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序 - 东丘 - 江丘 江湖事,浮云矣! 江湖人,流水矣! 浮云散,水滔滔。 三百年前。 中土以北,魔教崛起。 持炎煌,号天下,莫敢不从。 一时间,侠客结盟,门派连横,共御强虏。 东丘一战,魔教大败,灭绝江湖。 炎煌令一分为十,交由十大人杰掌管。 三百年后。 魔教后裔卷土,又刮一场血雨腥风。 此间江湖,众人皆传: 炎煌一出,统御九州,天下苍生,作了焦土。 一时间,“炎煌令之中,蕴含至高无上的功法秘籍。”消息不胫而走。 引得江湖群雄,无不为之疯狂,江湖格局大乱。 百年沧桑,十杰后裔如何直面残暴之敌? 刀光剑影,谁人挽救武林最后的尊严? 正文 第一章,凄冷的苇荡 - 东丘 - 江丘 绯红之月似圆盘缺了一角,静悄悄的挂在惨淡星稀夜空中,很像是高门大院下挂着的一盏灯笼。 皎洁的光芒洒在一片葳蕤的芦苇荡里,显得极其慵懒冷漠。犹如在苍茫间铺上了一层晚霜。 肃风乍起,涟漪荡漾。芦苇摇曳,飒飒作响。 几只自在盘旋在星夜里的老鸦,发出一声声凄凄惨厉的啼鸣,绕树三匝,在枝头上落定。 那是一棵生在蜿蜒水道旁的桑柳,茂密粗壮,盘根错节。在它的旁边的芦苇中,此间正泊着一艘外表普通的小船。 陆谦玉孤零零的躺在弥漫着朽木气息的舱里,透过头顶乌篷上露出拳头般大小的窟窿,他瞅见同样孤单的月亮。 它红的惨白,白的模糊,似乎有谁一不小心把血洒在了上面,渲染了一副萧索的图画。 绯月悬在他的头顶,近在咫尺间,上面的山脉、山谷、沟壑、宫殿、树林的轮廓隐约可见。仿佛在举手之间便能探知它的真谛。 于是,他把手向空中探去。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啮齿动物啃食的窸窣。 接着,他闷哼一声。 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沿着胳膊流了下来,疼痛将他裹成了一只挣扎的春蚕。 他微闭着眼睛,意识即将离开了躯壳。 他感觉不到脉搏的涌动,血液的流淌,温暖的残存。 唯独耳边传来虚弱的呼吸声,让他明白自己仍然活着的事实。 他在臆想... 在这片漫天芦海,无主之地,昔日麟州城赫赫威名的陆大少爷,应该以怎样一种方式自居呢? 要不是盗贼浪流,冒死把他从一群黑衣杀手里抢出来,藏匿在这艘小船上,他兴许早就死在乱剑之下了。 他在脑海里迅速拾起记忆的碎片,再把它们一一拼接成画面。 昨天傍晚,夕阳垂暮,麟州城笼罩在一片红晕之中。 陆谦玉带着俩江湖道儿上的朋友,从赌场中赢了钱出来。于是,三人有说有笑,兴致勃勃的漫步在路上。道路两侧栽种着高大的柳树,枝条紧挨着地面,阴影下可闻见徐徐花香。那种惬意,令人陶醉。 当他友人中的一个,偶遇搔头弄姿的佳人,色心大发,三人尾随女子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厄运之门便被打开。 俏女郎,一入巷子,痕迹无踪,惟独留下鞋履与地面摩擦的踢踏声。 目之所及,夕阳被两侧高大屋宇遮蔽,青石板路层层叠叠向黑暗延伸而去,三人被寂静包围,陆谦玉这时察觉了到了异样。 接着,几十个带黑纱面罩,着黑衣,踏黑靴的剑客从房顶跳下来,拦住前后出口。不等陆谦玉反应过来,一个朋友最先惨死在剑影之下。 对方见他似不共戴天的死敌,拔剑冲来,打了陆谦玉一个措手不及。 双方短兵接战,另一位朋友陪着陆谦玉战至最后,不离不弃。身中几十剑,流尽鲜血,靠墙而亡。 陆谦玉凭借娴熟剑法与来犯之敌苦苦周旋,力斩数十人后,后背遭人暗算。刹那间,他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剧烈的疼痛让他招式走样,疏于防范。于是,身体各处又连遭重创。胳膊上、后背上、腿上,伤口不下十余处,形势万分危机,犹如进入维谷绝地。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盗贼-浪流及时赶到,一手扶住将倒的陆谦玉,一手挥剑乱砍,杀退黑衣人,带着他跃上屋顶,往陆家逃去。 哪曾想,黑衣人在早有准备,沿途设下天罗地网,一路搏杀,一路坎坷。才杀了十个,又冒出来二十个,敌人数量之多,如同牛毛,预先设想的逃走路线近乎失败。 再三思忖下,二人一路逃出城外,暂时躲在芦苇荡里。 当时,陆谦玉伤势太重,即将昏迷,心中的忧虑多过伤势,故而托付浪流返回麟州城。 一为寻求增援。二为查看陆府上下情况。 陆家本是麟州城首富,祖上出现过众多名震一时的优秀剑客。 往前三代,这一辈儿陆老太爷掌权,厌倦了江湖纷争打打杀杀的日子,当着群雄面前金盆洗手,走上了经商之路。 传至陆谦玉父亲-陆铭这代,府上堆金叠玉,麟州城独树一帜,方圆百里无人可及。 命运对陆谦玉开了个很大的玩笑。 在他尚处于襁褓里的年纪,陆铭夫妇在深夜里离开家门,神秘失踪,至今未归。 又过几年,江湖传言,莱州曾出现了一场灭门惨案,死伤无数豪杰,一场大火烧得干净,废墟之下发现了陆家断剑。 几经辗转后,断剑被送回到陆府之上,让陆谦玉相信了父母双亡的事实。 而断剑,正是躺在陆谦玉身旁的这把两尺‘孤寒’。 从小,陆谦玉幸有管家-石翁代为照料。他习得陆家剑法的皮毛,经过百家功法的淬炼。自认为武功高于浪荡侠客一筹,却不想在黑衣杀手面前一败涂地,这让他愧色难当。 陆府中,还有陆小楼,石翁从街上捡来的孙女,陆谦玉的童养媳。 再过几日便是他们的婚礼。 现在,陆谦玉伤得太重,徘徊在阎王殿外,一脚在里,一脚在外。举行婚礼怕是奢望,只得推迟再议。 然而,他最为焚心的还不是婚礼。 他预感,依黑衣人此番阵仗,并非为财,而是为人。他担心陆府也将成为他们的目标。 若一语成谶,纵然陆府有石翁坐镇,也将难挡暴徒锋芒。同时,他又想到了陆小楼三脚猫的功夫,如何保护的了自己? 百感交集之下,陆谦玉急火攻心,竟全然不顾胸前迸裂的伤口,猛的起身。接着,疼痛从伤口上释放,迫使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啊!”然后,他感觉浑身好像被大火包围一般,他大骂道:“简直就是一群混蛋!妈的,混蛋!” 此刻,月光依旧是一片惨淡,水下升起了一连串的气泡,微波扭曲了水上的月影。 “叫这么大声!”船舱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嗓音,“担心杀手听不到吗?”接着,陆谦玉听见芦苇荡被人撞开的声响,窸窣的脚步朝着乌篷船而来。 陆谦玉没有警觉,反而放松下来,他瞪着大眼睛,看着船舱入口。 很快,幔帘掀起,一个男人弯着腰钻了进来。 “情况如何?”陆谦玉见到来人焦急的询问:“陆府上下一切可好?” 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闯入他的鼻腔,他望着面前的人影。陡然见着男人腰上挂了个酒葫芦,脸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你喝酒了?”陆谦玉脸色铁青,“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喝酒?”陆谦玉继续责问,然而对方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男人耸肩一笑,摘下酒葫芦,在陆谦玉对面坐下,咕嘟嘟大喝了一口,然后低着头,手垂着放在屈膝上,依然保持着沉默的态度。 “你聋啦?”陆谦玉大声吼道:“我问你陆府可好?” “这酒不错。”男人送来酒葫芦,惨笑道:“你常喝的老珲春桃花酿,不尝一尝吗?” “你他妈的!”陆谦玉以为他喝多了误事。一掌打过去,酒葫芦落到舱壁上,滚到了船舱深处。他揪住男人的衣领,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咆哮:“浪流!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可真是浪费!”浪流爬过去翻找酒葫芦,终于在杂物中间发现了它,脸上露出了灿笑,自言自语的说:“幸好没洒!这么珍贵的桃花酿。” “你到底有没有去陆府?”陆谦玉像一头吃人的野狼,对着他的背后用力打了一拳。喊道:“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告诉我,小楼在哪?” 浪流吭咳几声,背上的灰衫上瞬间沁出一片红印。 陆谦玉心头愕然一震,怒火顿消。 “你受伤了?” 浪流不以为然,坐到原位,拧开了葫芦喝酒又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你到底喝不喝?”他再次对陆谦玉扬起手里的葫芦。“不喝我就抱歉啦!” 蓦然间,陆谦玉心头隐隐作痛,抄来桃花酿,猛灌一口。 辛辣的味道从他口鼻灌入,热浪从舌根一直滑到了脚趾,贯彻整个肠胃。 一刹那,那种剧烈的感觉,如熊熊烈火在燃烧,如万千虫蚁在叮咬,如呼吸着的肺在溃烂。 他双眼紧闭,仰起头颅,想起浪流冷漠的态度,心里便有了论断。 “小楼她是不是已经...” “那我还说吗?” “说。” 浪流唉声叹气,抢过酒葫芦,仔细端详。 酒葫芦跟了他多年,是它最好的伙伴。刚被陆谦玉一摔,葫芦已经瘪了。于是,他不禁露出可惜的神态。 “小楼死了!” 第二章,回归的二叔 - 东丘 - 江丘 绯月如血,大地凄清! 天云流动,水波不兴。 一艘小小的乌篷船荡在漫天飒飒的苇丛之中,就像天地之间的一缕浮游,一粒尘埃,一盏渔火。 地虽大,无处安身,天虽远,怎可攀缘,人虽生,不知有命! 这便是陆谦玉此刻真实的心灵写照。 这时间,恰逢冷风灌入船舱。浪流大醉方醒,猛然打个冷颤。 他望向陆谦玉。 只见他,后背贴在舱壁上,双手下垂,微微仰着不再高昂的头,眼睛在半开半阖间呈现出一片迷离,宛如一座经历过百年孤独的半残雕塑。 浪流晃了晃手中葫芦。 没酒了! 他欲语还休,学着陆谦玉的姿势,坐在他的对面。在心灵上与这个悲伤的男人同行,在行为上不便作出任何表态。他可能并不明白,陆谦玉此刻心间的伤痛到底有多么巨大,但他相信一个事实。 陆少爷绝不会在厄运面前苟且,他有铁做的心脏。只不过,他的心正在被烈火烘烤着,融化着! 书上有句话说得极好! 浪流在脑海里倒墨...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劳...。 他无奈的尬笑,摇头晃脑,想不出接下来的几句了。 陆家上下,八十三口,包括护院黑狗,无一幸免,一夜间全做了土。 浪流告诉他这些的真相的时候,心如禅定,没掉一滴眼泪,心却开了一个口子。 陆谦玉侧耳聆听,也没流泪,甚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人只有在到达绝望的时候,心才会真正的回归平静。 现在,他正回忆着浪流讲述的每一个字眼,每一个语气。 他的思绪踏上了一次远行,飞离了破碎驱壳,飞去了惨淡夜空,飞过了跌宕浮云,飞越了漫天芦苇,直到他落在陆府门前。 他仿佛看见.... 肃穆的大门敞开着,像是鬼门关开了一个口子,暗淡的红光从里面射出来,穿过他的魂魄。 门板上剑痕道道,台阶上血迹累累,院子里尸体叠叠。 忠厚的黑狗身体僵直,来不及挣脱锁链,便已死去。 美丽的婢女仰面躺在冰凉的地上,她们身上罗裙被撕开,露出白皙香肩,眼睛里不再有闪烁的光。 小楼闺房的门倾倒着,三个男仆的尸体躺在碎木屑上,血凝固在他们的脸上,武器落在了一边,表示着他们曾试图作出激烈的反抗。 房间里,打翻的八仙桌,裂开的椅子,摔坏的茶杯,带血的烛台,撕碎的床幔....,一片狼藉! 小楼平静的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两条柳叶眉微微紧蹙,就像是在生他的气。玲珑的双眼,填满了空洞,嘴角微翘,已了无笑媚。苍白爬上了面颊,两道泪痕似干涸的长河。红润的唇,难吐出幽兰之气。紧握的小手里,攥着一个未完工的鸳鸯荷包。 她就那样睡着。干干净净的,沉沉默默的。浑身上一丝不挂,胸前插着一把闪亮的钢刀,鲜血染红了床单,在墙上溅出了几朵艳丽的梅花。 “小楼!”转眼间,滴滴答答的声响把陆谦玉拉回到了现实,乌云裂开了一道口子,雨点拍打在船舱顶上,水面激起了密密麻麻的涟漪。他仰头长啸:“为何对我陆家赶尽杀绝?” “没见石翁的尸体。”浪流细听风雨,心绪凝重,当时陆府之景,惨绝人寰,他绝对不想再提第二遍,他说:“你冷静一下,喊,解决不了问题。” “他还活着吗?”陆谦玉抄起断剑,陡然起身,“我无法冷静,要回去看看!” “你先养伤!”浪流跟着起身,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陆谦玉的的肩上。他接着说道:“雨停之后,我再去城里打探石翁下落!” “百年陆家,怎可在我手中葬送?”陆谦玉悲恸专为愤怒,一口鲜血由口中喷出,溅射在舱壁上,他近乎于咆哮的说:“此仇不报,我陆谦玉再不为人,去了下面,如何跟祖宗交代?” 大风吹开了舱头的幔布,烛火猛烈的跳动,不肯屈服的挣扎了几下,还是熄灭了,船舱里一片漆黑。 大雨急骤。 顷刻间,似乎有千万只猛兽在不断的撞击着小船。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浪流递过手帕,趁机从陆谦玉手中夺走断剑,平静的说,“只是,江湖事,江湖里岂容的下你单打独斗?” “陆家经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远离江湖?”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在江湖里!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那何人说了算?” “你手里的剑,我葫芦里的酒!” “去你娘的酒。” “总之,你现在不能回去。” 陆谦玉冷静下来,借助黑暗,悄然流下了两滴眼泪。 浪流的鞭策更似长剑,痛苦而又犀利,直插心窝,让他恍然醒悟。 世上人,本无心。 就像陆谦玉,本想做个洋洋得意,衣食无忧的阔少爷。此番身不由己,皆是因为他人所迫,他不信命,命却因果。 从此后,麟州城再无陆少爷,只有跌跌撞撞,一脚踏入了江湖的陆谦玉。 一场大雨之后,将麟州城街道冲刷的干干净净。 就像尘封在岁月里的历史,无论往日有多少尘埃,都已冲刷落定。就像搁浅在乱石滩的小船,无论往日穿梭过多少波澜,都已侵蚀腐烂。就像浸染在青花瓷的茶叶,无论之前多少清香萦绕,都已洗涤变淡。 麟州城外,土气蒸腾,小溪潺潺,幼芽萌发,几处新坟茔在阳光下静听天地。 转眼,几日过去,陆谦玉在芦苇荡安心静养,伤势已有好转,石翁的依然下落不明,黑衣剑客不留痕迹。。 浪流几次往返麟州城,买来必备的食品和药材的同时,带来了城内的消息。 陆府灭门,在全城引起了轰动。百姓们无不震惊叹息。 受之恩惠者。亲自登门,办了一场大型的吊唁会,修建了坟茔,掩埋尸体,打扫了院子。 杞人忧天者。三五成群,在茶楼里落座,揣度陆大少爷的生死下落。 憎恶妒忌者。在大街上,窃窃私语,谈及家族盛极必衰的道理。 冷眼旁观者。继续着千篇一律的生活,对此不闻不问。 往日竞争者。趁此良机,茶话密谋,大肆低价抢夺陆府产业。 曾被陆老太爷扫地出门的陆家不孝子三儿子-陆刃回来了! 这天上午,八个粗壮结实的汉子抬着一顶大轿,一路从城门口洋洋洒洒的走向陆家大院。 陆刃下了轿子,抬头仰望屋檐下挂着的陆府两个大字,旧日回忆,便如潮水涌上心头。 于是,陆刃感慨万千,当着麟州百姓面前轻弹眼泪,“作孽啊,作孽。”他以极为坚定的口气说:“石景山,你个老混蛋!我陆家平日对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匪徒,为了钱财,痛下杀手!我陆刃在此立下毒誓,不捉住贼人,下辈子不为人矣!” 陆刃擤鼻涕,抹眼泪,模样凄楚,恸哭到呼吸不畅,在仆人的搀扶中走进陆府。 陆府的大门,轰然关闭。 麟州城百姓众说纷纭。 大致分成了三个派别。 一说:石翁吃里扒外,贪念陆家财富,勾结江湖上的强盗,杀了陆家八十三口。添油加醋之人更言之凿凿,说自己看见了石老贼在陆家灭门惨案当晚在酒楼里宴请了几十个剑客。 一说:石翁到陆家六十余年,不辞辛劳,大小事务均打理的井井有条,一手将陆少爷抚育长大。若是贪恋财富之流,有大把的机会反客为主。怎么会铤而走险,留下身后骂名?为石翁辩护的人,大都是石翁平时好友,与陆府走动亲密之人。他们仅仅是一小部分。 陆刃一连哭了几日,嗓子喊哑了,眼睛哭肿了,大腹便便的肚子也憋下去了。 于是,他开始振作起来,打点陆府事必躬亲,重新粉刷了陆府大院,梳理陆家各处产业,在落井下石的奸商小人前面力挽狂澜,让破败的家族又走上了正轨。 麟州百姓见到他如此焚膏继晷,诚心诚意,不由得心生敬佩。 石翁就是该千刀万剐的恶贼!这一观点,基本坐实,群众们坚信不疑。 陆谦玉从浪流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陆刃走马上任已有半个月余。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块冰,看得浪流不禁凉气入体。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陆谦玉一拳砸在老柳树上,力量之大,老树颤了三斗。“石翁若真是那种背信弃义,穷凶极恶之人,难道我叔叔比我还了解他?” “气归气,你何必对老树撒泼?”浪流瞧见老树上喜鹊窝给陆谦玉一拳震了下来,幸而他眼疾手快,伸手将其接住,窝内几只黄嘴的小鸟险些成了冤魂。他娓娓说道,“你的拳头,跟人言一样可谓。” “城中百姓都信了?” “你若不信,他们信了又能如何?”浪流用手指拨弄着雏鸟的小嘴儿,它们拍打着肉嘟嘟的翅膀,竞相张开嘴,争夺他的手指。“瞧瞧它们,俨然把我当成妈妈了。”浪流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得回去一趟。”陆谦玉一时气不过石翁遭人污蔑,他伤势恢复的极好,留在芦苇荡已毫无意义,若是再不回去,只怕麟州城要变了天,他转身钻进船舱,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 浪流放下小鸟,听得他忙活的声响,不禁笑道:“还不是时候!” 陆谦玉钻出船舱,手里拎着断剑,怔怔道:“三叔离家多年,与陆家早已脱离干系。如今回来,怎么像是要雁过拔毛?” 浪流点点头,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接着他又摇摇头说,“天真!陆家可是姓陆。” “有屁快放。”陆谦玉被浪流摇头又点头的模样给弄糊涂了,他如此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是话里有话,他问,“你什么意思?” “晚上再说!”浪流说完,大笑着钻进了芦苇荡里。片刻,传来他的呼喊,“我去弄些吃的东西!” 正文 第三章,夜间的访客 - 东丘 - 江丘 夕阳,不告而别。 夜幕,悄然而至。 斑驳的余晖,穿过层层芦苇,洒在浪流的脸上,留下了猪肝似的红。 他正挽起袖子,卷着裤腿,哼着小曲,把两只倒霉的野兔洗净扒皮,麻利的动作,看的陆谦玉眼花缭乱,他竟然不知道,浪流作为一个盗贼,还有这档子本事。 咕嘟,浪流嘬了一口小酒,他说,“你瞧好了”,于是,他大展身手,把一截树枝穿过野兔的尸体,架在火堆上烘烤,他说,“这都是本事,你可学着点,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陆谦玉坐在船头,用衣角上扯下来的碎步反复的擦拭着孤寒。剑身上映出红彤彤的火焰与绽放的晚霞,他说,“你快点,我饿死了。” 火焰噼里啪啦的作响,烟柱飘向了穹顶之间。 一过十余天,陆谦玉昼伏夜不出,活动范围不过乌篷船周边的芦苇荡,这种日子实在是无聊透顶,幸而他伤势恢复不错,找个空地,练了几天《千军破》,他只练了前面三章,从头练,反复练,也只能练到第三章。他把剑法要领背的滚瓜烂熟,招数挥舞的乱花渐欲,但他只能练到第三章。 陆家剑法《千军破》传承自陆家先祖,共有九章,二十七式,到了陆谦玉这一辈,只留下了残旧古页,三章,九式。 此刻,他正想着那不翼而飞的六章,十八式,究竟是如何遗失的。 “第一章,三千大道,第一式,破剑式,第二式,离剑式,第三式,飞剑式,第二章,千山暮雪,第三章,千鸟无痕...” 倏然间,嚯的一声,浪流发出喝彩,“太他娘的香了!”他凑近了黑乎乎的兔子,手掌往鼻子里扇了扇气味,烟熏的面庞舒展开来,眼珠子夸张的直往上翻,自吹自擂的说,“谦玉,你快点来闻闻,这肉简直就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美味,就是神仙见了都要流泪。” “可以吃了吧!”陆谦玉被打断了清修,于是,忘记了《千军破》的章节,他放下断剑,抬起屁股,走向了火堆,他说,“你这玩意,能不能把神仙毒死?” “冲着我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的份上。”浪流撕下一大块兔肉,往上面吹着气,他叹气道:“你嘴上就不能积点德?”高温把兔肉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一般,在他的手里跳动了几下。 看着浪流滑稽的模样,陆谦玉说,“你能不能积点德,这兔子本是一对,活生生变成了亡命夫妻!” “能入了他浪大爷的肚子,算是它们几辈子修来的服气。”说完,他咬下一大块,嚼得津津有味,再举起酒葫芦,呷了一口,美美的说道,“肥而不腻,爽嫩不柴。这叫美食配好酒,越喝越有!” “有个灯笼!”陆谦玉站在他面前,抄过酒葫芦,拧了一条兔子腿。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浪流吃的正香,没回答他,他宛如在品尝一道饕餮大餐,满嘴的油光,不时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陆谦玉撕下一小块肉,小心的放在嘴里,肉经过牙齿的淹没,变成了碎末,碎末在舌尖上,留下了一股烟火和肉的混合,然后,经由陆谦玉的食道,进入他的胃里,陆谦玉皱了皱眉,他说,“淡了,而且硬的好像是个石头,你他娘的烤焦了。” 微风徐徐,垂柳轻抚。水面出现了一圈圈荡漾的涟漪。袅袅炊烟在半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巨大的黑幕降临在芦苇荡里,四周静的出奇,只留下火焰不安分的跳动着。 “别着急!”浪流舔着嘴角,枕着双臂,躺在苍柳树下,贪婪的允起了手指上的肉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急连狗屎都吃不上!”陆谦玉捡起一枚石子,丢在了水里。于是,一圈巨大的波澜从水面升起,他自言自语的说,“这些贼人,我要用剑捅他们的腚。” 寥寥星斗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像是一颗颗盘中落子,不知是那两位天神相互博弈。这场博弈是恒久的,下面的凡人,看了几千年,等了几千年,寻了几千年,发现没个结果。而万山平川,沧海桑田,也为一个棋盘,人是盘上的棋子,生死相搏,往往一瞬间,就有了结果。 “你说什么?”浪流问。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陆谦玉说。 “你要捅人腚眼儿?”浪流坐起来,他笑道:“捅谁的腚眼?” “粗俗!” “唉。”浪流叹了一口气,“陆大少爷,我没文化,但我知道,应该捅谁的腚眼儿!” “能不能换个称呼。”陆谦玉说,“从此以后,叫我陆谦玉,谦玉,我不是少爷了,我的家没有了。”说到这里,一阵悲伤的风刮过了陆谦玉的心头。 曾几何时,他以为少爷这个词是对他最大的敬畏,所以开心的不行。然而现在,他听到这个词,就觉得恶心。他如今一无所有,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他感觉自己暂时配不上少爷这个词了,他以后也不想用少爷这个词了。因为,属于少爷的那段美妙的光阴早已一去不复返。 “那么,陆少爷,我们应该上路了。”浪流伸手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他说,“去捅他们的腚眼儿。” “娘的,能不能不提腚眼儿?”陆谦玉说。 “可我就想捅那些人的腚眼!”浪流撇撇嘴,“陆大少爷,稍等片刻。”他转身回到船舱里收拾东西。 “就不能不叫我少爷?”陆谦玉对他的屁股亮了亮孤寒。 “不是我的腚眼儿。”浪流回头说。 “粗俗!” 陆谦玉不知道浪流为什么不划着乌篷船,将它留在远处,反而改撑一截竹筏在蜿蜒曲折的水道里徜徉,时间在走远,陆谦玉没在跟浪流讨厌腚眼的问题,他一直在问还有多远,浪流撑着竹竿,一句不答,小船约走了一个时辰,到达无人的渡口,二人下了船,往北又约步行了十里的羊肠小径,途经三个灯火熄掩,家犬狂吠的村落。最终艰难的爬上一座开满油菜花,香气弥漫的山岗。 站在这里, 灯火点缀中的城池,像一条匍匐在大山脚下的年迈苍狼。 “麟州!”陆谦玉眺望远方的城池,他从未从现在这个角度上窥视麟州,但他依然认识,那就是麟州,因为他们的心灵之间似乎有一条绳索,牢牢地牵引着两者,那是逃离不了的桎梏,他轻声说道,“小楼,我来了。” “你又说什么?”浪流站在他的身后,也看着那座遥不可及的城市,他说,“你是不是又说捅人家的腚了?” “粗俗!”陆谦玉旧伤未愈,走了这么远的路,这会儿双腿如同带着两个巨大的铅块,此时不得不一只手搭在浪流的肩膀上,他说,“我腰疼。” 浪流尴尬的把手伸向他的腋下,他说,“陆大少爷,我就是粗俗的人。” 山岗的小路曲折延伸,碎石头像是长在路上似的,两个身影在月色下,闪烁不停,活像是一双狼狈... 站在城池下,人是渺小的。 陆谦玉缄默不语,他走向了护城河上的石桥,摸着冰凉的栏杆,望着匆匆的行人,听着哀怨的梆声,心中万千感慨。 再归来,城市依旧繁华,少年却不见了一身桀骜。 孤寒凌冽,月影寒光,孤单的麟州对两个寂寞的访客,敞开了怀抱。 走进麟州大门,今闻与旧事,永远相隔。 走在街上... 青砖黛瓦依然辉煌,绮户巷陌暗藏酒香,近水楼阁烛照残花,无数熟悉的街景映入陆谦玉的眼里,于是勾起了无数往日的回忆,曾经簇拥他的陆府佣人不见了踪迹,曾经等着他吃饭的小楼又在哪里?曾经手持教鞭教习他功课的石翁还活着吗? 时过境未迁,黄花昨日开。 他的步伐机械式的紧紧跟随着浪流,全凭心绪在悲伤夜里纷飞,他们走街过巷,最后停在了一处阔院门前,浪流将他拉入了树的阴影之下。 “为什么来这里?”陆谦玉一眼就认出了这里是钱富贵去年才建的府院。门前俩石狮,凶神恶煞的张着大嘴,好像要吃人一样。当时陆谦玉还说,摆这个与钱富贵的性格反冲,不吉利,他胆小怕事,应该摆俩猫。他问浪流,“你他娘的,带我来这干嘛?” “我能干嘛?”浪流猥亵的笑了笑,“当然是捅人腚眼啊!” “粗俗!”陆谦玉摇摇头,他说,“钱富贵跟我是朋友,他的腚眼,我不捅!” “他死了。”浪流说。 “我怎么没听说?” “你伤着。” “谁干的?”陆谦玉说。于是,钱富贵那两条小短腿支撑着一个大肚皮的样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人不错,那么胆小,能有什么仇家?”他说。 “有钱,就是原罪!” 陆谦玉点点头,“这倒也是。” 这时,那扇尘封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行几人,语声朗朗,慵慵懒懒的走出来。 两个男人,一高一小,走在前面,其余几个人后面跟着,地位一目了然。 其中小的那个,瘦的像个猴子。 “瞧,那个瘦猴。”浪流说,于是陆谦玉很自然的去看那个高个子。 他身材魁梧,像一座移动的大山似的。 瘦猴走下台阶,停住脚,转身对后面的大个子点头哈腰,他说:“武老爷,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客气了。”大个子说。 接着,两个人继续往街上走,谁也没有注意到树荫下的浪流和陆谦玉,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黑暗的角落。 “不过。”瘦猴偷偷笑道,“我们老爷还有个要求。” “哦?”大个子驻足,问道,“小兄弟,但说无妨!” 于是小个子,又弯下腰鞠躬,他说,“那小子不能再活着了,我们老爷睡不好觉。” 大个子环顾左右手下,笑道:“告诉你们老爷,我答应他的,一定照办。”说完,他的手下哈哈大笑起来,他瞪了他们一眼,接着说,“睡不好觉,可以找郎中看看。” 瘦猴感觉到对方好像在羞辱自己,他脸色稍稍一沉,他说,“武老爷记得就好,小的这就告辞了。” “不送。” “听清楚了吗?”浪流用手肘碰了碰陆谦玉。 他正在发呆,从这几个人出来之后,他就开始思忖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钱富贵是被他们杀的吗? “谁杀了钱富贵?”陆谦玉问。 “你是不是得问,谁杀了陆府上下八十三口?”浪流无奈的道,“我让你见的,可都是我要捅腚眼的人。” 这会儿就算陆谦玉是个榆木疙瘩也明白了。“他们是杀害小楼的凶手?”他问。 “聪明!”浪流点点头,他一只手拉住陆谦玉的胳膊,这个消息在他的脑海轰然炸裂,踏破铁鞋无觅处,陆谦玉想为小楼报仇已经要疯了,如今见到仇人,分外眼红,浪流不禁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腕,担心陆谦玉气过了头,直接冲上去跟人拼命。他说,“陆少爷,别冲动。凶手找到了,我们得从长计议。” 陆谦玉手握断剑,气的双唇颤抖,深沉的杀意从冒火的双眼弥漫而去。 “还议个灯笼!” 陆谦玉气愤的说,他把孤寒握的咔咔响,几番挣脱不得,他喝道:“别拦着我。” “嘘!”浪流伸出手,示意他小点声,“你他娘的再喊,全世界都听到了。” 高个子见瘦猴走远,说了一声,“什么东西!”接着,往地上吐了一口,他对手下说,“你们听听,那个老贼给自己吓得睡不着觉,找我有什么用?” 摇曳的火光,将他的体态和样貌映照的分外明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两个手臂露在外面,上面长满了虬实的肌肉。脸上胡子拉碴,最醒目的是左半边脸上,带着一道从眼皮下一直延伸到了嘴唇的伤疤。 陆谦玉见到此人的伤疤,心里咯噔一响,他似曾相识,一时忘了在什么地方见过。 麟州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十万人口上下,脸上带疤痕的凤毛麟角。 “他是谁呢?”陆谦玉平静下来,他问浪流,“这人,你见过吗?” “什么记性?”浪流的手,丝毫不敢放松,他说,“你上个月才在赌场见过!” “是他!”经浪流提醒,陆谦玉倏然间想到了,就是他。“他被我踢过屁股?” “错啦!”浪流喃喃道,“那是他弟弟,这个是哥哥,长得有点像,不是同一个人。” “那他是?” “踢你屁股那个!” 陆谦玉想起来了,血气上涌到脸上,里面有一部分羞涩,更多的则是火气。 “什么庄的庄主!” “武林山庄-武陵风!” “这个恶贼。”陆谦玉握着拳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时,钱家大院的门,关闭了。 正文 第四章,出现的石翁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浑身每一个毛孔无不在向外释放怒火。 他即将化身为一头狂狮,恨不得将武陵风骨头咬碎,生吞活剥。 浪流伸手拦着陆谦玉,防着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别傻了!”他喝了一口酒,甘烈辛辣的味道,令他眉头紧皱。“那院子我探过,里三层外三层,至少住着二十几个剑客。” “那又何妨?”陆谦玉露出鄙夷之态,推开浪流的手。即便有伤在身,看上去一副孱弱模样,若对付平常的剑客,未必不应付自如。他说,“最难对付的是武陵风一个,你我联手,未尝不可一试!” 回到一个月之前。 陆谦玉看不惯武陵风弟弟-武陵雄,骄横跋扈的作风,与其做口舌之争,继而演变成大打出手。他就是个假把式,三招之内,屁股被陆谦玉踢开了花,头撞到门框上磕掉了一颗门牙,狗吃屎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惨状不忍直视... 武陵风为弟寻仇,双方说话半句多,动了剑,交手了三十招,不分胜负。 陆谦玉发出一系列猛攻,开始之际,便牢牢占据了上风。 岂料,对方以退为进,设下招式陷阱。 终于在第三十一招后,陆谦玉大意轻敌,输了半招。 他从容不迫的避开了武陵风慢悠悠刺向自己胸前的一剑,转眼便发觉上了当。武陵风临战变换,出剑是个幌子,一脚踢向了自己的屁股。 陆谦玉踉踉跄跄,险些摔倒,闹出笑话。于是,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两脚抹油,溜回去寻求援助,听得武陵风在街上大放厥词。 “陆家废物!”武陵风面向围观群众,指着陆谦玉的背影大喊,“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的讥讽,引来街上百姓哄堂大笑。不出半天,麟州城百姓众口皆传,陆少爷给武陵风打了。更有甚者,谣传陆谦玉被武陵风打掉了门牙,跪地求饶,言辞里充满了真实感,气的陆谦玉三天吃不下饭! “武陵风不足为患!”浪流摇摇头,坚决不同意打上门去。他语气蔑视的说,“在江湖里,他充其量就是个小虾。怕只怕,小虾背后,站着大鱼。” “莫非还有推手?”陆谦玉诧异。 他对武陵风知之甚少,情报皆来自于浪流之口。 武陵风在庄内养了一群亡命剑客,名声臭的可比茅坑里的石头,除了好事,什么都干,钱大爷就是被其坑杀。 “你忘记了一个人。”浪流提醒。 “哦?”陆谦玉恍然大悟,“那个离开的瘦猴子!”他想,“莫非,浪流指的大鱼就是他?” “现在,我就带你揭晓答案。”浪流说完,掖了酒葫芦,跳上高墙,身影在惨淡的月光里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 “喂,你去哪里?”陆谦玉飞上屋宇,追着他而去,“你小子,把话给我说清楚” 陆谦玉一头雾水,两人在房屋楼阁之中辗转腾挪,不一会儿,便穿梭了小半个城区,来到了一条罕有人至的狭小巷子。 夜已深了,里面一片黑灯瞎火,贯穿的巷子的风,让陆谦玉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浪流,继续往前,“跟上!”,于是,陆谦玉悄悄跟着,约走了百十步,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家昏暗的小酒馆。 烛火悠悠,穿过半开的门扉,霜洒门前的台阶上。店小二模样的人,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坐在光火里,不时把瓜子投入嘴里。 “就是这了。”浪流看也不看店小二一眼,直接跨过了门槛。 陆谦玉心有疑虑,跟着从半扇门挤了进去。 咣当一声! 陆谦玉刚进门,半扇门也给关死了,小二迅捷的锁了门闩。 陆谦玉感觉事情不对,猛然回头,手不摸着断剑。只见店小二眨着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咧开了大嘴对自己笑。 “陆少爷!”店小二彬彬有礼的鞠躬,“久违了,今晚一定很凉吧。”他说。 他的肩上搭着一块油乎乎由白变黄的毛巾,腰间扎了一条围裙,身体瘦弱,像个糠了的萝卜,说话的时候,飘着瓜子的清香。 “你怎么认得我?”陆谦玉见他是个陌生的面孔,心里一头雾水,于是,不解的问,“我们在哪见过吗?”麟州城诸如店小二这号人物,多如牛毛,全都一个模样,他怎么会都认得? “我在等你啊,陆少爷。”小二话里有谀,眼中有活,两条腿倏地开动。擦桌子,拉椅子,倒茶,动作非常连贯。他请陆谦玉入座,问道,“你们两位一定饿了吧?” “吃过了。”浪流打着饱嗝说。随后,他掏出酒葫芦,客客气气说,“请把它装满吧。” 陆谦玉犹豫不决的坐下,不安的四下打量,酒馆里的一切尽数收入眼中。 它并不大,设五六张餐位,装饰一般,墙的一侧堆满了酒坛子,柜台里面没有掌柜,上梁歪歪扭扭的垂下几块木头菜牌,上面写着,盐水鸭、酱牛肉、白烧鸡、醋花生等名字。 接着,他用手摸着茶杯,试试了水温,发觉刚好,这才端起来,吹散茶烟。茶水像一面劲风吹过的潭水,荡漾起了涟漪,可他随即放下了杯子。 “你怎知道我会来?”他困惑不解询望着浪流,他正大开口喝茶,心安理得的享受。于是,他继续询问小二,“店里,就你一人?” 小二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眼珠子转了几圈,仿佛答不上来。 “茶无毒,放心喝。”浪流抖着腿,呷了一口茶。 陆谦玉瞥了他一眼,顿时很是尴尬,只得浅尝了一口。 “他是我们的人。”浪流指着小二,小二点头。 “这就是你的答案?”陆谦玉抱怨 “你先下去。” 小二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间,静的令人心情压抑。 桌子中央的蜡烛还剩下半截,光亮忽明忽暗,蜡油滴滴答答的下流,形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状。 “你那么着急干嘛?”浪流借机去拨弄了几下灯芯。他说,“有些事情,得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火苗在房间里悦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映照在墙上。陆谦玉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望向烛光,眼睛里出现了两团火焰。 “慢了,连狗屎都吃不上!”陆谦玉不客气的说。 “其实。”浪流呷酒,他胆怯的说,”我不是瞒着你,这不是我的主意!” “哦?”陆谦玉哼了哼。“你隐瞒了我什么?”他问。 在养伤这段时间,陆谦玉自顾不暇,对麟州城失去了一切感知,全靠浪流传递,只有他想说的,陆谦玉才能知道,他不想说的,烂在心里,成了秘密,陆谦玉讨厌浪流对自己有所隐瞒,尤其是关于陆府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我让他做的。” 不等浪流把话说完,一道浑厚沙哑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陆谦玉浑身一震,侧身望去。 一个鬓发星霜的老者走进来。他的神态自然严肃,不苟言笑,大步流星,把地面蹋的咔咔响。下巴上一撮白色的山羊胡,分外引人注目。 “石翁,竟然是你!”陆谦玉激动不已,“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主动迎上去。 陆府灭门当日,石翁仓皇出逃,销声匿迹半个多月,陆谦玉还以为他凶多吉少。 如今,他真实的出现在了陆谦玉面前,身体硬朗以往,气息不比从前。 他凹陷枯燥的眼眶周围,长着几个黑色的老年斑,一双如豹子似的锐眼里映出陆谦玉高兴的样子。他伸出一只手,拉住陆谦玉的胳膊,手臂上的骨头关节凸显出来,青筋一圈圈缠绕着胳膊攀缘,皮肤如同老树的皮那般粗燥。他的灰袍上皱皱巴巴,沾染了大片泥土,许多地方磨破了,大大小小窟窿好像蚂蚁洞。 “少爷!”石翁平静的说,“好久不见。”接着,他摸了摸陆谦玉的胳膊,还有肩膀,他叹着气说,“让少爷你受苦了,伤势恢复的怎么样?” “一点小伤,不足畏惧!”他勉强做出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浮现出困惑,他问道:“这么多天,石翁去了何处?” 石翁缄默,指了指椅子,示意陆谦玉坐下。 家境变迁,生离死别,此番重逢,并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主仆二人的了脸上,挂着同样的凄楚。尤其是陆谦玉,见到石翁这个胜似亲人的老仆,就好像是一艘穿过风暴孤苦无依的小船,找到了可以小憩的港湾。 “是我让浪流这么做的!”石翁语气平淡,他说,“这些天,多亏了他!” 一个小的谜底似乎已经揭开了,陆谦玉明白了,“原来如此,浪流早就找到了你!”他诧异的看着浪流,“这种事情,你为什么瞒着我?” 浪流眯眯眼,一只手拖着茶杯底,用嘴唇叼着杯子的白色的边缘,似乎是在酝酿答案,他说:“我也不想骗你。”然后,他喝下一口,巴巴嘴,“你伤得太重了,我们不得不从长计议。” “你恢复的很好!”石翁点点头,他补充道,“现在事情也水落石出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包裹,一层层剥下绸缎,露出精致的小盒。 “这个给你。” 陆谦玉双手捧过,掂量一下,还挺重。 “什么东西?”他问。 “你父亲留下来的,具体是什么我无从知晓。”然后,石翁叹了扣气,“想必非常贵重,如今物归原主,你随时可以打开看看!” 陆谦玉收好盒子,询问石翁:“你说的水落石出是什么意思?” “武陵风,你见过了?” “一个鼠辈!”陆谦玉回答,“听浪流说,他的背后,还有大鱼?”他问。 浪流把玩着茶杯,看了看石翁,示意他说。 于是,石翁不知道从何说起,娓娓道来。 那天深夜里,石翁喝了一杯水酒,早早睡下了。黑衣人突然来袭,见人就杀,五六个黑衣人闯进了他的房间,双方从房间里打到到了院子里,从院子里打到了花园里,石翁杀了十几个人,岂料黑衣人太多,陆府成了地狱,大势已去。石翁误以为贼人为了抢夺盒中之物前来,双拳难敌四手,无奈只好跳墙逃走。 听着简短的回顾,陆谦玉发觉,石翁眼里已是老泪扑朔。 “老朽对不起陆少爷,对不起小楼,对不起陆家上下那么多无辜死去的人。”石翁激动起来,一拳拳砸向自己的胸脯,他悲痛的叫着,“要死的人,活了下去。不该死的人,先一步离去。我无能啊。” “石翁住手!”陆谦玉噙着眼泪,抓住他的手,他说,“这不怪你,小楼也不会怪你。”陆谦玉很想给自己一刀,好结束心里的愧疚。他若不是无能,武陵风怎敢如此。石翁古稀之年,为陆家兢兢业业,奉献了一生,这份情谊,岂容质疑? “石翁!”陆谦玉忍住了悲伤,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陆家报仇!” 陆家遭难,前后因果,十之八九,石翁皆已查明,但是此刻,他掩面而泣,情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谦玉,你先看看这个!”浪流看了看石翁,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一份书信,交给陆谦玉,他说,“一会儿,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什么?”陆谦玉问。 “你先看吧。”浪流说,陆谦玉仍然不为所动,于是浪流接着说,“是陆刃写给武陵风的信,我顺手牵羊来的。” “陆老太爷。”石翁大喝一声,“您当初为什么对这个逆子如此仁慈?” “是我三叔?”陆谦玉对这个称呼非常陌生,似乎那是源于上古的记忆。“他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自我逃走之后,暗中藏在麟州城,查询黑衣人身份。岂料事情刚过去几天,陆刃大张旗鼓走入陆府,当众诬陷于我,我觉察此中端倪,沿着陆刃一路查下去,果不其然....” 陆谦玉一边听着石翁讲述调查经过,一边慢慢打开书信,查阅上面内容。 等石翁说完了,陆谦玉将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桌子上壶杯跃起,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四条桌子腿顷刻间断了三条,浪流敏捷伸出大腿,在桌面倾斜前撑住了它。 正文 第五章,城市的风雨 - 东丘 - 江丘 信纸上笔记潦草,却丝毫不影响陆谦玉认清他的三叔丑陋嘴脸。 上面记录着陆刃与武陵风的苟且勾当。字里行间全是设计安排,看得陆谦玉火冒三丈。 在陆家还没有陆谦玉的时候,陆刃便已在麟州城声名鹊起,家喻户晓。 他一双吊眼小如鼠,两道横眉似柳条。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陆老太爷对逆子说教无用,积怨已久,气的大病了几场。 有一次陆刃酒后犯浑,强暴了一个姑娘,因为此事,父子之情走向了冰点,他被陆老太爷赶出家门,一去经年,德行不改。 陆谦玉根本没见过这个叔叔,血缘关系,不过停留在宗谱之中。 今日,他勾结外敌,酿成惨剧,陆谦玉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这个恶贼。”陆谦玉气的嘴唇颤抖,他为陆家上下八十三口鸣不平,“我要亲手宰了他,为陆家清理名门。”说着,他朝桌面又是一掌。 这一拍,百十斤力量灌到了浪流撑桌的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身体趔趄,桌面裂开了一道痕迹,惊得石翁不禁叹气。 “陆谦玉!”浪流骂道:“你个榆木疙瘩做的脑袋。” “你说什么?”他冲着浪流龇牙,面色发黑,“你再说一遍?” “哈?”浪流推倒了桌子,站了起来,提高了嗓门,“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陆谦玉气得发疯,举起手来,可他看见浪流扬起的脖子,随即又放下了,他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陆刃伙同武陵风,不可小觑。”浪流揉了揉大腿,说,“你在我跟前拍桌子没用,还是把怒火收起来,想想办法对付他们。” “我正在想!”陆谦玉说。 “尤其是武陵风!”浪流说。 “他就是废物!”陆谦玉接着说。 “放你的臭屁!”浪流坐到椅子上,他瞪着眼睛反问陆谦玉,“哪个废物能指挥那么多剑客?” “一群废物!” “到底是谁废物?”浪流用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头,他可惜着好端端的一张八仙桌就让陆谦玉这个混蛋给毁了,他问,“陆家八十三口是什么死的?” “你说谁是废物?”陆谦玉腾地一步跨到浪流跟前,伸手揪住他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谁揪着我,谁就是废物。”浪流并不服软,他挣脱着,结果陆谦玉越来越紧,他喘不上气,红着脸说:“你给我松开,跟我撒泼算什么本事?” 石翁坐在边上,摇摆不定,并不打算帮忙。 “娘的!”陆谦玉松开手,“我就是一个废物,我没有保护我爱的人,你骂的不错,骂得对!”陆谦玉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这么没用的打自己。以后,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爱的人,再受到任何伤害。 “你疯了。”浪流推开他,骂道:“这个不响,你他娘的再来一个。” 陆谦玉觉得浪流说得对,于是,又给了自己一巴掌,两边的脸都麻了,嘴角流出了血。 这次,他记住了,他是陆谦玉,不是陆少爷。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陆少爷死了。只因为,少爷是个废物,废物无法改变一切,小楼不能死而复生,时间不能倒流。 “谦玉。”浪流叹气道,“现在你知道,什么是江湖了吗?”浪流轻按他的肩膀,发觉他的身体在颤抖不已。 “吵完了吗?”石翁平静的观望两人,他说,“都找个位置坐下,听我说。” 于是,陆谦玉拎着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浪流靠在墙上。 陆谦玉在芦苇荡养伤期间,麟州城发生了很多纸面上的大事,自然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小事。 石翁暗中调查了武林山庄,收获颇丰。 武陵风,武陵雄两个兄弟,于三年前搬到水古镇,拿出一大笔钱,建立了一处山庄。前身名为水谷山庄,后来觉得不够霸气,变成了武林山庄。 他们二人,不知道从何处习得一些本事,哥哥比弟弟厉害一筹,其人剑法精炼,绝不可小觑。虽然如此,也不能说武陵风就是个高手。放眼江湖浩瀚,豪杰芸芸,他的三脚猫,充其量就是个鱼吐泡。 武林山庄,养着数百剑客,看似一群乌合之众,实则不是一般混江湖。他们的本事,陆谦玉也曾见识过。他们招式简单,极其凶狠,本源归一,想必是师承一脉,高低各不同罢了。 石翁寻藤摸瓜,想找出武陵风兄弟二人的功法出处,可惜时间未能允许他继续追查下去。 陆谦玉依然处于愤怒状态,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石翁说,这会儿也明白了。 “石翁,”他盯着拇指上斗纹,“你的意思是武林山庄的背后,还有黑手操纵?” “也不尽然!”浪流摸了摸下巴,胡须有点扎手,他说,“凡事,我们都的往坏处去想,那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陆谦玉并不纠结,他冷笑着说,“哪怕他们身后站着整个江湖,又能如何,我就不报仇了吗?” 江湖里,侠客如潮,门派如林,一层层关系网错综复杂。 路人皆知,皆道,江湖乱,就乱在了世故羁绊上。 陆谦玉注重情怀,却也认得一个理字。 “静观其变吧!”石翁叹了一口气,“再等几天,将情况摸索清楚。” “还有何变?”陆谦玉问。 “事情明摆着!”浪流推开窗,抬头望了望低沉的天空,他呼吸了一口空气,说“乌云来了,要下雨。人活着,要呼吸。做坏事,有天收!” “什么意思?”陆谦玉问。 陆家大院的门关闭着,门板的刀痕得到了妥善的修理,刷了一层深重的红漆,并扣上了几排黄色的铆钉。门前垂柳的枝条自然伸展,树叶在风里婆娑。台阶两侧新摆着了几十盆娇艳的花,街道上一片安宁,灭门的惨剧似乎是一场昨日的噩梦。 陆刃身在内堂,面前是张华贵精雕的檀木八仙桌,上边摆着几碟精美小菜,一壶上等烧酒,两个婢女得到他指令后,刚退出出房间,陆刃才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门不等关上,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陆刃抬头瞅了一眼,然后把花生放在嘴里,用牙齿咬碎了。 男人把门带上,站在桌前。陆刃咽下了花生,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于是,伸手去摸酒壶,它距离他很远,只怪婢女服侍不周,陆刃需要站起来才能够到。 “老爷。”男人机灵的拿起酒壶,为陆刃倒了杯酒,他哈着腰,轻声道:“你交代的事情,小的办完了。” “武...。”陆刃怔了怔,坐下来,他说道:“那混蛋什么反应?”说完,他继续低头吃菜,腮帮子鼓鼓囊塞,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瞅着一桌子美味佳肴,男人默默的咽了一口吐沫,他说,“他答应会尽快给老爷一个交代。”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他看起来很高兴。” “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陆刃放下筷子,开始喝酒。 “小的不知道。”男人摇摇头,一脸茫然。 “女人,还有笑容。”陆刃呷了一口酒,推开杯子,站了起来,他走向男人,在他的脸上多留意了片刻,他问,“猴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女人还有笑容?” “小的不知。”男人说。 “最会欺骗人的东西,就是女人和笑容。”陆刃说。 “小的明白了。”男人回答。 “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得学会留一手。”陆刃背着手,走向门口,他忽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背着手退了几步,他说,“我要你马上去办一件事。” 这时候,一位婢女端着热茶来到门口,见到门关着,正想退回去,只听屋子里传来男人断断续续的话。 “是,我马上去办...他不敢...三天...可能不够...我明白...那需要很多钱...好办多了...您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然后,门被推开,男人走出来,他看见了婢女,于是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说:“还像个葫芦的似的站在那?马上进去服侍老爷!” 小酒馆,亮了一夜的灯,烛台下流下了一大片晶莹的蜡油,它们凝固的样子,像是一座小山。 店小二趴在柜台后,呵欠连天,凉风夹带着黎明的潮气,穿过窗户,灌入他的脖子,他猛的清醒,揉了揉眼睛,向外看了一眼,天空雾气蒙蒙,像是鱼的白肚皮。然后,他站起来,朝着楼上的房间看去。 陆谦玉三人在楼上房间,促膝长谈了一番,不知不觉天已经放亮了。 陆谦玉顺势聊到这间馆子掌柜。他原来从陆府归田的老佣,念及陆家对其有知遇之恩,帮了石翁大忙,这么多天,石翁一直住在这里。 风越吹越大,酒馆外旗帜哗啦啦作响,街上草屑似群魔乱舞。转瞬之间,麟州城上已经是空乌云密布。 少顷,黄纸纸上印出一个个湿润的小点。 掌柜的起得很早,他穿了一件披风,挺着个大肚子,慢悠悠的来到大厅,看见店小二正伸直了脖子往上瞧,于是在他后脖颈上打了一下,吓得店小二嗷一嗓子,“看什么呢?”掌柜的再度扬起手,吓得店小二缩了缩脖子,他说,“给上面去送些早点。” 房间里,浪流坐在椅子里,两条腿搭在窗户框上,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呵欠,他说:“事情就这么定了?”然后,他站起来,伸个老腰,骨头哒哒响了几声。接着,他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让他顿时心情舒畅,寒冷让他哆嗦了一下,他的鬓角飞向了阴雨,他眯着眼睛,重新把窗户关上,“下雨了”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扭头说。 “休息吧。”陆谦玉说,他累了。 这时,小二站在门口,“几位,我送来了早餐!” “谦玉。“石翁叫着他,声音嘶哑的说,“我给你的盒子,记得千万收好,有空的时候,打开来看看。”石翁毕竟是上了年纪,挨不过年轻人,一夜过去,竟然让他衰老了许多。 于是,小盒之中的玄机,又浮现在陆谦玉脑海。 它是个精致紫檀木小盒子,外面雕琢一圈圈祥云图案,上面挂了一把锁头,表面整洁如新,一点划痕都没有。可见石翁平常保护的何其周到! “是的!”陆谦玉说。“我把他放在枕头下面了。” 石翁为陆谦玉的妥善安排而点点头,接着,他叫了一声,“哦!我差点忘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说:“老爷说过,一旦家中生变,让你去金乌谷找上官族人,他们会给你解答一切。”石翁说完之后,自己感觉到匪夷所思,他为什么要现在说这种事情? 恍然昨日。 陆谦玉父母离家的晚上,月亮躲在云里,鸟雀归入了巢穴,院子里静的出奇。 陆铭将石翁叫到自己的房间,将交给他这个小盒,同时告诉了他那些话。 陆氏俯身在陆谦玉的摇篮旁,哼唱着轻快的小曲,亲吻他的粉嫩的面颊,陆谦玉的小手里攥着垂下母亲额头的一缕秀发。 正文 第六章,愤怒的庄主 - 东丘 - 江丘 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时缓时急的节奏,覆盖了麟州城大地,给予万物蒙上的一层润色。 陆谦玉躺在床榻上,被子推到一旁,他眯着眼睛,枕着胳膊,闻到了潮湿的气息。 雨敲打在窗棂边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一粒粒珍珠掉在盘中。 跳跃灵动的雨声,将陆谦玉拉向了深邃无边的瞎想之中,他的记忆像墙上的爬山虎一样肆意伸展。 梦境里,阳光在一处庭院中舒服的徜徉。 树木成荫,长廊曲折,栏杆上摆着几盘黄色的小花,池塘碧水幽蓝,水草轻轻的浮动,荷花粉的像姑娘的脸。 有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池塘边,他的身躯,像一座雄伟的大山。他的手里攥了一把鱼食,鱼儿从水中探去头来,水面掀起一个个波澜。 温文尔雅的女人从远处走来,她舞动的秀发,像晴天里的彩带。她挽住了男人的臂弯,两人相互间说了什么,接着转身离去。 阳光照着他们的背影,分外刺眼。 在路的尽头,是一扇虚空的大门。 陆谦玉追上去... 他摔倒了。 “爹娘!” 陆谦玉呼喊着,但他们不回头,他们没听见。 他趴在地上,看着掌心流出了鲜血。 这时候,一个漂亮的粉色裙摆映在他的黑眸里,白色的长靴一尘不染。 他抬起头... 一个笑靥如花的小姑娘向他伸出了粉嘟嘟的小手,她的双马尾,在风中摆动,她温柔的说:“我们回家!” 他愣住了。然后,他说,“小楼你来了。” “等我一下。”小姑娘突然转身,马尾辫在她的手里甩动着。 陆谦玉惊慌失措的大喊:“小楼,你去哪?” 小姑娘没有回答。 他又问:“你不是答应我一起回家吗?” 小姑娘露出比阳光更加灿烂的微笑,她的脸蛋上开出了一朵粉红的杜鹃花。 “你在这里等我!”小姑娘清脆悦耳的嗓音,宛如唱歌的夜莺那般动听。带着无穷的穿透力,在陆谦玉的耳边萦绕翩翩。 她也走向了扇虚空之门,男人和女人停在那,似乎在等他。 接着,小姑娘站在他们之中,拉着男人和女人的手,三个人一起消失在门中。 很久很久... “不要!”陆谦玉大声呼喊,他从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轻纱的床幔,耳边又传来滴答滴答的雨声。 他知道这是这一场白日梦。 “你还好吧?”浪流木然的倚在门口,他说,“你好像做梦了?”不等陆谦玉回答,他尴尬的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望着陆谦玉,似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谦玉的脸上挂着两道勒痕,悄悄的将它们拭去,陆谦玉问,“你来了多久?” “梦见小楼了?”浪流的语气里带着慰藉,他回答,“我刚到,带来了好消息。” 陆谦玉觉得,现在最好应该岔开关于梦的话题,他揉搓着太阳穴,头脑昏昏沉沉的坐起来。 “什么好消息?”陆谦玉往门外看了看,问“石翁去哪了?”他整理衣衫,正襟危坐。 “去做他的事,我没多问!”看见陆谦玉回归正常,浪流松了口,他倒了杯水,喝下了,不慌不忙的说,“有空,你就看看小楼吧。” “你似乎跑题了!”陆谦玉接着问,“先说什么好消息。” 浪流笑了笑,走到窗边,推开窗,去看外面。 不知不觉间,雨声戛然而止,天空放晴,一道光芒穿过云层照耀在下面的街道上。 一条斑斓的长虹飞跃两座大山,架起了一座人间通往天国的桥梁。 “是彩虹!”浪流回头说,“美丽的事物,总是能让人心情大好。” 陆谦玉也来到窗户边,但他不去看彩虹,他没有任何与复仇无关的兴趣。 “少卖关子。”他说,“雨下了这么久,陆刃肯定有所行动吧?” 浪流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指向下面,“自己看吧。” 窗户正对着一条宽敞的街道,不远处有个十字路口,雨水将路面冲刷的干干净净。 陆谦玉先看见几个小孩子在水泊里跳来跳去。接着,一个妇女拎着扫把骂骂咧咧的跑过来。 在一间店铺的屋檐下,伙计正在轰赶一个避雨的乞丐,只见那乞丐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然后便是两匹黑马,迈着碎步,哒哒的走来。 马上的人穿着被雨水打湿的青衫,斗笠上滴着雨水,背上的剑鞘格外扎眼。 在两匹马的前方,一堵墙下围着一群人,仿佛在议论着什么,马上的人经过这里,翻下身来,凑上前看。 他们从人群中挤进去,不巧踩到了一个男人的脚,他大叫说一声,“他娘的,不长眼睛啊。”接着,他的大腿莫名其妙的被人踢了一脚,身体迅速的萎靡下去,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扬起斗笠,嘴角上带着微笑,粗略的查看告示上的内容。 “师兄,你们看?”其中一个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俏的脸,他接着说,“山下还真是好玩得很!麟州有钱的人,这么多吗?” “此事有些蹊跷。”另外一个压了压斗笠,他说,“这次我们得令下山,任何事情都不能麻痹大意。” “那人何时能到麟州?”俊俏的男人问,他抖去了斗笠上的水,重新戴上了。 “我不知道。”另一个人回答。 “我以为你知道。”俊俏的男人说,接着,他又问,“消息上没说他会来这里,万一他不来呢?” “我不知道。” “师兄,我以为你知道的。” “少杰,你够了。”师兄拉着他钻出人群,瞄了眼还在地上打滚的男人,他抱怨道,“你的问题,总是那么多,师傅为什么要我把你带上?我本来要带着三师弟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护送他?”少杰咽了口唾沫,他在掏了掏怀里,找到一个小瓶,扔给了地上的男人。 “你不仅问题多。”师兄补充道,“而且毛病也多。”说完,他们二人翻身上马,拉紧缰绳,马朝着前方走去。 “你踢那一脚太重了。”少杰摇摇头,摸了摸马脖子,他说,“那个人会残废的。对了,师兄,我们到底怎么找到他?” “往人多的地方去。”师兄叹气道。“你就不能闭嘴吗?” “他们在干什么?”陆谦玉扭头,发现浪流不在窗边了,他坐在椅子上拿着个酒葫芦,他问:“一群人,围在那看什么呢?” 浪流不忙不忙,扭开葫芦,喝了口酒,他说“再看陆刃贴出告示。”陆谦玉满腹狐疑,“老贼,贴的什么告示?” “宴请群雄!”浪流说。 “玩的什么花样?”陆谦玉问。 “无非是个幌子!”浪流笑道,他猜测道,“估计,是陆刃与武陵风合作的不愉快,怕对方黑吃黑吧?” 陆谦玉一时愚钝,脑袋转不过那个弯,他说,“你说清楚点,武陵风和陆刃之间怎么了?” “与虎谋皮,下场是什么?”浪流反问。见陆谦玉纠结,浪流哈哈大笑,他带着满嘴酒气,说:“别想了,陆刃宴请群雄是假,豢养杀手是真,这一手未雨绸缪,可不是咱们准备的,武陵风现在慌着呢。” 陆谦玉恍然大悟,笑道:“能想出这个办法来,陆刃可真是个人才!” 陆刃满麟州城,挨个驿站,酒馆,茶楼,客栈发英雄帖。 武陵风得知之后,越想越不对劲,他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站在一旁的手下不明所以,不敢吱声,忽然间,他冲向桌上的花瓶,把它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个老狐狸!”武陵风气的脸色煞白,瞪着大眼,指着门口大骂,“他可真是精明到家了!” “庄主,您消消火。”手下根本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唯唯诺诺的开口,“像是这种宴会,庄主去了,肯定是座上宾客。麟州城不过弹丸之地,英雄豪杰?庄主能说二,谁能说一?” “闭嘴!”武陵风冷哼,“你个龟儿子懂什么?我若去了,岂不成了鸿门宴?” 手下吓得低下头,他逐渐意识到,问题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于是他说,“莫非这老东西要卸磨杀...”他认真想了想,“要对付庄主爷您?” 武陵风越想越气,,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踱步。他绕着八仙桌转了几圈,手下眼睛盯着他转。 “他娘的!”武陵风突然一掌把桌子拍碎,喝道,“他不仁,休怪我无情。” 手下躲开飞溅的木屑,耳边仍然嗡嗡着桌子的炸裂声,这一掌,武陵风用了全力,他问,“庄主,您打算怎么做?” 正文 第七章,众人的决议 - 东丘 - 江丘 古人有云:未雨绸缪,趁着还没下雨,及时修缮门窗。 武陵风深谙其道,陆刃露出狐狸尾巴,他又怎能束手就擒? 故而,武陵风马上调集各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上午,一匹骏马飞出钱家大院,信使一副束身打扮,怀揣武陵风的亲笔信,从麟州赶往水古镇。马蹄声,踏碎了长街两侧的宁静,积水漫天飞溅。 陆刃则是稳如老狗,英雄宴按部就班,如火如荼的进行。 结果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他原想能有一百个人参加便谢天谢地了。 岂料,这个数字在一个上午就已超过了三百。他乐不可支,下午狂饮,醉醺醺的吩咐下人将陆府最大的庭院清理干净,备下了成山的酒肉。 麟州本是僻静之域,处于江湖外圈,侠客诞生不多,廖若星辰,沽名钓誉之辈却是密密麻麻。陆刃避质就量,甭管什么人,照单全收。 这还不算结束,为了防止陆谦玉反扑,他把目标放在了他的朋友身上,威逼利诱轮番登场,势要断绝陆谦玉与麟州城所有关系。 此乃釜底抽薪,最恶毒的手段,陆谦玉浑然不知。 到了这天晚上,武陵风的信到达了水古镇。陆府住进二百人。 下午,长虹消弭,宣泄涌上麟州街头。 陆谦玉打发了浪流去继续盯着武陵风,他思虑再三,决定去看小楼。走的时候,摸着口袋,比脸还干净,于是到掌柜的那借了十两银子。 他走出门去,在人少的巷子里穿行,尽量避开人群。偶遇一个扎花店,忽然想起陆刃那张嚣张的老脸,于是订了一个花圈,给了街上乞丐五两碎银,遣他给陆刃送去,然后,他继续走,见城门口有一家花店,随手买了几支白牡丹,揣在怀里,出城去了。 乞丐得了银子,先跑到酒馆饕餮一番,酒足饭饱后,在就近的屋檐下挠着下巴小憩,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朝着扎纸铺跑去。 按照浪流指引的路线,陆谦玉踏上一条往东的泥泞的小路。 于是,他看见一路上尽是葳蕤的草地和遮天蔽日的树木。 雨后的土壤宛如是新生的,原野里一阵阵释放着神怡的气息。碧绿的草地铺满了平川,山花在中间点缀着,红的,黄的,白的,缤纷绮丽。蝴蝶翩翩,蜜蜂成群。石桥流水,叮咚脆响。岩石一隅,癞蛤蟆趴在配偶身上。树枝上头,两只鸟儿喳喳嬉戏。 陆谦玉轻行胜马,不觉被自然景色深深地感染。他的心里,既浮现着往事的悲凉,也带着天地的恬静,他的脚步由身体本能的牵引,完成一个个前进的动作,思绪却成了纷飞的尘埃,随风飘荡。 他穿过潮湿的荆棘,新雨打湿了旧鞋,寒凉刺入了衣衫,他甩去头上的水滴,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斑斓。 埋葬小楼的花田,在一处流水潺潺,鸟语莺莺的天地里,绚丽的绽放。 孤单的坟冢,覆盖着一层黑土,四周开遍了山花,香气弥漫。 余烬未散,木碑至简,上书,陆小楼之墓。 陆谦玉的眼睛模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俯身把几朵白牡丹插在坟前,然后,席地而坐。 “小楼,我来了。”他说,“你听得到吗?”陆谦玉抚摸着木碑,恍如隔世触及小楼的面庞。往事由内而生,才上心头,又上眉头。 雨水净化了空气的尘埃,冲刷了人间的浮躁,带走了岁月的铅华,滋养了草木的生命,却不能进入人的心扉,中和它的悲伤。 情难自已,眼泪如泉,陆谦玉抱着木碑嚎啕大哭。 花田里,刮过最冷的风,飘着最淡的香。 昨日,已是夜昙尽开。 追忆,只剩黄花遍地。 哭过之后,陆谦玉站起来。他的心情突然间豁然开朗,沉闷多日的悲伤似乎随着眼泪消失在了泥土里。 天色渐晚,夕阳遗留了遍地红,云层在慢慢的烧尽。 他手握断剑,割下一缕长发,系在了木碑上,又咬破了手指,在“陆小楼之墓”几个字上,稍作修改..。 吾妻小楼之墓! 红霞唱晚,星辰作伴,陆谦玉返回酒馆。 店小二照例坐在门前嗑瓜子,见了陆谦玉,便说楼上有人等他。 陆谦玉走到门口,听见屋子里传来石翁,浪流加上掌柜三人的交谈声。 “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迷路!”浪流惊讶的看着陆谦玉走进来,他的样子有点狼狈,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泥点,他问,“见到小楼了?” “我要请石匠打造一块石碑。”陆谦玉往那一坐,浑身散发出一股泥土的味道。 “你造石碑做什么?”浪流品咂着杯中美酒,脸色红扑扑的,他说,“你最好先换一套衣服,脏死了。” “小楼是我妻子,虽在荒郊野岭,岂能寒酸?”陆谦玉答。 “此事交付与我。”掌柜的说,他低着头,摸着酒杯,他说:“我会请麟州城最好的工匠!” 陆谦玉点头致谢,看着浪流,问道:“武陵风有什么动作?” 于是,浪流不紧不慢的说,“武陵风给武陵雄送去了书信。”说完,他沉思了一下,接着说,“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他手里了。预计明日,武林山庄的人就会到达麟州。”在陆谦玉进门前不久,浪流才探听到情报回来,屁股还没坐热。 “那么,他们要开始对决了吗?” “不会那么快!”石翁捋了捋胡须,说,“至少,这几天他们会很老实。另外,我这边也有收获!” 三人,洗耳恭听... 石翁早上离开,乃是求援去了。 武陵风坐拥武林山庄,陆刃大肆招募手下,各个羽翼丰满,实力雄厚。 陆谦玉想要复仇,只靠眼前这点力量,不啻以卵击石。瞻前顾后了一番,石翁不得已动用昔日关系。 陆家纵横江湖数百年中,救济了无数困苦之人,他们呼之即来,事了而去,将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事情出乎石翁预料,这是一趟极其屈辱的行程,以至于完全改变了石翁的普世观。 如今,陆刃锋芒正盛,陆少爷生死不明,谁肯冒险与陆刃针尖对麦芒的大干一场? 陆家救助过的那些所谓豪杰好汉,听闻陆家灭门之事,一个个变得胆小如鼠,为保全自己,避而不见。 这让石翁在七十载人生之旅中,彻头彻尾的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即便有些人见了石翁,也如同见了鬼。他们收起阿谀笑脸,变得冷峻异常,讲明利害关系,抛出上有老,下有小的选择题。 石翁在心里愤愤难平,嘴上仍说没有关系。 江湖这个词,在他的印象里慢慢扭曲了。 然而,在你于黑暗中陷入绝望的时候,总有人会点亮微弱的希望之光。 有几个人找到石翁,以鲜血的名义起誓,他们站在石翁这边,与邪恶对抗到底。 最后,数来,不过寥寥数十人尔。 “少爷。”石翁说完经过,已是面容憔悴,他长长地叹气,说,“他们正在家中静候少爷的命令。” 陆谦玉为忘恩负义的小人伤心。 很淡的伤心! 他板着的脸缓缓的展开,他说,“陆家之事,不应该牵扯无辜的人,他们不必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此话有理!”浪流笑着点头,他说,“大千世界,森罗万象,人性是唯一一成不变的东西,怪不得他们明哲保身。毕竟世界上,没那么多傻子。” 壮美山川,需要用脚去丈量。 乡间美食,等待舌尖去品尝。 缘分之人,将以生命去邂逅。 陆谦玉对于生死,早有了属于自己的认知。 勇敢又何必瞧不起苟且?只不过是他们对生活的妥协程度不同罢了。 石翁低着头,两个拇指不停的上下绕圈,老半天没吭声,房间里静的掉落根头发都能听见。 “快点吃东西吧。”浪流见状,立即缓解沉重的气氛,他招呼道,“吃饭啊,饿死了我了,酒呢,我的酒哪去了?” “我老了!”石翁的嘴唇倏然开动,他的情绪里带着一丝悲恸,他说,“少爷。老夫一入陆府五十载,今年七十岁了,身体老朽,黄土没到了脖子。如果还能为少爷流尽最后一滴热血,也算是我给老爷的交代了。” 浪流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了笑容,“陆大少爷,你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吗?” 陆谦玉诧异了,“怎么说?”他的思绪仍停留在石翁的话中。 想起石翁二十岁进入陆家,那时候还是个壮年小伙,样貌应该不差,一把长剑伴随陆老爷太爷闯天下,大大小小历经几百场战斗,也是一号叱咤风云的人物。 可如今,经过岁月的打磨,他两鬓斑白,爬满皱纹,英姿不复当年。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陆府,陆谦玉叫他一声爷爷也不为过。想到这里,陆谦玉难免心情憋闷。 浪流看出陆谦玉不太高兴,于是嘿嘿一笑,他说,“你可知道,我是个盗贼,从小孤苦无依,没人把我当人。” “你喜欢的话。”陆谦玉掩嘴笑道,“我可以不把你当人。” “滚!”浪流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他继续说,“你跟那群混蛋不一样。你把我当朋友,我唯一的朋友。你遇到了麻烦事,我得为你插刀。我要死了,一张席子,一片地,一片天,草草埋了,不后悔。” “放心吧。”陆谦玉拍拍他的大腿,他说,“你死不到我前面去。” 于是,他想到了与浪流乍遇的场景。 去年元宵节,陆谦玉带着仆人游逛花灯,玉佩给浪流偷了。 于是,一个追,一个逃,一直来到城外破山神庙里。 浪流见着逃不掉,脱光了衣服,身上擦上黑灰,蹲在石台上装神弄鬼。 陆谦玉识破他的伎俩,卷走了衣裳,敞开了破庙的大门。 吹了半宿的寒风,浪流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不得不显露真身,甩着鼻涕与陆谦玉决一死战。 陆谦玉用剑,浪流用掌,两人搏了个半斤八两,打了三四个时辰,数千个回合,正月十五过去了,还未分出胜负。 最后打到身疲力竭,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个鼻青,一个脸肿,两人心有灵犀,相互瞅了一眼,皆被对方的窘迫样儿逗得哈哈大笑。 掌柜的是个富贵体态,肚皮鼓鼓的,他之前插不上话,怔怔的坐在一边。此时,他呵呵一笑,搓搓双手说道:“陆少爷,我们等你半天了,先吃东西,先吃东西。”说完,他起身,挨个递上筷子,伸手试了试菜的温度。他说,“哎呦,菜凉了,我让伙计热一热?” “就这么吃吧。”浪流说,“其实,我有酒就行!” 胖掌柜俯身坐下,看罢三人,接着语重心长的说,“我不会武艺,当年要饭,差点饿死在水沟里,要不是陆老爷给条活路,还不知被那条野狗给叼了去吃。我能做的不多,你们若是死了,别担心,我给你们收尸。” “太好了!”浪流拍着手哈哈大笑,他说,“这下,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掌柜巴巴嘴,红着脸说,“一定,一定。” 这时,店小二儿轻轻叩门,缓解了尴尬。 “掌柜的,桃花酿送来了。” 正文 第八章,膨胀的野心 - 东丘 - 江丘 酒中极品,恰似世间珍奇,可遇而不可求。‘老珲春’的桃花酿,远近驰名,在麟州称酒中第二,再无第一。 此酒,淡粉色,爽口甘甜,辣味清淡,弥留口齿,酒香绵长,深得陆谦玉喜爱。 啜饮一杯好酒,如品味人生百态,辛酸苦辣,一并涌上心头,时间仿佛变慢。于是,好像有几棵桃树在口齿间生根发芽,香气徜徉徘徊,令人如痴如醉,怡然自得。 陆谦玉坐躺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这是一把新椅子,上面散发出淡淡的油漆味。 他忽然想起了一首诗。 天地桃花开一处,人间大醉几回闻。 江湖三千浪荡子,世故流水尽无常。 咕嘟! 桃花酒先由他的口腔调和,再经过他的喉咙,最终滑入他的肚腹。接着,陆谦玉哆嗦了一下,一丝妙不可言在他的肠胃里跌宕起伏,似乎大江决堤,翻涌澎湃的也许不仅仅是酒,还有他的心绪。 陆谦玉,面色粉熏,待到三人离去,此番感受又弥留了许久。月色催人,他兴尽于此,踉跄上床,倒下就睡。 夜黑风高,凉风习习,窗外的传来树叶沙沙的声音。 陆刃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花圈,那上面的挂着一副挽联,令他义愤填膺,甚至他很想生气的大笑。 陆谦玉送给他的挽联上写着: 天惶惶,地荒荒。 陆老贼,莫嚣张。 许久之后,他终于发出一声冷笑,他抚摸着纸张,惊喜的说,“动不动脑子的?他居然还敢在麟州!”他又问,守在堂下的瘦猴,“送花圈的人呢?” 瘦猴是他的心腹,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姿态,尽管挽联上的内容挑动着他的笑点,可他仍然坚持基本操守。那就是,不能取笑自己的老板,他忐忑的看了陆刃一眼后,回答,“那乞丐跑的快,来不及追。” “抓住他,杀了他!”陆刃瞪着眼珠子,随后,扯下花圈上挽联,在手里揉成了一团,他哼道,“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 瘦猴点头,他也许明白,又不明白。 那么杀的是谁? 乞丐,还是陆谦玉? “要通知武陵风一声吗?”瘦猴揣测着,他说,“那样会事半功倍,我们给了银子,不能白白浪费。” “荒唐。”陆刃先是大吃一惊,脸色变青,指了指他,恨铁不成钢的说,“人跟猪,还是要有区别的,我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是一个蠢蛋。” 于是,瘦猴恍然大悟,他们现在已经不再需要武林山庄的力量了。 钱家大院门前的灯笼随风摇曳,光芒飘忽不定,一个黑衣门卫裹了裹衣服打了一个呵欠,然后,他身边的伙伴也跟着打了一个呵欠。 街道上,突然传来马蹄的声响,他们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提高了警惕。 一匹马不紧不慢的迈动猫步从阴影里走来。 接着,一个膀大腰圆,甚至可以用肥胖形容的大汉,出现在门卫的眼中,如同马背上托着一个水缸。 “吁!” 大汉到达院落门前,倏的勒紧了马缰绳。他瞥了一眼门卫,撇开了长衫,小心翼翼的翻下马。 “二庄主!” 黑衣门卫大叫着迎上去,一左一右搀扶着大汉,其中一个说,“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 烛火微光,填满了整个房间,武陵风的身影在墙壁上被放大了数倍。 他伏在案前,正埋头看一本书,仿佛读到费解处,他用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仰起头,仔细的琢磨,他自说自话,“什么意思呢?上气下移,进而缓击?这他娘的什么意思呢?” 他站了起来,按照自己的理解,在空地上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接着主导着体内真气,由上而下的运转,它们流经多个穴道,逐渐在手腕处汇集。 接着,他向空气辟出一掌。真气由手中鱼贯而出,形成了一道似有还无的杀力。 这时,门突然打开,风吹了进来,武陵风慌忙收手,真气从手臂上急速回流,落差之大,让他毫无准备。于是,真气在丹田中像小鹿一样乱撞起来。他有了一种刹那间肚子上中了几十拳的错觉。所以,脸色铺上了一层白。 “我的哥哥!嘶呀,他妈的....。” 大汉先把左腿迈进门槛,然后才是右腿,脑袋比身体先到,声音异常的洪亮。“哥,哈,你脸色不好,怎么了?”他咧着嘴,对着武陵风笑起来, 武陵风瞧了一眼来人,深吸一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坐回到椅子上,平静的调整着气息,那股乱窜的丹田之气,才得以乖巧下来。 “不理我,装深沉?”大汉拉开椅子,坐在陆刃对面,他口渴的厉害,倒了一杯水,溢出了一些,于是水朝着桌子上的书本蔓延过去,他说,“你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是不是抓到小混蛋了?” 武陵风眉头紧皱,用袖子扫去水势,小心的将书收起来。 “暂时还没。” “还没有?”大汉急了,他龇牙咧嘴的道,“我等的花都谢了,哥哥你效率比牛还慢。” 他正是武陵风一奶同胞的弟弟武陵雄。两人长相一般无二,尤其是鼻子和眼睛宛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身材相距甚远,武陵风体态健硕,武陵雄则是大肚臃肿。 “他精的很,像一条泥鳅。”武陵风说。 “泥鳅有泥鳅的抓法,要不是...,哎呦...”武陵雄比比划划的说话,激动时,屁股的伤又发作了。 陆谦玉下手狠辣,一脚不偏不倚踢在腚门上,害得武陵雄的尾巴骨差点缩了回去。好吃慢养半个月没下来床。尤其是在如厕的时候,令他意识到原来吃饭也是一种灾难。 “伤势如何了?”武陵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娘的!”那些屈辱的回忆从武陵风的脑袋里一个个的蹦出,令他气的发根竖立,他骂道,“屁股开花了,拉屎都疼。要是被我抓到他,非在他的屁股上刺出三四十个窟窿出来不可!” “这次幸好是屁股!”武陵风惆怅的说,“我告诉你多少次,可你偏就是不听,在江湖上走动,要低调行事。” “哥哥,瞧你这话说的,哎呦...,妈的。”武陵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说,“哥哥,这院子是谁的,你这样子,也算是低调?”说完,他缓缓坐下,屁股刚挨上椅子,疼得他又跳了起来。他质问道,“现在可不是数落我的时候,你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秋后算账吧?” “我哪有秋后算账?”武陵风摇摇头,他太熟悉自己这个弟弟了。他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主儿。招灾惹祸,一天不给自己出难题,像个两个人娘,白生了这个孽障。接着,武陵风说,“这次,要不是陆家狗咬狗,凭空生出这么多好处给我们,我才懒得招惹上陆家这个大麻烦。” 这是武陵风真实的想法。 想他虽然在水古镇呼风唤雨,可比陆家在麟州只手遮天,还是相形见绌,差的太远。 说句不好听的,陆家在江湖上纵横多少年?江湖里的关系盘根错节,谁知道背后站着什么大佬?再者,陆家经商多年,家财万贯,用钱就能砸死自己。 这时,武陵雄嘴翘得老高,他不悦道:“象虽大,鼠能克之,你怕他做什么,就凭陆谦玉那个败家子,即便我们不出手,陆家在他手里也完啦。”说完,武陵雄笑嘻嘻的贴过去,又说:“何况我们身后,还有山中之人撑腰。” “闭嘴!”武陵风勃然大怒,“告诉你多少次了,这件事情不可对外宣扬。” 武陵雄微微一愣,低着头说,“这里不是又没有外人?” “到此为止!”武陵风哼了一声,没在继续发作,他说,“我既叫你回来,必有重要的事情。” “说来听听,弟弟愚笨,猜不出来!”武陵雄阴阳怪气的说。 武陵风将陆刃招兵买马之事和盘托出,他说,“那老狐狸,胆子不小,想要吃了咱们,就怕牙口不够锋利。” “真的?”武陵雄惊讶,“他可真会异想天开!” “有些人睡着了,就会什么梦都做。”武陵风道。 “大哥,是要除了这个老东西吗?” “是他不仁。”武陵风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就休怪我不义,风水轮流转,他能得了陆家之主,我就不能?” 武陵雄哦了一声,点点头,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他说,“大哥,弟弟这里还有一事。” “何事?” “山中前几日送来一个消息。” “何不早说?”闻听,武陵风一时急躁起来,“他们又有什么指示?” “他们下山来了。” 数日前,一封书信快马加鞭送到水古镇来,武陵熊打开来看,只见到寥寥数笔。 他掏出书信,递给武陵风。 信上书: 大事迫近,尔等做好准备,我们已经下山,等待后续联络。 武陵风看完书信,折了折,走到烛台前,点燃了。 顷刻之间,书信化作了灰烬。 “全是些废话!”他吹了吹纷飞的灰烬,数落道,“他们在搞什么,每次都让我们猜?” “肯定是那群老家伙搞出来的!”武陵雄舔舔嘴角上的水渍。“那我们怎么回应?”他问。 “暂放一边。”武陵雄由紧张变成泰然,他说,“先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 “刚才讲到哪了?”武陵雄一打岔,自己都给忘了。 “取而代之,岂不美哉?”武陵风道。 此时此刻,武陵风在心里正在谋划自己的人生蓝图。铲除陆刃后,夺得陆家财富,届时,武林山庄便可一朝乘风起,遇雨化作龙。 扬名立万,功成名就,江湖里,留下属于武家兄弟璀璨的一笔,指日可待。 正文 第九章,夜晚的袭击 - 东丘 - 江丘 悠扬的梆子声从街上传来,月亮躲在了云层里,麟州城自白日里的喧嚣中难得脱身,宁静的睡去。 忧郁的光透过一家酒馆的门投射在街道上,几个醉鬼踉踉跄跄的门里出来,沿着长街走去。 少顷,一个带着高帽,掌柜的模样的人火急火燎的追出来,但见醉汉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破口大骂,“一群混蛋,躲那个老鼠洞里去了,还没给钱呢!” 冲着某个方向,掌柜的矗立良久,随即返回屋中。 大厅里四处空荡荡的桌椅,预示着酒馆即将打样,伙计正用抹布擦拭着桌子,掌柜的余怒未消,瞪了一眼伙计,但没说什么,他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两个人吸引了过去。 他们俩穿着青色的长衫,竹子编的斗笠放在桌角上,剑依靠着桌子腿。其中一个模样俊俏的,皮肤白皙的小生,穿了双破了洞草鞋,脚趾从中露出来,他却不以为然,无伤大雅的从桌下伸出来。 掌柜的刚做了一场吃白饭的坑人买卖,整个人变得疑神疑鬼,他觉得这俩人不像是有钱的样子,于是转身回到柜台,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但他们毫不知情。 “田师兄。”少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接着说,“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呢?” “大约两天吧,等掌门的消息。”田守义端着酒杯,举止不定,相对而言,他更喜欢店里的烧鸡,于是,他放下酒杯,撕下一条鸡腿,吃了起来。 “然后呢?”少杰也撕了一条鸡腿,他的模样像师兄那样,大口的咀嚼,“我们去哪?” “你总是这么多问题。”田守义把骨头扔在桌子上,他说,“你该担心的是会被鸡骨头卡到了嗓子眼。” 咳咳咳,少杰咳嗽了几声,真的被鸡骨头卡到了嗓子,他急忙吃了一块馒头,等把鸡骨头咽下去了,他才轻松地说,“师兄,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呐。”接着,他话锋一转说,“但,可真不是师弟问题多。这次事件,非同小可,江湖上十二大赫赫有名的门派都参与其中,我们要挣得头筹,可不容易。” “重在参与。”田守义呵呵一笑,“师门让咱们两个下山,无非是充个脸面,免得其他十一个门派背后说闲言碎语,说我们在这事情上,没个大门派样儿。” “大门派?”少杰噗嗤笑出了声,他自我贬低道:“那个说我们是大门派?那是三十年前的了事情了吧?” 田守义哼了哼,“至少,我们现在也还挂着天门山的招牌,别那么看不起自己。” “对呀。”少杰说。 “一惊一乍的,哪里对了?” “无论怎么样,这次都是重振门楣的好机会,我们得加把劲,给他们看看,天门之上,华剑依然!” 田守义尴尬的望着一脸憧憬的少杰,很难一盆凉水浇下去,他说,“天门之上,华剑依然,就靠你了。” “不不不!”少杰晃动着两个臂膀,“师兄才是未来掌门的继承人。” “那好,我该去梦里当掌门了。”说完,田守义冲着掌柜的挥挥手,’“掌柜的,嘛呢,有客房吗?” 此刻,掌柜的已经换个姿势,翻看起账目来。 自从陆家灭门惨案发生以来,搞得麟州城人心惶惶,这段时间,晚间喝酒的人少了大半,收入比不得从前。尤其是,陆家新主人宴请群雄,在这里赊了几十坛酒,见不得还了,掌柜的不禁愁容满面。 “客官,有什么吩咐?”伙计跑过去服务,他说,“掌柜的正在忙着理账。” “哦。”田守义低头翻着内衣,拿出几枚碎银子,他问,“住店,有上等客房吗?” “呀”伙计搔搔头,笑道:“真不巧,上房满了。” “中等的呢?”少杰问。 “没有中等的。”伙计挺着胸脯说,“我们都是上等客房。” 少杰失落收起斗笠和剑,说,“师兄,那没办法了,我们得去下一家。” “慢走。”伙计收了钱,挥手道别,等他们走了,关好了门,回到大厅,等待的却是一张冷脸。 掌柜的抱着账目,正不悦的看着伙计,他一脸无知,送上去银子,“掌柜的,咋回事?这是那两位客官的钱!” “怎么没有上等客房?”掌柜说。 “你说什么?”伙计微微一愣,他问,“客房不是住满了吗?”说完,他向楼上瞅了一眼,酒馆一共二十间客房,几乎两天之内都住满武林人士了,他是店里唯一的伙计,鞍前马后的服侍这些江湖大佬,怎么会不清楚? “把我的房间倒给他们不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掌柜的只是骂了一句,“猪脑子,有钱不赚?” 田守义,冯少杰两个人牵着马走在街上,麟州虽大,但他们不熟,所以要找客栈并不算容易,即便找到了,客栈也满员了,他们只得走街串巷,一直找下去。 “麟州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外人?”冯少杰边走边问,他郁郁寡欢的心情,此刻正写在脸上,偏巧今晚的月亮似一把弯刀,不够光亮,田守义看不见他的烦闷。 “不能说都为了那事而来,可也差不多。”田守义说。 “十二门派,哪有这么多人?” “想得美。”田守义打了一个呵欠,“你问题真多,动动脑子好嘛,你这样,天门山上,华剑可不一定能依然了。” 冯少杰嘟嘟嘴道,“我哪没有动脑子,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件事暴露了。” “对咯!”田守义又打了一呵欠,他说,“整个江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安波涌动,这就好比,我现在的困倦,由来已久,难得找到客栈倒下就去,所以早晚会爆发的。” “神来的比喻。”冯少杰暗叹道,“田师兄,不愧是田师兄,啰嗦都这么富有哲理。”说完,他便扭头转向一条巷子里,顿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一些窸窣的声音,仿佛有几十个人在巷子里蹑手蹑脚的走动。 田守义摸着剑鞘,他说,“别搞得紧张兮兮的。”然后,他把剑拔出了一截。 冯少杰非常好奇,他抱着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漆黑的巷子,他说,“麟州城,真热闹。” 陆谦玉躺在床榻上,眼睛睁的最大,借助一缕幽暗的月光,他看见微风抚动床纱,蜘蛛在棚角结网,窗户纸上印着几只昆虫的影子。 毫无疑问,他是失眠了。他做了一个梦,小楼站在闺房前,含笑向他招手,他走了过去,正在这时,一把刀从后面插入了小楼的心脏,她倒在了血泊中,陆谦玉就被吓醒了,不觉得流了一身的冷汗,所以他很渴,翻身下床去找水,随便,他也想把棚角的蜘蛛处理掉。 然而,这时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个猴子的黑影蹲在窗台上,等发现那是一只没有尾巴的猴子时,吓得陆谦玉抽身取剑。 “谦玉,别紧张!”猴子从窗户上跳到房间里,用的是浪流的口气,他说,“孤寒快收起来。” “装神弄鬼,什么毛病?”陆谦玉放下剑,没好气的说,“有门不走,恶习难改。怕看家的本事生疏了?” 对于陆谦玉的讥讽,浪流不以为然,发出爽朗的笑声,他说,“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接着,他坐下来,掏出火折子,点了火,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陆谦玉眨了眨眼睛,他闻见了一股酒味,所以阴阳怪气的说,“就不怕喝死你?” 浪流哼了一声,说,“莫使金樽空对月。酒是好东西,多少人醉着,却无比清醒,而多少人,醒着,却假装喝了酒?” “闭嘴吧。”陆谦玉倒了杯水给他,说道:“你无缘无故的跑进来,就为了跟我讨论这件事?” “自然不是。”浪流放下杯子,一抹下巴,身体凑上前,像隔墙有耳似的,小声的说,“好戏,就要开场了。” “说清楚点。”陆谦玉推开他,带着一脸嫌弃的说:“我讨厌你身上这股味。” 于是,浪流举起胳膊,闻了闻腋下,他诧异的说,“什么味,男人味吗,哈哈哈。” “神神秘秘的味!”陆谦玉说,“武陵风,或者是陆刃,又有什么动作?” 接着,浪流将他在武陵风那边打探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武陵雄到了麟州?”陆谦玉听完,发出一声喝彩,“太好了,免得我再去水古镇找他算账。” 然而,话音刚落,忽闻窗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两人相视一眼,预感不妙。 “我去看看”浪流快速移到窗前,低头往下一瞧。接着,一个黑影射入窗户,擦着他的面庞,当的一声钉在了柱子上,那是一枚黑色的剑形飞镖。 “我们被发现了?”浪流喊道,他看见对街的屋顶上站着几个人影,飞镖正是从那边射过来的。 “通知石翁。”陆谦玉转身取剑,向门口跑去。 这时,房门前突然出现三四个黑影,木板四分五裂,被人一脚踢开,木屑纷飞,黑影强横的闯入。不等陆谦玉做出防御态势,只听有人大喊,“陆少爷藏得好生严密,让我们找的苦啊。” “你们是...” “取你狗命的人。” 话落之际,三个黑影大步向前,已然来到了陆谦玉跟前,幸而他反应敏锐,避开了当头劈下来的一剑,闪到了别处。 接着,黑衣人眼中似乎只有陆谦玉,所有人追上来,对着他乱砍。 陆谦玉不再客气,使出最擅长的剑招,撩拨之间,拦下了不少致命的攻击,随后浪流从后面帮他解围,两人,三下五除二,极为轻松的便结果了三个敌人。 “他娘的!”浪流俯身,揪起其中一个,仔细瞧了瞧,喃喃自语道:“这些是什么饭桶,武陵风的?” 楼下紧接着也响起了一片打斗声。 陆谦玉与浪流迅速赶到楼下,只见酒馆大厅,人和打翻的桌椅挤在了一块,差不多有二十几个。他们穿着各异,更像是一伙毫无组织性的绿林强盗。 但麟州城附近哪有胆子这么大的一伙强盗敢来城内打劫? 陆谦玉以为,他们也不是武陵风的人。 首先,武陵风手下的黑衣剑客,用的是剑,不是刀,抑或乱七八糟的武器;再者,黑衣剑客,穿着统一的黑衣蒙面,哪有这么招摇过市;最后,黑衣剑客,全是练家子,用的出完整的剑法,极难对付,否则陆谦玉就不会在芦苇荡里躺半个月了。 “掌柜的!” 浪流喊了一声,把陆谦玉从冥想中拉回到战场。 只见掌柜的连滚带爬,正被两个人追杀。他毕竟不是练武之人,缺少保护自己的手段,已经受伤了,灰色的长衫上沁出了一大片红色。一个歹徒追上了他,拉住他的衣服,掌柜的挣脱了,接着被那人踢了一脚,像个石头似的撞向了桌子。歹徒跟上去,举起短刀,朝着掌柜的砍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陆谦玉掷出孤寒,刺倒那人,接着从二楼飞跃而下,落地踢翻两人,来到掌柜的身边。 石翁此时也杀将到此,后面跟着三四个穷追不舍的歹徒。 “他们是陆刃的手下!”浪流不知何时揪住了一个胖墩墩家伙,仔细打量他的脸,“我在陆家打探的时候,见过这个家伙,错不了!” “陆刃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石翁诧异道。 陆谦玉看着浪流踢开重重的踢开胖子,心想“难道是送去的花圈?” “还在背锅的呢?”浪流挥了挥拳头,“先打翻这些家伙,逃出去再说吧。” 转眼之间,十多个敌人,朝着浪流围了上去。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 陆谦玉蹲下去扶起掌柜的,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查验他的伤势,这时店小二不噗通一声跪在掌柜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哭。 “掌柜的,你不能死,撑住啊。”哭时,店小二推开陆谦玉,搞得他困惑不已,只好从尸体上抽出孤寒,摆出防御。这时,店小二变得又气又恨,他指着敌人,大喊:“你们这群卑鄙的家伙,说过不会伤害他的。你们骗了我。” 陆谦玉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对,旋即抓住店小二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问。 店小二望着呼吸停止的掌柜,哭着说,“我这条是掌柜的给的,我害死了他,我不是人啊。” “哭丧个屁!”