爷爷说的对,离开顾家的庇佑,他顾长宁什么都不是。 沈卿卿能给他世上所有男人的艳羡和享不尽的温柔乡,却不能给他一个锦绣前程。 也罢,不能给她妻子的名分,他却仍会照拂她,卿卿这样的出身,做他的妻子不够格,做他的**――倒也不算委屈了。 放下酒杯,顾长宁十指紧攥,站在原地顿了片刻,到底还是缓步走向了人群前端的话筒边。 ps:写多了灰姑娘了,就想写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被人宠爱到极致的故事!求收藏啊亲们,收藏太少太少~~ 虚伪嘴脸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宾客的交谈腾时就弱了下来,渐渐就归于了平静,所有人都望向大厅的中央,那站在璀璨灯光下犹如芝兰玉树一般的男人。 沈卿卿抿唇微微一笑,随手搁了酒杯退出人群外,linda正等在一边,见她过来,慌忙迎了她去一边的休息室与她补妆。 待将唇色稍稍加了几分嫣红,鬓边发丝略整理了一下,卿卿就有些等不及的走了出去。 顾长宁恰好说完致辞,正是正戏开唱的时刻。 卿卿站在人群之后,透过众人去望那灯光下她的良人,那如玉的容颜似乎有些过分的白,而那一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瞳,却又带了一点异样的光,卿卿莫名的心往下一沉,手包上晶莹的钻石硌痛了掌心,要她纤眉顿时一蹙。 “我与卿卿,相恋两年……” 顾长宁声音有些晦涩,略顿了片刻方才又缓缓启口:“鹣鲽情深,曾盟誓恩爱一生……” 卿卿心间顿时一甜,那些不安烟消云散而去。 “但时至今日,因为种种原因,我与卿卿的关系,却不得不到此结束。” 说到此处,顾长宁声音蓦地一沉,终究还是有了些许的涩痛,而场下众人,已是短暂静寂之后,炸开锅一样的嘈杂议论起来。 沈卿卿耳边一阵的嗡鸣,旋即却是万籁寂静一样的无声,她一双眼眸仿若是含了云雾,隔着万千人影,萦绕在顾长宁的脸上,可他,根本就没有看向她一眼。 “殊途,终究是不能同归,我与卿卿并未成婚,这错误及时终止,也不算误她,更幸而我与卿卿交往以来,发乎情,止乎礼,她仍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孩,也值得这世上任何优秀男儿的爱慕……” “吓,发乎情止乎礼?且去骗鬼去吧?守着这样如花似玉一个大美人儿,什么男人能忍得住?” 耳边传来几声窃笑,却是站在不远处两名贵妇正在交耳讥诮。 卿卿只觉掌心冰凉的钻石硌在皮肉里,却又像是在火上烤过了一般掌心烧灼,而那心,却仿佛是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着,疼都说不出。 她一向自认自己聪明,识人眼光极准,她笃定长宁是她的良配,却从不知,自己竟像是傻子一般被蒙在鼓里直到此刻。 什么殊途不能同归? 她心里忽地冷笑出声,不过是瞧不上她的出身罢了。 是了,她不过是陋巷中长大的平民女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般光鲜地步,世人都以为她仰仗的不过是那些男人的追捧,但谁人又去在意她付出的那些血泪和努力? 她曾以为顾长宁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她倾心以待,可而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介俗人。 卿卿转身欲走,可人群中忽然爆出一声惊呼,而紧接着,顾长宁的声音却又清晰传来。 “我与安澜,相识已久……” 沈卿卿的身形似被钉住,她不欲去看,可眸光却已经忍不住望过去。 那明亮灯光下,她真心以待的男人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眉目清淡的女孩。 ps:点收藏了吗????o(n_n)o~ 坚强败给伪白兔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那明亮灯光下,她真心以待的男人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眉目清淡的女孩。 身形单薄,似未长成,容颜寡淡,却透着几分的书卷气,长发齐腰,白裙曳地,看起来虽清清秀秀,却不过是中人之姿,但顾长宁挽着她的手,她的脸上就多了两抹羞红,却是平添了几分颜色。 “也是不久前方才认定彼此性情契合,趣味相投,而安澜……” 顾长宁说到此处,目光终究还是越过众人落在卿卿脸上,他的眸光里似有几分愧疚,但更多的,却是让人心凉的决绝。 原来男人无情起来,才叫真正的无情。 “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们预备结婚!” 这一句话,像是猝不及防之下的一记耳光,搧的卿卿整个人都摇晃起来! 她洁身自爱,与顾长宁虽然订婚一年,却仍是不肯越雷池一步,他翩翩君子,更是从不曾逼迫于她。 她以为她找到了宝,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甚至还有了孩子! 卿卿只觉全身的肌肤都颤栗起来,想到昨日顾长宁还缱绻的亲吻过她,卿卿忽然胃里一阵翻滚,竟是差点呕出来! 耳边是嘈嘈切切的议论纷纷,已经有人不住的往她这边看过去,她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将她全部的理智都给吞没,那泡在酸涩和苦楚中的心几乎难以呼吸,可到最后,她到底还是死死咬住牙根,用痛逼着自己冷静清醒。 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是她最美的角度,快要溢出来的泪被强硬的逼回去,哪怕是心口痛的恍若凌迟,却仍是要自己不要再愈加狼狈。 宾客中让出一条路,沈卿卿提了裙摆,摇曳生姿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她脊背挺的那样直,脖颈像是骄傲的天鹅一样优雅修长,红艳浓烈的礼服,像是一团火,烧的在场的女人几乎咬碎了牙根,烧的那些男人五脏六腑里都写满了渴望。 顾长宁眼底的笑渐渐的绷不住,她怎么还能笑的这般云淡风轻而又媚色倾城? 他给她这样大的难堪,原本心中存着愧疚,可她的反应,却让他的心里越发的憋闷沉重了起来。 她是不是,根本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爱他? 沈卿卿越过众人,走到顾长宁的身边,她并没有看一边的安澜,只是微笑静静望着顾长宁。 为什么?想要分手,大可以心平气和,为什么要这样当众给我难堪? 她眼底的那些质问,顾长宁清晰明白,却是垂了眼眸不发一言。 安澜脸色苍白,宛若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她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拉住沈卿卿的手指:“卿卿姐……” 沈卿卿看向她,她站在那里双眸含泪,微微颤抖着身子,真是楚楚可怜。 仿佛她沈卿卿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仿佛她安澜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忍不住就冷笑了一声,安澜似乎受到了惊吓,眼泪掉的更凶:“卿卿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关长宁的事……” 落井下石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忍不住就冷笑了一声,安澜似乎受到了惊吓,眼泪掉的更凶:“卿卿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关长宁的事……” 她压低了声音,颤抖着呢喃道歉,真是我见犹怜。 顾长宁拉着她把她护在身后,有些戒备的望向沈卿卿,似乎害怕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她忽然间觉得再也没有了一点追究的力气,大吵大闹,不过是更让人看笑话。 “如顾先生所说,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勉强,我在这里,祝顾先生和安小姐白首偕老。” 她转过身,眸光环过四周,不去看那形形色色揣测或是看好戏的目光,伸手擎过一杯酒,看也不看仰首喝尽。 她酒量平平,这胡乱端来的一杯却是高浓度的威士忌,入口辛辣无比,她强忍住呛咳,故作轻松的对顾长宁一翻酒杯,示意自己已经喝尽。 女主角临场换人,沈卿卿当然不再多作停留。 离开时,她不免听到一些议论。 “瞧她平日里春风得意,也有被甩的时候,真是解气!” “谁说不是?平日里那些男人捧着她护着她,她何曾跌过颜面?这顾长宁……还真是让人瞧不出!” “依我说,长的再美又如何,到底是来路不正身世不清白,要点脸面的人家终究还是不会娶她……” “脸皮真是厚,换了我早已没脸见人,她竟还能笑出来……” “嘻嘻,要不然人家有今天?你瞧瞧这里的男人哪个看着她不像是恶狼一般?” 沈卿卿一一看过去,那几个年轻女孩,与她没有任何恩怨,相反的,她曾与她们中的几人算是交好。 陈家的千金,曾在打扮上得过她的指点,讨了未婚夫的欢心。 陆家那个小姐,在某一次宴会上礼服出了小问题,是她及时摆平才没造成尴尬。 还有那魏太太,一向是她的追捧者,每每她设计出新款礼服,她都是第一个抢着捧场,平日里也是客客气气笑逐颜开以对,却不料,她心里竟也是这般嫌恶她。 …… 她从不曾害过别人,甚至在力量所及范围内不遗余力帮过那些人,可她们,却用这样刻薄的语言落井下石。 沈卿卿忽然觉得可笑,与人为善,收获的果子怎么这般苦涩? 她却没有力气去理会,甚至连刺上几句都觉得意兴阑珊,干脆转身出了宴会厅。 初秋的夜风正凉,她忘记带披肩出来,裸出来的肩膀立时觉得刺骨的凉,忍不住抱紧了手臂,步子却未停,一步一步走进浓深的夜色里去。 linda追出来,急急唤她的名字,卿卿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跟上来。 她已经丢脸到极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脆弱,就算是哭,也只能一个人偷偷的哭。 ps:卿卿如果肯在顾长宁面前展示柔弱,掉次眼泪,十个安澜那样的小白兔也都是滚蛋的份儿了~~~当然喽,以后跟霍少撒娇就好了! 天籁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已经丢脸到极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脆弱,就算是哭,也只能一个人偷偷的哭。 她不知该往哪里去,位于城西的豪华公寓,一个月租金都要上万,之于她却不过是一个提供睡觉的地方。 与顾长宁的婚房正在装修中,此刻已经成为别人的爱巢。 父母死都不肯她再回家去,她不忍看他们的眼泪,已经有一年不曾回去了…… 这城市这样大,她亦是早就站稳了脚跟,可此时此刻,竟没有一个去处。 穿着高跟鞋走的久了,脚底生痛不已,她干脆踢掉鞋子,大红的礼服摇曳在脚背上,惹得耳边口哨声不断。 她从来不缺搭讪的男人,从这掩不住的美貌开始盛放的时候开始,就有无数的人打她的主意,可她从不曾动过心,唯一就是顾长宁。 之于爱情,她一直理智,不会幻想,接受顾长宁的追求,也不过是因为他许给她未来的安稳。 可终究…… 沈卿卿倏然的哭出声来。 她一向性子倔强刚强,从不肯轻易掉眼泪,这么多年了,这样失声痛哭却还是第一次。 哭出来,似乎过去吃的苦,看的冷眼,受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渐渐竟是再也止不住。 再怎样的坚强,再怎样的无坚不摧,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她终究还是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反正没有人会看到她此刻的样子,反正她也不用再去伪装无所谓―― 怎么可能无所谓?她掏心掏肺对待的男人,转眼竟让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会在她沈卿卿的身上上演,而更狗血的却是,她竟然会这般的难过…… 她不知走了多久,脚底早已磨破了,到最后疼痛的感觉都已经麻木,她就这样走了**,哭了**,像是一个孤魂野鬼穿过了这一座繁华却又肮脏的城市。 沈卿卿病了,外面的喧嚣,她都没有去理会,干脆让自己小小的休了一个假,在公寓蒙头睡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她起床收拾自己,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蛋更是变成了巴掌小,越发显的那一双杏核眼楚楚可怜的大,而或许是睡眠充足的缘故,她的皮肤看起来竟是比往日都要娇嫩,沈卿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蓬头乱发,那张脸却是越发娇艳可人,她忍不住苦笑――这竟是因祸得福了? 开了手机,楚静的短讯立时涌了进来,几乎把她的手机挤爆。 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些陌生的未接来电,沈卿卿懒得理会,不外乎是一些八卦记者,或是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一个一个删除,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卿卿的手指顿了一下,旋即毫不犹豫删除了这一通来电提醒,随之,她一项项删除了与顾长宁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拉黑了他的电话。 做完这一切,沈卿卿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出来,加热之后喝掉,这才换了鞋子拿包出门。 楚静才是a市无人不知的正牌千金名媛,亦是a市最负盛名的自创礼服品牌“天籁”的老板,而“天籁”的首席设计师,就是沈卿卿。 楚静有人脉,沈卿卿有天赋和才华,两人搭档的天衣无缝,这几年,“天籁”的名声越发的响,几乎成了a市上流圈子里贵妇小姐们心心念念的心头好。 刁难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女人们的心理真是奇怪,一方面瞧不起沈卿卿的出身,一方面却又忍不住的追捧着沈卿卿的一切…… 到了公司的门店,一眼就看到了装修的低调奢华的展览厅内楚静翘首以待的身影。 卿卿还未走上台阶,楚静已经一阵风的卷了出来,攥住她的手就往里拉,口里还飞快的嚷嚷着:“我的小姑奶奶,你再不来我就要杀到你家去了!” 她出身优渥,却丝毫没有那些名媛千金的扭扭捏捏,反而爽快又泼辣,性子直的吓死人,也算是a市名媛圈的另类了,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一向对楚静敬而远之,卿卿却十分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发生什么事了?”卿卿被她拽的有些趔趄,慌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询问。 楚静蹙眉叹气,对着落地玻璃窗子里端坐在沙发上那一名打扮的像是圣诞树一样的贵妇呶呶嘴:“喏,还不是那一位,你的老顾客……” 卿卿抬眼望去,却是顾长宁母亲的麻将搭子,那个被人嗤笑暴发户却犹不自知总是耀武扬威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李太太。 此刻她正坐在那里像模像样的品着咖啡――只可惜手里还多了一把勺子。 沈卿卿见是她,也不免有些头疼,这位李太太是出了名的挑剔,以往有着顾长宁这一层关系在,她还算客气,而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为人又最是刻薄,还不知待会儿会怎样刁难…… 但客人上门,到底还是没有不招待的道理,不管怎么说,李太太也是“天籁”的白金贵客。 稳了稳心神,卿卿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李太太闻声抬头,目光先是一怔,旋即就露出遮掩不住的嫉恨光芒来。 这个沈卿卿,经历了这样难堪的打击,怎么还能光鲜耀眼的像是露水沁润过的樱桃一样,水灵灵的让人妒忌! 她只是随便套了一件宽松的针织毛衣,下面搭了一条浅米色的长裙,小尖头平底鞋堪堪遮住脚趾,露出雪一样的脚背来,一头及腰的长发,没有经历过任何的烫染,浓密厚重,乌黑的像是一匹绸缎,却又偏生带着微卷,随意的披覆在肩上,没有留刘海,露出的额头饱满而又光洁,走动间,她习惯性的手指穿插进额前的长发里往后随意的一拨,就是风情无限。 李太太看的目不转睛,及至沈卿卿笑着走近她跟前问好,她方才鼻腔里喷出一个冷冰冰的“哼”来。 “你们还要不要做生意啦?不是我说你们,好歹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我和阿静的母亲也是有交情的,你们就拿这些破烂来打发我?” 李太太站起来,手里拎着几件新款的礼服扔到沈卿卿面前,满嘴的抱怨。 沈卿卿眉目微蹙,俯身拾起那几件礼服,都是她前些天设计的新款,只是――这一批设计的礼服全是凸显线条的修身款,而像李太这样的身段―― 卿卿的目光扫过李太的打扮,不由得有些嘴角抽搐。 ps:霍霍霍霍下章出场,求收~~~ 回击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卿卿的目光扫过李太的打扮,不由得有些嘴角抽搐。 白色的lei.丝连衣裙,肉滚滚的手臂几乎将袖子上的lei丝撑变形,而nei衣没有选好,清晰的看到背上勒出来的几道痕迹,肉色的紧身丝袜,将两条原本就肥硕的双腿勒成一截一截,宛若是夏日荷塘里白胖的藕节一般,最离谱的是脚上那一双细高跟的玫红色漆皮尖头高跟鞋——原本就胖的走路都喘,却偏生穿钉子一样的细高跟,只让人看了替她捏把汗,走路时几乎能听到那可怜的高跟鞋发出的嘎吱声来。 从她的打扮不难看出,李太虽然早已年过四十,却还是不服老的有着一颗少女心。 “李太太您别生气,不如我帮您挑几件?”沈卿卿笑容微微,将手里的衣服搁下,婉转的劝道。 李太打量着她,目光高傲:“那就走吧。” 连着选了四五件,李太太怎么都不满意,黑色的她嫌老气,白色的她说过时了,彩色的她皮肤黑,穿出来的效果自己都不满意,这般折腾许久,卿卿额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细汗,而李太的脸已经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 “李太太,不如您改天再来,我们的新款后日就到……” “哐啷!”卿卿话音还未落,却只听得一声巨响,李太太摔了手里的配饰,肥胖的两腮颤抖着,恶狠狠望着她:“你什么意思!” 卿卿有些愕然,不明她为什么突然发怒:“李太……” “呸!”李太太却忽然劈面啐在她脸上,鄙夷一笑:“你算什么东西?我给你脸面不过是看在长宁的份上,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有些异味的口水挂在她脸畔的发丝上,沈卿卿霎时间脸色通红,修长的眉已是紧紧蹙了起来,她捏紧双手,深呼吸了两三次方才压制住满腔怒火,可声音里到底还是带了几分怒气:“李太太,我敬重您是长辈,也从来都不曾慢待过您,您不要太过分……” “过分?”李太太嚣张一笑,转身将架子上挂好的礼服扫落在地,又显不解气似的干脆狠狠踩上去—— 那些衣料都是娇嫩的流苏lei丝或是轻纱,怎么禁得起这般折腾? 卿卿眼睛通红,怒目瞪着她,李太太见她气成这样,倒是笑起来,嘴里的话愈发的不干净;“我就是瞧不上你这狐狸精勾三搭四的样子!把长宁迷的神魂颠倒不说,我们家老李见过你一次回去也交口称赞,你倒是说说,你给男人灌了什么**汤?还是你在chuang上的手段多了得……” “请您自重!”卿卿不欲再与她折腾下去,她心里明白,李太这人行事最是没规矩,她早已看她不顺眼,现在顾长宁退了婚,她也忙着来凑热闹折辱她,只可惜她打错了算盘,她沈卿卿从来不是柔弱的小白花。 “我不会灌什么**汤,也没什么了得的手段,只不过是比李太太吃的少一些,爱运动一些,身上的肥肉也理所当然的少一些罢了。” 卿卿拾起地上狼藉的衣服,优雅起身,对着李太太越发妩媚的一笑,那般唇角嫣然,眼底水汽蒸腾,魅的让人几乎挪不开眼去。 李太太怔愣半晌,忽地暴怒的脸色通红,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狐狸精!”抬手一巴掌就要往卿卿脸上搧去。 救美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李太太怔愣半晌,忽地暴怒的脸色通红,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狐狸精!”抬手一巴掌就要往卿卿脸上搧去。 “这位太太,您也欺人太甚了。”低沉,却是质感十足的男声忽地响起在身后。 卿卿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天花板上流泻下明亮至极的光芒,就那样无遮无拦尽数的倾洒在那人的脸上身上。 光芒四射,却掩不住他浑然天成的耀眼和气度。 颀长的身影如松柏挺立,优雅高贵,而最让人注目的却是那一双眼,竟是形容不出的悸动人心,仿佛是神秘的黑曜石,蕴着雾霭一样的浓深色泽,眼尾微微的上扬,眼梢微微透着红晕,正是一双让女人着迷的桃花眼。 他并没有看沈卿卿,却是及时的伸手挡开了李太的那一巴掌。 “你又是谁?难不成也是这小狐狸精的pin头?凭你也敢管我的闲事?说罢,你姓什么?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李太骇然一愣,旋即却是口无遮拦的讥诮。 这男人相貌不俗,却让人胸闷的为沈卿卿这贱人出头,李太太对沈卿卿的厌恶,腾时就到了顶点。 “靖琛!你怎么在这里?人家选了衣服要给你看呢……” 一道娇媚的女声猝然响起,卿卿这才看到不远处还站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人。 她微微皱着眉,十分不悦的样子走过来,挽住了那男人手臂,目光却是定在沈卿卿的脸上,几番闪烁不定,方才柔柔开口:“靖琛,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认识这位小姐?” 那女人说着,又满眼戒备的瞪了沈卿卿一眼,搂着霍靖琛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更紧了一点。 霍靖琛却仿佛没听到身侧女人的话,只是眉毛微微一扬,眸光暗沉了三分,他望向李太太那张过分富态的脸,嘴角却是有了一抹淡淡冷笑:“鄙人姓霍,出自平阳霍家。” 这般简单一句话,沈卿卿听了不置可否,李太太却是豁然出了一身冷汗,旋即那一张脸上已是可笑至极的惧怕神情。 她就是再暴发户,再无知,也知道平阳霍家是什么样的来头,有多么的权势滔天! 只怪自己竟然有眼无珠,怎么就得罪了霍家的人! “霍,霍少……”李太太舌头似乎都打了结,脑子飞快转着想要找到补救的方法,霍靖琛却是看着她,笑意更浓:“可当不起这位太太这样称呼。” 一句话,李太太脸上也淌下汗来,却仍是死撑着赔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和我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一般见识……” “道歉。”霍靖琛并不理会她的说辞,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ps:霍霍霍霍从来都是低调的,这一次怎么就没忍住拿出身压人了呢???o(n_n)o~ 第一次被无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李太一怔,双颊的肥肉颤抖不住,显然已经恨的咬碎了牙根,她目光瞟过沈卿卿,却见她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得不带了尴尬的笑意:“沈小姐,今日是我鬼迷了心窍,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 沈卿卿嘴角微抿,长睫蒲扇一样轻轻颤动,根根如玉的手指却是缠在发丝上轻轻叹了一声。 李太心里一动,知晓她的意思,心中恨意更炽,却也不得不上前一步,赔笑道:“沈小姐千万息怒,为我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说着,竟是亲自动手将卿卿发丝上那一口自己啐上去的唾液给清理干净了。 沈卿卿并不是不饶人的性子,虽知道李太心里不定怎么咒骂,却也给了她一个阶梯下,因此微微笑道:“李太您客气了。” 李太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望向霍靖琛,有心巴结,又小心的试探:“……不知霍子梵霍少爷是您什么人?” 霍家这样的门庭,想要攀上关系是极难的,霍子梵是平阳霍家的旁支,就这,她老公都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与人家扯上交情。 秦采儿忍不住嗤笑出声:“凭他也好意思称什么霍少爷?真是笑死人。” 李太心脏忍不住抽了几抽,平日里他们当佛爷一样捧着的人,在这两人口中竟是这般无足轻重,难不成……他们竟是出自如今的霍家长房? 有心再攀附几句,霍靖琛却已经转过身去,显然是不欲再多加理会。 秦采儿平日里见惯了这样的嘴脸,却也觉得扫兴;“罢了靖琛,我也没兴致逛了,我们回去吧。” 霍靖琛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目光却似不经意一般落在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衣物的沈卿卿身上。 自始至终,除却最开始她看他的那一眼之外,她竟是根本就没有再看自己一眼,更不要提与自己说话。 霍靖琛当然不会去在意一个陌生女人是不是看他,但一向被人捧惯了,倒觉得她这样子有些稀奇。 他不经意的这两眼,秦采儿却是看在了眼里,不由有些吃味,挽住他的手臂忍不住收紧:“靖琛,人家跟你说话呢。” 霍靖琛收回来目光,“唔,那就回去吧。” 秦采儿展颜一笑:“你说了带我去吃好吃的。” 两人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极动人一声婉转女声,霍靖琛嘴角微微一勾,长睫敛住了所有情绪,却是脚步未停。 沈卿卿快走了几步追过去,手里多了一张金色的卡片,她依旧没有看霍靖琛,只是对秦采儿友好一笑,将那卡片递过去:“多谢二位刚才的出言相助,这是天籁限量仅有三张的贵宾卡,就赠予这位美丽的小姐当做是我的谢意吧。” 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的赞美,尤其是沈卿卿一点对霍靖琛示好的意思都没,更是让秦采儿有了几分好感,她也礼貌一笑接过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出了“天籁”的门店,秦采儿把玩着精美的卡片,随口说了一句:“刚才那位小姐还真是长的好看,人品也不错的样子,靖琛,你以为呢?” 她等了好一会儿,霍靖琛却一直没有发话,秦采儿忍不住回头看他,却见他莫名的脸色似有些晦暗,而整张脸更是绷紧的再也没有了一丁点笑意。 心有腹诽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秦采儿有些微怵,严肃起来的霍靖琛,她着实是有些怕的。 只是,方才他还不是这般的神情,怎么突然的,整个人仿佛都情绪低落了下来? 秦采儿低了头,心里暗自揣测思量,他一向低调,刚才自报门庭这样的事,是从不曾有过的……难道是因为那个漂亮的导购小姐? 可他们看起来也根本不认识的样子,秦采儿不由得存了一个心眼,但眼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毕竟…… 以后……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她早点习惯也好。 想到母亲与她暗地里细细说的那些话,想到嫁给霍靖琛那个可能,秦采儿心跳的飞快,却又忍不住溢出一缕甜来,偷眼打量霍靖琛,他正专注开车,眉目俊逸的犹如工笔画,这般完美的人,即将可能成为她的老公,秦采儿只觉想一想都雀跃无比。 那些霍靖琛身边的莺莺燕燕,比起这些,就不足提起了。 明明出言相帮的人是他,她却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长的是不错,但性子这样乖僻高傲,也怨不得惹了这么多的是非,他是脑子抽了,竟然会对一个老泼妇自报家门,帮一个根本不领情的女人出头。 霍靖琛平生第一次在心里腹诽一个女人,却是十足的冤枉了卿卿。 因为这张脸惹出来的事端实在太多,卿卿平日行事就十分的谨小慎微,霍靖琛带着女伴,她更是注意自己的言行,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才没有向霍靖琛直接道谢,而是转而谢了他的女伴。 卿卿自认自己做的没有错,却根本没料到自己这样面面俱到的行为,竟成了霍靖琛眼里的高傲乖僻…… 但此刻她哪里知道霍靖琛心中的想法?而方才“天籁”里的那一场风波,卿卿也早已抛掷在了脑后,只把它当成了一场小插曲。 别的女人的男人,哪怕是谪仙一般的人物,沈卿卿也绝不会染指。 因着冬季新款要上市,之前耽搁了三天,沈卿卿这几天都在加班画图。 晚九点离开公司时,一下楼,却碰到了不速之客。 卿卿脚步微微一顿,旋即却是目不斜视的向外走去。 这是顾长宁单方解除婚约的第六天。 “卿卿。”顾长宁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温和而又醇厚,就仿佛是此刻挂在薄云之后的一弯冷月,透着沁人心脾的舒缓。 卿卿的脚步并未停,她痛过,哭过,却也理智的做了决定,哪怕是心里有过不甘的凄楚,可如今的顾长宁,她已经绝不会再要了。 “卿卿……” 顾长宁眉毛微皱,却仍是追了过去。 卿卿开了车门预备上车,顾长宁却是一步上前按住了车门。 男女力量的悬殊之大,卿卿心知肚明,她不做无谓挣扎,干脆转过身,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 ps:考虑一下以后是二更还是一更呢??? 你不配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男女力量的悬殊之大,卿卿心知肚明,她不做无谓挣扎,干脆转过身,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 秋夜有点微凉,她穿了一件薄薄的薄荷绿风衣,那绿色衬的她肌肤玉一般的光泽温润,一头微卷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个低马尾,发箍将额前的头发尽数拢在脑后,未施粉黛的那一张脸,仿若是轻云出岫,她望着他,那眼神却是他陌生的,心悸的。 “顾先生有什么事么?”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似乎他与她只是陌路人一般。 人总是贱骨头,她待他柔情似水之时,他并不怎么珍惜,但如今她与他保持距离冷脸以对,他又觉得心里难受不甘。 “你还好吗卿卿?”顾长宁凝着她,那眼波仿佛是蕴着柔和的秋水,笃定要把人给淹没。 他趋前一步,预备如以往那般做出温存的姿态,可卿卿冷然一笑,已是干脆利落的后退避开他的碰触。 悬在半空的手指就显得尴尬起来,好一会儿,他才讪然一笑,低了头声音涩涩:“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卿卿挑眉,听他怎么说下去。 这世上的男人原来都大同小异,但她沈卿卿,却不是轻易就被甜言蜜语打动。 “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卿卿……”他缱绻念着她的名字,眸光在淡淡月光下似要把人融化:“你还在怨我是不是?” 卿卿笑出声来,她微微侧着头,那妩媚的脸容上却是无邪的神情:“顾先生哪里来的自信?” 顾长宁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卿卿,我虽不能娶你,可依旧会尽我所能对你好……” “顾长宁,够了。” 卿卿敛住笑,眉目之间是肃冷的决绝:“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你以为我是倚门卖笑的ji女?还是离了男人就活不成的天生下贱胚子?” “卿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沈卿卿摆手嫌恶的打断他的话,她睨着他,嗤笑出声:“**美妾,左拥右抱,不就是你的想法?顾长宁,这么多年的书,你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顾长宁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他是辜负了她,对不起她,可他不是在努力的补偿吗? 虽然不能娶她进门,可在他的心里,他比安澜可重要多了——毕竟沈卿卿这样的尤.物,放眼过去,又有几个? “就算我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卿卿,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就不肯为了我受一点委屈?” 沈卿卿几乎要笑出眼泪来,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早知他如此,她还真不如嫁了追她五年那个煤老板,至少人家什么意思都摆在脸上来,也没这样龌龊的心思! “我做什么要为你受委屈?你也配!”卿卿拭了拭眼角,将那泪水悄然抹去,她依旧笑,笑容却是越来越浓烈,要她像是一朵窛待绽放的绿玫瑰。 ps:鄙视等养肥的人!!鄙视看了没一点动静连个脚印都不留的人!!哼╭(╯╰)╮ 傲骨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我沈卿卿,就算是出身微末,就算是再怎样落魄,这辈子也不可能做任何男人的**。” 卿卿漠然望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冽:“你顾长宁,更是不配!” 一泓雪一样的下颌倔强扬起,唇色不知几时被咬的暗红如血,她直视着他,目光丝毫不见躲闪,那样的冷傲和倔强,让顾长宁忍不住的烦躁起来—— 总是这样,她从不肯在他面前示弱,从不肯掉一滴眼泪,如果她不是这样坚强和固执,如果她肯低低头,他说不定也不会和安澜在一起…… 同是女人,为什么她不能如安澜那样小鸟依人,事事都依附着他? “卿卿,你这样的性子不改,以后还是要吃亏。”顾长宁叹了一声,似乎是痛惜她的不知变通,沈卿卿懒得再理会他,转身上车,顾长宁站在原地长吁短叹许久,心里暗暗决定,她怕只是一时之气,他过段时间再好好哄一哄,总能要她回心转意。 毕竟这么些年,能让沈卿卿青睐的男人,可只有他顾长宁一人。 想到这里,不禁又洋洋自得起来,女人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别看现在这样无所谓,等看到他与安澜卿卿我我,那醋桶就要打翻了…… ** 望着面前的邀请函,卿卿的眉毛已经紧紧皱了起来,能推的楚静已经替她推了,推不掉的这些,看来是必须要出席了。 作为“天籁”的首席设计师,免不了要和那些上流社会的贵妇名媛们打交道,沈卿卿一日身在其中,就不能免俗。 只是如今,外面关于他们三人的传闻犹沸沸扬扬,她身在风口浪尖,真是不想成为焦点。 “实在不想去,这几个我也尽力帮你推了,但是陆太太的生日宴,你是必须要去的,陆臻生这人,向来最看重就是他太太,既然陆太太邀请了你,你还是不要扫了她的面子才好。” 陆臻生的名头谁不知道?得罪了他还罢了,得罪了他的太太,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儿。 那个传闻里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卿卿还未曾与她正面接触过,只是听说她性子静,不爱出来应酬,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办这样盛大的宴会,因此十分的引人瞩目。 卿卿到的时候,宴会还未曾开始,她尽力低调,打扮的也十分保守,但饶是如此,本身资质摆在那里,就算是破布麻衣也别有风情,刚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尽数投来,卿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优雅。 一字领的黑色露肩收腰长裙,下摆是近年大热的欧根纱材质,蓬起的裙摆越发显的纤腰一握,而随意挽起的发髻更是露出了雪白修长的颈子,虽是极简单的款式极普通的颜色,却也因为她这个人而动人起来。 ps:我会告诉你们下面一系列接近十章都是火光四射的男女主对手戏嘛!!霍少简直是傲娇死了啊啊啊啊!!记得收藏鼓励猪猪啊,不然都没劲儿了。。╭(╯╰)╮ 不堪的把戏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女人们的目光炙热又锐利,却终究还是不那么直接的,而男人们的目光就chiluoluo的多了,有几个甚至按耐不住的过来搭讪,卿卿一律微笑以对,却并不多言。 楚静与相熟的长辈说话,卿卿就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饶是如此,却也有追求者跟过去,赶不走的苍蝇一般围着她。 卿卿不厌其烦,可到底还是耐着性子一一打发,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面前却多了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她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怕的当然不是安澜和顾长宁,而是她这人生性不喜欢麻烦,安澜过来找她,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看,真是让人头痛。 卿卿不由得抬手按了按额角,靠在柔软沙发上的身体娇美的犹如临水的水仙,安澜心里波涛汹涌,醋意和嫉恨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可脸上那柔弱苍白的笑意却仍是丝毫未退。 “卿卿姐……”一开口,就仿佛是受尽了委屈一样我见犹怜。 “别,我和安小姐并不熟。”卿卿摆摆手,微微眯起眼眸慵懒一笑,竟是猫一样的迷人。 安澜握着的手指倏然一紧,掌心已是一片刺痛,但不过转瞬,她的眼眸已经猝然明亮起来――顾长宁擎了一杯酒,正含笑向她走来。 “长宁……”安澜声音婉转,转身迎上去,顾长宁眉眼之间都是宠溺的疼惜:“你站着别动,小心动了胎气。” 说着,已经是疾步而来,仔细的挽住了娇小的未婚妻。 卿卿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是越来越深。 顾长宁还真是幼稚,以为这样就会让她难过吃醋? “哪有这样娇弱,都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安澜脸颊绯红,却是小鸟依人一般靠在顾长宁臂弯里。 她这句话用意真是有些歹毒了,肚子里的胎儿三个月,岂不是在嘲讽她沈卿卿戴了三个月的绿帽子而不自知? “还是小心点好。”两人恩恩爱爱的戏码,看起来真是没意思,沈卿卿站起身,长睫翕动之间波光流转,竟是灿烂一笑,“我有朋友在那边,就不奉陪二位了。” “卿卿姐,你还在生我和长宁的气吗?”安澜眼圈一红,竟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而她这句话一出,不远处几名贵妇名媛立刻竖起了耳朵――就知道这三个人的事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有猫腻了吧? 卿卿心中五味杂陈,到底要怎样?要把她逼到什么样的境地去? 她步步退让,面子里子都给足了他们,可他们却还是不放过她,难道要她这个人消失在这世界上才再也碍不到他们的眼? “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朋友。”卿卿不欲再与他们做无谓纠缠,转身就走。 “卿卿姐,啊……” 安澜一声惨呼,她本意是想追过去拦住卿卿,却不料脚下一软,竟是踩在了卿卿的裙摆上,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往地上扑去,而那么巧的,她手中端着的一杯殷红西瓜汁,竟是尽数浇在了卿卿的头顶。 温暖的手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紧跟着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而起,就连顾长宁都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安澜吃痛的轻唤他名字,顾长宁方才醒悟过来,慌地上前将安澜扶起:“你没事吧?” 安澜已是眼底一片泪光:“我没事……”她说着,眼泪掉下来:“都怪我不小心……” “怎么能怪你呢安澜……”顾长宁的声音里写满了疼惜。 冰凉的西瓜汁蜿蜒流淌进衣领中,脸上的妆容大概是花了吧,她听到身边似有人在低低讥诮的笑,可不知怎么的,心冷的无法自持,竟是连转身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感情是所有女人的软肋,她看似坚强的毫发无伤,可到底骗不过自己的心。 顾长宁,那个要她以为从此可以停下脚步的男人,原来竟是如此的不堪。 她狼狈至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着她,望着她被前未婚夫的未婚妻这般羞辱,望着她一脸一身殷红如血的果汁,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一般狼狈。 不要哭,卿卿你不要哭。 她眼眶里酸涩的难受,眼泪似乎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可她死咬了牙关,要那剧痛让自己不要落下一滴泪。 “臻生?”锦年有些看不下去,轻轻拉了拉陆臻生的衣袖,示意他去解围,可陆臻生却是对妻子温柔一笑:“别急,有人去了……” 锦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微怔,旋即却是轻笑:“靖琛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呀。” 陆臻生没有回答,望着那穿过人群走向沈卿卿的背影,忽而就淡淡的笑了。 “我不过就离开了一会儿,卿卿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一只温热厚重的大掌忽然轻轻按在卿卿的肩上,而旋即,却是一件西装披覆在了她的肩头,卿卿讶然,**的睫毛抬起来,浑浑噩噩的,模糊的视线中,霍靖琛那张脸就这样跌入了眼帘。 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有多么的美,可是此刻,却仍是有短暂的不能呼吸。 那一张脸布满可笑的果汁,化的精致的淡妆也晕染开来,湿发覆在额上,有几缕凌乱的贴在瓷一般的肌肤上,她的神情有些愕然,又有些说不出的可怜,却依旧美的让人窒息。 心口里就仿佛有一丝微微的疼牵扯着滑过,霍靖琛心底叹了一声,拿出叠的方正的干净手帕,仔细给她擦脸上的污痕。 他个子极高,饶是她有一米七,却仍是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全貌。 他的手指十分的干净修长,指甲修剪的整齐,他的手帕有着干净好闻的阳光的味道,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她是一件珍惜的宝物,他的目光被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亦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ps;请等待明天傲娇的霍少怎么逼疯我们卿卿美人吧o(n_n)o~ 我的女人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的目光被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亦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一点一点擦干净脸上的狼藉,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了许多,可衣服的胸口和后背已经尽数的湿透,是万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许是冰凉的饮料刺激的缘故,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脸色也过分的苍白,霍靖琛不由得冷冷看向那朵小白花。 别人兴许看不出,他却一眼看穿了这女人的伎俩。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慑人,安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退后一步,可霍靖琛忽而就笑了一笑,“西瓜汁有什么意思,不如威士忌来的够味,这位小姐也尝尝?”他说着,不等安澜反应过来,随手抄起一边的高脚杯,就那样含着笑姿态优雅的对着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泼了过去…… 安澜惨呼一声,却躲闪不及被泼了一个正着,人群里响起压制不住的轻笑,安澜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开口:“长宁……” “走吧,回去换换衣服,都湿透了。”霍靖琛拍拍手,不再理会一团麻的现场,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卿卿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懵了,竟是没回过神来,任他牵着转过身去,可刚走出两三步,另一边手臂却是忽然被人狠狠攥住! “沈卿卿!你给我站住!” 顾长宁的脸色有些青白,他一直笃定的认为沈卿卿心里还有他,他也一直在等着一个契机逼她回来他身边,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男人为她出头,而她,竟是一反常态的没有拒绝! 要知道,在a市,不知道多少男人捧着她,追求她,可她从来不会理会,这也是当初顾长宁追求成功之后一直引以为豪的事情。 此刻见她这般乖顺的任其他男人牵着手,而方才那男人这样熟稔的姿态,显然两人早已相熟许久,而说不定已经有了什么,顾长宁只感觉一把怒火腾时丛生,烧的他几乎要失去全部的理智,而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未婚妻安澜。 “放手!” 卿卿此刻已然清醒了大半,她触到顾长宁有些扭曲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只觉他攥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让她十分的恶心难受,忍不住就狠狠甩开,又后退了一步。 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可这样一来,却是更贴近了霍靖琛,一时之间,顾长宁气的双眸通红,而霍靖琛却是绅士却又不失亲昵的将她轻轻揽在了怀里。 搭在她纤细腰际的那一只大手,刺的顾长宁妒火丛生,他竟是失了风度,忍不住咒骂出声:“沈卿卿,你下贱!” 霍靖琛只觉掌心下那人的身子似在剧烈的颤抖,可入目的那一张绝美小脸却仍是倔强的绷紧,甚至,她气的红了眼眶,却仍是逼着自己不肯掉一滴眼泪,哪怕被曾经爱过的男人如此羞辱…… 这样倔的性子……霍靖琛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是起了几分的怜惜。 “顾先生若是再对我霍靖琛的女人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终是忍不住出声,不高的声调,不急不缓的口吻,却是让周遭的气氛陡然的冷凝了片刻,甚至,清晰的听到有人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顾长宁也忍不住瞠目,而安澜,那总是含着委屈和楚楚可怜的双眸里,也写满了不敢置信。 除却沈卿卿这种对豪门八卦丝毫不关注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霍靖琛”这三个字代表的分量。 亲密接触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出身平阳霍家,更难得的是如今霍家长房的长子长孙,未来板上钉钉的霍家继承人。 霍家家风传统,因此霍靖琛念的是国内top1的大学,可研究生与博士却是在英国剑桥读完的,据闻他已经拿到金融博士学位,今年夏天才刚回国,而一回国,就被霍老爷子安排在了霍家博奥集团旗下最受重视的子公司做ceo,由此可见霍家对这长房长孙的重视…… 而传闻中富可敌国的霍家,水深的吓人,外人根本无法揣测他们到底有多硬的后台,多大的资产,只是各种传言满天飞,而可信度最高的却是,霍家祖上与开guo元.勋中的某一位渊源匪浅,时至今日两家也是来往密切,也正因为如此,霍家才积累了如此厚的家业,有了今时今日让人羡慕不来的地位。 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和霍家的人拉上关系,不知多少女人发了疯似的想要嫁入霍家,而更不知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霍靖琛的女人,可今日,这般大的一块馅饼,却是砸在了沈卿卿这个女人的头上! 若说她生的真是美,可是嫁入豪门从来凭借的都不是美貌而是门当户对! 已经有人在心里安慰自己,霍少说她是自己的女人又如何?也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貌玩一玩,想要更进一步,却是根本不可能! 卿卿对这一切却是一无所知,只是她就是再迟钝,却也从这两次周围人的反应中看出来,这个两次帮她解围的男人,一定身世了得。 她心中疑惑万千,面上也带出了几分情绪,霍靖琛什么样的人物?掌心下微微绷紧的肌肤透露了怀中女人的不安,他唇角溢出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笑意,拥着她的手掌却是越发用力了几分。 卿卿只觉自己与他倏然贴紧了肌肤,他身上那好闻的古龙水的味道已是缭绕在鼻端清晰无比,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脸庞突地烫了一下,下意识的要挣开,可他的手掌箍的那么紧,她竟是动弹不得。 他温热的大掌,似乎穿透了她薄薄的衣裙,熨帖着纤细腰际那里一小块肌肤,渐渐变的灼烧起来。 那热度袭遍了全身,要她生出几分手脚无措的不自在来,她心里清醒的知道,她该做的应是立刻离开这让人拘束的怀抱,可不知怎么的,脚步却是挪不开一分。 似乎是因为他帮过她两次,她真的没有办法让他这样塌台…… 顾长宁呆立许久,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发麻,他心中忌惮,但总归还是不甘,尤其看着那人偎在霍靖琛的怀中低眉垂目的模样,心头的嫉恨几乎像是扑面而来的大火,烧毁了他全部的理智。 “我怎么不知道卿卿又交了新的男朋友?”顾长宁竟是放开安澜的手,趋前一步死死盯住沈卿卿的脸,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异样来。 霍靖琛听了这话只觉好笑,而看向顾长宁的目光里也带了讥诮:“凭什么让你知道?” 这男人还真是拎不清,若说沈卿卿对他还有意思那倒罢了,人家已经摆明了避他如蛇蝎,却偏生还要贴上去……还真是,够不要脸。 步步紧逼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霍靖琛只觉好笑,这男人还真是拎不清,若说沈卿卿对他还有意思那倒罢了,人家已经摆明了避他如蛇蝎,却偏生还要贴上去……还真是,够不要脸。 顾长宁被他一句清清淡淡的话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涨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的开口:“我和卿卿是好朋友,我有权利关心她,再说了,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也是为了卿卿好……” 安澜站在顾长宁的身后,嘴唇已经咬的有些发白,长宁他,自始至终,竟是没看自己一眼,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似的,整个人都被沈卿卿勾走了魂……她肚子里,可是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卿卿一点都不想再听顾长宁唧唧歪歪下去,他的每一个字,都只能让她打心眼里感到恶心! “靖琛,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卿卿微微侧身,仰首去看身侧那人,她的声音生来婉转,念着他的名字时那个“琛”字仿若是咬着舌尖发出一般带着说不出的缱绻,他原本已是有了薄怒,但竟奇异的烟消云散。 也是,顾长宁这样的人,他根本就没必要多加理会。 “好。”他微微低头,揽着她纤腰的手掌微微用力,唇角带了一缕若有似无的浅笑,将她鬓边的乱发轻轻挂在耳后,拥着她转身向外走去。 原本簇拥着看热闹的众人仿佛被无形指挥着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他们两人相携离开,竟是默契的都不曾多看众人一眼。 原本议论纷纷的大厅里有短暂的寂静,似乎每个人都在各怀心思一般。 顾长宁怔怔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有说不出的后悔和酸楚从心底缓慢的溢出,是不是,他做的决定真的错了? 安澜低垂着眼眸,要人瞧不出她的情绪,可若仔细看她双手,就能瞧出她心里的愤怒和不甘来。 有名媛千金们的嫉妒已然chiluoluo的写在了脸上,但是就连她们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霍靖琛和沈卿卿站在一起,真是再相配不过了。 “今天多谢霍先生出手相帮……”已经走到无人的空旷处,卿卿由衷道谢,停了脚步轻轻从他怀中挣出自己的身子。 国外多年求学,西方人的绅士风范已经沁入骨髓,霍靖琛当然是礼貌的放开了她。 “沈小姐就这样简单的一句道谢?”他站在她的身侧,眸光中含了一抹玩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醇厚的磁性,有浅淡的笑意从他的眼角缓缓淌出,卿卿不由得一愣。 但他总归是帮了她,不但让狼狈至极的她扳回一局,还引来了如此多的羡慕,虽然这羡慕其实对她来说是不小的麻烦。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一定……” “我想我霍靖琛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女人帮忙的地步。”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竟像是附在她耳畔轻言一般,卿卿这才觉出两人站的实在太近,慌地后退一步,可颊边已经染了红晕。 沈小姐从哪里听来的,我有女朋友?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那要她说什么?她确实没什么大能耐,可今天……到底也不是她求他帮忙的呀? “再说了,沈小姐一丁点都不像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呢。” 她躲躲闪闪的样子,看起来真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可这只小白兔,也实在太漂亮了一点,让人……心痒痒。 霍靖琛不免的生出了几分调.戏她的可笑念头。 这话一出,卿卿先是一愣,转而却是聪慧的了悟,他这是在含沙射影,影射她上一次在“天籁”的不礼貌呢…… “上次霍先生您帮我,我心里真的是十分感激的,只是霍先生您的女朋友也在……” 她聪慧的没有点透,霍靖琛自然也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轻轻颔首“唔”了一声。 卿卿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也无法再接下去,两人之间一时有了短暂的沉默。 晚上的风已经很凉了,她肩上披着他的西装倒也不觉得冷,可他只穿着单薄烟灰色衬衫站在夜色里,竟是生出了几分寂寥的魅惑来。 卿卿低着头,他西装上的烟草味道清晰的扑入鼻端,却不让人厌恶,她的手指绕在他西装的纽扣上,金属质感的纹路摩挲过她的指纹,心跳却反而越来越快了。 “沈小姐从哪里听来的,我有女朋友?” 忽而的声音传来,沈卿卿猝然的抬起头来,翦水双眸却是正撞ru他漆黑的眼瞳中,那夜色正是浓深的时候,此刻的月光和星辉也正皎洁,可这一切仿佛只是成为了他的背景,怎么都抵不过他眼底的光芒。 卿卿只觉得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起来,她垂了长长的睫羽,避开他让人忐忑的视线:“你们那天……很亲密,我以为……” “沈小姐单凭自己的以为就这样毁人清誉吗?” 他话是指控,可那语调却听起来太暧.昧了一点,卿卿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烦躁起来,霍靖琛这样的人,不是她该接近的对象,她不能,也绝不可以,再这样与他纠缠下去…… “如果是我唐突了,那我向霍先生道歉——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已经归于了平静疏离的礼貌。 说完这句,她伸手摘下了肩上的西服递过去:“今天的事,还是要多谢霍先生您……” 她突然的转变,霍靖琛自是明白,多少女人巴不得与他传出来什么绯闻,她倒好,竟是避他如鬼魅一般。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声音干脆也更冷淡了几分:“衣服我不要了。” 卿卿一怔,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的定在半空,黑色的西装布料上,那十指根根如玉,洁白的耀眼,他眼眸的余光扫过去,竟生出要握一握的冲动来…… ps:求免费的咖啡和收藏~~~好冷清╭(╯╰)╮ 不如,你做我的女人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黑色的西装布料上,那十指根根如玉,洁白的耀眼,他眼眸的余光扫过去,竟生出要握一握的冲动来…… “是我大意了,这衣服被我弄脏了,我就再赔霍先生一件……” “这东西怕是全世界也只有一件。” 霍靖琛睨着她,声音更冷,他倒是也没说大话,对于衣服他有洁癖,从来都是手工高定,不会与任何人撞衫。 卿卿只觉一口气堵在心里差点没噎住,怎么这位霍靖琛先生,每一句话都带着找她麻烦的意思呢? 但到底人家是“恩人”,卿卿有些泄气的垂丧:“那霍先生您说要怎么办?” 霍靖琛看她微微嘟着的红唇,似乎在邀约着他去亲上一口,他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明明风是冷的,可后背上竟有了细汗,他拧拧眉,扯了扯领带,这才觉得松泛一些:“沈小姐不是设计师么?不如再专门为我设计一件。” 卿卿眼眸一亮,唇角已是有了嫣然笑意,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可转而,她又有了小小的不安:“……我的设计大概是比不过您那些高级设计师的……” “沈小姐心意到了就好。”霍靖琛见她宜喜宜嗔的模样,短暂几秒内那样丰富的表情变幻,还真是一个孩子气的性情中人,和她这相貌……倒是不符。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卿卿对他莞尔一笑,旋即却是大方的又将他的衣服披在了身上,竟是对他俏皮一笑:“有点冷呢。” 她的身上几乎湿透了,当然会冷,霍靖琛心里想着,却见她似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好心的出言提醒她:“沈小姐忘了一件事吧?” 卿卿回头,眸光里有着几分愕然:“什么事?霍先生?” 她的侧脸,姣姣犹如美玉一般动人心魄,霍靖琛竟是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沈卿卿如斯容颜,要说他霍靖琛一见钟情沉迷于温柔乡,大概也能哄骗住世人吧? 他缓缓的笑出来,谪仙一样的容颜上这般温润的笑,不是不动人的。 卿卿暗暗掐了掐掌心,沈卿卿你也太不争气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呢…… “沈小姐还没有说……要怎样感谢我。” 沈卿卿只觉一道雷劈脸砸来,这人!他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权.势逼人,干嘛非要惦记着她的“感谢”? “如果沈小姐实在想不出来怎么报答我,那不如我给沈小姐指条路?” 卿卿实在是没脾气,扬了扬眉:“洗耳恭听霍先生指教。” 他缓步向她走来,唇角的笑意渐渐清晰,可那一双比星辉还亮的眼眸却仿佛是蕴着层层叠叠的雾气,要人瞧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霍靖琛站在沈卿卿的面前,她仰首望着他,他微微垂眸,直视着她的目光,忽然轻轻低下头附在她的耳畔:“其实方才在宴会上我已经说过了――不如,沈小姐做我的女人?” 追求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大吃一惊,偏过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他脸上的神色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似乎被她的反应给逗乐了,笑意更深:“沈小姐以为如何?” 卿卿盯着他的眸子许久,似要看出他是玩笑还是怎样,但他不躲不闪,仿佛诚挚无比的模样,她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滋味来,到最后,那滋味终究还是变成了酸楚。 “霍先生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不愿意。” “理由。” 饶是他好修养,可眉眼上也染了薄怒,自然,什么时候他霍靖琛接二连三的碰过这样多的钉子? 卿卿却是自嘲一笑,那漂亮的杏核眼里却是染了凄哀的雾气:“霍先生您这样的人物,我高攀不起。” 她的出身,像是前进路上的一道屏障,怎么都跨不过去。 顾长宁的选择,不正说明了一切? 月光隐进云层,朦朦胧胧的光泽披覆在她的脸上,要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哀婉动人。 霍靖琛原本的怒气竟腾时变成了说不出的怜惜。 “感情这事,不论出身。” 他简单的八个字,要她眸子里愕然一片,可不过片刻,就又化成唇边一缕自嘲的笑:“卿卿有自知之明。” 感情?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天真的相信这个男人对尚且陌生的自己能有几分感情。 他所中意的,兴许也不过是她这一副皮囊而已。 “何必要妄自菲薄,在我眼里,沈小姐当得起任何男人的追求。” 她也是女人,这样的话听在耳中总是愉悦的,忍不住眸子里就含了笑意。 “那么现在,沈小姐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 他上前一步,似乎在夜风里嗅到她身上动人清香,他觉得心弦微颤,而那修长手指带着微凉,忽然就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 陆太太的生日宴后第三天,似乎是为了报复她的“移情别恋”,顾长宁携安澜召开了记者会,宣布了二人的婚期以及结婚地点。 有记者丝毫不避讳的提问:“请问顾先生作为沈小姐的前任未婚夫,怎么看待沈小姐与霍靖琛先生交往的事情?” 电视屏幕上,顾长宁那一张脸依旧是清秀儒雅,可看在卿卿的眼中,却是满眼的厌恶。 “卿卿的性子我最了解,关于此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是不是真的在交往我们大家也都不清楚真相,只是我有一句话想对卿卿说:若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事,我仍旧很乐意帮她,哪怕她现在被人蛊惑,分不清谁是真心待她好,我也不生气……” “啪!”饶是卿卿一向忍功了得,也气的涨红了脸狠狠摔了遥控器,顾长宁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正待气怒的无处发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卿卿随手抄起一看,屏幕上闪动的,却是“霍靖琛”这三个字。 她压了怒气,思虑片刻,却还是接了电话,这是自那天分别之后,她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卿卿,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闲适悠悠传来,熨帖在耳膜上,说不出的悸动人心,卿卿忍不住把手机拿的远离耳边一些,“刚在看电视。” “是不是心情不好?”霍靖琛一语中的,他当然也知道了顾长宁那一席话,方才臻生还在笑话他呢。 ps:霍少要帮卿美人出头了~~~继续求免费咖啡和收藏啊~~ 动人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的关切,似乎也只是随意的,可卿卿不知怎么的,只觉那委屈猝然的涌上心头,竟是眼眶一酸,声音里带了几分的哽咽来:“我不知道他怎么成这样了,明明是他劈腿在先,为什么现在却不肯放过我,我只想过清清静静的生活,我从来也没安过什么坏心害过别人,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对我?” 他耐心的听着她倾诉,直到她的哭声止住,方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卿卿,要不要我来帮你出口气?” 若是依着她往日的性子,大概又要息事宁人了,毕竟在这个圈子待的时间长了,忍功还是有几分了得的。 但不知怎么了,听着电话那端那人这般不紧不慢却又带了促狭的问话,她心底的那些压抑的委屈和愤怒忽然就像是小火山一样止不住的喷发了…… 凭什么她作为受害者却还要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已经够给顾长宁面子了,她步步退让,可收获的是什么? 也许对付顾长宁和安澜这样的人,适当的反击比沉默退避更加有效。 “好。”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简洁的一个字切入耳膜,霍靖琛唇角微扬,漆黑眸子里的笑意渐渐弥漫开来,他靠在窗前,换了一个站姿,微微眯了眼睛望着窗外秋日的暖阳,声音沉沉响起:“收拾一下,我半小时后到你楼下接你。” 挂了电话,卿卿却是握着手机怔愣了许久,他――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了呀? 也是,这人这般的神通广大,什么事做不到? 卿卿甩甩头,把纷乱的思绪丢开在一边,起身去洗手间洗脸化妆。 瞧着外面秋光正好,就开了衣柜选了一件薄薄的米色兔绒毛衣,下面配了烟灰色的包臀及膝鱼尾裙,因着纤腰细细,毛衣下摆随意塞在裙子里却也丝毫不显臃肿,反而要她看起来有了几分的俏皮,一头长卷发扎了一个高马尾,唇上稍稍涂了一点橘色的口红,竟是青春无敌的样子。 女人总是喜欢打扮的,而打扮的漂亮了,再灰色的心情也能好上十分。 这般收拾一番,霍靖琛的电话就适时的响了起来,卿卿没有接,随手挂断,却是偷偷掀开窗帘探头往楼下看去。 楼下的空地上停了几辆车子,但莫名的,卿卿就觉得那辆黑色宾利是霍靖琛的,果不其然,不过几秒钟,就看到他从车子里下来,靠在车边点了一支烟,然后抬起头来。 他并不知道沈卿卿的房间确切在哪,只是随便抬头看了看,却莫名的,就一眼看到了她探出来的那一颗小脑袋。 霍靖琛一怔,夹着烟的手动作停了片刻,而那一颗俏皮的小脑袋已经“嗖”的缩了回去,消失不见了。 霍靖琛觉得好笑,也抑制不住的,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出来。 不一会儿她就出了电梯,霍靖琛一眼看去,只觉眼前一亮,面前的小人儿娇柔纤细,却又身段袅娜,面容妩媚,却又神情娇俏,真是,真是一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尤.物…… 想不想看他们怎么出丑?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上车吧。”他掐灭了烟,绅士的为她开了车门,卿卿抿唇一笑:“谢谢。” 车子平稳的向前驶去,霍靖琛并没说去哪,卿卿倒是有些按耐不住:“霍先生……” “怎么还这么生分?”霍靖琛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平缓响起。 卿卿不知如何回答,难道,难道要她叫他“靖琛”?她可叫不出口…… 正不知如何是好,霍靖琛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随意看了一眼屏幕上闪动的号码,并没有去接,电话锲而不舍的响着,然后又重复的拨打过来,卿卿忍不住转脸看他,却见他神色淡漠的带了耳机,声音更是平静的丝毫没有任何温度:“秦小姐。” 秦采儿终于听到他的声音,竟是没忍住,一下子哭出声来。 霍靖琛的眉宇不易觉察的微微皱了皱,声音却是更冷了:“秦小姐有事么?” 秦采儿只觉满腹委屈,恨不得立时见到那人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但这几日他冷着她,不要说见面,竟是连电话都几乎不接了…… “靖琛……”她哀哀的念着他的名字,只把满腔的相思和爱慕都化开在了舌尖上。 “我好想你,靖琛,我可不可以见你一面?”那样的哀婉,似乎秦采儿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可那端,根本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短暂的两秒钟后,却是干脆挂断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卿卿见他表情不善,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没事。”霍靖琛缓缓停了车子,卿卿定睛一看,不觉怔住―― 他竟然把她带到了顾长宁和安澜召开记者会的酒店! 见她吃惊的眼眸睁大,小嘴都合不拢,秦采儿方才带来的厌烦情绪就倏然的一扫而光,他菲薄的唇勾出一道笑纹,倾身过去,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想不想看他们怎么出丑?” 见她满脸的疑惑,霍靖琛笑意更深,似是刻意的,灼热的鼻息拂过她的眼睫,轻轻只觉心跳一阵乱,可他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她忍不住甩甩头,稳了稳心神,走下车子。 “大少。”霍靖琛最心腹的助手霍城已经等在酒店外,见他的车子停稳,已经恭守在侧。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霍城毕恭毕敬的开口:“都准备妥当了。” “嗯,进去吧。”霍靖琛说着,却不见沈卿卿跟上来,不由转过身去,望着站在他身后几步外的女人:“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卿卿忙走过去,霍靖琛伸手握住她的手,觉得那指尖有些凉,不由蹙蹙眉,却是将她整只手都包裹在了掌心里。 温暖骤然袭来,卿卿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嘴唇,这暖,仿佛就侵袭在了心头…… 两人携手走进记者会现场,安澜正春风得意的招待着在场的媒体记者,茶话会热热闹闹正是好时候,却不料一抬头,看到携手进来的两人,安澜腾时脸色就白了起来。 “霍城,把我给顾先生和安小姐的礼物送过去吧。”霍靖琛直截了当的开口,霍城立刻走上前,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身边下属,让他们将里面的照片和一些纸张,分发给了在场的记者。 ps:继续求收藏呦~~ 怎么回报我?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安澜和顾长宁原本正春风得意的端着酒杯应酬,他们一行人突兀进来的莫名举止让他们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直到记者群里豁然炸开了锅一般嘈杂议论起来,而种种鄙夷或是讥诮的目光投向安澜和顾长宁,安澜才骤然的反应过来,她劈手夺过离她最近那名女记者手里的照片,一眼看过去,却是眼前一花,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眩晕袭来,竟是要她差点昏倒在地…… 过去种种,她早已清理的干干净净,如今的她,是身家清白的名门闺秀,也正因为如此,才得了顾家长辈的青睐,执意让长宁与她订了婚。 可如今,这些陈年往事,竟是被人给重新掀了出来! 安澜脑子里嗡嗡的响着,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待顾长宁也看出异样,拿过那些照片之后,她才骤地清醒了几分,哀哀抓住顾长宁衣袖,泫然欲泣:“长宁,你听我说……” “不要脸!”顾长宁恼羞成怒,脸色几乎是青白的一片,竟是不管她还怀着身孕,狠狠一耳光就打在了安澜脸上。 那些照片实在有些不堪,而更让顾长宁生气的却是――安澜亲口说了她是chu女,跟他在一起是第一次,可这些开.房记录证据确凿,她之前不但是不清白,竟可以称之为是滥.交了! 顾长宁虽然薄情,但终究还是传统的大男人主义占上风,他可以纵容安澜耍一些小心机为他争风吃醋,但却不能接受安澜把他当傻瓜一样戏耍! “不――长宁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怎么解释?”顾长宁冷笑,劈手将照片砸在安宁脸上,怒气冲冲的冲出了宴会厅。 “长宁……”安澜脸色白的吓人,哭着就踉跄追了出去…… 卿卿望着这一幕,短暂的畅快之后,竟是说不出的有些难过。 原来自己曾想相守一生的男人,也不过是如此薄凉冷情,不管安澜曾经怎样,她肚子里可是怀着他的骨肉,竟能这样出手打她,弃她于不顾。 原来,并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所以顾长宁才不要她,而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大概最爱的只是自己吧。 霍靖琛一直暗暗看着沈卿卿的表情,见她最初的快意消散,脸上表情竟变的有些莫名难过,他的心口里忽地憋闷起来。 他帮她出了一口恶气,安澜这女人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就算顾长宁还肯娶她,以后在顾家也没好日子过,可她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不开心?”霍靖琛的声音猝然在耳边响起,卿卿慌地收回思绪,强撑出一抹苦笑来:“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就一句谢谢?”他忽然倾身,与她的距离骤然近的呼吸纠缠。 镁光灯铺天盖地将他们两人笼罩――霍靖琛和沈卿卿的一举一动,当然比安澜的事更有报道的价值。 “我霍靖琛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沈小姐既然占了我霍某人这般天大的便宜,拿什么来回报我……”他的唇贴着她的耳畔含笑轻喃,那姿态千般温柔,可话语里,却是隐隐逼迫外露。 正式交往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恨”透了他这种看似云淡风轻,却一步步把她逼的无法回头的行径。 故作亲密是么?她也会。 莞尔嫣然一笑,那点漆一般的杏核眼中绽出妩媚至极的笑来,她微微侧了身子,却是眼波流转,在刺眼的灯光中踮起脚来,唇瓣像是挂在树梢的熟透的果子,看得见,却吻不到…… 外人看来,她似在主动吻他,可霍靖琛却清楚知道,她根本没有碰到自己。 “我这个人都赔给你了――难道还不够?” 她在笑,那模样缱绻温存,可话语里,却是小兽一样“yao牙切齿”的无奈。 但不管怎样,她这句话却是真心的把他给逗笑了。 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他的唇却是清晰无比的擦过她白玉一般的耳垂:“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未落,不待她开口,他忽然朗声说道:“诸位――” 在场的记者立时安静下来,却都是眼睛放光的紧紧盯着他们两人。 霍靖琛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小女人,笑容温柔幽深,缓缓在他俊魅无双的容颜上弥漫开来:“卿卿方才已经答应了我的追求,我与卿卿从今日起,就开始正式交往!” 这一幕在电视上同步直播的那一刻,秦家的宅子里,秦采儿嚎哭失声,几乎不省人事。 而与此同时,平阳的霍家老宅里,穿着暗青色金线绣牡丹花纹旗袍,面貌美艳保养极好的霍家二房太太,哐啷砸了手里的青花瓷茶盏。 茶水氤氲在她的旗袍裙摆,痕迹淡的几乎看不见,贴身佣人慌忙上前仔细给她擦去手上身上的水痕,霍岑曼殊却已经缓缓平复了心神,那嫣红的唇角缓缓的溢出优雅的笑来。 这个“儿子”,素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连带着他亲妈虽然死了这么多年,她霍岑曼殊头上这个“二房太太”的名号却还是摘不去,她不打紧,受点委屈也就罢了,可她的儿子,可怜的连轩,却难道要一辈子顶着“庶子”的名分,矮人一头吗? 圆润的十指上,鲜红的蔻丹犹如是心口血,霍岑曼殊每每想到此,都觉得心如刀绞,连轩哪里比霍靖琛差了?老爷子怎么就如此的偏心? 霍靖琛才刚出校门,就去做什么劳什子的ceo,连轩给家族卖命了这么久,却还不名一文,要她怎么甘心? 如今倒好,老爷子才不过是念叨了几天身子不好,怕看不到重孙子出世,靖琛就急火火的宣布与人交往的讯息,亏她还以为他当真是情圣,要因着那五年前的事就守身如玉一辈子不结婚呢! 霍岑曼殊端了佣人重新沏好的茶,已经姿态优雅的靠坐在沙发上惬意品尝起来,不打紧,时间还长着呢,当年她耗死了大太太苏向晚,如今,她也照样能把她的儿子给踩在脚底下! 谁让他霍靖琛挡了她心爱儿子的路呢? 霍家的继承人只有一个,连轩也是霍家的子孙,凭什么不能争? 交了女朋友想要传宗接代讨好老爷子站稳脚跟是么? 看来她该去吹吹枕边风,好告诉霍老爷,他的好儿子,他引以为傲的接.班.人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放心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沈卿卿――这名字虽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心里略一思量,相熟的世家里,姓沈的人家中并没有叫卿卿的千金小姐,可见,这沈卿卿不是哪家的外室生的私生女,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小户的女孩子――这样的人,想嫁进霍家,简直是登天! 其实在霍岑曼殊的心里,倒巴不得霍靖琛找一个这样没根没底的女人结婚才好――毕竟,虽然霍家的子孙不需要依附妻族的力量,但如虎添翼总还是好的。 连轩那边,她一定要好好把关仔细的挑一挑,总归是要大家闺秀才好,像方才那什么沈卿卿那样妖妖娆娆的,可别想做她霍岑曼殊的儿媳妇! 但她却是忘了,她自己就是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若非如此,又怎么能将正房太太给逼死,要人家嫡出的少爷远渡重洋这么多年都不能回家呢? *** 车子在夜幕里停稳,默契的,两人都没有下车。 卿卿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开口的那一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从没想过真的和霍靖琛在一起,毕竟,她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情,正是对感情不信任的时期,而且,她也不是一个容易被冲昏头脑的小女人。 可,该如何开口?整个a市,怕是已经传遍她和霍靖琛交往的消息,若她此刻改口,霍靖琛会怎样? 忍不住偷偷回头,却正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没料到她突然看过来,他的神情里有深刻的探寻和莫名的思量飞快闪过。 “想说什么?”他一开口,方才的情绪已然消失无踪,而整个人又变回之前的模样。 卿卿觉得心蓦地一沉,她有难言的话语,而他,怕是更有着不能说出口的隐秘吧。 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卿卿总觉得与霍靖琛之前的两次相遇太过巧合,可想了许久,也想不通原因,只得撂开这纷乱的思绪。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总归他帮了她这么多,她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想说的话。 卿卿心里叹了一声,拉开车门预备下车,可挨着他那一侧的手臂忽然被轻轻握住,暖暖的车灯里,他的容颜如玉一般跌入眼帘:“作为我的女朋友,不是该送一个晚安吻么?” 他的声音有些性.感的暗哑,而那气息拂在她的耳畔,更是要她一阵的晕眩。 没有人抵挡得住他的魅力,没有女人不爱他这样的男人。 卿卿的心中,忽然就冒出了以前看过小说里的句子。 霍靖琛,当然就是这样的男人。 眼看着那可爱的雪白耳垂一点点变的珊瑚一样通红,他忽然忍不住,低头在那透明的红晕上轻轻啄了一下:“卿卿。” 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却带着缱绻,和难以名状的叹息…… “怎么了?”她心跳砰然,小心拉开与他的距离,握住她手臂的十指烫的她几乎失魂落魄,可他却已经放开手,将她鬓边的头发挂在耳后,轻轻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鸠占鹊巢的家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握住她手臂的十指烫的她几乎失魂落魄,可他却已经放开手,将她鬓边的头发挂在耳后,轻轻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这样没头没脑的三个字,要她心里千回百转说不出是酸还是甜,好一会儿,她才垂眸一笑,那笑却是无助和苍凉的:“我又有什么不放心?” 能与霍靖琛这样的男人交往,能得到他的承认,在a市所有女人眼中,她已经是稳赚了吧,此刻她的心情说出去,怕是所有人都要骂她一声“矫情”! 可又有谁知道她心里的不安和隐痛呢? 霍靖琛是毒,浅尝辄止已经是伤筋动骨,若深入进去,怕是等着自己的就是万劫不复。 可她怎么就不能狠下心彻底的拒绝抽身离去呢? 暗淡灯光下,她面目上的那些略带着凄然的神色他又怎么看不到眼里去? 不管将来如何,她会恨他也好,怨他也罢,至少他与她在一起这些时间,会全心全意对她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没有再多言,亲自给她开了车门,看着她走进电梯,直到房间的灯光亮起来,他方才驱车离开。 手机里有霍城的简讯,父亲雷霆大怒,要他即刻回平阳老宅一趟。 他忍不住冷笑,那笑意宛若是寒冬的上弦月,披了浓重的寒霜,竟是要人觉得心中生畏。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老宅,难得一向注重养生的父亲这般晚了还在等着他,霍靖琛心里越发冷笑一声,停了车子,随手把钥匙递给老宅的司机,就向着那灯火璀璨处而去。 这些年甚少回来,但每一次回来都会发现母亲的痕迹在渐渐的消失,也许某一天,这宅子里就连母亲当年亲手种下的一棵树都会被连根拔起吧。 他走进别墅,一眼看到陪在父亲身侧的那人,看他进来,似是眼底淌过浓浓的笑意:“老大回来了?快些坐,你爸正念叨你呢。” 她的故作亲热,却让霍靖琛眼底的嘲讽更深,他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来,行迹却有点吊儿郎当,似笑非笑的看了霍岑曼殊一眼:“念叨我做什么,我回来岂不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霍岑曼殊一双漂亮的眼眸腾时就红了,她似是委屈无比,却又强颜欢笑一般:“这孩子怎么说话还一团孩子气,你爸爸想着你呢,你也不肯常回来看看……” “何必与他多说这些废话!”霍长荣重重一拍桌案,却已经是不怒自威:“你平日在外面胡天花地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不理会你,但正经交女朋友,哪里有不让长辈过目的道理?” “父亲当年可经过爷爷的同意?”霍靖琛嘲讽的看向霍岑曼殊,“二太太不还是进门了?” 这声“二太太”让霍岑曼殊的眼泪腾时就掉了下来,而霍长荣已然恼羞成怒:“放肆,你就这样和你母亲说话?” “谁是我的母亲?”霍靖琛脸上的笑意一扫而光,他缓慢起身,眼眸深处那浓重的哀戚被他强自的压制着,却到底还是流淌出来,他毫无遮掩的扬声开口,一字一句:“平阳祖坟里埋着的那个,才是我的母亲!” ps:猪哥泪求收藏啊~~~双节快乐亲们~~ 逆子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老爷――”霍岑曼殊再也受不了,捂着脸哀哭出声。 霍长荣气的全身发抖,抄起面前的茶盏就往霍靖琛脸上砸去,他一步躲开,冷冷望着这两人笑起来。 这家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家,他根本不想踏进一步。 若不是因着爷爷年纪大了,若不是不愿让那两人再继续作威作福,他怕是连国都不会回! “我和谁交往,我要娶谁,你们都不用管,也管不着,但若五年前的事再重演一次――” 他忽然冷冷扫向霍岑曼殊,她嘎然止了哭声,正睁大眼眸死死盯着他看,听得他这般说,她仿佛是受了惊吓,娇弱的靠在了霍长荣怀里。 霍靖琛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却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意:“我拼着这条命不要,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霍岑曼殊身子蓦地一抖,恐惧的情绪就这样泛滥而出,她知道她这个“儿子”的性子,看起来风度翩翩文雅绅士,可动起怒来…… 想到当年那乌黑的枪管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惊悸,霍岑曼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霍靖琛一分钟都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别墅,霍长荣眼见着“逆子”竟是这般忤逆长辈,直气的火冒三丈,咒骂声不断,霍岑曼殊小心翼翼劝了许久,他才熄了火气,由着这二房太太伺候着回房了。 “老大眼瞅着年纪也不小了,他若是真喜欢那女孩儿,不如就撂开手别管了……” 霍岑曼殊一脸的慈爱,倒让霍长荣越发觉得对她有愧,他拍拍她的手,叹道:“你总是这么大度,靖琛这孩子不懂事,你不与他一般见识,很好。” 霍岑曼殊闻言低了头,声音里却带了几分苦涩:“我知道他心里恨我,但时日长了,他总能明白我的心。” “霍家的长媳,哪里能这么随便?我若是不亲自把关,又怎么对得起他母亲?”霍长荣说着叹了一声,霍岑曼殊依偎进他的怀中,轻声呢喃:“可这孩子性子倔,因着那事,他恨透了我们,若您再插手阻拦……” 霍岑曼殊已然想通,他想娶,那就娶好了,反正霍靖琛总要结婚,娶个毫无根基的,总比娶个千金小姐好。 霍长荣闻言,惊了一惊:“怎么听你这话头,靖琛心里还在怨着?” “毕竟当年……郁暖心,那样惨……”霍岑曼殊低低叹了一声,霍长荣也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只听得霍长荣长叹一声,整个人似乎骤然老了十岁,他摆摆手:“随他去吧,只要他喜欢。” 霍岑曼殊低眉顺眼的“哎”了一声,唇角却有不露痕迹的笑意,缓缓绽出。 她起身拉了毯子服侍霍长荣躺下,却被他攥住手按在身.下,霍岑曼殊一惊,转而却是逢迎一笑,婉转轻蹄:“老爷……” 霍长荣将那张艳丽小脸摁在tui间,气息微喘:“你昨晚那样,很好……” 霍岑曼殊微微咬唇,却是媚笑着低下头去:“那我今晚再让老爷舒坦舒坦……” 女人之间的攀比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一室旖旎,经久未散,服侍了霍长荣睡去,霍岑曼殊才起身去了盥洗室,清理干净口腔里那让她有些作呕的“东西”,霍岑曼殊望着镜子里自己绯红却美艳的容颜,竟是低低的叹了一声。 霍连轩早上来陪着霍长荣吃早饭时,就觉得父亲心情格外的好,连带着他也有了好处―― 似乎是小儿子的贴心,更对比出了大儿子的忤逆,霍长荣一口气给了霍连轩一栋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豪华别墅,博奥百分之一的持股权,还有霍连轩刚看上的跑车,甚至许诺,在他下个生日,送一架私人飞机给他。 霍连轩自然高兴,陪着霍长荣说了许多的俏皮话,霍岑曼殊面上带笑,可心里却不甘,这些东西算什么?实实在在的权利才是重要的,譬如说霍靖琛的ceo位子,譬如未来霍家的继承人…… 这些恩惠,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老爷子现在一言九鼎,她也只能暂时作罢。 ** 卿卿看着炸开了锅的大学同学群,只觉得有些头痛,她和霍靖琛交往的消息传的这样快,真是让人……无奈。 有女同学酸她,也有人真心的恭喜她,甚至许多长年潜水的人都冒了出来。 其中有一个与卿卿有些恩怨的女同学,当年念书时就爱和卿卿较劲,此时更是了不得―― 之前她算是最风光的,一毕业就嫁了富二代,整日微信朋友圈晒的不是去澳洲香港游玩,就是去哪个海岛参加party,再不然就是老公又送了什么名牌包包,家里的柜子都装不下啦,等等等等。 原本以为压了卿卿一头,终于扬眉吐气,却不料斜刺里卿卿就有了这样好的男朋友。 那女生怎么都不信,最后竟是撺掇着原来的班长订了下周同学聚会,并且叫嚣着让卿卿把霍靖琛带来,让他们见识见识。 有些酸卿卿的女生也跟着附庸,卿卿觉得没意思,丢了一句“再说吧”就下了线。 刚一下线,就有电话打来,卿卿看着屏幕上闪动着的那个女同学的号码,不由苦笑,这过日子……自己过的愉快就好了,干嘛总要跟别人攀比呢? 但想到她向来难缠,若是这通电话不接,后面不知又有多少招数等着她,卿卿只得按了接听。 简单的几句寒暄之后,陈心柠就直截了当的切入了正题,卿卿开口婉拒,却没料那陈心柠竟是冷冷一笑,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卿卿你怕什么?就算人霍少不肯给面子来,我们老同学聚聚又怎样?你不会是连这点同学情分都不顾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卿卿还能怎样,只得答应下周去参加,陈心柠这才“咯咯”一笑,志得意满的挂了电话。 ps:亲们,月票留着上架再给猪哥吧,现在给我好浪费啊。。道具什么的大家不要破费了,咖啡和收藏就可以了!!谢谢亲们,暖一暖,明天小虐一下~~~ 仿佛永远都不会接听的电话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话说到这份上,卿卿还能怎样,只得答应下周去参加,陈心柠这才“咯咯”一笑,志得意满的挂了电话。 下午离开“天籁”时,霍靖琛已经在店外等候,卿卿觉得有些不自在,偏生楚静还一脸促狭的推着她赶紧出去,卿卿深吸一口气,缓缓向他的车子走去。 秋风绵软,将她额前的发丝吹的纷乱,她上车坐定,却奇异的发现霍靖琛今日格外的安静。 “你怎么了?”想了想,她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不管怎样,她还是愿意真心的关心他。 他双臂支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没事儿。” 卿卿自然看出他的不对劲儿,但终归没有熟稔到那样的地步,她就没有再问下去。 一路默默的开着车子,直到将她送回家,霍靖琛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与他道了别,卿卿上楼回家,洗完澡出来,忽然觉得心口里有些憋闷的不舒服,情绪也莫名的低落万分。 脑子里不知怎么了,想的竟全是霍靖琛。 卿卿不喜欢自己这样,干脆起身开了电脑让自己继续画图,找点事做,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不是。 想到要给他设计西装,卿卿又有了兴致,刚打开软件,手机却响了一声,她慌忙拿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简讯:卿卿,我是顾长宁,我在你楼下。 卿卿忍不住一阵厌烦,将手机丢在一边不理会,却再也没心思画图了。 不一会儿,简讯又来:卿卿,如果你不来见我,我就不走了。 卿卿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人,可若是顾长宁这样一直待下去,影响也太不好了。 拧眉思量许久,她打开手机,第一次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不知怎么的,心跳的竟然异样的快,连呼吸都微微的屏住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sorry……” 说不出的失望袭上心头,卿卿有些颓丧的坐在沙发上,手机在掌心里暖的发烫,她没有忍住,又按了重播键,耳边传来依旧是方才那句话,他仍旧在和人通话。 卿卿抱膝坐着,看着窗子外的光线一点点的暗淡下来,她的心也仿佛是阴暗了一样,带着说不出的难受。 明明知道,他追求自己或许有什么不能告人的原因,明明知道,自己该牢牢的守住这颗心不要**,明明知道,他们不会有结局,明明,也并没有爱上他…… 可为什么,在他稍稍的冷落她之后,在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的心情会这样的差? 时间又过去许久,卿卿第一次这样固执,又拨了一遍,可耳边回荡的,依旧是同样的一句话。 他在与谁打电话?这么久了……不会是公事,也大概不会是和父母,只有一个可能,与他通话的,是他的心上人吧。 昨晚你在哪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腾时就变的不可收拾,卿卿只觉心绪烦躁至极,再也不能定下心来。 她默默坐在房间里,也忘记了去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淡淡的光芒,她就一个人坐在那光晕里,沉默着,透着寂寂的冷。 顾长宁中间打过来一次电话,卿卿没有接,他也就不曾再打,简讯也并未再发,兴许是走了吧。 时间已经是凌晨,卿卿又一次拨了霍靖琛的号码,这一次,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怔怔的站起来,洗完澡出来没有吹头发,就这样裹着浴袍坐了这样久,身子都凉透了,不免有些头重脚轻,鼻塞的难受。 卿卿打开抽屉,胡乱找了感冒药吃下去,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竟就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夜里仿佛下了雨,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次,就又沉沉睡去。 不知是何时,忽然有重重的敲门声不停的传来,她只觉头痛欲裂,不想去理会,蒙了头又继续睡,可身上似乎太热,烧的她有些难受…… 忽听得一声巨响,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卿卿吓的一下坐了起来,却看到霍靖琛脸上带着几分焦灼,疾步而来。 她脑子还有些混沌,呆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去天籁接你下班,楚静告诉我你根本没来,手机也关机了,我有些不放心你……” 他说着,忽然声音一顿,随即抬手轻轻覆在了她的额上,只觉触手烫人至极,他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卿卿你在发烧。” 卿卿却仿佛没有听到,只是呆呆看着他,因是病着的缘故,声音有点沙哑,却平添了让人心疼的脆弱:“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你在哪……” 霍靖琛眸色一变,旋即却是一笑,伸手按着她躺下去,又将被子给她盖好:“昨晚是我妹妹从西雅图打来的,她失恋了,喝了点酒,拉着我不停的说,后来,我都困的睡着了,手机也没电自动关机了……” 见她双眸似乎猝然的明亮起来,他不由失笑:“你该不会是在胡思乱想,吃醋了吧?” 她忽然觉得脸红的紧,竟是孩子气的一下拉住被子蒙住脸,声音嗡嗡传来:“我才没有吃醋。” 霍靖琛眼底笑意更深,却是转了话题:“我让我的私人医生过来,你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煮点粥。” “你会?”她一下探出头,头发乱乱的,却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忍不住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国外这么多年,怎么也能做几道地道的中国菜了。” 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又开了药,霍靖琛已经熬好粥,并做了两个清淡的小菜。 许是心里的结被打开,心情极好的缘故,卿卿只觉得胃口大开,竟是连着吃了两碗粥,小菜也消灭了一半。 “会胖的。”卿卿有些发愁的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霍靖琛却是目光暧mei的扫过她:“女人还是胖点好,胖点摸起来比较舒服……” “霍靖琛!”她羞的满面通红,一个枕头砸过去,霍靖琛轻松躲开她的攻击,却是忽然倾身下去,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他的怀中…… ps:猪猪携小猪猪求收藏呦~~~ 为什么是我?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霍靖琛……”卿卿一下紧张的捏紧了被子,可他的俊容越拉越近,呼吸缠.绵在了一起,她只觉心跳的砰砰的,似乎下一刻就要从腔子里蹦出来,竟是,忍不住的闭了眼睛…… 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是蝶翅一样翕动不停,这般近的距离看去,她的肌肤仍是瞧不出丝毫的瑕疵,光洁的犹如美玉一般,许是有些紧张,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微烫的气息拂在他的鼻端,心就那样漏跳了两拍。 她真的是一个值得所有男人动心的女人,他似乎,也未能例外。 微微翘起的唇角似乎在等着接下来这个亲吻,她的双手揪着被角,捏的那么紧,指尖都微红了。 霍靖琛望着她,忽然也闭了眼睛,他的心是空的,他的唇也是冷的,如果卿卿此刻睁开眼,就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微微皱着的眉,毫无温度的脸,仿若是精美,却又冰冷的石雕。 有风从窗子那里吹进来,窗帘微微的摆动,带来一丝丝凉,那凉让人骤然的清醒,卿卿脸红的犹如熟透的虾子,低了头,长睫微翕,浑身都不自在。 舌尖沾染了她的甜,似乎要他有片刻的沉迷,但不过转瞬,他已清醒无比。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她忽然开口,要他微微扬眉:“什么?” 长发犹如是光滑的丝缎,从两肩蜿蜒而下,将她的脸映衬的越发娇小,她微微垂了眼眸,“为什么是我?” 那天的秦小姐,一看就是出自名门,与他的家世定然相配,可他,为什么选择了自己? “我有五年,都没有交过女朋友了。”霍靖琛在她身侧坐下来,光的暗影里,他的目光是幽深的潭水,席卷了所有的过往曾经。 他的声音温柔,可却像是在念着背好的台词:“其实,那天在天籁,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你。” 卿卿惊讶的望向他:“你以前也见过我?” 霍靖琛嘴角带了笑意:“你在a市多出名难道自己不知道?我一回来,就到处听人说起你……” 卿卿脸色微红,她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子,比起这样的名气,她更喜欢做一个低调的服装设计师。 “其实第一次见你,是在顾长宁宣布与你解除婚约那晚……” 霍靖琛握住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这样的倔强,这样的坚强?而后来,我听到你祝福他们,更是自叹不如。” “卿卿,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当时我心里竟然在想,这样好的女孩子,如果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会珍惜。” 她的眼眸亮的慑人,定定望着他许久,那漆黑的眼瞳里忽然缓慢的淌出泪来:“霍靖琛……” 她的头一点点的低下去,直到抵在他的肩上,不动。 “霍靖琛……”她哽咽着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这样好,我有多害怕?我怕我会**进去,我会没有办法清醒,我会……控制不住的,爱上你。 “所以现在,你既然是我的女朋友,我就会全心全意待你……” 手指从她微凉的发丝之间穿过,同样的触感,却已经近乎快要遗忘那种感觉,“卿卿……” 他似是叹息一样轻唤,却终究把她抱在怀中更紧。 “不识抬举”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就更进了一步。 他是一个千金一诺的君子,对她说的话,从来不食言。 相处的每一天,他都待她极好极温柔,除却偶尔他在公司加班之外,总是会来接她下班一起吃饭,然后送她回家。 快下班时他的助理打来电话,要她在店子里稍等一会儿,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会过来。 因此在与楚静商量了“天籁”冬款的发布会筹备事宜之后,就余下她一个人依旧在电脑前改图。 今冬的服装元素依旧是大热的糖果色,连带大衣都是粉粉软软的色泽,极其讨年轻女孩子的喜欢,卿卿正在仔细的揣摩袖口的细节,忽然听得门响的声音传来,她自然的以为是霍靖琛,在电脑前头也不回,脆生生说了一句:“你来啦?先在那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改好图啦……” 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声音,卿卿不由有些吃惊,一回头,却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香奈儿小外套搭配着及膝短裙,颈子上一挂色泽极好而又圆润的珍珠项链,头发烫的微卷打理的一丝不苟,妆容清淡却又不失精致,虽有些微微发福,但终究还是一个气质颇佳的贵太太。 顾长宁的母亲,向来是连头发丝都不会出错的缜密,卿卿在心里也赞叹了一声她的讲究。 “卿卿啊。”顾太太难得的露出一点笑脸,像是关心晚辈的长辈一样说道:“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卿卿点点头,微微一笑:“还不错,顾太太坐。” 她抬手示意她坐,又去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桌案上。 顾太太却不坐,姿态优雅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重又落回沈卿卿身上,这女孩儿,什么都好,就是亏在了出身上,但如今,眼瞅着唯一的儿子长宁成了这样,那安澜―― 顾太太想到那小贱人就不由得咬牙切齿!没想到她精明一世,竟然栽在了这小狐狸精手里! 他们顾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向来最重名声最要脸面,岂能让安澜这样“脏”的儿媳妇进门? 而长宁又为了沈卿卿要死要活,顾太太虽然心里仍旧不愿,但到底心疼儿子,想想沈卿卿虽然出身不好,但终究比安澜这种贱人干净多了,而儿媳妇出身不高,当婆婆的自然好拿捏,顾太太心里又有了几分情愿。 “卿卿啊,我今儿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长宁已经和安澜分手了,而长宁那孩子,心里到底还是喜欢着你,依我说,你们原本就订过婚,不如找个日子,把婚期……” “顾太太。”卿卿忽地就笑了,顾太太口中的轻视和施舍一样的味道让她心里真是不舒服。 “我和顾长宁,已经彻底分手了,我也从没有想过再与他和好,也不可能与他和好。”卿卿依旧是礼貌的笑,可顾太太的脸色已经变的难看起来。 “怎么?我亲自来找你,给你台阶下,你还要再继续端着不成?”顾太太脸色一沉,说话口吻立时不好听起来。 ps:表忘了收藏猪猪啊~~~简介修改了,新增加了爸比vs宝贝的版本,大家去看看吧~~~ 未来的霍太太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怎么?我亲自来找你,给你台阶下,你还要再继续端着不成?”顾太太脸色一沉,说话口吻立时不好听起来。 卿卿心中忍不住有些气愤,“顾太太,我再重申一遍,我不会和顾长宁在一起的……” “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头,你以为你攀上了霍家的少爷就能一步登天?你也不瞧瞧你自己什么出身,你以为霍少爷真的能娶你?我劝你还是别异想天开,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才好!” “我的事,好像与顾太太您并没有关系吧。”卿卿懒得理会这样的人,她甚至笑的越发礼貌了几分:“我要下班了,顾太太……” “你可别后悔!”顾太太见她这般模样,到底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冲冲的拿着包包离开了。 卿卿见她离去,挂在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消散开来―― 也许世上的人都这样想,霍靖琛对她不过是一时的猎.艳心理,她与他没有未来,也不可能有未来。 就像是天上的云,偶尔或许会投映在地上的水波中,却终究不会为她抛弃一切,相伴终生。 * “怎么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坐上车子,霍靖琛一眼瞧出了她的异样。 卿卿摇摇头,却觉得说不出的无力感弥漫了全身:“有些累。” “若是工作累,就不要做了,反正男人养着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他那样随意的口吻,仿佛她珍视如生命的工作不值一提,也是,他是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哪里会把她这样的工作放在眼里? 可之于她,这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我不会放弃我的工作的,就算是以后――以后我嫁了人,也不会放弃。” 卿卿说话间,忽然就存了试探的意思,她是个女孩子,哪个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不是奔着嫁人这个目的去的? 霍靖琛他……到底是如外人所说,只是一时新鲜与她谈谈情,还是,真的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她话里的意思,他自然立时就明白,心口里有短暂的空白,那空白却沁润着说不出的疼。 他当然会娶她,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沈卿卿这样的美人儿,才当得起男人的“冲冠一怒”。 “看来……”他忽然就缓缓的笑了,在灯火璀璨的城市里,在光影迷离的车厢中,他竟忽然侧过脸,那样含着笑温柔的望着她,轻轻开了口:“我要做好准备喽,未来的霍太太要做女强人呢!” 整颗心都开了花是什么感觉?小说里常常这样写,可她却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真是太美好。 她低了头,抿着的唇角,那笑意怎样都绷不住,到底还是弥漫开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一只手,指尖纠缠在一起,就像是秋夜里的月光,总是缠.绵在梢头,不肯分离。 ps:晕倒,简介我改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显示。。 同学会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霍靖琛在车上给卿卿打电话,他临时有事要去隔壁市一趟,不能接她下班了。 “没事,你去忙吧,我今天正好要和几个大学同学见面吃饭呢。”卿卿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关了电脑,收拾东西预备下班―― 就刚才,陈心柠连着打了四五个电话催她,害她画图也没办法专心,只好提前下班。 “玩的开心一点,我尽量早点回来。” “嗯,路上小心,开车慢一点。”卿卿与他道别,挂了电话,拎包出门。 这几天忙着冬装新品发布会,她几乎把同学会的事给忘在了脑后,这会儿时间也来不及回去重新收拾,卿卿干脆就直接驱车去了订好的酒店。 许是都在好奇她的男朋友,这一次聚会竟是前所未有的人多,而陈心柠,当然是最招人眼球的一个。 最新款的纪梵希的礼服,据说是走秀款,刚从模特身上扒下来的,全球只此一件,爱马仕的铂金包,限量款,这价钱都抵得上一线城市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卿卿到的时候,陈心柠正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评头论足,而她浑身的珠光宝翠,简直像是个移动的珠宝架子刺的人睁不开眼。 “哎呀,我们的卿美人儿可算是来了!”陈心柠眼尖,一眼看到了卿卿,她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来,卿卿心里叹了一声,面上却是笑起来:“大家来的真是早!” “大忙人,你这可是迟到了,待会儿要罚你三杯!”陈心柠一边说着,却已经锐利的扫遍了卿卿的全身,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大牌,她立刻心满意足起来,可面上却不露,只故作惊讶的往她身后看去:“怎么不见那位霍先生呢?” 卿卿淡淡一笑:“他出差呢。” 出差?怕是你根本请不动人家来吧。陈心柠心里腹诽着,笑容却是更灿烂了:“也太不给你面子了,怎么说第一次和我们这些老同学见面呢!” “是呀卿卿,该不会是霍少爷瞧不上我们这些‘**丝’吧?”有个相貌普通的女生阴阳怪气的说道。 卿卿微微拧眉,见是那个大学时就惯爱捧着陈心柠与她不对付的李娟红,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她不由得有些不悦。 这就是毕业之后,她从来不愿意参加同学会的原因,总是攀比,炫耀,没结婚的比家庭条件比男朋友比工作,结了婚的比老公比婆家家底比车子比房子,再过几年有了孩子,怕是又开始比孩子……真是,让人头疼的无聊。 “我自罚三杯吧。”卿卿干脆没理会她,径自转了话题。 许是因为霍靖琛没有来,而陈心柠她们绞尽脑汁的想打听她和霍靖琛的进展,而她并不多说,所以她们就觉得无趣的缘故,除却最初她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喧嚣,到最后,这全场的风头,还是都被陈心柠抢的干干净净。 卿卿并不在乎,有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女生却是偷偷打抱不平:“瞧她得瑟的,不就是嫁了个好老公?” “听说她那老公比她大十几岁呢……” “卿卿你比她漂亮多了,就算是嫁不了霍家,也一准儿比她嫁的好……” 卿卿觉得有些头疼,女人的价值是不是都要通过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来体现?她决定,再也不来参加同学会了。 许是方才酒喝的有些猛,卿卿正觉有些头晕,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却是霍靖琛的号码。 “卿卿,你在哪个包厢?我就在你们的酒店楼下。” 霍靖琛的一句话,让卿卿陡地酒醒了大半――他不是去临市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ps:唉,好冷清,冷清啊。。求收啊。。 百般宠溺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你怎么回来啦?”卿卿腾地站起来就向外走,这般动静,要陈心柠立时看了过来:“卿卿,怎么了?” 卿卿却仿佛根本没听到,只是匆匆向外走:“我在问梅厅,你要过来吗?” 她拉开包厢的门,正欲下楼去,却听得耳边传来他含笑的声音:“卿卿,你抬头看……” 霍靖琛拿着手机,已然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暗色的墙壁上,镌刻着莫奈的油画,他高大笔挺的身影,被那奇异的“日出”景象映衬着,带着说不出的暖意,要她的鼻子蓦地一酸,竟是差点掉下泪来。 他收了手机,一步一步迈上楼梯,向她走来。 犹如雕刻一般深邃俊朗的五官,渐渐清晰,直到最后,她能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的味道,他的手掌抚在她的发丝上,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霍靖琛的声音里仿似带着浓浓的宠溺,她忍不住,忽然扑进他怀中,脸贴在他胸口,悄然的把眼泪抹去了。 “还要不要进去?”霍靖琛无奈的叹口气,却是搂住了她的纤腰。 卿卿摇头,声音嗡嗡的传来:“我不想进去。” “那我们回家吧。” 霍靖琛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一把女声响起:“卿卿,这就是霍先生吗?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陈心柠再怎样的努力克制,声音里也带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而她身后的那些女生,也是面色各异,只是都没有开口。 气氛变的有些尴尬沉闷起来。 卿卿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出来,霍靖琛却仍是紧紧搂着她的腰,似乎是对她说,可声音却恰到好处的让众人听见,“本来今天想陪着你一起来的,临时有事耽搁了,你不生气吧?” 卿卿怎么会生气?她连连摇头,霍靖琛却是不知怎么的变出来一个纸袋子,笑吟吟递到她面前:“不过我顺便就给你带了念念不忘的蛋糕,你不是说最喜欢那里的蛋糕么?” 喷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卿卿只觉鼻子一酸,又忍不住要哭了。 而那些女生,包括陈心柠,多多少少都有了羡慕的表情。 华贵的衣服或者是昂贵的宝石固然让人欢喜,但又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牢记着自己的喜好更暖心呢?女人是容易感动的动物,有时候一块蛋糕,比一颗钻石还能让她动容。 “卿卿你真有福气,霍先生待你可真好呀。” 陈心柠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连带着脸上的笑也不那么自然起来,她说到此处,眼珠忽然微微一转,“看这模样,怕是不久就要有好消息了呀!” 卿卿微微一颤,霍靖琛揽着她的手掌紧了一紧,却是对陈心柠淡淡一笑:“有好消息一定会通知大家的。” 陈心柠脸上最后一点笑,腾时无影无踪,她捏紧了手,才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的冷硬:“卿卿,恭喜你啊,霍先生这样的人物――你可真是有福。” 霍靖琛,你喜欢我吗?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心柠,你嫁的这样好,谁不羡慕你,你才是有福呢。”陈心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卿卿终究还是不高兴,话里也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我哪能和你比呢,念书时就比不过你,学校的男生都喜欢你捧着你,现在你男朋友也比我的好,看来我这辈子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喽!” 陈心柠说着,忽然转脸看向霍靖琛,一脸关切的神情,认真说道:“霍先生,我们卿卿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儿,念书时追求她的男生就多的数不清,现在更是不知道招了多少的桃花……” 她说到这里,故作神秘的一笑:“霍先生可要看好了呀,觊觎我们卿美人儿的男人,啧啧……” “哎呀,看我说的什么话,卿卿现在有了您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又怎么会把那些男人看在眼里呢?卿卿,你说是不是?” 陈心柠“咯咯”一笑,挑眉望着她,眸光里的嫉妒,再也遮掩不住。 卿卿只觉一肚子火气再也遮掩不住,她怒极瞪着陈心柠,却见她眼底带着不遮掩的笑意,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变着法的抹黑她么? 刚欲开口的瞬间,却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一紧,旋即身侧男人已经不紧不慢朗声开口:“多谢你提醒我,卿卿这样优秀,自然追求者甚众,看来,我以后要加倍对她好才行。” “霍先生您难道不介意她的过去……”陈心柠心里一急,竟是不遮掩的脱口而出,沈卿卿平日里看起来清高的不得了,可她根本不信她就没有一丁点的污点! “我和卿卿之间,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多加置喙吧?”霍靖琛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他望向陈心柠,那眸中的冷漠要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陈心柠的脸色立刻难看无比,可霍靖琛已然揽了卿卿转过身去,“回去吧,以后……这样的人少打交道的好。” 身姿颀长,俊秀超凡的男人,以着百般呵护的姿态揽着怀中的女人,怎么看,都是百分百完美的一对璧人,陈心柠一颗心都几乎要拧出血来,她恨恨冷笑一声:“别得意,走着瞧吧,我就不信她有这命!” * 她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一直到车子在她公寓楼下停住,仍是不肯放,他就任她握着不动。 车子里没有开灯,两个人坐在暗影里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卿卿忽然转过脸看他,厚重的阴影里,他的脸是瞧不清楚的渺远,她心里膨胀着甜蜜,却又不可抑制的泛着辛酸。 “霍靖琛,你喜欢我吗?” 憋在心里这么久的疑问,到底还是脱口而出,却在说出口的这一刻,她绝望的发现,她的心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向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 ps:下章霍少的心头白月光有重头戏呦~~~表忘了收藏猪哥啊 梦早已碎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憋在心里这么久的疑问,到底还是脱口而出,却在说出口的这一刻,她绝望的发现,她的心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向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 黑暗里,她的眸子却是亮的慑人,他知道她在看着他,他知道她的目光里,一定是写满了期盼,可不知怎么的,他仿佛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竟然连回过头与她对视都不能。 “霍靖琛,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短发的女孩,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她学中国画,也兼修油画,身上总是带着油彩,有时候脸上也会蹭一些,却异样的可爱。 她性子孤高,冷傲,在学校里**特行,是个十分招人眼球的漂亮女孩。 她的家世十分富足,父母亲属都定居在国外,只有她一人在国内求学,她租一个两室的公寓,收拾的漂漂亮亮,里面的布置都是她的手工活。 他第一次去她那里,就贪恋上那样家的味道,她的粉色格子床单,带着阳光的温暖味道,她的枕头上,是好闻的发香,她的小帐子上,是她自己画的山水画,她喜欢张爱玲,也酷爱重金属,她是个矛盾的,却让人着迷的女孩。 一米五的单人床,他那样大的个子躺上去就没有她的位置,她干脆俏皮一笑扑在他的怀里,用沾着油彩的鼻尖蹭他的脸颊:“霍靖琛,靖琛……” 她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他不厌其烦的一声一声应着。 那是他生命中最美的时光,那是他的一场梦。 可是如今,这个梦,碎了,再也无法拼凑回原来的模样。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 突兀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沉思,霍靖琛这才骤地察觉,掌心里那一只小手,已经变的冰凉。 他转过脸,暗淡的光影里,她微微低着头,玉一般皎洁的容颜朦胧而又美好。 他的心是由疤痕层层禁锢的铜墙铁壁,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柔软,却到底还是对她有了一丝怜惜。 “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 他握紧她预备抽出去的手指,轻轻呢喃:“如果不喜欢,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她是个好女孩,值得这世上任何男人的喜欢,他,当然也不例外。 “你不骗我?”她豁然抬头,眸子里已经是泪光点点。 “不骗。” 他的声音,那样温柔。 她曾是心思单纯的女孩儿,哪怕遇到顾长宁那样的男人,依旧保留着心底的纯真。 所以直到那么久以后,她方才知晓,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人,可以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动情的情话,却永远对她保留着一颗最无情的心。 那一年,沈卿卿23岁,大学毕业刚刚一年,她艳倾全城,却出身卑微。 那一年,霍靖琛26岁,是炙手可热的金融学博士,是霍家的长子长孙,未来的继承人,他俊逸非凡,又出身高贵。 他突兀而又强势的闯入她的生命中,可动了情丢了心的那个人,却是她。 提亲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时光飞快,转眼间距离顾长宁那一日宣布解除婚约已经一个多月,断断续续的,也有他的消息传来。 据说安澜的那些过往被揭穿之后,顾长宁立刻就决绝的提出了分手。 而彼时,安澜腹内的孩子已经快四个月,她痛哭流涕祈求数次,顾长宁都没有再松口。 兴许是原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顾长宁是铁了心的要分手,而顾太太这样傲娇的性子,把儿子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又怎么允许这样的女人嫁进门? 因此,安澜虽然家世不错,但终究是理亏,到最后打掉了孩子退了婚,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来。 那天晚上顾长宁在楼下等卿卿,她一直不肯见他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络,而顾太太上次去“天籁”找她,也是十几日前的事情。 卿卿渐渐忘却了顾长宁,忘却了与他的那一段过往,她与霍靖琛之间,虽然不是如火如荼的激烈,但到底相处的和.谐,平添了岁月静好的意味。 卿卿原本打算着过些日子给家里打个电话,顺便……带霍靖琛回家一趟,也和爸爸妈妈见见面,但孰料这天还没下班,沈妈妈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妈您说什么?”卿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望着电脑屏幕,顾长宁这人是不是疯了?他好端端的跑到她家里去干什么? “卿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看长宁是个好孩子,挺诚心的,再说了,以前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 “妈,你听我说,我马上就回去,不管怎样,您什么都不能答应他们!” “你这孩子怎么了?我们这样的家庭,难得人家顾太太不嫌弃亲自过来……” 卿卿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也无暇多说,飞快挂了电话提包就冲了出去,一路将车速加到最大码,幸而赶回城郊家中的时候,顾家的车子还在巷子外停着,卿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真是担心父母会收了顾家的聘礼,到时候岂不麻烦? 老城区里街坊邻居多,家家几乎都没有秘密,卿卿一下车,就有人探头探脑的打量她,她也顾不上理会,匆匆往家奔去,身后却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看到没死妮子,你也学学人家怎样飞上枝头的?见天就知道找家里要钱,你也给我找个这样的好女婿呀!” “李嫂子,你也不瞧瞧你闺女长什么样,人卿卿长什么样……” 笑声四起,卿卿微微皱皱眉,伸手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门,院子里却没有意想中的热闹和言笑晏晏,反而是异样的沉默。 她的到来,终于掀起了一些水花,顾长宁蹭地站起来,整个人似乎都活过来一般,眸子里也亮晶晶的,他盯着她,不肯错开眼去,声音微颤:“卿卿,你回来了……” 那温润的眸子里,水汽潋滟,柔情四溢,几乎要将人溺毙。 顾太太又是心疼又是难受,唯一的儿子这段时间几乎茶饭不思,整个人生生瘦了一大圈,她心疼的不得了,只得妥协,但做母亲的,看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似乎命都不想要了,到底还是意难平,看向卿卿的目光,就不免带了几分的气怒。 卿卿却根本不去看这两人,她几步上前,抓起桌子上的几个礼盒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扔在顾长宁的怀里,推着他就向外走:“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我家里提亲的?顾长宁你是不是疯了,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ps:霍少要不要动手揍人呢?有人觊觎你老婆啦~~~ 哀兵之计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几步上前,抓起桌子上的几个礼盒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扔在顾长宁的怀里,推着他就向外走:“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我家里提亲的?顾长宁你是不是疯了,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卿卿,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求你别这样……”顾长宁被她推的趔趄,却毫不还手,东西掉了一地他也不管,只是期期艾艾望着她连连的道歉。 顾太太闻言更怒,上前去推卿卿,怒道:“沈卿卿你别给脸不要脸,长宁都和你道歉了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沈妈妈此时也慌地上前,一边想要拉开卿卿,一边重重拍在她身上:“死丫头你发的什么疯?亲家客客气气来提亲,你怎么能把人往外赶?” “妈!您知道什么?您就别火上浇油了好不好?”卿卿眼见得母亲这样偏帮外人,不由得气的眼圈都红了:“我们早分手了,您还说什么亲家?” “什么分手?哪个孩子不犯错?长宁这不是知道错了嘛……”沈妈妈心里着急万分,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顾家家世清白,长宁看着也文质彬彬的,两人之前又订过婚,多好的亲事?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偏偏这孩子性子这么倔! “说的是什么?”顾太太得意洋洋,掸掸衣袖撇嘴一笑:“我们长宁什么时候给人道过谦?依我说卿卿你这性子也太拗了,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婆婆……” “怎么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卿卿再也按耐不住,却怒极反笑,一指顾太太,“我今天就把话这撂在这里了,这全天下男人都死光,我也不会嫁给顾长宁!” “你――”顾太太恼羞成怒,一把扯住顾长宁手臂,气的全身直哆嗦起来:“这天底下好女孩儿可着劲的让你挑,你偏生要看上这狐狸精,你瞧瞧人家,人家攀了高枝,如今还看不上你呢,可怜我这傻孩子,要不是看你一颗心都在这妖精身上,我也不会舍了这张老脸来让人羞辱……” 顾太太嚎哭起来,捶胸顿足,沈妈妈赶忙上前扶她:“亲家,亲家,您消消气,孩子小,不懂事,您多担待点……” “卿卿,卿卿你别气,都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卿卿,我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待你,这辈子都不辜负你……” 顾太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顾长宁却仿佛没看到,反而赔着小心又凑到卿卿身边,一边说,一边试探着去握卿卿的手…… 卿卿毫不犹豫一把甩开,柳眉倒竖,艳丽无双的容颜上,是遮掩不住的嫌恶,这样没有担当的男人,她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卿卿……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你要是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想想从前,想想从前我们有多好……” 顾长宁眼圈一红,巴巴儿的从一堆礼盒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出来,“卿卿,你记不记得以前你没有答应我的追求的时候,你说你喜欢吃隔壁市的蛋糕,我连夜开车给你买回来,回来时才早上四点,我怕吵着你睡觉,在你宿舍楼下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冲冠一怒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顾长宁说着,声音里已然带了哽咽,他眼巴巴看着卿卿,将纸盒往她手里塞:“卿卿,这是我一大早专门去买的,最新鲜的,你尝尝好不好……” 他提起从前,要她心里忍不住的一酸,那些美好的过往呼啸而来,逼的她鼻腔酸楚,差一点忍不住掉下泪来。 “卿卿……”似乎是捕捉到她的表情有松动,顾长宁怯怯的握住她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又把她整只手都牢牢攥在手心里,他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表情,“卿卿,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听说你们这里结婚聘礼最多也就是六万八,喏,这张存折里是六十八万的聘礼,谁让我们长宁喜欢她呢,就是多掏些钱,我们也不在意。” 沈妈妈说了半天的好听话,顾太太这才擦了眼泪,拿出红线绑好的存折递过去,口吻里多多少少的,还是带着高人一等的嫌弃。 沈妈妈强忍了心里的难过,劝慰自己,不管怎样,顾家算得上是一门好亲事,关键长宁那孩子对卿卿真是上心,这婆婆不待见,到底也算不得什么了。 “顾太太,请把东西收回去吧!”卿卿一步上前,硬生生将顾太太那一只白皙的手给推开,“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申了,我和顾长宁没有一丁点可能了,我不会嫁给他,绝对不会!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我的家里骚.扰我的家人……” 顾太太气的脸上青红不定,眼见得她竟是如此不识抬举,她怒极反笑,几乎是咬着牙一般傲然出声:“好,真是好,沈小姐是个心气高的,瞧不上我们顾家!别以为我不知沈小姐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以为攀上了霍少就能一步登天?我告诉你,早着呢,想嫁进霍家,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也配!” “配不配,顾太太却是说了不算。” 那声音,熟稔至极,像是救她于水火的天神,不管被怎样羞辱都强悍的不曾落一滴泪的沈卿卿,忽然之间就红了眼圈。 他仿佛是来的匆忙,一向一丝不苟的衣衫也有了些许微皱,但饶是如此,仍是让人挪不开眼的气质非凡。 霍靖琛缓步走进不大的院落,背后斑驳的小巷墙壁,几乎掩住天空的青翠枝叶,却遮不住他浑身的气度,幽深的桃花眼,蕴着让人着迷而又心安的光芒,他唇角似乎噙着一抹笑,那笑,却又淡的仿佛看不到。 顾长宁呆若木鸡一般立在那里,而顾太太面上情绪几度变化,最终,却是硬挤出一个笑:“霍少……” 霍靖琛瞧也不瞧她一眼,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直接挥拳砸在了顾长宁脸上,他的声音极低,却是让人心悸的冷冽:“我霍靖琛的女人也敢染指,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这一拳,似用了十分的力气,顾长宁被他打的踉跄摔在地上,眼圈已然青紫一片,鼻子也淌出血来,顾太太惨呼一声,心肝肉儿的叫着去扶儿子,霍城却一把将她拉开甩在一边,抬脚踩在她手背上:“顾太太不想息事宁人了?” 手背上剧痛袭来,顾太太立时噤声,哼都不敢哼一声,紧紧闭上了嘴。 ps:霍少你可是君子啊,怎么动手了呢o(n_n)o~话说明天白月光又来了。。。 订下婚期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手背上剧痛袭来,顾太太立时噤声,哼都不敢哼一声,紧紧闭上了嘴。 “卿卿又未嫁人,我凭什么不能追求她?霍靖琛,你别仗势欺人,我就不信……没王.法了!”顾长宁痛的说话都不利索,却仍是不肯服软,该让卿卿好好瞧瞧这男人的真面目,平日看起来斯文温润,其实骨子里根本就是粗鲁野蛮的人! “王.法?那我今天就让顾少爷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是王.法!”霍靖琛被他这话逗的笑起来,他上前一步,伸手攥住顾长宁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唇角挑出一抹讥诮的笑,要他看起来平添了几分的邪气。 “你想干什么?”顾长宁到底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霍靖琛眼底一片戾气,拎住他衣领的手指力道极大,勒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越来越恐惧,扭动挣扎着想要逃开,却不知霍靖琛怎么手腕一错,他一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 顾长宁惨呼连连,那清秀的脸上腾时惨白一片,扭曲的可笑。 霍靖琛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桀骜的下颌微微一扬,对霍城说道:“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儿给我丢出去,省得污了我的眼!” 卿卿从未见过这样子的霍靖琛,从她与他第一次见面到如今,他在她面前展露的向来都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君子形象,可刚才,他竟然,竟然会出手打人…… 卿卿目瞪口呆,沈妈妈也吓的脸色苍白,这,这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也喜欢卿卿…… 沈妈妈立刻就用丈母娘相女婿的眼光打量起霍靖琛来,长的,比顾长宁好多了,个子也高,就是,好像有点暴力倾向……卿卿会不会吃亏? “吓坏了?”霍靖琛伸手握住卿卿的手,眉宇微蹙,她是被他刚才打人的模样吓住了,还是……她在为顾长宁心疼? “你对他动手干什么?那样的人,你动手都是脏了你的手!”卿卿一把握住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眸光里有几分的心疼:“手疼不疼?我看你刚才力气大的很呢!” 霍靖琛一腔抑郁,腾时就烟消云散,他弯唇一笑,方才那些冷冽慑人的气息顿时消弭无踪,整个人似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我该早点来的。” “什么?” 卿卿有些摸不着头脑,霍靖琛笑容缓缓溢出:“我该早点来提亲的。” 直到霍靖琛带着卿卿离开许久,沈妈妈还有些做梦一般回不过神。 长长的聘礼单看的她眼花缭乱,而更让她惶恐的却是那一张一串0的存折…… 女儿这到底是谈了个什么男朋友,这么有钱的人――会不会到时候欺负女儿,他们这样的家庭,到时候受了气也斗不过人家啊! 沈妈妈决定,有空还是要和女儿好好谈谈。 但还没等到沈妈妈找到机会,婚期就定了下来――急着抱重孙子的老人,可是一天都不愿多等了。 固守着他和她的梦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但还没等到沈妈妈找到机会,婚期就定了下来――急着抱重孙子的老人,可是一天都不愿多等了。 不知是不是霍靖琛的意思,此时已经是深秋十月,他们的婚礼却订在不久后的圣诞节前夕。 依着卿卿的想法,结婚并不需要多么盛大隆重,但霍家这样的门庭,未来的继承人结婚,自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慢待。 各大奢侈品牌的最新款婚纱目录单已经送到了卿卿手中,她空闲的时间只需要细细的挑出几套自己喜爱的婚纱和礼服样式即可,到时就有巴黎的高订裁缝亲自飞来国内替她量尺寸手工缝制婚纱和结婚时的所有礼服,因着时间有些紧张,听霍城说,巴黎的设计团队有三百人停了所有业务,专门为她的婚礼服务。 堪称皇后一般的待遇,虽然卿卿心里暗暗觉得太奢侈,但终归女人一生一次的事情,被这样重视,她心底亦是觉得甜蜜满足。 唯一美中不足的却是,婚期订下之后,霍靖琛带她见过爷爷几次,却并没有带她去平阳见他的父母长辈。 纤细的手指,从装帧精美的图片上缓缓滑过,思绪却是顿住了。 霍靖琛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沉思图,他不由得嘴角微扬,伸手环住她的肩:“在想什么?” 她仰头,光影斑斓里他的脸俊魅却又神秘,她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眼眸,幽深,却又迷离,仿佛永远都瞧不清那里面的情绪。 幸福越来越近,她却越来越患得患失,似乎事情太完美,就会让人有不真实的错觉。 但他待她是真的好,好到她根本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肌肤有片刻的僵硬,但那短暂之后,他倾下身子,缓缓吻在她的额上,“婚礼地点你有没有选好?” “tahiti很美,气候也好,你觉得呢?” 他的吻停了停,思绪骤然变的恍惚起来―― 暖心她,曾说要与他在那里举行婚礼。 她说她要穿白色的短纱,婚礼不需要太隆重,只请她的三个好闺蜜和父母亲人,大家开开心心玩闹几天就满足了。 她说婚礼上一切她都要亲自设计安排,她和霍靖琛的婚礼,自然是要与这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同。 她说,你娶了我可是你的好福气呦,这辈子都不能变心喜欢别人。 可是,后来…… 她说,霍靖琛,我们这辈子大概是没缘分吧,以后,你不要再见我了。 她说,霍靖琛,你若是将来和别的女人结婚,不要告诉我知道,也不要去tahiti,就当,那是我最后一点念想了。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他以为他终究会忘,可此刻听卿卿说起,他才恍然的惊醒,那是他心头永远扎着的一根刺,他怎么忘得了? 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再也回不到过去! 那里是他和她固守着的一个梦,不管是谁,都不能,也不可以插足进去……包括她,他的准新娘――沈卿卿。 ps:色妞们福利来了,据说再过几天会有肉汤喝~~~~吃不上肉喝点汤吧,你们总不能坏心眼的打算去探监吧o(n_n)o~ 初见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的视线微微有些模糊起来,按在她肩上的手指无意识的用力,要她讶异的回头看他:“靖琛?我在问你呢?” 他的心口微微一颤,过往的时光,似乎随着血脉流淌不见。 “我觉得巴厘岛更好一点。”他的声音沉沉渺茫的传来,依旧是无比的温柔,卿卿没有觉出异样:“是么?那就巴厘岛好了,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他拥住她,手臂更紧,声音在她耳畔轻喃:“今晚,我们要回平阳老宅一趟。” * 平阳老宅外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两侧植满了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他们的车子到那里时,正值黄昏,薄暮似蓝玫瑰一样从枝叶之间洒下来,透过车窗,点点斑斓在他脸上身上。 他的神情是一种奇异的平静,那平静下却又仿佛汹涌着无边的暗涌,卿卿在昏暗的光影里握住他的手,这才觉出,他的肌肤竟是一片冰凉。 安静的餐厅,佣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一边等着上菜,而数十米长的餐桌上,霍长荣和霍岑曼殊坐在一边,另一边,却是霍岑曼殊所出的一子一女,只是四个人坐在那里,怎么看怎么显得有些冷清。 霍连轩有些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有些过分苍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扣着椅子扶手,对于这个未来的嫂子,他也有些好奇――能这样一步登天的灰姑娘,心机该是多吓人? 霍莲瑾亦是一身盛装,对于这个艳名远播的沈卿卿,她自然十分好奇,而又有着几分的不屑和质疑。 “大少爷和沈小姐来了。”管家脸上带了几分喜色进来回禀,霍长荣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到底柔和了几分。 霍岑曼殊又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侧脸看女儿,伸手将她礼服腰际的褶皱整理了一番,这才微微抿唇,抬眸望向远远走来的两人。 霍连轩带着几分的玩味向外瞧去,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袅娜的身影,再渐渐的,那身影一点一点清晰起来,而后是那张脸,那一双眼睛,那微微翘着的唇角,雪一样白皙耀眼的肌肤,云堆雾绕一样浓密的黑发…… 她穿的也是旗袍,米白色的珠光色缎子上有着缠.绵的连理枝纹路,旗袍是有些保守的长款,颈子那里亦是包裹的严严实实,但走动间,一截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那风.情就怎么都遮掩不住。 她的长发微卷,低低的盘了一个发髻,脸颊两侧的碎发慵懒随意的蜿蜒下来,却遮不住她耳畔碧绿色光芒一闪,及至此时,众人方才看清,卿卿发髻上的簪子,与耳饰,项链,手镯,竟是完整的一套水头十足的老坑翡翠! 霍岑曼殊心口里一紧,只觉得呼吸都疼了起来,手指忍不住的攥紧,却是细微不可闻的“咔擦”一声,养的水葱一样的长指甲,竟是硬生生折断在了手心里。 豪门深深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霍莲瑾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脊背亦是淑女的挺直,可从那嘴角的微颤,还有怎么都遮掩不住的气怒目光中,轻易就看出了她的不悦和嫉妒。 霍连轩的目光似不经意的从卿卿脸上滑过,她的笑容有些羞涩的矜持,却,美的让人侧目!甚至连他,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这世上的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的又有几个?更何况沈卿卿这样的美人儿,要他那冷心冷面的大哥一见钟情,却也说得过去。 “坐下吃饭吧,大家都等着你们呢。”霍长荣看了这让他上火的大儿子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这就是沈小姐吧?长的可真是漂亮,我们靖琛有福气喽。”霍岑曼殊笑容可掬的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边的位置拉:“快些坐下来,都是自家人,沈小姐不要客气才好。” 卿卿礼貌的道谢,却并不随她过去,只看向身侧的霍靖琛,他却是根本就没看霍岑曼殊一眼,挽了卿卿的手在与众人隔开几个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霍长荣脸色一黑,霎时就要发火,霍莲瑾却是娇滴滴一笑:“daddy,大哥这般难得回来一次,又是新嫂子头一次上门,您可千万别发火,不然,岂不是让新嫂子心里难受?还以为您瞧不上她,给她下马威呢……” 霍莲瑾一边说着,一边掩着嘴淑女的轻笑,目光却是略带着几分挑衅望向沈卿卿,可卿卿却只是微微低头坐在那里,唇角弯起,笑容浅浅。 “莲瑾这张小嘴越来越会说话了。”霍靖琛的声音忽然缓缓响起,他抬眸看了霍莲瑾一眼,却是慢悠悠端了茶盏递给卿卿,见她接过去,这才忽地神色一变,眸光锐利却又讽刺:“只是不知这样没教养拿长嫂玩笑的行为是跟谁学的?二太太又是怎么教导女儿的?我们霍家,可从来没有这样不懂规矩的女孩儿!” 霍岑曼殊脸色一僵,霍莲瑾已羞的红了脸,泫然欲泣:“大哥,不过是我一句玩笑话,怎么扯到母亲身上去了?她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闭嘴!”霍靖琛重重一拍桌案,霍莲瑾吓的小脸煞白,她向来对这个大哥又敬又怕,特别是他发火的时候…… “大哥消消火,小妹她年龄小不会说话,您可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霍连轩眼见得事情牵连到霍岑曼殊,立时出来打了圆场。 霍岑曼殊眼圈微红,拿了帕子按了按眼角,强颜一笑:“都是莲瑾不懂事,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管教好孩子,是我的不是,我给靖琛赔不是……” “妈!怎么会怪你!”眼见得霍岑曼殊小心翼翼的样子,霍莲瑾再也忍不住,她蹭地起身,气恼的一跺脚,指了卿卿就骂:“都怪你!我大哥以前从不骂我,定是你撺掇的大哥和我生分了!搅家精!” 霍莲瑾一边说,一边抓了面前盛着果汁的玻璃杯兜头就往卿卿脸上泼去。 “莲瑾,不要!”霍岑曼殊似被女儿的举动吓到了,怔在原地忘记了阻拦―― 眼见得那果汁就要泼在卿卿脸上,霍连轩却一步上前,果汁就堪堪的泼在了他的衣襟上。 ps:要收藏喔~~~ 苦肉之计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小妹,你也太放肆了!” 霍连轩微微蹙眉,胸口湿了一片,黏哒哒的不舒服,佣人早已递了干净的毛巾过去,他却手一挥,示意众人出去。 “二哥!连你也帮她!”霍莲瑾这次真是气的狠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扭头望向霍长荣:“daddy呀,你看看大哥二哥,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欺负我……” 霍长荣虽疼爱幼女,但却也觉得她方才举止有些过分,“也是你太过分了,怎么说那也是你准嫂子,你瞧瞧你刚才成什么样子?” 霍岑曼殊牙关紧咬,心里的恨意几乎要她再也绷不住面上的表情! 瞧瞧,平日里口口声声说最疼女儿,关键时刻,却连霍靖琛的未婚妻都比不上,这般公然的给她们母女没脸! 再这样下去,这平阳老宅里,还有他们母子三人的栖身之地没有? “莲瑾,闭嘴!”霍岑曼殊狠狠心,抬手一巴掌掴在了霍莲瑾娇嫩脸颊上:“向沈小姐道歉,快!” 霍莲瑾几乎不敢置信的望向霍岑曼殊,豆大泪珠儿不停往下掉,“你打我?妈妈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还敢胡说!”霍岑曼殊心里又痛又气,抬手又要打去,霍靖琛忍不住冷笑一声,“二太太这戏演的真是精彩!只不过莲瑾年纪小不懂事,还不是大人没教导好的缘故?你又何必打她……” “大少爷这话说的很是!”