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个瘦子,他说,“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叛徒,还不给我滚开,想死吗?” 陆谦玉认识这个瘦子,他就是陆刃身边的亲信,瘦猴。 接着,瘦猴朝着手下大喊:“陆谦玉在哪,看准了,老爷只要尸体,碎了不要紧,一根手指,五百两!” “五百两?”浪流忍不住讽刺道。“谦玉,瞧见了吗?你的命便宜了点!” 陆谦玉不太喜欢浪流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开玩笑,他瞪了一眼店小二,犹豫之后,举起的剑还是放下了,毋庸置疑,他被店小二出卖了,他松开手,说:“等会再找你算账。” “狗日的小兔崽子!“浪流没陆谦玉那么大气,他气得直跺脚,心想陆谦玉为什么不一剑砍下这个叛徒的狗头,也好出出气。他愤怒的吼道,“小爷我走南闯北,总是我出卖别人。还没被别人出卖过!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爷我竟然在你这条阴沟里....。” 他未说完,敌人一拥而上。 正文 第十章,酒馆的鏖战 - 东丘 - 江丘 陆刃的手下多以麟州各类三教九流,地痞流氓组成。 他们武艺稀松,兵器林总,秩序混乱,看起来更像是一群卖艺的草台班子。 总之,对付起来并不费力。 飒起肃风,血腥味在酒馆里弥漫。 此间,陆谦玉立于狼藉之中,脚下是三个死去的倒霉蛋,眉头紧锁,冷峻的面庞不容一缕轻松。 乌压压的身影,如潮水涌入船舱漏洞,他们挤进酒馆大门,似乎无边无际。 他初步估计,屋子里此时足有几十个人,窥斑见豹,总数说不定超过了上百,这将是一支小型的军队了! 手起剑落,剑落起手,转瞬之间,陆谦玉手腕酸痛,敌人又一次冲杀过来。 他麻木的重复着、挥、砍、劈,刺的基本剑术动作,根本不必动用真正意义上的剑法,只有当面对上稍有实力的敌人时,才多加了几分力道和专注。 在惨淡的月光下,他的身影闪烁不定,孤寒像一条在敌阵里飞舞的蛇。 眨眼间,鲜血飞溅,残肢剥落,呻吟声响成了一片。 敌人又一次退却。 浪流三进三出,杀了一个痛快。一边施展掌法,一边猛灌。喝的越多,越是凶猛。一套排山倒海般的掌法挥过去,无人匹敌。 至于石翁。陆谦玉和浪里加起来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无能鼠辈又怎能近他三步? 他的剑下不留活口! “一群笨蛋!蠢货!”瘦猴抹去前额的冷汗,眼见手下一个个丧命,战局未发生实质变化,他又气又急,对手下人大骂,“不动脑子的东西,快把他们分开。分开,快!”接着,他慌得左右踱步,像个得了胃病的猴子。 陆谦玉的实力出乎瘦猴的预料。传言陆家少爷是个纸糊的汉子,三脚猫的功夫,岂料那都是假象。加之石翁和浪流从旁协助,三个人形成了一道攻不进去的防御之墙。 敌人仰着脑袋一味的猛冲,就好像皮球铛铛铛撞到了墙上,全送了人头。 众人得到瘦猴的话,不再猛冲。但如何将三个人分开,他们毫无头绪。所以翘首以盼,希望瘦猴继续发挥他的聪明才智,作出指示。 无奈瘦猴庸才一个,那有什么战斗天分?“娘的!”他推着身边的人,喊道,“怎么停啦!给我冲,逐一击破,明白吗,逐一击破!” “什么是逐一击破?”有人问了一声。 “就是一个个的给老子收拾他们!”瘦猴气的大骂,“娘的,现在懂了吗?” “可我们怎么破?”又有人问了一声。 “是逐一击破!娘的,我怎么知道。”瘦猴朝着众多黑影看去,几乎是怒吼了,“你们都不知道吗,真是一群废物!”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尴尬的一幕。 敌人跃跃欲试,但谁也不敢往前一步。双方中间,似乎隔了一片雷池。 此间,酒馆里光线混沌。 陆谦玉露出惨淡的一笑,伤多了两处。因为它们像猛兽撕咬,火辣辣的疼。 “一丘之貉!”浪流哼了哼道,“要不要,我告诉你们,什么是逐一击破?” “你闭嘴,等会我就撕烂你的嘴。”瘦猴道。 “逐一击破呢,讲究战斗之中,当你们的敌人,哦,也就是我们联合在一起,你们打不过,然后需要....”浪流说到这,笑出声来,“可就算我们把分开了,一群废物,还想怎样呢?” 瘦猴气的发狂,暴跳起来,“你才是废物!等会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废物。” 陆谦玉顺着声音,望着门外,心中另有所想,陆刃之所以没出现,便是在来的路上,到时敌人数量还将增加,多了陆刃这么个强力的敌人,胜负难料。 “浪流,速战速决!” 正在这时,他的侧后方,忽然一个人影冲来,明晃晃的短剑反射着月光。陆谦玉余光凌冽,侧身一闪,顺手抓住这个家伙的手腕。 稍稍用力,那人闷哼一声。 接着,陆谦玉举起断剑,斩下之际,面色哗然。 “王大虎?”陆谦玉认得此人,他问,“你拿着匕首刺我作甚?” “我...我...!”王大虎支支吾吾了半天,倏然扔掉短剑,双膝跪地,“我不是人啊,陆少爷,我不是人。” “还不快走?”陆谦玉扶起他,“别跟我开玩笑了,好好回去杀猪,行吗?”陆谦玉说完,暗出一口气,不由得心如刀绞。 回想起,数月前,他与城南杀猪王大虎在饭桌上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好不畅快。今日却落得个刀兵相见,朋友相残。 常言世事难料,反差之大,仍然陆谦玉猝不及防。 “陆少爷,对不起。”王大虎带着哭腔说,“我一时鬼迷心窍,我该死。” 陆谦玉不想说话,挥了挥手。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并非所有恻隐之心皆能唤浪子回头。王大虎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陆谦玉发觉一把匕首刺向自己时,来不及防御,用胳膊挡了一下,匕首穿透骨头,只差半寸,便触及心脏。 这时,浪流一脚踹开王大虎。张嘴骂道,“不要脸的东西!给你留了条命,竟然还不知道感恩?” 这一击,浪流动了九成力量,亏的是脚,而不是掌法,否则王大虎必死无疑。 王大虎撞到墙上滑下来,连咳了几口血,他呻吟着道:“陆少爷,你若不死,我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全完啦!” “那你全家就去死好了。”浪流冷冷的说道,于是,大步向前,途中被陆谦玉拦住了。 “让他走吧。”陆谦玉说。 “神经病啊?”浪流推开他,“这厮可要杀你!” “不过陆刃使出的肮脏手段罢了!只怕这些人里还有不少是我昔日的伙伴朋友。”陆谦玉说完,面向一众黑影,淡淡的问道,“你们说,我说的对吗?你们的家人都在陆刃的手上!” 这时,人群骚动,当啷一声,不知是谁的武器掉在了地上。瘦猴大喊,“谁的?给我捡起了,谁他娘的敢退后,我就杀了他。” “对!”有个人说。 随即又有人说,“我是武器铺的王达,我妻子被陆刃捉了去,她是我最近亲的人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所以...” “我姑娘也在他的手上!” “够了,狗东西们,你们没有退路了!”说话时,瘦猴突然发威,抽出剑来,砍向黑影中的一个。那人应声而倒,临死前轻轻的说了一句,“陆老贼,不得好死!” 瘦猴哼了哼,又喊,“杀了陆谦玉。否则,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都得死。只要他一死,陆老爷承诺给你们的一个大子儿都不会少。” 其中厉害还需揣摩吗? 陆谦玉看罢,不禁为陆刃的阴损手段而懊恼,他说面朝众人,心平气和的说,“谦玉惭愧,不能保护你们家人的周全。尔等今日与我为敌,事出有因。尔等若是退去,我既往不咎。只等杀了陆刃那厮,来日把酒。但你们真想要我陆谦玉这条命,那就来吧。” “说得好,说得妙!”瘦猴一边鼓掌,一边不耐烦的说,“陆少爷真乃大肚量,豪杰啊!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瘦猴故意在这里停顿,笑了几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刃面前的一只狗,还敢在我面前叫唤?”浪流大喝一声,音浪层层叠叠,回荡在屋子里。接着,他阔步走向瘦猴,隔着人墙,瘦猴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陆少爷,对不住了。” “来生做牛做报答你。” “束手就擒,别反抗了。” “你们一个个平日阿谀奉承的脸庞都哪去了?”陆谦玉双目紧闭。 “别说了,陆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了。” “人在何种情况下,才能变得如此卑微?”陆谦玉又说。 “请你别说了,你是斗不过陆老爷的。” “你们想看看,自己的脸,究竟有多么可憎吗?”陆谦玉叹了一口气。 “求你别再说了,够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陆家上下,八十三口,我的小楼,谁曾放过他们一条生路?”陆谦玉仰头问。 “真的求求你了,别再说了!我们会为下跪,会给你立碑,给你烧纸,给陆家族谱上香!” “灵魂已经泯灭,空留驱壳又有何用?”陆谦玉圆目怒瞪,断剑一挥,大喝一声,“我命由我,尽管来取” “一个个啰嗦什么?”瘦猴踢着身边的人,催促道,“都给我上啊!” 于是,黑影再一次压上来。 陆谦玉扬起憔悴的面庞,露出诡异的微笑,他挥剑而去,将怒火掺进剑招之中,手臂呼呼生风,施展出令人惊叹叫绝的陆家剑法《千军破》。 杀人不过头点地,门前落叶秋风扫。陆谦玉,一人,一剑,杀了个血花绽放,酣畅淋漓。 最后,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躺着一层尸体,敌人一个面露恐惧,停滞不前。 陆谦玉前进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陆谦玉前进两步,他们就后退两步,陆谦玉前进三步,便有人退到了外面。 敌人斗志荡然无存,此乃天赐良机。石翁喊了一声,“趁现在,冲出去。” 于是,陆谦玉和浪流两人,化作了暗影疾风,从人群中穿过。敌人似乎忘记了抵抗,像木头一样站立不动。有好几个人,吓破胆,丢下武器,逃之夭夭。 瘦猴嘴唇上沾着吐沫星子,无论怎么喊也没用,即便他用长剑威胁也无济于事。 所谓兵败如山倒,神仙难力挽狂澜。 眼见败局已定,陆谦玉断剑将至,瘦猴顾不得别人,脚底抹油,先逃一步。 慌不择路之际,犹如撞到了一堵墙,他钻到了一个人怀里,身体反弹回去,踉跄的几步才停稳。 接着,他抬头要骂,“混蛋,那个...” 对方一巴掌拍下来。 正文 第十一章,石翁的决议 - 东丘 - 江丘 “你他娘的...” 瘦猴遭人当头一拍,原地转了两圈,顿时火冒三丈,吐沫星子飞溅,大骂,“谁打的老子,活腻歪了?” “混蛋!” 接着,又是一个大嘴巴呼过来。 这次瘦猴身体一趔趄,嘴里传来一丝腥味,他闻声不对,抬头一看。 “陆老爷!”他浑身一颤,吓得脸色苍白,“我不知道是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陆刃再次扬起手,吓得瘦猴急忙闪到了一边,他哼了一声,“躲,躲什么多,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陆刃面色铁青,眼光瞥着战场,只见遍地尸体,凄惨至极,手下一个个跟吓破了胆的小鬼似的从门里跑出来。 在见到陆刃后,他们的脚步才停下来,一个个耷拉个脑袋,像斗败的鸡。 “陆谦玉那小子太厉害了,我们...”瘦猴咽了一口吐沫,眼珠子翻了翻,不时瞥着陆刃的手,担心再来一巴掌。 “一群饭桶!”陆刃指了指所有人,无奈的说:“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德行?兵器呢?哪去了?给我找到!” 月光冷淡,街道上一片死寂,风里传来有人嗫嚅的声音。 “老...,老爷...!我们折损了三十几个兄弟!” 陆刃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他转过身,眯着眼睛望着酒馆的门口。那里,一扇破门板被众人践踏的成了无数片的木屑,上面沾着红色,有血还有漆。 忽然间,一只脚踢开碎木,飞了出来。 “陆老贼!”浪流大吼一声,同时掷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来得正好,免得我去找你!” 陆刃侧身躲过一块砖,嘴角咧开,不屑的说:“我当是谁,原来是一个盗贼!你好大的口气。” “你好大的胃口!”接着,陆谦也走了出来,“区区鼠辈,也敢觊觎陆家,怕你吃得下,咽不下!” “呦!”陆刃狡黠的一笑,“我的侄儿,你还活着呢,真是太好了。”说完,他望着陆谦玉, 此时,陆谦玉一身白色长袍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孤寒正往下滴着敌人之血。怒瞪着双眼,面孔狰狞,宛如一头猛虎。 “陆老贼,你为了私吞陆家产业,滥杀无辜。”陆谦玉甩去孤寒的血迹,指着他说,“我可真想扒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是个什么颜色。” “铁定是黑色的!”浪流说。 “我的侄儿,何必如此动怒呢?”陆刃呵呵一笑,脸上随即严肃起来,他说,“一些碍事的小人物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有一个女人,叫什么小楼的,有点可惜。” 一听到小楼,陆谦玉气的浑身颤抖,他咆哮道:“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吼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陆刃不耐烦的说。 “我先送你去见爷爷,跟他老人家请罪,然后再送武陵风那个狗东西下去陪你。”陆谦玉恶狠狠的说。 陆刃嘿嘿一笑,“想不到你还挺行的,这么快就知道武陵风的存在了嘛,干得不错!”接着,陆刃扬起长袍,从腰间摘下剑鞘,放在手中边看, 边惆怅的说:“我知道那是我侄媳妇,只怪我当时并不在场,要不然,也不会让那禽兽...唉!罪过啊!” “老爷,其实谁也没动她。”瘦猴在一旁说道。 “还好。”陆刃诧异的点点头。“那她怎么死了?” “武陵风去扒她的衣服,她誓死不从,踢了他一脚。于是就被武陵风一刀杀了。”瘦猴解释着。 “罢了!”陆刃摇摇头,“人都死了,说这些干什么。” “厚颜无耻之徒!”隐藏在暗处的石翁也走了出来。 “早就知道你这老头在场了,还藏起来了,要偷袭我吗?”陆刃对石翁笑了笑。他说:“十几年不见了,脾气还是那暴躁,气大伤身啊,你也活不了几年了吧?” 石翁历经世事,早已养成了能容百态的度量,但这次,依然被陆刃气的脸青。他叹了一口气,“作孽啊,早知如此,老太爷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虎毒不食子!”陆刃得意的说,“幸而我爹把我撵出家门,不然,哪有我今天成为家主的机会?话又说话来了,这个家主,本来就是我的,今日,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不算是偷,也不算是抢。” 遥想当年,陆家生有三子,长子-陆铭,次子-陆刃,小儿子-陆晨。 陆晨不喜锦衣玉食,专爱游山玩水,离家出走多年,至今查无音信。剩下陆铭和陆刃成为家主最有利的竞争者。 陆铭温和谦顺,办事认真仔细,深得周围人的喜爱,不过胆小怕事,遇事有点犹豫不决。 陆刃性格残暴,迷恋酒色,喜欢傍门佐道,擅长把控人心,并且非常聪慧,武功高了陆铭一截。 兄弟两人,因性格迥异,而产生情感罅隙,互相看不上对方,尤其是陆刃,对这个哥哥,极不尊重,陆铭倒是处处包容。 陆老太爷确有偏袒陆铭之嫌,但对陆刃绝不怠慢,希望他能浪子回头。不过,接连的失望,让陆老太爷暗下将陆家交给陆铭的决心。 后来,陆刃勾结外人盗卖陆家产业东窗事发,陆老太爷盛怒之下,将其赶出家门,宗谱除名。 陆刃始终认为这一切都是陆铭夫妇在背后搞鬼。这么多年,他在外游历,尝遍苦楚,受尽冷眼,为的就是报复。 “陆家早与你没有任何瓜葛!”石翁亮出长剑,恶狠狠的说:“今日便要做个了结!” “要不是我那侄儿送来的花圈,我还找不到这里!”陆刃狡黠的笑道。接着,他吟道:“‘天惶惶,地荒荒,陆老贼,莫嚣张’是这几句诗吧?还挺有才气的。” 陆谦玉心里一沉,果然这样! “老爷!”瘦猴站在一旁,精神焕发的说:“何必跟他们做无意的口舌之争,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就完啦!” “找死的蠢东西!”浪流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瘦猴缩了缩脖子,望着陆刃,再不言语。 “到此为止吧!是该有个了结了!”陆刃抽出长剑,冷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只有一方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一定不是我!”陆谦玉不想跟陆刃废话下去。 长街虽宽,而他毫无退路,生死之间,而只能抉择一条。 “我的好侄子,你就那么希望早点见到你的父亲?”陆刃话落,收敛表情,刹那间,身上内气涌动,长剑一指,作出攻击姿态,旁边众人皆虎视眈眈,暗暗欲试。 “你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陆谦玉大吼一声,无尽的怒火驱使着他提起孤寒,使出陆家残剑。 第一章,三千大道。 第二式,离剑式。 只见陆谦玉身影如梭,断剑在手中以诡异的姿态旋转起来,其状,像是旋转的风车一般,直奔陆刃而去。 陆刃对陆家剑法了如指掌,找寻克制之法岂不是信手拈来? 他站立不动,从容的出手,长剑拨去孤寒,直刺他的肩膀。陆谦玉仓促收手,孤寒与陆刃长剑撞在一起,反弹之力令他倒退了几步,刚刚停稳,他不顾手臂酸疼,挥剑再往。 第三章,千鸟无痕。 第三式,凌空式。 陆谦玉从地高高的跃起,展开双臂,化作了一只飞鸟,孤寒当空,一剑劈下,凶悍至极。 江湖之中,所有剑招,不外乎撩、拨、扫、挥、刺、斩、砍、劈这几种方式,出手力量,各不相同。其中,以撩程度最低,劈力量最高。 陆谦玉情绪所致,必然思考一招必杀,然而,他深知同为《千军破》的使用者,陆刃的剑法比自己更高更妙,防御起来,想必得心应手,所以才故意把剑招打乱,选出第三章,第三式。 “拿《千军破》对付我?幼子儿戏!”陆刃面对此招,仍是一副泰然,不慌不忙的往后拉了一步。持剑往上,准备硬抗陆谦玉这一剑,以显示他在《千军破》上的更深的造诣,但他似乎想过了。 下劈仅仅是陆谦玉虚晃一招,在两把长剑即将对撞之际,陆谦玉在空中夸张的扭动,孤寒由左手移到了右手,避开陆刃长剑的锋芒,向下扫去,直奔对方的手臂。 陆刃毫不惊慌,撇嘴一笑,“这还不错,招里有招,有自己的想法。”说完,陆刃躲闪不得,干脆扔掉长剑,后撤大步。接着,他趁陆谦玉一剑扑空,出现空档,一脚踢出,陆谦玉在空中躲闪不得,胸口正中,便听得肋骨咔嚓一声,他从半空栽下。 “冒冒失失,你太嫩了。”陆刃伸手,瘦猴送上一把新剑,他说,“人到应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倘若执着,必定深受其害。” “老爷说的极是。”瘦猴奉承道。 陆谦玉落地,捂着胸口,踉跄几步,浪流一把将其扶住。 “陆刃习得《千军破》,又在江湖浪迹多年,武功招数变化颇多。谦玉,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就交给老夫对付吧。”石翁说罢,大步向前,停在陆刃身前。 “石老头,我早就想领教你的剑了。”陆刃不屑的哼道。 “只有一次机会。”石翁手腕一抖,长剑在前,脚下生风,刺杀而去。 两人也不废话,随即打在了一处。剑气四射,电光火石之间,便已交手了几十招,处于关键时刻,谁也不得脱身。 长街上,肃杀之气弥漫,月亮洒下来一地的白霜,房屋的影子印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只听得刀剑之声,连绵不绝。 陆谦玉的胸膛,犹如翻江倒海,猛地喷出一口血。 瘦猴将陆谦玉的情况看在眼里,觉得眼下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带着人攻击而来。 “你还能打吗?”浪流关照陆谦玉一声,他说:“这个卑鄙的小人,让我看着十分不爽,多活一刻,都令人浑身难受!” 陆谦玉点头,提剑杀向来犯之敌,浪流在前开路,一套《拂云手》劈开一条血路,但见他面前的敌人,像禾苗似的向两侧倒去,陆谦玉跟在其后,孤单挥去,吓得敌人不敢向前。 转眼之间,浪流便来到了瘦猴跟前,那瘦猴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硬充自己是江湖好汉。简单的比划了几下,眼见吓不住浪流,于是转身就逃。 浪流岂能再放过他,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稍稍用力,听得咯嘣清脆,把他的脖子捏的粉碎。 瘦猴瘫倒在地,剩下的敌人踟躇片刻,继续攻来。 又是一阵混战,几十把格式武器一起涌来。两人且战且退,杀来杀去,力气下降的厉害。 疲倦之时,浪流的腿上,不知被谁刺了一剑,血流如注。左肩上也有一处伤口露骨,至于其它地方,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陆谦玉亦是浑身疼痛,搞不清楚什么地方受了伤。 “你们且走,我拦住他们。”石翁厚重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兵器撞击声。 “想逃,没那么容易!”陆刃喊道,“赵全才,拦住他们,杀了陆谦玉重重有赏。”此时他还不知道赵全才,就是那个瘦猴,已经死于浪流之手。 “车轮战啊。”浪流抹去脸上的血迹,笑着对陆谦玉说:“你杀了多少了?我杀了三十个,没力气啦!” “我不知道。”陆谦玉杀红了眼,那还记得谁死在了自己剑下,不过,他的手臂抬不起了。孤寒不是一般的剑,它是由玄铁铸成,异常沉重,即便只有半截,也差不多将近三十多斤,舞动着它,可是个力气活。 “他奶奶的,我后背好疼。”浪流拍了拍陆谦玉的肩膀,喘着粗气说:“撤吧,他们不要命了,再这么耗下去,他们死完了,我们也没命啦!” “走?”陆谦玉微微一愣,他想走,但是走不得,他说:“我们走了,石翁怎么办?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石翁不是目标”浪流一掌推开冲过的敌人,喃喃道:“再说他本事那么高,他若不想死,谁能杀他?” 陆谦玉好像明白了什么。 陆刃的目标是自己,只要他得以脱身,陆刃必定来追,便可以放弃与石翁纠缠,到时候,石翁方可退出战斗。 “带谦玉去老地方等我!”石翁的叮咛再次传来。 陆谦玉内心思忖了片刻,喊道:“石翁,你且小心,我们在那边等你。” “快点。”石翁回答。 陆谦玉说完,孤寒一挥,逼退了数人,然后与浪流跳上屋檐,扬剑而去。 敌人见此,也一跃而上。 “休想逃走。”陆刃面对石翁的猛攻,抽不得身,眼下只能依靠这群饭桶。他近乎于咆哮的怒吼着,“赵全才,你不宰了陆谦玉,就别回来了。” 正文 第十二章,大船的影子 - 东丘 - 江丘 这天清晨,江面上起了一层雾,视野所及,无处不朦胧。 一只小船,飘飘荡荡,沿江下行,像苍白世界里的一片树叶。 麟江两岸,模糊如卷,山峰陡峭,密林翠郁,不时传来老猿的啼叫,沙哑的声响如同山谷的绝唱,让旅人心头攀上压抑。 然而,在这悲呛的歌唱里,仍有一点希望之音。 竹篙划水,单舟向前。清脆的水手号子,仿佛是为了故意呼应着老猿的鸣啼,在两山之间,跌宕起伏,回荡不息。 陆谦玉睁开沉重的双眼,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号子渔歌。 一支竹篙耶,水中划耶,山峰排对排,从中过耶,打渔的汉子呦,披太阳呦,比得过星辰仙君.... 陆谦玉愣了愣神,发出一声惨笑,“谁唱的啊,还怪好听的。”接着,伤痛遍布他的全身,他眉头紧皱,透过船舱上密密麻麻的小洞,索取渔歌的出处。于是,瞧见了一片混沌,让他误以为置身于一处云霄天国。 他陶醉般的继续听着渔歌,他的思绪开始无边无际的延展。倏然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只轻盈雨燕,飞出了船舱。 他穿过重重迷雾,向云层之中飞翔,他越过云层,继续攀援,欲求世人皆爱慕的凌云宝殿。 突然间,场景变化,狂风肆虐,暴雨降临,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将他的羽翼打断,他痛苦的向下跌落,最后回到了船舱。 陆谦玉再次睁开了眼睛,后背上传来巨大的疼痛,他伸手摸了摸,发觉够不到,只好作罢。 此间,渔歌仍然在耳边萦绕,他挣扎起身,手边忽然触碰到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干瘪的酒葫芦,上面印着一道道梅花血印。 凝固的血糊满了他的白衣,于是,衣服硬的好像是一张牛皮,自己的亦或是敌人的血,依旧散发着腥味,飘进他的鼻子,刺激着他的回忆。 陆谦玉盎然叹息,惆怅的仰头,一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酒馆一战,石翁一人挡住陆刃,他与浪流两人得以突围。 当时,陆谦玉与浪流在房屋顶上飞奔,一路向城外逃去,敌人在其后穷追不舍,途中相继爆发了几场战斗,两人再添不少新伤。岂料,最后一次战斗,敌人阴险的发出十字镖一样的暗器偷袭,伤了陆谦玉的背后,应该是在肩膀处。 陆谦玉记得很清楚,他像个皮球一样从屋顶上跌落的场景。当浪流背着他的时候,他还是是清醒着的。最后浪流与数十个人鏖战,杀出城门,那番血粼粼的场景,他就不记得了。 等他醒来,是在原来的乌篷船上。芦苇絮粘在他的嘴唇边上,闻到的是水草的气息。 浪流卷曲着一条腿,背靠着船舱边坐着,手里握着酒葫芦,仰头小口啜着。 他已是遍体鳞伤,衣衫因刀剑所致,破烂不堪,两条袖子不翼而飞,血淋淋的胳膊裸露在外面。接着,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陆谦玉一眼。 “暗器,帮你取出来了...伤势不是很严重!”浪流笑的勉强。 “你呢,没事吧?我看你...”不等陆谦玉把话说完,小船附近响起了大队人马嘈杂的脚步声。 很显然,陆刃的一群恶犬找到了这里! “我去引开他们。”浪流放下了酒葫芦,陡然起身,他猫着腰掀起遮挡船舱的帘布,回头叫陆谦玉的名字。 “谦玉。” “嗯?” “天高路远,后会有期!” “等等!” 陆谦玉话刚出口,浪流毅然决然的钻出了船舱。随后他听到,脚步跳到岸上,解开绳索等等一系列的声响,最后,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入到了水中,小船不情愿的动了动,在蜿蜒的水道里飘荡而去。 陆谦玉一时急火攻心,天地昏昏暗暗,又睡了过去。 小船不知在水道里飘荡了多久,竟然奇迹般的找到了入江口。行至此处,大雾弥漫,俨然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 “石翁和浪流,是生是死?”想到这里,陆谦玉心如刀绞,在心里骂着自己,“我他娘的是个糊涂蛋,为什么要送花圈给陆刃?如果没有意气用事,也许...”他可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也这么做了,可惜手臂重的抬不起来。浑身疼痛,仿佛让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失去了支配身体的权利。 于是,他开始绝望的巡视船舱。 浪流的酒葫芦空了, 瘪了,但幸好没坏。断剑-孤寒躺在他身边,上面血迹斑驳。一些瓶瓶罐罐东倒西歪,五光十色的药物粉末洒的到处都是。干燥的毛毯像是一片豆皮。 除此之外,船舱里别无他物。 没有可以饱腹的食物,没有可以润喉的水,没有一点可以拥抱着的温暖。 他生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回去。 回到麟州,查询两人讯息。生也好,死也罢,事有开头,总的有个结尾,人有来处,也得有个归途。 他竭力移动行将就木的躯干,艰难跋涉一段距离,用爬这个字眼,则更为贴切。 他来到船尾,掀开帘布的刹那,一望无际的白色迷雾将他包裹起来。 清风拂面带来湿漉漉的水汽,空气乍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耳边又传来渔歌: 打渔的汉子呦,披太阳呦,比得过星辰仙君,不穿袈裟呦,不做佛唉,一二两的小酒下了肚,嘿,天地谁人奈我何哈,天地谁人奈我何! 他闻听渔歌就在近处,于是缩着眼眸,寻找起来,待得视线穿过迷雾,两艘渔船的轮廓在江面上起起伏伏。 等一艘小鱼再飘近一点,一个黝黑身影,也看得清楚了,光着膀子的年轻水手站在船头,一手撑着竹篙,篙伸入水下,带起一道道浪花。 “渔夫!”陆谦玉想了想,觉得这个称呼并不恰当,他喊道,“兄台,可否问个事?” 水手瞪着俩黑黢黢的眼睛,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陆谦玉的小船。隔着薄雾,他对着这边微笑了一下,热情的招招手,“我的朋友。”他解下长篙一段的毛巾,在脖子上擦了一把,接着说,“你说什么呢?我的朋友,你可以再大声一点!” 随后,水手挥着长满肌肉的胳膊,竹篙在水下加快了搅动,靠近过来。 看见陆谦玉,水手不由得暗暗吃惊。 只见面前这人,手扶船舱,茕茕孑立,头发凌乱,一身长袍沾着血迹,布满了大大小小洞和划痕,伤口清晰可见。此刻,他的脸色比迷雾还苍白,带着一丝秀气,双眼翕动,发出明亮的光芒。 “哎呀。”水手慌张的大叫,“你这是怎么了?” 陆谦玉苦笑,说道:“跟人打了一架,敢问这是什么地界了?” “往前不远便是麒麟峰!”水手不假思索的说,接着他更详细的补充着,“我们正在它的脚下。很快,你就能见到麒麟峰的壮丽之美了。” “那么,距离麟州城,还有多远?” “莫非你要去麟州?”水手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陆谦玉点头,“对,我迷路了。”作出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讲,极为痛苦。 麒麟峰,闻所未闻,他那也没去过。 他的人生,此前是一个被框住的世界,离开了边框就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回麟州,不可能了。”水手带着坚定的口气说:“你知道吗,你正在往麟江下游去,而麟州在上游。”水手说完,用手指了指迷雾,那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陆谦玉弄清了方向,拱拱手道:“可我只能去麟州。谢谢你的提醒,你可真是个仗义的好人。”随后,他思考着,如何划船回去这个问题,船上没见船篙,或是其它什么能够加以利用的东西,那么这就成了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他想再回到船舱去看看,刚走了一步,腿好像两只柳条似的,无法支撑着他的上身,他摔倒下去,幸而手扶着船舱,他才没倒下。 水手皱着眉头,连连哀叹,“看你伤的不轻,我很担心你。” 陆谦玉没在言语,咬着牙,再次倔强的挺直腰杆。 水手带着一丝苦笑,说道:“我劝你,还是先养伤比较现实。这里距离石头城不远,你可以到那落脚,等身体痊愈了,才方便返回麟州!” 陆谦玉用微笑回应,继续跟支离破碎的残躯作斗争,最后他向命运折服了,他甚至没办法轻松的回到船舱去,更别说没有船篙,他该怎么划回去了。 “听我的吧。”水手又说:“这里距离麟州城,至少三天行程。按照你现在的样子,怕是要走上十天,或者,你可以找一个水手来打代替你撑船,那样快得多。” 陆谦玉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可他又意识到,那需要钱。他摸遍了全身,除了大小伤口,分文没有。 “我没有钱。” “恕我爱莫能助”,水手耸耸肩,红着脸,颇为不好意思的说:“朋友何不照我说的办,先去石头城养伤,等家人过来?” “家人?”陆谦玉想。 他仰起头来,空洞的眼神在水手看来一点也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而像是历经生活大起大落的耄耋老人。 小楼被武陵风迫害致死,浪流与石翁下落不明,陆家被陆刃霸占。 天地悠悠,大无边际,家在何方?他仿佛一无所有。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条船,一把剑,剑还是断的。 这时候他愕然想起,事发突然,父母留给自己的神秘小盒遗留在了酒馆房间,说不定此时已经被陆刃所得。 一时间,陆谦玉陷入绝望。 “祝你好运,我可怜的朋友。”见陆谦玉不再说话,水手继续哼着渔歌,撑篙远去。将陆谦玉的小船,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此间,天地陡然换了一个颜色。 太阳从山峦一角高高跃起,一瞬间光芒万丈,火焰熊熊。 江面上的薄雾逐渐散去。 陆谦玉一点点看见了江面的情况,小船正在两座大山形成的峡谷里缓行。 江水幽兰,深不见底,小船驶过,留下一道痕迹。 灿烂的阳光,铺在江面上,形成了一处奇异的美景,一半波光粼粼,犹如银辉,一半倒影着大山的沧桑墨绿。 两岸峭壁,约有几十丈高。形如刀削,笔直矗立,从石缝里艰难生长的弯曲树木,在石壁上点缀着斑斑翠绿。几只灵猴在树枝上荡漾,跟着江面上的小船一直走了很远。 转眼间,在大山的一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雕塑,像是一个端坐着威严猛兽,也许正是麒麟。 它垂头缄默,如同俯视大江的守护者,望着从水上驶来的一条条帆船。 正当陆谦玉慨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时候,忽然之间,平静的江面上波澜大作。 船身剧烈的晃动起来,他不得不抓着船板,水道仿佛断层了似的,水流湍急,向下急转。 于是,小小的乌篷船跟着水流一头栽了下去。 接着,一块块的尖锐的石头出现在江面上,水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漩涡,浪花拍打着船身,犹如武器猛击着盾牌。 小船擦着一块岩石驶过,船身摩擦出一阵尖锐的声响。 接着,可怜的船板被刮出了一个大洞,江水灌入进来,很快就淹没了陆谦玉的双脚。 他惊慌失措,背上孤寒,拿上葫芦,左右一看,没有任何补救措施,洞口越来越大,水越来越多,小船即将沉没。 然而更加危险的是,小船急速往前正朝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撞击过去。它就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对面毁灭毅然决然,陆谦玉暗叫大事不妙。 轰的一声。 小船最终不偏不倚一头撞击到了石头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小船断裂了两段,又四分五裂。 陆谦玉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向了空中,跌入江水里。 江面宛如张开大嘴的噬人猛兽,死死的咬住他的双腿,将他拉到下面去。冰冷的江水沿着他的口鼻耳朵灌入。他感觉自己像是块石头似的落入水中,迅速下沉,不能自拔。 他的脚在水下毫无支撑,他的手奋力的向上抓着,但是他无能为力,身体依然在下沉,他很快就筋疲力尽了,水压着他的胸膛,他难以呼吸。 正当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道阳光透过水面照射在他的眼睛上,他明白,那是上苍带给他的唯一指引。 他必须向着光的方向拼命攀登。 终于,他抓住了一块漂浮过来的木板,他的脑袋露出了水面,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 刺眼太阳,冰冷江水,令他眼睛隐隐疼痛。 江面的暴动仍未平息,他在激流里浮浮沉沉,时而在水下,时而在水下,血衣被江水冲刷的干净了,伤口也获得了漂洗,他顾不得刺骨的伤痛,死死的抓着木板的手不敢放松。 突然之间,厄运再临。 他的身体像是遭到了什么东西猛烈的重击。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三根,眼前一片漆黑,将要昏死了过去,就在他的手离开木板的,身体迅速下沉的时候,心灵某处,出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孩子,活下去!你的路,还没有走完,怎么能在这里休息?” “是啊,我不能就睡在这里。”陆谦玉想,“我还有仇没有报,石翁和浪流还没有找到,留个我的江湖还在岸上,我不能倒下,不能休息!谢谢!” 那个甜蜜的声音仿佛给了他醍醐灌顶的能量,他倏然恢复了意识,接着又被一股力量推动着撞到了石头上。他的手抓住了石头凸起,手指扣着岩石的缝隙,奔腾的江水向从地狱里伸出的手,他正在做出最后的斗争。 这时,他想起了背上的孤寒,将其抽出,插入坚硬的岩石,一点点的挪动身体,最后上半身趴在石头上。 太阳从山的一侧完全显露了阵容,炙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是在嘲笑他刚才挣扎求生的可怜样子。 他仰面躺着,大口的呼吸,思想沉沉,任由阳光把他的寸寸肌肤沐浴。 正在他处于迷离之际的时候,一个硕大的阴影从远方驶来,将他覆盖住了。 一个声音,穿过剧烈的水流声,钻入他的耳朵。 “爹呀!看,那有一个死人。” 正文 第十三章,船上的刀客 - 东丘 - 江丘 江面上的风,吹得不是很急,夹带了江面上的寒气,沿着毛发的空隙往身体里钻。 少年零散的头发在风中高高地扬起,他忍不住先打了冷颤,然后身体开始陷入一阵不安分的哆哆嗦嗦中。 他站在栏杆之后,身后是空旷的甲板,所以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风的力道。 他的两只手抓紧了身前的横木,往出探着半个身子。大船在江水里无谓的前进,撞碎一块块凸出的尖石,船身随之一颠一簸,他的身体像落叶那般在船上摇晃不止。 于是,他看见,躺在石头上的那具尸体也在摇晃。咆哮的江水,吞没着他的双腿,正把他一点点拉向无底的水下深渊。 少年脸上带着一丝急躁不安的神态。心底里升起一种某明奇妙的情绪,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意念驱使着他对身后那个强壮如牛的中年人大喊,“爹呀。”他咽了一口吐沫,身体差点摔下船,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继续呼唤着,“你倒是想想办法呀!他就要沉下去了。” 中年人男人双脚立定站在木头甲板上,岿然不动,好像是颗钉子扎在了门板上。 他抱着一双手臂,一把刀被夹在腋窝下,带着一副冷峻的面庞。在他儿子的叫喊声中,他很不情愿的低头看了一眼船头。 忽然间,他看见前方升起的巨石,不禁让他开始担心大船的命运。尽管他对大船的工艺了如指掌,船头上厚重的金属足以撞毁更巨大的岩石。 可他还是担心了。 “别管他了。”男人在缄默了片刻之后,淡淡的说:“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我们去做!”说着,他缓缓的转身,正对着他的是一个华丽巨大的船舱。 此刻,桅杆上的旗帜在风里飘扬,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火焰一样的声响。 舱门紧紧的闭锁。 他的目光似乎可以轻松的穿过木头的罅隙,能够清晰的预见船舱里发生的事。 在一张虎皮包裹的舒适大椅上,此刻正深深陷着一个面相凶煞的男人。在他两条粗壮像猛兽的前肢的手臂里,分别搂着两个绝色倾城的佳丽。 她们穿着轻纱罗裙,扭动着丰腴屁股,将开阔的胸膛展现在男人的面前,不时把美味的葡萄和甘醇的酒送入他的嘴里。而他的手,在她们的身上不断的游走,偶尔掐那么一下,惊得某个女子失声的尖叫。 “爹呀!”少年喊破了嗓子,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臆想,“你不是说过,江湖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少年瞧着石头上那具尸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的显得干瘪。 “那就是不为。”中年人不为所动。 陆谦玉瞧着大船的影子靠近自己,他听见了风带来的少年的呼喊,“那人,真的死了吗?” “我没死!”陆谦玉从喉咙里发出声响,他很想说,“我还活着。我活着,是为了报仇。”可他的声音几度落在江水里,淹没在它的愤怒里。 他翕动的双唇,品尝着江水的腥味。他举起一只手,在空中像枯树枝一样摇摆。 “还活着。”少年倏然间露出了笑容,他说:“爹呀,那人还有一口气。”说完,那少年越过栏杆,一头扎进了江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中年人依然雷打不动,直至少年的脑袋浮出水面,像个鸭子似的朝着石头游过去,他才轻叹一口气。 陆谦玉只觉得一只不大的手握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他的面前出现一张期待已久的稚嫩的脸,他的笑容像裂开的花朵,他额头流下的水滴在他的脸上。 “爹呀。”少年蹲在石头上,扭头朝着大船呼喊:“救我。” 接着,一条绳索从大船上扔了下来。 陆谦玉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面前这个人捆绑。接着,他重新跌进了江水里,喝了几大口江水,正当他要憋死的时候,他的头最先浮出了水面,然后沿着大船节节攀升,他距离水下的猛兽越来越远了。 一番折腾之后,他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面前一片漆黑。 一支幽蓝的鬼火,突然在黑暗里出现,朝着他飘忽而来。 他警觉的摸了摸身边,抓到了一把干草,于是,他又抓了一把,是一张毛毯。 他没有发现随身断剑。只见那蓝色的鬼火愈来愈近,他紧张的无法呼吸,他顷刻间坐了起来。 这时候,又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迎了上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盏昏暗的马灯,正往外散发出蓝色的光晕。 “醒了?”借助微弱的灯光,少年满腹狐疑的打量面前这个男人,他刚才一连串敏捷的动作,实在令人惊叹不已,一点也不像是个垂死之人。 “你受了很重的伤,我爹说,你能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少年继续说。 “你是谁?” 陆谦玉回想起来,他是被眼前这个人给救了! 于是,他放松了警惕。手仍在枯草堆里不断的摸索着断剑。 此间,水面激起的浪花不断的冲刷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周围弥漫着浓重的干草和发霉的味道。 于是,他联想到自己可能正在一艘急速行驶的船上,这里是它的底部船舱。 毫无疑问。 这正是他望见的那艘大船! 劫后余生,暂时寻得了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 陆谦玉找到了让自己身心轻松下来的理由。 “别紧张!”少年把马灯挂在柱子上,接着充满关心的说:“你幸好遇到了我。不,是我爹!”他挠着自己的头发,“是我爹给你上了金疮药,不是我。”少年转身过来,又开始盯着他看了。 陆谦玉也能更清晰的看见他的脸。 他是一个约十三四的少年,下巴上已经有一圈模糊的胡须了,他的眼睛很大,炯炯有神,在烛火的照射下,像狼的眼睛。头发蓬松着,穿着一件并不合适的大长衫,露出了细长的脖颈。腰上扎着一条黑色的细带,带上别着一把刀库,刀柄上有一颗明闪闪的宝石。他是蹲在自己面前的,仍能看出他的个子不高。 “我的...”陆谦玉欲言又止,拱拱手,道了一声:“真的谢谢你,救命之恩,难以为报。” “你是在找你的武器吗?”少年噗嗤一笑,“我爹说,江湖事,有所为,有所不为。”说着,少年神奇般的将陆谦玉的断剑和浪流的酒葫芦拿出来。 “我叫小刀。”少年热情的伸出一只手,陆谦玉瞧见那只手背上,有极多的沧纹,随后,少年又转为了抱拳,询问道:“你浑身是伤,可是被人追杀吗?” “是这样!”陆谦玉毫不隐瞒的点点头。随后惨笑着说,“我以为自己死了。” “阎王,可能并不想收你!”少年说。 接着,陆谦玉的伤口这会儿又开始疼了,他挪动着,依靠着船舱坐下。 他问:“你救了我,不担心卷入是非之中吗?” “我爹说。”少年席地而坐,他改了口,“不,这是我说的!江湖里,是非曲直,哪里说得清!” 咳咳咳! 他话音刚落,阴暗里传来了一串沙哑不沙哑,沉重又不沉重的咳嗽声,“小刀,又在胡说八道!” “爹呀。”小刀站起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由黑暗里走出来。 陆谦玉挣扎着起身,只听他说,“别动,我救你了,可不希望你死在这艘船上!” “我叫陆谦玉!”陆谦玉还是站了起来,他抱拳说:“英雄,救命之恩不言谢,只等来日,报答二位。” “嗯!”男人点点头,“我儿子不是说了,江湖事,有所为,我救你,也算是你我有缘,从未想过索取回报!”说完,他递过来一个精美的小瓷瓶,“你且安心养伤,早些离去,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 陆谦玉接过瓷瓶,他认为里面可能装着疗伤药。那一瞬,他呆住了,说不出一句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内心五味杂陈,他与两位素昧平生,何德何能受此恩惠? 少顷,他由口中挤出几个字,“敢问,英雄大名?” “何谈大名?”男人语气缓和,平静的说,“小刀是我儿子,我就是老刀。” “老刀前辈!”陆谦玉弯腰行礼,便觉得腹部的伤口一一迸裂,他忍着剧痛,说道:“我本麟州城陆家少爷,逆贼害我全家性命,又伤我至此,等我复仇成功,一定千倍,万倍报答与您。” “那我祝你早日手刃仇敌。”老刀皱着眉头,面前这位白净的年轻人看似孱弱,却生性倔强,尤其是疼痛入骨,岂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的,而他偏偏面不改色,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好汉了。于是,在惊讶之后,他笑道:“我等从江湖中来,往江湖中去,若是日后,还能再见,说明缘分使然,我定会欣然接受你的报答。” 听对方如此说,陆谦玉心里这才好过一些。他与面前二位父子萍水相逢,幸得他们搭救,否则自己必然溺死在江水里不可,谈何复仇大计?此乃是再造生命之恩,无论日后如何报答都不过为,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哪怕是奉献出自己这条性命,又有何妨? “天涯海角,能够在此相聚,还真是缘分。”陆谦玉感慨万千,他继续说:“老刀前辈!敢问,这船通往何方?”他心心念念,都是复仇,浪流石翁生死未卜,而他不知身在何方,哪能任由自己像个浮萍一样在江水里飘荡? “沿江而下,去往东丘!”小刀郎朗的说道,接着,老刀打断了他。 “休得胡说。” 老刀深情黯淡,看似非常不悦,他瞪着小刀一眼。 “是这样的,既然我们有缘,也不用隐瞒。”他向陆谦玉解释,“我等本是江湖中的散人,喜欢四处游历,前几日正要下中原去,顺路讨了个活计,保护一位雇主,去往东丘。” 陆谦玉慧眼如炬,早已从老刀和小刀一身平凡朴素的装扮中品出他们并非这船的主人。 然而,他也不想了解雇主又是何人,他说:“老刀前辈,小刀兄弟,二位能在船舱下留宿我一夜,又替我疗伤,已经是天大的恩德,我陆谦玉感激不尽。” “你们公子哥,都如此寒暄吗?”小刀立在一边,撇着嘴说:“感谢长,感谢短,听起来别扭!” “哦?”陆谦玉一时费解。 “都说了是缘分!”小刀解释道:“缘分是很微妙的,他让我们成为了朋友。” “哦!”陆谦玉展露了笑容,“承蒙小刀兄弟抬爱,能与二位成为朋友,我将倍感荣幸之至。” “喂!” 此刻间,船底舱室的门被拉开,走下来一个提灯的水手,他朝着三个人大叫:“刀客,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老板让你们过去。” 正文 第十四章,蒙面的男人 - 东丘 - 江丘 水手是一个浑身长满肌肉的高个子男人,上半身光着膀子,下半身穿了一条过膝的宽松短裤,光着两只脚走路的样子,像一头成年的棕熊。他说话时脸上不苟言笑,钻出底部船舱便径直往前去了。 陆谦玉起初不知道他并非水手,实际上他是大船的百十个护卫之一。之前走江湖的,跟老刀父子里没得渊源,谈不上交际,所以很不客气。 等待这个秘密揭开,还是在陆谦玉见到一群“水手”之后,小刀告诉他的。 走出船舱的一刹那,陆谦玉有些眩晕。 只见得空中白月弯弯,星辰寥落,四野里黑蒙蒙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大船驶过,留下一长串哗啦啦的水声,陆谦玉在底下舱室睡了很久,早已不知大船行走了多远。 待他站稳,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地名。 “小刀。”陆谦玉活动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伴随痛疼而来的还有几分舒坦,他问小刀:“我们距离石头城还有多远?”他问完,目视着前方。 这是一条极大的船,四周围栏,桅杆高耸,挂着满帆,甲板上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身影,他们正在灯光下攀谈。 江面上风声很大,浪声很急,灌入陆谦玉的耳朵,故而陆谦玉听不到他们所言芸芸。 “前面就是石头城。”小刀爽快的回应,他走在陆谦玉的后面,一只手试探性的向陆谦玉伸过来,仿佛是贴着他的腰部,但没有触碰到,这是因为他担心陆谦玉会因为伤势不便会摔倒。“你是要到石头城吗?”小刀机灵的问道。 “快点走!”前面的水手走得很快,影子即将消失在夜幕里,他停止在灯光闪烁的船舱附近,喊着:“老板在里面等着,别磨磨蹭蹭的!”此人态度非常蛮横,若在平常,早已超越了陆谦玉的忍受极限,现在他是寄人篱下,不得不收起陆大少爷的威风,故而没有表态。 “就来。”老刀三步变作一步,赶了过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刀和陆谦玉,说道:“小刀,你照顾他一下。” “如果可以!”陆谦玉迈动着碎步,小声说道:“你们可以把我丢在石头城。” “爹!”小刀喊着,“这位大哥要去石头城,咱们的船能否那停靠?” 之前说过,大船的终点是到东丘。该地正与麟州城背道而驰,一南一北。 那在什么地方,又要走上几天,陆谦玉全然不知。 眼前形势,迫在眉睫,不允许他从长计议,作出南辕北辙之事。于是,陆谦玉内心深处反复思量,最终确定要在石头城短暂停留,等待伤势恢复个七七八八,便返回麟州去探知情况。 他主要是打听石翁和浪流的下落,至于陆刃和武陵风两兄弟,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日后再找这些杂碎算账也不迟。 “你要去石头城?”老刀驻足,尽管两人距离很远,陆谦玉看不清他的脸,仍能感觉到他满腹狐疑的神情,“莫非你在石头城中有朋友?”老刀继续问道。 “我在那边休息几天,然后回到麟州去。” “回去报仇吗?”老刀问。 陆谦玉点点头,“大仇不报,寝食难安。” “那你怕是要疗养几个月才行。”老刀摇摇头说。他比陆谦玉自己更了解他的伤势。 站在他的角度看这个年轻人,陆谦玉的身体就像是被撕碎的风筝,即便得到了修补,也再难想冲上云霄自由自在的翱翔。他之前几乎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共有几十处之多,很多伤口因为多次迸裂又经过江水的侵入而发生了溃烂,刚被老刀救上来那会,伤口周围的皮肤肿的像发酵的面团。 当然了,经过老刀对症治疗的老道手法,又不惜拿出珍藏多时的疗伤猛药,这一情况得到了暂时缓解,后面更需好生照料才是,否则脓毒入骨,回天乏术。 “大哥!”小刀拉着陆谦玉的衣服袖子,说:“我爹说的不错,你伤势太重,险些伤到根本。如果那样,这辈子你就甭想练武了。”说完,小刀偷偷笑了起来,“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爹有疗伤圣药,包你没事。” “你们三个!”只听水手说:“老板有重大决定,别误事。” 水手打断了陆谦玉的好奇之心,他倒是很想问问,所谓疗伤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生平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平时极少生病,又不钻研医道,药理知之甚少。 但他能够体会到,老刀用药确有一套,他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大伤得到了缓解,小伤在开始慢慢愈合了。 “来了。”老刀紧走几步。 于是,陆谦玉收起疑问,只得容后再请老刀解答,也好寻个秘诀,方便日后救济。 站在矗立在甲板上的船舱的门前,好像是站在了大屋下面,它的形状跟陆府偏厅差不多,门口两盏灯笼在风里摇曳不止。 推开门的瞬间,陆谦玉最先看见的是两个抱着剑的武士,他们俩站在门口左右,活像两尊立体门神。俩人不约而同的瞧了陆谦玉一眼,然后无视他的存在,热情的跟老刀打招呼。 “老刀,你总是婆婆妈妈的。” “老板等急了,有你好果子吃。” “吃什么果子?”老刀不以为然,说道,“别吓唬老子,我可不吃这一套。大不了,下船,不干了。” “不干了?” “那可是钱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花这么多钱雇守卫的,你真的舍得?” “怎不舍得!”老刀小声说道:“别是到最后,有钱赚,没处花。” “快活一遭,是一遭,谁管它将来怎么办?”一个身材干瘦的武士用胳膊肘碰了碰另外一个,继续说:“阿泰,你是说不是这么个道理?” “对。”阿泰狡黠的一笑,“据说我们今晚要在石头城落脚,正好去岸上找几个娘们消遣消遣。” “你们两个,一对骚包。”老刀无奈的摇头,他转身提醒小刀和陆谦玉,“等会见到了雇主,你们不要说话。” “爹呀!”小刀问道,“我们晚上真在石头城落脚?” “我也是听说的。”干瘦的武士低头,神神秘秘的说,“小刀,要不要晚上我们哥俩带你去窑子里转转?” 小刀露出鄙夷的神态,学着他爹的口吻,“你们两个骚包,教不了啥好东西。” “你个小没良心的!”阿泰哼道,“这一路上,我们哥俩多照顾你,好事可都想着你呢。” “那就给我买糖葫芦。” “糖葫芦没有,女人你要不要,大胸,白屁股的。”阿泰哈哈大笑。 陆谦玉身陷江湖人的调侃里,显得与之格格不入,他没有插嘴的必要。于是,直立在一边,打量着船舱。 入眼的是一处玄关,里面才是内庭。玄关处非常宽敞,摆设一般,面前有一堵木墙隔着,隔音效果不好,可听见内庭里嘈杂的声音,墙的左右是两个出入口,没有门。 此间,阿泰再次留意到了陆谦玉。 “老刀。”阿泰瞥了陆谦玉一眼,神态警觉,“这就是你救上来的那个人?” “在下陆谦玉。”陆谦玉听到后,对其抱拳。可惜,阿泰并未回礼。 “他是麟州人,我的朋友。”老刀瞪了阿泰一眼,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安全,别疑神疑鬼。”他说。 “好小子!”干瘦武士挤眉弄眼的笑道,“你还真走运,如果不是老刀,你就在江里喂鱼了。” “废话少说。”老刀哼了一声,“谦玉,小刀,我们快点进去。”说完,他推开挡道的阿泰,走向了内庭。 陆谦玉对阿泰两人客气了笑了笑,贴着阿泰走过去。 “别理他们。”小刀小声说,“其实他们人很好!”他补充着。接着,他的腰带被阿泰抓住,他挥手去打。 “小刀。”阿泰躲开小刀的拳头,笑眯眯的说,“哥知道你没碰过女人,我请客,保证你春宵一刻,从此爱上女人啦!” “滚!” 进入内室,灯火辉煌。一瞬间,陆谦玉便感觉自己被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上了。 他们的光线,比烛火还要炫目。 大厅里站着几十个衣着各异的江湖人士,虽然人数出乎陆谦玉的预料之外,但在开阔的大厅里,并不显得拥挤。 他们个个高大威猛,膀大腰圆,盯着陆谦玉的眼神,既有好像防范敌人似的警觉,还有对待陌生路人的冷漠。 陆谦玉感觉自己像个猎物,出现在了众多猛兽面前,但他没有哆嗦,他非常沉着,他经历过比这更可怕的情景,知道真正的猛兽,从来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目的。 这时,一个舒缓的声音穿过了人群和满屋的臭汗,传到了陆谦玉的耳朵里。 “老刀,你怎么才来!”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大致是留意到了陆谦玉,于是,话锋一转,“你身边这个陌生人是谁?” 人群闪出一条通道,陆谦玉得以面见言者真容。 在宽松的椅子上,此刻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高领长袍,看不见脖子和脸,半躺半卧在一张白虎皮里。左右各是一个俏丽的女子,她们姿色尚可,细柳腰条,妩媚却少了神韵。 “到前面来。”蒙面人吩咐着。 于是,老刀带着陆谦玉站在了人群前面,陆谦玉缄默不语,听得老刀介绍,“主公,这是我朋友。” “你几时的朋友?”蒙面人张开嘴,接过一个女人送来的葡萄,他问,“他是你救上来的?” “当时情况危急。”老刀回答时多了几分谦卑,他解释着:“我要是不救他,他就淹死了。” “那么就是非亲非故咯?”蒙面人喉咙微微动着,咽下了葡萄,他继续说,“他淹死了,关你何事?” “主公。”老刀弯着腰,他说,“江湖中人,不会见死不救。” 陆谦玉这时想要说什么,但老刀回头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莫开尊口,陆谦玉只好继续故作缄默。实则在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在他眼里,白虎皮上面那个家伙,跟他自己原来一个穷德行。 他无非就是个有两个臭钱混蛋,完全不懂江湖道义是怎么回事,不屑于尊重它人,自以为很了不起, “事已成舟,我便不过问此事了。”蒙面人见老刀犯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先坐起来,挥手驱散了两位佳人,她们扭扭捏捏,慢吞吞的离开,气的蒙面人朝她们扔了一个苹果,吓得她们跑开了。 “什么玩意?”蒙面人骂道:“这俩臭婊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明天丢你们到江里喂鱼。”说完,蒙面人才转过头来,继续说,“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另有要紧的事情。” “何事如此急迫?”老刀眉头紧皱,一道寒流涌上心头。“可是接到了什么消息?”他问。 正文 第十五章,夜泊石头城 - 东丘 - 江丘 石头城是一座极小的城市。 它前靠麟江水,背靠大青山,算是一块山水宝地。整个城池无论围墙、街道、屋宇、榭台等等,皆由各类石头打造,原住民多为石姓,故而得名。 此时此刻,大船正朝着不远处的石头城笔直进发,不久之后,便会停靠在码头。透过薄薄迷雾,莹莹渔火依稀可见,两者之间,已不足十里水路。 舵手故意将速度放缓,江面由急转稳,大船在水面上自然漂浮,像一块移动的原木。时间好像正在把大船推向一处神秘的空间。 内庭之中,灯火辉煌,声音嘈杂。 众人各持己见,商议的就是此事。 陆谦玉属于唯一的外人,缄默不敢多言,立在一边,融入了空气,众人忽视了他的存在。 在人群中有很多同陆谦玉一样的木头,他们站在一边不言不语,抬头低头便是表了态。倒不是因为他们是陌生面孔,这间屋子里本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够资格的人就那么几个,其中老刀算是一个。若有哪个不够格的高谈阔论,首先遭遇的便是众人的白眼,然后挨蒙面人一通臭骂,估计谁也不想讨这个晦气。 旁观者清。在陆谦玉看来,整件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停泊。因为他搜寻了半天,发觉众人的脸上丝毫见不到在一番舟车劳顿之后得以放松的喜悦神态。更有几个人,犹犹豫豫,一副愁容。陆谦玉仿佛看见了一场麻烦的开端。 “我们为什么要停靠在石头城?” “据说,那的人可不好惹。” “不如我们绕过石头城,去铜陵落脚可好!” “铜陵可行。那边地势开阔,城池也大,尤其是妹子,水嫩水嫩的!” “你他娘的,竟想到了娘们,我们谈的是正事!” “够了!”蒙面人忍了半天,终于大喝了一声,他伸手指了指其中几个说的最欢的人,骂道,“一群混蛋!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让你们拿出办法。” 内庭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低下头去。接着,人言啧啧之音再起。 “主公,石头城太危险了!” “是啊主公,此地方圆百十里全是群山峻岭,一道遭遇敌人,我们进退两难!” “兹事体大,还请主公三思而行。” “如果必须这么做的话,我们至少要派些人手到四周去巡视,防范于未然!” 陆谦玉听得,有人好言相劝,有人权衡利弊,有人出谋划策,更让此事多了几分扑朔迷离的滋味。 他满腹狐疑,不禁联想到,自己可能上了一条贼船。他的心里一时间生出无数问题。 他们所谓的危险是什么?敌人从何而来?他们又在保护什么?难道如此兴师动众,小心翼翼,仅仅是为了面前这个带着黑纱的神秘人物? 陆谦玉百思不得其解,邃去观望老刀,他一直没有表态,蒙面人似乎也在等着他的答案。 “老刀。”蒙面人等不及了,他问:“你怎么看,我们在石头城落脚,预计要半个月时间。护卫一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你可有什么异议?” “这...!”老刀话到嘴边吐不出来,他皱着眉头,仍在反复思量,众人投之目光,侧耳倾听。于是,老刀在“这”字上卡顿了一会儿之后,才最终确定,“没问题!” “你们只管做!”蒙面人摇摇头,老刀迟疑的态度,令他有点失望,他笑了几声,慷慨激昂了一番,“你们看看,跟着学学,老刀才像是一个合格的护卫。做事嘛,不要瞻前顾后。只要可以顺利到达东丘,你们从此之后各个都是土豪,再也不用在江湖上卖命糊口了!” 蒙面人的话颇有望梅止渴的味道,陆谦玉倒不觉他是在画饼充饥,因为整个事情,他完全被蒙在鼓里,真假难辨,他只好期待老刀可以给予解答。 这一招颇为奏效,不再有人持有反对意见,抑或,他们根本无力反驳。 会议在一阵宣泄声中走到了尾声,老刀吩咐着小刀带陆谦玉回到船舱,他自己则与几个人留在了内庭,看似蒙面人还有吩咐。 在返回的路上,陆谦玉见到了隔岸不远的星星渔火,他询问小刀,是不是石头城就在眼前了。 小刀虽小,阅历极深,他回答说是。 此刻,碰巧又遇到了阿泰和他的兄弟干瘦武士,他们从后面追上来,拦住小刀和陆谦玉。 “石头城就在眼前!”阿泰眉飞色舞的说着,“小刀,我跟六子商量好了,等大船靠岸,我们哥俩就去寻欢作乐去!” “我不去。” “你个小子。”六子便是那个干瘦的武士,他哼了哼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女人早晚要碰,你不现在不碰,打算一辈子当处子吗?” “我不去!”小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再啰嗦,我就告诉我爹,你们就完啦。” “又拿你爹压人!”阿泰说。 “其实,他跟我们差不多。”六子翻着白眼说,“我们压根就不怕你爹!” “天差地别。”小刀挺起身板,骄傲地说:“我爹,就是比你们都强,你们还不承认,哼!” “强是强那么一点。”阿泰小声的说。 “你爹武功厉害。”六子点点头,他接着说:“可惜,我们还是不怕他。” 几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大船又朝着渔火靠近了一些。陆谦玉可以隐约看见码头上的情形了。 那是一片空旷之地,鲜有人影,大小驳船躺在港口里,桅杆上挂着马灯,光亮正是它们发出来的。岸上则是一排屋宇的黑色轮廓,整个场景极为宁静祥和,好像一副水墨作的湖面。 接着,他举头望着天空,依照星辰变幻,辨别时间已经到了子夜十分。石头城正像是婴儿般熟睡着,那么宁静便不奇怪了。 回到船舱之中,陆谦玉首先爬进干草堆里,平稳的坐下去。 他在内庭站了快一个时辰,觉得身体沉重如铅,伤口隐隐作痛,坐下来之后,一切就轻松多了。 “你知道吗?”小刀提着一个水壶走过来。 “洗耳恭听。”陆谦玉揉搓着大腿上的伤口,他故意逗着小刀:“难道你真想尝尝女人的滋味?” “无聊!”小刀在陆谦玉面前坐下来,手指不由自主的在木板上画圈,他说:“这里的人,不是一般的人。” “看出来了。”陆谦玉说。 “你很聪明。”小刀露出微笑,“你都知道他们不是水手,而是江湖中人了?” “才知道。”陆谦玉看着小刀踟躇的样子,感觉他有似乎有不愿意说的心事,于是他问,“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鬼才知道。”小刀继续用手指画圈,他明白陆谦玉问的是谁,那人在他的心里也是一个哑谜,他犹犹豫豫的说,“他的身份很神秘。船上的人,全是雇佣来保护他的江湖侠客。阿泰是,六子是,他们个个都很厉害。当然,我爹比他们都厉害。” “你见过他的脸没有?”陆谦玉对蒙面人的身份也别好奇,因此也顾虑重重。 他思考过三种可能。 第一,此人天生面相丑陋,因为自卑,不得已为之; 第二,他要隐藏身份,不想被人认出,以免麻烦; 第三,这家伙性格古怪,就喜欢这样,是个变态。 陆谦玉自己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他是刻意隐瞒自己的长相,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一直带着面纱!”小刀说,“至少,我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起这个?” 小刀笑了笑,他说,“我吃准了,你一定会问。在船舱里,你的表情,出卖了你。既然我们是朋友,早晚都要告诉你,不如就是现在。” “你也很聪明。”陆谦玉拍了拍小刀的肩膀,心道,“我这张脸真那么藏不住事情吗?”,接着,陆谦玉面对答案,如饥似渴,他说,“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木板上有什么吗?” 小刀微微一愣,停止了画圈,他哈哈大笑,“我在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样。” “不开心?”陆谦玉觉得奇怪,“是因为阿泰和六子捉弄你吗?” “他们不敢,我爹会收拾他们。”小刀说完站起来,他似乎不想往下说了,“你会跟我一起上岸吗?”他问。 陆谦玉点点头,“分别就在今晚。”他个人打算等船靠岸之后就拍拍屁股离开,无奈船马上就要停靠了,老刀还没回来,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告而别,显得不近人情。“你爹何时回来?”陆谦玉问。 “喊我何事?” 他话音刚落,老刀悄然而至。 正文 第十六章,破败的神庙 - 东丘 - 江丘 面对老刀的时候,陆谦玉总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 他很想称呼他老哥哥,年龄是合适的。但是,两个人在此之前形同陌路,他这么叫,有套近乎的嫌疑。于是,他还是打算直呼大名。 “老刀!”陆谦玉对他的影子招招手,他说,“我们正等你回来。” 说话的时候,老刀走近了,脸色在马灯的光照下,露出一丝疲倦。 风在舱外无情的怒吼着,浪轻轻的拍打着船身的木头。甲板上传来水手一二三的号子声,他们正把大船上沉重的绳索扔到岸上去,再由岸上的劳力拴在木头桩上。 于是,船慢悠悠停稳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刀说话直来去,他现在的确非常的疲倦。有两个原因令他很想倒下去就睡。第一个是来自蒙面人的任务;第二个,源自身体的本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需要保密,这对你很重要。”老刀神神秘秘的说。接着,他绕到了陆谦玉的身后。 “其实,我不该问。”陆谦玉感觉老刀正在掀自己背后上的衣服,他说,“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 “人生总是充满了无数的好奇,但不是什么事情都有答案。”老刀叹着气说。陆谦玉承认,他回答的非常完美,成功规避了陆谦玉很多问题,省下了自己的吐沫。“我看看你的伤口,小刀,去把马灯拿过来。”老刀的手触摸到陆谦玉后背的伤口上,手指划过的时候,陆谦玉感觉到好像有一只虫子在自己的后背上乱爬,顿时,奇痒难忍。 于是,陆谦玉大笑了几声。“对不起,我不习惯。”这时候,小刀拎着马灯来了,他说,“老刀,你轻点。” “爹呀,大哥怎么样?”小刀把脸凑过去,但他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溃烂了。”老刀按了按陆谦玉的伤口,问,“疼吗?” 他摇摇头,如实说道,“不算疼。”陆谦玉看不见自己的伤口,他以为感觉不到疼痛就是好的,所以他问,“溃烂的话,应该是严重了吧?” “这是暗器所伤吧!”老刀在怀中摸索出一小瓶药,把粉末倒在手上,他说,“幸好没毒,但也不乐观。” “死不了吧?”陆谦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洒在了伤口上,疼痛感明显了,他咬着嘴唇,尽量保持镇定,问道:“老刀,你的药,为何这么神奇?” “走江湖的,谁还没有个保命的技能?”老刀拉下陆谦玉的衣服,他说,“好了,尽量不要沾水,如果溃烂再持续下去的话,我就不能放你离开。” 陆谦玉惊讶,他认为问题还不及老刀说的那么严重。不过,老刀刚才这一套下来,倒让陆谦玉回想起浪流来。 当初在芦苇荡里,多亏浪流细心的照顾,鞍前马后,上药送水,才让他好的那么快。 想到这里,陆谦玉不禁黯然,他询问自己,“浪流,又在哪呢,他还活着吗?” 老刀绕到前面,将小瓶子递过来,他说,“这个你拿着,之前给过你,这些都是救命的良药。但是,有个前提,你的活下来。” “谢谢!”陆谦玉本不想收,他受了老刀太多恩惠。这笔账,他怕以后还不清,他最怕的就是欠人情。既然老刀盛情难却,药物的确有用,陆谦玉只得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他脸上带着笑意,说,“你把药都给我了,你以后用什么?” “我自有办法。”老刀笑道,他的耳朵同时正在聆听舱外的情况,他打折呵欠说,“船停了,你们先休息吧!明日一早,可以下去看一看。” “爹呀。”小刀高兴的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爹有更重要的事情。”老刀摸了摸小刀的脑袋,然后向外面走去。他即将走到舱口的时候,回头对陆谦玉笑了笑说,“如果相信我,就不要到处乱跑,你的伤势,让人非常揪心!” 陆谦玉去意已决,片可不想耽搁,碍于时间和伤势,他只好再留一晚了,他点头致谢,“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为了你好。”说完,老刀走出了船舱。接着,陆谦玉隐约又听见他吟了这么一句话,“江湖没想象中那么好,也没有见到的那么坏。哼,江湖,屌毛一堆的江湖!” “你听到了吗?”陆谦玉问小刀。 “什么?” “你爹说的。” “他说,江湖就是根屌毛。”小刀哈哈大笑。 “粗俗!” 风席卷着草屑从破门里刮进来,撞在窗户纸上,发出一阵阵呜咽,像极了女人的哭声。 浪流在睡梦之中,感觉有个人在抚摸他的面庞。 于是,他警觉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攥着沾了水的毛巾,正小心翼翼的望着他,毛巾上的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他的确就是个乞丐!尽管光线暗淡,浪流还是要一眼就认出了他。准确说,浪流在一年前就认得他,他是浪流的救命恩人。 一年前,浪流初来麟州乍到,碰上了致命的疟疾,晕倒在城外的水沟里。正是这个慈悲的老者,将他从鬼门关拉出来,像现在这样,用一条湿毛巾,奇迹般的把他救活了。 “我吵醒你了吗?”老乞丐把毛巾折成了长条,放在浪流的额头上。一阵凉意袭来,令浪流非常舒服。他伸了伸疼痛的胳膊,对老乞丐笑了笑,又听到他说,“别起来,你昏睡了好几天。” 于是,浪流很放心的躺下来。 他的头上是沾着灰尘的蜘蛛网,风吹来,灰尘正窣窣的往下落。他的左边是一张三条腿的八仙桌,一条腿用树枝支撑着,上边摆着几个破碗。他的右边是一座缺了条胳膊的雕像,五六个人高,正向他露出狰狞的面孔。他的脚下,是一叠温暖的干草,它刺痛着他背上的伤口。 浪流又回到了令他熟悉的地方,城外十里的山神庙。 “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老乞丐坐在他的面前,一束月光从门口照射进来。草屑在光里纷飞,几片落到了他的蓬发上。他伸手摘取草屑,笑着说,“别这么看着我,你还活着。” “老谭。” “诶!” “你又救了我一次!”浪流没法作揖。他的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他还记得自己身上有些银两,他说,“你摸我的口袋。” 老谭照做了,摸到了一些碎银子,他诧异的说,“干什么?” “你拿着!”浪流惭愧的闭上眼睛,他郑重其事的说,“我没什么可以给你啦。” “傻孩子。”老谭说,“我要这钱,有什么用呢?”于是,他把钱扔在地上,像往空中扬了一把瓜子。 这时候,几个人立即拥上来,把地上的银子洗劫一空了。他们是住在这里的其他乞丐,山神庙临时的主人。 浪流非常尴尬的看着两个乞丐因为抢银子扭打在一起。一个家伙先揪着另一个的头发,于是,另一个打了他一拳。对方踢了他一脚,他又给了对方一拳。两个人不光打,还骂骂咧咧的。一直扭打到了外面。很快,屋子里跑出去好几个乞丐,战斗的胜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不久之后,呻吟声与大笑声一起传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拿着钱,买点好的。”浪流责备道。 谁知,老谭竟然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他说,“你真以为我是个乞丐?” “你不是乞丐?” “我吃天上的,喝下地上的,睡在月光里,走在阳光下,我无欲无求,怎么是乞丐呢?”老谭这番话,饱含深意,令浪流异常吃惊,这哪像是一个乞丐说出来的话?这分明就是一个看破凡尘的圣人才能理解到的天地至理。 “你不是乞丐!”浪流肯定的说,“你是一个高人,但我睡了多久?” “三天!”老谭回答,“有好几次,你差点没了呼吸,是我把你救活了。”他骄傲的说。 “我可以坐起来吗?”浪流说。 老谭摇摇头,“你屁股上有伤!” “他娘的!”浪流感觉屁股上果然很疼,钻心的那种疼,屁股上好像漏了一条缝。不知道是血还是屎沾在他的裤子上,所以硬邦邦的像垫了一块牛皮。他严重怀疑,那极有可能是屎!他不禁骂道,“究竟是哪个下三滥对我的屁股下手?” “谁知道呢。”老谭变戏法似的递过来一个馊馒头,问,“吃点吗?” “快。”浪流挣扎着,他说,“帮我一个忙,扶我起来。” “你屁股上有伤,走不了路。”老谭说。 “那我就爬着去。” 正文 第十七章,石翁的意志 - 东丘 - 江丘 浪流倚在神像下方的台子边上,眼神空洞,两条腿弯曲的向前伸着,枯草扎进他的裤腿,他感觉不到痒,露在裤子外面的小腿肌肤上布满了伤痕,老乞丐看着那些伤痕,不禁在一边摇头叹气。 “城中乱了。”老乞丐说,“你回去没用,改变不了什么。” “真的死了吗?”浪流语气阴冷,他说,“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老乞丐伸了伸脖子,望着门口,天微微放亮了,黎明的天空挂着荒芜的月亮。破庙里传来其他乞丐们的鼾声。 “我听说的。” 浪流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听途说,算不得数。”他支撑着地面,腿上的伤,好像骤然减轻了很多,他试图站起来。他肯定的说,“我熟悉那个老家伙,他强着呢!你不懂功法,所以不知道他拳法有多么高超,他的剑法有多么犀利。三十招。我跟陆谦玉都敌不过他三十招!” 他弯曲着身体,往前蹒跚了几步,摸了摸身上,发觉酒葫芦不见了,于是,他回头去找,看见了老乞丐那张哭丧的脸。 “浪流!”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缓缓说道,“别自欺欺人了,我是听说你逃了出去,才跑到芦苇荡找你。但是陆管家真的死了!我亲眼看见的。”老乞丐说完,浪流的腿弯了下去,他噗通跪在了地上。老乞丐去拉着他,却被一把推开了。 “胡说八道!”浪流喊道:“别跟我开玩笑,我酒葫芦呢?”他在一堆干草里翻找起来。 “不过!”老乞丐握住他的胳膊,仰起头说,“陆管家是我见过的真正的英雄!” 浪流甩开他的手,他想喝酒了,他不记得酒葫芦是不是掉在了芦苇荡里了。如果是那样,就太糟糕了。他说,“你真没看见我的酒葫芦吗,就是那种很普通的葫芦?” 老乞丐摇摇头,他不知道浪流是不是在听,所以他继续说,“他倒下去的时候,像一座山塌了!” “你有酒吗?”浪流喊道,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掠过天空。破庙里的乞丐都被吵醒了,但他们不敢出声,继续灰溜溜的佯装睡觉。“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胡。我想喝酒。”浪流感觉自己的心有种莫名的空洞,急需用酒来填满。于是他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腿上很疼,他咬着牙坚持,迈了几步之后,他还是倒下去了。于是,他就向门口爬,爬了一会儿,他的脚踝被老乞丐拉住。 “你听我说!”老乞丐声音颤抖的说,“别这样!” “好,我听你说!”浪流翻个身,躺在一束月光里,冰凉的空气吹着的头发,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眼里噙着泪光,他骄傲的说,“他倒下去的时候像一座山塌了。” 在陆谦玉和浪流逃走之后,石翁独自面对一众敌人,陷入了一番鏖战。 此刻,他毫无保留,平生所学,尽数展现,杀了一个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冲到他面前的杀手,往往敌不过一招,便倒在了长剑之下。 剑身之上满是豁口,可依然锋利无比,最后,从这位悠悠暮年的老者身上,敌人看见了一望无际的杀气,他们胆怯了,推推囔囔,再也不敢妄动。 石翁站在尸体堆里,平静的望着一脸惊讶的陆刃,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 “你这个忤逆门楣的恶贼。”石翁扬起手中的剑,长血洒向了空中,落在了陆刃的脸上,“老夫这就替天行道,为陆家清理门户。” 陆刃嫌弃的摸了摸脸上的血,笑出声来,他对手下说,“尔等暂时退下。”于是,他的手下跑到了十丈开外的地方,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陆刃转身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脸都绿了。他面向石翁时,诧异的说,“老头儿,你这又是何必?念在你曾经服侍过我爹的份上,不要再拦着我了!等谦玉一死,陆家就是我的了,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管家,不是很好吗。” “八十三口人呐!”石翁跺着脚说,“他们都是陆家的子孙,你怎么下得去手?” “自我离开陆家,我就不再是陆家人了。”陆刃说。 “是你咎由自取。”石翁用剑指了指他,说,“孽障!你配不上陆家的姓氏。” 陆刃望着陆谦玉逃走的方向,发出冷冷的笑声,“那个没有父母的可怜虫,值得你为他死吗?” “我可以死一次,而你要死一万次。”石翁说完,起了一手刺杀式,长剑伸直了,奔向陆刃。 “顽固的老东西!”陆刃抽出鞘中长剑。刹那间锋芒毕露,凌冽寒光映在石翁的眼睛里。 石翁所用,是一套攻速极快,精妙绝伦的剑法。剑法以刺为主,辅以挥砍,极为简单,却难以防范。近身之后,似荆棘缠绕,更显剑法威力,非常难防。 陆刃用的则是陆家的《千军破》,前面的三章,九式。与陆谦玉所学如出一辙,但是比陆谦玉老练许多。 陆刃此人早年间也是个练武的奇才,在江湖上浪迹多年,钻研过百家剑法。 他学以致用,尽取之长,把其它剑法与陆家剑法三章合二为一,自成体系。他把这种混合剑法命名为《千刃剑法》,说白了,就是在固有的陆家剑法里加了许多有效的流氓招式。 陆家《千军破》本就在江湖上久负盛名。想当年,老太爷在世,多少江湖剑客慕名而来,折戬而归。 再往前数,陆家先祖,以一把孤寒长剑,一部《千军破》傲立江湖数百载,未尝一败。 石翁深知陆家剑法精髓,对战之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然而他步入风烛残年,身体行将就木,力气大不如前,不适合持久战。在剑招上,他先天落了下风,须得速战速决。 双方交手了几十个回合,胜负不分,华丽的剑招在旁人眼里留下了眼花缭乱的印象。 在旁的杀手们,无不惊讶,原来石老头与陆刃全是深藏不露之人。 他们的武艺不知道甩了在场众人几条街。 石翁名号,或许有人早有耳闻。然而陆刃平时里大腹便便,一副无能小人的模样。谁能想到,他的剑法竟然领衔群雄? 一时间,其他人插不上手,只得在一边观摩欣赏。 剑气纵横,人影攒动,战场上刮起了狂风,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中。 剑碰剑,拳对拳,掌对掌,各种声音,形成了惊涛骇浪。 等待狂风落尽,尘埃散去,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石翁站立不动,陆刃在他的跟前。 他的剑,穿过石翁胸膛,石翁的剑嵌入他的肩膀。两个人像不动的雕塑,鲜血从他们各自的伤口上缓缓流淌。 石翁发出了一声闷吭,胸部以下的衣服染上殷红,喉咙翕动,嘴里倏然涌出大口鲜血。接着,他把血吐在了陆刃的脸上。 “老东西。”陆刃的脸抽动着,他讨厌石翁的血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那似乎是热油一样滚烫,他笑不出声来,他说,“你给我放开!” “到此为止吧!”石翁握着他的剑刃,鲜血让他的左手成了血手,他翘着嘴角,笑出声来,“你的右臂,我收下了。”接着,他手下的剑斩下,陆刃的右臂滚落到地上。 “啊!”像是雷电击到他的身上,陆刃长啸一声,松开手,踉踉跄跄退了几步,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幸好一边的手下不在犯怵,两个人抵住了他的后背,他才没有倒下。 “咳咳咳,我...也只能到这里了吗?”石翁瞥着一口气,猛的抽出插在胸口的剑,鲜血溅射而出,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石翁的气息。 他倒了下去。然后,看见了月亮高悬,云在流动,一片绯红悄悄侵染了苍穹,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念着,“谦玉少爷,保重啊!” 正文 第十八章,时间的公平 - 东丘 - 江丘 翌日清晨,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几只鸟儿在树梢上跳跃,叽叽喳喳的叫唤个不停,溪流反射着斑斓的光辉,潺潺流向远方,一条杂草丛生的下路,从山神庙下延展而去。 老乞丐睁开朦胧的睡眼,最先朝着旁边看去,浪流早已不见了踪迹,空留了一堆干草。于是,他发出暗笑,“走了好,走吧。”说完,他伸了一个懒腰,走到门边,看着碧蓝的天空中飘着的朵朵白云。转眼,墙角的蛛网映入他的眼帘,他喘了一口气,说,“这个庙小,不是人待得地方。” “陆谦玉会在哪里?” 浪流揣着疑虑沿着小路缓慢的前行,他的伤势没有恢复,也不可能好的那么快,山神庙里没有药,疼痛和脓肿也许会持续折磨他很长时间。 索性都是些与生命无关的皮外伤,未能伤及到骨头,浪流并未牵肠挂肚,扛住了心疼,其它肉疼,不过是小儿科。 麟州城,他是回不去了,不然可以购买一些草药。 石翁仙逝,陆刃重伤。 麟州风云突变,宛如一场梦幻,使人应接不暇。武陵风不费功夫,坐收渔翁之利,堪称最大的赢家。至于他会和陆刃爆发什么火花,那不是浪流现阶段要考虑的问题。 他走了两个时辰,来到麟江某个僻静渡口,但见几艘小船停泊。 三个中年船夫加上一个少年,正在凉亭慵懒落座,围成一圈。 见到来客,他们话音嘎然,扬起脑袋瞟了一眼。然后,发现来的是一个破烂衣服,蓬头垢面的家伙,顿时索然无味,继续低头聊天去了。 “娘的,又是个穷鬼!” “生意现在可真是不好做了。” “顺子,嘿嘿嘿,你爹死了,你娘晚上怎么办啊?” “滚!” “嘿,你这不孝龟孙,还敢骂爹。忘记爹给你和你娘送的猪头肉啦?” “滚,谁稀罕你的肉!” “嘿,顺子,你干嘛去?” “要你管?” “快回来吧,爹不说你娘了。” “哈哈哈。” 浪流立定,听见了船夫们正在打趣那个少年。 少年看似十一二岁的模样。个子不高,穿着长短不一的短裤,开衫无扣,所以前胸就那么暴露着,几道泥水的痕迹在胸脯上匍匐,很像是纹身。他光着脚,鞋子或许放在了一边,正朝着浪流走来。 转眼间,少年来到了浪流跟前,他行了一礼,缓缓说道,“天气可真不错啊,客官可是远行?” 浪流眺望着江面。此刻,它平静的好像是一面镜子,云好像是长在了水里,一群野鸭和水鸟荡漾嬉戏,银辉铺满,绚丽明亮。他转过头,正视少年,他说,“天气很好。” 少年打量浪流,这一身随意的打扮着实让人怀疑他是哪来的逃荒客。 浪流的衣服在战斗中被撕碎了,布满血污,所以他正穿着老乞丐捡来的衣服。宽大的麻布衫大了他整整一圈,裤脚飞着毛边,衣服裤子上大大小小的窟窿约有几十处,有很多地方甚至是用线在遮羞。另外,草屑寄居在他的头发丝里,脸上黑一道,紫一道,全是淤青,这副摸样,很难不让人疑心。 少年的惊讶的反应是正常的,不过浪流很不自在,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问道:“我脸上有金子吗?” “没有。”少年摇摇头,他说,“你受伤了!” “一点点江湖印记。”说完,浪流摸摸身上,余有几两银子,心道,“付船钱应该够了。”他说,“这条江,通向哪里?” 少年笑了,可能是不知道,亦或是怀疑浪流的身份,不想说。 这时一个船夫走过来,趁着少年不注意,他揪住少年的耳朵,“顺子,干嘛呢?” 少年疼的咧嘴,支支吾吾的说道,“蔡大哥,你放手。” “放开他!”浪流瞪着眼睛,杀气随即向四周散去,“我再问他话呢!”浪流说,他之所以这么激动,与之前船夫的窃窃私语有莫大关联,他虽然落魄潦倒,可也轮不到几个船夫嘲笑。 “吼那么大声?”船夫并非是江湖人士,对杀气什么的敏感度不高。依他看,这个人吹胡子瞪眼睛,脾气可谓不小,他自言自语的说,“这什么世道,乞丐都这么神气吗?” 少年趁机挣脱了,他跑到浪流的身后,他对船夫说,“蔡大哥,他受伤了,你别这样。” “小兔崽子。”船夫挺直了身板,大放厥词,“跟你爹我都不亲啦,跟个外人亲,你娘让的吗?”他刚说完,便觉得对面一只手朝着自己抓来,他吓得妈呀一声,脖子当即被浪流掐住,血气上涌,脸色通红。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送你去见顺子的亲爹!”浪流此刻已经知道少年是个单亲家庭,家中孀居着母亲。他突然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孤苦伶仃的童年,顿时气的不轻,下手重了一点,掐的船夫近乎昏死过去。 “大哥,别伤他。”少年掰着浪流的胳膊,“你会杀了他的。”他喊着。 于是,浪流松开手,船夫瘫倒下去,咳嗽了几声,像陆地上的鱼那样呼吸,他说,“你是江湖里,哪个好汉?” “呦?”浪流俯身下去,盯着船夫,吓得他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我是个无名之辈,你有何指教?”浪流笑道。 “服了你了。”船夫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说,“兄台,我蔡有庆是个粗人,生平最佩服习武之人,可惜我家境贫寒,没个习武机缘。” “然后呢?” 蔡有庆嘿嘿一笑,“不如...。” “老蔡,你又来了!”这时有个船夫说,“你年纪一大把,还学什么武啊?媳妇还没着落呢!” “哈。”蔡有庆摸摸头,骂道:“老子就是长得有点着急,今年才二十五。” 浪流瞅着蔡有庆的麻瓜脸,觉得他像是五十二。 于是,他哼了一声,拉住蔡有庆的衣领,问:“这条江,通往何处?” “那您可是问对人了。”蔡有庆的脸上堆着笑容,他用手指轻轻拨开浪流的手,“那个,能不能松开一点,我的嗓子,嗓子..”。 “快说。”浪流陡然用力,吓得他脸色发绿。 “海纳百川,麟江的尽头自然是大海啊。” 浪流踢了他一脚,“你他娘的,这不废话吗?” “是东丘!”少年说,“大哥,麟江长达千里,途径城镇百余处,最终流入大海,但是我爹活着的时候说,麟江到东丘后,就算是到达终点了。” 浪流对少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他认为这是个不会说谎的好孩子,穷苦之人,最能坚守住生活的本真。他疑问重重,百思不得其解,问道,“怎说麟江到东丘而终?” 少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说,“我不知道,我曾经也这么问我爹,他说等我去了就知道了。” “好!”浪流说完,拉住蔡有庆的衣领,朝着小船走去。蔡有庆打了一个机灵,脚步很不情愿的迈动着。 “大侠。”蔡有庆哭丧着说,“好什么呀?” “我就去东丘!” “但是我不去呀。” “容不得你。”浪流心里向着陆谦玉的模样,他问,“哪个是你的船?” “大侠,我真不去呀,不顺路的!” “你再多罗嗦一句?” “大侠,哎呦,真...,顺路,顺路...,哎呦,别打了。” “大哥,你醒醒...。” 陆谦玉处于极度缺觉的窘境里,他躺在干草里,比睡在棉被里还舒服,船舱下一片漆黑,即是在白天,仍然密不透光,这为睡眠提供了绝佳的温床。当他觉得有人摇动自己胳膊的时候,勉强睁开了眼睛。于是,听见了小刀特有的嗓音,那是清脆里带了点沙哑,咬字又不是很准确。 “大哥,天亮了!” “什么时辰了?”陆谦玉问。 “上午了!” “让我在睡一会儿。”陆谦玉迷迷糊糊的道,“一炷香的时间。” “大哥,我爹说...”小刀看着陆谦玉重新闭上了眼睛,他内心几乎是绝望的。于是,他安静的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而陆谦玉只觉得时间仅是一瞬息。 “大哥,大哥,一炷香时间到了。”小刀继续摇动着陆谦玉的胳膊,但他不敢用力,陆谦玉手臂的伤还没康复。 陆谦玉哼唧了几声,翻个身,还想继续睡,“再给我一炷香时间。”他说。 “陆大哥,你是太累了吧?” “嗯,我分配给睡眠的时间太少,所以,我现在要补偿它。”他说。 “我爹说,时间的分配从来公平的。”小刀,忽然安静下来。 “嗯。”陆谦玉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句,觉得很有意思,他问,“什么意思呢?” “就像我们这些走江湖的,时间分配给我们通常是冒险,因而我们掌管有更多的财富,时间虽然给予了其他人平淡,他们却生活安逸,你欠时间的,不是时间欠你的,我们把时间挪作它用,又怎么能可惜时间对我们吝啬?“小刀说完,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爹不完全是这个意思,有些是我的自己的理解。” 小刀这句话,如芒在背,陆谦玉猛地惊醒,坐直了身体,眼睛目视着前方,舱门罅隙仿佛射入了一道光。然后,他缓缓的转向小刀,激动的说,“你爹说得对。” 他的样子,吓了小刀一跳,他问,“你没毛病吧?” “时间老人,从来不会欺骗他的信徒,也不会等待任何腿脚不便的人。江湖冷血,弱者得不到同情。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公平,除非...!”陆谦玉蓦然起身,朝着舱外走去。 “陆大哥,除非什么?”小刀追了出来。 站到甲板上,陆谦玉用手掩着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他看见一轮灿烂如火的朝阳,它迸射的光芒使人无法直视,很快,陆谦玉便双眼模糊,泪流满面了。 看着他怪异的举动,小刀不解的说,“别那么干,那会伤到你的眼睛。” “嗯!”陆谦玉闭上了眼睛,随即感觉温暖的阳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身体像一块急速融化的冰块。他分不清,自己是水,还是人,亦或是汽,他浑身的血液在血管里肆意的奔腾。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唯有阳光和人心,难以直视的真理。 “陆大哥,你还没说,除非什么?”小刀追着问。 陆谦玉放下手臂,大笑着,摸了摸小刀的脑袋,他说:“除非,你把公平的决定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正文 第十九章,古怪的二哥 - 东丘 - 江丘 石头城沐浴在日光里,正向旅人释放出沧桑年迈的气息。那不是岁月的沉积,而是源自深山和丛林给予的馈赠。 陆谦玉站在甲板上,望着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码头,不得不改变在此之前给石头城下的粗浅定义。 俗人皆被道听途说蒙蔽了双眼,陆谦玉眼中的石头城,并非一处乏味幽静的僻野。 它在大山的阴影里孕育而生,充满了自然朝气。四周密林环绕,麟江从城前的空地奔涌而过。岸上的房屋,错落有致。街道井然,郁郁森森。水手的号子,买卖的吆喝,孩子的嬉闹,它们组成了一场源自生活的大型歌剧。 此时间,大大小小的船舶由水道入港,停泊在大船周围。水手们在船上忙活着,黝黑的臂膀在阳光下反射着油光,晾晒在桅杆上的渔网散发出鱼腥味,一切按部就班,有序的生活轨迹,使得它俨然间变成了一处世外桃源。 陆谦玉的身边站着小刀,他嘴里不停的嘟囔,“怎么掌握公平呢?”他拉了拉陆谦玉的袖子,“大哥,你会掌握公平吗?” “别想了。”陆谦玉笑着说,“他们人都去哪了?”陆谦玉见过了石头城的冰山一角,心情大为畅快,便又开始在大船上寻觅,发觉甲板上空空荡荡的,仅有几个水手搬运着什么物品匆匆而过。 “哦。”小刀慌张的叫了一声,他说,“我差点都给忘了,爹让你去找他。” “找我什么事?”陆谦玉不解的问 “他们一早下船去了,这我真不清楚。”小刀摇摇头。接着,两个人便从大船上移步到岸边的土地上。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石头,在码头上铺设了一个小型的广场。 广场上聚集了大量的商贩,尤其是贩鱼的很多,在小贩中间,不乏有小孩子的身影,他们站在鱼篓后面,嘴里叫嚷着,“新鲜的鱼呀,三文钱一条。” 陆谦玉对吃鱼没什么兴趣,于是,他又开始观察小广场。 四通八达的道路以小广场为起点,像一条条长蛇似的引人前往城市中心,小刀选了一条,带着陆谦玉走过去。 踩在大地上,陆谦玉的心倏然间平稳了许多。他虽然不晕船,但在大船上密闭的舱室里活动多有不便,船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很难让人踏实。而现在,这种跌宕感不复存在了。 陆谦玉大步流星,眼睛不时瞥着人群和四周的街景。这是陆谦玉第一次走出麟州城,来到一处陌生的地界。所以对石头城的一切都感觉到新奇。 石头城,全是石头,这一点不假。 不过,那些是有生命的石头。 踩在石头路上,发出的摩擦声,好像是石头的低语。石头屋顶,沐浴着太阳的光辉,向旅客投以最热烈的欢迎,还有路边栩栩如生的石头雕塑,一个个仿佛被时间嵌入了生命。 此时,他正经过一间茶馆,小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苹果,他一边吃,一边说,“大哥,船上的疗伤药没有了,我爹说,等会让我带你去买一点回来。” 陆谦玉望着茶馆里,他说,“不忙,有劳了。” 然后,他看见,茶馆也全是石头。石头桌、石头椅、石头做的墙,墙上挂着石雕。茶馆里忽而传来掌柜的呼唤店小二的名字,“石不误,你他娘的竟耽误事,还不滚出来,给客人送茶去?” 陆谦玉笑了,小刀身子虚晃了一下,拐进了茶铺。 叫做石不误的伙计掀起后厨的帘布,探出个脑袋,端着石头托盘,嘴里嘟嘟囔囔的向着不远处的一张石桌走去。 老刀神色警觉的坐在靠窗的角落里,头不时的扭向窗外,手里尽管端着茶杯,但茶水没了热气。 他的身边坐着阿泰,六子,以及另外一个男人。陌生人引起了陆谦玉的注意,但并不确定他是不是船上的人。 他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宽脸,下巴上有一圈不清晰的胡须,身体孔武,此间挺直了身板,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然而嘴上带着轻松,正与阿泰和小六二人谈笑风生。 小刀来到老刀边上,轻声喊了一声,“爹呀。”老刀扭头看了看,与陆谦玉四目相对,小刀说,“爹呀,你咋不喝茶?” 于是,他尴尬的喝了一口茶,问陆谦玉,“伤势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是来...。”陆谦玉想说,他是来告辞的,即使大船要在石头城停靠数天,他可以继续依靠老刀的救济苟延残喘,然而,这不是他消极下去的正当理由,他着急去找石翁和浪流,不想耽误。 “来的正好。”阿泰瞧见了陆谦玉,热情的招呼,“船上的伙食不是一般的差,所以来换换口味吧。”他打断了陆谦玉的话。 陆谦玉只得抱抱拳,把话咽了回去。他客气的说,“我倒真有些饿了。” 接着,他看见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加上一大摞白面馒头,一盘带着血丝的肉吸引了他的目光,看上去应该完全是生的,随即,他联想到,这肉等会儿该怎么吃? 这时,小六起身拉开了椅子,说:“谦玉兄,这边坐,小刀坐在你爹边上吧。都别傻站着了,时不我待啊!” 如此客气的礼遇,与他们之前不温不火的态度大相径庭,陆谦玉一时发怔,受宠若惊的坐下去,身体尴尬的扭了几下,端着茶杯摇摆不定。 “伤势真的没什么吗?”阿泰充满关切的说,“如果有需要尽管可以跟我们提。”他俨然是把陆谦玉当做了自己人看待。而陆谦玉却不这么认为,他与阿泰等人,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走江湖,自己则是在闯江湖。他们要去东丘,自己则是要回到麟州。两者之间,不在一条线上,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啊!”陆谦玉这一声里分别包含了,惊讶、困惑、尴尬等多个情感变幻,他说,“承蒙关照,已经好多了。石头城可真热闹啊。” “热闹?”阿泰嘿嘿一笑,“你指的是他们?”他用眼神加以示意。 陆谦玉看去,茶铺用餐地方颇大,摆放着约有十几张桌子,即便如此人有空余。其中武林装束模样的人,占据了其中一半席位。他们大嚼大咽,推杯换盏,发出嘈杂的声音,当然,其中也有人只顾得低头聊天,目空一切。他们大部分把形形色色武器随手放在桌面上,少部分背在背上或者挂在腰间。 小六这时候开始倒酒,他对陆谦玉递过来杯子,说,“不见得是好事,你来一杯吗?” “杞人忧天!”阿泰不屑的说,然后,他挥手招呼店小二,“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陆谦玉没早上喝酒的习惯,他顺着小六的话,往下说,“六兄,多谢。但我不便饮酒。不过,何以见得好事坏事?” “有武林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小六啜饮一口,接着说,“江湖是个纷争的地方,我讨厌纷争。对了,你受伤了,饮酒有害,那么自便吧,别客气。” “赶紧吃的你饭去。”阿泰说。 “我想安心的吃饭。”小六说,他看见店小二跑来了。 店小二穿了一件灰色麻布的衣服,腰上系着一条黄色的缎带,他哈着腰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这时,老刀突然开了腔,他说,“别紧张,饭菜很香,我只是有些事情要麻烦小兄弟。”说话的同时拿出一锭碎银子,悄悄塞到他的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腕。 伙计怔了一下,脸上倏然露出微笑,从容的把钱掖在了缎带里。 “有事您说!”伙计快速的打量了桌上的人,他把声音放到很小,说,“各位大爷是第一次来石头城吧?” 陆谦玉低头吃饭,不参与其中。他掰开一个馒头,一半给了小刀。于是,俩人自己顾自己的,吃了个痛快。除了他们飘然物外,陌生脸仿佛眼睛里只有食物,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样。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差点毁掉了陆谦玉的三观。 陌生脸吃的是盘子里的生肉,他刚撕下去一块,闭着嘴咀嚼,血沿着他的唇纹和嘴角流出来,很像是泥石流从山顶滑落的情景。腮帮子约莫着动了七八下,他嗓子一动,咽了下去,接着擦了擦嘴唇上的血,又饮了杯中酒,然后巴巴嘴,品咂了一下,皱着眉也咽了下去。 陆谦玉瞧着他吞咽的模样,仿佛是一头贪婪食肉的怪兽。 首先是生肉,那滋味陆谦玉没尝过,可一定不好受吧?然后就是酒,可能不大符合他的品味。 陌生脸似乎也注意到了陆谦玉在偷看自己,于是向他投来闪电般的目光。 陆谦玉慌忙低头,继续猥琐的啃起来馒头,毕竟盯着人家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出门在外总得表现的光明正大一些。 “吃肉吗?”陌生脸推过盘子,语气上很客气,“我喜欢吃这种新鲜割下来的牛脊肉,嫩嫩的感觉好极了。” “谢谢。”陆谦玉犹豫了一下,手臂僵直,伸着筷子在盘子里挑选了一番,最终夹走了最小的一块。 其实他并不想这么干,他讨厌吃生的食物。 他觉得吃生肉跟丛林中的猛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猛兽换个称呼就是畜生,人不是畜生,所以得吃熟肉以便与畜生区别开来。他倒不是比喻陌生脸是畜生,他仅仅是匪夷所思,为什么还有人像畜生那样吃生肉? 大致是因为从来没吃过,人都是好奇生物,甚至比猫还好奇那些怪诞的事,所以他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像畜生那样吃生肉了。 陌生脸嘴咧着笑出声,那不是和善的微笑。至少,陆谦玉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他说,“吃吧,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是在嘲笑自己吗?也不尽然! 陆谦玉总觉得怪怪的,心想,“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事已至此,他自作自受,咬了一口牛肉。血先为嘴唇染上了朱红色。接着浓郁的血腥味在他的嘴里徜徉。牛肉带着一丝冰凉与它的牙齿很不友善的打了一声招呼,他的牙齿开始了抵抗情绪。不过,陆谦玉还是指挥着牙齿撕咬了下去,恶心在胃里翻江倒海,通过喉咙发出了抗议,陆谦玉揪了揪脖子,试图安抚它的急躁不安。然后闭着眼睛,怀着巨大的勇气,把一团嚼不烂的不明物质咽了下去。 等他控制住眼泪,缓缓仰起头的时候,他看见男人笑的比刚才更加灿烂了,这次有了点温度。 “怎么样?”他问。 “好极了。”陆谦玉说。 “那么,再来一块?”不等陆谦玉拒绝,陌生脸夹起一块牛肉放在了他的碗里。 “好极了!”陆谦玉轻松的笑道,陌生脸自以为是的样子,让他有点火大,要不是作茧自缚,他早就发火了。 “你得慢慢品尝,方能感觉出牛肉在齿间被慢慢撕碎的真谛。”陌生脸呵呵一笑,他的话好像是发布的命令。 于是,陆谦玉把牛肉高高举起来,笑着说,“真谛,我来了。”他故意表现的如此从容不迫,是为了表明没任何事能让他丢脸。 陆少爷的尊严,随着生肉一起吃到了肚子里! “鲜血的味道很不好受,一开始会令你作呕。”陌生脸自说自话,不管陆谦玉露出的复杂表情。他把一大块牛举在面前,舔舔嘴唇说,“不过,你要相信,鲜血会让你对此印象深刻。你会品尝到野性在身体里迅速蔓延,从而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这就是我喜欢生牛肉最重要的一点。” “好极了。”陆谦玉擦擦嘴,他说,“能给我再来一块吗?” “好极了!”男人说,“都拿去吧。” 前面两次陆谦玉的确没有吃出生牛肉的妙处,甚至生出从此以后再也不碰牛肉的想法。不过,接下来他开始慢慢喜欢上这种味道了。生牛肉韧性十足,嚼起来趣味横生。唾液混合中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味蕾,不觉身体里的血液也加快的流动,让他的大脑保持最佳清醒。而牛肉到了胃里,提供了真实的饱腹感。陆谦玉打了一个饱嗝,放下了筷子。 这段期间,他的耳朵并没有闲着,他仔细的听着老刀和店小二的对话。 “石头城,在我印象里,一直是块繁荣的宝地,只要是靠麟江过日子的人,总少不了到这落脚,如今一看,真热闹啊。”老刀说着无关紧要的感慨。 小二很聪明,听出了老刀弦外之音,抿嘴笑道说,“真是奇怪了呢。这些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太平吗?”老刀身体前倾贴近了小二,“没发生乱子?” “那倒没有!”伙计嘿嘿一笑,“就是青楼里的姑娘们,这几天晚上鬼哭神嚎。” “哈。”阿泰猥亵的看了一眼店小二,他眼睛里放射着光,“青楼在哪?” “出门直走,左拐,然后遇到一家租船行,再右拐,直走,门前有两棵桃树。”店小二狡黠的说。 老刀叹了一口气,他说,“你可以去忙了。” “好勒”店小二高兴的拍了拍腰间缎带,他说,“需要帮忙,尽可以找我。” 转过头来,老刀对阿泰说,“你怎么看?” 小六这时也凑了上去,他说,“青楼门前俩桃树...桃树。”他对阿泰眨眨眼静,问,“他娘的,桃树之前,左拐右拐的跟绕迷宫似的,你听清了吗?” 阿泰摇摇头,“没听清。” “你他娘的!”小六骂道。 “二哥。”阿泰把头扭向陌生脸,因此陆谦玉知道了他叫二哥。 谁家的二哥? 为什么是二哥而不是三哥? 今年多大了? 何许人也? 许多问题在陆谦玉的脑袋里打转,之所爱管闲事,陆谦玉并不觉得意外,一切皆因生牛肉闹得。 二哥此刻背靠着椅子上,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说,“我吃舒坦了。” “此地不宜久留。”阿泰说。于是,陆谦玉心里升起一团迷雾,从中搞不清楚,为什么阿泰说此地不宜久留? “爹呀!”这时,小刀呸呸的把吃下去的牛肉吐了出来,他表情凄惨,他说,“什么鬼东西呀,都没熟。” 正文 第二十章,暴躁的女人 - 东丘 - 江丘 此世间种种因缘际会,无不让人暗暗称奇! 倘若小刀没效仿陆谦玉的模样,偷吃了一口生牛肉,那么他就不会发觉牛肉比死老鼠还要难吃。 如果他没有觉得难吃,而是美滋滋的把牛肉咽进了肚子里,那么牛肉就不会吐出去。 他把能牛肉准确的吐在地上,谁也不会可惜。 但事情的发展偏偏不受人的控制,像是跟众人开了一个玩笑。 牛肉划出诡异的弧线,优雅的飞向了邻桌。 那桌前坐着个宽额粗眉大汉,生的虎背熊腰,凶神恶煞,一脸络腮胡须。这间,他眯着双小眼睛,兴致勃勃的端起酒杯正欲牛饮。忽见面前飞来一团不明物质,还以为不要脸的人用暗器偷袭,妈呀叫了一嗓子,立即扭身规避,但为时已晚,牛肉像投壶似的,刚好落到酒杯里,酒花溅到了男人的大胡子上。 陆谦玉见此状况,惊呆了。暗自思忖了片刻,马上抽身站起来,想去说一声抱歉。 大汉脸色由黑转青,瞅着杯子里的东西古怪,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别人嚼过的肉,不禁恶心的干呕起来。 “他奶奶的。谁呀。”大汉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立即向陆谦玉看过来。 实木对视,可能是陆谦玉胆怯的神态出卖了他,大汉用皴裂的手指着他大骂,“原来是你这狗养的小子,胆敢撩拨本大爷,活得不耐烦了?” 小刀吓得小脸煞白,猥琐在了老刀身后。不等老刀说什么,陆谦玉心平气和的走了过去。 “一场误会。”陆谦玉对大汉微微施礼,他说,“小孩子不懂事,误吃了生牛肉,这才...。”往下陆谦玉不知道怎么编了。 这么巧合的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漏洞百出。正所谓言多必失,何况在江湖上跟大老粗讲道理,不啻于对牛弹琴。 “误吃?”大汉身旁,一个脾气暴躁的吊眼胖墩顺手抄了家伙。陆谦玉见,那是把三尺长剑,胖墩右手握着粗制的黑铁剑柄,抽出了一截,明晃晃的剑身,反射出一道冷光。 接着,他听到胖墩冲着老刀的方向骂骂咧咧,“多大的小孩,断奶了没有,就是他吗?” “真是,真是抱歉,我给你....,不!给您赔个不是!”陆谦玉在你与您这个字眼上犹豫了一下,又在到底需不需要弯腰的问题上耽搁了点时间。 这两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举动,足以决定接下来事情的走向。最后,他决定向理性低头。 古人有云,恶棍不打笑脸人。 于是,陆谦玉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对三个陌生人笑的花枝灿烂,“您看,要不这样,我这位小东西打搅了诸位大侠的雅兴,是我们的不对,我让掌柜的重新上一桌,费用全包了。” “嘿。”听到这里,阿泰带着一脸的不屑,瞥向老刀说:“这小子,什么时候给我们做起主来了?” 茶馆里,此间鸦雀无声,万籁俱寂,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观摩肇事双方。 在他们眼里,陆谦玉眉清目秀,大眼有神。身材单薄犹如柱子。穿着一条并不符合气质的灰色的大褂,衣角有几个黑色的霉点。他两只手十指互钩放在肚子前,小腿弯曲,前身微倾,白不白黄不黄的脸上堆着微笑,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你想就这么算了?”胖墩身边又站起来一个胖墩,两个人一样的矮个头,但这位身材比吊眼的缩了一圈,眼光锐利,冒着火气,他说,“门儿都没有。” 陆谦玉观察三人,他们一身走江湖的穷酸行头,衣服邋邋遢遢的。每个人用的武器各不同,分别是刀,剑,棍,并且各个身材强壮。尤为这俩胖墩,粗胳膊,短腿,小脑袋,塌鼻子的模样,猥琐又喜感。当然了,他们的脾气臭的让人生厌。 “诸位切莫动怒,大家都在一个江湖上走动。”陆谦玉顿了一下,想了想,然后说,“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为了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 接着,茶馆里传来一阵唏嘘声。 “搞什么嘛,你们到底是打,还是说?” “耽搁老子喝茶。” “行个方便,去街上,别打坏了老板的桌子。” “你们说什么?”大汉怒目四射,把头扭向了众人,掐着腰,挨个人看了一遍,然而大喝,“那个孙子再看老子的笑话?” 堂里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走江湖的,胆气有时比武艺更重要,听他大放厥词,有几个人面露怒色,想必要讨回面子。 “除了喊,你还有点其他本事吗?” “长得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个废物。” “冤有头债有主,这里风大,说话别闪了舌头。” 大汉懒得与他们舌战,更不知道该对那个发威。于是,在座的都骂了一顿,“狗日的,一群垃圾。” “呦!”这间,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这位大哥,好大本领,莫非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断然不敢如此嚣张的。”接着,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踢开了椅子,凶狠的抖了抖前胸,从背后抽出一对儿精致的短鞭。 这下,场面再度鸦雀无声,陆谦玉更不敢吱声,心道,“哪有人手痒痒成这样的?” “小骚娘们,站出来干嘛!”胖墩望了女人一眼,狡黠的笑道,“是不是胸前那对核桃痒痒了,等着大爷我帮你止痒。抖什么抖?” “岂有此理。”女子气的面红耳赤,骂道,“话如其人,一样的恶心。” 她线条还算是婀娜,丰腴的双腿抬着一个翘屁股。年纪约在二十多岁上下,皮肤是健康的微黄色。长发盘起,鬓角下垂,插着一根玉簪。 “江湖里,还真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有!”她喃喃自语,朝着陆谦玉走来。 陆谦玉有点六神无主,不解这位暴躁的姐姐是为哪般,结果听她在自己面前说,“小兄弟,长得挺漂亮,不知道可有婚配?” 陆谦玉被这话惊的失神,女人便在他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瞬间一股电流传遍他的全身,陆谦胳膊上起了一层疙瘩,然后,女人又说,“别紧张,姐姐我就喜欢看着天下的美男子,就像你们男人爱看女人屁股一样。” “爹呀。”小刀捅了捅老刀的屁股,他说,“那女人轻薄陆大哥,你也不管?” “小兔崽子,先闭上嘴,你陆大哥的艳福,还真让我眼馋。”六子在小刀的后脖子上拍了一下,疼得他咧嘴呲牙。 陆谦玉仍是一副麻木的姿态,站在那心绪不宁,他哪曾想,江湖里的女豪杰都这么奔放? “等着。”女子指着三兄弟,她的话,淡淡出口,“姐姐帮你教训教训这三个混蛋。” 大汉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他向众人哼道,“就凭她,教训我们哥仨?”随后大汉盯着女人的腿看了看,龌龊的说道,“你这小娘们,脸虽然普通,身段倒是不错。也好,就去床上教训教训我们哥仨吧。” “三男一女?”六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给了阿泰一拳,笑道:“这三个家伙会浪费资源的,不行,不行。” “你们两个!”一直没说话的二哥开口了,“闭上嘴,好好的看。” 说时迟,那时快,女人来到了三兄弟面前,一对儿短鞭当的一声撞在一起,她扬了扬头,说道:“老娘洛城王燕,江湖人送外号双鞭燕子,向来不杀无名之鬼,尔等无能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嚯!”大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沉思了一下,变得很不耐烦,“双鞭燕子,的确听过这么个人。传她克死了丈夫一家,寡妇一个,尚有几分姿色,妩魅骚气,常常跟男人睡觉。这个人,就是你吗?”接着,他冷笑起来。 “哈哈哈。” 屋子里传来众人的哄笑。 “强啊,真的强。”小六一边拍手,一边笑,“搞不好,我也想跟她睡觉。阿泰,你看看,这肥而不腻,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阿泰点点头,骂道,“骚包!” 陆谦玉回头,露出不悦,觉得这俩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喜欢跟谁睡觉,你有意见?”王燕轻蔑一声,脚下站成八字,微微弓腰,一副要上的姿势。 这时,陆谦玉按耐不住了,甭管她是什么双鞭燕子,短鞭燕子,还是小燕子,花燕子,她毕竟是一介女流,他哪有躲在女神身后装死的道理?所以陆谦玉准备上前去帮忙,这时老刀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去。”老刀说,“看看情况!” “一个女人,哪打得过三个男的?”陆谦玉困惑的挣脱,他说,“如果坐山观虎斗,胆小怕事,让旁人为自己出头,男人躲在女人身后,是这个江湖的规矩,那么我无话可说。不过江湖最好还是换个名字,就叫,“监狱”!所有大侠,小侠,都是囚徒。” 他本以为这话会引起老刀的共鸣,岂料老刀发出冷笑,“屁的大侠,你以为是江湖就有大侠?怕是理解错了,江湖就是个水泡子,水浅王八多。” 这话说得陆谦玉冷汗直冒,他确不知江湖的庐山真面目。但自小便从石翁那耳濡目染,知晓些江湖上的豪侠壮士,英雄事迹。他们个个义薄云天,艺高胆大,那像现在这样龌龊? 他想,莫不是江湖被后人披上一层华丽的谎言,那便是他自己认错了往江湖里进的门,这才走到了它二表哥家。 三兄弟趁着双鞭燕子说话之际,以大汉为中心,化作了一个阵型,大胖墩在左,持剑,二胖墩在右,拿棍,三人面面相觑,神情满意。 陆谦玉看出,这是很典型的以多打少的阵型。大汉应为主力,两个胖墩左右侧击。王燕单枪匹马要防住三人出招,还要反击,只怕没那么轻松。想到这里,陆谦玉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更为自己站在后面羞愧的脸红。 “骚里骚气的!”大汉说完,提起桌旁的大刀,不知道是刀沉,还是他用力过猛,脚下的地面轰的凹了下去,他接着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睡觉,那我就送你黄泉路上多陪陪孤单的小鬼!” 战斗一触即发。 王燕怒瞪的双瞳释放出杀机,她绷直了双腿,蹬着地面,腾地一下弹了出去,速度倒是不快,却陆谦玉预料之外。 王燕脑筋转的极快,方寸之间,便洞察了对方阵型,明白此战以多打少,必然寻求弱点方才是突破的关键。因此她没有选择直接攻向长刀大汉,转而去对付那个二胖墩。 在她眼里,二胖墩身上的气息稍弱,说明内力不足,属三个人中最弱,而那个长刀大汉,浑身气盛,则为最强,大胖墩次之,有着不输于长刀汉子的内力。 然而这仅仅是内力观察,并不能说明一切,实际战斗还要看对方的出招。 二胖墩眼见女人的影子奔向自己,咧嘴一笑,手臂灌入巨大的力量,一棍子当空砸下,势要一击而就。王燕前进之时,身影骤然一停,早有防范,她放佛早已知晓对方棍子的落点,抽身从容的躲开。 等二胖墩棍子落空,不由得咦了一声,女人已经离开刚才的位置,来到了他的跟前。此刻,她的双鞭化作了剪刀的形状,对其脖子狠狠的挫下去。 二胖子先是一惊,急忙后撤了几步,躲开了致命一击,暗暗嗫嚅,“这母老虎出招甚是凶狠,还好大爷我反应敏锐,不然真着了她的道。”不想他心里话刚刚落下,王燕紧跟了几步,双鞭一分为二,再次朝着二胖墩脑袋和腰部扫来。 “还来?”二胖墩慌忙中寻求对策,长棍护住头顶,硬抗了一鞭,木棍终难与精铁抗衡,所以应声而断,他虎口隐隐作痛。木棍断裂之时,他的腰部躬成一只虾,避免腰上的骨头落得跟木棍一样的下场。 生死差在毫厘之间,稍有松懈,极易中招,二胖墩恍然醒悟,豆粒大的冷汗挂在额头,心呼,“双鞭王燕绝非浪得虚名。” 陆谦玉依旧被老刀所束,眼见二胖墩打的节节败退,不禁为王燕暗自叫好,可形势并未转危为安。 兄弟三人的阵型乱而有序,其余两人的脚步随着二胖墩进退自如,尚未展开攻击。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把这种阵法练就的炉火纯青了,不知有多少豪杰败在此招之下。若是三人同时出手,王燕仍然凶多吉少。 “臭娘们,你就这点本事?”大汉大喝一声,眼见王燕避他的锋芒而不见,只得主动攻击。 他先是对王燕的功夫加以鄙视,随即长刀挥了过去。王燕目光锁死了二胖墩,余光扫着长刀,再它即来之时,挥出短鞭硬抗。 结果立现,双方的武器撞在了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缕长发飘沾在她的嘴角,手臂微微发麻,短鞭颤抖了几下,整个人却丝毫不动。 大汉的双手险些握不住刀柄,刀锋之上嗡嗡作响,身体趔趄了半步。 “奶奶的。”大汉吐了一口,默默了收了半步,长刀往胸前一横,诧异道,“你这娘们,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接住我一刀?” 大胖墩在一旁着急了半天,方才的打斗仅在一瞬间完成,非眼尖的练武之人,或许还看不清双方的招数,他没有出手的机会,如今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给了他表现机会,岂能错过? “我雷云,前来会你一会。”大胖墩一个箭步飞跃而去,快如疾风,长剑在手中化作了无数的剑影,瞬间把王燕笼罩其中。 王燕眼观八方,防御仅在一瞬间完成,双鞭拨开缤纷的剑招,却只闪不攻,连连后退。 大胖墩一出手就是十几招,竟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没摸到,顿时脸色黯淡。随即加紧了攻势,出剑的速度变得越拉越快,但也与刚才不分伯仲,因为他的功夫就摆在那里,除非能够突破极限,再入境界,否则胜负已分,不将有奇迹。 最后,王燕推到墙边,脚步骤停,抓住了一个机会,一鞭子打在大胖墩的剑背上。力量之大,令对方猝不及防。 于是,大胖墩哎呦一声,长剑从手中震脱,径直飞向了空中,碰到了石头屋顶,跌落了下来。 “够了。”老刀窜了几步,赶在对方之前接住了此剑,他站稳后,向对方递出剑柄,说,“本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何必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长刀大汉瞅了一眼老刀腰间的刀库,一改之前忙横无礼的态度,露出不自然的微笑,“这位兄台所言极是,江湖小打小闹,不必非见生死。”说完,他将长刀一立,说:“双鞭王燕,果然名不虚传,大青山雷明受教了。” 王燕此刻收了短鞭,她对老刀拱拱手,说道:“这位朋友,你可不怎么厚道。”她的确是在埋怨老刀在一边看了半天。 老刀尴尬的回礼,赔笑道:“一切都是犬子惹下的祸端,回去之后,定当严格管束。刚才多谢女侠仗义出手。” “谢就免了。”王燕拂袖而立,指了指陆谦玉,哼道:“我又不是帮你!那面的小哥,看样子受伤极重,需得好生照料才是。” 陆谦玉惊讶,“这王燕究竟是何方神圣?仅凭一眼便能洞察秋毫,发觉自己受了重伤?”太可怕了! 此事之后,陆谦玉才明白。 原来,江湖中人,看人,不仅看脸,而且看气。 气在其内,附流于行。絮在其内,神在其外。 气盈身强,行损力竭,絮败血阻,神乏将亡。 只要是练过内气之人,皆能做到衣眼观气,以气洞之,这更是衡量对手实力的基本准则。 在高手面前,在厉害的掩气手段都是徒劳。 “大哥。”这时,二胖墩甩着胳膊走过来,他说,“什么意思啊,就这么算了?” 雷明嗔怒,“休得放肆。”接着,他凝视着王燕,说道,“双鞭王燕,我们改日再战个痛快。”说完,他拉着三弟雷雨转身就走。 “甘愿赐教!”王燕站在门口,面对三个人的背影,她冷笑到,“大青山,三雷不过如此!” 正文 第二十一章,门楼的影子 - 东丘 - 江丘 大青山三兄弟是何许人也,陆谦玉已无暇计较,他们走了便是好! 双鞭女不等陆谦玉说一句谢谢,走的像一阵风,也许对他有点失望,总之,她飘出了酒馆,径直往街的一端去了。 一袭黑衣在阳光下额外扎眼,被风吹落的发髻洋洋洒洒,扭动的臀部,像天上软绵绵的一坨云。 陆谦玉望着双鞭女的背影,有点怅然若失。不过还好,他露出的却一副泰然处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善于自我宽慰。心想,此女性情过于轻薄狂放,说不定一旦搭上话,她还会生出其它奇奇怪怪的想法。 陆谦玉总是搞不定难缠的女人,那一套套妖媚的言辞蛊惑下来,说不定自己会败下阵来,反而搞得一身狼狈。 另外,他对自己的样貌颇为自信,放在江湖里,怎么也算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玉面郎,女人真看上怎么办? “这就走啦?”小六趴在窗台上,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摇摇头道,“唉,可惜了,虽然骨子里水性杨花,可毕竟也算是一个美女啊!阿泰,她这就走啦?” “不然,你还想怎样?”阿泰鄙视了看了小六一眼,说道,“洛城王燕倒不是什么大名号。不过,我可不想跟她睡觉!” “好像她能跟你睡觉似的!”小六说。 “不是不能!”阿泰撇着嘴,“是我不敢!” 小六大笑几声,“瞧你这个熊样,让鞭子吓到啦!” “陆谦玉这小子,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阿泰接着看了一眼陆谦玉。 “他生的白净,跟那二十多岁的糟婆娘睡觉,岂不是吃亏了?”小六说。 陆谦玉回到屋中,听到俩人谈话,觉得猥亵至极,于是没理会他们,来到了老刀身边。 小刀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坐在椅子上玩手指。他本来就是孩子,所以露出一副无辜,别埋怨我的表情是应该的。 “老刀前辈!”陆谦玉敬意满满的开口,“这些时日,多有叨扰,我...。” “陆大哥,你不能走。”不等老刀表示,小刀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他说,“不是我爹留你,天大地大,陆大哥要走,谁也不会拦着,只不过...”小刀欲言又止,露出伤心的表情。 “不过什么?”陆谦玉望着老刀,期待他的答复,“老刀前辈,您有话可以直说。”陆谦玉问道。 “不是他有事。”二哥淡定的坐在那,他说,“你过来一下。”于是,陆谦玉走过去。二哥又说:“再过来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接着,陆谦玉把耳朵放在二哥的嘴边。 瞧着俩人如此神秘,小刀想要偷听,无奈只听到了陆谦玉断断续续的回答。 “这个....,不不不...,谢谢了...,的确有事...,嗯...,非常重要...,不不不,无需麻烦...,耽搁不了那么长时间...,既然二哥盛情难却,那我岂能不给您这个面子?” 两人谈完,陆谦玉抬起头来,面色稍显放松。 二哥坐直了身体,笑了笑,他说,“既然如此,陆兄弟,可先行在城中转上一转,船上还有事情,我等先回去了。” 陆谦玉点头,“二哥慢走。” 接着,二哥起身,带着阿泰和小六走出茶馆。 老刀跟上去,没走几步,突然回头问道:“二哥是这船上的管事,老板的亲信,我们都听他的,他让你留下来?” 陆谦玉也不隐瞒,如实相告,“确如前辈所言,他念我与他有缘,又身受重伤,不便在江湖走动,观察我有武艺在身,便让我在船上当个护卫,同去东丘。” 老刀笑了笑,抱着肩膀,“你拒绝了,不是吗?” “我的事情,前辈已经知道。”陆谦玉娓娓说道,“朋友因我受难,我恨不得化作飞鸟,插上翅膀,越过这麟江。” “罢了,你答应二哥留几天?”老刀问。 “三天。” “小刀。”老刀叫着,“你陪着他去找药铺,早点回来。” 小刀应了一声,“爹呀,我怕再惹祸。”他伸直了脖子,小声的说,“要不,您也一起去吧。” “大事怎可耽搁,你只要做到,不听,不看,不说,就不会惹祸了。”老刀摸了摸小刀的脑袋,看着陆谦玉在一边偷笑,接着又说,“你也一样。江湖险恶,你刚才也看见了,言行一定要小心谨慎。” 陆谦玉又不是孩子,被人叮咛嘱咐,顿时心里不爽。 不过,老刀说的头头是道,不容反驳。于是,陆谦玉说了声,“放心吧,我记着你说的话呢,水浅王八多!” “你这小子。”老刀露出了笑容,转身走出了茶馆。 接下来,便是自由的闲逛时间,陆谦玉再次开启了好奇心,先是小刀带着他沿着茶馆面前的长街一直走,到达一处香火鼎盛,香客云集的佛堂,在外面逗留了一阵,小刀为了赶热闹,很快就把老刀嘱咐的话抛之脑后。 “求神拜佛呢!”小刀拉着陆谦玉的衣角,“进去看看吧。” “浪费时间。”陆谦玉拨开小刀的手。于是,将自己那一套理论倾囊相授。 他以为,佛本心生,是德行,与礼拜毫无瓜葛。 佛身本为人塑,人求的,跪的,哭的,不过是一块石头,一块泥土罢了,香火袅袅,皆化作了天上的云。 倘若真的有佛,那么为何好人早死,坏人久活? 难道,佛天生无眼,不分善恶? 人间疾苦,福祸灾难,每天都在发生。求佛仅是心灵寻找安慰的借口,轻易的迷恋上他,致使思想颓废,丧失斗志。那么佛就是恶。 小刀听完,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以后也不信佛了。” “也不是让你不信!”陆谦玉说,“人生需要信仰!” “你都给我说糊涂了。”小刀搔搔头,“那我到底信不信?” “随你。” 打从佛堂离开,这次由陆谦玉引着小刀尽兴而行。 初来乍到,石头城因陌生而衍生出新奇。一块砖,一片瓦,一棵树,一处庭院,一个老叟,无不带着陌生的风气,让陆谦玉产生浓重的趣味。 陆谦玉眼花缭乱,在每一个角落流连忘返,小刀则最为中意食物,俩人兴趣不同,一样盎然。 糖人、杂耍、纸鸢、坚果、晚茶,这些东西在麟州城大街上随处可见,称之为俗。 时非昨日,人不如初。 陆少爷,向与俗不沾边,闲情看书,雅兴练武,郁闷畅饮,何曾流连过市井风光?自然将这等生活零碎不屑放在眼里。 然而,陆谦玉踏入了江湖中,方才明白,雅俗无定论,街头是人间。人的心境变了,那么眼光也就变了。 看得见冠冕堂皇,宝马香车的是眼光,看得见简单无华,朴素冷暖的方是境界。 远从亘古,近到眼前,想来那些个江湖奇士,圣杰伟人,那个不是立足于市井凡尘,小中窥大,取得真奥,直达高境? 走街串巷看民俗,四处奔波为江湖,陆谦玉困在石头城的风土人情里,忘乎了时间的存在。 他们走到一家简易的茶室门前,顾不得台阶上的灰尘,陆谦玉一屁股坐下去。 经此活动,他非但没感觉重疾缠身,反而身上的伤势因此而缓解了不少。 “我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陆谦玉垂着胳膊。 “什么?” 他对小刀说,“生命在于运动,眼睛在于观察,心要像窗一样敞开。” “可累死我了!”小刀可能不再听,他手里拿着个芝麻烧饼,是经过一个小摊时买的。他咬了一口,摇头晃脑的说,“不过运动一下,也挺好的,至少有好东西吃。” 陆谦玉暗自摇头,觉得跟小刀说这些没用,本来就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妙语连珠,算不得大道理。何况,道理说得再多,还得用得上不是? 用不上的大道理,不过一堆废话。 眼见着石头城天边泛红,天空蒙纱,陆谦玉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办,于是拍拍屁股坐起来。 “小刀。”他说,“我们得去药铺了。” “怎么去?” “走着去。” “我问,它又在哪呢?”小刀吃完了烧饼,舔着手指。 问了路人孩童,还算热情,对方表情严肃正经,伸手一指。 陆谦玉和小刀实实在在,顺着大概方向走了半个时辰。 天,黑的很快。 直至街道两侧的店铺亮了烛火莹莹,行人稀疏,他们才来到吭哧吭哧来到门楼遥望的宽敞街道。 放眼望去,沿街两侧有树,茂密喜人,碎石路上的石头,像月影里一颗颗蘑菇。 铁匠铺、裁缝铺、玉器行、典当行、镖局,林林总总,应有应有。 但他们要找的草药铺好像在天上。 陆谦玉眼望空中的寥落星辰,一时忘了时辰。于是他问小刀,小刀摇摇头。接着,他拿出一个糖人,伸出舌头正在舔,并时不时的发出吧唧声。于是,陆谦玉只好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近了门楼,陆谦玉比了一下高度,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渺小! 它雄伟肃穆,高大耸立,约有十丈高,十丈宽,横跨街道。由四根灰色的石柱上支撑,上面雕琢着罕见的花纹,饱经岁月沧桑,表面无华,纹路模糊。而上方是一处小平楼,像是个房间,有纸糊的门窗,一圈玉石栏杆,楼顶青砖琉璃在淡淡的月光里反射一抹亮。屋檐的四个角各雕琢着一只看不清样子的猛兽,想必也是传统的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之流。 陆谦玉得出这个观点,源自人们就是喜欢用那些传说里才有的圣物装点具有意义的地方,它们带着力量、重生、强大、权利等等千变万化的美好寓意,时时刻刻激励着那些被生活折磨的跪地求饶的人们,唤醒他们重新振作。 不过,屋顶上坐着的是谁? 陆谦玉定睛一看。 那人端坐如钟,正坐中央,胳膊耷拉,闭着眼睛亦或者睁开,太远,看不清。总之是一副老和尚禅定模样。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夜色衣服,不见披风,戴着一顶黑色纱帽,身躯精瘦,完美的融入了周围的场景。 毫无疑问,他是个男人。 在他的身前,还有一把... 琵琶?琴?二胡? 正文 第二十二章,江湖的仇恨 - 东丘 - 江丘 此间,陆谦玉一双眼睛瞪着如同黑珍珠一般,他瞧清楚了。 那人身边是一把抚琴,黑漆漆的抚琴。 琴弦,在月光中像一根根晶莹的蛛丝。 那人察觉到了陆谦玉的存在,眼神空洞,不屑一物。继续保持禅定的姿态,仿佛进入大乘世界。 陆谦玉觉得奇怪,一个人,一把琴,他独自在门楼上干什么? 所谓人间高处不胜寒,晚上的石头城弥漫着凉气,他难道不冷吗? 于是,陆谦玉脑袋里不知道那根神经没搭对,润了润嗓子,仰起头问,“兄台,我等途径此处,忽然迷失了方向,请问草药铺怎么走?” 琴声,在话音之后,骤然响起。 刹那间,不似林间悦耳的叮咚清泉,则如同哀怨凄清的女人啼哭,声声搅动,弦弦撩心。只听得陆谦玉思绪不宁,汗毛乍起,心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转眼,琴声由缓转急,又好似一千只乌鸦在空中盘旋,遮天蔽日,黯淡无光。 故而,陆谦玉堵上了耳朵。 琴声仍是无孔不入,闯入他的脑海。一瞬间,陆谦玉竟从萦绕的琴声中,见到了生离死别之景,一幅幅悲伤的画面在眼前浮现。他大惊失色,不寒而栗,心道,“莫非对方的琴声,还有勾心夺魄的能耐?” 想到这里,他尚存一丝理智,屏住呼吸,保持镇定,摇晃着脑袋,驱散压抑在心头的哀伤,虽然他不忍心见到小楼的身体在幻境里四分五裂,但他必须任思想回归到本体。不然,非要走火入魔不可。 时间仅在片刻之间,陆谦玉觉得仿佛过去了一年。 他又见小刀,双眼迷离,已然入梦,于是给了他一巴掌,喊道:“别听!” 此间,琴声又悄然落幕,听得那黑衣人恍然吟道,“伤离别,一曲肝肠断,扶摇琴,何处惹尘埃,几多眷恋,几分遗憾,一入今朝梦,拿来此生还。” 陆谦玉想说这是一首什么好诗,听的人差点肝肠寸断,心头溃烂,果不其然。 岂料,话未曾出口,云霄之间传来一嗓子。 “还你大爷的还!” 那声音稳如星河,急骤如雨。天空中忽而乌云密布,不一会儿,有一身影出现在门楼下方,面向陆谦玉的方向,佝偻而立,他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位老者面色沧然,鬓发如霜,骨瘦如柴,褴褛衣衫隐约透露出一种随性自然,左手下拄着一支拐杖,后背弓起,仿佛一只在陆地上移动的河虾。此间正把鸡爪似的手伸入衣领抓了几把,眉宇间充斥着不厌其烦。 陆谦玉心头一沉,暗暗叫道,“这又是哪路神仙?” “秦老三。”来人仰起头,讥笑了一声,“少在那装神弄鬼,念你的破句子。我们之间的账,今日也该清算了吧?” “刘河山!”黑衣人喝道:“你来的这么晚,是怕另外一条腿也给我弄断?” 柳河山嘿嘿一笑,不顾旁人在场,似乎眼睛里只有门楼那个人和那把黑色抚琴,他骂道:“你个龟孙,上次是我一时大意,才着了你的道。爷爷我隐忍十年,苦心钻研,早就破了你的《肝肠断》,。今日再战,新仇旧恨,咱们一起来算。” 原来是一对寻仇的冤家! 陆谦玉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虽然不擅长观气分辨两人的实力,而听这两位的高声的口气,丝丝透露出强悍的气场,应该是江湖上的两位高手。他留在这里,难免卷入是非,误伤就不划算了。 于是,他抓起小刀的衣领,迅速离去。 “慢着。”楼门上那人突然开口道,“小兄弟,既然赶上了,何不留下来做个见证?” 陆谦玉停下,回头问:“大侠说我?” “就是你。” “我有事,你们忙。”陆谦玉打了一个寒颤,表现的极为泰然,低着头继续拎着小刀走,不觉加快了脚步。 “你不是要找草药铺吗?” “对呀。”陆谦玉回答。 “走错方向了。” “哦。”陆谦玉不由自主的掉个头,朝着柳河山走去。但是他越走越慢,腿如灌铅。好在这时小刀懂事,一句话不说。不然,初出茅庐的他碰上此等江湖恩怨,真不知道怎么办。 “慢着。”这时,一根拐杖横在路上。 柳河山慢悠悠的开口,“这位小兄弟,既是缘分使然,你何不留下,见证我柳河山宰了他秦老三?等日后回到江湖中,也好说说,今日一战,我柳河山是何等的英姿飒爽?” “哦?”陆谦玉抬头,猛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两个凹陷的眼眶,以及一条跛腿,心道,“这也算是英姿?” “大放厥词。”秦老三笑道:“这十余年来,你日夜苦心钻研我的《肝肠断》,怎知我没有洞之你的《河山剑》?”接着,他又对陆谦玉说,“这位朋友,你就留下来,且看好了,免得日后说错了嘴,他柳河山是什么栽在我琴声之中的。” “有那么重要?”陆谦玉搔搔头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为什么看完一场打斗之后,还要跑到江湖中去吵吵这种事,他大仇未报,闲出屁来了? “很重要!”这次,两个人非常默契一起开口。 于是,陆谦玉点点头说,“那请问二位,我该站在何处观摩?” “那!”两人又是不约而同的说道。 柳河山指了指三十丈开外的空地,大气凌然的说:“我的《河山剑》威力太大,恐伤了你,所以躲远点甚好。” “一派胡言。”秦老三哼了哼,说:“我《肝肠断》,琴音能传三里,你再躲远点!” “这俩...憨货!”陆谦玉嗫嚅道,心想,“怎么不让我直接退回到船上去,一个《河山剑》,一个《肝肠断》,神乎其神,难不成真有十步杀一人的本事,还是俩吹牛大王碰一块了?” 陆谦玉暂退到了柳河山说的地方,因为退的太远,他担心眼神跟不上。 他放下小刀,盘腿坐在拔凉的石头地上。小刀瞪着一双眼珠子,期待好戏上演。 那俩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秦老三先开口了,“柳河山,你出招吧!一个瘸子,我让你三剑,又有何妨?” 柳河山则摇摇头,他说,“秦老三,你反而龟孙,风大别闪了舌头。只要是在这江湖里混的人,那个不知道我柳河山外号柳三剑,杀人最多只用三剑。让我三剑,你岂不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秦老三发出一声讥讽,“柳三剑,这外号不是一个傻子给你起的吗,真拿自己当块料?”接着,他手抚琴弦,表情严肃,又说:“只要我现在一出手,你就完了!难道你忘了,自己那条废腿是怎么没的了?” 往事浮上心头,犹如品咂美酒。柳河山沉寂了片刻,淡淡一笑,说道:“秦老三!我得承认,你那一招离恨天,着实厉害。但是,我那一招山河永寂也非常出色,不是吗?你还记得,你下巴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了吗?” “我的离恨天,专克你的山河永寂。” “狗屁!我的山河永寂,你再也克制不了了,因为它变成了山河无寂。” “哼!我的离恨天也不是离恨天了,它现在是离别天。” “愿意讨教。”柳河山不屑道。 “承让承让。”秦老三说。 “还不动手?”柳河山问。 “那么,你出招吧,让你三剑。”秦老三说。 “我说了不用,我讨厌你目空一切,啰里啰嗦的样子。” “我更讨厌你,自以为是,嚣张跋扈的样子。” 陆谦玉啊的一声,打了一个呵欠。上下眼皮控制不住的往一起聚集,心想,“这俩老江湖,怎么还不打,跑这来叙旧来了?” 地上寒凉,冻得屁股疼。 他不得不站起来,蹲在那,屁股挨着小腿,胳膊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 三十丈距离太远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隐没在了云层之后,光线只靠店铺的幽幽烛火,他有点看不清,于是往前挪了挪。 小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直接躺在了街道上。 “你,别动!”柳河山指着陆谦玉说。 “我看不清!”陆谦玉问,“两位大侠,你们何时出手,告诉我一声行吗?” “为何?”秦老三诧异道。 “我打算先睡一觉!要不,你们改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陆谦玉张着大嘴,又打了一个呵欠。 此间一股小风朝着他的后背吹来,好像无数根细针刺进他的肌肤中,他打着激灵,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冲上他的大脑,像一盆冰水将他浇醒。他扭头细看,长街上空无一人。小刀细细的鼾声丝丝传来,店铺的旗帜低垂不动,哪里来的风? 于是,陆谦玉问道:“两位大侠,你们察觉到了吗?” “什么?”柳河山没好气的哼道。 “空气有点凉。”陆谦玉说。 “是有点。”秦老三裹了裹衣服,接着不耐烦的说:“可是,这跟我们之间的决斗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因为天气原因,我就会放弃的。”柳河山点点头。 陆谦玉精神了,他挺直了身体,这次也不顾及会不会被卷入决斗里。他走到了门楼下,活动着臂膀与胳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二位,真不是我不够仗义。我叫陆谦玉,身上有伤,原本随我小友去草药铺抓药,没想到遇见这档子事。我就住在码头的大船上,你们若是不忙,再约个时间,我定来见证伟大的历史时刻。这样行不行?” “不行!”柳河山干脆的说道。 “小心。”正在这时,秦老三突然开口,接着他手指拨弄琴弦,刹那间,一根飞针由抚琴发出,快如闪电,直奔小刀而去。 陆谦玉惊讶回身,但见一个黑影从半空缓缓落下。 接着又听秦老三骂道:“何等阴险小人,竟然当着你秦爷爷的面,行苟且偷袭之事?” 正文 第二十三章,到来的刺客 - 东丘 - 江丘 来人穿了一身黑衣,落地之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好快的飞针!” 他左脚先挨在地面上,接着是右脚。 然后,他以掩耳不及之势,稍稍往前蹭了那么小半步,陆谦玉竟是没有察觉。 随后,那人驻足看了看门楼上端坐的秦老三,厉声厉色的说,“大路朝天,咱们各走半边,井水不犯河水。尔等,莫非当真插手此事?” 秦老三嘿嘿一笑,手里按捺不住,轻抚琴弦,眼下还有一击,悬而不发。他缓缓开口,“我秦老三生平最恨狗贼偷袭,一把抚瑶琴,专治江湖里各路小人。而今碰到了,算你倒霉。废话少说,留下名号。看我这井水,冲不冲得了你这尊佛?” “话是不错!”柳河山紧接开口说道,“不过!秦老三,你个龟孙,下手也太重了,这一针,真要了命了。” 陆谦玉此刻,心心念念的只有小刀的安危。 黑衣人仿佛并不是冲着秦老三和柳河山而来。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是奔着小刀和自己其中一个来的刺客,这一点从他一身夜行衣上可见端倪。 陆谦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陆刃或者武陵风,除了他们二位,自己在江湖上没有仇敌。 那人看了看小刀,咳嗽了一声,随即开口大笑,“你们真以为那点小玩意,就能伤的了我,痴心妄想!”说罢,他手捏一根银针,扔在地上。 接着,他扬起衣袖,露出一把精致的短匕。乍一看,灵光闪闪,短小精悍,像是一件宝货。其后,匕首以一种奇怪的飞行轨迹,直刺小刀。 小刀早已醒来,不明所以,只得躺在地上继续装死。眼见对方动了杀心,吓得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我的妈呀。”小刀大喊,朝着陆谦玉跑来,“陆大哥,救我。” 陆谦玉摸起孤寒,要冲过去战个痛快,别管对方什么来历,要杀小刀,他可不允。 怎料,救火太远,杀手太近。陆谦玉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缩短生命的距离,一时竟然急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陆谦玉只听得当啷一声,那匕首在小刀跟前倏然跌落。 门楼上,秦老三摸了摸抚瑶琴,轻叹了一口气。 “幸好赶上了!” 一击不成,引得黑衣人闷哼一声,望向了秦老三。 “你这厮!”秦老三低着头,对着黑衣人大喊:“不问我手下的琴,就猴急的动手,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江湖里,从来没人敢对我这么无礼,所以我就得对付你!”随后,他弹奏一曲。 哀怨之声再度响起,时缓时急,忽高忽低。 陆谦玉心有余悸,堵上了耳朵。岂料,这次不单单是勾心夺魄那么简单,甚至是想要四方生灵的性命。 嗖嗖嗖... 伴随琴声,一根根白色银针从琴底发出,在夜幕的掩饰下直奔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微微失色,迅速脱去了黑衣,亮出一把剑形长兵,相对匕首而言,这更像是一把可以作战的武器。 他往后拉了几步,挥舞长剑,在身前画成了一个个圆圈。接着,便是银针在空中被击落的脆响,以及丢失了准头的银针没入后方物体的沉闷。 陆谦玉此间大步向前,似流星赶月,赶至小刀处,拉了他一把,然后往后跑。 打出的无数银针,此刻已全部用尽。门楼上的秦老三暗暗惊叹,竟然一击不中,可见对方是个实力不俗的强者。他继续弹奏《肝肠断》几乎成了无用功,便随着一声悲呛收尾,琴声戛然而止,黑衣男则收住了剑。 “这个龟孙。”柳河山拄着拐杖,一颠一跛的走向黑衣男,他边走边埋怨道,“秦老三,你终究还是老了!《肝肠断》弹得不错,就是不顶用啊!不过,幸好有我的《河山剑》。你知道,我这一招山河无寂练了多久嘛,整整三年,就为了取你狗命。”说完,柳河山站在了黑衣男跟前。 两人相视一眼,黑衣男知晓来者不善,故而长剑一挥。 “柳河山,你又来?” “嘿嘿,既然知道你柳爷爷的名字!”柳河山朝秦老三望了一眼,得意道,“龟孙!瞧见了没有,我的名声还是比你响,连这个鼠辈,都叫得出来了。” 秦老三脸色一黑,耷拉个眼皮,鄙视道:“柳河山,你能要点脸吗?明明是你刚才告诉他的。” “我真的说过?”柳河山仰起头,思忖了半天,他说,“秦老三,你个龟孙,妒忌我。” “我说了吗?”接着,柳河山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他问黑衣男,“我真告诉你我名字了吗?” 黑衣男微微一愣,旋即哼道,“柳河山,你这个死瘸子,也想趟一趟这浑水?”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柳河山变脸比翻书还快,他皱纹攀援的脸上见不道一丝表情,严峻的像一个冰坨,他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破口大骂,“你个龟孙,对你柳爷爷太不尊重了,居然叫我瘸子,你死定了。” “柳河山。”黑衣男压抑着怒火,笑道,“你和秦老三,那点恩怨,搞得江湖上人尽皆知。我还知道你那条腿是怎么瘸的!” “那么,必须得杀了他。”秦老三喊道,“柳河山,你听到没有,必须杀了他。” 柳河山点点头,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他说,“你喊什么喊呀,我瘸,但不是耳背。” “我来这,可不是听你们两个啰嗦的。”黑衣男瞥了瞥长剑,一点寒芒正映月。他说,“柳瘸子,识相的就给我快点闪开、小心我这凌霄剑,伤了你这个老残废。” “那么。”柳河山发出一声阴笑,“就让我来会一会,江湖人称凌霄花,花千鬼的剑吧。” 黑衣男,正是那凌霄花,花千鬼! 陆谦玉哪听得这什么名,什么号。 他问小刀:“他是凌霄宝殿里的谁?” “凌霄花,花千鬼!”小刀说了一遍,接着揉了揉太阳穴想了片刻,说,“色鬼,恶鬼,酒鬼,这些鬼我都见过。花鬼又是什么鬼,我没听过。不如我们回去找我爹,他肯定知道。” “回什么回?”陆谦玉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小刀疼的低头,陆谦玉接着说,“见到敌人就跑,这算是逃。留下两个老人家跟那个黑衣男战斗,这种不仗义,有损德行的事儿,也是你爹告诉你的?” “那怎么办?”小刀耸了耸肩膀,他说,“陆大哥,你有伤在身,我又肯定打不过他。刚才我差点就见不到我爹了。” “打不过也得打!”陆谦玉按着小刀的肩膀,他严肃又不失和蔼的说道:“江湖从没有给人设计退路,逢敌亮剑,这是规矩。” “你不是刚进入江湖吗?”小刀诧异,到底是谁给了陆谦玉勇气? “总之,我是一入江湖,就出不去了。”陆谦玉瞥向黑衣男。此间,柳河山正在用他的拐杖与对方的长剑对决,打的不可开交。他继续说,“逃也许是别人的江湖,而我的江湖里,只有前进这两个字。” 小刀哦了一声,可能还是不太明白,他问:“那我能干什么?” “跑!”秦老三抢着说。他此刻站在了门楼边上,怀抱抚瑶琴喃喃道,“凌霄花绽放之时,必然有生命陨落。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自己。那老鬼在江湖上除了好事什么都做,杀人无数。这是一场硬仗,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逃!” 陆谦玉诧异,“他真有怎么厉害?” 秦老三落到地上,微微点头,“很厉害!我与柳河山纵横江湖数十载,虽没与他交过手,但能全部接住我银针的人不多。众口皆传,花千鬼,习得一套诡异的剑法,凌霄花便是他的绝技,多少剑客,不信邪,曾找他决斗,最后都销声匿迹了。”接着,秦老三又问,“你们怎么惹上了这个瘟神?” “是啊。”陆谦玉瞅了瞅小刀,小刀眨着无辜的大眼似乎是在说,不是我! 陆谦玉疑虑重重,既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莫非真是陆刃派来的? 他问小刀,“有没有可能是你爹的仇家?” 小刀摇摇头,“我不知道。”随即,他笑道,“有可能吧,毕竟我爹那么厉害。” 秦老三撇撇嘴,“哪个是你爹?” “老刀,黄大年。”小刀挺起了胸膛,傲慢的说,“我是小刀,黄少年。” 陆谦玉惊讶,这还是真是一对亲父子! “原来是他!”秦老三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长须,他表情神往的说,“江湖人生快刀斩,黄大年。” “前辈知道我爹?”小刀高兴道。 “没打过。”秦老三摇摇头,“等我们解决了花千鬼,我愿意找他讨教几招。” “前辈。”陆谦玉说,“既然敌人那么厉害,你们为何还要战?” 此间,他才算是看清了秦老三真面目。 他细长脸,皱纹远没有柳河山那么多,故而显得年轻,约四五十岁。下巴上留着一撮长须,隐约可以看见一道疤痕。此外,他的眼睛较小,说话时,眯成了一条缝。他双臂交叉,十指修长,皮肤白皙,如果单看他的手指,陆谦玉发誓,他可能只有十八岁。“大概这就是他长期抚琴所致吧”,他想。 此外,再看他双臂里那把长琴,琴身漆黑,琴弦如雪,不见隐藏银针的暗格。 “那么银针是从哪发出去的?”陆谦玉非常好奇。 “为何而战?”秦老三疑问了一声,慢慢的弯下腰,盘着腿坐下来。他把长琴放在膝盖之上,调整着琴身的平衡。待一切就绪,他才淡笑一声,“因为,我自称是这江湖里的大侠!大,为何存在,侠,又从何而来?皆在,你是不是敢直面比你强悍的敌人;要不要为这天下的弱者鸣不平事;肯不肯毫不顾忌的向恶人拔剑。你刚才说的好,江湖虽大,我们为江湖人,注定毫无退路。”说完,秦老三手指按在琴弦上,投放出犀利的目光。 陆谦玉感叹,原来在这江湖里,真有大侠! 他还不知道,秦老三此番豪言,对他的未来造成了深刻的影响,以至于后来,陆谦玉所行之道,全都脱离不了这几句话的本真。 柳河山那一招山河无寂,似乎还没有发出来。花千鬼也没有使出凌霄花这等神鬼莫测的绝技。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招,胜负不分。最后,柳河山的拐杖与花千鬼长剑碰到一块,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天空仿佛裂开了一个口子。 接着,雨点密密麻麻落下来。 陆谦玉握着孤寒朝着柳河山走去。但见,雨点落在这位老者的眉梢。他一手拄着拐杖,一只手伸向了衣领里掏了掏,眯着眼睛,带着一副鄙视的神态,冲着花千鬼冷笑。 花千鬼一动不动的窥视着柳河山,似有防备。见到陆谦玉走过来,他的余光里,露出了杀意。 “柳河山,你的《河山剑》不过如此。”花千鬼得意的说。 “你的凌霄花,又是个什么东西?”柳河山说。 “用在你的身上浪费。”花千鬼瞥了瞥陆谦玉,接着说,“用在他的身上比较合适。” “口出狂言。”柳河山提起拐杖,指了指对方,他说,“用我的山河无寂,换你的凌霄花。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江湖上传的那么邪乎。” “不值得!”花千鬼眨眨眼睛,雨水沿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怅然道,“你会死在这里,为了保护这两个小子,又是何必?” “谁会保护他们?”柳河山摸了摸拐杖,突然间褪去拐杖外的一层伪装。接着,一把细长的剑,出现在雨中。 陆谦玉这才明白,柳河山,真是用剑的,他不是用拐杖的。 这拐杖就是剑,剑就是拐杖,他用拐杖代替了一条瘸腿,就是剑支撑着他走完了这些崎岖不平的江湖路。 “前辈!”陆谦玉望着柳河山的剑,充满了敬意,他感激的说,“这是我的事,前辈还是退下吧。” “滚开!”柳河山瞪了他一眼,他说,“现在这是我的事,我就要施展精妙绝伦的山河无寂了。你给我滚开,到一边看着去。顺便记录一下我的飒爽英姿,日后好去江湖上说,我今日是如何轻巧的打败了名震一时的凌霄花。” “找死的老东西!”花千鬼骂道。 “不过,可惜呀。”柳河山和蔼的望着长剑,雨水正把它冲刷的分外闪亮。他不顾花千鬼,继续说,“我这辈子,留下个遗憾,就没收个徒弟。这一招山河无寂再怎么厉害,等我入土百年之后,江湖里,将再也不记得这一招了。” “人生难免都有遗憾。”陆谦玉擦去脸上的雨水,他想起了石翁,浪流还有死去的小楼,他继续说,“人生真是寂寞如雨啊!风来了,雨来了,白天里下,夜幕里狂,之后终归还是要尘埃落定,重归平静的。老前辈,又何必伤感?” “你个龟孙,说的还蛮有道理的。”柳河山满意的看了看陆谦玉,继续说,“不过,雨水虽然可以洗去尘埃。但你看,那一砖一瓦,甚至是一枯树,大雨之后,岂不是仍然茕茕孑立?这叫什么,这叫存在。只有存在的人生活着才有意义。哪怕时间很短,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但是总比尘埃一瞬间消失要强的多了。” “是!”陆谦玉说。 “你还不退下?”柳河山道。 “不过!”陆谦玉笑了笑,“这毕竟还是我的事情啊!跟你老人家没关系。让我在一边站着,只怕我手里的孤寒不答应。” “臭小子,别着急送死!”花千鬼喊道,他用剑指着陆谦玉。陆谦玉见到,其实那不是剑,单纯的像,但不是。如果形容那是个什么东西,介于刀和剑中间吧,毕竟它很奇怪,剑身而单刃,长如剑,宽像刀。就在陆谦玉困惑不解想给这把怪武器寻个亲戚的时候,又听花千鬼说,“柳河山,我先送你上路,在杀了这个小子。” “孤寒?”柳河山蹿了几步,来到陆谦玉身边,抓过陆谦玉的手腕,仔细的打量孤寒。然后,他高兴的哈哈大笑,声音洪亮的说,“错不了,错不了啊,正是孤寒,正是孤寒!想不到,我柳河山,毕生学剑,为求得精髓,承受了多少苦难。今日能够有幸见到孤寒,也不枉此生了,哈哈哈!” 陆谦玉满腹狐疑,说道,“前辈,难道你认识孤寒?” “我不认识。”柳河山摇摇头,接着他神采奕奕的说,“可绝对错不了,你用的就是孤寒。传说几百年前,孤寒为天下第一剑客陆星河所有,为万剑至尊。可惜,几百年后,它却败了,至此一分为二。一半在陆星河族人手中传承,另外一半下落不明。此事,还引得江湖里轩然大波。为了寻找另外一半断剑,多少剑客踏遍万水千山,最后皆无处寻觅。由此说来,你就是陆家的人?” 陆谦玉晃了晃孤寒,回答,“我叫陆谦玉。陆星河,正是先祖。” “陆家人!”花千鬼说话时,额头上落下了几颗豆大的雨点,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并不明显,他故作镇定的说,“真想不到,在这个穷乡僻野,居然还能见到陆家的人!” “这么害怕吗?”柳河山鄙夷的说。 “那倒未必。”花千鬼冷冷的道,“陆家早就在江湖上金盆洗手,不在过问江湖事了。传言,陆家剑法《千军破》大体已经失传,只剩下了几页残章,早就不能尽数施展,实力下降了一大截。今日,我则正好讨教几招,也好验证一下,陆家现在是不是在苟延残喘!” 陆谦玉暗暗苦笑,看来这人消息不够灵通,还不知道陆家早就在一个月不复存在了。 “陆谦玉,你去对付他。”柳河山叫着发愣的陆谦玉一声,他说,“给这个老东西,展示一下,千军难挡,万剑朝拜的陆家《千军破》!” 正文 第二十四章,峰上的教派 - 东丘 - 江丘 群峰叠嶂,林海连绵。 八十里古道迤逦蜿蜒,一百座宫宇连横交错。说的便是,大陆西北有一座雄伟的大山,名为小仙登峰,上山之路长约八十里,山中隐有宫宇无数。 三万众教徒朝天吟阙,万世仰烈火炎魔亘古。说的便是,小仙峰中有一教派,名为魔炎教,三万教众无一不信奉烈火,欲与天公试比高。 小仙登峰之上,此夜有雾海,群星隐没,无风无声,白茫茫一片,犹如天外天,境外境。 此间,峰顶上一处楼宇内,有一女子,窈窕婀娜,质若玲珑。着轻纱裙,蹬鹿皮靴,盘流云鬓,戴翠玉钗,脸色微凝,樱唇翕动。她欲言又止模样纠结,最后只得轻轻吐出一口兰气。她左脚尖点着地,小腿弯曲,伏在窗前,托着下巴,望着外面密境似的朦胧。 在她身边,站着个脸蛋光嫩,年纪不大,浑身散发出少女香气的女孩,此时,她正端着一个青釉托盘,上面有一小碟白色的糕点。 在少女的身后,是一张皮椅子,一个面色严肃的宽脸男人懒洋洋坐在其中,身体斜着,半躺半倚。他瞪着一双老虎眼,目视着婀娜女人的背景,保持沉默。 房间里,气氛寂清,随着,男人咳嗽了一声,静止的空间被瞬间打破。他说:“洛洛,大哥就要下山去了。”说完,他右腿抬起来,放在左腿上,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可以告诉我,哥哥一定给你全置备齐了。” “是吗,爹这么快就让你下山了?”女子回眸一笑,嘟嘟嘴说,“可我什么都不需要!” “你总得需要些东西,毕竟是女孩子嘛!”男人喜欢保持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那样更符合他威严的地位。但在妹妹的阳光般的笑容里,他的威严荡然无存。他和煦的说,“要知道,你可是我最爱的妹妹,哪怕是要那天上眨眼的星星,哥哥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接着,洛洛的眼睛里仿佛真的出现了星空,她眨了眨眼,光芒四射的说,“我不要星星,人家在天上成双成对,过的无比快乐,为什么要摘下来。” “我就是比喻一下。”男人说。 “那么!”洛洛朝其走过来,他嘻嘻笑道,“大哥如果要送东西给我,不如” “肯定不行,万万使不得。”男人随即摇头,他说,“爹说过,你不准下山,江湖乱的不像话。” “有哥哥陪着,我不怕!”洛洛施展了撒娇大法,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半挂在他的身上,她露出惨兮兮的表情,“待在小仙登峰闷死了,哥哥,是不会拒绝我的吧?” 男人憋得脸色通红,他嗫嚅道,“我当然会拒绝了你了,因为我怕。” 这时,端着点心的少女,掩嘴笑了一下。 “小颜雀,不像话!”男人哼道,“你笑什么笑?再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 小颜雀吐吐舌头,把点心放在茶桌上。 “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洛洛说。 “哎呀,我要被你勒死了。”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声,他轻轻掰开洛洛手,板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说,“我这次下山,又不是去玩。白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爹火冒三丈,气得不轻,已然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要把宋白甲追回来。这次下山,定然免不了要有几次大战。” 洛洛揉着男人的肩膀,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跟哥哥下山,也好帮哥哥用用劲,出出谋,划划策。” “不行!”男人舒坦的扭着脖子,“在往左边一点,不是那,对,就是这里,轻一点,轻一点,哎呦!”。 “还不行?”洛洛说话时,加重了手劲。 “大公子!”小颜雀在一旁小声道,“你就从了小姐吧,她在山上可真是闷坏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能带你下山!”男人挥挥手,瞪了丫头一眼,说:“小颜雀,你少在一边添乱。” “邱大锅!”洛洛吹鼓着半边脸,她气愤地说:“你不仗义,你不爱我,你骗人。” “武林那些个杂毛一个个道貌岸然,诡计多端。此番派出了不少高手,眼下情形像一团麻,尚不明朗,你去太危险了。”男人站了起来,随后,他不满的抗议着,“我叫邱鼎,不叫邱大锅。” “鼎就是锅!”洛洛仰着白皙的脖子,继续说,“你不带我去,我就这么叫,邱大锅,邱大锅,邱大锅,怎么样?” 气到发狂是什么状态,也许现在就是邱鼎的表情,他说,“邱洛洛!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去找咱爹吧,他点头了,我还能不带你下山?” “邱大锅!” “嘛?” 邱洛洛甩着一缕垂下来的长发,扭了扭手腕,哼道,“我这就去找爹。小颜雀,别理这个没心肝的,我们走!” “求之不得!”邱鼎似笑非笑的说,“别碰了一鼻子灰,到时候怪我这个做哥哥没提醒你。”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偏不信,腿长在自己身上,区区小仙登峰,还能困住我邱洛洛?”她说完,拉着小颜雀转身就走。 “这小姑娘的火爆脾气跟咱娘可真像。”邱鼎嘟囔一句,旋即不见了邱洛洛。于是,慌忙起身去追,他边跑边喊,“我的好妹妹,亲妹妹,漂亮妹妹,你可慢着点走。咱爹这几日正为白旗的事情发愁,茶饭不思,你行行好吧!别再给他气出什么好歹。哎,你等会,等会,小颜雀你拉住她啊!” 邱洛洛大小姐脾气涌上来,压根不听邱鼎说什么。 出了房门,外面是一个高墙围绕的小院。 院子不大,栽种着成片成片的露寒花,绿色的花蕊,粉色的花瓣,生的异常绚丽。 据说,它好寒喜露,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严苛,因而得名露寒花。 它的花蜜可以入药,专治心气郁结之症;它的花蕊暗藏奇香,经过淬炼,沾染于身可数月不消;它属于小仙登峰特有,天下仅此一处,经过三年发芽,四年成长,三年绽放,而死去却只需一个晚上,十年一个轮回。 此间,香气暗涌,令人心情畅爽。雾水打湿了花枝,一颗颗饱满的水珠浮在叶子和花朵上,像是天上仙子悲伤的眼泪。 邱洛洛的裙摆拂过花枝,染上了湿,小颜雀后面一步变三步的跟着。 “小姐,这边,这边。”小颜雀指了指一旁的台阶,她说,“君主可能正在缥缈殿与众人议事,不在房中!” 于是,邱洛洛看着头顶迷雾,不禁蹙了蹙眉,轻轻叹气,她问,“小颜雀,你想下山吗?” “想!” “跟我上!” 缥缈殿为小仙登峰最高峰的一栋楼阁,上下共分四层,是魔炎教派最神圣的地方,通常用作重大会议、祭奠礼仪等使用。站在最顶层,便可以一览整个小仙登峰的全貌。若在平时,有专人看管,门禁森严,旁人不得进入。 邱洛洛跳上第一级台阶,举头望去,蜿蜒曲折的台阶像是一条巨长的蜈蚣被云雾拦腰截断。她一想到接下来还有九百九十八级,不由得泄了气。 转眼,又听到邱鼎从后面追上来。她咬了咬牙,拉着小颜雀飞奔而去。 此间,缥缈殿第一层会议厅中,教派群英聚集,场面鸦雀无声,灯火发出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敲闷鼓。 位于大厅正前方的紫檀交椅上,襟危坐着一个男人,他身穿一件黑色的皮甲,面色严肃,手扶着椅子两端,一言不发。 在他之下,则站着一众衣着各异的人等。 “君主,宋白甲已经出现了,我们的安排在江湖里的人,正在朝那处聚集。” “此外,碎片仍不见踪迹!” “听闻他的身边有不少高手。若是硬拼,我们会蒙受不小的损失。” 人群中间,站出三个人,分别说着事态进展情况。 男人听后,半闭着眼睛,身体晃了晃,两只手无节奏的拍打着椅子边,仍是一言不发。 “那么。”这时,有一个穿着青色大褂的男人站了出来,他反问道:“经过你们打探,那些门派现在是何动静呢?” “回修罗王!”一个穿着短小红衣的男人走上前,恭敬的抱抱手,他说:“跟我们预想的一样,宋白甲异常狡猾,深谙魔炎办事的风格,为了摆脱我们,他故意隐藏了行踪,其他门派的人,竟然也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找不到他。” “按照君主发布的悬赏令,有的人,估计这会儿已经按耐不住动手了。”接着有人说。 “可是,找不到碎片,就着急动手,岂不是打草惊蛇吗?”又有人说。 “对!我们的目标是碎片,宋白甲就是个虫子,即便逃到了天涯海角,也会被我们捉回来。”最后有人说。 “耽误之际,是找到碎片,万不可让其落入到其他门派手中。”修罗王摸了摸下巴揣摩了一番,接着他望着交椅上那人,毕恭毕敬的说:“君主!我们既然发现了宋白甲的踪迹,避免夜长梦多,理应全力围剿。江湖上那一帮人,三教九流,实力参差不齐,终究还是信不过。所以,这次大公子亲自下山,为了保险起见,我愿意同往,助他一臂之力。” “主要是找到碎片,尽量活捉此人。”听到这里,交椅上的人终于开口了。他嗓音异常洪亮。一瞬间,大厅中仿佛充斥着大海的破涛。众人皆感觉有风扑面而来。他又说:“修罗,你就别去了。留下来,照看教务。我近些天,要闭关!” 修罗点点头。随即,脸上大放异彩,他高兴的说,“您这次闭关如此匆忙。莫非,您的功法,即将大乘?” “何来大乘?突破瓶颈而已!”男人走下来,面对众人,尊尊教诲着,“中原武林,绝学无数,尔等须知,学无止境,不得放松的道理。尤其是我所学的《逆苍天》,它正是这样无穷无尽的功法,武学远没有终点,明白吗?” 下面的人,异口同声的应允,“是!” 话落,修罗王灿笑,“君主,您武学造诣,全天下无人可敌,却还有这份求知不倦,真让人赞叹不已。我修罗佩服之至,不过”修罗王思忖了片刻,接着说;“不过,这次宋白甲携炎煌碎片叛逃,兹事体大。只靠大公子一个人,恐有不妥,我建议再派一人从旁协助。” “你有什么建议?” 修罗长于一口气,淡淡的说:“白旗此番出了如此严重的事,引得教中各部混乱,需要彻查整顿。其它黑、黄、红、绿各旗各司其职,旗下任务繁重,抽不得身。那么,能调用的人,只有四月了。” “那就从四月里妥善选择一个陪邱鼎一起下山去吧。”男人应允道。 “我觉得冥月可以。”修罗王说。 “就是她吧。” 正在这时,缥缈殿的两扇大门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轰的一声敞开。 嘶 众人不由得皆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魂观望。 修罗王心道:“谁敢这么放肆,不经传话,擅闯圣地,这是把缥缈殿当自己家了?” 还真有人敢这么放肆! 邱洛洛小脸累得通红,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一只脚正刚要踏进来。小颜雀低着头尾随。她边闯边叫,“爹,我爹呢?女儿有事找你。” 邱鼎面色稍稍一沉,无奈的对修罗挥手,他叹息道:“这个小瘟神来了。让大家先散了吧。”修罗点点头,转身就走,接着又听邱鼎说道,“按约定去办,让冥月陪着邱鼎,她办事雷厉风行,刚好弥补邱鼎的犹豫性格。” “是!”修罗王回答道,接着扭头喊着众人,“散会吧,今天先到这里,尔等回去之后,继续各自反省,严查不明人员,预防白旗事件再生。”说完,他跟着人群向大殿外走。 邱洛洛在人群里直来直去,众人只得让道,唯恐躲避不及,只有修罗王向她走去! “修罗叔,你到哪去?”邱洛洛拦住修罗王。 接着,她伸手去摸修罗王滑稽的耳朵。 修罗王的尖耳,在江湖中闻名遐迩。由娘胎里带来,天生异于常人,细长又尖,活像两根插在脸颊的翎羽,跟传说里树林中精灵的尖耳差不多,非常具有特点。 “回去睡觉,洛洛,你不困吗?”修罗王刻意的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找我爹有事说。”洛洛嬉皮笑脸的盯着他的尖耳,又说:“修罗叔,你别躲,耳朵真好玩,快给我摸摸。” 修罗王欲哭无泪,闪到了一边去,他沮丧道:“洛洛,别调皮了,你爹在上面。” “我看见了。” “还不快去?”修罗撇撇嘴,教训道:“下次别这么闯进来了。缥缈殿好歹也是教派圣地,给我们一点面子。” “那你给我摸摸耳朵,它好像又变尖了。” “请给我一点面子。”修罗王一本正经的说,他抬起一只手,为的是随时都能挡住邱洛洛的袭击。 “就摸一下,真的!”邱洛洛眨眨眼。 “真的?” “修罗叔,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邱洛洛高兴地伸出手,岂料扑了一个空。 他的身体化作了一道残影,贴着她的跟前闪了过去,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是这么快! “下次吧,哈哈!”修罗王大笑着走出大殿,他的尾音传来,“洛洛,你都十六芳龄啦,得有个大姑娘该有的样子。” 邱洛洛气的跺脚,咬牙,心道:“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下次遇见你,一定要摸个够。” “放肆。”邱鼎走过来,表情凝重的说:“爹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的跟长辈开玩笑。” “可他的耳朵就是好玩啊。”邱洛洛拉过邱鼎的大手。她旖旎般样子,像是一头温顺的小鹿,她说,“爹,我要下山。” 邱鼎正被她拉着往里面走,闻听,骤然停下,脸刹那拉下来。 “不行。” “你怎跟大哥一样?” “你哥做的对。”邱鼎甩开女儿的手,回到椅子上坐下。他语重心长的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山中什么好玩的, 好吃的,好看的没有,你老是要下山去要做什么?” 邱洛洛臆想起来。 小仙登峰有翠绿的山,有碧蓝的水,有肥硕的鱼,有自由的鸟,有香甜的空气,有可爱的松树,灵活的兔子,多.汁的果子,朦胧的云雾,可谓是应有尽有! 正是陪伴她长大的,是她必须的。 但,这些不是她想要的。 这里的人,怕她,哄她,爱她,让她。她可以像山里的空气一样,漫山遍野,肆意走动,甚至是闯入缥缈殿也不会受到惩罚。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感觉自己太安逸了。 生活一旦全是安逸,便缺少了一份真。倘若没有了真,如同心没有了血,大脑没有了思想,天地没有了太阳,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是被阉割的遮蔽的可怜的犄角。 在这不真实的世界里,她吃的果子不甜,她呼吸的空气刺鼻,她睡觉的床榻太硬。 她感觉自己正像院子里栽种的露寒花,被困在小仙登峰永远出不去。她香气满园关不住,却寂寞风雨无人嗅,这是何等的心伤? 她是绚丽多彩的风景,经过发芽,成长,绽放,最后终将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夜晚凋零,又有多少凄凉? 想到这里,她的双眼噙满了泪水。不由自主的眼泪! 然而,以上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 二八芳龄的少女,走过了无知、懵懂、叛逆、终会走向关于萌动春心的情感远征。 那是个夜色阑珊,露寒花香气盈盈的日子。 邱洛洛,入梦之后,但见自己处于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月光悠然的洒下,满地的银霜。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小路,路上开满了荆棘,四周是彻骨的寒,她绝望的抹着眼泪。这时,但见一位神秘少年从路上翩翩而来。风吹着他的发髻,竹叶落在他的肩上。他手持长剑,一袭白衣,桀骜而立,但遗憾的是,看不清他的脸。在梦里,他对邱洛洛说了一句,“跟我走。” 于是,邱洛洛便跟着他走了,她的心似乎也走了。 次日醒来,邱洛洛翻身下榻,喊来小颜雀,取笔墨纸砚。摊开了纸,笔沾了墨,小手一挥,咻咻咻,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大功告成,取名《竹林邂逅图》。 虽然,他仅由一梦使然,在宣纸上留下了落寞的背影。然而,邱洛洛却仿佛为它赋予了真实的灵魂, 笔下春风,惟妙惟肖。画中,每一个线条,每一棵竹树,每一片落叶,每一处光晕,无不宛如亲眼所见,亲临现场。尤其是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精气神,更令人叹为观止,以为天人。 小颜雀当即不经意瞥了一眼,不免直呼,“我的亲娘,小姐居然会画画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雨下的纷争 - 东丘 - 江丘 所谓千军难挡,万剑朝拜的陆家剑法《千军破》,至今仅存寒酸的三章九式。想来,着实是丢人又现眼。 雨幕之下,陆谦玉脸色似有燥热,如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往前踉跄了那么几步。站在了花千鬼面前,他顿感压力巨大,隐约间似有一阵强有力的威能包围着他,令其腿脚发麻。 不过,陆谦玉很会控制,冰凉的雨水,让他冷静下来。他想:“该来的总是会来。逃避是人之常情,可惜那并不属于陆家传统。” 陆谦玉擦去眼眶上的雨水,观察花千鬼,他的眼中犹如惊涛拍岸,正掀起层层杀机。 “花千鬼!”陆谦玉摸着孤寒,他说,“让我陆家《千军破》,来会一会你。” 花千鬼的眼睛,一大一小,如果仔细看,竟然还是一对异瞳。模样长得一般,宽下巴,小鼻子,脸上皱纹没柳河山那么密集,但也绝对算是道道丘陵。 花千鬼不耐烦的冷哼道:“讨教《千军破》,求之不得。”接着,他很认真的拉开阵势,往后退了两步,长剑甩出一道雨水,又说:“陆家小辈,你莫张狂!我这凌霄剑,似剑非剑,远非你可想象。陆家《千军破》剑术超然,素有耳闻。可对上我手里这把凌霄剑,未必能占了便宜。” “那就试试看。”陆谦玉说完,特地扭头看了看柳河山。 他正得意的扬起脖子,示意陆谦玉继续。 于是,陆谦玉故作蔑视的说:“凌霄剑不是剑,你却还叫它是剑,可见你这人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 “随便你怎么说。”花千鬼说,“这世间,众生芸芸,何人不虚名?你看不透的,不是旁人,只有自己。这一招凌霄花老夫珍藏了多年,如今送给陆家《千军破》的传人,倒也不可惜。”说罢,花千鬼一改之前镇定的态度,倏然间发起了抢攻。 他健步如飞,纵身一跃,直奔陆谦玉而来。 长剑当空,形影如梭,其力度犹如开山之劲,斩开了雨幕。 陆谦玉虽有准备,却也哗然。于是,提剑去档,仓促之间,力度运转不够,只听得砰地一声,两剑硬拼,孤寒无恙,陆谦玉的手臂却抖了三抖,剧烈的疼痛传来,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大步,幸而柳河山以肩抵住了他,这才没有摔倒。 “为何不用《千军破》?”柳河山满腹狐疑,咦咦说道:“那又不是宝贝,谁能抢了去?别藏着掖着的,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然后,他推了陆谦玉一把。于是,聪明的陆谦玉,巧借这股力量,施展了一招: 第一章,三千大道。 第一式,破剑式。 孤寒随着陆谦玉绷直的手臂,在雨幕的掩护下,行踪诡秘的由上而下,挑向花千鬼胸膛。 花千鬼冷笑一声,似乎早有提防。他长剑下压,挡去孤寒。 陆谦玉露出狡黠的微笑,对方上当了。他这一招仅是伏笔,就等对方出剑,露出空虚的中门。 此间,陆谦玉抓住机会,跟上脚步,孤寒右手换左手,兜了一个大圈子,猛扫其腰部。 花千鬼余光一瞥,暗暗惊叹,心道,“实中有虚,真假难辨!原来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于是,他往后遁步,以距离防御。嚓嚓嚓,三步之后,孤寒空扫。 陆谦玉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加快速度,不想给对方喘息机会,连着使出了第二招。 第一章,三千大道! 第二式,离剑式。 孤寒在陆谦玉的掌心急速旋转,剑锋与剑柄首尾相连,在雨幕里画成了一个圆圈,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故弄玄虚,雕虫小技。”花千鬼不以为然的鄙视道,“陆家剑法,花招不少,实力平平,如果这也是算是绝妙的剑法,那街头卖艺的,舞台班子,岂不都是高手?” 他顶着陆谦玉的剑招而上,长剑刺入陆谦玉飞旋的剑招里。接着,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陆谦玉感觉到孤寒的攻击犹如碰到了岩石,层层受阻。 两把武器相互咬合、磕碰、摩擦、猛.撞,不知过去了多少次。 火星四射,犹如烟花。 陆谦玉见离剑式行不通,又临时变阵。 第一章,三千大道。 第三式,飞剑式。 孤寒瞬间脱手而出,化为秦老三的银针一般,飞向花千鬼。尽管他知道,这一招扔不可能简单取胜,却足以令花千鬼手忙脚乱,赢得片刻喘息。届时,他便可以寻其弱点,抓住空挡,使出一套足以击败对手的连招...。 《千军破》剑法,套路诡异多变,要活招,不要死招。一招比一招要快,一招比一招要狠,一招比一招精髓。这最后面的一章千鸟无痕,包含着飞天式、落羽式和凌空式,可是都是他引以为傲的杀招。以往与石翁对练,甚至连他都要顾忌三分。 他不相信,花千鬼难道还比石翁的剑法更高? 于是,趁花千鬼推剑格挡之际,陆谦玉选了第三章第二式落羽式先行试探。然后,反手接第一章第一式破剑式。最后,加上第二章第二式破冰式,整个剑术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变化有序,一气呵成。一时间,竟让花千鬼看似难以招架,像败者似的连连后撤。 实则,花千鬼规避从容,这套连招虽然紧密迅捷,凶狠至极,但根本伤不到他。 他的脸上逐渐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真是精彩!”柳河山看到此处,忍不住在后面拍手叫好,他说:“《千军破》虽然遗失了不少剑招,但其凭借残章,仍可挥舞的这般潇洒,果然是精妙绝伦啊。” 小刀在后面目瞪口呆,陆谦玉入化出神的招数,超越了他的对这个人的认识。于是,他问坐着的秦老三,“我陆大哥,这套剑法真是绝了,你觉得呢?” 秦老三摇摇头,轻轻说道:“落了下风了。《千军破》固然强悍,不过也是几个残招。如若不能完全施展,充其量是个花架子。”他话声刚落,陆谦玉已然落败。 花千鬼以退为进,等待陆谦玉耍完一套,长剑见缝插针,猛地出现在他面前,陆谦玉止住了又发起的攻势,以孤寒格挡,他则顺势拨开了孤寒。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了。”花千鬼夸张的大喊,“《千军破》今日着实让我大开眼界!但美丽的事物,总会留下些许遗憾!”说完,他反手猛攻,凌霄剑风驰电掣般,上、中、下,三路齐发。 陆谦玉涉足江湖为深,所见强者寥寥,所以从未见过一把剑竟还能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击而来,于是顿时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防御。 不过,他已然敏锐的看出上面一剑比较关键,他以孤寒全力格挡。然而,一击不成,连对方剑都没摸到,原来这是假的! 接着,中下两招,直奔陆谦玉而来,他此刻身体前倾,回剑不及,这两剑难以防范。 但陆谦玉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瞬间明白了花千鬼这招的精髓。 剑从三个方向来,其中两个方向上不过是剑快速掠过的虚影,只有一剑最为致命。 陆谦玉思忖之际,俨然,被花千鬼抓住了机会,他的长剑从中下两路合二为一,忽的急转直上,挑向陆谦玉的肩膀。 陆谦玉回过神来,不禁黯然失色,长剑一到,他无可挽救。 偏偏这时,花千鬼的长剑戛然而止,有一把长剑在陆谦玉眼前浮现。 柳河山及时赶到,用河山剑为他接了一招。花千鬼挑出的力量不小,令河山剑像鼓面一样跳动着,柳河山叹气道:“陆家小子,你毕竟还是年轻。”他抽回河山剑,又意味深长的笑道:“不过,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的确没有你这般剑法。这就是命啊。有此剑法作为基础,相信你的前途仍是不可限量啊。” “柳河山,你误我好事,真是找死。”花千鬼恼羞成怒的道。 “生什么气?”柳河山嘿嘿一笑,故意讥讽道:“你这龟孙老鬼头一大把年纪,陆家小子不过一个晚辈后生,打赢了又算什么本事?我方才不过让他跟你耍几下罢了。瞧瞧你的模样,竟然还认真起来了,难不成,你凌霄花的名号,都是恃强凌弱积攒下的?” “放屁!”花千鬼突然大发雷霆,他大声喝道:“我凌霄花,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那还是由我来吧。”柳河山顿了顿,他说,“虽然还是搞不懂,这陆家小子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不过,自称为大侠,终身是大侠,我柳河山总得为弱者出出头了。” “那么!”花千鬼算是看明白了,他说,“如果不杀了你,便没有办法动这两个小鬼了吗?” “明知故问”秦老三慢悠悠的说,“这就叫,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陆谦玉此时,侥幸退至一边,仍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方才若柳河山出手搭救,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遇险,也让他明白了许多道理。 这个江湖并非是一处浅滩,王八群里总有几个真正的大哥。 正所谓,心比天高,天依旧是高,伸手摸不到。 江湖之人,胜似山外海,放目望不尽。 “两个老匹夫!”花千鬼红着脸,他仰头观察着夜空,乌云消散,雨幕转小,他说:“既然你们两个那么急着想死,今天我就成全你们,凌霄花!” 凌霄花现,红尘斩断,时空扭转,万物凋零! 此间,流水漫过陆谦玉的鞋底,他眼睛眨也不眨,凝视着花千鬼! 只见他傲然而不动,提手中剑,在身前一划,又一划,接着,再一划。然后,动作越来越快,剑身越来越模糊。其后,无数的剑影在他身边缠绕,如有蚕丝包裹。剑划开了空气,形成了风,风发出一阵阵低吟。最后,交错的剑光,竟然真的像是一朵绽放的苍白的花朵。 “这就是所谓的凌霄花?”柳河山警觉的退了几十步,仍可听见对方剑气形成的风在耳边呼呼的响。“好强的内力”他暗想。他扭头对秦老三说:“这花,是由不断的向四面八方出剑而形成的,没有个好手腕,可耍不出来!” 秦老三眼睛眯成一道缝,脸色一点也不轻松,他说,“凌霄花久负盛名,不可小觑。”说完,他手指按在琴弦之上,笑道:“我且先来试试。” 咚的一声之后,一枚银针从扶摇琴下飞出。接着,秦老三十指全部上场。 琴上弦,抖如波,声声快,伤叠叠。 他弹奏起了最强的一招,离别天。 柳河山侧耳聆听,不觉品出曲中真谛,他忽然吟道:“离别天外九重宫,当属月殿最有情,玉树银河两相思,不见白兔笑嫣然。这难道就是离恨天上的离别天吗?真的太强了,配得上我的山河无寂!” 顷刻间,无数的银针,与绽放的花朵对撞。 雨幕骤然停歇! 绽放的凌霄花打落了所有银针,朝着柳河山移动而来,又听花千鬼犹如天外传音般的笑声,“见我凌霄花的人,通常都见不到明日升起的太阳,两个乡野村夫,速速受死吧。” “明日的太阳虽好,可等待太过漫长。”秦老三继续弹琴,他说,“花千鬼,人生还需看今夜!” 琴声如同鬼泣,这次不再是银针梭影,而是无形的气化作了无形的把把利箭飞向了凌霄花。 陆谦玉虽然看不见气从何来,又往何去,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正在饱受摧残。 小刀在后面啊的惨叫一声,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蹲在地上,宛如被蚂蚁啃噬般的难受。 陆谦玉跑了过去,搀扶起小刀,两个人又往后走了十丈远,他不是在逃跑。他明白,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能掌控了得。 柳河山笑眯眯的看着凌霄花游走而来,他能够感觉到琴声化作的利箭撞击在凌霄花上又一个个被弹开的场景。 砰! 琴弦扯断,一支巨大的利箭直奔凌霄花而去。 “来得正好!”花千鬼大喝一声,凌霄花光芒骤增,利箭打在光芒之上,顷刻间弹了回去。 琴声蓦然,秦老三正襟危坐,低头不语,抚琴的手指动了动。随后,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石地,又转眼被雨水冲淡。接着,扶摇琴在他怀中愕然四分五裂。 看到这里,柳河山跳了几步,来到秦老三身边,他一把扶住欲要倒下去的秦老三,“离别天,败了?”他问。 秦老三应声惨笑,“输了。” “真这么强?”柳河山诧异的问。 “不强!”秦老三摇头道。 “那你败了。”柳河山叹气道。 “可也伤了他!”秦老三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陆谦玉见此情况,马上跑过来。岂料,刚到地方就看见柳河山对自己挥手,他谈定的说,“秦老三败了。” “他没事吧?”陆谦玉关切道。 “死不了。”柳河山此时的手已经放在了秦老三的手腕上,他说,“你快逃。” 陆谦玉摇头,他说,“我不逃,我再也不会逃了。” “那么。”柳河山拍了拍秦老三的肩膀,他说,“你照顾他,我还有一招山河无寂没用呢。” 陆谦玉一头雾水,柳河山与秦老三之前不是宿敌吗,怎么忽然间的变得肝胆相照了?他说,“别用了,为秦前辈疗伤要紧。” “离别天打中了那个龟孙,这是机会。”说完,柳河山毅然决然的起身,跛着腿向凌霄花走去。 阴雨逝去,月亮重新占领了夜空,一席月光照着柳河山的背影,此时,他不像个瘦弱瘸子,而像个受伤的狮子。 陆谦玉见到花千鬼的速度的确是放慢了需多,也许柳河山说的是对的,他受伤了! “花千鬼!”柳河山举起长剑,他得意的说,“这一招山河无寂,我还是第一次用,你赚大了。” “秦老三难道还没死吗?”花千鬼说。 “他能长命百岁!”柳河山暗暗操作,全身内劲都调集到了长剑之中,他接着说,“但是你,只能到此为止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柳三剑吗?” “你有用的剑招,就那三个。”花千鬼冷笑。 “错了。”柳河山凝视着近处的凌霄花,他说,“平时只有三招有用,但对付强者,我还有一招。” “愿意领教!” “你不愿意,也得死。”话落,柳河山用他不瘸的腿蹬着地面,高高跃起,“山!”他大喝一声,河山剑当头向凌霄花斩下。 于是,陆谦玉貌似一瞬间看见了一座大山压在了对方头顶。 轰! 凌霄花光芒暗淡,花千鬼脚下的石板断裂。 柳河山落在地上,倒退了几步,右脚跟狠狠扎在石板上,掀起一道气浪。他持剑的胳膊微微颤抖,衣袖一寸寸裂开,露出了树皮似的肤色。 紧接着,柳河山再度施展山河无寂,这次喊出一个,“河!”身体像一把利刃朝着凌霄花飞去。利刃刺穿了空气沉寂的临界点,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于是,陆谦玉的眼前,仿佛浮现了一条湍急的大河。 当! 这次,凌霄花光芒再度暗淡,花千鬼与柳河山各自退出了十余丈,接着,柳河山捂着胸口,嘴角流出一丝殷红。 “无!”柳河山咆哮一声,从二十丈开外,发动了攻击,河山剑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之中,陆谦玉仅捕捉到了柳河山的一个残影,下一刻,他撞在了凌霄花上。 砰! 凌霄花光芒几乎消失,花千鬼的身体显现出来,此刻只能用狼狈形容他的窘迫。他瞪着眼睛,散发出怒火,双脚狠狠的插在石板里,身上各处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刚爬过层层荆棘。 河山剑距离花千鬼的左肩不到半寸,但柳河山面向对方,站在那一动不动。 那把似剑非剑的武器,反而插在柳河山的肩膀上。 陆谦玉瞧得仔细,不是柳河山的剑短了,是他的剑断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悲伤的吟唱 - 东丘 - 江丘 鲜血滴滴答答的由柳河山肩膀上跌落下去,犹如地上绽放了一朵朵娇艳的红莲。 陆谦玉见此情况,不由得心头一沉,提着孤寒跑过去,心道,“柳老头,你可千万别死了啊,那样我可就欠你一条命了。” “且慢。”柳河山扭头冲陆谦玉挥挥手,嗓音沙哑的说:“陆家小子,站在那。先别过来。” “为什么?”陆谦玉怔了怔,脚下踟躇,仍慢慢的走过去,心里黯然咒骂,“顽固的老东西,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最后一招,逞强比命还重要?” “我还有一招没用!”柳河山说。 “柳河山,这最后一招,你用不上了。”花千鬼冷冷的笑道。接着,他抽回长剑。鲜血刹那间犹如泉涌,从柳河山的伤口喷射而出,溅到了他的黑衣上。此间,花千鬼面色好不到哪去,好像瞬间老了十几岁,他抹去脸上的血迹,大声笑道:“柳河山啊柳河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聪明了一世,怎么到老了却犯糊涂。为了这个小子死了,真的值当?” “传说中的凌霄花啊!”柳河山叹气,然后上身不由得晃了晃,双脚却像根入地底,岿然而立。他对伤势不管不顾,甚至不多看一眼,接着说,“也就那么回事吧。” 花千鬼非常淡定,他笑道:“要你命,足够了。” “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拼命吗?”柳河山问。 “为什么?” “因为!”柳河山捂着嘴,吐了一口血,他大声说:“你个龟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花千鬼嘲讽的一笑,接着皱眉,感觉自己体内升起一团莫名的燥热,鲜血的腥味直奔喉咙而来。他暗暗以内劲,强行镇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早就在刚才受了重伤! 柳河山不要命的冲进凌霄花,大大出乎了柳河山的预料之外,那三招,一招比一招凶狠,寻不得变化,就是用蛮力形成的奇快剑招。在那种攻击下,还能安然无恙,几乎是不可能的! 凌霄花令人谈之色变的主要原因在于,它几乎可以对付江湖里绝大部分的绝技,对付绝技的秘诀在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就是反弹。 可谓是对方用力越大,自身受到的伤害越大,柳河山此前不知道,等第一招打过去,这才明白,但他没选择退避,仍孤注一掷,直至五脏六腑全被自己的剑招震碎了。 “我是混蛋!可那又怎样呢?”花千鬼不屑的哼了哼,远眺远处的秦老三,脚尖碰了碰地上的一块金属,那是河山剑的剑尖。他仰着头说:“你的剑断了,秦老三也身受重伤,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斗?” 于是,柳河山看了看河山剑,它反射着一股月色的凄凉,他轻轻叹气,不禁摇摇头,说道:“这么好的一把长剑,跟了我有段时间了,可惜了!不过,天道轮回,它也算是寿终正寝吧。” 陆谦玉不知道柳河山伤得多重,但看上去仿佛不太妙,他灵机一动,讥讽道,“花老鬼,我们的比试还未结束,难道你不想击败《千军破》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那《千军破》,真以为我把你放在眼里?”他用余光看了眼陆谦玉,冷笑道:“年轻人,别把自己看得太高,那样会摔得很疼!”接着,他长吁了一口气,暗中调整着内息,以便迅速稳住伤势,为接下来的战斗铺陈。 目前状况,花千鬼仍然危险重重! 他虽然尚有一战之力,但也需谨慎为之。陆谦玉和小刀不足挂齿,可一旦再遭遇到柳河山那势如破竹的三招,只怕会伤到根本。就算侥幸不死,实力也会下降一大截。他是个善于精算的人,这本是江湖人对决时的必要习惯。柳河山相继施展了,山、河、无三招,还一招“寂”捏在手中,想必又是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技。 想到这里,花千鬼面色凝重,更不轻松了。 逃? 也许不会,那样岂不是让俩小辈笑话,日后在江湖上,凌霄花的威名将荡然无存。 战? 只好如此了,他也不想白来一趟。 “神经病,老变态!”小刀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他愤怒的说:“你可敢,与我爹一战?” “你当我在寻你们比试武艺,玩过家家的游戏?”花千鬼发出无奈的苦笑,他说:“我就是想杀了你们而已,没别的意思。” “如此说来”柳河山顿了顿,他仿佛看出了端倪,他嗫嚅道,“花千鬼这个龟孙,平时鲜有露面,犯不上与我等这么拼命,莫非是为了那桩大事而来?” “什么大事?”陆谦玉疑问。随即,他也想起了早上发生在茶馆里的一幕,大青山三雷,洛城王燕,以及那么江湖侠客。除此之外,街道上还有其他江湖人的身影,石头城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型江湖。都说江湖人的鼻子很灵,他们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同一个地方,想到这里,;陆谦玉困惑不解,他问,“柳前辈,你能否说的详尽一些?” “等会儿说吧。”柳河山摆摆手,他说,“趁我还有力气,我想用出最后一招,你小子刚才都看清我那些了吗?” “看清了!”陆谦玉点头,其实他根本就看不清,他说,“您老的剑法,可谓是登峰造极,举世无双!” 柳河山高兴的大笑,接着,又吐出一口血来,陆谦玉冲上扶着他,却被他一掌推开。他说:“陆家小子,你个龟孙,休得诳我,我那三剑,固然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的招数,但你绝对看不清!” “是!”陆谦玉怅然道,“老前辈耍的太快,我来不及看。” “这就对了!”柳河山哼了哼。接着,他喘了一口长气,慢悠悠的吐出,继续说,“山河无寂虽然谈不上登峰造极。不过,它们却是我苦修多年,最得意的招式。如今剩下这最后一招了,你一定得好好领悟,也不枉老夫我这么多年煞费苦心。” “别!”陆谦玉看得出来,剩下的一招几乎是柳河山毕生最后的一招,他说,“您这一招,何不留着,容我对付他?” “你?”柳河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思考自言自语道:“我本来要收个徒弟,一直寻不到脑袋瓜子开窍的,虽然你看起来也不聪明,好歹也是陆家后人,那么传给你也不错。” 陆谦玉听到柳河山要把这致命的三剑传给自己,顿时受宠若惊,他说,“柳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传给陆大哥。”小刀兴奋的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过些时间,陆大哥学会此招,再找花千鬼寻仇,他打败花千鬼,也就相当于您打败了他,江湖里仍会留下您的美名佳话。” “这里可不是拜师学艺的地方。”花千鬼不屑的冷哼一声,不时的瞥着柳河山的动作,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以为我,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吗?” “千手倾苍天,炎煌屠九州!”秦老三突然开口吟出两句诗,他之前在后面疗伤,这会儿身体好多了。他淡淡的说,“如果连你都调动了,看来,那件事情必然是实锤了。” “难道你不是为了此事而来?”花千鬼诧异。 秦老三白了他一眼,艰难的站起来,他说,“我是追着柳河山来的,那种东西,已经撼动不了我了,若是再年轻个十岁,说不定我也会心驰神往!” “巧了。”柳河山站了一会儿,也开始动了动,往后收了一步,手中断剑轻轻举过头顶,他扭头对秦老三灿笑道:“我也是追着你来的!” “你就这么想杀我?”秦老三惨兮兮的笑道。 “难道,你不是很想杀我?”柳河山扭过头去,面向花千鬼,用背影对着秦老三。 “不想!”秦老三说。 “那我也不想!”柳河山握剑的手此刻咔咔作响,脸上爬上了青春的色彩。 看到这里,花千鬼额头上青筋显露,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暗中准备。他知道,那最后一招,终究还是来了。 “十年不见了!”秦老三表情惆怅,慢慢的走过来。 “有点想你,所以来看看。”柳河山怔了怔,脸上布满了满足的笑容,他说:“你的样貌一点没变,还是那个龟孙样。” “我以为你会把瘸腿治好。”秦老三停住了,他遗憾的说,“难道治不好了吗?” “曾经有机会的。”柳河山陷入一段低迷之中。接着,他笑眯眯说,“后来,我一想,还是算了,就这么瘸着吧,我们之前,总得留下点见证。” “别再叙旧了,你们两个让我觉得恶心。”花千鬼见着柳河山那一招始终不发,不禁有些急了,他吼道,“这些成年旧事,江湖情意,还是留给你们去下面说吧。”说完,他抢先一步,长剑倏然手,凌空带着寒光劈向柳河山。 “柳老头。”秦老三空空的伸出手,喊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柳河山凝视落下来的剑,嗫嚅道:“谁说不是?” 咔嚓! 时空仿佛冻结了一刻,接着,一道苍白飞向了夜空,那是花千鬼的长剑。 花开无声,月洛无痕,山川无恙,大江东去,时间永寂! 柳河山这一招精髓之处,在于一个快! 快到看不清他的身影,快到时间来不及追赶,快到天地万籁皆无声,快到花千鬼来不及反应。 啊! 夜空里徜徉着花千鬼的惨叫声,他的身体像个飞行的石头,撞碎了门板,直直飞尽了后面的店铺里。 陆谦玉跑过去扶住将倒下的柳河山,倏然间,感觉一座山倒在了自己的手臂里,此时,柳河山瞪着圆目,河山剑断成了一截截,浑身发出寒冰一样的温度。 “陆家小子。”柳河山虚弱的说,“你摸,在我的口袋里!” 于是,陆谦玉去摸,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凉了,最后,摸到了一本书。 “我毕生的心血咳咳咳都在”柳河山像是疲倦急了,他闭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接着说,“都在这书里,你咳咳咳我有缘,既然人了我这个师傅,就当是我送徒弟的见面礼吧,你需要好生参悟才是。” 陆谦玉知道那是功法秘笈,自然是求之不得,可他现在高兴不起来,他忍着悲伤,装作平淡的说,“柳前辈,这,太宝贵了,我不能收。” “臭小子!”秦老三这时靠过来,他说,“柳老头就要死啦!给你的,你还不要,得了这书,你的武艺至少多精进十年。” 于是,陆谦玉只能勉强的把书揣进了怀里。 “还不叫一声师傅?”秦老三说。 “师傅。” “诶!”柳河山痛快的答应着。 陆谦玉把牙齿差点咬碎了,他说,“师傅,你挺住,这附近就有医馆,我这就去找郎中,你会没事的,吃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 秦老三双唇翕动没有说话。 柳河山则笑了笑,淡然的道,“既然是大罗神仙在场,也没办法挽救我这个腐朽的身体了,你不要悲伤。江湖人,就是这样,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万事万物,有因有果,我沾染了因,就要吞下这果!” “可是!”陆谦玉很悲伤,很想哭,很想发泄自己的怒火,但是他没有眼泪,他曾经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掉落一滴眼泪,因为江湖里,不相信眼泪。他吼道:“可是,你总得负点责任吧?既然你收了我做徒弟,还没教我那旷世的《河山剑》呢!怎么能说走就走了?” 柳河山露出惨笑,他说,“真抱歉,这个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说完,他仰着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繁星,他伸出手,向空中摸了一把。 “你要干什么?”秦老三握住了他的手,他颤抖的问,“你是想回去了吗?” 柳河山扭过头看了看秦老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说,“我想那土地上的芬芳,它们正在我的脑袋里蔓延,草地绿油油的,软绵绵的,好像是一张毯子,躺在上面,我可以惬意的睡上一整个下午。那的树木,郁郁葱葱,树上有几只黄鹂鸟,你听,它们好像在唱歌。还有门那条河,水面上泛起了微波,阳光投射在上面,五光十色的,真的好漂亮啊。还有,还有,水下的鱼,一个个都呆头呆脑的,一网打下去,准有一条最大最傻的,放在锅里,青煮,什么都不放,鲜美得让人闻着都流口水!” “是啊,那是我们的故乡。太美了,我们有三十年没回去了。”秦老三仰起头,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他说,“别急,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柳河山又咳了几声,他微笑着,继续说,“那么,你能答应我,把我葬在小欣的身边吗?我特想她,可我忘了她模样,我这次去找她,若是找见了,可一定得多看她几眼。” “不行!”秦老三说,“你休想得逞,小欣是我的!” “可我就要死了。”柳河山说。 “那我也去死。” “放屁!”柳河山激动的吐出好几口血,他骂道,“你个龟孙,得好好活着,答应我,你晚点下来,还有,把我葬在小欣身边,另外一边归你,这样,我们两个就能继续守护她了,好吗?” “好。”秦老三呜咽着,突然笑了起来,他说,“我们两个,前半生,是个悲剧,后半生,也是个悲剧。” “也许是你的悲剧!”柳河山微笑着说,“我们孤孤单单的来到择个世界上,能遇到令之欢欣之人,哪怕是短短的一瞬,也已让我们疯癫至狂,何来的悲剧?” “可惜,我们一生都活在自责和斗争中”秦老三说。 “你个龟孙!”柳河山说完,疲倦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小刀在一旁哇的哭了起来,他怒吼道:“挨千刀的花千鬼,害死了陆大哥师傅,我要杀了你。”然后,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摸出腰间短刀,朝着残破的店铺跑过去。 “别去!”陆谦玉拉了一把,没拉住。担心小刀情急出事,不得不把柳河山转交给秦老三,自己也跟了上去。 花千鬼飞去的路线上一片凌乱,门板露出一个大窟窿,屋子里黑漆漆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布匹,可见是个绸缎庄,正对着门窟窿的是个货架柜台,此刻也四分五裂的。 小刀发疯的找了一圈,不见花千鬼的踪迹,最后站到一处开着的窗户前,他跺着脚,失望的喊,“陆大哥,那个老混蛋,从这逃走了。” 陆谦玉把头伸出窗外,发现绸缎庄后面是一条巷子,此刻一个人影也没有。于是,他放弃继续追击穷寇的想法,拉着小刀转身回到街上。 只见惨白月光照着秦老三落寞身影,他背着柳河山,俩人一起走向模糊的黑暗。 “秦前辈。”陆谦玉双手放在嘴边,大喊:“你带着我师父去哪?” 水何潺潺,南山下,雾气蒙蒙,竹林外,芳碧连连,茅草间,清风习习,琴声残,云幕沉沉,青塚寒 秦老三的吟唱悠悠传来。 第二十七章,码头的安静 - 东丘 - 江丘 砰! 房间的门板惨遭一击,整个飞了出去,结束了在原地彷徨的一生。 几乎同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也飞了出来。 他躺在门板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像个蚯蚓似的扭曲着身体,嗷嗷的叫唤。 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哭声。似乎还有瓷器哗啦啦掉落在地上粉碎的声音。 “抓住他们。”接着,一个身穿豹子皮短衫的大汉一只手拎着弯刀,一只手扶着门框,一瘸一拐走出来。他看了地上的人的一眼,朝着下面大喊,“他奶奶的,那俩杂毛跳窗户跑了,还不快去追?” 接着,楼下大厅像炸开了锅,一大票衣着各异的人涌向了大门口。 下过雨的街路,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展开的银河似得。 空气微凉带着一股惬意的香甜,四周寂静,屋檐下正滴滴答答的时不时落下残留的雨珠。 阿泰跟在小六身后,两人脚步,深一处,浅一处,窸窸窣窣的前行,四溅水花,很快便将他们两个人的鞋子打湿了。 “那些混蛋,竟坏老子的好事!”前面原本健步如飞的小六忽然停下来。他把头扭了半圈,看了看阿泰,说道:“我都到关键时候了,差点吓得尿出来。” “差点尿出来?”阿泰抖了抖肩,不屑的哼道:“那算什么,我差点拉出来。” “你也太夸张了吧?”小六低着头说,然后又慢慢的往前走,越想越不对劲,他问:“你小子是不是抢了谁的相好?” “鬼才知道!”阿泰很不耐烦的扭了扭手腕,刚才那一拳出手太重,仿佛砸到了对方肋骨上,他听到了咔嚓声,差点伤到他自己。他没好气的说:“一群青楼里面的娘们,难不成是香饽饽,他们犯得上动杀机?” “犯不上!”小六点头。 “就是嘛!”阿泰失落的嘀咕道:“能找到这,费了我们多大劲?没想到,竟然他娘的白走一趟。” 小六嘿嘿一笑,袖子一抖,拿出个书来,“阿泰,咱们也不算白来。” “那是个什么玩意,书?”阿泰满腹狐疑,定睛一看,还真是书。于是,他扫兴的骂道:“你他娘的,不舞刀弄棍,打算要当穷酸文人了?” 小六哼道,“你懂个屁!”接着,他把书扔给阿泰,说道:“你仔细看看!” “你大字不认识一筐,还...!”阿泰接过来,边翻起来,接着兴奋的怕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这是好东西啊!你这个骚包,算干了一次正事!” “那是当然!”小六狡黠的一笑,“我顺手牵羊来的,你往后翻翻,精彩部分都在后边。”小六一边说,一边思忖着被袭击的原因。 阿泰在后面翻着书,发出语无伦次的尖叫,“这...,这...,还有这样的...,我的天...,这个是高难度吧?” “别兴奋了!”小六忽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你先把书收起来。情况有变,我们得马上赶回去告诉二哥。” “你指的是那事?”阿泰低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说,“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不应该啊!难道有人故意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如果真是那样!”小六脸上挂着一道阴霾,他说,“那我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不会是新来的那个陆谦玉吧?”阿泰诧异道。 “不会!”小六肯定的说,他骂道,“你他奶奶的别乱猜,本来这事纸里包不住火,能瞒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幸而二哥做了多手准备,别胡思乱想了。总之,我们先回到船上再从长计议!” “并非我小人。那陆谦玉来的蹊跷,要不是老刀...!”阿泰说了一半,就看见小六在嘴唇上竖起了一根手指,接着,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隐约传过来。 “追上来了?”阿泰小声道,他接着说,“要不是老刀在一旁维护他,我早就...!” 小六堵上了他的嘴,他说鄙夷的说:“你还能怎么样?还说你不是小人。二哥都信得过那人,你凭什么不信?” “你让我把话说完!”阿泰道。 “你怎么不当着二哥的面说?”小六抱着肩说。 “他是他,我是我。”阿泰掰开小六的手,喃喃道:“毕竟,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岂可儿戏?”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 “两个杂毛哪里逃!” 接着又是一个男人的咆哮。 “站那别动,给你们留个全尸!” 小六眉梢一黑,心道,“跑不跑都是个死,谁留下,谁混蛋!” “快跑。”阿泰喊了一声,如慌了神的鸡似的,拉着小六就跑。 小六跑了几步,发觉不对劲,回头一看,骂道:“阿泰,你个孙子,造孽啊。书,我的书!” 这时,俩人身后,追兵从两个变四个,四个变成八个,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十几个,其中,有几个不乏飞檐走壁,轻功了得的高手。 小六本想“逃不掉大不了拼了”,现在看来,拼也拼不过。 “还管什么书啊。”阿泰甩开了膀子,像一只狗那样的全力奔跑,他说,“那本《闺中图》我仿佛看见二哥那有一本,找他去借,一定成!” “名字一样吗?”小六仰头,看见了屋檐。于是,脚下一蹬,嗖的一声,跳到了上面,继续飞驰,“那是我见过,姿势最多的书。” “好像不太一样。” 临危之际,可为平时所不能,还真是这样,阿泰轻功远比小六要差,纯粹就是个陆行动物,此刻也飞上了屋顶。 “二哥手里的都是宝货,你还信不过我?” “二哥,还有这种癖好?”小六诧异,此时,他已经跑出了很远,后面那些人,除了会轻功的高手还在苦苦追击,其他人皆被甩在了身后。 “人之常情,谁还不能有个七情六欲?”阿泰气喘吁吁的说,“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其实二哥隐藏的深着呢。” 白天是码头最喧嚣的时刻,各色人等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夜幕降临,犹如洒下了催眠药剂,码头上一片清静。加之前面下了一场雨,连水手们都跑到了屋子里暖和。此刻的码头上,成排的房屋亮着灯火,很像猛兽露出一对发光的眼睛,别说一个人影,就是一只老鼠的影子都看不见。 大船停泊在水道里,风吹着湿滑的甲板,火把呼呼的跳动着,静的让人感觉到心里发慌。 老刀身板挺直,双手拄着刀,站在大船的甲板上,一丝不苟的望着寂静的岸边,脸上带着夜的颜色。 他的边上站着一个黑黝黝的汉子,他背对着老刀望着银光铺满的水面,神情同样严肃。 旗帜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忽然垂下来。 风,停了。 “小刀还没回来?”汉子问。 “我正在看岸上的情况,你也打起精神。”老刀说。他的心里,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担忧,一方面关于小刀和陆谦玉;另外一方面,源自莫名其妙的躁动! “我知道你担心他。”大汉偷偷笑道,“这个小子,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你就放心吧,他总会回来的。” “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夜晚。”老刀叹了口气。他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几个醉汉似的模糊影子,他们踉踉跄跄,沿着码头上的堤坝,直奔大船而来。 “我也讨厌晚上。”大汉揉了揉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江面,他说,“有情况了。” 此间,三艘小船撞开微波,缓缓驶来。 第二十八章,水下的袭击 - 东丘 - 江丘 小船慢悠悠的从远处驶来,船头像一把锋利的剑,划开水面的宁静,使它像镜子那般破碎。月亮的倒影在水中扭曲着,星星起伏着,水黾跑动着。 那是三艘小型的帆客船,长不到两丈,两头尖尖,此时,齐头并进,距离大船越来越近。老刀甚至能清楚的看见船尾挂着的几棵水草,以及桅杆上马提灯跳动的火苗。 接着,他转身安抚似的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背后,对视一眼后,男人默默的点头,离开了甲板,直径往船舱里面去了。 老刀独自走到栏杆边上,刀抱在怀里,带着提防的目光,一脸严肃的望着小船飘荡而来。 每艘船上配备了两个水手,分别处于船头和船尾的位置,船桨在他们的手中有序的一下下深入水中,船中间部分是个狭小的舱,用布遮挡着,一团黑,什么都看不见。 在老刀的注视下,客船行将大船脚下,其中两条像鱼那样的敏捷,轻松地拐了个弯,向了大船左边而去,一条正泊停在了老刀的面前。 接着,从黑漆漆的船舱里走出一个男人。 他的个头不高,一身精骨,穿着黑色的披肩,戴了一顶斗笠样的帽子。背对着月亮,看不清脸。扶着桅杆而立,手中见不到任何武器。他正抬头望着大船,把披肩往上拉了拉。然后,又搓了搓手,嘴里发出嘶嘶哈哈的声音。 “天气可真冷!”他向老刀搭话,声音有点尖锐,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焦虑。 “是啊,刚下了雨,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凉的。”老刀客气的回应着,他说,“兄台,在这种坏天气下走动,为何不多穿一点?” “我也想,可穿太多了,又会热。”他对老刀抱抱拳,说,“您可不知道,我们船太小了,舱里憋得很。待久了,人可受不了。” “那你应该快点上岸!”老刀斜着眼睛,随意的说,“岸上还有几家亮着灯的酒馆,你们可以去那落脚。” 目之所及,在岸上成排的门市中,有几家门前灯光通明的便是酒馆,客栈等等,它们一般通宵达旦的营业,聚集着大量的水手,其它的店铺则昏暗一片,门可罗雀。这时,老刀特别留意着之前见的几个醉鬼模样的人,他们不见了踪迹,也许是走了,或者...,老刀希望他们还是走掉的好。 “那我可真是要去喝几杯,暖暖身子了。”男人抖了一下身子,披肩滑了下去,于是,不得不重新往上扯了扯。他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老刀,然后,视线转移到大船上。与小船对比,它就是老虎和猫的区别。接着,他羡慕的说:“这艘船可真大呀!你的吗?” “别人的船!”老刀说。 “那一定是位很有钱的家伙。”男人寒暄。 “他可能并不喜欢你这个称呼。”老刀认真的说,“这里的人,都叫他老板。” “他喜欢这个称呼?” “有一点!”老刀说,“没见得很多,总之这个称呼令他感觉到满意!” “钱多的人,一般脾气都很奇怪,不是吗?”男人阴阳怪气的说,“不过,我觉得,还是平易近人些最好!他认为老板这个称呼,可以提高他的地位吗,是这样的吗?还是你喜欢叫他老板?” “人和人之间总要有点区别的,至少这个世界需要这样!”老刀呵呵一笑说,“如果所有人的称呼都变成了你、我、他,那还有人去拼搏吗?” “有道理!”接着,男人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无聊起来,他似乎对天气抱有很大的意见,于是,又讨论起了冷热的问题。他问道,“这位朋友,您说说。穿得少了,冷。穿太多了,又热的心烦。这可真办才好?” 老刀眯着眼睛,怀中的刀悄悄的溜到了右手上,他说,“除了冷,自然就是热,温度和心意其实是一样的,总是不能正好合适。这么说来,你的要求还真是苛刻。脾气也挺奇怪的!” “什么?”男人微微一愣,随即诧异道,“你说我脾气怪,还苛刻?” “何止!”老刀说完,缓缓的拔出刀,“而且还很暴躁呢!” “你口气听起来令人很不爽!”男人浑身颤抖,急躁转为了愤怒,“这位朋友,您是不会聊天,还是故意找茬!”他的披肩再一次滑下去了。 “找茬吗?”老刀冷冷的一笑,“算是吧!”接着,他短刀一挥,刀尖上亮出一道寒芒,指向了男人。 “简直不可理喻!”男人抱怨了一声。 “别再演戏了。”老刀大笑道:“藏着掖着干什么,船舱里难道不是憋得很吗?” 话音刚落,只见面前的小船在水上剧烈左右晃了几下,船舱像锅盖那样掀起了起来。 一时间,五六个穿着黑衣的威武大汉显现了真身,手中不出预料的带着各式武器,老刀迅速打量了一眼,单从外表的气看出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有些手段,不是酒囊饭袋,可也不至于是高手。 充其量,是混江湖的级别吧! 老刀以他的角度给江湖各类人等做了一个排行,江湖虽大,组成它的也就这么七种人! 第一类,背着刀剑滥竽充数的普通人,江湖上的下等人。 第二类,会三脚猫的功夫,自以为是的混江湖。 第三类,武艺平平,造诣不高,多为各门派的子弟。 第四类,功法精湛,游刃有余,称之为高手。 第五类,身怀绝学,以一敌百,大名鼎鼎。 第六类,登峰造极,以一敌千,如雷贯耳。 第七类,脱凡入圣,一夫当关,群英朝拜。 老刀? 自诩一把快刀斩,在江湖中也算是大名鼎鼎之辈,只不过,他喜欢低调,江湖上名声不响罢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动机了。”男人扯开了衣服,从背后拿出一把短枪,银色的枪头在月光里额外扎眼,他用短枪指了指老刀,威胁道:“不想惹上麻烦,就给我速速退下,可留一条性命!” “你什么名号?”老刀问。 “无名无号!”男人回答。 “既然无名无号。”老刀鄙视道,“那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大胆!”男人喝了一声,得意的说,“我们魔炎教派的事,你也敢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刀淡淡的说,“此乃江湖上规矩,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男人顿了顿,说道:“莫非,你没听过魔炎教派?” “西北方近些年兴起的江湖教派,传言三万教徒!中土的人叫他们蛮夷、邪教、异教徒、魔教,总之,很多称呼,你喜欢那个?”老刀说。 “胡说八道!”男人情绪激动的说,“魔炎教派,为了维护江湖正义,制约世间平衡,信封天地烈火而存在,你们竟然把伟大的教派叫做邪教、魔教?” “是他们说的,我可从来没这么叫过!”老刀淡淡说,“不过,魔炎教派纵容其弟子在西北为非作歹,强抢民女,滥杀无辜,欺行霸市,我个人倾向于叫它是畜生!一群披着人皮的两条腿牲口。这样的教派,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不是个东西,越早毁灭,对江湖才是福音。” “岂有此理!”男人气的短枪一提,怒发冲冠喝道:“你找死!”话落,大船下的水面忽然绽放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水花。接着,一根根带着抓钩的绳索从水下飞出,宛如一条条黑黢黢的水蛇。抓钩卡在了栏杆等地方,绳索绷直了,暗藏在水下的敌人像飞鱼一样跃出水面,他们抓住了绳索,快速的往大船攀缘而来! 敌袭! 老刀心头一凛,随后大喝一声,“一群鼠辈,来的倒是不少!”接着,他目光如炬,挥刀砍断栏杆上的两根绳索,船下顷刻间传来噗通噗通的落水声。 第二十九章,船上的大战 - 东丘 - 江丘 敌袭并不来自一个方向上,而是四面八方全都来了。犹如蝗灾一样,那些看得见角落,看不见的角落,全是陌生的面孔,乌压压的武器反射着明晃晃的光,湿漉漉的身体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大船上的护卫们从后面增援过来,不经过人的命令,尽可能的分散,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去。 其中,左侧船舷战斗吃紧,敌人已经爬了上来;右边的船舷,战死了三四个护卫,敌人数量不少,眼看就要失守。只剩下船尾和船头仍在掌控之下,但老刀认为,眼前的情况只会更糟,敌人迟早会全都爬上来。 这是大船航行以来,受到的最大的一次袭击,其它林林总总都是些小规模的暗杀。起初,他还担心船上的护卫会因为慌张而导致场面混乱。 但真实的情况,令人非常满意。 随着大批护卫加入战斗,局势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敌人从水上水下源源不断的冒出来,转眼之间,岸上的进攻也拉开了序幕。 老刀之前见到的那些醉汉模样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不知从何处杀出,数量突然增多了不少,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朝着大船大步杀来。顷刻之前已接近了船头,大船上立即抽出了一队人,前往阻拦,双方很快打到了一块。 老刀心头一震,瞅着眼下的局面,分明是被包围了!手中连续挥刀,又斩断了几根绳索,敌人噼里啪啦的掉在水里,声音很像是下饺子。 敌人的数量不可计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幸而之前,二哥未雨绸缪。晚饭之后,发布了一道指令,今天暂且禁止一切外出行为,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不准睡觉,所以袭击发起的时候,护卫们最多是眯着眼睛,所以方能在短时间内整理装备,加入战斗。 他此番神机妙算,令老刀佩服之至。 否则,面对这种程度的偷袭,只靠平时那些防御力量肯定不够。 “增援这么快就到了吗?”男人望着大船上的局面,不禁眉头一皱,他扯下了帽子,嘀咕道:“真是一群可怜又难缠的家伙们啊!”说完,他脚尖轻轻点了一下船头,船头猛然扎入了水下几尺,然后像鸭子那样钻出来,老刀始终用余光观察着他,他从船上笔直的飞过来。 “来得正好。”老刀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在下面苟全!”说完,他迎着男人刺过来的短枪,挥出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的一刀。 对方以短枪挡开了去,在空中扭动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姿势,站在了栏杆上,随即扬起了骄傲的脑袋。 “就这?”男人用短枪指了指老刀,他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普通的一刀。” “招数不在于华丽。”老刀说,“实用就好了。” “张狂,吃我一枪!”男人说完,刹那间,脚蹬碎了栏杆,如同离弦之箭,直奔老刀而来。 老刀从容不迫,并不着急出手,等待男人的短枪到达自己的胸前,他才提刀一挑,短枪改变了路径,向斜上方刺去,男人大吃一惊,心道,“大事不好。” 接着,老刀手里的刀只剩下了道道残影,飞舞的眼花缭乱。 男人从空中落到地上的只不过经历了短短一瞬,却身中了无数刀,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就这?” “就这!”老刀回答之后,一刀斩下。 趁着老刀解决男人的时候,同艘船上的几个男人也跳到了甲板上。然后,顾不上死去的同伴,立即朝着船舱杀去。 “保护主公!”老刀喊了一声,追上其中一个人,一刀挥去,那人顷刻倒下。接着,两人同时转身,与老刀交战在一起。不过,在快刀之下,他们顷刻间就变成了尸体。 与老刀料想的一样,敌人涌上了大船的甲板,与护卫们展开了殊死搏杀,场面混乱不堪,双方互有死伤。老刀带着几个人往船舱移动过去,连续砍翻了几个从傍边杀过来的敌人。 站在门口处,老刀朝里面问,“主公可好?” 船舱里,这会儿站着十几个护卫,其中一个男人回答,“吓坏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敌人来势汹汹,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老刀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下去,“你们守住这扇门,从现在开始,无论什么人从这里进来,全都解决了。” “那我们自己的人呢?” “一样!”老刀斩钉截铁的说。 “遵命!” 说完,老刀把带来人分散到门口四周,自己独自守着大门。 此间,甲板上完全是一个血腥的屠戮场面,护卫和敌人完全交错在一起。 刀剑声、喊杀声、呻吟声、落水声、所有声音组合在一起,不绝于耳,胜似两军战场。 敌人目标一致,像发了疯似的源源不断朝着船舱冲过来,路上遭到了护卫的层层拦截。突破了拦截的人,继续杀到门口。最后还得过老刀这关。 可他们那是老刀的对手? 尽管每个敌人都会些手段,但在老刀快刀面前,一个个都成了花拳绣腿,往往都扛不住老刀一招,就殒命当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老刀便斩杀了七八个敌人,鲜血溅射的到处都是,他自己也像个血人一样。 其他护卫,各有所获。当然,也有护卫倒下去,没再站起来。 敌人的数量并没有对大船上的护卫形成压倒性优势,大船上的护卫个人实力略胜一筹,在这两个前提下,白热化的战斗,注定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敌人不可一世的锋芒在受到了护卫们阻挡之后,立即黯淡了下去,加之领导层面上的指挥失误,使得战斗步入了垃圾时间。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敌人实力上的缺陷现暴露无遗,等于是在被护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屠杀。他们中不乏有几个普通强者,至于一流高手,老刀倒是一个没见。然而,大船上护卫的实力各个经过精挑细选,虽然不如老刀那般武艺超群,却也不是空有虚名之辈。敌人的高手,被好几个护卫围攻,也惨死了不少,剩下的人,绝大部分带伤。 打到最后,敌人无心恋战,有人突然吹响了一声哨子,可能是撤退的命令。于是,老刀看见敌人如同老鼠过街慌不择路退却的模样,有不少甚至直接跳入了水中,挣扎了几下,沉了下去。 船上的护卫个个心照不宣,没人下去追。而是转身开始默默的查看自己的伤势、打扫战场、搬运尸体、照顾伤员,一个个表现的极为镇定,俨然是一幅司空见惯的模样。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草草结束了。 双方均有伤亡,敌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负责打扫战场的人,统计了一下双方损失。 甲板上一共发现了三十具敌方尸体,这还不包括落水后失踪的,重伤后活不下来的,加上敌人强行登船时付出的代价,初步认定敌人的死亡人数应该在五十人左右。 大船这边,损失数字精准到了十一个护卫,另有十二人受伤,其中三人重伤,活不活下的来,还要看后续的治疗。 老刀听完了汇报,让人把重伤员抬到了底下的船舱救治,又在水下,水上,岸上,分别安排了暗哨,以防敌人卷土重来,再从这几个方向偷袭。 尤其是水下,这在老刀的之前的准备中,是个空白领域,敌人今晚则用血的代价给他提了醒。 接着,老刀脱下了血衣,敞着胸膛,在门前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敲门。 第三十章,花花的世界 - 东丘 - 江丘 秦老三带着柳河山的遗体离开了石头城之后,陆谦玉没心情去找药铺了,带着小刀只得返回大船。途中遭残月映照,孤寂缠身,不觉勾起了内心五味,生出感慨万千。 经此一遭天人永隔的惨剧,陆谦玉心情仿佛低落到了地上,脚步也郁郁寡欢,极为沉重。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清风洁来还洁而去,江湖本是一场缥缈之旅,不问来处,又何必关心归途? 陆谦玉关心的不再是柳河山的死,而是活着的人该怎么活下去。 围绕着他心里的问题,只有一个,却又如同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捋顺不出个头绪。他迫不及待的需要找一个人来答疑解惑,于是他看了看小刀。 他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懵懂落魄的模样。找他? 肯定不是明智之选! 老刀倒是个合适人选,亦或者寻找二哥。 陆谦玉想到了某个点上,距离真相很近,可就是捅不破这层窗户纸。大船,护卫,蒙面人,花千鬼,这几个关键的名字相加在一起,他似乎是明白什么,可又不是太明白。 至少,他不明白花千鬼为什么要来对付自己和小刀。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陆谦玉的推测,在得不到正确的答复之前,他只能埋在肚子里,脚步踟躇的往回走。 “陆大哥!”小刀跌跌撞撞的在后面跟着,他问:“秦老前辈,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南山下,竹林外,茅草间,琴声残,青冢寒?”陆谦玉默念了出来。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这让他也很意外。他向来对文字有排斥反应,也许是今夜之事在他心里留下了太过于深刻的印象,一想到柳河山战死的情景,陆谦玉心里难受的好像有一把刀子一下下的捅过去,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本书,回答小刀:“他说的是一个地方!” “什么样的地方?” “我不知道。”陆谦玉加快了脚步。他回答不出小刀奇奇怪怪的问题,总之,他是不想欺骗一个小孩子。 “你为会柳前辈报仇吗?”小刀扫兴的低下头。 “会!”陆谦玉认真的说,“我会亲手杀了花千鬼那个混蛋,就用山河无寂!” “他们是真正的大侠!”小刀又说。 “大侠?”陆谦玉仰起头看着夜空,他问:“你知道侠字怎么写吗?” “知道。”小刀痛快的说,“一个人,加上一个夹。” “所以!”陆谦玉摸了摸小刀的脑袋,他说:“夹在人群中的那个人,就是侠!大侠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侠,那不过就是个称号罢了。大侠之下,是一个人,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此间,月亮正从天空的正中央沉下去,其中似乎飘了一丝红色,很像是那天晚上,他躺在芦苇荡里看见的绯红的月亮。 繁星点点,寂静的夜空,像一张被人间烟火熏黑的盖子,笼罩众生的无名。不过,黑暗却让街灯光影扑朔,又闪又亮,足以照亮陆谦玉腿下的街路,为他回到大船,指引着方向。 忽然之间,他看见一个发光的小点划过苍穹,那是流星,尾痕一闪而过。 “那我知道了。”小刀恍然大悟的说。 “什么?” “大侠是什么。” “别钻牛角尖了。”陆谦玉抱怨道,“追求一个名号,有什么用呢?” “大侠就是夹在人群里,受窝囊气的那个人。”小刀得意的笑道,“我说的对吧?” 陆谦玉微微一愣,觉得这个解释非常新颖,但是他并不赞同。 他想,“夹在人群里受气的便是大侠,却还有那么多人为个名号打破了脑袋,是不是脑袋有病?” “陆大哥!”小刀拉着陆谦玉的衣服,他似乎很喜欢这么干。他说,“你是不是认为我说的对?” “好啦!”陆谦玉心情低迷的说,“你说是,就是吧。” 如果世间要选出两朵最奇怪最香艳的花,那么女人这朵花肯定会入选,然后还有小仙登峰上的露寒花了。 此间,邱洛洛梳着公子头,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穿在身上,衣服有点紧,将她婀娜的身材暴露无遗,一张黑纱面罩遮住脸,仅仅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成片的露寒花。 “小姐!”小颜雀同是一样的装扮,黑衣服,黑鞋子,黑面罩,她站在邱洛洛身后,但两者比较起来,小颜雀总像是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她扭扭捏捏的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现在,马上,立刻。”邱洛洛转身冲着小颜雀大叫,“再叫我一遍。” “少爷!”小颜雀尴尬的说,“万一老爷发现了,怎么办?” “我留了书信给他。”邱洛洛摸了摸发髻,整理着衣衫,接着发出咦咦声,“不对,我声音不对,是不是?” “是。”小颜雀点头。 “小颜雀!”于是,邱洛洛学着邱鼎的声音叫了一声,主要是她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亦或是邱凌云的声音,他想了想,还是选择模仿邱鼎的声音,邱凌云嗓音显得太老气,又霸道,并不适合她如今的身份,她问:“这次呢,像不像男人。” “像!” “钱揣了没有?” “带着呢。” “我那件公子装呢?” “没带,山下可以买。” “马呢?” “也在山下。” “那我们走吧。”邱洛洛笑嘻嘻的转身,蹦蹦跳跳的朝着院门走去。 “我们去哪?”小颜雀小心翼翼的说,“小姐,你总得有个去处啊!这么盲目的下山,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去帮邱大锅!”说话时,邱洛洛已经悄悄越过了第一层守卫。他们正打着呵欠在哨位上闲聊,根本没发现从阴影中走出的邱洛洛。 “你怎么知道大公子去哪?”小颜雀问。 “你小点声。”邱洛洛手指放在嘴唇上,猫着腰,扶着墙角,头向左右看了看,山路上一片寂静,她说:“石头城!” “什么是石头城?”小颜雀困惑道:“石头城在东边,西边,南边,还是北边?” “不知道!”邱洛洛说完,继续往前面走去。 小颜雀突然拉了她一把,前面的山路上,正有一排巡逻的人走过,她说,“小姐,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下山啊?” “山下又不会有老虎!”邱洛洛扒开面前的灌木丛探出脑袋,对着小颜雀抬起圆滚滚的屁股,而它们好像并不打算老老实实的待在裤子里,要跑出来似的,她说,“小颜雀,记住了,你得叫我公子。还有,你哪找的衣服,根本不合身!” “库房偷的!当时太急,守卫就要过来了。”小颜雀说,“小姐,你这屁股可不像公子。” “放肆!叫我公子!”邱洛洛观察到巡逻的人走远了,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生气道,“屁股这么大,我能有什么办法?限你一炷香的功夫,马上给我想个办法出来。” 小颜雀嘟嘟嘴,低下头去。 越过重重守卫,穿过道道难关,邱洛洛终于到达了久违的山下。不过,此时已经是炎热的中午了。 八十里山路,数不清的台阶,看不尽的荆棘,绕不开的溪流。走起来绝非易事。逃跑则更不轻松。 邱洛洛自幼在山林中长大,对小仙登封各处地形,关卡暗哨,机关陷阱,无不了如指掌,洞察于心,可现实里,仍是废了一番功夫。 期间,她不得不把各种明哨暗哨的位置,一一在脑袋里过一遍,因此,有时候不得不带着小颜雀另辟蹊径,绕了不少路。当然,肯定也抄了不少近路。 花费了小一天时间,对她来说,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若是换做一般人,别说八十里山路要走上两三天,能否踏上山路还是个问题。 因为,小仙登峰,有一条命令,决不允许与教派无关的外人进山。山林之中布置了无数陷阱机关,若是硬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会儿,她有点累了。 于是,她弯曲着一条腿,倚着一棵树休息。 马儿在边上窸窣的啃食着青草,微风习习吹拂着她粉嫩的脸颊,阳光透过树冠和树叶的缝隙,照在了她的头上。她摘下了黑色的面罩,把小手当成扇子,汗水沿着她白皙的玉颈往下流淌。 如果不是没可更换的衣服,她想尽快脱掉这一身紧巴巴的夜行衣,一来是燥热,二来是因为美观。 小颜雀累得坐在树下,一直捶着双腿不吭声,思想困在小姐的屁股问题里。 “小颜雀。”邱洛洛有气无力的叫着,“你好了没有,我们该出发了!” “小姐。”小颜雀吐着舌头,仿佛意识到了错误,小心翼翼的抬头瞅了邱洛洛一眼,轻声说:“公子,我的两条腿好像要断了似的,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平时让你好好练功!可你呢?就是偷懒,现在怎么样?”邱洛洛边说边走,来到马边上,不管马是不是愿意,接着翻身上去,冲着小颜雀哼了哼:“你不走,我可自己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啦!” 第三十一章,失魂的婢女 - 东丘 - 江丘 小仙登封的清晨,一如往常的宁静平和, 几株茂盛的柏树伸展着纸条,树叶上几滴晶莹饱满的露珠留恋似得滑下,草尖上悬停着几只红绿相间的蜻蜓,蚂蚁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块果胡,穿着罗裙的婢女提着裙子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外。 院子里,露寒花在娇艳的绽放着,这是它们绽放的最后一个年头。仿佛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它们在朝阳里格外卖力的展示着芬芳。 到了中午十分,小仙登峰上一片喧哗。 教众们成群结队,浩浩荡荡的向山林进发。鸟儿们扇动着翅膀,惊慌失措的逃离枝头。兔子和松鼠之类的穴居动物,躲在洞里不不敢露头。女人们的脸上挂着红糖似的焦急,露水一样的汗珠沿着下巴流淌。 一时间,小仙登峰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其激烈的程度,足以用汹涌澎湃,惊涛骇浪来形容。 小颜雀竟然拐跑了魔炎大小姐邱洛洛! 不! 是大小姐邱洛洛带着小颜雀出逃了! 不! 大小姐去后山啦。 不... 大小姐去前山了。 总之,邱洛洛不在房间里。 修罗王此时站在邱洛洛的门前,背着手,仰着头,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怅然的表情,他的耳边萦绕着种种关于邱洛洛去向的猜忌。 天空是湛蓝色的,云非常稀疏,太阳直射进修罗王的眼睛,他对抗了片刻,不得不低下头。 小仙登峰正直多事之秋,先是白旗旗主宋白甲盗走了炎煌碎片叛逃。然后,邱鼎带着人下山追杀宋白甲。接着,邱凌云闭关修炼。现在可好,邱洛洛也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好像无数的重担都压在了修罗王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破军王那个混蛋还在就好了。”修罗王忍不住嗫嚅道。“多少也可以为我分担点教务!” “修罗王!”此时,一个教众气喘吁吁的跑到他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的施礼,说道,“从早上到现在,我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大小姐的踪影。” “后山的小仙滩去了吗?”修罗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是洛洛最喜欢去的地方。” “去了!”身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上边在想些什么,以及察言观色的本事万不可少。他说,“我问了把守后山的人,他们根本没见大小姐去过。我不仅找了小仙滩,更沿着小仙溪附近搜查,都差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哦,还有。我们的人还去了神仙洞。只是那里是禁地,我们的人只是到了洞口,谁也没敢进去。不过,我们在洞外仔细的查验了一番,还是不见大小姐留下的任何痕迹,她可能没有进洞。” 修罗王点点头,原本还想说出几个他知道的可疑地点,岂料这个手下会办事,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他就没什么别的问题了,“我知道了,你们接着去找吧。”他叹气道。 “那我们要不要进洞去看看?”教众低着头,拿着块手帕献上。他说,“小仙登峰,我们掘地三尺,就差神仙洞了。” “既然知道那是禁地,相信洛洛不会那么胆大妄为!”修罗王用手帕揉着还是不舒服的眼睛,说:“毕竟她从来不会去那种地方,依我看我...”说到这里,修罗王便没有声音了,他把手帕递给手下,皱着眉头,仿佛是在思忖什么。 “修罗王,你的意思是?”教众问。 “她真的下山了。”修罗王长吁一口气。“派人去山下找找吧,不过,记住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宣扬出去,一切为了小姐的安危着想,行动要秘密进行。” “是!”教众搔搔头,一脸困惑的问,“我们山中有那么多暗哨,小姐怎么会跑到山下去的?” “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吧。”修罗王挥挥手,遣走了手下,忽然张嘴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道:“小仙登峰,就算建立在哨卡上,谁又能困住的这个小机灵鬼?” 修罗王转过身,这时候,一个婢女从房间里走出来,也许是匆忙了些,一只脚绊在了门槛上,往前踉跄了几步,被修罗王一把扶住了。 “修...修...修罗王!”婢女本身不是个结巴,但见到自己差点扑到了这个俊俏硬朗的男人怀里,不禁还是吓坏了,脸上浮现着惊吓,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暖。 “毛毛躁躁的!”修罗王松开手,他问:“我让你检查小姐房间,发现了什么没有。” 婢女仍然神游在那条结实强壮的臂弯里。他的体香是满满的男人气息,有少许的汗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气味。他的语言是那么的充满了诱惑,硬气却又不失温柔。他的姿态是那么的飒爽风流... “干什么呢?”修罗王大声斥责,“我再问你话呢,在小姐房间里发现了什么没有?” 婢女如梦方醒,马上从手里拿出一个纸条。此时,它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湿了,皱皱巴巴的像一团废弃的草纸。她小心翼翼的说,“这是我在小姐书桌柜子里发现的。”她双手递上纸条,脸刷的一下红了。 修罗王感觉到莫名其妙,毫不怜香惜玉的夺过纸条。 他沉思了片刻,决定要不要读。 现在邱凌云正在闭关,俨然不知道此事,近些天是不太可能出关。至于何时出来,邱凌云给的时间一般都不太准确。跟了他多年,修罗王太了解这个人了。他一旦钻入到武学里,就等于饿狼见到了肉,鱼得了水,肯定会不攻克瓶颈不罢休,足以到了废寝忘食,夙夜匪懈的地步。但是,等他出来,若是仍找不到邱洛洛,肯定会大发雷霆。 为自己,也为了邱洛洛,修罗王黯然一笑,决定还是打开纸条读一读。 爹: 我下山了,勿念。 岂料,纸条上之有这么短短的六个字,加上称呼,勉强算是七个字,修罗王拍了拍自己疼痛的脑袋,把纸条折了折,放入自己的怀里。心道,“这小丫头,你给你爹留下个地名也好啊,你的心比江湖还大,让我哪找去?” 此间,婢女望着修罗王又入了神,只听修罗王问,“你,叫什么名字。” “蓝采!” “蓝采,你就守在这里吧!屋子里一切设施,保持原样,等小姐回来。”修罗王望着婢女如痴如醉的神态,顿时间一头雾水,想数落她一顿,却有于心不忍。谁让他是魔炎教派里脾气最好的一个护法亲王呢!若是碰到了破军王那厮的臭脾气,这个婢女也许早就给轰下山去了。一想到那个家伙,修罗王的眼前就会浮现起,他那一双丹凤眼!他说,“听见了吗,要保持原样!” “是!”婢女躬身屈膝的作揖,说道,“修罗王,您慢走。” “呆头呆脑的!”修罗王哼了一声,大步向门口走去。接着,他看见了一院子的露寒花,不禁又被绚丽的花朵吸引了,他本来不喜欢花花草草,怎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知道这露寒花仅生长在小仙登峰上,有着十年轮回的惊艳传奇。而小仙登峰几乎全部的露寒花都汇聚在邱洛洛的洛云院里。 这个地方,他几年不来一次,不是因为他不想来,是根本来不了。邱凌云下令,邱洛洛喜欢安静,这里是不言而喻的禁地。 再说了,他没事,跑到这里惹她干嘛来了?平时他躲这个小瘟神还来不及呢! “蓝采。”修罗王一想到邱洛洛,内心又担忧,又恐惧,百感交集起来。 “在!”婢女娇声娇气,羞答答的问:“修罗王还有什么吩咐?” “这一院子的花,你可照顾好了。” “您放心吧!”婢女含情脉脉的笑道,“我保证它们一个花瓣也不会遗失的。” 修罗王微微点头,蹲下去,折了一个花枝,径直走出了门外。 看着修罗王的背影,婢女又陷入了短暂的失魂状态。 第三十二章,真相的背后 - 东丘 - 江丘 天亮了,但是又不太亮,四周流淌着一种黎明的萧索气氛。 此间,太阳突破了层层浓云,刚从江面上露出了一角,瞬间洒下了万丈光芒,水上立即漂浮着一片火红。 大船底下的一间舱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凉意和血腥味,老鼠明目张胆的沿着舱壁走来走去,马灯发出昏暗又压抑的黄光,隔壁传来伤员痛苦的哀嚎和轻微的呻吟,接着,甲板上走动的声音,也加入了这场集会。 陆谦玉和老刀隔着一张腐朽不堪的八仙桌相对而坐,舱壁上印着他们两个人狰狞的影子。 “事情就是这样!”老刀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边说着,边把陷在椅子里的身体抬起来,他说,“我对此真的感觉很抱歉,没有早一点告诉你这其中暗藏的秘密。但事出有因,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就是因为不可乱讲!” “我能明白,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陆谦玉点点头,他盯着桌面上的一小块凸起的地方,质疑道:“没有遗漏了吗?” “事已至此,完全没有必要欺骗你。”老刀伸出手敲了敲桌面,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盯着陆谦玉的眼睛说,“现在决定权在你的手中,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当然,最好是离开!”说完,老刀伸手去够茶壶。 陆谦玉把茶壶推了过去,他轻声笑道:“我暂时不会离开,尤其是现在!” “你不是要报仇去吗?”老刀倒水,呷了一口。他盯着陆谦玉扣动左面凸起处的手,说,“看样子,你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的确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陆谦玉的脑子里浮现了柳河山倒下去的情景,他在凸起的地方掀起了一块漆,用嘴吹了吹碎屑,他说,“上船容易,下船难。这件事情,已经与我脱不了干系了。因为花千鬼杀了我的师傅。” “魔炎的人,不好对付。”老刀摸着茶杯说道。 “我还没对付过,试试看吧。”陆谦玉起身,拉开椅子,拿着孤寒,向舱外走去。 老刀看着桌面上露出的一大块原木色,摇了摇头,忍不住说:“这又是何必呢?” 来到外面,陆谦玉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甲板上,双手握着栏杆,眺望远处的江面。 红花江水,碧波湛蓝,水面起起伏伏的模样,像女人在大风天扬起的裙摆。 远山之上,翠绿森森,烟笼萦绕,宛如仙天。 秀山丽水,天地浑成,组成了一幅波澜唯美的画卷。 接着,陆谦玉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近处。 薄雾弥漫在大船的周围,附着在空气里的水珠正在阳光里一点点的点燃,出港的渔船三三两两,水手吟唱着渔歌,船舟翘首,行进匆忙间,惊扰了一群水鸟。 几只水鸟扑打着翅膀飞向了云霄九天,发出悦耳的啼鸣,几只则发懒的搁浅在江水里,把头埋在翅膀中间,梳理着绚丽多彩的毛羽。 甲板上,昨夜的战斗无迹可寻,水手们正用水把血迹冲刷的干干净净,似乎连同真相也一起冲了出来。 显而易见,陆谦玉与老刀促膝长谈,并不是为了寒暄。 陆谦玉从老刀口中得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心里麻团瞬间化解了,这本是一件豁然开朗的好事,可他却一点轻松不起来。他也认为自己的心里会有巨大的起伏,然而,却胜似寒潭,毫无波澜。 悬在头顶的大石,一下落了地,他的心随之松了一口气。 回忆了一下谈话的内容,让陆谦玉哭笑不得。 最近江湖上发生了一件顶天大的事情。 西北魔炎教派发生叛乱,有个高层人员盗取了教派至宝,远渡而来,魔炎教派因此调动各路英雄好汉,半途截杀,一场血雨腥风,由此掀开。 一时之间,十二门派,正义之士,贪婪之辈,绿林好汉,多方势力磨刀霍霍,为了夺宝而暗中角力。一场惊涛飓浪,风云暗涌的混乱,正在江湖上迅速蔓延。 而盗宝之人,就是船上的蒙面人,魔炎教派的核心人物之一。 消息一出,陆谦玉惊出了一身冷汗,内心几乎崩溃,“看来当初料想不错,果不其然是上了一条贼船!” 有一就会有二,再三就会在四,因而连绵不绝。 魔炎教派既然知道了大船行踪,接下来仍会不断的发动袭击,且一次比一次凶狠,这就好比男人瞒着妻子乐娼一样。 昨晚战斗刚刚结束,大船上的人,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 逃,或者不逃,成为了会议的中心思想。 会议经过,陆谦玉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与小刀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很久了,只剩下打包好的尸体,等待着被运下船。 他听老刀说,会议上,秉承不同观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吐沫星子飞溅。激烈的时候,差点打起来,场面几度失控,又几度平息。 主张逃的人,观点一针见血,至情至理。魔炎教派过于强大,经此一役,肯定会重振旗鼓,一雪前耻,下一波的攻击马上就到。届时,人数将是这一次袭击的两倍,三倍,甚至是几十倍,高手强者也将多如牛毛。大船上人数有限,得不到补充,死一个少一个,大船在石头城进退两难,如果现在不逃,届时肯定要全军覆没。 持有不逃观点的人,二哥是主要几个代表人之一,但他很少参加这种会议,这次会议最初阶段也没有出现。小六和阿泰帮他传达了意见。意见代表了很少一部分人的固执己见,其中当然少不了顽固的老刀,他选择站在了二哥这边。 当小六滔滔不绝的讲完,一个秘密也自然随之模糊的浮出了水面。 为什么大船一定要去东丘呢? 原来,蒙面人此番为了投奔江湖第一大派连横派,他们会在东丘进行接应。届时,魔炎至宝将会被奉献出去当做投诚之礼。 传说这个连横派,称为江湖第一大派,有弟子十万。近些年来,号召武林群雄,会同其它各门派,组成以十二门派为主的武林盟,一起对付新崛起的西北魔炎。 这些年间,双方在江湖里大大小小打了几场,互有死伤。对于谁占了便宜,双方唇枪舌剑,各执一词,无从查起。 言而总之,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势如水火,绝不两立,已是实锤。 在不久之前,蒙面人接到了武林盟发出的密函,指出他们已派了人接应,石头城为汇合的地点,在信中,他们迫切的要求蒙面人,一定要等待增援,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为了保护至宝要紧,蒙面人觉得自己还没有至宝重要心情大为不爽,但他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只有武林盟才能救他,只得依计行事。 其实,在陆谦玉刚被救上来的那一晚,大船上召开的会议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然而,这次不一样了,魔炎教派先发制人,赶在了武林盟之前,没有人知道,大船是不是能够坚持到武林盟的人到来,连蒙面人一时间也失去了信心,到头来,还是二哥亲自上阵,讲明利害关系,力挽狂澜,稳住了局势。 他的意思是很简单,逃是个死,何不在这里跟魔炎教派的人拼了,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过,今天拂晓前,就有几个护卫卷着铺盖,悄悄离开了。这种动摇军心的事情,老刀自然不会告诉陆谦玉,可陆谦玉也不傻,他回来之后毫无睡意,从窸窣的动静中不难判断,大船上的形势已经到了危机。 “武林盟、魔炎教派、江湖、正义?”陆谦玉的脑袋里串联着这几个词汇,冷笑一声,朝着岸上走去。 第三十三章,牢房的臭虫 - 东丘 - 江丘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昆虫的生命力极为强悍,甚至仅仅需要潮湿和一点点温暖,就能孕育成长。 比如说臭虫,倘若不加以控制,它们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由最初的两三只繁衍出一大群。 而人? 人不行,人比较脆弱,比不得臭虫! 人不仅腿比昆虫要少,而且不能长期生存潮湿看不见阳光的环境里,那会让他们的眼睛感到不适,接着是身体里的器官慢慢的枯竭。最后,人就会丧失理智,开始胡思乱想,逐步发疯。 此时,陆刃蹲在地上,模样像是一只黑身白毛的丧家狗。一束光透过墙壁上方的小窗口射到他像杂草一样的头发上,他眯着眼睛,不管像鸟屎一样的眼垢,他的视野里刚刚爬过去的一只体态肥硕的臭虫,其大摇大摆,悠然自得的步伐像一个招摇过市的流氓,态度异常的嚣张。 “混账东西!”陆刃蜡黄的脸上不禁浮现起愤怒,于是,他伸出大拇指,狠狠的碾在了臭虫身上。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和喷射而出的臭虫体液,陆刃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闪亮。他拎起臭虫的一条腿,让它倒立在空中,眼睛凑近了,去看它支离破碎的尸体。陆刃恶狠狠的说,“这么胖,这么圆。肯定吸了老子不少血,混账东西,混账里面不是东西的东西。”说完,他的余光里又相继出现了几只同体型的臭虫,他顿时高兴的从地上跳起来,情绪激动不已。 它们到处都是,床上,被褥上,草席下,在这间阴影笼罩的小房间里,到处弥漫着莫名其妙的臭味,每一个角落里统统都是该死的臭虫! “好啊,你们都来了!”陆刃哈哈大笑,挥舞着一只手,像将军冲阵似的跳到了床上,与臭虫们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他喊道,“来吧,我要一只只,捏死你们这群可恶的臭虫,一个个只会吸血,不懂回报的臭虫!” 隔着一道重铁栅栏,武陵雄望着陆刃疯癫的模样,脸上露出嘲笑,他扭头哼道:“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还没有。”武陵风得意地说道,“老东西忍受不了人生巨大的落差,仅仅是一时气血郁结,想不开而已。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好起来的。” “那样就好。”武陵雄摸了摸比小孩胳膊还粗的铁杆,他说,“大哥,你为什么只废了他的武功,而不干脆杀了他?” “他浪费不了多少粮食。”武陵风走到牢房近身,目光里浮现着陆刃张牙舞爪的滑稽模样,他笑道:“留这他,日后说不定,有大用!” “大用?”武陵雄摸摸下巴,一头雾水的说,“他现在连武功都没有,还被人砍掉了一只手,废物一个,能有什么用?” 武陵风淡淡一笑,没有继续回答,他敲了敲栅栏,发成重重的金属声,对里面喊,“老东西,你既然这么闲,干嘛不现在默写《千军破》的修炼方法呢?只要你写出来,我马上放你出去,那样你就不用在担心臭虫了,怎么样?” 陆刃仿佛没听见似的,他继续在床上与臭虫大军作战。这会儿,他旗开得胜,五六只大臭虫,三四只小臭虫,被斩落马下。并且偶然间在草席子下面发现了一个臭虫隐藏的巢穴,密密麻麻的幼崽,像白色的芝麻似得。这让他喜出望外,高兴的大喊:“你们这些畜生、垃圾、恶棍,原来都藏在这了。很深嘛!是不是要趁我睡觉的时候,出来咬我。偷偷摸摸的干这事,一定非常爽吧?” “现在不想写?”武陵风不理会陆刃说什么,他长叹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不要紧,我相信你早有一天会说的。” “臭虫!”陆刃突然大叫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盯着臭虫窝说,“肮脏又卑微的生物,你们支配活在阴影之下,我现在就要铲除你们。” “哦!对了。”武陵风怔怔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命人把陆家大门上的匾额换上了武家。从今以后,麟州城将再也没有陆家了,只有麟州武家。” “恶心。”陆刃大喊着,用拳头砸向巢穴,转眼之间,臭虫窝尸横遍地,一阵阵臭熏熏的气味弥漫开来,他揪着鼻子,说,“你们不仅名字里带着一个臭字,连身体都是臭的,你们的臭,与生俱来,真让人恶心。” “不识趣的老东西!”武陵雄心平气和了半天,这时突然瞪了一眼,他说,“你装疯卖傻也没用!我劝你还是趁早把《千军破》交给我。你知道,反抗是徒劳的,我们可以慢慢等!不过,这里的虫子,只会越来越多。” “区区几个小虫,真当我会害怕?”听此,陆刃停下手,背对着武陵风发出轻蔑的冷笑,“你这只臭虫,别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了!《千军破》乃是我陆家立足于江湖的根本,深奥至极,威力无穷,鼠辈根本不配拥有它!” “真是这样吗?”武陵风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摇摇头说道,“你这张嘴,比你的剑还厉害。那么我们走着瞧,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如果这样。”武陵雄仿佛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大哥,我倒是想到个办法!” “说!” “既然他力气这么多,那就从明天开始,饿上他一饿!”武陵雄狡黠的说,“我看,米饭也不用吃了,用狗食就好了。” ‘“这个办法。”武陵风点点头,“那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吧。” 正在这时,从外面快速走进了一个家丁,他神色慌张的来到武陵风身边,对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来的这么快?”武陵风微微一愣,表情暗淡,问,“一共来了多少人?” “三个人!”家丁说。 “什么事啊?”武陵雄十指交叉,伸着懒腰问道,“到底是谁来了?” “少罗嗦!”武陵风严肃的说道,“快跟我回去。” “老东西!”武陵风转身之际说道,“你最好这几天就想清楚,不然,这里不仅会有臭虫,还会有其它什么东西。” “听见了没有?”武陵雄转身踢着栅栏一脚,哎呦叫道,“疼疼疼。”接着,他瞪着圆目骂道:“老东西,你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把你另外一只手也剁掉?” “臭虫!”看着武氏兄弟离去的背影,陆刃把头顶在铁杆上暗暗骂道,“总有一天,你们会像我一样,遭到报应!” 阳光灿烂的从山后投射过来,夏风温和的轻抚着面庞。 这个清晨,让人感觉到格外的舒服。 此间,浪流微微闭着双眼,双手放在脖子后面,翘着一条腿,躺在船尾,沐浴在懒洋洋的阳光下。 船桨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耳边有节奏的响起,小船平稳的向前行驶,流水的哗哗声,让他误以为自己躺在一条小溪边上,接着,他翻了一个身,看见了一个不大的棕色的瓷坛。 “顺子。”浪流坐起来,拿过瓷坛,打开了盖子,酒香味瞬间弥漫而去,他美滋滋的问,“我们到哪了?”说完,他灌下了一大口酒。 “前面不远处就是石头城了。”顺子从船舱里钻出来,说,“我们刚过了麒麟峰,大哥你睡了太长时间了。” “没酒了?”浪流晃了晃手中的瓷坛,随手把它扔进江里,他说,“一定是我昨晚喝醉了,这才睡的太死。” “你的伤势,最好的不要饮酒。”顺子红着脸,皱着眉。此时,手里正拎着两条鳞片刮了一半的鱼,浪流不是认识鱼,觉得像是草鱼。顺子接着说,“但看起来,大哥你好像没事!” “酒能疗伤,你不知道吗?。”浪流盎然笑道,“今天早上,我们吃鱼吗?” “鱼汤,清淡一些,对大哥的伤势有好处。”顺子说。 “我感觉红烧更好,不过,清煮味道应该也不错吧?”浪流说着,爬起来。接着,双手伸直举过头顶,左拧一下,又拧一下的活动着筋骨,但他不敢太用力,怕把刚愈合的伤口撕开,他问顺子“你刚才说,我们快到哪了?” “石头城!”老蔡在船首喊道。他光着黑黢黢的膀子,肩膀披着一块灰不拉几,用来擦汗的破布,握着船桨的胳膊,清晰的鼓起了结实的肌肉,他接着说,“那城中有草药铺子,会对浪英雄的伤势极有好处。” “那么!”浪流驻足眺望远处朦胧的城镇模样,想了想,说“先去石头城打一壶好酒,然后顺便找些草药来!” “若是去郎中那看看,就更好了。”老蔡说。 “无碍!”浪流得意揉了揉手腕,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于是说,“老蔡,你最近乖了不少嘛,怎么不啰嗦去东丘的问题了?” “浪英雄,你可真厉害。”老蔡眉飞色舞的讲起来,“那天,你教了我一招巧用力的方式。我掌握了要领,如今我划了几个时辰,感觉力气仍然充足,都不觉得累。这两个膀子也不酸疼了。” “小伎俩!”浪流呵呵笑道,“改天我再教你几招,到达东丘之后,你少说也是个武林高手了。” “还是不能去东丘!”老蔡犹犹豫豫的说道,“那太远,就像天堂!” “那我就让你活在地狱里!” “哎呀呀...浪大侠...英雄...别打脸...!” 第三十四章,到访的三人 - 东丘 - 江丘 麟州城原本是一座把山临水,极为平静祥和的城市,在江湖里偏安一隅,向来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生活在这里的人,长时间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太阳的起落,潮信的来去,四季的变换,无数的人和事儿,全都有条不紊,像是遵循着某种轨迹那样的行进。尽管这里的街头上每一天都有会有新鲜的事情发生。不过,它们最多就像是往死水里扔进了一块块小小的石子,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但是,某一天,这潭死水突然被人扔进了一块更大的石头,掀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接着,无数意外不期而至,使人应接不暇,像有人拿着竹篙不停的搅动着它,使它成了一潭浑浊的活水。 这块大石头,就是陆家惨案。八十三口,无一生还。回想起那天,仍然使人心有余悸。 接着,陆家二儿子接管陆家。然后,陆管家惨死在他的剑法,他为此丢掉了一只胳膊。最后,有一伙人黑衣人暗中偷袭了陆家。到现在,陆刃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引起了街头巷尾的猜测。 当陆家门上代表身份的匾额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摘下,匆匆换上了武府两个字匾额的那个下午,满腹狐疑,惴惴不安的人们才恍然大悟。 麟州城原属于陆家的历史,将在异彩纷呈的表演中悄然落幕。 等过了几天,终于有人暗自发声,惊天一问,“陆家大少爷去哪了?” 朽木成林,积水成湖,化茧成蝶,精卵成鱼。 时间会让很多事物在无声无息间从弱小走向强盛,从个体变成群众。同样也会在无声中将鼎盛变作衰败,再从衰败中落入最后的无声。只不过,陆家衰败得太快,令人意想不到,从而胆战心惊! 此间,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内,一炉香薰上飘荡着袅袅的青烟。靠近窗户的地上,摆放着一些木质的花架。几盆菊花、百合、月季花,争芳斗艳的开放着。 武陵风、武陵雄两兄弟对面坐着两个穿着青衫背着剑匣的年轻男人,双方隔着两丈的距离,武陵风显得局促不安,因为他从对方得力脸上,看不出一点心悦的表情。 准确的说,对方应该是三个人。 此时,另外一个人站在花架前面前方,他背着双手,弯着腰,眯眯着眼睛,观察着花的长势情况,脸上笑眯眯的,武陵风揣摩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看花的男人突然转过身体,掐着腰,说,“武陵风,你们哥俩,现在真是有雅兴啊!从什么时候起,喜欢摆弄起花草来了?” “我哪有这个闲工夫和兴致啊!”武陵风尴尬笑了笑,从容的说,“剑卿,你是高看我了。这都是原来房间的摆设,我觉得留下来点绿色点缀一下会客厅还是不错的,便没有扔出去罢了!” “麟州陆家!”一个男人自言自语般的嗫嚅着。接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便悬在半空,没有放下,他群疑满腹的问傍边的人,说:“剑峰。麟州这个陆家,你有印象吗?你觉得是不是传说中那个陆家?” “可能是吧。”剑锋点点头,说道:“我从师父那听说过。江湖论剑那会儿,无数剑派在东丘顶上相互切磋,唯有我麓剑派的《割麓九剑》与陆家的《千军破》领衔群英,誉满天下。然而,这个陆家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后来传言,陆家金盆洗手,经商去了。想来错不了,麟州陆家,就是江湖陆家。” “这事,我也是后知后觉。”武陵风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低声冷笑了几声,他说,“原来这个陆家,就是曾经名震江湖陆家啊,谁能想到,原来我居然这么孤陋寡闻呢!” 闻听此言,两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对看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着惊讶的神情。 “这么说。是你把陆家给灭了?”看花的男人转过身,口气里充满了质疑。他快步来到武陵风身前,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好像看一个陌生人。接着,他咧嘴意味悠长一笑,说:“武陵风,我们是很久不见了。你在山下的所作所为,我们给予了极大的放纵,尽量不去过问。但是,关于这件事情,你确定没有夸大其词,欺骗我们?” “陆家那么传说的那么厉害?我看不过徒有虚名。”武陵雄显得很不满意,吐出嘴里嚼着的一片茶叶,眼神反而鄙视着其他三人,他哼道,“陆刃就被关在后院的地牢。若是不信,你们尽管可以去看看,问个清楚。” “住口。”武陵风厉声厉色的吼道。接着,瞪了武陵雄一眼。他慢慢的仰着头看了看天花板,沉思了片刻,才怅然道:“准确的说,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毁灭陆家的,不是别人,正是它自己!” “我可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看花的男人不耐烦的摆摆手。他推开了一扇窗户,有风吹来,令燥热的屋子有了一丝凉意。他盯着小院里的一棵树叶枯黄的桃树出了神,它的花枝上光秃秃的,树下是堆积的落叶和风干的花瓣,看起来刚死去不久的样子,他低声说:“陆家死不死,跟我们关系不大。得了这么大的院子,你发财了,我们也不管。让我感兴趣的反而是陆家剑法《千军破》。它真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竟还能跟我们的《割麓九剑》比肩?” “可惜,陆刃的武功被我给废了!”武陵风遗憾的说,“不然,你可以找他去切磋一下!” “剑卿!你先过来坐下,我们要谈的又不是关于陆家的事情。”这时,一个男人抱怨道:“你总在那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把我搞得心绪不宁。” “剑黎师兄,你总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麓剑卿朝其撇着嘴说,“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去石头城!” “石头城?”武陵风诧异的问道:“你们去那做什么?” “剑锋,你来跟他说吧。”麓剑黎唤道。 ~~~~~~~ “原来如此!”听麓剑峰简短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武陵风发出一声惊叹。他迫不及待的询问,“现在既然乱成了这个样子,那山上要求我做什么?” “自然是与我们一道前往东丘!”麓剑卿伏在窗台上,他说,“但之前,我们先去石头城,不禁是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往那去。” “这!”武陵风长长的拉了一个声调,卡在了这个字上。他思考着,首先想到的是关在后院的陆刃,以及还没到手的《千军破》,然后一大堆想起来头疼的问题都相继出现了。 现在的局面并不稳定,他虽然得了陆家,但陆谦玉没有铲除,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若是他跟着麓剑黎三人一起前往东丘,不问归期,时间太长,恐生变数。再者,他走后,不得不把一个大烂摊子交给无能的弟弟手中,他想想都觉得胆寒! 但若是拒绝麓剑派的安排,此后只怕... 时间过了片刻,武陵风的脑袋里犹如过去几天。在麓剑黎,麓剑峰,麓剑卿三个人困惑的眼神里,武陵风淡定的回到椅子上坐下来,揭开杯子盖,一边吹去了水面上浮渣,一边轻声笑道:“要去东丘,武某人自当从命!” “犹犹豫豫,婆婆妈妈!”麓剑卿这人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直起腰,板着脸说,“武陵风,你小子在山下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打算在受剑派的约束?但是你别忘了,当初剑派培养了你,是为了什么。” “武陵风,我们当然不希望你会拒绝我们。”麓剑黎安抚着武陵风,笑道,“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跟我们说嘛!” “剑卿,你看错我了!”武陵风用余光扫着一旁翘着二郎腿的弟弟,咬了咬牙说,“我本就是剑派的人,为剑派办事,是我应该做的,别说去东丘,就是下刀山上火海,我武陵风,义不容辞。” 第三十五章,倒下的门板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正漫无目的向岸上走去,为什么是漫无目的呢?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上岸,那种心中彷徨迷离的感觉,就好像当你走在路上,看见一石头,你就想踢上一脚,看见了舒展在墙外的花枝,你就像折下来。非常莫名其妙! 也许他仅仅是为了随便走走,单纯的缓解一下心里的压印而已,也许是冥冥之中,仿佛岸上有什么牵绊在召唤着他。 总之,他的脚步显得既迷茫又窸窣,只想着离开大船,哪怕是短暂的半个时辰也好。 “陆兄弟。”正在陆谦玉心怀惆怅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二哥!”陆谦玉熟悉这个富有威严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二哥生吞牛肉的饕餮样子。他回头,不禁尴尬的一笑,说:“您叫我有事?” “去哪里?”此间,二哥面带倦容,穿了一件紧身的绸缎面料的衣服,外面套了一层动物的皮甲,看上去应该是水牛皮,非常的结实可靠。 陆谦玉则从中读出了另外一种味道,这是应对危机来临之前的紧张。无论怎么做,都不显得做作! 二哥缓缓朝着陆谦玉走来,头却不时的瞥向岸上,眉宇间,写着两字,担忧!他说,“老刀都跟你说了吧?” “我不会离开!”陆谦玉点着头,手脚似乎无处安放似的,仿佛二哥的气息让他无缘无故的紧张。这种咄咄怪事,还是陆谦玉面对石翁的时候才有的。他像嘴里喊着一颗栗子似的说,“您这么早就起来了,干嘛不多睡一会儿呢?” “睡得着吗?”二哥来到近前,款款深意的拍了拍陆谦玉的肩膀。其后,他又一次把头转向了对岸,他说,“我有预感,魔炎下一波的攻击马上就到了。” “我觉得还是暂时规避他们锋芒比较好。”陆谦玉说。 “你的意思是离开这?”二哥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屑。 “留下来,只能任人宰割。” “你不会明白的!”二哥说完,趴到了栏杆上,胸口贴着木头,凝视着远处一些担着鱼篓的小贩,他喃喃道,“只要是逃,那就没有个终点。人在人生中,总要有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 “那好吧。”陆谦玉笑了笑,他说,“总之,我会留下来,也许并不是为了船上的任何人!”他指的是保护所谓的大人物,他压根没这个兴趣。 “好啊!这才是大实话!”二哥双手拍了拍栏杆,站直了身体,爽朗的笑着,“像你这么说真话的人,很少见了,我非常喜欢。” “也不尽然!”陆谦玉面色轻松的说道,“毕竟,老刀救了我的命。我留下来,一方面要会一会这个魔炎教派,为师傅报仇!另外一方面,权当报恩了。” “一起下去吃点吗?”二哥露出狡黠的一笑,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其实那不是笑容,至少透露的不是喜悦。 “牛肉就免了吧?”陆谦玉打趣的笑着,“我还是不去了,二哥您自便。” “我这里还有一事相求。”二哥拦住陆谦玉。 “你我之间还用不到这么客气。”陆谦玉诧异道。 “可惜,你的心并不在我们这边。”二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说道,“客气,还是必不可少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方便的话,帮忙去药铺按照这个方子,抓些草药来。” 陆谦玉接过来,想也没想就直接放在了口袋里,他说,“何乐而不为,我也正要去草药铺呢!” “船上有几个兄弟伤的不轻,其他人忙不开了,你知道吧?”二哥解释着。 “那需要买的药材,一定不少。”陆谦玉说。 “这是钱。”二哥又递过来一个袋子。他说,“方子里写着要购买的数量,是不少!” “中午之间一定回来。”陆谦玉摸了摸胸口,疑惑道,“干嘛,不送他们去医馆呢?” “我可不想把船上的情况向魔炎的人透漏半分。”二哥目送着陆谦玉离开。他耐人寻味的说:“那些家伙,有着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有着狗一样的嗅,有着狮子一样的凶,有着狼一样的坚持,他们会通过认可可能的机会,想尽办法来击溃我们。” 陆谦玉哦了一声,已经走过了踏板,来到了岸上。他背对着二哥挥挥手,说道:“那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他沿着石子路朝着城中走去。 自从昨晚的混战之后,陆谦玉眼中的石头城,仿佛换了另外一番模样。 一场雨,恰似给它洗了一个澡,让它露出了本来的面貌。陆谦玉有些分不清真假。 他看见小贩,不以为那是小贩,思索他是不是伪装的敌人,他们的货物下,是不是藏着刀剑。遇见小孩也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总觉得他们的目光充满了监视。瞥见巷子,也不想走进去,怕那里面藏着魔炎教派的余孽。 就这样,陆谦玉沿着大街一直走,直到走出了很远,他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药铺在哪! 左右张望,人生地不熟,恍惚间,寻个热闹的茶馆,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正在他低着头,刚到门口的时候,只见一把椅子模样的东西迎着他飞出来。陆谦玉敏捷的躲开椅子,接着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头从里面跑出来,慌慌张张的模样,像是吃白食被老板打出来似的。 老板似乎是个身材不错的女人,她举着两把短鞭,口中念念有词的追着男人的屁股。 “哪来的混蛋,敢调戏老娘,活的不耐烦了?” 说话间,女人追到了男人屁股后,二话不说,狠狠的挥出一鞭子,男人幸运的多走了半步,那鞭子落空了,打在了门板上。于是,门板咔嚓裂开了。接着,脱离门框的束缚,轰隆一声向外侧倾斜,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层灰。女人的小脚在门板踏出个窟窿,继续追杀那个男人。 “我的姑奶奶,亲奶奶。”男人捂着头呼喊,“别追了,你别追了,我怕了你了,我道歉,道歉!”陆谦玉看见,他的头上流血了。 第三十六章,变脸的女人 - 东丘 - 江丘 “道歉?”女人双鞭往一块打去,发出金属的轰鸣声,她大声骂道:“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孙贼!今天,不留下第三条腿,休想走。” 等陆谦玉看见了这个女人的样貌,不禁开怀的一笑,竟然连之前的惆怅也悄然消失了。 “双鞭燕子!”陆谦玉惊呼道,他像遇到了老熟人似的朝着迎着王燕快步走去。这会儿,他心里光想着该找个什么话题叙旧,并没有顾虑太多,哪曾想,双鞭燕子见到他之后,好像不认识似的,高高举起一只鞭子,胳膊抡圆了砸下来,等陆谦玉发现的时候,只剩下目瞪口呆,半分余地都没有了,刹那间,短鞭已至面门,陆谦玉扭着脖子,闭着眼睛,心道,这下栽了! 那鞭子呼呼的带着风,砸下来的力度少说也有几十斤,人的骨头挨不了一下,别说是脸了! 不曾想,鞭子到了面前,却踟蹰不前了。 陆谦玉睁开眼睛,看见王燕收起鞭子矫捷流畅的动作。 “哎呀!”王燕把双鞭插在背后,哈哈大笑道:“我当时那个臭流氓又在调戏老娘,原来是昨天在茶馆碰见的小帅哥啊!” 她这么一说,反倒让陆谦玉无话可说了,他尴尬的张张嘴,把嘴边的寒暄咽了下去,他话锋一转,哭丧个脸说,“大姐,我什么时候成臭流氓了?” 王燕随即又是一声爽朗赛过汉子大笑,“抱歉,抱歉,我看错了!”接着,她很自然的把一只手搭在陆谦玉的肩上,顺势搂着他的脖子,由茶馆的门口往街上走,她边走边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她说:“幸好,我还记得你的脸,要不然,这一鞭子砸下去...啧啧啧,我可能就再也认不出你来了。”说话的时候,她的棕色的皮质小短靴踩得飞快,不像是在地面上一样。 “大姐,你这话我倒是同意。”陆谦玉回想着刚才那一鞭子,不禁背后发凉。他尝试着摆脱这种暧昧不清的肢体接触,他痛苦的说,“你慢点,慢点,我鞋跟都要掉了。” 王燕咦了一声,不以为然,脚下反而更快了,陆谦玉两只脚好像不听使唤的跑起来。最后,王燕由搂着他脖子的亲昵动作,变成了拉着他衣服的暴力行为,陆谦玉感觉自己像个某个绳索牵引的动物。 “臭婆娘,你给我回来!”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跑得咋跟兔子那么快!你给我回来,赔老子的门板。” 哈哈哈,在一阵金属质感的笑声中,王燕扯着陆谦玉扬长而去。 两个人来到一处凉亭,才停住脚步,一前一后坐在石凳上。 陆谦玉气喘吁吁的解开胸口的纽扣,额头上流下一道汗水,他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一来是陌生,二来是为了确认一下,是不是有可疑的人,比如说魔炎教派! 这是一个不大的类似小广场的空地,中央是这个石头做的凉亭,四周则栽种着几排长势葳蕤的柳树和杨树,树荫之下,一些老人和妇女正在各处闲聊,不见任何可疑的人出没,除了一个妇女刚刚把手深入内衣里的动作引起了陆谦玉的警觉。 王燕的屁股刚往石凳上一挨,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陆谦玉看了一会儿。她伸出小手手扇着风,粉红的脸颊上汗水沾着几缕头发,她抿嘴笑个不停,“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她问。 于是,陆谦玉镇定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去,内息算是平稳了,他反问,“大姐,你刚才...” “别问!”王燕打断了他的话,“一群无聊透顶,跑到我这里寻开心,找死的臭男人而已。” “那酒馆的门板...!” “不赔。”王燕又一次抢着说,”老娘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赔钱”这个陋习,一年不知道打碎多少门板,如果每一个都赔,那还不要了老娘的命了。”王燕说着,抽出一对双鞭往石桌上一放,接着发出当的一声,她的力气虽然不大,但桌子真真切切的裂开了一道缝,也可能之前就有。被她这么一拍,半个桌面差点掉下来。 陆谦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只见王燕一只手按着桌面,把它重新固定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咦,你怕什么?”王燕侧头仔细打量着陆谦玉,脸上浮现起一丝阴云,像夜幕似的逐渐黑了下来,同时她的眉头紧锁,目光在陆谦玉的身上不断游走起来,接着,视线中漫射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陆谦玉早已神经兮兮,被她这么一看,顿时预感到事情可能不妙,于是手悄悄的伸向腰间摸了摸孤寒。 正在这时,王燕的一只手忽然抓过来,像蛇攻击猎物那样快速。警觉的陆谦玉反应迅速,伸手格挡,轻轻拨开王燕的细臂,王燕微微一愣,身体卡顿在了原地,仍做着抓取的姿态,她诧异道,“小兄弟,你躲什么躲?”话音刚落,王燕傻兮兮的一笑,接着,手臂在一起化作了一只出动的细蟒,对着陆谦玉的腰部抓来,陆谦玉认为她可能要夺自己的孤寒,于是一只手护住孤寒,连连后撤。 “你小子倒是挺灵活,像猴子似的!”王燕紧追着不放,身后的石桌轰然落在地上,引得旁人相继观望,她接着说,“放心,我不是要脱你衣服,你又躲不开!” 陆谦玉根本不听她说什么,脑袋里都是可怕的念头,他是怎么想的? 他以为王燕也是冲着大船而来,毕竟在石头城出现的江湖中人,不外乎敌人、朋友、以及舍命求财捞便宜的。这些都是老刀告诫给他的, 让他在石头城防范于未然,他遇到王燕,不知道她又是那种人,哪敢放松? 岂料,在陆谦玉思考的罅隙之间,王燕脚下用更快的速度追上他,她简直像是飞过来一样,速度早就让陆谦玉领教过了。 迫不得已,陆谦玉蹬着地面,抓住了凉亭上的横梁,手臂用力,挂在了空中。 “像个猴子似的。”王燕仰着头,挥挥手道:“你下来吧,瞧你胆小的模样,是不是昨天晚上给吓到了?” “这你都知道?”陆谦玉问。 “当然,当时我就在边上!”王燕哼道。 “那么!”陆谦玉盯着王燕发髻上插着的玉簪,他无奈道,“那你是敌是友?” 第三十七章,无形的套路 - 东丘 - 江丘 王燕看了看悬挂在横梁上,像个猴子似的陆谦玉,顿时兴致骤减。 她嘟着嘴,摇摇头,甩着头发,头发上飘着一缕花香,慢悠悠的吸入陆谦玉的鼻子里,然后,她叹了一口大气,转身到了石凳上,重新坐下来。 “我说。”王燕坐了一会儿,看见陆谦玉丝毫没有落地的意思,只好问道,“你小子,就打算着这么一直挂到天黑,还以为我是敌人?” “那是你朋友咯?”陆谦玉听到这,手一松,从上面落下来。但他没有靠近王燕,就在边上站着,手里不自然的摸着孤寒。他说,“这可不是我要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谁让你不明不白的袭击我?” “你夺了。”王燕没好气的说,“你以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可以充分的表明...”她仰起头,把垂到下巴上的头发,掖到耳朵后面。这个动作,充斥着女人知性的美。她接着说说,“这表明,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球,混球!” 陆谦玉认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混球这两个字。因此,他据理力争,言辞凿凿的说,“大姐,你武艺太高,尤其是那一对招牌的鞭子,让我不得不防。” “我用了鞭子吗?” “没有!” “那你防个屁!”王燕翘着二郎腿,她穿的还是昔日那条紧身的黑色裤子,腰上是一条可有可无的黑色的装饰短裙。两条丰腴饱满的大腿,就那么紧紧的由一层布包裹着,对陆谦玉露出一副分外妖娆的姿态。她充满鄙视意味的说,“就算你个混球,会些手段,耍的了剑。可我敢保证,你绝对赢不了我的鞭子。” 陆谦玉撇着嘴,点头道,“这个我必须承认,赢不了!”他收回落在王燕大腿上的目光,悄悄咽了一口吐沫,接着说,“尽管如此,我还可以逃,你准抓不住我!” “真是混球应该说出来的话!”王燕无奈的笑道。此间,她陡然起身,碎步走到陆谦玉跟前。 