霍岑曼殊死死咬住牙根,忽然凄艳一笑,竟是收回手狠狠搧了自己一巴掌:“是我没管教好莲瑾,得罪了沈小姐,大少爷还望看在我这么多年伺候老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莲瑾,给我们母女一条活路吧……” 她说着,泪如珍珠一般纷纷而落,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霍莲瑾见母亲这般,大哭着扑过去抱住霍岑曼殊,母女两人哭的泪如雨下,好不可怜,霍长荣再也忍不住,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暴跳如雷:“你还要怎样折腾?这些年你母亲一向忍让,你却步步紧逼不知好歹!我告诉你,我明天就扶正曼殊,从此以后,你给我收敛点,她就是你名正言顺的母亲!” 霍靖琛只觉一股寒气弥漫全身,他怒极,痛极,反而神情平静淡漠下来:“父亲要做什么,我哪有置喙的权利?若我说话有用,她当年如何进得了霍家的门?” “老爷……求您别说了,扶正不扶正,我无所谓,只要我和孩子还能陪着老爷……” 霍岑曼殊哭的梨花带雨,霍长荣眼见如此更是心疼:“你别管,这事我说了算,这次谁也别想劝我!” “父亲要扶正二太太,也好。”霍靖琛忽地笑了,他伸手拉了卿卿起身,一字一句,却是缓慢平静:“让她去我母亲墓前三跪九叩,恭恭敬敬敬杯茶——继室,说穿了还不是和妾一样,这样做,不算折辱她吧?” 再也不会留恋的家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霍岑曼殊脸色煞白如鬼,双手却是死死握紧,紧到掌心里都是一片锐利刺痛,那女人活着压她一头,死了还要继续羞辱于她!她霍岑曼殊此生若不报了这仇,她简直枉活一世! 心里的怒气,怨愤,委屈,嫉恨,纠缠在一起,翻江倒海一般汹涌而来,可她面上神情却只是透着忍辱负重的委屈和卑微的忍让,那一双黑白分明柔媚无比的眼眸,湿润而又蕴着微红,仿若是雨打蔷薇一样的让人心怜。 霍岑曼殊从来都知道,摆在明面上的强势又有什么用?男人向来只会偏心柔弱的女人,若非如此,当年她也不会在苏向晚那样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还能笼络住霍长荣的心,生下这一子一女来。 霍连轩一直都沉默不语,那一张过分阴柔的容颜,肌肤白的带着几分病态,却要他看起来越发的俊秀无双,此刻那一双桃花眼里含了委屈,声音低低:“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您这样做……父亲的颜面又往哪里放呢?”霍连轩从来不说无用的话,只是这样清清淡淡一句,就把事情扯到了霍长荣的身上―― 也是,做父亲的喜欢哪个女人,想娶哪个女人,还要看儿子的眼色不说,连死了这么多年的老婆那里都要去备个案,说出去,可真是丢尽了脸面!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霍长荣大手一挥,面色嫌恶的狠狠瞪了霍靖琛一眼:“老二说的是,娶谁进门,这个主我还做得了!你母亲去了这么多年,霍家的当家太太位置却不能再这样空下去,事情就这样定了!” 霍连轩眼底的笑意只是飞快的闪过,整个人就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态,他姿势优雅的掸了掸衣襟上的污痕,微微上扬的眼眸扫过站在一边的沈卿卿,而她正紧紧握着大哥的手,一双潋滟双眸含着焦灼的担忧和浓浓关切望向霍靖琛,仿佛这一切的喧嚣吵闹都与她无关,她的眼里只有霍靖琛一人。 那样的眼神,想必是爱惨了大哥吧,霍连轩只觉得心口某处一动,他自问自己没有一处比大哥差,可如今看来,他身边的女人,终究是比不上大哥身边的那些人长情,譬如当年的郁暖心,譬如如今的沈卿卿。 “靖琛……” 他久久的沉默,还有那越来越僵硬的脊背,冰凉的手指,要她心里难受无比,心疼无比。 他却忽然就那样轻轻笑了,反握住她的手,一点点用力握紧,似乎,此刻她是他的依靠。 “我们走吧。”他微微侧过身看她,“回家去。” 从这一刻,这里再也不是他的家,只是可惜,母亲在这个家里耗费的全部心血,留下的所有痕迹,从此以后,大概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吧。 怨不得妹妹静云说:哥,你知道吗?我出国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想家。 没有了母亲的那个家,还能叫做家吗?他此刻方才深深体会到,对父亲的最后一线希望,彻底的破灭,他的心和身体都疲累的无以复加,甚至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沉重的要依附着身侧的卿卿。 初冬的夜已经透着彻骨的冷,卿卿衣衫单薄,刚一走出别墅,就哆嗦了一下。 佣人忙递了两人的大衣过来,霍靖琛微微展臂,任由佣人帮他穿好大衣,然后,却是伸手阻住一边预备帮卿卿披上大衣的佣人:“我来。” ps:时间允许的话还会更新一章,下一章是感情的大爆发,有热lala的吻戏~~~记得收藏啊~!! 我会一直陪着你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佣人忙递了两人的大衣过来,霍靖琛微微展臂,任由佣人帮他穿好大衣,然后,却是伸手阻住一边预备帮卿卿披上大衣的佣人:“我来。” 他接过卿卿的大衣,亲手帮她穿好,又将扣子一粒一粒系好,这才又握住她的手:“走吧。” 任他牵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浓黑的夜色里,她的唇角忍不住的抿起来,笑意里透着满足的甜。 “霍靖琛……” 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冷风吹来,要她的鼻尖都红通通的,可她的眼眸却是亮的慑人,就那样望着他,含着满满的笑,和依赖。 发髻被风吹的微乱,他忍不住伸手抚向她的鬓边,想要将那一缕乱发挂在耳后,可她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踮起脚,微凉却甜的动人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辗转轻吻:“不要难过,还有我,霍靖琛,我会永远陪着你……” 几名佣人低了头不敢去看,夜空中的星子光芒也黯淡了,可那暧mei的柔光笼罩着两人,只让人觉得美好。 他初时先是一怔,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映出她倾城无双的容颜,他清晰看到,她的眸光里,满满的,只是自己。 已然冰冷冻僵的心仿似骤然就活了过来,而她香甜的唇吻过留下的味道依然清晰,要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手臂下滑牢牢箍住她的纤腰将她锁入怀中,她乖顺的任他搂紧,身子和他的贴在一起,仿佛是镶嵌美好的雕塑,他发狠一样的吻她,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追寻着她的甜美,她只觉头昏脑涨,呼吸不过来,可他像是着了迷,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去…… “靖琛……”她断断续续的轻喃,只觉得站立不稳,身子仿佛软成了一团,只能往他怀里贴去,他揽紧她纤细的腰身,旋身将她压在身侧粗壮的树干上,卿卿低呼一声,整个身子几乎悬空了一般,只有脚尖勉强触地,要她吓的一把搂紧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滚烫的慑人,穿入她浓密的发丝里牢牢箍住她的后脑,迫的她不得不高高仰起头,似邀吻一样微启了红唇…… 夜色里,她双眸迷离,眼神魅的几乎要滴出水来,“靖琛,靖琛……”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渐渐又变成空白,可却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这可是在霍家老宅,那些佣人,那些佣人还在那里站着呢…… 可他根本不理会,仍是缱绻的亲吻着她的唇,亲密的碰触,要她滑如凝脂的肌肤上生出一层薄薄的小颗粒,卿卿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触,整个人都微微颤栗起来,体内似有一股热流在肆意的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她的肌肤…… ps:啊啊啊啊这一章被退稿了,不知道大家看到原版没有啊。。。对了,宝贝vs爸比的对手戏我暂时贴在了评论区置顶了,亲们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哈~~~ 失控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卿卿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触,整个人都微微颤栗起来,体内似有一股热流在肆意的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她的肌肤…… “霍靖琛……”她压抑不住,轻声唤他,双手无力的推拒着他的肩,可却换来他更cu暴的攻城略地,发丝被他扯的有些微痛,可那痛仿佛都是让人沦陷的,她无力抗拒,只能任他这样一寸一寸亲吻下去…… 大衣的扣子早已散乱一片,旗袍颈边的盘扣也被他粗鲁的扯开,他轻咬她的锁骨,声音有些含混不清的在唇舌间暧.昧响起,她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她的神智也早已消失无踪…… 原来,和喜爱的人亲吻,竟会是如此的滋味…… 霍连轩修长的手指掸了掸指间夹着的香烟,他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眸,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靠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望着那无所顾忌热烈拥吻的两人。 地灯的光芒明亮,她也许不知道她高扬的小脸,雪白映衬着醉人的酡红,是有多么的美,霍连轩吸了一口烟,在空中吐出一个优美的烟圈,舌尖抵着口腔内侧,邪气却又放.浪的绽出一抹笑来,他的手指在夜空里轻轻抚了一下,似乎,正隔空滑过她嫣红的,微微张着的小嘴。 他想,那滋味儿,一定棒极了――大哥沉醉成这般,等不及上车离开回家,就堂而皇之的当着佣人的面上演这样的激.情场面,不正是说明了一切? 霍连轩慵懒的将烟蒂扔在一边,他随意的拍了拍手,眸光掠过一边暗处:“去,好好打听打听沈卿卿的来历。” 卿卿被吻的几乎难以呼吸,霍靖琛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只却仍是缠.绵的吻着她的耳垂,呵出的热气要她身子都酥.麻了半边,简直站立不住。 卿卿伏在他的怀中,呼吸有些促急,双腿却是绵软无力,只能紧紧抱住他劲瘦的窄腰。 发髻已然散乱了,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丝中,一下一下,轻轻的抚弄,冰凉的触感,光滑如最华丽的锦缎,却丝毫未能冷却他体内躁动的热度。 有多久了?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女人可以要他在情事上主动热烈起来,他不否认,她这般的美貌,又这般的天性善良讨人喜爱,要他也未能免俗的对她有好感,也是因为如此,他不吝惜一切身外之物,愿意对她好,给她撑场面…… 他也以为他对她只会止步于此,可是今晚,他竟然失控了,而更离谱的是,在冷静之后,他甚至也没有及时刹车的打算。 也许是因为寂寞的太久了吧,遇到一个不讨厌反而喜欢的人太难。 他的心苦了太长时间,也想要在温暖的边缘停一停。 ps:我会告诉你们明天还是热烈的对手戏嘛嘛嘛嘛 共处一室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伏在他怀中乖巧的让人心怜。 回国听到她的艳名,第一次看到她时那样骄傲如天鹅一样的女人,要他以为她是一个不简单有城府的人,可这一日一日相处下来,他才逐渐的发现,她长着媚人的容颜,却有着这样一颗简单而又单纯的心。 她简直就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他对她一丁点的好和温柔,都能要她开心的无法自持。 可是,她越是容易满足,他的愧疚就会越深。 揽住她的手臂越来越紧,似乎是箍的她有些痛,卿卿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水汽氤氲的双瞳在星光下迷离的动人,他忍不住又吻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今晚,我去你那里好不好?” 卿卿霎时有些紧张,霍靖琛敏锐的感觉到她的肌肤都绷紧了起来,他明白她为什么如此,与顾长宁在一起近两年,会发生什么,他不用想都知道。 生的这样美貌,追求的人数不胜数,他其实根本也没想过她还会保留着处.子之身,他其实也并不介意不是? 在国外的那些年,他的思想自然也被西化了,只是……不知怎么的,想到顾长宁也曾这样吻过她,想到她也曾在顾长宁面前露出这样夺人心魄的媚态,想到顾长宁与她肌肤相亲交颈而眠,他到底还是微微蹙眉,心里有了少许的不自在。 卿卿还在想着措辞,她不忍心拒绝他,可是……难道要提前洞房花烛夜吗? 她原本是想要等到新婚那一天,再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 “其实,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想和你说说话儿,卿卿你要是不愿意……” “只要你不嫌我住的地方小。”她忽地明媚一笑,转而却又羞怯的低了头,沈卿卿……你怎么也该矜持点呀,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还真是,还真是面对喜欢的人,就没有一丁点的立场可言! 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卿卿有些发愣,怎么睡?难不成……真的要睡在一张床上?可她总觉得还是有些太快…… “有没有多余的被子?给我打地铺吧。”他似乎瞧出了她的为难,主动开口。 卿卿皱眉:“那怎么行?”她这里没有地暖,现在暖气也没有开始供暖,睡在地上终究还是有些凉。 “就睡床上。”卿卿抿抿唇,打开柜子抱出一床干净的新被子,叠了两个被窝。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红,却是说不出的娇嗔可爱:“我们一人一个。” 霍靖琛忍不住低笑一声:“好。” 幻想总是美好的,事实……那可就不一定喽?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不停的在响,卿卿只觉得自己的脸一点点的开始发烫起来,只是共处一室就让她紧张的无法自持,待会儿睡一张床…… 哎呀,胡思乱想什么呢!卿卿拍拍自己的脸,摇头甩走这些遐思,却忽地他醇厚却又动人的低沉男声伴随着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突兀响起:“卿卿,还有没有多余的毛巾?” 男人精瘦却又健壮的窄腰上随意的裹着一条她的小浴巾,黑发湿漉漉的覆在额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xing感的滑过他结实的胸膛和脊背,而腰腹间魅惑无比的人鱼线清晰入眼,卿卿只觉脸上一烧,腾时整张脸就通红起来。 吃醋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我给你拿……”卿卿慌乱的转过身预备去取干净毛巾,竟是小腿一下撞在了椅子上,她痛的低呼一声,蹲下来去抚伤处,却有一只温凉的手更早的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怎么这么不小心?”浴后的男人味道清新而又好闻,离的这样近,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尽数笼罩起来,卿卿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烫,而他握住的那个位置,更是灼烧的一片。 “都红了。”他微微蹙眉,湿发下的那一双眼睛,也是湿漉漉的诱人,他望她一眼,那目光却是温柔的似要将她溺死其中。 “不疼的……”卿卿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心跳的异样的快,要她忍不住想要稍稍拉开与他的距离,可霍靖琛却干脆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肌肤的相贴碰触那般清晰,他微凉的皮肤贴着她滚烫的身子,很快,那热度就交融在了一起,卿卿微微低头,不敢去触他滚烫的眸光,可耳边一凉,他犹带着水汽的双唇竟含住了她玉白的耳垂…… 身体仿佛骤然遭到了电击一般,她整个人都倏然的一颤,su麻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而更让她讶异的却是他近乎低喃的一句:“我今晚可是吃醋了……” “什么?”卿卿整个人都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根本没明白他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霍靖琛将她放在床上,健硕的身躯却是顺势压了下来,这般近的距离,她才发现他的睫毛那么长而又浓密,他此刻看着她的目光,褪去了往日的幽深,竟是孩子一样的干净简单。 “我那个二弟……”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似乎怕压到了她一般,“平日里从来都不会为任何女人出头的。” 卿卿一愣,不知如何开口,她才不会自恋到以为霍连轩第一次看到她就对她有意思…… “卿卿。”他忽然念她的名字,而那一张俊颜缓缓压下去,他咬住她果冻一样粉嫩柔软的下唇,舌尖摩挲而过:“你以后离他远点……” 虽知道这只是出于对霍连轩的防备而提出的要求,可说出来之后,那意思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吃醋男人的霸道口吻…… 卿卿心里酸酸甜甜的一片,她抬臂揽住他的颈子,要他的身子与她的再无一丝缝隙:“我谁都不会理,霍靖琛,我只喜欢你……” “真的?”他邪气一笑望向她,在她下颌上轻啄了一口,暧mei的沙哑低喃了一句:“那是谁今晚还不打算收留我的?” “我想等到结婚的……”卿卿被他逗弄的脸红充血,那娇媚可人的模样要他有些按捺不住的失控,而某个部位,也确实不负所望的有了反应。 “可我好像……已经不能等了……”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暗哑了几分,而那结实的身躯却是微微下沉,卿卿耳边嗡地一响,贴着柔软小腹的坚~硬触感,已是清晰的慑人。 ps:昨天的肉汤被退了一张,希望今天的可以好好活着啊~~~宝贝爸爸的简介贴在评论区置顶了,亲们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哈~~继续求收啊求收~~~ 贴在你心口上的是谁?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暗哑了几分,而那结实的身躯却是微微下沉,卿卿耳边嗡地一响,贴着柔软小腹的坚~硬触感,已是清晰的慑人。 卿卿慌乱的不敢去看他烧人的眸光,她垂了眼帘,那睫毛却在可爱娇羞的轻颤,“霍靖琛……” 她羞赧的念他的名字,手指微微用力抵着他的胸膛,可那力气对于此刻箭在弦上的男人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 “什么?”他的声音那样低,却低的异样的动人,他一边说着,一边唇却是越发的贴紧她细腻的肌肤,她还没洗澡,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旗袍,只是……方才在霍家,她的衣领已经被他给胡乱解开了,此刻,那修长纤细却又白皙耀眼的肌肤大片裸~露在眼前,要他眼眸中那一簇火焰,烧的越发璀璨起来。 “霍靖琛……”卿卿只觉脑子里混乱成一片,理智似乎马上就会荡然无存――毕竟,这样亲密的接触,于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与顾长宁交往足足一年,他们方才有了第一次亲吻,却是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而后最亲密的举止,也不过是日常的牵手和偶尔的亲吻。 顾长宁也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可不知怎么了,她总是不愿意,只是面对霍靖琛…… 她仿佛永远都无法对他说不。 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舌尖轻tian着微微凹下去的诱人锁骨,那样肆意的触碰,给她带来一阵一阵的颤栗和酥~麻,她的指尖无力的从他肩上滑下,眼眸缓缓闭上,却有一道纤细而又脆弱的声音,低低响起:“霍靖琛,不要辜负我……” 不要辜负我,不要轻易的,就把我交出去的心践踏摧毁。 她知道,他也许并不如她爱他这样深爱着她,她也知道,他这样的男人,不知经历了多少过去有过多少女人。 她知道,或许他对其中某一个也在念念不忘,或许他早已忘记了过去那些人,他对她这样的温柔,百依百顺,可她有时候却还是觉得他那样的远。 她气恼自己的患得患失,却把一颗心陷的越来越深,她爱上他,终究是一场万劫不复。 与她肌肤相贴的男人整个身体骤然的一僵,却是片刻都没有开口。 霍靖琛的唇一点点离开她的身体,卧室的灯光是橘色的温暖,那光芒却仿佛照不进他的眼瞳。 心尖上似乎是针刺一样的一道锐痛,眼眶里一阵的泛酸,差一点,就有泪涌出。 可卿卿强忍着,没有哭。 她睁开眼,微微笑着望他,预备开口那一刻,眸光却忽地被他胸前垂下的一个小巧的戒子吸引住。 许是女人天生就是这般敏感,卿卿伸手想去拉住那戒子看清楚,霍靖琛却忽地直起了身子,她的手堪堪的掠过那精致的戒指,触到的,只是冰凉的空气。 不能触碰的伤口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许是女人天生就是这般敏感,卿卿伸手想去拉住那戒子看清楚,霍靖琛却忽地直起了身子,她的手堪堪的掠过那精致的戒指,触到的,只是冰凉的空气。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边的那一道身影,似乎凭空里就筑起了无形的冷漠的屏障,卿卿心口里哆嗦着疼,眼泪已经逼到眼眶边,她咬着舌尖强忍,可怎么都忍不住,那眼泪突地就涌了出来。 霍靖琛心口里初初涌起的一点愠怒,微微松动了下来,他侧过脸看她,眼泪那么的多,整张脸都湿漉漉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哭,却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他听到自己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到底还是伸手给她擦泪:“怎么这么爱哭?”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之下,卿卿眼泪掉的更凶,却还要死撑着不肯哭出声,像个可怜的掉进陷阱的小兽一样“呜呜”起来。 霍靖琛忍不住唇角溢出一抹笑,把她拉起来揽在怀里,卿卿扭着身子不肯要他抱,可他的力气那样大,要她根本都挣不开。 “因为这个?”霍靖琛抚了抚贴在心口处的戒子,熟悉的疼痛丝丝缕缕的传来,他却笑的更深。 卿卿只是低低的哭着不肯开口。 “这枚戒指――是我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 他到底还是开口解释了,可这解释却是半真半假。 这枚戒指确实是母亲的遗物不假,却是要他留给自己未来妻子的。 他当年在上面刻了暖心的名字缩写,送给了她,当时――暖心几乎是立刻就欢喜的带上了,然后,这枚戒指,再也没有离开过暖心的手,一直到后来他们分手,方才摘下还给他。 而从那一刻起,这一枚戒指就被他挂在脖子上贴身藏着,哪怕是洗澡,都不曾摘下来。 他沉入回忆中,几乎无法自拔,痛的多了,也许就习惯了,哪怕心里疼的滴着血,可面上却仍是可以不露痕迹的微笑着。 伏在怀中低低哭泣的女人忽地抬起头来,一张脸布满了泪水,眼睛鼻子都红的厉害,可目光却是亮晶晶的望着他。 霍靖琛忽然,有些不敢去看她此刻的眼神。 那些欢yu,甚至带着劫后余生一样的光芒,耀的他不敢直视。 他说什么,她似乎从来都不会质疑,就像是那天晚上一直打不通的电话,他轻飘飘一句解释,她就信了。 今晚也一样,她深信不疑,甚至有些懊恼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就和他怄气。 母亲的遗物,那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她随意就要去碰,怨不得他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ps:评论区有宝宝爸比版本的新简介哈~~~ 孰轻孰重?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想到在霍家发生的一切,想到去霍家的路上他对她讲的那些事情,卿卿的懊悔和愧疚越来越深,“对不起……我不知道它这样重要……”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霍靖琛的思绪被拉回,他笑意浓深,可那一双桃花眼中,却是再也不复初时的情浓。 “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太太了,我却不能给你百分百的安全感,这么小一点事就害的你掉眼泪,看来,是我这个老公不称职。” 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把她的泪水一点一点吻去:“只是,这样小的心眼,以后我的好日子可是到头了……” “你还想怎样嘛!”卿卿与他在一起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这般厚着脸皮玩笑:“你都娶了我,难不成还想外面彩旗飘飘?” “当然不想,外面那些彩旗,怎么也没我太太漂亮……” 三言两语,她的心情立时就从谷底回到了天堂,瞧,沉入爱情里的女人,没有例外的,都是“聋子,瞎子,傻子”。 “你知道就好!”她笑,带泪的笑越发动人,他忍不住将她手握紧在掌心,心里却是一片空洞的麻木。 *** 霍氏博奥集团中心大楼。 霍靖琛刚刚结束一场高层会议出来,面上微微有些疲态,霍城及一行高级助理跟在他身后,人人面上都是一派肃容。 霍岑曼殊被扶正还不算什么,最关紧的是霍连轩,他由一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堂而皇之的就成为了霍家正牌的少爷,子以母贵,母亲既然做了霍家的当家太太,做儿子的,少不得身份地位也要跟着水涨船高―― 这不,从霍靖琛回国就不再插手公司事宜的霍长荣竟然亲自主持了董事会,要将博奥的股份分出百分之六给霍连轩。 虽然只是百分之六,远远比不上霍靖琛手里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五以及先霍太太留给儿子女儿的百分之十一加起来这般多,但霍家这样的门庭,六分的股份已经是惊人。 董事会上,霍靖琛几乎与父亲分庭抗礼,可终究霍长荣根基比他的深,那些元老级的人物,总归还是要给他面子,霍连轩进ru博奥董事会的事情,今天之后,已经算板上钉钉。 做父亲的,总想一碗水端平,因为不管怎么说,儿子都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这公平,对于霍靖琛来说,却无异于是割肉切肤之痛。 霍连轩进ru董事会,这还只是第一步,以后的仗,只会越来越残酷――霍连轩那母子三人,要的不止是这些,他们肖想的,是他此刻拥有的一切。 “少爷,您一大早忙到现在还没吃饭,不如先用餐,沈小姐也在等您呢……”霍城眼见得霍靖琛又要进办公室,慌忙上前规劝道。 霍靖琛正预备答应,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蹙眉,拿出一看屏幕上闪动的号码,脸色不由微微一变,随即却是开口道:“你去送沈小姐回去,就说我今天公司事情多,暂时不陪她了。” 霍城微微一愣,却是立刻点头应是,霍靖琛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接起电话,声音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喂,暖心……” 前任与现任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霍城站在门外,隐约只听得这样一个名字,他不由得心里一叹,想到在旁边茶餐厅翘首以待的那人,不由得打心底生出了几分怜悯。 “……这样啊,那既然他工作很忙,我就不打扰他了。”卿卿虽然强自隐忍,但面上的失落却还是清晰的写在了眼底,霍城不愿多待,他生怕自己会在语气里带出几分异样来:“那我派人送沈小姐回去?” 卿卿却是摇头,招手叫来了侍应生:“打包一份蟹黄包和一杯热牛奶。” “霍城,靖琛还没有吃早饭,工作虽然重要,可是身体更要紧,待会儿你把东西给他带回去吧,我就不去找他耽误他工作了。” “那我派司机送您……” “不用,我正好去商场逛一逛,你不用管我,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的。”卿卿对霍城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这么担心,没事的。” 眼见得霍城提了东西离开,卿卿脸上的笑这才倏然的消失,原本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什么时候开始,霍靖琛这样影响着她,操控了她的喜怒哀乐呢? 有些百无聊赖,想了想闺蜜文欣出国出差两个多月刚刚回来,正好前天约她逛街,卿卿就打了文欣的电话。 两人约好了在市中心的商场入口处见面,卿卿付了帐离开茶餐厅,她并没有看到,霍靖琛的车子刚刚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驶出去…… 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的没入车流之中,霍靖琛没让任何人跟随,而是独自驾车,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戴上耳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端一直在响,直到快要断掉的时候,方才被人接起来,霍靖琛忍不住眼底带了一抹淡淡的笑,唇角也勾出柔软至极的弧度:“暖心,你回来了……” 那端的人好久都不说话,他极有耐性,也不去催逼她,只是默然的开着车子,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浅浅,都觉得是一种恍若隔世的幸福。 “你的婚礼,我说过我一定会参加。” 郁暖心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却又带着无法形容的浅浅哀伤,瞬间,就击中了他的心脏。 霍靖琛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却感觉嗓子紧的发不出一丝儿声音来。 “你在哪里?” 他轻咳一声,声音带着低低的暗哑。 “刚回国,好多东西要买,琦琦她们在陪我逛商场。” “我去接你。” “不怕你的准新娘吃醋?” “……暖心。”霍靖琛无奈的轻笑。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我看到你的准新娘了。”郁暖心微微一侧脸,恰好看到迎面走来的卿卿和文欣两人,她秀美的下颌微微一扬:“阿琛,我过去打个招呼。” “暖心,别胡闹……”霍靖琛心口一紧,郁暖心却是轻轻挂了电话。 ps;以后。。。你们可不要骂霍霍啊,他开始走上不作不死的不归路了。。。 无法抹掉的过去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靠在栏杆上,抬手摁灭了纤细的女士香烟,浅米色的大衣将她映衬的气色极好,郁暖心相貌并不十分的出众,可多年艺术氛围的熏陶,要她自有一种常人难有的独特气质,而自小优渥的家世加之一身才华,更要她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难以接近的冷傲。 她细细打量着沈卿卿,那个即将成为她心爱男人新娘的女人。 她只穿着简单的驼色风衣和浅蓝色的铅笔裤,与风衣同色系的踝靴,打扮的并不怎么**特行,可饶是如此,都让她看起来那么的耀眼,尤其是那样一头蜿蜒到腰际的漂亮黑发,更是夺人心魄的招魂幡。 她此刻正与一个短发的女孩说说笑笑的迎面走过来,她笑起来的样子极其妩媚,却又透着几分纯净,接连过去的几名男士都在回头看她,可她丝毫不觉的样子,只是侧脸与身侧的友人低低说着话。 郁暖心嫣然的唇角一点一点溢出淡淡的笑来,沈卿卿此刻看起来这般的光芒四射,定然是因为快要嫁给霍靖琛的缘故吧。 阮烟靠在郁暖心身畔,在她身边低低道:“长的是真漂亮。” 琦琦也附和,她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是多年的闺蜜。 “长的不漂亮,靖琛怎么会找她?”郁暖心笑意更深,换了一个姿势靠在身后围栏上,阮烟点了一支烟,微微眯起眼眸打趣她:“你就不怕?” 郁暖心给她一个微嗔的眼神,却是转身向着卿卿走了过去。 “沈小姐?” 卿卿正与文欣说着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忽地听到有人唤她,不由有些讶异的抬起头。 入目的那张脸称不上多漂亮,甚至有些寡淡,但那眉宇之间的傲然气质却是分外的夺人眼球,此刻那张脸的主人微带着几分笑意望着她,眸光里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玩味。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静云的好朋友。” 霍静云的好朋友?虽然和小姑子素未谋面,但在靖琛那里也听过她的一些事,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原来是静云的好朋友呀。”卿卿立刻放下了心头的戒备,笑意更是甜美了几分。 霍靖琛看起来待她不错,不然,她看起来也不会在眼角眉梢的每一处,都透着幸福。 “听说你和……靖琛哥快要结婚了?” “嗯,下周的婚礼。”卿卿甜蜜一笑,却是忍不住脸上带了羞红。 “恭喜你呀沈小姐,我到时会和静云一起参加婚礼的。”郁暖心笑的十分亲和。 两人又彼此这般客气了一番,郁暖心方才告辞离去。 “看起来,倒不像是个有心机的。” 琦琦望着卿卿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阮烟却是哧的一笑:“单凭能让咱们霍大少娶她,还不足以说明她的心机?” 郁暖心敛了笑意,眸子里却有着一丝晦暗,沈卿卿,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一颦一笑,连她这个女人都心动,更遑论男人? 她不自禁的抚了抚手腕上那一道可怖的疤痕,微微有些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是不是这才是真正的他?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卿卿正奋力的与盘子里的牛排战斗,霍靖琛擎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今天逛商场逛的怎样?” 卿卿微微嘟唇;“文欣半途有事回公司了,我一个人也没意思,就回来了。” 霍靖琛心里微微一松,放下酒杯:“改天我陪你再去逛。” “嗯。”卿卿仰脸对他甜甜一笑,低了头又去切牛排,霍靖琛放了刀叉刚欲起身,卿卿忽然停了手:“对了!我今天遇到一个人。” 霍靖琛心头突地微微一跳:“谁?” “是静云的好朋友……哎呀,看我,我都忘记问人家的名字了,不过,她很有气质,很特别!” 霍靖琛端坐在卿卿对面,竟很有些认真的询问:“你们说了什么?” 卿卿摇头:“也没说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她说到时候会和静云一起参加我们的婚礼。” 霍靖琛微微颔首:“静云过几天就回来,她性子和你差不多,你们一定谈得来,对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话,你明天就搬来我那里吧。” 他突兀的转了话题,卿卿听他这样说,不由得脸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有手机震动声传来,霍靖琛拿起一看,是霍城打来的――他向来不会在下班后打自己电话,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见霍靖琛脸色严肃起来,卿卿也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跳楼?哦……那她现在跳了没?” 霍靖琛嘴角挑出一抹冷漠至极的笑,仿佛在说着明天吃什么一样清淡的口吻:“既然没跳,那就等什么时候真跳下来了再打给我。” 他说完,不等霍城回答,就漠然的挂了电话。 卿卿一脸疑惑望着他,霍靖琛知道这样大的事,他今晚不说,明天的新闻她也会看到。 “秦采儿,你还记得吧?” 卿卿当然记得,她还曾经误以为那是他的女朋友。 “她怎么了?” “好像是知道我们真的要结婚,闹着说要跳楼寻死。”他的声音丝毫没有温度,就像在说着漠不关己的事情一般。 卿卿骇了一大跳,“靖琛,不如你去看看吧,万一她真的想不开……” 霍靖琛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笔电,声音的语调都没有变,漠然的让人害怕:“她寻死,关我什么事?” 卿卿望着他,忽然感觉他竟是这样的陌生,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和不安在蔓延开来――是不是,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他的样子? ―――――――――――― ps:大家不要被火烧对卿卿的温柔给骗了,其实他骨子里十分的薄凉。。。火烧加油,作死自己吧~~~o(n_n)o~ 那么傻的她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你怎么了?”许久没听到她说话,霍靖琛有些讶异的回头看她,却见灯光下卿卿白着一张脸望着他,满目的不敢置信。 “怎么说,她也算是你认识的人……靖琛,难道真的看着她去死?” 霍靖琛干脆合上笔电,一脸肃容望向她:“卿卿,我和秦采儿毫无关系,她跳楼寻死,我若是去现场,新闻媒体八卦记者会怎么想怎么写?我并不是普通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身不由己。” “可是她万一死了……” “为了男人寻死,这样的人,死和活又有什么区别?”他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那样冷漠的口吻,似乎快要将她周身的体温,都抽离的干净。 卿卿没有再说话,她亦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相识以来,她见到的都是他最温情的一面,他待她周到而又细致,温柔而又宽厚,她几乎要沉溺在他赐予的温暖中不能自拔,甚至忘记了他的出身,他的身份,他到底是霍家人,到底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所以他和他们普通人不一样,他的心冷硬起来,也会这样的可怕。 见她沉默,似是被他这般模样给吓到了,霍靖琛忍不住缓和了一下口吻:“卿卿,我不去,是因为我知道,她根本不会真的跳下来。” 卿卿抬头看他,一双眸子亮的要他觉得自惭形秽:“可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知道她们这些千金小姐,掉根头发丝都心疼,怎么会真的寻死?” 他无奈的一笑,站起身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来,见她绷着一张小脸严肃的不得了的样子,不由捏了捏她鼻尖:“你也太傻了,真是个傻姑娘,怎么什么都信。”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你好陌生……”卿卿情绪十分低落,“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也会这样绝情?” 他抚着她头发的手指微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怎么说这样的话?” 卿卿摇头,伏在他的膝上,长发水一样的从双肩流泻下来,蜿蜒在他膝上,声音有些闷闷的传来:“只是突然,有些害怕。” * 许是孙子的婚事近在眼前,霍老爷子的身体也好转了一些,老人家就发号施令,要一大家子都回去吃饭。 霍靖琛和卿卿到的时候,霍长荣早已领着新任的霍太太和一子一女陪着老爷子说话。 霍岑曼殊笑的小心翼翼,一双不沾阳春水的纤手此刻正亲自拿小夹子夹核桃,剥的干干净净放在小碟子里端到霍老爷子的面前去,只可惜老人家自始至终看都没看一眼,除却偶尔和儿子孙子说几句话,竟是一句都没搭理她。 霍岑曼殊心里气愤,面上却不带出来,依旧笑眯眯的样子。 霍连轩正陪着老爷子说笑,佣人进来回禀大少爷和沈小姐到了,霍连轩忍不住的回头去看,那一直慵懒的眸子里,就有了浅浅的流光溢彩。 自取其辱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而霍老爷子更是陡然有了兴致,颤巍巍要站起来去迎,霍莲瑾和霍连轩慌忙一左一右扶住老人家:“爷爷您慢点……” 霍靖琛疾步上前,霍连轩很有眼色的放开手,要他去扶着霍老爷子,霍莲瑾撇撇嘴,到底也跟着哥哥退到一边,卿卿上前一步,稳稳搀住了老爷子。 “都不带孙媳妇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该打!”老人家十分的高兴,握着霍靖琛和卿卿的手不肯丢。 “这段时间忙公司和婚礼的事,等我和卿卿结完婚,天天陪着您。”霍靖琛仔细的扶着老人家坐下来,哄小孩子一样的轻声哄。 老人家心里高兴,却仍是佯怒的板着脸:“那孙媳妇也没空吗?” 卿卿笑靥如花:“爷爷,都是我不好,从今儿开始,我每天都来陪您,您可别嫌烦!” “不烦不烦!还是我孙媳妇好!”老爷子立刻眉开眼笑,卿卿虽有些不好意思,却依然落落大方。 哄的老爷子开心,晚饭老人家也多吃了小半碗,佣人将残羹撤下去之后,老爷子忽然清清嗓子,开了口:“今天让你们来,吃团圆饭是一回事,还有一件事我要说。” “我老了,以后……”老爷子目光看向霍靖琛,满是欣慰;“以后,整个博奥,都要交给靖琛,他肩上的担子重,你们都省点心,别想着使绊子,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也连着筋!” 霍岑曼殊脸上立刻不自在起来,霍连轩面上依旧水波不兴。 “卿卿是个好孩子,以后做了我们霍家的媳妇,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你婆婆当年嫁进来,那可是霍家的当家太太,我给的聘礼就是博奥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她是长辈,你自然不能与她比肩,就如连轩一样吧。” 轻飘飘一句话,一个未进门的新媳妇就得了百分之六的股份,霍连轩母子争的头破血流却也不过如此,还真是讽刺。 霍岑曼殊坐在那里死死咬着牙关,脸色却已然发白,霍长荣面有惊骇,但到底在老爷子跟前不敢妄加开口。 “爷爷,我不要……”卿卿心眼实,当下就要拒绝,老爷子却是口吻坚定:“这件事我说了算。” 卿卿急的眼圈都红了,还要说什么,霍靖琛却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爷爷给你的,你就收下。” “好孩子,这是你该得的,你婆婆当年也是如此。” “爷爷,那我妈妈是不是也该有?”霍莲瑾还真是脑残,一句话出口,霍连轩狠狠瞪她一眼,她吓的一缩,却还是鼓着嘴小声嘀咕:“我说的是事实嘛……” 老爷子闻言一笑,那笑中浓浓讽刺,要霍岑曼殊几乎坐立难安。 “我们霍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门的人,才有这个资格。”霍老爷子看一眼霍岑曼殊,“霍家的股份又不是街上的烂白菜,谁想捡都能捡的。” ps:我会告诉你们这两天真正的男二号就要露出冰山一角了吗???o(n_n)o~ 挑拨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霍岑曼殊脸色烧的通红,眼眶里泪几乎要滴下来,却死忍着不敢哭,前一次她还没在老爷子跟前哭一声儿,老爷子就摔了茶杯骂她在哭丧咒他死――她是再也不敢到老爷子跟前卖委屈了。 忍不住的回头去看霍长荣,却见他垂着眼眸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的样子,霍岑曼殊心底像是一把火在不停的烧,烧的她几乎要失控的发泄出来! “恭喜嫂子了。”霍连轩忽地开口,他声音清越传来,像是当头一记棒喝,霍岑曼殊骤地收回思绪,脸上缓慢的浮出血色,矜持的笑容一点点回到唇角,她急什么?老爷子给他们又怎么样?不过是暂时先在他们身边待一会儿,早晚,这一切还都是她和儿子的! “我们霍家的长孙媳,理当如此,卿卿啊,老爷子这样疼你,你可要赶紧和靖琛加把劲,让老爷子抱上重孙子啊!” 霍岑曼殊这样一派温和慈祥的话语,倒像是嫡亲的婆婆一样,卿卿回以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开口。 霍靖琛却不紧不慢说了一句:“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老爷子闻言喜的满面红光,一个劲儿往卿卿肚子上瞄:“你这孩子,是不是我的乖孙媳已经有了?” “爷爷……”卿卿羞的脸通红,霍靖琛却是粲然一笑:“现在还没,不过……大抵过几天就有好消息了吧。” “好,好,真好!”老爷子高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等我的乖孙孙出生,我一定要好好送份大礼!” 霍岑曼殊听的眉毛微微一跳,却依然面带笑意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心里却是一声冷笑。 “靖琛跟我来书房一趟。”老爷子到底身子不大好,说了这一会儿话就露出了疲态,听他这样吩咐,霍长荣不禁面露不甘,老爷子的心也太偏了,偏的太明显了! 霍连轩却是不在意的一笑,转身出了客厅,经过端坐的卿卿时,他忽然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嫂子知不知道,大哥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嗯……就是那个什么采儿的?” 他一双肖似霍靖琛的桃花眼里,绽出浅浅点点的笑来,那笑带着几分的邪气,又带着要她看不透的怜悯,他微微倾身,声音犹如呵气:“大哥真心狠,见了嫂子就甩了旧人,害的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寻死觅活的跳了楼,成了个半瘫子,啧……” 他说完,见卿卿瞠目惊愕的模样仍是美的不可方物,不禁开口:“不过若换做我是大哥,想必也会拜倒在嫂子的石榴裙下……” 如瀑黑发间的的香气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脏,若是与这样的美人儿缠.绵一晚,那滋味儿…… 万千宠爱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如瀑黑发间的的香气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脏,若是与这样的美人儿缠.绵一晚,那滋味儿…… 而更重要的却是,大哥的脸色,到时候还真不知道会有多精彩。 “请你自重!”卿卿忽地醒过神,立时拉开与他过近的距离,她有些嫌恶的瞪了霍连轩一眼,本就因为霍靖琛而没有好感的心,更是厌恶了他几分。 “嫂子可别这样看我……叫我心里好不难受,我这颗心可都是为了嫂子……”霍连轩面上浮出委屈的神色,卿卿起身就欲出去,却听得身后霍连轩声音不紧不慢响起:“我只怕那秦采儿的今天,就是嫂子你的明日……” 卿卿脚步一顿,那熟悉的忐忑和不安又袭上心头,可终究,她还是选择信他。 “二少有这功夫关心你大哥的私事,不如多花点时间来提高自己,小手段耍起来,也真是配不上您二少的身份!”卿卿回眸一笑,那笑意美艳绝伦却又透着浓浓嘲讽,霍连轩眸色一暗,她却已经转身翩然走了。 那背影袅袅娜娜,一步一步,仿若是踩在他的心头,霍连轩脸上笑意一点一点褪的干干净净。 他虽然有怜香惜玉的心,可是如今这形势看起来,也顾不得了,只是可惜这个大美人…… * “还不肯理我?”霍靖琛无奈望着坐在车子另一侧,却远远与他拉开距离的卿卿,她扭脸看着窗外,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和他说。 霍城专心的开着车,耳朵却是竖了起来――说起来他也有几年没听过大少爷哄人了。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会寻死,只是,如果事情再来一遍,我还是不会去。” 霍靖琛的话,要卿卿陡地转过身来,她瞪着他,眼睛微红:“她都摔成瘫痪了!霍靖琛你就没有同情心吗?” “我的同情心,只会给与我有关的人,秦采儿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她跳楼寻死,只是自己想不开,我为什么要主动去趟这趟浑水?” 霍靖琛伸手按住卿卿的肩,她拧着身子不肯要他碰她,“就算你们没关系,可是你去见她一面,她至少也不会这么惨……” “我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你说我现在去救别的女人,媒体会怎么想怎么写?世人又怎么揣测?好,他们可以随便写我霍靖琛花心绝情,无情无义,但是你呢卿卿?” 他用力搂住她的身子,要她望着自己的眼睛:“别人会嘲笑你的老公一身风.流债,会以为你跟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幸福,而我想要的,却是我的太太毫无忧虑,活的让这世上的女人都羡慕……” “卿卿,只要你喜欢,只要我做得到。”他捧住她的脸,认真开口,只是这一句话,她立时泪如雨下。 ps:火烧啊~~~~男二明天出场~~~ 秦遇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也许之前她深爱他却仍存着忐忑与不安,也许之前她在心里仍是给自己留下了方寸余地,可这一刻,她义无反顾彻底的交出了自己的心,她仿佛是这世上任何一个陷入爱情里的普通女孩一样,她沉醉着,不会,也不愿醒来。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霍靖琛停了手中全部工作,带卿卿飞往巴厘岛。 卿卿的主婚纱和婚礼上要换的七套礼服已经全部完工,而霍靖琛宣誓时的礼服却并不是出自那些巴黎高级裁缝之手――太太亲自设计的礼服,当然更有意义。 纯黑色的西装,上面的每一粒纽扣都是卿卿缝上去的,而她没有告诉他,衣服内里的某处,亦是有她亲手绣上去的两个小字――卿卿。 仿佛是童心的宣誓这个男人已经归自己所有,也仿佛是,沉醉在爱里的女人想用所有自己可以想到的方式与心爱的人守在一起。 那是一场让全世界都瞩目的婚礼,巴厘岛的天空被整夜璀璨盛放的烟花映照的美丽无比,而新娘的美貌和平凡的出身,亦是引来众说纷纭,但更多的,却还是所有人的羡慕。 尤其是婚礼现场某一位神秘大人物的到来,更是惊爆了众人的眼球――要知道他老人家这些年深居简出,几乎不问世事,但这次竟然亲自来参加婚礼,可见与霍家的关系多么的亲厚。 而更让年轻宾客,尤其是女士们欢喜雀跃兴奋到无法自持的,却是空降而来的一位神秘嘉宾――寰宇国际娱乐近年炙手可热的一线巨星,影视歌都发展势头迅猛而且刚刚影帝加身的――秦遇,他从黑色加长房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正是巴厘岛的黄昏时分,天空中万千色彩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都成为陪衬,大批保安和助手的环绕以及疯狂追赶而来的铁粉和现场女士的尖叫声中,他步伐一丝不乱,完美的犹如雕刻的五官透着玉色的漠然和疏离,大幅墨镜遮挡住了他大半的容颜,可仅是那樱色花瓣一样的唇,就足以夺人心魄,他的突然到来立时在婚礼现场掀起了另一个大高.潮。 为两位新人献唱之后,秦遇立刻就被在场的媒体记者蜂拥围堵了起来――要知道,这一位新晋的影帝一向爱惜羽毛,出道两年,从不肯参加任何商演,结交的也从不是名流富豪,他位于香港维多利亚港的豪宅更是除了管家和几个男佣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的神秘和异样的举止,从来都是众人热议的焦点,这一次竟然会来参加霍家继承人的婚礼,甚至开口献唱,自然让那些费尽心思才有资格参加的婚礼的媒体记者心头狂喜,这可真是捡到了大宝! 有记者提出疑问,众人立刻纷纷附和,但秦遇是众所周知的惜字如金,亦是所有媒体最为头疼的采访对象――其他明星摆架子耍大牌大不了他们不采访集体封杀,可是秦遇――他的一言一行甚至出门遛个狗都能上头条,尤其是他的粉丝群,出了名的狂热又护短,秦遇但凡有任何举动,粉丝都是出钱出力的支持,经纪公司把他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放眼整个娱乐圈谁又敢给他脸色瞧?可这一次,他却难得的没有当场冷脸,反而抬手摘下墨镜,望向了正对着他的镜头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幽深而又漆黑,像是一汪清透的泉水,氤氲着的璀璨光芒可以夺走所有人的魂魄,而此刻褪去了全部的高傲,只余让人心动的温情,那样的目光,是让人连大声呼吸都不敢的深邃温柔,有几个年轻粉丝甚至激动的当场哭了出来。 秦遇轻轻开口,清越的声音仿若是梵音入耳:“我知道全世界的华人都在关注这一场婚礼,所以,我希望十八年前那个叫青儿的小女孩可以因此而看到我,找我到。”他说到这里,缓慢绽出一个如梦如幻的笑来:“我是秦遇,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出现,与我相遇。” ps:正牌男二来了,什么霍连轩顾长宁之流统统退散,火烧你怕了吗???? 她才是最大的笑话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说到这里,缓慢绽出一个如梦如幻的笑来:“我是秦遇,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出现,与我相遇。” 这一句话说完,无疑是巨石入水,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几乎炸开了锅,那些疯狂追来的女粉丝当场失控,有人大哭,有人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大叫着秦遇的名字想要扑到他身边,那些记者也疯了一样追问个不停,秦遇却再也不肯多言,戴上墨镜在助理和保安的层层护驾下,从特殊通道离开了。 陆臻生擎着酒杯与霍靖琛碰杯,促狭笑他:“你们的风头都被这家伙抢尽了。” 卿卿远远望着那仍在躁动的人群和失控的粉丝,也不由得摇头叹道:“秦遇的粉真是太强大了!万一以后他真的找到那个姑娘,还不被这些发疯的粉丝给吃掉啊!” 霍靖琛却丝毫没有因为风头被抢而有半丝的不悦,霍家的人还没沦落到需要去抢头版头条引人注目的地步去,真正的世家豪门,都是越低调越彰显他们的地位,只有暴发户才会想着砸钱去夺人眼球。 锦年见陆臻生兴致极高,喝光了一杯还要招呼侍应生,不由得嗔他一眼,伸手抢过了杯子:“小心你的腿,还喝!” 他当年受过枪伤,现在偶尔阴雨天腿还会痛。 卿卿在一边吃吃的笑,霍靖琛也弯起唇角:“臻生也就听嫂子一个人的话。” 陆臻生是出了名的老婆奴,听了这话也不气,反而笑眯眯的打趣霍靖琛:“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卿卿一准儿也能把你管的死死的。” “我才不管他呢。”卿卿脸皮薄,动辄就脸红。 “真不管?”霍靖琛倾身过去,声音擦着她的耳膜一般暧.昧响起:“哎呀,那边那个小姐长的真不错……” “霍靖琛!”卿卿跺跺脚,嘟起小嘴,霍靖琛眼底笑意满满,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爱吃醋的小东西。” 他话音刚落,抬头却对上一道哀怨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一滞,旋即却是不露声色的神色如常。 郁暖心凄楚一笑,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只和霍静云打了招呼,就一个人向海边走去。 漫天的烟花映照的夜空仿佛白昼一般,可她的心底却是一片的漆黑,已经换下了礼服,只穿着最爱的白色衬衫和浅色牛仔裤,郁暖心脱了鞋子,随意赤脚走在沙滩上,海水轻轻的拍着海岸,温柔的拂过她的双足,她恍然的望着没有尽头的海,竟生出想要走进去把自己淹没的冲动。 这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可如今却被另外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享受着。 想到那天她还高高在上的等着看沈卿卿的笑话,可如今看来,最大的笑话是她自己吧。 郁暖心点了一支烟,却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丑陋的疤痕要她有了短暂的心安,可终究,却还是有了五年来的第一丝害怕。 她怕时光无情,新人妩媚,他会爱上别人,忘记他对她的所有承诺,她更怕,到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孤独到老。 这双手,再也不能拿起画笔,她人生中最珍贵的,就只有他了。 ps:今天三更啊,你们快来示爱吧,给猪哥动力ing!!! 寻她而去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一整天的婚礼流程下来,卿卿累的几乎晕头转向,晚上的宴会她只是礼貌的露了一面,霍靖琛就体贴的送她回房间休息,这样的举止又引得在场长辈们善意的大笑起来,霍靖琛却不在意,挽着卿卿的手小心翼翼——她的高跟鞋鞋跟太高,一不小心就会扭到脚踝。 正对着海的别墅二层,宽大的露台有风吹过,送来微腥的湿气,卿卿洗了澡吹着海风,只觉得骨头都软了,疲倦的不想睁眼。 “我还要出去应酬一下,你先睡?”霍靖琛给她披了披肩,声音温柔。 卿卿着实太累,轻轻点头:“那你回来叫醒我,不要喝太多酒……” “放心。”他忽然坏坏一笑,夜空的星仿佛落在他魄人的桃花眼中,卿卿在那瞳仁中看到小小的自己,**的自己。 “我怎么会错过我们的洞房花烛?”他的唇擦过她微凉的脸颊,这一瞬间,她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一世。 “没正经。”卿卿脸色红的娇羞可人,却是抬手细细给他整了整微乱的衣领,“你快些去吧,别让长辈们等你。” 来的贵客实在太多,她躲懒已经是他的纵容了。 霍靖琛松开她的手转身出去,关门的那一刻,对上她缱绻的眼眸,他不知道,他的唇角已经是自然温柔的笑意悄然弥漫。 匆匆下楼,心里竟有了几分的意兴阑珊,只想迫不及待结束累人的应酬,刚到楼梯转角,妹妹静云提了裙摆迎面过来,声音促急:“哥,你有没有见到暖心?” 扶在实木栏杆上的手指忽地一紧,转而慢慢的放开,指尖却是有了微微的苍白,霍靖琛摇头,静云的脸色立刻紧张起来:“我哪里都找了,没有见到她,哥……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霍靖琛眸光骤地一沉,有掩不住的担忧流淌而出:“我去找她。” “那嫂子……”静云看向新房的卧室,目光露出不忍。 霍靖琛脚步微顿,短暂的迟疑之后,他到底还是下楼而去,静云追了一步:“哥……我知道你和她还没了断,可你也不要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低低一句:“我知道。” 静云望着他的背影,带着几分焦灼的行色匆匆,她怔然而立,大哥,但愿你真的知道,婚姻的意义是多么的神圣,对女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不管你和暖心有着怎样的曾经,可如今,你的太太,是沈卿卿而不是她。 沿着海边走了许久,霍靖琛方才看到那熟悉的一抹白色,紧缩的心脏骤然的放松,他这才察觉自己竟是一身冷汗。 五年前那个夜晚,差点失去她的恐惧几乎重演,霍靖琛几乎是跑着向她的方向而去。 她坐在礁石上,海浪拍打在她的脚边,星点的火光微闪中,一头黑发海妖一样肆意在风中,高高仰起的脸,倔强着的眉眼,是烙印在他心头,永远无法拔去的刺。 “暖心。”他的声音被风送来,她以为是幻梦,不敢置信不敢回头,夹着烟的手指被烫到,痛的她一颤,那声音又蛊惑而来。 “暖心……”更近了,她不是在做梦,她爱的那个人,终究还是最在意她,所以才会舍弃美丽的新娘追她而来吗? 她恍然的回过头去,月下的那一张脸,素白着没有一丝妆容,可漆黑的眉眼却依然是熟悉的脱俗清秀。 “你来了。”她缓慢的笑出来,那隐忍许久的泪,在看到他焦灼痛惜眼眸的那一刻,终究是适时落了下来。 ps:重要提示,明天的更新是两万字,今晚凌晨十二点一过就更新了,第一天的订阅很重要,希望大家可以小小的支持猪猪一下,谢谢亲们了!!!!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红袖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红袖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红袖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她和他的女儿 (3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叶箐……走了?萧然忽然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挂了小九的电话之后,萧然就再也睡不着了,她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方便,她的房东太太是个好人,十分担心她,嘱咐了她一有动静立刻打她的房间电话,这让萧然十分安心。 靠在枕上,抚着隆起的小腹,萧然的心跳的很快,他没有和那个叶小姐在一起,他没有结婚,他……一直都是单身? 他,是不是还想着她,还喜欢他钤? 忽然那么想,那么想给他打一通电话,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或者是,听他叫一声――然然。 萧然翻出手机,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挣扎着下床,翻出来从前的旧手机卡装上。 竟忍不住的屏气凝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无数条简讯涌进来,萧然的心头一阵一阵的哆嗦,她捂住嘴,看到那些简讯都来自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她忽然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她怎么就那么的蠢,怎么不知道早一点想到这些,她一直在气他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却忘记了,他或许在联络不到自己的时候,也以为她不想理他,她和苏未在一起了…… 孟行止…… 萧然鼻子酸的厉害,手指头打着颤翻开那些简讯,只是,还未曾来得及看,肚子里忽然一阵一阵的剧痛传来,而随即她的身下就涌出一股热流,把睡衣和床单,都染透了。 太阳即将穿破云层的那一刻,萧然在经历了无边无际的阵痛之后,终是筋疲力尽的生下来一个白胖可爱的小女婴。 六斤六两重的小姑娘捏着小拳头嘟着小嘴在mama的床头睡的香甜,她生出来就有着浓密的黑头发,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来眼稍很长,眼睛一定很大。 比起那些生出来皱巴巴小老头一样的婴儿,她真算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了! 助产士对萧然说,她接生了那么多婴儿,这是最漂亮的之一。 萧然的疲惫和疼痛带来的不安与恐惧,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萧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哪怕只是睡觉的样子,她都可以不眨眼的看上两个小时。 她给女儿取了一个小名:米修――missyou。 想你,在离开之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想你,在每一个看不到你的黄昏和日出。 想你,在你不知道的每一分每一秒里。 想你,想到我已经不知道不想你怎么活下去在每一天…… 只是,第二天检查之后要出院的时候,医生忽然发现了小米修的一点不对劲儿。 她对声音,十分的不敏感,确切的说,她仿佛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医生给她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却查不到任何致病的原因,米修的听力器官发育的十分健全,没有一丁点的毛病。 萧然心急如焚,在得知这个讯息的那一刻就在不停掉泪。 医院专家会诊之后,只得出这样的结论:或许等到孩子再大一点的时候,突然就可以恢复听力了,譬如有些人会突然失明,怎么医治都没有用,等到不去管了,却又自己好了。 小米修的听力器官没有问题,也许只是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谁让她这么漂亮可爱又讨喜,或许上帝也在逗她呢。 美国没有坐月子的说法,可萧然虽然年纪还小,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仓促之下,通过家政公司雇佣了一个带孩子有经验的保姆,萧然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费在了想要女儿恢复听觉的事情上。 她除却吃饭休息,余下的时间不是看医术就是在电脑上查各种资料,萧然咨询了许多医生,却都无功而返,就在时间这样匆忙溜走的时候,小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萧然这才恍惚的想起,米修都出生十几天了,而她……几乎都没有想起过孟行止,甚至那些简讯,都忘记了去查看。 “然然……”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小九的声音带着哽咽在耳边响起。 萧然不知道怎么了,心脏重重的被扯了一下,旋即就是铺天盖地弥漫的剧痛丝丝缕缕的把她整个人淹没。 “我三叔他……失踪了。” 小九忍不住,哭出声来,孟行止在太爷爷的生日宴上离奇失踪,游艇在海上,他不可能独自离开,搜救队在海上找了三天三夜了,没有任何音讯,所有人都说,孟行止一定是葬身鱼腹了。 无数人叹息着,他已经快要重新崛起,却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有目击者称,他失踪那晚曾看到他喝醉去甲板上吹风,或许是意外掉入海里了。 杨石和小九他们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孟先生孟太太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连一滴血脉都没有留下来。 “怎么会……小九,怎么会……失踪呢?” 萧然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她茫然空洞的望着面前的墙壁,那白色的墙壁仿佛是扑面而来的巨浪,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压垮。 她的手脚冰凉,嘴角在抖个不停,不远处的摇篮里,小米修在咿咿呀呀的轻声哼着,那细弱的声音仿佛是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把她走远的灵魂给拉了回来。 萧然木呆呆的坐下来,小九的哭声还在耳边:“……找了三天三夜了,没一点消息……” “然然,然然?你还好吗?你说话啊……” 小九半天没有听到一丁点的声音,着慌了起来,赶忙的连声唤着,可那边依旧是毫无声息,小九渐渐害怕起来:“然然,然然你有没有听到?然然说话啊……” 小九急促的唤着,可许久之后,她只听到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却是有婴儿的啼哭声远远传来,渐渐的,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然然…… 小九握着手机,缓缓跪坐在地上,不远处的海岸边,还聚集着数十人,荣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红着,头发是蓬乱的,徐尘沣还勉强好一些,可整个人也憔悴的不行。 霍靖琛和沈卿卿也来了,顾峻成也带了人手在海边搜寻,小九听着那嘈杂混乱的声音,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曾经觉得这个三堂叔那么远那么高不可攀,而他又一向不苟言笑十分的严肃,他们这些小辈都怕他,可相处下来,小九却觉得,三堂叔这样的人要比那些看着你笑眯眯的一回头就耍阴招的伪君子好多了,譬如孟昭。 每一次小九看到孟昭,他都是笑嘻嘻十分亲切的样子,可小九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一次的事,小九和杨石他们都觉得一定和孟昭有关,尤其在宴会开始之前,孟行止特意嘱咐了杨石要小心行事,注意着孟昭的举动。 杨石也因此行事十分谨慎小心,可谁能想到,老太爷祝寿的酒中他也敢动手脚――谁让孟昭一向最得老爷子的欢心,而老爷子又对他毫无条件的信赖亲近呢? 如今,已经三天了,这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一个人孤身跌入海中,存活的可能有多大,谁都清楚,只是,谁都不愿意相信。 萧然没有掉眼泪,在短暂的晕厥之后,她苏醒过来就开始默默的收拾东西。 她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米修必须要用到的东西,然后就请保姆帮她订了机票,抱着米修去了机场。 她刚刚生产完半个月,虽然气候仍是有些微热的,可到底已经是初秋了,萧然裹了一条厚厚的披肩,来不及再戴帽子和手套就出了门,更何况东方人的体质向来不比西方人强壮,只是这样一路坐车而已,到了机场,萧然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小米修今日有点不乖,萧然抱着她,她一路都在哼哼唧唧的,比平日里闹腾不安了许多,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才会这样吧。 她知道她回去或许也没有用,可有个声音一直在唤着她,她必须要回去,就算他真的死了,她和女儿也要离他更近一些。 ps:一万字更新完毕啦,快给小米修投票吧,可怜的孩子还没见到爸爸呢~~然然和小米修要回去啦,一家子赶紧的团聚吧!(米修没事儿的哈,见到爸爸就好了~~~) 人生最苦是相思 (6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飞机上,米修睡着了,乖巧的躺在小襁褓里,萧然打开手机里的收件箱,虽然开了飞行模式,可那些短信早已接收到了,因此可以直接看到洽。 最后一条简讯,来自两周前。 …… 她一字一字默念,念到最后,早已泪眼朦胧。 我爱你,我依然,爱着你…… 她无法想像,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握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对她的思念和爱意的模样钤。 她无法想像,在每一个日日夜夜里,他又是怎么样绝望的拨打着永远都打不通的电话,然后辗转难眠。 她无法想像,他以为她回到苏未的身边去了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无法想像,他们明明彼此深爱着对方,为什么就走到了天人永隔的地步? 萧然恍惚的想起离开之前对杨石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我这个人不吉利,所以我身边的亲人都要一个个的离开我? 如果当初她没有通过小九去找孟行止,如果她从未介入他的人生,是不是这后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遇不到深爱的他,也不会有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旅程,可是至少,他依然好好的活着。 萧然关掉手机,头轻轻的靠在舷窗上,过往一切,仿佛是历历在目的画面在她眼前一一清晰的浮现。 他每一次轻吻她时含着微笑的眼眸,他每一次唤她然然时温柔的声音,他的每一个拥抱,每一个眼神,仿佛是刻在她的心头一样,清晰无比。 眼泪仿佛早已流尽了一般,眼睛酸胀着,却没有一滴眼泪,萧然怔怔的看着舷窗外的云海阳光,孟行止,我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管你现在到底在哪,我只知道,你必须要活着,你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女儿,你还不知道,你有了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儿! 如果你不回来我和米修的身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了,我还会给米修找一个新的爸爸,等到她会说话了,她会叫别人爸爸——你一定会很生气吧? 那就乖乖的回来,早一天回来,我就早一天原谅你,孟行止—— 你看我们错过了多少美好的时光,所以,请你不要再浪费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了,好不好? 孟行止,求你—— 你一定要活着,哪怕是残了伤了,都要,活着…… ****************************************************************** “是他!是孟昭,一定就是他!他早就想弄死孟行止了!” 乔颖披头散发着,忽然从人群之中冲出来,她憔悴的吓人,妆容早已凌乱不堪,她却根本顾不上,只是不管不顾的跑到孟昭跟前,扯住他的衣领嘶声嚎叫起来。 孟昭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推开,蹙眉厌恶驳斥道:“乔颖你疯了吧!那是我三叔,亲三叔!” “孟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绑架萧然那一次你事后和你手底下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孟行止必须死……” “你他ma给我闭嘴!”孟昭恼羞成怒,一巴掌就搧了出去,乔颖被打的栽倒在地,嘴角都破了淌出血来,却仍是怒目瞪着孟昭:“我早知道你的心思,就该捅出来,实在不该因为我的私心……害死了他!” 乔颖泪如雨下,孟先生和孟太太却是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愕。 正待要开口的时候,孟老太爷忽然重重咳嗽一声:“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阿昭,我让你继续搜寻的事情,你别耽误了,这也吃过午饭了,就还继续去吧!” “爸爸,阿昭也忙了这几天了,不如我替换他吧……” 孟先生心里起了疑,就忍不住开了口。 老太爷眼睛一瞪:“怎么?外人在这里挑拨离间,你这个做长辈的也想污蔑晚辈?”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行止到底是我的儿子……” “你不用担心,行止也是我的亲孙子,我疼他的心不比你少,你也这样一把年纪了,还是去歇着吧……” 老太爷说完,不等儿子再开口,直接转过了身去。 孟昭此时却皮笑肉不笑说道:“您老人家放宽心,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我都会把三叔给找回来的!” 孟太太闻言立刻掉下泪来,孟先生扶住太太,眼底却是忍不住氤氲了怒火:“阿昭,人在做,天在看……”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三叔他和仇人的女儿纠缠不休,这大概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吧!” 孟昭冷笑一声,径自抬腿走了。 孟太太哭的几乎站立不住,孟先生勉力的扶着老妻,却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老年丧子,还有比这更让人伤心的么? 五天五夜了,仍旧没有一丁点消息传来,他们几乎都绝望了,亲人也婉转劝着他们节哀,可为人父母的,不到最后一刻,却仍是不肯死心。 更难过的是,想到儿子三十多岁了,却没有留下个一男半女,这心里更像是滴着血一样的疼。 早知道会是如今的结果,何不成全了他当初的那些心思? 若他和萧家那个女孩儿在一起,此时大约也能有个孩子慰藉一下人心了。 孟太太几乎不敢去想从前的事,每想一次,就要后悔的捶胸顿足,儿子若是真的死了,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在海边搜救现场守到深夜,到底年纪大了体力不支,被小辈苦劝了回去。 孟先生和孟太太彼此搀扶着回去家中——在孟行止事业有了气色,又有叶家做后盾之后,老太爷就发了话让他们回去了从前的别墅。 这偌大的别墅,从前也不觉得空荡荡的让人难受,可如今,只是站在外面,瞧着里面灯光里寂寥的一片,就不想进去。 “别站着吹冷风了,儿子没找回来,你要是再倒下,岂不是要了我的命了?” 孟先生劝慰妻子。 孟太太抹着泪道:“我听着今天乔颖说的话不像作假,八成,八成咱们行止的事真和孟昭有关……”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把人找回来才是正经……” 孟先生仿佛苍老了几十岁,连脊背都佝偻了起来。 “都五天了……” 孟太太一个忍不住,捂住嘴又低低哭了起来:“……要是乔颖那个孩子没出事,多好?至少给他留了一点骨血……” “瞎说什么呢,行止不会有事的!咱们自己的儿子咱们还不清楚?他哪会这么容易出事?” “可这是在海上!都这么多天了……” “有人还在海上漂了半个月还活着呢!” 孟先生安慰着妻子,自己心里其实早就难受绝望到了极致,但事到如今,总要有人支撑着,妻子已经是这个模样了,他咬了牙也不能倒下! 两人相携着蹒跚向园子内走去,秋夜的风微凉,却抵不住人心头的寒意。 失了至亲的苦和痛,没有亲自尝过的人,永远不会知晓。 小九接到萧然和米修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机场里十分的萧索,小九匆匆跑进来时,几乎是一眼就瞧见了萧然。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留了刘海,虽当了mama,又不施脂粉的,但却看起来仍是稚嫩青涩的模样。 小九眼睛早已通红了,叫着萧然的名字跑过去。 萧然怔怔的站起来,看到小九哭着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是决堤了一样落了下来。 米修睡着了,躺在小襁褓之中乖巧而又可爱,小九抱着萧然大哭了一场之后,这才注意到这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丸子。 小九想要抱,却又不敢抱,生怕自己大手大脚的把米修给弄疼了。 “然然,这是……我三叔的?” 小九眼都不眨的看着那张小脸,笑着却又掉眼泪了:“我三叔要是知道了,一准儿开心死了……多像他,尤其这小鼻子,还有下巴这里……” 萧然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小九,可不可以带我去……去他出事的地方看看?” 小九抹了泪站起来:“然然,深更半夜了,总不能让宝宝也陪着我们去吹冷风吧?不如,我先送你们回去休息,等明天咱们再过去……” 萧然低头,咬紧了嘴唇,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还没有消息吗?” 小九点头,“然然,我觉得,我三堂叔他,八成是活不了了……” “你别乱说小九!”萧然忽然狠狠抹掉眼泪,“他不会死的,我有预感!他一定还活着,只是,暂时没有办法回来而已!” 小九悲悯的望着她,萧然眼睛红肿的厉害,却又透着倔强和坚决:“他还没见到米修呢,他怎么会死?他死了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他,到地底下我也恨他!” “然然,别说了,别说了……” 小九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萧然的眼泪凝结成豆大的一颗,从眼角滚落下来,她整个人几乎脱力了一样靠在小九肩上,无声轻喃:“他如果真的死了,他的魂魄也该去见我最后一面,可是如今……我连做梦都梦不到他,他一定还没有死……” “我也想他没有死,我也想他好好的,不然你怎么办呢?宝宝怎么办呢……” 小九这些天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只是见到萧然,她方才知晓,她的痛苦,大约及不上萧然的万分之一吧。 她曾经那么的恨着三叔,两个人一路踉跄着走到后来,初初交心,却就是生离死别,萧然她怎么熬过去? 还有米修呢,她还不到一个月,她还这么小…… “我三堂叔之前一直住在公司,从前的别墅太爷爷又还给了他们一家,只是他一直不肯回去……然然,你现在是要去三叔的公司那里,还是回去家中?对了……堂爷爷他们要是知道了米修的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眼瞅着他们两个老人苍老的不成样子……” 小九开着车,一路絮絮叨叨的说着,萧然沉默许久,忽然问了一句:“从前租住的公寓他有没有退掉?” 小九摇头:“没有,不知道三堂叔因为什么原因,早就搬走了,却还一直交着房租。” “我想去那里。” 小九没有多问,调转车头去了原来的公寓。 一别将近一年,这里的一切,仿佛一丁点都没变,萧然下车站在路边,看到那24小时的便利店,看到那熟悉的自助式大头贴机器,看到小区门外的路灯,看到那些熟悉的陌生的人的脸庞,萧然恍惚之间,感觉自己从没有离开过似的。 仿佛她只是出去买了菜就回来了,仿佛她只是出去喝了一杯茶,这时光依旧定格在过去,他还在这栋公寓里,温柔的看着她笑,眸光似乎可以要把她给融化。 萧然抱了米修,缓缓的向着小区里面走去。 楼梯上的灯还没有修好,她记得与他最后恩爱的那短暂时光里,他是会背着她或是干脆抱着她下楼的。 打开防盗门进去,客厅里的摆设一如既往,仿佛她找一找,就能看到他在某一个房间里。 萧然想要走进他们的卧室看一看,米修却哭闹起来,她赶忙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喂奶,米修毛绒绒的小脑袋贴着她的胸口,咕嘟咕嘟吃的很香,脑门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萧然爱怜的轻轻给她擦去,米修吃饱了,睡梦中甜甜笑了一下,萧然低头亲她的小脸,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盖好薄被。 小九在一边看着米修,萧然起身去了他们的卧室。 推开门,萧然就怔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所有的一切,都保留着她那一天晚上住在这里的样子。 被摔碎的水杯,连小小的碎片都被他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的托盘上,她丢下的空药盒,她穿过的他的大大的拖鞋,她当作睡衣的他的衬衫和t恤,她留下的粉饼盒,她的大头贴,甚至,她梳过头发的木梳,缠绕着她的几根长长发丝,都被他细心的保留着放在床头柜上。 萧然捂住嘴,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她的身子靠在门背上,整个人缓缓的滑坐在地板上。 孟行止……孟行止…… 她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她发不出声音,喉咙紧到生疼。 可不管她的眼泪掉的再怎样厉害,她哭的多么可怜,都不会再有那一双大手紧紧的抱着她,毫不吝啬的给她温暖给她宠溺了。 孟行止,孟行止…… 萧然几乎是跪爬着挪到那一张大床跟前,她枕过的枕头和他的紧贴在一起,那床单还是那天的淡绿色,却干净无比,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萧然哭的几乎背过气去,她一样一样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忽然翻出来一张小小的写着字的便笺纸,她仿若是找到了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我想然然了。 只有五个字,那般简单,却是深情满满。 他的字迹她见过,锋利,潦草,每一个勾画都犹如刀剑招式一样凌厉,可他写这五个字,却仿佛在笔画之间带上了他缠绵的心思,透过纸背的,都是相思和温柔。 萧然把那小小的一张纸贴在心口上,孟行止,孟行止…… 你想我的每一刻,我都千倍百倍在想着你,你想我的每一分钟,我都更苦更痛的想着你。 在不知不觉之间,我原来已经爱你那么多了。 所以,千万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来,千万千万,回到我的身边来! **************************************************** 海边的风太大,米修留在车子上被小九抱着,萧然一个人走到海滩边。 远远的,隐约能看到搜救的船只来回穿梭,可却不再如事情刚发生之时那样尽心尽力,守在岸边等候消息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只剩下不远处坐在礁石上的那一对老夫妻。 萧然看到他们花白的头发在海风里飞舞,她揪紧了自己的衣襟,踩着湿透的沙子,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仿佛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两位老人回过头来,看到是她,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孟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对她伸出手向她走去。 她的步伐蹒跚,眼泪不停的掉,萧然心头一酸,接着却又浓浓的愧疚,她以为他们会怨她恨她,却不料,竟会对她伸出手来。 她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孟太太立时紧紧攥住:“好孩子……” “伯母!”萧然大哭着扑进孟太太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 孟太太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是我的错,若我不阻拦着,兴许你们早在一起,行止也能多开心几天……哪里像今日?生死不知,连一滴骨血都没留下来……” 萧然忽地想起什么,一把紧紧攥住老人枯瘦的手,她含泪的眸子却是晶亮的:“伯母,您和伯父跟我来!” 两位老人不明所以,却都跟着萧然疾步往岸边路上走去。 萧然小跑过去打开车门:“小九,小九……” 抱了米修的小九赶忙应声下车,孟太太和孟先生看到她手里襁褓,几乎不敢置信的呆住,尤其是孟太太,整个人都哆嗦着哽咽起来:“这是……这是行止的孩子?” 萧然用力的点头,强忍了眼泪:“是,这是我和孟行止的女儿……” 孟太太再忍不住,嚎啕大哭着就扑过去要抱米修,却被眼眶湿润的孟先生拉住:“你别吓住咱们的孙女,她还这么小呢……” 孟太太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却连连点头,强收了哭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得小心点,别吓住了咱们的宝贝孙女……” “伯母,您抱抱米修吧!”萧然却从小九怀中接过米修,亲自送到了孟太太跟前。 老泪纵横的两个老人,几乎是屏气凝神一般望着裹在包被里的小米修,她此时睡醒了,大睁着一双漂亮的黑眼睛望着面前两个老人,忽然间,就咧开嘴,甜甜笑了。 ps:可爱的小米修祝福大家假期结束上班愉快哟~~~快给我粑粑投票票吧,不然后ma还要让他继续漂在海上呢~~~ 一年之后 (6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老泪纵横的两个老人,几乎是屏气凝神一般望着裹在包被里的小米修,她此时睡醒了,大睁着一双漂亮的黑眼睛望着面前两个老人,忽然间,就咧开嘴,甜甜笑了洽。 那样天真稚嫩的笑容,弯成月牙形的眼睛和翘起的小嘴,在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肌肤上,越发可爱的让人心碎。 米修咿呀了一声,带着几个小肉坑的小手伸出来,悬空抓了几下,仿佛想要去握孟太太的手一般。 孟太太早已泪如雨下,手指头哆嗦着伸出去,米修胖胖的手指一下就握住了她的,她那么小,可力气却很大,捉住了就不肯放开,开心的咧着小嘴一直笑。 “我们的孙女对我笑呢,老头子你看看,她笑的多可爱……” 孟太太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此时却被这一个笑容治愈,她激动不已,对着一边的孟先生不停念叨,又是哭又是笑钤。 小小的米修,在她的怀抱中轻轻的,却抱起来软绵绵的像是棉花糖一样舒服,孟太太几乎不舍得放下来,和孟父两人目不转睛的望着米修,不肯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和表情。 “米修又笑了……” “哎呀你看看她,还这么小,眼睛就这么眼神,她知道我在看她呢……” “这鼻子,下巴,和行止一模一样……” 两位老人絮絮叨叨的说着,那疼爱在眼底清晰可见,萧然和小九比肩站着,却是模糊了双眼。 大海无边无际,仿佛怎么都看不到尽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活着还是早已死去。 比绝望的结果更让人难受的是未知的不安和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每一分每一秒的,她也不知道她有多久没能闭上眼好好睡一会儿,无数次的在深夜里祈求上帝,祈求主,把他送回她和米修的身边,每一次期盼着早晨睁开眼就有好的消息传来。 可到底,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了。 “然然,你还没出月子,这样吹冷风,会落下病根的,咱们先回去吧。” 小九不忍她再如往日那样,一站就是整整一天,连声的劝着。 萧然不想走,要是她这边刚回去了,那边孟行止就找到了呢? 她想让他回来时,第一眼就看到她和孩子。 孟太太听到小九的话,却是立时接口说道:“小九说的对,女人坐月子是大事……是我疏忽了,怎么就把这些给疏忽了?然然啊,跟着伯母先回家去,米修也不能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你更要好好休养……” 孟太太走过去握住萧然冰凉的手,一脸的痛惜:“看看这手凉的,要真是落下了病根可怎么办?赶紧回去,咱们回家去……” 萧然还想回孟行止的公寓,可孟太太怎么都不依:“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外面,我怎么能放下心来?你带着米修回去,就住家里,我和老头子看着你和孙女,心里也高兴!” “是啊然然,回家吧,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我们都不放心。” 孟先生也开了口,从前他也不赞成儿子和萧然,可如今,儿子生死不明,他才算是看明白这一切,人活着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该开心一天是一天才对。 “然然,回家去吧,伯父伯母心里难受,你和米修陪着,他们也能开心一点。” 小九也劝,萧然再坚持,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更何况还有米修,孟行止如今下落不知,米修无疑是两位老人最大的精神寄托,不管怎样,她也不能再伤他们的心。 萧然点头,泪盈于睫:“嗯……我跟你们回家去。” 孟太太轻轻把她搂在怀中:“好孩子,好孩子……我和他爸爸,都谢谢你,谢谢你生了米修……总算是给他,给他留了一滴骨血……” 萧然再忍不住,一下哭出声来:“……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我还要再和他生个孩子给米修做伴儿呢……” 小九不忍再看,转身走开了几步,却见海岸边有人匆匆向着他们跑来,手里还举着什么东西。 小九一怔,紧接着却是脑间一紧,已经大叫出声来:“有消息了,有消息了,然然……” 萧然和孟先生孟太太俱是一惊,旋即都向着那跑来的人看去,萧然已是踉跄着迎过去,孟先生也扶了抱着米修的孟太太跟过去。 那人跑的气喘,断续说道:“……这是刚才打捞上来的,许是被海浪冲到了浅水区……您看看,这是孟先生的东西吗?” 萧然一下扑过去,从那人手中抢过那个被水泡的几乎不成样子的钱夹,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手指哆嗦着去打开那钱夹,那样简单的动作,却是重复了三次方才成功。 孟太太紧紧的抱着米修,连大气都不敢出,孟先生也定定的看着萧然的手。 萧然看到他的身份证,看到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看到他的脸。 她整个人一颤,眼前一片一片的黑暗闪烁,几乎栽倒在地。 小九赶忙扶住她,萧然捂着心口剧烈的喘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孟太太已经哭出声来,那哭声仿佛带着撕碎人心的力量,让人不忍卒听。 这不是个好消息,至少隐隐的说明,他大约已经不在了。 萧然回去就病倒了,一直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孟太太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守着她。 足足一周,萧然反复发作的高烧才退下去,她睁开眼,摇摇晃晃下床。 孟家一片雪白,他的大幅黑白遗照被白色的花海淹没。 照片上的他,一如她记忆里一样英俊无双,他的眼眸里含着温柔,那是只对她才会流露的温柔,他的唇角有微微上扬的弧度,那是只有看到她才会露出的笑。 萧然没有眼泪,她也哭不出来了,原来痛到最深处,是连眼泪都没有的。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跟前,精致的棺木里只装着他生前穿过的衣裳,他死了,连最后一眼都没让她看到。 萧然的手触到冰凉的棺木,她依旧没有哭,她把自己的脸轻轻贴上去,“孟行止……” 她呢喃着唤他的名字,可他再也不会应声,哪怕她把眼泪流干,声音喊哑,他也不会如从前那样拥抱住她,无奈摇头: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如果没有米修,我想我一定跟你走了,爸爸走了,你也走了,这世上我留恋舍不得的人只有我们的女儿……” “孟行止,你说好了爱我一辈子,可我才21岁,你让我余下的几十年怎么过?” “孟行止……我还是相信你没有死,你舍不得我,你那么爱我,你怎么舍得死?” “孟行止……就当我在做梦,等到我的梦醒了,你就回来,好不好?” 她伏在他的棺木上,说着只有他能听到的悄悄话儿。 “孟行止,你走的慢一点,等着我,不然我到时候找不到你了……” “孟行止,你不知道,我一直都盼着能嫁给你,你能把我娶进门,你不知道,我多盼着结婚做新娘,可这一辈子,我再也没有穿婚纱的机会了……” 萧然恍恍惚惚的站起身,她抬头看着照片里的他,他含笑温柔的望着她,仿佛在轻轻对她说:“然然不哭,然然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没有哭,她把眼泪咽到肚子里去。 孟行止,你看到米修了吗?她是不是很可爱?等到她长大了,会说话儿了,我会带着她来看你,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她…… 白衣黑裙的萧然,只在鬓边别了一朵白色雏菊。 细雨如丝,她安静的站在他的墓前。 葬礼结束,宾客亲朋一一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她听到她的心跳声。 孟行止,你说我是你的心跳,可你不知道,你,也早已是我的心跳了。 被你爱过之后,被你捧在手心里疼爱之后,我该怎么面对这个没有你的世界? 我不知道,可或许,在以后无数个夜晚里,陪伴我的,也只有睡梦中悄然流下的眼泪了。 时光如梭,冬雪飞过,春花绽放,夏日炎炎,秋季硕果,转眼,竟是一年时光飞逝而过。 米修一周岁了,她长的越来越漂亮可爱,渐渐要学会走路了,可却仍是不会说话,只是偶尔,发出一点稚嫩的声音。 她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声音,也听不到萧然叫她,孟先生孟太太为她的这一点缺陷操碎了心,不知请了多少的专家医生,就连老太爷都亲自介绍了几个不世出的老中医过来,可却仍是没有任何结果。 但这一切,却都不妨碍米修长成了一个漂亮讨喜惹人喜爱的小姑娘了…… 秋天快要结束了,他离开也有一年了,萧然没有一天不在想他,那想念已经是刻在骨髓里的,怎么都无法磨灭。 *********************************************************************************************************** “你又坐着发呆了,这大海有那么好看么?” 皮肤微黑,却笑容甜美的少女阿渔快步的跑过来,对那坐在礁石上的黝黑而又结实的男人大声喊道。 “阿捡……” 阿渔扑过去,像以往那样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背。 被唤作阿捡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一如既往的把她推开:“你不要这样叫我,这不是我的名字。” 他说着,有些艰难的走下礁石,这时才能看清,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眉目俊逸的男子汉,若非晒的太黑了一点,是更要英俊一些的,只是,让人觉得可惜的却是,他走路有些吃力――他的左腿,因为一场意外废掉了,再也无法复原。 阿渔嘟嘟嘴,却仍是欢快的跳着跟过去,夕阳下的阿捡,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边,他的侧脸,英俊的让无数寨子里的小姐妹着迷,阿渔心里欢喜的想,可阿捡是她的,是她把他从海里捞上来,是她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让他恢复了健康,谁也别想和她抢! “可你是我捡回来的啊,所以你才叫阿捡啊!” 阿渔在他身边跳来跳去:“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嘛,留在我们寨子里多好?我们这里有山有海,漂亮的不得了,住一辈子都不够呢……” 阿捡却绷紧了唇不说话,阿渔念了一路,他却直到快进寨子的时候才说了一句:“阿爹出海打鱼回来了,我去帮忙。” 阿渔看着他快步的走开,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她穿了新裙子呢!忍不住的有些丧气。 希望阿捡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的好,这样,他大概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了吧…… 阿捡走到渔船边去帮忙拉网,阿爹抽着烟眯着眼笑眯眯看他:“阿渔又缠着你了?” 阿捡只是一笑。 “那丫头不懂事……可我瞧着她对你是真心的……” “阿爹。”阿捡抬起头来,眸光幽深却又坚定:“您知道的,我……是会离开这里的。” “阿渔也会愿意跟着你去任何地方的。” 阿捡却摇头,他的眸光渐渐有些迷茫,却又透着隐约的憧憬:“……我这几个月,总是重复的做一个梦,我梦到我有妻子,有孩子……阿爹,我想找回我自己,我想把我失去的,都找回来……” 阿爹叹了一口气,从阿渔把他救回来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留不住的。 可阿渔,却总是痴心妄想,真是个傻丫头。 “也罢,我早知道我们这个寨子留不住你。”阿爹叹息一声,掐灭了烟:“上次陈医生说,你是撞到了珊瑚礁才会导致失去了记忆,并非完全没有痊愈的可能,阿捡啊,你会如愿以偿的!” “阿爹,您不会怪我……” “怎么会!”阿爹爽朗的一笑:“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棵树一样,都有他该待着的地方,我早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所以,你也不该留在咱们这个小寨子里,外面天高海阔的,才是你的世界呢!” 阿捡一阵鼻酸:“……我如今,不过是个残废罢了,说起来,我的那些梦,大约也只是痴心妄想了。” “瞎说什么呢?你不过是走路有点费劲,又不是不能动弹了,年轻人可不能这样垂头丧气的!好了,帮阿爹把网拉回来吧!” 阿捡点头,默默的去干活。 阿渔悄悄凑到阿爹跟前,微黑的脸容上有点羞赧:“……阿爹啊,您说了什么了?” 阿爹却肃了脸容:“阿渔,你不要再存着那些心思了,我都问过了,阿捡他,不会娶你的!” 阿渔一下子红了眼圈:“我不!他是我的人,他是我救回来的!” “怎么?你救了人家就要人家赔上一辈子?” 阿渔眼泪掉下来:“阿爹您偏心!” “阿爹不是偏心,阿爹是心疼你,他心里没你,就是逼着他娶了你,你也不快活……” “可我只要阿捡……”阿渔捂着脸,哭着跑开了,阿爹看着女儿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秋天一过,就不太忙了,阿捡拿着自己攒下来的钱,去了临近的市里一趟。 阿渔一直等了三天阿捡才回来,他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怒,可阿渔心里却有些窃喜,阿捡一定是去医院了,一定没有好消息传来,他想不起过去,就走不了了…… “阿捡……” 阿渔欢喜的迎上去,阿捡却望着她,第一次在她对面站定,“阿渔,我,明天就要走了。” “阿捡……你说什么?” 阿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上前一步,紧紧掐住了阿捡的手臂,可这一次,阿捡却没有避开他:“我去了市里一趟,有一个中医,他说可以治好我,阿渔,我在这里逗留的太久,是时候要走了……” “不!我不让你走,你是我捡回来的,你是我的人!” 阿渔大哭起来,阿捡却轻轻把她推开:“阿渔……对不起。” 阿捡在老中医的诊所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房子住下来,每天按时过去针灸脑部。 第五日他过去的时候,诊所里的年轻护士看到他时不由得一乐:“要不是你满身的鱼腥味儿,我真要以为报上登的这则寻人启事上的大老板就是你呢!” 阿捡一怔,伸手去拿报纸,他看到一整幅的寻人启事,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真的和他很像。 孟行止,我和米修等你回来。 那一行字下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儿微笑的照片,阿捡不由得愣住了,他看着那年轻女人的脸,忽然觉得心口莫名的刺痛起来。 “喂,喂,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张叔,张叔,你快来啊,他怎么了?” 阿捡被人扶着躺下来,他的脸色发青,嘴唇都白了,他喘不过气来,渐渐憋的一张脸都通红,可手里,却仍是死死的捏着那一张报纸。 报上的女人对着他微笑,那微笑,忽然之间和他梦里模糊的影子,重叠了起来…… 阿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你知不知道你心脏病突然发作,差点就死啦!” 小护士拍着胸口嚷嚷,阿捡却挣扎着坐起来去找报纸。 小护士把报纸递给他:“……这个女人每个月的这一天都要在报上登一则寻人启事,一模一样的照片和字,真是有钱啊!” 阿捡默默的把上面的联系电话记了下来,然后把报纸丢到一边去,他对那小护士笑了一下:“那个孟行止,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ps:狗血终于撒完了,5555谁让猪猪脑抽写了这样的简介和大纲呢,只能这样自圆其说了。。你们千万不要鄙视我,我已经被自己弄的彻底醉了~~~~后面多写甜蜜,你们要继续爱我!!!!!! 他是我老公,他不护着我难道还护着你?(第一更,求月票!)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阿捡默默的把上面的联系电话记了下来,然后把报纸丢到一边去,他对那小护士笑了一下:“那个孟行止,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大概是她的丈夫吧。洽”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失踪了……” “这么久了,我瞧着都有一年了,八成早死了。这女人也真是可怜……” 阿捡坐在那里,手指蓦地紧缩了一下,心口里有酸楚的感觉弥漫而出,他不清楚,为什么他听着别人说这样的话,心里会这样的难过…钤… 小护士一个人说了半天,见阿捡没有反应,不由得觉得没意思,恰好来了病人,她就去捡药去了,阿捡一个人坐在窄窄的床铺上,又把那张报纸捡起来,他看着报上登出来的照片,真的,和他很像很像…… 那是他吗? 那会是他一直找的真正的自己吗? *************** 萧然收到了一封来自遥远海边的书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要她震惊的却是随信寄来的那一张照片。 有些简陋的小诊所里,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穿最普通简陋的衣衫,头发理成板寸,从眉梢到眼角有一道隐约的疤痕,唇微微有些干裂―― 和他似乎完全不是一个人,可却又那么的像! 这一年来,她不止一次收到书信和电话,只因为寻人启事上承诺的高额报酬――若寻到孟行止真人,自然价格不菲,但就算是提供有用线索,都有不小的一笔现金附赠。 而今日寄来信的那人,为的自然也是丰厚的报酬。 萧然从前不是没有被骗过,可她就算宁愿被骗,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也许就是真的呢?也许这一次就找到了呢? 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渺茫的机会,哪怕孟太太都不止一次劝她,孟行止是真的死了。 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萧然合上书信,她把米修托付给孟太太,只说要出远门一趟,回来的时间不定。 她虽然没说原因,但孟太太也知道,大约又是外面传来什么消息了。 一年多了,他们所有人早已心灰意冷了,包括她这个亲生母亲,可萧然却仍是不死心。 许是怕他们跟着空喜一场,萧然并没有把照片拿出来,也没有多说,就简单收拾了行李直奔机场。 几千里外的小城,正是金黄色的秋末。 萧然一下飞机就拨通了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他明天上午九点还会来诊所针灸,你过来看看,也确认一下。 萧然抑制不住飞快的心跳,道谢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说好了一百万的,如果真的是你找的那个人的话。” 萧然点头:“您放心,如果真的是我老公,我一分都不会少给您。” “那……我信上的条件……” 书信上说的很清楚,就算这个人不是萧然找的人,但她也要给她二十万的报酬,不然,她是不会把地址电话说给萧然知道的,而且,萧然来之前,已经预先支付给了她十万元。 “您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萧然忍住喉间的苦涩,她多希望这一次,她真的可以把一百万痛痛快快的交出去,只要他真的回来她身边。 这一夜萧然几乎没有合眼,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这时间实在是走的太慢太慢,及至天色刚刚蒙蒙亮,萧然就起了床。 走出酒店的时候,一阵寒意袭来,要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没想到这座边陲小城竟是这样的冷,萧然的衣衫有些单薄,她只好拢紧了衣襟,快步的走到路边等着出租车。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子,行人也少的可怜,只有一些早点摊位亮着灯。 萧然冷的实在受不了,就过去买了热豆浆捧在手里,顺便问了老板知不知道xx诊所在哪里。 那老板娘十分热心,告诉她不用打车,走过前面十字路口,左转走上几百米,看到一家超市,那诊所就在超市的对面。 萧然道了谢,结了账离开,快步的向前走去。 她穿过了那个十字路口,然后左转,一路都在小心看着路边的超市在哪里,及至走了差不多三百米,果然看到一家规模不小的超市,萧然向超市对面看去,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个招牌黑漆漆的小诊所。 许是这里的中医真的很厉害,萧然来的这般早,却已经有求医的病号守在门外了。 萧然喝光了豆浆,看看时间,六点钟了。 诊所的门开了,灯光亮起来,那些病号排着队守在门外。 萧然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绝望中透出了最后一丝希冀,却到底还是眼睛里有光亮的,就像是她一样。 她鼓了鼓劲儿,在心里给自己打起,别怕,别担心萧然,说不定,这就是你们的柳暗花明呢? 这三个小时的时间实在太难熬,萧然站的小腿都要抽筋了,终于看到了那个照片上的男人出现。 隔的距离有点远,她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萧然的心口颤抖的一缩,那身影,真的很像孟行止,可不过转瞬,她的心就飞速的沉了下去―― 那远远走来的男人,步伐有些艰难,走一步就要顿一下,十分的缓慢。 萧然一下咬住了嘴唇,眼泪顷刻间就要涌出来,她心里难受的要命,不是他,不是孟行止…… 哪怕早已失望了无数次,可这一次,她还是觉得一颗心都是酸疼无力的。 之前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让她觉得更接近希望…… 她捂住脸,哆嗦着掉下泪来,缓慢的转过身去,可就在转过身的那一刻,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萧然又回头看了一眼,而阿捡,也正向她这边看过来。 只是一眼,命运的转轮却已经悄然的启动。 萧然怔怔的站在那里,她的眼泪无法停止的直往下掉,她望着那渐渐靠近的高大男人,他正愕然的看着哭泣的自己,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停留。 萧然仿佛忽然失了声,她一遍一遍喊着那个让她心碎的名字,可却根本没有声音,她踉跄的向他身边追去,终于,在他快要进门的那一刻,萧然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阿捡停住,回身看她,俊朗的眉目里带了几分讶然――这个女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 他微微蹙了眉,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臂,浑身都在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阿捡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有这么多的眼泪,阿渔也会哭,可是上一秒在哭,下一秒就笑了,可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人,却和阿渔截然不同。 阿捡向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尤其是女人,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和抗拒,反而―― 那一张高高扬着的心型小脸,白皙皎洁的仿若是上等的凝脂,而她的眼泪,却仿佛是滴在了他的心里,让他莫名的一阵难受。 “行止……孟行止……” 萧然的声音抖的几乎不成样子,沙哑的根本听不清楚。 阿捡的眉毛皱的更紧,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把萧然的手推开:“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一开口,萧然的眼泪掉的更凶,可她的嘴角却扬了起来,这是他的声音,她不会忘记也不会记错,这是她的孟行止的声音,全世界独一无二,专属于她! “孟行止!” 萧然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出声,那一声仍是嘶哑却又难听的,可阿捡的心却突地一跳―― 孟行止? 报上登的寻人启事上的男人? 面前的女人怨不得这样熟悉,是那个照片上的女人…… 可是―― 她叫他孟行止,孟行止……就是他?真的是他? 不会的,阿渔说他是被她从海里救上来的,或者就是出海打鱼时出了事故才遭遇了意外,他不可能,是那个报上的“大老板”…… 可是,他却又疑惑了,一个女人,怎么会认错自己的老公呢? 阿捡犹在迟疑困惑之间,萧然却已经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她那么小,那么瘦,却力气那么大,这样拼命的冲过来到他怀中,几乎要把铁塔一样的他都给撞的后退了一步。 “孟行止……孟行止……” 萧然满足的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磨蹭着,她的手臂绕到他的身后紧紧的抱着他,不肯松开。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阿捡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萧然头都不抬:“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是孟行止,是我的孟行止,你别想抵赖!” 她的声音娇嗔却又透着可爱的霸道,阿捡低头看环抱着他的小女人,她生的那么白,像是奶酪一样诱人,在这座小城生活一年,见的大多都是阿渔那样肤色的女孩儿,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白的女人。 她的胳膊从衣袖那里露出来一截,细细的,青色的血管都看的清楚明白,阿捡的心头忽然一阵飞快跳动,忍不住喉结微微上下滑动。 “可是……我不认识你。” 阿捡勉力的控制着自己心底的情绪波动起伏,轻轻握着她的小细胳膊想把她拉开,萧然哪里肯? 更紧的抱住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往他的怀中挤去:“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够了!我找你找了一年多了,找的我自己都要绝望了,孟行止……” 萧然又忍不住哭,眼泪把阿捡的衣衫打湿了。 “你,你别哭了……” 阿捡低头,有点手足无措:“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就欺负我了,你从前就爱欺负我,你一直都欺负我,现在也还在欺负我,我找你找的这么苦,你却说不认识我,孟行止你混蛋,你干嘛老欺负我……” 萧然哭的更凶了,举着小拳头不停的捶他。 阿捡有些目瞪口呆,他就说了那么几个字,怎么她就能这样利索的说一趟子话,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嘴巴这么厉害…… 阿捡不由得有点惋惜。 诊所门口早已聚集了很多人,城市很小,几乎大家都认识,民风虽然开放,可这样公然搂抱在一起的男女,还是招人眼球的。 阿捡被那些大妈们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你先放手好不好?” “不放!” 萧然小嘴一噘,抱他抱的更紧,人群里传来哄笑:“小伙子,看人家姑娘多主动,你就别害羞啦!” “是啊是啊,像个爷们儿点,赶紧带着媳妇儿回家啊!” 萧然脸烫红的一片,嘴角却一直勾着放不下来,她把他抱的更紧了,仿佛在宣示主权。 虽然他身上的味道全都变了,有点腥,又有点呛人――刺鼻的烟味儿,不知道抽的什么烟,味道大的吓人。 要搁从前,这样的味儿她死都忍受不住,可现在,她却觉得甘之如饴。 阿捡听着那些起哄,脸都红了――只是皮肤太黑了,红也看不出来罢了。 “喂,你先放手好吗?这样……这样影响不好。” 阿捡急的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萧然却心满意足,抱着他在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巴了几下,“那你跟我回家去。” 阿捡一怔,旋即却是下意识的摇头,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而面前的女人,之于他来说,根本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没能确定自己的身份之前,阿捡想,他不会随随便便的跟着她“回家”去的。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只会下海打渔的渔夫,除却这一项技能之外,他什么都不会。 那张原本带着笑的心型小脸,忽然就垮了下来。 萧然的嘴嘟起来,大眼睛里渐渐的聚了泪水,阿捡心头一慌,生怕她又要哭:“……哎,你别哭,别哭啊……” 萧然哪里理会他,抽噎着又哭起来:“我辛辛苦苦找到你,找了你一年了,你不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我就是不信!孟行止……你没良心,你欺负我……” 萧然哭的委屈无比,周围的大爷大妈们都指责起阿捡来:“……瞧把人家小姑娘欺负的,都哭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跟人家回去啊?”“就是啊,小两口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是把他们当成怄气的小情侣了。 阿捡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咱们别在这儿说话行不?” 萧然哭的快背过气了,看起来真是可怜,却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止了哭声含着眼泪望住他:“那你带我去你家。” 阿捡一怔,旋即却是有些尴尬的摇头:“我,我没有家……” “那你总有住的地方吧?” “我租的房子,特别破……” “我不管,你带我回去,现在就带我回去!” 萧然任性起来,功夫了得,从前的孟行止是深有体会的,可如今的阿捡却是头一次见,不由得头疼无比。 “真的很破的……” 阿捡看着她的穿衣打扮,就知道她的生活条件一定十分优越。 而他现在住的地方,在最普通的居民区,房间里连瓷砖都没有铺,直接就是水泥地,面积很小不说,外面的味道也不好闻,小巷子里污水横流的,阿捡忍不住低头去看萧然的鞋子。 她穿的是一双肉粉色的平底鞋,看起来干净柔软又舒服,阿捡忍不住的想,要是弄脏了鞋子,她一定又要哭了。 “我不管我不管,孟行止我就要去你那里,我现在就要去!” 萧然可着劲儿的撒泼,整个人在他怀里拧来拧去,就差没跳起来了。 阿捡实在拗不过,只得点了头,萧然心满意足,笑眯眯的挽着他的手臂向前走。 阿捡觉得别扭,不是她的手挽着他别扭――说实话,她的小手软软的,身上也香香的,他是很愿意和她亲近的,只是,这样贴着,走在街上人家都在看…… “你别挽着我行不?” 萧然当然是摇头,挽的更紧了,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得意洋洋的晃来晃去,“偏不,就要挽着你,不但要挽着你,还要抱着你……” 她说着,作势就要扑过来抱他,阿捡吓的慌忙躲开,那张黑黝黝的脸,原本男人味十足的,现在看起来却滑稽极了,萧然忍不住就笑,她笑的很大声,却很好听,阿捡望着她,不知怎么的,一双眼睛里也含了笑来。 他无奈的摇头,任她这样挽着,穿过街道,走到巷子外。 巷子里的地面湿漉漉的,有人垫了几块砖方便走路,阿捡有些迟疑,正要开口,萧然却已经撒娇起来:“孟行止,你抱我!” 阿捡瞧瞧巷子里那么多的人家,有些不愿意。 “孟行止!你抱我!”萧然跺跺脚,眼睛里又要弥漫雾气。 阿捡怕她哭,赶忙开口解释:“我,我身上也不干净的…” 萧然咬住嘴唇,委屈极了,“从前你死皮赖脸总是黏着我缠着我,现在让你抱一下都不肯了……孟行止你混蛋,你欺负我……” 又来了…… 阿捡实在是无奈的快要崩溃了,只得弯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萧然立刻欢快的抱住他的脖子,阿捡小心的穿过巷子,他的腿脚不方便,生怕会摔倒,摔倒了自己倒无所谓,要是把她摔了…… 阿捡忍不住想,她这么娇小,又看起来弱不禁风娇滴滴的,一定又要哭了。 到了他租住的楼下,果然环境很差,味道也不好闻。 阿捡下意识的去看萧然的表情,她的眼底并没有嫌弃,不知怎么的,他有些不安的心就微微的安定了一些。 “就在二楼。” 阿捡指了指楼上,正要领路上去,忽然瞧到了走廊上站着的那人,他只觉一阵心惊肉跳,竟是没来由的心慌起来,连看萧然一眼都不敢了。 可阿渔已经欢快的喊着他的名字冲下楼来:“阿捡,我想死你啦!我给阿爹说了好久,他才放我今天来找你……” 阿渔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到阿捡的身边,不管不顾的跳过去就要抱他的脖子。 阿捡还没来得及躲开,萧然却已经板着脸一步站到两人的中间。 阿渔愣了一下,看着萧然的目光一变:“你是谁?你怎么和阿捡在一起的?” 萧然忽然回头去看阿捡,她的眸光里,方才的那些欢愉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有着探寻,有着质问,却也有着,说不出的受伤。 阿捡觉得自己的嗓子一下被堵住了,心口里针刺一样疼了一下,他忍不住攥紧手指,“阿渔……” “他是我老公!”萧然忽然大声开口,她退后一步,与阿捡并肩站着,然后,挽住了他的手臂,萧然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的退避:“我找了他整整一年了,他不是什么阿捡,他有名字,他叫孟行止!我是他的妻子……” “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阿捡!什么孟行止孟不止的,我们都不认识!你让开,谁让你靠阿捡这么近的!” 阿渔眼瞅着萧然挽住阿捡,但阿捡竟然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不由得又气又恨又嫉,跳着脚嚷嚷起来不说,上前一步就要把萧然给拉开…… 阿渔又高又结实,萧然却是娇娇小小的,哪里敌得过阿渔?可阿渔的手还没碰到萧然,阿捡已经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阿渔,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带了隐约的愤怒,阿渔一怔,旋即却是委屈的跺脚:“阿捡!你怎么护着她……” “他为什么不护着我?他是我的老公,他不护着我,难道还要护着你?” 萧然挺起胸,更紧的靠向阿捡,一句都不相让! 笑话,她找他找了一年多,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眼泪?好不容易找到他,就算是现在有人用枪指着她,她也不会放手的! “你,你不要脸……阿捡根本没有结婚,哪里来的老婆?”阿渔眼睛里都喷出火来,萧然却是淡淡一笑,回头看阿捡一眼,甜甜说道:“他结没结婚你怎么知道?别仗着他现在记不得从前的事了就想为所欲为,告诉你,他是我的老公!我们三年前都认识了!孩子都一岁多了……” “你说什么?” “你胡说!” 阿捡和阿渔几乎是同时出声,只是,阿渔一脸的不信和愤怒,可阿捡,却是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ps:今天更新一万字喔~~~~然然和阿捡也很萌啊,大叔怎么好像变成被欺压的一个了~~要赶紧翻身,把媳妇捏在手心里啊!!继续求月票喔,甜蜜多多的~~~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乞讨都不怕!(第二更~~)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阿捡和阿渔几乎是同时出声,只是,阿渔一脸的不信和愤怒,可阿捡,却是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萧然轻蔑的看阿渔一眼,却是抱了阿捡的手臂更紧:“我胡说没胡说,他跟我回去了就知道了……洽” 阿渔一下就急了,扑过去抱了阿捡另一侧手臂:“阿捡,你别听她的,她在骗你……” “我骗他能有什么好处么?” 萧然觉得好笑,这女孩儿说话也太不经过大脑了钤。 “阿渔你先放手。” 阿捡向来不喜欢别人这样亲近自己。 “为什么不让她放!” 阿渔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阿捡一怔,下意识的回头,却正对上萧然甜蜜又得意的目光。 “夫妻就是夫妻,就算他记不起我了,也至少不抗拒我……” 萧然心里仿佛盛了蜜一样,阿渔再也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阿捡,你没良心,我和阿爹救了你,你却一点都不知道报恩,你要和这个女人走,你是不是连阿爹的死活都不顾了?” “阿爹怎么了?” 阿捡立刻询问出声,他当然是在意阿爹的,阿爹对他犹如亲生儿子一样,他怎么可能不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阿渔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你走之后,阿爹每天都不爱说话,前几天出海时,又遇到了风浪,回来就嚷着不舒服……” 她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阿爹本来就有些老.毛病,一到了秋冬季节就开始发作,阿渔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阿捡听着她这样说,就沉默了下来。 萧然也不说话,只是安静望着他。 阿渔见状,眼底有得逞的笑意闪过,她到底不善于隐瞒自己的情绪。 “我,明天回去看阿爹……” 阿捡说着,目光却落在萧然的脸上,他以为她会生气撒泼,或者是又哭闹起来,可萧然却只是对他温婉一笑:“阿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的,我陪你回去好不好?” 阿渔立刻大叫出声:“不行!你算什么人?凭什么和我们一起回去?” 萧然懒得搭理他,就问阿捡:“你说要不要我跟你回去?你让我跟你一起,我就跟你一起,你不让我跟你一起,我就在你这里等着你回来。” 阿捡一惊,她含笑温柔的样子,让他心底一片的柔软,下意识的就想要答应,可那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的,又咽了下去。 他对于从前一无所知,或许他真的是她找的那个人,可也或许,只是一场乌龙。 在没有想起过去之前,他是不会跟着她走的,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打渔的渔夫而已,可是她呢,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娇小姐―― 他们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不相配的。 更何况,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心里的茫然和恐惧随时都能泛滥成灾,他找不回自己,就无法安定下来,对于任何人,都是兵荒马乱的伤害。 阿捡沉默,萧然的心里一片失落,阿渔却是得意洋洋。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心底深处蓦地一疼,正待要开口,她却已经故作洒脱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萧然环顾一下四周,眸光里有忐忑和害怕溢出,她捉住他的衣袖,仿佛是哀求一样轻轻摇晃:“那你晚上会回来吗?我害怕晚上一个人待在这里……” “害怕你就走啊,谁让你死皮赖脸待在这里了!” 阿渔看不惯她这样娇娇弱弱的样子,却又嫉妒阿捡看着她时那么温柔,说话就没了好气。 萧然根本不搭理阿渔,只是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阿捡,她细白的小手,扯住他一点衣袖轻轻晃着,挂在长睫上的泪珠儿几乎都要滴下来了,阿捡心里忽然长叹一声:“你跟我一起吧。” 路程有些远,一天肯定是回不来的,而这里的环境确实太差,她想必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把她一个人留下来,说实话,他真是不放心…… “阿捡!”阿渔跺脚,气的脸都白了。 萧然却是破涕而笑,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孟行止你最好了!” 阿捡也忍不住唇角漾出微笑,她甜软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身,仿佛是魔咒一样,让他连推开她的想法都没有。 阿爹这一次却没有像往年那样,吃过去开的老方子就痊愈,他的病势渐渐的沉重了起来,阿捡和阿爹家里人决定带阿爹来市里住院看病。 萧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跟在阿捡身边,他去哪,她就去哪,他做什么,她都无声跟随。 回去市里之后,萧然把一百万的支票给了寄信的那个人,又租了房子,打电话回去孟家,她并没有直接说这里的事,两位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何况还有米修,她太小,不能没人照顾,也禁不起这几千里的奔波。 “等你想要跟我回去了,我们再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阿爹的病。” 萧然下了决心,阿捡却是皱了眉坐在那里闷头抽烟,萧然几乎不敢呼吸,可却没有开口制止,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前他为了她改变,如今,让她为了他改变吧。 可阿捡却很快掐断了烟蒂,他打开窗子,散了烟味,萧然一下觉得呼吸顺畅起来,阿捡在心里想,她大约是不习惯这样劣质的香烟味道吧,他以后会注意不在她的面前抽烟了。 “你……真的要住下来吗?” 阿捡心里有些担心,他很穷,手里的钱给阿爹交了住院费用之后就所剩无几了。 他害怕她会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萧然用力点头:“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一天都不能分开。” 阿捡望着她,她莹白的小脸上透着动人的坚决,他喉咙一紧,声音都暗哑了下来:“我没有钱……你会吃苦的……” 萧然笑容明媚,她倾身靠在他的肩头,幸福轻喃:“没关系啊,我们都有手有脚,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只要跟你在一起,去乞讨我都不怕。” 阿捡感觉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什么给堵住了,他发不出声音来,可黝黑结实的大手,却是紧紧揽住了她娇小的身体,他忽然有些害怕,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将来的某一天,会不会突然就醒了? 他仍是那个一无所有什么都记不起的穷光蛋,而她,却再也不会出现? 阿捡忽然觉得害怕,他更紧抱住她,萧然不吭声,任他紧紧的抱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发,没关系的,孟行止,找到你就好了,你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了,我什么都不会奢求的,这样,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 萧然很轻易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图片设计,给一些杂志啊报刊啊或者是企业商家设计图标招牌什么的。 她学过画画,这还是得益于父亲对她的悉心栽培,因此,如今的她,虽然脱不了娇娇女的性子,可却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挣钱了。 阿捡找到了一份在超市送货的工作,两个人都忙碌了起来,可闲暇的时候,萧然就会把房间布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拉着阿捡出去吃喝玩乐,当然是在照顾阿爹的空闲时间里。 他们如今住在一间房子里,只是萧然说睡床,阿捡打地铺,中间用柜子和布帘子隔开了。 萧然起初是不想住的这么简陋的,可如今的阿捡是个存款不超过四位数的“穷光蛋”,不再是那个一掷千金的大老板,她知道他是敏感骄傲的人,所以,她隐瞒了他们很有钱的事实,与他一起过这样“穷酸”的生活。 萧然现在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阿捡每天下班回来时,都会给她带一串糖葫芦,他自己是不吃的,不单是糖葫芦,任何零食他都不吃,全都留给萧然。 其实那糖葫芦的味道很不好,可萧然却从来都是欢喜的吃的干干净净,她喜欢看阿捡满足的表情,她亦是喜欢,这样被他默默关心着的感觉。 ps:过度时间~~很快我们的大叔就会回来啦~~坏人都会有报应的,大叔恢复正常之后,然然一定会很怀念这时候的阿捡的,多么容易欺负拿捏易推倒啊~~腹黑的大叔是要当家做主人的,然然就只有被吃的份儿了! 一万字更完了~~票票票票~~~过几天还有加更~~ 你一个半残废,养得起萧然吗?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其实那糖葫芦的味道很不好,可萧然却从来都是欢喜的吃的干干净净,她喜欢看阿捡满足的表情,她亦是喜欢,这样被他默默关心着的感觉。 他仿佛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和从前的孟行止再也没有一丁点的相似,可上天是仁慈的,他对她的心,他对她的疼爱,却仍是一如既往洽。 虽然,阿捡只是随心做着这些,并没有觉察到。 可萧然却知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这辈子能不能恢复记忆,不管隔了多久的时间,他依然如从前那样,对她无条件的好。 阿渔闲暇的时候还会经常来找阿捡,可阿捡对她一如既往的礼貌又疏离,却偏偏和萧然越来越亲近,好几次阿渔跑来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听到他们两个说说笑笑的声音钤。 阿渔心里十分的害怕不安,她从未曾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寨子里不是没有追求她的小伙子,可她从来都没有任何感觉,直到见到他的第一眼。 他和她周围的男人都不一样,要她一眼动心,再放不下。 得知他遗忘了过去的所有,阿渔心里窃喜了很久,她私心的希望他可以永远留下来,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结婚生子,继承阿爹的那条渔船,在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可这个女人的出现,把她的梦都给打碎了,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深深感觉到,她一定和阿捡的过去密不可分,她――会把她的阿捡给带走的。 阿渔怔怔的想着,可她有什么办法呢?阿捡的心,走的越来越远了。 除非,除非这个女人消失,阿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之却又死命摇头把这个念头给赶走了。 她并不是个坏女人,这大概也是她二十多岁的人生了,第一次生出了不好的念头吧。 萧然快下班的时候,给阿捡发简讯。 “你来接我下班嘛。” 阿捡搬完货物,正在储藏室椅子上坐着休息,手机在口袋里响,他拿出来看,布满汗珠的脸庞瞬间有了柔和的光芒,他按着键盘上的按键,回复她:那我现在过去,就在你公司下面的花台那里等你。 “好……要给我带好吃的。” “嗯,知道了。” 萧然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脸上幸福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隔壁格子间的大姐一个劲儿的看她,“然然怎么这么高兴?给男朋友聊天呢?” 快下班的时候,大家手里的活几乎都停了,听到大姐这样问,几个同事都好奇的看过来,坐在萧然斜对面的设计部经理,立刻也望了过来,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高中等,相貌普通,看起来温和无害,实则是个十分势力又刻薄的人。 萧然来这里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他给盯上了。 说起来他三十多岁了,相亲无数,却一直没有交上女朋友,公司里的同事私底下都在议论,说他眼光太高,巴不得娶个公主回来。 虽然这位陈经理在这座城市有车有房有存款,算个中产人士了,可他这样的性子,稍微理智点的女孩儿,都不会和他再往下走。 萧然来公司报道的时候,颇是引起了一番小小的轰动,在a市念书时,萧然在学校也算个小美女了,在这样的边陲小城,她更是异于常人的存在。 这座一年四季都有着烈日炎炎的城市,人们的肤色大多都是微黑的,可萧然却白的反光一样,虽然生了孩子了,却依旧保持着纤弱的身材,又长着娃娃脸,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学生似的,她又爱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特别的讨喜惹人亲近,她刚来公司,几个男同事就蠢蠢欲动起来,而这个陈经理,更是在她第一天来时,就主动套了近乎―― 这可是他在这公司五年里,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景。 今儿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问起萧然的私事,平日里萧然是从不肯提起自己的事情的,陈经理立刻就竖起了耳朵。 “是啊,他等会儿会来接我下班。” 萧然满眼都是幸福的光芒,大姐也不由得笑起来,由衷赞道:“然然你长的这么漂亮,又会打扮又聪明,你男朋友一定也很帅很优秀吧?” 萧然想要点头,却还是克制着谦虚了一句,“还好吧。” 她可不想太高调,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原本有几个女同事就总是找她的麻烦看她不顺眼呢。 大姐却不信:“然然你也太谦虚了!什么时候领来让我们看看呀?” 萧然抿着嘴儿轻笑:“有机会一定带来让大家都看看!” 旁边的几个女同事就有点酸酸的说道:“人家萧然这样的条件,男朋友能差到哪里去?林姐你这是操的闲心呢!” “我就是那么一问,我当然知道然然优秀,男朋友一定也很优秀!” 萧然感激的对林姐一笑,却没有再接话。 陈经理却坐不住了,轻咳了一声:“上班时间保持安静!” 格子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萧然最后看了看设计图稿子,保存了起来之后就预备关电脑,陈经理却沉着脸走过来:“萧然,来我办公室一趟。” 萧然无奈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方才说话不中听的几个女人又凑在了一起:“瞧她那德性,才来几天啊,就把经理的魂儿给勾走了……” “谁让人家长的漂亮呢,有什么办法?” “长的漂亮怎么了,我就不信她能嫁的多好!男朋友真有钱,会让她来咱们这工作拿这两三千的薪水还要没日没夜的加班?切……” 萧然进了办公室,陈经理却换了一副面容,给她倒了茶,又招呼她坐下来,萧然僵硬的在他对面坐了:“经理……您有什么事么?” 陈经理一向自诩自己是精英,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他也自认为只有萧然这样漂亮的女孩儿才配做他的老婆,因此,一直都把萧然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现在突然知道她有了男朋友,陈经理就不乐意了。 “萧然啊,你从来公司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漂亮,也很有才华,我觉得,你挺适合我的,不如你考虑一下?我虽然条件不算顶好,但在这座城市也有两三套房子,车子自然也不用提,你都看到了,你嫁过来就不用工作,安心当你的少nainai就行了……” 陈经理说着,一双小眼却是一个劲儿的在她脸上身上打转,身子前倾着,似乎想去捉萧然的手一般。 “对不起陈经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萧然只觉好笑无比,立刻站起来,直截了当开口拒绝。 陈经理却不以为然,十分自负的一摆手,“分了不就行了?我瞧着你每天上班都是挤公交车……啧啧啧,多可怜,你跟了我,以后出门就坐车,等咱们领了证,我也给你买一部……” 萧然听的心头火起,真恨不得抄起水杯砸在这人的脸上,这世上的井底之蛙真多,不过是有点小钱就烧成这样子!你看上别人也不管别人瞧不瞧得上你就这样嚣张的让人家和男朋友分手跟你在一起,呸,也不瞧瞧你那张脸! 若换做萧然从前的脾气,一准儿就跳起来骂他了,可如今她在这样陌生的城市,孟行止又是这样的处境,她已经收敛了很多,不愿意随便惹事了。 可饶是如此,嘴上也没饶人:“真是多谢您的好意了,我没想过分手,也不会分手的,不怕说句得罪您的话,我对您没意思,以后也不会对您有任何想法,陈经理,出了这个门,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听到,我还是您的下属。” 萧然说完,不顾面前男人的脸色尴尬又羞怒,直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阿捡在楼下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已经有员工下班离开了,他看着那些男女白领,西装革履或是裙摆飘飘,一个个高昂了头颅形色匆匆,仿若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阿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有灰尘,也有污渍,他来时洗了脸和手,可头发也灰突突的,阿捡清晰的看到几个人走过自己时,脸上异样的带着鄙弃的目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萧然等会儿出来和他站在一起,一定会被她的同事们给看到,他这样子的男人,会让她被人嗤笑看不起的。 阿捡捏了捏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一家蛋糕店新鲜出炉的泡芙,萧然很喜欢吃甜食,她一个人可以吃一袋子,却又不会发胖――这可是她甚微得意的一件事呢! 阿捡想起来每一次他带回零食给她,她吃的开心的样子,一颗心都柔软了下来,一天的疲累,仿佛也不算什么了。 他把袋子轻轻放在了花台上,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不想让她被人笑话,笑话她喜欢的男人是他这样一个腿脚残废的穷光蛋。 他……一丁点的委屈,都不舍得她忍受。 萧然强忍着怒火走出办公室,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提着包包离开了,直到出了办公室,她方才发泄一样的,重重的出了一口浊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心而又自以为是的男人?萧然只感觉自己像是被老鼠给亲了一口一样,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直到出了电梯,萧然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阿捡还在外面等着她呢,她不想把自己的坏心情也带给阿捡。 萧然走到花台附近,却没有看到阿捡的身影,她心头一阵的失落,他答应了要来接她下班的,怎么……食言了? 萧然忽然看到花台上放着的一袋泡芙,她赶忙拿起来,正是她爱吃的那一家蛋糕房做的――阿捡来过了? 萧然立刻四处看去,可广场上空荡荡的,都没有阿捡的身影。 他为什么来了又走了?萧然不是傻子,隐约的,她能猜到阿捡的心思,或许是觉得自己腿走路不方便会让她丢脸吧…… 萧然的心里一阵酸楚,这个傻子,她怎么会嫌弃他呢? 不要说现在的他在她心里依旧是完美的,就算他真的不帅也不优秀,她也会大方的把他带出去介绍给任何人。 萧然拿了袋子,往公交站台那里走去。 等车的时候,一辆帕萨特忽然停在了她的面前,萧然一看,却是陈经理的车子,她立刻冷了脸转到一边不理会。 可陈经理的车子就停在那里不动,几乎挡住了后面的公交车,等车的人就不满的嘀咕起来,萧然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麻烦,只得走了过去。 “我送你回去吧!挤公交车多辛苦……” 陈经理降下车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扫视了一下外面等车的人群,口气里施舍的味道让萧然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的脸都打歪! “不用了,我喜欢坐公交车,环保。” 萧然对他一笑,“您的车子太高贵了,我可坐不起。” 她说完,干脆就直接走了,过了一个路口,回头没见陈经理的车子跟过来,萧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干脆打车回去。 下了出租车,天色微黑了,萧然一眼看到在公交站台等着她回来的阿捡。 她心头一暖,立刻小跑着过去:“孟行止――” 阿捡闻声回头,看到是她,眉眼仿佛立刻就柔和了下来,他转身向萧然走来,步伐很慢,萧然已经跑到他跟前,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去,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你骗我……你答应了来接我的!” “临时有事……” “骗人,你又欺负我!”萧然一下抬起头,圆滚滚的大眼瞪着他,不依不饶。 阿捡的嘴角有苦笑溢出:“我这样子……会让你丢脸的。” “我不在乎!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 “可我在乎啊。” 阿捡把她鬓边的头发轻轻撩起来挂在耳后,他的声音温柔无比,让她喜悦却又难受:“我不想让别人笑话你。” 萧然的眼睛一下就湿了:“傻子,你是个大傻子孟行止!” 阿捡微笑,任她举着拳头捶他胸口,躲都不躲一下。 萧然打的累了,娇嗔瞪他一眼:“反正我不许你这么想,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管别人怎么看呢?” “好。”阿捡温顺的应着:“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两人就手拉手去吃饭,萧然走路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有时候忘形了,忽略了阿捡跟不上她的步伐,阿捡也不说话,任她扯着自己的手臂,只是提醒她不要摔倒了。 萧然就放慢了步子,和他肩并肩的走。 “怎么今天没有坐公交车回来?”阿捡十分的心细,不是因为钱,只是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萧然却不愿意他担心,故意撒娇起来:“就是很累不想挤公交车了嘛……” “那以后你就不要坐公交车了,打车好了,我给你钱。”阿捡没有丝毫的不悦和不满,萧然就高兴起来,眉飞色舞的像个孩子。 阿捡喜欢看着她欢乐的样子,那让他这灰突突的人生,也忽然的多姿多彩起来。 事情的转折是在萧然公司发工资的那一天。 照例的部门聚餐,惯例是不许缺席的,萧然是新人,自然更不能例外。 她早已和林姐还有两个关系好的同事说了,她要带男朋友出席,因此,那晚的聚餐,萧然和阿捡的出现,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萧然给阿捡买了新衣服,他的外形自然不用说,依旧是招人眼球的,哪怕现在比从前黑了许多,却更添男子汉的气概,尤其那些同事多是本地人,对这样的肤色已经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任何的突兀。 他和萧然比肩站在一起出现在包厢门口时,那几个平日就爱酸萧然的女同事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泛酸的撇了撇嘴,只是,在阿捡跟着萧然走进来时,她们几乎是立刻惊讶了一下,然后眼底就带了讥诮的笑意。 长的好有什么用,原来是个半残废,瞧他走路慢吞吞的样子,恐怕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吧。 自己老公虽然没这么高这么帅,但至少是个健全人啊,立刻就在心里觉得自己终于高了萧然一头,颇有自欺欺人的扬眉吐气之感。 聚会的氛围自始至终都存着怪异,除了林姐和那两个女同事之外,其他人时不时的就要指桑骂槐的说几句阿捡的腿,叹息萧然的命不好。 