这次陆谦玉没有逃,他背靠着柱子,王燕把身体压上来,前胸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没有一点间隙。她的口气吐在陆谦玉的脸上,那是一种花朵无法绽放出的芬芳,她说,“你现在仔细看看,不要眨眼。我还是敌人吗?” “不是了。”陆谦玉感觉自己的胸前像是被两座大山压着似的,喘不过气来。不仅如此,而且他浑身似乎在冒着火。尤其是他的脸上,火烧火燎的。他把头扭向了一侧,不敢直视王燕水汪汪的眼睛,他说,“大姐,你不是敌人,我刚才误会你了。” 王燕哼了一声,这才退后一步,陆谦玉得以自由的呼吸了,只听王燕说,“你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保护大船上的人对吧?” “对,但也不对。”陆谦玉支支吾吾说,他不想把秘密透露出去,即便是面对一个了然于心的人,还是应该刻意的保护这个秘密。他犹豫不决的问,“昨天晚上,你真在码头上?” “看个热闹罢了。”王燕挥挥手,不耐烦的说,“我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敌人。我来到这里,就是赶个热闹。江湖上传言,石头城有魔炎教派的宝贝,我这人好奇心特重,就想看看是个什么玩意。”说着,王燕朝着凉亭外走去。 “你不想要那个宝贝?”陆谦玉跟上去,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他把她当成夺宝的人了。 “我?”王燕被陆谦玉逗笑了,“别扯了,老娘可怕死。” 陆谦玉赞同王燕的说辞。既然是魔炎教派的宝贝,想必其后牵连巨大,远非陆谦玉见到的冰山一角。窥一斑而知全豹,魔炎教派不惜费这么大劲来夺回宝贝。那东西,岂是江湖上,一两个人能染指的? 思考时,王燕已经走到了大街上。 尚不清晰她要去哪,陆谦玉认为自己总不能这么跟着,相遇的欣喜,总赶不上即将逝去的护卫的性命,他们正等着药材救命呢。 于是,陆谦玉跑上去道,“大姐,你到底要去哪?我可不能一直陪着你走下去。” “混球!”王燕猛地骂了一声,陆谦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娘在陪着你走啊!” 陆谦玉咧嘴着,惊讶道,“莫非大姐知道我要去买药?” “原来你去买药?” “带回去给船上的伤员。”陆谦玉刚说出口,发觉自己是个笨蛋,这事儿,他怎么能说?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无形之中把自己的行踪给出卖了。 可能是源自对王燕的信任,他遵循思想的本能,逐步打消了对这个女人的层层顾虑。 “好吧。”王燕扭动着屁股,调转了一个方向,鞋底哒哒哒的踩着石板地,走向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陆谦玉对这种地方有所顾忌,接着,听王燕大吼道:“混球,还磨蹭什么呢,跟着我找药铺去。” 走在巷子里,王燕话题一转,再也不提船上的事,她在前面小步缓行,速度却丝毫不慢。她说,“你的伤势,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不过,伤得很重,是被何人所伤?” “一个仇家,说来话长。”陆谦玉眼神飘忽不定,看着四周的屋顶,这让他响起了自己被武陵风的黑衣剑客偷袭的时候,他们就是从这样的巷子里发动了袭击。因此,陆谦玉不太确定,自己不是从此换上了巷子恐惧症,他现在心里跳动的厉害,一下一下特别明显,浑身血液流速加快,腿脚甚是沉重。 “那么,买了药。介意喝上一杯上吗?”王燕转过身,对陆谦玉春风一笑,她眉梢上也带着笑媚,那是一种只有漂亮的女人,才能做出来的无形挑逗。她说,“我们可以把酒言欢,好好聊聊这段长话!” 陆谦玉心中不禁微微一震,下意识的道:“好,好吧。”接着,他对王燕的身世好奇了起来。但他没有直接问,那样太唐突了。他聪明的把话题转移到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去,他问,“自从茶馆一别,大青山那三个混蛋,没有再找过你吗?” “谁给他们的胆子?”王燕不屑的哼道,“他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够老娘一鞭子打的,上次是留了他们一条小命,老娘才懒得对他们三个浪费力气。” “他们太过分了。”陆谦玉充满同情的问,“他们居然可以那么说大姐你。” 王燕停下脚步,眉头一蹙,问道,“他们说我什么了?” “说你...!”陆谦玉觉得自己像个套话的小人。那种关乎到个人自尊问题怎么能问? 但他就是忍不住好奇,这是好像是一种治不好的绝症。 “说我克死了丈夫,喜欢跟男人睡觉是吧?”王燕不难从陆谦玉纠结的脸上看到他心里的盘算的小九九。 “这...!”陆谦玉笑道,“我才不想知道这种隐私问题。” 王燕走过来,盯着陆谦玉的眼睛看了看,突然笑了,咦咦道,“你个混球!居然信以为真了。认为老娘真的喜欢跟男人睡觉?” 陆谦玉沉默了片刻,挤出尴尬的笑容,“我当然不信了。” “可老娘就是喜欢跟男人睡觉。”王燕高兴的摇晃着脑袋。接着,用手指点了点陆谦玉的胸脯,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她含情脉脉的说,“尤其是跟你这种俊俏的男人睡觉。” 第三十八章,医馆的郎中 - 东丘 - 江丘 “这药有什么问吗?”花千鬼对面的年轻郎中发声质问。 其人,身姿比筷子还要笔直,亦如筷子一样羸弱,精瘦的躯干,好像一副骨架套在一件宽大的白色大褂里。他的脸上,见不到一丝多余的肉,两个脸颊凹了下去,颧骨高高的凸显出来,不过,他却生有一双在男人中少见的有神大眼,额头上的两叶眉毛也极为的茂密浓黑。 如果不是他此时出现在一间医馆内,花千鬼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他是一个郎中,或许用文弱的书生来直视他,更加恰当妥帖。 此时,郎中与花千鬼隔着一张桌子,身后是一排塞满了各色草药的货架子,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他白净的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小铁盒子,打开了盖子,里面呈现出的是一团黑漆漆散发着臭味的浆糊状的东西,臭味与在草药味中脱颖而出,时时钻进花千鬼的鼻子里,令他又恶心,又感觉到费解。 对方说起这种奇怪的物质时,振振有词,美名其曰:此乃江湖独此一家,再无分号的接骨的良药。只要一点,便能顷刻间脱胎换骨,像胎儿一样荣获新生。 这会儿,花千鬼屏气凝息,耷拉着眼皮,一副百无聊赖的盯着手腕上高高隆起的红肿而发呆。作为江湖上一代杰出的豪杰,让他相信这种华而不实,夸大其词的宣传,郎中的三寸不烂之舌可能还不足够。 “这位英雄好汉!”郎中眼神坚定的望着花千鬼,苦口婆心般的说,“难道您现在还觉得这种黑色的,像牛屎似得药膏,让你的伤势变得更糟吗?” “你说的很对。”花千鬼把受伤的右手缩回来,撸下了袖子,他不悦的道,“它的确像是一坨屎!”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句话,您总该听说过吧?”郎中自顾自的说,“自然界中,有一种伪装效应,不知道英雄听过没有。” 花千鬼用余光不时的扫着郎中白皙的脸,心生急躁,他不耐烦的说:“我需要你把我的伤势治好,而不是听你说什么伪装效应!” “绚丽的蘑菇,漂亮的蛙类,往往都藏有剧毒!”郎中压根就不瞧花千鬼不高兴的表情,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这说明,美丽往往都不可靠!” “从现在这个角度上看,它跟像是一团新鲜的牛屎!”花千鬼不屑的哼道,“这种臭味是怎么一回事?” 郎中笑呵呵的把药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不禁挑了几下眉毛。他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接着,郑重其事的说:“英雄,您尽可放心。本人行医多年,为名不为利,救治的病患好评如潮,怎么敢用牛屎欺骗患者呢!这不是自毁招牌吗?” “有些道理。”花千鬼揣摩道。 “再不可拖延了!”郎中啧啧的说,“英雄这个伤啊,可要了命了。如果不及时把断掉的骨肉接上,后顾不堪设想。” “这个我自然清楚!”花千鬼哼了哼,不耐烦的嗫嚅道:“柳河山那个老不死的,最后一下还真是狠。他什么时候练就了那种招式?” “这位英雄啊!”年轻人又开口了,“既然在茫茫人海,让我们遇见,有幸能为您治疗,那可是我们之间上辈子的缘分。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保持医生与患者的信任。你这个伤啊...” “够了。”花千鬼把手伸出去,冷冷的说道:“像你这么啰嗦的郎中,我还是头一次见。还不快点给我上药!” “你这个伤啊!”郎中摇着头,一边往一块红肿的手腕上抹着药膏,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看起来不严重,又不能不重视,这是极大的隐患,可能连累整个手臂都会废掉!” “这股臭味究竟是怎么回事?”花千鬼心里困惑不已,“怎么越来越像是牛屎的味道了?”他一瞬间被熏得睁不开眼睛,喉咙发痒。 他自己也很纳闷,石头城这么大,医馆好几家,为什么偏偏就找到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家伙,而自己还要听他在耳边像个苍蝇一样的烦人个没完没了的。 既然有充足的时间,他干嘛不去找一个更像郎中的人呢? 莫非自己也正想试试这药膏的神奇功效? “你这一手,是跟谁学的?”花千鬼问。 郎中手脚非常麻利,很快在伤口上涂好了药,正在缠着绷带。他笑逐颜开的回答,“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本事。”说着,他用极快的手法打好了绷带,用眼神示意道,“已经好了,很快吧?” “这药膏,叫什么名字?”花千鬼收回手。在意识里,感觉不是那么疼了。 “山中玉!”郎中清了清嗓子,隆重的介绍道:“英雄可不知道它的厉害,等我把它的配方告诉你,保准吓你一跳。” “吓我一跳?”花千鬼发出一声冷笑。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自认为什么事情没遇见过,什么人没接触过,一个臭气熏天的药膏,就能吓他一跳,他是该有多么孤陋寡闻,胆小怕事。他收回手臂,又卷下袖子,问道,“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它可是用雪山下的腐土,加上蝎子、蜈蚣、蛇等一系列珍惜名贵的药材,花费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熬制,再装入坛中,封盖发酵。所以臭,在所难免。”郎中说完,仰起头,两个大鼻孔对着花千鬼,慢悠悠的伸出一只手,他说,“一共是二百两银子,鉴于我们第一次见面,给你打个对折,只要一百两银子!” “你说多少?”花千鬼听到着勃然大怒,他说,“莫非你这山里的蝎子、蛇、蜈蚣、都是喂了金子长大的?”说完,花千鬼伸手去摸凌霄剑。 郎中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瞥了花千鬼一眼手下压着的剑,笑道:“当然不是,但也差不多吧。,毕竟取材非常不易。” “我看你是狮子大开口!”花千鬼拍着桌子站起来,脸色发青,低喝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这庸医,还想诳我?” 郎中非但没有紧张恐惧,反而脸上笑嘻嘻的,他说:“这位英雄,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 “你要是说服不了我。”花千鬼摸了摸剑,狠狠的说,“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年轻人吐着舌头,装作惧怕的模样往后躲了几步,他说,“您有所不知,山中玉药膏所用的蝎子不是一般的蝎子,那都是三个月打的蝎子,并且只要他的尾椎,三十只,才能熬出一小撮药膏,这里的蛇,不是一般的蛇,他必须是青蛇,赶在它蜕皮的时候,抓住它,不能太早,也不可太晚,如此才能保证药效,还有这个蜈蚣,就更绝了,必须得是百足蜈蚣,一条腿不能多,一条腿不能少,再者,这里面还有,当归,牛黄,人参,四叶荷花等等名贵的中草药....”年轻郎中说了一大堆,花千鬼听的是云里雾里。 “所以,这些加起来,值一百两银子?”花千鬼诧异道,“你叫什么名字?” “准确的说,是二百两银子。”郎中挠着自己的下巴,他的脸非常干净,胡须剃的极短,几乎到了看不见的程度,。说,“我给你打了对折,你难道忘了?” “我问你,叫什么。”花千鬼瞪着一双异瞳,高声喝道,“老子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贵的药膏,什么狗屁山中玉?” “我嘛,叫山杏。”郎中回答。 “为什么是女人的名字?” “爷爷给起的。”郎中回答。 “你爷爷是谁?”花千鬼警觉的问。 “他是谁不重要,我是谁也不重要。”郎中继续伸着手,“我比较关心的是,钱的问题。” “那么。”花千鬼抽出剑来,“我若是说不给呢?” 第三十九章,斩落的手臂 - 东丘 - 江丘 意识到对方不打算给钱。郎中顿时从温顺的绵羊,变成了发疯的狮子。他抓起衣服的领子,撩去大褂,身上还穿着精致的短衫,一手抄起桌上的药匣子,将其抱在怀中。接着,一脚踢开前面的桌子。连贯的动作,让花千鬼瞠目结舌。 花千鬼化作一道影子,赶在桌子飞来之际,遁到了侧方。 那桌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声响,一直顶到了门口,啪的一声,这才停下。 “果不其然。”花千鬼大喝一声,以剑指之,喝道:“你根本不是郎中!” 无论从对方出手的力度,还是身上镇定自若的气魄,花千鬼都已不能忽视他的存在,依然认为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郎中。特别在这个虚弱难捱的时期,他重伤未愈,实力下降,此人若是一味相逼,可能对自己造成极大的麻烦。这让花千鬼犹豫不决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平时雷厉风行的做派。 趁着花千鬼思忖之际,郎中掀开了药匣子的盖子,从里面掏出一把精钢匕首,手指穿过下面的圆形小孔,匕首在他的指尖上不停的旋转起来。他带着一副蔑视的口吻说:“你算个什么狗屁英雄好汉!一百两银子,竟也拿不出,分明是个穷光蛋!” “你究竟是何人?”花千鬼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说,“我见过的郎中里面,谁也没有你这么大的力气。” “谈到要债,那我力气可就大了。”郎中笑道。 花千鬼细看他怀里的药匣子,那并非是木质的,而是在铁质的上面涂上了一层木色的漆,足以以假乱真。匣子上面刻着一个显眼的林字,他脑筋转的极快,忽然想到了什么。 江湖中,曾有这么一位医术极为高超的奇人,名字唤作林玉春,凭借一部《牧州谱》游走天下,济世悬壶,救死扶伤,只要不是已死之人,一旦得到他的救治,无一不能起死回生,再续生息。 所以江湖中人,称他为气阎王。 那意思就是说他医术高深莫测,鬼神难辨,敢于在阎王手里抢人性命。 传言,此人脾气怪里怪气,只医有缘人,若是无缘,千金难求其动一动手指头。 既可救人,亦能杀人。 这个林玉春,并非只在医术中登峰造极,武艺更是神乎其神。武器则是随身携带的一个药匣子,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药匣,里面藏着无数精巧的武器和功效强大的药丸,足以让任何一个敌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花千鬼之前并未留心郎中手中的药匣,这会儿看起来,实则暗藏玄机,他问,“气阎王——林玉春,是你什么人?” “哎呀,真想不到!”郎中没好气的说:“竟然连你这种鼠辈都知道他的名字,他还真是名声在外呢!我要何时,才能追上他呢?” “你不是山杏!”花千鬼一看见那个药匣子,尤其是那个林字,心中萌生了退意。他说:“少在那故弄玄虚,装模作样,何不报上真实名号?” 暂不论对方真实身份是什么阿猫阿狗,跟林玉春有什么亲密关系,抑或仅仅是张冠李戴,假借名号,狐假虎威。花千鬼都没有充分的理由留在这里与郎中斗,那将是浪费时间的一件事,即便可以轻松的杀了对方,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实际上的好处,仅仅不过是撒气而已。 不过,花千鬼想要离去,时机已逝。大门被刚才飞去的桌子堵死了。 于是,花千鬼意识到,这个郎中,不是个好东西,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打算把自己困在这里。 “莫非是自己某个仇家,寻上门来报复?”花千鬼在心里思考着种种可能。 “山杏,这么女性化的名字。”郎中叹一口气,自嘲起来,“我还真是才疏啊,竟然起了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惭愧,惭愧。” “你是林玉春的徒弟吗?”花千鬼见无路可退,知道不打不行了,对方露出的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风雨欲来,他又如何夹着尾巴逃跑,做缩头乌龟? 此事现在若是不解决,日后传到江湖中,凌霄花的名号将早早的凋零。 “那是我的爷爷。”郎中大声的说道,然后骄傲的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前倾着身体看着花千鬼,他说,“凌霄花——花千鬼,你现在还真是狼狈!” “你居然认识我?”花千鬼的眼神继续在四处游走,他说,“如此,这一切原来真是你有心安排的吗,那...” “那当然不是什么山中玉,我胡乱编造的名字罢了。”郎中似乎知道花千鬼要说什么,他嘿嘿一笑道:“其实,你说的很对,那根本就是牛屎!” “岂有此理!你这个林玉春调教出来的小混蛋。”花千鬼闻听,脸上气的铁青,他一握凌霄剑,怒道,“看我今天,我宰了你,把你的脑袋送给林玉春。” “哦,是吗?你确定能要了我项上人头?”郎中指尖上转动着匕首停止了,他不以为然的说,“你先别急着喊打喊杀的,其实,我在牛屎中,还格外赠送了你一点其他东西。” “你这个龟孙!”花千鬼哎呀暗叫了一声,大事不妙,对方极有可能在里面下毒,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意识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居然让这个小混蛋得逞了。接着, 他马上撕开手上的绷带,刚见到那些黑漆漆的东西糊在伤口上,他想擦去所谓的药膏,一想到那些都是牛屎,又不忍动手。最后不得已,只能咬着牙,扯下自己的衣服,压制住干呕,一点点擦拭而去。 等清理的差不多了,他才看见,自己原本红肿的伤口已经发黑了,黑色并沿着手臂慢慢的往上蔓延,似乎还有什么黄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流出来。 花千鬼气的捶胸顿足,破口大骂,“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王八羔子。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看看你那副吓破胆的熊样儿!”郎中咧嘴笑道,“现在就更不像江湖好汉了,我看你倒是像,江湖好憨!” “给我闭嘴。”花千鬼急忙点住了自己身上的几个大穴,封锁住毒药继续向其他地方蔓延,他说,“你给我下了什么毒,马上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解药倒是没有。”郎中喃喃说道,“当初配置这些药的时候,本想只有混蛋才配的上它。混蛋都作恶多端,不可宽恕,那要什么解药?”说完,郎中退后了几步,手中匕首一横,做出了防御的态度。 “你这个混蛋!”花千鬼暴怒着,“再不把解药拿出来,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真的没有!”郎中摇摇头,他指了指花千鬼的胳膊,笑道:“估计这会儿,药性已经发作了,是不是手臂有点麻痹的感觉?” 花千鬼果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在慢慢的失去知觉,“你这个家伙。”他往前跨了几步,接着凌霄剑突然从右手上滑落下来,他失去了对手臂的控制。他惊慌失措,左手抓住了剑,停在了原地。 “先是手麻,接着药性会进入你的血液里,一直往上,直至进入你的肺部、心脏、大脑,到时候你就会浑身僵直...”郎中对着花千鬼说道。 花千鬼越听越急,脸色铁青,他高高的举起凌霄剑,情急之下,对着自己右臂斩了下去。 一瞬间,鲜血喷溅。 花千鬼叫都没叫一声,脸上满是溅射的血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看着地上自己的断臂,面无表情。接着,用碎布包裹好自己的伤口,缓缓的转向郎中。 “哎呀!”郎中惊叫了一声,他张着大嘴说道,“你这人倒是真狠,自己的手都能砍掉,我又没说,给你下了毒药,那不过是...麻痹药!” 第四十章,医者的怒火 - 东丘 - 江丘 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这种窝囊的境地,花千鬼生平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看见地上一截血淋淋的断臂沾上了灰尘,此番心情犹如跌进了冰窟窿里,心想,完了,一切全都完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几何时,他只怕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般凄惨的下场! 斩断一条手臂之后,不啻于自费半身武功,尤其还是持剑的右手,自此之后,再想用出那一手惊骇世俗的凌霄花绝技,可就难了! 在这个强者林立的江湖上,倘若绝技加身,哪还有半分立足之地?当过往仇家听到这个消息,岂不是做梦都要笑醒了,还会放过他吗? 届时... 往后余生,多忧少喜。花千鬼不敢往下想象,自己该用什么自保? 想到此处,他黯然心伤,满腹惆怅,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远没有心里的痛苦来得更加汹涌猛烈。 长话不说,往后的日子可待商榷。此间,花千鬼看罢断臂,不禁默默的低吟了一句,“无耻小儿,用下三滥的招式。若不杀你,我花千鬼誓不为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花千鬼苦心修习剑法三十余年,深谙其道,轻车熟路,哪怕以陌生的左手持剑,他确信仍能发挥出几分剑法威力来,对方毕竟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鬼,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又能发挥多大能耐? 郎中保持着淡定的神态,仿佛对花千鬼的下一步动作,心知肚明。 逼的对方舍命一搏,何尝不是他求之不得的夙愿? 放眼整个江湖,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遍地狼烟。 此间这位,却早已是声名狼藉,臭名昭著。即便是死了,坟墓也得遭人唾弃个几年。但凡江湖好汉,仁义侠客,人人得而诛之。要说人能坏到哪种程度,可能就是花千鬼现在这样五毒俱全,死而后快。 郎中以静制动,站在原地不动半寸,后背绷得笔直,手中匕首握的结实,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与个笑面虎一般无二。 “小兔崽子。”花千鬼吭了一声,“现在,也是时候,该我找你清算一下了。” 他用袖子抹去脸上的血迹,慢慢朝着郎中走去。同时,心里暗中揣度对方的真实实力。 眼看那把巧夺天工的匕首,除了锋利的刃发出白色的寒光,并无多少深奥之处。 这个家伙身上的透露出的内气,盈而薄,动而慢,在江湖上绝对排不上号。 花千鬼心道,如今用不出凌霄花,便得寻个又快又恨招式将其拿下,免得时间拖得久了,夜长梦多。他有伤在身,力气大不如前,一旦战斗时间拉长,反对置自己于危险境地。 “大不了。”郎中这会儿故意表现的胆怯,说话支支吾吾的,“大不了,我就吃个亏。那一百两,我不要了吧!” “小儿,胆敢取笑我?”花千鬼厉色疾言,“接下来,我看你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取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郎中一脸惊愕,挥挥手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怎么会如此不开眼,竟然会取笑一只丧家之犬。你见过一个正常人,去跟狗一般见识的吗?” “你这小儿,莫要张狂。”花千鬼大喝一声,武器往身前一横,小退鼓的的浑圆,那是标准的进攻姿态。他眯着眼睛道,“我知道你得到了林玉春的真传。那位气阎王到底有何通天的能耐,我说拿捏不准。但你一定不知道,这江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真理。所以,你注定要为无知,付出应有的代价!” “鸟儿能够站在树上,并不是相信脚下树枝,它更相信自己的翅膀!”郎中冷笑了一声,盛气凌人的说,“昨天的残阳如血,今天的太阳顶天。老头儿注定要垂史留名。而我林杏,才刚刚闻名!”说罢,林杏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摆出了一副马踏飞燕的姿态。如此一来,他可退进有道。 花千鬼,凌霄花,盛名已久。他毕竟还是第一次遇到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对方高深莫测的剑法令他忌讳,小心一点总不为过。 “江湖?!”花千鬼感叹一声,沉吟道:“那地方,太挤,要出名的人太多了!” 郎中不再多啰嗦了,手中的精巧匕首,倏然发动开来,瞬间变作了一道梭飞的影子,脱离了掌心,直奔花千鬼而去,其凶悍的模样,仿佛是要一击结果花千鬼的性命。 花千鬼表面平平,实则不敢懈怠,当林杏是强敌一般看待。他目视紧锁着匕首刺来的方向,挥手即用凌霄剑拨开了去。 岂料,花千鬼把这一手想得过于简单,他的剑没摸到匕首。那匕首止于凌霄剑之前,敏捷的拐了个弯,兜出个弧线,绕过花千鬼的防御,朝着他的左侧而来。 鉴于常理,飞出去的匕首,岂能转弯? 花千鬼脑袋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其实这并非什么费解不清的古怪招式。而是在这匕首之后,原本有一条肉眼察觉不到的细线。其一端连接在匕首柄上,一端则在郎中的手中,他足以能够在远距离操纵着匕首的落点和飞行距离。类似于可回收的暗器,是一种难以驱使,又不好防范的灵活手段。 匕首即来,花千鬼敏锐出手,他这番心里更静,作出两手准备。一是防御匕首,二是预防那匕首再有变动。 他不慌不忙的出剑,斩去的方向而非匕首,是它的后方,用意明显,只有斩断了那链接人与匕首的细线,方是破解此招的关键。 花千鬼的老谋深算,引得林杏偷笑。他既出手,怎会那么冒失让任轻松的破了自己这一招流星赶? “老匹夫,想的容易!”林杏吼了一声,轻轻钩动着手指,匕首由进转退。花千鬼一招落空,当场收剑后撤。林杏瞅着对方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鼠辈,还这么怕死?残害忠良在前,滥杀武林同仁在后,一直能够活到现在,实在是天不开眼。既然天是瞎了,我就当这个眼,手刃败类!” 呼··· 匕首在空中转了几圈,像一只俯冲的雄鹰,一头扎下,目标正是花千鬼的脑袋。 花千鬼连续出了几招,竟然连一把区区的匕首都没摸到。他心急如火又无可奈何,规避这一招时,他动作稍慢,刚刚侧过身去,匕首愕然而至,几乎是贴着他的衣服斩下,与肉体只差毫厘之间。为此,花千鬼飘荡的长袍一角,被匕首倏然斩落,如同树叶飘零。 不等花千鬼这边吐纳一口凉气,下一击,又化作电光火石而来。这次不只有匕首,还加了三枚十字飞镖的影子,它们的速度其实不快,但是覆盖面极广,令花千鬼,左、中、右,三个方向逃脱不得。 不仅如此,他的头上,还悬着一把匕首,除非花千鬼有遁地的本事,不然,这波攻击,足以分出胜负。 而结果,便是他陨落至此。 “黄口小儿,你异想天开。”花千鬼大喝一声,左手飞速的舞动凌霄剑,逐渐在身前编织成了一张剑影的防御网,他说:“即便你设计断了我一臂,可想要我的性命,莫不是胃口太大!” 当当几声之后.... 两枚十字镖被剑影打落,匕首亦被弹飞了出去。这一击,更是斩断了林杏链接匕首的细线,他哎呀一声,不觉心疼的蹙眉。 细线可是由特质的金蚕丝制成的极品宝物,极其珍贵,世所罕见。 其轻便如同杨柳之絮,柔弱可比棉质细线,硬度更可比肩钢铁之物。由此可见,这凌霄剑的确是厉害器物,堪称武林中的一柄宝剑。而花千鬼这个人,也名不虚传,竟还能再穷途末路时,拦下林杏精心准备的杀招。 “不愧是凌霄花-花千鬼,竟还有这般手段?!”林杏张嘴,露出一排皓齿,他说:“只不过,我终究还是赢了你一步!” 花千鬼斜看左肩,鲜血在滴,他仅拦下两枚十字镖,仍有一枚漏网,穿肩膀而过,钉在了后面的窗户上。 “我终于还是老了,要是在十几年前....”花千鬼低着头,暗暗叹息。此间,手中的剑,突然有些拿不稳了,疼痛由肩膀上传来。 林杏这一手,多么阴险,是要废了花千鬼完好的左臂。即便他不死,日后在江湖上,那还能掀起风浪? 形势所迫,万分火急,眼下不可再战。 花千鬼想到了一个字,逃! 当初从柳河山的手里死里逃生,今日再从林玉春孙子手下逃跑,总是都是逃。他又何必在估计什么江湖面子? 弄不好,林家小子如今为给别人做了嫁衣,逃得出他的手,碰见了仇敌,终究还是要淹没在这滚滚的英雄海里。 “虽然是有点趁人之危,不太光明磊落。”林杏边说,边低着头在药匣子里翻找起来。“不过,以彼之道换之彼身,我这么做,也符合江湖规矩。” 这次,林杏拿出了一把寸长的银色飞刀,还有两个黑色的鸡蛋般大小的煤球。飞刀用途明显,可是这煤球? 花千鬼困惑重重,噤若寒蝉! 林杏颠了颠手中的黑蛋,说道:“我觉得,你可能并不需要遗言,有什么忏悔祷告,还是去下面说吧!” “慢着!”花千鬼脸上复杂,把剑往地上一插,轻声笑道:“林家小儿,老夫行走江湖几十载,未尝一败,死于我手英雄豪杰尸骨成堆。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命丧你手,真是天意弄人啊。” “打败你的也许不是天意,而是你求死!”林杏暂缓攻击,眼皮耷拉着,指了指天花板,“我不是说,天是个瞎子,我就得做他的眼睛。” “可惜啊!”花千鬼摇头说,“你这一双眼睛,还看不清混沌的江湖。”花千鬼顶着剧痛,拔出地上的剑。 刹那间,剑气掀起了地上石板。 石板变作了四分五裂的碎块,迎着林杏飞去,形成了一道弹幕似的。 借此机会,花千鬼转身就逃,撞开了一扇窗户。 他的脚步随着纷飞的木屑,一起落到地上。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有非常讨厌的声音。 “王燕姐,你说的药铺就是这家?” 第四十一章,再遇的宿敌 - 东丘 - 江丘 鸭行鹅步,相聊甚欢。陆谦玉一路紧随着王燕之后,被她丰腴圆润的屁股,玉洁冰清的脖子,牢牢地吸引着,不知道穿过了多少条巷子。 时间已经来到了阳光慵懒的下午,他俨然是忘了跟二哥的中午之约。 在与王燕的闲聊中,二人从江湖传奇讲到了市井故事,从孩子时代说到了老年时光,从武学秘籍讲到了历史评书,可谓是无所不谈,谈无不欢。 正是从这些片面的辞藻之中,陆谦玉逐渐了解了王燕这个女人。 那些关于轻浮放荡的男女轶事,不过为仇家凭空捏造,对她的无端抹黑。负面讯息又以飞快的速度在江湖上传播,久而久之,成了王燕水性杨花的如山铁证。 言语是剑,杀人于无形,便是如此。 至于跟男人睡觉这种事情,陆谦玉认为,统统是无稽之谈! 倒是,王燕说到开心处,透露过这些传言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她的确是跟人睡过,三两事罢了,绝非那么多。 有一次是在船上酩酊大醉,跟一个结实的水手逍遥一晚;一次是在山上宿夜满心孤寂,与放牛的庄稼汉一番放纵;最后一次,下榻客栈,听闻隔壁男女行事,她忽然燥热难耐,尝试勾引小二,但他是个废物,当时吓软了;最近一次,便是她向陆谦玉抛媚。 陆谦玉汗颜之中,表示理解。江湖本是个风流场,不洒脱的侠客,全是和尚。说起和尚,佛说看破红尘,必然是先领略过红尘里的美景,才会看破。情爱不渝,人之欲也,几人又能真正寡心? 此间,来到草药铺,见门窗紧闭,他本不抱有任何希望。正仰起头来端详百草堂三个字的匾额,忽然从窗户里面飞出来一个人,等他瞧清楚了,手自然而然的摸着孤寒冲了上去。 弑师之仇,不共戴天,陆谦玉铭记于心,他还以为这辈子要找花千鬼报仇,需要花费些时间和力气不可,岂料天地高深莫测,缘分始料不及。 他暗暗自语,“铁破铁鞋无觅,天助我也!” “你这恶贼,吃我一剑!”陆谦玉持剑便上,哪还打什么招呼,这一手,毫无有招式,趁其不备,一顿乱砍。 花千鬼脸色变得比比煤块还黑,举起凌霄剑匆忙格挡了几招。 他此刻哪还有实力跟陆谦玉这等满心是仇,浑身是劲的年轻人硬碰硬?虚晃了几招之后,他节节败退,差不多有三四丈远,趁着陆谦玉攻击暂缓,他脚下立定,气喘吁吁。 此时,林杏刚好弯着腰从后面的窟窿钻出来了。 他率先看见了拿着剑的陆谦玉,对这个红着脸,文质彬彬,一副少爷模样的人,心生好奇。然后观察了他的剑,剑是好剑,不过竟然是断的,实在可惜! 林杏扭过头去,对花千鬼呵呵一笑“老匹夫,想不到你的仇人还真多,这么快,就碰到了一...,两个!”他随即看了王燕一眼。 花千鬼哼了一声,保持缄默,自是在心里盘算。“一个气阎王的孙子尚且不好对付,转眼又来个陆家小子。等等,陆家小子身边还有个漂亮女人,也是同伙?” 林杏对陆谦玉抱抱拳,打着招呼,“嘿,这位兄台,真不凑巧,原来你也要杀这个老恶棍啊!” 陆谦玉瞥了林杏一眼,对他印象不深,只是感觉这个家伙怎么如此瘦弱,会不会来一阵风会将他吹跑? “这正合我意”林杏悻悻然收回手,对花千鬼说,“恶贼,看来你的命自有人收。免得脏血,溅了我一身。” “花千鬼,你拿命来。”陆谦玉吼道,声音之强,足以传遍整个街道。 此间,那些个路人都纷纷识趣的躲了起来。有不少武林中人,则是戴着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个展神通,跑到了屋顶上,树上,安静的观戏。 “哦,原来是陆家小子!”花千鬼暗暗控制着自己的伤势,他平静的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好生安葬柳河山那个老顽固?”他尽量让气汇集自己的周身,不想让陆谦玉发现自己的狼狈样。否则对方将更加毫无顾忌的冲过来,《千军破》在他鼎盛时期对付起来游刃有余,可现在... 陆谦玉曾经那连贯的几招,给花千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是再碰见了,他必败无疑。 偏偏陆谦玉是个不会观气的二愣子,他怒火中烧,只想到了不让花千鬼逃了,这次他再跑了,山高水长,在相遇,可就遥遥无期了。陆谦玉沉思了片刻,想出了一套剑招,他说,“上次让你侥幸逃脱,多活了几天。这次再也没有那种运气了。这就送你去见我师父他老人家。” “你的师父?”花千鬼捧腹大笑,前俯后仰,他说,“柳河山那老东西,几时收你为徒,难道是那招山河无寂?” “正是!”陆谦玉觉得不用柳河山那可歌可泣的,惊鬼动神的一招山河无寂结果了对方的性命,终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他黯然道:“师父他老人家,是在世的英豪,你这鼠辈,只配给他提鞋。” 王燕摸着背后掖着的两只短鞭,起初云里雾里,满腹狐疑,现在仿佛听出些眉目。她哼了哼,在一旁插话,“陆老弟,这厮就是打伤你的那个仇家?”陆谦玉曾在路上与她说起过过往种种,王燕指的仇家,并非是花千鬼,应该是陆刃和武陵风。 “是其中一个仇人!”陆谦玉回答。 “你的仇人还真多啊。”王燕感慨道。 “这位朋友!”林杏捧着药匣子,坐在台阶上,抬头仔细的看着陆谦玉。只要一打眼,陆谦玉的情况便逃不过他这个神医洞察,他很快就了解到了陆谦玉的伤势情况,但他没说这事。他警告着,“花千鬼,老奸巨猾,逃跑什么的,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可小心着点。都说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他现在是黔驴技穷,可若是让他盯上一口,对你可没有好处。” “坐着说话不腰疼。”王燕等着林杏,没好气的说,“那你还在那边看热闹,不打算联手解决了这厮?” “话可不能这么说!”林杏拍了拍药匣子,笑道:“我已经断了他一条手臂,另外一条手臂也伤了。他现在形如一个废人。你们寻他报仇,别说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我这可是把好事让给你们了,等日后江湖上说起恶贯满盈的花千鬼是被何人杀死的,你们俩的名号,至少能流传十年。” “多谢相助!”陆谦玉点头示意,多余的话不说,脚下一个跃步来到了花千鬼跟前,花千鬼退了一步,陆谦玉哼道:“恶贼,今日,就算你是一只有九条命的猫,也得死在这了。” 花千鬼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嗫嚅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最近还真是倒霉。”说完,他摆出防御姿态,等着陆谦玉出招,他说,“陆家小子,上次你那套《千军破》耍的还真不怎么样!今天,难道还想给你的祖先陆星河丢人现眼?” “《千军破》?”林杏闻听此话,陡然起身,他声音颤抖的问陆谦玉,“这位朋友,莫非你是十大人杰,陆家的孩子?” 陆谦玉对林杏的过激之处,表示不解。他点头道:“麟州陆家,陆谦玉就是我。”接着,他把头扭向了花千鬼,说道:“此事容后再说,请你吃酒也是无妨!但现在,让我先杀了他。” “何必轮得到陆老弟出手。”王燕担心陆谦玉的伤势会因战斗的加重,她拍着陆谦玉的肩膀走上前去,“就让姐姐我代劳,帮你教训教训这个老混蛋。” “好强的气场。”花千鬼观察王燕身上的气,柔和而充沛,涓涓而不断,不禁暗叫一声。他想,“对方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可并非是无能之人,也定是江湖一号人物,强于这两个男人任何一个,只怕不好对付。” 王艳的加入,让花千鬼斗志丧失,,他二话不说,不等王燕展开攻势,突然间双脚抹油,转身就跑。 “嘿!老匹夫,你哪里逃。”王燕喊了一嗓子,接着,双腿开动,追了上去。她还不忘回头喊道:“陆兄弟,你在这里稍等片刻,容我取了这老东西的人头回来。” 陆谦玉见到花千鬼跑了,也起步去追。岂料,他的胳膊突然被林杏拉住。 “别去!”林杏笑嘻嘻的说,“那女人是个厉害人物,交个她,你放心吧。” 陆谦玉扭身,瞬间挣脱了林杏。他那有跟林杏废话的时间,让王燕一个人去追,他于心何忍,何况她还是个女人。不过,林杏这次换了一只手,还是牢牢的抓住他。陆谦玉感觉到似乎被一阵巨大的力量束缚着,接着林杏绕到了他的面前,瞪着一双特别大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看。 “这位朋友,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如让我给你诊治一下可好?” “我看你才发黑。”陆谦玉推开林杏,发现推不动。于是费解的想,这个瘦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他诧异道:“这位朋友,你为何拦着我?” “啧啧啧!”林杏摇着头,“你印堂发黑。” 第四十二章,江湖的家族 - 东丘 - 江丘 就在林杏滔滔不绝,阔论高谈谈起江湖上十大家族往事历史的过程中,陆谦玉的面前正有一只苍蝇绕着他一圈,两圈,三圈的乱飞着。等它飞到了第四圈的时候,陆谦玉吹出一口气,吓得苍蝇飞到了窗外去。 不大的房间里被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充斥着。熏的他眼睛涩,头发昏,好像肚子里有什么东西隐隐作祟,一阵阵反胃。当他趁着林杏不注意,默默的干呕了一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药铺的窗户向外打开着,下午的阳光温和的从西方照射过来,在陆谦玉的肩膀上留下了几分惬意,房屋的影子印在了街道上,行人不时的从阴影里走过,当他们看见一地狼藉的木屑以及被花千鬼的撞碎的窗户的时候,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带着好奇的表情,低声谈论着。 对于这些嚼舌小事,陆谦玉和林杏不约而同的表现置若罔闻,漠不关心。 林杏依然在一旁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引吭高歌着关于十大家族的伟大事迹。 陆谦玉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旁边上是一张小茶桌,上面有一个盛满铁观音的紫砂壶,一个青花瓷的高茶杯,杯盖上描绘着一个衣不遮体,窈窕曼舞的女人,以及一个带着药渣的空碗,那是林杏为他调配的疗伤猛药,他当时想也没想,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除了苦涩刺鼻的滋味,他则没有体会到林杏吹嘘的那样舒筋活血,调和内息的神奇疗效,可能药效还未发生作用,他把这件事情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一只手拄着左侧的脸颊,肉挤压到了鼻子附近,因而形成了怪诞的表情,陆谦玉露出呆滞的的眼神,把头微微扭向了窗外,甚至是长时间不经意的保持着这个动作,致使他现在脖子有点酸疼。 他主要是为了看人,并非是什么风景。正对着他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就的,一块块长条形的石头,好像是青色巨蟒的鳞片,从他这个角度上看去,仅能看见街的一小段,对面是几家店铺,分别是当铺、铁匠铺、以及干果铺子。 当铺最显眼的是一块当字的巨大匾额,高高的门槛,两个手持短棍的汉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犹如两条龇牙咧嘴的猎犬似的。来到这里的人,大多脚步蹒跚,犹豫不决,穿着简单朴素的衣服,怀抱各类物件,脸上带着苦涩的表情。他们匆匆而来,再悄然而去,出来的时候,往往都会更加的愁容不展;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大笑着来,得意的离开。陆谦玉揣测,之前那些可能是为了生计而迫不得已,而后面这些人,恰似一群赌徒泼皮。生活桎梏,各不尽同,无论脸上带着怎样的表情,来到当铺的,大多不幸! 铁匠铺子里,画面和谐,有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想必是跟老刀和小刀一样的父子关系。男人光着上半身,皮肤黝黑,衣服打着捆,围在腰间,手中拿着一块大锤,抡圆了臂膀,一下下砸着通红的铁片。火炉燃烧的正旺,通红的煤炭和钢铁,释放出的热量,仿佛隔着一条街都能烘烤着陆谦玉的脸。小孩子带着一脸的稚嫩颜色,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短衫,蹲在地上,像一只土拨鼠,一双瘦弱的手臂狠劲拉动着风箱。他时不时的抬起头,瞅着男人的侧脸,洋溢着幸福,男人正在讲话,可能是向儿子传递打铁的秘诀。 最后,陆谦玉看见的是干果铺子。不大的铺子,租用了一间房子,两扇活板门大敞大开,门前是密密麻麻的瓜子、杏仁、山核桃的碎壳,一口大黑锅正冒着青色的熏烟。几个体型丰腴,穿着罗裙,带着头饰的妇女,拉着他们的孩子,围在一个正擦着汗的小贩前面,对一筐筐新鲜出炉的干果进行逐一甄选,她们的脚踩在弃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她们的嘴里叽叽喳喳,像一群野生麻雀似的跟小贩讨价还价,她们的孩子揪着母亲的裙摆,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 百无聊赖的市井,容纳了世间的百态,陆谦玉没想到任何关于活着的意义,但他却见似乎到了什么是平淡如水。 在这个江湖上,每个人,都是一个锲子,固有属于他的位置。就像那当铺,给了绝望的人们以希望,却是在温水煮青蛙,让人愈陷愈深,将穷富区分开来,成为一部分人嗤之以鼻的无赖作坊,有成为一部分人满足愿望的天堂。 而铁匠铺,如果没有它,江湖上,将不会再有刀光剑影,只剩下了拳打脚踢,只用拳脚,谁又能成为天下第一?老铁匠培养他的儿子,成为小铁匠,何不正像是江湖上,那些暴力一代代的传承。 再者就是干果铺子里,母亲在意的是价格,而孩童关注的似乎只是味道,甚至他们什么都不关注,一方看见的只有痛苦,一方得到的唯有香甜,还有哪儿满地果壳,虽然是废物垃圾,但在小贩眼中,它们却是物以类聚的外衣。 让陆谦玉格外关注的,还是从街上走过来的人群。他们中,有坐在马匹上的江湖侠客,盛气凌人的谦谦公子;有手挽着手走过的聘婷少女,高下立分的主仆二人;有醉醺醺的乡下汉子;有浓妆艳抹的贵妇;更有光着屁股蛋儿和脚丫,手持风车一路奔跑的孩童;唯独不见王燕的影子。 王燕追击花千鬼而去,一晃过去了两三个时辰,陆谦玉的心里犹如竹篮打水,七上八下的惶恐不安。 这就是为什么,林杏坐在那,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他就记住了十大家族这四个字的主要原因。 陆谦玉没有过多接触花千鬼,但也明白,他算是个江湖上一流高手,位居武学巅峰。往下看是一群群看似蝼蚁的江湖流氓,往上看是寥寥的巅峰大神。 并且,此人一贯诡计多端,狡诈恶毒。即使身受重伤,仍不可小觑,说不定暗藏保命手段。 王燕看起来内心清明,武艺高超,与花千鬼在伯仲之间。实则她这个人大大咧咧,容易傲慢。 陆谦玉担心她万一冲昏了头脑,着了花千鬼的道,伤及自身,这让陆谦玉怎么面对她?他还是没敢往更坏的方向去假想。 “自从东丘一战之后,十大家族相继归隐,据我所知....”林杏单手持一本黄色的小册子,一边翻阅一边像个老学究那样的讲述着。过了半天,听不到陆谦玉发表任何建议。于是,他抬起头,见到陆谦玉一副心猿意马的模样,不禁眉头紧皱,敲了敲桌子,喊道:“喂!陆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 陆谦玉闻声转过头来,最先看见了左手边为船上的伤员准备的一系列药草,这些都是林杏亲自上阵,按照方子上抓的,给足了数量。最主要的是,分文不取,慷慨解囊,陆谦玉自然是一万个愿意,这事是目前的关键大事,唯有办好了,回去之后,才能对二哥也有个交代,陆谦玉向来不喜欢用满口的答应来玩弄信任,他只要是答应的事情,必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办好。 “我听真呢!”陆谦玉傻兮兮的笑道,“后来是怎么回事?” “我说到了据我所知。”林杏不满的撇撇嘴,旋即放下了手册,抱怨道:“你问的是是上一章的内容。而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是我知道的内容。书本上没有,但非常的最重要。” 陆谦玉微微点着头,拿起茶杯,呷了一口,他说:“那么,在上一章里,东丘大战之后,十大家族后来怎么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十大家族后来归隐了。” “哦。”陆谦玉仰起头来,装作回忆的模样,挠了挠下巴,困惑道:“他们为什么要归隐呢?” “你该认真一点。”林杏带着怒气起身,朝着陆谦玉走来。接着,他关上了窗户,陆谦玉虽然有所不满,但是也没伸手拦着。 林杏半倚半靠在墙壁上,抱着肩膀,侧着头看了陆谦玉一眼,过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陆兄,你为什么不能静下听我说呢?” “你讲得很好!”陆谦玉惭愧的说道:“只不过...我好像听不进去,很抱歉。” “在担心那个女人?”林杏笑道,“她是你的妻子吗?” “一个朋友!”陆谦玉摇摇头,“林杏,你别乱猜。”随即,他心想,王燕虽然武艺高强,长得貌美,可那个性格...,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那还是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不用担心她。以她的武艺,对付两个花千鬼也不在话下!”林杏表情逐渐凝重起来,正经八百的说道:“你可听好了,作为十大家族的后裔。下面我要说的,是关系到整个武林安危的大事,没有比这个,对你更至关重要了!” “好吧。”“陆谦玉耸耸肩,勉强的说,“林兄,你请讲。” “自从十大家族归隐江湖之后,他们开始...” “林杏,你先等等。”陆谦玉轻叹一口气,弱弱问道,“你觉得,花千鬼被你斩断了手臂,还能用出凌霄花吗?” “几乎不太可能,那不现实。”林杏确定的说,接着,他面露怒色,大声道:“陆兄,你就不能先别打岔,我要说的是十大家族的事情,你怎么又绕到那个女人身上去了?” “抱歉,你说!” “十大家族分散到了江湖各处,各自休养生息,时间过去了几百年后,他们...” “林兄!”陆谦玉挥挥手,喃喃道:“花千鬼在石头城会不会还有同党,你可知道他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够了!”林杏大喝一声。走到陆谦玉面前,弯着腰,把手搭在他的一只肩膀上,仔细的看了看陆谦玉的脸。陆谦玉则不自在的扭动着肩膀,把林杏的手甩了下去。被一个男人充满亲睐似得目光盯着,总是感觉怪怪的,陆谦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能不能先别提那个女人。”林杏仿佛是在央求,“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难道一个人,还能跟整个武林比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陆谦玉道。 林杏神情复杂,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胡乱抓了一个高茶杯,倒水,喝水,喝急了,咳嗽了几声,他哼道:“我可是怕了你了,这样,我向你保证,有我妙手林杏在,哪怕那个女人受伤了,我一准让她恢复如初,怎么样?” “林兄,居然还有这等手段!”陆谦玉怀疑道。 “江湖神医,气阎王林玉春是我爷爷,你可以到江湖中打听打听,死的都能医活!而我可是他的孙子,耳濡目染,深谙其髓,从小便钻研救死扶伤的医术,已经有十余年。即便比起当神医的爷爷差了那么一小丢丢,在江湖里也是有名号的。”林杏观察着陆谦玉的质疑的表情,内心几乎快崩溃了。 他暗暗的想,曾经赫赫有名,威震江湖的《千军破》陆家,百十年间,怎么衰败成这样啊?家族子嗣,竟然对江湖上的事,一点都不知道吗? “英雄出少年,林兄你一身本事,真令人刮目相看。”陆谦玉露出佩服的神情,惭愧道:“之前,的确对你有所怀疑,不过,现在,我选择相信你,请继续往下讲吧。” “十大...”林杏盯着陆谦玉,发现他嘴唇没动,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十大家族,据我所知,手中各自持有一块炎煌令碎片。也就是说,当初魔教的圣物炎煌令,被人一共分为了十块,只有聚齐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指的哪方面?” “当然是炎煌令碎片,那是个什么东西?” “你能仔细听着吗?我还没有说完。”林杏感觉到头疼,他现在是为了陆谦玉明白而用讲解的方式,这些事情,他在就铭记于心了。他说,“陆兄,看来你对此事知之甚少,那我今日就倾囊相授,你可听好了,我回答你第一个问题,首先,我们林家是十大家族之一,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个时代,这个消息就一直流传下来,几乎每一个林家人都知道,那么我能说这么多,你不用感觉到任何奇怪。感觉奇怪的应该是我,你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呢,难道你的家人,从来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始末吗?第二个问题,关于炎煌令碎片,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要是想听,就不要插嘴,等我把话说完,你就全明白了!” 通过之前的讲述,陆谦玉逐渐明白了,陆家曾经也是十大家族之一,甚至现在还是十大家族。虽然这个家现在破败不堪,支离破碎,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祖上封为江湖十大人杰的人,便是开创宗谱的第一人,原本江湖第一剑客,陆星河,陆星河之后,接任族长的是陆XX,陆XX之后,还是陆XX,这些名字,陆谦玉没记住,总之,陆家传承到了他最为熟悉的三代,即,他的爷爷,父亲,还有他自己... 不过,关于陆家祖上的历史,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全凭林杏一张嘴,可信度还有待商榷。他想石翁或许知道一点,然而石翁和浪流现在生死不明。即便这是真的,还有炎煌令碎片呢,十六年中,他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在我家,也有一块,炎煌令碎片?”陆谦玉问。 “错不了。陆家贵为十大家族之一,甚至是十大家族之首,怎会没有碎片?”林杏苦笑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吧?” 陆谦玉摇摇头,“我爷爷可不像爷爷,我出生之前,他就死了,即便是托梦,也仅仅是告诉我,苦修《千军破》而已。” “那么你爹呢,他也不知道吗?没对你说起过?”林杏问。 “我爹娘早就死了。”陆谦玉眼神憧憬着,平静的道:“那会儿我才不到一岁,可能还没有来得及说吧。” “天呐!”林杏发出一声感叹,拍着陆谦玉的肩膀道,“如果你不是会《千军破》,我还真不能把你当成十大家族之一的那个陆家,还以为你是冒充的。” “我是陆谦玉,如假包换!” “我不是真的要怀疑你,可别当真啦!”接着,林杏满是同情的道,“陆兄,原本我以为只有自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是个孤儿,听你说完,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幸会,幸会...”陆谦玉反问道,“你的父母,又是怎么...” “此事说来话长了,留着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了解一下过去的事情。”林杏说。 “那你可以说了。”陆谦玉暂时放下了对王燕的担忧,坐直了身体,专心致志的听林杏说起十大家族的事情。 第四十三章,逝者的真相 - 东丘 - 江丘 在林杏的讲述,为陆谦玉描绘了一个更为简洁明朗的江湖格局,他这次听得非常仔细,一个字都没有错过。 大约,距今三百年前。西域之地,魔教兴起,大举入侵中土,血染武林,一路打杀,气焰嚣张。武林人士大意轻敌,各自为战,前期损失惨重,导致魔教很快便割据了半个武林,与天下分庭抗礼。期间,无数豪杰前赴后继,死于魔教之手,涌现了许多壮丽无比,可歌可泣的故事传说。 在这之后,武林众人,仁义侠士,结盟抱团,斗志空前高涨。他们推举出武林中武功最强的一位,名为人圣武,主导整个武林力量。其后又,举荐了十个德高望重,武艺高强侠士,为十大人杰,从旁协助。 在人圣武和十大人杰的带领之下,中原武林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斗。 战斗前后历经三年,山河恸哭,群星陨落。许多江湖门派从此销声匿迹,无数绝世功法就此失踪,遗留世间的孤儿简直比禾苗还要多,死去儿子的父母夜夜悲惨的大哭,丈夫战死的妻子吊死在歪脖树上。中原大地,满目疮痍,随处可见野狗在啃食着尸体的场景。 最后,整个武林集结了空前力量与西域魔教决战与东丘古城。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魔教大败,几乎全军覆没。君主与人圣武同归于尽。魔教仅有一小部乔装庄逃出中原,在西域边陲的不毛之地苟延残喘。 魔教圣器,炎煌令因而被江湖联盟所得。 传说,炎煌令之中,暗藏魔教的绝世神功,可称天下第一,无可出其右者。只不过,一旦修炼,会霍乱心智,化身魔鬼,危害武林。 后来,有一位传奇工匠,花费数十天时间,将其打碎,一共分为十,分别由十大人杰看管。 如今,魔教的后裔,经过三百年的实力沉淀,改头换面,自称魔炎教派,卷土重来,占据西北大面积土地,欲求将所有的碎片十而合一,再起血雨狼烟。 林杏此番下山,便是林玉春听的了魔炎教派丢失了一枚碎片,让他过来参合一脚,随便寻觅十大人杰的族人,暗中保护炎煌令碎片,以防落入到魔炎教派之手。 林杏一路追寻魔炎教派的脚步,来了石头城,花钱买了个宝草堂,干起了老本行,此意主要是用以掩盖自己的身份,等待时机出手。他毕竟也是十大人杰的林家的子嗣,家族之中,藏有一块碎片,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应该不少,他们为了练就魔教奇功,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若是被他们缠上,将是个极大的麻烦。 林杏营业全靠心情,不巧今日碰到了求医问药的花千鬼,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江湖上声名狼藉的老贼,于是,心生一计,替天行道,没曾想最终还是让他给逃了。 林杏说完这些的时候,陆谦玉已经把窗户再次打开了。 屋外,夕阳正在缓缓的落下去,点燃了天边的云彩,房屋的顶上泛起了红光。街道上的人骤然间稀疏了不少,卖干果的小贩正在打扫着门前,铁匠铺里不见了小孩,当铺率先点上了几盏昏黄的烛火。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林杏伸了一个懒腰,平静的说,“而你的意思是说,根本不知道家里的碎片藏在什么地方了对吗?” 陆谦玉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把这么多年的有效回忆都翻出来,挨个想了一遍,就是没想到碎片能藏在什么地方。或者说,根本就不复存在。 如今的陆家,不可同日而语。距离陆星河那一代,已经过去了快三百年了。 三百年光阴,说长不长,要短不短,日星不移,沧海善变,足以改变整个一条大河的流动轨迹,一个家族的命运有算得了什么? 在这期间,陆家先祖不知道带着细软家眷,天南海北的翻阅了多少大山,走过了多少个雨夜,建立了多少个府院。 到陆谦玉爷爷这一代,陆家才安稳下来,定居麟州城。说不定碎片早给遗失在什么地方了。 “只要找不到碎片,魔炎教派是不是就不会善罢甘休?”陆谦玉道。 “他们就是为此而来,据说,已经掌握了两块碎片!”林杏说 “他们从何处得来?”陆谦玉从小脑筋就比其他小孩转的快,虽然听得不太认真,可不代表他缺乏想象力。 他的意思是说,碎片既然藏在十大家族的手中,魔炎教派想要取得碎片,必然从十大家族入手。他们能够取得其中两块碎片,总不能是十大家族送的吧? “一块不知道从而何来。另外一块,据说来自莱州!”林杏娓娓道来。 “是这两个家族倒向了魔炎,还是...?”陆谦玉猜测着,接着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字眼,“你刚才说什么,莱州?” “十大人杰的子嗣,再不济,也只会在武功上退化。他们并不会输在骨气上面,你想多了。”林杏冷笑道。 “我更想听,莱州的事情。”陆谦玉瞪着一双眼睛问,看起来十分可怕,林杏不明所以,心里满腹狐疑。 “在莱州城。魔炎教派屠杀了一个孔姓的武学世家,取得了一块碎片。” “孔家,也是十大家族吗?” “并不是,说不好。”林杏摇头叹息道:“这个孔姓,根据我爷爷的记忆,并非是十大家族之一。亦或是改名换姓也说不定。总之,十大家族,历经岁月的变迁,早就面目全非,连我爷爷不知晓他们身在何处。若是想要寻找真相,只怕是要查阅不少关于历史的古籍。而我现在干的,就是这事。”说完,林杏扬了扬手里的黄册子,想来,那是一本记述江湖事的典籍。 “我爹娘,就是死在莱州。”陆谦玉淡淡的道。 “不会这么巧吧?”林杏大吃一惊,张着大嘴,“难道你的父母,也是死于莱州那场纷争?” 是的,听到莱州两个字的时候,陆谦玉的大脑也轰的一声炸开了,接着回忆像暴雨一样的扑面而来。 他清楚的记得,他当初向石翁问起过关于自己爹娘的事情。他们在十六年前,一去不返,地点不明,紧接着断剑孤寒在莱州的废墟之下被人发现。那是陆铭随身携带的传世宝剑,大火把尸体烧成了灰烬,却足以说明陆谦玉的爹娘出现了意外。 陆谦玉把心中猜测与林杏的话,联系起来,不难推测到,他的父母极有可能死在了魔炎教派对莱州孔家的进攻之中。他现在仍还急需确认一件事。 “那场战斗大约发生在什么时候?” “十六年前吧!”林杏长于一口气。 “那肯定不会错了。”陆谦玉苦笑一声,大脑里一片白雾,整个人的躯体仿佛都变轻了。 这一件积压在心头十六年的悬疑,今天终于拨云见日,水落石出,有了答案。 杀害陆谦玉父母的仇家,正是魔炎教派! 整整十六年了!日夜冥想的人儿,像是挂在九天的月亮,隔着一个遥远的苍穹,互相看着,永远不能拥抱! 陆谦玉有多少个日夜,是枕着忧伤入睡的? 又在梦里,经历了多少次,那抓不到温存的绝望? 暮云成雨,白驹过隙。谁人知道,空空的坟冢,落寞的墓室,掩埋的仅仅是父亲与娘的几件衣服。 陆谦玉,安奈不住的想,江湖何以作弄自己,为了保护一个破碎片,就让双亲枉送了性命? 他呆呆的陷在椅子里,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陆兄!”林杏上前安慰着他,他倒伸手悬在半空,有些局促不安,无所适从,不知道从何处着手,又该说些什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先人已去,犹似昨夜落花,化作了幼苗下的泥土,今日的我们,便可该骄傲的盛放!” “难道这江湖,真如此令人生厌?”陆谦玉痛定思痛之后,忽然打起了精神。我本无意争明月,岂料乌云烦我心,陆谦玉坚定了目标,那便是手刃仇敌,为陆家洗刷屈辱。 “你要热,有冷风。你寻静,有蝉鸣。你欲行,天下雨,你想听,雷声急。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林杏惨兮兮的笑道:“陆兄,你我一个姓林,一个姓陆。我看着那是什么姓氏,分明是厄运缠身,只要身上的血还在流,那就别想逃的了这轮回!” 随后,林杏又详细的为陆谦玉讲解了他现阶段对魔炎教派的了解情况。 魔炎教派,现如今,坐拥数万教众门徒,由小仙登峰,一路向中原发展,近些年来,发展速度极为迅速。 教派的主要力量分布在五旗之中,分别是,黑、白、红、黄、绿。 三大护教君王,各个实力强悍,分别是修罗王、破军王、麒麟王。传言,破军王失踪多年,麒麟王隐匿不出,江湖知之甚少,故而极为神秘。 在往上,教派的君主,名叫邱凌云。他武功高深莫测,剑法孤独求败,已经不能用凡人来比喻了。 此外,在江湖中,魔炎教派还设了不少据点,很多江湖中人为之卖命。 最后,林杏总结了一下,“这个魔炎教派,正在快速的发展阶段。如果不加以遏制,怕是要重蹈三百年,血洒东丘的覆辙!” 陆谦玉此前就从老刀口中得知了一点关于魔炎教派的情况,加之林杏提供的更加详细的内容,对魔炎教派的实力有了更准确的了解。 直面魔炎教派的庞大,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站在参天大树之下的杂草,连浮游撼树的资格都没有。 咚咚咚... 正在此刻,草药铺的门,被人敲响了。 第四十四章,到访的老友 - 东丘 - 江丘 屋外,仿佛有人正用攻城锥一下下暴力的撞击着板门,轰隆轰隆的声音传进陆谦玉的耳朵,他见到门像在地震中那样的颤抖,门框上的灰尘一簌簌的落下来,门的下沿哐当哐当的磕着门槛。 “谁呀,把门当敲鼓呢?”林杏黑着脸,抱怨了一句,站起来去开门。 “来了,来了!”陆谦玉伸出手,示意林杏在那坐着,他脸上严肃,心里暗喜,想着会不会王燕回来了,“别敲了。”陆谦玉来带了门口,伸手拉住了门环,这时,敲门声戛然而止。 伴随吱呀一声,两扇活板门向内拉开,夕阳的光芒第一时间猛地照射进来,陆谦玉伸手挡了一下眼睛,一个男人的身影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等他适应了光线,放在手臂,看清了这个男人,顿时高兴的大叫起来。 “原来你这个家伙!” 林杏满腹狐疑的寻声望去,只见百草堂的台阶下,站着一个套着灰不拉几长衫,个子高高瘦瘦,一头蓬发的年轻人。 陆谦玉热情的像老鹰捉小鸡那样的张开双臂,来到了浪流的面前,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对着他的胸口来一拳。 浪流拎左手着一只酒瓶子,右手插在口袋里,向外冒着烈酒的气息。他被陆谦玉一拳打的倒退了几步,好像不认识他的似的,盯着陆谦玉有一会儿。一时间,嘴唇翕动,喉咙伸缩着,话到嘴边,却吐不出一个屁来。 “还不进屋?”陆谦玉拉着浪流说道,“我还以为你死在芦苇荡里了。” 浪流的胡子有些长,浓密的糊在脸上,应该是几天没有梳洗了,一副吊儿郎当,邋遢的模样。他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酒醒了一半,酒坛子也不要了,脱手而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混合着地上的灰尘,流到了顺子和老蔡脚下。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惊呼一声,不管陆谦玉愿不愿意,接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哭笑不得的说,“你还没死,太好了,太好!” “我快死了。”陆谦玉推开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几声道,“虽然我知道你想我了,但也不用这么发贱吧?石翁在那,没跟你一起过来?”陆谦玉伸着脖子,眼神分别扫过老蔡、顺子,和长街。 “渴死我了,给我先整点水啊!”浪流推着陆谦玉进屋,像没听见陆谦玉问话似的。 屋内,屋外的几个人,都看傻了。 林杏一头雾水,心道,“怎么回事啊,莫问人间小,天涯遇故人?”其后,他的目光紧随着浪流,越看这位吊儿郎当的模样,越像个市井无赖。他的身后,还唯唯诺诺的跟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中年男人的浑身向外散发这江水味,脸上有淤青,特别是左眼上,紫了一大块;而另外一个小男孩,身上略显寒碜,短衫和裤子上打满了补丁,光着俩只黑乎乎的脚,两个大脚趾向外翻着,被人盯着的时候,他好像浑身还很不自在,于是脚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陆兄,这位是?”林杏询问。 “一个生死至交。”陆谦玉把浪流塞进了椅子里,接着,他指着林杏,介绍道:“浪流,这是林杏,我在石头城刚结识的朋友。” 浪流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刚坐下来,疼的他嗷嗷叫了一嗓子,立马弹了起来。接着,他对傻呵呵的笑道,“林兄见笑了,我这屁股不知道让那个小贼刺了一剑,像捅出个窟窿!” “麟州,形势如何?”陆谦玉留意到了浪流的伤势,明显处,可见到手背上,胳膊上有几道丘陵似的疤痕,幸而都在愈合了,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还有更多,可见不轻。 “送你离开之后,我跟陆刃的走狗打了一架,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浪流笑呵呵的说。 “我是个大夫,可以帮你瞧瞧。”林杏说, 浪流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对林杏第一印象便是,瘦的好像是个撑船的竹篙,他说:“人不可貌相,想不到,林兄还有这等本事。” “一点皮毛,一点皮毛!”林杏客气的说。 “你还是真是谦虚。”浪流拱拱手,“有劳了。” “幸事,幸事!”林杏说道。他虽然是林玉春的孙子,但没有染上这个老头的古怪毛病,为人看个病,举手之劳。 林玉春生平只救三众人,有缘人,有情人,有心人! 林杏则刚好相反,他不救三种人,活死人,大恶人,老年人! 三个人寒暄了一阵,便都坐了下来,林杏着手准备为浪流诊治病症。 老蔡和顺子站在一边恭候着,浪流向陆谦玉提到了一嘴。 如今,浪流找到了陆谦玉,这便用不上他们两个人了。他思忖着,老蔡和顺子都是善良的穷苦之人,一路上承蒙他们两个人的细心照顾,自己才能顺利的走到石头城,稍后多给他们一些银子,放他们回去。如果他们不打算继续维持撑船的营生,可以有资本到麟州开一家小铺子,从此风风光光,衣食无忧。 总之,江湖太乱,屌毛太多,不适合老蔡和顺子。英雄名号,广厦楼阁,哪也比不上在家里安安心心的过日子来的惬意。 说话间,林杏准备完毕,他一边盯着浪流,一边说,“浪兄,你这个印堂啊,有点黑....” “林兄,你可别吓唬我。”浪流一听这话,刚坐稳了,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原本他这屁股就不太适合挨着椅子。在船上的时候,他基本是靠躺过来的,他胆战心惊道,“我这伤势,真有那么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林杏微微一愣,他示意浪流坐下,“你别对印堂发黑有什么无解,也能是倒霉。” “那倒不错。”浪流把胳膊伸过去,翻个面,他抱怨道:“如果不倒霉,我这屁股上能被人,刺了一剑。为什么会是屁股,他奶奶的,腿上也好啊!” 陆谦玉在一边,不说话,他用余光打量着浪流,发觉他很不对劲。 他问过浪流石翁的事,又问过麟州的事,浪流听见了,却急忙岔开了话题,这会儿,还没有提及的意思,按照常理来说,见了面,浪流肯定回主动说的,除非... 陆谦玉太了解浪流这个人了,他报喜不报忧。 “浪流,石翁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林兄,我这脉象,怎么样?”浪流说。 “嘘!”林杏竖起一根手指,立着耳朵,侧着脸,几乎是贴在了浪流的胳膊上。他把脉从不用手,只用听就足够了,这么奇异的看病方式,浪流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见,于是,觉得有趣。 过了片刻,林杏缓缓提起头说“好了。” “这就完了?”浪流觉得他刚把耳朵贴过去就结束了,这也太快了吧? “有几处伤口发炎,三根骨头断了,这几天,好生静养,尤其是不要做剧烈的运动,比如说,械斗!”林杏言简意赅的说。 以往,有些病症,林杏只要一搭眼就能从外表看个所以然来,这次林杏听诊了片刻,算是时间比较长的一次,主要是看在陆谦玉的面子上。 “真是神了!”浪流猛拍着自己的大腿,站起来疾呼,“林兄啊,林兄!你可太厉害了。我浪流虽然不懂医理,但也知道,大夫给病人诊治,不外乎,望、闻、问、切这四字医家真诀,可还从来没见过靠听就能诊断病症的。难不成望、闻、问、切之后,还有个听字?” 林杏呵呵一笑,“这是我祖上传来的本事,区别于其它医学流派!” “你说也有道理,世界这么大,奇人异事总有不少。我浪流,生平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算是一个。我五体投地!”流浪毕恭毕敬的作揖。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林杏呵呵一笑,转身去抓药,他说:“我给你些药草,你按时去喝。我保证七天之内,你一定恢复如初,筋骨更胜从前。”在江湖上,如果他的医术敢称第二,那么敢称第一的只有林玉春了。他们两个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一想到老头子那一手回春之术,林杏羞愧的无地自容,追上老头子,也成了林杏毕生的心愿,不求超越。 第四十五章,林杏的丹药 - 东丘 - 江丘 林杏问诊的本事,令在场众人大跌眼镜。 尤其是浪流,一嘴一个陆神医的叫着,弯曲的膝盖恨不得贴在地上,阿谀奉承的模样,十足的小人一个。 陆谦玉的确也为林杏的手段暗暗称奇,很想大加赞扬,不过他被心结困扰,分不得心。故而,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仿佛针扎不透,水淋不进似的。 他并非心酸嫉妒,他觉得林杏术精岐黄的本事,可不像是后天而来,当然也少不了后天的努力,主要还是靠着他优良的家族基因。 身为十大家族的子嗣,林杏身怀绝技,自然不必感觉意外。 林家医术,天下闻名,发生在江湖上那些轶事,说上三天也说不完。何止一个气阎王林玉春,林玉春以前,林家所有大人物,那个不是名声在外,家喻户晓? 陆谦玉林杏能与林杏结识,完全是个意外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好比朋友,胜似朋友。 两人都是无父无母,同病相怜。同为一个脑袋,两个肩膀扛着同一个使命,又四只脚站在同一条抵抗魔炎教派的战线上。如此亲密,想要分开,怕是也不容易。 有了林杏这一手出神入化的行医本事,陆谦玉日后打起架来,将会事半功倍。他再也不必为了伤势而分神,只顾着对付魔炎教派便是。 浪流连续喝光了三大碗林杏端过来的药,一抹嘴,意犹未尽的说:“潜龙出渊唤风雨,壮士下山搅江湖,林兄你既然有这等妙手回春的本事,只怕,这座小小的石头城,可容不下你吧?” 浪流早就看出林杏并非是石头城的坐地户了,原因很简单,刚才去药柜拿药的时候,这个家伙找了半天,接着,在熬药的时候又开始找器皿。 一个医术了得的人,会记不住这些东西吗? 加之,在石头城这种一眼望尽的僻壤地方,若是出了他这等奇人,那些原住民还不吹上了天去,他哪能下了船,问了好几个人,才寻到这里来? “陆兄猜得不错,我不是石头城的人!”林杏淡淡的一笑,指了指陆谦玉说道,“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有空的时候,可以去问问陆兄,这我可不好说。” “他?”浪流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陆谦玉犹如神游四方的模样,忽然开口大笑道:“还是不说这些了。自从喝了你这个药,我这感觉浑身轻松多了,真的管用,你快跟我说说,这里面都有什么,我也好学着点,免得日后再让别人刺了屁股。” “怎么老是提你的屁股...你这个人啊!”林杏掩着嘴无奈的笑道,“这个药方,本无特别之处,几乎都是些常见的药。但有一味,乃我林家疗伤至宝,世间独有。可称这药的精髓,如果没有这个,你喝多少药都没用,有了它,七天之内,保你生龙活虎。” “既然是至宝,怕是不会外传吧?”浪流失望的说。 “告诉你也无妨。”林杏想也不想,大方的说。 “君子不夺人之美!”浪流趾高气昂的说。 “真的不想知道?” “若能告知。”浪流嘿嘿笑道:“以后,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力气活,我全包了!”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浪流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浪流虽然是个盗贼,可这辈子,我最骄傲的,就是言出必行的人品。” “那浪兄,你可瞧好咯!”林杏说完,伸出袖子,一个小瓷瓶滑到了他的手心中,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小瓶子,当着浪流的面晃了晃,神秘兮兮的道:“就是这个,里面分别有五十六味由高山上采集而来的天然中药,加上老虎鞭、豹子血、雪熊胆、沙漠蝎尾、金丝猴脑、寒潭鱼心、碧霄鹰眼、竹蜻蜓翅、粉蝶冬蛹、黑色处犬尿等动物的器官组织,加以九九八十一天慢火凝练而成,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玉春丹!” “这么复杂?”浪流听了一大堆,老虎啊,豹子啊,黑狗之类的,脑袋都大了,“配制这东西会不会很难?”他问。 “江湖上,一直是救人比杀人难。”林杏说。 接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起了配置玉春丹的事情。 我从小,受到爷爷的熏陶,希望可以超越他,到达受人敬仰的地步,所以我非常刻苦,在十二岁那年,我初步有了钻研玉春丹的想法,等我把这个思路付诸行动的时候,我刚刚过完了,我十三岁的生日,也就是说,我是正式从十三岁开始研制玉春丹的。 对,玉春丹的名字,灵感来自于我的爷爷林玉春,我非常爱他,希望他长命百岁。我最初研制玉春丹的目的,正是为了延年益寿,可惜那时候我小,异想天开。现在我才知道,天罡伦理,万法不变,人命自有定数,那时的我,还真是愚蠢到家了。 我有了思路之后,便把全部的时间投入我的事业之中,前后花费了两年完善了配方药草的构成,大约用掉了半年寻遍群山找全了五十六味药草,其实,这些东西,不难找,时间都浪费在了脚程上,因为,你们可能不知道,有些草药,是生长在特定的位置上的。此后,我又消耗了三年到各地寻觅剩下的动物器官和组织。狗尿?是挺恶心的!却是必需品,童子尿很干净的,狗的自然一样,相信我。 我要说的是,在这些药材里面,尤其以粉蝶冬蛹与雪熊胆最为难寻。 为什么难寻,听我继续往下说,这两个,可比求爱难多了。 粉蝶冬蛹必须要粉色的蝴蝶在冬天化成的蛹,色彩上不能出现任何差别。所以我在夏天的时候捕捉了几百只粉色的蝴蝶,把它们封锁在屋子里。每天以露水,花蜜好生喂养。你知道的,养蝴蝶,可不是养鸟,养鸡,养鸭,养大鹅。它们一旦被困住行动了,就会心情失落,对温度感知明显,极容易死掉。 我当初养了五百只饲养,到了冬天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百只,等化蛹之后,我只找到了三个。 在者就是雪熊胆,比粉蝶冬蛹还要难寻一百倍,不,一千倍,甚至是一万倍也不至。 它必须要身上没有任何一点杂毛的白色的雪熊,而不是雪地里的熊。 雪熊是一种熊的名字。它们身材高大,动作灵活,比寻常的棕熊大上三倍,比猴子跑的还快。它们力量巨大,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只老虎,一口就能咬穿铁皮遁甲。沿途冲锋的时候,任何粗壮的树也拦不住它们的去向,即便是撞到石头上,也仅仅是晃晃脑袋,你说它们有多强悍? 不过,别紧张!它们不会成为其它动物的噩梦。它们是被困住的王者,我很乐意这么称呼他们,这是书里没有写到的。 雪熊只生活在北方渺无人烟的雪山之巅,哪里的空气异常寒冷,常年下雪,最深的地方,足以建立一所庞大的雪下地宫。哪怕是最厉害的高手,我比喻一下,比如说魔炎教派的君主去了那里,都会被冻死,或者被成群的雪熊撕成碎片。 魔炎的教派的君主是谁,邱凌云!干什么的?先别管他,我的意思是说,那玩意在那种极端的环境里,几乎是无敌的神一样的存在。 我曾经也前往那里,到达山脚下的村落里,便不能走了。大雪封山,一点路也没有,白茫茫一片,我刚出去半天时间,就差点冻僵了。我在那里呆了几个月,住在了村民的家里。 村子吗?不大的小山村,只有二十多户。对的,是猎人,村子里的人靠狩猎为生,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有了抗寒的体质,打一些麋鹿、兔子、狍子之类的动物,我在哪里住了还吃过老虎的肉,是他们打来的,没错,还有老鼠肉,没有猎物的时候,他们也会选择吃老鼠填饱肚子,浪兄,你先别问了,听我慢慢往下说,下面到达最精彩的部分了。 第四十六章,无理的取闹 - 东丘 - 江丘 书接上回: 林杏为陆谦玉和浪流讲起了一段,他为研制玉春丹而发生在几年前的故事,情节正来到北方雪山取雪熊胆。 到达北方雪山之后,他在山下的唯一的猎人部落里连续休息了数个月时间,大雪终日封山,他寻不到进山的办法,曾终于有一天,幸运之神眷顾了他,北方雪山发生了雪崩,致使一只年幼的雪熊在山下了迷了路,于是闯到了村里来寻找食物。 村民们对雪熊带着一种天生的惧怕,他们为此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决定处死这只有熊。 关于猎人村落和年轻幼熊的战争一触即发。 村里的男人和猎狗几乎全部出动,他们先是把幼熊围困在一家院子里,然后放出了猎犬。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几位,那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惨烈的一场战斗,没有之一。即便是江湖上两大高手过招,远不及这场战斗来得震撼。 一瞬然,大约有三十多只忠臣的猎犬,扑向了那只大概只有成年雪熊三分之一大小的幼熊,它的牙齿甚至还没有长全,它的四肢还没有发育,它傻傻的模样甚至有些憨态可掬的可爱,但它是我的制备玉春丹的关键所在,我不能因为他长得可爱,就动了恻隐之心。 可当它看见猎犬群的时候,爆发了作为雪山王者的掠食天性。猎犬和它的差距,好比长满肌肉的汉子,遇到了江湖上的豪侠,一番厮杀之后,幼熊浑身是伤,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三十只猎犬,战死了二十七只。到处都是猎犬的残肢,与热血在雪地里融化出来的窟窿。猎人们为战友的壮烈牺牲而几度落泪,我就是趁这个机会,花了重金,买下了这头幼熊。天呐!真是的可怕,你们知道吗,那几乎花光了我身上所有的钱以及一块我最喜欢的玉佩。幸而我对身外之物不加以在意,否则那个数字,肯定会吓你们一大跳。 好了,我言归正传,继续说雪熊胆。 起初,它并没有死,此乃天助我也,要知道,鲜活的雪熊胆才最会有奇效。我当场把它开膛破肚,趁热取出了熊胆,正在这个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了几声怒吼,白茫茫一片的雪山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叫唤。可我的心里依旧咯噔一下,暗叫着,大事不好,难道是成年的雪熊寻着孩子的气味找过来了! 而它们可怜的孩子,那只睁着眼睛死去的幼熊,正在被猎人们扒皮分肉。鲜血流了一地,体温凝结成了上升的水汽。 村民们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坏了,他们带着比遇见了阎王还恐惧的神情四散而逃,而我趁乱带着雪熊胆悄悄离开了村子,很多年再也没有回去过,可我依然对此事念念不忘,多方打听。后来有一日,我听闻去北方雪山修行的连横派弟子说起。自我走后不久,村落废弃,猎人们一夜之间全都被雪熊杀死了,它们并没有吃他们的尸体,而且一个个像人复仇一样,把他们的尸体整齐的摆在了村口。 当然,倘若那头幼熊没有死去,村子里就不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死去的人中,还有不少孩子,等于我害了他们。但是,如果我怀有善心,就无法研制出这震撼世间的第一疗伤圣药玉春丹了。 事物都有其两面性,就好像是铜币,一面是镂刻出来的图形或者是年号,而另外一边,则是属于它的价值。通往至尊高位的台阶下面,暗藏了多少森森的白骨?而我们所在江湖,其实就是搅动众生的涅槃,一圈圈的旋转,终将残渣抛弃在外。 你们是否也赞同我说的不错? 后来,我返回到了山上,把所有材料进行了最后的风干、研磨、熬制等一系列工作,最后耗费了接近三个月才炼制了一小瓶,十二粒,玉春丹,这使得它,几乎每一颗无不价值连城,甚至是无价之宝。 现在还剩下了几颗? 让我想想... 我给爷爷吃了一颗,自己吃了两颗,之前给陆兄吃了一颗,又给浪兄你吃了一颗,应该还剩下六颗! 什么?七颗?难道是我算了吗?哈哈哈,没错!是七颗!浪兄,多亏了你的提醒! 浪流盯着林杏手里的瓷瓶,生生的咽下了口水,他说:“林兄,就算把这配方给我,我也练不出来啊?算了,算了,我可惹不起雪熊。” 陆谦玉在心里暗自佩服,一想到刚才吃下去的药物竟然这么宝贵,倒让他觉得有点愧疚,对比之下,他可拿不出任何可以抵消这等珍奇的等价物来回馈给林杏。 “术业有专攻嘛!”林杏说道,“浪兄你妙手空空,探取宝物,如入无人之境,换做是我,估计早就死上几回了。” 浪流尴尬道:”哪里哪里,跟林兄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你就别挖苦我了。”他这偷的本事,江湖上鲜有人能及,但总是见光必死的勾当,他总不能不懂得点寡廉鲜耻吧? 林杏笑而不语,他感觉到陆谦玉半天没有吭声,仿佛仍现在刚才的故事里难以自拔,故而问道,“陆兄,你吃了玉春丹有个把时辰了,感觉如何?” “自以为是!”陆谦玉陡然起身,他的话让在场人微微一愣。 林杏张着大嘴,血气上涌,脸腾地一下红了,“陆兄!”他说,“莫非你是看不起我这玉春丹,觉得他没有我说的那般疗效?” “对不起。”陆谦玉径直走向浪流,他说,“我说的是这个盗贼,林兄的丹药,自然是万里无一的好药,你拿出此等宝物,令我感激不尽!” 浪流瞥着陆谦玉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脚步不由得退了几步,“谦玉”他说,“你又对我耍什么无赖?” “是不是石翁除了意外?他受伤了,还是...”陆谦玉欲言又止,在林杏讲述之前,他便在思考这个问题,接着在林杏的讲述之中,他把问题看的更加透彻了。浪流之所以一直心不在焉,巧妙的回避着他各种问题,可见是为了隐瞒什么真相,陆谦玉尽量不往坏处去想。 但此时此刻,他越发的感觉到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之音。 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之中,都藏匿着这样一个装满了恐惧之物的深渊,那似乎是关于应对各类厄运的提示,一旦听到它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则会令人坐立不安,茶饭不思。紧接着,悲惨就会类似秋霜一般悄然降临。 悲惨给予人痛快的时候,也曾给人以欢愉,因为,这使得他们再次面对悲惨的时候,心脏周围有了更结实的肌肉。 即便陆谦玉臆想变成了现实,他除了惆怅叹息,默记仇恨,还能怎么办呢? “他来不了了。”浪流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脖子,说出了陆谦玉期待已久的话,“他死在了陆刃的手中,他毕竟是老了,不过他已经七十岁了...” “我明白了。”陆谦玉缓缓放下了手,他说,“你可以走了!” “走?”浪流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去哪?” “万水千山任你走遍!”陆谦玉怕他听不明白,又说,“就是离开这里,干你喜欢的事情去,别再掺和我的事情了,我不欢迎你!” 石翁一死,麟州城已成了身外之地,一栋破院子那值得留恋不舍? 只要陆刃还在,留着他,报仇早一天,晚一天,差不别不大,此事暂时不着急了,完全可以放在脑后。魔炎教派的阴谋浮现江湖,一场江湖纷争迫在眉睫,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浪流有伤在身,作为局外之人,不必以身犯险。以大船为例,陆谦玉有预感,魔炎教派很快将会不期而至,带来比上一次更难化解的危机,届时定然少不了一场混战,纵观全局,这场战斗,极易成为江湖正道与魔炎教派全面交锋的导火索,三百年前,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即将重新上演。 “你让我走,我就走?”浪流鄙视的说,“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或走,或停,我洗澡,拉屎,喝酒,我是个自由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陆谦玉什么时候管的比天宽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鸡要下蛋,树要开花,这些我管不了!”陆谦玉说,“不过,你必须走。” 说罢,陆谦玉拿出准备好的银子,原是二哥给的药钱,扔到了桌子上。他就只有这么多了,当做给浪流的盘缠。回去之后,他打算与二哥实话实说,相信对方也不会那么吝啬这点指甲缝大小的银两。毕竟,这草药是靠着他与林杏的关系白来的东西。 浪流伸手拿过银子,打开了袋子,数了数,发声骂道,“才这么点,老子帮你出生入死,你就拿着点钱,糊弄老子?”随后,他把钱扔给了顺子和老蔡。 “你不差我这点!”陆谦玉道,“我们之前的情谊,难以用钱来衡量。” “这些你们拿着,这就走吧。”浪流对老蔡挥挥手,接着转过头来,又是一通骂:“你也知道跟老子的感情用金钱难以衡量,难道老子留下来,能拖你的后腿?”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谦玉有些词穷。 “那是什么意思?”浪流吼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把老子撵走了,你好一个人跑回去找陆刃报仇,老子告诉你陆谦玉,石翁死了,我心里也难受,我浪流不怕死,也不想死,等我养好伤,用不着急,我自己回去找那个孙子,非把他大卸八块了不可。” 林杏站一边,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着这两个人,眼珠子一转,在一旁说道,“浪兄,我觉得陆兄说的有道理!” 他怎么看不出来陆谦玉的本意? “林兄,连你也这么说?”浪流把注意力转移到林杏的身上,吹胡子瞪眼睛的说,“你根本不懂这事情的始末,所以,你还在站在一边莫要开口,免得我一时情绪激动,无形中言语重伤了你。” “这!”林杏可不想成为夹在两人中间的炮灰,“你们说,你们说,我去看看草药。” 第四十七章,庞大的商队 - 东丘 - 江丘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人间一日,山上一年! 此程一去星与月,天阔水远莫问归。 邱洛洛自下山之后,一行两人,扬鞭策马,遇山而叹,过水而驻,两鬓缠风,自在随身! 逃离了小仙登峰的牢笼,她犹如翱翔夜幕之流星,潜游海渊之蛟龙,生于山林之百鸟,心情舒畅,好不快意。 此间,她抬头俯身,小手抓着马鞍,身体一颤一颤的随着马背悦动,马儿疾驰在一条笔直的大道上。 两侧是葳蕤的密林,高大挺拔的松柏伸展着枝条,犹如指路的卫士。地毯似得绿油油草地上随着地势高低起伏,上面分布着一片一片的黄色、白色、红色的未知名小花。 这些本是小仙登峰上最是平常的景色,无人问津的杂草野花。以往她不会多看一眼,甚至一不小心,将其在脚下碾碎成泥。 然而换了一番天地之后,这些司空见惯的景色,反而成了碧瑶天池,玉树银花一般的美景,让她流连忘返,心驰神往。 阳光唯一片,四季各不同! 她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境界,风不是风,是自然的呼吸;路不是路,是大地的皱纹;水不是水,是天人的眼泪;此时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温度也比小仙登峰上的高涨。 她暗暗自寓,小仙登峰就是个困住了她这只金丝雀的无情牢笼。而山下则是让她纵情放飞的万里碧空。 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所品所尝,无不新奇,令她流连忘返,她与小颜雀曾在山下细柳镇下榻一晚,她竟然像个农夫进城似的,激动的一整晚没有睡着。一早起来赶路,仍然是精神饱满,神采飞扬。 在细柳镇,她先去衣服铺子制备了一身男装,淡蓝色的长褂,白色的短靴,加上一条绿色的绸子缎带。接着,她又见到了几个文绉绉的秀才,觉得好玩,学着他们的模样,买了一把手持的羽扇与挂在腰上的玉佩。 打开了扇子,一面是水墨色的大山寒松和滔滔流水,一叶扁舟飘荡,一人一船成双,使得画面冷漠萧索。扇子的另外一面,书写着小诗一首,表达相思之情,尤其得到了她的青睐。 诗云: 花开南山下, 雁过大江北。 秉烛夜游时, 梦里笑郎君。 这首小诗,不知出自哪个文人墨客之手,正写女人春心相思时的无奈,正应对了邱洛洛的心思。 此番下山,她那点小隐秘,天知地知她知,其余的人,一概不知。唯有她心知肚明,历经辛苦,终究为何而来? 帮助邱鼎追讨叛徒是假! 游历人间是假! 唯有寻君问情才是真的。 小颜雀是个不懂诗文的人,指出,这首诗尽显了女子思念男人的悲凉,有点不符合邱洛洛的身份。 想她身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江湖上,谁能高攀,她那还用偷偷的想男人?于是,小颜雀曾规劝邱洛洛换一把写景的扇子,更显得自然。 邱洛洛非但不听,反而罚小燕企业把这首诗写了一百遍。从那之后,小颜雀再也不敢在扇子上妄言。 这会儿,太阳当空,接近了中午。邱洛洛看见了远处出现了一支赶着车队缓慢前进的商旅。仔细一数,大车十多辆,小车几十两,浩浩荡荡,好像一条长蛇。 车上的货物用绳索捆绑着,堆砌了老高。随行人员,低不得三四百。 在车队前后方向,各有十几匹单马。马上坐着的人,优哉游哉的摆动着身体。马身上套着甲,肚皮上挂着刀库和剑鞘。 邱洛洛的后面是紧紧跟随的小颜雀,马蹄子扬起的灰尘,让她品尝了土是个什么滋味。 她不敢怒,也不敢言,于是在马屁股上抽了几鞭子,追上了邱洛洛。 八只马蹄子,震碎了山林间的恬静,引得鸟雀叽叽喳喳的乱飞,马尾巴甩的像个风车,尘土像烟那样升上半空。 车队的护卫,敏锐的捕捉了到了两人,立即停下,调转了马头,迎面而来。 “小姐。”小颜雀小声的说道:“来者不善,您可千万小心。” “叫我公子!”邱洛洛瞪着大眼睛,“管他什么人来!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难不成,路是他们家的,不让我走不成?” “您话糙理不糙。”小颜雀看见,愈来愈近的三个身影,她冲着邱洛洛挑着眉说,“但是,您别忘了,这里不是小仙登峰。这里是江湖,容不得你耍小性子。这些江湖上瘪三,可是一个比一个难缠。最主要是他们一个个像猪一样蠢!” “蠢猪,往往也挺有趣!”邱洛洛冷哼道。这时候,三个人三匹马一头撞了过来。 邱洛洛倏然的把马勒停,马的两条前腿高高的抬起,嘶鸣了几声,然后重重的砸向了地面。 “吁!” 邱洛洛抓着缰绳,望着对面拦住自己去路的三个形态各异的男人。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带着将死之人的白色,其中一个正俯身摸着黑马的脖子,试图安抚它刚才被邱洛洛的马带来的惊吓。他右边的一个人,笔直的坐在马背上,器宇轩昂的望着自己。最后一个人,嘴里好像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像是蛤蟆肚皮似的一鼓一鼓的。 