尤其那个陈经理,简直是一副让人作呕的小人嘴脸,借着敬酒的时机,竟然直接对着萧然摇头叹息起来:“萧然啊,你看看你,放着明晃晃的光明大路你不走,怎么偏偏就,偏偏就……唉,真是可惜,可惜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傲慢的看了阿捡几眼,作出语重心长的姿态道:“小伙子,咱们公司最漂亮的女孩儿就是萧然了,你……这样子,可要看好了啊。” 阿捡脸色已经是难看无比,听了陈经理这样说,无名火早已窜了起来,只是,萧然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回头一看,萧然对他浅浅笑着摇了摇头。 阿捡强压了愤怒,没有开口,也没有动手。 陈经理见状十分得意,头扬的更高了。 酒过三巡,陈经理有了几分的醉意,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好好的祸害人家这样的漂亮女孩儿!” “你一个半残废,养得活人家吗?你有房有车吗?” “萧然跟了你只能挤公交车,她要是跟了我,我还不把她当公主一样供着啊!” 陈经理大着舌头,不停的口出狂言,只差没把手指在阿捡的脸上了。 萧然脸色难看至极,方才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也不想让阿捡惹事,他们忍了这口气,如今看来,就该在刚才他一开口的时候就给他一耳光! “行止,咱们先走吧。” 萧然直接拉了阿捡站起来向外走,阿捡却站着不动,他绷紧了唇角望着陈经理,那一双眸子暗沉着狂卷着摄人的怒火,陈经理忽然打了一个冷颤,莫名的有寒意滋生出来。 可却仍是梗着脖子,虚张声势:“怎么?不服气?想打人?你打啊,你敢动手,老子马上让你蹲监狱……” “哐啷――” 啤酒瓶碎裂的声音骤然的响起,包厢里腾时就是一片尖叫声,陈经理吓的酒都醒了大半,抱着头蹲下来瑟瑟发抖,那酒瓶就在他脑袋旁边的墙壁上摔碎,玻璃碴子都扎在他脸上了,而阿捡也是一手一脸的血,可他站在那里面不改色,仿若是嗜血的修罗。 “你再敢胡言乱语,再敢打她的主意,下次这啤酒瓶就会在你这颗脑袋上开花了!” 阿捡抬手,狠狠抹了一下额上的鲜血,陈经理屁都不敢放一个,蹲在那里面无人色,而阿捡却是直接转过身握住萧然的手,大步的出了包厢。 萧然一颗心扑腾扑腾跳的厉害,直到走出去站在大街边,她才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丫头一下子扑过去骑在他腰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吧嗒吧嗒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口,双眼放光的大声嚷嚷:“孟行止!你刚才太爷们儿,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萧然完全就是一副小女生花痴的样子,阿捡被她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是不愿意听他说你……”“我喜欢!男人就该这样!”萧然眼眸明亮无比,喜滋滋的翘起嘴角:“不愧是我萧然看上的男人!” “会不会连累你?” 阿捡冷静下来,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他担心因为他的冲动连累了萧然,让她在公司吃苦头。 “怕什么?大不了这份工作不做了换一份好了,又不会饿死……” 阿捡没有说话,他不傻,该是知道她的家境应是优越的,只是顾及着他,才待在这里陪他吃苦。 “我以后……不会让你吃苦的,我会努力工作,买车,买房……” “傻子。”萧然笑,可眼泪却缓缓涌出来,她抱紧他,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阿捡抱紧她,轻声呢喃,却是柔情万千。 ****** 萧然第二天去上班,陈经理没来,那几个女同事一看到她,就笑起来,热情询问:“萧然,今年准备结婚吗?婚房准备好了吗?” 萧然知道她们的心思,不过是想看她的笑话罢了。 她就笑的格外甜:“当然准备结婚了,婚房嘛……我们不打算在这里买的,毕竟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你们要在其他城市定居?”女同事有些吃惊的问道:“咱们这里物价算低的了,去别的城市,生活压力会大很多的……” 萧然笑的更灿烂:“我们年轻,怕什么,大不了多奋斗一下喽!” 那女同事撇撇嘴:“你傻啊,说的这么简单,做起来难死了,说实话,还是要嫁个家底厚点的人家……像我们吧,不说婆家多有钱,至少不担心房子的问题啊……” ps:响应bianji号召,以后每天至少都是七千字更新了。。。好可怕,多了一千字都感觉鸭梨巨大~~~求票票抚慰我受伤的心~~ 萧然,你回美国吧,我再不想看到你。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那女同事撇撇嘴:“你傻啊,说的这么简单,做起来难死了,说实话,还是要嫁个家底厚点的人家……像我们吧,不说婆家多有钱,至少不担心房子的问题啊……洽”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呢。”萧然不预备和她们多说下去,女人就是这样,没结婚的时候比娘家,结了婚比老公和婆家,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无聊,攀比这些有意思吗?真正有钱人,王思聪马云什么的,人家不需要说,全中国人都知道人家有钱!只有这些半瓶子咣当的,才会整天把“我有钱”给挂在嘴边上! “你呀,还是太年轻,喜欢能当饭吃吗?不是我说话不好听,这也是为你好,你看,我问问你,你们现在婚房都没有吧?那结婚男方总要出聘礼啊五金什么的吧?他给你买金子和订婚戒指了吗?” 那女同事一边问,一边把自己手指上的钻戒显摆出来:“我老公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可订婚戒指也给我买了将近一克拉的钻戒呢,其实这些东西也就是摆设,可女人谁不喜欢?这说明人家重视你……萧然,你耳朵上戴的,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萧然已经连说话都不想说了,以前就在网上看人家说,越是小城市攀比之风越严重,反而北上广那些一线城市,大家都忙着自己的生活,才没工夫管别人过的怎么样呢。 “就是随便在地摊上买的。” 这是那时候在海南,孟行止送给她的,一对耳环,一枚戒指,都是他们在海边玩时,他随手买的钤。 萧然也是很久之后那次争吵她才知晓,这根本不是什么地摊货,而是价值不菲的上品珍珠,也是,孟行止给她的,怎么会有不好的东西? 可惜她当时太傻太冲动了。 那女同事看着她的表情就充满了耐人寻味的同情和叹息,她一边摇头,一边啧啧说道:“这你也能忍?要我,早就砸他脸上去了!” “首饰本来就是装饰而已,带出来好看就行了啊,又不指望拿它卖掉换成钱过日子,管它是名牌还是地摊货,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能这样想!”女同事一副看着外星人的样子看她:“好东西和地摊货当然不一样,你看我的戒指,是在香港买的,你看这钻石……” 女同事把手伸到萧然的面前,萧然看了一眼,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懂这些。” “真是没法说你了,以后有你后悔的,现在你们没结婚,你还有后路,萧然啊,我看咱们陈经理是真心喜欢你……” “抱歉,我要工作了。”萧然的表情再也绷不住,已经变的不耐烦又冷硬起来:“还有,请您以后不要再和我谈论工作以外的事情,好吗?” 萧然说完,直接开了电脑开始画图,那女同事被她这样当着全办公室的人这样说,脸色难看又尴尬起来,忍不住口出恶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怨不得找了一个这样的残废货!” 萧然敲击键盘的手就顿住了,她咬唇,手指捏到发白一片。 “然然……” 林姐看她表情不对劲儿,小心的喊了她一声,萧然对林姐一笑,抬手握住自己面前的水杯,就那么一扬,犹带着温热的水顷刻间泼了那女同事一脸一头…… “萧然!你tm有病啊!” 那女同事一下跳了起来,温水冲花了她脸上的妆容,弄脏了她身上的衣服首饰,那女同事眼瞧着自己一身狼藉,不由得大怒:“你弄坏了我这些东西,赔得起吗你?” “我忍你半天了,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只是,再让我听到你说我男朋友一个字不好,我下次还泼你!” 萧然毫不示弱的瞪着她,讥讽一笑:“还有,你这张嘴真是讨厌,好好学学怎么说话再出来见人吧。” “你――” “你什么你?不服气?谁让你嘴贱的!” 萧然懒得再去看她,直接坐了下来,那女同事气的眼圈都红了,又心疼自己的好衣服,又心疼脖子上的项链,再忍不住,扑过去就要厮打萧然,林姐和几个同事赶忙拉住了她,有人劝着,说和着把她拉出去了,那女同事的哭声和咒骂渐渐听不见了,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谁都没想到看起来娇小可爱的萧然,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萧然,你没事吧?小李她一向就是这样,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另一个女同事小声劝着,萧然对她一笑:“我没事啊,我当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放心吧。” “那就好,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萧然“嗯”了一声,继续画图,渐渐大家都开始工作起来,这一场小小的风波,仿佛也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那个女同事也没有来上班,听说是申请了休假,萧然根本不在乎这些事,也没有一丁点的愧疚和不安,世上的事,都是有因有果的,她与人为善,却偏偏遇上这样的疯子,口口声声说着为你好,实则句句字字都伤人,她不后悔自己泼她一脸水,下次再遇上这样嘴贱的,她还是照旧! 小城市的时间仿佛都走的慢一些。 萧然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女儿分开这么久,心里真是很想很想,可孟行止这边不处理妥当,她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回去。 下班路上接了阿捡的电话,他很开心,告诉她他发了快三千块的工资,晚上带她吃好吃的,还要给她买她想了很久的那件漂亮衣服。 萧然因为女儿而有些失落难过的心情,瞬间就恢复了高涨。 下了公交回去租住的房子那里时,要过一条长长的巷子,萧然刚走进巷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后面仿佛有人在跟着她,她心里有些发毛,赶忙加快了步伐。 快要走出巷子了,也几乎能看到他们住的那一栋楼了,萧然心里刚刚一松,一只大手忽然在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随即,她的脖子也被人掐住,而她耳边响起了压低的男声:“别叫,你叫一声,我立刻掐死你!” 萧然吓的魂飞魄散,想要大叫,可嘴被人捂着,她只能拼命的扭动身体,租住的房子就在面前十几米处,租客们此时大约也都回来了,只要有人出来就能看到她,她就能得救…… 萧然拼命的想要掰开捂住自己的那只手,可她的的力气怎么跟人抗衡,不消片刻就被拖到了另一条巷子里去,那里早有一辆小面包车等在那里。 萧然被人塞上车,立刻有人拿了胶带把她的口鼻缠了起来,萧然惊骇的全身都在发抖,却看清楚了她身侧坐着的那个人――正是她给了一百万报酬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却不避讳的对她一笑:“……你这么有钱,出手又这么大方,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再弄点钱花花,怎么说我们也帮了你这样的大忙……” 萧然听她这样说,倒是松了一口气,要的是钱,那就好办,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死,她还没把她的孟行止给完全找回来呢,还有她的米修…… ********************************************************************************************************************* 阿渔蹲在地上好久,才勉强找回了一点力气,她从医院出来,来他们的出租屋找阿捡,那时阿捡和萧然都没下班,她就在楼梯口等。 萧然被人绑走那一幕,她看到了,虽然不太清楚,可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阿渔的心里千回百转,她想要大喊把萧然给救了,可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直到后来,萧然被那个男人带走了,她方才觉得害怕起来。 她没想过要她出事,就算是她有什么私心,可她也压根不想让她真的发生意外啊! 可是现在,萧然已经被人带走了,若是阿捡回来,知道她见死不救…… 阿渔的心一下就吊了起来,他原本就不喜欢自己偏心萧然,若是知道了她这样做,怕是以后理都不会再理她了吧。 不,不能让阿捡知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没有办法,再说了,方才就算是她大喊大叫,也未必萧然就能得救…… 阿渔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一颗心还是跳的飞快。 “阿渔?” 阿捡的声音忽然响起时,阿渔吓了一跳,一张脸都白了,回头看到是阿捡,她慌忙不自在的笑了笑:“阿捡,你下班了……” 阿捡淡淡应了一声,就去开了房门,萧然却也没有在家里,真是奇怪,方才他打电话给她,怎么都打不通,他还以为她是手机没电了已经先回家了,毕竟,按往常的时间推算,她这时候早就到家了。“阿渔,你看到萧然了吗?” 阿渔心口里一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说了一句:“我正想跟你说呢,我刚才看到萧然和一个男人一起走了……” 阿捡一怔,下意识的疑惑望向阿渔:“你在胡说什么呢阿渔!” 阿渔话已出口,此时反而镇定了下来,她不见了也好,以后,就再也没人和自己抢阿捡了! “我怎么胡说了?她本来就是和一个男的一起走了,再说了,她这样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和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阿捡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就是她要找的人吧?她的老公是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是你这样只会打渔下苦力的男人?就算是失忆了,也不会把自己会的东西全忘记吧……” “她肯定是不告而别了,也是,这样的苦日子,她怎么会受得了?人家回去享福去了,阿捡,你清醒一点吧!” 阿渔大声喊着,阿捡站在那里,整个人却都沉默了。 暮色早已笼罩的深沉,楼道里的灯光很暗,阿捡的脸就在阴影中,几乎瞧不清楚上面的表情。 阿渔的一颗心跳的飞快,阿捡……他会相信吗? 不知过了多久,阿捡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有些沉重,却又带着决绝,却让阿渔的一颗心腾时跌入了谷底。 “不管怎样,我相信萧然,她不是这种人!”阿捡说着,忽然抬头看了阿渔一眼,那目光里的意味让阿渔整个人心口一颤,可阿捡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下楼了。 “阿捡……你去哪?” 阿渔急急的大喊,阿捡头都没有回,只是他的声音,沉沉的穿过夜色而来:“我要去找萧然!” “你怎么这么傻?她走了,她不要你了……” 阿捡的脚步只是一顿,可他没有转身,却是大步的走进了浓黑的夜色中去。 阿渔整个人几乎瘫坐在了地上,在这一刻,她仿佛才清楚的明白,她是真的,要失去阿捡这个人了。 不,她根本也就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他…… 阿捡找了整整一夜,却都没有找到萧然,黎明将至的时候,他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回到公交站台那里。 阿捡想,也许萧然不一会儿就会从早班公交车上跳下来,也许,他很快就能见到萧然了。 可是整整三天,萧然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阿捡几乎都要信了,信她是离开了,不告而别,不要他了。 可他却又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她不会这样做,她说了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她不会食言! 阿捡不吃不喝,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穿梭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大街小巷,他逢人就举着手机问,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儿。 一星期过去了,竟然真的被他问出了线索,有人见过这个女孩儿和两男一女在一起,仿佛是在郊区的农民工集聚区域。 阿捡立刻就打车往那里赶去。 与此同时,在确定了二百万已经到了他们的银行卡之后,那些人倒是信守承诺,把萧然嘴上的绷带解开,给了她一瓶水:“只要你不把这事说出去,事情就结了……” 那男人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人撞开,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萧然回过头去,正看到蓬头垢面的阿捡红着一双眼睛冲进来…… “孟行止……” 萧然的眼泪突地涌了出来,她刚站起来,房内的几个男人就变了脸色,抄起家伙嘴里骂咧着往阿捡的头上身上招呼过去…… 他的腿脚不便,完全是凭借这一股孤勇,虽初时占了上风,但不过片刻就被人一棒子打在头上,满头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孟行止,孟行止……” 萧然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扑过去在他身上大哭起来,他趴在地上,人还是清醒的,可却再没有力气动弹。 萧然的喊声仿佛那么的远,他想要回应一声,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力的对她笑了笑,可那笑容,却让她哭的更厉害。 “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个傻子!”萧然哭的泣不成声,却抱他抱的更紧。 他一定找她找的快要发疯了,所以才会在看到她那一刻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和这些人动起手来,就算他失去了记忆,却还是和从前的孟行止一样,会为了她奋不顾身…… 阿捡来之前报了警,所以那些人没能有进一步的动作,阿捡被送到了医院,途中却昏迷了过去,不管萧然怎么叫他,他却都没有回应。 萧然当机立断,直接让人把阿捡送到了省会中心医院,这座小城市的医疗条件不太好,阿捡伤在头部,不能掉以轻心。 阿捡这一次昏迷,整整持续了三天,萧然的心,就这样紧紧的绷着,绷了三天。 可医生却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他这一次受伤,恰好伤在了之前的旧处,机缘巧合的让脑部那些血块散开了――也就是说,他醒过来之后,兴许就能恢复从前的记忆了! 阿捡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他被人丢进大海,梦中他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远走高飞了,梦中他在冰冷的海水中浮沉,梦中他以为他自己就要死了…… 那个梦太长又太可怕,他想要醒来,却一直无法睁开眼睛,直到后来,他渐渐清晰的听到耳边不停的有个声音在唤他。 那个声音甜润而又动听,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已经和苏未在一起了吗?她不是还怀了苏未的孩子了吗? 她不可能回来,也不会回来了,他在梦里可悲的想着――可他却还爱着她。 “孟行止……” 可那声音却仍是持续不断的传来,他觉得有些迷茫,是因为太想她了么? 那就睁开眼睛看一看吧,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去看一眼。 他就吃力的睁开了眼,刺眼的光芒骤然袭来,他眼皮哆嗦了几下,又闭了眼睛。 “孟行止――你醒了!医生,医生!”萧然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欢快的大叫出声。 耳边的声音变的那么兴奋,又有些聒噪,孟行止就微微皱了皱眉,这倒是有点像她,丁点大的事,就叽叽喳喳的,吵的人头疼。 医生护士挤了一屋子,又都一个个出去了,孟行止也不关心他们说了什么,他感觉这一会儿好像有了一点力气,就睁开了眼。 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方才果然只是在做梦。 他这样想着,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把每个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 终于,死心了。 孟行止又躺回去,头上的伤处依旧疼的厉害,他闭了眼,觉得所有的力气又都散去了一样。 萧然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直奔病房而去,医生方才检查之后,说他恢复的很好,还有,她特意问了他的腿,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有百分之六十! 萧然满心的愉悦,推开门就扑到他的床前:“孟行止……”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一眼看到她,仿佛是有些不信似的,目光都凝滞了。 “孟行止?”萧然担忧的睁大眼睛,起身去看他头上的绷带,紧张询问:“是不是伤口还在痛?” 孟行止依旧那样望着她,目光动都不动一下,萧然慌起来,他就算不能恢复记忆,可也不该被这样打了一下变成傻子啊! “你怎么了孟行止你别吓我我去叫医生……” 萧然都要哭了,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她转身就要向外冲,他忽然叫住了她:“萧然,我没事儿。” 萧然一下子顿住,转瞬后,却是狂喜的扑过去抱住他,泪如雨下一般:“孟行止……你全都记起来了,是不是?” 他叫她的口吻,和阿捡截然不同,却和从前的他一模一样! 孟行止却仿佛没有她那么的兴奋和激动,他平静的看着她,目光里甚至有着克制的淡漠和疏离。 萧然的表情渐渐惊愕起来:“孟行止……你,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漆黑的眼眸锁住她的脸庞,眸光是冰冷的,水一样把她整个人都包覆了起来,却透着彻骨的凉。 萧然怔仲:“我,我一直都在啊……” “你现在应该是在美国吧。” 他说着,目光缓缓的滑到她的小腹和细瘦的腰肢上,孩子,应该已经生了吧。 她会回来,大约是念着从前的一点恩情,回来看望他而已吧。 萧然一下咬住了嘴唇:“我,我根本不想去美国的……” 孟行止忽然就轻轻笑了一下:“你走吧萧然。” “孟行止你什么意思?”萧然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她,不是应该如她一样欢喜高兴吗? 可看他此刻的反应,却好似根本不愿意见到她似的! “还要我说的怎么明白?”孟行止眉毛紧皱,他不愿意再提起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事,他经历这样的生死劫,早已……看开了。 “我不懂……”萧然被他冷漠的语气,刺的有些委屈,眼睛里的情绪,也透出了无助的楚楚可怜。 孟行止狠心别过脸去,他不愿意看到她这样,他不想自己再心软。 心软又怎样?她和苏未在一起,孩子都有了,回来看他一眼,他就又动了把她抢回来的心思? 孟行止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很可怜! “不懂是么?”孟行止冷声开口:“那我就再说的明白一点,萧然,我不想看到你,你回去美国,回去你的苏未和孩子身边去吧……” ps:评论区发了新番外(一世情劫)的简介哈,然然大叔的这个月月末大概会完结的吧,谢谢大家一路支持!表忘记投月票哈~~~~ 她生下的孩子,原来竟是他的!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不懂是么?”孟行止冷声开口:“那我就再说的明白一点,萧然,我不想看到你,你回去美国,回去你的苏未和孩子身边去吧……” “你说什么?洽” 萧然缓缓站起来,她满眼的不敢置信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 什么叫回去她的苏未和孩子身边? 他难道……以为她在美国和苏未在一起了还生了孩子钤? 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离开中国去美国之前,她和他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他难道认为她还会再回去苏未身边? 在他的心里,难道她就是这样水性杨花左摇右摆的性子不成? 他失踪了一年多,她眼泪都要流干,眼睛都要哭瞎了,她跑到这几千里外的地方,女儿都不管了陪着他,她一个人忍受着所有的压力,盼着他赶紧好起来回去亲人的身边,可他恢复记忆之后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这样污蔑她…… 萧然觉得眼睛酸涩的难受,眼圈也红红的,几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孟行止看着她,他觉得自己如果再多看她一眼,立刻就会心软的不管不顾把她抱在怀中,可是,他亲眼看到她和苏未抱在一起,她有了苏未的孩子了…… 心里刺痛的难受,又不可遏止的泛着酸楚,她既然选择了苏未,何苦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何苦再来招惹他? “你没听到我的话是不是?走――赶紧走啊!” 孟行止指着门口的方向大喊,“萧然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赶都赶不走是不是?” 他刻薄的话语,让萧然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好,我走!孟行止你别后悔!” 反正她在他住院的时候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他的父母还有杨石他们,想必此刻他们已经赶来了,他这里也不需要她了。 萧然狠狠抹掉眼泪,转身就向外跑,孟行止听着她推开门,门撞在墙壁上的巨响,还有她压抑的哭声渐渐就听不到了,他的心蓦地往下一沉,已是忍不住重重一拳砸在了床上。 萧然哭着跑出医院,站在人.流如织的街头,却忽然不知该往哪里去。 如果没有他,这座城市之于她根本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其实,她知道,只要她解释一句,所有的误会都会解开,可她心里就是不愿意说。 凭什么他要这样想她这样污蔑她?凭什么他要把她想的这么龌龊? 她为了他吃了这么多苦头,受了这么多罪,流了这么多的眼泪,他还这样欺负她―― 让她滚是吗?又不是第一次了,好,那就滚好了,她这一次一定会滚的无影无踪,还要把女儿也带走,让他以后知道了真相,后悔死去吧!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萧然拿出来一看,是杨石打来的。 她知道他们大约是到了这座小城市了,她稳了稳心神,接了电话:“……好,我现在在医院门口等着你们,米修也来了吗?” 萧然已经听到了女儿咿咿呀呀的声音,她心头一暖,几乎快要忍不住对女儿的刻骨思念。 “嗯,太太带了小小姐一起来了,是想着小小姐还没见过爸爸呢……” 萧然挂了电话,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熟悉的车子在她面前停下来,她看到一脸着急和期盼神色的孟先生孟太太走下车子,而怀中小小的米修,依旧是粉嫩可人的模样,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漆黑的眼眸里流淌出片刻的陌生和好奇,但转瞬,她就对着萧然笑起来,肉嘟嘟的小手挥舞着,着急的在孟太太的怀里扭动着,想要萧然去抱。 萧然赶忙走过去接过女儿,米修咧着小嘴笑着扑在她怀里,小脸贴着她的胸口磨来蹭去的,仿佛在撒娇一样,萧然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女儿这么久了,这样的感觉真是太难受太难受! “然然,行止怎么样了?”孟太太恍若是在做梦一样,这一路而来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害怕的掉眼泪,生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生怕到了那里,又失望一次,直到见到了萧然,她的心才算安稳了下来。 萧然不会认错的,她的儿子还活着,依然在这个世界上! “手术很成功,他恢复也不错,想必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吧,伯父伯母,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吧。” 萧然抱紧了米修,领着他们几人往孟行止的病房而去,出了电梯,萧然指着挂着门牌的孟行止的那间病房:“他就在里面呢。” 孟先生孟太太早已忍不住,也顾不上萧然和米修,抹着眼泪就往病房那里跑去,就连杨石都红了眼圈,快步的跟了上去。 萧然看着他们推开门,随即是孟太太让人心碎的喊声传出来,病房里哭声一片,甚至杨石都小声哭了起来。 萧然紧紧的抱着女儿,她仍是什么都听不到,睁着可爱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小手握着她的手指,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悄然的转过身,快步进了电梯。 出了医院,萧然随手拦了一辆车,回去了租住的房子那里,萧然没拿其他的东西,就拎了自己的包包,带了一些现金,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 小城市没有机场,她只能选择坐火车离开。 买了最快发车的车票,萧然抱了米修过了安检上车,很快车子就发动,要带着她们再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萧然的心却是奇异的安定的,甚至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有。 她心里想,或许现在孟行止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有米修的存在,可这都不重要了。 她和女儿是离不开他的,萧然心里清楚的知道,只是她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倔强,她也要他尝尝这种煎熬的滋味儿。 纵然因为他经历生死,她心内其实多有不舍,可想到他说的那些话,想到这么久以来他对自己的误会,想到她在美国那样的想他,他却和别的女人传绯闻―― 不管他到底无辜还是不无辜,萧然都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早知道他恢复记忆之后这么讨打,还不如让他永远都做阿捡呢。 至少那样温柔而又善良的阿捡,是永远不会说出伤害她的话语的。 萧然心里想着,又觉得难过起来,不知自己这样是不是太矫情任性了一点,她解释一句,现在一家三口大约就已经团聚了…… 可他,他说话实在是太气人了,动不动就赶她走,仿佛是她没脸没皮的缠着他一样! 萧然一时后悔一时又赌气的觉得自己没有错,这样矛盾着挣扎着,口袋里的手机已经连续不断的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看,杨石的号码正在屏幕上闪烁,萧然不去理会,等着他自己挂断之后,孟先生孟太太的电话又此起彼伏的过来,萧然干脆关了手机。 她才刚刚跑出来,难道就要没骨气的回去? 不,她要等着孟行止那个混蛋找到她再说,他要是不认错不服软,她一准儿是不原谅他的! 别想着她心疼他,就能为所欲为的欺负她,要知道他是傻乎乎的阿捡的时候,可是很听她的话的! 一家夫妻两个,总要有一个听另一个的话,萧然想,她还是要当家作主的,所以,这一次,一定要给孟行止一个教训! **************************************************************** “我的女儿?您说……然然她,生的是我的孩子?” 孟行止一下坐起来,他脑袋里晕晕的,整个人在做梦一样,孟太太的话像是当头一棒,几乎没把他整个人给砸晕过去! “当然是你的孩子,你刚一出事,然然就带着孩子回国了,那些日子,她不知道心里多难受,却还要强打着精神四处找你,都一年多了,我和你爸爸都绝望了,她却还不放弃……” 孟太太经历了这一年来的事,早已把萧然视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想到这里,更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却都是念着萧然这样好那样好。 孟行止却再没听到孟太太后面的话,他耳边只是不停盘旋着那一句“萧然她生了你的孩子……” 难道,她并没有和苏未在一起?难道,当初那个孩子并没有被打掉或者是她根本就没吃药? 狂喜和深深的后悔交织在一起,要他整个人再也忍不住,竟是踉跄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忽然这样的动作,倒是把孟太太孟先生给吓了一跳,赶忙的拦住他,逼他躺回床上去:“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刚动完手术啊行止……快点躺好,别吓ma了……” 孟行止怎么可能躺得下去?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刚冷言冷语的把她赶走了,他像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傻瓜一样,把他心爱的女人又一次的推开了! 孟太太仍在絮絮叨叨的念着,杨石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姐呢?小姐怎么不见了?” 他说着,几步走到病房外,可走廊里哪里还有萧然的身影? 孟太太也唬了一跳:“这孩子好端端的去哪里了?刚才不是还在咱们后面呢?” “是不是……去医生那里了?”杨石皱眉想了想,就要出去找,孟行止忽然开了口,那声音却是一片的嘶哑:“不用找了,她……走了。” “走了?”孟太太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然然走了?往哪走了?” 孟行止第一次觉得说话竟然也是这样困难的一件事,他不敢去看孟太太着急的眼神,他一颗心仿佛是被架在火上烤着一样,难受的他快要发疯了。 “是我的错,是我……我,刚才把她赶走了……” 孟行止死死咬住嘴唇,捏紧的手指几乎要失去全部的血色,他后悔的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他真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 她一个人在美国,吃了多少苦他简直无法想象,女人怀孕是多么受罪的事情?可她身边却连家人和丈夫都没有,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那一天一天的日子,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可他却凭借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就判了她的死刑,竟是狠心的再也没有过问她的事情! 孟行止简直不敢再想下去,萧然那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生女儿的时候,又有多么的恐惧不安和害怕? 可他却没有在她的身边,甚至连一通电话都不曾给她打过。 如果不是因为太爱他,她怎么可能忍受这么多的委屈和折磨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他,却还以为她心里想着苏未,因着这莫名其妙的飞醋,生生的把她给气走了! “你,你糊涂啊行止!” 孟太太又急又气,指着他眼泪直掉:“然然多好的孩子?为了你她遭了多少罪?不要说你对不起她,就是咱们孟家也对不起她,你好生生的,把她赶走是为什么?” 孟行止眼睛都红了,一张嘴,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哽咽:“是我混蛋,我以为,我以为她那孩子不是我的……” 话未说完,孟行止忽然别过脸去,孟太太看着他嘴角肌肉不停的痉/挛颤抖,而眼角,已经有大颗的泪珠滚了下来,她到底心头一软:“现在关紧的是赶紧把然然找回来,她一个人带着米修,在外面多不安全?” “米修?”孟行止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几乎是僵硬的回过身来,心头却是立刻就明了了。 米修,missyou―― 她是在用女儿的名字,来表达对他的情意和相思! 孟行止再也忍不住,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哪怕是流了再多血眉毛都不曾皱过一下的男人,此时此刻,竟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失控的哭出声来…… ********************************************************* 那是一个叫溧水的美丽小镇。 早最南边的边陲小城,它是最美丽却最神秘的所在。 因为还未曾被开发出来,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外来游客少了,也就幸运的保存住了它的安谧和宁静。 萧然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休息了一天之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逛一逛,这里气候十分的养人,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感觉暖的几乎时时刻刻都想睡觉。 萧然带着已经学会走路的米修沿着镇子边缘那一条宛若乡间小路一样的石子路缓缓向前走。 米修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路两边就是各种浓密的草和不知名的花儿,不远处就是放牧的牛羊,真是让她觉得新鲜极了。 瞧着米修高兴,萧然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很多。 既然已经走了,那就好好的玩上几天,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喽! “你是……叫萧然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把清脆的女声,萧然闻声回头,却看到一个带着小圆草帽的年轻女孩儿,她穿了一件条纹t恤和一条牛仔的背带裙,头发是到肩上部位,微微的卷着,是光泽亮丽的栗色,齐眉的空气刘海,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脸是带着婴儿肥,有些肉嘟嘟的,仿佛还有一个小双下巴,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萧然心里想着,不由得脸上就带了笑意,“我是萧然,我们……认识吗?” 鹿鹿听她这样说了,立刻得意的笑了:“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不对,确切的说,是听过你的名字和故事!” “这样子啊。” “我也是a市的啊,咱们是老乡!” 鹿鹿俏皮的眨眨眼,手里握着的一捧野花就伸过去递到抓着萧然裤腿的米修跟前:“这是你的女儿吗?好可爱……” 鹿鹿蹲下来,忍不住去捏米修的小胖脸,米修也伸手,在她的下巴上捏了一下,鹿鹿一愣,随即笑的前仰后合起来,米修也笑,却是文文静静的捂着小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萧然看着她们两个这般样子,笑容也一点点的盛放在了眼底。 “我叫林小鹿,大家都叫我鹿鹿,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叫我!” 萧然喜欢她这样性子的女孩子,立刻点头:“那你以后可以叫我然然。” 鹿鹿立刻开心起来:“然然,我听说……孟大叔找到了是吗?” 孟家和顾家,算是同行竞争对手,但长辈之间又交情不错,所以顾峻成按着辈分是叫孟行止叔叔的,因此鹿鹿也随着这样叫。 “你怎么知道?”萧然有点吃惊,鹿鹿笑的越发得意:“我从顾峻成那里听来的!” 顾峻成萧然自然是知道的,说起来那时候孟行止失踪,顾峻成也是颇仗义的帮忙找了许久,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一则是看在霍靖琛的面子上,二则,也是因为两家有点交情的缘故。 但孟先生和孟太太还有萧然,却仍是十分感激的。 萧然听她这样说,立刻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的四处看去:“你和顾少一起来的?” 鹿鹿点头:“嗯,他好容易休假,我死活拽了他带我出来玩……哎?顾峻成那臭家伙人呢?刚才还在呢!” 鹿鹿找了半天没见到顾峻成,小跑了几步到前面岔路口看了看,忽然气的一下跳了起来,旋即却是小跑着冲到了正和一个姑娘说说笑笑撩***的顾峻成跟前! “顾峻成,你干嘛呢?”鹿鹿板着小脸,气鼓鼓的瞪着他,又狠狠瞪了那小姑娘一眼,把人家吓的,赶忙提着篮子跑了。 顾峻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捏了捏鹿鹿鼓起来的小脸:“没干嘛呀,人小姑娘问我路呢……” “你骗人!人家是本地人,你一个外地人还给人家指路?” 顾峻成抓抓头发,却没有被戳破谎话的尴尬,反而笑的越发璀璨起来,他就喜欢看这小丫头生气的样子,一张包子脸皱起来,可爱的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想起这个,不由得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想到脱了衣服的小包子白白软软的样子,被他捏来揉去又乖又害羞红着小脸的模样,顾峻成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先狠狠亲了小胖脸一口,这才哑着嗓子说道:“出来这么久了,咱们回酒店吧,我累死了……” “顾峻成!这还没到中午你就要回酒店,说了陪我出来玩的!” 鹿鹿气坏了,这臭男人一路上可没少拈花惹草的,这不她才一眼没看到,又去勾搭小姑娘去了!真是不省心…… “好好好,那就再玩一会儿,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贪玩……” 顾峻成说着,口吻里有些不耐烦,可眼底的目光却是温柔的,萧然在一边,看的十分真切,心里忽然有些羡慕起来。 孟行止也是这般对她的吧,想来,在别人的眼里,看到孟行止看她的眼神,也会羡慕的。 她忽然好想他,又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和冲动了。 这边胡乱想着,鹿鹿已经拖着顾峻成过来了,萧然看着那个随便套了一件t恤穿着短裤人字拖的男人,纵然是这样的打扮,却仍是能看出他身上天纵贵胄的气息,这顾少也是好相貌,是和孟行止截然不同的一类。 孟行止沉稳成熟,从不会有轻浮的气息流露,顾峻成却是俊魅邪肆,总是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似的,萧然听过他的很多传闻,就连孟行止也说过,顾家这个少爷是个多情种,她不免有点为没心没肺的鹿鹿担心起来。 “萧小姐?” 顾峻成看到她,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呢?不是找到孟叔了……” 萧然笑的有些苦涩,点点头:“嗯,是找到了,他现在刚动完手术,还在医院呢。” “那你怎么在这里……” 萧然沉吟了一下,方才开口说道:“我们俩有点小误会,我出来,散散心……” 鹿鹿看着她的表情立刻担忧起来,顾峻成却是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少顷之后,他才说道:“你一个人总归是不安全,还带着孩子,不如跟我们一起吧,大家也好做个伴。” 鹿鹿立刻高兴的直点头,跑过来拉她:“然然然然咱们就一起吧,你不知道顾峻成多无聊,见天就想着在酒店睡觉都不想陪我出来玩……” 顾峻成不由得有点尴尬,“鹿鹿,怎么说话呢?” 鹿鹿理都不理都他,高兴的拖着萧然往前走:“我先带你去一家餐馆吃饭,我来时做了攻略的,人家都说那里的菜好吃极了……” 到了晚上分开之后,鹿鹿跟顾峻成回了他们的房间,她先去洗漱,顾峻成却是立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ps:嗷嗷嗷,可爱的小鹿出场了~~~评论区有她和顾峻成的番外简介哈!大叔很快就会把然然捉回去的。。你们说要添个小弟弟吗给米修?继续表脸的求月票了~~~ 再憋下去,他这个人就废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到了晚上分开之后,鹿鹿跟顾峻成回了他们的房间,她先去洗漱,顾峻成却是立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萧然第二天直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漱出来,房间的电话正巧在响,她过去接起来,是鹿鹿叫她下楼一起吃饭,萧然赶忙给米修收拾好,小公主裙外面套了米白色的开衫,又把细细软软乌黑的头发扎成小辫子,米修开心的直咧嘴笑,萧然也笑,抱了女儿乘电梯下楼。 明亮的酒店大厅内,气压仿佛有些低沉,鹿鹿抿着嘴儿看着站在落地窗前面的男人,她现实中并未见过孟行止,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今日第一次看到他本人,只觉得让人难以接近洽。 顾峻成在他身侧正与他低低交谈着,鹿鹿看到他仿佛微微笑了一下,那一笑,让他瞧着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可不过片刻,又是一身坚冰一样的冷硬。 鹿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萧然真是好可怜,要整天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冷也冷死了,换做是她,真的一分钟都待不下去…钤… 可是顾峻成虽然整天都笑眯眯的,一双桃花眼看起来魅惑又无害,却也不让人省心,鹿鹿忍不住想,他要是能有孟行止的三分之一稳重,那就太好了。 “鹿鹿?”萧然的声音忽地响起,鹿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身向着萧然甜笑,脆生生的应道:“然然,你睡好了吧?哎呦米修今天好可爱,快让阿姨亲亲……” 鹿鹿直接扑过去抱住米修,米修丝毫不认生的趴在她怀里,两张肉嘟嘟的小脸贴在一起,别提多可爱。 可萧然脸上的笑却一点点凝住了。 孟行止听到声音早已急不可耐的回过身来,他的眼眸,在看到萧然和米修的那一刻,明亮璀璨的摄人,他一向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眨眼的男人,更是不爱情绪外露,可这一刻,他的手指尖都在隐隐颤抖个不停,他站在那里,迫切的想要走到她的身边去,可在看到她板起来的小脸和咬紧的下唇时,面上终究还是露出了忐忑的情绪。 “然然……”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了,可终究不比康健的时候,昨晚一整夜,他和杨石一分未停的往这里赶,一路上连喝水吃饭的时间都不舍得浪费,只是想,早一点,再早一点,看到她和他们的孩子。 其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萧然的心已经软了,只是,她毕竟这般矫情的离家出走了,又有顾峻成和鹿鹿在一边,如果马上就原谅她,岂不是自己没脸? 可要再愤怒生气,或者是如那天气冲冲离开时那么的狠心,她却又做不到,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死胡同去,不由得又怨恨他,如果不是他赶她走,哪会成如今这个样子? 萧然这般想着,又不争气的红了眼睛,在孟行止的跟前,她总是玻璃心的容易生气掉眼泪,甚至在心里想到“欺负”两个字,立刻鼻子就酸了。 说好听点,她是被孟行止给惯的,才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作,可说难听点,她根本就是矫情,哪一天孟行止烦了,可真有她哭的了。 “然然……”孟行止在看到她眼睛发红的那一刻,就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快步走过去,可无奈腿脚不便,待走到她身边时,那娇气的小女人早已扭过身要跑:“你别过来……” 孟行止不敢碰她,又怕她真的不管不顾一走了之,眉眼之间不由得就带了几分的焦灼,顾峻成推推鹿鹿,鹿鹿赶忙抱了米修过去:“孟叔叔……” 她把米修往他身边送,萧然赶忙作势要接过女儿:“鹿鹿你把米修给我……” 可米修一双黑琉璃一样的大眼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孟行止好一会儿,忽然伸出两只小胖手递到了孟行止面前去。 萧然一愣,可米修咧着嘴笑的十分开心,小身子挣着想往孟行止的怀里扑,她到底也没忍心硬把米修抱过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孟行止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女儿抱在怀中。 “米修?”孟行止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手上几乎不敢用一点力气,甚至说话的口吻都放到了最轻。 萧然听着他喊,又看着女儿毫无反应的样子,心头一酸,眼泪就滴了下来。 顾峻成早已拉了鹿鹿悄然离开,给了他们一家三口安静的空间。 “米修……我是,我是爸爸啊……”孟行止的声音都哆嗦了,望着女儿的眼眸渐渐红起来,他从来都不敢想,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有了一个女儿,他心爱的女人,竟然会给他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米修的小手摸着孟行止下巴上的胡茬,仿佛觉得很好玩的样子,对于孟行止说的话,她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孟行止就是再没有经验,也觉得米修这样子有些不对劲儿了,一岁多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对于面前大人的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没听到一样呢? 他忍不住看向萧然,“然然,米修怎么了?” 萧然的眼泪早已连串的滚落,听到孟行止问,在美国生下米修的艰辛和恐惧,得知米修不能听到这个世界上的声音时的难受和痛心,将近两年未见的刻骨相思和每个夜里偷偷哭泣的委屈,忽然之间尽数涌上心头,萧然捂住脸,渐渐哭出声来:“……她听不到声音,生下来就听不到……医生,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孟行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看着怀里的女儿,她那么的可爱漂亮,她会对着他笑,她见到他第一眼就没有丝毫的生疏和抗拒,她就像是天使一样招人喜爱,可她……却听不到声音,听不到爸爸妈妈叫她,也,不能像是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叫出爸爸妈妈这两个字眼来。 孟行止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搅碎了一样,支离破碎的疼,他忍不住抱紧米修,把她小小软软的身子用力的贴在自己怀中:“会治好的,一定会治好的,然然你相信我,我们的女儿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吗?”萧然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早已失望了无数次,可不知怎么的,她听到孟行止这样说,却好似忽然真的感觉到了希望似的。 如果女儿能恢复正常,就算是要了她这条命她也愿意啊。 “会的,你相信我然然,我说过不会骗你的对不对?”孟行止伸手把萧然也揽在怀中,他抱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颗心仿佛直到此时,才落回肚中去。 “是我不好……我怀着她的时候很爱哭……也没有忌口……” 萧然伏在孟行止胸口微微哽咽:“那时候一个人在美国,晚上总是觉得害怕睡不踏实,又爱吃辣的酸的,一定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害的米修这样……” 她的自责,更是让他心里又疼又怜惜,怎么会怪她呢?最该死的人是他孟行止才对,她夜里害怕的时候,她哭泣的时候,他却丝毫不知,没有陪伴在她们母女的身边,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遗憾。 “不怪你然然,怎么会怪你呢?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每一个出生的漂亮小孩儿,因为上天太舍不得她来到世间了,所以总会在她降生的时候拿走她身上一样东西,我们的米修是太可爱太漂亮了,所以老天爷才不舍得放她走呢。” 孟行止一边温声安抚着她,一边又劝道:“再说了,现在医学发展的这么迅速,指不定很快米修就会恢复听力了,然然,你是她的mama,无论如何,可不能先放弃了她知道吗?” “我不会的,哪怕她一辈子听不到,她不嫁人,我也会一直疼爱她……” “胡说,我孟行止的女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孟行止更紧的抱住萧然:“不管米修将来能不能听见,我和你都会把她当成掌上明珠的不是?将来,也会有另外一个男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咱们的女儿,这一辈子,不会给她一丁点的委屈受的……” 萧然再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从前只有她自己,仿佛连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都是茫然的,可如今他好生生的回来了,米修有了爸爸,她再不怕自己一个人护不住女儿周全,她知道,孟行止会很爱很爱米修,他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们的女儿。 “再者……” 孟行止忽然微微侧脸,他的唇贴在她的耳上,喷薄而出的热气撩拨着她:“我们可以给米修添上几个弟弟……等我们老了,孩子们长大了,也会保护姐姐的……” “孟行止!我不理你了!”萧然还在掉眼泪眼,没提防他忽然又不正经起来,气的跺着脚狠狠推他,孟行止却眼底眉梢都是笑,任她怎么在他怀里闹腾,都只是更紧的抱住她。 他想她,想的一颗心都要揉碎了,想她哭的样子,想她笑的样子,想她对着他撒娇的样子,想她在他面前无法无天的样子,想她柔软的黑头发,想她身上好闻的梨子味儿,想她柔软的唇,想她白的奶酪一样的肌肤,想她在他身下婉转盛放的娇媚模样,想她扑在他怀里小猫一样蹭来蹭去的娇憨可爱,他有多么的爱她,他到底爱她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乖,让我好好抱抱你,然然,我的然然……” 孟行止把心尖子上的小人儿紧紧抱在怀中,却不小心挤着了小胖娃米修,小丫头吭吭哧哧的哼了几声,忽然发出了细细小小的声音:“粑粑……坏!” 萧然完全怔住了,孟行止也呆若木鸡一般怔愣在原地,他呆呆看着女儿,小丫头一张胖脸皱在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从爸妈之间的小小缝隙里挤出来,嘟了嘴有些气鼓鼓的瞪着孟行止,又含糊不清的蹦出几个字来:“粑粑……臭!” 女儿这样嫌弃他,孟行止却忽然开怀的大笑起来,他一把把米修高高举起来转了几圈:“米修,再叫爸爸,快点再叫爸爸几声……” 米修又是害怕又是觉得好玩,小胖手捂住眼睛偷偷从指缝里看着大笑的孟行止,也咧了嘴,发出吃吃的笑声来:“要麻麻……” 萧然再忍不住哭出声来,眼底却含了笑,她伸手接过女儿,米修立刻抱住了她的脖子,小丫头贴着她的脸蹭了蹭,又轻轻软软叫了一声:“麻麻……” 之于一个母亲来说,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大概就是孩子第一次叫出“妈妈”这个字眼吧。 回去的路上,米修一路小嘴都不停,不是叫着粑粑就是叫着麻麻,她起初还喊的有些不清楚,可慢慢的,发出的声音就清楚多了,女儿会说话,那必然是因为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跟着学来的,在美国时医生说过,米修的听力器官没有任何问题,也许某一天,她就正常了…… 萧然本来是不信的,以为只是医生的安抚和搪塞之言,可如今,她心头一颗大石终于落定,她的心肝宝贝,终于可以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说话,大笑,听到这世上所有美妙的声音…… ****************************************************************** 回了a市,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最好的医生对米修进行专家会诊,诊断结果很让人兴奋,米修很健康,她没有一丁点的不好,她的听力,也和正常的宝宝一样了! 这样的好消息,让整个孟家上上下下都开心不已,就连抱恙久不露面的老太爷都亲自打了电话询问米修的情况。 而除却米修的复原之外,更在a市掀起滔天***的,却是孟行止的突然回归。 一年多的时间,除了萧然之外,这世上的人几乎都认定孟行止已经死了,可就是这么离奇,他不但回来了,而且除却一条腿走路有些不便之外,其他竟然毫发无损! 整个a市都在等着他出来揭开当日的真相,可孟行止回来的第一件事只是为了女儿,待到米修的事情尘埃落定,孟行止方才亲自回了孟家老宅一趟。 老太爷自他出事之后就一病不起,老人家仿佛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而已,毕竟,孟昭是他的长孙,是长房唯一的血脉,他实在是不愿意,就此断送了长房的存在。 孟行止没有回来的时候,无凭无据,孟昭照样活的悠然自在,可如今孟行止回来了,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他作为一个长辈,这心就是再偏,也不能不管不问了。 老太爷的书房里,孟行止十分平静的把当日的一切一一说了出来。 老太爷饶是心里有数,可也被他的讲述给惊呆了。 到了最后,老人家已经从病榻上坐了起来,又是气又是痛心的不停捶着床榻:“阿昭怎么会如此的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孟行止只是稳稳坐着,并不因为老太爷这般的激动而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他知道,老太爷心里依旧是向着孟昭的,他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在爷爷这里讨回公道,他只是要把真相说出来,让老太爷知道而已。 至于孟昭,他自然不会放过,从前的退让,换来的只是他越来越狠的杀招,如今苍天有眼,他没有死,活着回来了,为了妻女父母,他也一定不会放过孟昭! 一条在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留一条性命总是隐患。 “爷爷,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我来之前,已经去警局报了案……” “行止……” 老太爷有些吃惊的看他一眼,他下意识的想帮孟昭说话,可他做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他又怎么能继续包庇他? 孟家不能了断在孟昭的手中,这一年多了,孟昭的能力,他看的十分清楚,再这样下去,祖宗的基业就全完了…… 将来的孟家,还是要靠孟行止才行,孟昭,指望不上了啊! 老太爷到底还是没能把求情的话说出口,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沉沉缓慢的开了口:“他是罪有应得,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爷爷老了,管不了这么多喽……” 老人家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孟行止看着骤然间苍老了许多的老爷子,心头也微微一酸,可他绝不会再心软了。 离开老宅,开车回家的路上,孟行止深深尝到了归心似箭的滋味儿,不过是一个晚上没见到萧然和米修,他就觉得想的受不了。 车子开的飞快,终于赶在米修睡觉之前回了家。 小丫头困的都睁不开眼了,却还固执的要等着爸爸回来给她说晚安。 萧然抱着女儿站在客厅门口,远远的,看到孟行止快步的从浓深的夜色之中走来,她想要迎出去,孟行止却已经出声制止:“别出来,外面起了风,小心吹的你头疼……” 萧然的月子没有坐好,平日里刮风下雨,她不是头疼就是腿疼手指头关节疼的,总之一身的小毛病,孟行止心疼的不得了,也就格外的注意这些。 萧然就乖乖的抱了米修站在门内没有出去,孟行止快步走进来,先去洗了手才来抱米修,米修等到爸爸说了晚安,又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立刻就满足的熟睡了。 孟行止亲自抱了女儿回房间,把她放在粉红色的公主床上,盖好了小毯子,又嘱咐了佣人随时准备着温水,米修晚上总要醒一次喝水的。 和萧然在女儿床前守了一会儿,两人都觉得看不够,哪怕只是看着她这样香甜的睡着,仿佛都幸福的不得了。 萧然轻轻打了一个呵欠,孟行止就牵了她的手悄悄出去,上了楼,孟行止温声的问:“这么早就困了?今儿降温了,我就担心你腿疼……” “还好,今天没怎么疼了。”萧然一进卧室,立刻整个人就腻在了他的身上:“你出去了好久,米修一直在念叨你……” “那你呢,你想我了吗?”孟行止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温热的大掌却是贴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按摩着。 萧然就觉得说不出的舒服,困意也席卷而来,她猫咪一样眨了眨眼,长长翩跹的睫毛垂下来,嘟哝了一声:“想了。” 孟行止的心,立时就柔软无比,他低头吻她:“我也想你,刚离开家就想了。” 萧然浑浑噩噩的“嗯”了一声,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孟行止喟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等会儿又要去洗个冷水澡了。 把萧然抱到床上,娇气的小女人不满的皱皱眉,翻了一个身,系着的睡袍带子有些散乱开来,她一条白皙纤侬合度的长腿从睡袍的开叉处伸了出来,小小的脚丫在咖啡色的床单上更显得诱人,脚趾仿佛一粒粒珍珠一样圆润粉嫩,孟行止看着看着,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分别了快两年了,他这样的正常男人,怎么会不想呢?更何况,面对着他爱惨了的女人。 “然然,然然?” 孟行止轻轻唤她名字,萧然困的厉害,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小猫一样哼了一声。 孟行止唇角微微弯起,而微微粗砺的指腹已经抚上了那一条光洁的小腿。 一年的渔村生活,他的手指上磨出了无数的茧子,萧然又一向是最娇气的,他尽量的放慢放柔了动作了,可她仍是敏锐的决出了不适,蹙着眉尖咕哝一声,翻了个身裹住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孟行止不由得苦笑,低头看到那里支起的小帐篷,再这样憋下去,人都会废的! 为了她下半辈子的终生性福着想,他也必须要泻泻火了…… 萧然觉得好烦,她困的快要死了,可总感觉有磨砂纸在她的身上来回的蹭,起初还以为是做梦呢,可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萧然不得不逼着自己清醒过来,昏昏暗暗的房间里,几乎面对面都瞧不清对面那人的脸,萧然的意识一点一点的回归,总算搞清楚扰她好梦的罪魁祸首是谁…… “醒了?” 孟行止微微沙哑的声音忽地响起,萧然吓了一跳:“孟行止……” “那正好,别睡了,我们做点别的事……”孟行止一边说着,一边那上下其手占便宜的“磨砂纸”仍在凌虐着萧然的肌肤。 “我困死了……”萧然不满的瞪他:“你的手好粗,弄的我疼死了……” “那我轻点……” 孟行止一边说着,一边果然放轻了力道,可饶是如此,萧然还是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孟行止!你的手……痛死了!” 孟行止有些颓丧,“我已经很轻了……” 萧然不理他,拉好自己的睡袍,又裹好毯子,干脆利落的来了一句,直接让孟行止偃旗息鼓了。 “今天姨妈造访,不好意思喽……” ps:明天加更一万五千字,也会是萧然大叔的结局篇哈~~接下来会是一直甜蜜的二人世界,我尽力多写点,争取写到月底,如果实在甜的腻了,就写新番外,大家觉得怎么样?? 猪太勤劳了,快被自己感动哭了,你们的月票不要吝啬了哈~~~ 大结局:潇然入梦来(15000+加更求月票~)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萧然不理他,拉好自己的睡袍,又裹好毯子,干脆利落的来了一句,直接让孟行止偃旗息鼓了。 “今天姨妈造访,不好意思喽……洽” 萧然说着,嘴角翘了起来,孟行止翻个身,重重躺回床上,憋的深呼吸了几次,才让可怜巴巴的小兄弟垂下头去。 萧然心里一阵的甜,又促狭的偷笑,这个臭男人,以为她会那么容易放过他吗?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省的他以为又把自己给吃定了! 萧然睡的很香,孟行止却是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才睡去,早晨起床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孟太太就一个劲儿的关心儿子:“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钤” 说着,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眉开眼笑起来:“瞧我,竟说傻话!” 那样笑眯眯意味深长的望着萧然,直让萧然渐渐脸红耳赤起来——老人家,这真是想的太歪了! 孟行止却一副厚脸皮的样子坐在那里认真喝牛奶,被母亲调侃了也不在意,反而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萧然不由得磨磨牙,这个男人真是没救了! 气鼓鼓的吃了半片面包就放下叉子,孟太太赶忙给她递过去牛奶,关切的絮叨:“然然再多吃点,吃这么少怎么行?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萧然只得勉力的又喝了半杯牛奶,实在是吃不下了,孟太太这才放过她。 孟行止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两个人已到了这般的光景,女儿都一岁多了,总要赶紧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才行,孟太太催着他们准备结婚的事,孟行止当然是巴不得赶紧结婚的好,萧然却对这些琐事兴趣缺缺的样子,害的孟行止总是有些患得患失的。 好说歹说的,才说动了她今天去看钻戒,孟行止吃完早餐,把女儿放在家里,就带了萧然出门。 看钻戒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乔颖并不是刻意来给他们添堵的,她不过是陪着一个朋友过来看首饰,恰好看到了孟行止和萧然。 这一年多来,a市也发生了很多的事,只不过萧然对于别人的事从不上心,所以并不知道罢了。 乔东辰因为私生活的事情,提拔无望,又被上级不点名的批评了几次,仕途再无进展可能,也到了退休的年龄,干脆就主动办了内退,也免得面上无光。 乔家一时之间门可罗雀,与往日的风光简直无法比拟。 乔太太再不复从前的飞扬跋扈,就连惯常最喜欢的各种宴会也稀少参加,整个人有了垂垂的老态,就连笑容都少见了——乔东辰现在已经不在其位,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干脆就和情人出双入对起来,几个月乔太太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她去闹过,哭过,也带着女儿打上门把那个年轻妖娆的狐狸精狠狠揍了一顿,可有什么用呢? 人家不过是娇滴滴的在乔东辰面前哭了几下,又把脸上脖子上的抓痕给乔东辰看了看,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乔东辰替人家出头,回家把老妻给骂了一顿,又搧了几个耳光。 若非乔颖和乔婉拉着,指不定乔东辰还要怎么动手。 也难怪他如今对乔太太竟是这样的态度,要知道当年,他是出了名的爱老婆听老婆的话。 可好端端的仕途,就这样被搅合了,如今不过是拿着退休工资的老干部,与从前天上地下的区别,乔东辰嘴里不承认自己失落,其实心里早已难受的快发疯了。 这些怨气能发到谁身上去?人走茶凉,谁还给你脸面?也只得把这一腔的恨意都倾注在了人老珠黄的妻子身上,女儿就是再让他生气闹心,到底是至亲骨肉,从小疼到大的,而妻子——现在有了年轻娇嫩会撒娇的情人,一脸皱纹的妻子又算什么? 乔东辰打乔太太的时候,就丝毫没有手软,当时乔太太一张脸就高高肿了起来,她哭天抢地,又是吵着不活了要自杀,可乔东辰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出门开车又去安慰小情人去了。 这一走,直到如今都没再回来。 乔家的失势速度实在太快,从前社交场所被无数人捧着的姊妹俩,如今几乎没有人邀请了,整日的窝在家中连门都不出,三个女人却也是吵闹不断。 乔太太哭着丈夫狠心绝情,骂两个女儿不知道把乔东辰给弄回家,乔颖埋怨乔婉害死她的孩子毁了她的一生,乔婉怨恨乔太太当初对安子墨太刻薄,害的她离婚收场,三个人整日吵来吵去,几乎家务宁日。 而乔东辰退休不久,安子墨就带了许西回来了a市——毕竟人家父母亲人都在这里,没道理一辈子在外面漂着。 而且,许西怀孕了,更需要婆家人的照顾,这可是安家第三代的独苗苗,当然是要被当作掌中宝捧着的。 乔婉不出门,却无奈有好事者巴不得看她的笑话,巴巴儿的上门儿来和她说安子墨的事,往她心口上划刀子又撒盐,乔婉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娘家早已失了势,如今连安家都不如了,又能怎样? 更何况,乔婉年纪过了三十了,她也清醒了,许西就是再怎么不好,至少比她年轻,更何况,安子墨好像对她真的是真心的,她偷偷跟踪过他们,安子墨十分体贴,而许西,满脸的幸福不是假象,女人总是对这些事情分外敏锐的,她不得不承认,这样从内到外散发出光芒的许西,绝对算得上是个漂亮的女人。 乔婉心灰意冷之下,也不愿再整日和母亲妹妹争吵,干脆就跟了团四处旅行去了。 乔婉不在家,乔太太整日整夜就对着乔颖一人念叨,她简直是烦不胜烦,因此,乔颖虽然很不喜欢再和昔日的女伴多接触,却也时不时出来与她们聚聚了,只是,毕竟—— 从前她是圈子里的中心,可如今,她早已沦落到了配角都不如,乔颖接受不了这样的心理落差,十次邀约九次她都不去的,可那些女人却仍是常常喊她出去聚会,乔颖知道她们的心思,不过是为了在她面前炫耀而已。 若是从前,她哪里会把那些入门级的奢侈品给放在眼里去? 可如今,她已经整整六个月,没有逛过lv店了。 有时候乔颖也在想,如果当初嫁给孟行止之后,她不那么嚣张跋扈,她对他的父母好一点,对他温柔体贴一点,如果一切的一切再重来一次,她或许根本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她或许仍旧是孟行止的妻子,走出去照旧是让无数女人羡慕的—— 可是,如果萧然依旧出现,是不是结局仍是如同今天一样? 乔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都在发了疯的想着这些如果,她依旧不能走出来,一个已经尝到世上最美好滋味儿的女人,你让她觉得家常便饭是美味,恐怕根本不可能。 她就是如此,她回味着从前犹如在金字塔顶端一样的风光往昔,再怎样,她都无法接受如今的落魄。 好多次抓心挠肝的想,如果没有离婚,父亲的仕途大约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她的生活,该是多么的顺遂如意? 乔颖怔仲的站在柜台前,身边的女伴正是一个个试着戒指,“哎颖颖,你看哪个更漂亮?” 女伴转头询问,可乔颖却根本没有听到,她的目光远远的投注在那两个人身上,久久不能挪开,也无法挪开。 她站在这里,只能看到孟行止高大熟悉的背影,而他身畔的萧然,依旧是瘦瘦小小的样子,头发柔顺的披在后背上,穿一件彩虹条纹的半长毛衣,下面是铅笔裤和球鞋,仍像是学生一样的打扮,可谁能想到呢,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小女孩儿,却已经做了mama了。 乔颖心里的嫉妒和酸楚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给淹没了,孟行止有了孩子了啊,还是和萧然的孩子…… 乔颖羡慕的看着他们俩,孟行止正低头对萧然说着什么,那眼神里的耐心和宠溺,温柔的简直像是夏日暖阳下的湖水…… 乔颖忍不住的想,孟行止若是可以这样看她一眼,她真的死都心甘了。 可萧然呢,她却仿佛根本都不在意孟行止这样异于常人的温柔和纵容,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跺着脚耍脾气,扭过身子就要跑,乔颖都以为孟行止要生气了,可他却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就跟了萧然往其他的柜台走去。 “我干嘛要花几百万买个不能吃不能喝只能看的玩意儿?”萧然向来不在意这些,她觉得孟行止花几百万买个订婚钻戒送给她,还不如他们一家三口全世界各地的去旅行呢。 “你呀!”孟行止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头,一副无法沟通的表情摇摇头。 萧然却气鼓鼓的瞪着他:“都怪你嘛,非要办婚礼,我最讨厌麻烦了……” “又不会让你操一点心,你只要乖乖的在我身边等着做新娘就好了,哪里麻烦了?” 孟行止依旧耐着性子哄她,萧然却怎么都不顺心的样子一个劲儿的“作”:“就是麻烦,就是麻烦嘛!我总要试婚纱试礼服吧!我还要彩排婚礼吧,到时候又要像是耍猴子一样被大家看,一点意思都没有……” 萧然的小嘴噘的越来越高,孟行止忍不住的摸摸她的小脸,笑道:“再噘起来,就能挂油瓶了!” “好了,我向你保证,你担心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的,你到时候只要穿上婚纱跟我走进教堂就行了,好不好?” 孟行止依旧好脾气的劝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萧然眼瞅着周围的人都在笑吟吟的围观他们,只得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可是,我不要这么贵的钻戒的!” 就算他们再有钱,也不应该花在这样的地方啊,萧然觉得,几万块的戒指都很不错了! 孟行止只得答应她:“好吧,都听你的!真是拿你没办法……” 萧然得意洋洋的笑,小手扒拉着他的衣服扯来扯去,孟行止好好的衬衫一会儿就被她拉的皱巴巴的,他也不管,纵容着胡闹,自始至终都笑的温柔无比。 乔颖的眼圈已经红了,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汹涌而出。 她还记得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她仗着娘家势大,对孟家准备的一切都挑三拣四,钻戒已经是上百万的了,她仍是嫌钻不够大不够亮,非要再飞去国外重新定制,婚纱她嫌样式不是巴黎时装周的新款,闹腾着又重新订做…… 折腾来折腾去,初初新婚,他们已经争吵了数次…… 可如今看到这样的萧然,乔颖方才知道,这世上竟真的有这样傻的女孩儿,可傻女孩儿却是有傻乎乎的福气,孟行止那么那么的疼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她,这份疼爱,比钻戒,比婚纱,比任何钱财可以买来的东西,珍贵的太多了。 只是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颖颖?” 身边的女伴见她久久不说话,不由得好奇的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之下,却是不由得了悟,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快意,这脸上也丝毫不遮掩的表露了出来:“那……不是孟行止吗?他身边那个,就是萧家那个千金?” 乔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可饶是如此,再扎上一刀,却仍是疼的厉害。 她强颜笑了一下:“挑好东西了吗?挑好了的话,咱们走吧……” “哎呀,那可不行,我老公如今和孟家有生意来往,我总要去打个招呼的……” 女伴说着,搁下了手里的戒指,却又拉了乔颖往孟行止和萧然的身边走去,乔颖挣了几下,“你去吧,我去外面等你……” “颖颖你怕什么啊?虽然你们离婚了,但是难不成连说话都不敢?” 女伴的心思她明白,可乔颖心想,这大约就是过去她种下的孽,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回报。 过去的她,不知道多跋扈,整日的把这些女伴损的恨不得撞墙死了,只是,往日的她没人敢得罪,如今的她,谁都能来踩一脚罢了。 “孟总……” 女伴热情的打招呼,接着介绍了自己,孟行止最初有过一瞬的惊愕,但转瞬之后,就已经恢复了他在外人面前的沉稳和客套的疏离。 “原来是李总的太太,幸会。” 孟行止只是矜持的微微颔首,并没有伸手去握女伴伸出来的手。 女伴倒是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热络的套着近乎:“……这位就是萧小姐吧?哎呀不对,是该改口叫孟太太了……” 萧然微微有些不自在,乔颖就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的样子。 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遇着,萧然心里想着,就挣开了孟行止的手:“……你们先聊,我先出去……” “不用……”孟行止一下握住她预备抽走的手指,“我和你一起走。” “抱歉,我们还有事,失陪了。” 孟行止不再理会对面笑的热情洋溢的女人,却仍是客气的致了歉,然后,就直接转过了身去。 除却最初听到女伴唤他回头看到乔颖那一眼之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第二眼。 对于乔颖,他早已无怨无恨,不过是陌生人一样的存在罢了。“啧啧,孟先生真是体贴……羡煞旁人啊!” 女伴看着他牵着萧然的手走远,只顾着啧啧称赞,却没有注意到身畔的乔颖,已经是满脸的怨忿。 “这样做有意思吗?看着我受屈辱你心里就很舒服是不是?是,我从前是嚣张,没少欺负你们,可是现在我已经这么惨了,你们还要怎样?” 乔颖忽然用力甩开女伴的手大喊起来。 女伴却只是愕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讥诮说道:“你冲着我吼什么?不想见人家刚才怎么不走啊?我不信你非要走我能拉得住你!告诉你乔颖,我们早已受够你了,不怕你生气,我们都想看你的笑话呢!” 乔颖气的全身都在哆嗦,女伴却已经拢了拢头发,直接转身优雅的走了:“还真以为自个儿是从前的千金小姐呢,我们约你出来玩不过是给你几分面子罢了,再想着摆谱,谁搭理你!” 乔颖怔然的站在那里,女伴已经撇下她离开了,可她说的那些话,却仿佛魔音一样,不停的在她耳边回荡。 是啊,她如今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落魄女人,谁又是真心要和她交朋友呢? 她明知道她们这些女人是为了报复从前的她,想着要出一口恶气,却仍是死忍着也要继续待在那个圈子里,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舍不得那些奢华虚浮的生活罢了。 可是如今,这当头的一棒,要她彻底的醒悟了,她想,大约以后,她再也不会做这样自取其辱的事情了吧? 对于孟行止的所有幻想,也终于还是彻底的清醒了。 乔颖心里想,她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到头来,却连怨恨的人都找不到,因为这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而已。 乔颖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乔太太的电话不停打来。 乔颖赶回家中,家中已经乱成一团,乔东辰老了老了性情大变,为了外面的女人,竟铁了心要离婚。 乔太太哭到从前的老领导那里去,轮番的劝,却还是没用,男人有了外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今日里又带了那小姑娘回来乔家,逼着乔太太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乔太太怎么肯?不要说她不舍得和乔东辰离婚,更因为财产的分割问题,乔东辰就留给她们母女三人一套房子,其他的资产,竟是分文皆无,这人,早已偷偷的把名下资产转移了个干干净净,虽然因为后来的事,灰色收入都没了,但总之家业也不算小,乔太太哪里甘心? 自己享了半辈子的福,到老了却栽了这样一个大跟头,她当然死都不会签字。 乔颖回去的时候,家里的家具都被砸的稀烂,乔东辰早已带着情人离开了,乔太太躺在地上只有眼泪没有声音。 乔颖沉默着把乔太太拉起来,她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然后给乔东辰打了一个电话:“三套房子,三百万,我让ma签字。” 乔太太忽然跳起来一个耳光打出去在乔颖脸上,乔颖不躲,只是望着已经苍老不堪的母亲,冷笑说道:“您如今留着他又有什么意义?” “那我就是死了也不便宜那些小biao子!” 乔太太喊的声嘶力竭,乔颖却是苦涩一笑:“ma,您放手吧,您看看我和姐姐,我们这样的下场,您还不清醒吗?” 乔太太怔愣的跌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捂住脸大哭起来,乔颖的眼泪也簌簌而落:“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吧,这城市,也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呢? 到底还是签了字,房子缩水成两套,现金依旧是三百万,乔颖和乔婉立刻就张罗着卖了房子,带了乔太太去了另外的城市。 乔颖离开的那一天,孟行止和萧然的婚讯公布于众。 她想,不是自己的,真的,永远都留不住,当初她用了龌龊的手段逼他娶了自己,如今,不照旧是留不住? 他从不爱她,这一场错误的婚姻留下来的只有她一身的伤痕,和他永远不愿提及的嫌恶而已。 可乔颖想,她到底还是放下了,比起乔婉,她却是幸运的。 ****************************************************************************************************** 孟行止牵着萧然离开,萧然却一路都低着头不说话,脸上的情绪看起来好像也有些不高兴。 直到上了车子,孟行止与她说话,她还是有些爱搭不理的。 “生气了?”孟行止一边开车,一边却又忍不住看一眼萧然的表情,“我不知道会遇到她……” 萧然托着腮望着窗外,忽然喃喃了一句:“孟行止,我看到乔颖,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不管怎样,我好像总是有些对不起她……” 孟行止一时也沉默了下来,直到到了家,他把车子停在宅子外路旁的树荫下,这才牵了她的手,要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说道:“然然,如果真的要说有人对不起她的话,那个人也该是我,我不希望你心里有着这样不好的想法,然后不开心,皱起眉头……” 他说着,低低叹了一声,把她揽在怀里:“是我的错,是我招惹了你,你那时候又不喜欢我,从没想过破坏我和她的婚姻关系,你哪里有错呢?” “可是……别人总归会以为,是我,让你们离婚了……” 萧然不是想给自己立牌坊,只是作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她到底还是很注意这些虚名的,毕竟,年纪轻,脸皮薄,外人不议论,只是多看一眼,她都会不自在起来了…… “你傻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像个混球一样缠着你不放,怎么会这么想呢?” 孟行止亲亲她的脸,“快别皱眉头了,会长皱纹的……这些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不对,你要赶紧的给我再添一个宝贝儿的,以后啊,我们一家四口,五口,六口……哎,萧然你下手轻点!” “你把我当母猪了啊孟行止!” 萧然狠狠掐他一下,到底高兴了起来,不顾他夸张的大叫,又“狠狠”掐他几下,这才嘟起小嘴撒娇一样说道:“我才不要生那么多,你不知道生孩子疼死了……” 孟行止忽然敛住了脸上全部笑意,他定定望着她,望的她都愕然起来,“孟行止?” 他却忽然用力把她搂进了怀中,他的力气那么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萧然好像感觉到了他异样的情绪,乖巧的任他抱着,一动不动。 孟行止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萧然仿佛感觉到他在隐隐的颤抖,她忍不住微微动了一下,却被他抱的更紧。 “然然,对不起,你生米修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没有能够陪着你,你一个人把米修生下来,吃了那么多苦……” 他的声音低低的顿住,萧然感觉到肩窝那里有些微微的湿凉,她心口蓦地一酸,小声轻喃:“……你别这样孟行止,其实,其实……也并没有很痛的……” “然然,然然我爱你,我爱你……” 孟行止忽然用力的吻住她,萧然的话被他堵回去,她乖顺的任他吻着,仰着脸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他脸上仿似有隐约的泪痕,她的指尖轻柔的拂去。 孟行止,哪怕是再痛,哪怕那些痛苦再难忍受,我还是愿意给你再添一个宝宝,两个,三个都好…… 因为,我爱你,我也在,深深的爱着你…… ************************************************************************************************************ 苏未记不清楚自己蜗居在小小的房间里,到底是第几天了。 饿的时候就随便吃点泡面,渴了就是喝酒,满房间的泡面盒子和空酒瓶,味道难闻至极。 他像是一个废人一样躺在地板上,身子下是压扁的烟头,胡子长了老长,却没有修理,头发也脏兮兮的黏在一起。 苏未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颓废的时刻,仿佛,真的已经生无所恋。 这是她离开的第几天了?他早已记不清楚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真的不再爱他,她是真的,爱上了别的男人。 苏未不敢去回想那一天,他看到她空荡荡的公寓,发现她不顾一切的回了中国去找那个男人的下落。 那种滋味实在无法形容,他毕生,不愿再去品尝第二次。 袁文清敲门数次无果之后,只得叫来房东,把门给砸开了。 她一个人走进去,看到躺在地上的苏未那一刻,她的眼泪立刻就淌了下来:“苏未,苏未……” 苏未只是睁开眼,漠漠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就又闭上了眼睛。 “你别这样好不好?她不要你了,还有我啊,我一直都在等你,我多喜欢你,你知道吗?” “可我这辈子喜欢的人只有她一个,你走吧,文清,别因为我这样的人耽误了自己……” 袁文清却不理会他的话语,只是定定看着他,“苏未,你让我去哪?如今我和你一样,我也退学了,我不敢回家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苏未一下睁开眼,他看着袁文清,那里面有着无奈的悲悯,“你真傻,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可我觉得值,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苏未,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袁文清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对不起苏未,我去找过萧然,我把我们的事都告诉她了……” 苏未却毫无反应。 袁文清吓坏了,她以为苏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沉默不语,她仓惶的看着他,急急的说道:“苏未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如果可以,我去找她,我帮你把她找回来好不好?只是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苏未,我害怕你会永远的离开我,你知不知道?” “不用了……她不会回来了,她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苏未苦涩的笑了笑,他的目光安静的望着袁文清:“你不要再傻了,回去继续念书……” “不……”袁文清哭着复又扑入他的怀中;“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苏未,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我们一起去乞讨,去流浪……” 苏未没有想到袁文清会这样的爱他,正如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和萧然分开一样。 可是如今,他的萧然早已走了,去了另一个男人身边,她的微笑,她的眼泪,再也不会让他看见,他彻头彻尾的弄丢了她。 苏未总是在想,如果那时候他留在国内陪着她,如果他没有先离开,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 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的。 自她不告而别,直到数十年后,他们方才偶遇过一次。 那时候,他已经和袁文清结婚了。 袁文清自始至终不离不弃的追随着他,终于,五年后,他与她领了结婚证。 那一晚,袁文清在他的怀中,一直哭到了天亮。 苏未知道,这样无望的爱着一个人多么的辛苦,因为,他也是那样日日夜夜的煎熬着。 他和萧然遇到的时候,他们正在维也纳度假,身边跟着三个孩子,当年那个还在肚子中的小女孩儿,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如花少女,长的像她,却更像爸爸,孟行止疼她犹如掌珠一般。 而另外两个略小一点的孩子,仿似是一对龙凤胎,跟在他们的长姊身边,一个乖巧一个顽劣,却羡煞旁人。 袁文清那时候正在因为一直没有怀孕的事情而忧心忡忡,见到他们一家五口之时,她更是羡慕不已。 回到家还在念叨个不停,苏未劝她:“这事也要看天意的,急不来,我们总归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 他的一句话,就让有些焦躁的袁文清安定了下来,是啊,她是他的妻子了,她了解苏未,嫁给了他,他是绝不会伤害她的,纵然他可能仍旧不爱她,可是,如今不也是可以这样自然的说出“我们总归有的是时间”这样的话了吗? 有什么关系呢?袁文清心里想。 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与他共枕的人是她,等到将来百年后,要和他埋在一起的那个人,也是他。 这样,已经足够了。 只是,她还是盼着赶快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的家庭,会多多少的欢声笑语啊? 这样一直盼着,盼到了年底时候,袁文清过了三十二岁的生日了,忽然诊断出了身孕! 她欣喜若狂,在给苏未打电话的时候,竟听到他的声音也发抖了,他很快来了医院接她,那是袁文清第一次看到苏未流露出这样紧张担忧的情绪,他握着她的手,掌心是湿黏的,袁文清心里又是酸又是甜,这大约是第一次,他这般的关心她,不管是不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可是至少,他渐渐的改变的越来越多了不是么? 或许,或许以后的某一天,他就爱上她了呢? 袁文清怀孕到八个月的时候,忽然羊水破了早产,她生下这个女儿受了不少的罪,子宫受损也十分严重,医生说,她受孕的可能性不大了。 苏未抱着女儿喂奶的时候,袁文清躺在床上看着这个自己爱了这么久,爱的这么苦的男人,心里一阵的难过。 他是苏家唯一的孩子,可她,却没能给他传承香火,虽然,他并不在意的样子,虽然,公婆更是十分疼爱这个孙女,可她,却好像觉得对不起他似的。 “老公……”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在痛?”苏未赶忙放下女儿,走过来温声的询问,他的手掌自然而然的放在她的额上,试着温度。 袁文清摇摇头,眼睛却有些模糊了;“……我,我如果真的不能生了……” 苏未一下握住了她的手:“那又怎样?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女儿了吗?” 袁文清眼圈红起来:“可是公婆大概很想要个孙子的……” “如果再要一个孩子,却让你面临那么大的风险,我宁愿不要孩子。” 苏未轻轻给她擦眼泪:“月子里不要想这么多,也不要哭,会眼睛痛的,放心,一个女儿我已经很满足了。” 袁文清再忍不住,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失声哭出来:“老公,你是在乎我的,你其实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未心里一阵难过,他或许无法忘怀萧然,毕竟年少时刻骨的初恋,是烙印在心上的一道伤痕,可是袁文清,是他的结发妻子啊,这么多年的陪伴了,她拼死给他生下女儿,他又怎么会不动容,不在乎? “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不在乎你……不喜欢你?” 苏未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别问这样的傻问题了,我们女儿看到,会笑话mama的……” 袁文清用力的点头,十几年的相伴,换来他这样一句话,她想,纵然她立刻就死了,也会含笑闭眼的吧。 、 生下女儿的第四年,袁文清已经三十六岁了,却又有了身孕,这一次的苏未,早已没有了第一次的慌乱,可袁文清进产房的那一刻,他却忽然哭了。 朝夕相伴,大约,早已超过了从前的求而不得吧,他想,心头数十年的沉重,忽然之间,就此放下了。 母子平安,苏未迎接妻子儿子出来,袁文清对他虚弱的一笑,苏未走过去,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他也笑,可眼中的泪却是缓慢滴了下来。 *********************************************************** 孟行止和萧然的婚礼前夕,孟家出了一件大事。 警方的拘捕令下达之后,孟昭忽然离奇失踪了,就在警方组织人手全城搜捕的时候,却有人报警说,有人驾车冲出高架桥落水了。 被打捞上来的是一具年轻男人的尸体,经过法医验尸之后,确认了他的身份,正是孟昭。 尸检结果声称,死者是因为吸毒过量导致神志不清,才会出车祸的。 而孟昭的车子后备箱中装着简易的行李和不少的现金,还在他的钱夹中发现了机票和护照,显然,他是意图去机场逃走的时候,出的事。 这样的结果,虽然出人意料,但终究不是坏事。 孟昭就算真的去坐牢,也未必会被判死刑,孟行止不是要他非死不可,但孟昭这样的人,不死,还真是后患无穷,如今他自寻死路,倒也是省却了他们的麻烦,只是老太爷那里,却到底还是受了打击一病不起。 孟行止和萧然一起去探视过几次,老太爷已经把孟家的担子交到了孟行止的手里去,他卸下了全部的职务,尽数放权给孟行止,从此以后,整个孟家,皆以孟行止马首是瞻,总算是,不负人心。 他们结婚的时候,从前那座小城市的同事竟然也来了,萧然很吃惊,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大约是孟行止的手笔吧。 这男人,是不会放过任何让自己老婆扬眉吐气的机会的,萧然没说过,可孟行止知道,她从前在那里,没少受委屈。 既然别人以为她低嫁了,那就请来,让她们好好看看她低嫁的如何。 总之,除却林姐之外,那几个女同事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事,暂且掠过不提。 孟行止和萧然的婚礼结束之后,孟太太开始时不时的就把生孩子的话挂在了嘴边。 她当然不是重男轻女——要知道,米修就是老太太的眼珠子,十个男孩儿都不换的,只是老人家总是信奉多子多福的观念,所以一直念着要给米修添几个弟弟,将来他们都不在了,也有人给米修撑腰。 萧然总是笑眯眯的听着,点头答应,可老太太不知道的是,不是这个儿媳妇不肯生,是自家儿子心疼媳妇,不肯让媳妇生了呢。 那天萧然一句撒娇的话,孟行止却是实实在在的上了心,回去萧然睡了之后,这男人一个人偷偷上网查了半天,说什么的都有,特别是可怕的羊水栓塞,真是把他给吓坏了。 他宁愿这辈子没孩子,也不敢让萧然承担这样的风险,更不要说,他们已经有了米修了! “孟行止……ma今天又说让我们要孩子了……” 萧然一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叫他的全名,一开心了就老公老公叫个不停。 “别搭理她,咱们现在不要。”孟行止一边解着领带,一边随口说着安抚了小妻子一句。 可这句话说完之后,却久久没听到她的回应,孟行止摘了领带回过身去,却吓了一跳! 萧然坐在床上,正在偷偷抹眼泪呢! “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孟行止又是摸她的额头,又是上上下下看她的全身,萧然却是哭的更大声起来:“孟行止!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孟行止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弄的愣住,好半天才怔愣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再生个孩子?” 萧然红着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凶巴巴的样子像个小怪兽似的。 孟行止抱住张牙舞爪的她,笑道:“家里一个母老虎,我哪里敢?” “我没有生儿子,以后,以后你要是在外面给我领回来一个私生子……” 萧然哭的委屈极了,仿佛孟行止真的这样做了似的。 “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你这小脑袋瓜整天想的什么?” 孟行止苦笑不得,萧然哽咽着,却又继续说道:“那,那家产以后不全是别人的啦,我和女儿要喝西北风了……” 这下孟行止干脆大笑了起来,他笑的前仰后合,萧然却是瘪着嘴不停掉眼泪,“不行,我一定要再生个儿子,鹿鹿都和我说了,咱们家这么有钱,不生儿子不行的,我不生,有的是女人想给你生呢……” “那小丫头都给你灌输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孟行止皱皱眉;“好了,别哭了,为自己胡思乱想的事情哭鼻子,也只有你了……” “孟行止!” 萧然忽然扑过去,直接把孟行止压在了床上,小丫头刚刚哭过,鼻子眉毛都是红的,偏生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摄人:“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给你生孩子!” 她一边霸道的说着,一边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身上去,孟行止也不阻拦,任她为所欲为,干脆枕了手臂大剌剌的躺着。 萧然把孟行止的衬衫撕开,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结实胸膛,她有些傻乎乎的直勾勾看着,忍不住的就伸手摸了上去。 小手又软又滑,摸上去的感觉真是好的不得了,自从结婚以来开了荤之后,这还是萧然头一次主动呢,不由得又想到当年她去美国之前那一夜的销,魂。 这般想着,加之她的小手各处点火,竟是一路滑到了他平坦劲瘦的小腹那里摩挲个不停,孟行止眉宇微蹙,全身的血液仿佛都直奔某处而去,小兄弟又抬头挺胸了……“鹿鹿说了,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更何况你又保养的这么好,说你三十也有人相信,指不定多少年轻小姑娘勾搭你……” 萧然一边忿忿不平的说着,一边又忍不住的摸着自家老公好到爆的完美身材,这腹肌,啧啧,看着都流口水了……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孟行止的声音忽然有点粗嘎的在耳畔响起,萧然一愣,旋即整个人却已经被压在了床上,她个子娇小,在身材高大的孟行止跟前,无疑就是小白兔面对大灰狼——还是金刚狼级别的。 被他这样一压,萧然立刻就觉得呼吸困难,可那男人已经一手往上探入她的睡衣里娴熟的捉住了她的一团柔软,而另一手,更是熟门熟路的直接探入她有些贴身的裙摆里,扯开了她的小裤裤。 “孟行止……” 萧然赶紧的想要夹紧大腿,可孟行止的动作比她更快,萧然只觉得下面一凉,她的蕾.丝小内/裤就被丢到了床底下去…… “然然,你那里……好像变大了……” 孟行止忽然凑在她耳畔暧昧的说了一句,而紧跟着,他的唇竟是贴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直接亲到了她柔软的顶端,萧然嘤咛一声,身体已经有了细微却明显的变化。 孟行止满意的含住那硬如小石子的顶端,舌尖微微撩拨而过:“然然,你越来越敏感了……” “孟行止你混蛋……” 萧然哪怕是结了婚被孟行止折腾了这么久教了这么久,还是脸皮薄的不得了,特别是对孟行止床上无赖又下.流的话语,更是难以接受,每次都要一边骂一边又忍不住的反应大的吓人…… 、 “口是心非……” 孟行止轻轻用力一咬,萧然嘤地一声,眼底已经含了一层雾气,她瞋目瞪着他,两条细白的手臂软软搭在他的肩上,我见犹怜,孟行止一阵心软,又是哄着劝着亲了又亲,这小丫头才扭扭捏捏的任他继续下去…… 感觉到她已经做好接纳他的准备,孟行止正待要进去那一刻,忽地又抬起身子去床头柜上拿套套,萧然忽然掐住他的胳膊,咬了嘴唇娇羞轻叱:“孟行止!我不要你用套套……” “然然……”孟行止早已隐忍的额上一层汗珠,身为男人,自然也不喜欢用那东西,只是,想到要她面临未知的风险,他到底还是不忍。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是怕我会痛会遇到不好的事,可是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想再要个宝宝,孟行止,你答应我,好不好?” 身下的小女人楚楚可怜的哀求着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如果再强硬的拒绝她,或许她心里真的会有一个结打不开了,女人都是敏感缺乏安全感的动物,别人无心的话,或许就让她受伤了。 孟行止心里一叹,他就知道,他永远都拿她没有办法。 他与她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阻碍的契合在一起那一刻,他听到她低低悦耳的轻吟从紧咬克制的齿间溢出,他低头吻她,那吻是轻柔的,可要她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狂浪和放纵。 萧然闭了眼,她的身体随着他有力撞击的力道上上下下的起伏,他的大掌像是热铁一样箍着她细细的腰,他的坚硬,几乎要把她给贯穿,萧然再忍耐不住,细细碎碎的呻.吟出声。 “然然……” 情到最浓时,他一声一声唤着她的名字,缠绵亲吻她的每一处。 她轻声的回应,手臂一次一次无力的从他肩上滑落,他干脆抱着她换了姿势,从后面再一次要她,那样贴近的动作,终于要她渐渐无法自控的叫出声来。 他喜欢她这样投入的样子,要他最深刻的感觉到,她的人,她的心,都是他的。 萧然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一样,一波一波的快感侵袭着她此刻敏感至极的身子,脸贴在柔滑的床单上,身子被他大力撞击的几乎要从床上掉下去,最紧要关头,他将她垂在半空的身体用力的往回一拉,而他恰恰撞入她身体最深处,那样充实而又刺激的感觉骤然袭来,萧然只觉得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而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光在闪,她说不出话,身体一阵一阵痉.挛着紧缩起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不停。 “然然,然然……” 孟行止忽然半支起身子,单膝跪在床上,双掌紧紧握住她丰.盈挺翘的臀,一次比一次用力的撞入她体内的最深处,萧然咿咿呀呀的低喊起来,却羞怯的咬了手指睁着水润的眼眸望着他汗湿的脸:“孟行止……你慢一点……” 可这样的时刻,他又怎么能控制住自己?孟行止几乎红了眼,要她跪着塌着腰,小巧的臀却高高抬起来,又狠狠要了她一次,这才抱紧她微湿柔软的身躯,任自己爆发在她的体内…… 萧然早已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半趴在床上,听着他剧烈的呼吸声就在自己的耳畔,迷迷蒙蒙之中,仿佛看到那月光铺陈了整个房间,这仿佛是一场梦,一场让她沉沦到不愿意醒来的梦。 前尘多少事,潇然入梦来…… 她与他,从最初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要携手度过这一生,她知道,他们漫长的幸福,这才刚刚开始呢…… —————————————————————————————————————————— ps:大叔和萧然修成正果了,你们开心了吧,甜蜜写着还是没有虐顺手啊,所以,估计甜蜜的章节不会太多了吧。。。加上现在到处河蟹,真是没法写啊,这一章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退稿呢!大家抓紧看,然后赶快把藏好的票票都交出来吧~~~不知道后面大家还会不会继续在,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会认真去写好每一个故事的!凌晨两点,晚安大家~~好梦~~~ 怀孕趣事 一 努力奋斗造人的小两口~~~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要在腰后面垫一个枕头……这样,这样比较容易怀孕……呼……” 萧然一边双颊绯红的喘着,一边努力挺起腰肢把一个软软的抱枕塞在了后腰那里。 孟行止正在勤勤恳恳的攻城略地,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不得不中场休息,正战到酣处的男人就有些不满起来:“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鬼主意……要我说,还是先不要怀孕的好……” 怀孕,就意味着自己要吃素了,做和尚可没有如今没日没夜的抱着这小女人想干嘛就干嘛来的舒坦钤。 萧然眼睛媚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她方才亦正是沉醉之时,只是,忽然想到鹿鹿给她说的那些私房话,立刻就把身上的男人推到了一边,开始为怀孕大事做准备! “不行!我今年必须要怀孕,我要生龙宝宝!”萧然气鼓鼓的瞪他一眼,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娇媚媚的拉着男人继续:“来嘛,老公我们继续……” 孟行止有些垂头丧气的低头看了一眼:“……下次能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吗?” 萧然知道他一向索求无度,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偏生精力旺盛的吓人,有时候一晚上一次都不满足,要不是她娇小体弱,他怕是能随心所欲的折腾她三四次。 知道自己方才“扫了他的兴”,萧然就挤出大大笑脸来谄媚的望着皱着眉不满的男人,小手一路往下,从那健硕的胸口一直摸到平坦结实的小腹那里,撒着娇道:“对不起嘛,人家刚才忘记了,这不是才想起来?” 孟行止被她摸的舒坦了,火气就消了一大半,又见她笑的可爱,大眼睛猫咪一样半眯着,在灯光暧昧氤氲的房间里说不出的诱人,就没忍住,低头去亲她的小嘴儿,萧然自然是有求必应,不等他舌尖进来,就微微张了小嘴探了小舌主动去“勾.引”他…… “小妖精!”孟行止只感觉方才因为中场休息而有些偃旗息鼓的某个部位,忽地就趾高气昂的抬起了头,而紧贴着的她的柔软温热的所在湿润的包覆住了他的顶端…… 孟行止再忍不住,借着之前的润滑,一鼓作气的挺入了她的最深处,萧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的吟哦一声,已是眼眸微湿泛出水汽,而双手十指也狠狠在他结实后背划了一道血痕出来…… 萧然被那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忍不住高高拱起身子,修长的颈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微张了嘴轻轻喘着,口里却唤出他的名字来:“孟行止……” 背上的刺痛却更让他兴奋,孟行止紧紧攥住她不赢一握的腰肢,半跪在床上大力的出出进进,眼眸微红的男人紧盯着身下那人那张嫣红的小脸,在她小嘴里唤出他名字那一刻,复又低头狠狠吻住那两片粉嫩。 萧然的身子随着他的撞击在柔软床上上上下下妖媚摆动,孟行止渐渐呼吸急促起来,力道越来越猛,萧然甚至能感觉那占据自己身体最深处的坚硬又涨大了一圈,她被自己这些旖旎的心思弄的一阵脸热心跳,低低呻.吟着指尖陷在他臂上结实的皮肉里,身体痉.挛着颤抖起来,已是到了云端一般,闭了眼躺在那里全身都酥软了…… 孟行止却正在得趣之时,哪里肯这么快的就缴械投降?见她躲懒手指尖都不肯动一下,孟行止抱了她预备换个姿势,孰料那原本闭着眼休息的小女人忽地尖叫一声,双腿死死夹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肢:“孟行止……不行……不能换……” 当然是不能换姿势的,这个姿势可是最容易怀孕的,从结婚到现在,奋斗了一年了,再不怀孕,就不能生龙宝宝了! 孟行止被她细滑柔软的双腿这么一夹,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而那被她柔软包覆住的某处立时又涨大了一圈,要他再忍不住,低吼一声掐紧她的细腰,又狠狠撞击了数下方才爆发在她的体内…… 空气中满是麝香的味道,萧然被他那物一烫,竟是哆嗦着又好了一次,不由得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看看结婚之后自己都成什么了?要放在古代,一定要被冠上个“荡.妇”的名头的! 孟行止自是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忍不住嘴边噙了笑,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在她耳边暧昧沙哑的低低说道:“这是……好了第二次了?” 萧然举了小拳头狠狠捶他:“你还说,还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在床上,就是要这样……” 孟行止一边享受着她小拳头状似按摩一样的敲打,一边却是含了她细白的耳垂轻轻撩拨着:“再说了,不交流经验,我怎么更进一步?我这也是为了你以后下半生的性福着想呢,小没良心的……” “孟行止你还说!出去出去……” 萧然死命的推他,孟行止此刻哪里舍得出去,就使出最佳的招数来,“你不是想怀孕吗?我不出去堵着,那东西不是就出不来了,不就更容易……更容易怀上?嗯?” 他说的暧昧,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不停拂动,萧然忍不住又是一阵心如鹿撞,知道他不怀好心,可又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再说了,她这么小的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他? 别折腾到最后,这人又性起,缠着她再来一次才坏了事呢! 要知道,昨天早上她可是出了糗了,连家里早餐都没赶上,让婆婆嘱咐了佣人随时给她准备着,等她下楼就端上桌…… 萧然想到昨儿家里佣人们一个个红着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就暗恨孟行止实在太讨厌了! 他折腾了一宿,一大早又生龙活虎的去了公司,可她呢?整个人像是被半挂车给碾压了来回五六次一样,骨头渣子都是酥的…… 别说一大早起来吃早饭了,快中午时下楼去腿还是软的,眼窝下面一片清白,害的她低着头不敢看人……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捶他:“都怪你都怪你,孟行止你一个星期不准再碰我了,我丢脸死了……” 孟行止起初还会被她这样的话给吓住,连忙的又哄又劝,要知道,一个星期不碰她,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算了。 可后来就知道了,这小女人嘴巴上嚷嚷的厉害,其实是个纸老虎,又敏感的不得了,他没碰几下亲几口,就软软的倒在那里任他为所欲为了…… “有什么丢脸的?我们这不是在努力造人的吗?ma知道了只有高兴的份儿,再说了……” 孟行止忽然坏笑一声,看着萧然娇俏绯红的小脸说道:“你知不知道ma前儿给我说什么来着?” 萧然好奇,“说什么了?” 孟行止笑的更坏,萧然渐渐觉得有点不妙:“……你别说,我不听了……” “ma说让我再努力一点呢,想赶紧听到好消息……” “还担心是不是我年纪大了不行了,要厨师给我煲汤补肾……这几天我每天都在喝那玩意儿,怎么样然然,你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了吗?” 萧然心跳的咚咚,飞快无比,却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消失了算了! “孟行止……你混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萧然我捂住脸,再也不肯看他。 孟行止就喜欢她这样子,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继续逗她:“你赶紧和我说说,到底有用没有?ma还等着我去汇报成果呢……” “啊……”萧然尖叫着死命踢他捶他:“你还说还说!孟行止你就会欺负我……” 怨不得这段时间总觉得他格外的索求无度,她甚至有些承受不住了,原来原因在这里啊! 萧然简直都不想看到他,这该死的男人,是不是嫌她还不够丢人啊!让她丢脸丢到婆婆那里去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都是我逗你的,ma才不会管我们的私事,又不是不知道你脸皮薄……” “真的没说?”萧然半信半疑,孟行止却认真点点头:“傻,我怎么可能把我们的私房事说出去?” 萧然立时就信了,乖乖巧巧的窝在他怀里任他抱住,小手却不老实的一会儿玩他的胡茬,一会儿又玩他胸口的小果子。 “你又点火……” 孟行止哑了嗓子去捉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不让她乱动:“还想再来一次?” 萧然立刻就乖了。 两人躺着又休息了一会儿,那个抱枕还在身下塞着,孟行止就问她:“这真管用?” “鹿鹿说很有用……” “那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孟行止不以为然,随即又有些疑惑道:“真是怪了,咱们怀米修的时候,不是一次就中了吗?怎么现在都大半年了,还没动静……” 说着,摸了摸萧然依旧平坦的小肚子:“难道我真的老了该进补了?” 萧然被他抱在怀里,暖暖的,早已有点困了,听他这样说,眼皮也不想抬,嘟哝了一声:“还进补呢,你是想我死的更快一点啊……” “说什么呢,童言无忌,呸呸……”孟行止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微微皱眉,这小女人都当mama了,说话还是这样没遮没拦的,什么死不死的,要死,也是他先死…… 他可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她撇下他一个人先走的。 孟行止连想都不敢想,没了她之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大约还是他们两人活到头发白了牙齿掉光了,然后手拉着手一起闭眼的好。 孟行止这般想着,倦意也沉沉袭来,怀里的小人儿又嘟哝一声:“孟行止……我还没洗澡呢。” 原本以往都是他要抱着她去洗澡的,事后萧然总是累的手指头都不愿意抬一下,他也对此甘之如饴。 只是今晚,忽然就不想动,只想这样埋在她的身体里一直纠缠在一起。 “不洗了……你不是要怀孕吗?洗了澡效果就不好了……” 他歪七八扭的编了个话儿哄她,萧然却不做声了,孟行止抱紧她,她浅浅的呼吸就在鼻端,要他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中去。 ******************************************************************* 萧然有些百无聊赖的托着腮坐在那里,嘴里咬着吸管,有一下没一下的吸上一口,对面的鹿鹿正在低头发微信。 顾峻成说是出差,有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了,可这一星期里却和鹿鹿联络的也很少。 顾峻成原本就是个出名的花花大少,鹿鹿之前不知道交往了多少女明星小模特名媛千金什么的,当初他追鹿鹿的时候,鹿鹿可是瞧不上他而且还一直刻意保持距离的―― 谁知道他之前那么多女人,有没有什么花柳病啊!鹿鹿可是个连初恋都没有的乖女孩儿。 只不过,向来好女怕缠郎,顾峻成别的本事没有,就惯会死缠烂打,各种攻势之下,总算是让鹿鹿小小动了心。 这男人也真有几分魄力,不但把从前的那些风流烂账全都清理干净了,而且出去应酬喝酒什么的,也再也不乱来。 颇是让霍靖琛他们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顾峻成这个花花公子,从前看到漂亮女人一准儿要拿下,他自己也说了,要是不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当个纨绔风流的公子哥儿,说耐烦生在这样的人家里当个富二代? 还不如去做个普通人来的畅快。 顾家水深,作为顾太太最疼爱的小儿子,头上三个哥哥可都是提防着他的。 当然,这三个哥哥没一个和他一母同胞的,顾峻成的母亲是续弦,却偏生生了顾家相貌最好的一个小少爷,又几乎和顾老爷子生的一模一样,这一出生得尽了万千宠爱,当然也刺了无数人的眼。 顾峻成又是个没心机的人,就知道吃喝玩乐,他看似毫不在意继承权的事,可饶是如此,明里暗里也吃了无数的亏。 霍靖琛不止一次劝他,不要再游手好闲,也该学着管管公司的事了,可顾峻成却不乐意,又少不了我一分钱花,做什么替别人做牛当马? 他不是长子,又没有什么出人的能力,顾家将来轮不到他的手里,他也不耐烦操这样的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顾老爷子却是真的属意于他的,至于为什么那三个能力出众的哥哥不在考虑范围内,个中原因,外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而这些事,顾峻成自己也是一无所知,可别人知不知道,那就不清楚了。 鹿鹿发出去几条微信,一直没有回复,她不由得有些心情低落起来。 交往以来,顾峻成真的对她很好,也并没有出去拈花惹草的,为此,顾太太甚至都不因为她出身平民家庭而瞧不起她,反而十分的喜欢她,时不时喊她去吃饭喝茶,还送过她很多漂亮衣服。 顾家和顾峻成,都是把她当未来儿媳妇看的,这也是鹿鹿跟顾峻成在一起很心安的原因。 可他到底有前科,这样一点不对劲儿,鹿鹿立刻就心慌起来。 “然然,你说……顾峻成不会背着我干坏事吧?” 鹿鹿有些不安的询问,萧然咬着吸管看她一眼:“他敢?他要是干坏事,咱俩一起上去揍他!” 鹿鹿缩缩头:“咱俩也打不过他一个人吧?” “那就叫上孟行止,咱俩垫后。” 鹿鹿点点头:“这倒还有了一半的胜算。” “怎么才一半胜算?”萧然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自己老公战斗力一级强的啊,顾峻成那个弱柳扶风一样的公子哥儿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她和鹿鹿呢…… 鹿鹿白她一眼,懒得应对她的智商:“……孟叔叔年纪大了。” 萧然一下垮了小脸:“三十多岁也不叫大啊……” “可是三十八岁和三十一岁一样吗?” 萧然无言以对。 鹿鹿整理了一下心情,想起来之前萧然问她的话,忙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好消息吗?” 萧然摇摇头,“没有,不知道怎么了,几乎每天都在奋斗,可就是没有好消息……” 鹿鹿也叹了一声,老大人儿一样劝道:“这事急不来的,缘分没到呢。” 萧然也心情低落起来,再不怀孕,她往哪生个龙宝宝出来啊? 两个人一时对坐无言,默默喝着饮料不说话。 忽然,萧然一下站了起来,紧盯着前方某处:“孟行止?” 鹿鹿回头去看:“在哪呢?” 孟行止下车之后,杨石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一个穿着漂亮玫红色紧身短裙的年轻女人,袅袅娜娜走了下来。 她身段十分妖娆,总之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要什么有什么,又长了一张巴掌大的锥子脸,一头长发是妩媚的大波浪从一侧垂在胸前,戴了一个墨镜,却几乎都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张涂着紫色口红的嫣然小嘴。 萧然也呆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鹿鹿看了好一会儿,又回头看萧然,上上下下看了一番,不由得摇摇头:“然然,她真的哪里都比你好……” 萧然心里一阵不自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问个清楚,为什么上班时间孟行止带着别的女人出来喝咖啡!就算杨石也在,可那又有什么用? 孟行止要是想干坏事,杨石又能怎样? 怨不得人家说结了婚男人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他也不例外! “哎然然,我们要不要过去?”鹿鹿又瞄瞄那个女人一眼:“咱俩一起上,应该打得过她……瞧她瘦成什么样了……” “我不去!” 萧然气鼓鼓的坐下来,狠狠咬住吸管猛吸几口,“混蛋,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鹿鹿好心劝她:“你也别气啊,指不定是他们公司的女明星啊,模特啊什么的啊……谈公事的吧?” 萧然更气了:“谈公事用得着出双入对的来这里啊?这离他们公司还没十万八千里呢!” 鹿鹿又叹了一声:“哎,现在的妖精真多,瞧她那小脸,还有那小腰……唉,我们这种只能自称可爱的,真是比不过。” 萧然却“恶狠狠”的瞪了鹿鹿一眼,“恶毒”说道:“有什么比不过的?我们都是原装的,她指不定整容整了多少次了呢!我觉得,她那胸八成也是假的!嗯,肯定是假的!真的哪有那么挺?这么大的胸,怎么可能不下垂!” 萧然挺挺自己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胸,话语里却满是醋意。 鹿鹿笑起来:“然然你看看你酸的,我都闻到酸味了!” 萧然颓然的趴在桌上,白了鹿鹿一眼:“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你真不过去啊?那你打算回家再问?” 萧然摇头:“不问,我凭什么要问?他还以为我跟踪他呢!” 萧然又有些生气起来:“鹿鹿,咱们走吧!” “去哪?” “顾峻成那混蛋也不在也你理你,孟行止那贱人和别的女人喝咖啡去了,咱们两个可怜虫也去找男人去!” 萧然拿了包包站起来,一副凌然傲天的气势。 鹿鹿有些忐忑:“然然,你说真的?我们要去……鸭店吗?” “你想的什么啊?谁要去找鸭子,脏都脏死了!我们去酒吧!” “你不是备孕的吗?” “谁再想着给他生孩子,谁傻帽儿!” 两个女人站在酒吧外面,一时有些面面相觑。 “然然,真去啊?孟叔叔都给你打了十个电话了。” 萧然心里不舒服,想着杨石给那女人开车门,孟行止站在一边面带微笑的样子就来气。 他凭什么对别的女人笑的那么温柔热情啊,要笑也得对着她这样笑啊! “进去!”萧然挥挥手,直接把手机给关了机。 一向被捧着惯着的女人遇到一丁点屁大的事都会觉得天都塌了一样,平时生活里对着渣男千依百顺温柔似水的那些包子女一定体会不到这样的感觉。 鹿鹿在心里又叹了一声,真是作的要死人了,顾峻成要是和孟叔叔这样,她做梦都笑醒了! 萧然已经走到酒吧入口了,鹿鹿也赶忙跟了上去,她们两个凑在一起,虽然十分爱彼此讽刺对方,但却都不过心,因此,脾气对味的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了,要不是孟九出国交换一年,她们三个凑在一起,估计孟行止和顾峻成头都要炸了! “美女喝什么?” 侍应生热络的上前招呼,萧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发懵,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到一个男的端着一杯色泽看起来很漂亮的“饮料”,就指了指大声说道:“我要那个!” ps:争取多多的写一点婚后的趣事喔,大家喜欢的话表忘记投票了~~~么么大家~~~ 怀孕趣事 二 他们到底有多放纵?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侍应生热络的上前招呼,萧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发懵,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到一个男的端着一杯色泽看起来很漂亮的“饮料”,就指了指大声说道:“我要那个!” 正端着酒杯的男人听到这一把突兀的脆脆的声音,下意识的回过了头来,待看到穿着打扮异于这里其他女人的两个小女孩儿模样的小姑娘站在那里正看着他时,男人不由得挑挑眉,深邃的眼眸里似有电波闪过,萧然只觉得被他看的这一眼,要她整个人都要酥了一半洽。 真是个妖孽啊!和自己老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简直就是小时代上**oss的翻版! 那侍应生一看,笑道:“那是血腥玛丽,后劲大的很……” “就要它,又不是没喝过酒!”萧然脾气大的很,肚子里窝着气的女人,就是惹不起。 “饮料”端过来,萧然和鹿鹿盯着面前的高脚杯,都有些忐忑,其实,两个人哪里喝过什么白酒洋酒的?家里男人管的严着呢钤。 “然然,别喝了吧?万一真的醉了呢……” 萧然想到那个漂亮妖娆的女人,肚子里就来气,“醉了就醉了,长这么大还没喝醉过呢!” 鹿鹿却是真的有点不敢喝,顾峻成这个人霸道的很,他自己喝酒泡妞都行,偏生管鹿鹿特别严,不能喝酒不能穿短裙不能画眼线不能染头发不能和男人说话等等等等,真是烦也要把人给烦死了…… 萧然端了酒杯,一扬脖子,正要把一杯酒一口气喝光,却不料斜刺里一只手伸出来按住了她的手背。 不慎明亮的灯光下,任司曜那一只手却犹如玉石雕琢一样近乎透明,他的手指纤细而又骨节分明,手掌心的温度微微有些偏低,萧然被他这样一触,不由得微微颤了一下。 任司曜看她一眼,早已洞穿了她根本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是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任司曜的声音缓缓响起:“这玩意儿不是这么喝的,搁一边吧。” 萧然怔了一怔,眼见任司曜果然把她的酒拿到一边,又招呼酒保给她上果汁,不由得恼了起来,瞪着一双漂亮的圆眼睛怒道:“你凭什么拿走我的酒?怎么喝是我的事,要你管啊!” 任司曜没料到她一张嘴就是这样牙尖嘴利,方才还以为她是个乖乖的小姑娘呢,原来是看走眼了。 他不过是一时无聊才来管了一下闲事而已,怕这个小丫头喝的倒地不起了在这种地方遇到坏人,既然她不领情,那就算了。 “sorry。”任司曜摊摊手:“那你随意。” 他说罢,直接转身走到一边吧台边坐了下来,萧然看到,立刻就有几个打扮异常性.感火.辣的美女围了过去,任司曜却好像没什么兴致,随意敷衍了过去,那几位美女就有些扫兴的恋恋不舍走开了,去寻觅下一个猎物了。 “然然,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刚才人家也说了,这酒特别烈的……” “林小鹿你是不是不敢喝啊?你要是不敢喝不想喝就别唧唧歪歪的!” 萧然被鹿鹿念叨的有些烦了,说话口气也不好听起来。 鹿鹿本来心情也不好,一下就恼了:“喝就喝,不就是一杯酒吗,难不成我喝了就死了?” 反正顾峻成那个混蛋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呢,她就是宿醉泡酒吧又怎样? 凭什么他可以她就不可以! 鹿鹿心里越想越气,想到自己方才发过去的几条微信依旧没有回复,不由得更是心里又难受又起火。 端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扬起脖子就灌了大半杯下去,萧然眼见得鹿鹿如此,走过去拿了自己那杯酒,也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这酒入口稍甜,中段微微的有些苦涩,过了喉咙到胃里之后,就开始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她们俩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起初还能勉强撑着,不消片刻就觉得头晕目眩起来。 鹿鹿反应没萧然那么强烈,却也是撑着头浑身无力,而萧然趴在吧台上,已经直不起身子了。 任司曜在一边瞧着,不由得心里叹了一声,又觉得好笑,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丫头,半杯酒下肚就偃旗息鼓了,还以为多有能耐呢。 “然然,然然……” 鹿鹿轻轻推了萧然几下,她却没一点反应,鹿鹿心里害怕起来,又担心出事,手指头哆嗦着翻开包包想找手机,却偏生头重脚轻的根本不听使唤。 旁边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瞅着她们俩人已经是醉了,就凑了过来:“美女……请你们喝一杯?” 鹿鹿眼瞅着那几个人不怀好意的样子,强撑着使劲摇摇头拒绝:“我们有朋友马上过来,不必了……” 那几个男人却不走,在鹿鹿和萧然两边坐了下来,摆出了死缠烂打的姿态。 任司曜原本不愿意再狗咬吕洞宾,但不知怎么的,又觉得这样两个天真不知事的小丫头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未免也有些良心过不去,想及这里,任司曜搁下酒杯,就走了过去。 “请让一下。” 他刻意放冷了声音,那几个男人看他气势非凡,不像是寻常人的样子,有些不情愿,却也讪讪起身离开了。 任司曜看看还能勉强说话的鹿鹿:“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 鹿鹿原本想给孟行止打电话,可是萧然的手机关机了放在包包里,她又没有孟行止的电话,顾峻成现在也不在a市,无奈她只得报了温定宜的电话号码。 任司曜拨通号码,听到那端一个柔和的女声缓缓响起:“鹿鹿,怎么了,有事么?” “你好,请问你是……鹿鹿的朋友吗?” 任司曜的声音沉沉响起,鹿鹿坐在那里,撑了额头望着身侧站着的男人,他个子极高,却并不显得单薄,侧脸俊魅却又透出几分的冷漠来,嘴唇菲薄,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好接近的人,长眉直飞如鬓,鼻梁高挺笔直,周身的气质异于常人,鹿鹿跟着顾峻成没少见一些豪门贵胄的公子哥儿,可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男人,远远优秀过那些少爷公子。 也就霍靖琛这样的出身,才能与他比肩,就连顾峻成与他比起来,都觉得有几分的浮夸了。 定宜正在给病患调试点滴的速度,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不由得一愣,随之却是担忧的急切问道:“我是,请问您是谁?鹿鹿她怎么了?她在哪?” 任司曜听着那个原本柔和淡然的女声忽然变的焦灼急促起来,那话语里浓浓的关心,几乎藏都藏不住,他不由得轻声一笑:“你不用担心,鹿鹿她在xx酒吧喝醉了,是她请我帮她打给你的,你能过来接她一下吗?” 定宜立刻起身向外走:“我立刻就过去,麻烦您先照顾她一下可以吗?我担心她会出事。” 任司曜原本打了电话就想离开的,可听到温定宜这般软软哀求,他不知觉的就脱口说了一个“好”字。 定宜挂了电话,急忙找护士长请了假,来不及换衣服就向医院外跑去。 任司曜百无聊赖的坐在吧台那里,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扣着大理石台面。 那个呛声他的女孩子趴在那里好像是睡着了,另外一个小丫头已经跑到洗手间吐了三次了,此刻也趴在那里,一副蔫蔫的样子。 时间缓慢的滑过,正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动,他下意识的循声一看,却见酒吧的入口处,一个还穿着浅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儿正焦灼的站在那里四下张望。 谁能料到会有护士来酒吧?几个男人还以为她是故意穿成这样的,不由得对着她吹了几声口哨。 任司曜看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大眼睛里含了几线水光,仿佛马上就要哭了,他不由得站起身来…… 定宜恰恰也看到了坐在那里摇来晃去的鹿鹿,立刻就冲了过来:“鹿鹿,鹿鹿,你没事儿吧?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任司曜站在鹿鹿的身边,可温定宜却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 直到此时,任司曜才看清楚她的眉眼,她并不是那种格外招人眼球的女孩儿,反而眉眼都是清清淡淡的,别样的秀气而又温柔,软软的额发从护士帽下垂下来覆在她薄薄的眼皮上,要她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的乖巧。 此时她又是着急又是担心又是无措的样子,直让人想要出手帮她一把。 “先送她们回去吧。”任司曜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定宜听到声音一回头,乌黑秀美的眼眸恰好撞入他琥珀色幽深的眼眸中去,她只觉这个男人的眸光太深,深的她几乎快要被吸进去了一样,赶忙的垂下眼眸:“……方才就是您打的电话吧?多谢您照顾她们……” 不知道是着急的缘故,还是害羞了,任司曜看着她的脸颊上升起两团嫣红,而那两片红,竟是渐渐的弥漫到了她雪白的耳朵和细长的颈子那里去了。 任司曜的目光微微定格了一下,却随即挪开一边,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举手之劳而已……先带她们回去吧。” 定宜点点头,鹿鹿还勉强能站,而萧然早已烂醉如泥了,定宜个子娇小,肯定背不起来,任司曜一时有些头疼,说真的,他并不想沾染是非,而对于萧然,他也没有异样的心思…… 只是,定宜站在那里,微微咬着嘴唇有些胆怯的看着他,想要开口求他帮忙,却又不敢不好意思的样子,他不由得心里软了一下:“我背她吧……” 刚出酒吧,定宜把鹿鹿扶上了车子,任司曜也背着萧然预备过去,忽地一道刺耳刹车声响起,雪亮灯光骤然打在他们两人身上,任司曜不由得眯了眯眼,可几乎是瞬间,他就感觉背上一轻,他背着的女孩儿已经稳稳落在了那个面带担忧和怒容男人怀中。 孟行止脱了外衣包住萧然,她双颊绯红,在他怀里动了动,又睡的香甜了。 孟行止只感觉自己悬在半空里的那一颗心,直到此时方才落回了肚中,只是,想到刚才这个男人背着萧然的场景,他不由得又是牙根一痒,几乎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脸上。 定宜和鹿鹿关系好,自然也认识孟行止,她原本就冰雪聪明,一眼就明白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赶忙过去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孟行止的面色有稍稍的和缓,可望着任司曜的眼神到底还是存着戒备:“如此说来,多谢您照顾内人了。” 任司曜抬抬眉:“不必……若无事,我这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孟行止再说什么,他直接走到一边自己的车子那里,预备上车的那一刻,任司曜不知怎么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儿也在看他。 似乎是不防备他会忽然回头看她,定宜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的低下头去,却已经是尴尬的几乎站立不住了。 任司曜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却是再没说什么,径自上了车子。 不管她是谁,都不过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过客而已,虽然今晚的事让他的生活有了小小的涟漪,可到底,他还是要沿着家族早已给他修葺好的河道,一路奔流往前,向着他的金光大道而去―― 纵然他为她有了小小触动,可也仅此而已,他早晚要和那个今天在巴黎看时装展,后天就去夏威夷晒太阳浴,坐姿优雅端正,笑容一丝不苟,堪称名媛典范的苏家千金结婚,然后,像任家每一个男人一样,毫无人生乐趣的度过这一辈子。 任司曜这样想着,自嘲的笑了一笑,他有一个叔叔,可谓是家族的叛逆,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放弃了全部继承权不惜做一个穷光蛋,可惜,他没有这种魄力,他是母亲的老来子,唯一的儿子,他若这般做,几乎是要了她的命。 任司曜一踩油门,车子轰然快速驶出,他知道,过了今晚,他就会忘掉从前的一切了。 ******************************************************************************* 孟行止一路抱着萧然回去,所有的怒气和担忧,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化为乌有。 想到这小半天来的揪心,想到找寻她无果的惶恐和害怕,他不由得更紧的抱住了她。 萧然仿佛被他抱的太紧有些不舒服,在他怀里轻轻哼了哼,孟行止赶忙松开她,萧然的眉心皱了皱,复又沉沉睡了。 她身上的酒气很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孟行止心疼的不得了,要知道,他一向疼爱萧然疼爱的厉害,几乎是和米修一起当女儿养着似的,平日里特别注意她的身体―― 也是因为她生米修时没有好好保养落下了不少的病根,孟行止格外的注意这些琐事,往日里除了稍许红酒之外,是滴酒都不让她沾的。 可这次,萧然忽然无缘无故的不理他,又关了手机,和鹿鹿一起跑去喝酒,孟行止一头雾水,到底是因为什么?看来也只有等她的酒醒了再说了。 谁知道萧然这一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黄昏。她一直睡着不醒,可把孟家上上下下都急坏了,孟太太眼圈都红了,叫了医生几次过来看。 都说是喝醉了睡了,并无大碍,可她老人家还是担心的不得了,狠狠的骂了孟行止一通,只说是他把萧然气的跑出去喝酒了。 孟行止也不还嘴,他心里更着急更忐忑更害怕,虽然知道她没事,可她不醒过来,他却是一点都不能放心的。 萧然睡到天擦黑,总算是幽幽醒过来了,刚睁开眼就嚷嚷着渴死了要水喝。 温的蜂蜜水是早已备下的,孟行止赶忙亲自端过去喂她,萧然一口气喝了一杯还要喝,孟行止毫无怨言的又亲自端来喂,喝了水萧然又嚷嚷头疼,医生过来检查之后,开了醒酒药叮嘱了几句。 孟行止又嘱咐佣人去煮解酒汤来,这样一家子乱了半天之后,孟太太心里放心了也出去了,卧室里只留下他们两个。 孟行止正待要问她昨天为什么这样? 萧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张小脸腾时垮了下来,指着门口方向来了一句:“孟行止你出去。” “然然,你怎么了?” 孟行止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没做什么坏事吧?怎么这丫头一醒过来就是一副算账的口吻啊。 孟行止的手还没落到她肩上,萧然已经利索的躲开大叫一声:“你别碰我,出去,孟行止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萧然,到底怎么了?”孟行止被她这举动弄的有些窝火:“你知不知道你昨天不接电话不回家快把我急疯了?我们结婚的时候怎么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瞒在心里,都要和对方说清楚……” “你还记得结婚时的话?” 萧然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特别委屈的瞪住他:“我看就是因为我答应和你结婚了,你才变了!不把我当回事了!” 瞧着她委屈的鼻尖都红了,孟行止心一下就软了,板着的脸也柔和起来:“你又在说傻话,我怎么会不把你当回事?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我手心里了……” “你别拿这些没用的话来哄我了,孟行止,你们男人都一样,结婚前说的特别好听特别动人,结婚后就变了,我也知道,我长的又不是多漂亮,身材又不是前凸后翘的,时间长了你喜欢别人也没错……” “等等……什么叫我喜欢别人?”孟行止大惊:“你这是打来听来的胡话?” “我不是打哪听来的,我是亲眼看到的……”萧然擦了擦眼泪,委屈的说话都有气无力了:“你带着人家去喝咖啡吃点心,还对着人家笑的那么温柔……孟行止,你要是变心了就告诉我,别瞒着我把我当傻子,我不会纠缠不放的……” “你真是……傻瓜,你让我说什么好?就为了这点事?”孟行止简直哭笑不得,走过去不管她挣扎抗议,死死把她抱在了怀中:“你这小脑袋瓜都装的什么?也不知道问问我就跑去买醉……你真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孟行止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喏……这就是你看到的美女,人家从国外回来,和我谈生意,不愿意在呆板的地方,提出来要去喝咖啡……” 萧然抹着眼泪看,却是吃了一惊:“怎么……这么老了?” 照片上那女人没戴墨镜,虽然看起来依旧风韵犹存,可眼角的皱纹却已经密布。 “人家都快抱孙子了……这样的飞醋你也吃?” 孟行止忍俊不禁,萧然却愣了:“可她,可她看起来明明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啊……” “卡戴珊特别注意健身,所以身材看起来一直都很好,又戴着墨镜……你哪里看的清楚?” 萧然一下捂住了脸:“……你还笑,我不理你了!” 孟行止见她害羞,知道她心里正不自在呢,也就不再说这事,“我给你端解酒汤,趁热喝了好不好?” “老公……”萧然却是一下子扑过去腻在他怀里,小手玩着他的纽扣,垂着长长的睫毛撒娇:“……你不许把我的糗事说出去,谁都不能说!”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快三岁的米修已经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了。 孟家上上下下都把她当宝贝,尤其是孟太太,眼珠子一样疼着,这小丫头就格外的鬼灵精怪。 “我都看到啦!” 米修挤进来,哒哒哒跑到床前,抱住孟行止的大腿:“爸爸我也要抱抱和亲亲……” 萧然脸都红透了:“臭丫头,出去玩儿去……” 米修才不理会她发火,直接抱了孟行止大腿摇晃:“爸爸抱抱嘛!” 孟行止向来是不拒绝女儿的,立刻把她高高抱了起来,左右小脸亲了又亲,这才笑道:“好了,米修出去玩吧,mama不舒服,爸爸要照顾mama了……” 米修乖乖点点头:“那爸爸你不要欺负mama,上次你欺负mama,mama叫的好可怜的……” 轰的一声,萧然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而米修还十分认真的叮嘱着自己的爸爸,孟行止哭笑不得,只得胡乱敷衍了女儿几句,这才送了她出去。 “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连女儿都听到了,可见她的声音有多大! “然然。” 孟行止忽然认真开口:“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做一件事。” ps:提问:你们是想看鹿鹿和顾峻成的番外,还是想看任司曜和温定宜的番外?评论区告诉我,我看看大家的意见做决定! 继续求月票,有点后劲不足啊,结局了大家都跑了吗?不要甜蜜番外了吗??? 怀孕趣事 二 终于不用忍着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然然。” 孟行止忽然认真开口:“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做一件事。” “什么?钤” “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尽快搬出去住了。洽” 孟行止脸色十分严肃:“住在一起,太不方便了!” 萧然先是一愣,随即却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脸色一红,丢过去一个抱枕在他头上:“你见天都在想什么啊孟行止!” 不是没想过搬出去,可是老人家们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儿孙满堂的住在一起,更何况,老太太离不开米修,可是他们两夫妻,也舍不得米修啊。 就一直这样住在一起了,其实房子多的是,两位老人也不和他们住在一栋楼,算是很方便的,可就这样,孟行止还嫌不自在…… 人家普通人家里一家三代住在一个小房子里怎么过了? “我不想这些,怎么让你赶快怀上宝宝?” 孟行止心里打定主意,米修这小丫头从小就鬼灵精怪,又住在他们楼下,不定哪天就撞上了,这可真不是件好事儿。 更何况,他向来沉醉于和萧然做那样的事,不能痛痛快快的尽兴,简直就是折磨! 两个人的搬家大计到底还是在孟太太的眼泪攻势下破灭了,不过孟行止却另外想了个招数—— 把米修也搬到了孟太太的房间隔壁,老太太高兴坏了,小丫头的小嘴却是高高翘着足足翘了三天,连爸爸也不肯叫了。 米修搬走那天晚上,孟行止早早就下班回家,萧然知道这家伙的满肚子坏水,却是又羞又无奈,她总不能因为这样的事和他生气吧? 更何况,她又不是不喜欢。 “米修又不在楼下,你今晚别和从前那样忍着了……”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孟行止正站在镜子前刮胡子,电动剃须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萧然把整个身体都埋在泡沫里,懒洋洋的不想说话。 “都泡了半个钟头了,赶紧出来吧。”孟行止放下剃须刀,走过去预备把这个小丫头给拉出来,再泡下去,皮都要泡皱了…… 萧然却不想动:“我身上没劲儿,再让我待会儿……” “好好的,怎么身上没劲儿了?” 孟行止有些担心,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并不热,这才放了心。 “恐怕是大姨妈该来了吧,都迟了两三天了。” 萧然每次来大姨妈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她也不会怎么痛,就是身上酸软没有力气,总是想睡觉。 “那我抱你回房间再好好休息。” 孟行止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抱了出来,拿了一条大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又仔细的吹干了头发,这才出去浴室。 萧然窝在被窝里懒洋洋的不想动,孟行止起初还老实,没几分钟就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萧然已经困倦的不想睁眼了:“孟行止,我好困……” 蜷缩在暖和被子里的小丫头猫咪一样的长睫微微颤动,嫣红的嘴儿嘟起来,有点不满的咕哝。 “你又不用动,不费力气的,乖……” 孟行止把软绵绵的小女人捞到怀里,唇舌一路往下,埋在她温热甜软的胸口不舍放开。 他这样闹腾着,她哪里还能睡得成?最敏感的地方被他的舌尖撩拨着,很快就溃不成军,手指尖都软了,气喘吁吁的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孟行止最喜欢她这样的反应,总能让他男人的自负和骄傲感到达最满值。 不知是不是他日日夜夜辛苦按摩的作用,总感觉萧然那里好像胀大了一圈,他的一只手都要握不住了。 心里这般想着,越发有些急不可耐,又轮流爱抚了那一对娇软,萧然满目星子一样的水润光泽缓缓溢出,而唇舌之间的细微呻.吟已经是控制不住的流淌出来。 “乖,就这样叫……”孟行止轻咬一下她硬硬的顶端,故意的在她耳边说着这样的“yin言秽语”。 萧然脸上的红晕倏然加重了一层,而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眸里已经有了娇嗔的怒气:“孟行止……你再乱说……”“我怎么乱说了?”他微微粗砺的掌心熨帖住她的娇软,微微用力的轻柔慢捻,萧然的娇嗔腾时就变成了羞人的轻吟。 孟行止得意的瞧着她此时的模样,越发邪肆的在她耳畔轻喃:“我不但要乱说,一会儿还要乱摸呢……” “孟行止!”这男人平日里看起来优雅稳重,成熟得体,怎么到了床上就变成这样的“衣冠禽兽”了? “乖……叫老公……” 孟行止最喜欢她被情yu折磨的无法自控的时候,一声一声的唤着老公哀求他轻一点,停一停…… 萧然狠狠掐他手臂,可她此时哪里还有力气,不过是挠痒痒一样的力道罢了。 “今晚想用哪个姿势?”孟行止滚烫的手指恋恋不舍的从她胸口移开,却是沿着那纤细的腰肢一路往下—— 方才洗完澡可是他抱她出来的,她连内.衣都没穿呢! 萧然一下羞赧的紧紧夹住了腿,“孟行止你又欺负我……” “这怎么叫欺负?”孟行止低头,含了她的耳垂一边轻哄着,一边说着“下.流”的话逗弄她:“你也很喜欢不是吗?我记得上次,你在上面……叫的声音……哎呦……轻点……” 萧然死命的掐他腰上的肉,孟行止吃痛吸了一口冷气,却是直接一鼓作气的把萧然两条小细腿掰开,架在了自己的窄腰上:“今儿心疼你累,就我来伺候你好了……” 萧然气的脸都涨红了,正待要拼力挣开,可他那滚烫灼人的某处,已经紧贴着她的柔软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了。 “乖……今晚就做一次……” 孟行止双眼微红的看着她胸前那一对儿雪白柔嫩微微颤抖着,顶端的嫣红似在等着他去尝一口俏生生的立着,他就忍不住,低头咬住那可爱的小果子,声音含混不清的响起:“你这里在……勾.引我呢然然……” “孟行止……” 他的舌尖撩拨的她那里电击一般一阵一阵的酥麻袭来,萧然再也耐不住,终是低低的叫出声来。 在她发出那样羞赧而又诱人声音的那一刻,孟行止终是再不能克制的狠狠进入她温热的身体深处,萧然只觉他这突如其来的顶弄快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给挤出体外了,可还未曾来得及喘一口气,孟行止已经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动作起来…… 被情.yu折磨的小女人早已忘记了最初的羞赧,咿咿呀呀的叫出声来,结实的床榻都仿似有些承不住,发出微微的声响。 夜,已经渐渐的深了。 星子似乎都有些羞涩的躲藏在了云层之后,只有月光,安然的照在地上,洁净而又无声。 萧然早已倦倦的睡去,依旧是在他的怀中。 很多时候萧然都在想,她若是一天晚上不在孟行止的怀里,大约就无法入睡了吧。 都是被惯出来的,鹿鹿总是这样说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如今的她,简直比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还要娇气,可是谁让孟行止就喜欢惯着她宠着她呢,就连公公婆婆,也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骄纵着,萧然想,这天底下的儿媳妇,大约她就是最幸福的那一个了吧。 如果不是第二天起床,下楼,看到客厅里故作矜持微笑端正坐着的赵素清,萧然会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没有一丁点的烦恼可言了。 孟太太也正陪在一边,米修窝在孟太太的怀里,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好奇的看着赵素清。 这是自己的外婆?米修有些迷糊,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这两个字出现过,因此,不管赵素清怎样对着她笑的灿烂,又拿出形形色色的衣服玩具出来,米修自始至终都不肯到她身边去。 孟行止还未下班,孟太太也不知道她们之间的龌龊,正客客气气的招待着亲家,见萧然下了楼,赶忙说道:“然然,你mama刚回国,来看你呢,瞧你这孩子,平日里怎么都不给我们引荐引荐,害的我见了亲家也不认识……” “ma。”萧然对着孟太太一笑,柔柔打断她的话:“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外人,所以我和行止才没有给您说起过。” 孟太太一愣,赵素清已经哭着说道:“你这孩子……你是在mama的心口上扎刀子啊……” 萧然漠然的望着哭泣的赵素清,“谁是我的mama?我早就说过,在你离开我和爸爸跟着那个男人走的时候,我的mama就已经死了。” “我,然然……就算我有什么错,可我至少也生了你……” “是啊,你是生了我,可是在你的眼里,我算什么?我这个女儿连你的情人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吧!” 萧然冷笑,转身望着目瞪口呆的孟太太,温声道:“ma,以后再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上门,您都不必招待,也不必放她进来的……” “萧然!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我是你亲ma!”赵素清气急败坏,终是忍不住的喊出声来。 萧然却根本不再看她,转身对一边管家说道:“孟伯,送客。” 管家立刻上前,礼貌的请赵素清出去,赵素清脸上挂不住,终是忍不住干脆撕破了脸:“好,我果然是生了个好女儿,你不认我,我虽然难受,可也没办法,但是萧然,你如今嫁了个好人家,你是掉到蜜糖罐里了,可怜我和你的弟弟……” “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没什么兄弟姐妹,赵太太慎言吧。” 萧然丝毫都不包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赵素清被她这话一噎,一张脸涨到通红,好一会儿她才指了萧然骂道:“你这样对亲生母亲说话,是要遭天谴的,萧然我告诉你,你会遭报应的……” “孟伯,还不送客!” 萧然一下拔高了音调,赵素清怒极反笑,干脆直接说明了来意:“行,你够狠,既然你不仁,那我也只好把话说清楚了,你不认我,可却抹不去我生了你的事实,如今你既然当了少奶奶过上了好日子,那就拿钱报了生恩吧。” 赵素清也不顾什么脸面,直接说了一个数字:“你给我这笔钱,当是为我养老,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来惹你烦……” 萧然虽然心里早知道她的意图,可听她就这样说出来,到底心里还是一阵抓心挠肝的难受。 谁不渴望亲人的疼爱?谁不希望自己的mama把自己当宝贝一样? 可惜她没这个福气,遇上了赵素清这样的母亲,只是,她当年做了那样的事,如今怎么还有脸来找她要钱? 她身为母亲,想没想过她这样的举动,让她这个女儿在婆家怎么自处? 萧然气的全身都哆嗦了起来:“你滚——一分钱都没有,赵素清我告诉你,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有本事你去告我!我还要找法官告你的遗弃和婚内出轨呢!” “然然……”孟太太赶忙将浑身颤抖的萧然拉过来轻轻搂在怀里:“傻孩子,别乱说话……” 她说着,也忍不住就是一叹,这世上,竟也真的有完全不顾子女的父母,怨不得从未听萧然提起过她的母亲。 “ma……请您让她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看到她……” 萧然扑在孟太太怀中大哭起来,赵素清没得逞,怎么肯走,干脆上前去撕扯萧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干脆咱们撕破脸皮……” 孟太太年纪大了,护不住她,萧然被赵素清拉扯的几乎站立不稳,原本早上还没吃东西,这样折腾一通,萧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孟太太见状,终是怒了;“把这人给我叉出去!以后不许给我放她进来!” 萧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赵素清再是无奈,也只得跳着脚的任佣人把她拽了出去,“萧然,这事没完,没完我告诉你!” “这是怎么了?闹成这样子?”孟行止还未进门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大喊大叫,不由得皱眉问了一句,赵素清一向有点怕孟行止,赶忙灰溜溜的走了,待佣人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孟行止一张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萧然已经被佣人收拾好躺在了床上,而医生正在一边给她检查。 她突然吐的这样厉害,把孟太太吓坏了,家里有医生,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然然怎么样?没事吧……” 孟行止几步走到床前,有些焦灼,却更多的是担心。 他当然知道萧然心里对赵素清的矛盾感情,她盼着有一个亲人疼爱自己,可偏偏赵素清一次一次让她失望。 如果她不是一次比一次过分,萧然又怎么会狠下心不认她?毕竟,她生了萧然…… 萧然脸色惨白,眼睛却是通红的,她无力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孟行止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然然,没事了,都有我呢。” 孟太太亦是心疼的不得了:“这孩子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吐了呢?” 医生是中西医兼修的,已经上了年纪,医术却十分的高明,若非如此,孟行止也不会这么高的报酬把人家请到家里来。 “刚才摸了脉,许是时日尚短的缘故吧,我并不能十分确定,再过十天我再给少夫人把把脉,八成就有结果了……” “这……然然到底是怎么了?” 孟太太依旧是一头雾水,医生却笑起来:“少夫人大抵是有好消息了。” “您说真的?”孟行止反应更快,一下就站了起来,整个人甚至都激动的有些微微颤抖了,孟太太后知后觉,却也立刻明白了过来,当下喜不自持:“这是真的?然然……有了?” 萧然也是一愣,怎么突然就有了? 转而一想,也是呢,她的例假已经迟了几天了…… 可昨晚他们还折腾了那么久呢,当下萧然就有些不自在,心里也担忧起来。 医生又絮絮的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孟太太一一的记了下来,孟行止也听的认真,还提了好几个问题,直到孟太太送医生走了,孟行止才一副回魂的模样回到萧然床前。 萧然躺不住,想到昨晚的事就有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医生还做不得准,但若是真的有了,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你快躺好,医生说了,头三个月最重要,要静养。”孟行止赶忙扶着她躺下去,“你别乱动,想干什么和我说,别自个儿去弄。” “我哪有那么娇气……只是,孟行止……我有点担心,我们昨晚……” 萧然脸色微红,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孟行止没想到这事,也一下害怕起来,他脸色有些微白,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我去问问医生!” “孟行止……”萧然一下急了:“你就这样问,我哪还有脸见人……” “那,那你说怎么办?” 一向沉稳自若的男人,也慌了手脚,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像个傻子。 萧然咬了咬嘴唇,“明天……咱们悄悄找个医院检查一下,再咨询一下医生……” “好。” 孟行止立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继续躺着休息,想不想吃点什么?早饭还没吃的吧,睡到这么久才起来,要不要先喝点粥?” “孟行止……你怎么突然这么啰嗦?” 萧然瞪他一眼,孟行止却没反应,盯着她平坦的小腹一个劲儿的瞧,还嘀咕着:“这里面……真的有个宝宝吗?” 萧然简直哭笑不得,可心却软了:“要是真的有了,他现在还很小很小呢,大概还没有黄豆大。” “什么叫要是真的有了?一定是真的有了。” 孟行止轻轻摸了摸萧然的小腹,却是紧张的呼吸都放轻了:“……他现在能不能感觉到我在摸他?” 萧然生过米修已经是有了经验了,听了这话觉得好笑:“怎么可能?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胚胎呢。” “那什么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我?” “总是要等到五六月的时候吧?那时候他就会在我的肚子里乱踢了,还会翻身,吐泡泡……” “米修那时候就是这样子吗?” 孟行止不知怎么了,又是觉得喜悦兴奋,又是觉得莫名的难受。 她那么辛苦的时候,他却不在,想起来都会愧疚一次,一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嗯,米修特别的调皮,才四个多月的时候就开始在我肚子里乱动了,到后来,简直是拳打脚踢的,我还以为我怀的是个小男孩儿呢……谁知道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萧然的眉眼透着安详的温和,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从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渐渐成熟起来的母亲,而她的脸上,那些青涩和稚嫩也在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安逸幸福生活带来的平和和美好。 孟行止望着她,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爱都觉得还不够,这一生真是太短,真恨不得永永远远和她在一起。 “然然……”孟行止把她轻轻抱在怀里:“这一次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一天都不离开你和孩子。” “那你不许骗我,我可不想再一个人进产房了……” 萧然抚着他的下颌,微微粗硬的胡茬扎着她的掌心,如今的她,已经被他给惯坏了,哪里还有当时在美国一个人生下米修的勇气? 她要他陪着她,看着她的辛苦,看着孩子出生,要他永永远远的疼爱着她。 “不骗你,再也不骗你。”孟行止紧紧抱住她:“要是骗你,就让宝宝不理我……” 萧然轻轻的笑,只觉心安无比,可自己要做母亲了,不由得又想到赵素清:“孟行止,我以后不想看到赵素清,但是,我也不想她……太可怜……” “这些琐事不用你担心。”孟行止已经做了决定,谁敢让她的妻子不痛快,他自然也不会让那人痛快。 赵素清……她怕是以后再也不能回到中国了吧。 看在她生了萧然的份上,他当然不会下狠手,可是,她今日这般对待萧然,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总要让她吃点苦头才好。 “然然,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够了。” 孟行止摸摸妻子柔软的头发:“只要你和孩子好好儿的,比什么都重要。” ps:渔村的人快出现啦,大家不要急,我没忘记她们~~ 定宜和任司曜的番外也发在评论区置顶了,你们想先看哪个就去哪个楼下评论告诉我,然后我根据大家的意见决定先写哪个,因为番外猪哥一向爱坑,哈哈,所以先写的比较沾光啊,后写的可能会腰斩的~~~嘿嘿,所以大家赶紧决定吧,不要说两个都要看啊,只能先写一个的! 继续求月票~~更多甜蜜等着大家~~还有还有,建了个群,想加的来吧:3,7,8,0,8,5,5,0,4 敲门砖:红袖id 怀孕趣事 四 难熬的前三个月终于过去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萧然这次怀孕之后,口味变的十分奇怪,她从前不爱吃酸的辣的,就连怀着米修的时候,也只是更偏爱甜食而已,可是这一次,简直是无辣不欢洽! 要不是孟行止拦着劝着,萧然几乎恨不得每天都出去吃上一碗酸辣粉才开心。 孟太太原本就疼她,怀孕后更是变着法儿的给她做好东西吃。 从前乔颖在的时候,向来是瞧不上她的手艺的,其实孟太太的厨艺不错,只是乔颖打心眼里瞧不上她所以连带着连她做的饭菜都觉得不过尔尔罢了。 可萧然从小就没有母亲陪在身边,与孟行止结婚之后,孟太太几乎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的,她又是个善良心软的性子,与孟太太相处的极好,也是从心里把她当母亲看了。 不管孟太太做什么,萧然总是很开心吃的很香,她虽然有些挑食,可是孟太太早就了解了她的喜好,全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饭菜,因此萧然心里更是十分的感激钤。 自从这次怀孕之后,每天早晨天不亮的孟太太就亲自来厨房煲汤,在紫砂锅里保温着,不管什么时候萧然起床,都能直接喝上热乎乎而又味道鲜美的汤,萧然心里过意不去,害怕她太辛苦。 可孟太太却说,这样她反而觉得高兴,充实,让萧然只管安安心心的养着身子,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嫁入这样的人家,丈夫是一心一意疼爱自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婆婆又是这样的好性子,公公慈爱又是个万事不管的,却也时不时送她各色的礼物,萧然若再觉得过的不开心,那可就是真的矫情了! 那日的事情发生之后,赵素清果然再没有来过孟家,甚至连个***扰电话都没有,仿佛压根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萧然最初还提心吊胆着,渐渐的,也就抛在脑后了。 几个月后,孟行止有一次似无意又似有意的对她提了一句,说是赵素清已经和后来的丈夫孩子定居在澳大利亚了,一家人都入了外国籍,怕是再不会回来了。 她的第二任丈夫据说对她还不错,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儿子稍许有点纨绔,游手好闲的暂时立不起门户来,但时间长了年纪大点了,兴许就会好起来。 萧然听了这话之后,到底还是有些失落。 在母亲的眼里心里,大约她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吧,她满心满脑子想着的为着的都是后任丈夫和她的小儿子,她何曾想过,在她决绝离开的那些日子里,她这个女儿,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哭着入睡的…… 只是,到底还是渐渐把这些失落和不快都抛在了脑后。 爱她的人那么多,她却为了不爱的人不高兴,岂不是辜负了那些爱她护她的人? 萧然想通之后,心里的结就彻底的打开了,自此之后,真是丁点烦恼都没有—— 要说真的有什么烦恼,大约也是有的。 一则是孟太太总是喜欢要她吃很多很多东西,老人家都是如此,就喜欢儿孙辈都养的白白胖胖的,萧然原本吃的就不多,可没少被折磨。 后来还是孟行止给母亲科普了孕妇孕期不宜体重增长过多,孟太太才收敛了一些。 还有一桩烦恼,大约是每一个妻子怀孕的丈夫都会遇到的困扰吧。 而孟行止这样欲求不满的,更是觉得度日如年。 只是,在他心里,当然是萧然和孩子更重要,因此十分认真的听从医生的话,头三个月碰都不碰萧然一下。 要说分房睡吧,两个人都是不舍得,可是睡在一张床上,简直快把孟行止给折磨疯了。 最开始每天晚上都要冲几次凉水澡才能入睡,可到后来,渐渐的也能习惯了。 只是萧然知道,这男人吃惯了大餐,忽然节食起来,其实真的很难。 她当然也心疼自己的老公,但却不敢拿孩子的事开玩笑,因此两个人都乖乖的听从医生的交代,一直到过了三个月,方才敢开荤。 那天晚上萧然简直不敢回想,想起来都脸热心跳。 孟行止简直就是一头饿狼,只差没把她连皮带骨头的给拆下来吞吃了。 因着怕压住肚子里的宝宝,他是从后面要的她,萧然微微蜷缩着身子,只感觉意识都要迷离了,这三个月来,她自然也有过旖旎的心思——与他结婚以来,夫妻之事几乎是日日都有,一旦这样中断,竟也过了一段十分念想的日子。 那天晚上,孟行止几乎还没怎么碰她,萧然就已经不行了,她敏感的简直让他发疯,那亦是平生第一次,尝到那样***蚀骨的滋味儿。 他在她的身体里不肯出来,虽是两人好了几次已经记不清了,但孟行止依旧是精神十足。 萧然怀孕后就比较爱疲累嗜睡,这样折腾大半夜,早已是强弩之末,任孟行止一双大掌握着她胸口柔软轻拢慢捻个不停,身下缓慢却又有力的撞击更是持续不断,她却伏在枕上已经昏昏欲睡。 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是知道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而身上酸痛的简直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萧然睡醒了却也不想睁眼,就闭着眼躺在床上养精神。 还是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会挨饿,她才撑着下了床,可还没走两步呢,这小腿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萧然不由得叹息一声,看来,还是不要突然断食的好,什么事都该循序渐进着来,不然,再像现在这样,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下楼的时候却听到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是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带着某个地方的方言味道,颇是熟悉,萧然一愣,走过拐角时已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年轻女孩儿,却是那个小城的阿渔。 当时孟行止受伤住院,后来杨石和孟家的人来找到他,她又赌气跑到了溧水去玩,就没能和阿爹他们打声招呼就离开,还是后来孟行止渐渐的回想起在渔村的事,才让杨石专程代他回去了一趟。 把阿爹送到了省会最好的医院,又给那个渔村捐了很大一笔钱,几乎整座城市都轰动了。 后来萧然上班的那个小公司里的林姐,还特意给萧然发过一封邮件,告诉她说,公司里那几个女人参加完婚礼回来都老实了,一个个也不再炫耀自己的公婆老公房子车子不说,这一次孟行止捐了数额巨大的一笔钱之后,她们更是又羡慕又嫉妒,私底下不止一次的议论说,萧然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完全忘记了当初怎么嘲笑人家男朋友是个残废的…… 萧然当然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得意忘形,不重要的人,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也是从孟行止那里学会的。 若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左右自己的喜怒哀乐,那人活着该有多累? 今日阿爹他们过来,是因为村长的拜托,因为孟行止的捐助,整个渔村所有人的命运几乎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阿爹十分高兴,他给孟行止说,村长是个很好很好的干部,一分钱都没有装自己口袋里,全花在了村民身上,如今,他们不但每家都盖了新的小楼房,而且几乎全都换了新的机动渔船,村里的路也修的很气派,如果孟行止再过去,就该不认识了! 孟行止听他这样说,自然心里也十分的高兴,又仔细询问了他们如今的生活,阿爹的身体之后,阿渔再也坐不住了,看着孟行止的目光万般着迷之下,却又透出浓浓的哀怨,就连萧然坐在一边,都感觉出了她的异样。 只是阿渔自然是不会去看萧然的,在她的认知里,一直都觉得是萧然把她的阿捡抢走了。 “阿捡……” 阿渔低低的叫了一声,阿爹赶忙的拉她衣袖:“不许再这样乱叫了阿渔,你该叫孟大哥。” 阿渔撅着嘴不高兴:“可他就是我的阿捡……” “阿渔该订亲了吧?”孟行止却忽然问了一句,依旧微微笑着说道:“若是阿渔不愿意在家里那边找,我可以给她介绍一些很好的小伙子,阿渔喜欢哪个就嫁哪个,谁都不敢对她不好的!” 萧然有些微愣,孟行止却捏了捏她的手,阿渔并不坏,只是人有些执拗罢了,等到小姑娘开始恋爱了,慢慢的,大约也就会忘记从前了。 阿渔却不高兴:“再好也没有阿捡好……” 孟行止依旧轻笑,却是犹如长辈一样慈爱:“阿渔如今才二十岁吧?可我都快四十了……” 阿爹也是一脸愁容:“阿渔这丫头固执……” “阿渔,你是从小长在渔村,所以你不知道,外面好的男孩子多着呢!” 孟行止瞄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竖着耳朵听的杨石,笑容更盛:“你杨大哥怎么样?” 杨石手里的杯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他手忙脚乱的去捡的时候,大家都在笑着看他,杨石耳朵都红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态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渔脸颊绯红,却是重重跺脚:“那块烂石头一点都不好!鬼才会喜欢他呢!” 可是嘴里说着,脸却红的更厉害了。 阿爹和孟行止对视一眼,两人都会意的笑了,杨石去渔村这一趟,是阿渔全程陪他的,阿爹之前电话里说,阿渔和杨石总是吵的面红脖子粗的,可是很快就会和好了…… 没想到,他们两人,真是一见钟情了。 后来杨石和阿渔结婚之后,杨石还总是逗她:“……你不是说一辈子就喜欢阿捡吗?” 阿渔总是气的使劲捶他:“人家那时候年纪小,见着个长的好看的当然喜欢啦,烂石头你再说我,我,我要生气啦!” 阿渔当然是不会生气的,杨石待她那样那样的好,她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超过一分钟他总能把她给哄好了。 ********************************************************************** 萧然怀孕之后,产检一直都是在定宜所在的那家医院做的。 这天鹿鹿陪她去做产检的时候,遇到了定宜,却意外的发现,这丫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竟是走碰面都没看到她们两个。 鹿鹿当时就上了心,回头逼问定宜,定宜死都不肯说,鹿鹿也无奈。 她该怎么说呢? 从前念书时惊鸿一瞥的学长,要她念念不忘了那么多年,曾经还以为这是真的爱情,永远都无法爱上别的男人了,可竟对那个见过一面,不,应该是两次吧…… 任司曜是任家长房的独子,可他的堂弟却已经早早和昔日的青梅成婚,生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儿子。 任司曜十分喜欢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上次孩子生病住院,他几乎是每天闲了都去医院陪他。 定宜被护士长匆匆找来的时候,任司曜抱着哭闹不停的侄子正面色难看的坐在病房里。 上一个来给他小侄子任天晨扎针的护士是个新手,任司曜又一直表情凝重的站在一边,小护士一紧张,就没扎进去…… 小孩子原本就怕打针,手背上鼓了一个青包之后,更是哭的直抽噎,再也不肯让护士给她再扎一次了。 定宜匆匆忙忙的拿着针盒进来病房时,只顾着去看哭闹的孩子,甚至没有注意到任司曜的存在。 她相貌秀美,眉眼柔和,整个人瞧着都让人觉得舒服,十分容易亲近的样子,而说话的声音更是温柔无比,辅一进来,她就蹲在任天晨的跟前,轻柔的叫了他的名字:“你叫天晨是吗?” 任天晨正委屈的哭闹着,是不肯理她的,定宜也不骄也不躁,依旧是唇角微微弯着柔柔的笑:“你看阿姨口袋里是什么?” 她从护士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丑丑的喜羊羊玩偶套在了手指上,递到天晨的面前去。 那时候正是上午阳光最灿烂的时候。 任司曜抱着天晨坐在窗子边,定宜蹲在他的面前,高高的扬着脸。 碎金子一样的阳光,正好就落在她的眉眼上,覆在额前的细软黑发被镀上了一层浅金色,她并不算很大的眼睛也是微微弯着的形状,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温柔而又纯真,她望着天晨笑,轻轻叫着天晨的名字,丑丑的小小玩偶在她的手指上跳舞,天晨渐渐的不哭了,抽噎着好奇的看着喜羊羊。 任司曜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方才骤然的认出,面前这个女孩儿是谁。 她依旧的没有化妆,他甚至能看到她鼻梁两边隐约的一些小雀斑,可那雀斑却也是美好的。 “天晨喜欢吗?”定宜的声音轻柔却又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天晨自小在锦绣堆中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粗陋的小玩具?可小孩子的眼里,玻璃球也是比钻石宝贝的,他喜欢的不得了,使劲点头。 定宜就把小玩偶取下来套在他的手指上,天晨高兴的让喜羊羊在指尖上跳舞,定宜却已经轻手轻脚的准备好了针具,天晨还没有来得及叫疼的时候,输液的针头已经在手背上扎好了。 直到此时,定宜方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站起来,她调了调点滴速度,回过头缓声说道:“有什么事情就按铃,我会立刻过来……” 她看到了那个安静站在床边的男人,他的脸就这样忽然间映入了她的眼帘中去,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定宜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心慌起来,脸烫的发红,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竟生出想要拔腿逃走的念头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丢脸,她很想镇定自若一点,可她的心跳的实在太快太快了,她根本控制不住。 “你很会哄小孩子。” 任司曜瞧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儿,她的发顶大约到他的下颌那里,他低头,正巧看到她一个小小白白的下颌,她是有多紧张?嘴唇都咬到发白了。 定宜胡乱的点头,又连忙摇摇头:“只是,只是工作久了……有点经验,经验,而已……” 她结结巴巴的,恨不得自己把舌头咬掉算了。 任司曜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工牌上,声音轻缓,却是异样动人的缓缓溢出:“温定宜……” 定宜一下抬起头来,却正撞上他琥珀色的眼瞳,他似乎在笑,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淡,她恍惚的听到他又说了一句:“以时而定,各顺其宜……真是个好名字。” 定宜走出病房的时候,连天晨奶声奶气给她告别都没听到,她的脑子里一片的混沌,耳边只有他最后那一句话不停回荡。 温定宜,你是疯了吧。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可是整颗心,却已经是乱了。 之后,定宜又来给天晨扎过几次针,可是任司曜却都没在,他不在,她就自在多了,天晨越来越喜欢她,换了别的护士过来就会不高兴,直到病好出院了,还念叨着要她去他家里玩。 她的工作挺忙,休假也很少,这样的忙碌起来,倒是把那天的那个小插曲给抛在了脑后。 直到第三次,见到他。 他戴了一个口罩坐在打针室,护士过来给他挂水的时候,任司曜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定宜:“等会儿那位护士小姐会帮我挂水的。” 定宜忙了很久,季节变化,生病的人就多了起来,她忙的额上出了一层细汗,几乎一分钟都没有闲着。 “手伸出来。”定宜拿着一根橡皮管,站在任司曜的面前,几乎是机械一样开口。 任司曜伸出手去,他的手腕很瘦,黑色的衬衫扣子系的严严实实包覆住蜜色的肌肤。 “把衬衫卷一下好吗?” 任司曜抬头看定宜一眼:“我不用绑这个,你直接扎就可以。” 他认为那是给小孩子用的,他们血管太细。 定宜一怔,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太熟悉,她一时之间有些傻了,呆呆站在那里忘记了说话。 “你技术不是很好吗?我相信你。” 定宜不知怎么了,忽然之间脸又红了。 任司曜瞧着她脸上的红晕一路弥漫到细白的颈子上,连带着一对小巧耳钉的耳垂都嫣红的几乎滴出血来,他忽然想要逗一逗她:“欸,你这么紧张,不会也要给我扎两次吧?我也会哭的……” 定宜“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又不是小孩子。” “大人也有权利哭吧?”任司曜复又把手伸过去:“快点扎吧。” 定宜稳了稳心神,垂了眼眸捏住针头,那血管很好认,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可偏偏的,扎歪了…… 任司曜瞧她一下紧张的脸都白了,望着他的眼神里都含了几分的惶恐和愧疚,他的心却蓦地软了一下:“别怕,再来一次,没事儿的。” 定宜深吸一口气,摒弃全部杂念,终是没有再出意外。 她调好速度,他端坐在那里另一手在翻看手机,定宜正要悄悄退出去,任司曜忽然叫她:“温小姐,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您说。” “天晨这几天闹脾气,嚷着要来找你呢,我们又不好让他来医院,现在流感季节,你可不可以去家里看看他?”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只露出来的那一双眉眼清俊逼人,含着温润的气息,却又带着几分的疏离,定宜不知怎么拒绝,却又觉得去人家家里太突兀,正在为难。 “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只是天晨,会很失望吧。” “我后天休息,我过去看他吧。”定宜忽然快速的说了一句,恰好外面护士长在叫她,她拉开门就跑了出去,任司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第一次扎针的那一个地方,有些微微的疼,泛出青紫的色泽来,任司曜垂眸看着,眸光里的情绪,却是渐渐晦暗不定。 定宜在护士站待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方才降了下去。 只是,心里又乱了起来,后天,后天她去做客看天晨,他会在吗? 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一潭死水的生活就有了小小的涟漪,而对于以后,也莫名的有了憧憬。 任司曜离开的时候,定宜并不知道,等她忙完回去那里,他的房间早已换了其他的病人。 定宜有些小小的失落,可也仅仅只是失落而已。 这世上有很多人的爱情,开始的悄无声息,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任司曜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未婚妻苏明媛的电话,她正在济州岛度假,声音里却掩不住关切:“司曜……要不要我飞回去陪你?你病的严不严重,我好担心你……” ps:看来大家都想看定宜的啊,那就先写定宜的了???继续求月票哈,月票多多后天加更一万字!! 怀孕趣事 五 龙凤双生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未婚妻苏明媛的电话,她正在济州岛度假,声音里却掩不住关切:“司曜……要不要我飞回去陪你?你病的严不严重,我好担心你……” “只是小感冒而已,你好好玩,玩开心一点,不用担心我。”他的声音,隔着电波也能让人感觉到那些客气的味道洽。 十年了,认识十年了,苏明媛想,她什么时候才能把他的一颗心焐热? 她坐在妆台前,望着镜子里面年轻娇媚的女人,那一张脸,足够让世上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可为什么,偏偏他却视而不见? 她出身好,相貌好,学历好,教养好,任太太对她百分百的满意,只说她浑身上下全是优点挑不出一丁点的错处来,盼着她和任司曜赶紧的结婚生子,可是偏偏他…钤… 婚早已订过了,在他留洋回来那一年,可是如今,过去三年了,昔日的名媛姐妹们早已嫁了人怀了身孕,可她头上顶着的,依旧是一个“未婚妻”的名号。 母亲劝她不要心急,男人年轻,又这样好的出身,千娇万贵的,不想这么早结婚进入围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等他玩够了,看遍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就该直到应该娶进门的女人是谁了。 所以,她逼着自己不要急,任他与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只是隔一周给他打一通电话,时不时被任太太邀请去任家共进晚餐罢了。 可,她到底是个女人,到底也会心不甘啊。 苏明媛想着,忍不住自嘲的一笑,瞧瞧,她的未婚夫生病去医院了,她竟然是从未来婆婆口中得知的,她甚至,连回去看看他都得先征求他的意见。 任司曜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人,哪怕她是他的未婚妻子,可他也从不容许她来干涉他的生活。 “明媛,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挂掉了,正在开车。” 任司曜的声音忽然又沉沉响起,那样犹如最普通不过的朋友之间说话的语调,让她的喉头一酸,“司曜……” 她低低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却是,已经挂断的电话,发出的“嘟――嘟――”的声音, 苏明媛怔怔的放下手机,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已经是冰凉的,她想起闺蜜热恋时与她甜蜜抱怨的话语“每次讲电话讲的手机都发烫了也不要我挂,真是好烦……” 她从来没有品尝过,与他通电话通到手机发烫的感觉,而多数时间,他们之间语气客套而又淡漠,说不到一分钟,就沉默着挂了电话。 苏明媛叹了一声,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的感觉光滑细腻,她还是这么年轻,可仿佛自己的心却已经老了。 度假,为的就是开心消遣,可如今,却也没了意思,回去吧,明媛想,她或许不该如母亲说的那样,给他太多的自由,有的时候,感情也是需要每一天的陪伴才能滋生出来的,不是么? ************************************** 萧然产检之后,三人一起在外面吃饭,孟行止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出席,萧然就没让他陪同,叫了鹿鹿一起。 因为鹿鹿的缘故,萧然和定宜也渐渐熟识起来,只是她和鹿鹿性子跳脱,定宜却是个温柔的脾性,因此,多数时间里,都是她和鹿鹿说的叽叽喳喳的,而定宜在一边微笑听着,时不时给她们添添饮料或者倒茶倒水。 可这一次,定宜却总是走神,鹿鹿在她第三次把茶水倒洒出来的时候,终是忍不住了:“温定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这几天太不对劲儿了,你当不当我是好朋友?” 鹿鹿故作严肃的板起脸,看起来好像生气了,定宜慌忙摇头:“鹿鹿,我当然当你是好朋友啊……我,我没什么事,就是工作上的……” “骗人!你根本就不会说谎,你一说假话,耳朵就红了……” 鹿鹿指着定宜通红的耳朵,嚷嚷起来。 “鹿鹿你别逗她了。”萧然眼见得定宜手足无措起来,有些不忍,赶忙劝阻鹿鹿。 “你是不是恋爱啦?有喜欢的男人了?” 鹿鹿忽地开口,定宜一愣,可转而一张脸却是烧起来,红的惊人,“你,你瞎说,我才没有……” 她一开口,说话都结巴了,鹿鹿立刻得意笑起来:“有喜欢的男人又不丢人,定宜你看你害羞的……” “我,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定宜抓起包包站起来就要跑,鹿鹿哪里肯放过她,抓着她一个劲儿问那个男的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时候约出来她们见见也给她把把关…… 直把定宜羞的都快哭了,还是萧然劝阻着,定宜才找了个机会溜了。 鹿鹿撅着小嘴:“然然你就是向着她,我什么事都和她说的,她却瞒着我……” “定宜和你不是一类人,她性子柔和,又脸皮薄,哪里像你这么没脸没皮的!”萧然笑嘻嘻的逗她,鹿鹿也不生气,反而点点头,认同说道:“说的也是,那我就不生她的气了。” “也不知道我们定宜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鹿鹿托着腮,咕哝一声:“定宜这样的性子,可不要被人欺负了才好,哼,谁敢欺负她,我一定打的她满地找牙!” “那是,林小女侠这样厉害,谁敢欺负我们呀!”萧然笑着打趣,鹿鹿跑过去掐她,萧然也不怕:“哎呦,你别碰到我的肚子……” 鹿鹿气的直咬牙:“萧然你给我等着!等你生完再说!” 萧然得意的摇头晃脑:“那我可要抓紧时间作威作福啦!” 孟行止来接萧然回家的时候,鹿鹿还气的嘴歪眼斜的,一个劲儿抓着他告状:“你老婆真是太坏了……”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觉得我老婆挺好的啊?” “好?她要把我气死了孟大叔!” “唉,你既然叫她一声婶婶,那受点气也没什么吧小鹿……” 萧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鹿鹿气的差点跳起来:“你们这两口子,狼狈为奸,欺负峻成现在没在,以多欺少你们……” 萧然笑的前仰后合:“我们不但以多欺少,还以大压小呢!小侄女……” “萧然,啊啊啊啊……”鹿鹿气的哇哇叫,又不能怎么萧然,小丫头在车厢里上窜下跳的,只差没把车子掀了。 “好了好了,改天请你吃大餐,别生气了。” “别想用大餐收买我,我要你请三次!” “好好好,三次,十次都行。”萧然只觉得鹿鹿这样的性格真是讨人喜爱,不然顾峻成怎么就万花丛中认定了她呢? “哎对了鹿鹿,你和峻成什么时候结婚啊?” 萧然突然的话题一转,鹿鹿立刻扭捏着不好意思起来:“……峻成说,想过年前结婚的……” “哎呀那时间都快到了啊,我们有喜酒喝了……” “谁要嫁给他了,我还没答应呢……”鹿鹿嘴里说着,一双漂亮的眸子却是盛满了浓浓的甜蜜来,萧然笑着打趣她:“还不赶紧答应,峻成要是生气了,你又要被“罚了”……” 鹿鹿羞的俏脸绯红,想到自己每次捣蛋后顾峻成那恶劣的惩罚方式,不由得更是俏脸滚烫,恰好车子停了,小丫头麻利的跳下车:“臭然然,我再也不和你玩了,哼!” 眼瞅着鹿鹿又羞又气的跑远了,萧然还心情大好的笑个不停,孟行止却忽然放下安全带,凑过去在她脸边亲了一口:“欺负一个小丫头,看来我也该罚你了……” 萧然一愣,随即明白他话里意思,不由得狠狠推他一下:“孟行止你混蛋……” “今天检查怎么样?宝宝好不好?” 他们怀的是龙凤双胎,因此萧然的肚子格外大一些,孟家上上下下都十分的小心翼翼,刚查出是龙凤双胎的时候,孟太太一夜都没能合上眼,第二天就嘱咐家下众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然有一丁点的磕磕绊绊,务必仔细照顾好她。 而孟行止在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藏在心里的担忧和心疼。 怀孕原本就是那样辛苦的事情了,何况是怀着双胎,萧然五个多月时手脚都开始有些肿了,现在到了七个月,肚子已经大的和人家快生的差不多了,双胎多数都是早产的,几乎每一天孟行止都提心吊胆的不行。 自个儿心里也不知想了多少次了,等到这次生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萧然再怀孕了。 不要说他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这样的话,就算是一个都没有,他也不肯让她再冒任何的风险。 “都挺好的,你别担心,医生说我的状态很不错,还建议我顺生呢……” “别别别,咱们还是剖吧。”老婆怀孕之后,孟行止格外的关注这些知识,可了解的越多就越是害怕,顺产虽然对孩子好,可产妇要承担的风险实在是太多了一些,一个羊水栓塞就把他吓的魂都要飞了…… “剖了不是没有顺的对孩子好吗?”萧然心里有些小小的甜蜜,作为他的枕边人,她当然直到怀孕以来他是有多么的担忧和心疼她,萧然好几次甚至都在他鬓边发现白头发了。 “没那么大的区别,咱们不管这些,还是剖的好,你怀着两个呢,要是有个什么意外……” 孟行止一下抱紧她,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会没事的啊,还有怀三个四个都好好生下来了呢……老公,你别这样子,咱们宝宝在踢我呢,你快摸摸……” 萧然怕他情绪低落,赶忙的岔开话题,果然孟行止的注意力立刻移到了她隆起的小腹那里。 “这个调皮的,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我倒想着生一个乖乖的女孩儿,米修太调皮了,女孩子这样可不好。” “别胡说,咱们米修那不是调皮,那是活泼可爱……” “你就知道护着她,看到时候去了婆家人家不喜欢她……” “谁敢不喜欢她!我孟行止头一个不依!” 提起大女儿,孟行止话里话外就没有一个字的不好,更是护短护的几乎天妒人怨,萧然自觉的自己已经很溺爱孩子了,可在孟行止跟前,简直没法比。 米修这样的小魔王,每次在孟行止身边,也都是娇气的让人发指,恨不得掉一根头发都扑在爸爸怀里大哭一场让他好好心疼自己。 而孟行止呢,偏偏就吃这一套,不管米修怎样,他都觉得米修好,米修妙,米修可爱的呱呱叫。 不过,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只是外人偶然见到孟行止对女儿老婆这样,都吃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外面渐渐也有了传言,说孟行止在外面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一脸冰山样不容易接近,其实是个怕老婆的啊,怕老婆不说,还是个女儿奴…… 这些传言到了孟行止的耳朵里,他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的对萧然说道:“没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他甘愿俯首帖耳的老婆,成功学就是这么说的!男人怕老婆才能有出息,更何况,我这不是怕,是爱,溺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萧然是万份赞同孟行止的观点的,虽然传出去孟行止面上会有点不好看,可得了实惠的是她萧然啊,她可不想像那些豪门太太那样,人前光鲜,人后哭的肠子都要断了。 怀孕到三十六周的时候,萧然忽然在一天夜里发动了。 孟家早有准备,灯火通明举家出动,安然无恙的第一时间把萧然送到了医院去。 孟行止是打定主意要进去陪产的,谁都劝不动,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穿好无菌衣,脸色发白却又凝重的跟在萧然的床边进了手术室。 其实剖腹产是很快的,纵然是双胎,也并不需要花费太久的时间。 给萧然做手术的医生是全市最顶尖的产科大夫,旁边的护士麻醉师什么的,皆是顶尖配置,但孟先生和孟太太在外面等着还是焦灼又担忧。 而此时的手术室里,孟行止已经是双眼微红,死咬了牙关硬撑着才没掉下泪来。 从开始往脊椎那里推麻药的时候,孟行止就有些不对劲儿了,他的手抖的比萧然的还厉害,而到了麻药起效,医生在萧然肚子上消毒然后用手术刀划开的那一刻,孟行止看着那些血涌出来,他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其实此时萧然并没有感觉到疼,真正不好受的是孩子出来那一刻还有缝刀口的时候。 “老公……我没事儿啊,我不疼,真的……” 萧然还有力气安抚他,可孟行止只是低着头,把脸埋在萧然的掌心,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老婆,不生了,咱们以后再也不生了……” 萧然的眼圈也一点点的红了起来,她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让她这辈子遇上了孟行止? 被他这样疼着爱着,她真是无时无刻都觉得幸福的不行。“孟先生,孟太太,孩子要出来了……” 助产士的话音刚落,萧然就觉得一阵格外难受的感觉骤然袭来,医生在往外拉孩子,她的五脏六腑也仿佛随着医生拉扯的动作要被拽出体外似的,她觉得呼吸不过来,氧气罩立刻被扣在口鼻上,萧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意识渐渐的有点模糊了,却隐约听到孟行止在耳边不停唤她的名字。 她想要应一声,可却没有力气,不舒服的感觉持续而来,她几乎忍不住想要吐出来,可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传来,随之,又是嘹亮的一声…… “哥哥先出来,后面的是小妹妹,哥哥四斤九两,妹妹四斤三两,孟先生快来看看宝宝……” 护士欢快的声音响起,萧然忍不住全身一松,一行眼泪却是涌了出来,她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心里的欢愉无法形容,她的孩子,她的宝贝…… 真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上一口。 孟行止却并不过去,依旧握着萧然的手,他在萧然脸边轻轻亲了一下:“老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萧然轻轻摇了摇头,孟行止的眼泪却是落在她的脸上:“老婆,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宝贝……” 孟行止一直到萧然缝完针,收拾妥当,才随着她的担架床回到病房里,也直到那时候,他才去看了已经洗完澡被舒舒服服包在襁褓里的两个小宝贝。 两个小宝宝都捏着小拳头香甜的睡着,肉嘟嘟的,红通通的,格外的好看。 “怎么……这么红?” 孟行止有些奇怪,米修是白白嫩嫩的,可两个弟弟妹妹却是这样的颜色…… 孟太太欢喜不已,瞪了儿子一眼,嗔道:“你懂什么?刚出生的宝宝越是红,长大了就越是白呢。” “真的吗?”孟行止屏气凝神的望着一对双生儿女,想要低头摸一摸他们的小手小脸,不知怎么的却又不敢,就那样束手束脚站着,惹得孟太太笑起来:“瞧你,吓成什么样儿了,等会儿孩子醒了,你也抱抱。” 孟行止点头答应,却又坐回妻子床边:“伤口还疼不疼?肚子饿不饿?渴不渴……” 一边喂着萧然喝水,一边却又忍不住自责:“早知道剖腹产这样受罪,就让你顺了……” 萧然忍不住想笑,这人,也真是自相矛盾的厉害,可还没咧咧嘴,小腹的刀口就疼的一揪,她忍不住哎呦一声,孟行止吓的脸都白了:“然然,然然你怎么了……” 萧然疼的额上冷汗都滚了下来,孟太太也赶忙叫了护士进来,检查了伤口一番之后,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要注意不要再动着那里了,孟行止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好好躺着,什么都别做,想干什么和我说就行了,知道吗?” 萧然乖乖的点头,还真是疼的厉害,虽然有镇痛泵,但好像用处也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到了第二天拔导尿管,又是一番折腾,但好在伤口已经不是火烧火燎的疼了,已经能够忍受。 住院了一周,带着两个小宝贝出院,鹿鹿和定宜都来家里看他们,买了好多小孩子的用品,鹿鹿特别好奇,围着宝宝问东问西的,定宜坐在那里依旧是内秀温柔的样子,只是微微笑着,时不时询问萧然伤口还疼不疼,孩子乖不乖,有没有闹她…… 萧然一一的答着,只是感觉定宜虽然在笑,可眼底却好似蒙着一层哀伤的样子,她上了个心,叫了定宜去一边,温声询问了一句:“定宜,你这段时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定宜摇摇头,可眼睛却湿润了。 她虽然出身不高,可却是家里的独女,父母在家乡那座小城也是有着体面的工作的,自小到大,她虽然不算顺风顺水,可却也从未受过那样的屈辱。 定宜这些天几乎不能回想去任家的那一幕,每每想起来,她都会在夜里哭的不能入睡。 她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为什么就要被人那样的糟践? “我们是好朋友啊定宜,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也好给你出出主意,这样瞒在心里,会生病的。” 萧然依旧好心的劝着,可定宜只是咬着唇摇头。 该怎么说呢?其实也怪她自己,明知道他那样的人一定出身不凡,为什么还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就该与他保持着远远的距离才对。 这一次,也是她自己自取其辱,可是,其实,她真的只是想去看看天晨而已,她也没有任何想法,对于他,只不过是莫名的一些感觉滋生出来了而已,她根本就没有攀龙附会的心啊。 “只是工作上遇到了一点不顺,我可以解决的,真的,谢谢你然然,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定宜说着,又是温婉一笑:“本来是来看你和小宝宝们的,是高兴事,我却又给你们添堵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你没事儿就好,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了,一定告诉我们,我和鹿鹿都是把你当好朋友看待的。” 萧然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声音安静却又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定宜觉得心头一暖,差点又掉下泪来。 鹿鹿是个跳脱的性子,心思又太单纯,很多事,她不能和鹿鹿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譬如从前偷偷爱慕着霍靖琛,后来渐渐一个人走出来,再如现在,遇上了任司曜…… 那些点点滴滴的小事,在她心里造成的困扰,鹿鹿都是不懂的,她还只是个孩子一样…… 定宜以为,她和任司曜之间,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交集了吧,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天下班之后,他竟然会在楼下等着她。 ps:昨天神马都没,票票也没,不开心啊,我还想着给你们加更呢~~~都是坏人!!然然的快没了…… 缠绕一生的木樨香 (10000+求月票~~~)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定宜以为,她和任司曜之间,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交集了吧,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天下班之后,他竟然会在楼下等着她。 她下早班,那会儿是下午三点多钟,秋日的阳光正好,任司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安静沉默,却吸引无数的目光洽。 定宜起初不知道他是在等着她。 看到他站在那里之后,她的心有一刻短暂的凝滞,却终究只是努力克制着,一如既往的轻轻走过。 “定宜。” 他却叫住了她钤。 定宜那时候刚刚走到他的前面,他的声音袭来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像是面对她的每一个病人一样,对他点点头,轻柔开口:“任先生有什么事么?” 任司曜看着她,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安静柔和,可他却仿似能看出她眼眸深处藏着的一团忧郁。 她对他轻轻的笑,可那笑容是客气疏离的,任司曜觉得她好像比上次见面瘦了一些,那一双眼睛,就显得越发的大了。 “上次的事情,很抱……” 他有心说声抱歉,可她却又是一笑,出声打断了:“没关系的,我已经忘了。” 她说完,抬腕看看手表,蹙眉匆匆说道,语气里有些抱歉的味道:“我约了人,时间快到了……” “那我不耽误你了。”任司曜明白她的意思,“你快去吧。” 定宜点点头,转过身快步的向着医院外走去。 任司曜看她步伐轻盈的走远,仿佛真的有什么急事,也仿佛真的有约似的,她走的很快,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可他不知道的是,定宜转过身去那一刻,眼睛就已经红了。 那天去任家做客,是她一生里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场梦靥。 她带了小孩子喜欢的礼物去看天晨,车子在任家豪华无比的庄园别墅外停住时,定宜就算性子再怎样的淡然,也为这里的奢华和漂亮吃惊无比。 她想过任司曜的出身了得,却并未料到,他的家境竟然优渥到了这样的地步。 天晨看到她很开心,欢呼着想要跑过来她身边,却被身畔一个端庄娇美的少妇轻轻握住了小手,定宜看到那少妇对天晨轻轻摇头,天晨就撅了撅小嘴,却仍是乖乖的站着没有动了。 她也并未在意,礼貌的与众人打招呼。 被迎进偌大的会客室,管家带着佣人无声的穿梭忙碌,她的面前被放了一杯热茶,她的对面,坐着天晨的母亲,阿姨,还有任司曜的母亲――她是天晨母亲的伯母,天晨也该叫她一声奶奶的。 三个女人皆是气质超群,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几乎瞧不出掩饰的很好的不屑。 “温小姐不是这里人吧?” 任太太放下茶杯,轻轻问了一句,她年过五十,却保养的极好,穿珍珠白的缎子旗袍,头发绾的一丝不苟,流苏的披肩半罩住她圆润的肩,仍能看出她年轻时是怎样的美人。 定宜坐在那里浑身都不自在,她的父母虽都是知识分子,但到底只是小门小户的出身,这样的阵仗,她大抵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脊背挺的几乎都要僵硬了,喉咙也有点发粘,听到询问,她慌忙摇摇头:“我大学是在这里念的,工作也安排在了这里。” “你念的d大?”任太太又问,长眉微微挑了一下。 d大是a市最末的大学,任太太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定宜觉得脸颊烫了一下,轻轻摇头,小声回了一句:“我读的是a大的护理专业。” “哦,那你念书倒还不错。” 任太太似笑非笑,微微侧脸对着身侧天晨母亲说道:“穷人家的孩子,就是知道用功,哪里像咱们家里的,一个个锦衣玉食的,都惯坏了……” 天晨的阿姨立刻就附和道:“您说的是,只是……生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里,自然不需要再那样用功,又不是只得上大学一条出路。” 任太太笑的更灿烂了一点,却摇头道:“到底还是要多读书的好,你瞧瞧温小姐,终究还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不一样,我一瞧就觉得她是个好的。” 三个女人的目光立时一起落到了定宜的脸上,那目光不是善意的,虽温和,却到底透着看轻和嘲讽。 定宜最是敏感的性子,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人家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人家的态度也很分明,怕她缠上人家家里的公子哥儿,所以先用话把她给堵住了。 和不三不四的女孩子不一样,那就不该做没脸的事,你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该懂得分寸。 定宜差一点就哭出来,可自小父母的教育,让她受了委屈,却依旧只会隐忍,她死死咬了舌尖,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来任家做客,是通过任司曜给家里报备的,也许是这么多年了,任司曜从未曾和除却未婚妻之外的女孩儿有过瓜葛,因此,任太太分外的草木皆兵,先就对定宜有了不好的印象。 一个小护士,不过是给天晨打了几次针,就能讨得天晨的欢心不说,又笼络的司曜也替她说话。 任太太想到那一日儿子看似随意的一番话,就觉得心里不舒坦,儿子的性子她最了解,可以说就是个暖不热的冰块人,什么时候竟会说起一个女孩儿的好来,可不是被人给哄住了? 这一见,任太太就觉得自己想的没错,这温定宜看起来秀秀气气的,坐在那里也不多说话,笑起来也柔柔弱弱的,她们还没说几句什么呢,就一副泫然欲泣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男人就吃这一套。 她们这一辈的女人,几个没吃过这种白莲花的苦头? 不说自己家,就说霍家,那个岑曼殊惹的家宅不宁,闹了多大的笑话和风波? 瞧着这温定宜就和岑曼殊是一路人。 定宜强忍着满腹委屈,依旧是礼貌的对三人笑了笑:“伯母您谬赞了,我生在普通人家,父母从小就教导我要好好念书,说起来也好笑,我除了会读书,也没什么其他的优点了,反而读书读的都有点呆了,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倒是让您见笑了。” 任太太闻言一愣,转而却是掩嘴轻笑:“瞧瞧,还说自己不会说话呢,这小嘴不是挺会说的嘛。” 她说罢,也不等定宜再开口,直接站了起来,对管家说道:“今儿温小姐在咱们家做客,多做几样好菜来,交代厨房,别丢了咱们任家的脸面――对了,温小姐吃得惯海鲜吗?”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那就好,咱们家的厨子,做得一手的好海鲜呢。” 任太太说着握了她的手亲热的往餐厅那边走:“在这里别见外,想吃什么就说――我知道你家境不好,好孩子,可怜见儿的,一会儿多吃点,咱们家虽是一般人家,可却有一些压箱底的好东西呢……” 那一顿饭,定宜几乎是食不知味,她甚少吃海鲜,因为不太喜欢的缘故,可却并不是毫无见识,可任家的人,却把她当成了没见过世面的灰姑娘一样,餐桌上她但凡哪一点做的不如她们那般优雅得体,就会收获意味深长的笑意和鄙薄的眼神。 若不是天晨总是童言稚语的与她说笑,定宜几乎尴尬的再也坐不下去。 告辞的时候,任太太原本要司机送她的,定宜千方百计的推辞了,离开那一栋豪华无比的别墅庄园时,定宜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天色微黑,这边因为是私人别墅区,没有出租车会过来,定宜沿着长长笔直的柏油路走了很久很久,方才打到了一辆车子。 定宜以为自己会哭的,可她却意外的没有掉眼泪。 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怨气,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差距太大了,不怪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若换做她是任太太的立场,大约也会这般草木皆兵吧,毕竟,她与任司曜的身份天差地别的大,任太太怕唯一的儿子被她这样的女人勾.搭上,到底也情有可原。 可唯一委屈的却是,她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思,若是她存了这样的心思,也不算委屈了她,只是,她何曾想过呢? ************************* 任司曜下车,早有工人过去把车子停好在车库中。 “太太在做什么呢?”任司曜一边摘了大衣一边询问管家。 “太太刚和朋友喝了下午茶,这会儿正在客厅里……” 任司曜点点头,沿着长长小径往任太太所住的那一栋别墅而去。“司曜回来了?快过来坐,尝尝我刚得的好茶。”任太太笑眯眯的招呼儿子,满眼的疼爱。 任司曜却不复往日的神色,他站在那里,面上的神情有些细微的不悦和克制:“母亲。” “怎么了?”似乎是瞧出了他的不对劲儿,任太太赶忙的放下茶杯,关切的询问。 “温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任司曜望着母亲端庄华贵的那一张脸,自小到大,母亲对他的疼爱他都记在心里,他也从不曾对她有过任何忤逆,这,还是第一次…… 任太太立刻就红了眼眶:“我就知道,你这几天见了我也不说话儿,就是心里气着我呢,她是你的客人,我又哪里怠慢了她?” 任司曜微微蹙眉,心里却已经有些软了:“我并没有说您的不是,只是,她到底无辜受了委屈……” “她找你告状了?”任太太的眸子里有一抹锐色闪过。 任司曜摇头:“并没有。” 任太太冷笑一声:“那你从何得知我给了她委屈受?我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陪着说话陪着吃饭,反而让她委屈了?” 任司曜不想与她争吵,转过身去向外走。 “你去哪?”任太太重重一拍桌子,任司曜步子一顿,任太太又觉得自己好似对儿子太凶,不由得又放缓了口吻:“好了司曜,咱们母子,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明媛明儿就回来了,你这次好好陪陪她,还有你们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任司曜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心烦,胡乱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还有事。” 抬腿就匆匆走了,任太太听着他话语里敷衍烦躁的口吻,不由得拧起了眉。 她还真是没想到,儿子竟然会为了那个温定宜,来找她兴师问罪。 她没告状?说出去谁相信,不然家里谁会嘴巴这么碎说给司曜知道? 任太太几乎能想象出来那个温定宜娇娇弱弱在儿子面前哭泣委屈的样子来,不由得又是一阵窝火。 看来,这次不能再纵容着司曜胡闹,和苏家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 任司曜和徐尘沣在一起多喝了一点酒。 他自小就胃不好,任太太不知费了多少的心力给他调理,却成效不大。 任司曜自个儿知道,从他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丁点自由和选择权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再也回不到年少时的无忧无虑了。 有句话说的很对,你既然享受了家族带给你的锦衣玉食,那么自然,就该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委屈和苦楚。 他比起普通人来说,从小就是金尊玉贵,所以,他也就赔上了自己全部的兴趣爱好和抉择的权利。 念什么高中,去哪个国家读书,回来家族企业历练,交际什么朋友,与谁家的小姐恋爱结婚,都已经一条一条列的清楚明白了。 他只用乖乖听话,然后成家立业,若是有能力了,就去自己接手公司,若是资质平庸,就交给信托基金,坐享其成就足够了。 这世上无数的富二代都是这样,好似大家都挺开心,也不曾想过反抗或者是换一种活法,可他不知怎么了,总想跳出这个圈子,可却又仿佛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似的,什么都不去做。 尘沣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有些担忧:“你没事儿吧?待会儿别开车了,我打电话给你家司机……” 任司曜却摆摆手:“没事儿,我慢一点就行。” 酒吧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发白,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氤氲着说不清楚的一层情绪,徐尘沣不由得叹了一声:“那行,注意安全。” 任司曜拿了车钥匙出去,发动车子之后,他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明媛明天就回来了,与她的婚事大约也要订下日期了,任司曜忽然觉得心头的烦躁丛生而起,他按按太阳穴,莫名的,眼前又浮出她轻柔安静的笑脸,她的眸子似乎也在柔柔的望着他,如水波一般。 他忽然就调转了车头,往她的医院而去。 定宜接到护士长电话的时候,她刚刚洗完澡正要睡了,头发都是湿漉漉的,也来不及擦干,就套了衣服出门进电梯。 护士长电话里说的含糊,只说有急事要她务必过来一趟。 定宜以为是有急诊,医院人手不够,也来不及多想,下楼打了车就直奔医院而去。 去护士站换了自己的护士服,随便把仍旧湿着的头发挽起来,匆忙询问,“护士长,我需要做什么?” 定宜仍有些微喘,护士长却看起来并不很忙的样子,只是说了一个房间号:“那里有一位病人需要你过去护理一下。” 定宜什么都没想,直奔房间所在的七楼而去。 任司曜站在窗子前,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他听到叩门声笃笃响起,随即是他脑海里一直浮沉的那个声音轻柔响起:“你好,我是护士温定宜,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房间内没有声音响起,定宜并不意外,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她直接推门进去,却愣了一下。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从窗子那里透进来一些外面的微光,而任司曜,就安静的站在那里,她看到他的背影,孤寂而又寥落,被月华笼罩着,仿佛是云上仙。 定宜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只觉得喉咙里蕴着酸和苦,那两种滋味儿交缠在一起,要她蹙了眉尖。 “定宜。” 他又唤她的名字,定宜忽然有些恍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称呼,从温小姐变成了定宜? 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响起,回应。 “你,你哪里不舒服吗?” 任司曜听到她的询问,忽地苦笑了一声,他的烦恼讲出去,大约要被无数人指责矫情了。 “我的手受伤了。” 任司曜把手伸出去,朦胧的光线,瞧不清楚到底伤了哪里,定宜开了灯,明亮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方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地就烟消云散了,她稳稳心神,走过去。 他的手掌大约是被什么碎玻璃割破了,血流了有一会儿,都在掌心结了痂。 定宜微微的蹙眉:“怎么这么的不小心?伤口看起来有点深,我要先给你清洗一下。” 任司曜默不作声,任她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却又麻利的清洗他掌心的伤口。 沾了碘酒的药棉涂在伤处,又凉又刺痛,可她柔软的指腹却是最好的止痛药。 定宜一直低着头,认真的给他处理伤处,任司曜就那样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 她的头发黑漆漆的鸦翅一样贴在鬓边,薄如蝉翼一样包覆住一对儿小巧雪白的耳朵,她没有化妆,眉毛有一点淡,可形状却是柔媚美好,小巧的鼻,不算高挺,却线条圆润流畅,她皮肤很白,却是少了嫣红的色泽,显得有几分的病态,鼻梁两边的几粒雀斑,不施粉黛的情境下越发清晰了几分,却依旧可爱,她的小嘴儿因为认真处理伤口的缘故,微微的抿着,下巴有些翘,却显出几分的娇嗔来,她的手很小,却很纤细很柔软,似乎,只有他的手掌一半大。 任司曜想,这样的一只小手,握起来会是怎样? 可他的遐思,忽然被一阵淡淡的香打断,他仿似被蛊惑,整个人有些愣怔,少顷之后,方才觉出许是从她微湿的发间散出,忍不住就请问出声:“是什么香味儿,这么好闻?” 定宜一怔,握着棉签抬起头来,眸子里有些疑惑望着他。 任司曜指指她的头发,定宜忽然就脸红了,她低了头,继续她方才的动作,可任司曜却明显感觉到,她的手指在隐隐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了,可她的声音却忽然低低的响起。 “是木樨香。” 木樨香,任司曜轻轻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只觉得这香气这名字,都分外的配她。 定宜处理好伤口,涂了药,又薄薄包扎了一层,这才认真叮嘱他:“伤口有一点深,你注意千万不要碰水了,明天下午再来换药……” 他点点头。 定宜捧着医药盒又站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任司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双颊又开始发烫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定宜说着,轻轻转过身去。 任司曜看着那一片浅粉色的身影就要走出去了,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如果这一刻不叫住她,大约他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明天,不,现在过了凌晨了,再有几个小时,他该穿上古板的西装与他漂亮可人的未婚妻站在一起,那个金光闪闪的牢笼把他给囚禁了,他再也逃不开。 “定宜。”任司曜忽然开了口,定宜已经拉开了门,听到他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一回头,绾的有些不牢固的湿发忽地就散开了,披覆在她纤瘦的肩上,仿若是柔软的绸缎。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不可以留下来与我说说话?” 在很久以后,定宜还是会想起那个夜晚,那个散发着木樨香味的美好的夜晚。 她的爱情就是从那一夜开始滋生的吧,她的命运,也仿佛是从那一刻开始,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其实他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儿,很多时候只是沉默着对坐罢了。 偶尔的他会问一问她过去的学习,生活,偶尔的,她也会问一问他的过去。 那一夜的时间就那样快的溜走,他们就那样坐着,竟然也不知疲倦。 离开的时候,任司曜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他输上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拨过去。 他把定宜的号码存上,然后直接把自己的名字也输入了她的手机上。 “等我的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定宜的时候,只说了这简单的五个字。 可傻傻的定宜就那么信了。 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她在等他,一直到后来,很久很久了,还是她在等着他。 ********************** 苏明媛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任司曜。 因只是短途旅行,父母并未曾前来接她,只有任司曜一人。 秋末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膝盖上一点的驼色风衣,戴了墨镜,安静站在人群之中。 “司曜!”苏明媛兴奋的喊了一声,对着他挥了挥手。 任司曜听到她的声音看过去,摘了墨镜向她走近。 苏明媛把行李箱递给他,微微娇嗔:“好累,坐了一上午的飞机呢。” 任司曜只是把箱子接过去,一如既往的淡淡说了一句:“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苏明媛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撒着娇的腻在他身上:“可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还有啊,我给伯父伯母带了好多礼物……” 苏明媛这边正说着,任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和司曜一起回来吃饭,你伯父也特意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苏明媛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任司曜也没有多说,直接开车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他们向来都是食不言,安静的用完餐,任太太这才拖了苏明媛过去客厅那边说话。 “……司曜年纪也不小了,王家的公子才二十出头就当爸爸了,王家太太喜的嘴都合不住,我瞧着都羡慕,司曜过了年26,你也24岁了,该是时候了……” 任太太握着苏明媛的手,满眼的喜爱神色。 对于这个准儿媳,她是很满意的,家世相貌学历都配得上,难得的是也没那些娇娇女的坏脾气,对她这个准婆婆也孝敬,听话,任太太真是挑不出错来了。 苏明媛就做出娇羞状:“伯母……这样的事,长辈们做决定就好了。” “真是好孩子。”任太太夸了一句,回头去看儿子,任司曜坐在一边随意翻着手机,苏明媛瞧他似在发简讯的样子,不由得眼珠儿微微一转,起身过去到他身边:“在家里还这么忙,也不陪我和伯母说说话儿,都半个月没见你了……” 任司曜直接锁了屏幕,把手机随手放在口袋里:“你和ma聊吧,我还有事,你们闲了打打牌去逛逛街都成,让司机送你们……” 他说着就站起来,预备去拿外套。 “不许去。”任太太佯作微怒的样子叫住儿子:“明媛才刚回来,你不说好好陪她,又拿什么有事当借口,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事?”任司曜长眉微微皱了一下:“是真的有事,证券公司的陈董要我过去谈公事,推脱不得的。” “伯母,司曜的正事重要,再说了,我们俩以后多的是时间呢,让他去吧。” 苏明媛十分体贴的劝着,任太太越发满意:“你瞧瞧明媛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伯母……” “明媛,你陪ma说话儿,我先去忙公事,晚上若是得了闲,一起出去吃饭吧。” 任司曜想,他有必要把一些话摊开了和苏明媛说清楚。 他不想结婚,不想按部就班的这样过下去,并不是针对她,换做任何一个千金名媛,他都不想结,并非只是不喜欢她。 “明媛啊,你也不能这样惯着他,总替他说话。”任太太叹了一声:“现在这社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的小妖精们削尖了脑袋也想进咱们这样的人家,司曜这样的品貌,更是遭人觊觎,你可要上点心……” 苏明媛坐在那里,端庄一笑:“司曜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他要真是对别人上了心,我也不会去死缠烂打……”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他未婚妻,怎么叫死缠烂打?你是过了明路的,咱们任家未来的少夫人,明媛你可不能软了,得拿出你的气势来……” 苏明媛垂了长长的睫毛,“可是伯母……您也看到了,司曜他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任太太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听了这话忙安慰她道:“他还年轻,不免有些收不住心,不想这么早结婚也情有可原,但他对你,自然是不同的,你瞧瞧这些年,他何曾做过让你伤心的事?” 这倒也是,任司曜虽然对她不算上心,可也从不曾有任何的花边新闻传出来,她那些小姐妹们,不知道多么的羡慕她呢。 “我都记住了,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好好陪陪爸妈,还有您和伯父……” “我们这些长辈哪里用你陪?你只管好好陪着司曜就行了。” 任太太笑着拍拍她的手:“等会儿咱们去逛逛,晚上要和司曜约会呢,打扮漂亮点。” 苏明媛娇羞的点了点头,自去不提。 定宜上班时间,时不时的就去看看手机,可却没有简讯也没有电话打来。 定宜也觉得自己这样太可笑,还没一天呢,就开始盼着人家的电话了。 可想归想,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看手机,只是一直到下午下班,都不曾有他的任何讯息而来。 晚上七点,任司曜回了任家去接苏明媛。 苏明媛穿了一件珍珠白色的短裙,外罩香芋紫色的皮草,一头长发蜿蜒垂在腰间,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很好,笑着与任太太任先生告了别,就挽着任司曜的手出了别墅。 “司曜,你带我去吃什么?” 苏明媛仰脸,笑容明媚而又透彻,任司曜心头有淡淡的不忍滑过,终究,与她相识这么多年,订婚两年,她没有任何错处,反而待他父母双亲都孝顺,上上下下谁不说她好? 可他却要因为一句“不喜欢”,就这样解除两个人的关系…… 任司曜知道家里人不会同意,所以他想要先和苏明媛说清楚。 只是此刻,看着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心模样,他到底还是觉得对她有几分的愧疚。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苏明媛眼眸一亮:“我好想吃日料……可惜司曜不爱吃,那我们还去吃法国餐好了。” “就去吃日料吧。” 任司曜的声音听起来好似比往日格外的柔和一些,苏明媛忍不住更紧的攀住他的手臂,小脸贴在他臂上微微轻蹭:“可是司曜你不是很讨厌日料的嘛……” “没事儿,我并不饿,你吃就好了。” 任司曜打开车门,苏明媛不舍的放开他的手臂,笑的眼眸亮亮:“司曜你真好。” 任司曜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快上车吧,你穿的这么少。” 苏明媛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似喝了蜜一样甜,白日里任司曜还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可这会儿却这般的温柔体贴,难道真的是天长地久的,他的心总算是明了了她的重要? 苏明媛尝了一口寿司,忍不住的赞叹:“我就是超爱这一家的寿司,太美味了!” 任司曜只是略微尝了一口就搁下了筷子,他真的不喜欢吃日料。 人的口味也许会变,可任司曜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的口味常年不变,也从未想过改变。 “明媛。” 任司曜见苏明媛拿起纸巾,终是开口唤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司曜?” 苏明媛微笑看着他,眼眸里满是甜蜜和柔情。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我们的婚事……” 苏明媛心里蓦地一喜,婚事……这还是第一次,从任司曜的口中听到他提起这件事。 难道,他想要立刻结婚了? 苏明媛一时之间心跳的飞快,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却又期待无比,一开口,却依旧是羞涩了:“我,我没有什么意见的,就听长辈和你的……” “明媛,我们解除婚约吧。” 任司曜忽然开口打断她,苏明媛的笑还可笑的挂在脸上,渐渐的哆嗦着扭曲起来,她漂亮的眼眸里,大颗大颗的眼泪聚集着滚落下来,声音都隐隐的嘶哑了:“司曜……你在说什么呢?” ps:然然大叔,火烧卿卿,会在全本完结的时候再出现了~~~谢谢大家的一路追随,我个人很喜欢定宜的故事,也是我十分擅长的一种描写方式,所以一定会写的很好的哈!大家不要放弃我,继续爱我吧~~~ 一万字加更了,该有点月票了吧。。。这几天好凄惨的说~~~ 不该有的亲吻(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忽然开口打断她,苏明媛的笑还可笑的挂在脸上,渐渐的哆嗦着扭曲起来,她漂亮的眼眸里,大颗大颗的眼泪聚集着滚落下来,声音都隐隐的嘶哑了:“司曜……你在说什么呢?” “明媛,这么多年了,我想你大概看得出来,我真的没有办法……洽” “我可以等!司曜我们认识十年了,我不在乎再等一个十年!” 苏明媛忽然激动的站起来,她声音颤抖的对着任司曜大喊,然后,不等他开口说话,就抓起自己的包包和衣服冲到了包厢的入口处。 “明媛……” 任司曜还想再说什么,可苏明媛却忽然回过头来望着他,她凄楚一笑:“司曜,我们订婚两年了,你忽然不要我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如果你想我死,那就退婚!钤” 任司曜怔怔的坐回榻榻米上,苏明媛已经飞快的穿好鞋子离开了。 他的耳边是一片的嗡嗡声,纸窗外映出桂花树枝稀疏的倒影,微微的在风中颤抖,任司曜望着那模糊的影子,只觉自己快要挣扎出牢笼的一颗心,忽然之间就又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去。 他仿佛是被困在笼子中的一只兽,被人斩去了四肢和尖利的牙齿,只能发出一声一声低哑却又无奈的嘶吼。 苏明媛哭着冲到大街上,胡乱打了一辆车。 她那么高兴的打扮装饰着自己赴他的约会,却没想到收获的竟然是这样的“好消息”。 与他订婚两年,她不敢说自己是百分百的好女友,可自认并没有什么地方做的差强人意。 她也知道,他的性子冷淡,不容易和人相处接近,所以他不提结婚的事,她也从来不提,一直都安静的等着他,陪着他,希望某一天他玩够了,想要安定下来了,他们可以结婚成为夫妻。 可是如今,他却说要解除婚约…… 苏明媛简直无法想像,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她们家的脸面,她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搁? 更重要的是,她是那么爱他,无关家世,无关相貌,她就是打小就铁了心的爱慕着他想要做他的妻子。 手机在包包里响,明媛拿出来,看到是任司曜的号码,她不想接,接起来不知又会听到什么让她心冷的话,干脆就挂断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未接他的电话反而挂断,心里希冀着他赶紧再打来,可是电话却安静了下来,一直到车子在酒店外停住,任司曜的电话都没有再打来。 明媛一颗心宛若是泡在冰冷的江水中,冻的她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他就这样放任她一走了之了,也不去管她大半夜在外面安全不安全…… 明媛的眼泪忽地又涌了出来,她微微咬紧了唇,这么多年来,任司曜对她虽然不是多么上心,可是自始至终的,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当年订婚,他也并未有什么不情愿,可见,如果不是出了岔子,他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那么,到底为什么,他忽然要退婚? 苏明媛的眸光忽明忽暗,她不会眼睁睁的坐等事态发展到无可收拾的地步的,她一定要弄清楚,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究竟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 定宜正在值夜班,今天难得清闲,到后半夜时,其他几位同事都忙里偷闲去小睡了,定宜却睡不着,干脆替她们去查房。 看完最后一个病患回来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定宜以为是广告或者什么的,就没有看,依旧低头整理着病例单子,直到整理完毕,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方才想起来,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屏幕上的名字,却是任司曜。 定宜只感觉自己的心口蓦地缩紧了,脑间似有微微的一阵晕眩,锁定的屏幕上显出了简讯的内容:定宜,在值夜班还是已经睡了? 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询问,可温定宜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热了起来,耳朵有点发烫,她抬起手,用冰凉的手背冰了冰,这才划开屏幕,回复他: 在值夜班,你呢,你在干什么? 任司曜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她:一个人在江边坐着,不知道该干什么,忽然想到你了。 定宜的嘴角嫣然的弯了弯,秀美的眼眸望着那一行字,一遍又一遍的看,不知怎么的,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她的手指迟疑着在键盘上按了许久,方才缓缓落下:江边风大,你冷吗? 任司曜低头看着亮起来的屏幕,她的询问透出小心翼翼的关切,他隔着屏幕,似乎都觉察出来了她的羞涩。 不远处,有小情侣举着手拿的烟花,笑着闹着走远,任司曜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收回来。 你可以过来吗?他按下发送键。 定宜自小就是安安稳稳的性子,她的家境在家乡那里算起来还不错,父母都有体面的工作,自小对她的教导就十分的严格,她也就按照父母的意愿乖巧的长大,成为了所有人眼中最好最优秀的孩子,分外的让人省心。 她从不会贸然的去做什么决定,哪怕是曾经年少时有过几个喜欢的人,却都是藏在心里绝对不愿意主动表露出来的。 她的性子,决定了她绝不会做出让人大跌眼球的事情来,可是这个晚上,她仿佛是疯了一样,活了25年,忽然就大胆了一把。 与同事换了班,定宜打了一辆车赶到了江边。 长长的江堤,在灯光中安静着,只有江水,时不时的轻轻拍打着堤岸。 她一眼看到他,在石阶上静默的坐着,那背影被月光融的透出寂寥,让她的心口都微微涨着疼了一下。 她走过去,脚步太轻,他都没有觉察到。 定宜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了一个坏坏的想法,她越发放轻了步子,快走到他身边时,忽然大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任司曜!” 他没有防备,当真的被吓了一跳,惊愕回过头来时,眼眸里还带着愕然,定宜的唇角一点点的勾起来,眸子乌黑而又明亮,仿佛,就是此刻的江上星。 他也笑了,浓密的眉仿佛是墨迹浸染开来,琥珀色的眼瞳里蕴出一抹无奈,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指:“过来坐。” 定宜在他身畔坐下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有点事让我很烦,想静一静。” “……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任司曜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定宜有些失望,却并没有再追问。 可是很久很久以后,她曾经为此恨过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为什么在那个夜晚,他不说出来。 那么,她也可以在还未深深爱上他的时候,及时的退步抽身,她就可以,不让自己伤的那么重那么痛了。 “你想放烟花吗?” 任司曜忽然转过脸来询问了一声,定宜一愣,却摇头:“我根本不会啊……” 他却对着她温柔笑了一下:“我教你。”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两个手拿的烟花,打火机点燃之后,滋滋啦啦的闪烁着明亮起来。 任司曜把燃着的烟花递给定宜,定宜哪里敢接,吓的直往后躲。 “别怕。”任司曜的眉眼被烟花的光芒点亮,格外的动人。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比此刻的江风还要柔上几分,定宜傻了,站在那里不会动。 任司曜把烟花手柄塞在她的手中,定宜有些害怕,渐渐脸都白了。 “有我呢。”任司曜绕到她的身后,他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身体两侧伸过去,他的身体以一种环抱的姿态贴紧了定宜,然后,他的手握住了她的。 “你看,很简单的吧。”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低低响起。 他把她的手举高,烟花在空中明亮的盛放,定宜乱跳的心一点点的安定了下来,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温热起来,他握的那么紧,她忍不住的,心里的小小愉悦,也如同这烟花一般,绽放了出来。 “定宜。” 任司曜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烟花已经快要燃尽,手掌已经感觉到了微微的热度。 定宜又是害怕又是雀跃,小小的“嗯”了一声:“任司曜……该丢掉了!” 他的手掌微微松了一下,在她丢掉燃尽的烟花之后,立刻又握紧了。 定宜讶异的微微转脸看他,江风把她鬓边的头发吹到他的脸上去,那好闻的木樨香忽然又缭绕在他的鼻端,任司曜不知自己怎么了,好似被这香气蛊惑了,他忽然低头,薄薄微凉的唇,就那样在她颊边,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定宜懵了,她傻傻的站在那里,好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任司曜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眼睛也睁得圆滚滚的,不由觉得好笑,心里那些憋闷仿佛也散去了一半,他放开她的手:“傻瓜。” 定宜一下回过神来,几乎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她低了头,长长的睫毛翕动了几下,心里的酸,却把那小小的甜给盖住了。 她不明白,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不愿意,让自己陷入一段晦暗不明的感情中去。 “任司曜。” 定宜忽然低低叫着他的名字,她一抬头,眸光里却是倔强的神色浮现:“……我不是感情生活很混乱无所谓的人,你,你不要戏耍我。” 任司曜看着她,眸子里的笑意一点点的褪去了。 之于定宜,现在的感觉很奇怪,说喜欢和爱吧,大抵也称不上,只是偶尔会想起她,心烦的时候想要看到她…… 想要与明媛退婚,也并非因为温定宜,说实话,她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分量。 想要与她更进一步吗?任司曜心里好似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不该那样的轻浮,不该那样的草率。 “对不起。” 他立刻道歉,“方才是我唐突了……” 定宜的心缓缓的沉了下来,眸子里的光芒也消逝了。 她缓缓的摇头,不知怎么了,心里却是难过的,那种难过,却又说不出来。 她仿佛期待着的,并非是他这样真诚的道歉。 “定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任司曜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因为刚才那个“吻”恼了,他越发后悔起来:“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侵犯你……” “你别说了。”定宜忽然就掉了眼泪:“我知道的,我这样的女孩子,在你们眼里,不过就是无足轻重的,玩物一样……只是,任司曜……” 定宜抬头看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任司曜眼底的神情。 “如果你觉得耍弄我很好玩的话,不好意思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络我……” 是啊,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何至于为了她一个中人之姿的温定宜而停住脚步? 在他的心里,大约方才那个亲吻根本就不算什么吧,可对于她呢,她还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正式的亲吻,还从未有过呢。 定宜说着转身就走,眼泪不知怎么的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觉得自己不该流泪的,显的自己太软弱了一些,可心里就是难受的发疼,控制不住。 任司曜没有追过去,定宜想,这样也好,她至少清醒了。 她是平凡人家的女孩子,需要的也是平凡的人间烟火爱情,任司曜太渺远,不是她可以企及的,定宜,这样的想法,你最好都不要有,你……玩不过他们。 那一夜的不欢而散之后,定宜与任司曜再没有联络过,她把他的手机号码也干脆删掉了。 冬天快来的时候,c城突发的地震震惊全国,定宜所在的医院也组建了救援队远赴灾区,定宜第一时间报了名。 离开的前夜,她叫了萧然和鹿鹿出来吃饭。 “定宜,你怎么瘦成了这样子?”鹿鹿很吃惊的望着定宜,萧然却没有多说话。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定宜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八成是遇到了什么感情上的困扰吧。 “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忙。”定宜对鹿鹿一笑,转而又看向萧然:“真是很抱歉,你家里三个宝宝呢,我却把你叫了出来。” 萧然一笑:“他们爸爸在家呢,没事儿。” “你不知道啊,我孟叔叔简直是超级奶爸,两个宝宝都被他照顾的很好呢,那次我在然然家玩,我看到他三秒钟就换好了纸尿裤,我当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鹿鹿滔滔不绝的说着,萧然对定宜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定宜的心思已定,虽然鹿鹿和萧然都很担心她去灾区会有危险,可却劝不住,只得嘱咐她万事小心,情况允许的话,最好每天都要和她们保持联络,以免大家担心。 定宜一一的答应了下来,吃完晚餐,顾峻成来接鹿鹿回去,顺便也把萧然送回家,定宜自己开车回去了公寓。 父母自小对她管教严格,却也十分疼她,当年念大学时她出国交换过一年――所以才认识了霍靖琛,后来,她毕业后执意留在这座城市工作,父母又给她租好了房子,买了一辆十来万的代步车方便她上班出行。 萧然回到家时,别墅里静悄悄的,她轻手轻脚的进门,佣人就已经过来小声和她说:“……先生已经哄了小少爷和小小姐睡觉了,说让您回来就直接上楼睡觉呢……” 佣人自然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可萧然的脸却微微红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 却仍是先去婴儿房看了两个孩子,两个保姆正守在小摇篮边,而龙凤胎小兄妹两个,正香甜的睡着呢。 萧然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粉团子一样的两个小宝宝,一个穿着浅黄色的连体服,一个穿着浅粉色的小哈衣,脸蛋胖嘟嘟的趴在小床上,看起来别提多么的可爱了。 萧然怎么看都看不够,就连他们熟睡的样子,都能眼都不眨的看上两个小时。 可楼上的孟行止却等的望眼欲穿,明明刚才听到楼下有动静了,想着她一会儿就上来的,却不料,竟然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人。 心里知道,老婆大约又是只顾着看孩子忘记了他这个老公了。 孟行止不由得甜蜜又失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他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总有一辈子的时间足够他们来恩恩爱爱,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他在床上躺下来,随手拿起床头他和萧然的结婚照片看起来。 这一生,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他孟行止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这么多,他曾经以为事业是他最重要的东西,而女人,他从不会上心。 直到遇上了她,他方才明白,不是他不会爱,不懂爱,只是,那个让他学会这一切的人,还没有出现罢了。 萧然蹑手蹑脚的推开卧室门进来,壁灯开着,灯光氤氲,孟行止却已经睡着了。 萧然的鼻头一酸,知道他有多么的累,公司的大事小事都等着他,而回了家,又心疼她照顾孩子辛苦,都是他来给孩子换尿布啊冲奶粉啊,虽然有保姆,可是他在家的时候,是不肯让保姆来照顾孩子的。 他说过,虽然很累,可却很享受也很珍惜照顾他们宝宝的每一分钟。 萧然轻轻走过去,把被子给他盖好,他睡的很沉,竟然没有被吵醒。 萧然鼻子有些微微的酸,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老公,我爱你……” 孟行止安静的睡着,萧然微微的笑了一笑,也许,这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幸福吧。 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可以朝夕相守,可以耳鬓厮磨。 于愿足矣。 ******************************************************************** 自那一晚之后,任司曜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过定宜。 他不联络她,她当然也不会主动找他。 而他这段时间也正是焦头烂额,那天与明媛的一番话,终究还是因着明媛的一场大病隐瞒不住,被家里人知晓了。 自小疼爱他无比的母亲,第一次给了他狠狠的一个耳光,而一向严厉的父亲,也动了大怒。 从前,不管是他叛逆的想要去学画画做个流浪画家也好,还是他不肯进公司学着生意上的事儿也罢,家里人虽然不答应,却也都是温言软语的劝着,像这样的大发雷霆,却是头一次。 母亲的一耳光落在他脸上时,他愣住了,而母亲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任太太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何曾这样动过一根手指头? 家里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保姆当时就哭了起来,任太太也哭的泣不成声,却硬着心肠逼他去苏家找明媛道歉。 而任老爷子,直接砸了一个烟灰缸,怒气冲冲说道:“别和他说这么多的废话,整日里金尊玉贵的养着他,不是让他忤逆长辈的!明媛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做出这样的事,是不是要把老子的脸都给丢尽?退婚――我告诉你,我活着一天,你休想!” “是啊,你们从小锦衣玉食的把我养大,可在你们的心里,我大约只是一只宠物罢了!我想做什么,从来不让,我不想做的,软硬兼施的逼着我去做!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一辈子当你们手里的傀儡吗?我办不到!” 任司曜第一次这样对着父亲大喊,任老爷子几乎是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了,任太太慌忙过去捂他的嘴:“司曜啊,你在乱说什么?爸妈多么的疼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赶紧给你爸爸道歉,看看把他气成什么样了……” 任司曜死咬着牙关不肯开口,任老爷子怒极反笑:“好,好好,我养的好儿子,你觉得自己委屈了是不是?住着别墅,开着豪车,用不完的钱,反而是我们对不起你了,你要是真有骨气,你就别一边享受着一边抱怨我们不给你自由!” 任司曜忽然推开任太太,他拿出钱夹狠狠掷在地上:“你放心吧,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用你们任家一分钱!” 他说完转身就走,任太太哭着要过去追,却被任老爷子给叫住:“不许去,我倒是要看看,他离了任家,能活成什么样了!” 没吃过苦头的二代,还真以为离了家族的庇佑,自己也能如从前一样顺风顺水呢,他倒要看看他撞的头破血流时,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ps:唉,不知道怎么又惹住大家了,然然和大叔的故事已经完结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再写下去也不过就是婚后的琐事了,和凑字数一样,大家也能看出来,我每个故事就四五十万字,我不想写成一百多万字的流水账,所以,真的结局了,但是我承诺过的,在全本大结局的时候,会再写一个所有人的大结局出来,比如火烧和卿卿的女儿,然然和大叔和孩子,鹿鹿和顾峻成,定宜和任司曜的婚后等等,所以,大家耐心一点好吗? 旧的总要结束,新的总要开始,对不对?祝大家看文愉快,也十分感谢大家给我投了这么多的月票,如果以后不能继续一起走下去了,也依旧感谢你们陪伴我一场!好了,定宜的故事就此开始了…… 只是来寻欢 (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没吃过苦头的二代,还真以为离了家族的庇佑,自己也能如从前一样顺风顺水呢,他倒要看看他撞的头破血流时,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司曜从小到大哪里吃过一丁点的苦?”任太太心疼的大哭出声,任老爷子心里也有几分不忍,但却比任太太想的更加长远一些洽。 司曜这孩子从来没见识过外面的人情冷暖,这次倒也是个机会,让他出去碰碰壁,他也就知晓他身为任家的公子哥儿,是多少人羡慕到发狂的事情了。 “没吃过苦,就不知道现在他的生活多舒坦,就让他出去吃点苦头吧,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任老爷子看向太太:“找人去查查看,司曜这段时间是不是和外面什么女人走的特别近了。钤” 任太太一凛,旋即却是立刻明白过来:“是了,司曜一向乖巧听话,现在忽然魔症了闹着要退婚,必然有蹊跷。” 任老爷子闭了眼微微颔首:“去查查清楚吧,不拘是什么女人,也得给她点颜色瞧瞧,咱们任家这样的门户,也不是想攀附就能攀附的!” 任太太点头,沉吟片刻道:“说来我心里影影绰绰的有点结论了,不过还是再去查查的好,也省的真冤枉了好人。” “还有苏家那边,你也好好安抚安抚明媛。” 任老爷子睁开眼望向自己太太,深邃的眼眸里有精明谋算的目光一闪而过:“苏家老爷子在商会的位子举足轻重,咱们任家有时也需要借他的力做事,记住,明媛那边,不可慢待了。” “我懂得,你就放心吧。” 任太太抿嘴一笑:“明媛是个懂事的,又对司曜痴心的很,放心吧,我会好好劝她的。” 任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明年春上,捡个好日子,给两个孩子把婚事办了吧,结了婚,心就定了,司曜也该学着对公司的运转事宜上手了。” 任太太心里自然一万个赞同:“还是你想的周全,都说先成家再立业,正是这个道理,到时候他们结了婚,司曜慢慢也能站住脚了,咱们俩就在家里抱抱孙子孙女,这才是咱们这年纪该过的日子呢!” ********************************************************** 任司曜拨了温定宜的电话数次,都没能打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想着大约是那天晚上的不欢而散之后,她心里真的生气了吧。 开车去了定宜所在的医院,却发现医院里一片忙碌,而护士站里也并未有定宜的身影,任司曜找了个小护士询问,这才知晓,定宜竟然申请去了c城地震灾区! 任司曜当然知道c城的灾情多么严重,七级的大地震,兼之那里的地势原因,泥石流数次频发,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听说与外界连通的道路全都被泥石流阻断了,通讯几乎全部瘫痪,外面的救援队几乎每天都有人员受伤…… 定宜那么瘦小娇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主动申请去了灾区? 任司曜莫名的觉得有些愧疚,她去那里,大约也是因为生他气的缘故吧。 他没有多迟疑,问了医院救援队领队负责人的联系电话,任司曜直接开车去了c城方向。 到了那里方才知晓灾区的情况到底多么的凶险,听说他要进去灾区找人,老乡们都在劝他,天气很恶劣,山体滑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生,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现在人们撤走都来不及,他还想进去,真是疯了! 任司曜又听说,很多非专业的援助队因为情况实在太凶险,都被救灾负责人劝了回去,任司曜打听了定宜所在医院的救援队,却得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他们已经在三天前深入了灾区受灾最严重的一个小村落。 而且因为通讯设施的瘫痪,已经整整失联一天一夜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仿佛人很容易的就受到感染,任司曜从不曾见过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尸体和躺在地上呼痛呻.吟的群众和官兵。 他感觉自己就这样玩世不恭的存活了二十多年的心脏,忽然就跳动的热烈了起来,定宜那样的小姑娘都不怕死不怕流血,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又害怕什么? 任司曜当即给远在a市的好友徐尘沣联络上,拜托他运送救灾物资过来灾区,而他,却是软磨硬缠的跟着一支专业的救援队伍深入了灾区腹地,也就是定宜所去的那个小村路。 中间的行程不再多提,总之,虽然日夜兼程,在满是泥泞的山上穿行,还要冒着瓢泼大雨往前赶路,但任司曜都咬牙硬撑了下来。 及至一天半之后,他们赶到那个小村落外围的时候,他已经瞧不出之前的光鲜和干净了。 定宜此时忙的连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伤员实在太多,她从早上睁开眼就在低头不停的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直重复这样的动作到下午,才啃了一个干面包,又继续忙个不停。 当听到有人四处打听着找她的时候,定宜方才歇口气抬起头来,满地泥泞,扎着数个脏兮兮的简陋帐篷,定宜身上的护士服满是血污,她的头脸都脏兮兮的,根本瞧不出原来的面貌了。 而那个找她的男人,直到站在定宜跟前了,她都没能认得出来。 任司曜咧开几乎干裂的嘴唇对她灿烂一笑:“定宜!” 他喊她名字那一刻,她方才发现,站在她面前,这个满身泥污根本瞧不出面貌的男人,竟然是任司曜! “我的天……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定宜一向性子内敛,这样情绪失控喊出声来,却还是头一次。 她捂住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任司曜真的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 “我听说你来了灾区,所以就来了。” 任司曜说的轻松自如,定宜的眼睛却湿润了起来:“你傻啊,你又不是救援人员,跑来这里干什么?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你都不怕,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你吗?” 任司曜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随即问她:“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吗?” 大家都在忙,他若是什么都不做,未免看起来也太格格不入了。 更何况在这样的氛围下,人是很容易被同化的,任司曜就算是再冷清的性子,也不会在这样的灾情面前,不为所动。 定宜却摇摇头:“我们预备明天一早就撤离,大家都连续工作一周了,很多同事都熬不住,医院已经安排了新的志愿者来替换我们了。” 虽然只在灾区待了一天,又没能帮上什么大忙,任司曜心里有些抱歉,却也无可奈何,他能做的,大约也是离开之后,多向灾区捐助一下物资了。 从前虽然做过慈善,可从未如这次这般亲身体验,那种心灵的震撼,更是无可比拟。 到黄昏的时候,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救援队的负责人十分担心会再发生山体滑坡的意外来,就提前规整了队伍,向着其他安全地区先转移。 可在转移途中,却到底还是出了意外。 汹涌的河水夹杂着山石和泥土席卷而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定宜原本就有些体力不支,落在了队伍后面,任司曜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脚程也不快,因此,当众人都险险避开这股泥石流时,定宜却差一点被卷进河道中去,还是任司曜眼疾手快推了她一把,定宜方才堪堪躲开。 可翻滚而下的石块却重重砸在了任司曜的腿上。 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远远的只能看到队友们的手电穿过层叠的雨雾,发出细微的光芒。 泥石流阻断了他们与队伍之间的路,而任司曜腿伤的厉害,不能再走,定宜急的都要哭了。 “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任司曜无奈苦笑,没想到自己刚刚与家里人闹翻,竟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定宜哭着摇头,眼见得雨越下越大,若是再不离开,这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土包大约也会被雨水给淹没了。 “你先走,他们知道我们困在这里,会让人来救我的,这地方太危险了,我已经受伤了,你若是再伤了……” 定宜哪里肯听,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你是因为我才受了伤,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 “我,我背你,我们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去更安全点的地方,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停,任司曜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不安全……” “定宜……别傻了。”她这么娇小的人,怎么可能背得动人高马大的他? 定宜却不理会,咬了牙把随身物品都收集在一个袋子里挂在胸前,然后过去他身边:“你伤的那条腿我给你简单包扎过了,你别用劲儿,尽量靠在我身上。” 任司曜不肯,定宜却忽然动了怒:“任司曜,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干脆死在这里好了!” “定宜……” 铺天盖地的黑暗夜色几乎要将两人吞没,雨水冲刷着她冻的惨白的脸,可那一双眼睛却是亮若星子,任司曜定定望着她,她也倔强的回望着他。 任司曜只觉得自己心脏的最深处,仿佛有某些东西正在悄然的滋生出来,他忽然垂了眼眸,把自己的手递给她,握紧,却没有开口说话。 定宜咬紧牙关拼力扶着他站起来,任司曜这一条腿不能动,山路又泥泞不堪,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砸在定宜的身上,她原本就是个力气小的人,现在更是凭着一股执念方才能勉力支撑走动。 雨下的渐渐小了,仿佛有要停住的趋势,两人这样搀扶着走了许久,定宜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她的身体早已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一样,而沾满泥泞的双脚更是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 其实因为腿伤失血太多,任司曜早已没有一丁点力气再走一步,可是定宜这般坚持,他哪里又能允许自己停下? 直到远远听到有人群呼喊的声音和手电的光芒照过来,定宜才忽然心口里一松,整个人脱力了一般倒在地上,任司曜想要扶住她,可是被雨水泡的肿胀的双手哪里还有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倒在泥水里,那一张脸满是泥污,被乱糟糟的头发披覆着,再也瞧不出原貌。 任司曜最后的意识里,依旧残留着定宜惨白如雪的那一张脸,他真的觉得,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孩儿。 伤口感染,发炎,骨头差点被砸断,在加护病房昏迷了整整三天,任司曜方才醒转过来。 “司曜,你醒了!谢天谢地……我真是要被你吓死了!” 苏明媛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小脸尖瘦,越发显得一双眼睛大的吓人,她此刻双眼含泪,却是喜极而泣的模样,她扑在任司曜的身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而闻声进来的任太太和任老爷子亦是一个个双眸赤红神情憔悴。 “你这孩子,怎么跑到那样的地方去了?你是不是想要了ma的这条命啊!” 任太太抱着他哭喊,任老爷子站在一边,满目的疼惜,却到底还是勉强忍住了:“好了,醒了就好了,叫医生进来给司曜再检查检查吧,都快别哭了。” 苏明媛赶忙站起来扶着任太太走到一边坐下来,她眼巴巴望着任司曜,多少话儿多少担心想要说,可此刻当着长辈的面,却不能表露出来。 任太太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掉眼泪,苏明媛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的是他终究安然无恙,可难过的却是,他跑到千里之外,竟然是去找别的女人…… 任司曜初初醒转过来,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浑浑噩噩,可在意识稍稍回转之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定宜……定宜呢?” 苏明媛一颗心酸的几乎难以忍受,眼泪又扑簌簌掉了下来。 任太太却握住她的手,欣慰对任司曜说道:“你放心,温小姐是你的救命恩人,她好好儿的,没有任何大碍,等你出院了,再好好去感谢她。” 任司曜听得任太太这般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昏厥过去之前,定宜也晕倒了,他心里是很担心的,毕竟,她那么娇小的一个人儿,拖着他走了大半夜…… 医生来检查之后,任司曜除却腿上的伤需要好好将养之外,并无什么不妥。 任太太和任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 任太太亲自端了鸡汤喂他,又絮絮说着:“你这孩子……就是和家里赌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爸爸怎么办?” 任司曜见母亲流泪,心也软了,主动认错:“是我不懂事,让您和爸爸为我.操心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这次你出事,明媛为你担惊受怕,日日夜夜守着你不肯合眼,这样好的媳妇儿,你若是再惹得她生气,我可不依了!” 任老爷子见儿子无恙,渐渐也收了心疼,又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来。 任太太心疼儿子,赶忙劝阻:“好了,想教训儿子,也等他痊愈了再说啊。” 复又望着明媛,慈爱笑道:“明媛的这片心,司曜哪里又会看不到呢?是不是……司曜?” 任司曜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一边的明媛,曾经多么娇媚的人儿,此刻却是瘦削而又憔悴,她没有化妆,头发也有点蓬乱,眼睛下面都是青肿的一片…… 任司曜就是再狠心再绝情,这样的时刻也说不出伤人的话来,而明媛眼底的泪和委屈,更是让他愧疚深重。 他觉得喉间有点苦涩,好半天,才“嗯”了一声:“明媛,这几天你辛苦了,多谢你……” “与我还说什么谢谢?”明媛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他终究还是不忍她伤心的,可忧的却是,他终究,还是对她这样的客气疏离。 “只要你好好的,我,伯母才放心……” 明媛的脸微微的红了,任司曜虽然不说话,可态度看起来却还算柔和的,任太太心里多少满意了一点,给任老爷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借口出去了。 “那个温定宜,你预备怎么处理?” 任老爷子直接询问自己太太,还真是没想到,这小姑娘本事还不小,竟然能让儿子着迷到这样的地步,跑到那样危险的地方去找她。 不过,到底还是要赞叹一声她勇气可嘉,现在的年轻人,几个人吃得了这样的苦? 但是,就算她是个好姑娘,就算她救了司曜一条命,可他们任家,还是不能纵容司曜和她走的这么近。 “有什么难办的?她要是要钱,咱们就给钱,她要是要名,咱们就给她名,总之,除了司曜,一切都可以商量。” 任太太毫不在意的说道。 温定宜第一次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儿,果不其然,这一查,就真的查出猫腻来了。 司曜不但几次三番的去医院找她,和明媛摊牌那天晚上,竟然也大半夜的和温定宜在江边约会。 这次更是追着她跑到那样危险的地方去,任太太身为人母自然对这样的女孩儿生不出好感来。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身安危,以后若真是有了牵扯,岂不是父母也不放在眼里去? 更何况那个温定宜出身虽然不是太落魄,可到底也上不得台面,小县城里出来的女孩子,能有什么眼界?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勾的司曜要退婚了?可见这心机和手段也着实了得。 “怕不是这么简单,这姑娘有那么一股子执拗劲儿。”任老爷子踌躇片刻,缓声说道:“只是,到底她救了咱们司曜,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你就放心吧,我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任太太轻轻哂笑一声,并不以为然。 她这辈子什么人物没见过?何况一个这样的小姑娘,哪怕是有着几分手段,她也要她认清现实,任家的门户,不是谁都能高攀的。 ********************************************** 定宜快下班的时候,护士长找到她,说有人想见她,正在医院的待客室等着。 定宜心下隐约的有些明白,洗了手换了衣服,就径自过去了那里。 任太太正端庄坐在那里,而更难得的却是,院长和她们科室的主任也陪在一边。 定宜敲门进去,任太太看着她笑的眉眼温和,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院长都慈祥笑着给她打招呼:“定宜来了,过来坐吧。” 定宜礼貌的给三人点头打招呼之后,这才走了过去。 “温小姐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却不料竟是个巾帼英雄,我们司曜亏得有你才捡了一条命回来呢。” 任太太握住她的手,笑的越发和善,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定宜:“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不管怎样,你务必要收下来的。” 定宜的脸腾地红了,她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大抵是一张支票吧。 她慌地摆手,不肯收:“我不要,真的,任太太,您快点收回去吧……” 任太太看了院长一眼,笑容收了一些,却是溢出几分的鄙薄:“温小姐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你收了我们的感激,我们才能安心不是?” 说着,轻轻一叹:“司曜原本要亲自过来与你道谢的,只是他的未婚妻这几天不眠不休的照顾他累的病倒了,所以他才叮嘱了我,无论如何也要你收下这张支票……不然,他的心里过意不去呢!” 任太太的手掌温软而又轻柔,握着她的手却力道很紧,她又絮絮的说了什么,定宜都没有听到。 她的耳边只是回响着任太太的那一句“他的未婚妻……” 任司曜,原来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只是,他既然有了将要结婚的准妻子,为什么又要来几次三番的招惹她? 那晚在江边的那个举动算什么?只是有钱公子哥儿找到新的猎物想来寻欢一场而已? 可后来追到灾区又是因为什么?若是只为寻欢作乐,何苦做戏这么认真,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定宜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又是难受,又是屈辱。 这些天,她心里多么的担心他?害怕他不会醒过来,害怕他的腿落下什么残疾,她多想去看他,几次在他的医院外面徘徊,可到底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她找他的医生几次打听,知道他没有什么大碍了,她才能安心的工作。 她想和他联络,却又怕打扰了他休养,她等着他的电话和简讯,可一直没有等到。 原来…… ps:没有票票,好虐心。。。算了,还是当一个安静码字的好作者吧~~~ 原来她也不过是个拜金女而已。(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想和他联络,却又怕打扰了他休养,她等着他的电话和简讯,可一直没有等到。 原来,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是他的未婚妻在守着他,原来,在他的心里眼里,她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定宜没有哭,她看着那个信封,心里想,他是想让她收了钱不要惹事么?他的家人是害怕她缠着他,所以用钱打发她吗洽? 他们怕什么呢,她温定宜不是没廉耻的人,她也做不出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来。 “我真的不能收,您请拿回去吧。”定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站起来,对端庄优雅的任太太认真说道:“您的心意我明白,任太太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也请您转告任公子,不需要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我身为医护人员,这是我该做的,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坐,让他不必挂怀。钤” 任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在她的认知里,温定宜收了钱,他们任家就不再欠她的这份人情,钱货两讫,这才能让人安心。 如今她装腔作势不收钱,难道还真是图谋深远不成? 院长瞧到任太太的脸色不好看,立时轻咳一声,望向定宜,缓缓开了口:“定宜啊,这是任太太的心意,你还是收下的好……年轻人,要学着一点眉眼高低啊。” 那话语里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任太太闻言也浅笑一声望着她,将那信封又往她手边推了推:“温小姐?” 定宜轻轻咬住了牙关,三个人,三双眼睛盯着她,那里面的目光散发出灼人的讽刺和鄙薄来,仿佛这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她不收下,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可若是收下了,她的尊严又往哪里搁? “很抱歉任太太,我真的不能收。” 定宜终究还是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她说完,再不停留,直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定宜!你别给脸不要脸!” 院长大怒,拍了桌子站起来低吼,要知道任家这样的门庭,谁能得罪得起? 他这个院长是不想做了吧,手底下有着这样的护士,竟然敢在任太太跟前这样造次,更显得他无能,连个下属都约束不住了! 定宜又羞又怒,整张脸都涨的通红起来,眼泪逼到眼眶边缘,下一瞬似乎就要掉下去了,可她死死的忍着,到底还是不肯在这些人面前哭。 “我救了任公子,并不为钱,那天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任不管,任太太您多心了,我温定宜就算是再没有廉耻,也不会觊觎一个有了未婚妻的男人!” 定宜说完,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院长在里面小声的赔着不是,任太太起初还有些生气,但转而却又觉得与这样一个小姑娘生气没意思,她不是说了么,没有这样攀龙附凤的心思,那成,她就记住了,若是以后她再敢有什么花招,那可不能怪她对她不客气了。 任太太款款站起来,端庄一笑,对院长说道:“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罢了,我也不能和个小辈儿一般见识。” 院长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这个温定宜平日里看着也是个懂事的,怎么今儿这么拗,您放心,回头我再劝她……” 定宜科室的主任也连忙附和:“是啊,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回头我们会好好说她的。” “那也成,总之她若是想明白了,这支票还是她的。” 任太太莞尔一笑:“小姑娘年纪轻,心思却深沉,只是想事情未免太简单了,我就这一个儿子,凤凰蛋一样把他养大……” 任太太笑的越发意味深长,看了面前两人一眼,一副慈母心肠叹道:“只求他赶紧安安稳稳的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我这颗心才放得下啊,若是被什么外三路的人给勾缠的……我可真是没法活了!” 院长和主任对视一眼,顷刻就明白了任太太话里的意思,两人慌忙劝道:“任公子是人中龙凤,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您等着含饴弄孙吧!” “但愿如此才好。” 任太太款款向外走,院长主任一路将她送上车子,又目送着车子走远,这才折身回来。 “没想到啊,那个温定宜平日里看着不言不语文文静静的,竟然这般深的城府!任家的公子哥儿……嘿,她也敢去肖想!” 院长一边背着手往前走,一边对主任说道。 定宜这科室的主任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平日里就有些爱八卦,今儿见识了这样的事,更是燃起了她的八卦激情。 “可不是,我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任家的独子,那可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温定宜要真是攀上了人家,也难怪看不上任太太开出的支票呢!” “可惜,她出身不够,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院长冷笑一声:“你回去敲打敲打她,别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好好儿的把钱收了,离人家少爷远一点,要真是把财神爷给得罪了,我饶不了她!” 主任连忙应下:“您放心吧,在我手底下,她翻不出浪来!” 院长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踱着方步离开了。 ******************************************************************************* 定宜渐渐感觉到周围同事看她的眼光好似变了,平日里和她关系不错的几个小护士,仿佛都在刻意的远着她。 有时候她看到她们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可她走近了,众人却都赶忙散开了,仿佛是存心的躲着她,不让她知道似的。 定宜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夜里连着哭了几场,上班都是红着眼睛没什么精神,幸好的是工作上没有出什么纰漏,可饶是如此,主任也把她叫去办公室批评了好几次。 定宜按了按生疼的太阳穴,拿了水杯去水房接水,还没走进去,却恍惚听到里面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你们说……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待人也和善,竟然背地里这么多的心眼……” “谁说不是呢,咱们真是自愧不如,看看人家的手段?不声不响的就勾搭上了任家的公子哥儿,我瞧着,她八成想着嫁进去当少奶奶呢!” “她长的是还不错,可人家那样的二代什么美女没见过?我瞧着也未必是真心,八成只是玩玩罢了……” “肯定了,任家那样的门庭,怎么可能娶她进门?你没看这几天总是红着眼睛来上班……大约是被任公子给甩了吧?” “哎呀,我听说是这样子的……任家拿钱给她,大抵是要她别再死缠烂打人家的少爷,可她死活不要,还一心想着要嫁入豪门呢……” “你傻啊,任家给的一笔钱算什么?要真是嫁进去了,她还在乎这一丁点毛毛雨?换做是咱们,也想着搏一把呢,万一任家少爷对她动真心了呢?” “真心……二代能对灰姑娘动真心?你看童话故事的吧!” 几个人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瞧她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看得出来,八成是被人玩了之后当破鞋甩了,唉,东东,你不是和她走的近吗?怎么,没听到点风吹草动?” “人家要钓金龟婿,怎么会说给我听?” “这真是白日做梦了,要我说,我若是她啊,就拿了钱走人的好,这样没脸没皮的纠缠着……真是丢人。” …… 定宜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单薄瘦削的身子几乎犹如风中落叶一般瑟瑟颤抖个不停。 她从来不知道,人言可畏竟会到了这样的地步。 毫无影子的事,也能被她们传的犹如亲眼看到了一样真切。 定宜脸色发白,握着杯子的手指都哆嗦个不停,她很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可却又觉得真是没有意思。 别人已经认准了她是个不要脸想要嫁入豪门攀龙附凤的拜金女,她就是把嘴皮子都磨穿了,又有什么用处? 定宜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戏耍的可笑木偶,那一夜大雨之中生死相依的温存,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冷酷无情的一场东风,吹散了她所有缠绵的心思。 她默然的转过身去,一路走,一路倔强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虽然性子柔弱,可若是事情触到了她的底线,她也自有她的倔强和坚持。 定宜一路走到护士站,她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忽然解开了护士服上的衣扣。 她想,这一座城市,终究不是她该留下的地方,一个人,尤其是女人,还是该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定宜对主任说出“辞职”两个字的时候,不期然的看到了主任脸上吃惊的神色。 可她没有迟疑,继续说了更让她吃惊的话语:“麻烦您帮我联络任太太,我想要拿到那张支票。” 主任先是愣了一会儿,转而却是鄙薄的哂笑了一声,她靠在椅子上,斜着眼看定宜:“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想明白了?还是觉得嫁豪门无望了?” 定宜懒得和她多说,可却更不想真的背上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她缓缓一笑,澄澈秀美的眼眸里,却是不容人忽视的倔强和刚烈:“肖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这辈子嫁豪门有没有希望,可我知道的是,肖主任您若是想嫁进豪门,大抵真的是无望了!” “你——温定宜!” 肖主任一张脸气的涨红,可却又说不出辩驳的话来,好一会儿,她才怒冲冲道:“你别以为你牙尖嘴利的沾点便宜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温定宜,像你这样异想天开的女人我见的多了,没这样的命,就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拿了任家的钱赶紧滚,也好让人家母亲安心,省的还要怕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勾缠着人家的儿子!” “那就拜托肖主任尽快的通知任太太把支票送过来的好!” 定宜不再与她多说,直接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 定宜上午辞职,下午任太太就派人送了支票过来,仿佛是害怕她拿了钱之后依旧的死缠烂打,还拿了一张协议,要她签字才算完事。 定宜根本没去看协议上的内容,大约也就是钱货两讫概不相欠之类的条款。 随便他们怎么写都好。 定宜拿了支票直接寄给了c城的救援基金会。 他们要安心,好啊,她就让他们彻底的放心。 可这些钱,她是不会要的,要了,就坐实了她真的有了那样往高处爬的心思,她纵然是个平凡的人,可她也有尊严。 ********************************************************************************************* 任司曜在医院整整待了一个星期,腿上的伤方才痊愈。 这一周里,苏明媛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守着他,谁劝她回去她都不肯听,直到后来,任司曜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却病倒了。 苏明媛这一番举止,自然是收复了任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人心,就连任司曜,心里都对她多了几分的感激和怜惜。 只是,想到那个名字那个人,任司曜的情绪总是会低落下来。 昏迷不醒的那几天没能顾及到定宜,后来伤情稳定之后,他给定宜打过电话,可她的号码却已经无法打通了。 任司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日的愁眉不展,又不能走路,更是心烦意乱,后来,还是明媛无意间提到了定宜。 “对了,伯母今天和我说起来,就是那个救了你的温小姐……” 原本正在百无聊赖的敲打着笔电键盘的任司曜,忽然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了明媛。 苏明媛心口里又是一酸,她与他说上十句话,他大抵也只是应上一两句,更不要提抬头看她一眼。 可她只不过是提了一下温定宜的名字,他就这般的上心了。 明媛微微垂了眼眸,喉间酸苦的几乎说不出一个字来。 任司曜微微的皱了眉,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定宜的事情,心里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安,却并不知道,到底为何会如此不安。 他的急切,虽然不曾表露出来,可明媛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强咽下这份苦涩,温婉一笑,继续说道:“伯母说了,她去找过温小姐几次表示任家的谢意,还开了一百万的支票给温小姐,温小姐怎么都不肯收……” 任司曜听她这般说着,不由得蹙眉:“ma怎么能这样做?” 什么事都拿钱来计算,就连定宜那样不顾安危不离不弃的把他带出困境,这样的恩情也要拿钱去酬谢,任司曜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丢脸和尴尬——若是再见到定宜,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伯母也是好意,她心里实在太感激温小姐,又不知道怎么报答人家,只得这样做,起初温小姐不肯收,伯母回来还特别的难过呢,总说温小姐不收下支票她心里不安,觉得过意不去,好在……好在后来,温小姐不知怎么的想通了,忽然主动开口要收下支票呢!” 苏明媛浅浅微笑着望着任司曜,她的眸光里透出天真的好奇,任司曜的神色,却是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苏明媛心里不由得一笑,在他的心里,大约是把温定宜想成了不染尘埃的白莲花吧,只可惜,这朵白莲花是假的,她的骨子里,终究还是染着铜臭。 苏明媛看着他一根一根握起来的手指,那样纤长却又干净的手指,宛若是玉雕而成一般,此刻握的那么紧,青筋都显露了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生气? 是因为对她的幻想破灭了,还是懊悔自己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任司曜垂眸不语,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母亲的性子他清楚,上次定宜来做客的事,已经让她十分的不满,这一次,母亲大约心里更是成见更深。 她许是以为自己是因为定宜的缘故才要退婚,她怕是更会以为定宜在死缠烂打着自己,所以迫切的想要一笔钱打发了她才好。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定宜真的会收下支票。 他并不是心疼钱,也并不是不舍得给定宜这样的报酬,只是,在他的心里,总是念着那一夜在c城他们的生死相依,总是念着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情分的。 回来之后,对她的惦念要他想了很多,考虑了很多,他甚至谋划过他们的以后…… 可是定宜却收下了母亲的支票,那么,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并没有很不一样的位子,甚至,比不上这一笔报酬来的更重要? 任司曜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自己所付出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仿佛变的可笑起来。 而明媛的讶异更是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他把定宜说的那么好,可那么好的女孩儿,却选择了这样的意外。 “司曜……你怎么了?” 他一直沉默不语,苏明媛也有些担心起来。 “我没事儿,有点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那我先去隔壁房间,你有事情就叫我。” 明媛立刻站了起来,任司曜点点头,将笔电放在一边,直接躺了下去。 明媛转过身去,快要走到房间入口处时,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笑着说了一句:“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伯母说,温小姐拿了支票之后就辞职了,听说,她好像是准备回老家嫁人了呢……” 明媛说完,轻轻屏住了呼吸,她听到骨头被捏的咔嚓一声响的声音,可她却假装并未看到任司曜那张瞬间苍白的脸,她推开门,进了休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散去,渐渐的,堆满了哀戚。 司曜,你是真的,真的心里有了那个温定宜了吗? 那我怎么办?我爱了你那么多年,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若是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司曜,司曜,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不管,这一生,除了嫁给你,我已经没有任何路可以去走了! 明媛靠在门背上,眼泪缓慢的淌了下来。 有很多时候她想不明白,任司曜为什么对女人一直这样的冷淡,他仿佛永远都不会动心一样。 明媛甚至傻傻的想过,他难道喜欢的是男人? 可如今她方才明白,他会那么的冷淡,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让他可以热烈起来的女人罢了。 可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样样都不如她的温定宜,为什么会是那样平凡的一个女孩儿? 如果对手十分优秀,她大约还不会这么的难过,可是,输给这样的女人…… 明媛又怎么会甘心? 只是幸好,上天还是眷顾她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起初温定宜不肯收下支票时,她确实心慌意乱了很久,可没料到峰回路转,她竟然主动开口索要…… 就在那一刻,苏明媛已经清晰知道,温定宜再也构不成她的对手了。 任司曜不知自己怎样的拼命压制,才克制住心中狂涌的愤怒和羞辱。 那一夜大雨冲刷而下,她冻的全身冰冷瑟瑟颤抖却还是握着他的手臂不肯丢开的那一刻,他曾在心里想过,就是她了,他不会辜负她。 可她……拿了他母亲开出的支票,辞了工作,预备回家嫁人了? 任司曜忽然觉得好笑,他竟然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甚至,想过他和她的以后…… 可这一切,都被此时明媛讲出来的话给狠狠搧了一个耳光。 怨不得母亲这几日每每过来看他,那目光都带着悲悯,她是在可怜他吧,可怜他竟然会这么幼稚,轻易就去相信别人。 任司曜将握的几乎僵硬的手指缓缓松开,他躺在那里,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那一夜在江边,江风吹起她柔软的头发,那发香蛊惑了他,他忍不住吻了她…… 直到今天,他还是总会想起那天晚上那一幕,她的眼眸比江上的星子还要明亮,她发间的木樨香是那么的好闻。 任司曜活了26岁,从不曾对任何女人有过心动的瞬间,可偏偏那一夜,他仿似动了心。 菲薄的唇隐隐勾出了一个讥诮的弧度来,他的眼眸渐渐的暗沉下来,那些光芒,一点点的蜕变成让人心悸的暗黑,渐渐的,幽深一片。 温定宜…… 他无声的念着她的名字,唇角的笑纹一点一点加深,却冷冽入骨。 ps:你们好无情啊。。。心都凉了,555555555555 他找不到她了……(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定宜的突然辞职和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回家乡去,不期然的在萧然和鹿鹿之间掀起了轩然巨浪。 鹿鹿百般追问,无奈定宜怎么都不肯说出缘由,只说和科室的主任相处的不太好,总是被挑三拣四,她觉得这份工作太累,而父母只有她一个独女,也希望她回到身边去。 鹿鹿听了这个理由肯定是不相信的,定宜的性子在医院是出了名的好,她总是温温柔柔的和人说话,见面先就带了三分柔美的笑,不但同事间没有讨厌她的,就连病人们都很喜欢她,工作的这三四年,定宜感谢信都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辞去工作呢? 鹿鹿与定宜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些,当然知道她对于这份工作的喜爱,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是定宜无力承受的,她绝不会离开钤。 可定宜不肯说,鹿鹿和萧然也没有办法,只能一个劲儿的苦劝,可定宜仿佛是铁了心,已经在同城的网站上发布了公寓转租的讯息,还有那一辆开了四年的代步车,她也预备卖掉。 鹿鹿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就哭了,她自小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只有一个小她六岁的弟弟,可以说她像是拉扯孩子一样把弟弟给带大的,虽然有亲戚朋友会帮他们一把,可终究比不上至亲的父母啊。 遇到定宜之后,她和她渐渐走的越来越近,她性子急,定宜却总是温柔的包容她,她闯了祸或者干了什么错事的时候,定宜也从来不责怪她,反而总是毫不厌弃的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她与定宜在念中学时就认识,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定宜在她的心中,是犹如姐姐一样的存在,她也单纯的认为,定宜会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将来她们就是结婚了,彼此的丈夫也会成为好朋友,整日见面仍旧一起说说笑笑…… 鹿鹿几乎都忘记了定宜不是这座城市的人,她终究要回到父母的身边去…… 可是她呢?她早已没有了家,如今和顾峻成在一起,她也早就把这座城市当成她的第二故乡了,而对于鹿鹿来说,有顾峻成的地方才能被称作是家啊。 她是不会再回去了,可定宜却铁了心的要走,鹿鹿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哭的泪人儿一样。 萧然心里也不舍,可她终究不如鹿鹿那样的难过,毕竟她和定宜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 回了家萧然情绪也不高涨,孟行止也知道了定宜要离开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多问,却是留了个心眼。 前些天他与尘沣一起喝酒的时候,仿佛无意间听到尘沣提起过一个女孩儿,听他的描述和定宜有些相似,但他并未曾放在心上去,而现在定宜忽然辞了工作要走,孟行止也觉得很意外,就有心找尘沣再去询问一番。 徐尘沣与孟行止称得上是忘年交,可是和任司曜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论起关系来,大约还是他与任司曜更近一些。 但是孟行止询问,他也并没有隐瞒,略踌躇了一下,就点头应道:“我是听司曜说起过,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儿,是个护士,他对她好像有些不一样。” 徐尘沣说着,又叹了一声:“可是司曜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他应该是非结婚不可的,与苏家。” 孟行止的眉毛就微微皱了起来,任家他是知道的,虽然没什么交情,但平日里社交场合见了,任太太也是分外客气的,而任司曜,他也见过几次,只感觉是个不爱说话有些冷淡的性子。 平日里也从未听过这个任公子有什么不好的绯闻传出来,大约只是几年前,恍惚的听说任司曜想要去做什么画家,家里不愿意,闹了几天,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只是,这个任公子为人就越发的冷淡了起来,等闲都不与人说话,任老爷子也无奈,他到底是任家的独子,自小捧在手心里千珍万贵的呵护着长大,纵然他有些叛逆的心思,却也不舍得分外的苛责他。 这任公子自小到大顺风顺水的长大,没吃过苦头,没碰过壁,没长成纨绔公子哥儿已经是万幸,所以任家两老对他也多有纵容。 “我也劝过司曜,只是,他说与那个温定宜只是朋友而已。” 徐尘沣说着,忽地想到什么,又说道:“前些天,司曜去了c城一趟,据说是去找那个温定宜去了……还受了伤,好似是温定宜搀着他走了一夜才把他带出去……” 孟行止心里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了一点结论,定宜突然要走的事情,大约还是和这个任司曜脱不开干系的吧。 “司曜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他几次,他话里话外总是提起定宜,好似……这女孩儿在他心里有些不一般了……” “至于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确实不清楚,司曜的性子一向很冷,他不爱与人多接触,也不爱谈论自己的私事,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他才对我说了几句……” 孟行止从徐尘沣这里离开之后,立刻就安排了杨石私底下悄悄的去查个清楚,还有医院那边,或许也能打听出来些什么。 他并不是关心任司曜和温定宜之间的事,做这一切,不过是不想让萧然有一丁点的不高兴罢了。 既然是她的朋友,那就能帮一把是一把好了。 定宜租住的公寓位置很好,环境也不错,很快就有人来询问,定宜还有半年的房租未到期,她也不要了,连同这些年自己备下来的家具和一些电器,全部低价转给了那个女孩儿,因此,几乎是两天不到,房子的事情就处理好了,而车子,因为只是象征性的要了三万块,因此也正有几个人来看,定宜只要挑一个办好手续就行了。 这些繁琐的事安排的差不多之后,定宜已经把自己的一些行李寄回了老家去,温家父母听说女儿想要回家去工作,都高兴的不得了,原本定宜起初不想回来家乡的小城,两老还商量着,等到退休了,把家里的房子卖掉,也去a市买上一套房子,挨着女儿住才好,这下女儿要回来了,温父温母高兴坏了,整天都在想着给女儿添置什么东西,把她的房间布置好,甚至温父已经开始托着关系开始给女儿回来之后的工作问题操心了。 温母给定宜打电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开心的不得了:“……你爸爸知道你要回来,不知道多高兴,老头子嘴上不肯说,可心里比谁都乐,他正和你李伯伯说呢,等你回来,就去咱们县医院上班,你爸爸都给你安排好了……” 定宜听的心里直发酸,这几年她在a市工作,回家的时间少的可怜,陪父母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她是家里的独女,爸妈自小多么疼爱她,她记得清清楚楚。 回去吧,回去也好,至少陪在爸妈的身边,至少可以让两老高高兴兴的安度晚年了。 “ma,我大约后天就回去了。”定宜的眼泪渐渐的氤氲到眼眶中去,她强忍着鼻酸,撒娇说道:“mama我想吃你做的酸辣土豆丝,还有毛家红烧肉,还有爸爸最拿手的狮子头,酒酿丸子……” “好好,都早早的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呢!” 温母高兴的一叠声的应着,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把女儿自小到大喜欢的菜都做好摆上一桌子才行。 定宜挂了电话,最初的一些伤心和难过仿佛就被家人的疼爱给抹平了很多。 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清者自清,她们以为她有攀龙附凤的心思,那就让时间证明给她们看,她温定宜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人。 他认为她图谋的是他的家世和优渥的身家,那她就走的远远的,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他总会知道,她温定宜从没有生出过那样的心思。 更何况,若她更早知道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她绝不会与他有那几次接触! 定宜想到他,终究还是有些心酸涌上心头。 那夜大雨,他近乎昏迷时轻声的呢喃,以为她未曾听见,可他不知道,她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 定宜,定宜…… 他一声一声唤着她的名字,她应声时,却不见他的回应。 后来想,也许他根本没有意识了,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不停在念她的名字。 定宜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会被人念出那样缱绻温柔的味道来。 可这一切,都要忘掉了,都该变成燃了一夜的檀香灰一样,被她眼都不眨的倒进垃圾桶中去,她不要再想,也不要再去回忆。 隔着巨大差异的两个人,永远都不该走近彼此,这就是命运。 定宜担心鹿鹿,走的时候没有通知她,直到快上飞机了,才给鹿鹿打了一通电话。 小丫头当场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定宜的眼泪也滚滚而落,她与鹿鹿在中学就认识,这么多年了,她们一起念书,一起考学,一起居住在这座城市,在她未曾遇到顾峻成之前,她们很多个夜晚都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鹿鹿把她当成亲人一般,她又何尝不是? 她心疼鹿鹿从小失去双亲,带着一个弟弟相依为命,她把她当妹妹一样疼,可是如今,她却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可是,她会这样狠心离开,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鹿鹿已经有了顾峻成了,他对她很好,将来也会娶她的,鹿鹿的一生已经安稳的定下了,她很放心…… “温定宜你是不是我好姐妹,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儿,你走都不告诉我……”鹿鹿哭的泣不成声,定宜也哭:“鹿鹿,我就是担心你来送我,我会哭的不成样子……” “你不让我送就不怕我会生气会伤心?定宜……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未分开过……我舍不得你,我不要你走……” 鹿鹿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哭闹着求她,定宜也万分不舍,可她真的不想再把置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了,她留下来,总归是让他和他的家人不安心,好似她总有一天又会缠上来一样。 有时候定宜也在想,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一身是错的人就变成了她? 她若是真的和任司曜有什么,也不枉担了这样的虚名啊…… “鹿鹿,你如今和顾少爷在一起,我很放心,他对你很好,又疼你,你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可我也希望你能幸福……我希望你和我一样幸福!” “鹿鹿,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就是离开你也能放心了,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我离家四年,父母很想我,我也很惦记他们……” 定宜说了这样的话出来,鹿鹿就算是再不舍,也不好继续耍赖死活留着她,是啊,定宜她有父母,她又是独女,她回去父母身边,她怎么能拦着呢? “你一定不可以和我失去联络,你要经常和我打电话,我有时间就飞回去看你,你也要来看我,定宜,我会好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定宜温柔的一一答应,鹿鹿这才抽噎着不哭了:“你到家了给我发讯息,也帮我给伯父伯母问好,我过年时去看你们。” “好,鹿鹿不哭了,我要上飞机了……过年时我等着你来。” 定宜挂了电话,广播已经在催了,她拉起自己的箱子,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 任司曜有一天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那人自称是c城救灾基金会的负责人,他是特意打来电话感谢任司曜的慷慨捐赠,并询问他是否有时间过去一次,他们有一个小型的感谢晚会正在准备,希望他能来参加。 任司曜起初以为,是当初在灾区他拜托尘沣送来的那一批救援物资的缘故,可给尘沣打了电话之后,他才知晓,并非是因此。 可是,除却上一次的捐赠物资之后,任司曜并未曾有过以私人名义的任何捐赠,他觉得这事十分的蹊跷,尘沣也说,会不会是骗局? 可那人电话里的说辞,却又不像是欺骗,任司曜心里起了疑,干脆就准备去c城走一趟。 尘沣担心他,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那个负责人说,支票是半个月前寄过来的,寄信的人没有署名,只是内里有一张白纸上写着捐赠人任司曜的名字。 “真的十分感谢任先生,上周支票已经兑现了,所有款项我们都投入了灾区的救灾和重建中去,到时候我们会把资金走向都列一个清单,任先生也能心里有数。” “您还记得支票上的签名是什么吗?” “我们收到支票之后,就拍照存了电子档案,任先生您可以看一下……” 负责人起身打开电脑上的电子存档,任司曜和徐尘沣走过去一看,那支票上赫然是任太太的亲笔签名――任秦芳郁。 “是伯母的签名……” 徐尘沣吃了一惊,可任司曜站在那里,已是惊愣的说不出话来。 母亲说,温定宜主动要医院主任打去电话给她索要了那张支票,她甚至当场签了字,言称从此以后与任家再无瓜葛,也与他任司曜,再无牵扯。 明媛说,温定宜拿了钱之后就辞了工作要回家乡去结婚嫁人了。 这话里话外,好像都是在讥讽他识人不清,温定宜只是把他当成一条大鱼想要钓上钩而已。 他竟然,心里也这般的认定了。 他自小长在富贵乡,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听过多少因为利益钱财,夫妻反目,兄弟成仇,甚至父子都闹的老死不相往来。 生在富贵人家,多的是锦衣玉食,少的是温厚感情,自小的耳濡目染,他有这样的戒备和认知,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所以,在听到她们说定宜主动要了支票之后,他虽然并不怨她嫌恶她――毕竟她救了他,就算是换了别人,也该给这样一笔大酬劳,可他终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一百万,就买断了他和她之间从前的一切过往以及今后全部的牵扯,原来在她的心里,与他之间的全部,也就值这么多。 若不是这一通电话,若不是亲自来c城一趟,若非她在信封里留下他的名字,大抵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拿了那一张支票之后,到底做了什么。 如今想来,她最初不肯要钱,后来却主动索要,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这发生的一切,母亲和明媛却对自己隐瞒了。 回程的车子上,任司曜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尘沣几次想要问点什么,却到底还是在他的沉默下没有开口。 连他这个外人都隐约猜到了什么,更不要提当事人的任司曜。 他虽然不爱交际,沉默寡言,可这却不代表他是个一无所知的笨蛋,身在豪门,任司曜就算是抗拒这些,可却也能多少了解忍心难测。 有时候徐尘沣都在想,任司曜这样的人大约是不该出生在这样的豪富之家的,他更应该是出自书香门第,然后研习他喜欢的油画,一辈子浸淫在书画艺术中去,而不是如现在这样,被逼着放弃了画画,而不得不投身在生意经中。 而他的性子,更是不适合这样的生活,许是天生不爱人际应酬,他对待感情多少还是比那些寻常的公子哥儿单纯又认真专一一些,也是因为如此,这么多年了,他虽然不喜欢苏明媛,却也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直到遇上了温定宜……徐尘沣想,每个人生命里都有一场劫难,他隐约的感觉到,属于任司曜的那一场劫难,终究还是到来了。 温定宜这样的一番举动,必定让任司曜对她又愧又怜惜,而苏明媛呢,原本就微弱的存在感,大抵会更不如前吧。 徐尘沣心里叹了一声,可终究前路莫测,谁让他们,自小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身不由己呢。 天色已经暗黑了,车子在高速上极速前进。 任司曜一遍一遍的按着那一串数字,温定宜的号码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记在了心里。 可那电话,是永远都无法拨通了。 定宜在收下了支票之后,就注销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她没有再换新的,预备等回到家乡之后,再换那边的号码。 可他却仿佛是着了魔一样,仍是不停一遍一遍回拨着。 手机没有电,自动关了机,任司曜望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忽然之间发现,他与定宜之间仅存的一些关联,也断的无影无踪了。 回去任家时,已经是深夜了,明媛披着外衣在客厅等他。 只开了一盏灯,光芒氤氲而又温暖,明媛听到车子响,赶忙的站起身迎出去。 任司曜穿过浓黑的夜幕缓缓走来,地灯的光芒渐渐笼罩住他的脸,可明媛却恍惚的发觉,她竟然瞧不清楚他了。 她又往阶梯下走了几步,任司曜已经离她很近了,她瞧到他眼底有疲惫,却也有掩不住的莫名情绪浮现而出。 明媛感觉自己的心口微微紧了一下,她迎过去,柔柔攀住他的手臂:“司曜,你回来了?” 任司曜不露痕迹的把手臂从明媛的掌心抽出来,他淡漠的看着她,没有应声,只是那样,漠漠的看着。 明媛知道他的性子一向是冷的,她也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可这样的冷,这样的陌生,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感觉自己的笑僵硬了,可她却努力的笑的更柔婉:“司曜……” 她仰脸望着他,那神情是温柔而又卑微的。 “我累了。”任司曜终于开口,却是那样淡淡三个字,他再不看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明媛伸出去的手定格在半空中,夜风微凉,从她的指缝滑过,她却觉得最冷的,是她胸腔里已经快要不会再跳动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夜色里站了多久,直到任司曜房间的灯光亮起来,又暗掉了,她依然在那里站着。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关系已经和缓了很多了,可却又忽然变回了原样……不,是比从前还要冷,比从前……还要可怕。 明媛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僵硬了,她一步一步的挪回客厅去,温暖的空气立刻把她全身包覆起来,她呆呆坐在沙发上,一行眼泪,忽然就蜿蜒滑了下来。 鹿鹿在晚上接近凌晨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简讯,是定宜发过来的: 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们现在正在接触,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过年的时候,我大约就要订婚了吧……可是,鹿鹿,我的心里怎么这么难过?想到要和一个不熟悉的人订婚,结婚……我好像觉得我的未来,已经再没有光亮了。 ps;大家对任司曜有点不满啊,其实,我想写的是,一个男人的成长历程,任司曜不是往常那种掌控一切的总裁男主,现在的他还是个很简单善良的男人,等以后,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会发生质的变化,甚至会黑化。。。但是,总会被我们的小定宜给收服的,所以,大家耐心点,慢慢看吧,前面故事会发展的很快,本来准备直接从孩子那里开始写的,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所以,大家做好准备吧~~~ 定宜,跟我走吧。(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可是,鹿鹿,我的心里怎么这么难过?想到要和一个不熟悉的人订婚,结婚……我好像觉得我的未来,已经再没有光亮了。 那时候她原本正睡的昏昏沉沉,看到这条简讯那一刻,鹿鹿整个人立时清醒了过来,她一骨碌坐起来给定宜打电话,把顾峻成也给吵醒了,翻了翻身,有些不悦的看着鹿鹿:“大半夜你不睡觉做什么呢?洽” 鹿鹿顾不上搭理他,干脆拿了手机出去外面露台那里打电话。 定宜接了电话没有说话,鹿鹿心里莫名的难过无比,叫了她的名字一声之后,就哽咽着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压抑的细细碎碎的哭泣声隐约传来,鹿鹿再忍不住,一下哭了起来:“定宜……你要是不愿意,那咱们就不订婚了,你和伯母伯父好好说说……钤” 定宜也不想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找一个男人结婚度过一生,可是在家乡那个有些闭塞的小城市,像她一样25岁还没有结婚的女孩儿已经很少了,虽然定宜自己并不在意,可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停的在母亲跟前说三道四,两个老人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却都难受无比。 定宜回去亲戚们就在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相亲,定宜起初并不愿意,可是又不忍心让母亲失望,只得硬着头皮去见。 起初定宜拒绝了几次,那些亲戚就有些不满,直说她眼光太高太挑剔,小县城的圈子太小,渐渐的就有难听话传出来,定宜心灰意冷之下,竟是草率的答应了和其中一个相亲对象先处一处。 可家里父母却十分中意那个叫陈楠的年轻男人,首先他是个公务员,老辈人最喜欢的那种端铁饭碗的,其次他为人十分的老实本分,家里父母也都是双职工,孩子们结婚了将来也没有负担…… 定宜对他却是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陈楠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平日里两人约出去吃过几次饭,他倒是对定宜很好很上心,可定宜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感觉。 两家大人都满意,渐渐的就开始谈婚论嫁,陈楠的母亲给他们算好了日子,说是今年订婚对两人都好,温母也十分的心动,几次劝说女儿…… 定宜不想这么快答应,可却又不敢再让母亲伤心,这样左右为难之下,竟是害的自己病了一场。 这一次生病,却让温家两老越发的喜欢陈楠起来,他几乎每天下班就过来看定宜,虽然依旧的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可却对定宜照顾的无微不至,他可以耐着性子守在炉子边三个小时给定宜煲鸡汤,没有一句怨言…… 那样的一种好,不是伪装出来的,也并非是做戏,定宜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不考虑感情的因素,陈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可是,定宜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喜欢上他。 “他对我挺好的,爸妈也都很喜欢他……就这样子吧。” 定宜轻轻的说着,眼泪却又缓缓淌了下来,她曾经是个很固执的人,总想着要找一个彼此相爱的人才可以在一起,可是如今她却明白了,原来很多人选择结婚,却也并非是因为相爱。 鹿鹿挂了电话,却失眠了。 第二天鹿鹿约了萧然出来,把定宜的事情说了之后,萧然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定宜和任司曜之间的一些事给鹿鹿说了说。 之前萧然不说,大约也是害怕鹿鹿会因为定宜而冲动的做出什么傻事来,更何况那些也只外界的一些传言,并不可信,可如今眼看着定宜就这样要委屈的把自己给嫁了,萧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将来后悔莫及。 果不其然,鹿鹿听了这话立刻就跳了起来:“定宜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她怎么可能是为了钱才和任司曜接近的!我认识她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她?又不是没有有钱人追求她,她要是图的是钱,还用辛辛苦苦做个小护士天天上班累的要死?” 鹿鹿气的直跳脚:“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这样欺负我们定宜――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姓任的问个清楚!” 鹿鹿这边正气的脸红脖子粗,那边孟行止却找了过来,“……你不用去找了,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鹿鹿吃了一惊,萧然也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啊?你把谁带来了?” 孟行止身子一错,萧然和鹿鹿这才看到他身后跟着徐尘沣,而徐尘沣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有些脸生的男人。 鹿鹿恍恍惚惚的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可认真去想,却又想不起来,她有些愕然的看着任司曜,又看看孟行止,“孟叔叔?” “这是司曜,尘沣的好朋友,他今儿来,是有些事想要问问鹿鹿,关于定宜的。” “什么!你就是任司曜!”鹿鹿一下就蹦了起来,一张小脸立刻换上了义愤填膺的表情:“你还有脸来问定宜的事?” “鹿鹿,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这样……” 孟行止出言相劝,鹿鹿哪里肯听,冲到任司曜跟前就吼起来:“有什么好说的?你以为全天下就你最有钱就你最了不起啊?我们定宜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多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我们定宜若真是那样的人,分分钟就嫁给有钱人了,还轮得到你?” 任司曜站在那里,澄澈疏离的眼眸里,终究还是有隐隐的怒气缓慢浮起,他心中有愧,却也受不得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更何况,自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难堪? 可到底心里还是挂念着定宜,他与她相识一场,除却知道她上班的医院在哪里,租住的公寓在哪个小区,之外竟是一无所知,她伤心离开,不告而别,就仿佛是滴水汇入了大海,他竟然连她人在何方都不知晓。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办法找到鹿鹿…… 他自小心高气傲,徐尘沣甚至都有些担忧的看了鹿鹿一眼,给她使眼色要她别再说下去,可鹿鹿正在气头上,哪里肯理会这些,瞪着任司曜一副恨不得把他吃了的样子。 任司曜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捏的青紫发疼,却到底还是忍了下去没有转身就走。 “是我误会了她,我今天来,就是想要知道定宜现在在哪里……” “她在哪里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让你找到她再去欺负她吗?” 鹿鹿眼圈倏然就红了:“她一个人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一个字都不肯告诉我们知道,我简直没有办法去想她这段时间怎么熬过来的!如今你一句误会了她,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任司曜倏然抬起头来,他一双琥珀色眸子晦暗阴沉不定,却在触到鹿鹿红肿的一双眼眸时,那些怒火又骤然间烟消云散了。 他不可否认,鹿鹿说的很对,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人污蔑成那样,而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帮她说过,甚至也认定了她是一个看重金钱重于感情的女人…… 是他对不起她,是他亏欠了她,如今站在她朋友面前,挨上几句骂就受不了了? “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至少让我知道她在哪儿,让我能亲口给她说声抱歉……” 任司曜话音还未落,鹿鹿忽然冷笑一声:“怎么敢麻烦任大少爷去给定宜道歉?再说了,定宜如今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再去找他,未免也不方便……” 任司曜在得知误会了定宜之后,理所当然的以为当日明媛说的那些回家结婚嫁人的话也是无稽之谈罢了,可如今却在她好友口中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不知为何,任司曜只觉得脑间嗡地一声,竟是木愣愣的站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马上就要订婚了,他再去找她,不方便…… 是啊,若是让她的未婚夫看到了,恐怕又是一场风波,可,就这样算了,再也不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他根本不能去想,就只是想一想,都觉得一颗心要被油煎的滚沸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大约真的是病的不轻,就那一夜江边一个几乎不算是吻的吻,他竟是夜夜都要做梦梦见。 见他不说话,鹿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尘沣有些担心任司曜,毕竟,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最是了解司曜的性子,他不爱说笑不爱交际,可骨子里却是清高无比的,想要与他交好的公子哥儿多了去了,但等闲司曜都不肯看一眼的。 自小到大,也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可司曜又何曾多看过谁一眼? 说真的,当初司曜和苏明媛订婚,尘沣虽然觉得苏明媛相貌家世与司曜匹配,可实则心里也为司曜竟会真的和她订婚而有些隐隐吃惊,可见,任司曜其人真的是高冷的出了名了。 可如今看来,司曜对这个温定宜,仿佛真的是有些上心了。 “司曜……” 尘沣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任司曜陡地回过神来,却是没有理会徐尘沣,而是几步走到鹿鹿跟前,“定宜现在到底在哪里?” 鹿鹿生他的气,不愿告诉他,可抬起头,却看到任司曜那双眼睛里蕴着的焦灼情绪和藏都藏不住的在意。 她忽然间又心软了,想到昨夜电话里定宜的哭诉,她的那些不甘和委屈,是不是更多的也是因为任司曜? 是不是定宜她,其实心里也是喜欢任司曜的? 不然,又怎么会这样一言不发的咽下所有的委屈,宁愿一个人走的远远的,也不要他看轻自己一分。 “她回老家了,昨晚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家里要她订婚……可她心里不愿意,又不想让父母伤心……” “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找她。” 任司曜听不下去,他只是听到这句她要订婚的话,都觉得心里万般的不自在,他简直不敢去想,如果定宜真的订婚了,他会怎样。 “找她?你找她又有什么用?定宜说了,他们两家已经在准备订婚的事了,大概下一周,年前,她就要和那个男人订婚了,再说了,任司曜……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你去找定宜,难道不怕你的未婚妻生气?” 任司曜听到鹿鹿提起未婚妻的事,蓦地想到明媛――两年了,他曾经以为别人都可以忍下去过下去的日子,他也可以,可直到如今,他方才知晓,他真的做不到,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过一辈子。 任司曜咬了咬牙关,到底还是硬下心来,他活了这二十多年,一直都是最乖巧听话的儿子,他总要为了自己活一次,总要顺遂自己的心愿一次。 更何况,他不爱明媛,勉强的在一起,终有一天这所有的矛盾还是会爆发出来,到那时,还是免不了对她的一场伤害,而且,那伤害只会更重。 “我的事,我自会解决妥当。” 任司曜定定看了鹿鹿一眼:“我既然决定去找她,就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你不用为她担心。” 鹿鹿不期然他会这样说,倒是愣了一下,可心里却已经有了微微的松动,只是……终究任司曜是订过婚的人,她们这般做,倒好似在道义上说不过去一样…… 但定宜何其无辜啊?她根本就不知道任司曜订婚的事情…… 如今想来,她自己咽下所有委屈悄然离开,也是因为她不愿做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情的缘故吧。 鹿鹿越想,就觉得越是心疼,心里对任司曜的怨气就更深重了几分,不由得赌气说道:“你说的好听,到时候别人还不是只会骂定宜是第三者,任司曜,你要是真心的,那就解除了婚约再去找定宜!” “鹿鹿……”萧然觉得鹿鹿这样说还是有些过分了,她自小这样的事情也见的多了,多少也能了解任司曜身不由己的苦衷,可鹿鹿却未尝会明白。 “好。” 任司曜却只简单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了。 孟行止和徐尘沣彼此对望一眼,却都是有些隐隐担忧。 他们出身在这样的家庭,自然明白任司曜做出这样的决定,会掀起多么巨大的风波,可是,他们彼此也明白,若换成他们是任司曜,大概也会做出这样如出一辙的决定吧。 ************************************************************* 小县城最好的酒店是一家开业刚刚一年的四星酒店,装潢倒是还不错,只是价格相对来说有点偏高。 陈楠家境算不上多好,可却还是十分大方的选择了这里举行订婚宴,他们这边的亲戚加上定宜那边的,再怎么少也开了七八桌的宴席,这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了。 陈母就有些不高兴,儿子一向老实巴交的,也听话也节约,怎么忽然的就转了性子,这样糟践起钱财来。 可陈楠执意如此,陈母也无可奈何,但多少对定宜还是有了成见。 到订婚的那一天,陈母的脸上也没有喜色,定宜的爸妈瞧着未来的亲家这样,也有些隐隐的后悔,只是,马上亲朋都要来了,就算是要反悔,却也来不及了。 定宜正在酒店的房间里化妆,小县城的风俗,订婚时也要打扮一下,穿上小礼服戴上新首饰的。 礼服并不是什么牌子,陈母死活非要在影楼租赁,陈楠之前因为酒席的事情惹的母亲不高兴,这点小事也就妥协了。 定宜望着那有些发黄的白色小礼服裙,还有配套的亮闪闪的假首饰,终究还是有些微微的心酸。 她并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孩子,哪怕是淘宝买一套一百多块钱的,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这样的人生大事跟前,她不想穿被人穿过无数次的衣服,终究也不算矫情。 可事到如今,定宜也只有望着那微黄发皱的裙子苦笑。 她换好了衣服,陈楠妹妹的一个玩伴是在影楼化妆的,就特意的过来帮忙,那小女孩儿打扮的非主流的样子,化妆技术也不怎么样,定宜看着自己眼皮上亮闪闪的眼影,还有打在颧骨上的两团腮红,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声抱歉,就去洗手间卸掉了脸上的妆。 那女孩儿见她这般,立时就发怒了,提了自己的化妆箱摔门就走了,陈楠的妹妹也不高兴,和自己的玩伴们追了出去,房间却清静了下来,只余下定宜一个人。 她对着镜子,随意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定宜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那个女孩儿也对她笑了笑,可那笑,却是要多苦有多苦。 定宜只觉得鼻腔一酸,再忍不住,伏在妆台上无声的哭了出来。 有叩门声笃笃的响,定宜强忍住满腹的酸楚,胡乱擦了擦眼泪,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瞧着并不太看得出哭过的痕迹,这才起身过去开门。 她以为是陈楠那边的亲戚或者是她的亲朋,可孰料一拉开门,自己也呆住了。 任司曜风尘仆仆的站在外面,一向整齐服帖的头发都是微乱的,胡茬也没有清理,衬衫也是皱的,他站在那里,眼睛熬的有些发红,不知是连着赶了多久的路。 “你……你怎么来了……” 定宜话未说完,任司曜却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定宜,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耳畔响起,那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定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哭着死命的推他,想要从他的怀中挣出,可他抱的那么紧,哪怕是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都没能挣脱半分。 “你来做什么……任司曜……我要订婚了你不知道?你放开我……” 定宜只觉得压在心里这么久的委屈,忽然之间全部的释放了出来,她哭的不能自持,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他的肩上。 他是多么爱干净的人?可却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他抱着她,只觉得一颗心忽然就安定了。 这么多年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快乐,他以为他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到有一天悄无声息的死去也没人知道。 可遇到了她,他方才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快乐可言。 他亦是从不知道,心里满满的那种感觉,竟会这般的让他感觉愉悦。 他想,他不会再放开手的,大约是第一眼看到她时,心里已经有了她的位子了,可他对待感情实在太白痴,竟是直到那么久的后来方才知晓。 “订什么婚?我没有答应,你和谁订婚?”任司曜更紧的抱住她,他的手穿过她乌黑微凉的发丝,贴在她单薄裸露的背上,那掌心是微热的,却烫的她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所有的防线和故作的坚强与抗拒顷刻间荡然无存,她的身体骤然的柔软下来,哭的声音也呜咽起来。 “定宜,跟我走,好不好?” 任司曜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认真而又坚定,定宜恍惚的应了一声,仿佛明知道前面的路满是荆棘,可却也忍不住想要孤注一掷的去试一试。 只因为身边的那个人,是她留在心里的那一个。 “去哪里?”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孩子一样的可怜和娇弱,他心疼的抱住她,低头去给她擦眼泪:“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定宜又哭起来,眼泪扑簌簌的落,可心底却开出了那么愉悦的花朵。 只是,那愉悦还没持续多久,她忽地想到什么,一下将他狠狠推开,心像是被刀子绞着一样疼的厉害,他已经订婚了啊,他有未婚妻了,她算什么呢?她在外人眼里,大抵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三吧,谁会去在意当初的她多么的无辜呢? “你走吧任司曜……你已经……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定宜觉得舌尖上都弥漫着苦涩,她转过身,逼着自己硬了心去关门,任司曜伸手阻住她:“我来时答应过鹿鹿,不会再让你背负任何骂名,定宜,我和苏明媛已经分手了。” 他不想再去提那一场闹剧一样的过往,不管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总算是恢复了自由身,终究不算一无所有。 “任司曜……” 定宜有些呆呆的看着他,她从没有想过,任司曜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定宜……你在干什么?这位是……” 母亲的声音忽然惊惶的响起,定宜一怔,下意识往任司曜身后看去,母亲父亲还有陈楠,陈楠的母亲,阿姨,都站在电梯出口那里,有些吃惊的望着她和任司曜。 “定宜,他……是你的朋友?”陈楠几步冲过来,有些戒备的看了任司曜一眼,却依旧温声的询问定宜。 ps:没有一张月票的孩子伤不起啊,可是明天还要加更一万字。。。我实在太勤劳啦!!! 第一次 (10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定宜,他……是你的朋友?”陈楠几步冲过来,有些戒备的看了任司曜一眼,却依旧温声的询问定宜。 陈楠轻轻握住定宜的手,眸光温柔而又透着隐忧,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外形实在太醒目了一些,而他和定宜方才相处的情形看起来,更是好似关系不一般。 定宜下意识的挣开陈楠的手,又堪堪往一边退了一步,虽是平日里她对他的亲近也向来如此,可此刻,陈楠眼底却是浮出了一层微微薄怒,而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紧攥了起来洽。 “这是怎么回事?定宜你在干什么?你和这人拉拉扯扯的,把我们陈家的脸往哪儿搁?你不要脸,我们陈家还要脸呢!” 陈母忽然冲过来,一把把儿子拉到身后,又怒其不争的狠狠瞪他一眼,这才对着定宜嚷嚷起来钤。 “伯母……” 定宜的脸上浮出难堪,咬了唇目光中隐约有了水色,任司曜脸一沉,伸手握住她手臂把她拉到身畔,一双眼眸冷寂盯住面带愠色的陈母,薄唇微启:“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你若是知道尊重,拉着别人未婚妻算什么?”陈母又羞又怒,对于温定宜这个儿媳妇,她的心态是十分矛盾的,一则因为她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讲出去确实有面子,可二则,自己儿子像是失心疯了一样,对温定宜言听计从,她这心里就觉得不舒服,连带着对温定宜也看不顺眼起来。 “订婚仪式还没举行,算什么未婚妻?”任司曜讥诮一笑,感觉到定宜站在他身侧瑟瑟发抖,他干脆将她揽入怀中,冷冷说道:“定宜是我女朋友,我今儿来就是带她离开的!” 陈楠当场恼羞成怒,举了拳就要去打任司曜,嘴里吼着:“你tm的欺人太甚!” 定宜吓的眼泪都掉下来了,“陈楠不要……” 可任司曜揽住她,只是一抬手,就轻易捏住陈楠挥来的手腕,毫不客气的把他推开在了一边。 陈母眼见儿子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当即就向着定宜的方向弯腰撞过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我今天和你拼了……” 任司曜微微蹙眉,正待要拉着定宜闪开,可冲过来的陈母却被人硬生生拦住了,温母看了定宜一眼,面色尚算平静,又温声对陈母说道:“您先息怒,什么事都该说清楚的好,待我问过定宜,不管怎样,都给您家里一个交代。” “定宜,你给ma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不许隐瞒!”温母脸色一沉,看着女儿的眸光里,到底还是有了不赞同的隐怒。 “ma……” 定宜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是咬着嘴唇不知说什么的好,任司曜握了握她的手,“我来说。” 他转身望向温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伯母您好,我叫任司曜,与定宜是在a市时认识的,我很喜欢定宜,却因为一些误会伤害了她,才导致她不告而别,我找了她很久才找到这里……” 任司曜说着,又回头去看定宜,目光却是渐渐温柔下来:“我想亲口对她说对不起求得她的原谅,我想和她在一起,好好的待她……” “伯母。”任司曜眸光认真无比,望着温母,一字一句说道:“求您成全。” “陈全?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若是真心为她好,怎么会给她这样的难堪?更何况,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可陈家却是知根知底,你说会对定宜好,我又怎么能相信?” 温母做了一辈子公务员,自然不是平头老百姓那样好糊弄,不过几句话,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这样字字句句逼问,任司曜也不恼,依旧是诚挚说道:“我如今就是说什么,您大约也不信,但看以后……” “以后……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温母微微一笑,客套却又疏离说道:“任先生这般年轻,不愁没有良缘,今日是我女儿的好日子,请您高抬贵手……” “ma……” 定宜忽然轻轻叫了一声,温母一愣,旋即却是看也不看女儿,依旧面色沉静对任司曜说道:“我们也不计较您今日的唐突之举,任先生还是就此离开吧……” “定宜!”温母说完,也不看任司曜的脸色,直接对着女儿低喝一声:“齐大非偶,我从小怎么教导你的?你和陈楠已经是未婚夫妻,只差一场仪式而已,如今这般胡闹,是想让我和你爸爸伤心不成!还不过来!”母亲的怒火已经昭然若揭,定宜心头一凛,泪珠儿滚滚而下,可站在那里,却是不能挪动一步。 她知道齐大非偶,任家家大势大,任司曜是天纵贵胄,而她呢,那么的普通平凡,可是,她总归还是想试一下,他待她,终究是不一样的,不是么? 人活一辈子,若是不能同喜欢的那个在一起,纵然是锦衣玉食,又有什么趣味儿? “定宜!”温母的眼泪滚滚而下,她一辈子阅人无数,自然能瞧出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出身不平凡,定宜太单纯,太乖巧,她不知道人间险恶,也不知道豪门里的那些龌龊,她如今这般年轻,只会幻想爱情的美好和未来的幸福,却不知道,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她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的掌中宝,她不想让她去过那样的日子,有什么比平凡的烟火夫妻更幸福呢? 她蹉跎了那么几年悟出来的道理,只恨不得女儿立刻就能想明白才好。 “定宜!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温母脸色雪白,显然是气的狠了,整个人都在抖,定宜挣开任司曜的手,哭着扑过去在温母怀中:“ma……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真的不喜欢陈楠,我不想和他订婚,我不想一辈子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mama,求您成全我吧……” “定宜你说什么?”陈楠有些怔然的望着自己的准未婚妻,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些话,她说,她不喜欢她,不想嫁给他! 这些日子,他以为她是性子太害羞太内向的缘故才和自己这么疏远,他以为等到订了婚,慢慢的就好了,可却没想过,她竟然从来都不喜欢自己…… “你给我争点气!”陈母气的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伸手把儿子拽了回来:“不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值得你这样失魂落魄的?她不想嫁,我们陈家还不想娶呢!走,跟我回去!” 陈楠站着不肯走,陈母气的冷声笑出来:“瞧瞧,你们温家养出来的好女儿,让两个男人争来争去,真是丢死人,我今儿也不多说什么,你们让我们陈家名誉扫地,不给我们拿个说法出来,咱们法庭上见!” 陈母死活扯着陈楠进电梯,温母抱着定宜哭的泣不成声,又恨恨的捶打她:“你怎么就这么胡闹?你是不是存心要把mama气死?陈楠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伯母您别打定宜……”任司曜眼看着温母哭着捶打着定宜的后背,而定宜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哭,他心疼无比,走上前把定宜护在身后:“伯母您若是生气,就打我吧。” “任司曜……”定宜吓坏了,下意识的想要把他拉过来,可任司曜固执的站着不动,温母气恨之下举手就想往他脸上打去…… “ma不要……”定宜急的不得了,任司曜的性子她多少也是了解一点的,他是个多么心高气傲的人,若是挨了母亲这一巴掌,纵然是他不说什么,可终究心里也会有个疙瘩,她不希望她至亲至爱的人之间,变成这样子…… 温母纵然心里对他又恨又怨,可这么多年的好修养,还是让她放下了手,她低着头,不停掉泪:“定宜,你别后悔。” 定宜哭着摇头:“mama,您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温母含着泪望着女儿:“定宜你清醒点,mama去陈家道歉,你和陈楠还好好的好不好?mama看得出来,陈楠对你是真心的……” 定宜只是摇头:“是我对不起他,可我的心里,我的心里有了人了,ma……我没有办法接受他……” 任司曜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伯母,我不会让定宜受委屈的,我也不会,让她后悔今日做出的决定……” 每个人在说出承诺的誓言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仿佛他们真的可以预知将来一样。 而每一个人在背弃誓言和承诺的时候,亦是真的,仿佛曾经所有的美好过往,都只是过眼云烟一样。 在这一刻,任司曜定然是真心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在这一刻,他是真的希望和定宜,一起走过这一辈子。 可是未来,永远有着无可预知的万种可能,而他们,只能放任命运的巨轮,无情的碾踏过他们的身体,将曾经那么熟悉而又彼此信赖依偎的彼此,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 这一场风波来的快,消停下去却要很多的时间和另外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出现。 城市太小,走出去几乎大家都脸熟,难得出一件这样的八卦事,到哪都有人议论。 陈母又不是个省油的灯,拿了一笔补偿费,还不肯放过定宜和温家,只把她形容的婊.子都不如。 温母连着休了一周的假,温父也是门都不出,更不用提定宜。 上班是不可能了,连出门都是难事,她脸皮薄,受不得别人的指指点点,一家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让她跟着任司曜离开的好。 既然他们铁了心的要在一起,那么定宜和他去哪里,不是都一样? 任司曜更是不能蹉跎在这个小城市里,他和定宜说了,他们回去,租一个小房子,定宜不想上班了,就在家里待着,他继续画画,总能养活她。 幻想勾勒出的未来,总是那样的美好而又诱人,更何况,定宜怕的从来都不是吃苦两个字。 预备离开小城的前一天,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一大桌子的饭菜,可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动筷子,温母自始至终都在掉眼泪,絮絮对着任司曜念叨:“……定宜她性子太软弱,受了委屈也不肯讲的,你们但凡有了什么小矛盾,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 “定宜自小就重感情,她愿意为了你承受这些,那就说明她心里真的很在意你,司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伯母也能看得出来你心气高,但求你看在你也喜欢定宜的份上,千万多包容她一些……” “您放心吧。”任司曜不是爱说冠冕堂皇话语的人,他心里有了定宜,自然是会好好待她的,这些话,哪里还用温母一一的交代? 离别的前夜,定宜依旧是和母亲一起睡。 这几日晚上,她早已把和任司曜之间的一切细细说给了母亲知道。 温母知道的越多,越是为她担心,男人的爱从来都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任司曜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无辜的未婚妻,将来,何尝又不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呢? 可定宜已经沉浸在幸福中无法自拔,她身为母亲,又怎么能再一次一次的泼冷水? 只希望,他真的对定宜一片真心才好。 “不管怎样,定宜,mama有一句话你一定要好好记着,没有承诺之前,千万不要把自己轻易的交出去……” 温母说着,又觉得自己这话太可笑,女儿就要跟着人家离开了,年轻男女住在一起,怎么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她心里犹如刀绞,却还要一字一句的告诫女儿:“纵然是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你千万记住,没有结婚,不要让自己怀孕……”任司曜对定宜就算是真心,可任家父母那里,显然是道难关,温母是个聪明人,瞧得出来任司曜这次大约是和家里决裂了,不然,又怎么会提出两人出去租房子住? “ma……您说什么呢!”定宜听的面红耳赤,腻在温母的身上撒娇,温母抚着定宜柔顺的头发,轻轻叹息:“傻孩子,你还太小,你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哪怕是将来……” 哪怕是将来真的有什么变故,至少,至少还可以有健健康康的身体,然后收拾心情,重新来过。 ******************************************************************************** 一大早天色蒙蒙亮,温父就在厨房里给一家人做早餐,因着任司曜早晨惯吃西餐,温父又骑着电车跑出去买回来。 可众人都没有胃口,温父红着眼睛劝女儿多吃一点,定宜努力的把爸爸刚炸好的小油条塞进口中,却味同爵蜡一样,咽下去都难。 “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你想爸妈了,我们就一起回来。”任司曜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性子,可定宜哭的实在伤心,他心里也不好过,只得拥了她,低声的劝慰。 定宜上车离开那一刻,温母终是忍不住,哭着靠在了温父的怀中。 母女连心,外人也许会艳羡定宜竟然会和任司曜在一起,可是做母亲的,永远疼惜的只是女儿会不会受委屈。 一直到了市里的机场,定宜的眼泪都没有停息。 任司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直把她抱在怀里,一路都没有放开手。 他们直接去了租好的房子,预备回去的时候,任司曜已经先拜托了尘沣帮他们在定宜的大学附近租了一套小小的公寓。 决定要自立门户了,那就要和过去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彻底的告别,尘沣有心想帮他们租住条件更好的,可任司曜不肯,如果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朋友的资助,那和从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与明媛解除婚约的那时候,他已经对家里说了,他会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定宜,他离了家族,也并非一文不值。 其实,若非是想着去其他城市,定宜连个朋友都没有,任司曜连a市都不会回来。 可是,将来,他们要结婚,总归还是需要家人的认可,而定宜,也不能一辈子都没有名分。 尘沣已经请了家政把公寓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一些必备的家用物品也都准备的妥当了。 定宜和任司曜下了飞机直接就可以过去住。 而下机的时候,鹿鹿萧然她们,已经等在机场大厅了。 三个女孩子一见面,自然又少不了一场大哭,等到回去公寓,尘沣早已备好了红酒,说要庆祝一番。 几人喝到一半,两个家属不放心自己的女人也追了过来,因着尘沣的关系,孟行止和任司曜自然也不会再生分,而因着萧然和鹿鹿的关系,顾峻成和孟行止早已熟络,而以后与任司曜自然也会来往密切了。 众人喝到最后,兴致越来越高涨,几个男人醉醺醺的,不胜酒力的女孩子们更是早已东倒西歪了。 萧然和鹿鹿早已把老公收拾的服服帖帖,两个男人不敢多管,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人毫无形象的趴在了地板上,而定宜却被任司曜管的死死的,只让她喝了两杯就不许再碰了。 因此到最后,只余下定宜一个人,双颊红红,眼眸亮亮的,却还算头脑清楚,而余下的几人,都是家里司机过来接回去的,没办法,公寓只是一室一厅的,实在住不下。 任司曜平日的酒量其实是不错的,今儿喝的多了一些,却也并无大碍,送走几人之后,还有力气自己走进浴室洗澡。 定宜洗完澡换好衣服,又给他放好了水,将毛巾和衣服准备好,这才退了出去。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定宜坐在沙发上,却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厉害,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她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甚至都有些坐立难安了。 母亲的话不知怎么又浮现在脑海,定宜忽然的又是一阵脸热心跳。 其实来之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了,既然决定了和任司曜一起离开,决定了和他在一起,定宜也做好了那样的准备。 毕竟,她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面对喜欢的人,她当然也愿意交付全部的自己。 只是,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定宜想着,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脸,胡思乱想什么啊,她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了。 任司曜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个浴巾,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定宜跟前走,定宜羞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任司曜瞧着她此刻的模样,一双秀美的眼眸微微垂着,长睫却在不停的翕动,透露出了她的紧张和害羞,而那莹润的双颊,更是红润的犹如镶在镯上的珊瑚珠…… “定宜……”任司曜只觉得她娇羞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动人,忍不住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来。 他低低唤她的名字,定宜飞快的抬头看他一眼,双颊红晕更重一层,又垂下了头,任司曜站着,甚至能看到她后颈一片的雪白,隐隐约约的一些细软的绒毛从发际线那里蔓延下去,渐渐的,就看不见了…… 任司曜只感觉自己的喉间一紧,而下一瞬,他已经倾下身子,双臂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微凉的鼻尖触到了她温热的额。 定宜慌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而过分的紧张,更是让她眼睫都在颤抖起来,她脸红如血,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可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烫,直到最后,他染着凉意的唇,轻轻的贴在了她滚烫的脸颊上…… “怎么这么烫?”他的声音有些微哑,是从舌尖和唇齿之间溢出来的暧昧,他的手指游移到她的肩头,轻轻按住她单薄的肩:“定宜……你在害怕?” 定宜点头,却又忙忙慌乱的摇头,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定宜一下羞的咬住下唇,连那原本雪白可爱的耳珠,都微微的红了起来。 任司曜干脆把她抱起来在怀中,定宜吓的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短促的尖叫了一声,又羞怯的垂着眼眸不敢做声了。 任司曜只感觉她此刻犹如一只小火炉一样滚烫的灼人,而那让他喜欢的木樨香气就缭绕在他的四周,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的肌肤上,宛若是勾人的女妖的手指。 任司曜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她的,也越来越快起来,他把她抱的更紧,与她的脸颊贴在一起,轻怜蜜意的微微磨蹭。 定宜只感觉自己的那一颗心就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了,她想要挣开,可身体却是绵软无力的,“司曜……” 只能微微蹙着眉,柔柔唤他的名字,酒气开始上涌,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感觉今晚仿佛要出事,可理智又告诉自己,不该这样的快。 微启的红唇,在唤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却已经被他顺势吻上,他的唇微凉,贴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那一刻,定宜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响,而随后,她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意识,竟是昏昏沉沉的闭了眼,依在他的臂弯里,再也没有动弹的力气。 不知怎么被他抱回了卧室,躺在松软温暖的被窝中去,不知那缱绻的吻又持续了多久,定宜只感觉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畔,而他,一直一直那样温柔的吻着她,却并没有更深入的动作。 到头来,他把她抱在怀中,间或的会在她脸上或是唇角轻轻的啄一下,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时不时的轻抚,他念她的名字,定宜,定宜…… 酒精的力量让她渐渐的困倦起来,起初还在回应他,可到最后,她已经沉沉睡去。 定宜睁开眼那一刻,只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她睡眼惺忪的低头一看,不由失笑,任司曜的一条手臂从她胸前揽过去,正紧紧的抱住她睡的香甜。 定宜微微动了一下,熟睡中的男人忽然有点难受的“唔”了一声,却是翻身把她抱的更紧,又往她身上蹭了蹭:“定宜……别乱动。” 定宜吓了一跳,赶忙乖乖的躺着不敢再动,可渐渐的,却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儿起来,抵在她腰际的某个“坏家伙”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渐渐的戳的她皮肉都疼了起来。 定宜忍不住微微扭了扭腰,抱着她的男人又是一声难受的低吟,而抵住她的那里,仿佛越发的涨大了一圈。 定宜恍惚的明白了什么,一下子俏脸绯红,翻身就想坐起来,却不料她一转身,正巧把自己小巧柔软的臀压在了他绷紧生疼的某处…… 任司曜再也按耐不住,低吼一声捉了定宜两只小巧手腕按在床上,栖身就压了上去。 他身形瘦弱,却并不单薄,相反力气大的吓人,定宜被他忽然这样一个动作弄的吓坏了,眼睛都瞪了起来,可男人早晨正是情yu最旺盛的时候,方才又被她那样无心的一个挑.逗,怎么能忍得住? 任司曜吻她因为讶异微微张开的小嘴儿,吮着她的唇舌仿佛要吞吃入腹一般,定宜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一瞬间只觉头皮发麻,身体犹如电流击中了一样,说不出的感觉席卷全身,而小腹的最深处,一股一股的酥麻汹涌而出,定宜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好似有了莫大的变化,她又是害羞,又是害怕,忍不住眼圈一红,已经是呜咽着哭出了声来。 任司曜已经把她的衣襟扯的微乱,雪白圆润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他吻出了几个猩红的痕迹,越发夺人心魄的妖媚。 “定宜……”任司曜温柔的叫她名字,定宜水润的眼眸望着他,“司曜,我害怕……” 没有女孩子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会不害怕,害怕未知的疼痛不,害怕未来的不确定,害怕从此以后,身心俱赔…… 定宜又怎么会免俗?她本就是敏感多思的性子,而喜欢上任司曜这样的人,更是增添了无数的不确定。 任司曜强忍着冲动,翻身抱住她躺下来,定宜伏在他胸前微微颤抖,柔软的胸贴在他的胸前,要他的yu火更盛了几分,任司曜深呼吸几次,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与苏明媛有过极少的几次亲吻,可都是蜻蜓点水一样的浅尝辄止,他年少时和初恋的女孩儿也有过类似这样的热吻,可却仿佛并没有如今这样***的感受。 “定宜……你害怕什么?” 定宜在他怀中轻轻摇头,她说不清楚到底怕的是什么,只是心里忐忑不安的厉害。 任司曜低头亲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却又带着蛊惑的响起:“我知道的定宜,我都知道……你放心,你不负我,我也永不会负你。” “司曜?” 定宜忽然在他怀中抬起头,她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可却娇媚无比,她望着他,他看到那瞳仁里的自己,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存。 他想,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你信不信我?” 任司曜忽然轻声的询问,定宜怔怔望着他,然后,用力点头。 或许,在他问这一句的时候,她就已经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的一颗心完整的交出去了,或许,她永远都不曾想过,有一天,会是她先离开他。 他们的手臂纠缠在一起,他吻她,她生涩的回应,他的舌尖在她口腔里巡梭的时候,她小巧的舌也胆怯的迎合着,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吻着她,吻她嫣红的唇,吻她羸弱的锁骨,吻她圆润的肩头,吻她柔软却又挺翘的胸,吻她平坦的小腹,吻她纤细的腰肢,吻她……最敏感的所在。 她不着寸缕的盛放在他眼前的时候,因为太过娇羞,她的整个身体几乎都透出了粉红的色泽,雪白到宛若凝脂一样的肌肤上,那氤氲密布的一层娇红,刺的男人的目光都灼烧起来…… 任司曜的吻一路向下,定宜终是羞的再忍不住,捂了脸剧烈的喘息着,再不敢睁眼…… “定宜……” 任司曜声音沙哑的唤着她的名字,定宜紧张的连应声都不敢,只是喘息的越发厉害起来。 “定宜……” 任司曜的身体沉沉压下去,男人绷紧的肌肉如石一样贴着她温软的身体那一刻,定宜实在太过紧张,只觉脑子里倏然一片空白,竟是昏沉的晕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初尝xing事的男人竟也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只是刚刚触到她微湿发烫的柔软,就忍耐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定宜浑浑噩噩之中,只感觉大腿那里一阵灼烧的湿黏,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双腮越发的烫红,微微扭了扭身子――可任司曜已经拿了纸巾过来,细细的给她擦拭那些痕迹。 定宜简直不敢去想,自己此刻最私密的所在就那样暴露在他的眼前,而他手指偶尔的碰触,都让她一阵的颤栗。 任司曜再一次栖身压下去,他的唇压着定宜滚烫的耳垂,轻喃:“定宜,我的第一次给你了,你也要对我负责……” 定宜瞬间羞的不能自持,而身上的男人,已然吮住她胸前的柔软,借着方才的润滑挺入了她身体中去。 撕裂的疼痛传来那一瞬,定宜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疼的身体绷紧,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不停,她的手指陷在他绷紧的皮肉中,泪水涟涟的哽咽:“司曜,我疼……我好疼……” 任司曜不知用多大的毅力忍着才让自己没有继续动,定宜疼的脸都发白了,眼泪糊了一脸,任司曜终究心疼她,试探着想要退出去,可定宜忽然更紧的夹住了他的窄腰:“不要……” 终究,终究已经进展到了这样一步了,如果现在停下来,早晚还要再疼…… 她突然的这个动作,几乎把任司曜整个人都引爆了,他再顾不上其他,双手箍住她羸弱的腰肢按在床上,红着眼粗鲁有力的在她身体深处冲撞起来…… 定宜起初疼的几乎受不住,可到最后,竟是渐渐觉出异样的滋味儿来,她的身体里仿佛有无尽的热流在向外涌,那勾人夺魄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失控的低吟出声,双手无知觉的在任司曜背上重重划下,几道红痕带来的刺痛,更是刺激了他,任司曜受不住,又狠狠要了她几十下,这才尽数的爆发在了她的体内。 定宜被他那物一烫,忍不住尖叫一声整个人剧烈的哆嗦着脱力一般昏了过去,任司曜沉重的身体压下去,爱怜的又吻了吻她的唇角,却仍是不舍得从她的体内撤出。 定宜全身都是各色暧昧的淤痕,尤其是雪白的胸口,更是密布他留下的殷红指痕,任司曜疼惜的低头吻上去,定宜昏沉中嘤咛一声,那隐隐颤抖的声音,轻易就再次把他点燃…… ps;你们没想到吧,我们任公子也是处男!!!!!吼吼吼~~~实在是太难得了,任公子将会是猪哥笔下,和阿汤哥唯二存在的身体干净至极的好男人!!求月票啊,话说我的月票都不涨了,这眼看都月底了啊亲们~~~ 温定宜,你是不是要害死他才满意?(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疼惜的低头吻上去,定宜昏沉中嘤咛一声,那隐隐颤抖的声音,轻易就再次把他点燃…… 而这夜,还漫长着呢。 定宜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恍然的有一种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的感觉,身下的床榻依旧是松软舒适的,可全身的骨头都仿佛碎掉了一样酸疼难忍洽。 鼻端缭绕着有些陌生而又隐隐熟悉的味道,她的腰肢被人从后面紧紧搂住,她的身子蜷缩着靠在那个怀抱中,她突然惊惶了一下,而随即却是无比的安心。 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缓解一下不适的筋骨,耳边却传来男人不满的一声低喃,定宜怕吵到他,慌地不敢再动,可环抱住自己腰肢的手臂更紧了起来,她的脊背贴在他温热的胸口,那么紧,那么近钤。 仿佛,他们两颗心的距离也变的无比的接近。 定宜不自禁的翘起嘴角,脸贴在柔软的枕上轻轻蹭了蹭,一开口,那声音都是娇憨而又疲软的,“司曜,醒了吗?” 任司曜疲倦的不愿睁眼,却是更霸道的把定宜圈在怀中,一条腿还压上来,禁锢的紧紧的,让定宜动都动弹不得。 “早着呢,再睡会儿……” 男人眼都不睁,迷糊的轻哼,定宜笑靥更深,却是忽然翻过身去与他面对面躺着,任司曜蹙蹙眉,等她转过来,复又抱紧,额头抵着她的,恨不得彼此揉进对方的身体。 记忆慢慢的回转,定宜不期然的想到昨夜的“胡闹”,而他的那些话也卷入耳畔,她的心里有喜悦,可却也有不能相信的质疑―― 怎么会呢,他这样好的男人,竟然会是第一次和女人…… 定宜忍不住又咬了咬唇。 “别咬……”任司曜闭着眼,手指却攀附在了她的唇瓣上,定宜一惊,他没有看她,可她的脸却已经羞的烫红起来…… “司曜……”仿佛从女孩儿蜕变成了女人,连声音都变的格外的娇媚起来,任司曜听着她这样念自己的名字,只觉得享受,可享受之余,某一个地方仿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只是,终究还是心疼她受不住,将那旖旎的心思又压了下去。 可那毫无知觉的小女人却是又凑过去,温软的唇擦着他的脸颊覆在他的耳畔上,浅浅的呼吸,伴着她发间的香气,要他忍不住的手指不老实起来,指尖在她的后腰那里轻轻的抚弄,最喜欢的是腰侧两个凹下去的小窝,来回的爱抚,不肯移开…… 定宜被他弄的痒痒,趴在他身上低低的笑,任司曜不知不觉的也勾起唇角起来,这样的愉悦,竟是平生都没有体尝过的满身心的欢愉。 “你真的是……第一次?” 定宜细声的询问,任司曜抚弄她纤细腰肢的手指蓦地一顿,旋即因为埋首在她肩窝里而有些嗡嗡的声音没好气的响起:“得了便宜还卖乖……问什么问!” 他虽是有些生气的语调,可那里面的虚张声势还是被定宜听了出来。 多少她也了解一点男人的心理,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吧。 这男人,这又有什么害羞的呢?洁身自好,总是比花丛里风.流来的讨人喜欢的多了。 “不问就不问嘛,怎么这么凶……肚子饿不饿?”定宜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以作弥补。 任司曜这才低低“哼”了一声,语调舒缓下来:“你饿了?那我们去吃饭……” “我昨晚看冰箱里什么都有,不如我们自己做吧,以后……自己动手,可以节省很多呢。” 定宜只不过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任司曜瞬间沉默了下来。 “你怎么了?”没听见他开口,定宜有些讶异的起身望向他。 任司曜的眸光却一点点的认真的起来:“定宜。” 他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跟着我,或许会让你吃苦……” 定宜立刻摇头,毫不在意的对他笑:“我不怕,司曜,我什么都不怕。” “可我不舍得……” “与你在一起,就算是吃苦我也不觉得是吃苦啊,更何况,我们凭借自己努力生活,也不算是吃苦。” 任司曜心里思绪起伏不定,可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是心里暗暗发誓,他绝不会让定宜跟着他受委屈。 年轻人的雄心壮志总是听起来看起来都无比美妙的,但在现实面前,往往迎接他们的都是迎头一击。 过完年到了四月间,任司曜的画室开了整整三个月了,这期间,总共卖出去四幅画,有三幅都是朋友买走的。 余下那一副,却也被压价压的很低,怕是连一周的房租都不够。 不是他画的不好,只是在现在这样的社会,埋没的就是有才华却没有名声的年轻人,等到你功成名就,兴许哪怕只是在纸上点一个句号,就有无数的人争相购买。 任司曜不免有些颓丧,定宜却总是耐心极好的安慰他:我们现在又不用担心衣食住行,你只管好好画画就可以了,总有一天会有人知道你这些作品的价值。 画室就那样萧索的经营着,纵然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鼓起信心,可当有一天,两人忽然发现他们的存款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无法支付的时候,任司曜终究还是失控的爆发了出来。 定宜找了他整整一个晚上,都找不到他人,她实在太担心,最后没办法只得打给尘沣――原本尘沣和孟行止顾峻成他们在画室支应不下去的时候是要出面相帮的,只是任司曜这人向来心气高,不肯接受他们的资助,甚至不惜翻脸相逼迫,众人也无可奈何,想要私底下偷偷相帮吧,可又怕任司曜这样敏感的人察觉了真的闹的不可开交,也只能心里担心他们。 尘沣和顾峻成他们沿着大学城一路找,终于在一个小酒馆里把喝的醉醺醺的任司曜给找到了。 定宜当时就哭了,这还是她与任司曜一起回来之后,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 任司曜当场酒就醒了一半,抱着定宜眼睛都红了。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没钱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又不是连饭都吃不起,画卖不出去又怎样啊,大不了我工作养着你……” 定宜哭的泣不成声:“你不许再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任司曜咬了牙点头:“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你给我保证。”定宜擦了擦眼泪,固执的开口。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任司曜狠狠抱住定宜,这小小柔软的身躯,仿佛是他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里,最后的救命浮木。 定宜在社区的卫生所找了一份工作,依旧是做护士,却比从前还要忙碌起来,有时候任司曜回来等她等到睡着了也见不到,就有些怨言,定宜只得一次次哄他。 画室没有收入,司曜不肯让任何人帮忙,他们总要吃饭交房租啊,她不工作怎么行? 有时候下班回来实在太累,任司曜缠着她索要的时候,定宜实在是没有精神应对,几次三番,任司曜又发了脾气,逼着她辞职回来。 定宜不肯,总要把这一段时间给熬过去才行,难不成两个人真的天天坐在画室里看着对方就能肚子不饿? 日子就这样过着,纵然有数不清的小矛盾,时不时也会吵嘴怄气,可后来都是任司曜低头,他会买小蛋糕回来哄她,还会讨好的把她生气的样子画下来献宝一样给她看。 定宜就是有再多的不高兴,也烟消云散了。 闲暇的时光,他很爱画定宜,做家务的定宜,看电视的定宜,笑起来的定宜,生气嘟着嘴的定宜,睡着的定宜,发呆的定宜…… 甚至到最后,他还哄劝着她给他做模特,画了很多不能拿出去给人看的私密作品。 每每定宜都羞的脸红耳赤的,可是无奈拗不过他呀,这人最是会撒娇耍赖了,更离谱的是,每次都保证了只会好好画画不做坏事,可到最后,总是还没画上一半,就抱了她滚到了床上去。 那将近一年的时光,是他们生命中最欢愉的日子。 定宜有时候偶尔也会觉得辛苦,社区医院很忙,深更半夜也会被叫走去给病人打点滴,薪酬却不高,勉强足够应付他们平日的生活。 任司曜的画室依旧没什么生意,他们商议再三,决定撑到年底,若还没有起色,就关门好了――房租都是很大的支出,任司曜是绝不肯借钱,也绝不肯去任家求助的。 这一年的时间里,任太太来过几次,可每每母子两人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吵起来,总是以任太太摔门离去,而任司曜一个人闷在画室里抽烟告终。 定宜没有任何办法,每一次任太太来,都根本像是她不存在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 哪怕是定宜给她问好,倒水,任太太的眼皮都不撩一下,任司曜为了这事几次三番的和任太太生气,可任太太一如故往,反而是定宜不停的苦劝。 只是,母子两人之间到底是有了嫌隙,而任老爷子,据说在任司曜初初和家族决裂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当时任司曜试图带着定宜去探望,但却被老爷子派人给赶了出去。 双方之间的关系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任司曜哪里还肯借助任家的力量? 纵然是任太太几次提起要帮朋友买一些油画挂在家里,可任司曜就是不肯卖,几次三番下来,任太太也有些发怒了。 只是终归就这一个独生儿子,又怎么能不挂心?看着他住这样的小公寓――连从前家里的厕所大都没有,整日吃的粗茶淡饭,穿的都不堪入目,出行还要坐公交―― 任太太的心真是在滴血一般啊,数次和明媛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对坐着哭了起来。 新年再一次到来的时候,他们的画室忽然有了第一笔大生意。 虽然是任司曜素来瞧不起的暴发户,可看在人家一眼就看上了他的画作的份上,任司曜难得的没有再冷脸。 新建的别墅里需要挂上油画提升自己的档次,大大小小挑了数十幅,满意的不得了,连价钱都不还,直接一次性付清了。 任司曜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高兴的不得了,拿了钱的当天就带着定宜去商场,逼着她试衣服和化妆品,非要给她买,买就算了,还非要买一大堆,恨不得把钱全花在定宜的身上。 要不是定宜苦劝,任司曜真的会花的一分都不剩。 虽然定宜心里不认同他这样做――毕竟,钱花光了,他们还要辛苦去挣啊,定宜这段时间总觉得体力吃不消,稍微忙一会儿就又困又累,只想往床上躺。 可是身为女人,有几个不喜欢心爱的男人这样毫无保留的对待自己呢? 定宜虽然肉疼花了这么多钱,可却到底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愉悦的,连带着第二天去上班都是满面笑容。 任司曜做了一笔大生意,立刻就财大气粗起来,定宜临出门的时候,这家伙一个劲儿的撺掇着她辞职,说今后他可以养着她了。 定宜也笑着说好啊好啊,两人说说笑笑一番,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油画今天就要全搬运到别墅那里去,任司曜不放心,特意亲自跟了过去。 油画是很娇贵的物件,一定要保养得益才行,更何况这些都是他的心血,他更是怕被人无心的给损坏了。 任司曜随同工人搬油画进去的时候,那暴发户正坐在客厅里抽着烟和朋友说笑。 许是没料到他也亲自来了,正毫不在意大剌剌对人说道:“……若不是看在任家的面子上,我哪里会买这些破烂玩意儿?” 友人就调侃他:“还以为孙总现在真的品味提升了呢!” “屁!老子手里多的是钱,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的东西?我这房子要挂也该挂什么梵高和莫奈……凭他?说实话,要不是想和任家做生意,我眼角都不夹一下这些破烂儿……” 那人说着,随手把搬运进来的一副油画撂在地上,又嘻嘻笑着踩了一脚:“反正我买回来是给任家面子,至于怎么对它们……” “任,任少?” 那人说着,笑意忽然僵硬在脸上,任司曜沉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门外的光影投注进来,堪堪落在他的身后,他的脸容就氤氲在暗沉的阴影中,身影在地板上拉长,一片的寂静。 那暴发户掐了烟,慌忙的想要迎过去,任司曜却忽然轻轻抬了抬手制止他,那人站着不敢动,额上却有冷汗滴了下来。 “你来我这里……是任家授意的?” 那人支支吾吾着,好一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任司曜忽然抄起一个花瓶狠狠掷在地上,哐啷的巨响声,碎裂的瓷片飞溅起来,扎在他的脸上臂上,血淋淋的一片。 那人吓的连忙应声:“是是是,我是听了任太太诉苦说起来,才动了这样的心思……” 任司曜忽地就轻轻笑了,那笑是苍白的,却又透着浓浓的讽刺和落寞。 把人捧在云端上,然后又狠狠摔回地面,大约就是这样的感受吧。 他没有再听那个人接着又说了什么,他转过身就走出了这豪华的金碧辉煌的别墅。 那人担忧无比,想要追过去,又不敢,但放任他走,又担心他出事,无奈只得想办法联络了任家。 任司曜这一晚上没有回去,他打了车去江边,一个人坐在江堤上喝着酒坐到半夜。 冷风吹的他全身都僵硬了,可却也脑子越来越清醒了。 他所有高傲的梦乡,在现实面前全都跌的粉碎了。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一文不值,他不屑一顾的,却可以让任何人去折腰。 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他只是不想被人摆布,他只是想做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 只是如今,他恍然的明白了,离开了任家,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他甚至连心爱的女人都养不起。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怀才不遇的艺术家,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笑鬼而已…… 任司曜恍恍惚惚的站起来,这样吹了大半夜的冷风,他此刻头痛欲裂,酒精的作用让他根本站立不稳,胃里剧痛,喉咙也痛,太阳穴那里更是仿似针扎一样疼的厉害。 他趔趄着,又踉跄的跌坐在台阶上,此时此刻,他真的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任司曜想笑,却笑不出来。 公寓的房租是定宜的工资支付的,平日的吃穿住行,都是她省下来的,她工作那么辛苦,他却嫌她陪他的时间太少,她平日里笑语盈盈的不说一个苦字,可任司曜几次去接她下班,都看到她累的靠在墙上都要睡着了…… 他忽然觉得,他根本就是一个幼稚到可笑的废物。 他靠着心爱的女人养,却还看不清自己的斤两。 他凭什么还做着这样的梦?就算是去建筑工地搬砖头,至少也可以给定宜减少一点负担…… 定宜,定宜……是啊,他至少还有定宜,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的定宜,还在家里等着他。 他说过,再不会把定宜一个人丢在家里的。 任司曜慌张的起身想要回家去,可浓重的晕眩让他根本站立不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摔下去的,只感觉身体沿着台阶一级一级的滚落下去,他的头重重的撞在坚硬的石阶上,黑暗把他吞没,他再也没有了任何意识。 ********************************************* 定宜接到任太太的电话之后,原本憔悴不堪的她,眼眸里忽然就亮了起来。 “好,我过去,我现在就过去……” 定宜站起身,顾不得拿包包就往外冲,鹿鹿担心的跟过去:“定宜,发生什么事了?” “司曜找到了,现在在医院,我马上要赶过去……” “我们跟你一起……” 鹿鹿还没说完,定宜已经冲到外面拦了一辆车子。 徐尘沣把鹿鹿拉回来:“人找到就没事儿了,我们先别去打扰他们了。” 定宜到了医院,任太太早已在套房外面的会客室等着她,定宜慌乱的四处去看:“司曜,司曜在哪?他伤的重不重?他怎样了……” 定宜全身都在颤抖,手指尖都哆嗦起来,根本没有看到,任太太的身边还坐着面貌精致的苏明媛。 “明媛带温小姐去看一眼。” 任太太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苏明媛更是双眼红肿,只是勉强维持着镇定。 “温小姐跟我来吧。”苏明媛叹了一声,引着定宜往icu方向而去,边走边细声说道:“司曜摔到了头,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 定宜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怎么会这样……司曜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苏明媛垂了头拭泪:“医生说了,能醒过来就不会有事,若是醒不过来……”定宜站在玻璃门外,她看到任司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插着各色的管子,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却都浸湿了显露出来。 定宜一下扑过去,嘶声喊他的名字,立刻有护士过来把她拉开:“这里不可以喧哗,病人需要安静。” 定宜捂住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骨,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苏明媛站在那里低头看她,眼眸中却是隐隐含了怒气:“温小姐这么难过,又何苦把司曜害成这样?” 定宜的哭声一滞,含泪的眸子带了疑惑看向苏明媛:“我?” 苏明媛一声冷笑:“若非是因为你,司曜怎么会受了这样大的刺激一个人跑到江边去喝酒喝的烂醉从石阶上摔下去?如果不是有人及时通知到任家,司曜这条命就没了你知不知道!” 定宜剧烈的颤栗起来,她不敢去想,这么冷的天,寒风肆虐的江边,司曜摔倒晕过去躺在那里,若是不是被人及时救回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可是,苏明媛说都是因为她…… 是啊,若非是和她在一起,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他哪里又需要去卖画度日?哪里需要和自己挤在这样小小的公寓里,连偶尔出去吃一餐,都会开心不已呢! “温定宜,我若是你,早已羞愧的无脸见人了,你还好意思跑到司曜的跟前哭?” 苏明媛指着她,尖声开口,“你是不是想要把他害死你才甘心!” ps:该虐了喔,做好准备了吗???谢谢亲们的月票,偶会继续努力滴~~~~ 任司曜,我们分手吧!VS有孕(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苏明媛指着她,尖声开口,“你是不是想要把他害死你才甘心!” 定宜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 苏明媛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我和司曜认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般惨状?温定宜,做人不能这样自私,你配不上司曜,就要把他拉到你的世界里陪着你一起堕落不成?洽” “我没有……钤” 定宜哽咽出声,她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她也找不到理由为自己辩解,苏明媛说的没有错,她太自私了,她自私的把任司曜留在她的世界里,却全然忘记了,他是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长大的公子哥儿,他们可以柔情蜜意的度过最初相恋的时光,却无法守着贫穷恩爱的过上一辈子! 司曜有他的志向,有他的抱负,可是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无法实现。 “温小姐。” 任太太的声音凉凉的在定宜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到任太太默然站在黯淡的光影里,有了垂垂老态的容颜晦暗不清,她瞧不清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定宜知道,她一定恨毒了她! “请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任太太的眸光冰凉的落在定宜的身上,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此刻她定然已经死了千万遍。 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视若珍宝的独子,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背叛家庭,毁弃婚约,落得如今这样的地步,成为多少人的笑柄—— 她却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哭? 此前是她想的太简单,因为司曜从小没吃过苦,熬不过几天就会自己想明白,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耍什么心机玩心眼,耐着性子等他自己迷途知返,可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做父母的,纵然要疼惜孩子,可在大是大非跟前,还是要用雷霆手段! 终究孩子们的年纪小,经历的事情也少,为人处事,又怎么能凭借着自己的意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呢? 如今瞧瞧,她的儿子成了什么样子?再这样下去,她视为骄傲的孩子就要废了! 这个温定宜,绝不能再留在儿子的身边了,只是,总归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好。 若是真对温定宜做了什么,伤了她,儿子如今正在热恋中,少不得要闹个天翻地覆,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彻底的失去这个儿子,也断了他们母子的情分—— 为今之计,也只有让儿子自己心甘情愿的放手才好,可要怎么心甘情愿的去放手? 任太太想了一个上午,到底还是拿定了主意。 定宜踉跄起身,两条腿却还是软的,她扶了墙跟在任太太身后进了房间。 房间里光线充足,定宜瞧清楚了她此时的脸,憔悴却又晦涩,苍白又泛着青色,唇也是干枯微裂的,再不见昔日的风采。 定宜一阵心酸愧疚,同样身为女人,设身处地的想上一想,换做是她,大抵也是这般模样。 “坐吧。” 任太太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定宜走过去,默然的坐下来。 任太太复又细细的看她一眼,这女孩儿秀眼桃腮,虽然生的并没有多么漂亮妩媚,是连明媛都及不上的,可难得的是周身都透着安静温柔的气息,怨不得儿子喜欢,这世上的男人又有几个不喜欢这样白莲花一样的女孩儿? 任太太心里不好受,面上的神色也难看至极,可想到自己的主意,她到底还是和缓了脸色,“温小姐……” 这一声哀哀的唤出来,恰到好处的两行眼泪就落了下来,她站起身,几步走到定宜跟前,作势就要跪下去…… 定宜吓坏了,赶忙去扶她起来,任太太又坚持了一番,这才顺势被定宜扶着坐下去。 她的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往下掉,握着的定宜的手握的死紧,望着她满面哀恳:“温小姐,我统共就这一个儿子,三十岁上才有了他,看的眼珠子一样,算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定宜心里凄苦无比,放过他……若她只是为了任家的钱权,若她并没有那么的喜欢他,那么她大可以轻飘飘的离开,可是,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啊,怎么能割舍得下? “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司曜,司曜他……心里也有你,只是,这世上的事,哪里是喜欢就可以在一起这么简单?”任太太收了眼泪,“你瞧瞧司曜如今的情形?能不能醒过来还难说,醒过来是什么光景更是谁都不知道!” “温小姐,你若是真的爱他在意他,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一辈子就这样蹉跎掉?” “任家是经商的世家,未来的儿媳妇是要顶门立户的,司曜没有其他的兄弟,他的妻子必须要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不是只能放在家里的花瓶——我知道温小姐你是个好姑娘,可你和司曜,真的不合适,老祖宗说了,结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们如今正是热恋,自然千般好万般好,等到将来激情冷却了,矛盾就出来了,见识,眼光,阅历,审美……都是鸿沟!” “明媛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温小姐你没出现的时候,司曜与她相敬如宾,并没有任何嫌隙,若是今后没了温小姐,司曜依旧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上去,他的人生才算圆满……” “可是司曜他不喜欢做生意,他喜欢画画……” 定宜无力的辩驳,任太太却只是一笑:“没人不让他去学画画,可他是任家的独子,他如今必须要把这个担子担起来,温小姐,他爸爸说了,他若是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从今往后就不认他……” 任太太说着,垂下泪来:“我已经年过五十,他爸爸年纪也大了,只是,我不能生,有的是女人可以给司曜添几个兄弟,到那时,任家的一切,就都是别人的了,而司曜这一辈子……” 任太太摇头:“并非我瞧不起他的才华,只是温小姐你也明白,多少艺术家是死后才成名?又有多少人,死了都没人知道?你想让他穷困潦倒一辈子,然后籍籍无名的死去么?” 定宜只感觉仿似有一道炸雷在耳畔响起,她颓然怔怔的跌坐在椅子上,而手指已经紧紧的绞在一起,拧的皮肉青紫发白起来。 任太太的声音却仍是絮絮的响着:“你也瞧见了,那一夜的凶险,那位孙总若非瞧着司曜是任家的少爷给家里通风报信,司曜如今……” 任太太一下捂住嘴,啜泣起来:“……如今怕是已经陈尸江边了吧!温小姐……你发发慈悲,你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吧!” 定宜怔然的坐着,任太太捉着她的手臂摇晃,她整个人被她摇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滚,几次都差点呕出来。 “温小姐,司曜性子细腻,人又敏感——我本来有无数个办法拆散你们,可到底顾念着他,顾念着他父亲和他之间的情分,也怕他钻了牛角尖想不开,如今,我也只有求你了……” 定宜耳边嗡嗡的响个不停,她的灵魂仿佛早已脱壳而出,而此时坐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 任太太说的对,她承受不了那样的结局,她无法让司曜,就此变成家族的弃子,然后一辈子籍籍无名,终至死去。 她知道他多么的有才华,可她害怕,他等不到被认可的那一天就已经潦倒的老去。 他该是穿金带玉的少爷公子,他该是承继家族的企业发扬光大,被父亲所赞赏喜爱的孝顺儿子,他该是和门当户对又能干漂亮的未婚妻结婚生子,把这一生过的顺顺遂遂的人生赢家而不是和她待在一起,变成一个面目模糊的平凡人。 “司曜性子执拗,只有让他相信你瞧不上如今没钱没势的他,你并非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他大抵才会厌弃你对你死心……” “温小姐,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求你看在你也这般爱着司曜的份上,成全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片苦心……” “你要我怎么做?” 定宜忽然抬起头来,她是连眼泪都没有了,只是木然的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望着面前眼圈红肿的任太太。 她甚至还轻轻的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这么喜欢他,怎么会不盼着他好呢?” 任太太握着她的手骤然的收紧,“好孩子……” 定宜缓缓的把手抽回来,她坐的端直,面色却恢复了平静。 “……做戏,总要做全套,温小姐切不可在任何人面前露了口风,司曜性子拗,你提了分手,他一定不会轻易罢手……” “温小姐,你帮了我这一次,让司曜回来任家,我感念你的恩德,日日在菩萨跟前给你烧香……” 定宜轻缓的摇头,嘴角那一缕淡到极致的笑意仿佛是风吹就会散去,“任太太,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任太太微微蹙眉,可到底还是点点头:“温小姐……长痛不如短痛啊。” 定宜闭上眼,重重点头,窗子外,有温暖阳光倾泻进来,正是冬日最好的时候。 ************************************************************************************ 任司曜出院的时候,已经过罢了新年了。 他恢复的还不错,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医生说了,以后等闲受不得什么刺激,不然就会头痛欲裂——这个头痛病,大约是落下了。 定宜越来越忙,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元宵节的时候,任司曜提出要她请假休息一天,他带她出去看灯。 定宜那时候正在喝粥,听了这话,忽地冷笑了一声,握在手里的筷子也被她重重拍在桌子上。 “定宜?” 任司曜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兴致,请假?房租,水电,吃喝拉撒,谁掏钱?你吗?” 她冷笑一声看着他,满面都是浮躁的怨气,仿佛,她早已隐忍了许久,隐忍到不能再忍。 任司曜以为她是工作太忙,心情不好,依旧是温柔笑着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只是一天……不耽误什么,再说了,过节呢,总要休息一下……” 定宜心里仿若刀割一般,可却狠着心一把将他推开,她漠然的站起来,随手拢了一下微乱的头发:“任司曜,你想去消遣,你自己去吧,我没这个心情……” “定宜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 任司曜耐着性子复又过来哄她,定宜却忽然转身把他的手狠狠拨开,她仿佛崩溃了一样,忽然对着他大吼起来:“任司曜你能不能让我安静的待一会儿?我明天还要去上班,我很忙不像你一样整日无所事事,我要挣钱,养活我自己,还要养活我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已经忍的够久了!” 她很恨的瞪着他,仿佛他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任司曜站在那里,他的脸色渐渐发白,而唇角却是微微的抽搐起来:“定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我怎么不知道!任司曜,我真是受够了!我原本以为跟着你会过上好日子,可如今你看看我被糟蹋成了什么样?我多久没去做过头发没买过新衣服了?哪个年轻女人谈恋爱是我这样子的?” “我会努力……我说了我会养你……” “养我?怎么养?靠你的那些画吗?”定宜忽然讥诮的笑起来,她几步冲到沙发后面,他的画架上还夹着一副半成品,她像是疯了一样扯下来,撕得粉碎扔在他的脚边:“就凭这些垃圾你怎么养我任司曜?我失望了多少次了你知不知道?没了任家,没了你父母,谁把你看在眼里?” 任司曜一双眼眸渐渐赤红起来,他双拳握的死紧,却连脊背都在颤抖,那被爱人看轻的羞怒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给吞没,他不知自己怎么克制住那些怒气,才没让自己的拳头落在她的脸上。 “你也这样想我……温定宜!你tm的也这样想我是不是!” 他低吼出声,整个人仿佛是暴怒的兽,定宜却看着他轻蔑的笑:“是啊,我原本以为,我跟了任家的少爷,以后要去过好日子了,却不料你竟然傻到这样的地步……任司曜,你为什么要和家里做对?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父母求助?只要他们一句话,你的画不就卖出去了?想卖多少就能卖多少,何苦让我这样没日没夜的辛苦工作养家?” “我为什么和家里做对?我为什么不向父母低头?温定宜,我为什么这样你不懂?” 他一步上前,掐住她的肩膀剧烈摇晃起来。 定宜被他摇的难受,胃里翻滚着直想吐,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可却没有力气,他的手指几乎掐在她的皮肉里,疼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心更疼,疼的已经快要死了! “我不懂……我只知道如今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我受够了,任司曜……我真的受够了……我们分手吧……” 定宜无力的摇着头,轻轻的,却说出了最刻薄绝情的话语。 任司曜望着她,目光渐渐的迷茫起来,这不是他的定宜,他的定宜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摇头,使劲的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按住她的肩,他迫着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急切的逼问:“定宜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你了,是不是我ma,是不是任家那些人逼你这样做的……” “你疯了吗任司曜!”定宜拼力把他狠狠推开:“没人逼我,是我受不了了!我不想跟着你过穷日子了你明不明白?” “我不信……定宜,定宜我们说好了的,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定宜看到他眼里的惶恐和受伤,那样让人难受的情绪几乎快要摧毁她的防线,她狠了心别过脸去,再不看他。 “别说笑话了任司曜,靠我们的双手么?一辈子租房子住?将来生了孩子也挤在这样的小公寓里?为了他的吃喝拉撒上什么学校发愁?任司曜……我不敢想,我想一想将来的情景我都觉得可怕……” “不会这样的定宜,你信我……” “怎么信你?你看看这么久了,你的画卖出去了吗?司曜……除非你接受你母亲的帮助……” “不可能!” 任司曜一口回绝,定宜苦笑了一声,转过身疲累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胃里难受的厉害,方才喝的一点冷粥几乎都要翻涌上来了,她强忍了忍,喝了一口热茶,才觉得稍稍的好受了一点。 “那就分手吧。” 定宜淡漠的掀起眼帘,她看他一眼,却毫无温度。 任司曜站在那里,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却有了颓丧的姿态,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却蒙着厚厚的尘埃,定宜的心早已疼的木了,她如一具木偶一样坐在那里,她想,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的演技竟然这般的厉害,若是做演员,拿奥斯卡也不在话下了吧。 “你等着,你在家等着我,定宜,你等着!” 任司曜忽然开口,他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定宜听着他的脚步声飞快的远去,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骤然的散去,整个人犹如一个破布口袋一样扑倒在沙发上,她捂住脸,有冰凉的眼泪缓缓的落下来,司曜,对不起,司曜,你恨我吧,不,不要恨我,把我忘记了吧。 我们,本来就不该是在一起的人,我真是后悔,为什么不听母亲的话,齐大非偶,门当户对,老祖宗早已教导过我们了不是么? 任司曜从尘沣那里出来,立刻招手拦了出租车,他一路奔回家,跑着上楼,开门…… 公寓里依旧是方才他离开时的样子,什么东西都没少,茶杯依旧摆在桌子上,还隐隐的冒着热气,可却不见定宜。 “定宜,定宜?” 任司曜冲到卧室门外,推开门,里面却依旧是空的,衣柜的门却在开着,他像是丢了心一样失魂落魄的走过去,他的衣服还在,她的却不见了。 任司曜忽然像是被人抽走了脊骨,整个人双腿一软,竟是差点跪坐在地上。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卡,那是方才,他去尘沣那里张嘴借来的。 里面有不少的一笔钱,他可以给她买房子,买车子,让她从此以后不用辛苦上班,他想好了,他不会再放不下少爷的架子,等明天,他就去关了画室,他去给人画画,他去教学生,他去办艺术班,总之他会挣钱养她…… 任司曜忽然将那卡狠狠仍在地上,却仍是觉得不解恨,他抓起来,狠狠的折断丢出窗子外去。 他瘫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子外黑漆漆的夜空。 他想,他真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他曾经以为,亲生的母亲,相识多年的未婚妻,都可以骗他,这世上没人值得相信,可他却仍是愿意信她,可如今瞧来,却是她骗他最深。 他以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吃苦也是甜的,可在她瞧来,大抵与他在一起也是因着他抹不去的身份吧。 是他太傻,真的以为靠两个人努力可以相守一辈子,却不知道,她追求的根本不是这些。 所以,他没有钱,他背弃了家族,他不接受家人的帮助,她看明白了,失望了,及时的退步抽身了…… 任司曜抬手一巴掌狠狠搧在自己的脸上,却渐渐的笑出声来,温定宜,温定宜……谢谢你让我及时清醒了,谢谢你没让我一直做一个傻子一辈子。 我不会再厌弃我曾经深恶痛绝的一切,是你让我明白了,最肮脏的,却是最让人趋之若鹜的! 定宜拉着箱子走了很久,她把他们两人余下的全部存款都拿走了,虽然只有两千多块,做不了什么事,可是,若他知道了,一定会对她更失望更厌恶几分吧。 那就好,那就快点回去,快点继续他原本的人生,快点把这样窝囊懦弱的她给忘的干干净净! 定宜找了一个小宾馆住下来,她胡乱洗了个澡,裹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却没想到竟是一夜无梦。 早晨是被电话声给吵醒的,定宜看了一眼,是鹿鹿打来的,她不想接,可鹿鹿那丫头却是疯了一样连续不断的打着,定宜无奈的叹了一声,干脆关了电话。 她坐起来想要下床,可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而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样的一阵难受,定宜再忍不住,弯腰就吐了出来,一地狼藉…… ps:更新了,这几天娃拉肚子,真是忙死了累死了也心疼死了,更新不及时,大家的月票仍然给力,真是万分感谢,最后三天了,请大家再多多支持一下啊,现在是第三,不要掉下来就可以了!! 任司曜,你把钱准备好,我今天下午的手术。(7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坐起来想要下床,可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而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样的一阵难受,定宜再忍不住,弯腰就吐了出来,一地狼藉…… 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去了一样,定宜难受的整个人都伏在床沿那里直不起身子,直到把肚里的东西吐空,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定宜才觉得稍稍的好受了一点洽。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却是连起身接点水漱漱口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怔愣的坐在那里,望着地上的秽物,忽然间有些疑惑起来—— 好似这段时间,总有想吐的感觉,胃里总是不舒服,最初还以为是太过劳累了,可如今看来,却大抵另有缘由—— 她已经25岁了,也并非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儿,多少也了解一些生理方面的常识,定宜心里略一盘算,这个月的例假已经推迟了一星期多了,因为这段时间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与他“摊牌分手”这件事上,所以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样的微末小事…… 但如今想起来例假的事情,心里忽然就忐忑了起来,说起来她和任司曜在一起,是从未吃过避孕药的,任司曜不肯让她吃药,他们选择的就是安全期的避孕办法,可定宜知道,女人的例假总有不准的时候,安全期也并非百分百的安全…钤… 如果真的怀了孕……定宜怔仲坐在那里,漆黑的眼眸原本是空洞的,可忽然却有了点点的光亮,任家……会不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再阻止他们? 可只是片刻,她就清醒了,任家瞧不上她,她出身不高,见识不够,不足以当未来任家的女主人,就算有了孩子,最好的结果也是,他们认孩子,不认她。 是啊,就算是有孩子又怎样,任司曜照旧可以找到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去结婚,到那时,她的孩子又算什么呢?在任家的身份大约也是尴尬的,这一辈子,又该如何去抬起头来? 定宜脑子里乱糟糟了片刻,却有一个主意清晰的浮了上来,只是为今之计,她要先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还是,这一切只是一个乌龙而已。 定宜勉力的支撑着下了床,洗了一把脸就出门了,小旅馆附近就有诊所,她鼓足了勇气过去买了早孕试纸,一路上都在想着心事,竟没注意到旅馆门口等着的一行人—— “定宜!”鹿鹿大叫一声,直接冲了过来,定宜还没回过神,鹿鹿已经抓着她的手臂摇晃起来:“定宜你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怎么要和任司曜分手还一晚上都不回去……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打电话联络不到定宜,鹿鹿实在太担心,还是顾峻成托了朋友查到了定宜的登记讯息,这才找到这里。 定宜轻轻把鹿鹿推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鹿鹿你就不要管了……” 鹿鹿一愣,旋即却是气的跺脚:“什么叫我不要管了?我们十几年的姐妹,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定宜……你别糊涂,任司曜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有什么用?”定宜忽然一挥手把鹿鹿再次推开,她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是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刻薄:“真心能当饭吃吗?真心可以让我像你和然然这样整天无忧无虑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定宜……”鹿鹿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她不信这是温定宜说的话,她不相信定宜的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定宜一笑,退开一步,再次躲开她伸过来的手:“鹿鹿,我真的很累,和他在一起,我身心俱疲,这样的日子我也过不下去了……” “是不是谁逼你了定宜?是不是他爸妈逼着你这样做的……定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 鹿鹿一个劲儿的摇头,十几年的朋友,她了解定宜比了解自己还深,她不信定宜会是这种人,她死都不信! “没人逼我,是我自己想明白了而已,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想到会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鹿鹿,我没你和然然那样的好福气,我认命了。” 定宜对她讥诮的一笑,转身就往旅馆里走。 “等等。”萧然忽然一步上前,她伸手从定宜手中把那一个小小的塑料封抽了出来,方才鹿鹿和定宜说话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的手里捏着这样的一个东西,她生了两个孩子了,自然是熟悉不过。 果不其然,一拿过去就看到了上面的字迹,而定宜脸色倏然的一片发白,萧然心里有了几分成算,转而对鹿鹿说道:“鹿鹿,你和任司曜联系,让他过来一下,定宜她……” 萧然怜悯的看了定宜一眼,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与定宜相识一场,她不信自己错看了这个女孩儿,内里一定有隐情,若非如此,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闹起分手来了? “定宜怎么了?”鹿鹿还有些傻乎乎的,望着萧然一脸的茫然。 “定宜她可能怀孕了。”萧然扬了扬手里的试纸:“这是早孕试纸,不管怎样,你先通知任司曜,这是大事,不能让定宜一个人承受,不管分手也好,有隐情也罢,总归都要任司曜出面解决的。” 鹿鹿已经有些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一叠声的应着拿手机去打电话。 定宜望着萧然和鹿鹿,她知道,她们都是为她好,真心实意的为她好,可她……却真的不能接受这一份好意了。 “林小鹿!”定宜忽然开口:“我说了,我的事不要你们管,你若是给他打电话,咱俩立刻就绝交!” 鹿鹿怔了一下,却还是拨了任司曜的电话:“定宜,你生气也好,绝交也罢,无论如何,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往邪路上走,更何况,你要是真的怀孕了,就算是要分手,也该让任司曜知道,就算是不要孩子,也该让任司曜承担责任,他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能瞒着他!” 鹿鹿一口气说完,那端的任司曜也接了电话,鹿鹿不搭理定宜,直截了当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任司曜你立刻过来,有什么事,咱们一起去面对,你别因为几句话就相信了定宜是那种人,再说,她可能是有了孩子了,你得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马上过去。” 任司曜声音有些嘶哑,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这样说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萧然和鹿鹿左右两边站着,虎视眈眈的看着定宜,还有孟行止和陆竣成徐尘沣他们也站在不远处,定宜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她干脆直接回了房间坐下来。 任司曜来的很快,头发乱蓬蓬的,两只眼睛也红肿着,胡子拉碴的,看起来真是狼狈不堪。 定宜只看了他一眼,就别过脸去。 在任司曜的眼中,她大约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了。 可在定宜的心里,想的却是,再看几眼,她还怎么能恨得下心呢? 任司曜站在那里,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定宜抿了唇不说话,萧然和鹿鹿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起身出去,“司曜,有话好好说,小心定宜的身子……” 萧然低声的劝了一句,看着任司曜点了头,这才轻轻关了门出去了。 任司曜缓步的往定宜身边走过去,他半蹲下来,轻轻去握定宜的手,定宜甩了几次挣不脱,只得任他握着。 “定宜,跟我回家好不好?” 定宜的眼泪差一点就涌了出来,她死命的咬着舌尖,才没让眼泪涌出。 她不能再这样,她要让他尽快的厌弃她,不再见她,不然,她一定坚持不住,她一定会在他面前妥协。 “任司曜,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就不要再浪费口舌了,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你不想上班,不想过那样辛苦的日子,我都答应你……” “够了任司曜!” 定宜忽然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她漠然的转过身去:“原本我是不想再见你了,可如今你来了也好,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怀孕了……” 定宜感觉自己的嗓子涩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可任太太那句话说的对啊,长痛不如短痛,再这样纠缠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正好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有了……” 定宜只感觉心里仿佛插了一把刀一样疼的她坐立难安,她怎么都说不出打掉孩子那几个字眼来,眼眶胀痛的难受,逼的她喉咙一紧,终是掉了眼泪下来。 幸而她是背对着他站,悄无声息的把那眼泪抹去,方才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回过身来:“如果真的有了,也该趁早把他打掉……” “打掉?”任司曜摇摇欲坠的站起来,他望着面前的温定宜,依旧是那样秀美的眉眼,依旧是那样安静温柔的气质,依旧是他喜欢的样子,可怎么看着就是感觉那么的陌生呢? 他仿佛不认识她了,他仿佛感觉自己的听力坏掉了,他就那样怔愣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要把我们的孩子打掉?” “还不一定有没有,我只是说,万一怀孕了……自然不能要。” 定宜死死的掐着掌心,她发现了,什么事都是一开始最难,而说出来了,开始做了,一切都顺遂了。 她说的那样轻松,那样的无所谓,仿佛那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小胚胎,不过是不起眼的垃圾一样,根本在她眼里不值一文。 “温定宜你是不是人!”任司曜忽然像是疯子一样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搧在了定宜的脸上,他全身都在剧烈的抖,嘴角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而脖子里的青筋也在隐隐做颤,他显然是气的狠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定宜踉跄着捂住脸,火辣辣的剧痛那么清楚的袭来,她在心里讥诮的想,能让任司曜这样性子淡泊的人气成这样,是不是也值得她骄傲了? 她摸着肿起来的半边脸,望着他,缓缓开了口:“好,原本我还觉得心里有愧疚,你为了我连任家的少爷都不做了我却过不得苦日子要和你分手,现在你打了我,任司曜,咱们俩也就两清了,你出去,从今往后,我和你再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定宜说着,指向门口的方向,“哦对了,如果检查之后真的有了孩子,还要麻烦你把做手术的钱准备一下,必定,这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份儿。” 任司曜气的狠了,反而轻轻笑起来,他绷紧了唇,嗓子紧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怕自己一开口,能沤的吐出一口血来。 面前那个女人,与他朝夕相对同床共枕的女人,秀美的皮囊下,原来是这样的一颗蛇蝎心! “温定宜,算我看错了你,是我看走了眼!” 任司曜的手指着她,指尖都在隐隐的颤,定宜的目光缓缓从他手上滑过:“现在你明白了,也不算晚。” 任司曜转身就向外走,他拉开门那一刻,定宜的声音复又清晰的传来:“我今儿就会去做检查,排好手术日子时我会通知你的,你准备好钱。” 任司曜眼眸赤红,嘴角却是溢出冷笑来,他的心重重的跌进万丈深渊,摔成粉碎的一片,他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对她说什么,只是大步的走出去,重重的摔上了门。 定宜听着那一声巨响响过,仿佛是劈面砸在了她的脸上,她呆愣的望着那扇撞在墙上反弹了几下的木门,她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点的远去,再也听不到了,永远都听不到了…… 她知道,她大约是彻底的失去他了,这一次,她亲手的把他推走了,从今往后,他会恨她,厌弃她,提到这个名字就会作呕,在他的心里,她怕是连垃圾都不如了…… 她怔仲的站起来,徒劳无功的往着门口的方向追了几步,又踉跄着站定了。 原来,亲手把自己的心撕碎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定宜哭不出来,连眼泪都没有,她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了无声的呜咽,她缓缓的蹲下来,捧着脸,眼皮都是干涩的,她捂紧自己的脸,复又堵住自己的双耳,不看,不听,是不是就可以安慰自己,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 定宜是真的怀孕了,已经将近四十天。 查出怀孕的那一天,她就已经直接预定了做手术的日子。 鹿鹿和萧然苦口婆心的轮番着劝她,她一直都沉默不语,只是默然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然后直接给任司曜发了一个简讯。 鹿鹿是彻底的失望了,最后离开的时候,她红着眼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仿佛没有说的力气了。 “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你的那些理由,我统统都不相信,只是,定宜,你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而我也没办法没有权利左右你的思想……” 鹿鹿说着,又哽咽了:“可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定宜,你打了他,你和任司曜之间就全完了……” “我不打了他,你让我从今往后带着一个孩子怎么活?鹿鹿,我不像你,已经安定了,我还要嫁人,我不能带着一个拖油瓶耽误我自己。” “你为什么不能和任司曜在一起?为什么要分手?就为了钱?定宜,就算是任司曜不回去任家,还有我们……” “那不一样鹿鹿,事到如今,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认识了一个孙总……他说会娶我。” 定宜抬头对鹿鹿一笑:“你看,这孩子我更不能要了。” “定宜……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鹿鹿看着她,满目的不敢置信和失望。 “鹿鹿,我没有办法,我非得这样不可。”定宜看了她一眼,挪开目光,不远处的地方,任司曜站在那里,是连光影都照不到的落寞,定宜顿了一下,然后向着他走过去。 他瘦了太多,只是三天未见,他仿佛是变成了一具骷髅。 “手术日子订好了,就是今天下午,我需要五千块……” “检查单给我。” “你只要给我钱就好……” “检查单给我!”他忽然拔高了音调吼出声,定宜抬眸看他,无所谓的一笑,“好。”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化验单,递过去。 他手指尖都在哆嗦,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他慎重的捧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 定宜垂了眼眸,眸光落在地上的他的长长的影子上,她望着他的影子,一点点的把他的一切,铭刻在心上。 “不要打掉他,定宜,求你,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任司曜忽然把她抱在怀里,他抱的那么紧,紧的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沙哑的哀求着,声音里含了呜咽的颤抖,她再也忍不住,眼泪顷刻之间掉了下来滴在他的颈子里。 他仿佛被烫了一下,转而那死寂的眼眸里忽然有了小小的光芒,他捧着她的脸,望着她一脸的眼泪,惊喜开口:“定宜,定宜你哭了……你也不舍得,你不舍得打掉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我就知道,你的心那么善良那么软,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狠心的事……” “定宜我们回家,跟我回家吧……我会照顾你和孩子,我会对你们好……” 任司曜小心翼翼的说着,复又把她抱在怀中:“定宜,回家去,回家去好不好?” 她真的没有办法继续狠下心来,那也是她,最后一次妥协。 只是,跟他回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公寓里他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茶几上,搁着这段时间的报纸。 形形色色的新闻满天飞,却都默认了一则:任老爷子许是对这个儿子真的失望了,已经放出话去,不再给他机会,将另觅新的接.班人。 还有传言,任老爷子已经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将外面的私生子认下,带回任家培养…… 定宜不知道这私生子是真还是假,可她知道,若是任司曜再不回去,任老爷子若是真的彻底对他死心不管不问,那么,他这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任司曜从尘沣那里借了一笔钱,他这几天开始忙着换房子,关掉画室,准备办美术培训班…… 定宜有些贪睡,任司曜一大早起床离开的时候,定宜还在沉沉睡着,任司曜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他心里想着,今天要买一些排骨回来,定宜怀孕了,需要补身子。 可是中午回来的时候,定宜却不在家。 医院。 “孕酮有些稍低,而且你有出血的现象,一定要注意保胎,不然会有小产的危险的。” 医生检查之后,认真的叮嘱了定宜几句,然后,把开好的单子递给她,又嘱咐道:“我这可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才给你做了假,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定宜是拜托了昔日读医科时的一个学姐,才得以让学姐的母亲,这位产科医生给她开了假的手术单子。 定宜再三的道谢之后,这才收好了单子走出医院。 快到初春,枯木的枝头上有了细小的嫩芽,定宜站在阳光下,抬起头眯了眼去看树梢。 那样生机勃勃的绿色,真好,那样温暖的阳光,真好。 她微微的笑了一下,手机在包里轻轻的震动,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任司曜打来的,她没有接,向着不远处的黑色车子走去。 那位曾经买任司曜油画的孙总,是任太太介绍给她的,她当然不会真的嫁给他,他当然也不会娶她,不过是给任司曜看看而已。 “温小姐?我送你回去……” 光头,有点胖胖的孙总站在那里看着定宜,目光是复杂的。 定宜对他点点头,上了车子。 “我马上到家,在家里等我。”定宜给任司曜发了一条简讯。 到了楼下,孙总给定宜拉开车门,定宜下车,站在他的面前,轻声道谢。 小区里人来人往,经过他们时,都讶异的望着二人。 孙总仿佛摸了摸她的脸,定宜低头浅浅笑着,上楼之前,孙总似乎搂了她一下,定宜抬头,孙总就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 任司曜接了简讯就在阳台上等着定宜回来,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清醒过来,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胡乱抓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冲到楼下,定宜正要上楼,看到他出现,也并不觉得吃惊,只是淡漠的撩了一下眼皮:“上去吧,我有话和你说。”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任司曜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能发出声音,定宜皱眉看着他手里的刀子:“我警告你别动他!” ps:明天加更一万字哈~~~再次感谢大家的月票!!!爱你们!!! 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10000+)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任司曜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能发出声音,定宜皱眉看着他手里的刀子:“我警告你别动他!” “我问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温定宜,你说啊!” “上次没来得及告诉你,也因为孩子的事,我有些矛盾才跟你回来了,这次你既然看到了,那就和你说清楚吧,我和你分手,就是因为孙总,他对我一见钟情,说了要娶我,哦对了,我和你说分手的时候,已经在和他交往了……” 定宜的脸色有些发白,唇色也有些发白,她说完,虚弱的在墙上靠了靠:“能不能先上去,我刚做完手术,没力气……钤” 任司曜手里的刀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定宜,声音颤抖起来:“你说什么?刚做完手术……什么手术?” 定宜漠然看他一眼,有些不耐烦:“还能是什么手术?流产手术啊。” “我不信……温定宜我不相信!” 任司曜一步上前攥住她的衣领,定宜整个人几乎都要被他拎起来,脖子被衣领勒的生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拼力掰开他的手指,“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早说了,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任司曜你听明白没有?” 定宜从包里拿出手术报告单甩在任司曜的身上:“你要是不信,自己看!” 任司曜哆嗦着去捡那张纸,他蹲在地上,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却还是不停摇头:“手术报告单也可以伪造,温定宜我不信你的心这么狠,我不相信……” 定宜不想再理他,直接往楼上走:“我去拿我的东西,你爱信不信吧。” 定宜胡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预备离开的时候,小腹又在隐隐的坠着疼,她只得在沙发上坐下来,想要歇一歇。 医生说她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一定要小心注意身体,不能大意。 定宜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唇角有浅浅的苦笑绽出,她不知道她这样孤注一掷,到底是对还是错,可她唯一知道的是,这样的决定,她付出的和牺牲的实在是太惨重了。 亲人,朋友,名声,孩子未来的幸福……好似都被她这样硬生生的一刀割断了。 她怔怔的想着,可就算事情还能回头,再来一次,她大约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她不敢去想他躺在icu里昏迷不醒时的样子,她不敢去想他被人羞辱时怎样咬着牙忍下这口气,她不敢去想——将来,或许是五年十年,也或许是一年,他就会后悔如今的选择,生活的残忍把他们的棱角和锋芒都磨灭掉,他们会相看两相厌,彼此怨愤着对方,所有的爱,都消弭干净了,余下的只有艰辛生活赐予的不断的争吵和越来越深重的矛盾…… 定宜倏然的闭了眼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轨道,一旦脱了轨,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不要想了,定宜,所有的一切苦果,都自己吞下去吧。 定宜缓缓的站起身,提了收好的行李预备出去,可他忽然冲进来,然后将那门重重的关上,反锁。 定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任司曜你干什么?” 他站在那里,眼眸深的犹如一口不见底的井,他望着她,那目光冷的摄人,再没有昔日的温柔和温度。 定宜心里忐忑,下意识的捂住了小腹。 任司曜的目光却是缓缓落在她的小腹上,不管怎样,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不相信会有女人这样狠心,他也不相信,定宜一早就和那个姓孙的有了苟且! “你干什么?任司曜你干什么!你停手……你再胡闹,我要报警了……” 任司曜眸光阴沉,不顾定宜的左右挣扎,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然后扯开了她的牛仔裤…… 定宜吓坏了,死命的挣扎尖叫,可任司曜根本不为所动,他粗鲁的褪掉定宜的裤子,然后,扯掉她的内.裤…… 洁白的卫生棉上,触目的一片鲜红,任司曜整个人倏然的僵住—— 原来都是真的,他最后的一线希望,忽然彻底的破灭掉,孩子没了,真的没了,被他心爱的女人亲手杀死了! 他忽然极狠的一耳光搧出去,然后像是疯了,又是几记耳光搧在定宜的脸上,定宜原本就身体虚弱,他盛怒之下,她更是动弹不得,只得这样硬生生的挨了这几巴掌,两边脸颊,腾时就红肿了起来,嘴角也被打的裂开了,有一缕细细的鲜血渗出来,蜿蜒在雪白的下颌上…… 定宜疼的眼泪直往外涌,所有的委屈泛滥而出,她再忍不住,对着他大喊出声:“任司曜你对女人动手算什么东西?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任司曜伸手扼住她细瘦的脖颈,他下了狠手,力气大的摄人,定宜很快就喘不过气来,脸憋的涨红,她抠着他的手背,抓出一道道的血痕,可他仿佛没有痛觉,眼都不眨一下,只是毫无温度的望着她的脸:“温定宜,你杀了我的孩子,那就替他偿命吧!” 他说完,忽然对她轻轻的笑了,不知是不是定宜的错觉,在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有泪水氤氲而出,可,她终究没有能够看清楚—— 她似被折断了翅膀的孤鸟,软软的倒在了他的面前,任司曜却仍是不肯松手,他的眼眸渐渐通红一片,而那掐住她脖子的指节也变的青白起来,是不是死了?她死了? 任司曜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仿佛脱力了一样望着毫无声息的她。 那样娇小柔美的一个女人,恬静安好的让他的心都要融化了,可却有着这样可怖的一颗心。 他真想杀了她,亲手杀了她! 他捧住脸,无声的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连眼泪都涌了出来。 定宜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公寓里没有开灯,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烟味儿,她扎挣着坐起来,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孙总打来的,她没有接,他又发了简讯,说等不到她,先回去了。 定宜想离开这里,没有人可以联络,她唯一能找的人也只有孙总了。 拨了电话,那端很快就有人接起来,定宜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喂,孙总……” 斜刺里忽然有一只手把她的手机抢过去,然后重重摔在了墙壁上,定宜吓的抱着头尖叫,这才看清楚,那一团黑暗的房子里,任司曜竟然还在。 “这么着急就去找你的姘头了?”任司曜靠在墙上,手指间夹着烟,忽明忽暗的微火之下,定宜看不清楚他的脸,可只是这话语里的轻蔑和羞辱,就足以让她眼眶酸涩起来。 可她什么都不说,默然的站起来就预备离开。 “温定宜,打了我的孩子,转身就想嫁给那个暴发户,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任公子您想怎么说都成,我知道您心里有怨气,我都受着。” 定宜越是这样平静,任司曜的怒火就更盛:“是么?果然是婊.子,这脸皮都比寻常人厚多了。” 定宜死死的掐住掌心,回头望他,浅浅一笑:“任公子大概自己也忘了,您当初还没和未婚妻退婚的时候就来勾搭我了,您的脸皮也不见得有多薄。” 任司曜掐灭了烟,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温定宜,你和那个姓孙的,上.床没有!” 定宜莞尔一笑:“这是我和孙总之间的事,不劳您费心了。” “怎么不劳我费心?他要是睡了我的女人,我也得睡回来才够本啊!” 定宜立时慌了,冰凉的手下意识的贴住小腹,她现在怀孕还不到两个月,胎还没坐稳,尤其现在她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任司曜要是发了疯……孩子,孩子可就真要保不住了! “任司曜你别发疯,我才刚做了手术……” 任司曜的脸渐渐在她面前清晰起来,他微微笑着,那笑却带着狰狞:“温定宜,像你这样的婊.子,不就和ji.女一样么?既然是ji.女,还用在乎是不是刚刚小产完?就是大着肚子,不也照样要被人上?” 他的手指冰凉,指腹贴在她颈间的动脉上,他能感觉到脉搏剧烈的跳动,她也会害怕? 是真的害怕身体受不住?还是害怕,她被他睡了,孙总就不要她不娶她了? “任司曜你别欺人太甚!”定宜是真的怕了,哭着哆嗦起来:“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算我错的离谱,也够了……” “够吗?”任司曜对她轻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够呢温定宜?你永远不知道把一个人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敲碎,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你不是想嫁给那个暴发户吗?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不会成全你的,你——做梦吧!” 衣服被他撕开那一刻,定宜的眼泪滂沱而下,她颤抖着握着他的手臂哀求:“任司曜我求求你……” 他悲悯的望着她,笑的讥诮而又冰冷:“怎么哭成这样了?是不是在哭你嫁个有钱人的梦碎了?” 定宜摇头,小腹抽搐着疼的厉害,她那么的害怕,害怕他真的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害怕这个孩子真的死了…… “哦……那就是真的害怕了?真是奇怪,婊.子也会害怕被人上吗?”任司曜把她按在沙发上,揪住她的头发要她背对着自己跪在那里:“别让我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 定宜狼狈的跪在那里,她听到他解皮带的声音,剧烈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她哭着回头想要求他,却被他粗鲁的将脸摁在沙发上,没有前戏,更没有温柔的爱抚,他面无表情,毫无怜惜的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 定宜的眼泪肆意而下,她知道,哀求他再也无用,而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着他,尽力的让自己少受一点伤害,尽力的,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他发泄一样粗鲁的要着她,几乎把她的身体撞的散架了,定宜死命的缩着小腹,无助的想要保住肚子里那个小小的胚胎。 他像是折腾最廉价的妓.女一样,变着法儿的折腾她,定宜感觉到小腹那里又是一阵紧缩,而随即的,却有汹涌的热流涌出,她的脸埋在枕上,沙哑的一遍一遍哀求:“求你,任司曜……求你了……” 他终于停了下来,望着她伏在那里雪白的脊背,哆嗦着,颤栗着,那么的可怜,那么的,让人疼惜。 可是,他知道,从今往后,这样的心思,他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他撤出她的身体,胡乱抓了茶几上的纸巾清理干净自己。 朦朦胧胧的视线下,隐约看到一滩血迹在她的身下,任司曜的目光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过脸去。 他漠然的把纸巾丢在她的脸上,只说了最后一个字:“滚。” 定宜的哭泣早已止住了,她默然无声的爬起来,甚至顾不得清理自己的身体,只是垂着眼眸一件一件的把衣服套好,然后,拿了自己的行李,向门口方向走去。 静静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对对方说一句话。 定宜出门的时候,把口袋里的一把钥匙拿出来,轻轻搁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她没有再回头,安静的,仿佛她根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悄然无声的走下了楼。 ********************************************************************* 定宜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来送她。 确切的说,她要走的事情,也并未曾告知鹿鹿和萧然他们。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昔日最好的朋友,要在他们面前演戏,也实在是太让人疲累了,而她,再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那天晚上从任司曜那里离开之后,她下面的出血都没有停过,去看医生时,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又开了无数的药,打了针,被勒令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医生才放她出院。 总算是勉勉强强的保住了,可到底身体还是有了损伤,孙总那边,从那晚之后,也就再也没了联系。 原本就是做戏,任司曜最后的疯狂举止,更是给了人家一个绝好的理由和她“分手”了。 大家倒也清静。 只是这些细细碎碎的事情落在鹿鹿和萧然的耳中,还是让两人红了眼圈。 鹿鹿试探着和定宜联系,可定宜根本不接她的电话,她去找过她,可定宜看到她就说了一句:“怎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么?” 昔日最好的朋友,忽然之间连好好儿说话都不能了,鹿鹿心里难受的无法疏解,竟然病了一场。 萧然去探病的时候就劝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定宜她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作为朋友,该做的你我都做了,该劝的你我也都劝了,她执意如此,我们也无能为力,只希望,她将来不会后悔吧。” 鹿鹿病好之后,仿佛也看开了,定宜不理她,躲着她,见了面也没好话,她渐渐的,也就不再去找她联络她了。萧然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或许,定宜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呢? 只是到底还是痛惜,曾经多好的两个人,怎么就闹成了这样?简直是一辈子的死敌了。 任司曜终究还是回了任家,听尘沣说,他把画具,还有以前的画作全都烧了,而且,他已经进了任家公司的董事会,任老爷子正在慢慢的把公司的事情交到他的手上,以后,等到他能独当一面了,任老爷子就预备着一点点的把手里的权利交到任司曜的手上,然后回家养老了。 仿佛云开雾散,所有的事情渐渐的都上了正轨,任太太看起来都年轻了几岁,老朋友们都笑着打趣她“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不是有了喜事? 明媛那傻孩子还一直痴痴的等着司曜,司曜现在迷途知返,和那个拜金女分了手回来任家,明媛几次找借口来家里看他,司曜看着也不抗拒她的样子,任太太喜的合不拢嘴,闹了这样一场,司曜大概就能看清谁才是对他真心的了。 到那时,两家的喜事也就近了,等到司曜结了婚,她抱上大胖孙子,这日子才叫过的有滋有味呢! ****************************************** 温母在菜场买了鸡肉和青菜回去,到家里楼下的时候,邻居们正在三三两两的晒着太阳说闲话,看到她回来,有嘴快的嚷嚷起来:“哎呦,这是给你女儿熬汤补身子的?” 温母略微点点头,提了东西就要上楼,那人又追着她说道:“怎么定宜肚子都这么大了,也不见孩子爸爸来看她们娘俩啊?” 温母脸色有些不好看,敷衍了一句:“孩子爸爸出差去国外了,忙着呢,等生的时候就回来了。” “那就好,我们可是看着定宜长大的,都担心着她呢。” 温母笑的越发勉强:“多谢你们的好心了,我先上楼了,还要做饭呢。” “你忙你忙。” 几个邻居摆摆手,看着温母上了楼,又头挤着头嘀咕起来:“我看这温定宜八成是被人给甩了……” “可真说不准,从前她跟那男人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不靠谱,瞅瞅现在,就出事了吧。” “说起来,她那时候都和陈家小子订婚了,又当场反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谁知道啊,等着瞧吧,我看那孩子的爸爸八成也回不来了。” 温母进了门,手里的袋子搁在地上往沙发上一坐就哭了起来。 她一方面心疼女儿,一方面却又气她当初不听话,现在自讨苦吃。 可这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是心里有气,也看不得她吃苦受罪啊。 