看过这三个人,邱洛洛没好气的说,“各位江湖上的朋友,有何贵干啊?” “这位公子。”安抚黑马的男人,看似是个头儿,他冷笑道,“我们见你马鞭子抽的比天雷还响,于是只想问问,你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啊?” “拦住我的路,就要问这个?”邱洛洛在山上嚣张惯了,可没人敢问她去哪。到了山下,她的脾气收起了不少,可还是忍不住要发作,她接着说,“你们刚刚吓到了我的马!我觉得我要去哪,完全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吧?” “看你文质彬彬,长得一张俊巧小脸,口气倒是不小!”端坐笔直的男人,说话比之前那位不客气了很多,他气汹汹的道:“我们是这商队的护卫,为了保证货物能够安全顺利的交接,自然是要对可疑之人进行盘查。便是这个理由,要询问你。你若答的出,便可以相安无事,若是答不出...,那么抱歉,可能会被我当做是绿林强盗。”说话的这段时间,此人,已经把手伸向了马肚子上的一把弯刀。 邱洛洛直视了他一眼,还不等吭声,便听到了小颜雀的怒吼。 “一群瘪三!”小颜雀哼了哼,纵马来到了邱洛洛跟前,骂道:“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我们家小...公子说话?” “呦。”男人看了看小颜雀,露出一脸奸笑,“你是这位公子哥的贴身丫鬟吧,模样长得倒是不错,身段也还可以。可你主子还没说话,那个轮到你在一旁插嘴?” “我想说就说,你有意见?”小颜雀说着,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马上给我退去,可饶你们不死,我可不想让你们这些江湖瘪三的一身发臭的血,玷污了我这一身衣服。” 邱洛洛那想小颜雀的脾气这么暴躁,活像一头母老虎似的,她只顾在一边点头,这种污秽的言语,她是真的爆不出来,最多说一说流氓之类的。 “岂有此理,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极有可能是山林强盗!”马上的男人气的面色发青,抽出弯刀,是一柄烂货,刀刃上还余下几个豁口,“今天,看我不用这刀,伸进你的嘴里,搅烂了你那一口洁白的牙。” 小颜雀不屑的哼道,“那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男人纵马上前,手中弯刀,斜斜的劈了过来。 然而此刻,车队突然间方寸大乱,只听得四周山林响起了一片喊杀之声。 第四十九章,强盗的攻击 - 东丘 - 江丘 眨眼之间,左右的密林之中,出现了大批的衣着各异的武林人士,他们挥着长刀短剑,甚至是农民用来种地的锤头、镰刀、钉耙等等农具,朝着商队直奔而来,看似是一支强盗队伍。 邱洛洛眼睛扫了一下全局,发现左边林子里大约有二十多人,右边有三十多人。在商队的正前方,约十几个人的身影,拦住了商队的去路,三面包围,已然形成。至于后方,邱洛洛自己这边,则是一个杂毛不见,看似是一条生路。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有预谋的伏击! 邱洛洛从未与强盗打过交道,但也深谙强盗办事的手段。 强盗出手,向来不拖泥带水,主要贪财,并不要命。 当强盗们冲出树林之后,紧接着变换了阵型,两侧之人,变成了一字行列,然后,密林深处响起了两军交战时才有的擂鼓声,轰隆轰隆的响动,震得林间鸟雀齐飞,野兽逃避,树叶飘零,声势之大,犹如猛捶人心,产生了一种千军万马暗藏其中的错觉。 这一招装腔作势,用得巧妙。分明出自经验老道的人之手,其目的主要是为了惊吓与恐吓,让商队知难而退,丢下货物逃走,为此,还在后面独留了逃生的路线。 可见,这是一伙,素养多么高超,训练多么有素的强盗集团! 然而,一切随它,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活该被吃,弱肉强食,此乃江湖规矩,与邱洛洛何干? 前路阻断,她打算看个热闹,将马头扭个方向,正欲抽身到边上去。然而,一匹马拦住了她的马头,那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再出现在邱洛洛的视野之中。 “别想走。”男人弯刀在手,脸上带怒,喊道:“你这个狗贼,我就知道你有问题,这些劫匪,肯定与你脱离不了干系。” “无聊!”邱洛洛愕然,接着气的骂道:“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像个盗贼,我懒得跟瞎子一般见识。”说完,她收起杀心,马匹贴着男人的马走过去。 岂料,男人这一刀,跟他一样毫不讲理,说来就来,从天而降。 当的一声。 男人面展恐慌,刀脱手而去,双手鲜血淋漓,疼得他哎呦叫了一嗓子。 不等他查验裂开的虎口,接下来,一道剑锋在他的眼中飘过,他便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再难发生一点声音。 鲜血从男人的脖子上缓缓沁出,人倏然从马上跌落,鲜血迸溅如同山泉。 邱洛洛听到声音回来,已经晚了,男人死在了小颜雀手中,“小颜雀”邱洛洛不高兴的说“你小手怎么不知道轻重,我可没让你杀死他!” 小颜雀盯着手中一柄银白色的短剑,“小...,公子!”她笑道:“这种垃圾货色,根本不配同你生活在一片天空下。” 另外两个男人吓傻了,此刻一句话不说,调转了马头就跑。 小颜雀出手时,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剑出手极快,拦腰打飞了落下去的刀。接着,横向一划,他们的兄弟便去见了阎王。他们两个人自以为本事高不过死去的那个兄弟,碰上这位杀神,就像是小妖碰上了大佛,哪有不走的道理? 小颜雀杀人从不眨眼,因为她从小就经过魔炎教派顶级暗杀高手的培养锻炼,学会了最快、最恨、最无情、最有效的剑招。 如果杀人,需要一个理由。可能是因为她看着对方不爽,或者对方让邱洛洛不爽。对方三个人,俨然把两条都触碰了,她一忍再忍,现在是忍不住了。 见男人要跑,小颜雀脚下一蹬,屁股脱离了马鞍,短剑从掌中飞出,直没一个人的后心。 接着,那人倒在马下,小颜雀刚好落到了他的脚下,拔出短剑,正欲追杀最后一个,忽闻邱洛洛的喝止。 “够了!”邱洛洛抱怨道,“小颜雀,你这么凶,将来是铁定嫁不出去的。” 小颜雀的眼眸里那匹马逐渐缩小,突然间,马背上的人一头栽倒。她嘟嘟嘴道:“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既然如此,何不一直陪着少爷,好过服侍一个混蛋。” 邱洛洛摇摇头,叹了口气,马首扭向了左后方,马尾巴对着小颜雀,她说,“等到你找到心上人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 商队里的马匹在鼓声的作用下,抛弃了作为一匹马应该保持的镇定。也许,它们中有不少年轻,没见过世面的青年。马匹受到了惊吓之后,四处奔逃,随行的人员跟着先去了惶恐,抱着头的,哭喊着的,慌不择路的,尽显丑态。 “龙祥号,整队!” 骚动大概持续了片刻,就在小颜雀看见最后一个男人被人一飞刀插死的之后,不知道谁在空中甩出一马鞭子,啪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他的声音粗狂而低沉,毋庸置疑,给予了商队极大的振奋。顷刻之间,慌乱的局势得以像冬天里的热水,迅速稳定下来,四下而逃的人开始以鞭子声发出的地方为原点,快速的集结。 林中的强盗,这会儿已经冲到了近前。 “龙祥号,防御!” 接着,马鞭在空中又是一挥。 商队中的各色人等,把曾经演练了无数遍的遇敌防御之法,尽数施展。马夫和车夫不顾被马践踏的风险,死死的拉住缰绳,竭力的把车聚集到一处。马儿此间也仿佛受到了鼓舞,逐渐听起话来,马车一辆接一辆的首位相连,十几辆为一个小队,逐步在空场上形成了若干个圆形的阵仗,人在圈中,数量稳定的维持在几十个人,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武器。马车在外,由此形成了可供防御作战的阵线。 商队中的护卫精英,数量较少,但作用极大,他们在各个圆形的防御之中,扮演了指挥者的角色,他们往往两个人一组,一个人负责调度,一个人站在队伍最前端,面向最先冲过来的敌人,表现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此间,强盗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车马前面,战斗一触即发。 那个浑厚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龙祥号,作战!” 接着,商队的车夫、马夫、担夫、伙夫、婢女、小孩、老人、护卫,几乎是所有能动弹的人,全部面向强盗,跃出了防御圈,进行了反冲锋! 没错,一群乌合之众,面向残暴的强盗,不仅仅在短时间完成了力量凝聚,并且发动了进攻! 这是不可想象的的疯狂行为。 看到这里,邱洛洛心头一震,不禁暗暗惊叹,这那还什么商队啊,简直就是一支铁血军队! “按照现在这个打法。”小颜雀猜测道,“强盗必败无疑。” 邱洛洛点点头,“商队里的人,训练有素,人数占优,又打了强盗一个措手不及,不过...。”邱洛洛不禁为商队中的某一些人担心,她眯着眼睛说:“不过,这些强盗并非善类,他们大都是江湖上穷滚撩到的侠客组成,虽然实力参差不齐,却也比平常人高上一筹,即便商队可以取胜,将会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小...”小颜雀咳嗽了一眼,“公子,说的有道理,您能把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可见之前在山中上的课程,绝非是浪费时间,他们都说错了,您才不是魔炎的花瓶...” “这是最后一遍!叫我公子!”邱洛洛说,“那些山中的功课,都是纸上谈兵,还有那些个月啊,旗主什么的,一个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样子,日后在必定要吃大亏。我看,整个小仙登峰上,只有修罗王叔叔,才是个真正的高人,有他相助我爹,比养了一群贪心不足,滥竽充数的废物更令人欣慰。” “那么,公子你你为何不协助老爷?” “我为什么要协助他,他做的又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您都知道!” “真当我是花瓶?” 第四十九章,崩溃的强盗 - 东丘 - 江丘 阿嚏.... 修罗王打了一个喷嚏,自言自语道:“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修罗王,最近山中露寒,湿气较大,您是不是病了?”修罗王身边的一个手下焦急的询问。 修罗王眼下正坐在办事大厅中,大门对外敞开着,似乎是时刻欢迎着人到来。不过,比人先到的,却是屋外的夹带着花粉的风。 他披着一件不知名动物的灰色薄毛皮,此时披肩下垂,他用一只手往上拽了拽。身前是一张约一丈长的实木方桌,桌上的一角摆着一些古书典籍,以及等待他批阅的教派奏报。今日是每月的初一,正是教派各个暗支上报情况的日子,所以奏报有点多,摞了好几层,不过,他却对此丝毫不关心,由着它们越积越多。 他的近身处,是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几片茶叶和花浮在嫩绿色的水上面,他也不口渴,于是也不理会。他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伸向黑色的砚台里,沾了几下墨汁后,笔尖在砚台的边缘处反复刮了几下,墨水溢出了一些,沿着砚台流到了桌子上。 侍奉他的人是个年轻的小伙,一身整洁的穿戴,弯着腰,在他的面前,弹开一张草纸。 阿嚏... 修罗王又打了一个喷嚏,捂着自己的口鼻,掌心中留下了一些喷出来的口水吐沫,激烈的抖动间,笔尖上的墨水溅射到了赶紧的草纸上,形成了一条条枯瘦的树枝。 “修罗王,要不,您还是休息吧,我来帮你给大公子写信?”手下说。 “信,由我自己来!”修罗王拿过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下山的人,有消息传来了吗?” “这还是两个时辰之前的消息。”手下说,“按照你的吩咐,我们调动了山下,几乎所有人查找洛洛大小姐的行踪,他们只是在山下的细柳城见过她的踪迹,至于后面...,你都知道。” “这个小丫头,竟给我出难题。”修罗王摇着头,“她既然买了一身男子的衣服,肯定是装扮成男人了。告诉山下的人,沿着大路一直往中原方向找,特别是前往石头城,东丘等地的路线,注意多留意年轻俊俏的男人。”修罗王把后背移向椅子后面,眯着眼睛靠了一会儿,看似在思考问题。 手下得令之后,前去办事。 魔炎教派办事,有一套套的规章流程,尤其是由修罗王这种高层下发的命令,需得一级级的传递下去。不过,这次修罗王直接取消了相关流程,任何关系到邱洛洛的事情,都可以直接上报,并且他派出去的全是得力的助手。 小憩了一会儿之后,修罗王睁开眼睛,把面前的废纸揉成了一团,重新弹开一张纸,笔沾了墨,快速的书写起来。 邱鼎贤侄: 自你下山之后,君主闭关,不知出关何日,教中大小事务,一切皆有我代为经办。幸而一切照旧如常,汝在外,可心安。追铺叛徒事大,为我教入主中原万分重要的一战,若失败,则损我教威望。故事关名誉,不可小觑,还望全力以赴。如有所需,可尽数告知,我在教中,犹如在汝身侧。 综上所述,修罗肯定公子一定以大局为重。不过,今夕,洛洛大小姐离开小仙登峰,下落不明,我不相隐瞒,特此告知。凭我猜测,她极可能往汝处而去,我已派出力量将其追回,念及洛洛天资聪慧,失败在所难免。需汝协助,分派少量人手,与我两头寻觅,若找到洛洛,将其务必劝回。 望,诸事顺利,出山大吉。 修罗书 修罗王写好了书信,捧在掌心之中反复的观摩,发现并无言语中的不妥之处,又吹干了墨迹,折了折,装进了一个信封之中,最后写着,邱鼎侄儿亲启几个字。 他唤来恭候在厅外的手下,说,“把这封书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大公子的手中。” “是!” “记住了,在君主闭关这段期间,加强神仙洞外的守备,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修罗王说完,打了一个呵欠,脱下皮毛的披肩,望着窗外的冉冉落日,从这里望去,红日就好像是挂在远处山峰之上的一颗柿子,露出令人垂涎欲滴的诱惑,他信步走出屋外,沿着小路,往东而去。 小仙登峰的东边,是一处人烟稀少的山峰,要到达这里,凡人需要走上三四个时辰,而修罗王飞檐走壁,仅需要一炷香。 这里有一处天然的断崖,陡峭笔直,山下是奔腾的流水,故而可称之为天险屏障。守卫力量投入甚少,因此相对于其它地方清静,是他喜欢来的地方。 此间,他的手中多了一壶不烈的清酒,自在坐在一块青色的大石头上,仰头喝酒。 青苔绕着大石长了一圈,散发着原野的气息。 小仙登峰的傍晚来得很快,修罗王刚喝了几口,太阳转眼间沉到了山下,月亮主宰了天空,月光最初还是苍白的,它投射在青石的前面,一块杂草稀少的空地上,萤火虫在四周茂密的草丛中翩翩起舞,蟋蟀正在引吭高歌,风一头撞在了峭壁上,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修罗王放下酒壶,跳下青石,在空地上随性的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慢拳,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等他大汗淋漓的之际,忽然身心惆怅起来。 仰头望向夜空,繁星似乎也在相互倾诉,他喃喃自语的说道:“破军王,我的老伙计,今天是又是一年之中的九月初一,如果你没死的话,已经有四十岁整了吧?” —————————— 邱洛洛一语成谶,战场情况,如她料想的一样,商队的反击打了强盗一个猝不及防,双方一个交锋,强盗团折戬而归。他们可能没有想到一群普通人加上十几个护卫,竟然敢这么猛冲,顿时之间,阵脚大乱,损失了一些人员,场面一度让商队占据了上风。 但是这仅仅是眼前的胜利,战斗并未结束。商队的指挥者,大概忘了,这是一群有备而来的强盗,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不得到货物,誓不罢休。 强盗饱尝了失败之后,马上鼓起勇气,振作骑来,人员重新调整,他们先是远离了商队,然后与之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再从树林中调动出了个把人员,就地进行集合。 树林中的擂鼓声停歇了一阵子之后,再次加紧,那似乎成了强盗团伙的指挥信号。他们密林的两侧迅速完成了集结,商队的人冲了一半路程,抵进树林边缘,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 “龙祥号,避战!” 商队的人又回归到了一开始的状态,他们纷纷回到了由马车和货物组成的防御圈中,集结待命。 强盗们的队形已经形成,指挥者痛定思痛,及时调整了进攻策略。 这次,左侧树林中的人按兵不动,右侧树林中的人蠢蠢欲动,看似佯攻之法。同时,强盗之中,多了些的长弓射手,他们手持粗糙自制的弯弓,单膝半跪在地上,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邱洛洛不难在人群和刺眼的阳光下找出强盗团的领袖人物,因为这种人,往往天生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就好像是一种气味,而强盗中这位,则是一身令人讨厌的臭气。 强盗的指挥头目,是个胖子,脑袋上没有头发,穿了一件皮子甲,带着块护心铜镜,手臂上缠着一圈护臂,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柄深深的插进了草地里,此时站在一块高地上,随着他做出个进攻的手势,右侧的强盗,摆成队列,缓缓朝着商队进发,人数超过了四十。 “公子!”小颜雀问:“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他们打完,才离开吗?” “不必,很快就结束了。”邱洛洛凝神道。 “那么谁会取胜?” “商队吧。” “何以见得呢?”小颜雀观察着战场上的动态,自己分析道:“第一波攻击,强盗虽然被打退了,但损失了仅仅七八个人。商队固然取胜了,但损失了十多个人。而这第二波攻击,强盗有弓箭,有策划,人数有所增加,不像第一次那么冒冒失失的冲过去,我看商队距离崩盘了不远。” “崩盘?不存在的!”邱洛洛嘿嘿笑道:“因为本小姐,不同意!” 第五十章,失败的伪装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说出一声“我不同意”之后,纵马而去,目标直指强盗团首领,光头男。 小颜雀伸出手去,抓了一个背影,无奈的摇头,只得扬起了马鞭子跟上,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宛如两支离弦之箭。 光头男此刻面露微笑,手握刀柄,威风八面的站立在高坡之上,心想着,好你一个难缠的龙祥号,老子今日就破了你在江湖上,铁壁铜墙,安全第一的威名。 “右侧队伍,进攻!”他扭身对身后的吩咐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一道可怕犀利的目光盯着。 接着,一个个“进攻”的字眼,由每一个参与攻击的强盗口中传递下去。林中的大鼓,敲打的震天响。树林右侧集结待命的所有强盗,形成排列的姿态,迈动着坚定的脚步朝着商队进发。 “龙祥号,防御!” 商队在指挥者的命令之下,做好了低于冲击的准备。 这一次他们一改之前激进的打法,全部龟缩在防线之后,手握着武器,哈着腰,眼睛贴着防线,从车辆货物之间的缝隙偷瞄着强盗的动向。马匹在原地不安的踏步,不时的发出呜呜声,仿佛知道,接下来的攻击,将会比之前更加猛烈。它们正在为,即将死去的人叹息。 “公子。”小颜雀急促的呼喊,“您可不能多管闲事,强盗打劫商队,乃是天经地义。就好像是自然规律,比如狼要吃兔子,你不让它吃,兔子虽然可以免于一死,但狼会饿死的。” “狼,不吃兔子,可以去选择去吃鸡、鹿、牛,还有别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饿死。”邱洛洛反驳道,“狼强,兔弱,既然让我遇到这等不平事,自然要管上一管!” “如果您真要管!”小颜雀认输了。她劝不动邱洛洛,除了邱凌云之外,这个世界上,怕是再难有人能够说服邱洛洛改变主意。即便是邱凌云的命令,邱洛洛也心口不一,执行的时候少,她说,“您真要管的话,就让我代替你来吧。您的安全可得放在首要位置上。若是出现半点差池,君主一定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就凭这么几个山上的毛贼?”邱洛洛不屑的道:“能有什么能耐,伤的了我?这事,无需你来帮忙,看我一个人,对付这些蠢东西。” 这时,邱洛洛已经到了强盗团的边缘。 强盗看见了有人来,下意识间分出敌我,又惊又怕之后,分出几个人,朝着邱洛洛攻击而来。 “公子!”小颜雀唉声叹气,“您身子珍贵,请原谅我还是不能让您涉险!”她的马头超过邱洛洛的马屁股,接着是马的身子。她用极快的速度赶超到了邱洛洛身前。马仍在飞驰前进,她却已经翻身下马,在地上跑了几步,拔剑出手。 冲过来的强盗还不等出手,只见面前女子飞舞手中短剑,两个人倏然间变成了尸体。 小颜雀杀人之后,再往前去,准备为邱洛洛扫除障碍。 强盗团和商队的人,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注意到了邱洛洛和小颜雀的存在。 “哪来的两个不怕死的东西。”光头男斜眼看罢,哼道,“尔等继续进攻,待我去会一会这半路杀出来的野丫头。”在他眼里,只看见了挥剑的小颜雀,对一身男装打扮的邱洛洛并不放在心上。 强盗团继续进攻,转眼就到了商队面前。 “龙祥号,进攻!” 商队的指挥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间的一个防御阵列之内的马车上。他手中持有一把长剑,身穿灰色的长袍。此间,长袍的一角掖在了腰带上,露出了一条青色的长裤。他的脸上见不到临战的恐慌,泰然平静的模样,让人很难联想到商队的命运正悬系于强盗的屠刀之下。 “那一男一女两个朋友,有谁认识?”他站在马车之上,望着邱洛洛和小颜雀,向众多手下问道。 身边的人,全部摇头,有人喊道,“可能是江湖侠客。” “莫不是,大当家安排的暗卫!” “管他是谁,帮助龙祥号的,都是朋友!” “好一个江湖侠客!”龙祥号的四当家-姜虎振臂挥剑,大声喝道,“尔等全力保护货物安全要紧,注意左侧之敌,切不可让一帮毛贼,侮辱了我龙祥号在江湖上的名声。” “是!”手下人不约而同的喊道。 小颜雀如一匹猎豹冲阵,挥剑之间,遇到强盗,皆像割草收麦子那样轻松收获。 强盗中,并非全是废材,他们中有些会耍些手段,但与小颜雀的快剑相提并论,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上不到小颜雀一根汗毛。于是,越来越多的强盗围攻过来。 她一人一剑,如入无人之境,为邱洛洛杀出一条血路。 等着她又一剑对几个强盗横向扫去,小臂却疼的发麻,剑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抬起头来,发现短剑去路,出现了一把长刀阻拦,剑身正砍在了刀柄之上。那刀柄为精铁所铸,通体发黑,看似异常结实,而刀头则如初七八的月亮那样弯曲,反射着冷光。持刀人,正是强盗团的首领,光头男。 小颜雀从刚才的碰撞中发觉对方有点能耐,故而,迅速的回收短剑,以便防御。 对方似乎不打算放过这次绝佳的反击机会。刹那间,长刀斜斜的向小颜雀肩膀劈砍过来。听得光头男大喊,“野丫头,你拿命来!” 光头男这一刀不紧不慢,却力大无穷,几乎用上了七八成的力量,指望着能有所收获,迅速解决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姑娘。 可惜了,这一刀落下去,只是在地上砸了一个坑,小姑娘灵活的像是个泥鳅,往侧面一躲,避开了致命一击。 小颜雀脚下站稳了,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短剑往前一提,指了指光头男,笑道:“狗改不了吃屎,强盗始终还是强盗,即便是强盗头子,也只会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吗?” “偷袭?”光头男大刀往地上一插,挺着个肚皮嚣张的笑道,“你是哪里来的女娃娃?胸还没有发育完全,就学会了多管闲事。与我对阵,你能接得住我三刀,我今日用后背给你当板凳!” “此话当真?”邱洛洛见小颜雀有难,直接从飞驰的马上跳下来。落地轻如燕,然后,打开了羽扇,捂着半边脸,扇着风说,“只怕你这个板凳,坐起来极不舒服。” “原来这位公子才是深藏不漏之人!”光头男目光一转,全神贯注的盯着邱洛洛。 只见这位少年,眉清目秀,玉树翩翩,双眼清澈明净如泉水,面颊白中带粉似桃花,双鬓像流云披挂,青衫白鞋,身形俊美,倒是有几分女子的神韵。 “你看够了吗?”小颜雀在边上喊道,“你的对手可是我!为了公平起见,我愿意接你三刀,免得你不服气,日后说我们,人少欺负人多。” “有点意思!”光头男毒小颜雀充耳不闻,仍然关注着邱洛洛,露出狡黠的微笑,“原来是个女扮男装,我还奇怪,这世间怎么会如此漂亮的少年。想必这位姑娘脱下了男人的衣服,依然貌似天仙,令人浮想联翩啊!” “你看出来了?”邱洛洛嘟嘟嘴,合上羽扇,满腹狐疑的问道,“你这个光头,我把脸遮起来了,还能看出我是个女人?” “男人身上,哪能带着你这种陶醉的芳香。”光头男迎风扬起头,露出猪一样的硕大鼻孔,几根鼻毛还长在外面,他嗅了嗅,说,“错不了,这是一种奇特的花香,但我说不好,好像在哪里见过。”接着,他陷入到了短暂的回忆中。 邱洛洛身上的香气,乃是院子里露寒花所致。 邱凌云曾经令人隔三差五,采集花朵,碾碎成泥,经过蒸馏萃取,得了露寒花的精油,再让婢女逢邱洛洛沐浴之时滴入。露寒花的香气本就不容易消散,在沐浴之时,花香沁入肌肤,再由肌肤进入血液,在身体内贮存,花香停留,可保持数年之久。 尤其,露寒花为世间少有,香气奇特,令人闻上一闻,则众人难忘。这一点,邱洛洛却给遗忘了,让人引起怀疑的不是她的两个圆润的屁股,而是这弥久不散的露寒花香。 第五十一章,巨大的赌注 - 东丘 - 江丘 “功亏一篑了呀!”邱洛洛摸了摸脑门,额前一黑,失望的叹息道,“我千算万算,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小颜雀,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呢!那我假扮男人还有什么意义?” 小颜雀哑口无言。她一直身伴邱洛洛左右,终日被露寒花香气环绕,自身也肯定沾着不少花香,虽然没有邱洛洛那般暴殄天物用精华沐浴,可也不失为香气萦绕,久处这种环境之下,自然对花香司空见惯,哪能注意这个。 “小姐!”小颜雀说道,“这个光头瘪三,心肠坏透了,眼下又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所以不能留着他了,得杀了他。” 光头男哎呀一声,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瓜子,苦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接着,他脚踢着刀柄,长刀横在胸前。他说,“我本意放两个美人一条生路。待捉了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岂不天赐姻缘,成就一桩美事,人生倒也快活。想不到,你竟然是个蛇蝎心肠,想着要杀我?” “胆大瘪三,休的狂言。”小颜雀勃然大怒,“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可敢,吃我三剑?” 光头男反倒嘿嘿一笑,“吃你三剑,又能如何?难不成,三剑之后,你便要从了我,跟我回山,生他个七个八个大胖小子,当个贤妻良母?” “短命的鬼,我怕你无福消受!”小颜雀说罢,怒气外泄,提剑而去,岂料,短剑被邱洛洛以羽扇所拦。 这羽扇看似平常,其实也平常。竹子做的扇骨,宣纸做的扇面。可在邱洛洛的手里,反而成了坚固的武器。 她用扇骨拨开了小颜雀用力的一剑,浅浅的笑道:“你先别着急杀他!”接着,邱洛洛扭头向光头男,喃喃说道:“用不到跟她打赌,你能吃我三剑,我就嫁给你如何?” “此话当真?”光头男伸着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咽下一口吐沫,“这位美女,你有了倾国倾城的容貌,这可真是天地之间的造化。我洪浩天若是能把你娶回山寨,将来肯定天天锦衣玉食,支起个台子,塑个雕像,给你供起来,让小的们天天跪拜。” “用不到上供!”邱洛洛冷冷一笑,“你确定能吃我三剑?” “别说三剑。”光头男色眯眯的笑道,“就是十剑,二十剑,一百剑,我也愿意。吃得,赢得美人归,吃不得,大不了一死。人生自古谁无死,牡丹花下死还能做个风流鬼,不过...” “不过什么?”小颜雀气急败坏,“你再敢多说一句蠢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位暴躁的小姑娘,你大概是这位小姐的丫鬟吧!”男人不屑的说,“模样倒是不错,可比小姐差远了,等你们小姐嫁给我了,你是不是也要一起陪送过来。那样,我可有的忙了,还得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野性子。” 邱洛洛伸手拦下快气疯的小颜雀,哼道:“话别说得那么早。你也许拦不下我三剑。这样,我说了我的筹码,你也该说说你的筹码了。” 光头男,身侧有十多个强盗手下,他们一个个握着刀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光头男陷入了短暂的冥想之中。 他暗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着手下的面,做出丢脸的事情可不行,否则这临时拉起来的山头,说不定顷刻间就成了给别人做的嫁衣。 他洪浩天,自从习武以来,一柄长刀,一部《劈山刀法》在江湖上,不说横扫四方猛士,也从未遇到过真正的敌手,所以在兵器上,他不会输给对方。 长期练武,让他浑身骨棒结实,长满了精肉,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上次在寨中比武选举山大王的时候,他依靠着一双手臂,举起院子中间百十来斤重的大鼎,从而不费吹灰之力,便吓退了所有竞争者,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个地位。所以,自认为在力气上也不会落于下风,尤其对方还是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成!”光头男认真的算计了之后,傲慢的说道,“我就吃你三剑,如果我输了,愿凭处置,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若是赢了,你得跟我回去,生他几个娃娃。” “好,见你这么爽快,也算是个汉子!”邱洛洛把羽扇交给小颜雀,把青袍掖到了腰带上,蔑视道,“我今日不想杀人,不会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你也不用紧张。我的要求是,若赢了你,马上让你的手下撤退,并且这辈子,充当我身边的一只绝对效忠我的狗,给我随时随地当凳子,怎么样?” 光头男有所犹豫。 士可杀不可辱,给一个女人,当一辈子狗和肉凳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有几个男人能做得出来? 眼下,商队的货物马上到手,又何必多此一举? 于是,不等光头男答应,其手下窃窃私语的规劝他。 “老大,这不行啊,你给人当一辈子凳子,我们怎么办?” “是啊老大,就算她长得有点漂亮,女人终究也不过是男人的玩物,没了这个玩物,江湖上还有不少呢,何必立下这么严重的赌约?” “等我们一起上,抓了这俩娘们,回去之后,一样给老大您当压寨夫人。” 不过,眼下这位,光头男,痴迷于邱洛洛的美貌之下,一时难以自拔,又大概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他对手下的苦口劝说无动于衷,反而破口骂道:“你们这群狗东西,乱叫什么?老子设下的赌约,老子输了也高兴,去去去,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狗.娘养的龙祥号的混蛋,给老子一个不留的全杀光。” “小姐!”小颜雀不是担心邱洛洛会输,她说,“为什么不杀了这个混蛋,留着它有什么用?” “给你当凳子不是很好嘛,再说了,我感觉有个狗留在身边,也是一件趣事。”邱洛洛说。 “贪婪无耻,无恶不作,这种狗,留在身边也不安全。” “打碎了他的牙就好了。” “小姐啊!”小颜雀明知故问,“你真要这么干?” “你觉得呢?” “美女。”光头男趁着邱洛洛和小颜雀交谈之际,已经摆好了招架的姿态,“我准备好了,你何时动手。” 邱洛洛看了看光头男,只见他双脚一前一后的岔开,脚在地上窝成两个小坑,土和草浮在脚面之上。两只手紧握着刀柄,长刀举在面前,肩膀肌肉紧绷,弯着腰的姿态,像是一只备战的虾兵。于是,邱洛洛顿时感觉到特别滑稽,于是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强盗手里的剑,“把那个给我,我不曾带剑,就用它了。” “你他娘的, 把剑给她。”光头男见到手下有些犹豫,不禁骂道:“谁他娘的再哭丧个脸,老子一会儿,第一个收拾他。” 邱洛洛拿过长剑的一刹那,一股力量传至剑身之上,这是一把带着锈迹的卷刃长剑,普普通通而已。但是在邱洛洛手中,它却突然间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流露出一抹光亮,熠熠生辉。当然了,这一切都是错觉,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把从乡下铁匠铺里流出的粗劣兵器而已。 “准备好了吗?”邱洛洛说。 男人动了动脚,发现脚下是结实的岩石,他像是钉在石头的钉子,不耐烦的说,“你来吧,我可爱的小娘子,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你迎娶回去了。” “我的乖狗狗!”邱洛洛说完,脚下跨出不可思议的步伐,宛如踩着天上星斗的轨迹一样,下一刻,长剑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直奔光头男而去。 第五十二章,大王的遗憾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这一剑刺过去,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对方刀柄之上。 洪浩天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便顿时感觉到刀柄向自己的胸前压来,两只胳膊在蛮力的撞击之下迅速的像柳条那样弯曲。 接着,他眼前一黑,脑海里一片空白,双膝不在身体的支配下跪倒在地,犹如臣服在仙子面前的贱民。 随后,他的膝盖摩擦着地面,往后面移动,硬生生的犁出了一垄地。 最后,他感觉心中犹如万马奔腾,燥热不已,倏然间,一口血没有含住,吐出了出来。 邱洛洛慢悠悠的收回长剑,哼道,“这才是第一剑,你就撑不住了吗?接下来,还有两剑,我是等你站起来,还是就这样攻过去?” 在场的强盗吓傻了,谁能想到,这弱不经风的小女子,竟然有这等开山断海似的力量? 再看洪浩天手中的长刀,刀柄已经弯曲了。整个人双膝着地,耷拉着脑袋,面色苍白,嘴里连续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一招之下,他已经只撑不住,变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再来一击,怕是性命难保。 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强盗看见老大被打的半死,有损强盗团的形象,于是提着刀剑,准备冲上去找邱洛洛挽回颓势,但他们往前蹭了几步,相互看看,谁都不敢再作出其它动作。 事实摆在面前,毫无争议可言。洪浩天的实力,在强盗团里力压群雄,无论拳脚,兵器,均甩了其他人等几条街远,连他都抵挡不住小女子一招,何况是他们这些个酒囊饭袋? 现在冲上去,无异于自杀! “不必再打了,我认输。”洪浩天低着头说,“看来不仅是好运没有站在我这边,就连武功,我也比不上姑娘!” 他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眼睛里早没了之前的嚣张和骄傲。他除了自认倒霉之外,还能怎么办?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苦修多年,攒下了一身武艺,竟然比不过眼前这位十六七岁小姑娘轻轻松松的一剑。非他后天不够努力,他也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这是因为两个人站在了不同的起点上,有些人,不管多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弥补地位上的差距,如果给他与小姑娘一样的起点,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做的比她更强,可惜,命运里没有假设,人生不会重来,这是何等的悲哀? “愿赌服输!”小颜雀跑过去,毫不客气,一把扯住了洪浩天的衣领,手臂瞬间避开洪浩天吐出来的鲜血,“你到底吐够了没有,要不是我们小姐手下留情,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姐的剑法,真是独步天下!”洪浩天张开嘴,露出一副血淋淋的牙齿,“我洪浩天,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 “废话少说!”小颜雀冲着他喊,“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我们家小姐手下的一只狗了。做狗,得有做狗的样子,给我趴下。”说着,小颜雀使用暗劲,压着洪浩天的肩膀,让他趴在了地上,泥土和杂草这个时候也很不客气,往他嘴里钻。 洪浩天呸呸吐出草屑和泥土,想要反抗,可力气全都被刚才邱洛洛那一剑都打散了,于是他只能趴着说话,“这位姑娘,请您手下留情。我输的心服口服,定当遵守约定。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小姐手下的一条狗。从此以后,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你让我往西,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绝对不会有二话。” 强盗们再次哗然,发出一片唏嘘声,谁能到,一个人的命运竟然变得比天还快,曾经呼风唤雨的山大王,现在居然承认自己是别人的一只狗? 尊严呢? 面子呢? 邱洛洛瞪了强盗们一眼,吓得他们浑身哆嗦,武器不由自主的丢在地上,撒腿就跑。唯恐跑得慢了,自己这条命也得丢在这个女人手中。 与商队纠缠在一起的强盗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故而战斗还在继续,并且打得热火朝天。 商队在有效的指挥下,虽然防御的密不透风,但强盗们个人的实力明显更胜一筹。主要是他们为了货物全都不要命了,前赴后继的冲杀,同伴死了,熟视无睹,眼中只有商队的人。 如此一来,即便商队是道铜墙铁壁,也有缝隙漏洞。 加之,山林左侧蠢蠢欲动的强盗团,以迅捷的姿态加入了战场,商队的腹背受敌,有几处实力分配不均的防线,接近了崩溃,商队人员损失惨重。 商队指挥着心里干着急,一时之间想不出办法,额头上流出冷汗。如今是个死局,商队左右两侧只能着重防御一边,而另外一边,势必会被攻破,无论怎么调动,商队都会被强盗团一点点的吃掉。 “小颜雀!”邱洛洛说道,“你先把放开吧,从今以后,这条狗,就是你的了。” 小颜雀面带微笑,把洪浩天从地上提起来,说道,“死光头,算你倒霉,落在我的手中,得让你好好守规矩,做一只乖狗狗!” “两位女英雄。”洪浩天听得邱洛洛的话,心里冰凉,他祈求道,“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想我洪浩天,也是一位高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败给小姐的受伤。小姐究竟哪里来的神力,居然可以一招就把我给赢了...” “你是高手,哪门子的高手?”小颜雀鄙视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可告诉你,今天是我们小姐心情好,要不然非砍下你的狗头。” 邱洛洛不想隐瞒,但也不必说出自己是魔炎教派大小姐的真实身份,她说,“你输得并不委屈。我到底是谁,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只需明白,这个江湖里,从未真正出现过一个立于不败之地的存在。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是一个大轮回。老鼠虽然弱小,可使得大厦崩塌,老虎虽然凶猛,却也要规避猎人的陷阱!” “我明白了!”洪浩天站了起来,“小姐说的有道理,您真乃是高人。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领悟,日后成就定是高的不可想象!可怜我洪浩天,白白活了三十四岁。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此生愿效犬马之劳,决不食言。如果食言,我犹如此刀!”他看了看丢在地上几乎变形的长刀,露出尴尬的表情。 “别自以为是,阿谀奉承了。”邱洛洛转过身去,目光里出现战场上厮杀的情景,商队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此番战斗,损失不下百人,强盗占据了上风,占据了其中几个防线。她说,“我的身边,总有很多你这种人,他们全部发誓效忠于我,可我不一定处处需要他们效忠。不过现在,是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洪浩天顺着邱洛洛的眼色,往上战场,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此番,如果不是邱洛洛从中插手,他也许早就砍了龙祥号的旗帜,愉快的押运着货物在回山的道路上了。 “这就去制止他们。”洪浩天弯下腰,说道:“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有话就说。” “我这些手下,虽然都是强盗,可有些是这附近村子里难民,天灾人祸,田里收成不好,他们都活不下去了,所以才入伙上山当了强盗。他们中有不少上有老,下有小,小姐是不是可以...” “我对他们的命不感兴趣,你去办吧。”邱洛洛说。 在强盗团攻势猛烈,正欲拿下其它几处防线的时候,洪浩天突然出现,他登高一呼,“都别打了,撤退。”林中传来的声音,也由鼓声,变成了一阵尖锐的锣声。强盗们尽管非常不解,露出遗憾的表情,可还是遵守命令,有序的退出战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战场上,只剩下了商队的人和尸体。 “小姐,你放虎归山,万一这个秃头半路跑了怎么办,我们可没有时间满林子里找他。”小颜雀看见洪浩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树林中。 “他会回来的!”邱洛洛自信地说,“你见过那个被驯服的狗,敢不听主人的话?” 强盗这边刚刚退去,姜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心照不宣,强盗这一退,犹如翻开的日历,危险将不会再出现。 他先让手下打扫战场,检查货品受损情况,其实,强盗虽然攻打的猛烈,商队人员损失惨重,但货物却没有毁坏几件,看似这些强盗也都是些明白人,毕竟打坏了货物,他们也将白忙一场! “龙祥号,整队!” 姜虎带上几个人,直奔邱洛洛而来。 作为龙祥号的四当家,姜虎一向主持商号货物运输等工作,常年在外奔。在是江湖上算是一号人物。大名鼎鼎固然谈不上,只要是经商的,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而龙祥号,贵为中原地带第一大商贾家族,生意几乎遍布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城镇,就连漠北,西域等地,也存在分号。富埒陶白,路人皆知,可不是麟州陆家可以比拟的,至少可以装得下一千个陆家不止。 姜家财富、势力、人丁具体有多少,有多大,有多众,只怕连姜虎本人也难以说清。光是每天穿行在城市与城市之间的龙祥号车队,大大小小至少得上百支。只要是龙祥号运送的货物,这些年从未出现过任何纰漏。 龙祥号靠着富可敌国的财力,在江湖中树立起了,“铜墙铁壁,安全第一”的响亮名讳。一般毛贼,遇见了打着龙祥号旗帜的车队,往往选避而不及,哪敢上去打劫?他们心里清楚,即便打劫了车队,日后也会有后续源源不断的麻烦,许多血淋淋的现实案例就摆在面前,那个不开眼的自讨苦吃? 不过,随着其他散户小商开始也打上了龙祥号的旗帜之后,狐假虎威,导致绿林强盗,大大小小的山头,断了不少经济来源,苦不堪言。 那些比较大的强盗团伙,开始跃跃欲试,准备找龙祥号的麻烦,洪浩天就是其中之一。 他自从当上了青松山山大王,就想着有朝一日杀杀龙祥号的威风,为其它同行不能为之事,打出青松山的名号,让四方强盗加入,迅速壮大青松山的实力。 故而,在前几日当他得知龙祥号有一批珍贵的货物途经此地,便设下了天罗地网。岂料,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被邱洛洛给搅了局,还把自己后半辈子给搭上去了,简直佩服了夫人又折兵。 此番回到山林里,说明了原委,有强盗劝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趁着逃脱,为何不一走了之,等待他日东山再起,可他断然不敢这么做,首先,他把自己定义绝非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强盗头子,他是这江湖里的一个汉子,一个男人,一个英雄,那么就得遵守承诺,忍辱负重。 其次, 他从邱洛洛的身上,仿佛看见了一道明光,那是当一辈子强盗,都企及不了的高度。即便他现在是邱洛洛身边的一只狗,将来也总有拨乱反正的机会。 何况,邱洛洛貌美如同仙子,终日陪伴在此身边,就好像欣赏一道绝美的景色,又何乐而不为呢? 邱洛洛见着姜虎,感觉这个人,面色泛黄,颇有些病态。耳大脸圆,又有些富态。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整个人躁动不安,忍不住的乱动,仿佛有蚂蚁在他的身上爬一样。 “龙祥号!”邱洛洛困惑道:“你所谓的龙祥号,是干什么的?” 第五十三章,神奇的寒玉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突然一问,可成了姜虎遇到的第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要说在江湖上有人不知道某个江湖侠客,只因为江湖水太深,鱼太多,情有可原。但要是说不知道龙祥号是干什么的,除了眼睛里只看得见二亩地的乡野村夫,顽童老叟,以及不问世事的隐居山人,邱洛洛还是姜虎遇到的第一个江湖人。 姜虎不知道如何作答,“这位公子!”姜虎诧异道:“我们龙祥号,是这中原地区,第一大商贾,拥有店面几千家,门徒数十万,生意涉猎广泛,遍布各个领域,有布匹、陶瓷、食品、酒店、当铺、钱庄、驿站、甚至是成衣铺...” “够了。”邱洛洛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不就是做买卖的吗?” “做买卖的?”姜虎怔怔道,“如此说来,也对,我们就是做买卖的,不过是大买卖!这位公子,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龙祥号押运的货物,可能会被这伙儿强盗给抢了去,损失可大了。” “既然如此...”邱洛洛狡黠的一笑,“那你是不是应该拿出什么好处给我呢?”邱洛洛直奔主题,半开玩笑。她这次出手,主要是因为看不惯强盗欺最疯,强大欺负弱小,为其打抱不平罢了。 不曾想,龙祥号生意做得这么大,外弱内强,扮猪吃虎。反而是强盗看起来可怜兮兮,更为逊色。邱洛洛内心生出一种对强盗团的愧疚,感觉自己是帮了倒忙了。 “一定一定。”姜虎恨不得硬塞给邱洛洛一点回报,就不怕他不要。 “我这个人,特别实在。”邱洛洛绕着姜虎走了几圈,说,“咱们说话也别拐弯抹角,既然你们龙祥号,生意做的比天还大。身价一定不菲,我要了这点小小的好处,可是为了你们日后在江湖中的声誉着想,不然他们会不会私下埋怨你们是小肚鸡肠,一毛不拔?” 姜虎乐了,他想不到对方武艺高强,竟然还是个财迷,他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个我懂。不知道公子有什么喜欢的?” “真金白银就免了吧,我不缺这个。”邱洛洛想了想,既然对方是中原地区,乃至全天下第一大商贾家族,那么要的少了,肯定显得的自己小家子气,要多了,人家也不在乎,倒不如要点好玩有趣的东西。 “您只管说!”姜虎笑道,“只要是在我姜虎力所能及的办法之内,我一定满足公子的要求。” “让我先考虑一下。” “你只管想,我们龙祥号,一向仰慕英雄,愿意慷慨解囊。” “你押送的是什么东西?” 邱洛洛说话的同时,眼珠子在眼睛里溜溜的转悠,不停的扫着姜虎,觉得他身上全是值钱的好东西。一身裘皮绸缎自然不必说了,大户人家的标配,脚下一双马靴,沾染了尘土,在陈旧中透露着富贵。 左手大拇指上,晶莹剔透的玉扳指,熠熠生辉,纹路精雕,看起来比鸡蛋还大,绝对是一件好货。其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下方坠着一颗绚丽的红宝石,光泽细腻,奢华璀璨。尤其是他腰上的圆形玉佩,巴掌大的一块,翠绿流光,浑然天成,看似是珍品之中的珍品,宝物之中的宝物。比较起来,自己身上这块不到十两银子买来的装饰品可谓寒碜,就是个该羞死的垃圾货色。 俗话说得好,好马配好鞍,男人配好玉。 于是,邱洛洛心思揣摩了几回,想要这玉佩。 忽然之间,似有一道猛兽的凶光,向自己投射而来,姜虎感觉到浑身一阵阵寒凉,暗暗打了一个寒颤。他下意识的查看着自己身上,并不觉得哪里不妥,脚下退了几步之后,笑道,“英雄,告知你也无妨。本次我们车队运送到全是瓷器,共计一万五千五百件,其中有不少还是古代的东西,价值连城。” “找出几件,给我看看。” 一听是古玩器皿,邱洛洛骤然间来了雅兴。 回顾小仙登峰后身,邱凌云封闭的书房内,有一个专门摆放着他喜爱的瓷器,包括各类碗、花瓶、酒瓶、酒壶等杂七杂八东西的高架子,数量保守估计也有数百件之多。 据说这些东西都是几百年,几千年的古物,俗称古玩。邱凌云从全国各地收集而来,尽管它们看似朴实,形态又丑,其实每一件都价格不菲,可抵万金。邱洛洛想着,遇见碰见了,要它几件拿回去,好在邱凌云面前表现一把,全当这次贸然下山的赔罪品了。 姜虎看见邱洛洛迟疑了片刻,于是说道,“莫非公子对古玩颇为喜爱,那这里所有古玩,任你挑选十件如何?” 说完这话,姜虎心头平静了不少。他想,十件古玩,对龙祥号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摔碎了,他的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与对方这等一流高手交个朋友?别说是十件,就是一百件,若能结交江湖上的豪杰,都不失龙祥号占了便宜。 这么多年来,龙祥号日益壮大,能够避免被江湖有心之人迫害,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的朋友够多。而这些所谓的朋友,基本上大部分都是靠着金钱喂养出来的。龙祥号深知这不是长久之法,所以在暗中秘密训练精英死士,作为家族护院,其中更有不少高手。 混乱的江湖,再大的家族,只要没有强有力的实力,都是花架子,穷摆设。 姜家这一代,原有四个兄弟,从小练武。聘请的都是江湖上一流的武师,他们中有些是真才实干,有些是滥竽充数,骗吃骗喝的。兄弟几个人,功夫师承不同的派系,五花八门,看似出类拔萃,实则在高手面前,全都是花拳绣腿。放眼江湖,风流人物,大浪淘沙,他们无非尘埃一粒。 “挑选起来太过麻烦。”邱洛洛笑嘻嘻的说道,“你有一万五千多件瓷器,我有选择困难症,你这是在为难我。” “那我便选出青铜五件,鼎、敦、鬲、斛、盉,再选出瓷器五件,瓷碟、瓷碗、瓷勺、瓷杯、瓷壶,赠予如何?” “九件即可,我信得过你!” “九件,为何不是十件?”姜虎紧张起来,“莫非,这其中有小姐不喜欢的?” “送人把赏的玩意,何谈喜欢不喜欢。” “英雄,恕我愚钝。”姜虎一头雾水的说,“那这剩下的这一件?” “不是一般货色!”邱洛洛指了指姜虎要上的玉佩,“我要这个。” “这可...!”姜虎捂住自己的玉佩,面露难色,心道,“这家伙,还真是眼贼!一万五千件一等一的宝货不选,居然瞧好了我身上这块寒冰玉?” “莫非兄台,不想送我?”邱洛洛浅笑道。 “其实,也不是不能送。”姜虎犹豫的看着邱洛洛,“只是,这玉跟了我已有多年...。不如,我按照这玉佩的样式,再选极品美玉,为英雄量身再打造一块,意下如何?” “那我拿十件,换它一件如何?” “英雄你这可是为难我了。” “既然为难,那我便走了。”说罢,邱洛洛转身就走。 “一块玉佩而已。”小颜雀不屑道:“又不是老婆,何必如此藏着掖着的!” “等等。”姜虎咬了咬牙,解下腰上的玉佩,“英雄若真的喜欢,赠与你又能如何?” “此言不虚?”邱洛洛说。 “不虚!”姜虎松手把玉奉上,“我姜虎从未看错过人,您对此玉,绝非乍见之欢,日后定能好好待之。并且美玉应为美人所有,留在我的身上,反而暴殄天物,实在可惜!” “你叫我什么?”邱洛洛诧异。 “小姐。”姜虎笑道:“您,皓齿明眸,仙姿玉貌,令我艳慕不已。” “我的装扮竟会如此拙劣!”邱洛洛怒道,“连你都看出来了?” “不不不,小姐的装扮出凡入胜,足以以假乱真,只可惜...。”姜虎盯着邱洛洛的脸,献媚道:“小姐你,暗香涌动,实在令人意醉神迷,加之小姐的容颜,沉鱼落雁,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人,所以我便认定了你是女扮男装!” “岂有此理。”邱洛洛跟自己置气,恨恨的一跺脚说道:“小颜雀,给我想个办法出来,遮住这身上的香气。” “这...”小颜雀犹豫道,“小姐,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身上的香气,已经深入骨髓,只怕这辈子也挥之不去了...” “难道我就扮不成男人了?” “非也非也。”姜虎笑道,“这位小姐,我送你的寒冰玉,可能正合小姐的心意。” “此话怎讲?” “寒冰玉,可是采集玉王鼎上的千年寒玉去边截角,研磨而成。此玉,有精心凝神,养颜美容之表面功效,无论酷暑,还是严寒,始终保持着恒温。然而它更为厉害的是能够收敛内气,让小姐看山去,就是个普通人,因此,隐藏实力。此外,它可能,抑制小姐身上的香气。” “还有这等奇事?”邱洛洛诧异道。 “我也是刚刚发现的!”姜虎在空气中嗅了嗅,说道:“不信,你闻闻看。” 第五十四章,不同的剑法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向浪流讲明了缘由,道出了始末,浪流依然雷打不动,只告诉了一句话,您说什么没用,我就是不走! 接着,浪流背着双手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从货架走到了门口,从门口走到了的货架,看似非常焦虑。 陆谦玉身陷椅子里,望着流浪,浅浅的打了一个呵欠。 月亮不知不觉间主宰了天空,繁星像是芝麻粒似的围绕着它。晚间寒凉,湿气凝结,屋宇上飘着一层朦胧的白雾。于是,月色可有可无,投射无力的光芒。街道上,一片像是墨汁似的黑色。 风婆娑的吹动着窗棂,出发吱吱的声响。穿过窟窿的风,在内堂中乱窜,空气骤然冷上一筹。 陆谦玉鼻子上一酸,流出少许的鼻涕,他抄起桌上的毛巾,很大声的擤着鼻涕。 窗外的街道,行人偶尔会三三两两的出现,没了傍晚时分的热闹,几乎是昏昏沉沉的,像是睡着的了似的。 行人们的脚步踩在石板道上,在匆忙和急切之间抉择着最佳的速度,踏出湖混乱的交响,九月将死的老蝉格外叫的清脆,墙壁里的蛐蛐附和着,随即加入了合奏。 “谦玉!”浪流走了十几圈之后,转个身,朝着陆谦玉走来,“你的意识是说,要跟林杏要留在石头城,对付这个魔炎教派是吗?” 陆谦玉耷拉着眼皮说:“是” “那麟州城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陆老贼作妖?” “饭,先挑碗里的吃,事情先捡着急的办!”陆谦玉淡定的说道:“他一条烂鱼,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等我对付了魔炎教派,再去找取他首级,不必慌张!” “不可理喻!”浪流瞪着一双大眼珠子,气势汹汹的说,“我的意思你可能不明白。就算你和林杏是什么十大人杰的后裔,有家族的责任。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何必这么较真!” “该较真的时候,就得较真。浪兄,这你就不懂了。”林杏正在一边熬制着汤药,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子,一圈一圈的搅动着黏糊糊的像是土豆泥似的黄汁。 此番这药,不如之前那些疗伤的药猛烈。这药味不浓,不刺鼻,闻起来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和食材的味道,令人忍不住咽下几口口水。 “自东丘一战,江湖又三百年,无数花开花落,豪杰来来去去,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与十大人杰脱不了干系。”林杏把俯身低头,冲着炉火吹了吹风。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浪流不解,“如果没有十大家族,这江湖就玩不转了?” “你还真说对了。”林杏盛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吹凉了,放在嘴里品尝起来,然后觉得味道不错,正合我意,于是露出享受的模样,他说,“江湖的历史向来由时间来记忆,人来书写,否则,你讲什么都看不见。十大家族,正是写下这三百年波澜壮阔历史的重要执笔者。如果没有东丘一战,那么现在这个江湖,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情景。而现在,笔由上一辈,移交到了我们这一辈手中。该是我们书写历史的时候了,如果我们不执笔,那么这个江湖,只怕从此之后,再无历史可言。” 浪流毫无兴致的挥了挥手,搞不懂林杏说什么。 “随便你怎么说,江湖虽大,可我还没想好,要去哪养老,就不如陪着你们胡闹一场。” “随便你怎么做吧。”陆谦玉说完,提起屁股。 大半天时间过去了,王燕仍不见踪迹,他不能一直无休止的等下去。大船上还有人等人药材救命呢,他这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怕是回去,难以跟二哥解释。 “陆兄。”林杏察觉陆谦玉急不可耐的要走,马上盛了一碗汤,端过来,“吃了再走吧,百草汤,顺气活血,补充精神,长期饮用可以增进骨骼,对身体益处多多。” 陆谦玉想都没想,端过来猛灌。 此物,入口如同玉米面糊糊,粘粘的,滑滑的,甜甜的,还有淡淡的香草的气息。总之,味道值得人仔细品味。 “味道好极了。”陆谦玉称赞道:“时候不早,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谬赞了。”林杏义正言辞的说,“陆兄可知,你我的背景,极为隐蔽,乃是魔炎教派追查的关键。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告知他人,免得惹祸上身。” “我明白,浪流就暂时住在你这里吧。” 陆谦玉朝着天空看了一眼,黑云像是棉花那样的从远处飘来,巴月亮遮盖的严严实实,街道下,忽然间一个人影也没有,接着,几声梆子敲得响亮。 “夜深人静,小心火烛。” 陆谦玉原想把浪流带到大船上去,两个人相互有个照应。后来思忖了一会儿,改变了主意,浪流有伤在身,留在林杏这里更为妥当。并且在这个紧张时期,带浪流回去,难免遭人采集。他们三人,一个在明,两个在暗,观察魔炎教派的动向,更为方便。 “陆兄,尽可以放心,浪流是个比较有意思的人,我自己住非常无聊,自然是非常欢迎的。”林杏送陆谦玉来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套小缝。 浪流基本没有跟着陆谦玉的打算,那大船上人生地不熟的,寄人篱下,做起事来蹑手蹑脚,还不如林杏这里来的惬意舒。 “走好,不送!”浪流喊着。 “七天之后,会不会有点太长?”陆谦玉一只脚跨出门外,他听到林杏说,让他七天之后再过来,顿时感觉到诧异,“夜长梦多,怕是魔炎教派不会等那么长时间。” “船上若生事,我与浪兄会及时赶到。”林杏从门缝里看了看四周,一个更夫的背影,渐行渐远,“我们两个要保持一段距离,这个石头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江湖上那群侠客,一个个目光雪亮...” 陆谦玉明白他的意思,船上的人与船下的人交往过密,肯定要受人猜忌,现在大船周围,不知道有多少魔炎教派的眼睛,他们可一直在盯着呢。 林杏能想得这么周全,仔细的态度,让陆谦玉自愧不如。他顾头不顾腚的性格,在江湖上,显然是个要命的缺点。 “林兄,那么,王艳大姐的事情,就靠你了。”陆谦玉站到了台阶上。 “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你最好出去找找。” “忙不开。”林杏苦笑道:“你得相信那个女人!有她帮忙,相信以后我们做起事来,将会如虎添翼。” “利用人,可不是君子所为。”陆谦玉笑了笑,“还是赶紧把你窗户上的窟窿修好吧,那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回到大船之后,陆谦玉寻了一圈二哥,到处找不到。便将药材交到老刀手里,由老刀吩咐下去熬制给重伤员喝。 他还是迟了,有两个重伤员,在下午的时候便死掉了,但谁也没有责备陆谦玉的意思。 老刀询问了一声他去了哪里,他把遇到王燕的事情一说,但没有说林杏的事情,此事便不了了之。 至于二哥,显然不在大船上。 蒙面人,陆谦玉觉得应该称呼他宋白甲更为妥帖。 宋白甲一直待在紧闭的船舱里,里外差不多有二十个护卫日夜守护着。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饭菜都是由专门的人送进去的。当然了,在他的房间里,肯定是少不了女人。之前有两个婢女跟他作伴,现在怕宋白甲无聊,这个数字变成了四个。所以船舱里时而隐约传出女人的欢笑声。 这些守卫全是船上的精英,武高人一等,老刀负责着领导他们,担任护卫的队长。小刀不随着老刀一起行动,而是跟其他护卫一起,负责巡逻、放哨、警戒等繁重的任务。 这会儿,轮到小刀休息,正在船舱下的一角小憩。几乎每一个人睡觉的姿态都跟小刀差不多,半睁着眼睛,依靠着舱壁,由一件披在身前的小毛毯御寒,这么做,是为了在魔炎教派杀过来的时候,可以有效的进行集合。 小六和阿泰,也不在船上。陆谦玉想着,他们可能跟二哥在一起。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看似非常亲密,友好中带着一种尊敬,这倒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陆谦玉说不清。因为是船上的事情,他不方便多问。于是,把这个疑虑放在了心里,钻到了船舱里睡觉。 无聊的日子在期盼中过去了五天。 魔炎教派跟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武林盟的人查无音讯,城中静的出奇,一切照旧,大船上却无时无刻不带着紧张。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在这段时间,陆谦玉按照与林杏的约定,一直没有再去百草堂。没跟任何人取得联系,自然无处寻觅王燕的踪迹。除了夜里陪着小刀在大船的甲板上沐浴着寒风,放了几个时辰的哨之外,剩下的时间,他不去打搅别人,别人也不来打扰他,就算是二哥,也仅仅是过来探望了一眼,鉴于大船上闲来无事,他吃饱了饭撑得,就坐在船舱里,或者站在甲板的栏杆前方,拿出柳河山给予他的秘籍翻看。 书陆谦玉小心的保管着,因为有些地方,本身就破损了。 上面记录着柳河山的亲笔写下的剑法心经,笔记潦草,需要认真的辨认,像山河永寂等等奇妙的剑法,自然也在其中,不过是在心经里,并无准确的招式。 陆谦玉先是用最快的时间,浏览了整部秘籍,发现柳河山的《河山剑法》一共只有三招,与他的外号特别匹配,他号外柳三剑,所以剑招就只有三招。在这一点上,陆谦玉觉得自己这个师傅特别有趣,他本想调侃几句,可惜柳河山已经被秦老三带走,魂归故里,他有再多的话,只能对着风去说了。 虽然,《河山剑法》只有三招,但这三招,却整整演变出了五十一招之多,并不像是陆家《千军破》那样每一章之下,只有三招,较为固定,而使用时,再加以随意组合,从而形成不同的招式。 柳河山的《河山剑法》怪诞的地方就在于,它每一招之下,招式的数量都不固定。比如说,第一招之下,拥有三十一种变化之多,第二招之下,仅拥有区区的八种变化,而到了第三招,变化又增加到了十二招。 陆谦玉想把这三招的五十二中变化拆分了,像《千军破》那样组合,可惜他失败了。 他记得石翁曾经说多,这世界上有一千个剑客,就有一千种剑招,每一个人用剑的方式不尽相同,即便是照着对方的剑招学习,也难以完全演示。深谙其道,却求不得精髓。 第五十五章,剑法的境界 - 东丘 - 江丘 书接上回: 陆谦玉尝试着脱离照搬照抄的传统方式,以自己的方法来修炼柳河山临终时赠予的《河山剑法》而不得,这剑法之中的怪异之中困扰的焦头烂额。 他回想着,孩童时代,石翁关于剑道方面的浅薄教诲,探究其根本所在。 剑,为万千武器中的至尊,蕴含变化之多,无以计数,远不是其它武器可以比拟的。 每一种剑法,无论高低,简单抑复杂,均能在优秀的剑客手中衍生出无穷的变幻,华丽的招式,让人目不暇接,叹服之至。 即便是江湖上最强的剑客,也难以掌握一步剑法所有的变化,他只能接近于无穷一点,至深之处,则如同飘渺星辰。 如水有源,如人有生,有物有死。 剑,万变不离其宗。 看似复杂,其实也简单。 简单到。 一招,开天地。 一招,隔黑白。 剑虽有一万万种变化,可招数,大致可以分解为,撩、 拨、挑、扫、挥、刺、斩、砍、劈九种出手方式。 剑法的形成,便是这九种的交错变化组合,从而演化出不同的剑法。 剑客出手的力度,角度,方式等,均会使剑法进一步演化,固成其妙,唯妙成奥! 剑客,是双手持剑,还是单手持剑。 右手,亦或是左手。 用的是短剑,还是长剑。 硬剑,还是短剑。 细剑,还是宽剑, 木剑,还是铁剑。 数见不鲜的因素,都会让剑招变中生变,让剑法难以成道。 陆谦玉寻不得《河山剑法》之中的关键,便在于此。 因为这部剑法,创建于柳河山,适用于河山剑,量身而定。陆谦玉没有柳河山的跛脚,没有柳河山的年纪,没有河山剑,自然难以领悟到《河山剑法》的精髓。 江湖上,数几百年间,曾经出现过一种剑术流派,他们振聋发聩,喊出一种区别于其它流派的声音。 剑,始于形,而终于心。 从中产生一种令人普遍接受的观点。 世界上没有最强的剑客,只有最懂剑的剑客。 正所谓,剑招是死的,剑法也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剑法皆出自剑,这就成为了剑法的桎梏,框住了剑法真正的意境。 只有真正的懂剑,才能领悟到剑法的大境界。 懂剑之人,不问招式,挥之即来,出手洒脱,往往无剑招胜有剑招,但凡能够达到这一点,就算是摸到了最强剑客的门槛了。 《千军破》为什么强,江湖上的人为何都对它有所忌讳呢? 这一点,陆谦玉也曾问过石翁,他给出的答案,非常简单。 就是因为,《千军破》只有九章,二十七招,因为简单,所以至强。 陆谦玉那时候还搞不明白,现在也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越简单的剑法反而越厉害。而越复杂的剑法,反而表现平平呢? 石翁已为长逝者,能给他揭晓答案的人,还未出现。 陆谦玉在这个问题上至少困扰了两天时间。 《河山剑法》的招数,他背的滚瓜烂熟,按部就班的耍了一套,感觉不出什么深奥之处,与其他平庸的剑法比较起来,甚至更为不堪。 他见过柳河山从此剑法中用出惊天动地的山河无寂,剑法本身肯定不会犹如表现出来的那版拙劣。问题主要出现在他,而不是剑法本身,如果是他一个人,用不出这剑法的绝妙之处也就罢了,就连小刀也尝试过。他摇摇头评价这部《河山剑法》简直就是下三滥,当然了,出于对柳河山老前辈的敬重,小刀并未直言不讳。 他说,这剑法可能过于精妙,他才疏学浅,本身又是个用刀的,肯定理解不到剑法深层之中蕴含的大道所在啊。 这句话让陆谦玉感同身受,似乎有些道理,如同小刀所讲,可能是陆谦玉本身对剑法的理解仍有偏差,迟迟摸不到蕴含山河无寂这一招的大道罢了。好比同样使用《千军破》的陆刃,他剑法明显高出陆谦玉几个等级,这只可说明陆谦玉学而不精,难不成怪他学的是水货《千军破》吗? 所以,在第五天的时候,陆谦玉冥思苦想,终于从中找寻出了自己对于练剑的理解。 剑,不在于学,而在于熟。 熟,不在于精,而在于解。 解,不在于破,而在于道。 唯有寻其道,才能成其器。 唯有炼其魂,方能成其境。 以无剑,胜有剑,才是剑客的最高境界。 此后,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心中的《千军破》与手中的《河山剑法》,而是问其剑道,寻其剑境。 认清了这一点以后,陆谦玉整个人精神抖擞,似蝴蝶破茧而出,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河山剑法》,也不修炼《千军破》。在船上像个闲人似的游逛,能帮忙的地方,自然就帮,比如说打扫一下舱室的卫生,捉几只胆大妄为的老鼠,与护卫们谈论武学。甚至是有时候,还过与护卫们上几招。 在过招的时候,双方往往是点到为止,用的是扫把、树条等等,而非真剑。 与他交手中的船上护卫,有几个功夫小成的老家伙,也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用剑的,用刀的,林林总总,不下十人。 自从陆谦玉打败了一个用连环刀的刀客之后,挑战络绎不绝,似乎他们把同陆陆谦玉比试当成了在大船上消遣里的一项。有人在比试过程中,开设了赌局,不少人买陆谦玉赢的,一下都发了财。 第五天,一个上午,陆谦玉相继打败了两个刀客,和一个剑客,另有一个用大锤的人。 那使用大锤的人,给陆谦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有一身石头似的坚硬的肌肉,两支手臂比他的小腿还粗,力大无穷。 两人为了不伤及大船,特地选了码头上的一块空地比试,使用大锤的这人唤作鲁成远,年纪大不,二十左右,两只大锤舞动起来非常老辣,比试之中几次收不住手,险些飙血。 大锤本就难以驾驭,他力气又大,锤子又沉,陆谦玉用孤寒跟他的大锤硬碰硬了几下,震得陆谦玉浑身酸疼,孤寒要不是一把好剑,兴许早就给砸弯了。 即便是比试,陆谦玉也绝对不想输。 在场围观的人,有大船上的护卫,也有江湖上的其他豪杰,甚至是船夫、渔民、坐地户,都来看热闹。 于是他改用巧力跟鲁成远抗衡,孤寒只要一贴上大锤,他马上收力,不仅是孤寒被大锤打飞,连他自己也跟着一起飞。接着,他借助对方的力气,巧妙的辗转腾挪,顺势出剑,一剑比一剑力气要重,一剑比一剑角度刁钻,鲁成远几乎一刻不停的挥动着大锤,一个人有再多的力气,也架不住无休止的浪费。 最后,鲁成远没摸到陆谦玉几下,自己累得气喘吁吁。陆谦玉抓住机会,一剑扫向了他的脖子,只差毫厘之间,便能斩下对方的首级。 鲁成远,气不过,等着圆眼镜说陆谦玉耍无赖。 而陆谦玉则笑了笑,告诉他,如果是在决斗中,他早就死了,自己玩赖不玩赖又有什么区别,江湖有时就是这么残酷,只在于结果,可不管方式。 此话一出,鲁成远哑口无言,心中暗暗佩服陆谦玉起来,因为陆谦玉说的极有道理,敌人从来不会给你机会,输了就是输了,要输得起。 一系列的比试下来,陆谦玉在船上的名气越来越大。小刀自然也就来了兴趣,他明知道打不过陆谦玉却还是要试试,被陆谦玉几句话给骂跑了,可他仍旧不死心,追着陆谦玉纠缠了半天。结果,陆谦玉刚一出手,不到三招,小刀便举手投降。 他说,这不过是在跟陆谦玉开玩笑而已。他指,这些是他爹告诉过他: 刀,从来不是用来面向朋友的,如果必须要动刀,他可以插朋友的两肋,却不能插对方的胸膛。 陆谦玉虽然悟出了剑法最高之境的理论门槛,又连续赢得了比试,被人看重,连称呼都变成了陆少侠。不过,他可高兴不起来。魔炎教派迟迟不动,实在令人寝食难安,而一旦他们有所行动,必然将是一场恶战,一想到,这些大船上豪杰,甚至是与他交手的几个人,都有可能命丧黄泉,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在内,他的内心,难免波澜起伏,忐忑不安。 此间,他正在马灯之下,枕着胳膊思考魔炎教派的事情,小刀趴在船舱门处,大喊,“陆大哥,吃饭了。” 第五十六章,山中的追击 - 东丘 - 江丘 石头城百里之外,山中有山,林中有林,年兽成群,奇珍无数。 其中在某座山即将接近山顶的山腰上,这里的巨石一块挨着一块,苔藓攀援在巨石周围,杂草从石头缝隙下坚强的长出来,一片片的簇拥着,十分葳蕤。 树木比人的头发长得还要密集,它们奇形怪状,却非常茂盛,枝条乱伸,树冠遮天蔽日,无数的叶子,组成了月光难以穿越的界限。于是山林里一团漆黑,接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如果不是长着猛兽的眼睛,那么将很有可能迷失方向。 王燕依靠着一块青色的大石头休息,面色憔悴,嘴唇干裂,脸上糊着厚厚的一层油脂,一只手咚咚咚的捶打着脖子,她瞥着宛如无尽的黑暗,眼睛里闪烁着一缕警觉的光芒。 她的裙摆,经由灌木丛的时候被割破了,呈现出丝状,短裤上布满了创伤,一双灵巧的靴子满是山里的泥土和树叶,肮脏的失去了光鲜。 这时候,山林中静的只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猛兽的低吼,她停下捶打,闭上了眼睛,吐出均匀的呼吸。 忽然间,一只猫头鹰在她附近的一棵发出一声哀嚎,紧接着,声音像是唱歌一样的连绵不绝,似乎是在嘲讽她。 “给老娘滚开!”王燕随便抓起一块石头朝着树上砸去,“老娘可不会死在这里,少在那哭丧!” 猫头鹰停止了啼叫,树枝颤抖中,她飞走了。不过,它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似乎故意要挑战王燕的耐心似的,又落在另外一棵树上,开始哀怨的叫唤了。 “叫,叫什么叫,再叫老娘就把你的翅膀给扯下来。”王燕大骂着,“让你像花千鬼那个老匹夫一样。” 她声音在山林之中回荡,一时间,好像有好几个王燕在重复着这句话。 不久之后,她在猫头鹰的目送之下,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树林中疾行而去。 她从石头城追着花千鬼而出,一直来到山中,一共见证了五次日出将山林中的迷雾蒸干的景象。 花千鬼逃得很快,王燕低估了他的轻功,当然,还有他逃命的决心。这个老东西像是不要命的奔跑,比山林中兔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视野的距离。 具体有多长? 可能有两三里。 到了山林中,追人事件很困难的事情,王燕也不例外,她有时候会把花千鬼跟丢了。 幸而她长了一双慧眼,能从对方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中,及时修正方向,每每等花千鬼以为甩开她的时候,她总来为其带来绝望。 王燕启程之后,发现了花千鬼遗留在草地上的痕迹。 灌木丛中的荆棘扯下了他身上衣服的一块碎片,尽管是很小的一块,还是没能逃过王燕的眼睛。 由此,王燕沿着痕迹而去。 这是她和花千鬼两个人在这片山林中斗智斗勇,追逐的第三天了。其它两天,是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山头。 接近了山顶,树木开始稀疏,地势趋于平坦,星空密布,月色照人,可是不见花千鬼的人影。 一块石头上,又再次出现了他逗留过的痕迹。 于是,她无暇留恋山顶的景色,从怀中拿出一个果子,啃了一口,苦涩的滋味从她的口腔一直传递到大脑。 她咬咬牙,想着,“陆兄弟,老娘这次为了你,可真是拼了命了!” 她继续往山下走。 这一段好走多了,因为是下坡,她的速度将会更快。 追不上花千鬼不要紧,王燕正在等待花千鬼自己倒下。 这样,免得与对方交手。 花千鬼的伤势发展下去,必然坚持不了几天。 断臂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也需要治疗,靠着他自己那点恢复能力,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王燕曾经发现过花千鬼寻找草药的痕迹,可惜,那些草木无济于事,对伤势缓解不大。 花千鬼此时此刻正走在一条弯曲的下山小道上。这条小道也许是猎人和山人开辟出来的。 花千鬼心想,只要沿着它,那么很快就能到达山下。到了山下,花千鬼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饱餐一顿。 吃什么都行,只不要是生蘑菇和野果子。 这几天,他得感谢大自然这个造物主奇迹般让这等弱小的生物活了下来,才能填饱他的肚皮,给了他继续逃命的力气。 他已经五天五黑没有真正意义的合眼了。 最长的一次,还是在逃亡生涯的第二天的甩开了王燕后的傍晚,在山下破庙地上卧着,小憩了一个时辰。接着,女人便化身瘟神似的追了上来。至此之后,他连超过两柱香的休息时间都没有。累了依靠着大石头半闭着眼睛,时刻还要提防着那个女人,再这么走下去,他怕自己会一头栽下去,永远睡不醒。 此刻,他脚步蹒跚,犹似一条犁地的水牛。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上不时发出恶臭,伤口腐烂的到达了几乎不能治愈的地步,苍蝇长时间的围绕着他转。 他曾经采集了一点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并用衣服上扯下来的碎步简单的包扎。无奈对药理知识知之甚少,有些药草根本不对症状,非但没用,反而捣乱。 有些草药加速了伤口化脓,幸而他发现的及时,否则伤及肩膀,他的性命休矣。 自从伤口变成了无以复加的困境之后,花千鬼想到了死亡。 说到花千鬼的衣服。他上半身的衣服,早就只剩下了几块布条还堂而皇之的挂在身上,惨不忍睹,还不如个乞丐,可他现在无暇顾及与生命的事。 他想能甩开那个女人是上上策,若是失败,或设计伏击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用他仅有的力量,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胜算几何,他还在盘算,迟迟下不了决心。 “老匹夫,你往哪里逃!” 王燕在很远的地方,看见了远处山道上缓缓移动的绿豆大的人影,揉揉眼睛,基本可以断定就是花千鬼。 从花千鬼的老年人的步伐上,王燕看出,他的耐力仿佛接近了枯竭。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于是,王燕把双鞭拿在手上,调动着几乎也是最后一丝力气,快速的拉近距离。 花千鬼跑不动了,他很绝望,第一次这么绝望!这远比在石头城被林玉春的孙子弄断了手臂,还要看不见未来。他放弃了继续逃跑,在原地坐下来,等着王燕跑过来。 王燕在距离他五丈远的地方停下,弯着腰,双手拄着膝盖,气喘吁吁。 “你早跑啊,你个老匹夫。” “这位姑娘。”花千鬼苦笑道,“为了一个姓陆的小子,你不用这么卖命吧?” “要你管?”王燕哼道,“你作恶多端,杀了你,说不定还能在江湖上留下个好名声。”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花千鬼笑道,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他觉得打十个下下策,自己将有可怜的一成的机会可以反败为胜,其他九成机会,便是自己这把老骨头被女人的双鞭敲碎。 “什么交易?” “我这些年,攒下了不少银子。”花千鬼得意的道,“你要你放了我,这些钱,我都给你,保证你一辈子都花不完。” “要我那么多钱干嘛?”王燕冷笑,“江湖人,一向钱够用就好,你见我缺钱吗!不过,你要是把钱给我,等我杀了你,再送你个一具华丽的棺材,一场体面的葬礼,这笔买卖或许值得考虑。” “姑娘!”花千鬼严肃的道:“人在江湖,都有所求,有人求财,有人求名,有人求武学,有人求境界,而你,这么做,到底求什么?” “求一个舒坦!”王燕冷冷的一笑,“废话少说,你以为我会中你的缓兵之计?” 她人,双臂一提,冲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山道的人影 - 东丘 - 江丘 女人变脸、文人翻书,天有风云,世间最令人捉摸不定的事情,不外乎这三种。 王燕与花千鬼话不投机半句多。 攻击转瞬即至。 花千鬼不亏是江湖上的老油条,对付即将发生的危机,游刃有余,伤势一点也没耽搁灵机应变。 他从地上弹起来,剑跟着也飞出去,双方兵器相互之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一击,双方仰仗的是力量之间的博弈,打了一个半斤八两,不分伯仲,接触即分开。 王燕面色淡定。 花千鬼一副死相。 这是王燕第一次跟花千鬼.交手,方才用力,只有不到三成。 事实是,她只有三成力,多一分都是奢望。似在赌场里押宝,这一击,她赌花千鬼会死,然而大概率事件,并没有顺理成章,她内心有点小小的波动。是失望! 连日来的追击,让她将力气全都消耗在腰部以下,于是,手上分配的力气弱了,鞭子挥出去,软绵绵的,像是给对方瘙痒。 然而,花千骨比实际情况要惨得多。他连一成力气也没用,凌霄剑无精打采的磕在对方鞭子上,瞬间的对峙,让他一败涂地。剑险些脱手而去,手腕震得发麻,五脏六腑搅合在一起乱颤,差点丢了大人。 “好鞭子!”花千鬼故作镇定。 “用在你这种人身上可惜了。”王燕脸上从容。 “女人!”花千鬼讥笑,“你的力气,就像你黑眸,看见底了,不如算了吧!” “老匹夫!”王燕握了握双鞭,“如果我还有力气碾死一只蚂蚁,就有能耐送你去见阎罗王赎罪。足够了。” 花千鬼嘴里像含了泥,哼道:“老夫一把凌霄剑行走江湖多年,打败无数豪杰,女人也杀了不少,甚至还先杀后奸,先奸后杀,轮到你小看与我?” “真把当成一颗蒜了?”王燕不耐烦的说,“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 “在你还是一个娃娃的时候,江湖上便已经有了我的名号,你想杀我?” “名不过只是一个人名。我劝你,临死自重。” 力气就像是奶牛的乳汁,只要肯挤一挤,还是会有的。 王燕在不被花千鬼察觉之际,悄然运力,三成力气没有,二成还是能挤出来的。 不杀了花千鬼,她这天,可就白跑了,不杀了花千鬼,回去之后,她将在陆谦玉面前抬不起头来。狠话泼出去了,机会又在眼前,不取之狗头,誓不休。 不用算计,不用招式,后路索性也不要想了。王燕下一招,只靠蛮力血拼,老贼虚张声势,还能逃过她的法眼? 刚才一剑,是他还能用处的最后一剑,更是告别这个江湖最华丽的表演。 花千鬼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想光靠一张嘴,多污染一片空气,没门! “带你的名号,见鬼去吧。”王燕大喝一嗓子,鞭子飘飘然,朝着花千鬼打过去。 她设想着,倘若花千鬼垂死挣扎用凌霄剑防御,鞭子将展现它的无情,将凌霄剑打飞。而后鞭子会轻轻的落在他的骨头上,随便那一根骨头,主要取决于对方的姿态。 骨头与兵器抗衡,无疑于粉尘对抗疾风。除非他曾经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的本事,否则她肯定能听到,骨头碎成一条条,刺破皮肉的美妙声音。 易筋强体之术,仅是一个传说,浩瀚江湖,几人能成? 尤其是现在这个充斥着虚假和浮夸的江湖,任何一个侠客,包括一流高手,顶峰强者,并不存在这个假设。大家同是水做的血液,肉做的躯体,血液在躯体内流淌,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机,躯体承载着思想,带去侃侃而谈的话语。 据说,每一个人在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最先看见的便是迷雾一般的黑暗。 花千鬼眼中的山林,黯淡无光。他自知无法防御,还是执着于在最后一刻不想丢掉侠客的尊严。 他艰难出手,潇洒的挥剑。 四两拨千斤,力挽狂澜,乾坤倒转? 对不起,没有! 有的只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命运重量。此刻,凌霄剑上足有一千斤的绝望。 两把武器遵循着各自固定的轨迹正在往一起聚集。 等到的却不是人为的审判与猛烈的撞击! 一只鞭子被一个未知名的小东西击中,高高的抛向空中,远远地落到了王燕后面。 她感觉起来,应该是一块小小的石头! 她还有一只鞭子,继续挥出去。 黑暗中,一把短匕贼贼的飞来,一头撞在了鞭子上。力量很大,王燕很稳,她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脚跟狠狠扎地,甩去额头上垂下来的碍事发丝,满腹狐疑的凝视。 山路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小鬼。 八十不少,一百不多。 暗影笼罩之下,有一个人粗暴的喊道,“花老鬼啊花千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王燕闻听此言,不必多余考虑,转身就跑,用所有的力气跑! 逃! 路边草丛里的兵器也不要了。 不跑就是脑子进水了! 对方是老匹夫的援军,且人数众多,中间有一个强者。她自诩干得不错,可惜现在地狱里好像处置混蛋的房间不多,不肯收老匹夫,有意让他再活上一段时间。 她没必要用自己的弱小挑战天命的权威,用自己的傻缺来诠释对陆谦玉的好感。 好感和爱情这种东西,还是可以在空闲的时候慢慢培养的嘛。 “别追了,一个臭女人而已!” 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人像木偶似的停下了。 人群后走出一个盛气凌人的身影。他一身利落的短衫长裤的打扮,是个男人,标准的猛男,并不是肌肉型的。 月光模糊,群星无光,他的脸比月光还模糊,不是看不清,是根本看不到。 花千鬼往地上一坐,冲着男人苦笑了几声,“虽然知道你们会来,可是有点晚啊。” “不晚了!”男人脚步不急不缓,站在花千鬼身前,“山路难行,花了大把时间,时机看起来刚好!” “我还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花千鬼道。 “所以我才说,时机刚刚好。”男人说。 “那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你们,救命之恩,嗯?”花千鬼语气里带着怒气,仰起头来。 男人的脸,这次清晰了一点,棱角依旧淹没在阴影之中,他的眼睛像老虎那样光芒四射。 “谢就不必了!”男人扫了一眼花千鬼的断臂,不由得叹了口气,“身为凌霄剑的主人,你怎么搞成这样?” “你们好意思问我?”花千鬼不客气的说,“情报上为何对林家、陆家的人也在石头城,只字不提?我大难不死,还能活着,真是托了您的洪福了。” 男人抿嘴一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情报难免有误。你就别抱怨了。” “不敢抱怨。” “按你的说辞。”男人严肃起来,“林家和陆家的人,都在石头城?” “一切皆拜他们所赐,这两个诡计多端的小混蛋,将是凌霄花花千鬼一生之敌。不报此仇...。”花千鬼悲伤的看了看自己的断臂,一想到凌霄花不能继续绽放了,他的心就在滴血。“誓不为人!” “一代豪侠,竟然会被两个小家伙算计,真是可怜!” “你是在挖苦我吗?” “非也,我在同情你。你的伤势不能再托了,去后面养伤吧,至于报仇的事情...。”男人安慰道,“我帮你捉住他们,随你处置,如何?” “我要亲手宰了这两个小混蛋。” “用一条手臂?”男人忍俊不禁。 几个人走上前,架着花千鬼,往后走。 “邱鼎。”花千鬼的声音隐约传来,“你是在笑话老夫吗?我劝你遇事镇中,这俩小鬼,可不好对付。只怕到时候笑不出来。” “不老你费心!” 看着花千鬼渐行渐远,邱鼎默默说道,“这些江湖上的老家伙,全都一个德行,仗着自己那点陈年战绩,总是自以为很了不起,高高在上。嗯?可悲的人啊!是不是他们觉得,只要是他们办不成的事情,别人也休想成功?” “大公子,花千鬼那种人,冥顽不灵,思想腐朽,怎么配跟你比较!”邱鼎傍边一个手下站了出来。 “我爹的心思,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留着这些被时代抛弃的废物,到底有什么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邱鼎哼道。 “大公子,您先消消火。”手下阿谀奉承道,“君主英明神武,可能有他的想法,然而事实却不容改变,无论他们是不是废物,他们都是您的马前卒,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就得死。” 邱鼎余怒未消,心道也罢。 现在正是教派用人之际,留着废物,无非多浪费些粮食,远比杀了有用。自己作为教派大公子,权威的象征,下人的标榜,与这等茅坑石头置气,倒小家子气。日后怎可领导众人,帮助教派登顶武林至尊? 眼前,将有大事。 此番下山而来,邱凌云对他寄予厚望,历练殷切。 他贵为叫派大公子,可圈可点的战绩,寥寥无几,几乎是没有。教众怕的不是他的人,而是站在他背后邱凌云和残酷的教法教义,魔炎教派上上下下,几万双眼睛可都盯着他的后脑勺呢,他可不想在石头城铩羽而归,丢不起这个人! 反之,这次他若是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便可以一举大小教众心中滋生而出的种种猜忌疑虑,使得万众归心。 “石头城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邱鼎话锋一转。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大公子您下发最后的命令了。”手下得意的说,“那边刚刚传来的消息,宋白甲面对我们的精心布局,就像是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过了今晚,我们就能带着碎片和他的首级返回小仙登峰了。” “话别说的太早,没有成功取得碎片之前,一切按照预先计划进行。” “宋白甲那个鼠辈,嚣张不了几时了。如果听到大公子您来了,估计要吓得双腿发软。” “令他发软的是武林盟吧?”邱鼎道。 “这一点就很有意思了。他居然妄想依靠武林那些个徒有虚名的大门派保护自己,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他们是什么德行,江湖上的人都给他们欺骗了,比起那些山林强盗,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手下把武林盟说的一无是处,引起了邱鼎的警觉与不满。 邱鼎有些时候的确是个傲慢无礼的人,但他却膨胀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他从小就被邱凌云一手调教,灌以正确的思想价值观,可跟自己那个不问世事,一天天只想着胡闹的妹妹水泥之别。 他未来要接任教派邱凌云的地位的唯一人选,幸而天资不笨,让邱凌云不至于失望。因此,从幼年起,他就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魔鬼似的严格教育。 在功法上,他用的是长剑。基础来自于邱家一脉的《苍穹逆》,邱凌云是他最直接的师傅,后来又与修罗王修炼了一段时期《一苇横渡》的独家秘笈,等两种功法小成之后,最近年开始钻研教派从江湖四处搜集而来的各门派秘籍。武学造诣,可谓是一天一个样,进展飞速,绝不在全盛时期的花千鬼之下。 在文韬上,他对江湖格局,前查三百年,后阅三百年,无不了如指掌。 江湖中,二人以上为组,十人以上为队,百人以上为团,千人以上皆可成派,而万人以上,有的用帮,有的用派。 武林大大小小的门派,无以计数,多如河虾,大多是滥竽充数,名不副实之徒,有些根本可以被人无视。 然而,十二大门派,包括:连横派、会稽派、麓剑派、天门山、金乌谷、云顶三十六洞、烈阳门、东丘派、南坪派、书剑山庄、少林派、百结帮等等,它们能在江湖中立足百年,上百年,久经不衰,名气大振,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这些年间,他们组成了以连横派为首脑,其余门派为重要盟友,无数小帮派充数的一个名为武林盟的组织。门徒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魔炎教派。 武林盟打着替天行道的号令,处处与魔炎教派针锋相对,在历次交手之中,教派因为大意轻敌,吃了不少苦头,输多胜少,之所以赔本赚吆喝,与武林盟进行口水战,仅仅是为了教派的名声着想,不得已为之,这些都事实,并不是教派众人夜郎自大的缘由。 把暴风当成细雨,将猛兽视为家禽,不啻于井底之蛙,温水煮之,灭亡是早晚的事情。 邱鼎是既冷静又自负的一个人,往往能够看破问题的实质,从而蔑视他的对手,武林盟断然不是一个应该小觑的对手,因为它代表的几乎是整个武林。 综合了所有的情报资源之后,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张由武林盟编织的巨大的黑网,正铺天盖地无可躲避的套在了魔炎教派的头上,魔炎教派不是主动求战,而是被动出击。 他们早就正式宣战了。 “把你们所有的力气都拿来赶路,我们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石头城!”邱鼎向身后所有人发出命令。 “是!” 回答声此起彼伏。 王燕逃跑是她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山道上,齐聚的魔炎教众,不止上百,而是整整五百人,一个个全副武装,即便二十个王燕落到这等包围之中,也得比花千鬼早一步去见阎王。 “等等。” 一个妩媚妖艳,婀娜多姿,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令男人欲罢不能的气息的女人从人群之后来到邱鼎的面前。 “冥月,你有什么事?” 邱鼎让队伍继续前进。 “看看这个吧,修罗王的亲笔信!”冥月伸直露在袖子外的白皙手臂,把一封书信递上去。 “莫非是山中有什么变化?修罗王这个时候送亲笔信干什么?”邱鼎想着。 “你看过了没有?”邱鼎问。 “修罗王让你亲启的信件,我怎么敢看?”冥月撇嘴道。 邱鼎盯着冥月挺拔的胸脯,那里又圆又翘,可爱极了,他说,“小仙登峰上,哦,可能不对,我是说,江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冥月不敢做的吗?” “开什么玩笑,我不敢的事情多了。”冥月挑着两道柳叶似的眉毛,“比如说,上你邱鼎大公子的床!” “上我的床,有何不敢?”邱鼎狡黠的笑道。 “有两个原因。” “说。” 冥月手指尖搅动着秀发,笑道:“不外乎,你太强,你妹妹,也太强!” “她?”邱鼎作出尴尬状,慢慢摘下用于保持信件隐蔽的封蜡,“她就是脾气强,你这么说,也没错,若是被她知道,她绝了我的后不可。” “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兄妹啊!”冥月长叹道,“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人生别无憾事了。” “可惜我只能做你的情人。” “你好像忘记我刚才说过什么!” “我真的不强!你可否试试?” “你的暧昧,有点诱人。”冥月挥挥手,“算了吧,还是不行,若是让人知道我勾引教派大公子,那下场...”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邱鼎色眯眯的说着,手在对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冥月发出一声娇嫩的喘息,“赶紧看你的信去。” “你不说,我差点把它给忘了。你说你到底有多么诱人?真是一块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味点心啊!” “不如现在来尝尝这点心是个什么滋味?”冥月有点小小的动心,指尖勾住了邱鼎的衣领。 “改天。”邱鼎忽然严肃的说道,“修罗王的信来的如此之快,可能是山中出了事情。” “他一向喜欢小题大做!”冥月做出很不屑的样子,“山中有君主坐镇,能发生什么大事?” 第五十八章,船上的饭菜 - 东丘 - 江丘 “陆大哥,今天船上准备了的食物有清水鲫鱼汤、熏鸡、白面大馒头!”小刀把脑袋探入船舱,不请自说的报菜名。 “有酒吗?” “没有!” “那不吃了。”陆谦玉说这话的目的,取决于身体需要。不是挑食、不是找存在感,大公子矫情的病,绝对没犯。 “那我端过来?”小刀喊着。 “你可以来,饭就不必了!” 陆谦玉坚持着胃口自个的意思。它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似的,独守闺阁,抑郁寡欢,拒绝与一切异性来往。 再说,他的废寝忘食的劲头还没失踪呢! 起初是钻研剑道大成,孜孜不倦。 现在是努力臆想出一幅幅血腥画面,废寝忘食。 只要陆谦玉的心平静一会儿,脑袋里保准会有恐惧怪兽作祟。 画面一,魔炎教派铺天盖地而来,像是一大群蝗虫,护卫横尸当场,大船在熊熊烈火下燃烧殆尽。 画面二,王燕闭着眼睛,带着一身血躺在自己的怀里,芳香散尽。 画面三,浪流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胳膊,身中数十道,喊着来生不再做兄弟。 画面四,林杏后背插着一把剑,站在自己的对面,绝望的喊着这个江湖完啦。 不得不说,高兴的事,如果是一场雨,那么糟心的事,就是一堆真菌,雨过天晴,空气清新,紧接着,蘑菇全都冒出来了。 还是一堆长在心里的毒蘑菇。 那还怎么大度的吃饭? 小刀不吭声,转身离去。 陆谦玉又能像一条狗似的蜷缩在角落里,安静一下了。舒坦! 他这个人本来喜欢热闹的,在麟州城的时候,屁股后面跟着一群三教九流的朋友,走街串巷,喝酒赌博,是最实际的证明。 现在,没了那时的陆谦玉。 只剩下一个爱上了孤独的年轻人。 为了避免自己被可怕的画面占据,从而患上战前恐惧症,他灵机一动,觉得应该想想其它事情,越无聊越好。 他想到了饭菜! 大船上的膳食安排,通常是老三样,馒头、烧鸡、鱼肉,听起来,相当丰盛了吧? 可惜,没有酒! 没酒,就不够饕餮。 酒能让郁闷和快乐,开出两朵花,是美食的难兄难弟,如若有它,清风明月。 无论什么事情,一旦墨守成规起来,就会让人感觉到厌倦恶心。久而久之,迟早出事。好胃口,应该是在不断的改变中孕育出来的。 大胡子的掌勺,显然从为思考过,作为人而不是一只猴子,他们对食物的兴趣不仅仅限于香蕉,还有别的! 当然,你也可以出去吃,腿长在自己身上,馆子在码头上。要是想远走,有青楼,女人们有西瓜一样的屁股与像奶牛一样的下垂双峰。说起逛窑子这类恶趣味,陆谦玉对此兴致索然,亲身经历就免了,小六和阿泰说,搂着她们,就好像抱着带香味的猪。 并且,岸上还有魔炎教派的人,即便运气一直不好的人,也会遇见。他们乔装打扮,是小贩,是船夫,是酒店的小二,是路人甲,到处都是。 “陆大哥,我把饭菜端来了。” 正当陆谦玉思想沉沦之际,小刀走了进来。 那是什么? 刺鼻子的,辛辣的,让人飘飘欲仙! 酒的味道! 陆谦玉蹬地而起,面展微笑。 懂我者,小刀也! “小刀,瞧你带来了什么!”陆谦玉兴奋的大喊,随即改变了脸色。 “白酒鸡!”小刀笑了笑。 “那个什么东西?”陆谦玉很扫兴。 “用白酒酱的鸡,味道好极了。”小刀说。“胡子大厨,祖传秘方,以白酒腌制半个时辰,在辅以其他佐料,放过在大锅里蒸上一个时辰,出锅,再用白酒浸泡,半个时辰,这样鸡肉里就有了酒的味道,喝酒吃鸡,两全其美的办法!” 真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可是,腿哪去了?”陆谦玉盯着碗里可怜的鸡的尸体,作为一道食材,没有两只腿的鸡,无疑是不正经的,失败的,那就是双重失败了。 “小六抢去了。”小刀抱怨着。 “二哥在做什么?”陆谦玉问。 “正在船舱里开会!”小刀把托盘放在地上,上面还有一碟,三个馒头,一碗清水鱼汤。 “开什么会?” “不知道。”小刀摇摇头,“陆大哥,你先吃饭吧!” “你吃过没有?”陆谦玉问。 “刚吃了。”小刀摸了摸嘴角上的油性,眼神故意躲开了陆谦玉。 “所以,鸡腿不是小六吃的?”陆谦玉抓起小刀的胳膊,闻闻臭烘烘的熊掌。 一股小偷的味道。 “就一只。”小刀眼巴巴的说。“另外一只,这让小六抢去啦,我保证。” 陆谦玉端过盘,塞给小刀:“继续吃。” “不吃了。”小刀有气无力的说,同时眼神开始迷离起来,身体晃了晃,蹲在地上,往后仰。 “白酒鸡吃多了?”陆谦玉一只手撑住他。 “就一点。”小刀期期艾艾的说。 “吃它还会醉吗?”陆谦玉扶着小刀站起来。 “不会。”说完,小刀像一滩烂泥似的从陆谦玉手臂上滑下去。 他的屁股跌在了陆谦玉的脚面上,眼睛半闭着,一脸祥和,均匀地呼吸着,像是睡着了。 “小刀?”陆谦玉把它放在地上,摇晃着他。 回应他的是小刀细细的鼾声。 真睡着了? 不! “狗贼,居然敢下毒!” 陆谦玉看一眼白酒鸡,抄起角落里的孤寒,几大步跨到了舱门口,他想了想,又转身回到小刀身边,把他藏在角落里,爱上一层带着老鼠屎的干草。 等他来到甲板上,率先看见的是寂寥的天空,没有了星星和月亮的天空,是没有灵魂的, 仅剩下一大团云彩鸠占鹊巢,接着他查看了甲板,桅杆上的马灯熄灭了。果不其然,地上躺着几个人,有杀戮的气息,血在木质的甲板上摊开了一片。 浪拍打船的声响。 一连串飞驰的步履声。 陆谦玉猛然侧身,一把弯刀差点亲吻到他的肩膀。 辗转腾挪,陆谦玉一连躲开躲开三四手致命的眷顾,推出栏杆边上,下方的水面波澜不惊。 他定睛一看,水落石出,对方人模狗样,是个熟面孔。 “大胡子,是你搞的鬼?” “小子,你怎么没吃饭?”大胡子笑眯眯的说。 “还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吃。”陆谦玉用孤寒指了指大胡子,“下次,别搞这么多名堂,白酒鸡?嗯?” 大胡子摇摇头,“鱼汤!” “我讨厌吃鱼。”陆谦玉说完,刺杀而去。 “我也讨厌。”大胡子出刀拦截。 大胡子与一般的伙夫别无二致,满身葱花味,此刻还穿着黄渍渍的围裙,刀用的漂亮,出手力量大,又快又狠。拦下了陆谦玉几次心不在焉的攻击。 陆谦玉对其实力并不熟悉,见过几面,因为敦厚的体型而印象深刻,出手就是杀招,显然不是他的作风,他试探了几招,大致了解了对方实力,于是着手猛攻。 《千军破》与《河山剑法》各选了几招,打的对方,连连败退。 “好小子,你果然是个麻烦。”大胡子解下陆谦玉一招竖劈之后,刀被孤寒斩成了两截,他像猴子似的,往后逃了几步,一脸惊慌。 “我从不这么觉得!”陆谦玉斜眼道,“把解药交出来,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没有解药。”大胡子笑道:“你们很快就能解脱了,那才是最好的解药。” 陆谦玉并未搞清楚大胡子下的什么毒,看样子,像是蒙汗药,因为小刀,性命无虞,仍能呼吸。 “潜伏在这里多久了?”陆谦玉问。 “从一开始。” “现在才动手?”陆谦玉诧异。 “因为,我有一个疑问。” “何事!”陆谦玉问。 “大胆的狗东西。”二哥突然出现早船舱顶上,大手一挥,掷出匕首。 稳、准、狠。 大胡子说了一个你字,当着陆谦玉面,以头抢地。 第五十九章,悬殊的力量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仰头望着船舱上,像个暗夜幽灵似的二哥,他巍巍站立,向山上的雄狮。 “你从哪冒出来的?”陆谦玉问。 “在这里等了许久!”二哥淡淡的说。 “看戏?”陆谦玉火大。 二哥点点头,很不客气的说,“陆老弟切莫怪我刚才未出手相助,我得先找出是什么人下毒。” “那你呢?” “中毒了。” 二哥从舱顶跳下来。 动作分别是,身体往前趔趄,腰微微下弯,快速的起身,站稳并绷直了后背,回头看一眼,舒舒服服依靠在舱壁上,蜷曲左腿,低着头,缄默着。 “那你是怎么...” 把匕首投掷的那么准? 陆谦玉诧异的发现,他脸色苍白,这时咧着嘴,额头上有汗珠,看起来非常难受。 “那种区区的卑劣手段,还对付不了我!”二哥解释着,“我感觉到毒性蔓延之后,封住了穴道,再用内力慢慢把药性逼了出去,这是个好费时间的活儿,还留下一小部分在体内。” 陆谦玉点点头,佩服二哥好内力。 他来到大船上时间也不算短了,见过护卫的异彩纷呈的绝学武艺,唯独没见过二哥出手。 实力几何? 打过抑或他跟别人打过才知道! 所以,他暂且将二哥划分到与老刀平等的一流强者的地位上。 除了他之外,看似大船上没有几个人能抵抗的了这记猛药。 “其他人呢?” 陆谦玉先后,想到了老刀、小六和阿泰,这几个,是船上的武功高强的人。 二哥摇头,“都上套了!我们得快点,魔炎教派的人,马上就来了。” “陆兄弟,小刀在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刀从舱室的一侧出现,手提着刀,刀滴着血,血在甲板上变成了一颗颗炸碎的豆子。 “地下的船舱里,睡的香!”陆谦玉指了指下面。 “太感谢了。” 老刀望向岸边。 黑暗笼罩了地面,像是浸泡在墨里。寂静之下,宛如一座孤岸。灯火长亮的酒馆,此刻也黯淡无光。人影在黑暗里,模模糊糊,蹒蹒跚珊,来的不少,约有百十人。 “老刀,你也用内力把药性逼出去了?”陆谦玉看着这一群黑色的幽灵,脸上杀机浮现。 局势明朗,无需虑焉。 一场鏖战,在所难免。 三个人,对百十个人,怎么打? 唯有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死战! “我压根就没喝!”老刀说,“鱼汤是我的禁忌,不然,真着了大胡子的道,他竟然是个内奸,我的天!” “你们太不小心了。”陆谦玉说,“魔炎的人,从一开始...” “他们来了。”二哥打断了陆谦玉,打趣的笑道,“老刀,陆老弟,英雄末路,后会无期啊!” 陆谦玉不屑,扫了一眼,局面尽收。 魔炎匪徒步伐杂乱,貌似只从陆上整队。江面水波不兴,看似他们计划不周,收尾来了。 跑得最快的人,有二十几个,接近了船舷。 “陆兄弟。”老刀说,“小刀和其他人就交给你了。” 魔炎教派的人冲上了甲板,不止是魔炎的人,还有被收买的江湖犬侠。 “又是这群孙子!” 小六这时出现在船尾的位置上,阿泰在他身后,两人脚步轻盈,眼神清澈,看似相安无事。 “你记得这么清楚?”阿泰问。 “化成灰,老子都记得”小六抱怨道。“你什么记性,最前面那个,不就是在青楼破坏了咱们雅兴的大个子?” “新仇旧恨!”阿泰道。“我得亲手宰了他!” “劝你善良,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就好。”小六说着,抽出长剑,剑鞘飞去,正中一个倒霉蛋的脑袋。 小六,冲入了人群。牛泥入海! “当心。”阿泰跟着冲了进去,“可别死在这群废物的手上。” 敌我悬殊。 陆谦玉仍满足的笑了笑,他们至少也有五个人了。 五个人对抗一百多个人! 打吧! 把全部的实力都拿到表面上来。 祈祷敌人怜悯,还不及期盼娼妓从良。 陆谦玉提剑回身,撤到了底部船舱的入口,扼守此处。就是死,也不能动。下面舱室,至少三十几个睡死过去的人。 二哥把守上部船舱门口。 陆谦玉认为,二哥是比较爱财的,因为宋白甲那厮若是被人砍了,可没钱拿了。 老刀随后加入战场。 双方一个照面,打得难解难分,不是白热化,是不要命了! 小六、阿泰、老刀三人组成了一道刀剑防线。 对方突破不得,短短时间内,倒下去十多个人。不得已,聪明的绕过三人。分成两队,直奔陆谦玉和二哥的位置。 二哥率先开荤,药性犹在,杀意更浓。长剑之下,没有冤魂,因为他真的强的可怕,那种剑招,行云流水,荡气回肠,令陆谦玉猛然想到了,大风天的风筝。 敌人冲过来,基本靠送。想摸到大门?奢望! 陆谦玉再无空闲,敌人接踵而至。 岸上,魔炎教派人完成了第二波聚集,这次是五十多个人。 两个戴着斗笠的,长衫侠客,突然出现,拦截了他们的脚步。好像从天而降。 其中一个侠客,扯下斗笠,大剑横挥,拦住了半边路,大声喝道:“天门山大弟子——田守义在此恭候,恶贼止步!” 冯少杰拦住另外半边路,对敌笑道:“天门山——冯少杰,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武林盟的人,真的到了?! 天门山是江湖上十二大门派之一,武林盟中里重要的一员。师兄弟二人追查大船的下落,曾经一度陷入迷茫状态。跌跌撞撞来到麟州,继而寻得若干线索,转至石头城。今天傍晚才到,在大船附近安置下,等时机,喝清酒。正巧,发现魔炎教派作祟,赶上了这次偷袭。 不知该庆幸,还是倒霉! “敢挡魔炎教派行事,不想活了?”敌方为首一人,大个子,黑布衫,大言不惭。 “对。”冯少杰道,“挡的就是魔炎教派,尔等还不速速来送死?” “啰嗦!” 田守义说完,转身看了看船上情况。他揣测,船上的人还能坚持多久?他跟冯少杰两个人,两把剑,到底能不能对付这些贼人? “给我上!”带队的人喊。 敌人真的就上。 岸上,船上,让者死,进者生,打了一炷香时间。 敌人付出了几十具尸体作为代价,久攻不下。 小六左臂负伤,右边大腿中剑,行动不便,疼痛难忍,战斗力滑坡了一大截,照此下去,山穷水尽。 阿泰也不好过,长剑卷刃,气喘吁吁,后背被人划了一条大口子,正往五六个人包围下的小六身边增援过去,他砍到了两个人,把小六一把揪了出来。 二哥,虽然都没有受伤,但力气下降的厉害,舱室门口,尸体成摞,血流涓涓。 老刀化身为一个战斗狂人,一把刀,一连串迷踪脚步,在人群中三进三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对方砰砰倒地,鲜血噗噗飞溅,敌人成了扑火的飞蛾。 陆谦玉,孤寒在手,敌人不近身,貌似五个人之中最为轻松,让他怒火中烧是,敌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攻击马马虎虎,不死拼,触碰就逃,陆谦玉画地为牢,也不敢追杀,剑法妙是妙,收获甚少,花了三四成的力气,只干掉了三个人,他非常苦恼,想跟小六换换。 岸上,田守义和冯少杰间歇性的发威,二个人配合非常默契,一看就是亲师兄弟,一个在前,一个前后,前面的主攻,后面的辅助,轮换着来,力气保持的不错,敌人倒下去二十几个人,而他们似乎还游刃有余。 敌人的脚步几度停下,几度冲上去。这次,面面相觑,吓得不敢再进。 双方相对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陆谦玉是这个时候看见岸上还有自己人的。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并且,他还看见,极远处,还有两个身影飞奔而来。 熟悉的脚步,熟悉的呼喊,熟悉的时机。 “谦玉,我们来啦!魔炎教派,这帮孙子,快叫爷爷!” 是浪流和林杏。 第六十章,天门的威怒 - 东丘 - 江丘 浪流和林杏,在混乱的场面中见到天门山两人身影飞梭,剑法妙哉,好不精彩,杀的对方一群人,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于是,这二位,二话不说,抄了对方的后路,立即加入战场,打算来个狠的,一锅端! 浪流这几天在林杏苦药汤的细心调养之下,身体渐入佳境,伤势几乎痊愈,功法更胜从前,力气多到用不完的程度,手心正痒痒着呢,岂能错过这等好事? 一套《拂云手》掌法,从中截取了部分,打将开去,十多个魔炎教众本已把他牢牢困住。奈何不得掌法无敌,粗中有细,柔中带狠,顷刻之间,五六个人砰砰倒地。 敌人面面相觑,心间一颤。 林杏在后面偷袭,用匕首把剩下的几个失神的倒霉蛋,一一刺倒。 自从用于连接匕首的金蚕丝损耗在与花千鬼的战斗中,林杏便一直没有时间寻觅金蚕丝,抑或可以代替它们的好料。 天花乱坠的匕首便成了拔毛了鸟,飞不起来了。 但影响甚小,飞不起来的匕首,可为袖珍长剑,他随意的刺刺,实力差距之下,敌人全然防不住。 四个人,对付五十个笨蛋,局势瞬间扭转。 留在岸上的魔炎教众本就稀落,之前就被天门山二位修理了不少,这会儿所剩无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开始后撤。 又经过一番战斗,最后只逃出去二三个人,留下一地的尸体。 岸上的战斗落下帷幕。 天门上两位,这边两位,四人见面之后,江湖老规矩,你对我抱抱拳,我对你拱拱手,客气了一下。时间匆忙,无聊的寒暄并不需要,不报名字,不约而同的朝着大船杀来。 大船上,魔炎教派猛攻受阻,进展有限,岸上援军被一时间屠戮殆尽,眼见要被对方两面夹击,围而攻之,不得已,做长话,抽身而去。 “撤!”指挥大喊。 众人像一群受惊的野鸭子,噗噗噗的跳入江中,泅水而去,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船上几人拂去汗水,皆松了一口气。 陆谦玉与二哥相视一笑,迎着林杏和浪流走去,天门上两位,对他来说,是对陌生侠客,不多关注。 “林兄,你们来得正好。”陆谦玉喜出望外,直奔林杏而去,拉住他的胳膊,不谈战斗,先告知最严重的中毒事件。 林杏一听,哈哈大笑,慷慨大方的从怀里拿出小瓷瓶一个,“陆兄不必着急,有它,一切好办!” 陆谦玉诧异,“这就是解药?” 林杏笑而不语。 “对方说没有解药!”陆谦玉天真的说。 “陆兄,你大惊小怪!”林杏将瓷瓶转交,娓娓道来,“听你说起他们症状,哪是中了要命的毒药了?分明是加大了计量的蒙汗药,亦或者什么让人困倦的东西。总之,这类龌龊的玩意儿,全都换汤不换药,我这个解药,专门对付它们!” “如此神奇?” 陆谦玉将信将疑,打开了盖子,好奇的闻了闻气味,扑面而来的臭气,能熏死十头牛,让他差点把中午饭吐出来。 “老鼠屎都比这个好闻,不会真是屎吧?”陆谦玉捂着鼻子道。 “我管他叫,凝神白日丸。” 陆谦玉摇了摇瓶子,里面空荡荡的,哪来的药丸? “药呢?” “不是颗粒,它是一种气体,由数百种各类动物的粪便凝练而成的。专治气息捭阖,昏睡不醒,神经衰弱等症。但凡类似蒙汗药这种东西,少不了曼陀罗花,它的花瓣和花汁对神经有印制作用。寻常中招,等待自然苏醒,急以浓甘草汁灌下。而船上的人,吃的药,可能还有其他物质,无论中间加了什么,只要凝神白日丸闻了之后,他们自然就会苏醒。”林杏款款而谈他的医理,陆谦玉并不想听。 “动物的粪便!还真是屎啊!”陆谦玉嫌弃。 “在我国,万物皆可入药!” “那万一药不对症呢?” “你得信我。”林杏成竹在胸的说道。“万物皆有其宗,药也是一样。保证有效,无效你砸了我林神医的牌子。” 陆谦玉费解,“你什么时候成林神医了?” “我起的!”浪流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囊子,展曲着手臂上的肌肉,“瞧瞧,我这幅残躯,枯木朽株都能逢春再生,林杏,这家伙,还真有些手段的!” “客气,客气了。”林杏大言不惭的说,“都是小意思,对了,我那还有一味猛药,对你仍大有好处,沏茶即饮,或可入汤,只是尚未有理论依据,要不要试试?陆兄你呢?” “真的?”浪流露出期待。“什么东西?” 陆谦玉才不要给林杏当试药的两条腿动物,苦笑道,“药不死他,就全给他吧,我还是别参合了。” “那可是珍贵罕见的罗生花。”林杏道,“对你的伤势,绝对有用!” “我从感觉到自己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还精神饱满,谢谢。”陆谦玉告辞了,他去找另外一边老刀。 “这么快就恢复了?”林杏嗫嚅道,“我见你印堂发黑...” “罗生花是个什么东西?”浪流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呀呀!”林杏啧啧道,“浪兄弟,你在江湖上,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愿闻其详!” “罗生花又称冥王花,只生长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每年只有十月中旬才会开放,故而又被赋予十月花之美称。其花,雌雄同体,高不过三尺,每一株上只有一朵花,三片叶子,叶子锋利,如同植刃,呈现出暗黑色,正棵植株也是黑色的,能生百年,永不凋败。花是白色的,蕊在开放之后会变成血红色。淡雅无香,可以入药,食之,可以让强心健骨,洗髓生肌,更有补气生精之功效。整棵植株,只有红色的花蕊才有药效,且必须尚再它开花前的由白转红前的一刻采摘。若非如此,采集而来的花蕊,不禁无法治病,反而有毒,令人浑身麻痹,幻听幻视。” 冯少杰夺过林杏的话语,侃侃而谈起来。 林杏微微一愣,心道,这个没规矩的大嘴巴是谁呀? “我说的对吧,朋友!” 林杏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面前这个瘦子,笑道,“分毫不差,比医术记载的还要详细。莫非朋友闲暇时光也喜爱钻研医理?” “我只对剑感兴趣。”冯少杰道。“药,可是救人一时,而剑,可以救人一世!” “朋友,哪的人呐!”浪流阴阳怪气的问。 “天门山,冯少杰是也!” “原来如此。”林杏微微点头,笑了,“你们即是天门山的朋友,自然了解这罗生花的全部奥秘。” “怎么?”浪流问。 林杏答,“浪兄。因为罗生花多生在天门山下的天门窟中,那是个巨大的洞府。但不知此处,在七塔山、祁连山、蓬莱山等大山之间的山洞中均有发现记载,不过随着时光流逝,人为破坏,很多地点,已经寻不得罗生花的踪迹,故而,江湖只剩下了天门窟这一处!” “在下,田守义,天门山大弟子。”田守义介绍道,“朋友能将罗生花生长地点讲的如此清晰,方才又拿出药物为船上众人解除蒙汗药,可见,你才是真正钻研医术之人。” “兄台,言重了。”林杏带着一份严肃,“我乃林杏是也,钻研谈不上,闲来无事,喜爱摆弄些草药,看些医家书籍,略知一二,一点皮毛,何足挂齿?而我身边这位,名唤浪流,不是流浪,很容易叫错对吧?” “林兄,听闻你有罗生花?”田守义急切的问道。 林杏微微一愣,淡淡的道:“有的。” “敢问,你这罗生花,从何而来?”田守义追问。 “这个...,这个嘛!”林杏期期艾艾,红着脸道,“事已至此,也不瞒着天门山上二位朋友了,我手中罗生花,正是从天门上而来。” 冯少杰忽然脸色一沉,没好气的哼道,“罗生花乃是我山中瑰宝,若是出山,只可作为上等礼品送与江湖各大掌门,一般人染指不得。我等师兄弟奉命轮流守护。林兄,你这花,又是江湖上那个掌门送的?” “是我...自己...取得。”林杏脸披晚霞,后颈燥热,真是饶舌误事,他后悔为什么提起罗生花这不光鲜的一茬? “偷?”冯少杰勃然大怒,“难怪如此!去年山中十月大典当晚,有人闯入我天门山捣乱,打伤了数名弟子,导致现在他们还痴痴呆呆,一副傻子模样,是不是因撞见了你做的好事,狠下的毒手?” 冯少杰火气说来就来,起剑,抽鞘,剑露出了一大截。 林杏愕然,旋即后撤。 “师弟,慢着。”田守义按住师弟的手腕,“先把问题搞清楚,切莫动怒,伤了江湖朋友之间的感情。” “那守山门的小明,聪明灵机,多好的一个孩子,现在怎么样呢?整天在房间里疯疯颠颠,还...还吃自己的屎!”说到这里,冯少杰激动的脸颊青了一片。 “谨言慎行。”浪流挺身而出,吼了一嗓子,“兄台。你可别冤枉好人,师弟吃屎,大概是因为喜欢,跟林兄有什么关系!” 他原本就是个点火就着的火爆脾气,靠着义气二字走江湖,这几日受了林杏那么多天照顾,为兄弟两肋插刀自然而然。 浪流的黑脸碰上了冯少杰的青脸,双方似乎在对比谁的脸更难看! “岂有此理。做贼的,好生嚣张!”冯少杰激动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们本就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那有道理可讲,今日,我需为天门山讨一个公道。” 田守义是个精明人,站在一边,心平气和,竭力控制着师弟的情绪。 因为他心知肚明,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冯少杰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还会为目前的局势火上浇油,给魔炎教派看了笑话去,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美事。 “师弟。”田守义攥住冯少杰的胳膊,苦口婆心的说道,“袭山之事,掌门尚无定论,你如何妄下断言,切莫胡乱了心智,冤枉了好人。” “他是好人?”冯少杰瞪着林杏。 林杏羞愧稍逝,感到冤枉,弱弱道,“我借了几株罗生花,不假,天地为证,我未曾伤人。冯兄你何必如此激动?” “是偷!”冯少杰道。 “好!”林杏款款道,“是偷!但我以林神医的招牌起誓,天门山贵为江湖大派,素以锄强扶弱为己任,我素来仰慕,如果我伤及你们的弟子,甘愿受天雷惩罚!” “你真的没伤?”浪流拉过林杏,小声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林杏怒道。 “那你胆怯什么!”浪里推开他。 “我哪里胆怯了?” “那你发誓干什么?说话能不能大点声,你得像我这样。”浪流道。 林杏试图堵住他的嘴,未料失败了。 “我说你们两个。不对,他还好点,够沉稳的。”浪流指了指田守义,意思田守义比冯少杰强多了。他冲着冯少杰嚷道,“那什么毛的冥府花,黑花,白花,本来就是天地之间孕育出来的,本应造福整个武林,天下共享之,只可惜生长在你们天门山了,这就成了你们的东西?好,这个理论就是好比是自家院子里的菜,就当是你们的东西。但是几朵破花,干嘛那么小家子气,你们天门不是名门大派吗?我朋友不就是拿了你们几朵花嘛,日后还给你们便是!再说了,凭借他的能耐,我敢断言,若是他出手,你们什么弟子,早就死了,想吃屎都不可能。” 浪流此话一出,田守义的脸上也绿了。 “浪流,切勿多言。”林杏心道,你个蠢货,罗生花这种稀罕东西,与雪熊胆基本相当,怎么还? “这位朋友,不必动怒。我们一定会找出证据。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仇人。”田守义说。 陆谦玉与老刀站在甲板一端,望着小六被二哥和阿泰,抬进了舱室之中,显然受伤不轻。 “小六没事吧?”陆谦玉把瓷瓶递给老刀,“这是我朋友带来的药,想必有用,现弄醒小刀和其他人。” “腿上的筋骨断了,怕是要落下残疾。”老刀收了药,问道,“你的朋友,既然是个医者,可能治疗这等伤势?” “容我去问问,他是个怪人!”陆谦玉不敢打包票,这属于林杏的个人意愿,他若相救,谁也拦他不得,若是不想,刀架在脖子上岿然不动。 “那边好像吵起来了。”老刀说。 陆谦玉回望一眼,发觉情况有点不对,浪流站在对方跟前,态度非常嚣张。 “他们是谁?” “武林盟的人。” “你先去吧,我去看看他们怎么了!”说完,陆谦玉悄悄走到了几个人跟前。 “你们放不放过你们的仇人我可不管。”浪流没好气的道:“可如果有人硬是要跟我们结仇的话,我们乐意奉陪。” “你以为你的掌法,能胜的过我手里的剑?”冯少杰道。 岸上打斗中,四个人各自的本事,相互间早就摸清了。 “那还要试试才行!”浪流不屑道。 “够了!”陆谦玉听了一个大概,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说话时,插入两人中间,伸出双臂,好像分开两只斗牛,“浪流,闹够了没有,要打架?” “你又是那位?” 冯少杰打量着面前这位颇有风度的家伙,年纪或许不及自己,他已经过了加冠之年,对方大概还没有到,他面容干净,黑美高挑,鼻子挺拔,双目有神,发鬓如丝,灰色的长衫上留有敌人的血迹,那血迹宛如一只抽象的猛兽,匍匐在胸前。 是个风流俊俏的男子! “叫我陆谦玉便是!” 陆谦玉客客气气的。此刻还未发现冯少杰眼神中浮现出的杀机,那是一道似有似无的凶光,落在陆谦玉的脸上。 嫉妒,是刁蛮的原罪。 一切比我好看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冯少杰讥笑道,“陆谦玉,这两个是你的朋友吗,那么你们有三个人,我们两个是师兄弟,三个打两个,你们认为,打起来,你们赢面很大是吗?” 打? 借口是什么? “我不想跟你们打,我们可以...”陆谦玉想说坐下来谈谈,或者找个酒馆,喝点清水,叙叙旧,大家都是朋友嘛,和气生财,气大伤身呐! 然而,冯少杰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们可以痛快的打一场!” 话音未落,冯少杰猛的用后肘冲撞田守义的肚子,田守义腹下传来巨痛,手下松动,冯少杰趁此良机,如脱缰之马,不管浪流,无视林杏,直奔陆谦玉一人而去。 田守义大惊失色,伸出抓住了冯少杰的衣袖,扯下了一截,表情落寞。 苦瓜拌黄连——苦上加苦。陆谦玉暗叫倒霉,问心自问,这位朋友怕不是个神经病吧?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竟然让对方如此仇视? 第六十一章,林杏的假设 - 东丘 - 江丘 田守义呆呆的站在后面,对于冯少杰的发疯举动,放任自流了... 浪流和林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相互看了一眼,两不吭声。 转瞬之间,冯少杰一厢情愿的与陆谦玉交上手了。 一个逃,一个追。 “谦玉莫怕,我来助你!” 浪流见着陆谦玉一副被欺负的样,气不打一处来,追着冯少杰屁股而去,刚跑了两步,迎面一个人影张开一只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干嘛?”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需要他们自己解决,如果你不希望成全了魔炎教派,与我天门山为敌,就让他们两个打一场吧,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田守义说。 浪流撇撇嘴,没冲动的出手,哼道:“我可不怕与你们天门山为敌,但我不希望成全了魔炎教派,那帮孙子。” 田守义笑了笑,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咽下愤怒。 一方面他是为了保护冯少杰了周全,论打斗,对方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灯,若事态真走到那一遭,他与冯少杰肯定吃亏,讨不到好处。 一方面也在保全整个武林并不牢固的关系。 如今,魔炎教派一家强势,武林纷乱,除了十二门派,各自为战。近些年,魔炎教派在江湖上四处募集江湖异分子,行双管齐下,软硬兼施的伎俩,几个月前刚刚吞并了几个小帮派、山庄以及强盗团伙,一帮虽小,百十个人不等,多了,就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因而,魔炎教派借机实力日益增长,是不争的事实。 随着魔炎教派壮大,那么必然导致武林盟实力减弱。 整个江湖,东南西北,能有多大?恰用一张圆形烧饼比喻,形形色色的侠客就是饼上的芝麻粒子,饼上的芝麻数量或多或少,就那么两面,魔炎教派一刀切去了一半,还觊觎剩下的一半,那武林盟自然吃的就少。 情势危矣,江湖告急。放任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大量的侠客放弃江湖道义,转而加入魔炎教派,信奉它那一套迷人心智的圣火之道,到时候,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整个江湖,将变成一个空架子,不等魔炎教派动手,自己变成了颓唐。 陆谦玉这头,百思不得其解,谁能料到,自己居然有迷倒男人的魅力,让其在屁股后面猛追。 冯少杰武艺,实在不是平平之辈。他出自天门山主峰天门殿,为梨春秋掌门坐下五大弟子之一,青年才俊,剑法欧飘然,主修天门山秘传《十门剑法》。 该剑法,刚烈无比,素有九死一生之称,江湖人称不要命剑法。 但凡修炼者,须有过人胆子结合以强大毅力。 剑法精髓之处,在于绝处逢生的反击,是江湖上可对抗强敌的几大神奇武学秘籍之一,久负盛名。 修习之人,与敌交战,往往先把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潜心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从而发现对方的破绽和弱点。等全部了然于心后,对期薄弱处发起山洪乍泄般的猛攻,出招明确,处处设伏,近身缠斗,狠辣难防,不怕两败俱伤。 必是一心求胜,才能发挥剑法威能。 冯少杰自由孤苦,父亲早亡,母亲孀居,八年那年,母亲害疫病呜呼,他一个人,走了几百里山路,寻得天门山上来,昏死在山门之前。有幸成为梨春秋掌门坐下弟子。 他聪明伶俐,求胜心强,胆大妄为,仿佛是为《十门剑法》量身定制的不二人选。黎春秋有意培养,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为《十门剑法》为数不多的几个传人之一。 田守义,爱读书,宅心仁厚,为人精明,心境平和,无法修行《十门剑法》。他修行的是天门山另外一套剑法,名为《天下剑法》。 《天下》、《十门》一同成为天门山立足于江湖的根本。 此剑法,与《十门剑发》在运用上,正好相反,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弱胜强。 两种剑法,互为抵牾,究竟哪一种境界更高,这里暂时不表! 陆谦玉自家中生变以来,宅心仁厚了许多。避免事态扩大,并不着急出剑,只靠腾挪躲开对方的剑锋。 他发觉越来越不太对劲。 这家伙攻过来的时候,看似凶神恶煞,宛如一头猛兽。然而,剑法中规中矩,挥是挥,撩是撩,扫是扫,绝不设计阴谋,玩虚的,程度最高不过刺,甚是中庸。出手时,犹豫再见,举剑不定,慢条斯理,动作更是不紧不慢,好像是街上的小孩子过家家,装成了侠客,耍木剑。 一身上下,看见的地方,满是破绽,实在是看不出厉害之处,规避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陆谦玉绝不吹嘘,若是他出剑攻出,别说用《千军破》,只靠《河山剑法》的粗浅招式,三招之内,对方必将臣服。可惜他不会这做,大费周章,仅仅是为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江湖太乱,何必引火烧身? 陆谦玉在甲板上,变了法似的逃,冯少杰就在后面追。 不攻,不出手,不生气,只是逃! 冯少杰面色难看,出手愈加踟躇,这《十门剑法》遇强则强,反之,遇弱则弱,对方攻击,基本靠吼,或者躲,去哪寻得破绽,没有破绽,如何巧借弱点。 谈取胜,难如登天。 谈怪诞,天门山剑。 “朋友,消消火。” 陆谦玉带着一副冉冉笑意,摆出我们是朋友,有话好好谈的样子,完全规避了《十门剑法》的优势。当然,他完全不知都自己小猫碰到了死耗子,胜的突然。 “少杰,住手。别打了。”田守义算是看出来了,照这两人这么打下去,能打的天亮去。 冯少杰闻听,最先停下来,长剑归鞘,咧着嘴笑,仰头看着桅杆上高处攀着的陆谦玉,拱拱手道:“朋友,我不跟你打,我们打了个平手。” “这也算是平手?”浪流嗫嚅。 陆谦玉一条胳膊构筑桅杆,两只脚瞪着木头,蹭蹭往上爬,像个猴子,到达高处,闻听此言,低头回应:“真不打了?” “朋友,高出危险,你还是下来说话吧。”冯少杰摇头苦笑,心道:“你也不跟我打,一点意思也没有,亏得你不跟我打,否则...。” 陆谦玉信了他的话,从桅杆上跳下去,落地。咚的一声。 “林兄为人我可担保,断然不会做出盗宝有伤人的贼人之事。”陆谦玉见着对方心情沉静下来,马上为林杏求情。 “此事,容后再议。”冯少杰道。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浪流插嘴,“如果你们早这么想,还至于...那个吗?” “你闭嘴。”陆谦玉怕了他了。 “方才听二位所言,天门山弟子,应该是癫狂之症,我斗胆隔空猜测一下,发觉出一丝门道。”林杏说。 “何解?”田守义惊讶。 “邪毒入脑,导致发疯,丧失意志,因而才会出现,类似吃...,嗯,就是这种匪夷所思的状况。” “中毒了?”冯少杰摇摇头道,“不可能,我们山中的不乏高明医者,为他们全面检查过,证明体内无毒。” “方才你说,他们不是当场发疯!” “这种状况,是在他们昏迷了一段时间,苏醒之后才开始的,并且愈演愈烈。”冯少杰道。 田守义在一旁点头,“那次受伤的大概有十几个弟子,他们性命无忧,只是疯癫,或者是痴呆,不认识自己是谁,甚至攻击其他弟子,为安全起见,把他们隔离关押。所以,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脑袋被打坏了。” “这也太巧了吧?”浪流插嘴道,“一两个人的脑袋坏了,或许可以理解,十多个人脑袋都被打坏了,而且没死,你们不觉得匪夷所思吗?” “可能是敌人故意这么做的。”冯少杰说。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林杏随后道,“我这里还有个怀疑。” “林兄请讲!”田守义说。 “他们若是没有中毒的话,那你们只能请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上山去看看了。”林杏思索道。 “请他们?”冯少杰一头雾水,“难道,他们知道如何治疗?” “不,治不了了。”林杏语气肯定的说,“假设,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他们是中虫了,也就是蛊。可能有一种微小的虫子,侵入他们的身体,久居大脑,啃食着他们的神经,支配着他们的身体和意识。云顶三十六洞人,是用虫的专家。若是他们出手,相信可以成功。只不过,驱虫容易,痊愈太难。中虫存在的时间太长,大脑神经破坏严重,终身难以修复,即便他们好了,也会痴呆,只是不发疯了而已。” 林杏语出惊人,惊呆了众人,尤其是冯少杰,一脸狐疑,田守义还算淡定一点。 “我劝你们快点,虫蛊最后会把整个大脑吃光,届时,回天乏术,必丢性命!” “田师兄!”冯少杰焕然大悟的叫着,“我这就马上飞鸽传书,回报山中,请三十六洞人过去看看。” “三十六洞的人,是用虫方面的专家,而你们的人,可能也是中了虫...那么,会不会是....”浪流在一边小声的说着。 “不可能。”田守义态度坚决,厉声厉色道:“天门山与云顶三十六洞同时江湖十二大门派之一,武林盟的重要成员,可靠的盟友,虽然平时交往不深,但他们怎么会偷袭我们的人?” “的确是没有理由值得他们明目张胆的做!”林杏应和道:“浪流,你切多言。天下会用虫的人,岂止仅有云顶三十六洞一家?南方苗疆境内,到处都是这等奇人异士。” “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我天门山可不会蒙受这种羞辱。”冯少杰义愤填膺。 “虫蛊,虽然难祛,或用药控制它们,我这里刚好有一记药方,可以暂时控制住它们继续对伤者的大脑造成破坏。” “真的。”田守义拱拱手。“那就有劳了。” “事不宜迟,请随我来!” 林杏带着田守义与冯少杰返回百草堂去。 第六十二章,林杏的决绝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经此屈辱的一败,定然不会再来。 小六之伤还未谈及,陆谦玉想起来时,林杏与天门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下。 陆谦玉转身之际,看见浪流一副笑脸,指了指他,缄默不言,留下个疑问,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去。 浪流见着陆谦玉一张紧巴巴的黑脸,嘿嘿笑道,“谦玉,这次我跟林杏来的及时吧?” “差点被你害死。”陆谦玉装模作样的在他身上闻了闻,指责道:“我还以为你又喝醉了酒,既然是没喝,当着天门山弟子的面,乱说什么话?”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名门正派嚣张的劲,杀杀他们的威风。”浪流大义凌然的说。 “结果呢?” 陆谦玉带着他往船舱下面去,去找老刀,看看林杏的药是不是管用。 “我发现他们也还不错,是值得交的江湖朋友。”浪流笑道。 “别随随便便把人当朋友。”陆谦玉走下船舱,回头道,“你是怎么知道大船遇袭的?” “顺子,你还记得吧。” “那个小孩船夫?”陆谦玉当然记得那个瘦弱的小家伙,对他的家境有所了解,不禁同情他,相对而言,他至少还有个家,而陆谦玉连家都没了,“你不是放他回去了吗?” “他没有回去,打算跟着我学武,我就收下他当个徒弟。” 陆谦玉忍俊不禁,打击道:“真是新鲜事,自在的江湖大盗,居然收徒弟了!” “老子一身本领,总要有个传人。”浪流仰着头说,“我怕大船出事,于是,让他一直在码头上守着,够意思吧?” 陆谦玉长出一口气,全都明白了,难怪消息传得那么快,两个人来的这么及时。 “石头城,是非之地,让他留在这里,安全你来保证?”陆谦玉为顺子这孩子多舛的命运感觉到可怜。 “所以,今晚之后,我让他先回家了。”浪流早有准备。 “卸磨杀驴?”陆谦玉讥笑道:“你可真不是做师傅的料!” 抬眼之间,老刀的身影就在近处,小刀此刻清醒着,精气神不错,脸色红扑扑的。 “他也从我这学了不少东西!”浪流解释着,“等江湖太平了,我早回去找他,传授他一身本事,到时候肯定让你刮目相看。” “学到什么了?”陆谦玉真不好揭浪流的短,他要是能教出好徒弟,猪都会上树了。 “喝酒!”浪流大言不惭的说。 “滚!你也好意思?” “陆大哥!”小刀热情的挥挥手。 “感觉怎么样?”陆谦玉不理会浪流,摸了摸他的头。 “无碍。” “老刀,这位便是我在麟州城的朋友。”陆谦玉介绍着。 “你要去找的那个?”老刀,看似憔悴了许多,经此一役后,眉宇微沉,不知作何感想。 “正是他,不过...” “怎么?” 陆谦玉想到了石翁已经仙逝的事实,笑道:“没什么,说来话长了,既然小刀没事了,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吧。” 老刀点点头,几个人一起走出了船舱。 “您好,叫我浪流就好,流浪反过来就是我的名字,对,很好的朋友,他曾经那么担心我吗,呵呵,真有他的...” 浪流在陆谦玉身后跟老刀热络着。 打开书信,看到最后,邱鼎表情凝重,沉默了片刻。 冥月感觉事态严峻,趁机问道:“修罗王信上怎么说?” “这死丫头,一刻也不让我省心!”邱鼎嗫嚅道。 “关于洛洛的?”冥月好奇的笑了笑。 “自己看吧。”邱鼎哼着,对她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很不满。 冥月接过邱鼎的信,看了看,惊呼道:“山上防御,密不透风,她是怎么下山的?那现在怎么办?” 邱鼎权衡利弊,不过一瞬间,“取得碎片是本次下山的首要任务,无论如何也不可耽搁,至于洛洛,这么大的人了,古灵精怪,先别管她。”邱鼎说完,面向石头城的方向眺望。 石头城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宛如萤火,去往不过几十里,炎煌碎片,不过咫尺之间,伸手就能触及,说不定那边谋划业已成功,他怎么有停下来,掉头去找邱洛洛的道理,怎么跟手下人交代? 大船下毒之事,几经策划,不得到邱鼎的点头应允是万做不得的,一旦事成,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如若不成,那前面的五百武士,就会蛮横的出击,荡平整个石头城也在所不惜。 说起来干嘛要荡平石头城? 邱鼎为自己这个想法感觉到可笑至极,等魔炎教派统一江湖之时,石头城也就自然成为了其中一份子。 小六的伤势,说严重也不严重,也不严重,如若处理不善,将会留下隐患,林杏既然不在,陆谦玉很不好意思,阿泰则到岸上拎了一个郎中回来,凶神恶煞的扬言说,如果治不好,则要烧了人家的草药铺子,老郎中吓得双腿发软,岂能有不好好治疗的道理,但他显然对江湖上刀剑伤束手无策,随便在伤口上缝了几针,包上纱布,写下一记药方不了了之。 陆谦玉觉得这个马马虎虎的法子不成,肯定不成。 胡乱用药,只怕会对小六的伤势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无益于之后的发展,尤其是骨头上的伤势,如果不能有效的治疗,小六还年轻,今后的武艺,只怕会受到限制,再难攀高。这些事情,以前陆谦玉是不知道的,全部得益于他认识了林杏,杂谈之中了解到这些,故而我小六感到忧虑。 既然想到了林杏,见他还不回来,可能不会回来,那么陆谦玉只好带着浪流回去找他,谁知道,到了林杏这里,讲明了利害关系,居然吃了闭门羹。 “不行!”林杏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严肃的说:“我这个人,有三不救,陆兄弟,你应该知道吧?活死人不救,因为白费功夫,救了也是白救,大恶人不救,因为他作恶多端,因果报应,天要收他,我怎可抗天,老年人不救,因为顺其自然,天道轮回。” 天门山两位正在一边交谈着什么,此刻也举头望着林杏。 小六,不是老年人,不是活死人,不是大恶人,这根本不触及林杏的三不救原则。 “小六,你不救,是何道理?”陆谦玉诧异道。 “是啊,一点小伤,你若出手,小事一桩罢了。”浪流也说。 林杏脸色一沉,坐在椅子上,耷拉着眼皮,“怎么,陆兄,你难道还不知道?” “我不喜欢猜谜语,有话直言。”陆谦玉额头紧蹙,有点不开心了。 “好。”林杏看着陆谦玉阴沉不的脸,拍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大声说道:“那我就跟陆兄弟,你讲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免得你气我林杏,是个见死不救的坏郎中!” “我可没有。”陆谦玉翻着白眼。 “你是这个想的。” “你还是说的你话吧。” 这时候,天门山田守义和冯少杰两个人,也凑了过来。 林杏娓娓道来,“魔炎教派,白旗旗主,宋白甲,在那大船上你是知道的。他现在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反叛的教派,但是不能说,他就切断了与过去的联系,他这个人,在为魔炎教派卖命的时候,心狠手辣,曾经一夜之间,连屠了几个村子的村民,无论小孩、妇女、还是老人,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他罪孽深重,老天是不会放这个家伙的。” 陆谦玉的确不知道宋白甲是个作恶多端的混蛋,对他印象也差到了极点,可他感觉,这事跟小六有何干系? “小六是船上的护卫,与宋白甲是雇佣的关系,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分青红皂白,如果因为他是宋白甲的护卫,就不把他也当成了恶人,那我也曾保护宋白甲,我岂不是也成了恶贯满盈的人,活该天诛地灭,你又为何救我?”陆谦玉道。 “两码子事。”林杏突然大怒,“陆兄,你什么都不懂,这小六的身份,并非你见到那么简单!” 第六十三章,即来的敌人 - 东丘 - 江丘 说起,小六的身份,陆谦玉的确是一头雾水,他原来到底是何许人也,之间在哪里住,学的什么武艺,至今多大了,是否有婚配,这些一概不知道。仅凭在船上相处的这段时间,发觉这个人不坏,就是色了一点,但仅凭这些,就断定一个人的真实面目,未免太草率了一点。 不过,林杏似乎很了解小六的身份。 谈到小六,自然还要说起了一个人来。 阿泰。 小六和阿泰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那种异性兄弟之间的浓烈感情,显然不是在大船上养成的,他们之前,就认识。 “你可知道,当日屠村的那个人是谁?”林杏问道。 “你说过的,宋白甲!”陆谦玉道。 “非夜,宋白甲仅仅站在幕后,在魔炎教派中,到了他这个年纪,不用什么事都处处露面!”林杏说道。 田守义在旁思忖着,说,“林兄,莫非这个屠村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六?” “大太可怕。”冯少杰握着拳头。 “宋白甲,身边有两个手下,不知道真名,只有外号。一个叫六耳猴子,一个泰山,一个瘦,一个壮,他们就是小六和阿泰。”林杏此言一出,陆谦玉倒吸一口凉气。是他过于天真了,居然把他们两个人当成了护卫。 “他们藏得太深了吧?”浪流吃惊道。 林杏接着说,“宋白甲给予他们两人的权力很大,当天,屠村的人,就是小六和阿泰,所以这就是我不救他的原因。” “此人不应该救。”冯少杰在一旁说。 田守义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少杰,切莫多言。” “他们不是你的盟友吗?”陆谦玉问冯少杰“你还这么恨他,是不是有点不够道义啊?” 宋白甲带着魔炎至宝投奔武林盟而来,小六又是他的手下,陆谦玉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衡量道义的尺子,我们天门山也不例外。”冯少杰不屑的哼道,“他们算是毛的盟友,连横派,申屠烈那个老家伙,可能对他感兴趣,我们天门山,一向不喜欢跟叛徒打交道,他既然可以出卖天门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卖我们。” “那你们为什么而来?”陆谦玉问。 “听候武林盟的命令,罢了,一路护送宝物前往东丘,到最后,东西还是要落到连横派的手中,哦,说不定是会稽派,他们两派,在江湖中体量最大,我们天门山,还差的远哩。”冯少杰打开了话匣子。 田守义不得不阻止他,陆谦玉等人,始终还是外人,当着他们的面,说武林盟坏话,无益于武林盟的团结,让对方如何看待这个属于正义的组织? “少杰,够了,别再说了,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对付魔炎教派,东西交到他们的手中,才算安全。” “师兄说的也有道理,我就是气不过罢了,凭什么,十二门派他们说了算,就因为他们人多?”冯少杰自说自意。 “听起来,你们武林盟内部好像不太和平。”浪流笑道。 “浪流!”陆谦玉怒道,“你什么时候能别插嘴吗?” “事实摆在眼前啊,在天下间本来就没有公平,当然是谁的力量大,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浪流反驳着。 “既然如此!”陆谦玉起身,“林兄,我能理解,这就回去告诉他们一声,免得他们人有期盼。” “你该如何解释?”林杏问。 “编造个理由,谁能不会?”陆谦玉淡淡的一笑,推开门,走到了街上。 正在此时,一阵冷风从街上席卷而来,陆谦玉看见一个人朝着自己扑来,他下意识的摸着孤寒,岂料那个人,样貌熟悉,就是有点狼狈。 “王燕?”陆谦玉上前扶住一瘸一拐的王燕,心中反了顾忌。这种情景,怎么跟他想象出来的画面有几分相似,莫不是臆想要成真了吗? 王燕一脸倦容,直接扑倒在陆谦玉的怀中,浑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大半个后背,后背上有淤青,还有两道浅浅的伤口。两只鞭子,不翼而飞的一只,她虚弱的喊道,“快,快扶我进去。” “你这是怎么了,花千鬼那个老贼呢?”陆谦玉把她扶进了屋里,其余的人,全都当成一愣。 “让他给逃了,不不不,不是逃了,是他们的援军到了。”王燕虚弱的很,有点语无伦次。 陆谦玉把她直接扶到了榻上,林杏走过来为她诊治,于其实说诊断,不如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王燕的伤势。 林杏逗留了一下,转身去寻草药,吩咐了浪流在一旁煮药。 “什么援军到了?”陆谦玉问。 王燕躺在榻上,此刻也放心了,她一路逃回来,拼了命的跑,发现后面没有追兵之后,她还是没有放松,就是为了给陆谦玉通风报信,路上不知道跌了多少跟头,一双膝盖磕破了,脸上也花了。 “是魔炎教派的大队人马,其中不乏有几个高手,快点离开这里,说不定他们已经到了石头城!再晚,就来不及了。”王燕抓着陆谦玉的胳膊说。 “你先安静一下,你现在很安全,辛苦你了。”陆谦玉惭愧的说。 王燕闭上了眼睛,她现在需要睡一觉。 陆谦玉看见她睡着了,于是转身,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其他人早就听到了。 田守义和冯少杰正在商量对策。 “陆兄弟,我们得离开了,这跟我们接到的消息基本一致,如果我们说的不错,这次出现的一伙人,可能是大麻烦。”田守义起身说道。 “是谁?”陆谦玉问。 “邱鼎,魔炎教派的大公子,魔炎君主的大儿子。据传此人功法甚高,绝对不可以小觑,而跟随他这种人一起来的人,肯定也都狠角色,只怕这次,要有一场血战不可。”田守义回答。 看着田守义和冯少杰紧张的样子,陆谦玉也忧虑起来,这就联系到了他另外一个幻想出来的画面,大船沉没,浪流和林杏双双丢掉自己的性命。 第六十四章,临战的众人 - 东丘 - 江丘 臆想之事,本不为真, 陆谦玉既不会让它变成真的,故而,他在寻觅办法,如何抵御魔炎教派大举进攻? 靠自己终究是力量薄弱,他想到应该马上前往大船,告知此事,以便,大船上的人能够趁早做出反应。 “林杏,你如何看待此事?”陆谦玉寻求帮助。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这个邱鼎大公子有何能耐。”林杏淡然处之。 “你们二位呢?”陆谦玉又问天门山两个人。 田守义呵呵大笑,“我与师弟两人,此番下山,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如果再次退避三舍,回去如何跟山门交代,看起来,唯有死战到底了。” “武林盟其他人在什么地方,这是我在思考的问题。”冯少杰故作沉思,“一切事情,我都听从师兄的安排,魔炎教派既然来了,我天门山自然没有逃跑的道理,岂不是让江湖嘲笑我天门山贪生怕死?” “那我们这边只有五个人,加上大船那边,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力量了。”陆谦玉盘算着,大船之上,阿泰,二哥,老刀等都是强者,加上其他三十多个护卫,他们这边的全部力量全都跃然在纸面上了,用这些人对抗魔炎教派的铁血军团,凶多吉少,甚至是以卵击石。 “不行!”这时,王燕醒了,她听到了陆谦玉等人的谈话,“陆老弟,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方有五百多人,强者林立,你们这就是在找死。” “大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些时候,是该如此了。”陆谦玉说道。 “你行的是什么山?” 王燕很不理解,陆谦玉到底跟魔炎教派什么仇什么怨,何止此哉? “绝望山。” “你又见的什么虎?” “呲着牙要吃人的打老虎。” “你不怕死?” “怕死!” “搞不懂你们这些家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王燕叹气道,“随便你们吧,这种事情,恕我爱莫能助。” “你好生在这里养伤,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浪流嘿嘿笑道。 敞开了草堂的大门,夜色阑珊,空气中流淌着一丝大战之前的宁静,陆谦玉等人前往大船与老刀等人商议。 前方就是石头城了,宁静的城市,徜徉在荧荧烛火之中,像一只熟睡的狗,安静有随和,邱鼎在门前让队伍停下来,他的面前,是一个狼狈的手下,正在汇报之前战痘的情形。 邱鼎越听,脸色越难看。 “失败了,那么人,居然连一群睡死过去的猪都搞不定,这是你们给我的答复吗?” 手下跪在那,浑身颤抖,“大公子,属下无能,大船上的人,原本已经喝下蒙汗药,马上唾手可得,岂料对方杀出几个强者,他们太厉害了,我们百十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一战折损了我们一半的力量,灾难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是武林盟的人吗?”冥月上前。 “应该有武林盟的人,这个我们不清楚。” “不清楚?”邱鼎狠狠一脚把他踢出去,“废物东西,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告诉我,你们不知道,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大公子莫要着急。”冥月搭了把手,轻轻按着邱鼎的肩膀,笑道:“这些家伙,有什么可以指望的,那宋白甲,又不是常人,曾经白旗的旗主呢,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抓到了,倒显得我们魔炎教派都是废物。” 邱鼎舒舒服服的扭动着脖子,问,“冥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大公子想听?” “自然,有话就说,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一点有价值的办法,不然我就准备直接攻取大船了。”邱鼎说道。 “大公子,你若是强攻,相信船上的人,抵挡不住,不过,若是宋白甲给跑了,那碎片,可就一时半会拿不回去了。” 人的死活,邱鼎自然不会在乎,但只要关系到碎片,那才是大事。 “冥月,你有何高见?” “大公子,不如这样....”冥月贴上去小声说道。 “这个办法,嗯,不错,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少我们的伤亡,可万一...,哦,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法去试试看,如果不成,我们在做强攻的打算。”邱鼎断断续续的答道。 天门山两人以及林杏留在了岸上,这样也好,面的陆谦玉担心,林杏会跟小六和阿泰动起手来,他找到二哥,还有老刀,详细的说明了眼前的情况,等待两人的答复。 甲板上的船舱里,此刻簇拥着大部分的护卫,宋白甲则在里面的房间里,迟迟不肯露面,里面传来男人的嬉笑声,二哥等不及了,差人去请,宋白甲才懒洋洋的从里面走出来,依旧带着黑色的面罩。 “邱鼎来了?”宋白甲听着老刀说完,露出了惊讶的声音,“他们现在在哪?”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的人员短缺,没往远处派出更多的力量,他们可能还没有进城。”老刀回答。 “来的好啊。”宋白甲倒在椅子里,笑道,“他们终于来了。” “难道,主公早有准备?”老刀不解的问。 “武林盟的人,大概也要到了,邱鼎这个家伙,平时太狂妄了,就在这里,让他吃点苦头巴,他可是邱凌云,唯一的儿子,要是杀了他,那个老东西,肯定伤心欲绝,岂不更好?”宋白甲大言不惭的说。 武林盟的人,陆谦玉就看见了天门山那两个,他根本没想过要把邱鼎的命留在这里,能够保证大船的安全,已经是菩萨保佑了,要解决了邱鼎,他们需要更多的人手,而这恰恰是现在所不能办到的事情。 “敌人,人数众多,并非我们能够抗衡,如若硬拼,只怕前功尽弃。”陆谦玉说道。 “这我朋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不如智取。”陆谦玉,他既然选择留下来,必然是想到了对付邱鼎的办法,人手不够,智商来凑,他不相信,邱鼎带着那么多人,还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第六十五章,到来的侠客 - 东丘 - 江丘 舱门打开之际,众人回身望去,涌进来的人,若是星辰下了凡,形形色色,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陆谦玉一一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眯眯着眼睛,穿着草鞋,披挂袈裟,拿着禅杖的光头行僧,他先行一礼,默念着一句经文,“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僧身边,一位长裙仙阙,清脂淡粉,眼睛又大又清澈的小女孩,她好奇的打量四周,口中发出呢喃,“咦,都在这里?” 陆谦玉觉得,她至多只有十五六岁,手中一把青色长锋剑,脚下一双金丝绣花的白色长靴。她并非独善其身,身后亮着两位装扮相当,同样带着是青色的长剑,仙里仙气的年轻女人,生的样貌让人忍不住妒忌。 扛着大刀的那名男子,生的壮如水牛,胳膊比陆谦玉的小腿还粗,站起来,脑袋差点顶到了棚上,哼声哼气的,一个人占据了至少三个人的地方,挤着身边衣着褴褛,发丝打结,臭烘烘一副乞丐模样的人往边上靠了靠。 “我说这位朋友,能注意下,别弄脏了我的衣服吗?”乞丐边上有一个白色长衫的年轻男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捂着自己的鼻子。 乞丐抬头看了一眼,看脸,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眼角两道丘陵似的皱纹,他尴尬的笑着,缄默不语,往前走了一步。 “诸位,诸位,让一让可好?”一个年轻人青衫男人出现在船舱之外,喊着抗刀的大汉,“烈阳门的那位大个子朋友,让个位置让小生我进去,可以吗?” 抗刀的男人发出牛一样的哼声,又去挤那个乞丐,乞丐又往前走了一步,白衣男子怕汉子挤到了自己,遂马上跳开了去,来到仙气飘飘的三个女子身边。 “东丘小子,你离我小妹远点,要占她的便宜吗?”一位发丝飘扬的女人吼道。 这三位女子,轮打扮,最小的那个,穿戴之间,略显稚嫩,仙气最足。说话的这个,带有银色耳环一对,手腕一枚翡翠玉镯,脸色微凝,而后面那个,穿戴成熟,大方得体,眉宇之间不生波澜,看似稳重。 “金乌谷的姑奶奶,我怎么敢,怎么敢啊!”白衣男子做无辜状,只得与三个女子分开,又来到了乞丐旁边,揪着鼻子。 乞丐笑呵呵的,低头整理着衣角,扣下了一块结痂。 “老乞丐,你太恶心了。”白衣男人啧啧道。 “东丘小哥,你莫要见怪,高雅在内,不在外,世间何处不惹尘埃?”老乞丐笑道。 “嘿。”白衣男人,讽刺道:“你是在跟我作诗吗,现在你们乞丐都这么闲的?” 乞丐,仍是笑而不语。 “东丘派、金乌谷、白结帮、烈阳门、少林派、后面这位进来的朋友,你是什么帮派?”宋白甲的洪亮的嗓音在椅榻上响起。 接着, 他鲤鱼打挺,翻身下榻,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众人面前。 后来的年轻人,拱手作揖,笑道:“在下,南坪派弟子,南山南是也。” “原来是,南坪派掌门,南远的大儿子!”宋白甲愉悦的道,“你们都到齐了。太好了,有了诸位好汉帮忙,何惧邱鼎那个混球?” “到齐了?”白衣男子冷哼道,“连横派,会嵇派,天门山,云顶三十六洞,书剑山庄的人在哪,是我眼睛不太好使吗?” 一听对方话里带刺,冯少杰急了,“这位朋友,你是哪位?” “东丘派,东方卓正是本人!”白衣男子仰起头,大声的说。“你又是哪位英雄?” “那我劝你应该找个郎中好好检查一下眼睛了!”冯少杰讽刺道。“在下天门山冯少杰,比东丘派遭到了几天!” “你是天门山的!”东方卓愣道,“冯少杰,没听过。” “那你可听过,《十门剑法》?”冯少杰微怒。 “自然听过,很想讨教。”东方卓道。 “时间正闲,不如我们去外面比划比划?”冯少杰哼道。 “求之不得。”东方卓说完就要走,转身差点撞到了一根禅杖上。 “两位少侠。”这时,老和尚挪了半步,正好堵住了东方卓,他行着佛礼,开口道:“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少侠,火气太大,是要把我这个老和尚活活烧死吗?” 陆谦玉抱着个肩膀,笑而不语。对这些人每一个都很感兴趣,尤其是那金乌谷的三个女人,美女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花开山岗,格外赏心悦目。 田守义出面,调停师弟的臭脾气,微微施礼,面带春风,“东丘派的朋友,现在可不是自家比试的时候,魔炎教派的人,即将攻入石头城,眼下局势,已然明朗,我等应该竭尽所能,联合一处,共同御敌。” “这位兄台说的有些道理,都是自己兄弟,比武,有伤和气,我看莫不如这样,等会魔炎教派的人杀到,我们比比,谁干掉的敌人多,你们意下如何?”乞丐在一旁插嘴道。 田守义望过去,便感觉一团好强大的内气扑面而来,萦绕在老乞丐的身上,遂问,“敢问百结帮前辈,尊姓大名。” “老朽,穆三江。”老乞丐扣着鼻子说道。 这一不雅举动,丝毫不会动摇田守义的敬佩之情,“原来是百结帮三长老,愁春风——穆三江前辈,在下天门上大弟子,田守义,九阳前辈大名,请受后辈一拜。”说着,田守义压着冯少杰的肩膀,冯少杰一听这个名字,自不必师兄如此,也把腰弯的有那么几分正经。 众人闻听,皆露出一副尊敬的表情,不约而同的望着这个老乞丐 “一个虚名罢了,无需如此。”老乞丐笑道。 “前辈,刚才莫怪,莫怪呀。”东方卓连连道歉,“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前辈在此,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老前辈,看在后生不知者无罪的份上,给予宽恕。” “年轻人嘛,心高气傲是应该的,无妨,无妨,不必介意,老朽我自由逍遥习惯了,这类邋遢,自然是让人讨厌的。” 扛着刀的大汉,哼道,“江湖上,谁人不知道百结帮三长老的大名,谁敢讨厌您呀。” 东方卓低着头,面色苍白。 怎么情况? 陆谦玉诧异,心道,“这个百结帮的老乞丐,能搅起这么大的风浪,到底什么来头?” 不久之后,答案即将揭晓。 金乌谷,长发飘飘的女人,在一边说道,“穆三江前辈,小女,金乌谷,谷主上官百惠的二女,上官清扬,在此见过老前辈,常听家母在耳边告诫,江湖无数豪杰,而真正能称之为豪的人,不过尔尔,穆三江前辈算是一个,一套《春风化雨》棍法,出神入化,打遍天下无敌手。今日没想到,连您都调动到这种小地方来了,这让后辈们,对此战,信心十足。” “原来是清扬姑娘,上次拜访金乌谷百惠谷主,隐约还是十二年前的旧事,那会你才九岁,有幸见过姑娘一眼,谁知道,时光如梭,弹指一挥间,昔日幼女,如今已长长落落大方的姑娘了,真是让我好生羡慕你的母亲啊。”穆三江笑眯眯的说。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宋白甲快步走到穆三江跟前,一改之前傲慢无礼,在他跟前,恭恭敬敬的行礼,“穆三江,江湖里,棍法最强,有了你的帮忙,要灭杀邱鼎那个小儿,岂不易如反掌?” 第六十六章,碎片的下落 - 东丘 - 江丘 面对宋白甲之时,穆林江一改随和,脸变成了一张针扎不进的铁板。 “白旗主。东西呢?”穆林江严肃道,“武林盟十二门派,此番兴师动众,皆是为此物而来,为了确保东西还在,我等需看上一看!” 宋白甲微微一愣,藏在面罩后的面看不见表情,话语间充满了卑微,“那是自然,自然。” 宋白甲连连附和,动口不动身,彦成玦见了,急切道,“那你倒是快点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啊,都说这炎煌令碎片是魔炎教派的宝贝,山上让我等不惜性命护送,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居然能在江湖上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拿出来吧,搏众人一观,也好打消大家心中的疑虑。”南山南狡黠的笑道,“魔教的人,可就在城外了。” “能是什么稀罕物件,藏着掖着的,那东西能下崽儿吗?”烈阳门的大块头说道。 “嘿,汉子。”彦成玦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澹台阳。”汉子把刀噗通一声放在地上,木板地被砸出来一条裂纹,“东丘小子,你有何指教?” 众人唏嘘不已! 彦成玦咧咧嘴,笑呵呵伸手,象征性的摸了摸汉子的胳膊,“澹台兄,你长得还真是壮啊!” “爹妈生的。”汉子哼道,“你又有何指教?” “没有,没有。”彦成玦尴尬的闪到了一边。 众人回身继续去看宋白甲,他仿佛被孤立的站在人群中。 “传说炎煌令中蕴含天地至高,无尚秘法,这是真的吗?”上官清扬拂发而谈,语气中,尽好奇。 宋白甲嘿嘿一笑,“既然诸位要看碎片,我岂有让大家失望的道理,只不过,那东西,现在可真不在我的手中!” 此言一出,所有江湖人哗然。 十二门派搞出如此大的阵仗,保护宋白甲是假,护送碎片为真。 诺大的武林盟多宋白甲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罪大恶极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哪个门派不顾背着黑锅骂名收留这等恶匪,他最好的去处应该是黄泉路。 “你说真的?”南城南惊呼,“碎片不在你的手上,你没取乐我们吧?” 宋白甲点头。 “碎片在哪?”彦成玦暴跳如落地的弹珠,“瞧你这人耍的好手段,连我们都被你给骗了。” “碎片重要,事关武林安危,我怎可带在身上?”宋白甲娓娓说道,“我骗你们,骗了武林,自然也骗了魔炎教派。” “以我所见,你关心的好像不是碎片的安危,而是你的性命吧?”上官清扬道。 宋白甲点头。 “你把碎片藏在了别处,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无论哪一方失败,你都能依靠碎片,苟且偷安。”上官清扬又说。她生气了,脸若红霞,胸脯高伏高落。 宋白甲点头。 “善哉善哉,老和尚活了大半年辈子,今日居然让你这厮,给诳了呀!”老和尚叹气。 “你把碎片藏在何处?”南山南脸色阴沉,“别再点头了,对你颈椎不好。” 宋白甲点头。 “我说了,别再点头了。” “碎片在一处非常安全的地方,诸位可以放心。”宋白甲说。 “不肯说?”彦成玦怒道,“你这个老....” 彦成玦险些骂出口,被人摆了一道,谁能高兴,正在这时,穆林江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拍。 “年轻人,莫要动怒。”穆林江笑道:“碎片之事,的确重大,否则武林盟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派尔等到此,我曾云游四方,对炎煌令略有耳闻,山中奇人、隐士、豪侠,见过许多,众人皆说,那令中,蕴含旷古烁今的绝世功法,若是落得魔教一方,武林将永无宁日...,故而,尔等需谨记,为了整个武林,碎片切不可落入魔教手中,必要时刻,方舍得自己的性命,造福后世,此乃侠义之心,壮士之志。” 众人面面相觑,当着穆林江的面,不好继续发作。 “碎片下落,仅我一人知晓,只要诸位护送我前往东丘,我当即会把碎片奉上,我若死了,碎片秘密,将永远深藏在地下。”宋白甲平静的说。 陆谦玉既为复仇而来,不为碎片,它在何处,又有何干系,故而当下胜于众人的浮躁,淡漠冷然,独树一帜。 “这位朋友,碎片不在船上,你还能沉得住气?”南山南问。 陆谦玉不知道自己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人,他笑道:“不在便不在,一个吃不得,穿不得,用不得,喝不得的东西,记着它做什么?” 南山南微微一愣,看见陆谦玉身下孤寒,眼睛迸发出万道光芒,“好剑,好剑呐...,这位朋友,您尊姓大名?” “小人物一个,不足挂齿。” “骤雨因风起,江湖上,那个大人物,不是从小人物爬起来的。” 南山南目光锐利,观剑查人,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孤寒巧夺天工,无坚不摧,世所罕见,虽是一把短剑,让人遗憾,威严岂能掩盖的住? 陆谦玉笑了笑,答曰,“在下,陆谦玉。” “幸会,幸会,南坪派——南山南,你可以叫我阿南,如若不嫌弃,愿与陆兄交个江湖朋友。” “折煞我了。”陆谦玉道。 两人在一角的攀谈,不为人知,其余众人,仍在闷闷不乐,舱室里,气氛紧张。 宋白甲的小聪明,让人又气又恨,但不可否认,换做其他人,可能还不及他,能想出这等计谋。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己的命运,当应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正在此刻,门外,一个武林盟人的来报,魔炎教派的人在邱鼎的带领下,已经入城了,正杀气腾腾的朝着大船而来。 鸡飞狗跳,乱做一团的现象,当真不会出现在以武林盟十二大门派为主导的环境下。 每个人表情淡然,不约而同的望向穆林江,期待这位老资格能拿定主意。 老和尚双手合十,正在念经。 时光在流逝,烛火在跳动,风一头撞在窗棂上。 或退或战,众多侠士准备将自己的命运,交给穆林江。 穆林江摸了摸下巴,哼道:“大胆魔教,居然跑到这里撒野,今日,尔等就与我一道,会会他们。” 第六十七章,战前的布置 - 东丘 - 江丘 武林盟与魔炎教派大战在即,陆谦玉随着他们一起行动,但也相对自由,不被武林盟的命令所束缚。 穆林江德高望重,全权负责行动指挥,无人站出来反对。 就当前局势,穆林江不愧是老江湖,心思缜密,经验丰富非年轻一辈能够攀比,他当即做出道道分析,言简意赅的安排。 魔炎教派人数众多,至少超过了五百人,其中,超过九成是精兵,高手十余个。一流强者,不可或缺,邱鼎算是一个,听闻队伍里还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看似本事不小,非同小可,也算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留在最后对付,围而攻之,才是上上策。 武林盟总人数有五六十人,且都是门派中的精英,论实力,当于一支三四百人的队伍衡量。 实力对比,跃然纸面。武林盟虽然处于下风,不至于悬殊,故而,有的打。 人数不够,战术来凑! 敌人在明,杀意在暗。 穆林江,入城之际,便探查过该处地形,指出: 石头城三面环山,一面靠水,是福也是祸。 遭遇包围,恐全灭。若入山,无影无踪。 大船临江,进可攻,退可守。 第一波战斗地点,当以城中三条主要街道为主,它们分别是奇石街、花石街、巨石街。 三条街,两长一短,短的宽,长的窄,直通码头,乃是敌人必经之路。 武林盟,按人头分配,沿三条街设下伏击,先打魔炎教派一个措手不及,当以杀灭魔教有生力量为首要原则,寻求决战时的力量对等。 第二波战斗,当以码头为主,此乃最终决战地点,经过一波激战,还活下来的人汇聚此处,给予魔炎教派致命一击,不战胜,毋宁死。 备选方案,倘若以上方案全不成立,武林盟全员当立即全体登船,直奔东丘。抑或在决战中失利,退至城外的山林之中,步步为营,化整为零,以自我牺牲,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魔教,保证大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石头城。 战斗开始之后,大船驶入江水之中,所有船中护卫不参与街上战斗,不保证魔教会从水路进攻,他们的任务,是拼死保护大船不失。 ———— 武林盟的人,分成了三个小组。 第一小组,负责奇石街,穆林江亲自带队,队员有南坪派——南山南,东丘派——彦成玦,及其三派所有弟子。 第二小组,负责巨石街,由少林派——大智和尚,天门山——田守义,冯少杰,及其三派所有弟子构成。 第三小组,负责花石街,里面有金乌谷三女,烈阳门大块头——澹台秋,加上金乌谷和烈阳门的二十多个弟子。 小组分配完毕,武林盟的人散去,到各自的地点谋划,等待战斗打响。 陆谦玉没忘还有林杏,叫上他,三个人相加,论实力绝对不输给任何小组,他们为摇摆自由人,不算在武林盟中,更不是大船中人。 老刀曾劝陆谦玉留在大船上,一来保护大船安全,二来是恻隐之心,大船上相对陆地必然多了几分安全,可逃,可进,从水面上来的敌人,总不会多于陆地。 陆谦玉心意已决,非险地而不入,老刀拗不过他,只好放他离去。 陆谦玉本打算在外围支援,捡便宜,打游击。 浪流不肯,道理说了几十遍,一门心思要去花石街,上了倔强的劲,十头牛拉不回来。 一想到第三小组负责花石街,陆谦玉心里倒明白了,同意了浪流的馊主意。 天边拂晓,街上连一只流浪的狗都看不见,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按往昔来算,石头城的公鸡要开始打鸣了,可惜,等日头染红了雾蒙蒙的天空一角,石头城依旧沉静,好像是一座死去的城市。 三个人来到花石街,正看见金乌谷三个女人躲到一处二层的小楼埋伏,烈阳门——澹台秋不知去向。 林杏遍观花石街全貌,向陆谦玉指出他的想法。 “陆兄,你看。”林杏知无不言,言无不详,“这花石街,三条街道中,这里是最短的一条,而且长街笔直宽阔,要拦截魔教不易,唯有两侧门店可以稍加利用。我觉得,硬拼肯定使不得。应该不急不躁,等敌人与武林盟的人交上手了,从后面包围他们,打乱其部署,你意下如何?” 陆谦玉暂无其它想法,点头,“就这么办。” 浪流不吭声,头微微的扬起,脸出现仰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如同嚼蜜,眉开眼笑,满心欢喜在脸上暗藏不住。 陆谦玉观其貌,窥其心,这才搞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金乌谷三女之一,竖着流云鬓的女子,蓝裙丝履在窗边隐约浮现,浪流看的目不转睛。 “是名字叫上官清扬的那个女子吗?”陆谦玉呵呵一笑,打趣道,“浪流,你个喝酒的癞蛤蟆,莫非动了春心,要吃天上的雪白的鹅肉?” “胡说八道。”浪流回过神来,痴痴的笑。“我吃你大爷,快点布置。” 林杏忘了陆谦玉一眼,调侃道:“布置什么,难道为了保护你浪流心里的好上官妹妹?” “开什么玩笑?”浪流脸红脖子粗,惶惶吼起来,“魔炎教派的人马上就到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跟这种对手交锋,你们两个认真点,别拖了我的后腿!” “天底下怪事多,谁言癞蛤蟆不能吃天鹅肉?”陆谦玉笑道“要敢想,敢做,风未尝不可为你而吹,云未尝不可为你而升,鹅未尝不可为你而落,谁能一辈子低头?” 浪流不理会,向前走去,留个背影,挥挥手,自嘲道:“什么风啊,云啊的,给我闭嘴吧,老子就是个想活下来的癞蛤蟆。” 天依旧灰蒙蒙的,不见蓝底,云连成了一大片,空气不冷不热有点闷和潮湿,风断断续续的灌入花石街,刮起地上的碎屑,碎屑在墙角形成了小的龙卷风。 灿烂的艳阳突然被浓云困住了手脚,挣扎了几下,不甘心的黯淡了下去,几只叽叽喳喳的燕子飞来,像利箭低空掠过,扑捉着小虫儿吃,待得它们归巢,黄口的小雏叫唤的厉害,长街上不见一人,甚至是一只猫狗,充斥着悦耳的雏鸟的哭声。 陆谦玉此间坐在一栋建筑物的屋顶上,目光炯炯,犹似深渊,右手边孤寒,左手边好酒,呷一口,大美哉。不敢喝多,浅尝辄止,时间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淅淅沥沥的小雨,把石头城染成了深色,长街上朦朦胧胧。 陆谦玉还坐在原力的位置上,眯着眼睛,几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一个,两个,三个。 几个人,变成了一群人,至少有上百人。 第六十八章,宿命的对撞 - 东丘 - 江丘 天下正值在多雨的时节,天公变脸比翻书还快,不下雨倒显得奇特。 责怪雨太急,无法出门,无法劳作,无法游戏,而当雨在该来的时候不来,人又责怪雨太慢。 面对自然发生,人总是最无能为力,最能抱怨,最滑稽,最忐忑的那个,别有暗恨生忧愁,怨天尤人 雨是来客,带着寒冷,街上的人,也是来客,带着杀气。 毛毛细雨,洋洋洒洒,描绘着长街众人的轮廓。 他们浩浩荡荡两百人。 穿戴统一,皆黑袍。 步伐坚硬,声如鼓。 表情严峻,不窃语。 在清晨的灰白色里,他们的武器,呈现出地狱一般的洞洞漆黑。 刀手有三十,剑客有一百,短弩手七十。 陆谦玉透过雨幕,屏息凝气,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敌人行进间,速度稳定,纪律斐然,像棋盘上,一群为前进而生的兵。 队首,有三人,皆灰袍,外披甲,带斗笠,看似强者,全部持五尺长剑,出奇一致的是,剑都在左边挎。 在这个江湖上,终究是剑客较多,剑路最为好走。 历来的规矩,无可厚非的争辩,看那从亘古传至下来的无数剑法,培养了多少风华绝代,盛极一时的剑客? 他们走路警觉威严,看三方,左右两侧,以及前方。 陆谦玉观其人,警惕异常,其人不察。 针织小雨,遍地萧索,洗去了浮躁,剩下了淡漠。 陆谦玉浑身湿透了,凉若玉石,头发凌乱着,雨水沿着脸颊下流,衣服贴在皮肤上,他摸着孤寒,虾似的弓身,目光像一颗钉子,紧紧锁定,黑眸里,敌人的队伍正在一点点的变大。 敌人转瞬即止长街中央,二人形列,头尾相聚,约有三十丈。 流浪在陆谦玉身后,一脸猴急,紧握双拳,雨浇不透,风撼不动。 然而,他急不在此处,在那个上官清扬的姑娘的身上,不必多疑。 “敌人杀到,何时动手?”浪流低吟。 “等那边打起来。”林杏在浪流侧身,保持与陆谦玉同样的进攻态势。 “再等,黄花菜都凉了。”浪流说。 陆谦玉转身,对唇竖手指,打趣道,“你慌什么,怕上官妹妹伤了?好戏不怕晚,好菜不怕等,好女不愁嫁,该你出手的时候,我倒担心,你怕!” “我怕?”浪流脸上鄙夷,“世间能有何事让浪大爷缩脖子?” “下雨!”陆谦玉笑道。 “下刀子,我也不怕。” 两人对话,余音未落,敌人行进间的队伍,忽然停下,像受惊的羊群,大乱方寸,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稳住队列。 烈阳门——澹台秋,一马当先,拉开伏击序幕。 他一人一刀,如天神下凡,从铺子里杀出,先踹飞了两扇木板,砸倒一排的人,拎着厚实的大刀砍杀两人,嘴里振振有词。 “魔炎匪徒,到此止步,烈阳门——澹台秋在此恭候多时了。” 敌人看一眼了,汉子虽猛,毕竟是个孤身,形单影只,拿屁来斗? 话不多说,几十个人,全力攻来。 两三回合,五六个敌人,做了大刀下的鬼魂。 澹台秋的刀,长六尺,厚如一本书, 一位剑客看罢,态度蔑视,说了声,“武林鼠辈,休得猖狂,待我解决了你。” 陆谦玉所见,那魔炎的剑客,出手迅捷,剑法潇洒,先刺后砍,招招逼迫。 澹台秋也不是庸人,刀法纵横,颇有套路,一把大刀在他的手中,像匕首那般灵活,攻守之间,不过十三四招,悄然完成了由下风到上风的逆转,一刀斩下,暗藏巨大力量。 剑客手中的长剑,粗糙了些,扛不住,倏然化作了两截。 那人后撤了几步,看待澹台秋的视线,多了一丝严肃,其余手下,又围攻而去。 此间,三个身影,如空中之缎带,雨里之细柳,舞中之仙子,从楼顶窗口一跃窜出,飘飘落下,立于敌人中间,挥剑便杀。 “还不上?”浪流看到这里,等不及了,跳下屋顶,身影在雨幕下模糊。 “这个冒失鬼!”陆谦玉抱怨一声,“从来都是一意孤行。”遂,跟着跳下。 “人家为了求爱,我们为了求死,这就是区别呀!”林杏嗫嚅着,在每两个相邻的屋宇之间跳跃前进,同时,瞅准了时机,打开了药匣子,掷出乱七八糟的暗器,一大堆。 魔炎教众面对强敌,底气沉稳,三名剑客,冲锋陷阵。 两个人直奔金乌谷三女而去,一人带几十个手下拦截陆谦玉。 手起剑落,两个魔教匪徒死于孤寒之下,血绽如花,凝如脂,在雨水中慢慢变淡。 林杏的暗器又收割了几条生命。 走近一点,陆谦玉见到来人,长得高高瘦瘦,其貌不扬,独两道刀眉赏心悦目,照个面,那人冷笑,“武林盟的小小杂碎,你们终于全都冒出来了。” 陆谦玉冷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他用出《千军破》三章,交上手后对方闭嘴,陆谦玉很快发觉此人不对。 他不算强,也不弱,剑法平平,陆谦玉自认胜过了他一截,但此人胆大心细,剑法古怪,前面五六招,很快打完,居然在伯仲之间。 对方只攻不守,陆谦玉非但没占到任何便宜,差点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若非他出剑小心,早就着了他的道了。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令陆谦玉头头疼欲裂,攻不是,守不是,两条道路,总得选一条践行,陆谦玉向来不退,一旦遇敌,拼的就是个气,若想着还有退路,如何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所以陆谦玉要比对方还狠,此人是狼,陆谦玉要当虎,此人是鱼,陆谦玉要当水禽,他不怕死,陆谦玉则更不怕死! 思来想去,陆谦玉重新发力猛攻。 践行无剑胜有剑之道,想到什么就用什么,无论用什么,皆指向致命要点。 果不其然,陆谦玉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人力量,速度,灵敏,皆不是陆谦玉的对手,现在连凶狠上也一败涂地,很快败下阵来,陆谦玉一剑,划开了他的肚囊,器官流落了一地,很快气绝。 陆谦玉力气微降,协助浪流而去,路遇几十敌人,陷入苦战。 浪流冲到金乌谷三女身前,四人合力,斩敌人二十余。 上官清扬也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浪流的: 那人是谁? 一身邋遢装,身材匀称,年纪轻轻,五官和谐,目露凶光,时不时用眼睛猥琐的瞄着自己。 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妹妹? 上官清扬不太肯定。 无论如何,有此人相助,场面一度轻松,魔炎教派把众人围成了一个圈,始终攻不进这铁桶一般的防线,外面是一圈倒下去的尸体。 林杏依旧在高处,用暗器,伤人于无形,敌人关注到这点,来到屋顶,林杏不得已舍远求近,亮出匕首对抗,时不时有敌人从高处落下。 另外两条长街,情况为名,陆谦玉来不及多虑,按照预先战术,众人打了就跑,求得完胜。 敌人伤几十人,死几十人,意图达到,岂有不走的道理? 金乌谷三女,实力最弱的是妹妹,两位大姐一边抗敌,一面将她保护,三个人已经被围,即便浪流出手,仍然是无法突破。 转眼之间,花石街一头,又有大批敌人增援而来,陆谦玉身在外围,看得仔细,约有二三百之多。 陆谦玉恍然大悟,他们碰上敌人的主力了。 偷袭成功的轻松劲从各位脸上不见了踪迹,只剩下麻木不仁的砍杀。 陆谦玉朝着浪流喊了一嗓子。 “癞蛤蟆,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想走?”邱鼎,在其后冷笑,“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陆谦玉惊讶,回头,见一魁梧的汉子,呆呆的笑。 第六十九章,宿命的对决 - 东丘 - 江丘 粗糙的出手,暴力的剑招,无尽的威严,陆谦玉刚与搏了两手,手臂上便已酸疼不已,骨头咔咔的响,孤寒嗡嗡的颤,险些拿不稳。 此人到底是谁? 陆谦玉心里琢磨,“都说这一队魔炎教派中有两大强者,一是魔炎大公子邱鼎,二是一位妖娆的女人,莫不是让自己这个倒霉蛋碰上了大公子——邱鼎?” 又一招之后,陆谦玉彻底放弃了诛杀对方的念头。 他整个人,像风吹的树叶,鞋底摩擦着湿滑的石板地,退出去三丈之外,若非孤寒插入石板,十丈开外也是有的。 回想那一招,陆谦玉惊出一身冷汗,汗和雨水混合,便分不清了。 当时对方中门大开,陆谦玉十分狡诈,撩剑奔阴,想给他来一个断子绝孙的教训,以为能占得便宜。 岂料,此乃对方故意漏出的破绽,对方倏然出手,长剑蛮横的下压,容不下一点轨迹的杂招,就那么一招,陆谦玉不得不弯下了腰,给震飞了出去,手腕差点断掉。 “剑法不错,剑也不错!”邱鼎观望陆谦玉,笑道,“人也不错,只可惜,得死在我的手上。” 陆谦玉直起腰,冷道,“你是邱鼎?” “见识也不错。” “若能杀你,便可解决石头成危机了吧?” 陆谦玉重新提气,聚往手腕,他敌不过对方,但也不能说走就走,所有人都被围攻,他这边扛住了邱鼎,哪怕是短短的时间,其他人也还有逃出去的机会。陆谦玉一旦失败,以邱鼎的实力,其他人岌岌可危。 “你要杀我,是来搞笑的吗?”邱鼎用看待蝼蚁一样的目光审视着陆谦玉,放肆的大笑,“不过,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人要敢想,你能杀我,不仅石头城从此后,没有任何危险,你就是武林的救世主。” 陆谦玉提剑,走去,距一丈,目光苦大仇深,说:“魔炎逆贼,自以为是,少在那放在厥词!” “仗剑而立,不添烦恼,你若如此,也可以孤傲!” 邱鼎,急攻而来。 陆谦玉心头一横,脸色阴沉,余光扫视战场,正发现烈阳门——澹台秋被几十个人围攻,人影将其完全淹没,只剩下一把大刀在漫天飞舞。 他大刀左边一扫,是二十把剑,右边一挥,是三十把刀。 他呼啸着,怒吼着,声嘶力竭。 “来吧,都来吧,你们这群可恶的杂碎,来尝尝大爷的厉害,杀光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无数刀剑向着大块头的身上砍去。 陆谦玉确信,澹台秋是肯定死了。 “跟我战斗,你可得认真点。” 邱鼎攻击已到,一剑斩下,力量更甚之前,陆谦玉怎敢硬吃,立即撤步跳开,原地石板,在力量的撞击下,碎成一块块。 “哪里逃!” 邱鼎旋即跟上,连续出剑,陆谦玉只退不攻,不与对方做任何肢体接触,连续几个回合下来,邱鼎砸坏了不少石板,看出了陆谦玉耍的小聪明。 “你想在这里拖住我?”邱鼎哼道,“雕虫小技,今日,谁有救不了你们。” 邱鼎再度发力,仍是不比从前,这次陆谦玉预感到了危机,杀气腾腾,似乎要将他淹没,于是更不能与之抗衡。 丢人总比丢命强,陆谦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力量全都倾泻在腿上,他打不过,觉得对方也追不上自己,这个自信自然还是有的。 邱鼎招招致命,猛攻一阵,陆谦玉逃,他在后面追,两个人从地上打到了房上,把房上开出了一个窟窿,打到了店铺里,撞碎了门窗,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在从街道,打回来,邱鼎只差那么一点便能置面前讨厌的家伙于死地,可差了半寸,结果却天壤之别,对方依然活着,他活着,便是邱鼎的耻辱。 “可怜的蝼蚁,你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邱鼎停下来,喘着粗气,他一边要进攻,一边要追击,力气自然比陆谦玉下降的厉害。 陆谦玉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打是打不过的,不逃是笨蛋,你生气,要杀我,可要先追上我不可。” 邱鼎稳了稳内息,深吸一口气,提剑说道,“你这人,够混蛋的,老子可没时间陪你胡闹,暂且留你一条小命,日后再来取。” 见到邱鼎要走,陆谦玉讽刺道:“邱鼎小儿,现在哪个要逃?” “无聊的激将!” 邱鼎哼了一声,不理会,转身离开。 陆谦玉紧握孤寒,追了上去,出手极快,一招蛟龙出海式,长剑直刺邱鼎的后背。 邱鼎有察觉,有准备,岂料陆谦玉速度太快,挥剑挡开,只差半寸,险被刺中后心,惊得他后背发凉,心头一颤。 战斗绝不容许有假设,那一剑足以致命。 陆谦玉被弹开了几步,笑道:“邱鼎小儿,想逃跑,问过了我手里的长剑没有!” 邱鼎无奈的摇头,“你还真是让我有非杀了你不可的欲望。” “所以。”陆谦玉耸耸肩,“我就在这,尽管来战。”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邱鼎冷冷的说,“我见过有人求财,想要一生荣华富贵的,有人求福,想要一生平平安安的,有人求官,想要压人一等,偏偏没有见过有人求死的。我劝你一句,玉盘珍馐有无数,等你去品,魅色佳丽有万千,等你去玩,山水景致有重重,等你去阅,盖世神功有玄妙,等你去学,别在这里碍事!” 陆谦玉听后,捧腹大笑,“邱鼎啊邱鼎,亏你说得出这么多话来,你知道我是个贪人吗?玉食我要吃,美色我要拥,山水我要趟,神功我要学,而你,我也要拦。” 邱鼎勃然大怒,实力提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真是被陆谦玉气的从内到外得冒火。 “蠢东西,我要抽了你的筋,剥了你皮。” 陆谦玉仰起头来,淡淡一笑,“你得先抓住我再说。” “你以为能逃得了?”邱鼎往前走了一步。 陆谦玉往后退了两步,“应该可以逃,不妨你试试?” “你能要点脸吗?” “脸有何用?” 邱鼎何尝不想杀了陆谦玉,通过刚才交手中就可以看出,这小子实力整体落后于自己,剑法妙是妙,力气不足,接触即溃,唯独这逃跑的功夫和嘴皮子着实厉害,邱鼎轻功公认的不高,因为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修剑上。陆谦玉也就那样,两个人一比,流氓对恶棍,一丘之貉,半斤八两,分不清谁高谁弱。 只要抓不到陆谦玉,邱鼎固然有登峰造极的剑法,全无施展的余地,那点优势就在纸面上,做不得数。 邱鼎若是不追,陆谦玉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贴过来,从背后偷袭,反复下去,总有成功的时候。 邱鼎进退不得,心情郁闷,恨得牙根子痒痒,于是,情急之下,想出还有一个办法。 呼来手下,将陆谦玉围而捉之。并由邱鼎亲手宰了这个混蛋。 “杀了这人,赏金五百。”邱鼎大喊。 大批敌人掉头,向陆谦玉而来。 陆谦玉冲邱鼎做了个鄙视的动作,接着转身就逃。 这一逃,再不能顾及后方几人了。 生死有命,全靠自己。 第七十章,宿命的交流 - 东丘 - 江丘 石头城外的无尽密林,有着夜晚一样的阴郁,陆谦玉还是第一次涉及,不知要到何处去。邱鼎发了疯一样的在后面追赶,走的是陆谦玉走过的路,远远地把手下甩在了身后。 两人穿过了成片带刺的荆棘,又是一条鹅卵石为底的清澈小溪,有些小鱼正在里面自由快活的游来游去,山中的树木,滴落下无数的水滴,外面的雨停了,可树林中的雨还在下,陆谦玉感觉不到浑身湿透了,因为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陆谦玉回头一看,邱鼎倚着一棵树看他自己。 “跑啊,我看你能跑多远。”邱鼎冲他挥手,气喘吁吁,仍有力气,他喊着,“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这这个江湖,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恭喜你,你已经成功的惹毛了我。” 陆谦玉哭笑不得,他预想将邱鼎吸引到了另外一个街区,看见追不上自己,邱鼎自然离去,届时,金乌谷三女,浪流,还有林杏几个人就可以化解危机,依靠他们的力量,对付魔炎教派的虾兵蟹将,应该不难,无论如何都能逃出升天吧? 