别人家的闺女怀孕了,婆家和丈夫看的宝贝一样,个个养的珠圆玉润的,可她的闺女却一个人回来了不说,还瘦成这样子,这眼瞅着下个月都到预产期了,才比孕前重了八斤,人瘦的都脱了形了! 温母哭够了,还是照样打起精神去厨房给女儿煲汤,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定宜在外人眼里是好还是坏,可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不疼,还让谁疼呢? 定宜睡了一觉醒过来,隐约的仿佛听到外面母亲的哭声,她想要出去看一看,可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 劝也无用,除非她现在变个孩子爸爸出来,除非她过的幸福…… 可这一切,都根本是不可能。 定宜坐回床上,目光有些愣愣的望着窗子外。 已经是秋天了,离开那座城市已经六个月,却恍然如同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一样。 她断掉了和鹿鹿萧然等人全部的联系—— 不断掉又怎样呢? 辛辛苦苦做了一场戏,总不能前功尽弃,让任家的人知道了,又会说是她心机深,故意留一手,还想着勾搭任司曜呢。 而今全部的希望都在孩子的身上,她这一胎怀相不好,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选择回到父母的身边来,定宜已经想好了,等到孩子出生了,再长大一点,她就会重新找个小城市找一份工作,自己努力把孩子太大。 不是家乡不好,也不是不想待在父母的身边,而是小城太小了,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她害怕将来孩子会听到形形色色关于自己这个母亲的流言蜚语,不管怎样,那对于孩子的成长来说,都不是好事。 她偶尔的还是会想起任司曜,其实,已经逼着自己努力的忘记了,可是人的心如果能被意识控制住,那这世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在夜里掉眼泪? 想起他的时候,最初心还是疼的,那种疼是会让人在夜里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的疼,那种疼,是眼泪都掉不出来的哭泣,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她爱他,如果不爱了,就没这些烦恼了不是? 定宜抚了抚隆起的小腹,孩子一直都乖乖的,定宜心想,大概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吧,心里却有点事失落,她其实想要一个和他的模样一样的小男孩的。 想他想的受不了的时候,看到和他一样的小男孩儿,也会是一种慰藉吧。 定宜低头,唇角有秀美温婉的笑意缓慢氤氲,盼着他赶快的出来,盼着看到他们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样,这样盼着,仿佛,她的人生,终究还是有希望的一样。 ******************************************************* “自个儿把药吃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任司曜裸着身子半靠在床上,点了一支烟,眯起眼睛抽了一口,冷淡的对偎在他身畔的女人说了一句。 蓬乱的卷发散开在枕上,女人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眸,嫣红的唇微微的翘着,是娇媚横生的模样。 听了他的话,女人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司曜……总是吃药对身子不好的。” 任司曜夹着烟的手托起女人的下颌,女人乖巧的任他动作着,长睫翕动,温顺的望着他,柔柔的撒娇:“我可不可以不吃?我是安全期的……” 任司曜就笑了一笑,“行啊。” “真的?”女人欣喜若狂,不敢置信的半坐起来,露出不着寸缕的妩媚身躯,而那蜜色的肌肤上,还密布着男人留下的各色痕迹,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等会儿天亮你去找颜回支一笔钱,以后该干嘛干嘛,甭让我瞧见你就行了……” 任司曜拍拍女人柔滑的小脸,吊儿郎当的说了一句。 女人先是一愣,转而却是垮了小脸轻轻捶他:“司曜……” 眼见得任司曜不为所动,女人只得妥协:“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我吃不就是了,和你开个玩笑都不行。” 女人说着,又偎入他的怀里去,丰盈的胸蹭着任司曜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怪不得都说男人没一个好的,这边刚和人家上了床,转脸就说不见面了……” 任司曜抽完烟,推开女人,不耐烦的摸摸她的脸:“行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还回去?”女人有些不舍,却还是坐起来给他拿干净衣服过来。 任司曜套好衣服,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守好你的本分,别惹是生非。” 女人应了一句,任司曜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女人有些颓然的躺回床上,跟任司曜好了有三个月了,他对自己倒还是不错,为人也大方,只是,如今瞧来,是丁点机会都不给自己,摆明了就是玩玩的。 也是,人家是有正牌未婚妻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女人看了看床头的药,到底还是乖乖吃了。 趁着他对自己还有兴趣,多捞点钱算了,怀孕逼婚这样的戏码,还是省省的好,任司曜又不是傻子,她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任司曜开车回去别墅,已经凌晨一点了,任太太却还没睡。 他走进去,吃了一惊:“您怎么还没睡呢?” 任太太看看他,忍不住的皱眉叹气:“司曜啊,外面的女人,偶尔玩玩就是了,你瞧瞧你,整日整夜的不进门,明媛心里多难受?” “您也说了,玩玩而已,影响不到明媛什么,反正我又不会去娶她们。” 任司曜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任太太不赞同:“可你也太过分了……” “怎么,明媛又找你诉苦了?” 任司曜挑挑眉,任太太摇头:“没有,是我看不过去了!” “明媛都没说什么,您老人家操什么心?”任司曜吊儿郎当的一笑,起身上楼:“您也早点睡,我上楼了。” 任太太有心再说几句,任司曜却直接上楼了,她无奈,坐在那里唉声叹气半天,到底也没有办法。 自从司曜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多好的孩子,一向不在外面乱来,也从不传什么绯闻的,如今却是绯闻女友一个接一个,若不是明媛大度…… 苏明媛坐在餐桌前陪着父母吃早餐,看早报的苏父吃着吃着就停了下来:“明媛呢,你和司曜现在怎么样了?” 明媛放下牛奶杯子,讶异的看了爸爸一眼:“挺好的啊,怎么了?” 苏父把报纸递给她:“你瞧瞧这是第几个了?” 明媛却是看也不看,淡淡一笑道:“司曜有分寸,他就是玩玩。” “玩也不该这样,太过火了。” 明媛依旧是毫不在意,笑道:“怕什么呢,又不是温定宜,随便他玩。” 苏父一怔:“你这样说……司曜心里还想着那个女的?” 明媛的笑淡了淡,好一会儿,才道:“说真的,我也不清楚,可是我想着,大约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吧。” 苏父就叹气:“说了你也不听,非要死心眼的等着他,将来有你后悔的!” 明媛笑不出来了,却还嘴硬:“我有什么后悔的?司曜的妻子早晚是我,温定宜又怎样?还不是输给我!” “你就嘴硬吧!”苏父早知道这个女儿一根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起身离开了餐桌。 明媛大口咬了一口面包,强把眼泪逼了回去,任司曜回来之后,虽对自己并不抗拒,两人也恢复了从前的关系,可是,他宁肯碰外面来路不正的女人,却都从不肯碰她一下…… 明媛想着父亲的话,到底心里还是有了气,干脆站起来,开了车去公司找他。 明媛敲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任司曜的秘书小姐正两腮通红眉眼含笑的从里面开门出来,一眼看到她,显然愣了一下,赶忙请了她进去,明媛气的胸口发疼,恶狠狠的瞪了那秘书小姐一眼,这才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司曜……” 明媛一眼看到他,衣衫不整的靠在转椅上,胸前的衣领还微微的散着,一个鲜红的唇印印在那里,明媛的火陡地就窜了起来:“司曜,你这样做,让我的脸面往哪放?” 明媛站在他跟前,眼圈一红就掉下泪来。 任司曜理了一下衬衫,目光淡漠的望了她一眼:“多大点事,你不喜欢,我把她开了就是了。” “司曜……”明媛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脸边,轻喃:“我们是未婚夫妻了,你多少想想我,和那些女人……都断了好不好?” 任司曜的眸子微沉,嘴角却是玩味的笑:“我记得咱们和好的时候你答应过的,不管我在外面怎么玩。” 明媛的脸一僵,心直往下沉,却越发委屈起来:“这些日子你看看我问过你一句没有?可你也太过分了,动不动报上就乱写……我怎么说也是你未婚妻子……” 任司曜抬起手,在她脸上轻轻摸了摸,他笑的轻佻而又放肆:“你也可以不是我的未婚妻子,明媛。” “司曜!”明媛吓了一大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好了,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我不喜欢。” 是,他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哭鼻子,娇柔温顺的样子,看到她们这样,他总会不期然的想到那个女人,而想到那个女人,他的心就会一团烦躁,所以,他放纵自己在外面胡来,他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情人,万花丛中过,他以为,他总不会再想起她了。 明媛看他表情怔住,知道他心里大约又想起了什么,她忍着气,强笑道:“好,你不喜欢,我就不这样……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你……没有事了吧?” 任司曜坐直了身子,把面前的电脑打开:“今晚不行,我有应酬。” 明媛心里苦的难受,却只能佯装大度的笑道:“那也好,那你忙吧,工作重要。” 任司曜“嗯”了一声:“闲了我约你。” “那我等你电话。” 苏明媛说着,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一下,她看到任司曜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可却并没有把她推开,她想,这多少也是进步吧。 ——什么时候,她竟然卑微到了这样的地步? 明媛走出他的办公室,还未走进电梯,就见方才那个秘书小姐一脸春风得意的扭着纤细腰肢款款走进了任司曜的办公室,明媛站在那里,她等了十分钟,那女人还未曾出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却只能掐紧了手心转身走进电梯里去。 任司曜,温定宜,真的就那么的好……那么的,让你忘不掉? ps:一万字加更了哈~~~大家看书愉快,话说这段时间天气转冷,猪猪也中招了发烧了起来,大家要注意身体啊!!多穿点衣服多喝开水~~~ 他依然想她,那么的想她。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温定宜,真的就那么的好……那么的,让你忘不掉? 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你竟然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曾经洁身自好的你,曾经毫无任何绯闻,被无数长辈交口称赞的你,曾经让我被那么多名媛千金羡慕的你,竟变的这般不堪…… 苏明媛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那一瞬间,心口冷的几乎快要结冰洽。 我们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对了? 你终于如愿以偿的回来了,回来了任家,回来扛起你该扛起的一切了,回来了我的身边,可怎么却让我感觉着,比从前的你离我还要远钤? 司曜,我该再用多久的时间才能把你的心给焐热?我是不是还要再等一个十年,二十年?等到我垂垂老去? 苏明媛开着车,怔仲的望着车水马龙的前路,她从未有过这样的茫然,茫然自己该往何处去,茫然下一个路口,是不是就会有柳暗花明? 任司曜将攀附在自己胸口的女人推开,他伸手去拿烟,女人嘟着嘴给他点了火:“怎么,未婚妻来一次就连碰都不愿意碰人家一下了?” 任司曜觉得女人絮絮叨叨的在耳边很烦,伸手把她推到一边,冷声开口:“出去。” 女人被他推的趔趄,越发不满:“任公子真是如传说中一样的冷心冷肺,翻脸就不认人了!” “你若再在我跟前多说废话,立刻就给我去财务部结算薪水去!” 任司曜漠漠看她一眼,一口烟雾喷薄而出,他俊魅的容颜在烟雾之后模糊不清,却犹如谪仙一般的渺远不可接近,女人怔仲了片刻,到底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套好衣服转身出了办公室。 任司曜抽完一支烟,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望着面前的墙壁,壁上挂了一幅画,是莫奈的日出,他忽地想到了什么,一下跳起来,抄起面前的烟灰缸就砸了上去,好好儿的一幅画,就这般的毁了。 他却还是觉得不解气,干脆又从墙上把那幅画扯下来摔在地上:“颜回!” “少爷。”颜回仿佛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任司曜指了指那幅画:“丢出去,烧了!” 颜回并不吃惊,他是个孤儿,自小就被任家领养回来,陪着他们的独子任司曜长大,这么多年了,少爷的脾气再古怪他都见识过,因此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单薄料峭的少年默然不做声的将那毁弃的画捡起来,然后转身又如影子一样退了出去。 任司曜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依旧觉得憋闷烦躁,他干脆又站起来,拿了外套出去。 西城新开发区的一处小区里,绿化设施做的很到位,虽然目前入住率还不算高,但就连小孩子的游乐场都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 怡菲安静的坐着,透过阳台的玻璃窗子望着楼下的喷泉,间或的会有几个小小的孩子欢快的笑着跑过,怡菲的脸上就有了恬静的笑意。 日子太过安谧而又单调,但总归还是有点盼头的,因为他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看她。 怡菲今年大四,所有的同学都在因为工作和留在哪里的问题焦头烂额,可唯独她,却已经成了金屋里被藏起来的一只金丝鸟。 她有了房子,在一家全国知名的国企里有了正规编制,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也没人敢少给她一分钱的薪水,虽然她并不指望这份工资生活――他给她的零花钱就差不多是一年的薪酬了。 怡菲也去上过几天的班,但实在是有些应付不过来,并非她没有能力,也并非是她吃不得苦,只不过是不想去面对那些异样的,小心的目光罢了。 没人敢得罪她,可等闲也没人敢和她说话打交道,大家仿佛都清楚的知道,她就是走后门进来的,靠山硬着呢。 怡菲去了几天,就觉得没有劲儿,干脆回来了。 她本来也就是个安静的性子,从前念书的时候,宿舍里的女孩子整天忙着联谊啊唱歌啊出去聚会啊谈恋爱什么的,可她总是不喜欢那些,宁愿一个人躲在图书馆里待上一整天。 她家里穷,从小山村里考到这样的地方来念大学,就格外的珍惜,原本想着等到毕业了,也不要考研了,先找一份工作,也能帮衬着父母和弟妹,却没料到一次意外,竟然就遇上了他。 她其实长的并不算多漂亮,同宿舍的女孩儿就有两个比她好看很多,走出去也很扎眼,不像是她,得到最多的评价就是性子恬淡,安安静静的,真不愧是水乡里出来的女孩子。 怡菲趴在窗台上,楼下时不时的有车子过来,她总是忍不住的伸头去看上一眼,是不是他。 他很少来,打从给她在这里买了房子之后,他来的次数一个手掌都数过来了。 怡菲偶尔也觉得很纳闷,他喜欢她什么呢?她胆小,不会说奉承的话,每次他来了,她唯一做的就是陪着他说会儿话,可却还是他说的多一些。 还有……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碰过她。 这更是让怡菲有些想不通的事,一个这么有钱又优秀的男人,把她“包.养”了起来,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碰她,为的是什么? 怡菲初时是有些害怕的,可后来就想通了,她不过是个穷的叮当响的普通女大学生,周身上下又哪里有值得他觊觎的地方呢? 最开始,她是有些害怕他的,能不怕吗?莫名其妙的成了这样的身份,可是后来,与他接触的越多,她心里的害怕就越来越少,而期盼,却是渐渐的多了起来。 怡菲渐渐的总会想起他,想起他喝醉酒时眼里不自禁出现的悲伤,想起他安静坐着把她抱在怀中轻轻亲吻的样子,想起他对着她温柔的笑,低声的唤着她的名字时的柔情万千…… 怡菲忽然觉得脸烫了起来,转而却又是落寞…… 整整半个月了,他还没有来看过她,她是有他的手机号码的,可等闲却并不敢主动的与他联络。 怡菲觉得自己想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今天会来吗? 怡菲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也许,再等一等他就真的来了。 果然楼下又有车响,这声音却格外的熟悉,怡菲从开着的窗子那里探出头去,看到了他的黑色宾利车子正稳稳停住,怡菲的眼底有笑意流淌而出,她像是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样,轻盈的转身跑到盥洗室里,细细的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一番―― 很好,头发是早晨起来刚洗过的,干净而又整洁――他最喜欢自己的头发了,曾交代过,不许烫也不许染,就这样子天然雕饰就很好了。 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水和一层精华,他也说了,不喜欢化妆的女人,她这样子就可以了。 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满意,早上起来想着不出门,还穿着家居服呢,怡菲慌张的打开衣柜挑选衣服,可门铃却已经响了,怡菲顾不得再去换衣服,赶忙过去开门:“司曜你来了!” 她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芒,那一个瞬间,他感觉自己走进来的不是这一处高档的公寓而是昔日与她相守的那个小而简陋的“家”,甚至打开门迎接他的不是怡菲,而是笑起来总是温温柔柔的她。 他有短暂的失神,可片刻之后,那些恍恍惚惚的情绪都消散开来,他的眸子里的光芒褪去了,仍旧是往日的淡淡疏离,怡菲觉得有点说不出的难过,方才的他,明明望着她的目光是温柔的,可如往日一样,那些温柔的情绪,总是很快就散去了…… “有什么吃的吗?” 任司曜绕过她走进去,摘了外套递给她,然后就歪在了沙发上,他有些疲累的捏了捏太阳穴,问了一句。 “有的,冰箱里什么都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怡菲挂好了衣服,连声说道,心里却是又有了小小的喜悦,他要留下来吃饭,那么待在这里的时间就会长一些,长日漫漫,她正觉得时间难熬,有他在就真的太好了。 “随便做一点就可以了,对了……有没有土豆?我想吃酸辣土豆丝。” 怡菲有些惊奇,他怎么会想吃这样简单的菜色?怡菲还以为,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喜欢的也是高大上的饭菜呢! “有的,我去给你做。”怡菲也不敢多问,就点头应着:“我再做一个鸡蛋汤,蒸点米饭好不好?” 任司曜点头:“你看着做就行了,土豆丝要酸一点辣一点。” 他从前其实并不爱吃酸的辣的,还是和她在一起之后,口味也随着她改变了很多。 任司曜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走不出来,他越是恨她,恨到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可这一颗心,却仍是止不住的想起她。 “算了,我们出去吃!” 任司曜忽然又站起身,怡菲才刚进厨房,听到他这般说,吃了一惊,赶忙走出来:“怎么了?怎么突然又要出去吃?” 任司曜直接拿了外套:“去换衣服,动作快点。” 怡菲不敢多问,赶忙去了卧室换衣服,也来不及挑选了,随便捡了个毛衣仔裤换上就拿了包匆匆出来,可任司曜已经不在房间了。 怡菲站在那里微愣了一会儿,心里有点泛酸,他连等着她等一会儿都不愿意吗? 可却还是强掩了心里的酸楚,锁了门快步的走进了电梯。 上了车子,任司曜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也并未因为她打扮的太简单而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仿佛微微的柔和了一点。 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几个朋友,任司曜并没有刻意的对他们介绍自己,只是说了她的名字,就自顾自的与他们说起话来,怡菲觉得有点尴尬,只得坐在一边低头吃菜,不知怎么的,怡菲觉得对面坐着的两个年轻的女孩儿总是会看她…… 鹿鹿坐了一会儿终究坐不住,干脆拉了萧然起身去洗手间。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孩儿和……”已经快一年了,鹿鹿却仿佛还是不能提起定宜的名字,这个她最好的朋友,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 当初她悄无声息离开之后,鹿鹿几次三番的与她联络,换来的却都是冷言冷语,再热的心也被伤透了,她虽然担心她,怕她吃苦受委屈,可却也不敢再和她联系,她生怕她们之间仅剩的那些情分,就此消弭的无影无踪了,若是不联系,她的心里总归还能惦记着她不是? “和定宜有二分的像吧。” 萧然叹了一声,“眉眼之间有一点像,而那样安安静静的气质,却是更像了。” 鹿鹿也点头,“我真是闹不明白了……任司曜现在胡闹的厉害,可今儿看到这女孩儿,我想着,他是不是还没忘记定宜?” 萧然摇头:“谁知道呢,定宜当初做了那样残忍的事,他大约恨她更多吧。” 鹿鹿低了头:“我总是不相信,到现在我还是不相信,定宜不是这样的人。” “可孩子也是真的没了。”萧然拍拍她的肩:“别想了,咱们想再多也没有用,也猜不到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鹿鹿点点头,两人一起出去洗手间,回到座位上时,怡菲端了两杯水给她们,浅笑的样子十分的恬静秀美,也不多说话,仍是安安静静的。 鹿鹿看了萧然一眼,萧然明白,这样的女孩子,真是让人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哪怕她们都是定宜的好朋友。 几个男人都喝了点酒,回去公寓之后,任司曜说头有点疼,好在怡菲这里是常备着各种药的,拿了醒酒药出来给他服下去,又用温毛巾给他擦了手脸,渐渐的他才安稳下来。 怡菲松了口气,刚想端了水盆出去,却不料躺在那里的男人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怡菲站立不稳,就那样扑在了他的怀里…… 她骇了一跳,男人的身体坚硬而又滚烫,让她整颗心都乱跳了起来:“司曜……” 怡菲想要站起来,可任司曜却抱的更紧了,他的鼻息有些急促,抱紧了她,要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而他的脸就埋在了她冰凉的发丝之中,怡菲吓坏了,心跳的越来越快,可又有小小的喜悦从心底蔓生出来,她渐渐的安静下来,伏在他的身上乖乖不动。 “定宜……” 任司曜含混的声音忽然间低低的响起,怡菲一怔,旋即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僵硬了起来―― “和定宜有二分的像吧。” “眉眼之间有一点像,而那样安安静静的气质,却是更像了。” 她蓦地想起今日在洗手间外听到的几句碎语,定宜…… 原来如此,定宜……怡菲。 她们的名字,都是那么的相似。 “定宜……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任司曜复又更紧的抱住她,他的脸贴着她的头发轻轻的磨蹭,似有无尽的缱绻情思弥漫而出,他的声音是颤抖的,颤抖的让人心怜,让人觉得,那么,那么的难过。 怡菲依旧是安静的伏在他的胸口,可她的心跳,却是缓慢的停滞了,她曾经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她这样的女孩儿,可如今,她却那么的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 小小的婴孩,裹在大红的襁褓之中,那襁褓是温母亲手做的,绣着百子千孙的吉祥图,别提多好看了。 而更好看的却是那白胖的小小宝贝,他是个小男孩,漆黑的眉,和他爸爸一样的琥珀色的眼仁儿,鼻梁不是塌塌的,这么小就能看出那秀挺的弧度了,可小嘴却有点像她,别提多秀气多可爱了。 定宜原来不懂,现在却是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当ma的就算是看着宝宝睡觉都能看上两个小时不嫌烦了,因为她就是如此。 等等睡着啦,等等睁开眼啦,等等吃完奶吐泡泡啦,等等尿了,等等哭了…… 她觉得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丁点不可爱的,就算是闹人的样子都是可爱的,真恨不得一天24小时看着他守着他。 温母更是心疼的眼珠子一样,一会儿看不到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温父之前有些生气女儿的决定,可等到等等出生之后,他的态度立刻千变万化,再不提之前说过让定宜不要孩子的话了。 用温母的话说,从前定宜是他的眼珠子和心肝宝贝,如今谁也没有等等重要了。 等等百天的时候,新年就到了,温家的这个新年过的还算开心,不管怎样,女儿和外孙子都在家里,温父温母这一年的不快和沉郁仿佛都随着孩子的降生而消散了不少。 除夕夜的时候,定宜收到了鹿鹿的简讯,她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她照旧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如果和鹿鹿继续联络,孩子的事情该怎样隐瞒才好。 任司曜他,大约很快就要结婚了吧,不,或许已经结婚了。 这一年来,她刻意的避讳着他的消息,甚至偶然在电视上听到他的名字都会立刻的调开频道,她对他的现状一无所知,其实这样也好,知道的越是多,就越会心疼难舍,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任家除夕夜照旧一大家子要一个桌子吃饭的,任司曜与长辈一一敬过酒之后,就借口头晕出去吹风,夜风冷的摄人,他却觉得这冷风吹在身上是舒服的,压在心头的愁绪,似乎都被吹散了一般。 他微醺的掰着手指头算,如果他的孩子没有死,现在已经百天了吧,他会是个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呢?他会长的像他还是像……她? 任司曜觉得他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疼的他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恨她,恨到永生永世都无法化解,他以为时间可以让他忘记,或者冲淡过往,可此刻他才发现,温定宜是刻在他心上的丑陋伤疤,他这一辈子,大约都不能忘了…… ps:小等等来啦,快点去找爸爸啊,你爸爸对你朝思暮想都快疯了啊~~~~快点去慰藉你老爸受伤的心吧~~嘿嘿 三年再见 一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恨她,恨到永生永世都无法化解,他以为时间可以让他忘记,或者冲淡过往,可此刻他才发现,温定宜是刻在他心上的丑陋伤疤,他这一辈子,大约都不能忘了…… 任太太筵席间隙出去透气,一则是有些酒气上涌,二则是担心唯一的儿子,果不其然,这一出来就见到他一个人站在风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任太太心下有气,“颜回?”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不知道少爷一个人在风地里站着? 颜回又是影子一样从一侧的假山后绕出来,悄无声息的站在任太太跟前,毕恭毕敬道:“太太您吩咐。” “还不去把少爷拉回去?”任太太没好气的说道。 颜回站着不动:“少爷吩咐了不许人打扰,他想一个人清静清静。钤” “混帐东西,少爷喝了酒,吹了冷风生病了你负责?” 任太太大怒,这一个个的都开始反了天了,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行了,是我吩咐的不让人打扰,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回去吧。” 任司曜早已听到了动静,也无心再站下去,干脆折身回来说道。 “司曜,你爷爷还在里面问你呢,跟ma进去吧。”任太太忙走过去牵住儿子的手温声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胡说,你就是长大八十岁,在ma眼里也是个小孩子。” 任太太握紧儿子的手,小心看着他的表情,絮絮说道:“这眼瞅着过了年,你就又长一岁了,司曜啊,你爸爸27岁,我和你爸爸都结婚三年了,你爷爷方才也正问起来呢,不如,等过了年,你就和明媛把婚事办了吧?” 任司曜听她又提起结婚的事就有些烦躁起来,但见母亲一双眼眸希冀望着自己,又透着小心翼翼的神色,他到底还是有些微微心软:“ma,我现在真的还不想结婚。” 任太太眼底的光芒骤然就黯淡了,她有些难过,却仍是强忍着好脾气的说道:“ma知道你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可是司曜啊,明媛年纪也不小了,你苏伯伯也盼着呢……” “我会去和苏伯伯说清楚的。” 任司曜这般的固执,让有些酒醉的任太太也微微的恼了起来,她一把甩开儿子的手,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在惦记着那个不要脸的温定宜是不是?” 任司曜面色一冷,旋即眸子里已经翻搅了暗黑的情绪,他站着未动,只是声音被冷风吹的越发肃杀了几分:“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你不想听人提起,到底是厌恶她,还是其实你心里根本没忘记这个骗了你把你耍的团团转的贱人?” 任太太憋屈了近一年的怒火,顷刻之间全都爆发了出来,父母为他操碎了心,这么多年的生养之恩在他眼里,竟然比不过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年的女人! “司曜,平日里母亲一直认为你是个心气高的孩子,可如今瞧来,你也不过如此,不要说温定宜是个这样拜金不要脸的贱人,就算她是一个好姑娘,也没道理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生身父母过不去!” 任太太见他脸色越来越沉,她心里知道,这温定宜就是儿子命里的一道坎,若是不能翻过去,这一辈子也就彻底的毁了! “当初的事你也清楚看在眼里,她自己熬不的苦日子,要跟着姓孙的去享福,你那样低三下四的挽回,人家是怎么做的?宁愿不要孩子也要和你划清界限!好在老天有眼,姓孙的也不要她,像个过街老鼠似的一个人灰溜溜的跑了――真是让人心里畅快!” “您说够了吗?”任司曜转过身来,眼神漠漠望着任太太:“她的事与我没什么相干,我也说过很多次,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是么?既然没什么相干,那你为什么还不愿意和明媛结婚?你这半年来在外面这般胡闹又是因为什么?还有……西城公寓里住着的那个叫怡菲的女人,我瞧着那眉眼还有二分像温定宜,那又是因为什么?” 任太太讽刺一笑:“怨不得人家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温定宜那贱人耍了你甩了你反倒成了你的心头宝贝了!对你好的你却一点也不上心……” “够了!”任司曜忽然低吼出声,冷寂的夜色里,他的眼眸却比那冬夜的寒风还要料峭上几分,颜回远远的站着,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只觉得那背影也透着寂寥。 “母亲真是多虑了,从前是儿子有眼无珠,以后,再不会了。” 任太太却不放过他:“你敢说你对那个温定宜再没有念想了?别哪天那贱人过不下去了又回来找你,你心又软……” “母亲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任司曜冷笑出声:“我就算是再犯贱,也不可能对那样的女人心软!” “那倒未必,她在你面前示示弱掉掉眼泪,难保你就不上钩!” 任司曜望她一眼,声音依旧是冷的,毫无起伏的沉静:“杀了我孩子的贱人,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瞧一眼,母亲若还是不放心,干脆花点钱要了她一条命岂不是心静。” 任司曜见她神色大变,不由得扬唇一笑:“我醉了,先回去歇着,父亲和爷爷那里,母亲先替我应酬着。” “颜回,我们走。” 任司曜头也不回的吩咐一声,颜回影子一样跟着他离开了,任太太默然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心却并未松散下来,她看得出来,儿子的心里还在恨着温定宜。 为什么会有恨?恨得多深,爱的就有多深,在乎的就有多深。 这不是个好事,快一年了啊,任太太抬头看看漆黑的天幕,星子稀疏,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怎么时间过去这么久,他的心里还是无法释怀呢? 温定宜已经做了那样无耻至极的事情,可他看似恨着厌恶着,可实则心里还在想着。 任太太想,我平生就这样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不能被一个温定宜给毁了! ******************************************************************* 这是第一个春节,怡菲没有回去千里之外的家乡过年。 母亲给她打了几次电话,家里的三个姐姐和最小的弟弟也不止一次问她回不回来,工作怎么样,男朋友对她怎么样,什么时候准备结婚。 是了,怡菲之前寄回去几次钱,说自己的薪水攒下来的,平日男朋友管着她的吃住用不着花钱,所以工资都积攒了下来,而在过年之前,怡菲又寄回去了五万块。 当然,这全部的钱都是来自任司曜平日给她的零花钱,她也给任司曜报备过的。 怡菲平日并不是家里最被看重的孩子,因为她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又有家里看成凤凰蛋一样的唯一的弟弟,她又不是最漂亮的,嘴巴最甜的,因此,往往被忽视的那一个人就是她。 可在寄了几次钱回去之后,家里的电话就来的勤了一些,父母话里话外几次提到她的男朋友,甚至还说想见一见,怡菲吓坏了,赶忙打消了他们这些念头,任司曜不可能娶她,当然也不会见她的父母。 其实想起来这些,也是觉得心酸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怡菲也想过离开,但离开之后呢? 凭借她自己拼搏,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买上这样的豪华公寓,而家里的弟弟马上也要结婚了,人家女方说了,要十八万的聘礼,还要在他们的县城里有一套三房才肯嫁。 父母急的焦头烂额,话里话外都说指望她了,现在她离开,弟弟怎么办? 更何况,她自己也舍不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留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恨不得他留下来的时间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怡菲知道这不是好事,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任司曜这样的男人,对于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来说,无疑是诱惑力巨大的。 她其实有过可以离开的机会,任司曜待她算不上好,也从未与她发生过关系,她拿了钱走人,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还大赚一笔,可怡菲终究还是没有离开。 或许人总是这样,总觉得或许再等等就会柳暗花明了。 可这一等,就又是两年。 怡菲习惯了这样金屋藏娇的生活,习惯了睡到中午起来,百无聊赖的起床洗澡打扮,穿的漂漂亮亮的出去逛街美容,习惯了父母姐弟电话里的嘘寒问暖和吹捧,习惯了她寄钱回去他们眉开眼笑的逢迎嘴脸…… 她好似,渐渐的没有了谋生的能力,也失去了所有奋斗和向上的积极心思,成了一只称职的金丝鸟。 她惶恐过将来,可却仍是不愿意改变,温水煮青蛙的生活,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怡菲。 可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情是,跟在任司曜身边快三年了,他仍是没有和她发展到床上去,虽然他并未让自己离开,可事实却是,他的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 怡菲好多次从噩梦中惊醒,她吓的睡意全无――该怎么办呢?等到他结了婚,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呢?可是离开他,她怎么办?继续找下一个男人维持纸醉金迷的生活? 可哪里还有这样的好运气?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上了他啊。 怡菲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替身怎么了?从前她傻,不肯被他当成别人的影子,可如今她想明白了,只要能长长久久的留在他身边,她甘愿做别人的影子! ******************* 又到了新一年的初春。 颜回守在他的房门外,楼梯的拐角处站着,安静却又倔强的不放任何人上去。 明媛在外面徘徊了半日,见他仍是不出来,有些焦灼起来,可颜回冷着脸没有表情,谁也没办法,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除了任司曜的话之外,他谁的话都不听。 “伯母,您看看司曜……” 明媛委屈的直掉眼泪,这都三年了,每年的这一天他都如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任何人。 没人知道他把自己关起来做什么,只是任家人和明媛心里是清楚的。 那天是温定宜和他分开的日子,也是他们的孩子没了的日子。 任太太这般忍着等了三年,终是耐心耗尽,她不管不顾的冲上楼,颜回努力的拦,脸上挨了几个耳光还是不肯放行,任太太大怒,正待要喊人硬闯,可任司曜那房间里却是有浓烟溢出,随即房门被打开,里面火光冲天,任司曜面色平静的走出来:“颜回过来。” 颜回立刻走到他的身边,任司曜看看他的脸:“你先回去休息吧。” 颜回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任太太又急又怕,连忙唤了人去灭火:“怎么好好的着火了?司曜你没事吧?” 明媛也赶忙的拉着他左右的瞧,任司曜摆摆手:“我没事儿,烧了点东西,让人进来把火灭了吧。” 任太太赶忙吩咐佣人上去灭火,明媛挽了他的手臂往楼下走:“……再不要这样了,伯母担心的很。” 任司曜拍了拍她的手,只是微微一笑。 刚刚下楼,徐尘沣却是匆匆而至:“司曜,顾峻成出事了。” 定宜在电视上看到了自己死都不愿意相信的一幕。 顾峻成被人指控涉嫌“强.奸某知名女艺人并致其死亡”的审判现场,鹿鹿竟然作为原告证人出庭,当场指证了他的犯罪事实。 鹿鹿被人扶下去的时候,不停的回头去看顾峻成,她的眼里噙着泪水,却自始至终那眼泪都没有落下来。 定宜一个人怔怔在电视机前坐了半下午,直到爸妈带着等等出去玩回来,她才回过神来。 “ma,爸,我要回去a市一趟。” 定宜终是开了口,三年了,她从未开口说过要回去的话,等等在两老的身边长大,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姥姥姥爷,两位老人更是心尖子一样宠着他,定宜期间想要出去其他城市工作,二老怎么都不肯,定宜心疼父母,也就不再坚持。 可是如今,定宜想起方才法庭上,顾峻成的下属打在鹿鹿脸上的几个耳光,她的心就疼的揪了起来,她不能坐视不理,不管怎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鹿鹿做了这样伤害顾峻成的事情,她现在的处境一定十分艰难,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鹿鹿出事。 “等等呢?你带不带等等?” 温母第一句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定宜心里是不愿意带着等等回去的,万一节外生枝被人看到了呢?毕竟,等等长的那么像他。 可是,等等出生到现在,她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儿子啊!这一次分开,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定宜心里又是万般的不舍。 “不带了。” 定宜左右为难,可到底还是很快下了决心,她不能冒险,等等是她的命,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去他!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任家的人知道了,不定又要怎样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等等就留在这里,我去看看鹿鹿,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会很快回来的。” 定宜做了决定,一刻都等不得,连夜收拾了一点简单的行李,就坐车去了市里,直飞a市。 定宜一直都有鹿鹿的电话,联系上她并非难事。 在简陋的出租房里见到鹿鹿的时候,定宜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瘦的几乎成了一把骨头,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只是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不停流泪。 “鹿鹿……” 定宜再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就哭了出来。 鹿鹿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吃力的转过脸来,却轻轻的对她笑了:“定宜,你总算肯理我了。” 定宜泪如雨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 鹿鹿摆摆手,“定宜,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像你,像你当年一样…对不对?” “顾峻成已经被保释了,鹿鹿……你有什么苦衷,告诉他啊……” 这新闻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定宜知道也不奇怪。 顾峻成确实被家族花了巨资保释出来,只是,名声和前途也全都毁了,从今往后,他大约也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了。 “我把他的一辈子都毁了,定宜,你说我怎么有脸要他原谅呢?” 鹿鹿无力的笑了一下,闭了眼睛:“定宜,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那我守着你。”定宜握紧她的手,轻声说道。 过了片刻,鹿鹿仿佛睡着了,定宜正要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中,鹿鹿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定宜,你还爱任司曜吗?” 定宜一怔,旋即摇头:“我已经把过去的事全都忘了。” “你在骗我。”鹿鹿睁开眼,看着她摇头:“我从前怎么都不明白,可是这一次这样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忽然就懂了,定宜,你当初,也是有苦衷的吧?” “鹿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好,我也不再想着过去了。” “如果他真的和别人结婚呢?定宜……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苦一辈子啊。” 定宜垂下眼眸:“鹿鹿,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分开也好,真的,我现在挺好的,他要是和别人结婚的话,我祝福他。” “真傻。”鹿鹿无力的叹了一声。 定宜对她一笑:“是啊,你不也一样,傻鹿鹿,真傻,我们都好傻。” 鹿鹿没有再说话,可等到晚上定宜睡着之后,鹿鹿却给任司曜打了一通电话。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司曜你可以来一下吗?” 这几年,他们这一群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任司曜虽然心里也恨鹿鹿在法庭上所作所为,可听着电话那端她虚弱到极致的声音,任司曜到底还是没能拒绝。 ps: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生病感觉力不从心吧。。。有一种定宜番外要被坑了的预感。。。如果真的坑了,求不要打我骂我啊。。。 三年再见 二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这几年,他们这一群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任司曜虽然心里也恨鹿鹿在法庭上所作所为,可听着电话那端她虚弱到极致的声音,任司曜到底还是没能拒绝。 鹿鹿挂断了电话,一回头却看到定宜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她,鹿鹿吃了一惊:“定宜,你不是睡着了吗?洽” 定宜坐起来,垂了眼眸:“鹿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想见他。” “定宜……” 定宜却起身披了衣服,她的表情鹿鹿看不清楚,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定宜的脸就没在那暗影里,影影绰绰钤。 “要不我先出去一会儿。” 定宜抬眸看了鹿鹿一眼,轻轻开口。 “算了。”鹿鹿轻叹一声,“外面冷的很,你出去做什么,不想见,那就不见好了。” 她说完,拿了手机给任司曜发了一条简讯,反正她现在在他们眼里的印象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她也不介意因为这大半夜的“戏耍”让任司曜更厌恶她几分。 定宜见她这样说,这才松了一口气,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两个女孩子头挨着头说悄悄话。 “定宜,你那时候怎么舍得把孩子打掉的?” 鹿鹿的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怀孕的事情,她谁都不敢讲,如今已经是这样的处境了,若再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就真是罪无可恕。 女人不怀孕大概是永远也无法体会和肚子里孩子血脉相连的那种奇妙感觉的,反正鹿鹿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也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舍得杀死自己的孩子。 定宜的呼吸浅浅的,她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恬静好闻,鹿鹿对这味道太熟悉了,这三年没有见面,如今一旦重遇,又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双被子,仿佛骤然又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鹿鹿没有着落的心就稍稍的安稳了下来,至少还有定宜在啊。 没有见过面的三年里,她总以为自己失去了这个好朋友了,却没料到,在自己出事的时候,还是她陪着自己。 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萧然和小九正带着孩子们远在国外休假,大约还不知道这些糟心的事吧,鹿鹿正感觉孤苦无援――虽然定宜也不能做什么,可有她陪着,仿佛就没那么的害怕了。 “哪有做母亲的舍得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定宜藏了那么多年的心事,在这样安谧的夜晚,忽然就很想对最好的朋友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这才察觉要说出心里最大的秘密,竟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定宜?” 鹿鹿讶然的望着她,气息也急促起来:“我就知道,当年你变了一个人似的做出那么多离谱的事,所有人都以为你本性如此,可我就是不愿意相信,咱们好了十几年啊,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定宜……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定宜伏在枕上轻轻的笑:“还能是什么苦衷呢?我配不上他罢了。” 鹿鹿有些忿忿然:“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感情里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你真傻,定宜你怎么这么傻!” “哪有那么简单啊鹿鹿,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可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我家和他家差距实在太远了……”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鹿鹿气咻咻的看着她:“我只知道你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幸福给丢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们分开未必是坏事,鹿鹿,那是他的母亲,你想想看,就算我们不分手,感情也经不起这么多的折腾,他总不会为了我连母亲都不要了吧?” 鹿鹿不认同,却也说不出辩驳的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一下子坐起来询问:“你刚才说……是不是孩子你没有打掉?” 定宜在鹿鹿紧张又希冀的目光里做不到继续欺骗她,只能点头,却是哀恳的望住她:“我没有打掉孩子,他现在都两周岁了,鹿鹿我求你,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 鹿鹿恨的牙痒痒:“你傻死了!孩子都给他生了还不让他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他!” “鹿鹿!”定宜一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你这样说我,那你自己呢?你那么多的隐情和苦衷为什么不让顾峻成知道?” “我,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鹿鹿整个人瞬间颓丧了下来,她和定宜不一样,他们之间只是门第和家庭的阻挠,可她呢? 她因为自己的亲人,毁了他一生的前途,哪里还有脸用肚子里的孩子来求得他的原谅? 纵然他原谅了她,又怎样?一切能回去吗?那些人还能放过他吗? 她与他重修旧好,那昔日的证词就做不的数了,顾家的人总会要她出面翻供,翻供――她的弟弟,这一次少的就不是一只手了。 鹿鹿仿佛在吞咽黄连水一样,满心都是苦楚。 “正是因为我知道有多难,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如此,定宜你懂吗?” 鹿鹿望着她恍惚一笑:“我这辈子不会幸福了,所以我希望你加倍的幸福,把我的幸福也给你……” 任司曜并没有看到鹿鹿的简讯,他开车的时候一向很专心,这也是两年前的车祸留下来的后遗症。 和温定宜分手之后,他颇是过了一段颓废不堪的生活,每次开车都恨不得加到最高速,而出事之后,在任太太和明媛的眼泪攻势下,他总算是改掉了这个致命的毛病。 下车拿了手机,任司曜方才看到鹿鹿发来的简讯,她说没事了,大半夜麻烦他很不好意思,不用他再过来。 任司曜不是不恼火的,鹿鹿出庭做了伪证之后,他心里对她当然是恨之入骨,和温定宜根本就是一路人,怪不得两人关系那么好。 顾峻成如今这般凄惨,任司曜心里更是有气,鹿鹿这样折腾了一番,他恨不得调头就走,可不知怎么的,站在鹿鹿租住的房子下面,他心里隐隐的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 想去质问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想去质问她,步了温定宜的后尘感觉如何? 可终究,这并不是自己的事情,他就算身为顾峻成的朋友,也无权质问他们之间的私事。 任司曜转身欲走,可不期然的,竟看到又有几辆车子停下来,然后几个面容稍稍有些熟悉的男人走下来,竟是向着他站的方向而来。 任司曜有些吃惊,待那些人走近,方才看清为首的是顾峻成昔日最信赖的一个下属。 “任公子?” 那人也有些讶异,愕然的开口。 “你们来干什么?”任司曜心里有些疑惑,这样大半夜的一帮子人过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虽然痛恨鹿鹿的所作所为,可却也做不到放任她出事。 毕竟,昔日一群人说说笑笑,关系是如此的亲密。 那人看了一眼楼上,咬了牙恨恨开口:“我们少爷被那贱人害成这样,我忍不下这口气……” “那你们预备做什么?上去打她一顿?杀了她?” 那人梗着脖子不回答,眼底却是直往外冒火:“杀了她也不解恨!” “有时间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别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我们不是任公子您这种有文化的人,我们都是粗人,不懂得这些,只知道有仇报仇有怨报,顾少对我们好,我们不为他出口气,还算什么男子汉?” 后面一个粗嗓门的男人没好气的嚷嚷起来,随即就有几人连声附和,任司曜刚要再劝几句,那几人已经骂骂咧咧的抄起石块就往楼上房间的窗子砸去,瞬间就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响,伴着几声女孩子的惶恐尖叫响起。 “给她点教训就成了,别闹的太大了,对峻成的影响也不好。” 任司曜知道他们心里的怒气不发散出来,指不定以后还要出事,就劝了一句,折身往车子走去。 那人听了这话却是一怔,是啊,顾少的事已经成了定局,他们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解了一时之气,可终究还是给顾少脸上抹黑……得不偿失! 可难道就便宜了那个贱人?昔日里见了兄弟们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兄弟们也对她恭恭敬敬嫂子嫂子喊个不停,如今倒好,翻脸就这样狠狠的咬了顾少一口! 也罢,早晚都要报了这仇,也不急在一时。 “任公子放心吧,弟兄们听您的。”那人应承了一声,任司曜微微颔首:“我先告辞。”他正欲上车,不远处玻璃碎裂的嘈杂声中,又响起几声惶恐的尖叫和哭声,他不为所动,面上的情绪甚至都没有任何起伏。 她在当日出庭指证峻成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应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帮她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其余的,他都不会再插手去管。 “定宜,定宜你没事吧!” 预备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一声凄厉的大喊忽然划破了夜色,任司曜握着车门扶手的手掌忽地一紧,而下一瞬,他竟已经推开车门往那楼上冲去。 石块把窗子砸烂的那一刻,定宜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抱住了鹿鹿,那些碎掉的玻璃还有砸进来的石块,全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脸上身上。 起初房间漆黑,鹿鹿不知道什么情形,待两人挣扎着躲到稍稍安全一点的地方开了灯,鹿鹿这才发现定宜的两条手臂上全是碎玻璃碴,而她的后脑,仿佛是被石头砸中了,正在汩汩的向外淌血,那深色的血迹,甚至把她身上的睡衣都染透了一大片! 鹿鹿吓坏了,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而定宜已经趴伏在那里没了声息。 任司曜踹开门,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幕。 鹿鹿无措的坐在地板上抱着浑身鲜血的定宜大哭,而她,默然无声的靠在鹿鹿的怀中,鲜血染透了她的衣裳,头发,在地板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司曜,任司曜求你了,你快救救定宜好不好?” 鹿鹿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他,立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哀求起来。 任司曜站着不动,只是目光死寂的凝住在定宜的身上。 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过的那样痛苦缓慢,他终于将她留下的一切印迹都狠狠抹去,终于可以把她摒弃在自己的心房之外,终于决定接受其他人,可她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直到看到她那一刻,任司曜方才恍然醒悟,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这一切也不该结束! 他遭受的痛苦,他承受的全部,他都该加倍的在她身上讨回来,等她受到应有的报复和惩罚之后,他才可以彻底的把她从自己的生命中踢开! 任司曜忽然就轻轻笑了一下,可那样的笑,却让鹿鹿觉得毛骨悚然,她一下子抱紧定宜,惊惶的望着他:“任司曜……你想干什么?” 任司曜缓步向着她们两人走过来,鹿鹿腿都是软的,根本都站不起来,她只能更紧的抱住定宜,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任司曜我求你了,定宜现在伤的很重,她流了很多的血……” 任司曜弯下腰,他修长的手指撩开定宜脸上凌乱的沾着血迹的长发,鹿鹿惊恐的望着他的动作:“任司曜……求你别伤害她了……” 她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原本白皙的脸上沾了几道血迹,越发触目惊心,任司曜看着那曾经无比熟悉的容颜,他以为自己会恨,可那一刻,他竟是如此的平静。 “任司曜……” 鹿鹿的声音微弱的响起,任司曜看她一眼,薄唇微掀:“放心,她死不了。” 我也不会这样轻易就让她死掉,死,对她来说,太便宜了她。 任司曜有些粗鲁的把定宜从鹿鹿的怀中抱出来,许是他的动作有些不管不顾,也许是她身上伤口太多,定宜仿佛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鹿鹿扶着墙壁爬起来,“任司曜你轻点……定宜一身的伤……” 她小心的跟在任司曜身后向外走,任司曜却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出门的时候,因为空间太窄小,定宜的腿甚至还重重的在墙壁拐角处磕了一下。 走到车子前,任司曜开了后车门直接把定宜丢了进去,鹿鹿连忙小心的扶住,任司曜却是冷哼了一声,两个同样狼心狗肺的女人,感情还真是不一般的好,也许这就是臭味相投吧! 任司曜一路将车子开的飞快,鹿鹿在后座小心的抱着定宜,几次想要对他说点什么,可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尤其任司曜那一张脸冷的几乎都要结冰了,鹿鹿更是不敢贸然的说一个字。 就是敢开口,又该怎么说呢?她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孩子的事也不清楚,万一定宜那边有什么隐情,再连累了无辜的孩子受伤害该怎么办? 算了,还是等定宜醒了,让他们两个人再好好沟通沟通吧。 定宜很快就被送进了急诊室,任司曜站在窗台边抽烟,鹿鹿坐在长椅上等,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凝重。 任司曜抽了几支烟,忽然回过头来:“她怎么在这里。” 鹿鹿一怔,旋即咬了咬嘴唇,有些尴尬的说道:“定宜是知道了我的事,有点担心我……” 任司曜眸子越发阴沉了几分,出了这样的事,她担心的却是作伪证的鹿鹿!可见这人的人品已经差到了什么地步去。 不过,他也不该觉得奇怪,她这样的心性,三年前他不是已经清楚明白的知道了么? “任司曜……” 鹿鹿整理了一下思绪:“其实定宜她……” 任司曜的手机却适时的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鹿鹿只得暂停了说话,看着他转身接起来:“明媛。” 鹿鹿的心往下一沉,任司曜的婚期已经订下了,定宜若是知道,更是不会再回头的,她到底该不该说? “出了点事,我处理完就回去。” 婚期订下来之后,明媛就搬到了他的公寓去,他们已经同居将近三个月了。 “我听到好像是个女孩子给你打的电话……”明媛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慵懒,任司曜也不避讳:“是林小鹿找我有点事。” “她啊。”明媛仿佛低低笑了一声:“那行,你早点回来,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任司曜挂了电话,明媛躺回床上去,嘴角却有了笑意,林小鹿这女人和温定宜还真是一路货色! 只是,她仿佛忘记了,温定宜昔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作戏而已,并非她本质就是如此,好似,她早已也麻痹着自己把做戏当成了真,也许只有如此,她才会在想起温定宜那个女人的时候,不那么的忐忑不安。 任司曜回过身望着鹿鹿:“你刚才想说什么?” 鹿鹿目光有些闪躲,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你说温定宜怎么了?” 任司曜又追问了一句,鹿鹿心一横:“任司曜,定宜她当年那样做,是有苦衷的……” 他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在鹿鹿的眼中,却是无比的讽刺:“苦衷……是吗?” 鹿鹿使劲点头:“你们俩的家庭背景差距太大了,定宜她很有压力……你母亲那里也反对……” “不用说了。” 任司曜根本不愿意再听到这些老调重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跟了别的男人是真,她不愿与他过那样清贫的日子是真,孩子没了也是真,至于根源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他也不会再在乎。 如同她那个人一样,她的一切,他都不会再放在眼里。 “每个人做了事,都该去承受应该承受的后果,你如此,温定宜,她也如此。” “任司曜……你要对定宜做什么?” 鹿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立时就紧张了起来。、 ps:不是想故意弃坑,是身体力不从心了,从这个文六月份上架到现在十一月了,我一天都没有断更,还时不时的加更,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吧。。。这段时间因为孩子生病我也生病所以觉得有点受不了了,我尽量能写就写,不能写了就休息一天,坚持把定宜写完。 三年再见 三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你要对定宜做什么?” 鹿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立时就紧张了起来。 可任司曜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转开目光望着急诊室那里灭掉的灯,轻轻说了一句:“这是我和温定宜之间的事,我自会亲口和她说清楚。钤” 他说完,再不看鹿鹿一眼,等到定宜被护士推回病房,任司曜没有再停留,直接走了进去洽。 “她头上伤的很重,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护士小姐挂好了点滴,看到任司曜进来,自然的把他当成了定宜的家属交代起来,任司曜目光淡漠,只是敷衍的“唔”了一声就不再多言。 定宜还在昏睡着,额上缠着一圈一圈的厚厚纱布,鲜血却沁出来,一片触目的红。 她裸露出来的肌肤几乎都没有一处完好,两条手臂上亦是缠了纱布,头发散乱着,被砸伤的那一处,因为要清理伤口的缘故,头发也被剃掉了,她的脸白的全无血色,长睫垂下来,浓密的在脸上留下厚重的阴影,唇也是白的,几乎要和纸一样的双颊融在一起。 任司曜站着不动,静静望着她,不发一言。 三年了,那些恨和怨,还有不敢提及的痛楚,像是寄生在骨髓里的小虫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脏,有关她的一切,都是他的禁殤,永远不能被提起。 不是没有想过再见面会如何,他不止一次想过,再见到温定宜的时候,他一定会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坻一样,鄙夷而又不屑的望着这个骨子里肮脏无比的恶毒女人,他不止一次的认定,自己一定会要她千倍百倍的去品尝他经受的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当真的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心竟平静的毫无一丝涟漪。 任司曜讥诮的轻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是十一月里的寒霜,透着森然的冷。 他一步一步上前,那步伐之间的微微停顿也是疏离和森冷的,他看到窗子那里透进来深夜的月光,凄凉的白色,初秋都让人觉得冷,他蓦然回想,原来才刚刚三年。 可却像是一辈子那么长了。 他放纵,堕落,曾经不沾染的一切,早已变的犹如唇角不离的香烟一样寻常,她改变了全部的他,让他变成曾经的自己最唾弃的样子。 这世上是不讲究来生来世因果报应的,所以,她欠他的债,只有这辈子来还清了。 定宜仍在昏昏沉沉的睡着,只是睡梦里噩梦依旧不断,一忽儿是任司曜痛到极致含泪的眼,一忽儿是任太太心满意足轻笑的鄙薄眼神,一忽儿又是等等稚嫩可爱的小脸,而到最后,梦里的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他远远的看着她,却是眼神里再也没有温度。 司曜,司曜…… 她在梦里叫他的名字,可他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似的,仍是那样远远的站着,她着急了,努力的向着他走去,可他却转身走了。 司曜,司曜…… 她急的大声的喊,可黑色的浓雾席卷而来,他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干裂的唇间溢出含混不清的他的名字,任司曜的脚步倏然一顿,心跳的节奏似乎微微一乱,可转而就又化作唇角不屑的一抹笑。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的水性杨花,如果不是早已知道她的心肮脏无比…… 他或许又要被她这一副楚楚可怜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迷惑了吧。 只是有了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这如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了。 任司曜的眼眸微微的垂下来,他唇角的笑意淡的几乎要融化了,他伸出手,他的手指很纤长,小时候母亲逼着他学习钢琴,老师也赞他的手是天生学钢琴的,可他却偏偏不喜欢,只是一门心思的喜欢画画。 他自小就固执,没人拗的过他,及至长大成人之后,更是一路的顺风顺水,若非他自己骨子里叛逆,这人生可以说算得上圆满。 可偏偏他喜欢的,此生却再也不愿碰触,偏偏他在意的,却是一场荒谬。 他唇角的笑更深了几分,刻出的笑纹都透出了苍凉,他的手指落下去,在她单薄纤细的手臂上轻轻用力。 纱布上那一团嫣红瞬间的扩散开来,昏睡中的定宜吃痛的呻.吟,额上冷汗淋漓,她虚弱的想要抽回手臂,可任司曜的手指那么有力,他按着她的伤口,一点点,一寸寸的用力,直到鲜血湿透了纱布,粘在他的指尖上,直到她痛的醒过来,豁然睁开眼看向他。 定宜仿若是见到了恶鬼一般,整个人竟是弹坐了起来,她额上冷汗涔涔,脊背上的衣服也被汗液湿透了,她双手撑在床上,眼眸圆睁,愕然的望着他,若不是手臂上痛的太清晰,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做梦。 任司曜直起身子,拿出洁白的帕子将指尖那一团嫣红拭去,他微微垂着眼眸,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定宜最初的惊愕和不敢置信一点点的褪去,而冷意却是渐渐的沉积在她的心房里。 她的目光从那曾经朝思暮想后来刻意遗忘的容颜上缓缓移开,她的指尖却是不期然的微微收紧,蜷缩着,捏在了掌心里。 任司曜擦干净了手指,随手将那帕子丢在地上,他上前一步,堪堪踩在那一片雪白上,却没有丝毫的顾忌。 定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待要开口唤一声“任先生”,他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三年不见,温小姐是否得偿所愿了?” 话毕,他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闭眼叹了一声:“瞧我,怎地还这般称呼,早已该改口叫一声孙太太了吧?” 他说着,却带了讥笑看着她,那目光是意味深长的嘲讽和轻蔑。 谁不知道呢,她当初没有嫁给姓孙的,如今的孙太太另有其人,是任家常来常往的座上宾呢。 定宜只感觉一张脸腾时烧的红了起来,锋利的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给戳破,不知要怎么去克制,才没让自己软弱的掉下泪来。 “任先生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定宜终是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端正了身体,缓缓抬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是自嘲的淡然,而那一双眼眸,更是平静无波,却灼的任司曜豁然握紧了双拳。 定宜抬手,轻轻按了按臂上散乱的纱布,“我没有嫁给孙少强,所以也没有孙太太那么一说。” “哦?”任司曜微微眯了眼眸,眸光却定格在她颊边不动:“如此看来,温小姐一定是攀上了另外的高枝了吧?” “任先生若是觉得这样羞辱于我很有意思的话,那就请继续。” 定宜掀起眼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却是干脆一拉被子躺了下来。 任司曜只觉掌心一阵刺痛,他豁然松开手掌,定定望着那躺在那里一片嶙峋的背影,却并无自己想象的暴怒,他转过身,不发一言的向外走。 定宜躺在那里,他看不见的被子下,他看不见的眼角边,是颤抖和无法抑制的眼泪。 她想过千万次再见到他的情景,这并不算最差的一种,却依旧要她心如刀绞。 她有说不完的千言万语,她有无法讲出的委屈和隐情,却偏生要终生瞒着最爱的男人。 “温定宜,三年前的事,从未曾结束。” 他定了脚步,回头看她,灯光下,她的背影是朦胧的渺小的,他只消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她挫骨扬灰,可他却偏偏不,要如猫捉耗子一样,将她戏弄到精疲力竭,然后…… 这个人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如此,才可以祭奠他死去的可怜的孩子,如此,方才可以偿还她犯下的罪孽。 他拉开门的那一刻,听到她的声音从后面渺渺传来:“任司曜,你想要怎样?” 他却未曾再理会她,只是嘴角的笑意淡去,然后,缓步的走出了病房。 鹿鹿正戒备的守在外面,见他出来,方才如临大赦一样长出了一口气:“司曜……” 她有些怯怯的唤他:“定宜她……” 任司曜的眸光凉凉的落在鹿鹿的脸上:“林小姐,我的名字,从今以后,你不配叫了。” 鹿鹿的双颊腾时烧红了起来,她死咬了嘴唇方才忍住快要决堤的泪来,却仍是努力克制着继续说道:“任,任先生,我想给您说说定宜的事情……” 他却只是一抬手,声音淡漠:“那是我和温定宜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林小姐还是先想想自己以后的路吧。” 鹿鹿一怔,待要再说什么,可任司曜却已经走进了电梯中去。 她一个人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想到定宜,赶忙的进了病房,却见她眼圈微红,正一个人靠坐在那里发呆。 “定宜?” 鹿鹿吓了一跳,上上下下的看她:“他,他没有怎样你吧……” 定宜只是轻轻的摇头,那动作却有些迟钝:“鹿鹿。” 她轻声唤着鹿鹿的名字,鹿鹿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我在呢定宜。” 定宜眼底渐渐的被水汽给蒙住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他恨我,恨到骨子里了,鹿鹿,他不会放过我的。” “定宜,我们该怎么办呢?” 鹿鹿无助的趴伏在定宜的肩上,前所未有的疲累席卷而来,要她只想不管不顾的昏睡一场才好。 “我不担心我自己,我只害怕等等,如果他知道等等的存在……” “那不是正好吗?他恨你杀了孩子,可等等还活着,他见了等等就不会再生你的气了,定宜,你们还有机会和好……” 定宜摇头:“没有这么简单的鹿鹿,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被人这样戏耍呢?” 定宜低头轻笑,“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可不管怎样,我就是死,也要护住我的孩子。” ************************************************* 任司曜下楼的时候,接到了怡菲的电话。 他的眉尖微微的蹙了一下,这才想起,有一周没有和怡菲见过面了,原本她提前和自己说了前天是她的生日,要他陪她的,可他却忘记了。 是了,温定宜的忽然出现,让他的生活起了不小的涟漪,他一心绸缪着如何报复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自然是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任司曜没有接电话,却叫了颜回:“准备一套珠宝和一捧花,送到怡菲那里去。” 颜回向来是一个字都不多说的,默默的应了一声,就去吩咐了人准备。 怡菲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有些怔仲。 前天是她的生日,她眼巴巴的等了许久,却不见他来,她有心给他打一个电话,可最终却仍是没有拨通那个号码。 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也有些了解他的脾性了。 他不来,自然是有事情耽搁了,她若是追问不舍,只会让他厌烦,不如就委屈的认下来,以后他自然也会多心疼自己一些。 可是眼瞅着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却依旧是没有动静,怡菲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的,心里已经想了无数个可能。 难道他又有了新欢?所以才把自己给忘记了? 可这些年,他并非没有别的女人,也并非没有宠爱的新欢,可她是他身边最固定的那一个,冲着这一点,怡菲心里也是舒坦的,甚至在与他的未婚妻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中,她都不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或许命再好一点,他结了婚自己也照旧能留在他的身边呢。 好日子过的久了,人就有了贪欲,怡菲这样的年轻小女孩也不例外,她吃穿用都是名牌,昔日看不起她的女生如今见了她,哪个不是又羡慕又嫉妒的? 怡菲分外的享受那些女同学这样的眼神,只是…… 这一次,却让她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而更让她害怕的是,方才,任司曜竟然没有接她的电话,直接就挂断了。 怡菲正在坐立难安,门铃却响了,她心里一喜,慌地起身去开门:“司曜……” 门打开,却是他身畔惯常跟着的人之一,怡菲只感觉一颗心忽地沉下去,却不得不打了精神强颜欢笑:“小林,是你啊,司曜呢?” 来人将礼物和鲜花送过去,十分周到礼貌的说道:“任先生忙,却还惦记着您的生日,这不是让我们把礼物送过来了?” 怡菲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和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心里的苦楚却只是小小的消散了一点,若在其他人眼中,这样价值不菲的礼物足以让人雀跃无比了,可在怡菲看来,却不如他来一趟陪她吃一顿晚餐。 任司曜连来见她都懒怠了,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厌烦了她? “司曜在忙些什么呢?竟是连过来陪我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怡菲心里想着,面上却带了娇嗔的笑,缓声说道。 来人却并不多说,敷衍了一句:“任先生得了闲自然会过来的,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怡菲只得好生把人送了出去,回了房间,看着那礼盒和鲜花,却又发起呆来。 心里盘算了一番,任司曜是个手头散漫的人,她在他身边三年,也攒了一笔不小的钱,这笔钱足以让她在家乡衣食无忧的一辈子,可怡菲却并不能满足,她习惯了锦衣玉食,又怎么能再去过那样鄙陋的生活呢? 怡菲紧紧咬住了嘴唇,不管怎样,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的未婚妻她争不过,可其他的女人…… 怡菲想到那个名字,心里就有了主意,从前她不屑用那样的手段争宠,可如今形势不饶人,她不得不把身段给放下来了。 ********************* 处理了一些公事之后,任司曜搁下手中的钢笔,纤长的眉微微一抬:“颜回。” 那相貌不起眼却透着清秀的年轻少年默然的从角落里无声出来:“少爷。” “那边怎么样了?” 他不明不白的一句话,颜回却是默契的了悟,很快的答道:“温小姐头上的伤很严重,仍在住院休养。” 任司曜微微颔首,颜回垂了眼眸退出去,依旧是不多说一个字。 快到中午,秋日的阳光却也格外的明媚,少顷有秘书进来:“任先生,苏小姐打来电话,约您一起用午餐。” 任司曜几乎没有想就摆了摆手:“我还有事,推了。” 秘书似乎早已习惯了他如此,点头应下就折身出去了,苏明媛听着电话那端他的秘书刻板的声音传来,饶是被他拒绝了无数次,却仍觉得心里绞着一样难受。 她想,大抵他又是去那个怡菲那里了吧? 说出去她都觉得没脸,她的未婚夫宁肯在外面找无数个女人,却都不肯碰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一下。 苏明媛忽地站了起来,她拿了车钥匙出了别墅,径自往他的公司而去。 隔着一条马路,苏明媛看到任司曜的车子缓缓驶出了地下车库,然后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去,她不知自己今天怎么就着了魔,竟是一转方向,跟了上去。 她与任司曜相识多年,知道他的性子,最是不喜他这样的行为,好听点,他天生的冷清冷肺,对谁都是这样,难听点,无非是他心里没她罢了。 只是,走了一个温定宜,又来个小妖精怡菲,苏明媛忽然觉得忍不下去了,既然订了婚,那就不该这样的欺负人,他任司曜若是真的厌恶她,当年大可以不订婚不是? 苏明媛打定了主意,今儿不管怎样,她也要把这些小妖精一个个的收了,孙悟空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还怕这些魑魅魍魉不成? 可渐渐的她却觉得古怪起来,任司曜的车子并非是往新城区怡菲的公寓方向而去,而是在前方的路口一转,竟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ps多余的话不说了,好好写文回馈大家。 调.情高手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可渐渐的她却觉得古怪起来,任司曜的车子并非是往新城区怡菲的公寓方向而去,而是在前方的路口一转,竟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苏明媛越发觉得古怪了,联想到这几天任司曜的异样―― 素日里他总是话都懒怠多说几句,更是鲜少发脾气的,可这几天竟是连着发作了几次,听任太太说,有两个晚上,任司曜房间的灯都没有关掉过洽。 这不是个好现象,三年了,这样的情景,也不过是当初和温定宜分手之后才有过的。 苏明媛心里忐忑起来,可转而却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大势已定,温定宜早已翻不出浪了,她还怕什么钤? 更何况,她杀死了任司曜的孩子,做出了这样愚不可及的事情来,司曜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原谅她。 想到这些,苏明媛方才觉得好受了一点,而此时,任司曜的车子缓缓驶入了一家医院,然后,在停车场的车位上停了下来。 苏明媛等了一会儿,方才在极远处的角落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下,然后,远远跟着任司曜向某一栋大楼里走去。 明媛不敢走的太快,生怕被任司曜给察觉自己在跟踪他,可这样一停顿,任司曜已经进了电梯,苏明媛心下一急,医院大楼这么多的楼层,她怎么能知道任司曜去哪一层? 念头急转几次,苏明媛眼睁睁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升上去,只得懊丧的跺跺脚,折身出了大楼。 坐在车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有些煎熬,大抵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看到他快步的走出来,远远的瞧着,仿佛眉宇之间都透着淡淡的薄怒,明媛的心,蓦地又是一个咯噔。 这三年时光之下,任司曜早已不再是当年喜怒都写在眼底脸上的青涩少年,他不再动辄就发脾气仰或动怒,更是甚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在脸上。 可此刻,他竟是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走出来,带着那样鲜明却又难得一见的神情。 任司曜的步伐很快,快走到车子那里的时候,他终是没忍住,重重一拳擂出去,击在车子的引擎盖上,竟是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明媛只觉得眼皮一跳,纤细手指不由得暗暗掐紧,她微抿了玫瑰色的唇,长睫垂下来掩住了满腹的心事,缓缓拨通了任司曜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明媛透过车窗眼睁睁的瞧着,他站在那里抽烟,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机上闪烁的自己的号码,旋即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随手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中去。 电话一直通着,可他一直都不接,明媛竟也不生气,她甚至连想要发怒的想法都没有,就那样一遍一遍的重拨着。 及至他连着抽完了两三支香烟,明媛才瞧到他复又拿出了手机,然后按了接听。 “明媛,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犹如之前的无数次他与她说话时的语气一般。 明媛的心早已冷的透彻了,可那丝丝缕缕的疼痛却仍是席卷而来,明媛掐了掐掌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你在哪呢?约你吃饭又说忙,我都三天没见你了……” 那声音里的娇嗔犹如张开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给圈禁了起来,任司曜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话音里就带了不耐烦:“公司一堆事等着处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真的很忙,得了闲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他说着就要挂,明媛的声音却又清晰传来:“司曜……我方才去你公司找你,你并不在……” “怎么,我和客户吃饭也要跟你报备一下吗?” 他从未这样直截了当毫不留情的对她说话,明媛只感觉全身一阵一阵的发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忽然之间会变成这样? 他方才去见了谁? 明媛简直不敢去想,内心的那些杂念几乎快要把她给吞噬干净,她忍着一阵一阵难耐的颤抖,复又缓声开口:“司曜,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想你了问一声……” 任司曜缓缓站直了身子,他微微眯了琥珀色的眼眸望一眼头顶的天幕,明明是湛蓝的,却要他觉得压抑的沉重。 他这是着了什么魔?为什么又轻易就被那个贱人给控制了情绪?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他竟先失控了,砸了一个杯子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玻璃碎片划伤了她惨白的脸颊,她坐着不动,眼神淡漠,鲜血丝丝缕缕的从她白如纸一样的脸庞滑落,她却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任司曜,不过是你口里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你何必时隔三年了还要纠缠不放呢?” 她讥诮的望着自己,那话语里却透出了无边无际的凄凉,他竟说不出话,在她如烟似雾的眼眸里转身离去。 为什么时隔三年他还要这般追缠不放?到底是因为太恨太怨,还是他的心从来都未曾放下过? “是生意上的事,不和你相干,我晚上再联络你……” 任司曜又低低安抚了几句,苏明媛这才娇嗔轻笑了几声乖巧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明媛嘴角的笑忽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着任司曜开车离开,眸子里的寒霜渐渐的凝重起来。 若非他见的人不能给她知晓,他又何苦说谎话呢? 明媛忽然觉得那么累,等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难道这一辈子都要做一对相敬如冰的夫妻? 明明温定宜已经彻底的出局了,明明她与他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阻碍,可为什么还是没办法再靠近一步? 明媛缓缓的闭了眼睛,而咬紧的双唇已经艳红到快要滴出血来,她一生骄傲,是所有人的掌珠,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总是瞧不见他的存在? ********************* 他已经走了很久,方才那阳光还能落在她的脸上,可这一忽儿的功夫,却已经变的冰凉了。 定宜有些怔怔的,藏在被子里的手掌中攥着一枚小小的钻戒,那戒子上的钻石大约只有几分那么大,却被她日夜的摩挲着不肯丢开。 当年离开,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唯有手指上的那一枚戒子,却是怎么都不舍得摘下,不过是三千多块钱的东西,在她心里却是无价。 后来不管有多少难熬的日子,那枚戒子都是陪着她走过,想想曾经拥有的美好,仿佛那些苦难都有了甜蜜的味道。 可那一切,却都永远只能是曾经了。 定宜缓缓闭了闭眼,脸上的伤口还有些疼,却终究不算什么,她试探着下床,还有些晕眩,腿脚也是虚浮无力的,却已经能勉强扶着墙壁走几步了。 她得离开这里,她想等等了,这么几年来,母子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不到两周的分离,已经是锥心的疼。 只是顾念着鹿鹿,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过下去,定宜踌躇了再三,只有一个办法,冒险带着等等一起过来。 原本是想让鹿鹿跟她一起离开的,只是鹿鹿舍不得相依为命的弟弟,那个命途多舛的孩子,如今失去了一只手,更是没了生存的能力,好在他原来打工的老板是个好人,给他调换了岗位,虽工资低了一些,但好在清闲不用费力气,更难得的是,医疗保险和养老,厂里都帮他办妥了。 大约这辈子鹿鹿的弟弟就靠这个生活了,自然没有放弃这一份安稳的道理,而鹿鹿,当然也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弟弟。 定宜心里存了一份侥幸,没人见过等等,所有人都以为她的孩子早已死了,她悄悄的租个房子,让母亲带着等等住下来,大约也不会被人发现吧。 而任司曜…… 定宜在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想到这个名字这个人,到底还是微微的恍惚了一下。 鹿鹿说,他和苏明媛订婚两年,两家都在催着结婚,怕是好事就要近了。 这也挺好的,他结婚了,那就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想必,他也再不会有时间关注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了吧。 ***** 任司曜叉了一块鹅脯,优雅的咀嚼着精美的食物,格调雅致的餐厅中,却只有他和苏明媛两个人。 烛光晚餐,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是难得的盛事。 可明媛却总是高兴不起来,甚至这由法国顶级大厨烹制的美食,她都觉得味如爵蜡。 任司曜如此这般的煞费苦心制造浪漫,却仿佛是在欲盖弥彰,明媛心里的阴影越来越大,对于今天发生在医院的事情,越发的好奇起来。 她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怎么打听出来这些事,连叉子戳到了桌子上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忽然懒懒传来,而下一瞬,却是冰凉的指尖触到了她的唇畔,明媛一怔,明眸倏然一抬,却正对上他玩味眼神,他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淡淡的咖色,明媛一赧,拿了餐巾细细的拭着唇角,却是摇头:“没想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怎么忽然这么浪漫起来。” “你不喜欢?”任司曜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在洁白的餐巾之间若隐若现,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却带着红酒的馥郁,明媛只觉得一阵脸热心跳,嗓子里涌上焦渴,竟是有些坐立难安了。 “怎会不喜欢?哪个女人又能不喜欢这些呢?”明媛轻轻的呢喃,他方才手指尖触碰的地方竟然在隐隐的发烫,说来觉得凄凉,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竟是第一次他主动亲近她。 “喜欢就好。”任司曜沉声说着,给她斟了酒,明媛垂眸望着,心里到底有了小小的欣喜,不管怎样,他愿意这样讨好她,终究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她宁愿被这样哄骗着,也不想做个木头人一样的摆设。 “头发有些乱了。”任司曜的声音忽然压近,明媛一怔,下意识的偏头去摸鬓边:“哪里?” 唇却蹭到了一片微凉,明媛只觉得呼吸都停顿了,心如擂鼓一般响个不停,她不能动,也动不了,因着任司曜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对面挪到了他的身侧,而他温热的掌,正箍在她的细腰上,而她唇碰到的,正是他微凉的唇角。 “用的什么香水?”任司曜的声音仿佛贴着她的耳膜传来,明媛一阵的心襟动摇,半边身子却已经是酥了,她长到这般大,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的贴近。 明媛的长睫蝶翼一般的忽闪着垂下来,她风情万种的睨他一眼,丰润的一开一合之间,紧紧贴着他凉滑的肌肤:“好不好闻?” 任司曜并不回答,却只是抬手将她鬓边的发丝撩起来挂在耳后,浸淫在女色之中整整三年,对付女人的手段自然是娴熟无比,不过是几个细微的动作,和缠绕在耳畔的灼烧呼吸,就已经让苏明媛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她的身子有些软了,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去,男人和女人的不同,每一个碰触都体味的清楚,她的乳贴在他坚硬的臂膀上,那滚烫的肌肉烙的她几乎焦渴难安,她想要更多,想要他的唇紧紧贴着她的,想要他的大掌从细腰上一路移上去,可女人的矜持,却只能让她什么都不说。 任司曜的指尖微微的一用力,在她丝滑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而唇舌却是抵着她的耳垂,厮磨一样的轻喃了一句:“明媛,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明媛整个人都一颤,旋即却是泪盈于睫的使劲摇头:“不,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她说的那么斩钉截铁,他倒是吃了一惊,而少顷之后,却也只慵懒的一笑:“那好。” 明媛高高的仰着头望他,嫣红的唇有些期盼的微微张着,她箍紧了他的身体,生怕这短暂的亲近会更快的结束。 任司曜琥珀色的眼眸垂下来,与她静静的对视。 她生的很美,那个女人与她比起来真是不足一提,可他曾经却是瞎了眼也瞎了心。 有什么差别呢,这天底下的女人在他眼里都一样,他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可以,上自己的未婚妻,当然也行。 既然苏明媛想要这些,他给就是了。 他不屑的想着,身子却是渐渐的压低了下去。 明媛颤抖着闭了眼睛:“司曜……”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小腹那里尤其抽动的厉害,她未经历过这些,而他娴熟的调.情已经调动起了她所有隐藏的渴望额情.欲,她有些迫切的想要他更进一步…… 他的唇几乎已经碰到了她的唇瓣,可颜回的声音忽然幽灵一样响起:“少爷,人不见了。” 只是那样短短的几个字,任司曜整个人忽地站了起来,明媛从那么美的幻梦中被撂开,整个人还有些懵懂,她怔仲的望着任司曜,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颜回,只觉整个人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瓢凉水,又是羞愤又是失望。 方才的自己,竟然像是一个荡.妇一样,渴望着男人的亲吻和碰触…… 而更该死的是,那个可恶的颜回,他究竟藏在哪里?方才的一切,是不是都被他给看到了? 明媛忍不住的睨了颜回一眼,而那一向木讷不多说话的年轻男孩仿佛目光正从她的脸上滑过,堪堪让她捕捉到了一缕余光,明媛脸色更红,忍不住狠狠瞪了颜回一眼,却也不得不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有些事需要处理。”任司曜似乎很急,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匆匆对明媛嘱咐了一句,转身就要走,明媛却不舍,捉住他的衣袖哀恳开口:“你多久回来?我等你……” 任司曜毫不犹豫的抽回手臂,头也不回:“不用等我,你早点睡。” 明媛有些怔怔的,而他已经带着颜回匆匆的走了。 她站在那里,兀自握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方才那些旖旎,更像是一场幻梦了,可她不舍得醒,她忍不住的不停回味,真怕那就是梦而不是现实,可他触过的那些地方,依旧是滚烫的摄人啊,他的味道,仿佛还在残留着,有些淡淡的,木樨香…… 出了餐厅,任司曜方才沉声喝问:“人怎么会不见了?”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隐隐的夹杂着几分怒火,颜回低了头,声音低低:“未料到温小姐伤还未愈就一个人走了……” 任司曜一下咬紧了牙关,走了,她倒是好,三年前不管不顾的跟着人跑了,三年后没事人一样跑出来搅合了一通又跑了,她温定宜当真以为他任司曜不敢拿她怎么样? 是了,他当年多爱她,多在乎她?宝贝一样疼着护着,她自然有仗势,可难道如今她还以为这是从前? “去林小鹿那里。” 任司曜上车,吩咐了一句,颜回立刻开了车,直奔鹿鹿租住的地方而去。 定宜接到鹿鹿电话的时候,刚刚坐上火车。 鹿鹿觑了一眼坐在旁边不发一言的任司曜,声音有些怯怯的响起:“定宜,你在哪啊,我这会儿不舒服……” 任司曜见到她时,只开门见山的说了一句话:“反正如今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我不怕要挟你,你不想办法让温定宜回来,我立刻就让你弟弟丢了工作,而且,以后永远不会有人录用他。” 这是鹿鹿一辈子的软肋,她只能选择屈服。 而她屈服的一个最重要原因却是,任司曜还说了一句:“温定宜若是今晚回来,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但若是她不回来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定宜打了车匆忙回到鹿鹿租住的房子楼下时,整个人已经虚弱的几乎站立不住了。 她扶着墙壁喘了一会儿气,觉得体力恢复了一点,这才往巷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一愣,那森然的月光下立着一道纤长的身影,看不清脸,却让她心头一阵寒意滋生。 定宜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可他的声音却冰凉传来:“你跑一步,我就把林小鹿的房子砸了。” 定宜站着,动也不能再动。 ps:稳定更新中哈~~~谢谢亲们在等我~~~ 任司曜,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定宜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可他的声音却冰凉传来:“你跑一步,我就把林小鹿的房子砸了。” 定宜站着,动也不能再动。 月光是冰凉的,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骨头缝里仿佛都沁着冷,她背对着他站着,却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仿佛是踩踏在她的心上一样洽。 眼角忽然的一湿,方欲抬手去拭,口袋里手机却忽然的震动起来。 那小小的声音,把两个人之间的平静瞬间打破,任司曜停了脚步,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望着她的背影钤。 比起三年前,她瘦了很多很多,原本就是纤弱的女孩子,此时竟然有了料峭的姿态,肩胛骨高高的耸起,竟似要穿透衣料一般。 可见她过的不好,他该是高兴的,刻薄一点的想,这大约就是这种女人该有的报应,可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却没有愉悦的滋味儿。 定宜拿出手机,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她想到这几天因着自己受伤的缘故怕母亲听出来异样,没有打过电话回去,母亲定然是有些担心了,还有等等…… 定宜的心头蓦地一酸,虽顾忌着任司曜在场,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按了接听。 果然是等等的声音稚嫩传来:“mama,mama,你怎么不给等等打电话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虚岁的孩子,口齿却已经十分的清晰了,都说孩子像是泡豆芽一样,一天一个样儿,不过是快两周的时间,等等会说的字和词就已经多了许多,定宜心里高兴坏了,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身后还站着任司曜。 月光笼罩下来,仿佛是一层寒霜淡淡的笼罩着她窄窄的肩膀,任司曜微微眯起眼眸,晦暗不清的阴影里,她半边侧脸欺霜赛雪一样的皎洁素白,她的声音低低的,软软濡濡的,不甚清晰,却仿佛是轻柔的羽毛在撩拨着他的心房。 “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不听话?” 她的眉眼之间都是浓浓的幸福,声调里都透着哄小孩子的意味,任司曜忽然觉得有趣起来,她是在和谁说话? “mama我好想你,我好爱你……” 稚嫩的小孩子撒起娇来,轻易的就可以攻陷任何人的心防,定宜的心软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想到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想到他从襁褓中柔软的婴孩长成如今帅气乖巧的模样,她更是骄傲又欢喜。 “ma……我也想你,我也爱你啊。” 一声mama都到了嘴边,却被自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定宜说着,惶恐的看了不远处那个男人一眼,却已经是一身冷汗,她真的吓了一大跳,万一方才自己疏忽了,被任司曜给听到,等等的身份就藏不住了,好险! 定宜心里正在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而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却已经眉梢带了盛怒。 等等还在电话那端娇声的撒娇,定宜还想再哄儿子几句,可手腕一紧,旋即却是难忍的剧痛骤然袭来,她忍不住的低呼一声,手指却已经失控的松开,手机立时掉在地上,摔的后盖都掉了下来,屏幕变成一片黑暗,而那端等等的声音,是再也听不到了。 定宜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忍不住用力的想要甩开他的桎梏,“任司曜你发什么疯?你干什么?放手!” 定宜拼命的挣扎,可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却力道越来越紧,昏暗的月光下,男人不说话,可唇角却绷的越发紧了起来,刻出深深的,而又森冷的纹路。 “任司曜!放手!” 她愤怒的瞪着他,那一瞬间,他竟是清晰的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了怒火和厌弃。 是了,她早已有了“好想好爱”的男人,他又算什么? 他心里一阵一阵的冷笑,可恨意却是越发的昭然,他忍不住的加大了力道,只恨不得将掌心里那细嫩的骨头给捏碎,他紧咬了牙关,咬的咯吱咯吱的作响,定宜终是害怕起来手腕上实在疼的太厉害,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这只手都要废了…… “任司曜……”定宜不想掉眼泪,可痛楚实在太难以忍受,她的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把自己的视线都给模糊了,他的脸瞧不清楚,可却让她那么的害怕。 到底要怎样他才能放过她? 已经三年了,她过着不得见光的日子,这样的折磨难道还不够,他到底有多么的恨她? 可她又何其的无辜? 当初那样残忍决绝的分手,实在是自己早已无路可走,而又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一辈子潦倒落魄,她吞了这么多的委屈,不求他感恩戴德,可却也不愿收获的是这样的折磨。 更何况,这三年来,他的日子过的是怎样的逍遥自在?身边从未断过女人,又有那样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未婚妻,接手了家族的企业,经营的稳步上升,业界人人称赞,这样的顺风顺水,哪里如她呢? 蜗居在小小的县城里,出门就要看无数的冷眼接受好奇的审视的目光,她的孩子,甚至到现在还没能上户口…… 明年就要进幼儿园了,该怎么办? 两个人的人生已经是天差地别一样的距离了,他何苦又穷追不舍,真的要赶尽杀绝? “你到底想要怎样?任司曜……就算从前我对不起你,可是已经三年了,你也有了自己的人生,你想我怎样?” 她忍了疼,忽然就冷静了下来,这样一番话说出来,任司曜只觉得自己的怒火是那样的可笑! 是啊,他的怨愤,他的苦楚,他所有刻在心头上的血淋淋的刀口,算什么? 在这个女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句“算我对不起你”就轻易过去了,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他这三年却从没有一刻忘记,任司曜,你真是愚蠢而又可笑,怨不得她吃准了自己不敢怎样她!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被人那样戏耍过,我和你好了一场,到最后又骗了你,是我的错,可这些年我也过的不好,这也算是我的惩罚了。” 她望他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平凡的世俗妇女,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口吻没有任何的异样。 “如今你过的很好,掌管着家族的企业,也和……苏小姐订了婚,事业爱情双丰收,可见老天还是厚待你的,说真的的,当年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如今你过得好,我也觉得心理安慰……” “闭嘴!” 他忽然盛怒,怒火烧灼的他脸庞有些微红,他望着她,犹如望着面目全非的废墟,是不敢置信的嫌恶和厌弃。 他当初怎么会那样的瞎了眼,爱上一个这般不堪的女人,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场噩梦,是人生最大的污点! 她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她有什么资格同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心安理得? “温定宜……” 他冷笑看着她:“你以为我是纠缠不放?仰或你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我心里有你?” 他忽然栖近一步,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却缭绕而来,三年了,仍旧是熟悉的让他想要颤栗的木樨香,他一下掐紧了掌心,心脏里都是酸楚和苦涩,眼眶膨胀着,压抑着快要泛滥的湿意,他伸手扼住她的下颌,那样雪一样洁白的肌肤微微带着一点粗糙,再也没了曾经的光洁,他指尖都在颤,声音更是沙哑暗沉:“你杀死了我的孩子,这辈子你都还不完,温定宜我说过了,三年前的事永远无法结束,除非……” 他定定望着她,那琥珀色的眼眸被夜色染成了漆黑的色泽,狂卷着氤氲着无边无际的无法形容的哀痛和怨愤,他的声音渺远了,却又一点点刀子般的切割着她的心,“除非你能让我的孩子死而复生,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任司曜……” 定宜忽然轻轻一笑,她凝着他,那目光竟是那样的温柔的,他不觉一颤,却听她缓缓开口:“当时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不过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纵然我堕掉了那个孩子,却也罪不至死,你如今口口声声拿着孩子说事,我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任司曜……” 定宜深深望他:“你该不会还喜欢我……” 他不怒,反而是笑意弥漫开来,捏住她下颌的手指忽然暧昧的拂过她的唇畔,他倾身,眉眼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的温定宜?如今早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被人玩过多少遭儿了……温定宜,你就是脱光了爬到我的床上去,我也只觉得脏……” “既然觉得我脏,那何不如离我远一点?” 定宜心里凄凉,可口吻里却故意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她这般的不知自重,又毫不在乎尊严,倒是更让他看轻,松开手,觉得这样一个轻易的触碰都脏的很,他擦了指尖,退开一步,是冰冷的居高临下:“温定宜,别想着一走了之,留在这里好好的赎你的罪孽吧!” 定宜看着他转过身去,看着他走出巷子,他走的很快,没有任何的停顿,仿佛她是洪水猛兽。 她心里自嘲的想着,方才自己的言行,大约是真的让他厌恶了吧,那样也好,厌恶了就不会再想看到,自己忍着,被他刁难羞辱几次,他大约也就撂开手了。 更何况,他快要结婚了吧,结了婚,哪里还能继续如现在这般和自己纠缠不休呢? 苏小姐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的吧。 定宜垂了垂眼眸,看到地上躺着的摔成两片的手机,她弯腰捡起来,把电池装上,试着按开机键,却已经没有反应了,定宜叹了一声,她许久没有工作,正该万事节俭的时候,偏偏他又来火上浇油,定宜心里盘算着,慢慢的往鹿鹿家走,她该找一份工作了,等等马上也要过来,护士的工作太忙,暂时不要考虑了,不如先找一份清闲些的过渡一下…… 任司曜直到出了巷子上了车,方才觉得一腔怒火喷薄而出,颜回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看他一个人发火也不开口劝,只是沉默着,等他稍稍平静了一点,颜回方才开口:“少爷,咱们去哪?” 任司曜此刻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自然不愿去应付苏明媛,略微一想,就吩咐了颜回开车去怡菲那里。 颜回听了倒是微微一愣,转而却是默不作声的开了车,任司曜从不在怡菲那里过夜,现在这么晚了过去,大约今晚是要住在那里了。 颜回望着前方的路,目光有些呆愣愣的,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了,他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呢。 少爷的心里啊,怕是还没能放下那个温小姐。 说起来,温定宜这女孩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好运气,各方面都平平的,却偏偏让少爷上了心,颜回想着,却也不说出来,少爷的事,他从来不管,反正少爷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好了,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 怡菲已经卸了妆,有些百无聊赖的歪在沙发上,一边贴着面膜一边看电视。 电视上热闹的很,她却觉得冷清,任司曜不过是两周没来,她这房子好像都没了人气似的。 怡菲又叹了一声,对着镜子按了按面膜,皮肤保养的再好,妆容再精致,又能怎样呢? 男人的面都见不到,就算是天仙也该枯萎了。 怡菲这几日变着法的打听温定宜的事,却都毫无头绪,知道点内幕的人,都对温定宜这三个讳莫如深,一个字都不肯多往外说,怡菲许了无数的好处,也不过知道了些许,却并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左不过是当年任司曜爱她爱的如痴如醉,甚至不惜背弃家族,可到最后,温定宜却嫌弃他穷困潦倒离他而去了,甚至还为了嫁给有钱人,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怡菲听到这些,自个儿心里都觉得可笑又不屑,这样的女人,真是愚蠢至极了,若换做她是温定宜,怕已经是如今的任家少奶奶了吧! 原本她心里还忐忑着呢,可在知道了温定宜是个这样的货色之后,怡菲心里的不安就少了许多,她没想和他的未婚妻争,可这个温定宜,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至少,她对任司曜是一心一意,哪怕他穷了,她也不会离开他。 怡菲正一个人怔怔的想着心事,门铃忽地响了,她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转而想到什么,不由一阵狂喜,竟是连拖鞋都顾不得穿,直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忍着激动和期盼打开门,果不其然是他站在外面,怡菲心里几乎要被喜悦给淹没,而心酸也随之涌了上来,她有些失控的扑过去,一下抱住了他的腰,头一次这般不管不顾的紧紧抱着他,“司曜,司曜……我好想你……” 怀中香软的女人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在他的金丝笼里养了三年,怡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精华液都不会用的质朴的小女孩了。 她周身的皮肤都保养的水润可人,一头秀发更是云堆雾绕一样的漆黑光滑,小脸上没有任何的瑕疵,触手滑腻的让人心动,可谁又知道呢…… 这被养在金丝笼里三年的女人,如今竟还是处.子身。 任司曜吻过她,除却嘴唇之外,偶尔的抚摸也有,可更深入的,却从未曾有过。怡菲不是没有好奇过,也并非没有大着胆子不顾矜持的主动过,可每次这样之后,任司曜都会冷她几天,怡菲后来也就淡了心思,甚至想过,若是有天任司曜不要她了,她干干净净的,还能嫁个好人家呢。 可时间久了,这样的心思又消弭了下去,她是真的动了真心了,她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那么久。 “司曜,你好久都没来,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怡菲了……” 她在他怀中微微蹭了蹭,小猫一样的楚楚可怜。 “我今晚住在这里。” 任司曜摸摸她的头发,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怡菲眉开眼笑,孩子一样欢喜的蹦来跳去。 她的欢乐,倒是真心的,所以他的唇角也有了浅浅的笑靥,只是,在看到她笑起来的眉眼时,那笑又淡了几分。 任司曜想,至少怡菲对他是真心的,他给她钱,锦衣玉食的好生活,她给他笑脸和温柔体贴,比起从前用心来换心,这交易倒是值得多了。 “有没有酒,陪我喝一点。” 怡菲心里更是一喜,他不走,又要喝酒,今晚,兴许两个人就要有突破了吧? 很多时候怡菲其实是不安的,没有深入的亲近,总仿佛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什么似的,可突破了这一层,她才算彻彻底底的成了他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他待她,总归是要多几分的爱怜了吧。 任司曜心中有事,喝了许多方才有了醉意,怡菲早已俏脸绯红,整个人软的水一般,也不再坐在自己椅子上,反而攀在任司曜的膝上,双手勾了他的脖子,在他怀中微蹭。 他不是柳下惠,就算是,也只是曾经了。 处.子的馨香扑在鼻端,他的心绪也有些乱了,从前不碰怡菲,因为看到她总会想起她,可以后大概也不会了。 她在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位子了,所以,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 “司曜……你要我吧,你要我好不好?”怡菲的唇滚烫的贴上去,在他微微生出胡茬的下颌上厮磨轻咬,然后一点点的往他唇上滑去…… 她的身上满是甜香,不知是什么香水味道那样浓郁,他却觉得有些抗拒,微微侧过脸去,怡菲的唇落了空,只吻在了他的唇边,她一怔,杏仁眼里含了水雾:“司曜……你就这么的讨厌我?” 任司曜低头看她,染了酒气的唇在她颈上轻吻:“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嘴……” 怡菲心直往下沉,却仍是强自笑着:“可我想你亲亲我……” 任司曜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倒是难得的好脾气,怡菲更上杆子,在他怀中拧来拧去的撒娇:“司曜我要你亲我这里……” 怡菲微微撅了嘴,红唇嫣然,满是邀约。 ps:反正男主已经堕落了,也就不在乎再多一个女人了吧,哈哈,顶着锅盖跑了。。。 这温小姐八成是被任公子看上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怡菲更上杆子,在他怀中拧来拧去的撒娇:“司曜我要你亲我这里……” 怡菲微微撅了嘴,红唇嫣然,满是邀约。 任司曜手臂一僵,眸底已经渐渐变成一片暗沉的冷寂:“怡菲……” 他话还未出口,怡菲却忽然娇嗔一笑,柔柔濡濡贴在他胸口轻声道:“瞧你,人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就当了真,总是这样子,我都跟了你三年了,什么时候不听话过?钤” 说着,眸子里又有了雾气,却是委屈的楚楚。 这话倒是真的,怡菲能在他身边这么久,除了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小想法之外,她的懂事乖巧不惹是生非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在商场浸淫,不免有时候觉得筋疲力尽,与苏明媛在一起,他连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难熬,与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呢,也是心烦,那些女人只会变着法的想要绑住他,仰或是无休无止的索取利益,唯独怡菲,总算是能给他一点清静。 想到这些,那愠怒就平息了许多,只是方才的旖旎气氛,骤然间也荡然无存了。 “你听话就好。”任司曜在她颊边轻抚了一下,却是微微将她从膝上推下去:“我去洗澡。” 怡菲眼圈一红,却也强颜笑着站起身:“那我去给你放水。” 任司曜不说话,靠在沙发上闭了眼,指尖擎在太阳穴那里,眉宇微微的皱着,怡菲瞧着,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多么年轻,可那眉间却已经有了淡淡的纹路了。 怡菲转而又想到自己,毕业三年了,她有些同学都做父母了,可她呢?却不知道未来的归宿在哪里? 别人羡慕她,可她何尝又不羡慕别人呢? 有一个温暖的家,心爱的人,可爱的孩子,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人群里,不像是她,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二.奶罢了。 怡菲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委屈快要泛滥了,她缓缓在他身前蹲下来,伏在他的膝上低低的啜泣。 “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他倒是开了口询问,可那里面却没有一丁点的温度,怡菲更是觉得难受,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司曜,我好害怕……” 任司曜抚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保养的真好,光滑的丝缎一般,可他却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 三年未见,她有些彼时不曾有的憔悴和枯萎,那曾经乌黑的发也有了些许的枯黄,任司曜想,真是活该。 可那心头上,却仍是涩了一下。 他把她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她不稀罕,自己选择了一条绝路,又能去怪谁? “司曜……” 怡菲含泪看他,他目光怔怔的,在前方的某一处定格了,不知在想些什么,怡菲那么的慌张,她等了三年了,她隐忍着,委屈着,百般的顺从着,可他的眼里,心里,却还是没有她。 “怎么了?” 他又问了一句,看到她的眼泪,却是先蹙了蹙眉,怡菲心里酸的难受,“你会不会有天不要我了?” 任司曜落在她头发上的手指就顿住了,他的眸光也渐渐的冷凝起来,少顷,就在怡菲快要绝望的时候,方才听到他的声音那样缓慢低沉的响起:“怡菲,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知道的,不该问的问题,永远都不要问……” “可是司曜,我已经过了24岁了,我的青春就剩下一条短短的尾巴了,我怕,每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想起以后,我都害怕的无以复加……” 怡菲轻轻的摇着头,泪如雨下,她伏在他的膝上,高高的仰着脸,光洁的小脸在灯下亦是动人的,可他却像是没有心的石像,眼波都不曾动一下。 “怡菲,我从来没有逼着你留在我身边,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碰你,你想走,随时都可以,我给你的钱,你都可以带走,你清清白白的,照样可以嫁一个好男人……” “你以为我是没有心的人吗?你以为我的血也像温定宜那样冷吗?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也有血有肉有感情,我爱着你,你让我怎么嫁给别的人?” 怡菲忽然失控的低喊出声,她的眼泪糊了一脸,那么年轻娇嫩的女孩子,哭成狼狈凄惨的模样,任是别人都会心软,可他依旧端端正正的坐着,只是那双眼睛,彻底的冷了。 他以为怡菲是个单纯的不问世事的小姑娘,如今想来,倒是他又看错了人。 温定宜是他的禁殤,她从何得知? 暗处里,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吧,年纪轻轻的,却也有了算计和不该有的心思,看来,她也不该再留在他的身边了。 “怡菲,你今天说的话有些太多了。” 任司曜伸手把她推开,怡菲跌坐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他,身下传来的冰凉,忽然让她清醒了过来,她这是疯了?怎么会说出这样一通话来? 任司曜最是讨厌这样的女人,可她怎么就偏偏忍不住了? 怡菲慌张起来,怯怯的望他:“司曜……” 可任司曜已经站了起来,怡菲扑过去抱住他的小腿,哀恳的抬起脸仓惶的望他,泪水簌簌的往下掉:“司曜求求你,我错了,我是喝多了……” 他垂眸看她:“你以为你是谁?” 怡菲有些愣怔,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司曜?” 任司曜冷笑一声,微微有些粗砺的指尖在她眉上轻轻的描摹着,他的眼眸似在看她,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别的人,他薄唇微启,说出来的话,薄凉的让人心悸:“你那么不齿她,却不知道,若不是你有些像她,凭你这样的姿色,我会多看你一眼?” 怡菲只觉得耳边一声焦雷炸开,灵魂都似要出了窍一般,她手脚冰凉,那凉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几乎让她颤栗个不住。 她早已知道这些,那一日听到温定宜两个昔日朋友在洗手间的交谈,她已经心里有了影影绰绰的认知,可如今从他口中听到这些字眼,却比凌迟还要痛! 他心中竟是这般想的,她所得到的一切,完全都是那个水性杨花的冷血女人所赐,他的眼里,他的心里,根本就未曾看到她一丁点的好处! 怡菲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原本鲜灵灵的女孩子,仿佛骤然的脱了水枯萎了,她就那样木呆呆的坐着,及至任司曜像是丢弃一件破烂衣服一样转过身去拿了外套向外走,她方才清醒过来。 他不会再来了吧?全完了,一切都结束了,也许明天,她就会被委婉的从这栋公寓里被赶出去,带着那些钱,如他说的那样,回老家去,嫁个踏踏实实的好男人…… 可怡菲忽然爬了起来,她踉跄的向他身边追去,怎么甘心呢?她爱他,她早已爱上了他了! 哪怕他一分钱都没了,她也不会像温定宜那样离开他的! 只要他看到她的真心,只要他能明白她才是真正的爱着他,他就不会这样的心狠…… “司曜别走……” 怡菲不管不顾的从背后抱住他,任司曜步伐顿住,怡菲的心里又有了希望,她脑子转的飞快,声音有些哑哑的响起来:“我承认,我是有了不该有的小心思,我打听了温定宜是谁……” 她这般痛快的承认,倒是让他有些吃惊起来。 怡菲见他似是听进去了,不由更松了一口气:“我是因为不小心听到了孟太太和那个林小姐说起来她,才有些好奇打听了一番,可是司曜,你知道我的,我跟了你三年,我什么性子你最清楚,我承认,我有些嫉妒她,可也仅此而已罢了,我不求什么,不求嫁给你,不求一辈子让你陪着我,我只希望,你想起来时,能来看看我就够了。” 怡菲轻轻笑着,转到他的身前去,她凝着他,目光是真挚的:“司曜,我不会嫁给别人,但我也不会成为你的麻烦,偶尔能见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任司曜望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她的话说的很诚挚,听起来仿佛也不掺假,他竟然有些微微的动容,略微一想,也是,这三年来,怡菲一向是最安分守己的。 而他,也需要一个清静的所在。 “你能这样想就好。”任司曜终是抬了手,在她眉上轻轻抚了一下。 怡菲大松一口气,方才觉得提起来的心落回了肚子中去。 “但是怡菲,这是最后一次。” 任司曜的目光有些灼灼:“你知道的,我不会再有耐心包容你的胡闹。” 怡菲心如刀绞,却也只能乖顺点头,含着泪的眸子里有些期盼:“那你今晚走不走?” 任司曜定定看她一眼,怡菲心里失望无比,却已经亲手拿了他的外套踮了脚给他披上:“晚上风凉,我给你把扣子扣上。” 他眸色依旧凉凉的,却在她抬手扣扣子时制止了:“不用了,你早点睡。” 他抬腿出了房间,怡菲有些不舍的追了几步,却只能红着眼圈把他送进电梯里去:“让颜回开车慢一点,你喝了酒,开太快会头晕不舒服……” 她仍旧絮絮的说着,可任司曜已经按了电梯,怡菲只能退出去,眼巴巴的看着电梯门关上了。 她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方才转身回了房间。 他走了,这房子里骤然就冷清了下来,怡菲缓缓的环顾四周,房子里其实是温暖如春的,可她怎么就觉得那么冷呢? 她捧着脸,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那一番屈辱,对于年轻又秀美的女孩子来说,又是怎么甘心的呢? 怡菲忽然含泪咬住了嘴唇,她直起身子,一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那么的重,她却并不觉得痛,复又狠狠搧了自己一下。 怡菲,今日的屈辱你要记住,一定一定要记住。 连一个那般不堪下贱的女人都凌驾在你的头上,怡菲,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灰溜溜的被赶走么? 她目光闪烁,森利的笑意却是渐渐漫出唇角,最残忍的话语,却最能让人一夕之间,变得成熟,而又面目全非…… ********************************************* 定宜年轻,长的又文静可人,大学又是a市数一数二的,随便找一份工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难得的是,小公司里人事简单,工作又清闲,唯一的不好就是,女同事实在太少,偶尔的有些应酬,老板总会叫上她。 定宜是不愿意的,但老板是个好人,又对她多有照顾,她最是不会拒绝别人的性子,更何况还是善待自己的人,因此一个月总有两三次,夜里会回来的晚一些。 因着鹿鹿怀着孕,反应有些大,定宜实在太担心她,兼之想到过些日子母亲和等等要过来,她们是不能住在一起的——总归还是要避人耳目的好,定宜就依旧和鹿鹿住在一起,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一些繁杂的事情处理完毕,又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定宜在公司里也渐渐的上了手,日子仿佛都踏上了正轨一般,而那个人也再没有出现。 定宜忙着工作,忙着照顾鹿鹿,晚上累的躺在床上闭了眼就睡着了,压根就把任司曜那个人给忘记了。 也正因为如此,当那天晚上她和另外一个女同事一起跟着老板出去应酬,赫然看到坐在包厢里的任司曜时,定宜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就要转身就走。 可那隔着明亮灯光,表情淡淡,唇角讥诮的男人却开了口:“陈老板,你的员工……不懂事啊。” 老板瞬间就出了一头的冷汗,他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搭上任司曜的?千求万求的好不容易他腾出时间赴宴了,若是因为这丁点小事黄了,岂不是太可惜? 陈老板心里想着,转过身就呵斥定宜:“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进去给任公子倒酒赔不是?” 说着,却是给定宜挤了挤眼,定宜心下了然,老板并非真的责骂她,而是做给别人看的。 若在往日,她自然也就听话了,可如今,坐在那里的人是他啊。 定宜只觉得自己的双脚仿佛被钉住了一样,她脊背上满是冷汗,指甲都要把掌心给戳破了,心跳的那么快,快的她几乎有些眩晕了,她真想不管不顾的扭头就走,可陈老板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又实在无法狠下心来…… 任司曜的手指把玩着面前的玻璃杯,他的睫毛垂下来,遮盖住他眼底的神情,只是嘴角挑出讥诮的弧度,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酒桌上其他几人都觉得有些古怪,看看任司曜,又看看站在包厢门口那个面目秀丽却也并不算太美的别扭的女孩子,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给陈老板牵线的人有心出来打圆场,笑呵呵开了口:“这是怎么了?小姑娘看到我们一屋子大男人害羞了?” 他开了口,其余几个人就附和着说笑起来,陈老板擦了擦冷汗,赔笑道;“我们定宜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大家见笑了……” 说着,又用手肘撞了撞定宜,可定宜依旧站着不动,只是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贝齿紧紧的咬着柔嫩的唇肉。 渐渐要热闹起来的包厢里,任司曜忽然抬起眼帘低低的冷笑了一声。 他一出声,别人自然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而定宜,只感觉心尖上针刺一样疼了一下,下意识的,更紧的咬住了嘴唇。 她有预感,他不会放过她,接下来更是说不出的难堪在等着她。 定宜狠了狠心,转身就要走。 “肯出来陪男人喝酒的姑娘,还知道害羞呢?” 他加重了“姑娘”两个字,那别样的意思,让定宜脸上腾时烧了起来,她豁然抬头,明亮刺眼的灯光下,他的讥诮更是刺的她心口发疼。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 定宜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缓步走过去,直接倒了一杯酒擎在唇边,目光定定望着任司曜:“是我不懂事,惹的任公子不快活了,我自罚一杯。” 任司曜亦是看着她,可那目光却是卷着黑色的雾气一样瞧不清楚,他的笑意淡了一点,却是开了口:“一杯怎么够?” 旁边有人打圆场:“三杯,三杯!” 定宜本来就不怎么会喝酒,听了这话心里一苦,可却也咬了牙,固执的一挑眉:“三杯就三杯!” 那样浓烈高纯度的白酒,就算是大男人一口气喝下去三杯也有些撑不住,可定宜却死死忍着没让自己失态。 她放下酒杯,有人拍掌叫起好来,任司曜也附和着拍手,对陈老板赞道:“陈老板真是会调教人,有了这样会应酬的姑娘,以后不愁生意做不大啊!” 陈老板呵呵笑着,喏喏的应着,又敬了任司曜酒,气氛这才回转了一点。 定宜坐在座位上,胃里是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吃了几口青菜方才觉得好受了一点,她又喝了几口温水,刚刚搁下筷子,冷不丁的,却觉得他的目光又投了过来。 定宜心头一紧,任司曜已经开了口:“陈老板,你们公司的公关小姐带出来就是做摆设的?” 陈老板一怔,下意识的要辩解,而坐在他身侧的牵线人已经抬手撞了他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 任司曜这样说,明显是有些生气了,这是多好的机会?这小姑娘是入了任公子的青眼了,不然一晚上几次三番的点人家? 从前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任公子说笑了……” 陈老板有些为难,扭头去看定宜,却见她煞白了脸色,不由得有些不忍,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可身侧的牵线人已经开了口:“温小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换座位儿啊,去任公子身边坐着去?” 早有人知趣的站起身让了位子,任司曜旁边的座位空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定宜。 定宜有些微微的颤抖,眼泪几乎都要冒了出来。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就这样大庭广众的羞辱她? 公关小姐……难不成他以为她是出来卖的? ps瞧把你们吓的,嘿嘿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杀死我的孩子……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就这样大庭广众的羞辱她? 公关小姐……难不成他以为她是出来卖的? 任司曜依旧气定神闲的坐着,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根根攥紧了钤。 她这是什么反应洽? 可以出来陪酒应酬,在酒桌上被男人轻薄过来轻薄过去,他不过是刺了她几句,她就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神情给谁看? “算了。” 任司曜忽然觉得没趣,伸手松开了杯子,修长的眉微微蹙了蹙,他掸了掸衣袖,作势就要站起来。 陈老板心下一急,额上冷汗又冒了出来:“任公子,任公子可别……” 一边的牵线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温定宜:“这是怎么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温小姐矫情个什么劲儿?你来了这里,就别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来……” 定宜的眼泪再忍不住,倏然就落了下来,可她死死的咬着唇,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任司曜隔着巨大的实木圆桌睨着她,一双眉却是皱的越来越紧了。 他羞辱她是一回事,他折磨她亦是一回事,可这些人算什么东西? 任司曜转了目光,牵线人只觉得面上一热,冷不丁的撞上任司曜有些阴寒的视线,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才好! 他真是愚蠢至极,显然的任公子对这个温小姐有意思,他说这样的难听话,任公子心里就不舒服了―― 男人不就是这样?自己能苛待,自己怎样都行,却是不肯让别人说一个不好的字眼的! 陈老板看着定宜委屈至极的模样,心里蓦地长长叹了一声,他转身望着牵线人:“对不住您的好意了。” 复又对任司曜十分诚挚的说道:“任公子你可千万息怒,定宜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职员,也并非是公关部的,我只是带她出来历练一下,没想到她……” 陈老板说着苦笑了一下:“任公子若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冲着我来,就放过定宜吧。” 他最是知道这些有钱人的心思,面子才是最重要的,定宜今儿这样的让任司曜没脸,万一任司曜心里记恨,岂不是定宜就惹上麻烦了? “陈老板倒是仗义。” 任司曜反而淡淡笑了一下,他深深看了陈老板一眼,这一眼却是意味深长,陈老板几乎要绷不住,背后都被冷汗湿透了,却仍是强撑着兀自站着。 这陈老板人品倒还不错,业内的口碑也极好,倒是可以相交一番,任司曜心里盘算着,原本这样的小人物他是瞧不上眼的,但今儿却觉得这一趟也没白来。 “生意上的事儿今儿就不谈了。”任司曜收回目光,陈老板心里一阵生冷,有些失望,却还是强自的忍住没有外露情绪:“任公子不计较就好。” “你们都出去。” 任司曜忽然指了指包厢的出口,陈老板一怔:“任公子……” 他有些担心定宜。 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在家里不都是被父母疼着爱着的?出来工作他身为老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往火坑里栽不是? 任司曜勾唇冷笑一声,眸光淡淡:“怎么,我任司曜在你们眼里就这么饥不择食?” 他这般说,显然是动了怒,牵线人死活把陈老板拽了出去,连声的指责他不知好歹,陈老板只是不说话,若是因为要和任家攀上交情,就牺牲自己员工的清白,那不如他就不发这个财了! 这会儿他顾不上其他,只是担心定宜,希望没有事发生,希望任公子不是个小肚鸡肠的…… 包厢里只剩下她和任司曜两个人,定宜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却并非是因为害怕任司曜,而是酒劲儿上涌,实在是闹腾的难受,她强撑着勉力站着,可眼前已经是金光四闪,头痛的仿佛要炸开了一样,定宜再忍不住,终是扶着桌子垂下头来,而眼泪却已经簌簌的直往下掉。 “知道自己的斤两,就不该逞强。” 任司曜漠漠看着她,将纸巾盒子丢过去。 盒子堪堪砸在定宜的肩上,她忽然就恼了,甩手将那盒子重重掷在地上,凌乱的发丝之间,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倏然的抬起来,眼圈红的厉害,唇却是倔强的苍白:“任司曜,你到底还想怎样?这样一次次折磨我羞辱我很好玩是不是?” 她含着泪控诉,近乎疯魔。 他看着她被逼成这样子,原该是畅快的,可不知道为何,那颗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沉,渐渐的隐入无边无际的深渊中去。 从禁锢的心底弥漫而出的那一丁点温情,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他的眼瞳是漆黑的一片讥讽:“我说过的话,看来你忘记的干干净净了温定宜!” 定宜的耐性早已消弭干净,而此刻酒气翻涌更是让她难受的厉害,她再也不想隐忍,干脆将一切都发作了出来:“……不就是那个孩子吗?不就是一条命?我赔给你,我现在就赔给你好不好?” 她说着,眼神涣散着四处看去,不知怎么的,就瞧到了不远处小几上水果盘旁边放着的刀子,她一咬牙,踉跄着就扑了过去…… 任司曜一愣,转而却是眼底一片惊骇,他下意识的疾步挪过去,在她捉住刀子那一刻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心跳的厉害,脸色也有些发白了,厉声喝问:“温定宜,你发什么疯?” 定宜拼命的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她像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的低头狠狠咬他手腕,他吃痛,一下没忍住松开手,她立刻握了刀子抵在脖子上,蹒跚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盯着他:“我发什么疯?你不就是想看着我这样吗?与其日夜都要被你折磨,我不如死了痛快!” 她哭喊着,刀子往前送了一送,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雪白的颈子,鲜血倏然就滴了下来。 “胡闹!”他眼皮不期然的跳了跳,下意识的就往她跟前走了几步,而眼眸却是盯着那一片血红,一下都不敢错开。 定宜被烈酒折磨的浑身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脖子上的刺痛仿佛感觉不到了,可她却仍是止不住的掉眼泪:“任司曜,如果你还不肯放过我,我今儿一定死在你面前!” 她是豁出去了,这样整日整夜的提心吊胆,倒不如一了百了! “你把刀放下!” 任司曜目光一瞬不动的盯着她的手腕,鲜血从刀刃上汇成了一条细线,缓缓的滑下来,他眉心跳了跳,他早该知道,她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厉害,三年前他就已经见识过了不是? 这个女人能狠得下心来,所以,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依旧死死的捏着他的软肋。 任司曜忽然觉得太可笑,他为什么会舍不得? 这样的女人,杀死他孩子的凶手,死了就死了好了,他何不干脆直接抬脚走人? 可那鲜血刺痛着他的眼眸,他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昔日的任司曜,他做每一件事都要思虑周全,一条人命不足惜,可在这样的时候,却足以让他背上恶名。 是了,他并非是舍不得,只是不想让自己惹上麻烦,只是不想如今关头了,还要被这样的贱人算计拖累。 “除非你答应我,从今往后我们再不相干……” 任司曜却瞅准时机,一步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不等定宜反应过来,她已经手指一松,那染了血的刀子掉在了地上,随即被任司曜一脚踢开。 她怔愣了一下,任司曜却已经甩开了她的手,他有些讽刺的望着她,声音鄙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温定宜,做了错事的人是你,这就是你该得的!” 定宜的视线有些模糊,不知是眼泪,还是酒气在作祟。 她望着站在他面前那么近的男人,三年了,她想他想的受不了的时候,也差一点冲动的跑回来找他,可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她与他,隔着那么巨大的鸿沟,早已经缘分尽了。 可是如今,他就站在她的面前,那么近的距离,仿佛她只要向着他走两步,就能偎入他的怀中去。 可却再也不能了,再也回不到曾经亲密无间的日子了。 定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缓缓摇头,终究还是一步一步后退,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你们都是这么认为,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可谁又知道……” 定宜抱住了剧痛的脑袋,靠在墙上缓缓的往下滑,直到滑坐在冰凉的地上,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淹没在拱起来的膝盖中:“……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杀死我的孩子……” 任司曜没有听到后面的话,他有些微微的惊愕,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温定宜,谁又知道什么?” 定宜却再也没了声音。 “温定宜?” 任司曜又唤了一声,她依旧没有反应。 他一个人站了一会儿,却是讥诮的笑了一声,她的只言片语,又要动摇他了? 还能是什么?不过又是一些无可奈何的自辩之词,有什么意思呢? 三年前他已经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变成了一滩鲜血,而其他的,又有什么意义?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去,拉开包厢的门。 这里的隔音效果好,站在外面的陈老板对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见到他出来,慌忙的进去看定宜,任司曜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径自走了。 ************************************************** 定宜休养了一周就回去上班了,周末休息的时候,温母已经带了等等过来。 实在是这小家伙日日吵着找麻麻,温母实在是心疼外孙子。 好在房子已经租好了,定宜添置了一些用品,就把母亲和儿子给安顿好了。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温母却说:“……你爸爸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定宜啊,我想着不如你还是回去吧,我也好能照顾你爸爸……” 定宜一下为难起来:“可是鹿鹿怀着孕,又一直怀相不好,我也不放心……不如,不如……” 定宜十分不舍,可实在没有办法:“不如您先带等等回去……” 那小家伙原本正坐在小椅子上看熊出没,听到麻麻这样说,立刻站起来跑到定宜身边哇哇哭了起来:“我要和麻麻在一起,我不要回去,我要和麻麻在一起……” 温母和定宜哄劝了很久,等等却还是哭闹不休,定宜只得答应不送走他,可小家伙精明的很,晚上睡觉也要抓着定宜的手,时不时的都要惊醒过来,看看麻麻在身边,才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定宜看着儿子这样,早已心都化了,她左思右想,舍不得儿子,也放不下鹿鹿,可爸爸的身体不好又不能没人照顾,如今只得让温母再待几天,然后,她把等等接到鹿鹿这里好了。 只要等等不出去见人,任司曜也不抽风跑到鹿鹿这里来,应该也没什么事。 定宜心里存了侥幸,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事震到了任司曜,还是他正忙着和自己的未婚妻恩恩爱爱,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再见到他。 偶然一次从电视上看到他挽着苏明媛站在人前接受采访。 苏明媛娇媚的犹如玫瑰一般艳光四射,在他身畔娇嗔笑着,让无数女人羡慕眼热,他的表情虽依旧是淡淡的,却在下台阶的时候,帮苏明媛提了裙角―― 这样简单的一个小动作,苏明媛心花怒放,忍不住的在人前主动献了吻,他虽然看起来有些微微抗拒的姿态,可握着苏明媛细腰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定宜那个晚上失眠了。 她看着熟睡的等等,他和任司曜长的实在太像了,饶是不认识任司曜的人,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也会以为是父子俩! 她心里又是酸又是喜悦,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看到等等,总会想起他,定宜有些凄凉的想,怎么办呢?她这辈子,大约是再也不能爱上别的男人了。 可是他,却已经快要另娶她人了。 定宜恍然的想到很久以前,他说爱她,这辈子都只爱她一个人,那时候她笑的多甜多幸福啊。 可不过是三年,他的心里也有了别的女人的位子了。 纵然他不爱苏明媛,可那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总有一天可以攻陷他的心防。 他们结了婚,有了孩子,他的心就会渐渐的被苏明媛和他们的孩子填满。 而她和等等…… 定宜忍不住掉了眼泪,她不委屈,就算再多的委屈她也不害怕,可是等等呢? 他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了。 定宜抱着膝坐到了天亮,早晨起来去上班的时候还顶着黑眼圈。 陈老板一看到她就心花怒放:“定宜,和任家的生意合作快成了,你快些把这份合同送到任总那里去!” 定宜一愣:“我去?” 陈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任总指名道姓让你去,我想着大白天的,又是去他的公司,不会有什么事,就答应了……” 他说着,有些抱歉的搓搓手:“……不过定宜啊,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也就算了……” 定宜叹了一口气:“老板,我现在就去吧。” 那天晚上陈老板的话她都记在心里,如今这样的社会,还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员工得罪任司曜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太少见了。 陈老板是个很好的人,定宜实在不忍心他的苦心又打了水漂。 打车到了任氏大楼下的时候,定宜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忐忑和不安。 她心里想着,最好他在忙着,那么她就把合同给他的助理或者秘书就好。 可在一楼大厅前台处报备之后,那前台小姐却直接请了她乘电梯去了三十六层。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任司曜只是和她谈工作的事,那么她就客客气气的谈,如果他还要再旧事重提,大不了她再抹一次脖子。 定宜想着,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包包里的那把刀子。 电梯停住,定宜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去,迎面撞上一个纤瘦单薄的少年,定宜礼貌的淡笑了一下,颜回却仿佛是见了鬼,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少年竟是愕然的张了张嘴。 定宜有些吃惊,颜回却呆呆的开了口:“温,温小姐?” 定宜此刻也有些想起来他是谁了,当年任司曜离家出走,颜回偷着来看过他们几次,定宜对他还是有印象的。 “颜回,是你啊,你怎么还是这么瘦这么白?” 定宜对着他粲然一笑,颜回一张脸腾时就通红了,他抓了抓头发,嘴唇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大概是我不爱洗脸的缘故吧……” “真的吗?不洗脸可以美白?” 定宜睁大了眼睛,笑吟吟望着他,颜回忽然的心里一暖,她的眼神依旧如三年前一样干净透彻,颜回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可事实却就摆在那里。 颜回的心里叹了一声:“少爷在办公室,大约就是在等您吧,我带您过去?” 定宜却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 颜回点点头,刚欲再开口,电梯却又响了一声,门打开,苏明媛艳妆浓抹的缓步走了出来,她身上还穿了一件漂亮的小礼服,大概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吧。 定宜怔住了,苏明媛最初没看到她,笑吟吟的和颜回打招呼:“颜回,司曜在办公室吧?” 颜回面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苏小姐,少爷现在有事,说了不见任何人。” 苏明媛一怔,正要再开口,却看到了一边背对着她站的定宜,她微微蹙眉:“那她来干什么?” 苏明媛说着,又看了定宜一眼,只觉得这背影看起来好像很熟悉,她心头一动,下意识的就绕到了定宜的身前去。 ps:继续努力码字中~~~谢谢大家 温定宜在任司曜的世界里,已经是多余的存在……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苏明媛说着,又看了定宜一眼,只觉得这背影看起来好像很熟悉,她心头一动,下意识的就绕到了定宜的身前去。 定宜听到自己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事到临头,紧张或者逃避都已经没有用处,她就算是把头低到地上去,苏明媛也并非眼瞎,会认不出她来洽。 想明白这些,她干脆沉下心,镇定的抬起头来。 “温定宜――是你!怎么是你?” 苏明媛大吃一惊,那张描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愕,她纤细手指指向定宜,那神情夸张的仿佛她是一只恶鬼钤。 定宜握了握手里的合同,刚欲开口,苏明媛却赫然冷笑一声:“嗬,温定宜,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还有脸来***.扰司曜!” 她轻蔑的望着定宜,红唇间绽出浓浓讥诮,仿佛那昔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一般。 是了,她自欺欺人这么久,怕是在心里都把那些罪名当了真,早已钉死了人家温定宜的耻辱罪名! 定宜呆了一呆,旋即却觉得说不出的好笑,可好笑之后,却又是无法言说的凄凉。 瞧瞧,这世上的人真是健忘,不过三年,就把曾经的一切给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她心里想着,表情里也微微带了出来,苏明媛性子聪慧,立时敏锐捕捉到了她这一缕笑意,她的心蓦地一沉,往事早已汹涌而来,要她也忍不住颊边微烫。 所有人都这般认定了她的罪名,她甚至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的好戏,也有她的手笔在里面。 只是,她这样骄傲的性子,又怎么会在温定宜的跟前示弱? “怎么?温小姐现在过的不好,又想起昔日的旧情人了?” 苏明媛睨一眼她的周身,一个女人幸福不幸福,身上脸上甚至头发丝上都有明显的表露,温定宜面色有些憔悴,皮肤也不复三年前那般光滑毫无瑕疵,而那一头乌发,隐隐的透出一些焦黄,更明显的,她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大概不会超过五百块吧。 定宜听得她这样说,更是觉得可笑,只是,她已经不预备再和从前的生活从前的人事有交集,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和苏明媛浪费嘴皮子功夫。 “苏小姐,您想多了,我只是来送合同。” 定宜把手里的合同扬了扬,并不多言,甚至那张素净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十分的平静自然―― 却显得苏明媛咄咄逼人行事急躁了。 “温小姐确实是来送合同的,这件事我也知道。” 一直沉默的颜回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定宜一怔,没想到他会出言相帮,不由得诧异看他一眼,却见那纤弱少年站在那里,翠竹一般倔强,她心下一暖,忍不住对颜回弯眼一笑,却并未开口。 苏明媛方才被温定宜这样不紧不慢一句堵回去,心里正在气恼着,不期然颜回又来火上浇油,她立时就发作了出来,柳眉倒竖,瞪着颜回冷笑一声:“我还真是不懂了,她这样的女人,你也帮着她说话,颜回,你们家少爷吃的亏还少?” 颜回微微垂了眼眸:“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苏明媛气的有些哆嗦:“好,好,就算她是来送合同的,既知道是司曜,就该避嫌,她这样巴巴儿的跑来,不就是所图不轨?” “我为什么要避嫌?三年前错的人也不是我,苏小姐,你最好记清楚。” 定宜忽然开口,苏明媛倒是一下被她噎住,她心里忽地着急起来,温定宜若是翻供,她和任太太这一番煞费苦心岂不是全都白废了? 心里不由有些懊恼,当初任太太想要下狠手,让那姓孙的真的把温定宜给办了,还是她觉得有些过分劝了下来,方才让她逃过一劫,可如今瞧来,还不如当初放任任太太去做才对! 明媛心里犹在懊恼不已,可定宜却又缓缓开了口:“三年前我们不过是男女朋友而已,就算我自私谋利和他分了手,却也罪不至死,也用不着一辈子躲着他。” 明媛忽地一愣,颜回也倏然抬眸看向了定宜,他初时听到她说的那句“三年前错的人也不是我”时,还以为温定宜要说出什么内情,却没料到她竟然会这样说…… 而明媛在惊愕之后,一颗心却是稍稍放回了肚中一些,也是,温定宜若是聪明一点,就该把曾经的一切都吞回肚中去,一辈子不吐出一丝半毫,毕竟,任司曜如今这般的春风得意,可是与她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若她真的爱他,就必然不会毁了他。 明媛心里既喜且悲,喜的是她做的那些事不会被捅出去,而悲的却是,她算计着得到心爱的男人,却是因为那个被自己未婚夫爱着的女人,是真的爱任司曜。 她也不得不承认,换做是她,她做不出温定宜所能做的这些事。 “都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任司曜的声音忽然从几人背后响起,明媛一回头,却见任司曜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依旧是平静无波的。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明媛心里飞快的盘算着,方才自己说的话,应该没有被司曜给听到吧? 颜回却是定定看了定宜一眼,他们几人站的位置的缘故,只有定宜面对着少爷的方向,她方才那样的说辞,是故意让少爷听到的? “司曜……” 明媛放软了声音,轻笑着缓步过去:“……没想到碰到了故人,就多说了几句话。” 任司曜仿佛这才看到定宜一般,目光淡淡的从她脸上掠过,就不再看去,微微低了头对明媛说道:“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明媛浅浅一笑:“是,我听你的。” “……今天中午有宴会,你没忘吧?” 明媛自然的转了话题,伸手将任司曜的衣领微微的整了一下,却是忍不住的嗔笑一声:“司曜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买的这件衬衫吗?” 任司曜冷不丁听她这样说,不由得一愣,他昨夜失眠,早晨起来沐浴后不过是随手挑了一件衬衫,却不料是苏明媛买给他的……因为这件的颜色并不格外,所以他当时也没在意…… 他下意识的看向定宜,她微微垂着眼帘静默的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的身后,她仿佛是悄然的缩在阴影里,更显得娇小单薄,而明媛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睫毛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咬住了下唇,她的脸上,失了一些血色。 任司曜知道,她难过的时候,总会做这样的小动作。 可她为什么会难过?他心里讥诮的想,还是真的被生活逼的,想要回来攀他的高枝儿了? 明媛见他不语,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见他的目光从她的头顶越过去,似正看着温定宜的方向。 明媛心里刀绞一样的疼,他怕她听了这样亲昵的情话难受?他还在意她的感受? 握着他手臂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任司曜倏地收回心神,他看着明媛,声音低低:“你的心意,我总不能辜负了。”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样肉麻的话的,与苏明媛相识这么多年,怕这是最逾越的一次。 明媛微微一怔,心里却并没有欢愉的滋味儿,他这样说,八成是故意给温定宜听的吧。 他想怎样?想看她是什么反应?想看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 为什么她做了这样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之后,司曜的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她?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默然的站着,就可以夺走司曜全部的注意力? 她算什么?她这个未婚妻算什么? 明媛觉得眼眶酸胀的快要滴出泪来了,可她只能死死忍着,挤出有些苦涩的笑意,故作轻松的调侃:“你可算知道我的心意了,那要怎样回报我?” 任司曜抬手摸了摸明媛的头发:“你想怎样我都答应。” 定宜的唇角边终是有了小小惨白的笑意。 真好,是真的很好。 她总算可以彻底的放下了,她也总算可以,彻底的死心了。 他和苏明媛看起来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而且,他们相处的这样好,和他们的曾经一样的甜蜜而又亲近。 他果然已经彻底的把她赶出他的心房了,他果然已经慢慢的爱上了苏明媛,定宜有些绝望却又轻松的想,她猜想到的那些可能,竟然真的变成了事实。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地面上有她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一个,在他们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旁边,看起来真是多余。 可她竟然没有转身仓皇逃走,她的戏唱了一大半了,该有一个最圆满的落幕。 她是不爱他的,剧本里这样写着,她也乖乖的演着。 可谁又知道呢? 她爱他爱的,一颗心都疼的麻木了,没有知觉了。 “温小姐。” “温小姐?” 任司曜连着唤了两声,定宜方才从怔仲中收回思绪来,她一抬头,点漆一样的双眸堪堪撞入他的眼眸深处去。 他的心弦一颤,她的脸色更白了,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褪去了一样,她的嘴唇也是苍白的,可眼圈却有点微微的红,她在难过? 可他早已不再相信她的一切了,包括她说的话,包括她眼底的每一个情绪。 “任总。” 定宜轻轻开了口,一个称呼,却已经是千山万水,让两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任司曜眼底的那一抹愕然荡然无存,他恢复了一贯面对着她时的讥诮和冷漠:“把合同拿过来吧。” 他说着,径自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明媛跟了几步,任司曜抚了抚她的头发,似在轻声安抚,明媛撅了撅嘴,却是乖乖的往一边休息室去了。 她快进去休息室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定宜一眼,那目光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可却让人心悸。 定宜知道苏明媛在警告她什么,她漠漠的回视了苏明媛一眼,两个女人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彼此都收回了眼神。 定宜走进他的办公室,巨大通透的房间里,摆设十分简单,墙壁上只挂了一副字,上面只写了“心静”二字。 其余的装饰皆无,连一幅画都没有,定宜忽然一阵揪心的疼,任司曜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碰画笔了吧。 她给了他那样深重的羞辱,他这般骄傲的性子,还怎么肯再拿画笔呢? 定宜心里错乱的想着,却是低眉垂眼的安静站着。 任司曜低着头在看合同,一页一页,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看的十分的认真。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样,那样的缓慢,定宜只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他立刻签了名,她好赶紧离开。 她不想再站在这里,他的未婚妻就在隔壁,穿着漂亮的礼服等着他一会儿去赴宴,她是个多余的人,,是个遭人嫌恶的人,最应该立刻消失。 “第四十八条有点问题,拿回去让你们老板再斟酌斟酌。” 任司曜合上合同,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就放下了钢笔。 来时老板交代过,不期望一次就通过合同,任司曜提什么要求都要答应,这已经算是很好的局面了。 定宜认真的记下来,将合同的那一页折了起来,放回袋子里,“任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只是很快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又垂下了眼眸。 任司曜不自禁的想起从前,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总是这样,可那时候是害羞,如今的,是不想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了吧。 可他却总是想起刚才她脸上失去血色的那一幕,他不知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他想,他大约是真的疯了,三年前的羞辱还不够吗?一个孩子的死亡还不够痛吗? 他不想一切再重来一次。 他一直不开口,定宜有些站立难安,终是狠狠心,干脆直接转身轻手轻脚的向外走去。 他依旧没有出手,眼看就要走到门口了,定宜的手已经触到扶手了…… “温定宜。” 他忽然叫住了她。 定宜一怔,下意识的停住了。 他的声音那么远,却又仿佛那么近,近的让她颈子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的小疙瘩,她掐紧了掌心,强逼着自己忽略他灼烧的呼吸。 “我再问你一次,我只问你这最后一次,你听清楚,想明白了再回答我。”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亦是有些急促,定宜的心忽然就乱了一乱,她胡乱的点头。 他却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缓缓开了口:“三年前……是不是有人逼你那样做,是不是我的……母亲?” 定宜忽地鼻腔一酸,眼泪腾时就要涌出来,她死死的忍着,定宜,千万不能哭,一定一定不能哭。 他如今过的这般好,人上人,她不能再把他拖回绝境中去。 她受再多的委屈,也值了,因着他这一句询问,因着那已经铁板钉钉的事实,因着隔了三年的时光,他却依旧是心存疑惑,她就觉得值了。 “没有,没有任何人逼我。” 定宜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来,“和你母亲也没有关系,她是个好母亲,虽然她不喜欢我,但她是真的疼你。” 任司曜站在她的背后,他看到她的肩膀在剧烈的瑟瑟颤抖,他几乎要忍不住按上去,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看她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 可她已经开口说出了答复,他早该知道的,早该死心的,这三年来,心不知道死了多少万次了,可在看到她之后,却还是想要再问问她。 只是,不过是多一次失望罢了。 “我那时候实在受不了了,我只是想过好日子而已,孙少强说会娶我,私下里送我很多钱和礼物,我动了心……” “那么孩子呢?” 任司曜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忽然低低嘶吼出声:“是意外还是你真的去做了手术拿掉了他?” 他觉得自己真是病的不轻,竟然会主动的给她找理由。 他心里渴盼着,她并非真的无药可救,也并非骨子里真的残忍,她是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在他的心里那么好那么干净的女人! 定宜无声哭着,却是使劲摇头:“是我去做了手术,孙少强要娶我,可我怀了你的孩子了,我怎么嫁给他?我只有拿掉孩子……” 任司曜忽然就后退了几步,他这是何苦呢? 只是看到她一个难受的表情,他的心防就垮了大半,甚至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出来…… “你滚,温定宜,滚!” 他嘶声喝着,定宜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仓惶的拉开门就往外跑,她听到门内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可她连头都不敢回,她一口气跑进电梯里,直到电梯的门合上了,她方才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坐在地上,嚎啕的哭出声来…… **************************************** 第二次送合同的时候,老板并没有让她去,显然是任司曜未曾提名让她去,她想也是,他大约也不愿意再看到自己了,这样也好,挺好的。 定宜望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心思不由得又怔了。 希望从此以后,他们两人真的再也没有交集,他过他的精彩人生,她就这般平庸一生好了。 快下班的时候,前台小姐打内线叫她,说有一个女孩子来找她,正在楼下等着。 定宜收拾了一下东西出去,初冬明媚的阳光下,怡菲穿一件米色的大衣静静的站在那里,她的长发披在肩上,尾端剪成齐的,乌黑发亮的色泽,犹如绸缎一般,她的个子娇小,包裹在丝袜中的小腿圆润而又纤细,那么一恍眼之间,定宜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她怔了怔,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可怡菲却已经缓缓转过了身来。 ps:三个女人都齐了~~~~怡菲要干嘛?我暂时也不知道……嘿嘿 她竟然已经在三年前给任司曜生了一个孩子!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怔了怔,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可怡菲却已经缓缓转过了身来。 年轻娇嫩的女孩子不用化太浓的妆都已经是俏丽无比,尤其她皮肤极好,阳光下近乎透明了一样,滑腻如脂。 定宜不由得有些叹息,蓦地想起自己,昔年的她,不也是这般的模样洽? 可是遭遇了人生中那么大的一场变故,又生了孩子,近两年的时间里几乎都未曾睡过一夜好觉,再好的底子,也禁不得这样的折腾了。 如今的自己,皮肤早已不是昔日的触手滑腻,而那一头乌发呢,也有了枯黄的痕迹钤。 那女孩儿眉眼含笑,看起来十分的讨人喜欢,定宜微微眯眼,只觉得她眉目之间似乎隐隐有些肖似自己,可转而又不曾多想,这世上生的像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这女孩儿与自己的相似也只不过些许而已。 她敛住心神,缓步上前,正待要开口,可怡菲却已经含笑而来:“温小姐吗?” 定宜点头,略带着一些疑惑的神情:“您是?” 怡菲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又指了指定宜所在公司附近的那一栋小楼:“我就在那里上班,好几次看到温小姐从办公室外面走过去。” 那栋小楼的一楼全都是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面的人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定宜还是有些不明白她找自己干什么,简单的“哦”了一声:“那您来找我……” “是这样子的。”怡菲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同事都说我和您长的很像,我今儿下班早,一时好奇,就跑过来找您了,这一见,就觉得和你特别的投缘……” 定宜微微一笑,并不为所动。 怡菲却复又说道:“我在c大毕业之后,就一直留在这里打工,家人不在身边,朋友同学也都散布天涯,说真的……” 怡菲眼圈一红:“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定宜见她这般,只得劝道:“出门在外不容易,您也不要多想了。” 怡菲却忽而又是一笑:“我第一次看到温小姐时,您正在外面吃早餐,然后把您的面包牛奶分给了清洁工……说起来,那么多人走过去,只有您一个人这样做,我心里就有了结交您的想法。” 定宜怔怔一想,这事倒是真的,只是没想到被怡菲看去了。 又听她说自己从c大毕业,两人是校友,这心里又多了几分的亲近,脸上的神色就又和缓了很多。 怡菲一直细细看着她的表情,见此,终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这些天的功课倒也没有白做,温定宜还真是没什么防人之心。 定宜却想,这小姑娘瞧起来倒是天真可爱,多一个朋友也不算什么,更何况她就在附近上班,据他所知,那家公司可是国企,想来她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自此,怡菲偶尔就会约着她一起吃个饭喝个茶,有时两人还会去逛逛街,怡菲存了心思,自然和定宜处的越来越投契,不过月余光景,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姐妹相称了。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建立的快,或许一起吃次饭喝杯茶就可以成闺蜜了,定宜是个慢热的人,可也禁不住怡菲这样活泼可爱的性子,她还把怡菲介绍给了鹿鹿认识。 时隔这么久,怡菲早已和当初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变,鹿鹿只觉得这女孩子瞧着好似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也就搁在了一边不提。 而萧然和小九也回了国,鹿鹿的事情终究还是不能继续瞒下去,孟行止慢慢儿的把事情经过讲给萧然听,萧然立刻就急的哭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带了孩子要回国。 孟行止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劝,亲自飞去国外把他们母子接了回来,萧然回国立刻就去找鹿鹿,再三逼问,可鹿鹿却是执拗的厉害,一个字都不解释,只说自己罪有应得。 萧然又气又心疼,却也无可奈何,鹿鹿和她其实一样,都是外表看起来柔弱,实则倔强的怕人的性子,她不肯说,那她就算是在一边急死哭死,也问不出一个字来。 定宜替鹿鹿送萧然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快上车的时候,萧然开了口:“不管怎样,我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你和鹿鹿这一边的,我们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萧然红着眼圈,轻轻抱了定宜一下:“你替我多照顾她,她……太苦了。” 定宜已经很少流泪,可这一次,她再没有能忍住,很快就捂着脸哭出声来,萧然走了很久,她还站在那里,冷风吹在身上,都察觉不到。 认识并不久的朋友,都毫无条件的相信她,维护她,可是当年的枕边人,却连一分的信任都没有。 人都是矛盾的,定宜当年盼着他离开去过自己的好日子,可内心的最深处,到底还是存着女人的幻想,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能毫不动摇,不离不弃。 可是任司曜,终究还是舍弃了她。 定宜想,也许这就是爱的不够深的缘故吧,也是,他们认识才多久?在一起才多久? 她在他心中的位子,大约也就不过如此吧。 ***************************************** 又一次怡菲和定宜逛完街之后,两人本来准备找地方吃饭,可怡菲忽然来了兴致:“定宜姐,我还从来没去过你那里呢,不如我们买点菜回去自己做饭吃吧?我的手艺也不错的!” 定宜原想拒绝,因为顾及着等等在家,但转而想到,等等上个月已经被送到了幼稚园去,中午是要在幼稚园吃饭的,也就应了下来。 怡菲兴致很高,买了很多食材,回去做饭的时候,定宜自然不会让她去厨房,就自己动手做菜。 怡菲好奇询问:“定宜姐,你有什么拿手好菜吗?或者是最爱吃的……” 定宜听到她问,忽然就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想起从前,她和任司曜在一起时,总会做饭给他吃。 他开始不爱吃酸的辣的,后来跟着她学的也特别爱吃酸辣的食物了。 说起来很寒酸,那时候他们没钱,她最常做的就是一些家常菜,而任司曜特别爱吃的就是酸辣土豆丝。 “我也只会一些家常菜,最爱吃的……酸辣土豆丝吧。” 定宜微微一笑:“你可别笑话我,我这喜好寒酸的很。” 怡菲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怎么会啊,定宜姐你教我一下吧,我男朋友也特别爱吃这道菜,只是我一直做不出他喜欢的味道来。” 定宜炒菜的时候就认真的教她:“……辣椒一定要用油把辣味炸出来,放醋的时机要把握好,不然吃起来就会不那么脆了……” 她说一句,怡菲就认认真真的记一句,看她这般认真,定宜不由得打趣一声:“你男朋友可真幸福。” 怡菲的小脸就有些微微的红了,她捏了捏手指,小嘴却是翘起来,那眉眼之中的光泽都透着愉悦的味道,可见,他们两人的感情真是极好了。 定宜就有些羡慕,这样的感情,她怕是再也拥有不了了吧。 “定宜姐,你这么年轻漂亮,一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吧?都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怡菲拉着她的衣袖撒娇。 定宜苦笑一声:“……以前谈过一个,分手了,就不想再谈了。” 怡菲的心里一怔,怎么和她打听来那些消息不一样? 可她面上却并不表露出来,而是有些义愤填膺控诉到:“定宜姐这么好的人,怎么还有人有眼无珠,我要是见到他,一定狠狠走他一顿!” 定宜忍不住一笑:“都过去好几年了,不提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却忽然传来叩门声,定宜赶忙走过去开门:“……是谁啊?” 门一打开,她却有些怔住了,等等正被幼稚园的阿姨抱在怀里,小小的孩子脸色有些微红,似乎是发烧了,正有些蔫蔫的望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麻麻……” “等等mama,等等生病了,我又联系不到您,只好把他送回来了。” 孩子入园的时候,老师都要登记电话和住址的。 定宜心疼的眼泪直掉,赶忙把儿子接过来,连连道谢了一番,老师走后,定宜也顾不上吃饭,叫了鹿鹿和怡菲一起吃,她急急忙忙就拿了钱夹和等等的衣服准备带他去医院。 怡菲站在一边,是早已惊的目瞪口呆了。 等等那一声麻麻一出口,她的耳边就仿佛起了一声炸雷,而在看到等等那长小脸的时候,她更是觉得五雷轰顶―― 那孩子,那孩子简直和司曜长的一模一样! 她几乎是立时就明白了,三年前温定宜的离开没那么简单,她愿意一个人生下孩子,又把司曜的孩子带大,就说明她一定爱极了这个男人! 怡菲心里乱的不成样子,她是个女人,女人都是敏感的,司曜的心里,绝对没有完全忘记温定宜,甚至说的再严重一点,他大约还爱着她!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影影绰绰的,就露出来了一些痕迹! 温定宜生了司曜的孩子,可司曜却一无所知,甚至恨极了她…… 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呢?他若是知道了这事情的真相,又会怎样? 怡菲心里凉凉的想,不要说她,大约是苏明媛的位子,怕也要不保了,她们这些女人,大约都只有乖乖给温定宜让路的份儿!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好事全都是她的? 她见了温定宜,心里已经放了大半,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女孩儿,只能说是秀美,甚至,甚至怡菲心里觉得,自己虽不算漂亮,可也要比温定宜好看很多。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永远都是相貌,司曜念着她,大约还是因着从前的美好,如今的温定宜,早已没了有力武器,怡菲的心中一直都认为,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会真正变成司曜的女人,到了那时,她才能放下心来。 可是,可是温定宜竟然有了司曜的孩子!那么那么像他的一个孩子! 怡菲只觉得嫉恨的火光几乎要把她给吞噬,温定宜抱着那个孩子的那一刻,她差一点没有忍住冲上去把她们母子撕毁的冲动! 她的处境已经足够岌岌可危了,可为什么上天又给了温定宜一手好牌? 怡菲紧紧的咬着牙关,那一双眼眸定格在定宜和等等的身上,渐渐变了神色。 定宜正忙乱着收拾东西,哪里会顾得上怡菲的这些表情,可肚子已经有了微微隆起的鹿鹿,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忽然出现,又和定宜好的像是闺蜜一样的女孩子,从一开始出现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也许是怀孕了脑子迟钝的缘故,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又因为这段时间怡菲和她们都相处的很好,她待定宜实心实意的,连带着对自己也十分关心,还给肚子里的小宝宝买了很多东西。 她原本已经放下了戒备,可直到此刻,看到了怡菲的眼神。 鹿鹿知道,定宜还是防着人的,所以才会在等等不在家的时候才带怡菲回来,可等等却生病被老师送了回来…… 只是,怡菲的神情太古怪,她看着定宜和等等的神情仿佛带着说不出的恨和愤怒。 鹿鹿恍惚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盯着怡菲看了几眼,怡菲一下回过神来,赶忙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有些讶异的看向鹿鹿,仿佛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我真是吓坏了,我一直以为定宜姐还没结婚呢……这,这孩子都这么大了,鹿鹿……我刚才是不是很失态?” 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愧疚又尴尬的,鹿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换做别人,看到一直以为是单身的朋友忽然出来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会吃惊的吧。 可怡菲方才的表情…… “鹿鹿……” 怡菲忽然又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定宜姐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是之前那个负心汉的?” 鹿鹿一怔,怡菲又道:“定宜姐都和我说了,她之前谈过一次,可是分手了,就再也不想恋爱了……我就想着,定宜姐这么好,一定是那个臭男人伤了她……” 鹿鹿看着怡菲渐渐红了眼圈,“定宜姐真可怜,一个人带着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我要是见了那个人,一定不放过他……” “好了。”鹿鹿终究还是不愿意再听她纠缠孩子的事:“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定宜现在过的挺好的,就不要再提了……” 怡菲却急了:“可就这样辛苦定宜姐一个人吗?就不让孩子爸爸知道孩子的存在,让他也承担责任吗?” 怡菲问着,却是掐紧了掌心,心里忐忑的七上八下。鹿鹿想到后来定宜与她彻夜详谈的那些话,想到任司曜如今的绝情和与苏明媛的恩爱,也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敷衍了一句:“没必要了,那人也要结婚了,定宜不会说的。” 怡菲一颗心这才跌回肚中,她瞧出鹿鹿不愿多提,也乖乖的不再多说,只咕哝了一声:“真是白白便宜了那个男人。” 怡菲这句话倒是说的鹿鹿赞同,任司曜那样无情,可定宜却偏偏爱着他,心甘情愿给他生了等等,等等这么乖这么可爱,却偏偏不会有爸爸了…… 这世事,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鹿鹿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对定宜说这些事,她会伤心的。” 怡菲立刻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还有,孩子的事,千万不要讲出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记住了吗?”鹿鹿认真的叮嘱怡菲,怡菲虽神情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答应:“我记住了,鹿鹿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要是说出去了,就让我不得好死……” 她自然不会说出去,所以怎么发毒誓都无所谓。 鹿鹿瞧着她这样,倒是松了一口气。 怡菲离开定宜这里之后,没有拦出租车,她一个人沿着长长的街道向前走,走了很久,却还是心乱如麻。 她不说,可她却还是觉得,有一天这秘密会被任司曜给知道。 他若是知道了,对温定宜的恨大约就会变成怜惜了吧,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孩子,就再也斩不断这些关联了。 温定宜,她的运气实在太好,却也实在太坏了。 最先知道孩子存在的人,竟然是孩子爸爸的情人而不是孩子爸爸。 怡菲心里忽然激动起来,这是不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有一个孩子又怎样?如果孩子的mama已经有了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她就不相信,任司曜还会要她! 怡菲忽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今天的收获还真是不小,这般轻易的,好运的就知道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怡菲停住脚步,仰头看着天幕,她自然永远不会告诉任司曜孩子的存在,她当然也不会蠢到去做任何对孩子不利的事情,可是…… 如果苏明媛知道了呢? 如果那个做了三年未婚妻却还没能把前面两个字去掉的女人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夫和旧情人有了一个孩子,她又会怎样呢? 怡菲心里想着,如果她的运气再好一点,或许,孩子,未婚妻,温定宜,都会彻底的出局了吧。 她一定要好好打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给摘出去,摘的干干净净才好。 那个林小鹿,好似一直和她有些不冷不热的,难道是从前那一面,她并没有全然忘记? 怡菲心里想着,这一段时间暂时还是不要再和定宜接触好了。 她胡乱想着心事,手机却响了起来,低头一看,那号码,却是任司曜的。 怡菲的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她接起来,声音柔柔:“喂,司曜啊……” ps:娃昨晚拉肚子,上吐下泻的,更新晚了,大家见谅啊…… 任司曜……你怎么总是欺负我!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怡菲的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她接起来,声音柔柔:“喂,司曜啊……” 任司曜只觉得怡菲的声音似乎听起来十分愉快的样子,浑然不像往日一般洽。 “你在哪?” 他却并没多想,只是淡淡询问了一句。 “出去买东西了,这会儿正要回去,怎么了司曜?有什么事吗?钤” “你在外面?先别回来了,我让颜回过去接你,待会儿要去个酒会。” 怡菲心中一喜,下意识的就要答应,可转而想到什么,却只得硬生生的按捺下了这一份欢愉,有些为难的开口:“司曜……我刚才吹了点风,这会儿有些不舒服……” “那算了,你在家休息吧。” 他没有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怡菲握着手机,却是呆愣了一会儿。 在任司曜身边三年,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去参加宴会的次数简直少的可怜。 从前去的那几次,也不过是因为是一些私人宴会,没有媒体记者,所以她才能得以露面。 若在往常,这样的好机会她是绝不会错过的,就算是来着例假,她大约也会咬着牙穿上礼服踩着高跟鞋陪他出去…… 但是这次,她却有些不敢冒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绸缪,这一次好机会,只得放弃了。 万一,只是说万一,被人拍了照片或者是影像放到电视上去,被鹿鹿或者温定宜看到了,岂不是一切都糟糕了? 怡菲心里虽有些遗憾,但终究今天有这样大的收获,她很快就收拾了一下心情,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回家去。 任司曜吩咐颜回开了车,原本这一次的酒会依旧是要带苏明媛一起的,但自上次在公司她撞到了定宜之后,到底心里不舒服,这一段时间都不和他联络,竟是开始了冷战的意思。 任司曜是无所谓的,只是到底是这样的场合,没个女伴也说不过去,因此才想到了怡菲。 可她竟然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拒绝了。 任司曜心里有了小小的疑惑。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不是个蠢的,她心里有她的小算盘,可任司曜向来以为,有算计并不算坏事,但是只要不自作聪明就还算有救,因此上一次才没和怡菲计较太多。 “颜回,闲了无事,看看怡菲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任司曜开了口,颜回自然是默然应下,心里却偷偷回了一句,还能忙什么,不是忙着花钱,就是忙着花钱罢了。 他不善言辞,可不代表心里没任何想法,他在少爷身边将近二十年,早已将他视为世上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亲人,他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而怡菲,仰或是苏小姐,都不是那个可以让少爷永远开心的人。 颜回总是会想起三年前的少爷,离开了任家,过的贫瘠,却每一次他偷偷去看他的时候,他都笑的很幸福。 他也会想起那个叫温定宜的女孩儿,秀美而又善良的年轻姑娘,总是有些害羞的对着他笑,然后就默默的去给他们做饭吃。 后来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会是她做出来的…… 可是后来少爷喝醉了酒哭着对他说,孩子是真的没了,她去医院拿掉了…… 他甚至还说,颜回,我好想她。 那是在他们分手之后,少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更是最后一次,表露他对温定宜的心迹。 而自那之后,他再也未曾提起过温定宜的名字,而整个人,更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再也不见昔日亮极了的目光,和曾经那样寻常的笑意。 颜回有时候忍不住的想,三年前发生的事,到底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场梦罢了? “发什么愣呢,到了。” 任司曜看一眼颜回,颜回赶忙停下车子,还未及去开门,任司曜却已经自己下了车,“你小子是不是思春了?” 颜回一下子囧住,正待要辩驳几句,却见任司曜竟是一笑,转而去了,颜回有些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少爷这是笑了? 酒会并没什么趣儿,不过是众人带着面具敷衍一番罢了,任司曜只是露露面,喝了一杯酒,就借口头晕去了休息室休息。 待要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寒暄:“……陈老板也来啦,您如今可是难请的很,听说您和任公子谈生意发大财呢?” 任司曜心下一动,原本正要坐下来了,却忽然转过身去走出了休息室。 外面站着的两人看到他出来,都是一惊,任司曜点头示意之后,又对陈老板微微一笑,旋即目光却是往他身后看去,他知道这样的场合,陈老板也是要带女伴来的,非女友的身份罢了,他的公司不算大,定宜算是出挑的,大约就会带她来…… 可这一看之下任司曜却是怔了一下,陈老板身后跟了个年轻妖艳的年轻女孩儿,衣着也十分的性感,却是完全没见过的生面孔。 任司曜只觉得瞬间没了兴致,竟是连面子情都懒得敷衍,直接转身又进了房间。 可就是如此,也让陈老板身侧的人有些吃惊,能让任公子主动出来招呼,还笑着示意,这陈老板真是好大面子,人不可貌相,看来,以后自己要多多和陈老板拉近关系了。 而此时,定宜正带了等等在医院输液。 扎针的时候等等一直在哭,定宜心疼的不得了,却也无可奈何,孩子病了,这些都是免不了的,只是放眼望去…… 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陪着,一大家子热闹的很,可是她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抱着哭泣不休的等等。 而怀中的等等,带着泪的大眼睛也正望着旁边的一家三口。 那个年轻爸爸正在逗自己哭闹的女儿,小女孩很快就开心起来,撒着娇让爸爸抱,被爸爸高高举起来时,更是高兴的咯咯只笑。 等等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只有很小的时候被姥爷这样举高过,后来姥爷的身体越来越差,就再也举不动他了…… 妈妈没有力气,抱着他都会很累,不要说像这样高高的抛起来了…… 等等忽然有些不开心起来,眼泪豆直往下掉:“麻麻,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都说孩子是最聪慧的,他们虽然小,可是心里什么都明白。 纵然定宜和爸妈给了他很多很多的爱,可这个小孩子还是敏感的早早知道了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但他却从来都没有问过,这还是第一次。 定宜忍不住,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等等感觉到麻麻的眼泪温热的滴下来,他心里有些怕,往定宜的怀中拱了拱,小声咕哝了一句:“麻麻我不问了,你别哭……” 定宜却是一下抱紧了等等,低声的呜咽了出来。 等等从来不问爸爸,等等从来都没心没肺的样子,等等每天都很开心,定宜一直都以为,儿子没有爸爸也很好,可在脆弱的时候,孩子的心里想的却仍是缺失的那一份爱。 母亲每一次劝她,还年轻,找一个人再嫁了吧,等等也需要一个爸爸,可她从来不肯,只是如今瞧着,这个想法却要动摇了…… 也许她该找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忠厚老实的男人,不求他大富大贵,也不求长相家世,只要他对等等好就足够了…… 而任司曜呢? 他已经是隔着云端的月,与她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定宜紧紧的抱着儿子,仿佛这小小的身体,是她全部的世界,整个的世界。 定宜终是缓缓下定了决心,她无所谓,只要儿子开心就好。 只要有人愿意把等等视如己出,她什么都不会在乎了。 ******************************************************************** 定宜连着相了几次亲,却没什么结果,同事们都很好,很热络的给她介绍,连老板也惊动了,私下里到处帮她打听。 甚至那神经大条的陈老板在有一次见到任司曜的时候,还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任公子,有没女朋友的好小伙子,给我们定宜留一个啊!” 他是个心大又不记事的人,以前定宜和任司曜之间那些猫腻一过去,他瞅着后面又没什么动静了,就以为是任公子酒醉后一时好奇而已,也就撂开了手去。 任司曜听的他这样说,眉毛微微的一皱,却是不冷不热的讽了一句:“怎么,你这老板这么体贴,还要负责做红娘?” 陈老板有些囧:“……定宜这姑娘太好啦,我们都想让她有个好归宿,你说说看,她也相亲了好几次了,怎么那些小伙子都眼瞎了呢?” 任司曜心里冷笑一声,她这样的女人,谁娶了她才算是倒了霉了。 只是…… 相了几次亲了,她就这么着急嫁人? 还是,实在觉得这苦日子熬不住了,又开始蠢蠢欲动出去害人了? 定宜正在工作的时候,忽然眼皮就跳了起来,她预感不会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不到下班的时候,陈老板就把她叫了出去,而公司外面的空地上,任司曜的车子正停在那里。 定宜转身就要跑,他的车子却忽然发动,直直往定宜身边撞过来,陈老板吓的魂飞魄散,却还是十分男子汉气概的挺身挡在了定宜面前,白着一张胖脸直哆嗦:“……任公子您可别冲动……” 任司曜看着胖胖的陈老板挡在定宜跟前的情形,更是觉得气闷,又踩了一下油门,陈老板吓的几乎瘫坐在地上,那车子却在他鼻子尖跟前刹住了。 定宜看着陈老板的样子,只觉十分愧疚,赶忙拽了他起来,又狠狠瞪了任司曜的车子一眼。 这人还真是公子哥习气重,一点不顺心就喊打喊杀的。 定宜走到他车子前,敲了敲车窗,任司曜直接开了车门,定宜却不进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任公子有什么事吗?我还在上班,很忙……” “温小姐很忙?”任司曜扭头去问陈老板,陈老板当年忙不迭的摇头,任司曜转过脸,似笑非笑的去看定宜,定宜气的脸色微红,又不好拆老板的台,只得又问了一句:“您到底有什么事?” 任司曜指了指车座,不说话。 陈老板站在一边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定宜看的心里不忍,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车。 任司曜直接发动了车子,默不作声的开车,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却还是不说话,定宜却着急了,她下班还要回去接等等呢…… “您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待会儿还有事……” “什么事?相亲?” 任司曜嘲讽的看她一眼:“那些老光棍,鳏夫都不肯要你,你还相什么劲儿?” 定宜一下子被刺中难堪之处,只觉得噎的难受,低了头说不出话,竟是眼泪都涌到了眼眶处去。 任司曜见她不吭声,回头去看,却见她低了头咬着嘴唇,眼圈鼻子都红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眼神也呆呆的,竟是十分可怜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心口里酸了一下,伸手拿了纸巾盒子丢给她。 定宜接过去:“谢谢。” 声音小小的,却透着疏离,任司曜心情更加的不好起来:“别把我的车子弄脏了。” 定宜苦笑,却点了点头。 任司曜见她不敢再哭,捏着纸巾小心的去擦座椅上的眼泪,忽然更觉得烦躁,他狠狠一踩刹车,定宜猝不及防,整个人就扑出去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咚的一声响,任司曜吓了一大跳,慌忙去拉她:“你没事吧?撞到哪里了?” 定宜却仿佛被撞傻了一样,仍是呆呆的样子,听到任司曜问,她抬头看看他,大眼里聚集了雾气,指了指额头,忽然嘴角一撇,哭了起来:“任司曜……你怎么总是欺负我!” 先是讽刺她恨嫁,又找不到人嫁出去,接着又嫌她弄脏了车子,然后又这样整她,他怎么整天这么多的空闲来戏弄她欺负她? 她都已经足够的退让了,还要她怎样? 她哭的十分委屈,眼泪汹涌的直往外涌,任司曜此刻也顾不得她把车子弄脏了,瞧着她额头上肿起来的红红一块,也不由得有些后悔,伸手给她揉了揉:“你都不知道系安全带的?” 定宜只是哭,也不搭理他,只是狠狠推他不让他碰她的额头。 “算了,我送你去看医生。” 定宜擦擦眼泪,狠狠瞪住他:“我要回家!” “先去看医生,我看你的伤处里面有淤血。” 任司曜发动了车子,定宜不再开口,却也不理会他,就低着头掉眼泪。 任司曜开了一会儿,终是缓缓开了口:“好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不就爱变着法的折磨我吗?任司曜你就这么心胸狭窄?我不过是个和你分了手的前女友而已,你有那么睚眦必报吗?” 定宜连珠炮似的控诉他,任司曜握紧方向盘,直视前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是,我就是心胸狭窄,就是睚眦必报,你现在才知道?” “你——”定宜气的说不出话来。 任司曜却回头看她一眼,眸光深深:“除非你把孩子还给我,不然这辈子我都不放过你!” ps:有点小甜蜜喔,啦啦啦 我不找别的女人,你也不许找别的男人!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却回头看她一眼,眸光深深:“除非你把孩子还给我,不然这辈子我都不放过你!” 定宜一下止住了哭声,有那么短暂的一个瞬间,“我没杀死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好好的,他很乖,他叫等等……”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已经涌到了嗓子那里,可终究,还是硬生生的收住。 定宜垂了眼眸,脸上的血色仿佛是在一秒钟褪的干干净净,她低着头不说话,纤细的手指却是紧紧的绞在一起,任司曜不再言语,平静的开着车子,那条路很笔直,很长,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洽。 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既恨她当年的绝情残忍,却又在看到她受伤的时候会忍不住的心软钤。 有很多个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想过无数次,为什么他就偏偏放不下她? 可后来他大抵是明白了,温定宜离开的时间正是他们情到浓时的时候,她的决绝转身,就让那份爱一直定格在了那样炙热的时刻,所以他才念念不忘,所以他才一直不能放下。 这是她的幸,却也是她的不幸吧。 “任司曜,你都快要结婚了吧?” 定宜停了哭泣,轻声询问。 任司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不期然的想到了前几日苏家二老的话:他们年纪大了,盼着女儿赶紧嫁人,才能放下心来,何况他们订婚已经三年了,再这样拖下去,外面是要传闲话的。 父亲好似也下定了决心,不再纵容着他这样胡闹下去,家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年后大约就要办喜事了。 却没有人再问过他的意思,大概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干脆就越过了他去。 其实在他的心里,觉得娶谁都无所谓,但是对于明媛,他心里总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 长长的沉默之后,他终究还是缓缓点头:“是。” 定宜饶是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可却也觉得整颗心都蓦地往下一沉,那样一种不可言说的酸楚一点点的滋生出来,要她难受的几乎说不出一个字。 定宜深深的低着头,苦涩的感受上涌,她生怕自己哭出来,在他的面前泄漏出真实的情绪。 她想,大约这辈子的缘分已经耗尽了吧,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结婚也好,她的心就彻底的死了,从今往后随便找一个对等等好的男人就嫁过去,了却残生也就罢了。 “挺好的。” 她点点头,对他笑的很真诚:“你们也算修成正果了。” 修成正果…… 这样的四个字,他从来没想用在他和苏明媛的身上,他曾经朝思暮想的都是把她娶回去,和她修成正果。 “是啊,三年前要是没遇到你,我们早就修成正果了,大约现在孩子都会叫爸爸了。” 任司曜有些讥诮的暗讽了一句,定宜倏然咬住嘴唇,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了一句:“那……对不起。” “别提这些了。” 任司曜不愿再说这些不痛快的事,提起来他就心情烦躁。 “你今天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定宜就换了话题,任司曜找她出来,也不说事,就这样开着车一直走,她还担心着等等呢,虽然幼稚园的校车会把等等送回来,但是她还要给等等准备晚饭呢。 “相亲的事,到此打住吧。” 任司曜望着前方的路,眼神淡漠的犹如秋霜寒露,定宜怔了一下,他这是,在管她的私事? 可是……他都要结婚了,她又凭什么不能相亲呢? 等等需要一个爸爸,小家庭里也需要一个男人,都说缺少父爱的男孩子会怯弱敏感而又不合群,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这样…… “我不懂你的意思。” 定宜忽然心里不舒服起来,已经是桥归桥路归路了,何必如此? 任司曜停了车子,转身看她,那眸光却是有些锐利起来:“温定宜,你从前和我睡过,以后还想着和别人睡?说出去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人,所以,把你这些鬼主意收回去,安安分分的,也少吃点苦头。” 定宜只觉得一股火腾时在心底烧了起来,她再忍不住,倏然瞪住他,那一双眼眸里却是倔强的让人动容。 “任司曜,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自私又自大的男人,若你这样说,那你也被我……被我睡过了,你的第一次还给了我呢,你也不该结婚,也不该找别的女人!”定宜到底脸皮薄,说完这些话,整张脸都红成了虾子一般。 “行啊,我可以不结婚,也不找别的女人,你能做到不找别的男人?” 定宜没料到任司曜会这样说,她有些瞠目结舌的愣在那里,双眸圆睁着,就连小嘴也张成了o型。 任司曜瞧着她的神情,只感觉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一样,他们在一起那些甜蜜的时光,骤然的回到他的脑海中,他觉得心口里热乎乎的,忽然就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傻乎乎的,像个小傻子……”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任司曜的手还捏着她的脸,而定宜眸中的吃惊更甚了,车厢中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让人渐渐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触碰到的那一块肌肤,很快就滚烫了起来,而定宜整张脸也烧成了红色,她的心跳的那么快,快的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了,而眼眶里却是膨胀着酸楚,要她无法自控的滴下泪来。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很快就变成了一片冰凉,任司曜仿佛触到了电一般很快的收回手去,而那原本温热的指尖,却在离开她的肌肤那一刻,仿佛空落了一般冰凉下来。 他们从前在一起时,是那样的亲密无间,方才那样的小动作更是家常便饭一般,可是在如今的两个人之间,已经是禁忌。 最初的激荡人心之后,冲上心头的就是尴尬和愠怒,他怎么这般轻易的就被她给蛊惑? 竟然会做出这样亲昵的举止…… 任司曜心里别扭着,脸上的表情就渐渐的难看了起来。 定宜的眼泪,在他的手指离开之后,就已经止住了,她知道这不代表什么,不过是他一时失控罢了,可她的心却乱了。 她还爱着他,可他却有了新人了。 这是个很无奈也很伤感的事情,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她也曾想过,若是把儿子的事情告诉他,会怎样? 可是总是不敢去冒这个风险,任家不会接受她,却有可能会舍不得孙子,那么,她的下场可能就是母子分离。 她不敢想他还会不会继续维护着她,毕竟,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青涩少年了。 所以,就还是隐瞒着吧,各自去过各自该过的生活,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方才说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任,任公子,我祝福你和妻子恩爱幸福,而我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再干涉了。” 定宜说着,沉默了一下,转身想要去拉开车门。 任司曜直接把车门锁了:“我可没有说玩笑话,温定宜,你知道的,我如今的身份和从前不一样了,像我这种人,什么都不重要,面子最重要,所以,你还是安分守己……” “我不认为我再找一个男朋友就是不安分守己了,这天底下分手的人多了去了,没见有人为前男友守身如玉的!” “你就那么缺男人?”任司曜忽然被她的话刺的恼了起来,守身如玉四个字简直快要让他失控了!他没法去想,没法去想定宜和别的男人亲热的场景,更没法去想曾经他们之间那样亲密无间的事情,从此以后变成她和别的男人上演! 定宜眸光如水,静静看着他:“任司曜,这世上很多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我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如果……如果你觉得我找了其他人丢了你的脸,那我就走好了……等到鹿鹿生了孩子,安顿下来,我就离开,远远的离开……好不好?” 任司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根根收紧,见到她,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和愁绪,可是不见到她,他的人生大约又会变成一潭死水一般。 他大抵也看明白了,温定宜就是他的魔障,既然这魔障这般难以冲破,那就干脆由他去好了。 “温定宜,你是不是还不明白?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想逍遥自在的去嫁人去过好日子?” 任司曜回头看她,她额上的红肿依旧触目惊心,可他的话语却是越发伤人:“你这一辈子,就给我这般窝囊的活着吧,就当给我的孩子赎罪了!” “我做不到。” 定宜不愿再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她冷笑一声:“还有,就算你想这样,你的未婚妻大抵也不希望这样吧,任司曜,你是快要成家的人,还和我这样纠缠不清,你把苏小姐放在什么位置了?” 任司曜深邃眼眸定定看着她:“我说了,女人对我来说无所谓,结婚也无所谓……” 她听的触目惊心,飞快打断:“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所以,我的事情,也和你无关,你放我下车,我要回家去。” “这荒郊野外你想怎么回去?”任司曜讥诮冷笑,看着天幕上如血一样的残阳,他眸光渐渐的幽深,原来,他和谁结婚,结不结婚,在她的心里根本都不重要,她也丝毫都不在意。 他忘记了,三年前她都已经不在意他的一切了,哪里三年后她又上了心? 纵然她日子不好过,可是却也不愿意来抱自己前男友的大腿了吧,她也没这个脸! “这是我自己的事,大不了我走回去!” 定宜不想再多和他纠缠不休,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快要暗下来的天幕,心里却担心着儿子会不会哭闹找她。 和任司曜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了断了,不能再这样,再这样下去,早晚都会出事。 “任司曜……” 定宜缓缓开口:“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情你一直耿耿于怀,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处,可事情毕竟过去三年了,再纠结与此,没有一丁点的必要,不如就放开手吧,对我们都好,你让我……不结婚,不找男人,我答应你。” 定宜心里想着,就先暂时不找好了,等他结了婚,说不定渐渐的就把她彻底忘记了,到那时,她离开也好,嫁人也罢,他想必都不会再插手了。 “温定宜,你真能做到?” 定宜听出他话里的质疑,低头微微一笑:“你当真以为我没有男人就活不成了?这三年,我不就是一个人过来的……” 她话一说出口,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果不其然他立时询问:“你没能嫁给姓孙的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 任司曜握紧了掌心,他希冀当年的事情还有转机,希冀一切都有隐情,而定宜方才无意间说出来的话,似乎就透露了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眼前好像被什么给蒙住了,可他却一直不知道! “是啊,孙少强当年不要我,我和你又分了手,简直是鸡飞蛋打,也觉得心凉,就回了老家,也没心思去交男朋友了。” 定宜斟酌着开口,任司曜抿紧了唇,眸中的光泽又沉寂了下来。 “你让我回去吧,鹿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那样忘恩负义的女人,你就不该管……哦我忘记了,你和她一样,所以你俩才要好!” 定宜只觉得他这话说的孩子气十足,往日里在电视上报纸上看到他,都是成熟稳重的霸道总裁形象,可怎么在她跟前,他就变了个人呢? 定宜也不和他打嘴巴官司,“她现在怀着孕呢,也不能不管她吧。” 任司曜也就不再多说,直接发动了车子,两个人接下来也没有再说话,定宜生怕他撞上等等,老远就让他停了车,任司曜也不多说,看她下车的时候,方才开口说了一句:“你今儿说的话,记清楚,别忘记了。” 定宜头也不回,点头应了一声就匆匆往家走去,她的等等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任司曜看着她步伐匆匆的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不知怎么的,那种气闷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她好似,一丁点都不留恋,仿佛他是鬼一般…… 她的身影看不到了,任司曜方才调转了车子回去任家。 ************************************************************************************************* 快到年关,也就预示着两家的亲事将近,任苏两家人就聚齐了坐在一起吃饭,当然也要商讨婚事。 苏明媛面上带了喜色,任司曜虽依旧表情淡淡的,但在明媛挽着他手臂的时候,终究还是没了从前的僵硬。 任太太看了就心里喜欢,笑着对苏太太道:“你瞧瞧这一对孩子,看起来真是金童玉女似的,瞧着就让人心里高兴。” 苏太太终于得偿所愿要嫁女儿,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连声附和道:“可不是呢,司曜这孩子我打小就喜欢,这要当我的女婿了,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两家大人喜悦无比,宴客厅里热热闹闹的,饶是任司曜性子冷淡,也被众人簇拥着狠狠灌了几杯,他心里有事,想到婚期真的临近了,可新娘却是苏明媛,就怎么都喜悦不起来。 不过是几杯酒下肚,他就有些醉了,任太太就笑吟吟的看着明媛:“司曜怕是醉了,你扶他回去休息休息?”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媛的脸当时就红了,“伯母……我让佣人扶司曜吧。” “瞧这孩子,你是他的未婚妻,你扶他回房间,天经地义的,赶紧去吧,厨房的醒酒汤一会儿就送过去了。” 苏太太却是笑着开了口,明媛见母亲也这般说,只得含羞扶了任司曜起身。 “你别碰我。”任司曜却挥手把明媛的手打开,明媛一怔,脸色已经有些微微发白了。 苏太太脸上的笑容也打了折扣,任太太恼怒儿子这般下苏家的脸面,却也只得赶忙圆场:“司曜真是喝醉了,明媛啊,你别和他一般见识,等他酒醒了,我好好收拾他!” 明媛赶忙摇头,却又去扶任司曜:“司曜,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她不容他再拒绝,直接握紧了他的手臂,她不能容忍任司曜再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推开她,这关系着她此时的脸面,也关系着她嫁进来之后的地位! 任司曜醉酒无力,心里更是烦躁难受,偏生明媛的手握的紧,他推不开,只得任由她扶着站起来上楼去。 任太太和苏太太瞧着两人好好儿的一直走到楼梯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跟着我!”可众人才刚回过头,那边又有了动静,随着任司曜一声不耐烦的低喝,接着就是明媛摔倒在地的痛呼声…… 众人大惊,任太太更是抢先快步跑过去,竟连仪态都顾不得了,她先扶了明媛站起来,上上下下看她无碍之后,方才一步走到任司曜跟前,竟是一巴掌就打了下去:“你猪油糊了心了?这是你未婚妻,将来的太太!你就下得了手去?” 任司曜被这一耳光打下去,酒也醒了大半,他看一眼站在一边捂着脸哭泣的明媛,除却稍稍的一丝愧疚之外,竟是再无其他,而苏太太也红了眼睛抱着女儿,却还在强忍着气恼劝慰道:“孩子是喝醉了,并不是无心的……” 任老爷子暴跳如雷,捣着拐杖连声喝骂,苏老爷子在一边低低的劝着,人多嘴杂,闹哄哄的,任司曜忽然间再忍不住,竟是一下爆发了出来:“你们订下婚期,问过我的意思没有?这婚我不会结,谁爱结,谁他ma的自己结去!” 他说着,狠狠扯掉松开的领带掼在地上,竟是转身就向外冲去…… ps:好可怜,奉编辑大人的命令,24号25号27号都要加更。。。。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蛇蝎女人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他说着,狠狠扯掉松开的领带掼在地上,竟是转身就向外冲去…… 任太太当时就嚎哭出声:“我怎么养了这样一个孽子……还不赶紧拦住他!” “让他走,赶紧走,走了就别给我回来!”任老爷子气的连连咳嗽,众人又是一通忙乱,那边任司曜到底还是被人拦住了,任太太哭的气噎,明媛红着眼圈低声的劝着,又让任太太的窝心的拉着她的手直掉眼泪:“明媛这么好,司曜怎么就这么糊涂!我真是不知道了,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洽” “伯母……钤” 明媛忽然站起来,低低哭出声来:“我一直都没敢告诉您……温定宜回来了,我……我前些天,在司曜的公司,看到她来找司曜了……” “你说什么?温定宜……她回来了?” 任太太一下止了哭泣,眸色锐利的望向明媛,而紧握的双拳,却已经攥的有些青筋毕露,甚至隐隐发出咯吱的声响。 温定宜…… 任太太简直不敢去想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名字的女人,差点毁了她唯一的宝贝儿子,就是这个名字的女人,蛊惑的她的亲生儿子,家族母亲都不要了都要和她在一起! 她煞费苦心,总算是要她自己离开了司曜,怎么如今……她又回来了? 是故意的,还是,还是只是巧合? 明媛眼泪掉的更凶,心头更是堵得难受,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温定宜到底哪里好?为什么她这般努力的付出,司曜的眼中却还是没有她的位子? “是真的,那天陈家的宴会,我去公司等司曜……正见到温定宜去司曜的办公室找他,您也知道的,司曜的办公室,等闲人哪里进得去?” 明媛想着,心里更是酸的厉害,虽然之后未听说他们两人有什么接触,可她却没有一分一秒的安稳。 昔日的那些事情一点点的浮出水面,温定宜现在就仿佛是一枚定时炸弹捆绑住了她,让她时时刻刻都觉得难挨。 她从犯尚且如此,更不要提身为主犯的任太太,听得明媛这般说,任太太立时绷紧了唇沉思起来。 当初温定宜走的无声无息,她耐着性子等了将近一年,都没她任何消息传来,这才放下心来,以为事情就此了结了,可如今瞧来,还真不如当初下了狠手才好…… 只是,当年顾忌着怕将她逼的狠了,事情反而不妙,她才听了明媛的几句话,让她干干净净的离开了。 只是,如今她又回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她对司曜还有没有想法,任太太都觉得要坏事。 自己生的孩子当然自己最了解,司曜这孩子打小就固执,这三年来对明媛不冷不热的,可外面却是玩的花的厉害,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任太太就知道,司曜必定还没能彻底的忘掉温定宜。 而方才听明媛如此说,那温定宜竟能直接去司曜的办公室…… 她心口里一点点的发紧,眼瞅着两家的好事就要成了,她是决不允许再出什么岔子的! 更何况,三年前她做的那些事,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司曜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他那样的脾性,母子的情分怕是也要就此耗尽了。 “这事我知道了。”任太太看了明媛一眼,见她哭的可怜,心里也是怜惜的,自家儿子整日里这样胡闹,亏得明媛还不离不弃,平日里也从不来她这里说司曜的一句不是。 她的好,她都记着,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温定宜骑到她的头上去。 如今没其他的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可不能先乱了阵脚。 “你别急,稳住了,那温定宜算什么东西?你是瓷瓶儿,她是瓦砾,万万没有拿瓷瓶去撞瓦砾的道理,咱们可不能为了这样一个人害的自己不痛快。” 任太太握了她的手,细细宽慰:“放心,一切有我呢,你只管安安心心的,这些小事我都会给你收拾的妥妥当当。” 明媛心里立时畅快了一些,任太太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她心里也感念着,也愿意和她亲近,若非任太太这般疼她,在任司曜那里的委屈,她也没有这般心甘情愿的咽下去。 “让您为我费心了……” “瞧你说的,是我们司曜不懂事,总是伤你的心,我这个做母亲的,少不得要替他描补一二……温定宜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自有我呢。” 任太太又劝慰了明媛一番,见她不再哭了,这才放下心来:“今儿事忙,老爷子方才也犯了旧疾,你母亲父亲那里,还要你多多安抚一番……” “您放心吧,爸妈都不会多想的,咱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通家之好了……” 见她这般懂事,任太太心里越发的满意了几分,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势利眼,实在是,实在是把温定宜和苏明媛摆在一起一点一点的掰开了揉碎了比,那个温定宜也不如明媛好啊? 就这样的能力,才干,这样聪慧懂事的性子,放出去哪个豪门不是争着抢着的,温定宜又有什么? 这天底下的儿媳妇,可不是只有秀美乖巧就能当得的,任家以后就是司曜的,他的媳妇儿不能顶门立户,那可是万万不行! 任太太想到这些,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要管到底,温定宜再想和司曜扯上关系,除非她死了! 打发走了明媛,任太太就叫了自己的心腹过来,细细吩咐了一番之后,这才上楼去看任老爷子。 任老爷子不过是气的犯了咳嗽的老.毛病,现已服了药睡下了,任太太就又去看儿子,任司曜喝了醒酒汤,酒气已经散了大半,佣人们劝着拦着不让他出去,他正在房间里发脾气,已经砸了一地的东西。 任太太瞧着儿子的模样,心里到底软了软,她统共就这一个独子,心里就算是再气再恨,到底还是心疼的成分居多。 “你们都下去吧。” 任太太让众人退出去,这才走进去关了门,温声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又发脾气?” 任司曜站在窗子前,浓深的云,挡住了淡淡的月色,在偌大的园子里投下了寂寥的暗影,他心头的烦躁却是久久不能散去。 他不想结婚,不想和苏明媛结婚,说穿了,不管是谁,他都不想娶,不是单单冲着苏明媛去的。 见他不说话,任太太反而笑了,“我知道,那个温定宜回来了是不是?” 任司曜倏然转过身去,望着任太太的眼眸里竟是有了愕然和淡淡的紧张。 “你害怕什么?”任太太款款坐下来,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任司曜:“喝点水,坐下来,咱们母子好好说说话。” 任司曜抿紧了唇,短暂的沉默之后,终是开了口,“今晚的事,和温定宜没关系,母亲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明媛,所以我不想结婚!” “那你喜欢谁?温定宜?怡菲?还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任太太笑容更盛,却是透出了几分的冷来:“司曜,你身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你的妻子,不一定要是你喜欢的,却一定要是能成为你的臂膀的,门当户对的!” “你认为儿子就那样无用?要靠一个女人来立足?” 任太太笑的越发灿烂起来:“你若是如孟家的老二一样,母亲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当年就让你娶了温定宜了,可你不是!” 任太太重重一拍桌案,眼底却已经含了泪雾:“你前头有个大哥,比你聪慧懂事的多,所以你小时候,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从来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可谁让咱们娘俩没福气?你大哥还没成人就车祸死了,我也再不能生,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你让我将来指望谁去?” 任司曜看着母亲落泪,想到昔日疼爱他的哥哥,心头也是一阵生疼,“母亲……” “你不愿意学着做生意,你也不想接手家族的事业,你想去学画画,做个画家,母亲不是不心疼你……可是,若是顺了你的心愿,咱们母子,怕是以后死都没有葬身之地了!” 任太太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任司曜不成器,任家却不能没有后继之人,三年前任老爷子失望透顶的时候,是真的生出了再生一个儿子的打算的。 任太太自然是不能生了,可能生的女人多了去了。 若真是如此,等到外面的女人孩子进了任家的门,以后承继了家业,任太太和任司曜的处境会是多么尴尬而又凄凉? 任司曜听母亲这般说,咬紧了牙关,好一会儿才倔强道:“我知道我没有孟大哥那样的努力,可这三年来,我已经尽了我全部的力量去做事情,母亲,我不是从前不懂事的孩子了,我知道我身上的担子我必须要扛起来,不为我自己,也为了母亲您,只是……婚姻大事,是我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想将就,我也不愿意将就……” 任太太听他这样说,早已心里软了一半,司曜再不懂事,对她这个母亲,向来都是十分亲近的,儿子的孝心摆在这里,她又怎么会不动容? 但他终究是太年轻,不知道在他们这样的大家庭里,婚姻大事,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母亲知道你的委屈,可是司曜……你瞧瞧看你身边的人,哪家的太太不是门当户对的?这是咱们老祖宗说了几千年的话,自有它的道理存在,你不喜欢明媛,母亲了解,所以你在外面再多女人,母亲也从来不说什么……你大抵是不知道的吧,我和你父亲,当年也是如你和明媛这般。” 任太太想到多年前的往事,不期然的讥诮一笑:“他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只是那女人家境太差,所以他们到底还是分了手,后来与我结婚,是不情愿的,但不情愿着,也生了你大哥和你,这么多年了,我和你父亲不也是好好的,恩恩爱爱的?而那个女人,你父亲大概早已忘记他的模样了……所以司曜,不要太执拗,好好的和明媛过日子,纵然你不喜欢她,那就把她当成同事,盟友看待,这天底下的人过日子,有几个是十全十美顺顺当当的?” 任司曜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母亲说起这些事,不由有些吃惊:“……您,您当年知不知道父亲心里……有别人?” 任太太笑容淡淡,这么多年了,要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可时光无情,她早已不当一回事了。 “当然知道,可是那又有什么呢?后来成为他妻子的人是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任司曜只觉得有些不能相信,父亲母亲的感情向来是很好的,他也一直以为两人当年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那个父亲爱慕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的?父亲又怎么做到舍弃她娶了母亲的? 这么多年了,父亲又想过那个女人没有? 他的心里又是否有不甘和后悔? 任司曜想到自己,却总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回家…… “所以,司曜……别把感情看的太重,譬如三年前,你对温定宜那么好,可她做了什么?” 任太太轻言细语的劝着儿子:“女人就是这样,你在乎她太多,她反而不在乎你了,所以当年她随意就舍弃了你,如今回来,大抵是因为过的不好吧?” 见他不语,没有否认,任太太唇角笑意更重了几分:“所以,你看明白了就成,她若是找你帮忙,小忙你就随手帮了,钱也不在乎给她,但若是再上心,可不是母亲看轻你,你也就忒傻了一点。” 任司曜转过身去,复又走到窗前,那月光冲破了云层,渐渐露出明媚的月华,他仿似看到了定宜苍白的脸,还有她低着头掉眼泪的样子。 她若是真如母亲说的这样,找他帮忙或是要钱,他反而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吧。 可她只想躲着他,只想和他再也没有瓜葛…… 他微微的冷笑:“您把儿子想的太蠢了,她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她,母亲,温定宜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您不要插手,儿子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 任太太站起来,也不多说:“你长大了,不该说的话母亲也就不再多说了,你知道怎么做就好,只是有一句你一定要记住,不管怎样,明媛是你的未婚妻,你若是因为别的女人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任司曜听着任太太向外走去,快要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终是没忍住:“母亲,把我和苏家的婚事,取消了吧。” 任太太也不恼,笑吟吟的望着儿子:“好啊,等到母亲两眼一闭躺到棺材里了,随你怎么做都成,可是如今,还要委屈司曜你一下了。” 任太太不再多停留,径自关了门下楼而去。 温定宜只会如老爷子当年爱慕的那个女人一样,找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嫁人生子,再也碍不了她的眼,也碍不了明媛的眼。 怕什么呢,这时间长着呢,总有一天,司曜也会和他父亲一样,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才是最好的。 任太太一边下楼一边悠悠去想当年的事,她的心腹曾对她说,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叫佩妗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她那时候还年轻,容貌是艳丽的倾城姿态,听了这话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做什么要去看?如今我已经快要嫁进任家,何必要给自己添堵?” 若那个佩妗生的比她漂亮,她自然堵心,可若是她相貌不如自己,她岂不是更窝火? 干脆就不去看,反正听说她已经嫁人了,窝在一个小县城里,又能有什么出息? 嫁了人的女人,再好,也是有了瑕疵的美玉,男人总是会厌恶的。 她直到如今,都觉得自己那一步走的太对,她不知道佩妗的模样,心里就不会一直有个疙瘩,这么多年过去,她养尊处优,夫妻相敬如宾,已经足够了。 ****************************************************** 公司里出了一些问题,连着几天陈老板都忙的不见人影,而数日后回了公司,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大家都有些担心,却没人敢问,陈老板看着定宜叹了几次气,到底还是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去。 “并非是我的意思……可是如今,我也没有办法了……上上下下小一百个人要发工资养家糊口……定宜啊,若是这生意黄了,我只有去跳楼了。” 陈老板并没有夸大,他为了这一次生意,几乎是老本都投进去了,任家现在要解约,人家赔得起,他却不行…… 只有委屈了定宜。 “我知道的,您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今儿就辞职,没事的……” 定宜微微一笑,“陈老板,我在您这里这么久,您一直都待我很好,这一份情我记着呢,若是这样的时候,我还坐视不理,那就不是人了,如果我辞职就能让生意继续,那简直是太好不过了。” 定宜这样说,陈老板心里更是难受起来,可他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伙儿的心血都付之东流,只能如此。 定宜下午就递了辞呈,收拾了东西离开,办公室里同事们都相处的特别好,定宜要走的消息一传开,几个女孩子马上就哭了起来,定宜心里也不好受,这样一份工作,再想找到差不多的就难了。 老板,同事,工作环境,薪水,都很好,定宜心里也是十分舍不得的,可如今,却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休整了几日之后,定宜又开始四处去找工作,只是,这一次却是处处碰壁,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丁点消息,一日日熬下去,眼瞅着就要坐吃山空,鹿鹿,等等,她自己,都要吃饭穿衣,存款马上告罄,她实在是要走投无路了。 所以,当怡菲说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的时候,定宜立刻就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匆忙去赴了约。 怡菲给她介绍的工作并不复杂,在一家西餐厅做前台收银,薪水还不错,只是没有原来那份工作的一些福利了。 定宜上班之后不久,怡菲有一次来约她吃饭,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觉得…徐安森怎么样?” 徐安森是这家西餐厅的股东之一,三十多岁的男人,离过一次婚,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戴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定宜只见过他两次,没什么其他的印象。 “挺好的啊。”定宜没有多想,随口说了一句。 “徐安森让我问你有没有男朋友。”怡菲笑吟吟的,定宜却愣了一下,想到那一日与任司曜的交谈,她到底还是摇了头:“算了怡菲,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怡菲的笑容一收,心里却有了几分不齿,前些日子不还在急着相亲么?现在又装什么正经? 其实说真的,她觉得徐安森定宜都高攀不上,她还想怎样?带着一个拖油瓶,还想找司曜这样的二代?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我觉得他挺不错啊,你看看,他有个女儿,你带个儿子,你比他小几岁……挺般配的不是……” 定宜依旧摇头:“怡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现在我真是没有这个心情。” 怡菲强忍了怒气,吃完饭离开的路上,到底还是有些气恼的发作了出来。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够不错了,徐安森这个男人长的也不错,手里也有钱,难得的是他人品据说也挺好的,温定宜和他在一起,怎么也不委屈,可她竟然拒绝了! 怡菲心下渐渐有了怒气,她可是再也等不得了,依着司曜的性子,和温定宜早晚还有交集,知道了等等的事情,她就彻底没机会了! 定宜根本没把徐安森的事情给搁在心上,可那个徐安森仿佛真对她有点意思了,凡是她上班的日子,他是必要来店里的,时间久了,店里的员工也看出了猫腻,有相熟的就去开定宜的玩笑,可定宜总是笑笑,什么也不说,但却格外的注意起来,等闲不肯和徐安森打照面。 这般几次下来,徐安森也不傻,大约是知道了定宜的意思,也就不再常来吃饭,定宜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徐安森真的看起来很不错,可定宜知道,若是她和这个徐安森真的有了什么,怕是任司曜非但不放过她,连徐安森也要惹上麻烦了。 既然自己答应了他暂时不找男朋友,那还是说到做到的好,定宜实在不想任司曜大庭广众之下,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万一传到任家或是苏明媛的耳中,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怡菲有几天没来找她,好似有些生气了,但小姑娘气的快忘记的也快,没过几天又笑嘻嘻的来找她玩了。 定宜在快下晚班的时候,接到了怡菲的电话,电话那端听起来很嘈杂的样子,怡菲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不过她总算听了一个大概,好似是她在酒吧里喝多了酒,让她去接她一下。 定宜没有多想,现在的小姑娘都很时髦,去酒吧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a市的治安很不错,是不会出现电视上那些夸张的情节的,定宜直接打了个车就去了。 找到怡菲所在的包厢的时候,她果然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歪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定宜直接过去叫了怡菲起来想要带她出去,可怡菲根本站不起来了,定宜有些着急,想要喊侍应生帮忙扶一下,却在要开门的那一刻,被人按住了手。 定宜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正对上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双眼:“小姐刚来就要走啊,陪我喝一杯……” 定宜惊骇的将那手推开,复又想去拉包厢的门,却停的身后一阵哄笑,而随即自己腰身却被人给抱住,就那么一旋身,就被压在了沙发上,哄笑声更大了起来,定宜急的两腿乱踢,拼命的去推压在身上的那人,却根本推不动,一急之下,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瞧瞧我们高公子猴急的,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可怎么办……” “这丫头还不错……那个妞儿倒是没骗我们。” 那高公子摸了摸定宜的脸,酒气盎然的嘴就压了下来,定宜惊的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挥舞之间,就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想也没想,抓起来就砸了下去…… 玻璃的碎裂声传来,包厢里霎时一片安静,随即那高公子一声暴喝跳起来,手往脸上一摸,已经摸到了一手的血,他怒急攻心,一巴掌狠狠搧在了定宜的脸上,定宜被他打的从沙发上滚下来,却还死死握着那碎了的酒瓶。 “贱人你找死!“高公子恼羞成怒,抬脚就踹到了定宜身上,定宜死咬了牙关忍着,却抬手将那碎酒瓶抵在脖子上,她红着一双眼瞪住面前那人:“你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死给你看!” 她说着,忽地手上一用力,腾时一串血珠就冒了出来,众人倒是被她这一举动弄的一愣,少顷,才有人低低笑道:“咱们高公子遇到刺头儿了呢!” 高公子闻言只觉丢脸,不管不顾的嘴里骂着又要动手,却听得一道男声在不起眼的角落缓缓响起:“好了志彬,够了。” 这人也不知是谁,但只是他这一开口,那高公子立刻就住了嘴,众人也不敢再说笑,定宜心下吃惊,循声望去,却见那黯淡光影之中,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斜斜坐着,在她看过去的那一刻,也正望向了她。 ps:今天八千,明天一万哟,男二出来了,是我的菜,好想让他上位啊!!! 她在他的怀中,他的心才是完整的!(怡菲出局~~~)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定宜心下吃惊,循声望去,却见那黯淡光影之中,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斜斜坐着,在她看过去的那一刻,也正望向了她。 光线太暗,定宜瞧不清他的模样,只是隐约看到一个轮廓,十分的立体硬朗淝。 可她顾不得多想,挣扎着站起来,转而去扶起怡菲,怡菲依旧闭着眼,心中却是一阵暗恨,这个高公子她提前打听好的,最是一个风流纨绔,她原本以为定宜今晚是必定要折在他手里的,可没想到横空又出来一个程咬金…… 而这个帮定宜的人,竟好似很有面子似的,怡菲心里不由得又气又恨,这般好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哪里还能这么容易算计她呢? 定宜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怡菲扶起来,二人踉跄走到包厢入口处,没人再来阻拦,显然方才那人说的话极有分量。 定宜回过头去,容锦端坐在那里,指尖的烟半明半灭,烟雾袅袅而上,他的容颜越发的瞧不清楚了当。 “多谢您。”定宜终究只是道了谢就缓缓转过身去。 容锦瞧一眼她的背影,纤细而又料峭的单薄,他的长眉微微的一挑,雪白颈子之间,那些鲜血仍旧的触目惊心,这女孩儿方才竟然有那样的胆量,也算是让人侧目了。 高志彬站在他身侧有些讪讪的:“容少……” 容锦的手微微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柔和的,高志彬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家老爷子的叮嘱,一定要和这个容少打好关系,他生怕方才惹恼了他。 可谁又能想到呢?方才怡菲要被人轻薄的时候容少都没做声儿,仿佛看惯了他们的胡闹似的,谁知道后来他怎么就帮着这个女人了…… 高志彬又看了定宜的背影一眼,额上的伤口一阵疼,让他不由自主的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冷气,容锦这才收回目光,看了高志彬一眼,透出淡淡的笑来:“该!” 高志彬立刻赔着笑倒了酒过去:“……这丫头脾气还真是烈!” “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被你这样轻薄,没把你脑袋砸烂都是好的了。” 容锦到底还是接了酒,他刚回国不久,容家迫切的需要在国内站稳脚跟,纵然他有些不齿高志彬这一伙人儿平日里花天酒地的德行,可却也不得不暂时和他们打交道,高志彬纨绔,可高家却还是有点分量的,容家纵然在海外发展的极好,可国内市场,却是数十年没有染指过了…… 容锦想到父亲鬓边的白发,终是抬起手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高志彬见此,方才彻底放下心来,复又谄媚笑道:“容少是不是看上方才那丫头了?不如我这就让人去查……” 容锦缓缓摇头,“你知道的,我如今正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有时间想这些,不过是看她方才刚烈,也怕你闹出人命方才开口的罢了,这事就不要提了。” 高志彬口里应着,心里却不这样想。 这还是与容锦打交道大半年来,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态度不一样,他有心和容锦交好,自然也就上了心。 而容锦却真的没有这样的念头,不要说他连那女孩儿模样都没看清,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会付诸行动,他多年前就知道,他的女朋友,他的婚姻大事,是务必要父亲来把关的。 享受了家族的荣宠庇佑,那么必定要舍弃牺牲一些东西,这个道理,容锦打小就已经明白了。 几人心思,暂且按下不提。 出了包厢的门,定宜方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来,也直到此时,她才觉察出脸上痛的厉害,刚才那人的一巴掌,实在是有些重了。 怡菲此刻才缓缓睁开眼,她似乎是醉的厉害,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般迷茫的望着定宜:“定宜姐?” “没事了怡菲。” 定宜看着她还有些稚气的小脸,心里却一阵后怕,若是怡菲没有给自己打这个电话,今晚还不知道会怎样。 “定宜姐……我这是在哪里?” “我们先回去吧,你喝多了怡菲。” 定宜扶了怡菲向外走,怡菲一路歪歪扭扭的走出去,出了酒吧,外面的凉风一吹,怡菲就酒醒了大半,“定宜姐……” 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你没事吧……我吓坏了……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出来喝酒了……” 等等失踪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司曜……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温定宜怎么都不肯和你在一起?”怡菲忽然绽出一个笑来,那笑,凄艳无比,却又透出点点的诡异来。 任司曜终是转过身来,眸光闪烁之间,他定定望住跌坐在地上的怡菲,她面上斑斑点点的泪珠,眸子里却透出倔强来淝。 “怡菲,话我说过千万次,可你好似总不记在心上,我和温定宜之间,不用任何人插手,这个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 任司曜最后看她一眼:“你如果还想走的体面一点,就闭紧你的嘴!” 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管怡菲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他都不会去听,也不会去相信,这一次,他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当。 怡菲眼底最后一缕光芒骤然的破碎开来,她怔怔望着任司曜,可他的身影仿佛都笼罩着一层寒霜,冷的让她不敢去碰触。 那一句话已经盘旋在舌尖上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到底却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是了,她触到了任司曜的逆鳞,已经是再也不可能待在他的身边,若是再一次触怒他,她的下场只会更惨,可是…… 真要这样离开? 她又怎么可能会甘心? 温定宜,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知道了这些可笑的真相,她怎么会魔症了一般非要纠缠着这件事不放? 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守着任司曜,早晚都会有她得偿所愿的一天,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竟然会铤而走险走上这样一条路,然后,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原本,她想要最后污蔑温定宜一次,她知道,任司曜是高傲而又眼底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怀疑的种子种下来,早晚都会生根发芽,她就算是败了,也要膈应温定宜一下,可是如今,她到底还是改变了这个想法。 她什么都没有再说,望着他决绝的走出去,他一步一步走出这栋房子,走进电梯,彻底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怡菲整个人瘫软的伏在了地上,温暖的房间,却犹如冰窖一般让她遍体生寒,她环抱紧了自己,有些呆呆的望着这栋住了整整三年的房子。 早已经习惯了这些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早已经,习惯了在他的身边,等着他偶尔的到来…… 可是从今以后,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怡菲又滴下泪来,她吃吃的笑着,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再一次环顾了四周,终是狠狠咬紧了牙关,她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今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后路。 还好,他还没有狠绝到让自己干干净净的滚蛋。 怡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进了卧室。 到了天亮的时候,怡菲已经收拾妥当了一切。 这三年来她置办下来的一切贵重物品,都已经打包妥当,也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稍后他们就会过来搬走,然后暂时寄存在那里。 而可以带走的一些细软,怡菲都收拾妥当装在了随身的包包里。 任司曜给她的那一张银行卡,上面也有了不菲的数字了,怡菲想到这一切,方才觉得心安了一些。 她没有等着他派人来赶她走,而是主动乖乖的离开了。 颜回带人来收走这套房子的时候,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一切,也不由得觉得好笑—— 这女人,还真是做得出来,要是这家具能搬走,大约她也要搬个干干净净了吧。 可转而又觉得,这样识时务的女人,倒也算是聪明,求仁得仁,人家也算是不枉跟着少爷一场了。 颜回回去复命的时候,任司曜明显的在脸上浮出了厌恶和嫌弃的神情,自己曾经留在身边三年的女人,吃相这般的难看,他当然也觉得丢脸。 可到底还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就打发了怡菲,也算是卸下了一个包袱,任司曜摆摆手,颜回不再多言,仿佛就在这挥手之间,怡菲留下的一切痕迹,就已经彻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怡菲的事情传到苏家的时候,苏太太都精神一振,笑吟吟对女儿说道:“……这是好事儿,那怡菲到底在司曜身边三年了,虽然不成器侯,可到底也不容小觑,现在被司曜打发了,倒是让我们省心。” 明媛心里也是高兴的,虽不知道那怡菲为什么忽然出局,可这三年来,每每想起她,总还是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如今真的走了,倒是让她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母女两人还没高兴半天,黄昏时苏太太的人回来回信,却是带来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来。 “……依你说,竟然是因为温定宜……” 苏太太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有些怔怔的,而明媛,已经是脸色煞白,双拳紧攥,眸子通红着,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太太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来人退了出去,她只觉得一阵头痛,喝了几口茶方才微微缓了过来:“这温定宜……还真是阴魂不散……” 明媛忽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前方某一处,仿佛那是温定宜的脸一般:“我若是不整死她,这一次我誓不为人!” 她原本也不是这般狠辣的性子,若非如此,三年前任太太要下死手的时候,她也不会出言劝阻,可如今…… 她真是被逼的无路可走了! 如果她再继续这样隐忍下去,任家少奶奶的位子大概也要拱手让人了! 她怎么能忍呢?她等了那么多年了,盼了那么多年了,她想要成为他的女人,这颗心都想的要碎了,可为什么就那么的难呢? “媛媛……你想做什么?” 苏太太心疼的看着女儿,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碰她一下,可却要受这样大的委屈,她又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苏明媛却绷紧了唇不发一言,该怎么做,该做什么,她现在心里还很乱,没有一个章程,可是她唯一知道的却是,她再也不会这样隐忍下去了。 她与温定宜之间,是你死我亡的恶战。 她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 定宜后来又和那个男人见过两次。 他来她工作的餐厅吃饭,结账的时候,他礼貌的与她打了招呼,然后询问她的伤势。 短暂的交谈,不足一分钟,定宜并未放在心上,可在那个叫容锦的男人第二次来的时候,定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滋生了出来。 他结账的时候,她就“恰好”去了洗手间,让别人顶了一会儿。 容锦好似也不是有意来找她的,结完帐就走人了,可是第三次的时候,他再来,点了咖啡,一直坐到了下班的时候,然后结账,直接约了她出去。 定宜自然是拒绝的,她就算再没有见识,从容锦的谈吐,衣着,车子来看,他都是一个家世优越的男人,定宜是决计不会再愿意招惹这样的人的。 定宜拒绝,容锦也没有坚持,只是在她摇头那一刻,这个面容刚毅的男人,到底面上还是有了淡淡的失落,定宜看着他垂了眼眸,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眸光已经是一片清朗:“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已经很晚了……那么这周日,我可以约你吃午饭么?” 他这般的礼貌,又真诚无比的样子,让定宜反而为难了起来,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待她好,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了。 若容锦死缠烂打,反而好解决,她直接冷冷回绝就是,可他这般模样,她倒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管怎样,容锦到底是救过她一次。 定宜咬了唇,心头来回的思量,她是真的不愿意去,可却也有些不忍再看到他方才那样的神情。 这样高大的一个男人,站在她跟前,足足比她都高了一头了…… “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温小姐。”容锦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餐厅。 定宜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远离视线,外面的黑幕之下,渐渐飘洒了飞蚊一样的雪花,他黑色的大衣上落了几片白,竟是那样的寥落。 在很久很久以后,定宜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夜晚,那个夜晚下容锦失望转身的模样。 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和他,永远没有了见面的可能了。 只是此时,没有人知道彼此的结局罢了。 她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叫住他,在他离开之后片刻,方才戴了帽子出门,容锦坐在车子上,看着定宜走出餐厅。 年轻的女孩儿穿着羊羔绒的外套,带了毛线帽子和围巾,看起来分外的可爱年轻,她仿佛察觉到下雪了,伸出手仰着脸看着天幕,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来,似乎堪堪飘在了她的长睫上,她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是那样的柔美。 容锦听到自己心里,有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花开的声音。 原来很多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只是一眼那样短暂的事情。 她踩着落在地上的雪花向前走,他的车子远远的跟着,直到她在站台上了末班车,他方才停在路边,目送着车子远去。 容锦想,他这一辈子都是乖巧顺从的性子,可这一次,他却好像忽然就想任性一次了。 ************* 幼稚园的校车总是会在每个下午的五点半,准时把等等送到家附近的巷子口那里。 若是定宜在上班,就是鹿鹿等在那里接他,若是定宜不上班,就是她亲自等在那里。 可是下过雪第三天的黄昏,定宜却没有能够等来等等小小的身影。 她初时还未曾害怕,可在打了幼稚园老师的电话之后,开始心慌了起来。 老师说,等等是被一个他叫阿姨的年轻女孩儿接走的,老师看他们好像很熟稔的样子,就也没有阻拦。 接了定宜打来的电话,老师也开始害怕起来,匆匆回了幼稚园,和定宜一起翻看了监控,确实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抱走了等等,而那个人,定宜也认识。 是怡菲。 她的心忽地又放了下来,却有些嗔怪怡菲接走了等等怎么不和自己说一声呢。 打了怡菲的电话,却奇怪的无法接通了,定宜又连着打了几个,却依旧不通,她忽然心里咯噔了一声,隐隐有不祥的感觉滋生出来…… 这事儿太古怪,定宜实在没有耐性再等下去,她直接拨了110…… 可是孩子失踪时间尚且不到三个小时,警察局也不予立案处理,只让她再等等,定宜心慌意乱的挂了电话,又想着会不会怡菲已经带了等等在家里等她? 她顾不得等车,干脆打了车回家去,可家里只有焦灼的鹿鹿一人,定宜彻底的慌了,脸色煞白的瘫坐在了地上,已是满脸泪痕。 “定宜,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你去找任司曜,只有找他了!” 她们没人也没门路,这样干等着根本不是事,如果真的被拐走了,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等等不知道已经被送到哪里了,时间就是命啊! 定宜忽地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眸里却有了豁出去的决绝,这是她原本要守护一辈子的秘密,可此刻却不得不说出来了…… 鹿鹿说的对,她没有门路,没有权势,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了,可任司曜不同,他总是有办法的…… 定宜手脚冰凉的翻出手机,想要去打任司曜电话的时候,却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定宜慌乱的接起来,里面却传出一道女声,微微有些熟悉:“温小姐,你若是想见到你的儿子,就过来XXXXX,记着,只能一个人来,如果你报警,或者是告诉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你的儿子立刻就会没命!” 那人的一席话说完,立刻就挂了电话,定宜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栗了起来,她呆愣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就向外跑去,鹿鹿叫了她几声,可她根本都没听到,只是在跑出房门之后,忽然又转回来,一双眼眸漆黑幽深的望住鹿鹿:“鹿鹿,等等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包括任司曜!” “为什么?” 鹿鹿大惊失色。 “说出去,等等马上就会没命……” 定宜苦笑一声,却是一点点的攥紧了双手,鹿鹿看着她,那样娇小而又单薄的女人,却把脊背挺的那么直,她的脸是苍白的,可那眼眸却亮的摄人! 鹿鹿缓缓淌下泪来:“我知道了定宜,你放心吧。” 定宜转身冲出门去,鹿鹿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上天保佑,等等一定要平安无事…… 你不知道吗?三年前我们早就睡过了……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苏明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转过身去:“我要你,让司曜彻底的厌弃你……” 定宜一张脸瞬间变成惨白,她定定坐在那里,光影在她的身子之后,她整个人好似都被阴霾给笼罩了一般。 苏明媛望着她那张完全失去血色的脸,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心口里连一丁点的涟漪都没有淝。 “三年前还不够?还想怎样?要逼死我你们才满意?当” 定宜却倏然站了起来,她那么瘦小的身躯却倔强的挺直,她的脊背里都透出了坚韧来,她望着苏明媛,那眸光一时之间,竟然是锐利的,刺的她甚至稍稍的有些惶惑起来。 “你若有能耐,就管好他,别尽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定宜冷笑:“我背了一身的罪名,成全了苏小姐您,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做了一次傻子,还会再做第二次?” 苏明媛未料到一向性子懦弱的定宜竟然会忽然反击,而她最是要面子的心性,被她这般一刺,腾时就面红耳赤起来,“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胡言乱语?”定宜失笑出声:“苏小姐,你最好搞搞清楚,是你在和我讲条件,不是我温定宜要求你!” “你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苏明媛一阵慌乱,下意识的拔高了音调。 定宜眸光倏然一紧,望着她,一双眸子却是阴沉可怖的吓人,她吃吃笑出声来,那声音竟森冷的让人心悸:“好啊,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斗到底,苏小姐大可以试试看,你伤了等等,司曜若是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她轻声问着,却是笑吟吟的看着苏明媛:“苏小姐这三年日子过的顺心,大抵是忘记了,三年前为什么我和司曜会分手——要不要我去找司曜哭诉一通?” 定宜只觉得心累,她原本无心争夺,早已退避三舍,可却架不住别人硬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但她不愿意去争是一回事,别人逼着她这般污蔑自己,她却再不会做第二次。 任司曜如今已经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他与她,也早已再没有关联,定宜不会去回头,也没了回头的可能,她不争不抢,却还要被人这样逼迫,就算她是个面人儿,也受不了这样的气! 苏明媛霎时间神情大变,她望着定宜,却仿佛是望着一个自己根本未曾见过的陌生人。 她以为孩子在自己手里,温定宜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却未曾想到,这个女人,也会有这样口舌锐利的时刻。 “温小姐这般说……” 苏明媛忽然缓缓坐了下来,她喝了一口茶,缓缓笑着望向定宜:“是不是还想着和司曜重归于好?” “我若是有这样的想法,苏小姐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这个心情坐在这里喝茶?” 定宜心中有气,这话也就说的不客气起来,她冷讽的望向苏明媛,看着她的脸色瞬间又变成煞白,却依旧觉得心口里堵得厉害。 苏明媛却是被她这句话瞬间刺中心事,嘴角的笑意,再也没有办法滋生出来了。 是啊,温定宜只要略微出手,司曜身边就再也没有了她的位子,可她自己呢,煞费苦心,却依旧与他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苏明媛在这一瞬间,竟是觉得心灰意冷,再提不出一丁点的斗志来。 两个人俱是沉默不语,空气里似乎都隐约的有了紧绷的味道,而不知何时,忽然有孩子细微的哭声响起,渐渐的,那声音却又低落了下去,再也听不到了。 定宜只觉自己的一颗心仿佛骤然就被紧紧吊了起来,她仓皇四顾,循着方才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可却没有等等小小的身影。 她心里害怕,又实在担心儿子会不会被人苛待,一颗心只如在油锅里翻滚一样,竟是再也无法有半刻的安稳。 苏明媛自然瞧出了她的神情,她狠下心,沉声开口:“……温小姐看来是不答应我的提议了?” 定宜咬紧了唇不说话,苏明媛一声冷笑,倏然站起来,转身对着二楼方向说了一句:“哭的人心烦,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丢到楼下去!” 她话音刚落,随即就是一声孩子凄厉的哭声传来,定宜只觉心都揪了起来,她再也无法忍受,踉跄几步预备冲上楼去…… “温小姐是嫌你儿子受得罪不够么?” 苏明媛望住她,那目光却是恶毒而又冰冷的。 彼此已经是撕破了脸,再也不需要虚以委蛇,苏明媛也懒怠再绕圈子,直接就下了狠招。 定宜纵然是再多话要拿出来刺苏明媛,可此刻也毫无作用,等等的哭声越来越凄厉,不知道那些人对他做了什么,她是做了母亲的人,哪里能听得这样的哭声? “苏小姐,你想让我怎样做……” 她到底还是妥协,等等是她的命根子,她不能拿他的安危来做赌注。 苏明媛听得她这样说,终是一点点的绽出满意的笑来:“温小姐到底还是识时务的……” 定宜枯木一样坐在那里,一双眼眸,是再也没了任何的光泽。 回去的路上,又惊又怕的等等终是在定宜的怀中哽咽着睡去了,而她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脑海里盘旋的却是苏明媛最后说的几句话。 “我既然已经知道了等等的存在,那么自然以后会时不时的派人去看他……” “温小姐若是乖乖照我说的做,等等自然无恙,但若是你想耍什么花招的话……” “还有,你若是想找司曜,把三年前的事还有今天的事说出去,那也可以,只是,你说出了真相,我和司曜也就彻底完了,既如此,那我还有什么顾忌?你对司曜摊牌那一天,就是等等死在你面前那一天,温小姐你也知道,我们苏家,想要一个孩子的命,也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定宜只觉得脸上一凉,又是两行眼泪滚了下来,她抱紧了等等,将脸贴在他的额上,无声的哭了出来。 鹿鹿等了将近一夜,终是在定宜抱着等等进门那一刻,放下了心来。 她已经握着手机几乎坐了一夜了,也早已暗暗做了决定,若是天亮定宜还不回来,她立刻就会打电话给任司曜,将所有的一切包括等等的存在,都和盘托出。 可幸好定宜回来了,鹿鹿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的有些失望。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是真的很想说出一切的,只是到底她是定宜最好的朋友,不能不去顾及定宜心中的想法。 尤其…… 任司曜和苏明媛之间,虽然不是热情似火,可却也在稳步的进展之中,过了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婚期就到了…… 还哪里有说出去的必要? “定宜……” 鹿鹿一肚子的疑问,可到最后,却还是咽了回去,定宜一夜未睡,已是一脸的疲累,鹿鹿就算是有再多的问题想问,却也还是没有问出口。 “你先带等等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 鹿鹿轻声说着,握了握定宜的手,定宜亦是疲累至极,默默点头带了等等自去回了房间。 ********************************************************************************************************************************** 时光荏苒,转眼间新年就过去了。 那天等等失踪的真相,定宜只是含混的说了几句,她不愿多提,而鹿鹿也就没有办法多追问,她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怀相不太好,整日多是躺着,也实在没有心思去管别人了。 萧然与定宜之间,终究不如鹿鹿更亲近,定宜连鹿鹿都不曾说的秘密,更加不会说给萧然听。 而对等等失踪的事,萧然更是一无所知。 任司曜的婚期已经很近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任家苏家有很多事情要去筹备,都忙的不可开交,萧然虽然不看好他们的婚事,可孟行止叮嘱了她,别人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多管,而定宜在她面前又是三敛其口,她自然也不能上杆子的去追问…… 而在几天,萧然自孟行止口中却听到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 定宜和A市出了名的纨绔公子高志彬,拍拖了。 萧然吃惊的嘴都合不拢的时候,高志彬正在餐厅外等着接定宜下班。 自那天冬夜,容锦约她出去她拒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但是定宜却远远的看到过容锦一次,彼时他行色匆匆,正快步的往车子那里走去,他没有看到她…… 定宜却松了一口气,再面对面,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走了一个容锦,那个高志彬又阴魂不散的缠了上来。 那人先是时不时的来她工作的餐厅吃饭,然后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和她搭讪,定宜最初自然是不理会他的,可禁不住这人的脸皮实在太厚,俗话说好女怕缠郎,高志彬这样死不要脸的纠缠,定宜就算是再冷的拒绝,却也无可奈何…… 而再过后,定宜似乎是实在禁不住高志彬的手段,竟是答应了试着和他交往。 高志彬未料到定宜竟然会答应,一时之间欣喜若狂,立刻就呼朋唤友的宣布自己交了女朋友的好消息,竟似要公开定宜的身份似的。 众人倒是都有些吃惊,谁都知道高志彬这公子哥儿最是风流花心,平日里的女朋友多的数都数不清,纵然是他最喜欢的那几个,也未曾见他上心的要介绍给朋友认识。 因此大家伙儿倒是都好奇了起来,一起吃饭那天晚上,竟是难得的都到齐了。 高志彬瞧着大家给他面子,心里更是舒坦了几分,开车去接定宜的时候,简直是一路都哼着小曲的。 临近下班的时间,却正是定宜最忙的时候,只是忙碌的间隙一回头,却看到门外面高志彬正在他那辆招摇的阿斯顿马丁旁边站着,手里还捧着巨大无比的一束玫瑰花…… 定宜当场就囧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高志彬……干什么呢! 来来往往多少人,哪个不往他那里看几眼?尤其是过来的小姑娘们,唧唧喳喳的议论着,不停的瞄着他。 说实在话,高志彬长的虽不如任司曜容锦那些人那般完美,但到底也是个相貌英俊的,又身材高大,一身名牌,这样大摇大摆的直接来接定宜,可把餐厅里的小姑娘们都羡慕坏了…… 而高志彬此刻正眼巴巴的看着餐厅里的定宜,她穿了餐厅里统一的制服,黑色西服白色衬衣,头发绾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而一双纤细的手指,正在键盘上快速的飞舞着,高志彬只能看到定宜的一个侧脸,却是线条柔美到了极致,尤其是在她认真做事的时候,那一张小嘴微微的抿着,粉嫩的色泽浅淡的几乎要和肌肤融合在一起了…… 高志彬只觉得一颗心都软了,他平日里的审美观怎么就那么奇葩呢?怎么以前就喜欢那些胸大性感的女人,却没发现定宜这样温柔文静的小女孩儿别有一番风味呢? 高志彬眼都直了,但想到定宜一周前已经答应了他的表白,心里又是一阵美滋滋的,几乎要飘起来了…… 连容锦那样的人物,定宜都拒绝了……却接受了他的表白! 他又怎么能不骄傲? 定宜忙完,也到了交.班的时间,她认真的在电脑上交接完毕,这才去了休息室换衣服。 高志彬平日里最是不耐烦等人,此刻站在冷风里抱着花,却是没有一丁点的怨言。 定宜换好了衣服,却又在更衣室里磨蹭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叹了一声出了餐厅。 高志彬看她出来,不由得眼眸一亮,定宜不是个严格意义上的漂亮女孩儿,但胜在气质沉静而又秀美,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短风衣,脚下是同色系的雪地靴,中间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来,个子并不高,可文文静静走出来的样子,却让人觉得无比的美好。 虽严冬已经到了尾声,可寒风却还是冷的彻骨,定宜辅一走出温暖如春的餐厅,被冷风这样一扑,腾时就打了个哆嗦,抱紧了双臂。 高志彬见状,赶忙小跑着迎过去,伸手揽住了她快步往车子那边走:“……这么冷的天,你就别上班了……” 定宜有些不自在,但高志彬却好似并不是揩油的意思,只是一路替定宜挡着寒风,定宜反而又不要意思把他给推开了…… “去哪?” 上了车,定宜就开口询问,高志彬眉开眼笑:“今晚上带你见我的哥们儿,正式宣布我高志彬从今儿开始就恋爱了!” 定宜心弦一颤,浅浅抬眉看了高志彬一眼,他眼底的喜悦竟带着几分的真诚,让定宜也不自禁的心口微微暖了一下。 可 这暖意过后,就是丝丝缕缕的愧疚弥漫上了心口。 与高志彬恋爱,不过是敷衍而已,她不想被苏明媛摆布的犹如木偶一般,却又害怕真的会害了等等,孩子是娇弱的,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她不敢冒险。 在高志彬又缠上来的时候,定宜推拒几次之后,就干脆应了下来。 高志彬好似是动了真心,可她……却只是利用他而已。 她听到自己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这个必要吧……” 高志彬腾时一挑眉:“怎么没必要?你可是我正经谈的第一个女朋友……” 话一说完,他自己好似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掩饰过去:“你别担心,这些都是我相熟的,我们就是去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而已。” 定宜只得点了点头,高志彬见她这般乖巧的模样,不期然又想到初次相见时她烈如火的性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那样刚烈性子的女孩儿,此刻却也在他面前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 高志彬心中喜悦的同时,也有些洋洋自得起来。 及至到了地方,高志彬亲自开了车门扶她下车,定宜瞧见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蓦地又是一酸,他伸过来的手,她就没有避开。 高志彬一路拉着定宜的手到了包厢,大伙儿都到齐了,正谈的火热,话题却都不期然的围着高志彬和定宜,这下正主儿到了,大家齐刷刷的回过头去,却不由得都呆了一下! 高志彬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一样,脸也有些红,抓着定宜的手只知道微微笑着,大伙儿吃惊之后,立刻就炸锅了一样嚷嚷起来…… “志彬你不是吧?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成了小媳妇似的?” “瞧这脸红的!哥们儿认识你二十多年了,这可是头一次看到你脸红!” “瞧把人定宜的手抓的,你小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定宜初时看到这样大一桌子人,早觉得不自在了,被人这样一打趣,脸上更是发起烧来,她咬了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偷偷拽了拽高志彬的手。 高志彬这才回过神来,瞪了大伙儿一眼,这才高声嚷嚷起来:“吵什么呢,没见过小爷谈恋爱?” “噗哧……”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腾时大家伙儿就笑倒了一片,高志彬最初还绷着,可片刻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定宜脸皮薄,可不比你们这些混蛋死皮不要脸的,你们别吓着她了……” “哟……定宜脸皮薄,别吓着她了……”有人鬼腔鬼调的学着高志彬说话,又惹来一阵哄堂大笑,定宜已经是羞的满面通红,狠狠瞪了高志彬一眼,高志彬见状赶忙正色的喝止众人,大家见定宜真是羞的厉害,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一餐饭真是吃的百种滋味交缠在一起,高志彬自然是春风得意而又十足殷勤的,可定宜却有些味同爵蜡。 高志彬越是这样体贴,她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她倒宁愿他如传闻中一样,就是个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对她也不过是敷衍罢了,可这样的高志彬,却让她觉得心头背了个大包袱一样,沉重了起来…… 酒过三巡,递到定宜面前酒几乎都被高志彬给喝了,定宜只不过喝了一小杯,可饶是如此,一张脸也通红如血,高志彬此刻只觉得定宜怎么看怎么好,满心满眼都只是欢喜,连包厢里什么时候静了下来,都没有察觉到…… 可定宜却已经看到了那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仿佛是披了一身的寒霜,周身都透着冷,定宜看到他头发上肩上快要消融的雪花,这才惊愕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下雪了。 任司曜却并不觉得冷,外面纵然是天寒地冻,百里寒霜,可却也抵不过他心头的那一片冷。 初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的,可直到此刻,他亲眼看到这一幕。 定宜就坐在高志彬的旁边,他替她挡酒,帮她布菜,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的关切,而她,并未曾有一丁点拒绝的意思。 任司曜甚至在进来的那一刻,看到温定宜含笑看了高志彬一眼,然后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他早已知道一颗心被撕碎又狠狠踩上一脚的滋味儿了,可饶是如此,此刻却仍是觉得胸腔最深 处,痛的揪着一样难忍。 定宜手中的汤勺,丁零一声,掉落在了盘子中。 高志彬喝的双眼通红,有些不明所以的转过身来,望着任司曜的眼神还有些迷茫:“这是怎么了?” “任公子怎么来了?” 已经有人站起来打招呼了,他们虽然和任司曜不是一个圈子,但到底大家都彼此认识,高志彬听得这个名字,浑身一个激灵,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和任司曜生意上有过来往,知道他最是个难缠的人,怎么忽然就来了? “任公子真是稀客,快请进来……” 高志彬摇晃着站起来上前招呼,任司曜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侧走过去,那满身的寒霜之气,似乎把包厢里的暖意都给荡去了大半,坐在高志彬身侧的定宜,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高志彬未料到他不理会自己,面上神色不由得有些难看起来:“任公子这是……” 任司曜却已经直接站在了定宜的面前,他冷冷望着她,她的头却低低的垂着,他看到她一张脸都红透了,连带着颈子那里似乎都染着一层红晕。 他的手指倏然间就捏紧了起来,他想到方才温定宜含笑看着高志彬的样子,只觉得胸腔里一团火沤的他快要烧起来了!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语言,行动,思维,全部都失控了…… “跟我出来!” 任司曜粗鲁的握住定宜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定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的一个趔趄,却是掀翻了面前的杯盏,汤汤水水瞬间就落在了她浅色的衣服上,定宜却只来得及低低哎呦了一声,就被任司曜拖出了座位…… 众人都呆若木鸡一样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瞅着任司曜扯了温定宜出去,却都是心里大惊却又大乱—— 这看着文文静静却又不甚起眼的年轻女孩儿,竟然和任公子也有牵扯…… 众人想着,不由得又去看高志彬,却见他站在那里,一双眼眸充血了一样,却是越发红的厉害了。 “任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高志彬狠狠顶盯了一眼任司曜握住定宜手臂的位置,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竟是一伸手就把定宜拉回了自己身边。 “别怕,有我呢。”高志彬感觉到定宜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然后把她护在了身后,低低说了一句。 定宜此刻早已乱了阵脚,但她唯一知道的却是,她不能跟着任司曜出去,她胡乱的点头,瑟缩躲在高志彬的身后,垂了头再也不看面前的任何人。 却不知道,她这般的举动,更是惹得任司曜勃然大怒! “温定宜!” 他恶狠狠念着她的名字,定宜浑身一颤,可最初的惶恐和害怕过去之后,她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早已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她不也一直都在盼着吗? 有什么好怕的,她并没有对不起他,她也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定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干脆抬起头来,可高志彬却握紧了她的手:“你别怕,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在我面前把你怎么样!” 高家虽然不能同任家比拟,但高志彬打小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他自来都不怕谁,任司曜也不例外! “任公子,定宜是我的女朋友,您若再这样吓唬她,可就说不过去了!” 高志彬混不在意的开口,语音里有些吊儿郎当,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要动怒了。 任司曜听了这话,却神色漠漠的看了高志彬一眼,他似笑非笑,嘴角却带了讥诮,定宜只觉得心直往下沉,果不其然,她还未来得及多想,任司曜已然开了口:“是么?高公子大约有所不知吧,三年前,她可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们早就睡过了。” 轰…… 定宜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开,她倏然抬眸望向任司曜,而他也看着她,那一双眸子里,却是再也没了任何温度。 包厢里静的摄人,几乎连喘息声都能听得见,众人都不敢开口,几乎是屏气凝神一般的坐着。 定宜的视线渐渐的模糊了,任司曜那张脸已经全然看不清楚,她的心里是一片空白,仿佛在这一刻,他的 全部,彻底的从她的生命里被抽离了。 被高志彬紧紧攥着的那一只手,甚至都察觉不到疼,定宜只是木然的站着,连自己什么时候落了一脸的眼泪,都没有察觉到。 任司曜的目光在定宜的脸上顿了片刻,方才慢悠悠的收回,他看着高志彬,是高高在上的不屑和讥诮:“……高公子,如今,她还是你的女朋友么?” 高志彬一张脸涨的通红,牙关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他怒目瞪着任司曜,几乎要把他吞吃了一样的神色,可任司曜只是云淡风轻的站着,仿佛方才说出那样恶毒话语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定宜渐渐察觉到了手上的痛,高志彬愤怒到极致,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还在握着定宜的手。 她垂了眼眸,咬了咬牙关,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高志彬这样的人,最是看重脸面,他们之间,大约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在手指尖快要抽出去的那一霎那,高志彬忽然回过头看向她,“定宜!” 他沙哑着唤她的名字,竟是忽然粲然一笑,定宜有些呆了:“高志彬?” 高志彬却又叫了她一声:“定宜……” “什么?” 定宜有些傻了,不知他为什么竟还会笑出来。 “你说你要做我女朋友的话,做不做数?” 高志彬忽然的一句询问,仿佛是巨石投入了深潭,腾时掀起轩然大波,余下的人忍不住的低低议论起来,就连定宜自己,都呆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 高志彬握紧她的手,又重复了一遍。 定宜只觉得眼眶里一酸,差点就掉下了泪来,她点头,“当然……作数。” 高志彬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转过身去,他斜斜嘴角,又是那样纨绔的姿态:“任公子,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男未婚女未嫁的,难不成定宜以前做了你的女朋友,现在就不能谈恋爱了?” 任司曜没想到这个传闻中一向极好面子又风.流的纨绔公子哥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来! 高志彬却不搭理他,摆了摆手道:“我不管从前,我高志彬喜欢定宜,定宜也接受了我的表白,我们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我倒是要瞧瞧看,哪条法律他妈的规定了,分了手的女人不能找男朋友了!” 就有和高志彬铁杆的人低低附和道:“说的是什么,任公子方才的话说的也太刻薄了,温小姐就算是从前跟您好过,可也那是过去的事了,再说您都要结婚了……何必现在又坏人好事呢?” 任司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初的愤怒,已经渐渐变成了羞愤,他不看在场其他人,只是看向定宜,定宜却也不示弱的看着他,他方才当着众人无所顾忌的那些话,已经是再一次把她的心撕裂了,可是…… 她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如以往那样的疼,仿佛,那些旧的伤口,早已经麻木了,百毒不侵了。 “温定宜,你跟不跟我走?” 任司曜一双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起来,他定定盯着她看,仿佛要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什么端倪,可她的眸光冰冷了,她的手指紧紧握着高志彬的手,她藏在高志彬的身后,视他犹如洪水猛兽。 她不语,在听到他的问话的那一刻,只是眼眸中掠过讥诮。 他的心剧烈的抽搐起来,忽地上前一步,他绕过高志彬,按住她的双肩:“定宜,跟我走!” 可她轻轻笑着,忽然就退后了一步。 她笑着,然后摇头:“任司曜,凭什么呢?” 凭什么呢? 他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马上要结婚了,她早已避出了他的生命之外,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了! 他凭什么还要左右她的人生?左右她和谁在一起? “你忘记那天你答应我的话……” “任公子不是就快要结婚了么?” 定宜看着他,笑容里的讥诮越来越深浓,任司曜忽然间说不出话来。 那天他狠狠闹了一通,可婚事还是有条不紊的在筹备中。 有什么用呢?没人 把他的心愿当一回事,别人都会以为他在胡闹…… 可他是真的,不愿意结婚。 他记得他说了,她不许找别的男人,他也不着别的女人。 所以,这些天来,他任何女人都没有找,怡菲走了,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早已不知被他遗弃在了哪里,苏明媛,他更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信守他们的诺言,可她呢? 一转眼,她竟然会和高志彬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她难道不知道高志彬是什么玩意儿?一年到头换女朋友的速度简直比换袜子还要快! 他根本就是在玩她而已! “就因为这个,你就放纵自己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任司曜一指高志彬,厉声喝问:“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把你当玩物看待的!” ps:嗷嗷,今天又加更了,要累疯了……求大家抚摸抚摸。。。孩子ma伤不起啊,娃太闹腾了,心好累~~~~ 父子相见 一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就因为这个,你就放纵自己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任司曜一指高志彬,厉声喝问:“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把你当玩物看待的!” “任公子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 高志彬实在气急,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今晚这是我高志彬的场子,任公子你不请自来我也就不计较了,只是,你现在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淝” 他说到最后,语调里已经是浓浓的不客气的味道,众人皆是一愣,任家有钱有权,任司曜从小到大怕是都不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过,高志彬纵然家世了得,可在任家跟前却也是不敢高声的,如今这般,可见已经是完全撕破脸了。 众人大骇,定宜也有些吃惊的张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的扯了扯高志彬的衣袖,可他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似的,只是毫不示弱的望着任司曜当。 再这般僵持下去,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就有和任司曜也算有些交情的人出来打圆场,定宜一直垂头不语,任司曜望着她的目光渐渐冷凝成冰,直至最后,他终究还是转身出了包厢,没有再和定宜说一句话。 只是他最后看她一眼,到底让人心悸。 闹了这样一场,大家都没了再聚的兴致,略坐了一会儿之后就纷纷告辞,高志彬就带了定宜一一送出去。 外面夜风太冷,高志彬就不让定宜出酒店的门,可她站在那里,隐隐约约听到那些人说: 得罪了任家……未免对高家不利…… 以后生意上还有来往,怕是要吃亏…… 高志彬不知道说了什么,定宜隔着巨大的旋转门,只看到那与高志彬说话的人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她的心兀自的往下沉去,若是高志彬对她并非真心,如外人所说的那样,只是玩玩罢了,她也就不会这般的愧疚,反正两个人各取所需…… 可是如今看来,他待她是真的好,甚至连得罪任司曜都不在乎。 定宜并不傻,她当然知道任家如今势大,高志彬家纵然钱财雄厚,可在人脉方面终究还是要仰仗任家,此番得罪了任司曜,高志彬以后的麻烦不会小。 原本因为他从前的风流纨绔,家中长辈都不太喜欢他,若是再惹出这样的事来,高家怕是就没了他的立足之地了。 定宜怔愣的站在那里,连高志彬什么时候进来都没察觉到。 仍有些微凉的指尖触到她的额头的时候,定宜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有些傻傻的看着高志彬,秀美的眼眸里含了一层水雾,竟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高志彬一看之下,不由得有些呆了,连那声音都温软了下来:“怎么了这是?好好儿的,怎么哭了……” 他轻轻的给她擦眼泪,那样笨手笨脚的样子,却格外的认真专注,定宜终是狠下心来,她不能害了高志彬,任司曜这个人,实在是睚眦必报,他不会放过高志彬的…… 定宜的眼泪缓缓掉了下来,他的指腹很粗糙,笨笨的动作也把她给弄疼了,可她却觉得心口里都是暖的,不知道是不是受的伤害和委屈太多了,定宜格外的珍惜别人对她的好。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定宜抽抽鼻子,伸手拉住了高志彬的,然后就向外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高志彬不知道她会对他说什么,只是她主动来拉他的手,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让人欢喜,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她眼底厚厚的阴霾。 杯子中的咖啡几乎都变成冰凉了,定宜终是做了决定,可她不敢去看高志彬,只是垂了眼眸,所有的情绪都掩在长长的睫毛下:“……志彬。” 这仿佛是她第一次这样唤他的名字,高志彬不是个有城府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她这样一念,原本平平无奇的名字,竟是有了千回百转的温柔。 他有些晕头转向,低低的“嗯”了一声:“定宜,你想对我说什么?” 可不等定宜开口,他却又欢喜说道:“我也有话想和你说,原本要给您个惊喜的,可我左思右想,还是现在就说了吧……我已经准备好给家里说了,我想结婚,想和你结婚……” “不志彬!我不能答应你了……” 定宜飞快的抬起头来,有泪水缓缓的从她睫毛上滴落:“志彬,我们……还是分手吧。” “你说什么?” 高志彬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 样的话,他大吃一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差点碰翻面前的咖啡杯,他却根本不管,只是着急的去握定宜的手:“好好儿的,你怎么说这些?是因为任司曜?” 定宜摇头,高志彬却面上染了怒色:“我知道,他今晚搅合了一通,你心里不高兴,定宜你本来就是心思敏感……” “你别怕,都有我呢,任家再怎样了不得,我们高家也不怕他们!” 高志彬面上的神色渐渐急迫起来:“定宜……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多高兴,我以前是个混账,谁都说我风流,我也不在你面前辩白,我确实如此,没遇上我喜欢的,所有女人我都不上心,可要是遇上我喜欢的了……” 他握着定宜的手,握的那么紧,那眸光里的认真,定宜看得出来,并非做假。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越发不能害了他。 定宜用力抽出手,然后,她开了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相册递过去,高志彬有些搞不清状况,却仍是接了过去。 那相册里,满满的都是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的照片,他的脸色渐渐苍白下来,连那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变成了一片冰凉。 定宜擦了眼泪,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下来:“对不起志彬……我一直都瞒着你,我,我……有一个儿子,他今年已经三岁了。” 说到等等,定宜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可高志彬却跌坐在座位上,整个人仿佛已经呆了。 定宜并不奇怪他这样的神情,依旧絮絮的说着等等的事情:“……我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带着等等的,可是……后来我遇到了一点事情……” 高志彬一下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牙关却死死的咬着,定宜瞧着有些害怕,“志彬……”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因为你喜欢我才答应做我女朋友……还是,还是……你根本对我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高志彬的声音压的那么低,可饶是如此,定宜也瞧出了他的羞怒和不甘,她放在膝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蜷缩起来,终是收紧成拳,而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向他。 她摇头,声音轻轻,却像是落在他身后的炸雷,将他的灵魂都震碎了。 “对不起……志彬。” 不用再说更多的,他已经全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初的欣喜,当初的得意,因着她拒绝了容锦却答应了自己的沾沾自得,仿佛都变成了讽刺的利剑,狠狠的戳向了他的心口…… 高志彬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忽然却低低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他把手机推给她,什么都不再说,转身就向外走去,定宜怔仲坐在那里,高志彬会有这样的反应,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是,她却还是有着一些难过,说不出的难过。 母亲不止一次告诉她,定宜,一个女人离了婚,仍旧有很大的几率嫁给一个好男人,可是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儿子的女人,她以后的路,真的很难走。 她一点都不怪高志彬,是真的不怪他会如此,丢下她不管不顾,他没有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就已经是很好了。 定宜敛了心神,到底还是强撑着预备起来回家,不管怎样,日子都要过下去,等等还需要她。 她也想好了,等到鹿鹿好好儿的生了孩子,日子安顿下来,她就还回老家去,父母年纪大了,也需要她来照顾。 只是,还未起身,忽然高志彬又冲了回来,他依旧红着眼睛,却不看她,只是语气有些冷冷的:“走了,我送你回家去。” 定宜有些微愣,她已经这样对他了,他却还要送她回去…… 似乎是觉察到她的吃惊,高志彬有些恨自己不争气的磨磨牙:“三更半夜的,你就是打车也不安全,不管怎样,我也要好好把你送回去!” 定宜望着高志彬别扭的脸,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哭出了声来:“高志彬……” 高志彬看着她哭,眉毛就皱了起来:“我还没哭,你哭什么啊。” 定宜却又笑出来:“高志彬,我从来没有一个很好的男性朋友,以后……我们就做好朋友好不好?” 高志彬却不搭理她,转过身自顾自往外走:“温定宜,我这段时间暂时不想看到你,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送了她回家,一路上果然没有再与她多说话,定宜下了车,他就匆匆开车走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着他。 定宜站在巷子口,低低的叹了一声,这才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夜色浓深,却怎么都无法与她深陷深渊一样的一颗心比拟。 无数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都恨不得自己干脆摊牌,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可到最后,看到等等的小脸,她只能选择忍。 她不愿意冒任何失去等等的风险,若是苏明媛真的疯魔了,不管不顾的伤害等等,怎么办? 若是任太太知晓了等等的存在,抢走了等等,又该怎么办? 很多时候,定宜甚至都觉得,这世上的任何事,任何苦难,都不能与失去等等的可怕可能想比拟。 苏明媛或许就是抓住了她这样的心理,所以才会出了狠手,并且,一招致命。 只是怡菲,定宜心里终究还是难受的,原来,怡菲竟然会任司曜所有女人中的一个。 若是有一天,任司曜知道了这全部的来龙去脉,他会不会觉得讽刺,他宠爱的女人,曾经差一点要害死他的孩子…… 定宜在黑暗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直到看到了家中的灯火。 她的心安定下来,走上楼,预备推开门的那一刻,忽然听到小猫一样的孩子呜咽。 定宜心下一惊,豁然推开门,却被眼前的一切震的半天没能回过神来,直到等等扑过来抱住她的时候,她方才惊叫着鹿鹿的名字,几乎是趔趄着跑到了她的床边。 房间里被砸的乱七八糟,鹿鹿脸色惨白的半趴在床上,而身下的鲜血,已经几乎染红了半边床。 等等又惊又怕,说话都不囫囵了,好一会儿定宜才听懂,开始有人砸门的时候,鹿鹿就把等等藏在了床底下,又千万叮嘱他不要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无论如何都要趴在床下不能动,除非定宜回来,否则不能出来。 等等虽然淘气,可却十分听话,尤其是鹿鹿待他好,他更是乖巧的很。 就果真动也不动,一直到定宜回来。 急救车把鹿鹿送到了医院,定宜望着神色匆忙的医护人员,只问了一句:“孩子还在不在?”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句:“大人能不能活都难说,不要说孩子了……” 定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几乎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不能动弹。 这一个瞬间,她感觉心底在疯狂的滋生着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几乎疯魔了一样冲动的往外跑去,漆黑的夜快要把她吞没,冷风将她的骨头缝里都冻成冰渣,可定宜不管不顾的向前跑,一直到精疲力竭…… 她在无人的街头,蹲坐在地上大哭出声,她很想冲到顾峻成的面前去问一句,这是不是就是你要看到的结果?是不是看到她和孩子都死了,你才心满意足? 哭到最后,整个人都虚脱了,定宜揪着胸口一阵一阵的干呕,等等不见的那一天,她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可直到这一刻,她方才察觉…… 这么久来,鹿鹿的笑脸和无所谓的态度蒙蔽了自己,她以为鹿鹿已经过去了那个坎,她以为鹿鹿已经“痊愈”了,她以为鹿鹿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和她一样,独自带着孩子罢了…… 可她完全忽略了,鹿鹿的笑脸,也只是强颜欢笑罢了,而顾峻成的报复,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 只开了一盏地灯的办公室里,沉默的男人面对着落地窗而站,敲门进来的人远远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直到顾峻成回过身来,那人方才低低的开口:“少爷……林小鹿被送到医院了。” 顾峻成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人:“别给我提她的名字。” “是少爷。”那人只觉得呼吸都要凝滞了:“……还有一件事,林,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那人说完,抬起头一副等着顾峻成赞扬的模样,可只几秒钟,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而顾峻成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隐在昏沉沉的光影里,却有肃杀的气息缓慢 的淌出。 那人的掌心,蓦地就出了一层冷汗。 可随即的,就有什么东西飞过来重重砸在他的头上,他却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鲜血瞬间就糊了一脸。 是一个玉石的镇纸,沾了血渍,又摔在了地上,已然废了。 顾峻成弯下腰,双手撑着桌案,他觉得胸口里堵得厉害,要他喘息一下都是撕裂的疼。 孩子……没了。 他忽然仰首笑出声来,渐渐笑的声音大起来,渐渐的,泪水四溢。 模糊的视线里,是鹿鹿宜嗔宜喜的那一张小脸渐渐清晰浮现,她含笑望着他,永远都是俏皮的模样,可这一切,都不会再回来了。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顾峻成坐在地板上,他的脸贴着冰凉的玻璃,一动也不动,仿佛整个人,已经没了任何的声息。 鹿鹿醒过来之后,就知道了孩子没了的消息,她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不吃不喝,只是闭着眼睛躺着。 三天,她瘦的脱了形,定宜急的嘴上都长了燎泡,最后都要跪下来求她了,萧然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场,还跑去顾家狠狠闹了一通,骂的顾峻成一个字都没敢还口。 可这又能如何?孩子没了就是没了,鹿鹿所有的精神支柱倒了,就是彻底的倒了。 只靠输营养液,也根本没用,只要床边的人走开,鹿鹿立刻就会拔掉针头,她是一心求死了。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定宜只得抱了等等过来,等等不用人教,自己蹬蹬蹬就跑到了鹿鹿床边,他趴在她身边,眼泪汪汪:“鹿鹿阿姨,你要乖乖吃药,打针,听医生的话,才能好起来,等等好想你,等等还要讲故事给你听呢……” 等等抓着她的手摇晃,小孩子哭的可怜兮兮,定宜也跟着掉眼泪。 而躺在那里的鹿鹿,忽然就淌下了眼泪,再然后,她蒙着被子,狠狠的哭了一场。 定宜终是松了一口气,能哭出来才是好事,若是这样一直沤在心里,鹿鹿一定会出事的…… 等到鹿鹿出院的时候,已经到了初春。 据说还有一周,就是任家和苏家的联姻大婚。 定宜早已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只是一门心思的照顾鹿鹿和等等。 等到鹿鹿痊愈可以出门的时候,定宜特意在自己工作的餐厅订了餐给她庆祝,只有她和鹿鹿,还有等等三个人。 等等的事情萧然还不知道,所以就等着下次她们三个人单独聚。 那天的阳光很好,鹿鹿似乎心情也稍稍好了起来,甚至还对等等笑了一下,等等欢喜异常,一抬头看到街对面有卖棉花糖的,就嚷嚷着要给鹿鹿阿姨买,定宜拿了钱给他,叮嘱他小心过马路,就笑眯眯的看着他跑出去了。 等等很聪明,早已可以一个人过马路了,而这周围的人几乎定宜都认识,因此也并没有太过担心他自己出去。 ps:马上要父子相见了哟~~~期待着楠竹和女主彻底的撕裂吧~~~鹿鹿的真心想写杯具。。。所以,还不如不写是吧,嘿嘿 父子相见 二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等等很聪明,早已可以一个人过马路了,而这周围的人几乎定宜都认识,因此也并没有太过担心他自己出去。 “多吃点,你最爱吃的菜都在这里,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定宜心疼的看着鹿鹿,将所有她爱吃的菜都堆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鹿鹿就坐在那里轻轻的笑,还稚嫩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孩子气,哪怕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一场噩梦,她的眼眸却还是干净而又清透,定宜看着看着,眼圈又红了起来淝。 她多想回到从前啊,回到她不认识任司曜,而鹿鹿也不认识顾峻成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却是格外的快乐,她们没有一丁点的烦恼,有一点空闲就聚在一起吃喝玩乐说说笑笑,窝在她的小公寓里,闹着闹着就过了一天…当… 可那所有曾经的欢笑,却都彻底的远去了,并将永远无法回到过去。 “我哪里吃得了那么多?”鹿鹿笑的眼睛弯弯的,可那笑意却怎么都到不了眼底,定宜没有开口劝,她是过来人,是一个母亲,她怎么会不知道鹿鹿的痛呢? “那就能吃多少吃多少,等等看到你瘦了这么多,心疼的不得了呢……” 定宜说着,又给她盛汤。 鹿鹿坐在暖融融的阳光里,面前是她最好的朋友,正絮絮叨叨的说着关心的话语。 味道鲜美的浓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心里想,她终究不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她至少还有这么好的朋友。 “定宜。” 鹿鹿忽然低低唤她的名字,定宜应了一声,却依旧头也不抬,认真的给她盛着汤,鹿鹿垂了长长的眼睫毛,声音轻飘飘的:“任司曜要是真的结婚了……你就走吧,带着等等回咱们老家去。” 定宜握着汤勺的手蓦地一颤,她抬眸,却正撞上鹿鹿依旧苍白的脸:“鹿鹿……”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鹿鹿的声音颤了颤:“……除了我弟弟,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我也想好了……定宜,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定宜轻喃着,可神思却已经恍惚了,她可以回老家去,鹿鹿呢?她怎么办? “你知道的,我留在这里,就是放心不下我弟弟,他心智不全,能养活自己就难得了,所以他遇上一个好老板,我也不想让他放弃这个工作,只是如今看来,留在这里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我想……我想让他也回老家去,拜托伯父伯母帮他找个工作,平日里看顾着他一些,我也能放心……” 她说了这么多,却丝毫不提自己,定宜只觉得自己的心往下沉,她伸手攥住她的手指,却是一片冰凉,在她温热的掌心里瑟瑟颤抖着:“那么你呢,鹿鹿,你呢,你怎么办?” 鹿鹿的嘴角微微的上扬,勾出小小的一朵笑花来,她的小脸瘦的几乎成了尖的,却显得眼睛越发的大,黑漆漆的,笼罩着水雾,让定宜的心都碎了。 “我一个人……去哪儿都行。”鹿鹿笑的更灿了一些,可眸子里的水汽却已经氤氲笼罩了她的视线:“……我记得小时候,我父母还活着呢,我母亲就常常说,女人就像是水里的浮萍,只有成了家,找到一个好男人,才算是生了根……” 她抬起手,轻轻拭了一下眼泪,可随即那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可是如今我却觉得,做浮萍也挺好的,至少我能自由一些,若是生了根,一辈子就只能老死在那个水潭里了,定宜,我想四处去看看,走一走,至少,这样比局限在这个小世界里好得多,说不定,我看的风景多了,见的人多了,我就忘记了过去的痛苦呢?” 她微微歪着头笑,像是过去那个俏皮欢快的鹿鹿,可定宜的泪却倏然洒了下来:“你让我怎么放心呢,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你,从小到大咱们都在一起,你要走,一个人满世界的跑,你让我怎么放心?我怎么能放心?” 定宜就摇头,千万个不愿意,可鹿鹿却是铁了心。 只是面对最好的朋友,她到底还是一字一句认真的解释安她的心:“……我出去走走,看看,总比现在每天都难受的掉眼泪好吧?再说了,我不管去哪,都会给你写信打电话的,说不定不用一年半年,我就痊愈了,回来找你了,再说了,我哪里舍得等等呢?” 她的语调那么安然,可定宜却只觉得心慌,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可鹿鹿的眸子里透了坚韧,她知道鹿鹿的脾气,也知道再劝不得,只得千叮咛万嘱咐:“……那不管怎样,你一定 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你要每天都和我打电话……” 她絮叨不止,像是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鹿鹿却觉得心口里那么暖,她想到数日前的自己,竟然有了要去寻死的念头,不由得觉得自己太傻,若是她真的死了,定宜这个傻傻的性子,岂不是每天都要泡在眼泪里了? 她不忍心她难过,就仿佛定宜遇到事,也不愿她担心一样。 “我知道了,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的,不管到哪了,我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写信寄明信片,你还记得从前念书的时候不?我们约好了的……” 鹿鹿轻轻说着,可定宜整个人却僵住了,她望着窗外,整张脸上血色全无,而原本轻握着鹿鹿的那一双手,更是冰凉的彻骨! “怎么了定宜?”鹿鹿有些讶异的顺着她的目光往街道对面看去,这一看之下,她整个人也愣住了,少顷,她仿似骤然回过了神一般倏然站了起来:“我把等等抱回来!” 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可定宜却忽然握了握她的手,她低头,看到定宜的眼泪缓缓淌出来:“不用了……” 是啊,不用了,已经晚了,就算是陌生人,也一眼都能看出来他们是父子俩,何况任司曜自己呢? 鹿鹿呆呆的坐下来,木噔噔的望着对面的三个人。 等等的手里还举着棉花糖,站在任司曜的面前,高高仰着小脸,不知在说什么。 苏明媛手中的星巴克外卖咖啡杯子被撞的翻在地上,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正蹙着眉,拿纸巾擦拭着包包和衣服上的污痕。 而任司曜,他站在那里,仿佛是石化了一样,盯着面前的孩子,一动不动,直到好一会儿,苏明媛反应了过来,也看向那个孩子,忽然短促的惊叫了一声:“……司曜!” 任司曜似是被惊动了,整个人蓦地颤了一下,可下一瞬,他却是弯下腰来,几乎和等等平视那样盯紧了他的小脸:“……你是谁?” 等等握紧了棉花糖,有些戒备的看了任司曜一眼,然后这个小家伙就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麻麻说,小孩子出门玩一定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那些都是卖小孩子的,若是说话了,就会被骗走,卖到别的地方去,就再也见不到麻麻了! 等等想到这里,立刻抬手死死捂住了嘴,拼命摇头。 他才不要和面前这个男人说话!绝对不能说! 苏明媛站在一边,一时之间,心思千回百转,她是知道的,司曜在查三年前的事,纵然三年前的事情是任太太派人出面做的,一切也都抹平了痕迹,可她心里却是不安稳的,温定宜和等等就在这个城市,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一味的隐瞒,还不如…… 她微微低头,唇角悄然的勾了一下,然后,轻轻扯了一下任司曜的衣袖,“司曜……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像你呀,还真是奇怪……” 她的话,任司曜这会儿哪里有心情去听?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视线,都被面前这个粉粉嫩嫩小团子一样的小男孩给吸引了。 任司曜家里有数不清的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他当然知道他三岁时是什么样子,面前这个小家伙,简直就和当年的自己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只是……他仿佛是吓到了他,小小的孩子白了小脸,大眼里含了泪,仓皇失措的模样,像是受惊的小猫。 他的心不由得就软了,他无数次的幻想过,他和定宜的孩子,若是活着,会是什么样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会像他还是像她…… 可这一刻,他心里几乎就笃定了,他们的孩子若是活着,定然就和面前这个孩子一样! “别怕……” 他干脆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小胳膊,可等等吓的一下子哭出来,转脸仓惶的往定宜的方向看去,距离那么的近,不过隔着一条窄窄的步行街,定宜立时就看到了等等的眼泪,她忍不住,一下子站起来,竟是撞翻了身边的椅子。 “定宜……” 鹿鹿心乱如麻,可冥冥之中,却又觉得这样也挺好,有了孩子,任司曜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和苏明媛的婚事…… 她忍不住的看向苏明媛,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站在任司曜的身边,脸色微白,楚楚可怜,鹿鹿忍不住的,就轻轻叹了一声。 可婚期已经到了眼前,就算是孩子 的事情闹出去,任家大约也不会退婚,而苏家受了委屈,任家更会觉得对不住…… 这一笔账,还真是难算啊。 定宜的小腿骨痛的揪心,可她仿佛察觉不到,只是盯着儿子的身影向外冲去。 等等看到她出来,立刻放下捂住嘴的小手大哭起来:“麻麻,麻麻……” 任司曜见他哭的厉害,只觉得心头揪的难受,可偏生,他连给他擦眼泪都不敢,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哭着迈动小短腿往麻麻身边跑。 “等等……” 定宜冲到等等跟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等等哭的抽噎,却还不忘记对麻麻说道:“……麻麻,等等不和陌生人说话……等等乖……” 定宜眼泪直往下掉,几乎要把等等给揉到怀中去,她不停的亲吻着等等的头发,“等等最乖了,麻麻最爱等等了……” 等等就渐渐停了抽泣,乖巧的靠在定宜怀中,小声说道:“……那等等今天可不可以吃一颗巧克力?” 定宜害怕他长了蛀牙,是很少让他吃甜食的,可等等却最喜欢吃巧克力…… “等等今天很棒,麻麻让等等吃两颗好不好?” 定宜带着泪,却又笑着亲了等等一口,等等立刻眉开眼笑,在定宜怀里又蹦又跳:“麻麻最好了!” 母子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旁人看了都觉得温馨甜蜜,可这一幕,落在任司曜的眼中,却让他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 他的脑子仿佛打了结,不能思考,任何事都不能想,完全变成了空白! 这个孩子……对温定宜叫mama,他是温定宜的孩子? 那么……他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任司曜只觉得脑子里懵懵的,半天都不能回过神来,是不是,是不是三年前那个孩子…… 根本没有死,没有被打掉,她一直都瞒着他? 这个念头一旦蹿出来,就再也无法遏制,任司曜站在一边,望着相拥的母子俩,眸子里渐渐有了丛生的火焰…… 苏明媛当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微微咬牙,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任司曜:“司曜……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温小姐……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任司曜却下意识的将手一甩,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逼人:“温定宜……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孩子是不是,是不是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哑,可定宜抱着等等,只是耐心的安抚着他,直到小人儿脸上泪痕擦干净了,定宜方才抱了等等站起来。 她的目光平静的从苏明媛脸上滑过,要苏明媛忍不住的眼皮微微一跳,眸色加深,她不由得掐紧了掌心,唇角的纹路微微的有些下沉。 定宜却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她收回目光,静静望着任司曜:“解释什么?任公子想知道什么答案?” 她的平静,却像是在他烈火炙烤的心下又加了一把柴,他霍然震怒,上前一步死死按住她单薄的肩,近乎咬牙切齿一般嘶吼出声:“这是不是我的孩子,温定宜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孩子!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 他的激动和愤怒,却越发衬出她此刻的平静镇定,只是,只有定宜自己知道,她抱着等等的手臂,已经颤抖的不能自持。 “当着孩子的面,你不要这般模样,会吓到他的。” 定宜的声音依旧是轻轻的:“我先把等等送回去。” “你不许走!” 他红了眼,像是一个失控的孩子,攥住定宜手臂的手掌收的那么紧,紧到定宜几乎以为自己的手臂会被人给捏碎! 定宜无奈的叹了一声,“喏,鹿鹿就在那里,我把等等先送到她那。” 任司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等在餐厅入口处的鹿鹿,他的掌心松了一下,定宜抱紧等等,转身往鹿鹿身边走去。 他的目光却追着那母子两人不放,生怕一个眨眼间,孩子和她,都不见了。 苏明媛站在一边,瞧着他的模样,一颗心简直像是在油锅里烹炸一样,又嫉又恨的滋味缠绕上来,实在是太不好受,她咬紧了牙关,咬到牙床都酸了,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司曜……” 她的眸子聚出泪来,曾几何时,她并不是一个擅长算计的人,可是时光无情,如今的她,已经变的自己都认不清了。 任司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走远的定宜,直到她把等等交给鹿鹿,转回身来,他紧绷的身体才仿佛骤然的一松,苏明媛上前一步,声音轻颤;“司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小姐怎么会,怎么会有了一个孩子?” 任司曜唇角微抿,却是开了口:“明媛你先回去……” 明媛一怔:“司曜……我们还有一周,就要结婚了啊。” 她说到最后,眼泪已是掉了下来,苏明媛甚少掉眼泪,任司曜回头看她,那一张娇美容颜上,有着淡淡的焦灼和惶恐,他并不为所动,可却也不得不安抚:“我知道,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苏明媛咬了咬唇,眼看着温定宜已经走近,她的目光倏然滑过她的脸,却又越过她堪堪落在不远处的等等脸上。 定宜知道,那是一种无声的告诫。 她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站在了任司曜跟前。 苏明媛垂下眼眸,“那我等你,说好了晚上你要来我家吃饭的。” 任司曜微微颔首,声音却有些僵硬:“我知道的。” 她就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可转过身去那一刻,脸上的委屈和不安已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法言说的一种狰狞和决绝。 任苏两家的婚事,已经是人尽皆知,她不能让自己成为笑柄,无论如何,都不能。 **************************************************** 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却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平静。 面前的咖啡早已经冷透了,定宜坐在暖气氤氲的包厢里,渐渐觉得嗓子有些焦渴。 该怎么说呢? 她心里讥诮的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和等等全身而退,又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信服呢? 见到鹿鹿如今的模样,她的心也早已凉透了,鹿鹿要走,她留在这里也再没有任何意义,要走,要如何走的安安心心,就在今晚了。 “司曜……” 定宜轻轻叹了一声,再抬头,眸子里的神色渐渐有了怜悯的味道:“这孩子,是你的。” 她忽然开口坦诚,他整个人却是愣怔在了那里,好半天,他才呆呆的看着她,眼神里闪着浓浓的不敢置信:“是我的?” 嘶哑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晦暗,却遮不住里面的欣喜和激动。 定宜的心已经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她斗不过,她与鹿鹿,不过都是平民家的孩子,顾家和任家,原本就是她们高攀了。 她的下场还不算太惨,可鹿鹿,几乎就丢了一条命。 也是在那个晚上,定宜彻底的清醒了。 就算任司曜还爱着她,就算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就算他不管不顾无论如何都要和自己在一起,又能怎样呢? 他拗不过家族的压力和母亲的眼泪,就像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等等面临危险一样。 他们最好的结局,竟然只能是分开。 “可是……三年前,你不是说……孩子,孩子没了?” 他急切的问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几乎要把他的脑子给冲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一无所知的稚童,心里千百个疑问齐齐涌上来,要他快要急疯了! 定宜淡淡笑着,垂了眼眸;“说起来造化弄人,原本是要打掉的,只是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身体不好,打掉孩子会有风险,我害怕了,就没有打掉。” “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定宜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还在!” 他重重的捶着桌子,那声音让她的心口渐渐开始狂跳,她怔然的看着他身后的空白墙壁,唇角却是一点点的勾了起来:“我怎么会告诉你呢?告诉你孩子的存在,继续困扰在贫困潦倒的日子里,我怎么甘心呢?” “温定宜——” 她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那时候一心想和孙少强结婚,孩子,你……都是我的负担……” 他的眸光骤然一紧,面色已经近乎狰狞:“温定宜!钱就有那么好?让你连孩子和爱情都能残忍舍弃?” “你就当我本性如此吧。” 定宜轻笑:“若不是你们今天撞上,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知道孩子的存在的,司曜,任家的门我这辈子都进不去,所以我早已对你死了心,我亦是知道,就算有了孩子也是一样,所以我早就决定和你一刀两断……” 定宜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孩子是你的,却也是我的,我会把他好好的养大,而你,就要结婚了,若是带了孩子回去,苏小姐心里未免也难受,因此,孩子还是和我在一起的好……” “温定宜你做梦!” 任司曜忽然笑出声来:“既是我的孩子,那就该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和你这样的母亲生活在一处!你不配!” 定宜却耐了性子道:“等等自小就和我在一起,没有一天分开过,你让他跟你在一起,他不习惯,也影响你和苏小姐的感情……”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我既然是他的父亲,自然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任司曜!” 定宜倏然起身,眸子里的倔强却是让他心悸:“无论如何,我不会让等等离开我的!除非我死!” 他狠狠盯住她,唇角却是狰狞扬起:“温定宜,那你就去死吧!像你这样的女人,合该下地狱去!” 他轻蔑一笑:“你瞒着我孩子存在的事实,也是怕事情张扬出去你钓不到金龟婿吧?怎么,高志彬不是为了你要死要活吗?怎么现在也不搭理你了?” “任司曜,你不要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说些伤人的话,你觉得这样真的有意思吗?三年前我留着孩子一条命,已经算对得起你们任家了,如今你要把孩子从我身边抢走,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是养条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何况他是我儿子……”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他却出言打断,冷讽开口凝着她的脸,那声音都冷的让人心悸。 “什么?”定宜怔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待价而沽,这个意思我懂,你把孩子带大,又算计着这样送到我跟前来,你要的是什么?不就是想用孩子来换钱?成啊,你要多少,我都答应你!” “你无耻!” 定宜恨极,抓起面前的杯子就往他身上掷去,任司曜闪身躲过,可身上还是洒到了咖啡痕迹,他眉毛一倏,一步上前攥住她又要抓东西的手:“温定宜,你别得寸进尺!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定宜气的嘴唇都在哆嗦了,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气的笑出声来:“好啊!任公子财大气粗,我这个蝼蚁一样的东西又怎么敢和您抗衡?您既是有钱,行啊,你给我十个亿等等就给你!” 她不过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可他却当了真,攥住她肩膀的手指渐渐松开,眸子里也慢慢的席卷了大片的墨色:“温定宜……你还真是胃口不小。” 他放开手,退后一步,却又仿佛她这个人太脏了一般,要他忍不住的使劲拂了拂手,定宜不愿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向外走。 他的声音却凉凉传来:“钱,我会给你,收到钱,你就滚的远远的,这辈子都别让我和孩子再见到你!” 定宜拉住扶手的手指倏然一紧,却是回身冷冷看他一眼:“任司曜,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她不等他再开口说什么,转身就大步出了包厢。 任司曜却站着没动,许久,他拿了手机出来拨了一个号码:“……林律师吗?有关孩子监护权的问题……” **************************************************** “麻麻,我们要回去姥姥家了吗?” 等等被从幼儿园接出来,连带着他留在幼儿园的里衣服水杯饭盒都被定宜打包带了回来。 这孩子早慧,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 父子相见 三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我不管你们之间怎样,我只要我的孩子!”定宜厉声开口:“我说过,如果你要抢走孩子,除非我死!” 她神色狰狞,恍然之间,竟仿佛犹如厉鬼一般,任司曜一颗心直往下沉,而到最后,终是渐渐变成一片冰冷。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薄唇里轻轻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滚。淝” 定宜怔怔站在那里,一瞬间,泪如雨下。 他的背影,已经陌生到了极致,也残忍到了极致,她忽然间想不起,这还是不是她深爱着的那个男人当? 这还是不是任司曜呢?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面揪心的疼,要她几乎站立不住,她的膝盖忽然间软了下来,竟是就那样跪了下来,她一张脸惨白,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血色。 定宜知道,这一跪之下,她与他的所有爱恨,都消弭干净了,再也不复存在了。 她亦是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不会在她的心中,永远都不会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把等等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 她空洞的睁大了双眼,望着他那一道漠然的背影,她不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她只是机械的,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她跪下来那一刻,他差一点忍不住上前,可颜回查来的真相,还有她隐瞒孩子存在的意图,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可以不信任任何人,可是颜回的话却是不能不信,三年前的事,就如当日他亲身经历的一般,没有任何的隐情,她和孙少强的事,亦是真的。 因为打掉孩子可能会丧命,所以她勉强留住了这个孩子,因为孩子的曝光会影响她钓一个高志彬那样的金龟婿,所以她从不肯让等等出现在世人面前!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视若珍宝的骨血,是他恨不得拿全世界去换的宝贝!却被她这样的糟践,受着这样的委屈! 这怎会是一个母亲做出来的事? 他恨,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撕成碎片,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到了这样的时刻,看到她的眼泪,却仍是会心口微颤。 任司曜闭了闭眼,他不再看她,也不想再看她。 “颜回。”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的响起,颜回默然的上前,任司曜摆了摆手,颜回懂了他的意思,心里低低叹了一声,为什么,为什么……真的是这样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没有恨和厌恶,反而,总觉得那么的可惜…… 定宜被人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手臂被人架住,往办公室外拖去,她渐渐哭不出来,只是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任司曜的身影,她的指甲狠狠的扎在掌心的皮肉里,血肉模糊的一片。 她即将失去她的孩子了,仿佛是心被生生的剜去了一样,她怕什么,她还怕什么? “任司曜——” 定宜忽然凄厉出声,许是她的声音实在太凄惨,他忽然回过头来,隔着不太远的距离,她的面容却是模糊的惨白。 “你连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你到底算什么男人……” “温小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大呼小叫的,丁点教养都没有,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教导你的?” 任太太的声音忽然突兀地响起,定宜的那一句话仿佛是被硬生生的截断了,嘎然的定格在那里。 任太太讥诮的笑了一声,一闪身,定宜却一眼看到了被人抱在怀中沉沉睡着的等等,她只觉得心脏突地狠狠一跳,下意识的就要上前…… “温小姐。”任太太阴鹫看她一眼:“你若不识时务,吃亏的可就是你的亲骨肉。” 任太太的眼角余光从等等稚嫩的小脸上掠过,复又带了一缕笑意出来:“这孩子和司曜小时候一模一样,既是我们任家的骨血,那就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再说了,等等在任家,总比跟着你有前途,你若是个聪明的,就乖乖回去……看在等等的面子上,也有你的好处……”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定宜紧盯着等等的小脸,似乎要从等等平稳的呼吸中窥探到什么,可等等睡的香甜,似是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温小姐,这可由不得你了。” 机场诀别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难道,真的要选择这样一条路走下去?难道……真的要日夜都看着这个眼中钉,抢走自己丈夫所有的注意和关爱?明媛轻微的颤栗了一下,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不敢想象! 可是,离开任司曜呢磐? 从今往后,与他再也没有瓜葛,再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从今往后,嫁给别的男人仰或是一辈子不嫁,从今往后,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是渺茫…… 这样的生活呢? 苏明媛忽地狠狠打了一个冷颤,不,不不,比起那些,这显然是更让她难以接受的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怔然回头看着那抱在一起的父子俩,她的心滴着血,可她的嘴角却不得不弯着,她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姿态放的那么低,她必须得这样,一辈子还长着呢,她此时对这个孩子低头,可将来总有一天,他要看她的脸色才能苟活。 “等等……” 苏明媛把声音放低,越发的温柔了几分,她伸出手,轻轻去摸那孩子毛茸茸的发顶,仿佛他只是她豢养的一只宠物一般。 她弯起了眼睛,笑的越发温和慈爱:“等等可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许这样哭鼻子哟……” 那小小的孩子,依然抽噎着,却忽然从任司曜的怀中抬起头来,他的眸光澄亮无比,像是雨水洗过的黑色鹅卵石,他就那样看着苏明媛,带着几分的戒备,带着几分的疏远,绷紧了唇,显得那样的倔强—— 可却和司曜那么的像!就连那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 苏明媛几乎要沤出一口血来,若这是她的孩子该有多好? 可惜直到如今,司曜却连碰都没有碰过她一下。 “等等……” 苏明媛复又轻轻唤他,等等整个人却骤地颤了一下,然后小小的身子瑟缩回任司曜的怀中,他垂下长长的眼睫,受惊的小猫咪一样低低呢喃:“爸爸……” “怎么了?”任司曜只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要化了,他抱紧了等等,温声的哄着,等等的眼泪又掉了出来:“我只有一个麻麻的……” 苏明媛瞬间觉得尴尬的无以复加,她投出的百倍热情,到了这孩子面前,却要她无地自容…… 只有一个mama?那是什么意思?摆明了拒她于千里之外!可她却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甚至连一丁点的脸色都不能摆出来…… “爸爸,等等困,等等想回家睡觉……” “那咱们这就回家去。”任司曜抱了等等起身,苏明媛欲言又止,却到底还是在他们走出客厅那一刻追了出去:“司曜……” 任司曜抱了等等顿住脚步,他转过身去,户外的阳光从他的头顶洒落,斑斑点点的闪烁着将他和那个小小的孩子笼罩,苏明媛觉得心头酸的难受,可有些话,却又不得不说…… “司曜。”苏明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来。 离开苏家的路上,等等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小小的孩子呼吸安稳,一副百般依赖的样子,任司曜低头看着,目光一瞬不动的,难以挪开。 颜回默然的开着车子,道路两旁遮天蔽日的葱郁树木,投下来大片的阴凉颜回觉得心口里仿佛堵着什么一样,难受的厉害。 这几天他总是会莫名的做梦,梦到那天苍白着一张脸的温定宜站在他的面前,将那支票撕得粉碎,然后对他说——这几百万的支票,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废纸一般! 颜回就总是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然后整夜整夜的无法安睡。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少爷……” 颜回不知怎么的就开了口,任司曜低低嗯了一声,却依旧看着怀中的等等。 颜回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却仍是固执的开了口:“三年前……温小姐的事,我还想再去查一查……” 任司曜抬起头来,眸光明暗闪烁。 颜回盯着前方的路,握紧了方向盘:“……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温小姐若真是这种人,何苦自己受了三年的苦呢?” “少爷?”颜回转过脸看了任司曜一眼:“您与她曾经那么亲密无间,温小姐是什么样的性子,难道您真的不知道?” 不知怎么的,任司 曜忽然轻轻的打了一个冷颤,连颜回也这样说了…… 可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什么都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了。 “知道……知道又怎样?人都是会变的,不是么颜回?” 他的声音轻轻的,可不知怎么了,颜回却觉得听起来那样的难受。 “少爷……我想再暗地里查一查,您再给我点时间……” 任司曜却摆摆手:“颜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 “少爷,您说,我听着。” 任司曜微微眯了眼眸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她时的那个夜晚。 她穿浅粉色的护士服,像是一只仓惶无措的小鹿,就那样跳入了他的眼帘中来…… 可这一切都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父亲有意开拓海外市场,这也是给我一个机会让人信服,任家,就要交付到我的手中,我必须要拿出一点成绩来,颜回……” 任司曜轻轻的叹:“我大约要很久都不会再回国了。” 方才还有着明媚阳光的天幕,渐渐暗沉了下来,风把乌云吹过来,挡住了丽日,淅淅沥沥的下了雨,颜回觉得掌心里一片的湿黏,他的耳边嗡嗡的,有很多话都听不清楚了。 “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也不再恨她怨她……颜回,不要查了,就这样吧。” 他说着,低下头复又去看怀中的儿子,颜回怔仲了许久,忽地急急开口询问:“那小少爷呢?小少爷也去?温小姐怎么办?苏小姐呢?” “明媛若是会对等等好,我也不介意给她个名分。” 他不提定宜,颜回却难受的无以复加:“可是温小姐怎么办?以后都见不到小少爷?她怎么受得了?” “等等跟着我,不会受任何的委屈。” “可是他再也见不到母亲,那就是最大的委屈!” 颜回忽然狠狠踩了刹车,他的眸子有些赤红,盯着任司曜,声音都喘了起来:“少爷,您不能这样!不管怎样,人家是亲生母子,您不能这样!” “我已经决定了,颜回。” 一阵风吹来,哗啦啦的雨滴落下来,等等在他怀中动了动,轻轻喃了一句:“mama……” 颜回忽然间觉得脸上一片潮湿,他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了眼角边的泪水。 **************************************************************** 任家要去海外发展的消息已经小范围传开,苏家得了消息,明媛没有多加考虑,立时就说要与任司曜一起离开。 任太太把这些事告诉任司曜之后,他什么都没说,许久之后,方才点点头,轻轻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任太太松了一口气,立时觉得心中大慰:“你这孩子,总算是不辜负明媛等了你这么多年。” 春雨落定,夏至未至,要去美国的日子已经订了下来,就在三天后。 任家苏家一通忙碌之后,总算是收拾妥当了二人要带的全部行李。 没有人和等等说激将法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人告诉他,他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mama了。 所以那个小小的孩子,除却思念母亲的时候会哭泣之外,也渐渐可以在任家的花园里跑着闹着摘摘花捉捉蝴蝶了。 任太太喝了一口茶,觉得万粉惬意,眯了眼对身边的人说道:“瞧瞧,这家里有个孩子,就是热闹多了。” 等等跑来跑去,活泼又健康,小脸红扑扑的,真是喜人,因此,就算他不亲近任太太,任太太倒也对他十分的关爱。 “等到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我也去美国含饴弄孙去,这么些年,真是要把人给累坏了。” 任太太轻轻说着,不期然有佣人快步的走过来,面色有些不安的低低开口:“……温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些日子,温定宜几乎每天都来,任家的门她自然是进不去的,但是司曜心软,昨儿下午还亲自抱了等等去大门处与她 见了一面。 任太太也没有阻拦,毕竟,儿子孙子马上就要去国外了,说不定十年八年的就不会回来,让他们母子见一见,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任太太摆摆手,却还是觉得扫兴:“把她请走吧,就说小少爷今儿不舒服,她若是再不走,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佣人心有不忍,但到底不敢多说什么,悄悄的退下去了。 将这话对定宜一说,那瘦的几乎脱形的年轻女人倏然睁大了眼睛,泪雾弥漫开来,抓紧了那铁质的栅栏,焦灼的连声询问:“怎么就病了?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病的严不严重?等等最不爱吃药,一定哭闹了,我求您,让我进去……” 佣人也是做母亲的,当时就湿了眼圈,四下里看了看,这才悄然说了一句:“温小姐别着急,小少爷没事……” 定宜一怔:“真的?” 佣人点头:“……只是太太要打发您,所以才这样说……” 定宜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消散了,她几乎要软坐在地上去,掉着眼泪,可偏生又嘴角含了笑:“这就好,这就好,他好好儿的,那就好……” 她又哭又笑,倒是把佣人招的又要掉眼泪,忍不住就多了句嘴:“……温小姐,您赶紧想个法子吧,少爷要带小少爷去国外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佣人说完,偷眼看到有人过来,赶忙缩着头悄无声息的走了,定宜站在那里,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寒意一点点的弥漫了全身,她怔怔的,仿佛这身子不是自己的了,可方才那些话却像是惊雷一样,不停的在她耳边闪。 少爷要带小少爷去国外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不……不可以! 定宜只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她死死的抓着那栅栏,上面精致的镂空雕花几乎要把她的手掌穿透,那些痛却让她有了短暂的清醒,她转身就跑,几乎是疯子一样向外冲去,她要去找任司曜,她要问个清楚明白!他究竟是要做什么!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只有她死,他才会放手? ******************** 快要出发去机场的时候,任司曜忽然叫住了颜回:“……让小陈开车送我们过去吧。” 颜回一愣:“少爷……” 颜回暂时是不去的,这也是他自己的要求,他还是放不下那些事,一心要查个水落石出,任司曜拗不过他,也只得答应,或许,在他的心里,隐隐的也是抱着一些希冀的吧。 “你去吧。” 任司曜直接抱了等等上车,苏明媛看了颜回一眼,也弯腰上了车子,佣人将行李一一搬上车,小陈发动了车子,颜回看着几辆车子出了别墅,忽然轻轻咬了咬牙。 还有十来分钟就要到机场了,明媛靠在车座上,只觉得这么多年一直浮浮沉沉的那一颗心,总算是要安然落地了。 等等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正好奇的四处看着,不时的询问任司曜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任司曜就耐心的一一作答,明媛听着他那样温柔的说话,不由得莞尔,她也会有孩子,到那时,司曜也会这样温柔的与他说话,等等得到的爱,慢慢的就会变成一半,再慢慢的,就会变成三分之一,四分之一,或者更少…… 时间还有那么多,她总能得偿所愿。 车子忽然一颤,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苏明媛差点撞到头,不由得有点窝火:“怎么回事?” 小陈的声音却有些惊骇传来:“少爷……是温小姐!” 任司曜一愣,怀中的等等却已经欢喜的大叫起来:“麻麻,麻麻我在这里,等等在这里……” 等等拼命的舞动着小手,定宜透过车前玻璃看了看等等,惨白的笑意一点点的沁出,可不过片刻,她的目光就收回来,落在了任司曜的脸上。 “任司曜!” 她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接到颜回的消息之后,她像是疯了一样一路追回来,幸好,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她的等等还在。 任司曜示意司机放下车窗。 定宜像是一缕单薄的游魂,几乎是蹒跚着到了他的面前,任司曜的眉毛皱起来,眼神却是一片浓墨重彩的漆黑:“温定宜,你想做什么?” 坐在后面的明媛抿紧了唇,一动不动的望着车窗外如鬼一般的女人,忽地开了口:“温定宜,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定宜却根本都不看她,她只是望着任司曜,那眸光却没有一丝的温度,仿佛,他在她的眼中,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我说过,你若要带走等等,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任司曜盯着她,目光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喧嚣,刺耳的喇叭声,打破这里的平静。 他不再看她,抱紧怀中喜笑颜开不停冲着定宜笑的等等,“小陈,开车。” ps:快结局了哟,话说男二打了个酱油跑了,又要出来再打一次酱油了,不过我要是看他顺眼,说不定就让他上位了,哈哈 她正在考虑接受容锦的追求!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她大吃一惊,偏过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他脸上的神色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似乎被她的反应给逗乐了,笑意更深:“沈小姐以为如何?” 卿卿盯着他的眸子许久,似要看出他是玩笑还是怎样,但他不躲不闪,仿佛诚挚无比的模样,她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滋味来,到最后,那滋味终究还是变成了酸楚。 “霍先生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不愿意。” “理由。” 饶是他好修养,可眉眼上也染了薄怒,自然,什么时候他霍靖琛接二连三的碰过这样多的钉子? 卿卿却是自嘲一笑,那漂亮的杏核眼里却是染了凄哀的雾气:“霍先生您这样的人物,我高攀不起。” 她的出身,像是前进路上的一道屏障,怎么都跨不过去。 顾长宁的选择,不正说明了一切? 月光隐进云层,朦朦胧胧的光泽披覆在她的脸上,要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哀婉动人。 霍靖琛原本的怒气竟腾时变成了说不出的怜惜。 “感情这事,不论出身。” 他简单的八个字,要她眸子里愕然一片,可不过片刻,就又化成唇边一缕自嘲的笑:“卿卿有自知之明。” 感情?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天真的相信这个男人对尚且陌生的自己能有几分感情。 他所中意的,兴许也不过是她这一副皮囊而已。 “何必要妄自菲薄,在我眼里,沈小姐当得起任何男人的追求。” 她也是女人,这样的话听在耳中总是愉悦的,忍不住眸子里就含了笑意。 “那么现在,沈小姐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 他上前一步,似乎在夜风里嗅到她身上动人清香,他觉得心弦微颤,而那修长手指带着微凉,忽然就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 陆太太的生日宴后第三天,似乎是为了报复她的“移情别恋”,顾长宁携安澜召开了记者会,宣布了二人的婚期以及结婚地点。 有记者丝毫不避讳的提问:“请问顾先生作为沈小姐的前任未婚夫,怎么看待沈小姐与霍靖琛先生交往的事情?” 电视屏幕上,顾长宁那一张脸依旧是清秀儒雅,可看在卿卿的眼中,却是满眼的厌恶。 “卿卿的性子我最了解,关于此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是不是真的在交往我们大家也都不清楚真相,只是我有一句话想对卿卿说:若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事,我仍旧很乐意帮她,哪怕她现在被人蛊惑,分不清谁是真心待她好,我也不生气……” “啪!”饶是卿卿一向忍功了得,也气的涨红了脸狠狠摔了遥控器,顾长宁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正待气怒的无处发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卿卿随手抄起一看,屏幕上闪动的,却是“霍靖琛”这三个字。 她压了怒气,思虑片刻,却还是接了电话,这是自那天分别之后,她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卿卿,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闲适悠悠传来,熨帖在耳膜上,说不出的悸动人心,卿卿忍不住把手机拿的远离耳边一些,“刚在看电视。” “是不是心情不好?”霍靖琛一语中的,他当然也知道了顾长宁那一席话,方才臻生还在笑话他呢。 ps:霍少要帮卿美人出头了~~~继续求免费咖啡和收藏啊~~ 昔日情人,尘封的往事。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定宜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有抬头,却只是淡然的“哦”了一声:“他在追求我,我也觉得他人不错,正在考虑。” 任司曜瞬间觉得胸口仿佛压了巨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磐。 站在门外的容锦,唇角蓦地扬起,笑容却是闪烁到了眼底,高志彬在一边醋意盎然的看着,嘀咕了一句:“便宜你小子了……本来是我媳妇儿的……” “谈恋爱看运气,能不能结婚还是要看命的。”容锦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气馁。” “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候” 高志彬瞧着他眼底的得瑟情绪,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意难平,如果,如果那时候他再冷静一点,如果他能更确定自己的心意,如果他早一点去找她,是不是现在……定宜依然是他的女朋友? 只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的。 高志彬颓丧靠在墙上,好一会儿,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好了,别提这些了,不过说真的容锦,你们家……会接受定宜吗?” 不是高志彬觉得定宜不好,只是,她到底和任司曜有过这样一段过往,又有一个孩子,容家不是小门小户,容锦要和定宜继续走下去,不是简单的事。 容锦闻言,眉宇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看了高志彬一眼:“我前一段不是一直都没和你们联络么。” “是啊,我们还都好奇你怎么忽然消失了……” 高志彬说着,忽地一愣:“你不会是……” 容锦只是微微颔首:“既然决定了是她,那么该做的事就该趁早去做,家里人开始是不愿意的,可是……” 容锦说到这里,墨色的瞳孔里渐渐涌上执拗的情绪:“我说了,如果接受她,那么容家就要添丁进口了,如果不接受……” “不接受怎样?”高志彬只觉得心跳快的几乎要窒息了,容锦这小子哪里来这么高的手段,竟然就说通了!要知道…… 他看到自己老爷子就像是避猫鼠儿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想要娶定宜的决定,他自始至终都没敢和家里人透过口风呢…… 容锦恢复了一贯的神色淡然:“如果不接受,那么容家也不过是少了一个不孝儿孙罢了。” 高志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容锦,你——” 竟然会以背弃家族断绝关系来威胁长辈!也难怪,他有这般魄力,倒是真的比自己要好的多了…… 容锦低头,修长的指尖有着微微的剥茧,常年的烟瘾熏染之下,指腹都有些微微的发黄,但以后就好了,她不喜欢的,他都不会再做。 只不过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她微微蹙了眉,可他就觉察到了她的喜好。 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不过是如此简单却又动人的小事。 容锦止不住的想,还好遇到了她,不然容锦这个名字,也不过是两个冰冷的字眼罢了,天长日久,也只会变成云端上孤零零的一个孤家寡人,而不是如今,有血有肉,有了温度和感情。 高志彬看着容锦,心头却是潮涌难平,容锦这样的手段,这样的魄力,又有什么事做不成呢? 在不确定定宜的心意之下,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就可以这样孤注一掷,他不计较后果,所以才会成功。 而他,自愧不如。 “定宜她跟你在一起……” 高志彬心头依然泛酸,可口吻却已经轻松了下来,他长叹一声:“是她的福气,我也就彻底的放手了。” 容锦抬头,只觉面前这个传闻中的纨绔,竟是比任司曜这样的人还要来的顺眼。 “高志彬。”容锦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肩,高志彬看到他眼底的淡淡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暖意和温和。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话一出口,高志彬忍不住一拳擂在他的胸口,挑眉眦目:“原来以前你都没把我当朋友?” 容锦笑:“当啊,以前是酒肉朋友,现在就是生死之交了。” 高志彬哼哼两声:“看在你这生死之交四个字上,暂且饶了你……” 他话音还没落定,任司曜已然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高志彬斜 眼看着他:“我要是某个人啊,早就买块豆腐碰死了……” 任司曜转过身来,他的眸子是一片死寂的黯淡,落在容锦的身上,渐渐的却是活转了回来一般:“容锦,我不会放手的。” 容锦却是丝毫不在意的神色,淡淡一挑眉:“这有什么重要么?只要定宜已经决定放手就好了。” 任司曜瞬间眼眸一倏,而手指却已经死死攥紧,此刻不是打嘴皮子仗的时候,他与定宜之间,还有一个等等,天长日久的,他总能把她的心给暖回来。 容锦瞧着他走了,这才进去病房看定宜。 定宜已经换好了衣服,回头看到他进来,弯唇一笑:“我们该走了?” “不急。”容锦拉了她坐下来,定宜有些疑惑的看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容锦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开着的窗子那里,夏末的季节,繁花似锦,绿树葱郁,却只是她这个人的背景,他望着她,满心的欢喜,那欢喜渐渐染到了眉梢上,眼眸的深处去,定宜的神色也柔和了下来:“容锦?” “你喜欢哪个国家?或者城市?喔,我觉得四季如春的地方最好,你身子弱,正好可以好好休养……” “怎么说这些?”定宜心里一颤,下意识的有些退避,她刚刚经历这样的大事,真的是不愿意再去涉足感情,虽然……容锦真的很好。 “早晚都要考虑的不是?”容锦瞧出她的退缩,心里有些许的难过,却并不表露出来,依然温和的说话:“定宜,你才不到26岁,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是啊,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她觉得心头压着的那一块巨石,仿佛骤然就被搬开了一般,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几乎死了一次,她还怕什么呢? 这一次,她要恣意的,放肆的,好好活一次。 *********************************************** A市的秋季,是个最美丽的季节,却也短暂无比,定宜的身子已经痊愈,等等也回到了她的身边,这孩子当日亲见了那样一幕,整个人的性子都变了,仿佛一夜就长大沉稳了一般。 定宜瞧着他懂事的样子,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许是害怕母亲再一次凭空消失,等等除却在幼稚园的时间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定宜,定宜自然不会觉得厌烦,可容锦却私下里小小抱怨了几次:“……什么时候才能两个人约会一次?” 定宜听了这话,只是抿着嘴笑,她自然知道容锦并不是真的生气,等等和他,相处的不知道多好呢。 也难怪,容锦这样的人物,想要降服一个小孩子,几乎连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不用浪费。 这样的时光,是难得的舒心而又安谧,任司曜并没有来打扰过她,他去看儿子,也不过是每周定时的一天从幼稚园把等等接走,而后再让颜回送回来。 他这般的举止,倒是让定宜对他的怒气消散了许多,但是…… 再回到过去,却是绝不可能了。 秋季快要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了一个噩耗。 当日定宜出事的消息瞒不住,传回了温家,原本身子不好的温父当时就受惊昏迷不醒了,这般躺在医院几个月,终是再熬不下去撒手走了。 定宜一路都是哭着回家的,丧事完毕之后,瘦了一大圈的温母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我想去A市一次,有点陈年旧事,想要处理一下。” 定宜不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但是父亲不在了,她作为唯一的女儿,自然是要和母亲守在一起的,母亲愿意去A市,她当然只会高兴,原本还想在家里多逗留一段时间,可不知怎么的,母亲执意早早的走,容锦就亲自来接了她们。 温母细细打量了容锦一番之后,私底下就和定宜说了一句:“荣先生是个靠得住的,你这次的眼光,不错。” 母亲的反应,和上一次任司曜来家里时的截然相反,定宜不由得有些吃惊,却打趣了一句:“您这次不说齐大非偶了?” 温母抿了抿唇摇头,叹息着抚了抚定宜的鬓发:“你还小,你不知道,总归到最后,还是看那个男人自己的……” 就譬如她自己的当年。 专门坑爹的小孩~~~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方文心等不来父亲,以为他是真的变了心,心灰意冷之下,就随便找了个人嫁了,后来父亲听到她嫁人的消息,又兼之奶奶病重,不得已娶了母亲…磐… 一晃眼,却已经三十年了,原本这些,都是要被母亲一辈子封藏的,可却因着定宜的委屈,触动了方文心的逆鳞,要她全盘揭了出来…… “事到如今,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我们夫妻三十年,我总会给你留一份体面,你身子不好,这里气候不适合养病,你去……国外吧。” 任老爷子忽然开口,任太太一惊,转而却是全部明白了过来,这样的决定……不是离婚逐出家门,却已经和那没什么两样了! “成威!”任太太霍然起身,已是一脸斑斑泪痕:“我们三十年的夫妻……你就这样绝情?” “若非我们做了三十年的夫妻,你以为我会这样手下留情?候” 任老爷子是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就因着年少时的骄傲和不愿低头,就因着一时糊涂的决定娶了她,才要自己与心爱的女人生生分开了三十年,到如今,又害的她的女儿遭受这么多折磨羞辱,悲剧一次次重复上演,若非顾念着司曜这个独子,他真是杀了她的心都有! 任太太知道他的性子,两人终究做了三十年的夫妻,她知道,丈夫做出的决定,一定不会再改变,只是……她怎么能眼睁睁就瞧着自己真的走到那样的境地去? “司曜……” 任太太眼泪汪汪的看着唯一的儿子:“司曜……母亲纵然是做了些错事,可这都是出自一腔爱你的慈母心……你父亲现在恼了我,但我总归是你的母亲……” “就因为您是我的母亲,就因为您打小就疼我爱我,所以但凡您说的,您做的,我就是再不甘愿,也不愿意违拗您,我长到这么大,就因着定宜不孝过一次,我这一辈子,也就独独爱过她一个女人,母亲,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就真的那么不好,那么的让您讨厌?以至于您能对她做出那样卑鄙的事情来?” 任司曜站起身,这段时间来他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而又憔悴,任太太看着儿子这般,又被他这般咄咄逼人的追问着,只觉得一颗心难受到了极致,却又怨愤到了极致! 凭什么呢? 她终究是折到了方文心的手中,可她的儿子,难道也要折在方文心的女儿手中? “为什么这样做?我的一颗心,司曜你是真的不懂?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只想把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你,温定宜是很好,可是和明媛比呢?明媛哪一点不比她强?” “可是母亲,明媛再好,再比定宜好,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定宜,您又懂不懂?” 任司曜无力的一笑,一双眼瞳,却是光芒灰败到了极致:“就因为您这所谓的爱,生生拆散了我和定宜,如今,你瞧着儿子失去了挚爱,一家人无法团圆,母亲,您感到高兴了么?” “司曜……” 任太太心慌的无以复加,她怔怔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儿子的衣袖,可任司曜却是退后了一步躲开了。 “母亲,您不是总说这些年操了太多心,身子吃不消了吗?那就按照父亲所说的,您出国吧……” “司曜……” 任太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几乎站立不稳,耳边是金戈铁马的轰鸣,她死死的盯着唯一的儿子,可儿子却低了头并不看她,她不明白,她真的错了吗? 她想要给儿子这世上最好的,她真的错了? 为什么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 “我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啊司曜!我怎么会害你!” 任太太泪如雨下,嘴唇哆嗦着颤抖不停,可任司曜已经转过身去,他的声音漠漠传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生生砸碎了任太太残存的全部希冀。 “若非您是我的母亲,想必此刻,您早已无法站在我的面前与我说话了。” “司曜……” 任太太眼睛一翻,终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任司曜听着那声音传来,心头有不忍滑过,可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是真的有些恨她,恨到真的不愿意再见到她…… 只是,她终究是他的母亲啊,这么多年的疼爱不是假的。 那么如今,唯一可以做的,也就是遵从父亲的意思了。 “扶太太回房间去吧。”任司曜吩咐了一声,门外的佣人慌忙轻手轻脚的进来扶了任太太上楼,任老爷子也开了口:“把太太的东西收拾收拾,明儿就走。” 原本只是半昏半醒的任太太,这下是真的彻底昏了过去…… 等到客厅里只剩下爷儿俩,任老爷子这才看了儿子一眼,慢慢说道:“你还真是我的儿子,和我一样样的糊涂!唉……” 这一声长长叹息,忽然就敲开了任司曜一直以来强装的坚强面具,他觉得眼眶一酸,竟有眼泪缓缓淌了下来:“爸……” 这么多年了,任司曜总是唤他父亲,那样冷冰冰的称呼,怎么抵得过年幼童稚时亲昵的轻唤呢? “哭什么哭?你虽然和我一样糊涂,但却比我幸运的多,你们还年轻,又有儿子,一切都还有可能……” 任老爷子说着,却是满心的羡慕,他已经垂垂老矣,若是他和儿子一般年纪,他就是舍弃一切,也会把文心给追回来,只是如今…… 他或许是真的老了,他竟然连再去找她说说话儿的勇气都没有了…… “您不知道……” 任司曜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来,他倾着身,将脸埋在掌心里,声音就有些含混不清起来:“……定宜她不会要我了。” 任老爷子一怔:“你母亲做了这样的错事,还有你……那孩子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你们到底还有个孩子……” 任司曜缓缓摇头,凄惨一笑:“您不懂,定宜她……是真的已经不爱我了。” 因为不爱了,所以才会愿意试着去接受别人的追求,因为不爱了,所以才可以那样坦然的笑吟吟和他说话,因为不爱了,所以才不再在乎他的一切…… 他是真的,把她给弄丢了。 任老爷子就盯着儿子深深看了一眼:“出息!” “我若是你,就算是拼尽一切,也得把自己媳妇儿给追回来!你再这样消沉下去,等等可真的要给别的男人叫爸爸了!” 任司曜听得这样一句,忽地一阵心酸,只觉得犹如割肉剜心一样的疼。 并不是只有他知道定宜有多好,所以前有高志彬,后有容锦,都是掏心掏肺的待她,若是定宜真的接受了容锦,若是等等也接受了他做自己的爸爸…… 任司曜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 等到每周固定和等等见面的那一天,任司曜就没忍住问了儿子:“……等等,你觉得容锦容叔叔好不好?” “好!”等等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这样干脆利落的答案,又让任司曜一阵的心塞,好半天,他才又问了一句:“那……等等愿意让容叔叔做等等的爸爸吗?” 等等就有些奇怪的看了任司曜一眼,小大人一样的答道:“要看麻麻喜不喜欢,麻麻喜欢,等等就喜欢!” 任司曜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那……等等觉得……麻麻喜欢容叔叔吗?” 等等又一副看外星人一样的表情看他:“喜欢啊。” 任司曜整个人都颓丧了起来,窝在沙发里一个字都懒怠再说。 等等在一边看熊出没看的津津有味,好大一会儿之后,那小人儿才扭头又加了一句:“爸爸,我觉得麻麻快嫁人了!” “你说什么?” 任司曜整个人都从沙发里窜了出来,他红着一双眼,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等等倒是捂着嘴笑起来:“容叔叔喜欢麻麻,麻麻也喜欢容叔叔,外婆说,麻麻还要再嫁人的!” “我不许!” “可是爸爸……麻麻现在很讨厌你欸。” 等等叹了一声,有些同情的看着他:“麻麻好任性的,等等也没办法……” 任司曜就蹲在儿子面前,一副拜托的表情求儿子:“等等……你可是我的亲儿子,你得帮爸爸啊。” 等等摇头:“我听麻麻的,麻麻喜欢谁等等就喜 欢谁……” “可是……我也是你爸爸啊。” “我觉得,要爸爸好像也没什么用……麻麻哭的时候,爸爸从来都不在的。” 等等说着,眼圈一点点的红了起来:“外婆说,能保护麻麻,让麻麻笑的人才可以做等等的爸爸……” “等等……” “爸爸,从前你去哪了呢?为什么你不保护麻麻让麻麻笑?” 等等睁大了眼睛望着任司曜,乌黑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又透着说不出的可怜,任司曜再忍不住,一下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爸爸发誓……” ********************************* 近期真是爆炸新闻不断,先是传出了任家和苏家解除婚约的大新闻,接着就是任太太出国养病,而这一切,却都抵不过后面的一则。 容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预备订婚了!而且订婚对象还是任家大少爷从前的女朋友!更离谱的,二人还有一个儿子! 几乎全城的女人都跌破了眼,绞尽了脑汁怕是也闹不明白,这全城顶尖的两个金龟婿,怎么都折在一个女人手里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相貌算不上多美的普通女人,若说任大少爷倒还是情有可原,怎么说那时候温定宜跟着他的时候还年轻清白,可如今的容少又犯什么傻?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麻麻……也能进容家的门? 容家的门自然是不好进的,这边消息一传出去,那边容锦的奶奶就气的晕倒了。 定宜就劝着容锦回去看老人家,“您给奶奶好好解释解释,什么订婚,都没影儿的事呢……” 她说的确实是真的,容锦提过订婚,但她根本就没有答应。 说真的,她不讨厌容锦,也真的觉得他很好,只是这颗心,仿佛再也无法去靠近感情了。 这一次是个好的契机,定宜也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她既然不愿意嫁给容锦,那么拖着人家,也未免太不厚道了。 只是,这样的话一说出口,容锦的脸上就有了受伤的情绪:“……定宜,在你的眼里心里,我是连任司曜都不如吗?” 定宜的心情其实很矛盾,若说她恨任司曜吧,确实是恨的,但是这恨也不过是从他抢走儿子之后才开始蔓生的,从前的任司曜,她真的没有恨过。 毕竟,她骗了他,隐瞒着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面对最爱的人最残酷的背叛,若是换做是她,大抵也会和他一样的反应。 所以,不管他说多么绝情的话,做多么刻薄的事,她心里除了难过,并没有什么怨恨,只是后来,因着等等,她对他的心才彻底的冷了。 现在等等回来了,那么任司曜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等等的父亲而已。 至于容锦说的他连任司曜都不如,定宜一瞬间有些恍惚,她还真的没有拿两个人比较过,或许,在她的心里,也根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和容锦走下去吧。 定宜瞬间觉得有些愧疚,这一段时间,都是容锦陪着她走出来的,可是……她却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见她沉默,容锦心里钻出细微的酸涩来,他多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瞧不出定宜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想罢了。 “定宜……” 容锦忽然走近一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漆黑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失落,可声音却还是温柔的:“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定宜有些难过,轻轻摇头:“容锦……你和高志彬,都是我的好朋友……” “我和高志彬……在你心里都是一样的么?” 定宜咬了咬嘴唇,酸涩的滋味儿几乎要把她给淹没了,她的声音,有些飘渺的传来,却是清晰入耳:“容锦……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容锦的叹息就在耳畔,低低的,却是要她一阵心酸。 “定宜,我明白了。” 容锦的声音轻轻传来,仿若是失了魂魄。 容锦第二日就回了家,那些传言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容家老太太看着他就 抹眼泪:“……我捧在手心里疼的大孙子,受那样的委屈,还不如让我这个老婆子死了算了!” “奶奶……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定宜她很好,孙子不委屈!” “怎么不委屈?你还是个孩子呢,就要替别人养孩子,你不委屈?你都要委屈死了!”容家老太太捶胸顿足,心疼难忍:“阿锦啊,你还年轻,你不懂,那孩子和任家的少爷有个儿子,这是一辈子都牵扯不断的事情,他们俩人现在瞅着是不可能,但有着孩子在中间,早晚都要复合的……奶奶是真的心疼你,害怕你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心里更难受啊!” ps:任先森,亲麻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加油啊!! 追妻之旅 一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阿锦啊,你还年轻,你不懂,那孩子和任家的少爷有个儿子,这是一辈子都牵扯不断的事情,他们俩人现在瞅着是不可能,但有着孩子在中间,早晚都要复合的……奶奶是真的心疼你,害怕你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心里更难受啊!” 容锦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奶奶活了一辈子了,道理比他明白,其实这些他也清楚,但就是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考虑,只是今儿定宜的态度他也看在了眼里,她的心里,大抵还是有任司曜的位子的吧。 恨只恨,是他出现的太晚瓜! “阿锦……奶奶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若你们两人情投意合,奶奶说什么都不会反对,但是……” 容锦缓缓抬头,眼底有苦涩微微闪过,但到最后,终究还是恢复了沉稳神色:“奶奶,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摆” 容老太太望着这个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孙子,不由得一声叹息,自古最难过的就是情关,只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幸运度过这一关去,以后,才是清风云淡,海阔天空。 ********************************************************* 惯常送等等回来的都是颜回,定宜也已经习以为常,却不料这一次,车子上下来的却是任司曜。 定宜一怔,旋即却是淡淡一笑,走过去轻轻抱起儿子:“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等等小脸红通通的,一个劲儿点头:“开心!爸爸带我去熊出没乐园玩!” 定宜微笑:“看你一脸一身的汗,先回去洗澡吧。” 她抱了儿子站起来,“多谢任先生送等等回来,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定宜……” 任司曜却缓缓上前了一步:“我能和你谈谈吗?” 两人坐定,直到咖啡凉了,任司曜方才开了口:“从今天开始,任家的执行总裁,就不是我了。” 定宜一愣:“……为什么?” 任司曜却只是淡淡一笑:“人生中重要的事情很多,比地位权势更重要的事情亦是很多,我从前不懂,现在却是明白了许多,我就这一辈子,当然要先做我认为最重要的事。” 定宜放在膝上的手指不由得一根一根攥紧了,她有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任司曜要说的是什么,心里却也不免有一点点的乱,只是…… 他要做什么,她却真的不愿意再去管了。 “能这样想挺好的。” 定宜只是缓缓说了一句,就没有再应声。 任司曜望着她,她重伤初愈,整个人瘦了很多,可气色看起来却很不错,任司曜不由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和容锦……看起来真是很不错。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定宜轻轻摇头:“等等还要上学,等到他放暑假了,想要带他出去玩一玩。” 任司曜觉得嗓子有些发粘,迟疑了许久,方才问了一句:“哦,那……你是和鹿鹿一起吗?” 定宜淡淡一笑:“嗯,会有几个朋友和我一起的。” 她这样说,那里面一定就有容锦了吧…… 任司曜立时就有些心酸,垂了头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我要两个月见不到等等和……你了。” “两个月……过的也很快啊。” 定宜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任司曜慌忙站起来结了账,定宜却已经一个人走了出去,他匆忙追出去,却见到不远处站着的容锦,任司曜的脚步腾时就被钉住了,他有些怔愣的看着定宜向容锦的方向走过去,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定宜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容锦也在轻轻笑着,那样的温柔,任是什么女人都无法抗拒的吧? 任司曜只觉自己一颗心都要被撕裂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的相处下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她和容锦的关系就要突飞猛进了…… 任司曜不由得抿紧了唇,不行,他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他要想办法,跟他们母子一起去! 追妻之旅 二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却定定的看着她,眉眼都不动一下,定宜觉得脸颊有点烫,轻轻咳了一声,任司曜恍然回神,铺天盖地的不舍涌上来,他几乎没有意识的就喃喃出声:“定宜……可不可以陪陪我?”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任司曜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有些惶急却又有些期盼的望着她,嗫嚅出声:“我,我……” 定宜只觉得耳根子都烫了起来,她的心跳的太厉害,只觉得没有地方着落了一样,忽地转过身,伸手把病房的门拉开,外面的凉气涌进来,定宜深吸一口气,却已经恢复了平静:“任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快步冲了出去,任司曜眼睁睁瞧着她出去,好一会儿,才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了一句:“……也好。” 他怔然躺回了*上去,却是失魂落魄,再也没了方才的精气神。 有些斑驳的天花板,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恍惚,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凭空消失了,渐渐幻化成的,却是她那张淡然而又秀美的脸。 他忽然有些心酸的想,他还有什么资格要她留下呢? 纵然她也有错,可错的最离谱的那个人却是他自己。 他仿佛是被装在了一个封闭的套子中,怎么都走不出自己制造出来的魔障,回首去想过去那一段时光,他仿佛是真的疯了,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就连局外人的颜回,都比他清醒的多。 他被困在那一场噩梦中怎么都走不出来,她背叛他那个“事实”,像是一座大山,日日夜夜都压在他的心口上,要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再回头去想。 他仿佛是真的怕了,怕再一次查问的结果,依然如故,怕他的心,升起了一些希望到最后又变成失望,所以他整个人都自卫一样的蜷缩起来,固守在那个封闭的小小空间里,不愿意再向她靠近一步。 可如今想来,却是错的离谱,他们曾是最亲密无间的枕边人,却为何到头来,他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吝啬给她呢? 胃部的剧痛又一次侵袭而来,任司曜只觉胸口闷的生疼,再忍不住,一口呕了出来,吐的一地狼藉,及至颜回带了医生回来时,任司曜已经昏昏沉沉,似乎是呕吐物堵塞了气管,他整个人脸色憋的有些发紫,呼吸都不畅了。 颜回吓的魂飞魄散,幸而那医生十分的有经验,立刻上前施救,不过片刻,任司曜方才幽幽转醒,颜回焦灼的脸在他面前渐渐清晰,原本寂静无声的耳畔也有了低低的声响,任司曜怔仲躺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低低说了一句:“颜回……咱们,回去吧。” “少爷……” 颜回的眼圈骤然就红了起来,他离开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小姐与少爷说了什么?是不是两个人,再也没有办法转圜了…… 颜回只觉得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少爷……那,温小姐呢?” 任司曜轻轻摇头:“……不要再打扰她了。” 不打扰,或许是他给她的最好的疼惜了。 “可是少爷……”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温小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要知道,除却容锦,还有那个贼心不死的高志彬呢? 原本正在熟睡的高志彬睡梦中打了一个喷嚏,咕哝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回去吧。” 任司曜闭了眼,再不开口,颜回无奈,只得点头应下:“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定宜赶回去客栈的时候,等等睡着了,鹿鹿却没有睡,灯光下有些料峭的一抹身影,等着她。 定宜方才那些烦躁和不安骤然就消失了,她赶忙上前几步,有些不悦的轻叱她:“怎么不睡?看你脸色差的……” “我不是担心你吗?司曜……他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定宜轻轻摇头:“大约是没事了,瞧着精神还不错,就是脸色不好。” 鹿鹿点点头:“那就好,定宜……” 肤色苍白的女孩儿轻轻抬起头来,浅笑着望住面前的定宜:“不如试着……再回头一次?” “鹿鹿……” 鹿鹿却又娇俏的一笑:“定宜,你不知道呀,有时候能回头也是件幸福的事呢,你看看我,想回头都不能回了……” “鹿鹿……”定宜差一点哭出来,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鹿鹿你别这样,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你别这样笑,我看着你这样,我难受的很,我受不了,鹿鹿……” “所以你们都要幸福呀,你啊,萧然啊,你们都要比我幸福,把我的那一份幸福也……” 鹿鹿一下哽住,她握住心口,觉得那熟悉的憋闷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又一次的侵袭而来,她强压住那一份不适感,努力让自己恢复常色:“所以定宜……如果你们心里,彼此还有对方,为什么不在一起呢?这世上还有多少人,相爱着却没办法在一起啊……” 定宜的脸压在鹿鹿的肩头,泪水却已经濡湿了她薄薄睡衣:“……可我走不过我心里那一道坎,鹿鹿,我不敢回头,你知道吗?我想起他,想到的都是他带走等等时的那一张脸,我想到他,想到的就是我跪在他面前求他,他却不为所动赶我出去的样子……鹿鹿,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我,我是真的害怕了……” 鹿鹿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定宜……人总是要往前走的,经历了这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任司曜原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这样打磨一番,他才是真的成熟稳重了,从今往后,你们只有过的更好的……” 定宜却是轻轻摇头:“别说我了鹿鹿……你呢,你预备……怎么办?” 鹿鹿的笑容在灯光下恍惚了起来:“我啊,我好好的啊,日子嘛,总要过下去的,不过是高兴一点和不太高兴的区别罢了。” 她说的轻松,可唯独定宜知道,她有多少笑,在心里就藏了多少的眼泪,可她们这些人看着,却无能为力,有时候想一想,真觉得枉为朋友。 待要离开溧水的时候,鹿鹿方才告诉众人她的决定,她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那一年顾峻成带着她来玩的时候,因为她喜欢,就买下了这里的一个小院子给她,时过境迁,他们早已分手,甚至反目成仇,可这个院子还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她。 鹿鹿想住一段日子,没有人会反驳,她在这里散散心也是好事,回去…… 那一座城市只有糟心的份儿…… 顾峻成,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了。 定宜先答应了下来,交代她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外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高志彬这人大大咧咧,却粗中有细,悄悄留了一张卡给鹿鹿,并没让她发现。 褪去了燥热的午后,任老爷子罕见的出了门,司机开着车兜兜转转许久,方才停在了老城区一处简陋的宅子外,任老爷子下了车,亲自过去敲门,可把司机给吓了一大跳。 这处小院子,里面种着一颗不知名的花树,正热热闹闹的开了一树的红花,俏生生的伸出了墙头。 任老爷子叩门许久,方才有人慢吞吞过来开了门,却是一个简衣素服的中年女人,未施脂粉,却有一头乌压压的好头发,云堆雾绕一样凌乱在身后,原来是刚刚洗过头的缘故。 “文心,快些收拾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许是这段时间两个人渐渐走的近了些,任老爷子说话的口吻里也带了些随意,方文心睨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我刚洗完头发,还没晾干呢……” 任老爷子却是好脾气的笑了:“那我等着你。” 方文心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忙自己的,待到她收拾妥当,却已经月上柳梢头了,任老爷子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方文心叹了一声,拿了包包:“走吧。” 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到一个小馆子门口停下来,方文心看着那招牌,愣了好一会儿,“这家馆子……还在呢。” 任老爷子微笑望着她,眸子里的光芒却是说不出的柔和:“因为我不想它消失。” ps:忙里抽闲,还是加更了一小张,这几天让大家久等了,真是状况百出,先是我家没电,接着红袖抽风更新了不显示。。。多谢大家没有抱怨猪猪啊! 这么脏的男人,她温定宜要不起!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老爷子微笑望着她,眸子里的光芒却是说不出的柔和:“因为我不想它消失。” 从前念书的时候,这是他们两个人最爱来的地方,后来分手,都成了家,他却把这馆子买了下来,不管生意如何,却是日日开着门的,或许,就是为了今天吧。 方文心回过头去,昏暗的灯光里,身边的男人都老成了这样了,一脸的皱纹,却偏生眼睛亮闪闪的,简直,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嘛! 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啊。” 任老爷子瞧着她笑,纵然不比豆蔻年华时的妩媚娇俏,却也依旧是他心头烙印的那一枚朱砂痣。 “进去吧。”他觉得心跳都快了起来,仿佛整个人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青春年少时。 “要一份酸辣鱼,还有土豆丝,要做的酸酸辣辣脆脆的,再要一个香菇菜心,一碗紫菜汤,两份米饭。” 任老爷子点了菜,一张口说的那几样,却都是往日她每次来吃饭都要点的菜色,虽然普通又家常,但却百吃不腻。 方文心也有些动容:“……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呢。” “怎么敢忘?我活了这么多年,仿佛只有那一段时光,是真的在活着。” 余下那些年,不过是凑合着过日子罢了。 方文心不再开口,低头看着整洁的桌面,任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方才又说道:“两个孩子的事,你怎么想?” “能怎么想?定宜虽然有错在先,可终究还是你的好儿子错的太离谱,差点要她丢了一条性命,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求什么?只求她好好儿活着就谢天谢地了。” 任老爷子闻言就有些讪讪的:“司曜真是糊涂……不过,谁让他有个糊涂的爹呢?” 方文心微微惊愕,转而却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一笑:“你倒是看得明白。” “文心。”任老爷子却忽然正了神色,认认真真开了口:“咱们俩错过了一辈子,难道要两个孩子也这样错过?文心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心里还有彼此,就这样分开了,岂不是,重蹈我们的覆辙?” 方文心微微蹙眉:“……我们定宜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她想到容锦,那个为了定宜可以舍弃一切的好男人。 任老爷子却是微微摇头:“这世上当然有无数个比司曜好的男人,可是定宜喜欢的,又有几个呢?更何况还有等等……文心你信我,我的儿子我了解,经历了这样一次,他再不会像从前那样冲动,他只会待定宜更好。” 方文心被他说的有些动摇,可想到当日躺在急救室一身鲜血的女儿,想到因为女儿的事*病榻的丈夫,这一切的缘起,都是因为任司曜……真的能放下吗? 怪只怪,女儿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固执而又一根筋,认准的事,再也不肯回头。 所以她执意悄无声息的离开,错过了一辈子,所以定宜选择了自己认为的对任司曜最好的一条路,却生生让两人有了天大的隔阂…… 她轻叹一声:“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吧,我们老了,还是不要插手了。” 任老爷子只得微微颔首:“你说的是,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干涉了……那么文心,我们的事情,你怎么想?” 方文心闻言先是一愣,忽而就有了微微怒气:“你说什么呢?” 她才刚死了老公,他就说这样的话,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纵然她和丈夫称不上相亲相爱,可到底也相敬如宾的过了一辈子,尤其是,丈夫待她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方文心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更何况,他们还有定宜这个女儿,若说这二三十年下来,没有丁点的感情,也根本不可能…… 这边丈夫尸骨未寒,任成威就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把她看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文心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是……” “你既然知道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就不要再说了!我丈夫刚刚不在,我已经决定了,要为他守孝三年!” 其实现在早已没有这种说法了,多的是人配偶刚刚不在就找了下家,可方文心却是一早就有了这种决定,丈夫待她好,她别的不能做,这一点,是必定要做到的。 任老爷子却是长长舒出一口气来:“还好只是三年,文心,我会等着你的。” 方文心却嘲讽的看他一眼:“等我?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婆呢。” 毕竟,他与任太太,还没有离婚。 “文心……你知道我的心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方文心正欲再说什么,可老板已经开始上菜了,她看到熟悉的菜色,熟悉的味道,只觉得心头一软,原本想说的那些刻薄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先吃饭吧。” “好好,先吃饭。”任老爷子给她拿筷子,放碟子,又亲自给她夹了鱼,见她吃的香甜,只觉得这颗心都融满了暖意。 不求其他,这样,其实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 ******************************************************* 任司曜回去之后,却是大病了一场,连着在医院躺了一周输液,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小孩子一样,颜回勒令他必须要住院养病,任司曜无奈,却也不得不答应。 住院的日子分外无聊,只是这天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明媛消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也显了老态,说来她才不过二十多岁,只比定宜大了一岁,却如今瞧起来已经三十出头了一样。 过分的瘦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十分差,眼角甚至都有了淡淡的细纹,天气犹在炎热的时候,她却已经穿了长衫,一进门凉气扑过来,苏明媛就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任司曜抬头看到是她,就低了头看着面前的平板,再也没有抬眸看她一眼。 “怎么,如今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了?” 苏明媛冷笑,他面色冷凝,却是眉宇都不蹙一下,要她的心蓦然又是一阵的酸楚。 瞧瞧,如今的她,在他的眼里,大抵连个垃圾都比不上了。 “你不看我一眼也罢,你厌恶死我也无所谓,只是司曜,纵然你对我再绝情,温定宜也不会回头了你信不信?” “这是我和定宜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任司曜关掉平板,漠漠抬起头来:“你想要做什么,不免直说,苏小姐,瞧在两家相交多年的情分上,我已经对苏家足够手下留情,你最好,识时务一点。” 苏明媛听了这话却是大笑起来:“手下留情?任司曜,你所谓的手下留情算什么?苏家如今这般境况又算什么?十多年了,任司曜,十多年了!你对得起我?” “如果苏小姐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话,那么请离开吧。”任司曜皱皱眉,懒怠再与她说这些话题,直接叫了颜回:“颜回……” 颜回推门进来:“少爷。” “请苏小姐出去。” 他直接半躺下来,阖了眼帘再也不瞧她。 苏明媛捏紧了手袋站起身,嘴角却是噙着冷冷的笑:“任司曜,既然你这般无情,那就不要怪我……不仁不义了。” 她转身就走,任司曜却缓缓开了口:“也好,苏小姐若是敢做什么手脚,我大不了就让苏家在整个a市消失好了。” 苏明媛陡地一颤,蓦地回过头来,死死盯着他看,可他幽深墨色的双瞳却是漆黑不见底,怎么都揣测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她却渐渐颤抖起来,她恨,嫉,却也深深知道,不该拿整个苏家来做赌注,只是,就真的眼睁睁瞧着他们一家人破镜重圆吗? 她不甘心。 苏明媛挺了挺脊背,脸上的神色是虚弱的骄傲:“任司曜,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吧。” “颜回。” 苏明媛走出门外,任司曜就叫了颜回:“盯着她,别让她对定宜做什么手脚。” 他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定宜和等等。 颜回默然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布置不提。 任司曜复又躺回*上,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神难安。 ********************************** 怡菲快步的从咖啡厅走出来,直到走到夕阳余晖下,那些暖意侵袭上了心头,她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她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钱你就打到这张卡上,我会把卡号发给你……” 她讲完电话,发了一条简讯,立刻又删了记录,这才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径自而去。 定宜捧着手里冰凉的饮料,掌心的温度被那凉的彻骨的杯子夺去,杯壁上是蜿蜒而下的水珠,犹如道道泪痕。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整个人却仿佛有些傻了,怡菲说的那些话不停在她的耳边回荡。 原来,原来这三年里,痛苦的只有她一个人,原来,他早已不知道和多少女人尚了*。 原来,那个怡菲,被他包.养了整整三年,金屋藏娇,无限疼*,直到他预备结婚了,他们两人才分开。 真是脏,太脏了! 定宜牙齿都在咯吱咯吱的响着,她忽然重重的将那杯子放回桌子上,豁然就站起身来,原本还在左摇右摆的心,一瞬间已经做了决定。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要他了! 任司曜这样肮脏的一个人,她要不起! 快回到家的时候,定宜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哆嗦着把包包打开,里面有一个信封,是怡菲给她的,里面都是任司曜和他无数个女伴的亲密照片,她根本没有看,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沤死自己! 她竟然,她竟然还想过破镜重圆…… 想及此,她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生生把那个愚蠢到家,重蹈覆辙的自己给打死! 定宜想要将那信封丢尽垃圾桶中,可忽而又转了念头,她咬了咬唇,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颜回。” 颜回拿着信封走进病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喜色:“少爷少爷,这是温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任司曜接过信封,有些狐疑的打开来,颜回在一边喜滋滋的:“少爷,温小姐给您的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情书?” ps:先更一张,也许晚上还有更新,但是不一定哈,大家别等哈~~~~ 大结局 一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任司曜接过信封,有些狐疑的打开来,颜回在一边喜滋滋的:“少爷,温小姐给您的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情书?” “胡说什么?”任司曜唇角带了笑意,却是有些急促的打开信封。 颜回在一边眼巴巴的瞧着:“少爷,少爷,到底温小姐送的什么啊……” 任司曜握着那信封的手指却是一点点的僵硬了起来,渐渐的,指节都捏到几乎发白,然后,他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一张脸,几乎扭曲到了狰狞的地步,颜回瞧出了不对劲儿,慌得连声询问:“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任司曜忽然急喘几声,手指却是松开来,整个人怔然的靠在*上,眼底的光芒却已经黯淡下来,变成沉寂的一片漆黑,而那些照片,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颜回慌张捡起,一看之下,整个人却也是呆住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些照片从哪来的?少爷那三年纵然有些*胡闹,可也不是张扬高调的人,这些照片,到底是谁拍的? 少爷与温小姐之间,不过稍稍和缓的关系,因为这些,直接就降到了冰点之下,存了这样心思的人……大约也只有一个! 苏明媛…… 颜回怔怔叹了一声,他就知道,苏家不会这样轻易的善罢甘休,他就知道,苏明媛绝不会就此收手,什么都不做! 像她们那样的人,总是只能看到别人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却永远不去想,种出这样的果,是因为什么样的因…… 若不是当年她做事实在太毒辣,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想想温小姐那三年的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她今日遭遇的,算什么? 可她们,永远都不会这样想,她们只会认为,全世界都欠了他们的! “少爷……您别急……” 颜回说了一句,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再劝下去,毕竟,这些不是被污蔑,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少爷确实风.流*过,可,那也是在整个人整颗心都死了的情况下啊…… 只是,说再多也没有用,做过了就是做过了,依着温小姐那样倔的脾气,大约…… 颜回忽然有些绝望,两个相爱的人想要在一起,真的就这么难吗? “颜回……” 任司曜忽然低低开口,颜回慌忙走过去:“少爷,您也别太难过了……” 任司曜却是轻轻摇头,缓缓在唇角溢出了一抹苦笑:“我这一次,大约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少爷……不会的……” 颜回想要再劝,可那些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他颓丧的垂头:“少爷……总还有办法……” 任司曜却只是摇头:“我知道她的性子,她,不会原谅我的……” 他说完这些话,却是彻底的沉默了下来,颜回瞧着一阵心酸,站起身想要出去找定宜,可刚走到门口,却被叫住:“颜回,不许去找她。”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脸面去求得她的原谅? 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他认了,不辩解,既然错了,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他谁都不怨,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人?为什么要变成一个,她最讨厌的人? “少爷……” 颜回有些不甘心:“您知道自己错了,您真心去道歉,温小姐气过这一阵子,总会……” “我说了,不要去找她,不要再打扰她……” “可是少爷,就真的这样放手了?您真的舍得?” 舍得? 怎么会舍得呢?怎么可能舍得呢? 舍弃她,真像是要丢了一条命一样,不,舍弃她,比丢了这条命还要难过…… “是,我舍不得,可是……” 任司曜恍然的看着窗外:“颜回,你说,她那样干净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我呢?” 颜回再说不出话来,眼眶也渐渐有些酸涩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哑着嗓子开口:“可是少爷,您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啊……” 任司曜轻轻摇头:“不,我再也不配说这个字了……” ************************************************** “怎么突然要走?”高志彬大吃一惊,心里不由得揣测,该不会是因为容锦的缘故吧? 这家伙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当初为了定宜,连背弃家族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如今却这般轻易的就放弃了…… 可他不知道的却是,从前容锦不知道定宜的心思,如今是知道了,所以才会放开手。 他是那样骄傲的男人,他或许可以接受定宜不爱他,却没有办法接受,定宜的心里还有着别人。 定宜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轻轻回了一句:“想和mama一起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高志彬听得她这样说,阻拦的话也没办法再说出口,人家爸爸不过才走了两个月,他哪里有道理拦着不让人家回去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高志彬看着忙忙碌碌的她,浓浓的不舍就涌上心头来:“……定宜,要是因为容锦,我现在就去揍他那个混蛋……” “高志彬……你说什么呢?哪里是因为他了?” 定宜有些好气又好笑,“你别胡闹了,对啦,等我走的时候,还要麻烦你送我们一下呢,东西……实在太多了。” 坐车是有些不方便,更何况,母亲的身子有些不太好,也禁不起这样的长途折腾。 高志彬当然是点头:“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定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一笑:“等我的心彻底放下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 “心彻底放下的时候?” 高志彬嘀咕了一句:“真是,听不懂……” 定宜却再不肯说,埋头继续收拾行李。 “回去?怎么忽然要回去?”任老爷子有些惊愕的望着面前面容依旧透着秀美的女人,连着追问了两句。 方文心却是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回去?我家在那里呢……” 任老爷子整个人瞬间有些沉寂下来:“那我呢,我怎么办?” 方文心微微挑眉:“什么怎么办?日子嘛,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任老爷子闻言却是一下站了起来:“不行!” “那你要怎样?”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方文心吃了一惊:“……你胡说什么呢?” 可任老爷子却仿佛铁了心,也开始收拾气行李来,等到定宜离开那一天,原本定的高志彬开车送她们回去的,却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一列车队…… 任老爷子出行,要带的东西当然多,还有给定宜老家亲朋的贵重礼物,又装了两辆车子,方文心都觉得有些太招摇,可无奈那个老头子一意孤行,她也没有办法,只得任他“胡作非为”了…… “少爷,您真的不去送送吗?” 任司曜远远站在送行的人群之外,沉默许久,却到底是摇了摇头,颜回虽然有些不甘,可到底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声。 远远看着他们三人上了车子,颜回正要折身回去,却忽然听到一把沉沉声音低低响起…… 他原本就耳力异于常人,任司曜并未听到,可他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太太……都按您说的准备好了……苏小姐那边……妥当了……” 虽是有些断断续续,可凭着这几句话,颜回却也是几乎立刻就知道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太太,能被任家的人称作太太的,只有……少爷的母亲一人,而苏小姐,大约也就是苏家的苏明媛吧…… 颜回略一沉吟,立刻低声叫了任司曜走到一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任司曜的神情立刻大变:“赶紧给老爷子联系,不管怎样,今天先别出发……” 颜回点头,随即就吩咐下去,可不过片刻,颜回就有些面容凝重的过来:“少爷,老爷子不听……” “怎么了?”方文心望着有些微微惊愕的任老爷子:“出什么事了?” “司曜那小子说让咱们回来,今天暂时不要出发……” 定宜闻言立刻摇头:“房子都退了,这都出城了,哪里再兴师动众的折转回去?” 方文心却问:“是有什么事吗?” 任老爷子点点头:“大约是有事吧,不然司曜哪里会这样做……” 随即却又说道:“算了,我大约也知道他的心思,八成……还是舍不得定宜……” 方文心回头看一眼女儿,定宜垂了眼眸不语,却是更紧的抱住了等等。 方文心叹了一声,知道女儿这一次大约是铁了心了,只得摇摇头:“那就走吧,也不能让大家白忙活一场。” 母女两人都这样说,老爷子当然是耳听即从,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任司曜瞬间就急了,蹙眉许久,忽地一咬牙关:“那我追过去!” “不行!少爷,太危险了……” 毕竟,他们谁都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是什么? 可众人心里到底还是隐隐有些揣测,太太对定宜母女恨之入骨,苏小姐也对定宜恨之入骨,她们联起手来,要做的事情……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危险……可是,他们更危险!” 任司曜说着,已经疾步往车子那里走去,颜回急的一头大汗:“少爷,我去,我代您去好不好?” 任司曜脚步微微一顿,忽地回头对颜回轻轻一笑:“颜回……我欠了她这么多,该是我补偿的时候了……” 我若是真的替她死了,她会不会,就不那么的厌恶我了? 这一句话,却是没有说出口。 颜回怔怔看着任司曜,终是眼眶一酸淌下泪来:“少爷……” 任司曜却已经转过身去,大步上了车子。 颜回狠狠抹去眼泪,忽然折身走到一旁的另一辆车子那里:“钥匙给我!” 颜回上了车,紧追着任司曜的车子而去,而余下众人,亦是急忙跟了上去。 任司曜一路将车子开的飞快,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要在什么时候动手,他对于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他必须要快,也许晚了一分钟,一秒钟,一切就都完了…… 远远的,隐约能看到那一列车队的身影,任司曜心中一喜,将车速加到最大,又急急追了上去…… ps: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昨天爆发了几场家庭战争,让我彻底明白了,婆婆和媳妇果然是永远都无法融洽成一家人的。。。。从此以后,也就不再抱任何的奢望了。 昨天没更新,是我食言了,所以让我……胖死吧~~~~~ 大结局 二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远远的,隐约能看到那一列车队的身影,任司曜心中一喜,将车速加到最大,又急急追了上去…… 将将靠近,任司曜正要加速拦在车前,斜刺里却有一辆拉满沙石的大车忽然失控了一般向着车队疯狂而来…… 不要!不要…… 任司曜只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根本就来不及去考虑什么,任司曜只是凭着自己的下意识,狠狠将油门踩到底,然后方向打死,车子轰然一声驶出去,却是直直往那大车驶来的方向而去…… 不要!不要…… 这样疯狂的一幕,车内几人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定宜下意识的喊出声来,可奇怪的是,她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耳边是大片大片刺耳的嗡鸣,而眼前,却是一团一团黑烟包绕着烈火腾空而起,定宜抱紧了等等,眼睁睁的瞧着,忽然之间泪如雨下…… 她没有看到那忽然横空出现的车子里坐的是什么人,可她却知道,她就是知道,那里面的人,一定是他…… 只是,大约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吧…… 定宜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她渐渐听到耳畔传来任老爷子的嘶声哭喊,她渐渐听到耳畔母亲凄厉的大哭,她还听到,等等哭的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抱住儿子,更紧的抱住他,可整个人却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她闭了眼,身子软软的往下滑去,有人在她耳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抓了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起来,可她在颤抖,抖的犹如风中落叶,她身子软的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可眼泪却不停的往外涌出,几乎湿透了整张脸…… 警戒线拉了起来,现场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围观的人都在摇头叹息,那辆冲上来的车子,车头都钻到了大车的下面,而满满的一车沙石全都倾洒了下来,几乎将那报废的车子给淹没…… 任老爷子呆呆的站在一边,却是连眼泪都没有了。 颜回哑着嗓子一声一声大喊,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却被警察给死死拦住了。 “我们少爷在里面!我们少爷在里面!”颜回失去了全部理智,只是一遍一遍嘶声喊着,警察却不为所动,只是不停重复:“抱歉先生,您不能进去,里面正在施救,很危险……” 不时的还有爆炸声传来,那些黑烟滚滚卷入云霄,颜回哭喊着软软瘫在地上,却是不停的握拳狠狠捶着地面,他就该死死拦住少爷,他就该冲到最前面去,他死了,也好过让少爷出事…… 他宁愿死,他真的宁愿代替少爷去死啊…… 他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心爱的女人,他就是死了也没有牵挂,可是少爷…… 他还有心爱的温小姐,他还有小少爷,他若是就这样死了……他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啊! “出来了出来了……” “哎呀人都撞成这样了……活不成了吧?” “你没看那一身一脸的血……啧啧……” “好像那大车司机……当场就死了……” “不会吧……不是小车撞的最严重吗?” 任司曜开的车子就算安全性能再好,在这样的大车面前,估计也是鸡蛋碰石头而已…… 可偏偏车子损毁没有那么严重的大车司机当场死了,可任司曜却被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 消息传到国外,任太太整个人当场就疯了。 也难怪,这是她唯一的儿子,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她听到丈夫在国内做的那些事,知道丈夫和方文心那个践人走的越来越近,她灰了心,整个人都凉透了,却也想通了…… 丈夫的心不在她身上,而她呢,对于丈夫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当年不过是两家联姻而已,她看上的,也只是任家的权势地位和钱财。 既然丈夫变了心,又把自己打发到这么远的地方,是要禁锢一辈子了,既然如此,她还何必存着怜悯之心呢? 所以她想,丈夫和那个女人一起死了就好了吧? 以后的任家就是他儿子的天下,她身为儿子的亲生母亲,自然……又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所以,苏明媛告诉她丈夫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几乎是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而一向有些心软的苏明媛,竟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任太就知道,曾经有不忍,是因为未被逼到绝境,如今再也不忍,是因为实在无路可走。 她知道与司曜再无可能,却也不愿意那个可能的人是定宜。 只是,谁能料到呢…… 她的儿子竟然痴傻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任太太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从中午一直坐到深夜,从深夜再到清晨,家里佣人起早开始准备早餐的时候,才惶然发现,太太一头乌黑的发,全然都变成了雪白…… ********************************************* “死了?” 苏明媛妆容惨淡,*未睡的她,整个人憔悴到了极致,可一双眼眸却是亮的摄人,来人有些惶恐:“小姐……还在急救……” “救什么呢?”苏明媛喃喃自语,那么惨烈的现场,几乎全然报废的车子,一团一团的火球,在电视上看到的她都知道,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救不了了……” 苏明媛缓缓摇头,到最后,整个人匍匐在妆台上,渐渐嚎啕大哭出声。 “查!上天下地,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任老爷子气的浑身都在哆嗦,手杖杵在地上,捣的咚咚作响,身畔的人不敢多言,慌忙匆匆出去查问。 “先坐下,这个时候,你可千万要撑住……” 方文心此刻心如油烹,却也不得不努力让自己镇定。 女儿已经浑浑噩噩不省人事,老爷子此刻若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文心……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泪如雨下,此刻方才想起之前那一通电话,司曜大概是知道劝不回他们,所以才亲自赶来,却没料到,正好就让他撞上了。 对于这唯一的儿子,任老爷子当然是看重的,只是任家一向都是慈母严父,他甚少在儿子跟前表露慈爱,儿子和他,也不如和母亲亲近,只是如今,却毫不犹豫的为他挡下致命的灾祸…… 方文心却是摇头:“成威,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现在,我,定宜,司曜,我们全都指望着你,你,不能倒下!” “是啊,我不能倒下,司曜还没死,他还要娶了定宜,再给咱们生几个大胖小子……还有咱们等等……” 任老爷子霍然擦去眼泪,紧紧握住方文心的手:“文心,医院这边拜托你,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任老爷子霍然擦去眼泪,紧紧握住方文心的手:“文心,医院这边拜托你,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只管去做,这里有我呢。” 任老爷子不再多说,只是更紧的握了握方文心的手,就起身而去。 方文心看着他走出去,却再也撑不住,眼眶一酸,一行眼泪却已经淌了下来。 女儿躺在*上不吃不喝,浑浑噩噩不省人事,等等的爸爸还在急救室,一天*了啊,一天*了! 她只觉得一颗心都在火里煎熬,怎么能没有办法再坚强的撑下去。 “定宜……定宜啊,你振作一点,司曜还在抢救呢……” 你若是也倒下去了,等等怎么办呢? 难道要他失去爸爸再失去mama吗? 定宜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只是脸上的泪痕,没有一刻干涸过。 她想了很多,躺在这里的一天*,她想了太多太多。 原来在生死面前,过往的一切,都不过是浮云而已。 管他以前怎么荒唐过,管他以前到底有过多少女人,有什么关系呢?他好端端的活着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她宁愿他还和从前一样,哪怕把她的心都伤透了,又怎样呢? 也好过此刻躺在急救室里,不死不活…… 不死不活…… 若他真的死了,她怎么办?等等怎么办?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这世上真的没有了任司曜这个人,她的人生该怎样走下去? “定宜啊……你一定要坚强点,等等和司曜,他们都需要你,都需要你啊……” 方文心心如刀绞,渐渐哭的泣不成声。 定宜浑浑噩噩的睁开眼,不过一天*,她整张脸仿佛都凹陷了下去,却越发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黑,方文心越发的难受:“定宜……你别吓mama啊……” 定宜缓缓摇头:“ma……你让我去看看他……” “定宜……” “我得进去看看他,把他叫醒……他等着我呢,我知道的,他一定在等着我的。” 定宜挣扎着坐起来,光着脚就要下*,方文心赶忙上去扶她,定宜一双眼睛含着泪,只是倔强的不肯躺回去,执意要去急救室。 换了无菌衣,定宜强忍着心头悲痛,缓步走进去。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色各样的管子,他躺在那里,一身的血,整张脸都是伤痕,高高的淤肿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定宜只觉得心头一酸,泪水又要滴下来,却被她死死忍住了。 “温小姐……” “他……会不会死?” 定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秒都不能挪开。 医生叹了一声:“就看今晚,能不能醒过来……” “就看今晚……” 定宜喃喃,忽地却是微微一笑:“他一定会醒过来,一定,一定……” 定宜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已然不能看出手的形状了,定宜又要掉眼泪,却感觉他的手指似乎在她掌心里微微一动,她惊喜的几乎喊出声,可他,却再也没了动静。 定宜在手术室守了*,从来都没觉得,时间会过的这样快,怎么就过的这样快? 他还没有醒来,可天却已经亮了。 定宜握着他的手,怔怔的坐着,可目光,却不肯从他的脸上挪开,她期盼着,他能睁开眼,他能眨一眨眼,他能叫她的名字…… 可这一切,却都成了希冀。 医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开口:“温小姐……您歇一歇……” “医生……他,还能醒过来吗?” 医生缓缓摇头:“除非……会有奇迹。” ps:先更一章,大家别等更新,我这几天要处理家事。。。。烦透,就不能让人安心一点! 大结局 —— 最终章 - 专宠一身,总裁爱妻成瘾 - 明珠还 “医生……他,还能醒过来吗?” 医生缓缓摇头:“除非……会有奇迹。” “奇迹啊……” 定宜怔怔呢喃,神色之间,却已经是一片恍惚。 她不傻,当然知道,医生这样说,不过是不忍心,想要给她一丁点的安慰罢了。 可她真的不需要,她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会死,撇下她,撇下等等,撇下他们母子,就这样一走了之了。 不不不,她不敢想这些,每每想到这些可能,只觉得整个人整颗心都要被撕裂了,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了她的依仗…… 依仗。 她恍地明白过来,原来,她过去的毫不惧怕,她过去的倔强任性,她过去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之所以敢想什么就去做什么,却原来在她的内心最深处,她是知道的,他爱着她,一直一直都爱着她。 定宜再忍不住,霍然扑过去,伏在他温凉的胸口,终是大哭出声。 积攒了这么久的眼泪,是无法隐忍的痛和后悔,是她所有压抑情绪的宣泄,也是,最深处埋藏的,绝望…… 他不会再回来了,哪怕像是以往那样,两人相见就如仇人一般彼此说出最恶毒的语言,可是…… 至少,他还能说话,还能笑啊。 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永远都不会见到了。 定宜闭上眼,眼泪一行一行的淌下来,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滞了一般。 “定宜,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原本是要立刻回去的,只是……很抱歉,有点事情拖住了我,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好,尽快回去陪你……” 鹿鹿手指颤抖着,在手机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敲下去,不过是这么几句话,她却折腾的一身虚汗,躺在那里大声喘息着几次,方才发送出去。 她不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也不是故意找的借口,她是……连起身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或者是明天,或者是一周后,或者,下一分钟,她就连外面的阳光都看不到了。 多么暖,多么暖啊。 鹿鹿伸出手,阳光从她的指缝里照耀下来,暖融融的落在她的脸上,她却觉得那样的舒服,原来,人到了要死的时候,方才知晓,阳光,雨水,微风……原本不屑一顾的,原本毫不在意的,却是那样珍贵,那样那样,舍不得永远离开。 鹿鹿感觉到那熟悉的疲累和心脏的剧痛,又侵袭而来,她哆嗦着捂住心口,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她在瑟瑟发抖,身上冷的几乎受不住。 她却想起了从前,从前那段最美好的时光,顾峻成拉着她的手,在溧水小镇的溪流边缓步向前走,那蜿蜒的山路,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 他的眉宇间是惯常的不耐的和吊儿郎当的表情,可他握着她的手,却握的那么紧,没有一刻的松开。 她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说个不停,间或还会笑的像是一个小疯子一样,他就嫌弃的看着她,啧啧摇头,直说自己眼光太差,找到一个这样的媳妇儿…… 可到最后,却仍是他,细心的拿手帕给她擦额上的汗,又准备了那么多的好吃的,看着她吃的香甜,那嘴角就一点点的勾了起来。 媳妇儿…… 鹿鹿恍然的想着,那么好的曾经,怎么就抓不住了呢?那么好的曾经,怎么就真的只是曾经了呢? 她以为,她是一定会嫁给他的,他的新娘,一定会是她的,可谁知道呢?到了最后…… 她快要死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上,可是他呢,今天就要订婚了,今天,就要和别的女人,约定一生的承诺。 可是她,却一丁点都不嫉妒,有的只是羡慕,羡慕,羡慕…… 她多么的羡慕那个准新娘啊,羡慕到,怕是死了,也不会闭上眼的。 鹿鹿整个人更紧的蜷缩了起来,冰凉的身子颤抖着,可那眼泪,却是一刻都无法停住。 六个月后。 医院。 仪器滴滴答答的停了下来,他身上那些吊着一口气的冰冷管子,被一一的拔了下来。 定宜被萧然扶着,身子却仍是不停的往下滑。 萧然哭的眼圈都红了,孟行止站在一边,亦是一脸凝重神色,病房里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似是千里迢迢刚刚从国外赶回来,满脸的风尘仆仆。 他没有掉眼泪,看起来也不算太悲痛,他甚至还轻轻笑着拍了拍任司曜毫无知觉的手背。 就算死了,又怎么样呢? 你还是最幸福的那一个,你爱的女人舍不得你,自始至终都陪着你,你们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会一点点的长大,延续你夭折的,年轻的生命…… 可是我呢,我活在这世上,也许会活到头发胡子都苍白了,可那又怎样呢? 我最爱的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锦川低头垂眸,眼底渐渐浮出淡淡的雾气。 司曜,我们一别这么多年,我却还是羡慕你,我宁愿此刻死的那个人是我,只要,只要我的甄艾,也如此刻的定宜一样,守在我冰凉的身躯旁边。 “等一等。”护士正要取下氧气面罩的时候,定宜忽然开了口。 她嗓子嘶哑的难受,嘴角都起了燎泡,萧然瞧的心疼,“定宜……你要撑住啊。” 撑住,撑住。 所有人都只会这样说,可是她怎么才能撑得住呢? 如果不是她不发一言的决定离开,如果不是任老爷子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仍是执意要走,如果不是她太任性…… 他哪里会死,哪里会死呢? 全身的器官,大半都已经衰竭,他活着,只有痛苦,无穷无尽的痛苦。 任老爷子头发全白,一个人哭了*,谁都不见,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要儿子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离开。 他不想,他继续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活死人,吃喝拉撒全都没有知觉,从一个那么帅那么好的孩子,变成一个浑身臭味的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 活不了了,活不了了啊。 他的心比谁都痛,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我要带他去美国,我带他走,走遍整个世界,我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我不相信。” 定宜挣扎着推开萧然,她摇摇晃晃的走过去,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求求你们,不要关掉氧气,不要让他这样窝窝囊囊的死掉,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把他带走吧……” 她哭的整个人都软在地上,萧然别过脸拭泪,就连孟行止眼中都有了水雾,陆锦川怔怔的看着,忽地转过身冲出病房,他高高扬起脸,可泪水却依旧汹涌而出,甄艾,甄艾…… 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这样?会不会? 不,不不,只要你肯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心满意足了…… 半年之后。 希腊,圣托里尼岛,爱琴海最璀璨的一颗明珠,柏拉图笔下的自由之地,这里有世界上最美的日落,最壮阔的海景,这里蓝白相知的色彩天地是艺术家的聚集地,是摄影家的天堂,在这里,你可以作诗人,也可以作画家,彩绘出你心目中圣托里尼最蓝的天空…… 远远的,有穿着单薄裙装的年轻女人缓缓走来,海风把她的裙摆扬起,乌发飞舞,可她浑然不顾,只是低下头,不时轻轻亲吻轮椅上坐着的那个,枯瘦,毫无知觉的年轻男人。 “你还记得吗?恋爱那时候你说,要和我走遍全世界的美景,然后一一的画出来……司曜,你看到了吗?” 定宜伸手挡在眼睛上,望着远方如血的夕阳,那么美,那么壮观的画面,可是她心爱的人,却看不到了。 “司曜……你看到了吗?太阳就要落下去了,很快就是新的一天了,你还活着呢,你瞧,你有呼吸,你有体温,你……不会离开我的,司曜……” 定宜弯下身子,轻轻吻在他的唇上,唇瓣冰凉,消去了柔软和温度,却依旧是最熟悉的轮廓。 她轻轻吻着他,仿佛他只是一个稚嫩的孩童。 泪水被海风拂去,仿佛是错觉,也仿佛……是奇迹。 她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以为是风吹动了头发,伸手去拂,可触到的,却是他颤抖的睫毛…… 太阳就要被大海吞没的那一刻,天地之间,满目鲜血一样的红。 她怔怔望着面前的男人,他正缓缓睁开了眼,有泪水从他漆黑的眼睛里涌出来,渐渐湿透她的脸庞。 “定宜……” 他说,定宜…… 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永远,永远。 我对着太阳起誓,我们终将生同寝,死……同葬,再也不会离开彼此,哪怕,只是一分钟的时间…… ************************************************************************************************************************** 车祸之后一年,遥远的希腊,定宜终究等到了她心底残存的一线希望成真。 在溧水整整十四个月,*病榻的鹿鹿,却终究没有等到顾峻成,等到的,只是他在法国成婚的消息。 那一天,她忽然能够自己坐起来了,甚至还去洗了脸,好好的梳了梳头发,不管怎样,她想,她总得把自己收拾的像个样子。 电视打开,有电视台在播报他们大婚的实况记录。 有记者正在问他:“顾少,是法国的秋天更漂亮还是a市的更迷人?” 他眼眸微微眯起,短暂的沉默之后,在新niang温婉的笑容中,他的声音一如她记忆里那样熟悉的响起:“我曾经去过一个叫溧水的小镇,我觉得,那里的秋天,是我记忆中最动人的。” 他说着,仿佛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去,他的新娘温柔的微笑着看着他,轻轻抬手把他的领结扶正:“峻成?那我以后陪你再去吧……” 他却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去那个地方了。” 新娘依旧笑的温婉:“那就不去。”她说着,轻轻握紧他的手:“峻成,我们该进去啦。” 顾峻成就点点头,挽起她的手臂,沿着长长的红毯,一直往前走,走进教堂,走上宣誓台…… …… “我……愿意。” 他的声音传来,满堂的笑声掌声响起,那么的热闹,那么的……幸福。 多么幸福啊,鹿鹿微微笑着,她闭了眼睛,在心里把那画面又想了一遍,只是,新娘变成了她自己。 峻成,峻成…… 你要一直幸福下去,而我,就要与你道别了。 鹿鹿轻轻呢喃着,缓缓向后靠在背后的软枕上,她闭上了眼睛,唇角却依旧微微的勾着,她的掌心握的很紧,那里面,只有一枚指环。 “让你戴上就戴上,罗里吧嗦干什么呢?” 那个男人不耐烦的,有些粗鲁的把指环套在她的中指上,然后皱皱眉:“先戴着吧,等咱们结婚的时候,再换颗大钻戒……” “谢谢土豪,土豪咱们做朋友吧……” 那个娇俏的女孩儿,欢喜的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那个男人依旧是不耐烦的样子,推了推她,“去,少来这一套。” 可他说着,眼眸里却全是笑意,那笑意,是她心里藏了一辈子的钻石,是她要带到坟墓里去的,珍宝…… 峻成,峻成。 永别了。 她的手指忽然松开,指环骨碌碌掉在地上,滚到了*下的角落里,再也,看不到了。 ******************************************************************* 法国,清晨。 顾峻成依旧早起,喝了咖啡之后,正要去花园里透透气,有人步伐仓惶的过来:“少爷,少爷……” 他皱皱眉,照样是不耐烦的神色,却是,真正的不耐烦。 “怎么了?” “林小姐……” “说了不许提她!” 他黑了脸低吼,双拳捏的那么紧,表情几乎狰狞。 来人垂了眼眸,却仍是大着胆子继续说道:“林小姐……死了。” “嗬!”他忽地冷笑一声,转身甩甩手:“再胡言乱语,你就给我滚到天边儿去!” 来人头更低下去:“少爷,是真的,就在溧水,您买的那个小院子里,林小姐病了一年,死的时候身边没一个人,直到三天后才被孟太太和任太太发现,尸体……都要腐烂了……” “你说什么?说什么?”顾峻成不知什么时候,死死攥住了那人的衣领,那人几乎被他整个提起来,勒的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滚,你他.吗的给我滚!滚……” 他厉声吼着,像是疯了的兽,不停在别墅里转圈,清晨的风带着微凉,拂过他的脸,恍然间,似乎有人笑嘻嘻的娇声唤着:“顾峻成!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呀!” “我对你还不够好?”他去捏那个人的脸,触手却不是记忆里的温热,而是空无的冰凉。 他茫然的四处看着:“鹿鹿,鹿鹿……” 却再也没有回应,就连风都停了。 他不停的奔走,不停的唤:“鹿鹿,鹿鹿……” 新娘急慌慌的从房子里走出来,温声的唤:“峻成……” 她的手却被推开,她的丈夫仿佛是癫狂了,在别墅里四处奔走,抓着一个人就叫“鹿鹿,鹿鹿……” 新娘怔仲的后退了一步,鼻子却酸透了。 她呆呆的看着丈夫越走越远,渐渐的,就再也看不到了。 峻成…… 她无声的喊着,追了几步,却又停下来了,有什么用呢,她早已知道了不是?他的心,永远都不是属于她的。 顾峻成在长长的街道上奔走,梧桐落叶铺的厚厚的,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的声音,他眼前一片模糊,几乎看不清面前的路。 看到有年轻的女人经过,他就会扑过去仔细看人家的脸,可都不是她,都不是那个曾经爱说爱笑,最后沉默寡言的她…… 鹿鹿,鹿鹿…… 那一条路上,都是法国最有钱人所住的房子,可却离奇的,有一个中国男人,一直坐在街边,整整坐到了冬天。 有一次有个人喝醉了,过去与他坐在一起,一个说法语,一个说中文,却聊的那么热闹。 那个法国人哭的稀里哗啦,那个中国男人却只是无声的落泪。 若是走的近了,你们就会听到,他一个人胡言乱语着: 我把我的心弄丢了,我的心丢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们知道吗?知道没了心的男人会怎样吗? 不,你们永远不知道,没了心的男人,连痛都觉察不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枯枝外的天空,鹿鹿,鹿鹿…… 他唤着那个名字,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有风吹过,吹落枝头残雪,不知是谁笑着如银铃一般,声声轻唤,峻成,峻成,顾峻成!你最讨厌啦…… 那还要不要嫁给我? 嗯……虽然你最讨厌,可是还是要嫁给你的啊…… 还是要嫁给你的啊,顾峻成,我还是要嫁给你的啊…… 可是直到我死了,却还是没有做成你的新娘。 顾峻成…… 那就,下辈子,再见面吧。 我走了,我走了喔…… 风声停了,那个男人在树下的积雪中,犹如不会动的雕像,缓缓闭上了眼睛。 —— 全文完! ps:呼……某只猪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终于还是全部写完啦,终于能够松口气啦,大家等的辛苦,我也觉得好对不起大家,但是结了婚生了孩子,很多时候真是身不由己,所以,亲爱的你们一定会体谅我的对不对…… 最后,为了我自己的恶趣味,还是让鹿鹿悲剧了一把,卿卿大团圆了,萧然大团圆了,定宜也是好结局,所以,鹿鹿的结局,就让我自由发挥吧……不要打我,我已经走了,新文没开之前,我是不会来的,所以你们说神马我都听不到哒~~~~ 嘿嘿,新文吗?新文当然是陆锦川和甄艾啦~~~~ 最后,感谢我的几个吧主,尤其是欧诺美眉,你真的很棒,很尽心,别的话不多说,感激我都存放在心里了。 我走啦,大家拜拜,提前祝福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ps不收费,正文字数已经超过六千了。)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