届时,邱鼎返回,为时已晚,一切都在陆谦玉的计划之中。 天不遂人愿,人永远无法想到身后的事,正如陆谦玉没有想到,太阳会突然从密布的云层中挣脱,对着大地绽放万丈光芒的道理一样。 邱鼎追到这里,还不放弃,陆谦玉深知自己力气见底,到时候,免不了要打上最后一场。 “邱鼎,想不到你如此记仇。”陆谦玉挖苦道,“你来石头城,难道不是为了夺碎片的,我身上没藏着碎片,你追我又有何用?” “陆家子嗣的手中没有炎煌令碎片,打死我也不相信。”邱鼎调和着气息,到了他这种级别的高手,花掉的力气,很快就能得到补充,陆谦玉在这层级上,显然不是邱鼎的对手,因为他根本不明白,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取力气,他唯独知道,饿了,就得吃饭,吃饭才有力气,所以他看见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树上接着一些红色的果子,像是苹果,比苹果小得多,又像是海棠果,比海棠要大得多,管他是什么,陆谦玉起身去摘了几颗,放在嘴里快乐的咀嚼。 对于邱鼎发现自己是陆家子弟一事,陆谦玉并不诧异,没什么想不通的,他手中的孤寒,世间就这么一把,邱鼎便是从这里发现陆谦玉的身份。 “邱鼎,就算是我陆家人,我身上也没有碎片,你要白忙一场了。”陆谦玉用牙齿碾碎了果肉,的嘴里充满了野果的苦涩,甜少,酸多,咽下去的时候,有一种幸福的饱腹感,不啻于一道美味佳肴,这也就是为什么人饿了吃什么都是香的道理吧。 邱鼎冷笑几声,“十大家族,陆家,曾经赫赫有名,若能杀了你,自然也是好的,随后我在自己去找碎片的下落,又有何不可?” 看这陆谦玉吃东西的样子,邱鼎咽了一口吐沫,她看了看周围,惨得多,没有野果子树,不过不要紧,他起身走去,陆谦玉自然让开。 果不其然,看见邱鼎走过来,陆谦玉乖乖的逃开,退到了三十丈开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摘下两颗。 “你逃什么?” 邱鼎来到树下,仰头望着,一颗颗野果,像是挂在天上的星星,他肚子很没鼓起的小声叫了几下。于是,跳起来,摘下一颗挂着水珠的剔透果子,它红一半,绿一半,阳光照射充足的地方是饱满的,背影的地方是青涩的。 “我不逃,等着被你杀?”陆谦玉均匀呼吸。 “你逃了,你一样会被我杀。”邱鼎用衣角擦了擦果子,咬了一口不禁酸的皱眉,“十大家族,辉煌在三百年前,而现在,就是个笑话,你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狼狈样子,陆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陆谦玉哼了哼,不言语,继续听邱鼎说。 “你手中那把断剑,最初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能与我手中泽川抗衡的神兵,天下少数,从那个时候起,你就隐藏不住了。”邱鼎说。 “你邱大公子,若连这个都不知道,魔炎教派,还真是个笑话。”陆谦玉说。 两个人对着啃果子,隔着三十丈说话,场面一度非常和平,陆谦玉坐在树下,屁股上沾着你,将柔软的泥土,压出一个小坑,邱鼎则靠着树,拧着衣领上的水。 “我曾经通读中原武林秘史,对于十大家族的介绍少之又少,不过还是能找出来一些的。” “总有那么多闷得慌的人,这类秘史,你也相信?”陆谦玉嘲笑。 “当然不信。”邱鼎把果核扔向陆谦玉,笑道,“上面说,你陆家有一本《千军破》剑法,出神入化,可谓万剑至尊,今日我很想一见,不妨你给我耍耍?” 陆谦玉接下发髻,整理着湿漉漉的头发,信手几下,梳成了男子的流云鬓,口鼻里皆源自大自然馈赠的绿色气息,无比清新,他说,“世间剑法,哪有最强,我毫不自夸,《千军破》拙劣的招式,我早已放弃。” “放弃了!”邱鼎微微一愣,“有点意思,陆家人,居然不用陆家的剑法,哪里用的是什么,方才打斗中,你那一招一式,甚是随意,莫非是比《千军破》还厉害的招数,是我孤陋寡闻了,竟然不知江湖间,又多了一部绝世剑法。” 邱鼎爱剑,是个大半个剑痴,魔炎教派人尽皆知,即便中原侠客也有耳闻,至今二十岁年纪,才刚刚下山为魔炎教派做事,以前的时光,无不泡在修剑之中,为此,小仙登峰上,修建有一座练剑场,邱鼎天天在此练剑,与强者比试,加上他本身就是个练武人才,武艺进展速度,到了令人乍舌的地步。如今有大成,正是出山的时候。 谈起了剑,陆谦玉也有颇多性质,他审视着对方,一动不动,脸上的杀气居然消弭了大半,这很有意思,陆谦玉放心下来,他说,“那是什么横空出世的剑法,我悟的,不过是别人不走的道。” “什么道?” “无剑之道。” “何为无剑之道?”邱鼎兴趣盎然。 “你有剑, 当无剑来用,你无剑,当有剑来用,这边是无剑之道,无剑之道,才是一名剑客,通往巅峰之路。”陆谦玉夸夸其谈,这是他近日所得的一套理论,江湖上无数个剑客都说过,但寻得头绪的人寥寥无几,就想人都知道身在山中,而不了解,山是怎个模样,高的,方的,圆的还是锥的? 陆谦玉告诉邱鼎的,就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邱鼎若是能够寻此道,早已寻,若是不寻,便是永远不会寻。 “这是什么说辞,有趣,有趣。”邱鼎往前走了几步,大笑道:“有剑,就是有剑,无剑,就是无剑,无剑便是赤手空拳,怎么打得过有剑的人,你这是在开玩笑。” 陆谦玉猛地站起来,防止邱鼎冲过来,他退了几步,说道:“人人的剑道不同,你不能说我说的不对,我也不善讲,你说的不对,可能我们说的都对,有都不对,路在自己的脚下,一直往前走,要么是平川,要么是大山,要么是江河拦路,江河处,你以为路断了,其实,你看一看,在远处还有一座桥,很多人就到此为止,到不了对岸去,自然难成大道。” “你说的可能也有道理,我不便与你争论。”邱鼎看见陆谦玉胆怯的模样,脚步停下来,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跟你聊得正欢,等会杀你便是。” “你别忘了,你抓不到我。”陆谦玉不屑的说,“你这人,他自以为是,靠着别人的剑法,难成境界。” “你这个人也很有趣,如果你不是十大家族的子嗣,说不定我就把你给放了。”邱鼎笑道。 “说归说,聊归聊,仇归仇,咱们少套近乎,你杀不了我,更不用在此自命清高。”陆谦玉很不客气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的无剑,有剑,可以打赢的了我?”邱鼎抱着肩膀。 陆谦玉诚实的说,“现在不能,我打不过你,可能被你打死,所以你的假设不成立,我压根不会跟你打,但过几年,我们再战,你就明白了,无剑胜有剑,就是这么回事。” 第七十一章,冥月的计谋 - 东丘 - 江丘 邱鼎离去,魔炎教派群龙无首。 混战刚好持续到雨停,魔炎教派惶惶退去,尸体铺满了街道,涓涓细流冲刷着地上的血红。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筋疲力尽,刀钝刃乏的几人,水泊上泛着七种不同的颜色。 金乌谷三女,林杏,浪流几人,力斩敌人一百余,活了下来。 澹台秋的尸体,惨不忍睹,几乎成了刀下的泥。 浪流一言不发,屁股坐在台阶上,愣头愣脑。 一瓶药向他飞来。 “先把伤口处理好,注意不要沾水,那会减少药物效果的。” 林杏站在澹台秋的尸体前,感慨江湖额残酷,侠客的牺牲,脱下自己的衣衫,给它披盖。 浪流接住了,打开盖子,想也没想,把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倒左胳膊的浅浅的伤口上,然后,扯下来的衣服布,一圈圈的包扎,最后,牙咬着布条,同手一起,将布条打了一个简单的活结。 “武林盟的事,我不想管了,我要去山里找谦玉!”浪流说。 “那人便是魔炎大公子——邱鼎。”林杏喃喃道,“你认为,你打得过他?” “我知道!” 浪流站起来,扭扭腰,展展胳膊,望着远去的金乌谷三女背影,她们连声谢谢都免了,这是让浪流极其失望的,不过一想到,码头那边可能要打起来,她们耽搁不得,浪流就不那么心灰意冷了。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去了。” “我打不过,谦玉肯定也打不过,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谦玉带着邱鼎离开,必然可以应付,你得相信他。”林杏道。 “他这个家伙,只会逞强。”浪流不满的说。 “蕊,是要开花的,人,总会长大的,刀剑不磨,等同废铁,这次长个教训,未尝不可。 ”林杏语重心长的说,“他有他的事,我们也该做我们的事去了。” “你认识他的时间太短,所以根本不懂。” 浪流极不情愿的跟着林杏朝着金乌谷三女离去的路线走去。 按照预先计划,伏击敌人之后,活下去的人要赶往码头,码头是什么情况,尚不清楚。 “有些人,终身相伴,貌合神离,有些人,哪怕偶遇,心有灵犀,这就是知己。” “你说自己是陆谦玉的知己?”浪流笑了。“大言不惭!” “先从朋友做起。” “那你可能是个很差的朋友。” “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性格啊?” “你不说是他的知己吗,为什么还来问我?” “你这个人真较真。” “他简单的像是一张纸。” “是白痴吗?” “差不多吧。你给我上的什么药?” “...” “快说,老子的胳膊这么痒痒!” “...” 两人一路闲谈,朝着码头而去。 ———— 大船驶出港口,来到麟江深水道,距离石头城最近的岸边,二三里。 船不抛锚,人不离岗,护卫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手摸刀库,长剑褪鞘,立于甲板左右,盯紧江面。 老刀站在船头,二哥守在船尾,阿泰在船舱,贴身保护宋白甲。 “爹呀。”小刀从后面接近,脸上带着一丝忐忑,“陆大哥,他们不会出事吧?” 老刀不语,摸摸刀柄,继续望着江面。 小雨来时,江面上非常寂静,一艘船见不到,成群的野鸭子也归巢了。小雨之后,江面热闹了起来,水鸟掠过水面飞去,野鸭在水面嬉戏,风吹来的时候,都是暖的。 从石头城码头驶来的船越来越多,有些是走私运货的舢板,有些是外出打鱼的小渔船,有些是带客旅行的篷船,从大船上观望,它们小的像一只只水黾,在水面上徐徐而过,其中,约有三条小型的舢板缓缓驶向了大船所在的航道,这是极不正常的,引起了老刀的高度关注。 虽说武林盟的人在穆林江的安排下做出了详细筹划,对战魔炎教派的精英仍不可安心,万一武林盟失败,魔炎教派势必来攻大船,届时,能依靠的,只有宽阔的江面和船上的护卫了。 “但愿陆大哥不会出事。”小刀自然自语。 “别担心你陆大哥了。”老刀低吼。“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爹呀。”小刀趴在栏杆前,把脖子探了出去,“出了什么事情吗,那些是什么人?” 每一艘舢板上,站着两个人,三艘,齐头并进,距离大船不到二十丈。 老刀目光炯炯,看清了来人。中间一艘上,站着一个持刀的优雅女人,穿一身蓝色罗纱裙,束腿裤,高腰靴,秀发飘逸,其余五人,个个带着武器。 那女人朝着大船的老刀挥手,清脆的喊着,“这位朋友,我们是连横派人,敢问船上的可是宋白甲?” “爹呀。”笑道高兴道,“连横的派的人也来了。” 老刀摇摇头,“不是,这位姑娘,你找错了,我们大船,是一艘南下的游船,上面没有叫宋白甲的人。” “为什么欺骗他们?”小刀小声道。 “我让你回舱里去,快点回去。”老刀扬起手赶着小刀。 三条船浮停在水面上,女人笑道:“老先生,别紧张,切莫把我们当做坏人做坏事。我们乃是连横派的弟子,奉命来保护大船上的人的。” “真可惜。”老刀回应,“我们这里,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你可能找错啦。” “游船,既要南下,为何在这里停靠?”女人反问。 “等风来,也等人来。”老刀说。 “等的什么风,又等的什么人?” “等可以满帆的风,等能成朋友的人。” “你如此固执,可能会错过朋友。” “我们没有驾着舢板的朋友,那样的朋友太寒酸了。”老刀说。 冥月仔细的观察着这个中年男人,只见他,披着一件湿漉漉的长衫,阳光正把上面的水分蒸发,淡黄色面孔上显露出严肃的表情,一双黑色的眸子,无比认真的审视着自己,拿着弯刀的手中,不安分的动了动,结实的体格上带着江湖气,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约有十三四的模样,大概是他的儿子。 “糟老头子。”冥月喊,“我问你船上的人是不是宋白甲,你居然冒出着么多话来。” 冥月与邱鼎分开行动,正是计划之一,武林盟在场保护大船,魔炎不好动手,硬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等武林盟分开后,由邱鼎带人围杀武林盟,冥月假扮武林盟的人攻船,力量虽然分散,武林盟何尝不是,区区一个大船,几十个护卫,冥月还不放在眼里。 “女魔头,我可不是糟老头子。”老刀鄙视道:“既然来了,还说那么多干嘛,还不动手?” 冥月愣了愣,“居然被你给发现?” 第七十二章,冥月的手段 - 东丘 - 江丘 面对冥月,老刀不慌不忙,笑道: “魔炎教派人的身上,总有那么一种被人讨厌的气味,虽说是漂亮姑娘,还是让人感觉到恶心。” 冥月脸色一沉,怒道:“糟老头子,你废话少说,快让宋白甲那厮滚出来,别畏畏缩缩,那样可救不了他。” “他在船上,甚是安稳。”老刀冷冷的道,“你要杀他,尽管上来,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冥月哼了哼,让三艘舢板缓缓靠近大船 四周护卫闻声,向老刀之处聚集。 见对面只有三艘舢板,六个人,护卫们都笑了。 三十人对六个人,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魔炎教派是没有男人了吗,怎么连个女人都上阵了?”一个刀手笑道。 “竟还是妩媚的女人,让咱们怎么下的去下手啊。”到手边上有个剑客,他说。 “那女人,装扮的好看,表面光鲜,说不定,年纪能当你的母亲。别忘了,魔炎教派个个都是妖怪。”一个中年剑客说。 护卫们在甲板上纷说了几句,自己把自己逗得大笑。 冥月不以为然,跟着咯咯笑了几声,仰起精致脸蛋,甩动经风吹乱的长发,黄金美体摆出一个妖娆的造型,丰腴的臀部高高翘起,分外诱惑。 “嚯,魔教的女人,当真够味。”有人说。 “你们这些个臭男人,死到临头,让你们看个够!”冥月不屑道,说罢,扬起手中罗裙,随风荡去江中。 众人惊呼... 女人身上还穿着一件裸露香肩的无袖短衬,脖子下面,一大片的圣洁的,不染杂质。 “这女的,白的好像是雪。” “美得像是一朵花!” “分明像是妖怪!” 痴汉们,纷纷说着... 冥月把短衫圆形领子放倒了最低,死死的抑制着某种东西成长,护卫们不由得失望唏嘘。 “骗的人嘛,我以为脱了之后,是个黄色的兜肚。”有人失望的说。 “应该是蓝色的肚兜。”有人提出不同想法。 “黄色也不行,粉色最配。”有人争辩。 “粉色的肚兜是少女才穿的玩意,你确定她穿着合?嗯,还不如什么都不穿。”有人大笑。 “对对对,什么都不穿,那才最好看。”一群人都在大笑。 老刀瞪了她们一眼,默默的说一句,“一个个色胆包天的玩意,当真要被这女人夺了魂魄去。” “你们当真要看我这短衫下穿的什么?” 冥月故意解开了短衫上三只纽扣的上面的那颗,绷紧的胸膛一下子挣脱了束缚,又大又挺的胸脯,似乎是两座山峰,山峰之间,夹着一条幽谷,这种若隐若现,充斥着无尽的诱惑,让大船上的护卫浮想联翩,痴心一片,全都愣了神,想那两颗纽扣究竟什么时候会支撑不住山峰的挤压,自己崩坏? “快脱下来吧,给我们众人看看,这魔教长出来的东西,到底有何不同?”有人起哄大喊。 老刀警觉的看着冥月,闯荡江湖多年,见识了无数妖艳的女子,他得承认,眼前这位,的确妖的妩媚,艳的炫目。 “魔炎教派中,有四位女子,名为四月,个个漂亮,红月狠辣、子月沉稳、霜月善良,冥月浪荡,见你,如此自作多情,放荡不羁,想必是跟随邱鼎而来的冥月吧?”老刀走江湖,对魔炎教派了解不少,因而判断。 “说的不错,算你有见识。”冥月将手伸入腰间,那处藏着一处圆形剑鞘,鞘里一柄细长锋利的软剑,摸出软剑之后,冥月忽然大笑,“哈哈哈,就是这个感觉,很微妙的感觉。” 她的笑不是普通的笑,响亮又尖锐,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感觉?”老刀问道。 “杀人的感觉。”冥月鄙视道,“那是一群蝼蚁即将死在你手里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只怕,你会被一群蝼蚁所杀。”老刀说。 “女人,你大言不惭。”一个男人站了出来,“我XXX,今日就来会一会你,有本事的,你上来。” “诸位,不用着急。”冥月阴冷的扫视着围栏边上的男人们,“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我会把你们裆下那个玩意,切下来,一个个泡在酒里。” 船上众人,皆是裆下一凉。 “你这恶毒的女人,不是个东西!”有人怒道。 “那东西,泡酒岂不可惜?”有人调戏。 话音落下,大船周围的水面沸腾起来,一串串气泡从水下冒出。 同样的江面,同样的场景,老刀记忆犹新。 “当心水下,暗藏危机!” 老刀万万没有料到,这几十丈的水下不比码头的浅滩,敌人竟然还能故技重施,他们是怎么游到这里来的? 一行几艘小船在老刀的眼前飘过。 有了答案。 “你们把人暗藏在过往的船只之中,混淆视听,趁机来到了水下?”老刀问。 “跟一个将死之人解释那么多,我岂不是在浪费口水?” 船上的护卫向下望去,水泡升起之后,一枚枚暗器朝着船上飞来。 众人惊慌,用武器抵挡,数人中招,栽入水下。 冥月脚踩着舢板,一跃而起,一下跳到了大船甲板上,其余五人,皆是个顶个的魔炎高手,他们轻功了得,一起飞上了甲板,老刀趁着一个人还未下落之际,使用出快刀,那人落地,变成了一具尸体。 冥月直奔老刀而来。 老刀见状,喊道,“保护主公!”随即,迎着冥月而去。 小刀当时也在甲板上,险些被飞来的暗器击中,看见敌人攻入大船,顿时手足无措,往船舱里跑,看见老刀爹与那女人交手,又停下来。 逃无可逃,大船飘荡在江面上,四周都是水,毫无落脚点,只有一战,杀退敌人,方能保全。 敌人数量众多,一个个黑影跃上大船,全是高手! 二十多个高手,一瞬间打的护卫毫无还手之力,船舷的一侧,已被占领。 护卫们,想要争夺,面对的却是从爬上的更多敌人。 力量,一瞬间,发生了倾泻,战力根本不对等。 老刀与冥月过了几招,两人胜负不分。 眼前甲板失守,老刀只得退出战斗,集合身边力量,指挥活下来的护卫,重新夺回围栏一侧。 第七十三章,老刀的秘密 - 东丘 - 江丘 大船上的战斗,行进到半柱香之后,情形便已经崩溃,胜利的天平朝着其中一方彻底倾斜。 力量上的悬殊,并不会导致奇迹的出现。 老刀业已尽力了,他曾经率领身边还能抓住的人,三番五次的争夺甲板控制权,全都以失败告终,敌人的数量人太多,甲板上甚至有些不够大。 最后一次,争夺战,老刀身边还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可爱的儿子,另外一个是浑身浴血的刀客,他的刀,满是卷曲的豁口,他的身体,也满是伤口,支离破碎,鲜血就要流尽。 他们退守船舱时候,大门紧紧的关闭着,推不动,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声音,最后一个刀客,绝望的眼睛里流淌下男人不该存在的眼泪,靠着仓壁缓缓的滑了下去,永远闭上了眼睛。 船舱之中,没有人。 他们被上天忽略了,被人遗弃在甲板上了。 整个战斗,不见二哥的踪迹,阿泰也没有实体,他们两个没有加入战斗。 人去了哪里? 老刀也想找到他们。 但这不是导致失败的重点。 冥月武艺非凡,一个人,便能轻松斩杀船上数十个武艺高强的护卫,其他魔炎高手,在一对一的情况,大船护卫尚不能取胜,因此败了,败得彻底,毫无悬念可言。 魔炎教派的人围了上来,不着急动手。 冥月穿过人群,看见老刀父子处境凄楚,船舱大门,好像一堵墙似的,阻隔了生与死。 “宋白甲那个混球,不在船上?”冥月问道。 老刀摇头苦笑,“这都是命!” “果然不在船上。”冥月怒吼道,“我设计如此周全,竟然还能让他给逃了。” “爹呀!”小刀拉了拉老刀的胳膊,“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人来救我们了。” 老刀握了握玩刀,现在他有些沉,老刀有些倦了,没受伤,身上全是血,都不是他的,他黯然心伤,惆怅的说,“我的儿,趁着老爹还有一丝力气,送你下船,此后,江湖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爹呀。”小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落下来,“你可不能离开我,我们说好的,一起走江湖,有我也有你,江湖那么大,我会迷路的。我不会自己走。” “江湖大,但是路只有一条。”老刀抚摸着小刀的脑袋,哪里的头发,软绵绵的,头皮上带着温暖,一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触摸自己的儿子了,老刀不免要对他今后有个忠告。“我的儿,你需要记住,人心难测,一入江湖,生死都是命,命中有时,当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冥月看着老刀父子,嘴唇翕动,欲语还休,给了身边手下一个颜色,他们绕到了船舱的侧面,那里有几扇窗户,可以进入,虽然关闭着,木头挨不了几下刀剑的砍伐。 “你们父子,好好叙叙旧吧。”冥月笑着说,“今日全当我大发慈悲了,等你们谈好了,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妖女。”小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吼道:“你敢伤害我的父亲,我发誓,永远不会放过你。” 冥月不屑的哼了哼,“你怎么不做鬼也不放过我呢!好吧,我求你放过我,这样对你们父子,算是尊重了吧?” “我的儿,先别管他。”老刀说。 “你们说,你们说。”冥月推开了人群,走到了后面去,低头,看着瑟瑟泛红,飘着尸体的江水。 其余人依旧围着。 这次,冥月动了恻隐之心,对老刀甚至是打从心底里有点佩服,所以,打算给他们父子俩最后一点温存的时间。 一个受雇佣的游侠,为钱财卖命,蠢到了极点,但能做到他这般不畏强敌,死战到底,放眼整个江湖,侠客一群群,还讲狭义的,能有几个? 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什么是侠客? 老刀擦去小刀脸上的眼泪,说,“你切记住一句话,人固有一生,便固有一死,死得其所,是侠义,江湖里不能没有这种感情,失去了他,那边不是江湖了,我们即来江湖,匆匆都是过客,要你来当身怀侠义的客,你可明白?” 小刀点头,“爹呀,儿明白。” “当真明白?” “爹,你死,你是侠客,我要学你,但我不能死,我要为你报仇,我要杀光这里每一个人。” “混球。”老刀骂道,“爹,不是侠客,爹配不上这个字,你记住,真正的大侠,活着的时候,他是没有资格配得上这两个字的。” 小刀怒道,“大侠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因为大侠,没有办法活着,江湖上有许多牺牲,大侠要心甘情愿的赴死。” “我明白了。” “当真明白了?” “爹,你死吧,你送我离开。”小刀点点头。 “臭小子,别忘了,清明时节,给老爹装上一壶好酒,洒入这江水里,要不爹没有酒喝,会寂寞。” “你有我娘陪着,不寂寞。” 小刀始终不知道,十三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大雨在山中形成了洪峰,要挟着泥土和碎石,呼啸而下,冲垮了一座石桥,阻断了两山之间的通道。一个骑着马的年轻男子,在雨中迷失了方向,来到一处山坳里的神庙之中下榻,在那私下透风,老鼠狂叫的破屋子里,墙角的干草里发出古怪的声响,年轻男人拨开了干草,发现了一个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婴儿,他是那么的可爱,小小的胳膊,嫩嫩的肌肤,柔软的脚丫。 年轻男人,毫不顾忌,将他搂入自己的怀中取暖,待雨停了,阳光普照大地,赶走了秋凉的第二天清晨,他牵着马,背后多了一个竹篓,竹篓里,婴儿允.吸着自己的脚趾,安静甜美的睡着了。从此之后,年轻男人,一生未遇到倾心的女子,将婴儿认作了儿子,取名,黄小刀,父子两个,两把刀,两卷铺盖,从南走到了北,从北走到的南,经历江湖重重,寻求侠客之道。 “去找你陆大哥吧。”老刀推开小刀。“如果你能活下来,他会照顾好你的。” 小刀噗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爹,我去哪找陆大哥,还请你指一条明路。” 老刀指了指净洁湛蓝的天空,日头正向中央缓慢的移动,他说,“真可惜,在这里看不见星星,如果到了晚上,我会在哪里,为你指引方向。” 小刀站起来,抹了抹眼泪,“爹呀,你走好。” “儿呀,你也走好。” 两人说罢,冥月这时候也回来了。 走入船舱的那几个魔炎教派的人抬着一具尸体走出来。 那是宋白甲,老刀不会看错。 “这不是宋白甲!”冥月看过之后,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冷冷的说。“这个混蛋,哪里搞来的替身?” “冥月大人,我们检查过了,这人死去多时了,同时舱里还发现了两个女人的尸体。”属下说。 老刀望着宋白甲的尸体,又是一番苦笑,内心思忖,“真正的江湖,可不是这个样子。” “既然白忙一场,又让那老狐狸摆了一道。这里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冥月将头,转向了老刀,说道,“你们谈完了吗?说完,你们也该上路了。” 老刀点点头,弯刀横在身前,笑道,“既然这个江湖要靠流血,才能清醒,那我也该到了洒洒血的时候了。” “人,总得为愚蠢,付出代价的。”冥月说完,招呼手下一拥而上。 老刀一路冲杀,掩护小刀,跳入水中。 人群很快将他淹没了。 第七十四章,宿命的邀约 - 东丘 - 江丘 几只体型健硕的黑蚂蚁,拂过陆谦玉的脚面,又到他的裤子上观光了一圈,它们的上下双颌,犹如两把巨钳,它们的六条腿,好像细针,它们很不客气的正要往陆谦玉的裤头里钻,面对这些不速之客的拜访,可把陆谦玉吓了一跳,他从地上跃起,将几只蚂蚁拍落到地上。 “你想好了,不准备逃了,要跟我打一场?”邱鼎见陆谦玉反应距离,故而说道。 “没那个时间,没那个兴趣。”陆谦玉回应。“我说过多少次了,再等个几年,我肯定找你去打,现在不打。” “那你站起来干什么?”邱鼎也站了起来,两个人相视而坐,约有两个时辰,邱鼎只能坐下来,这样有助于聊天,更有助于恢复力气。 两人趁着一边讨论着剑道,一边恢复着力气,一个准备逃跑的时候用,一个准备可以追上这个逃跑的人,各自心怀鬼胎,实则俩人心知肚明。 尤其是邱鼎,他后悔自己早没有在轻功上很大功夫,技到用时,方恨少。如果他能把用在钻研剑法的时间,分出来三分之一用来学习轻功,也不至于落得个羞耻尴尬的地步。 陆谦玉就在近前,远在天边。邱鼎只要一动,陆谦玉便动,继续追下去,没什么意思,所以邱鼎千方百计,好说歹说,打算跟陆谦玉打一场,陆谦玉就是不上当,心里精明着呢。 “我站起来,是因为我要逃了。”陆谦玉身上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他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笑道,“我逃了,你还追吗?” 邱鼎实在,笑道,“我不追你,浪费力气,你要逃就逃,总有一天会被我抓到。” “石头城那边等你呢。”陆谦玉真要走了,他预计这个时候,石头城那边胜负已分,无论是个什么结果,他总得去瞧瞧,尝试着接受。 看邱鼎一脸轻松,怡然自得的模样,陆谦玉觉得此战不利,邱鼎必然是成竹在胸,武林盟可能会吃亏,否则,他就不会一直跟自己在这里耗下去了。 “没有必要回去了,你们的计划,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武林盟那些个酒囊饭袋,还想跟我斗,差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天。”邱鼎得意地说,“他们总是能够自欺欺人,在意志上自我满足,实际上呢,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你们魔炎教派难道不是如此吗?”陆谦玉说,“自我安慰,是人的通病,不流血,是治不好的,即便是流血了,也可能治不好,江湖上,有很多冥顽不灵的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邱鼎话锋一转。 “聊了这么多,居然连这个都没说?” “肯定是没有说,我只知道,你是陆家的子嗣。” “知道我的名字,好满江湖让你的走狗通缉我,追杀我,暗算我,拎着我的脑袋,去你哪领赏?”陆谦玉才不会上当,他把邱鼎想的不能再坏了。 “我无非,是想跟你来一场一对一的比试。”邱鼎笑呵呵的说,“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个办法不错,应该能对付你,谢谢你的提醒,我决定试试。” “我不会跟你比试。”陆谦玉辩解道。 “是死战。”邱鼎哦了一声,“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两个注定,只能活下去了一个,因为立场不同,正如魔炎教派和武林盟,也只能存在一个,其结果,必然是武林盟被魔炎教派所灭,而你被我所杀。” 陆谦玉摆摆手,“我说死战,是因为魔炎教派是我的仇人,你爹杀了我爹娘,所以你爹得死,你也得死。” 邱鼎陷入沉思,用手摸了摸下巴,恍然道:“我清楚了,那事情发生在莱州,可能是我父亲做的,既然是他做的,就是我做的,你别妄图杀了他,你没有机会,你连我都打不过。” “过几年,不就行了,你爹老了,我会赶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杀了他。”陆谦玉说。 “再过几年?” “三年。”陆谦玉伸出三根手指,“只需要三年,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我用二十年,练就一身本事,你用三年,就能超过我,我可不信!”邱鼎摇头。 “可以试试。” “三年为期,地点你选,我邱鼎肯定赴约,并会留出充足的时间来准备。” “地点,我还没有想好。”陆谦玉把孤寒插入剑鞘,这就准备走了。 日头攀上了中午,树林中弥漫着蒸腾的水汽,昆虫们最先活跃起来,在草叶上觅食,或飞来飞去,接着是鸟儿叽叽喳喳的在唱歌,一群群的落到树上,一群群的飞起来。 “时间还不紧。容你去想。”邱鼎道。 “你怎么走?”陆谦玉问。 “往东走。”邱鼎辨别了一下方向,石头城大概在他说的位置上,往东是最佳路线。 “我往西。” “我说话算话,你可以往东,我三年之后,再去杀你。”邱鼎讥笑道。 “三年之后,我不会在逃,等你杀我。”陆谦玉狡黠的笑道,“你也有可能被我所杀,回去之后,先让山上,制备好棺材吧,这几年时间,足够打造出一副上等的棺椁了,随便把邱凌云的也打造出来,十年之内,他也得死。” “口气真大。”邱鼎挥挥手,不想再说,转身就去,“我不杀你,可也没说,没有旁人杀你,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我期待,你那什么有剑,无剑的一套,最好耍的厉害,别让我白等。” 陆谦玉不再言语,看着邱鼎离开。 西去,需要绕一座山,至少一天时间,那样太远,陆谦玉不干,等邱鼎不见了踪迹,他跟在他的身后,也往东去。 ———— 码头决战,在紧张的氛围下,并未发生。 武林盟的人结束了第一波战斗,聚集到码头上的人,一个个均是无精打采的。 这次战斗,武林盟,损失较大,尤其是花石街的战斗,碰上了邱鼎的主力,打的惨烈,致使烈阳门几乎全军覆没,其他两条街,进展则一切顺利。。 在伤亡对比中,武林盟明显是占据了优势,魔炎教派,至少死去了两百多人,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因而,澹台秋以及,其他人的死,并没有引起联盟内过度的悲伤,反之,众人越来越沉浸在一番喜悦之中,相互交流着战斗心得,戏说魔炎教派的愚蠢。 唯独那个老和尚,闭着眼睛,手里拿着念珠,盘膝坐在一处凉亭之下,犹如修炼禅定一般,手指来回拨弄着珠子,嘴里念着亡魂超度的经文,一遍不成,两遍,一直反反复复的念。 金乌谷三个女人站在老和尚的身边,一言不发,表情严肃,仿佛正随着老和尚的号念,而送澹台秋最后一程,前往西方没有纷争和江湖的净土。 他们曾是一时的战友,不可能没心没肺,不记得对方一点好处,澹台秋作战勇猛,牵扯了敌人大部分的力量,最后力战而死,手上的人命,比金乌谷三个女人加起来还多,值得他们尊重。 浪流和林杏下坐在码头上门半敞开掩的酒馆里,靠窗的位置,浪流扭着头,以便可以随时观察码头上的情况。 两人要了一壶好酒,一份牛肉,林杏不知从何处搞来一些青色的粉末,取了其中一点,放在酒水里搅拌,均匀了之后,一饮而下,却浪流也喝,浪流喝了一口,通通吐了,因为那东西太苦,遭至林杏的不满,指责他不识抬举。 两人就这样一边谈,一边吃,等着魔炎教派的人来。 南山南随后从外面走进来,死皮赖脸坐在林杏和浪流这张桌子上,浪流便请他喝酒吃肉。 第七十五章,谦玉的回归 - 东丘 - 江丘 南山南不仅吃酒,而且多话,他首先感谢二位豪侠的盛情邀请,举杯畅饮,连续三大杯烧酒下了肚,面带微醺,双颊泛红,酒里酒气的站起来,端着陶质海碗,走到窗边,双手搭在窗台上,凝望波光粼粼的江面一边发呆,一边小啜,俨然把其他两人抛之脑后。 浪流不去管南山南怪异的举动,只说,“这事情太怪,魔炎教众得了天时地利人和,攻到了一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难不成都回家吃奶去了?他们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要走,进林子里寻谦玉去了。” 林杏理性规劝,怕他生出事端,“稍安勿躁啊陆兄,且喝下我加了药粉,精心调配的药酒,这东西,看似苦,不但能够疗伤,还能恢复元气。” 浪流摇晃酒杯,看了看南山南,表情更加困惑,“林杏,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呢,看他那样,难不成江水里藏有他的婆娘?” “喝你的酒去。”林杏默然道,“旁人的事情,外人哪能说得清楚?” “没酒了。”浪流耸耸肩,推开酒壶,“再喝最后一壶,行是不行?” “反正无事可做,我定然舍命相陪。”林杏招呼小二,“两壶好酒,一叠酱牛肉,你们家牛肉不错,要一大盘!” 许久之后。 林杏与浪流又各喝了一壶酒,对付了一大碟酱牛肉,吃饱喝足,浪流醉意朦胧扶着桌面,站起来,晃了晃身子,脑袋清醒着,理智全然不失。 “时候不早了,谦玉还不回来,我找他去了,你喝多了,留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浪流无酒不欢,天生有一副好胃,江湖拼酒从无敌手,陆谦玉与他对饮,一轮便倒地不起,两轮不省人事,是个讲义气的朋友,却不是个酒桌上的挚友。再烈的酒,再多的酒,只要是进了浪流的肚子里,全都变成了淡酒,几泡尿,撒出去,三五个时辰,准能清醒,按照他的海量,再装个四五壶,不在话下。 他准备着借助酒劲进山,碰上了邱鼎那家伙,打起来,打不过,死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痛苦。 熟不知,林杏也是个大酒缸,两人对饮,酒量丝毫落不下,他随着浪流站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说话时,很淡然。 “浪兄且慢,在与我喝上几杯,再去不迟。” 啪! 陶碗落地,碎成了几十片。 “完了,全都完了。”南山南指着江面,惆怅起来,“两位朋友,你们可知道,魔炎教派不来的道理?” 林杏的鞋底踩着陶碗碎片,浅浅笑道,“有何不知,魔炎教派得逞,宋白甲被杀,他们得了东西跑路,还来这里找武林盟的麻烦做什么?” 南山南点头,对林杏刮目相看,原来俩人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到了一块去了。 “宋白甲死了?”浪流搔头,诧异道,“林兄,你哪只眼睛看见宋白甲被杀,莫非你有天眼?” 林杏挠了挠头发,“事实摆在眼前,你以为邱鼎那么容易对付,魔炎教派唯一惧怕武林盟的地方,则是麻烦,若不是,东西到手,他们怎会放过这次耀武扬威的机会,东西才是重要的。” “小二,再给老子来一壶酒。”浪流怒道,“他奶奶的,老子废了这么大劲,伤筋动骨,差点死在魔炎教派的手里,到现在可好,白忙了一场?” “南兄,既已成为事实,何必悲呛,还不如坐下来喝酒。”林兄喊着南山南。 “遗憾罢了。”南山南摇摇头说,“林兄,我酒量不行,再喝就醉了。” “反正无事,不喝酒,还能做什么?”林兄说。 南山南面露犹豫,哈哈大笑,甩去长衫,坐下来说,“林兄,你说得对,当下这酒,应该喝。” “今天有酒,今天当醉,明天的事,若是着急,不能喝酒了,那么今天不喝,将是遗憾的。”林杏说。 小二端来酒壶,审视着三人,叹着气,惶惶离去。 林杏为浪流和南山南斟酒,三人继续畅饮。 三人说话间,陆谦玉低着头,黑着脸,揣着剑,来到了酒馆,抬脚迈过门槛,稍加观望,便直奔这张桌子而来。 跟着邱鼎从山林中来到石头城,陆谦玉小心翼翼的穿过街道,寻找着浪流等人的下落,甚至来到战场上,结果,正看见了一片狼藉。魔炎教派的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大胆了起来,直接来到码头。 见到武林盟的人在此休整,陆谦玉询问,便得知了,关于战斗的经过和结果,武林盟胜是胜了,结果是惨胜,有许多门派的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心中侠义,或者是门派里的命令而死去。 陆谦玉为这些死去的有名有号的人物而感觉到不甘和心伤,心里自然不爽。 当时,大船的消息还没有人传过来,因为大船上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哪怕是飞鸟,也不曾从江面上飞来,血迹混合在江水里,早融为了一体。 老刀为保护小刀,力战魔炎教派高手,斩杀三四十人,被乱刀砍死,至死都没有倒下去,小刀进入水中,敌人投出无数的暗器,一瞬间下落不明,可能死了,可能还活着。 武林盟的人,一方面组织防线,预防魔炎教派人的冲杀过来,尽管他们清楚,魔炎教派的人可能不回来了。另外一方面,他们组织了一支船头,下水去找大船的下落,这等责任全权落在了金乌谷三女的头上,所以陆谦玉在码头上没见三人。 与船上沟通不畅,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令人生疑,可怕的臆想在众人心里浮现。 一路询探武林盟的人,陆谦玉要找林杏和浪流的下落,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但见,南坪派——南山南也在,陆谦玉颇感意外。 浪流摇晃着脑袋瞥见陆谦玉走过来,立即扔掉了酒杯,酒泼了林杏一身,推开了桌子,力气太大,桌子腿断了一只,碗碟碎了一地,他快步迎过来。 “你没死啊,谦玉?” 陆谦玉扇着浪流的酒气,喝道,“我在树林中浴血奋战,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饮酒?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他这是高兴的。”林杏解释。 “你们都没受伤?”陆谦玉查看着两人,果然没受伤,可谓是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这样他就放心了。 “陆兄,邱鼎那人,现在何处?”林杏问。 “跑了。” “你打跑的?”浪流像绕柱子似的,绕着陆谦玉走了一圈,摸摸这里,掏掏哪里,甚至掀开了陆谦玉的衣服,大笑道,“谦玉,你也没受伤,皆大欢喜,哈哈哈。” “自己跑的。”陆谦玉也不自夸,讲了一段他在树林中与邱鼎之间发生的趣事,末了,来了一句,“三年为期,我准给这个家伙的脑袋为你们提来,信是不信?” 浪流点了无数下脑袋,“信,信,邱鼎被你给折磨跑了,这小子是手下败将,下次准能杀他,但干嘛是三年,而不是五年,十年。” “你这酒蒙子还是不信。” “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浪流撇撇嘴,他与陆谦玉一个用掌,一个用剑,俩人对战,有过几场,陆谦玉进的步,他都看见眼里,要说三年时间,完全超越自己,击败邱鼎,浪流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有,但不太可能实现。 小二在一边收拾着因浪流搞出来的混乱局面,嘴里嘟囔,“这张桌子,至少值一两银子,破坏酒馆设施,该罚。” “三年时间,陆兄,你于邱鼎约定了吗?”林杏好奇地询问。 陆谦玉到了酒馆,肚子就饿了,山里的野果子,吃多了胃酸,他得来点主食。 “各位,先别说这个了,要上一大碗面,我先吃着。”陆谦玉说完,坐下去。 第七十六章,到港的大船 - 东丘 - 江丘 夜未至,大地落上了一层灰色,星子早早的挂在了穹顶一角,一两颗,模糊着,陆谦玉,放下酒碗,面前是三只空碗,里面原本盛放着葱油面条,顺着窗口看去,天边是一副火烧的云彩,与全部的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预示着明天将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酒馆里,小二早早的燃了烛火,虽然在仍是明朗的暮色之中,这点光亮显得可有可无,却足以让萧条的酒馆生意复活,石头城经历了一天的沉寂,也仿佛苏醒,酒馆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年纪各异的水手,他们大声的吃喝,举止嘈杂,似乎不忌讳角落里靠着的这一桌。 水手们,似真似假的聊着,陆谦玉有心去听,他们从老婆的姿色尚可,谈到了孩子的臭烘烘的尿布,从青楼姑娘的红屁股,讲及了江角的草鱼窝,从瘸腿的老太婆的春心再起,转移到了鱼子酱的独特做法,唯独对白日里武林盟与魔炎教派的战斗,只字不提。 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的遗忘在了时间角落。陆谦玉也不曾过度触摸,因为这类战斗,此后还会很多,又有几个人能够在记忆深处对澹台秋的死,根深蒂固,牵肠挂肚,侠客之死,放在江湖里,就是江水泛起的涟漪微波,只有那些惊涛骇浪,才值得让人印象深刻。 陆谦玉喝下第二壶酒的时候,上官清扬所在的小船正行驶到大船跟前,船首微微的翘起,她站在甲板上,身体随着小船的起伏而忽高忽低,大船的影子,在璀璨夺目的残阳里,若隐若现,她目光紧缩,黑色的眼眸中,映着空荡荡的甲板,孤独的桅杆,成群的水鸟映着火一样的天边飞去,风吹散了她的头发,根根发髻飘荡的如此美妙。 “二姐。”脸蛋粉红的上官小妹望着大船的轮廓高声大喊,“是船,我们要找的船。” “看见了。”上官清扬说。 “它怎么停在那里?” “这正是我们被它吸引过去的原因。” 上官清扬攥了攥手,摸着腰中的青锋长剑,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头萦绕不去,她试图用宽慰将其驱逐,结果便是焦虑平添,暴躁滋生,因而柳眉微蹙,面露严色。 大船像个巨大的幽灵个体,小船不是驶向它去,而像是被它拉扯着去,两者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越收越短,越收越短,等船首到达大船的近身五六丈,双方的距离不在继续增加,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了,上官清扬挽起了发髻,跳到了船上。 ———— “大船回来了。” 不知道是那个大嗓门的人喊了一声,醉态惺忪的陆谦玉像黑色的水道幽幽的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支烛火在风中摇曳,像黑的眼睛,凭空而来。他知道,那是挂在大船上桅杆上的一盏大马灯,在大船上的几个夜晚,他走遍了大船任何一个角落,对大船的构造了如执掌,往往是刚刚入夜,水手便在桅杆上挂上一盏规格最大的马灯,长夜不熄,一直到天边破晓。 夜幕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填满了石头城的码头,几十只火把,忽然出现,比酒馆里的烛火要亮上十倍,武林盟人朝着大船跑去。 “我们走。”陆谦玉放下酒碗,抓起孤寒,起身跃出酒馆。 “拿去修你的桌子。”林杏扔了个把银子,随着陆谦玉扬长而去。 浪流起身时,踉踉跄跄,扶着桌子,狠狠晃了晃脑袋,终于看清了酒馆的门在何方,找准了目标,蹒跚大步而去,轰的一声,撞到门框上,大门在犹豫了几下,向外倒去。他揉了揉脑门,大喊了一声,“等等老子。” 店里的小二拿着碎银子,来到门口,望着三人的背影,焦急的流汗,自言自语道,“餐桌一张,门板一扇,我说各位好汉,钱不够啊!”声音末了,回头一看,还剩下了南山南趴在桌子上,南柯大梦,不由得抿嘴一笑。 陆谦玉最后一个来,最先一个到,越过人群,直接跳上了大船,比武林盟的人快了一步,等众人全部出现在大船的甲板,面对鲜血淋漓的场面,一脸惊愕的时候,陆谦玉已经从头至尾把大船查了一遍,甚至连角落都没有落下,他来到老刀生前坐在的舱室门下,缓缓的放下沉重的身子,面色凝霜,双臂自然垂下,把头埋在膝盖之间。 有个人缓缓走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陆兄,找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找到。” “别灰心,说不定都逃了。”林杏慰藉道。 “怎么回事啊,船上到处都是血,不见一个尸体,人呢,人都哪去了,真他娘的见鬼了?”浪流在人群里大喊大叫,被江风这么一吹,吹出来一身的冷汗,酒醒的差不离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严重,不顾众人幽怨的眼神,骂道:“这群魔炎教派的孙子,搞偷袭,不是好汉行为,真他娘的,一群小人,混蛋!” 陆谦玉缓缓抬起头来,内心一片沉静,种种迹象表明,大船上经过一番血战,胜负一目了然,他上船之后,就从刀痕和血迹里,清楚的认识了这一点,他要找的是老刀和小刀的身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个人对他有特别的意义。 “如今没发现她们的尸体,是不是他们还活着?”此类自我安慰的思想在陆谦玉的心间占据了主动,但客观打败了它,“怎么能活着,魔炎教派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老刀性格倔强,怎么能允许作出不战而逃的事情来?” “谦玉?”林杏呼唤着他,“事情结束了,我们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陆谦玉微微一愣,苦笑道:“还是你林神医将生死看得透彻平淡,我暂时没有想好,你说怎么办?” “医生都有一双穿透生死界限的眼睛,看得见生,就能看见死,生死是因果,让死而复生,也需要对死宽容,放它一马!”林杏说道。 “侠客之志,虽死犹生!”陆谦玉站起来,遥望夜幕之上的闪烁的豆大星子。 星子以月亮为中心,各处分散,彼此相距万里,熟悉又陌生,永远保持着同样的位置,亘古未变,不是它们不变,是因为,它们变得不,离开了月亮,它们便不会眨眼睛。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林杏长叹,“你看着悠悠的江水,故沿着泥土的束缚,终往东流,如之奈何?” 第七十七章,新来的消息 - 东丘 - 江丘 命运可怕,在于潜移默化之间,为人私自指派了人生所遇,强加桎梏。 好与坏,差在是不是虚惊一场。 老刀和小刀是生是死,武林盟的人经过甲板上的短暂会议,给出了定义。 陆谦玉参加会议,倚靠栏杆,举头望不尽的一片漆黑,身侧是浪流和林杏两位朋友,三人也无心去听,穆林江的嗓音朗朗入耳,沉重的悲恸中不失激昂。 “大船被屠,宋白甲被灭,碎片下落不明,这一战我们输给了魔炎教派,但我们不能气馁,各位记住,耻辱之心,我们要知耻而后勇,彻底把魔炎教派赶出江湖!” “善哉善哉!”老和尚念着佛号,说,“事态发展,料佛也惊愕,如今失败,老衲便没有继续留在石城的道理,这就回山去了。” “不能走啊,大智和尚。”彦成玦双手拄着剑,站成了笔直模样,他说,“虽然宋白甲死了,炎煌令碎片还在啊,难道你忘了,这个混蛋把碎片藏起来了吗,我们得找到碎片。” 群英议论纷纷... 大体分成了两派,回山,或者不回山。 “谷中还有事务,我等三人,也将告辞了,寻找碎片一事,交给你们吧。”上官清扬说。 “好!”穆林江点头,“清扬侄女,既然谷中有事,那便回去。你们呢,还有谁要回去的?” “天门山不走。”冯少杰瞥了眼金乌谷三女,大声道:“天门山是十二门派之一,我们不走。既然江湖把我们推举到高位,我们理应展现大派应有的行事作风,我们已经败了一次,若是再退,岂不是让天下侠客耻笑我武林盟都是胆小怕事之辈?” 田守义点头,表示他认可师弟的说辞。 “此次失败,连横派,会嵇派,麓剑派,云顶三十六洞,脱离不了干系。”彦成玦双目红着,大喊,“他们迟迟不到,导致我武林盟人手吃紧。本是联合办事,却慢吞吞的像个娘们,那麓剑派,比我东丘派到此地,距离近了几百里,你们谁看见麓剑派的人了?我严重怀疑,是他们故意拖拉,好让我们在前面打头阵,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唏嘘。 “东丘小子,别把人说的太坏,他们可能是耽搁了。”穆林江沉稳的说。 “耽搁?”彦成玦高声低说,“穆前辈,他们该不该负主要责任?” “现在不是推脱责任的时候。”穆林江神情无奈。“对抗魔炎教派是义务本分,事关整个江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官大一级压死人,派大一级也压人!”彦成玦口气颓废道,“谁让咱们都是小帮派呢?无论如何,我代表东丘表个态,我们东丘战至最后一个人,也不会离开,派中哪怕是身下一条狗,也要跟魔炎教派势不两立,得给某些人树立一下榜样。” “你要给谁树立榜样?”说话时,一个背剑的年轻男子来到了甲板上。 他一身精气的行头,灰布短衫,栗色筒靴,套长腿裤,面庞修长,棱是棱角是角,倒有几分俊俏,尤其是鹰钩鼻子,高高的挑起,他立定之后,嘴角上扬。那不是笑,是嘲。 彦成玦瞟一眼,这位倜傥男子,姿色尚可,竟于自己不分上下,问道,“哪位?” “麓剑派——麓剑卿!” “麓剑派,是来收拾残局的吗?”彦成玦冷哼一声,“那你们的心愿达成了。” “我的心愿是得到碎片。”麓剑卿傲慢的说,他的傲慢,不仅表现在语气里,还有他的眼神。 他扫视人群,露出两个大鼻孔,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连穆林江也不放在眼里。 当他的视线,有过人群的罅隙,看见神魂分离的陆谦玉,倒是停留了片刻,觉得这个家伙,有哪里说不清的熟悉,好像似曾相识。 “人人都想得到碎片,碎片在哪?”彦成玦不想与麓剑卿辩解,心不耐烦。 “在一处商队里。”麓剑卿得意的笑道:“宋白甲自以为是,想把碎片偷偷转移,这里一切怎么能够逃得过我们的眼睛?” 众人皆是微微一愣,这个消息来得及时,又充满了不可靠。 唏嘘之余,穆林江在旁开口,“麓剑派小子,你如何得知,宋白甲将碎片藏在商队之中?” “我不是麓剑派小子,我叫麓剑卿。” “好吧,麓剑卿,希望你又确凿的证据。”穆林江表情不悦。 “连横派,会嵇派的人,我的两个师兄都往那边去,这算不算证据?”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智和尚慢悠悠的开口,“麓施主,为何不早早通知我们?” 麓剑卿随意答道,“和尚,山路难走,你觉得我能否变出一双翅膀,飞到这里来?” 大智和尚嘴唇翕动,不再说话。 “各位,我来着,就是告诉你们,连横派,以及我麓剑派,等在追查所有往东丘去的商队,你们到底要不要跟着一起?”麓剑卿原地转了一群,冲所有人大嗓门的喊着,其状像是老师傅训斥一群不听话的学生,话音落下,他又嗫嚅了一句,“简直是一团糟,你们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既然如此。”穆林江,想了想,说道:“各位,也许他们需要我们。” 陆谦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波澜再起,挤入了人群,在个角落里作半个观察者,浪流则凑到了金乌谷三女那边,靠着上官清扬的位置。 上官清扬瞥见浪流脸上带着飘来飘去,时隐时现的春光,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知是讨厌麓剑卿的无礼,还是浪流的猥琐。 林杏拍拍陆谦玉的后背,小声道:“这间这位,麓剑派的得意三弟子——麓剑卿,剑法了得,麓剑派算是江湖三大门派之一,带来的消息不能出错,你什么想法?” “我等不是武林盟的人,但身处武林,你说呢?” 林杏点点头,“不但要去,还要尽量争夺碎片。” “与谁争?” 陆谦玉第一次觉得,林杏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 “你不是说,我们不是武林盟的人吗?” “我是说过。” “亦正亦邪,与天争,与地争,与武林争,十大家族的活,岂容他人代劳?”林杏淡淡的笑道。 会议因为麓剑卿送达的消息,而被延长了。像无尽黑夜里出现的一抹光,为众人找到了方向。 上官清扬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想不想收回都是多余揣测,金乌谷离开,武林盟减员,是不争的事实。 大智和尚,念着善哉善哉,说了一大堆废话,选择留下来。 闻听邱鼎集结大队人马,正往那边。 碎片的下落,到底是经过了怎样一番暗箱操作,才进入他们耳朵的,这个人们不得而知。 武林盟众人决定连夜启程,与连横派与会嵇派的人汇合,又是一场赴汤蹈火。 明月高悬,繁星如萤。 陆谦玉心乏脑累,浅浅的打了一个呵欠,正欲转身离去,找个地方睡上一觉,醒了再说,麓剑卿见了,忙说: “那边的朋友,你是何门何派何,不跟我们一起行动?” “无门无派无需行动。”陆谦玉径直而去,根本不给对方面子。 麓剑卿咬咬嘴唇,“这狂妄的家伙,谁呀?” 第七十八章,猫鼠的战斗 - 东丘 - 江丘 寻个客栈,开了间上房,在细软铺盖里躺下,陆谦玉枕着大梦,这就睡了。 客栈天字号房间刚好是三个,三人一人一间,浪流想跟陆谦玉挤一挤,对付一晚,那不成,陆谦玉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开房的银子,从林杏那里借的,十两碎银,数着呢。 但不是白借,陆谦玉知道还。 然而林杏却大方自然的说,“借的不是钱,不是银子,是情,还的若是情义,要!钱,不要。因为,江湖侠客,带在身上的阑尾都要比钱来的有用。” 陆谦玉不予反驳,记着这事,心里思忖着,应该去哪搞点钱,他总不能一直身份分文吧。 老人俗话,说得那是极好,一文钱,足以难倒英雄汉,一口水,足以渴死沙漠人。 饿了,吃肉喝酒,全靠一副侠胆? 那不切实际。 虽然人间不能没有大侠,但人间要进步,靠的可真就是这个钱字。 陆家从一代侠风家族,转变为地区一商贾,是不是也看见了这一点,那就不得而知了。 顾虑了半天,陆谦玉想不出个来钱的门道,也许去成立卖艺是个不错的选择,抛头露面的事,太丢人了,他拉不下这张俊俏的脸,于是他想到了典当,又能典当些什么呢,一个承诺,一个笑脸,一个名字吗,他身上除了孤寒一把,怒气一堆,连命都不值钱。自从他看见澹台秋之死,经历过老刀和小刀失踪,他心里就确定了,在江湖里,一文钱掉了也要捡起来,它能买一个包子,而人命,也许换不到一个包子。 石头城的更夫少得可怜,梆子声,只有几下,断断续续的,吼叫的嗓子,斯斯文文,丝毫吵不到想要睡觉的人。 只有那些假装入睡的人,才会被老鼠的歌声困扰。 进入梦里,命运为陆谦玉与温存来了一场漫长的回顾,他不由得呓语: “你在哪里?” 谁? 那些在他生命里,来来去去的人。 他们是老刀、小刀、石翁、陆小楼,他们样子,全都浮现了。 待陆谦玉激动的睁开眼睛,他们倏然间全都不见了踪迹。 如果怆然,是相遇的结下的果实。 陆谦玉不奢望拥有,他宁愿拥抱一世的孤独,那样,他就不会从美梦中惊醒,皮肤的毛孔钻入空气的冰冷。 房间空荡荡的,地上的疏影是月亮照在窗棂上面留下了遗迹,陆谦玉坐了起来,翻身下床,披件外衣,光脚走动,倒水,喝水,坐在椅子上,像憋死的鱼那样深长的叹息。 叹息之余,推开窗透气,面向街道,长长的漆黑,点点的烛火。 视线转移至一脚,堆砌垃圾的地方,见着一只夜色发灰的短毛小猫,弓着腰匍匐,臀部上翘,细尾竖立,摆出一副攻击姿态。 它不够大,约陆谦玉两个巴掌,比一般的猫要瘦小好几圈,简直是瘦骨嶙峋,惨不忍睹,四肢是四双筷子,骨头上包着皮。 在猫的面前,是一只个头差不多的大老鼠,双方仇人见面,剑拔弩张,战斗即将在某一个未知的时刻爆发。这极大吸引了陆谦玉的兴趣。 他屏住呼吸,爬窗台,探出头,夜色虽浓,月色淡白,且把这场战斗映照的格外清晰,陆谦玉很想知道,这小兽,又能怎样。 老鼠四肢强壮,一副吱吱的凶相,像一只林中之王——狮子,遇到羸弱的小猫,并不怯战。 猫捉老鼠的游戏,天经地义,老鼠打得过猫还是人头第一遭见,陆谦玉偏心那只老鼠,认为它会赢得这场生死之战的最终胜利。期待着有反自然强弱规则的奇事发生,毕竟谁也没有规定,当老鼠的就一定会被猫给吃掉,猫一定可以打败老鼠,只要给它,一点勇气,也许他就能爆发出可怕的能量。 那小猫在月影下,像是一头小老虎,一动不动,最后发出喵喵喵的战吼,叫了几声之后,忽然摇晃着尾巴,用以迷糊、恐吓对手。 硕大的老鼠完成了战前准备,在陆谦玉惊愕的眼神下,居然抬起了两只前足,用后足站立,像是一个人,有陆谦玉小腿那么高。它 此刻,浑身毛发梳理,用吱吱吱的声音回应对方,抑或是挑衅的话语。 动物界里,仿佛也充斥着暗算,小猫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丝毫没有顾虑一边的窥视者,身体下压到最低,肚皮挨到了石板地上,地表的凉意传到了他的脑海,让他保持最清醒的状态,后足蹬地,像饿狼扑向了山羊。 战斗在这一刻爆发,陆谦玉目不转睛,心无旁骛,将一切精神,全投入到了这场生死较量之中。 不成功,便成仁,老鼠似乎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它用一个巧妙的后转身,躲开了致命一击,小猫锋利的爪子扑空,立即调转个姿态,重新发动了又一轮攻势。 如果把它们比作江湖上的侠客,一个持刀,一个拿剑,那么小猫便是那个剑客,老鼠便是刀手,因为实力对等的双方,剑客的攻击路数,始终比刀手要多,猫有剪刀一般的锋利的爪子,和银针一样的牙齿,而老鼠只有尖锐的牙齿。 刀客的身体略微强壮,剑客的身材纤细甚至是有些病态,旗鼓相当的对手! 剑客出剑,迅捷而凶猛,但往往落空,刀客防守从容,淡定反击,双方交手了几个回合,胜负尚不明朗。 剑客几次攻击不成,毫不灰心,对敌加紧了攻势,脚下走出的是蛙步,身体弹来弹去,论跳跃能力,刀客自愧不如,但它有自己的破解之法,在剑客到达自己跟前之后,它才思考如何规避,这将考验它的敏锐度,偏偏只差那么一点,刀手却安然无恙。 终于,在数十招之后,刀手迎来了反击时刻,剑客与之拉远,刀手冲杀过去,像蛮牛撞击,待到到达剑客身前,高高地跃起,试图攻击对方的脖子。 战斗,在这时便结束了。 陆谦玉目瞪口呆。 因为,剑客连续用出了一套组合,华丽的招数,让人眼花缭乱,配合它的智慧和勇气,让陆谦玉甘拜下风。 陆谦玉自作多情的把这些招式命名,剑客巍巍不动,先是一招等君入瓮,举起了爪子守株待兔,刀手见剑客中门洞开,果然上当。两人的躯干即将接触的时候,剑客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那一招,“游龙出海”实在是精彩绝伦,剑兜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挥向了敌人的后背,这一手,深藏不漏,防不胜防,刀客被击中,在地上咕噜了几圈,剑客此时冲过去,刺中一剑,水到渠成,胜利在望。 小猫咬住了老鼠的脖子,老鼠拼命的挣扎,脚无助的瞪着地面,尾巴甩的好像是风中的枯草,发出的哭嚎,像人绝望的跌进了枯井里。 时间在快速的流逝,对于老鼠而言,它是何其漫长,亲身经历自己的死亡,并去体验全程,仍有自己的力气一丝丝的跌入深渊,神魂缓缓的飘出肉体,伤痛紧紧的包裹着周身,血一点点的流尽,那将是个什么滋味,在死去的那一刻,内心是与这个灿烂世界永远告别的绝望,还是离开这个乱世洪流,下不为鼠的解脱? 这一切,陆谦玉不能体会。 随着喵的一声,他看见弱小的强者叼着它的猎物扬长而去,地上拖着一条细细的血迹。 第七十九章,忽然的剑法 - 东丘 - 江丘 猫与鼠的战斗落下帷幕,陆谦玉在月光的伴随下,转身回到房中。 坐下。 心情不太好,心里再考虑问题。 他是毫无疑问的失望了。 为什么不是老鼠打赢了猫,而是猫吃掉了老鼠? 弱者是不是做出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活该死于强者之手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千百万年来,老鼠打不过猫,并成为食物,原因在于,他根本不懂进化的道理。 没有锋利的爪子,连牙齿也不是为了进攻猫,而是为了偷窃而生的,那么真是活该,自认倒霉了。 正好像是人与人之间,自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有高低、穷富、聪慧之分,所处于的起跑线不同,而后天还不想办法扭转局面,被江湖所淘汰,将不会赢得别人的可惜。 陆谦玉,口渴难耐,倒一杯茶,呷了一口,凉茶入胃,陆谦玉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神色不由得沉重起来。 猫与老鼠战斗的画面,烙印在记忆深处,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起猫最后制服老鼠的招数,便让陆谦玉心潮澎湃,所有臆想,所以他的眼睛是呆迷的,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扇窗,将它关闭了,天地间一切事物,皆与他无关。 保持着老僧禅定的姿态有一会儿了,风摇轻轻曳着床幔,把月亮的颜色吹淡,街上传来了马蹄子声,一连串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渐行渐远,天拂晓了,云成了灰白色,当马蹄声最终消失,陆谦玉手往大腿上一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起身,来到浪流门前,重拳一下下的砸下去。浪流猛然惊醒,揉了揉眼睛,神色变得越来越差,翻身下床,随便抄起来一件趁手的家伙,有备无患。 贴近门口,浪流小声道:“谁。” “我。” 拉开门闩。 陆谦玉像扫荡的恶盗一样,一头撞进来,看见浪流手里拿着把椅子,反问: “你拿着它,干什么?” “防范。”浪流望了窗外一眼,打着呵欠,继续揉了几下干涩的眼睛,把手里的椅子放下,“我拿着它,总不是为了迎你坐着。天不亮,起抽什么风?” 林杏这头也醒了,他睡得不死,历来的习惯了,熬夜对他来说,像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为了熬制丹药,不出一点差错,也出不得差错,有些药物炼制的过程非常的考究,错过一道工序,就有可能浪费全部珍贵的药材,他甚至几天几夜守在鼎旁,眼睛都不眨一眼。事无巨细,没有这份辛勤的付出,哪来自称林神医的底气? 林杏来到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诧异道:“谦玉,你醒的这么早?” 陆谦玉想了想,“我一夜没睡。” “想什么了?”林杏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开上一副药,保证让你睡上三天三夜。” “你若是有药,就写一副治疗精神不好的方子,送给他。”浪流转身回到床上坐着,然后是躺着,“这是干嘛呀,日头还懒着呢,就不能让老子做个完整梦?” 陆谦玉去拉他起来,“别睡了,我想到了一套精妙的剑法,你起来陪我试试。” 浪流挣扎了几下,没好气的说,“什么剑法,还能抵得上,老子的美梦。你不睡觉,就在想剑法?” “这将是一套,值得你起早的剑法。” “老子是无利不起早。”浪流坐起来,一本正经的道,“你靠着一夜想出来的剑法,老子怎么不信,他能妙到何处去?” “妙到你意想不到。” 林杏边上笑了笑,缄默不语。 “你个疯子。”浪流不耐烦的说,“你就行行好吧,老子还以为天不亮,魔炎教派来了个回马枪,你去找林杏练,找他。”说完,浪流又把身体整个撂倒在床上。 “有点意思!”林杏搓搓手,“陆兄,既然你想到了新的剑法,我愿意陪你试试。” 陆谦玉犹豫了一下,“不成,怕伤到了林兄。” “无妨,你不用孤寒,随便找个树枝耍耍,若是能够伤我,则表示,这一夜,你可没白想。” “有道理。” “快点出去吧。”浪流哀求道,“两位大爷,你们可当个好人吧,求求你们。” “我这剑法,来源于猫和老鼠。” “哦,是吗,如此神奇。猫和老鼠,怎么回事?” “我看见猫和老鼠打架。” “所以就想到了剑法?” “没错,我正是从此处受到了启发。” “陆兄,你可真是个天才。到底什么样的启发?” “为何剑法。” “说说看,猫和老鼠还能衍生出剑法,有点意思。” “一会儿,打过之后,你就知道了。” “有点意思,哈哈哈,不过,陆兄,我看你这印堂怎么有点黑啊?” “我在跟你讨论剑法。” “没错,是剑法。我只是留意到你印堂发黑。” “怎么会黑?” “可能是想问题,想多了吧?”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来到了街上。 “俩疯子。”浪流嗫嚅了一句,起身,也跟着走下去。 天尚在破晓,空气乍凉,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正适合练武。 继续说剑,没剑是万万使不得的,所以,按照林杏的办法,陆谦玉到附近折了一株柳树的枝条,当孤寒来用。 林杏站在客栈门口,面带笑意,一动不动,等陆谦玉回来了,手摸到腰间,依旧是那把打败了花千鬼的匕首,链接匕首的线找到了,继续能施展,飞刀乱舞的绝技。 自从金蚕丝被花千鬼斩断之后,他便一直苦苦的寻找代替的东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银蚕丝。 顾名思义,金蚕丝,是金蚕吐出的丝,银蚕丝,就是银蚕吐出的丝,二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价格都不在一个量级上,品质就是云泥之别,但暂时用着,勉勉强强。 万物进化,得天者尊,金蚕和银蚕同属于一族,甚至有可能是一只,金蚕从银蚕剥茧演变而来,时间最短也有几十年。银蚕则是从无数的普通蚕中进化而来,如果一万只蚕中只能出现一只银蚕,那么一万只银蚕里面,才会出现一只金蚕,银蚕尚且难寻,甭说金蚕罕见至极。 陆谦玉冲着林杏挑了挑眉,“林兄,准备好了吗?” “随便你来。”匕首在林杏的食指上转动着。 第八十章,保留的招数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灵机一动的剑招,毫无疑问的来自于老鼠和猫的决斗,尤其是小猫最后致胜的一招,对陆谦玉留下了深刻,挥之不去的强烈印象,那反响就是用火红的烙铁,深深的印刻在了陆谦玉的身上。 “你出招吧,让我看看你这一夜,到底想出什么样的招式?”林杏脸上带着笑,不是嘲笑,其中的味道,蕴含了赞许与希望,陆谦玉是一个什么样,他到现在终于是分不清的,想要看清一个人的内心是很难得,不亚于,查寻梦的根源,但陆谦玉这几日的表现,值得林杏在心里为其鼓掌,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搭档,江湖上,绝对孤傲的侠客,并不存在,他们或多多少都有属于自己的朋友,一个可以肩负自己意志,前行的人,并且这个人,不能太笨,笨蛋和愚蠢的人,并不适合在江湖里争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是只依靠不懈的努力,不惜流下满头大汗,苦中作乐的笨人,他们在努力,也无法攀援高峰,只有那些善于开动脑筋,拥有高远视野,又积极努力的人,才有荣登巅峰的资本。 陆谦玉正是一个这样拥有智慧,又非常努力的人。 陆谦玉对于猫与老鼠的战斗,是如此认为的: 两只动物之间,生死宿敌的关系,使用的是本能的攻击,来自于逃生和觅食。这里并不存在策略,犹如剑客之间的藏招。 他们想到什么,便用什么,来自于脑袋里极短时间的反射,动物就是这样,他们躲避追杀,或者追杀敌人,靠的就是这么比一瞬还短的条件反射,一旦他们反应的速度,要比敌人慢上半拍,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 这与无剑之道,是吻合的。 陆谦玉追寻无剑之道,大受启发,以本能,对抗强敌,在无招中寻求有招,便是小猫克敌制胜的最后一招,然而寻求这种招式,短时间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反复验证,这也是为什么,陆谦玉着急与浪流比试的原因,只是没想到,浪流那个家伙是个瞌睡虫,来得是林杏。 论林杏和浪流的武艺,陆谦玉始终认为,两者基本相当,包括他自己,与林杏也很难出现质上的差距,在伯仲之间。林杏既然愿意当这个试验品,陆谦玉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林杏,我这一招,有点奇怪,还没想好。”陆谦玉来到近前,回想着老鼠和猫的战斗,猫矫健的身姿,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挥之不去,柳树条握在右手里,安置于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手腕一扣,把柳树条藏在了自己的背后。 林杏见此,诧异,“陆兄,若是没有想好,可以等想好了我们再打过,时间,趁我们年轻的时候,还是不会缺少的。” “不。”陆谦玉摇摇头,“如果要弯道超车,时间给予我们的,远远不够,就现在吧。” “你这是什么剑法?” “还没有名字。” “不如给他命名一个,也是现在。” “好吧。”陆谦玉在心里冥思苦想,笑道,“暂时想不到,说不定是废物剑法,那就没必要有个名字了吧?” “你为何这般抽剑?”林杏问道。 如果把柳树条真的当做是一个把剑,那么陆谦玉拿剑的方式,是率先让人感觉到惊讶的,包括在此之前,陆谦玉也不这样持剑。 林杏虽然不是个剑客,对剑也有钻研。在比试之中,很多剑客的剑,一般提在腰部的位置上,这是为了快速地出击,游刃有余的防御,让自己始终处于相对有利的位置上,江湖上,很多剑法,因此起手,之后再演变过程中,剑落在自己背后的都非常少,那等于在自己的胸前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手段,将中门完全暴露给了对方,乃是比试中的大忌。 “是我的心,告诉我自己要这样持剑的。”陆谦玉笑道。 “看起来非常不妥,说必定非常有用。”林杏说完,掂量着如何出手。 他开始认真起来,虽然是一场试炼,他可不想输的太难看,赢得不光彩。 陆谦玉脸上带着随意,脚下也随意的一战,哪里像是战斗,分明是蔑视他面前的对手,幸好这个对手是林杏,否则真要多言几句,他这么做,真是让人讨厌,免不了要生出,杀了兴奋感。 “我来了。”林杏说完,手中匕首,如流星,似赶月,速度极快,直奔陆谦玉而来。 陆谦玉看见了匕首,不躲不闪,林杏全力一击,挨上这一击,对方必伤,甚至是必死,以前,多少敌人,都扛不住这一招。他见陆谦玉原地麻木,不受到倒吸一口冷气,暗中收手,匕首即将到达陆谦玉的面门,突然来了个急刹,又返回去了,在林杏头上,像是一只牛氓那样的绕圈。 “为什么不躲?”林杏有些生气,要知道, 他绝对不想伤害自己的朋友。 “为什么不攻呢?”陆谦玉道。 “你受了什么打击,放弃了活着的希望?”林杏哼道,“我可不想背负杀了朋友的黑锅。” “我不会求死,你只管攻来。”陆谦玉知道林杏是误会了。 这时,浪流从后面走来,摸了摸腰间,是个酒葫芦,将酒葫芦丢给林杏。 “用这个,千万别杀了这个神经病。”浪流说。 林杏把酒葫芦接在手中,笑道:“这个办法,甚好,只可惜要麻烦我解下匕首一段的银蚕丝。” “不用如此麻烦。”陆谦玉说,“不比你非来攻我,我手中这柳条,伤不了你。” 说罢,陆谦玉作出一系列奇怪的动作,左拧一下,右扭一下,瞬间冲到林杏面前,手中柳条依然置于背后。 林杏扔到酒葫芦,不知道陆谦玉他攻击自己那里,便往后退了几步,这几步之间,陆谦玉便已经倏然出手,柳条朝着林杏的腰上刺来,林杏往左边跨出一个大步,正躲开了柳条的攻击,头上的匕首,向陆谦玉飞去。 陆谦玉的柳条,在错开林杏身体的一瞬间,化成了横扫,同时,余光扫到了匕首。 林杏见过比陆谦玉还诡异的紧凑的剑法,但是这一扫,就不好躲开了,他原地一跳,柳条贴着他的脚下飞去,匕首却到了陆谦玉的身后,陆谦玉身体忽然下压,像是四足的动物,往一侧翻腾,林杏的匕首追着他而来,陆谦玉右手换了左手,手中柳条扫过林杏刚刚落地的双腿。这一招,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林杏本就不擅长对付近身的敌人,寻求远距离解决,陆谦玉一旦近身,他就要吃亏,但他没料到,自己居然败得这么快,甚至还没有用处第三招。 林杏忽然一愣,收回匕首,郎朗笑道:“我输了,如果你手中是一把真剑的话,我这双腿,怕是保不住了。” 陆谦玉立定,扔掉手里的柳条,上前拍了拍林杏的肩膀,“你输什么了,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总早死在你的匕首直下了。” 林杏摇摇头,“不不不,虽然我只用了七分认真,怕伤到你,但就算我说你真正的敌人,动了杀心,也不可能杀了你。” 浪流的屁股才坐到台阶上,酒葫芦的盖子还没拧开,比试就结束了,他甚至还没看清,陆谦玉到底用的什么招式,林杏就认输了? “林杏,你到底行不行啊。”浪流站起来,笑道:“你是不是,故意让这个家伙?” 林杏狡黠的一笑,“要不你来试试,陆兄这奇怪的招式?” 第八十一章,忙碌的车队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也对胜利始料未及,刚才那一招,全是即兴发挥,没想到就赢了。就像是林杏说的,如果他手里是一把真剑的话,他是万万不能取胜的,因为他不会亲手斩断朋友的双腿,看它们鲜血淋漓,正是因为他知道没有办法实际伤害到林杏,才会用处那一招。即便如此,那一扫的力度也是够大的,林杏受攻击的部位,非常疼痛,按照他行医多年的经验,免不了要出现两道红印子,那是因为受到柳条的打击,血肉里面的毛细却切断了。不过,不要紧,贴上一副膏药,休息一个晚上就可以恢复。 浪流走到陆谦玉面前,不信邪的说,“方才没有看清你的招式,我来试试。” “你来也是一样。”陆谦玉得意的说。 “刚过了一个晚上,你就学会看不起人了?”浪流哼道。“我的掌法,虽然没有练到精髓之处,对于你的《千军破》绰绰有余了,你忘了,以前我是怎么打得你。” “现在他已经不是《千军破》了,所以只有我打你的份。”陆谦玉笑道。 浪流咧嘴着,翻着白眼,心道:“放着好好的《千军破》不用,真是脑袋有病。” “《拂云手》最近精炼了没有?”陆谦玉问。 “魔炎那边龟孙子,到时叫收了我不少杀人的实招,自然是精炼了不少。”浪流道。 “那样就好。”陆谦玉撤了一步,拉开架势,说道:“我怕你输得太惨。” “别让我赢的轻松。”浪流道,“这样陪练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我还指望着,能从你这学到点什么。”说完,浪流打开了葫芦盖子,仰起头,咕嘟,灌下一大口。 战斗之前,喝酒,是浪流的习惯了,所以他非常珍惜的他的酒葫芦,贴别是手中这个,葫芦肚子上有凹坑的这个,自从上次送给了陆谦玉,差点丢在了麟江里,他就再也不敢轻易松手了。 喝了酒之后,浪流整个人,也变得兴奋起来,他的眼神,更加清澈了。 陆谦玉却要摇摇头,不容分说,突然间出手,柳条本着浪流手中的酒葫芦而去。 “莫动我的宝贝。”浪流收回葫芦,挂在腰上,往后拉了几步,用出精妙的《拂云手》,他的掌法,讲究绵长,源源不断,像浮云和流水,掌法步步衔接,千变万化,掌法之中,不仅是蕴含的都是掌击,其中还有一些抓手,拳头,更是还伴随了腿功,大有一种,一掌打开来,攻击千万道的韵味。 陆谦玉防而不攻,脚步连连后退,浪流抓紧了机会,攻势越来越猛,在第十次出手之后,陆谦玉的柳条从一侧撩向浪流的双手,浪流停下攻击,跳了出去,紧凑的节拍,稍稍一放松,便是陆谦玉进攻的时候,陆谦玉一步踏去,来到浪流的面前,柳条在手中划出一招,浪流躲开之后,用腿扫击陆谦玉的腰部,却不料这一出手,陆谦玉似乎早有准备,他腰往后弓着,浪流扫了一个寂寞,等他在意识进攻的时候,陆谦玉的柳条却抵住了他的腰。 浪流拨开陆谦玉的柳条,继续攻击,可是每一次,都慢了半拍,陆谦玉的柳条都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挨上他的身体各处,又是十招之后,浪流撤了一步。 “不打了,不打了。”浪流挥挥手,气喘吁吁的道,“老子,就没见过,这么怪的招数,你这是什么套路?” 林杏在一边看出了一点门道,仅仅是一点门道而已,他不喜欢剑,甚至是杀人,这是所有医生的通病。 他追忆陆谦玉招数的时候,只能想到,毫不留情四个字。那那是什么剑招,分明是无招,招招随意,招招简单,却能以最刁钻的角度,攻击敌人意想不到之处,这些意想不到往往就会死对方的破绽,攻击破绽没有什么错,剑客在指导徒弟的时候,都在说,破绽是敌人的软肋,攻击破绽,才是取胜的关键,然而,落实在实战的时候,即便可以发现对方的破绽,又有什么用?对方的破绽,往往在攻击不到的地方,就好像敌人的破绽在身后,剑在前面,为了防御这剑,便不能绕到敌人的背后去,等你绕到了敌人的破绽上去,敌人已经变化了招数,破绽不在哪里了。 然而陆谦玉大有不同,他攻击的地方,往往令人意想不到,他能在面对面的时候,就料到敌人的破绽在那,所以出手便是攻击对方的破绽,就好像完全计算好的一样,这太可怕了。 还是那个假设,若是陆谦玉用的真剑,浪流的双手早就被砍断七八次了,自身也杀了好几次了。 “陆兄,我为你的新剑法,想出一个新的名字。”林杏微笑道,“就叫它《独剑》如何?” 陆谦玉觉得这个名字有意思,“为何叫做《独剑》?” “因为我从未看见一个人,能这么用剑。” 浪流受到攻击的地方,酸疼了起来,尤其是手腕,刚才至少被陆谦玉打了好几下,他说,“你的剑法太乱,根本分不清要从何处来,这不是《千军破》,我不服。” “不服,可以再来打过。”陆谦玉哼道:“我打到你服为止。” “我不跟你打,我就是不服。”浪流一边喝酒,一边说,“你现在了不起了,我打不过你了,你就可以在我面前狂,我不跟你打,我看你还怎么跟我狂!” 陆谦玉拿浪流没有办法,对林杏笑道,“《独剑》的名字不错,但是我这一套,可不是什么剑法,就是从猫与老鼠的战斗中领悟出来的,故而,没有名字。” “那就叫它,《无名之剑》!”林杏大声笑,“我还是头一次见过,有人能从猫和老鼠的身上,领悟剑法,陆兄,你是如何领悟到的?” “兽,有兽的本能,人也有自己的本能,看见有人要打我,我就要躲,躲的时候,便要反击,至于如何反击,全看,敌人怎么打我,只要想着,打败对方就好了,忘记所有的剑招,依靠大脑的本能反应,就不会受到剑法的束缚了,此乃无剑,这么说来,你取得名字《无名之剑》的确非常的适合,说不定可以用用。”陆谦玉几句话道出了精髓。 林杏和浪流面面相觑,却听不明白,本能他们都知道,可这一套,最大的反驳点,在于,你跟老农一把剑,他从来没有学过剑,在一个剑客攻击他的时候,他依靠本能,可不能取胜吧? 所以,无剑的基础,是会用剑,还是不会一般的会用,将自己画作一把剑,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才能竭尽所能的发挥。 拂晓已破,天空放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攀援到了屋顶上,并穿过高低不平的瓦片罅隙落到陆谦玉的脸上,陆谦玉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外的几度好像是怪兽的浮云,对林杏和浪流,发出灿笑: “还是昨天的太阳,却是崭新的一天,各位,动起来,我们先去吃个令人满足的早餐,接着得出为某些人,办正经事情了。” 当阳光洒满一座山中小镇的时候,一个大院里,正传来嘈杂的声音,一群群男人们,正走向拉着货物的马车,检查着货物,有没有在夜晚遗失。 “一车正常...” “二车正常...” “三车的货物有点倾斜,一定是那个家伙,捆绑的不结实...” “这辆车的马,腿受伤了。不能用了,跑不快。” “那位小姐在哪?” 第八十二章,姜虎的心思 - 东丘 - 江丘 温暖的阳光,像是柔软的鹅绒,落在邱洛洛的桃粉的面颊上,她感觉到痒,伸手抓了抓。这时,一个弱小的阴影慢慢遮住了阳光。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起床啦,龙祥号要出发了。” 小颜雀穿戴整齐,一身淡青色的薄纱长裙,为烈日炎炎,特别准备了一顶轻纱斗笠,拿在左手上,她的右手,试图放在邱洛洛露在蚕丝薄被外的胳膊上,并轻轻摇晃着她。见到邱洛洛呢喃无声小嘴翕动了几下,小颜雀又没忍心再叫一声,只好在床前犹豫,小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角。 两人原本要去石头城,放弃了走水路而走陆路,因为邱洛洛是个旱鸭子,走水路,易晕船,正好龙祥号车队,从山林经过,也到石头城移交一批货物。 两伙人,一合计,结伴而行,一连走了好几天,昨晚下榻到一个名为九水的小镇,这个大院是龙祥号的一个分支,商队在这里歇脚。 姜虎特别命人准备了一间上房给邱洛洛主仆二人。 这一路,不比小仙登峰,舟车劳顿,美女倦怠。 幸而得到姜虎的照顾,可谓礼遇极盛。 自邱洛洛一战为龙祥号解围,别人看出了女儿身,小颜雀发现,姜虎这个家伙就变得各位热心肠,吃饭、睡觉、送水、端茶,无不为邱洛洛鞍前马后,服务妥帖。整个队伍也不管了,时时绕在邱洛洛的身边,小颜雀知道他口是心非,嘴上说,报恩,实则是喜爱邱洛洛的盛世美颜,内心有非分之想。 怎料,邱大小姐,一个石头脑袋,不开窍,看不出骚狐狸的尾巴,还摆出一副江湖侠客的豪气,跟对方有说有笑,谈天说地,甚至称兄道弟。 姜虎倒是豪气,不仅大方的把随心玉佩送给邱洛洛,更在接下来的几天,为了讨邱洛洛的欢心,不断送出了金玉古玩,不可计数。 因为小颜雀没数过,二百件事有了,也许两辆马车拉不走。 姜虎的献媚,不得不让小颜雀低看他一头,她希望姜虎离邱洛洛远点,怒不可支,又无何奈何,有时候,竟然是邱洛洛自己凑上去的。 为此,小颜雀须得日日提防着这些个臭男人的辛辣目光。 龙祥号上下,只要是男人,全都一个偷窃老鼠的德行,一双眼睛,恨不得将邱洛洛,看个里外干净,只要邱洛洛看谁一人,那人立即像九月里盛开的花,不顾脸上的痘印、皱纹、还是胡茬。 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能用,言语、呼吸、眼神、毫无留情的摧毁一切美好的东西。 免得大大咧咧的邱大小姐一个不留神,让盗窃犯见了不该见到的,小颜雀终日惶惶不安,茶饭不思,晚上睡觉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时辰,对有任务在身的商队,太重要了。 姜虎心里明镜似的,若是在规定的时间之内,不把押运的物件,送到准确的位置上,龙祥号,不仅要背负巨大的赔偿款,还有赔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靠着无数财力积攒起来的信誉。 做生意,信誉是最重要的,说一句话,就是一个钉子,那不是吐沫,说出口,得作数。 在这一万件古玩之中,有一件东西实在是太宝贵了,那是一个黑色的匣子。 他不知道是雇主是谁,当他他找到自己的时候,蒙着面,入夜之后,三更天,躲开了层层的护卫,到达自己的床前,左手提着刀,随后架到姜虎的脖子上。对方叫醒江湖,把黑色的匣子交给他,只说这东西要送往东丘,送到一家客栈,先期给了一万两金子,到达地点之后,还有五万两金子。 是金子,不是银子,哪怕是富甲一方的龙祥号,也不得不得心动,姜虎当时,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那还有退路可言? 答应了,还有六万两金子可以拿,不答应,立即丢命。 姜虎不是个笨蛋,赚钱的买卖,送到自己的怀里,他干嘛不要?并且他有自己的算盘。在姜家,姜虎虽然排行老三,地位一直很低,上面有三个哥哥,主持生意场上大局。只有他自己,天天风餐露宿,穿梭在各大城市之间,进行贸易运输的劳苦工作,吃土灰,吃的脸色蜡黄,至今找不到惊人美色的婆娘。时间长了,难免要心生怨念,这运货的生意,做得好了,帮别人做嫁衣,好处甚少,家族地位,依然可有可无。做的不好了,第一个背锅,给家族赔罪。 而且在运输道路上,遇到强盗是常事,他左手、左腿上皆有伤疤,几次险象环生,不知道哪天,自己这条命就要丢给那个无名小卒手中不可。 得了六万两金子,从此之后,姜虎便可以直起腰板,向上面两个人叫嚣了。 他一口答应下来,收了一万两金子。岂料对方,外加条件。 如果这匣子里的东西丢了,或者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到指定位置上,不仅要赔付对方十万两金子,还要姜虎一双腿。 姜虎仗着行走江湖的经验,一身武艺,龙祥号的强大后盾,加上身边几百个人,不以为然,一笑了之。 那黑色的木匣子被他藏在一处货物之中,具体在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并且此事,整个商队,仅有他一个人知晓。 姜虎抬头瞥见太阳向午时移动而去,心里不禁焦躁,眉头收紧,背着双手,不停的在门口踱步。 “四当家的。”还是那个精干的年轻小伙,跑过来,用手遮住炎炎烈日,身上的汗衫松垮着,脖子上淌着两道黑色的汗,“一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那两位姑娘起来,要不要小的过去叫一声?” 姜虎犯难,停下脚步,问道“这么做,是不是不太绅士?” “赶路要紧啊,四当家的,如果再晚,怕是要走上一段夜路了。”小伙娓娓道来,“前面的道路,就进入大虫岭了,里面不仅有吃人的大虫,还有成群的匪盗,晚上行进,怕有不妥。听闻最近有不少商队都被劫杀,不仅货物被抢光了,而且人一个不剩,尸体被一个个吊在树上,就像是吊死鬼那样,惨不忍睹啊。” 姜虎闭着嘴,紧紧咬着牙,狠了狠心道:“你吩咐他们,都带好武器,你最好检查一下,我去叫洛洛姑娘。” “四当家,您可快着点。” 邱洛洛之前做了一个梦,同一片竹林,同一场薄雾,同一匹骏马,同一个白衣少年,这次,白衣少年走进了她,她甚至可以模糊的看见他的模样,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梦境,令她与少年,活生生的扯开。 邱洛洛醒来时,一脸不高兴,第一眼看见小颜雀,还以为是她搞出来的动静,没吭声,忽然听到敲门声与姜虎的嗓音一起传进来,不由得脸色一沉。 “洛洛姑娘,小颜雀姑娘,二位可休息好了吗,我们该上路了。” 小颜雀转身向门口走去,没好气的嘟囔道:“你慌什么呀,我们小姐,刚醒,需要静一静,这是多年的习惯了。” “呦!小颜雀姑娘醒了呀,我还以为你们还在酣甜的做梦。”姜虎贴着门口,顺着两扇门的罅隙往里面偷偷瞄了一眼,门缝可是够严实的,什么都看不见,一眼睛的灰,口气略有遗憾的说,“敢问小颜雀姑娘,落落姑娘要平静多久?” “怎么也得个把个时辰吧!”小颜雀擅作主张的说,“如果你们着急,可以先走,原本我们就是同路随行,没有一点瓜葛,迟早要分开的。” 邱洛洛却不怎么想,她一边穿上白纱裙,一边下床,小脚伸出靴子里,提上鞋跟,高声喊道:“姜虎当家的嘛,我们马上就来了,稍等片刻。” 一听邱洛洛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姜虎就觉得想笑,痴痴的笑,他连声道:“好好好,不着急,着急,洛洛姑娘,尽管休息,这一路承蒙姑娘保护,我们再此恭候是应该的,应该的。” 邱洛洛冲着门口翻着白眼,假笑道:“可别这么说,我救了你一次,却受了你们这么多恩惠,都有些羞愧了。” 姜虎说,“这恩惠还是少的,少的,我手中,那些个物件,都是俗物,与姑娘,不搭配,不搭配。” 第八十三章,面前的林海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迎着哈腰的姜虎直直的走去,姜虎识相的让开。 “洛洛小姐,今日天气不错,您看上去,气色很好。”姜虎笑呵呵的说。 小颜雀在一边看着他的笑脸,越发的别扭,紧跟邱洛洛身后,对着太阳舒展着胳膊,故意将其挤下了台阶。 “姜虎,天气这么好,你们怎么不赶路?”小颜雀问。 姜虎灿烂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两位小姐尚未起身,我等怎么能启程赶路?” “难道你们不能自己走吗?”小颜雀抱着肩膀。 邱洛洛低头,暗自笑了笑,向着门口走去。 姜虎期期艾艾的道,“小颜雀姑娘,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说好的相伴而行,岂有食言的道理,再说了,过了七泉镇子,南下十里是个什么地界,也许你们还不知道。”姜虎略有无辜的看了小颜雀一眼之后, 跟上了邱洛洛。 邱洛洛则回身,反问,“姜虎,我们当着不知,你倒是说说,南下十里,怎么回事?” “洛洛小姐!”姜虎扬了扬脑袋,装作沉稳,脸色严肃道,“这七泉镇的由来,你可知道?” “你爱说不说,少卖关子。”小颜雀在后面说。 “七泉镇,名字初听,便有些古怪,我涉足中原武林不深,不曾听说。”邱洛洛说话时,走到门口,立即有个穿着长衫,黄色脸的瘦汉子牵了她的白马来。 白马毛色光线,一尘不染,显然是经过刷洗,嘴里不时的咀嚼着什么东西,邱洛洛来到马的旁边,摸了摸马的鼻子,马头则往她身上靠了靠。 “洛洛小姐,您的美貌,连马儿也不禁动容呀。”姜虎忙说,“您看,她正在臣服于你。” 邱洛洛尴尬的笑了笑,发出咯咯的声音,“姜当家,可真会开玩笑。”说完,要翻身上马,“难道你还懂得马心里在想些什么不成?” 姜虎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手下突然在邱洛洛裙下弯腰,趴下,四足着地,露出自己的后背。 邱洛洛吓了一跳,扭头问道,“这是为何?” “请踩在他的后背上马吧。”姜虎呵呵笑道,“这是我们应该为恩人做的,您金枝玉叶的躯体,怎么能自己上马?” 邱洛洛无语,她在小仙登峰上的地位,比这里还高,也没受到过这种至高的礼遇,将人当马镫的事情,她绝对做不出来,她虽然任性,喜欢恶作剧,甚至是无理取闹,但绝对没有对教派的人做出喊打喊杀的无辜体罚,对每一个教派的人特别尊重,生而为人,理应平等,这是邱洛洛的人生格言,除非对敌人,邱洛洛才会表现出冷血的一面。 “我右腿右脚,大可不必如此。如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个残疾呢”邱洛洛说完,直接跳到了马背上。 姜虎点点头,挥手道:“下去吧。” 接着, 有人欠来了小颜雀的棕色马,小颜雀一只脚踩在马镫上,一只手抓住马鞍,问道,“姜虎,你们江湖人,是不是都这么会享受?” “享受?”姜虎微微一愣,笑道:“小颜雀姑娘,说的是人体马凳?” “可不就是。” “不,这不是享受,这是一个下人应该做的,仅仅对重要的人。”姜虎冲着邱洛洛微微一笑。 邱洛洛已经把头转向了前方,看见一条笔直的街道,街上似乎没有什么人经过,她说,“继续你刚才的话题,七泉镇,因何得名?” “路上再说,相信洛洛姑娘一定会很感兴趣的!”姜虎翻身上马,故意留了一个话题,这样便于了一路上靠近邱洛洛的理由。 小颜雀哼了哼,催着马出发,小声对邱洛洛说道:“小姐,这种人,你理他做什么?” “不听个故事,路上会有多无聊?”邱洛洛笑嘻嘻的,催马向前。 整个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城,一头扎进了一条悠长的古道。 如若南下,这是必经之路,在古道的两侧,还有几条幽静的小径,开辟在荒野之中,生长有荆棘,夜晚又野兽出没,无法行走马车,人通行也极为困难,虽然路程较短,但不太合适车队行进。 马蹄下的古道笔直平摊,但极为狭窄,是邱洛洛生平走过最吝啬的官道。 与其说这是一条路,倒不如说,这是一条宽敞的荒野小径。 道路只容一辆马车通行,为此车队不得不采用一字长蛇的姿态,队首队尾,相距好几百丈元,坐在马背上望去,还真像是一条在草地里行进的长蛇。 牵着马车的车夫,不得不放下库管,束紧了裤腿,因为,他们要往边上靠靠,就只能踩在半人高的荒草里,否则,你们就要惨死在车轮之下。 四下伸展的荒草里面不时有各种小动物发出窸窣的声音,蠓虫一群群的路上拦截。 路的中央,长着矮草,被马蹄子蹋过,显得一片血肉模糊,两个车轮,准确无误的压在以矮草为界限,两道平行的黄土色硬地上,发出嚓嚓的声响,车轮不时的将伸展过头的杂草卷入轮毂。 邱洛洛的马在车队的中间部分,行走在左侧的路径上,身后是小颜雀,姜虎则优哉游哉的坐在马背上,在另外一条道上滔滔不绝,阿谀献媚。 “山路难行,洛洛小姐,请多担待。”姜虎绅士般的说道。 “如果还有别的路,你可以这么说。”邱洛洛随和的说,“我想,路也不想这样,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我担待些什么呢?” “我原本要为您准备一辆马车的,那会更舒服一点。” “那你怎么不准备,马后炮!”小颜雀哼道。 “可惜,面前的路,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姜虎的眼中露出愧疚之色,望着前面。 天际下,一片密林阴森森的,缓缓的朝着他们移动过来,云层之下,它更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像是要把面前的一片荒原吞噬到胃里。 视线所及,虽然能看见它郁郁葱葱,甚至是发黑的绿色轮廓,然而它距离众人,至少还有半日的行程。 “那是什么地方?”小颜雀也看见了地平线尽头,与面前荒草一样高的林海。 “大虫岭的入口,七泉老林。” 第八十四章,七泉的传说 - 东丘 - 江丘 “七泉老林!”邱洛洛好奇的道,“这就是身后那个小镇,名字的由来,莫非因为这树林中有七口泉眼,因而得名?” 姜虎赞许的点点头,“洛洛姑娘,聪慧过人,您说的不错,这老林深处,的确有七口泉眼,但是仅仅是传说,因为没有人找到过,看见七口泉眼的人,也都疯疯癫癫的。” “还有这等怪事?”小颜雀说。 “仅仅也是传说。”姜虎说。 “既然有人找到过,说明七口泉眼一定存在。”邱洛洛兴趣盎然的问,“我很想知道,那些疯子,有没有说过,关于这泉眼的事情?” “一群疯子的胡言乱语,不作数。”姜虎摆摆手。 “有时,疯子说的话,才最可信。”邱洛洛追问,“姜虎当家的,寻找过这些泉眼没有?” “我找它做什么,求得长生之法吗,本来就是骗人的东西,只有疯子,才回去相信这些东西。”姜虎摇摇头,接着说,“洛洛小姐,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小颜雀没好气的说,“你用这点东西,吊了我们小姐半天胃口了,是何居心?” 姜虎表情瞬间难看,“小颜雀姑娘,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一直在说,我怎么会,怎么敢对洛洛姑娘有所隐瞒?” “那就快讲。” 邱洛洛凝望天外的密林,拿的天空似乎很低,低的于树梢持平,这边艳阳高照,光泄千里,而那边却一片灰暗,似乎处于暮色之中,好像是另外一番天地,一片天地,两片天。 “时间还多得很,慢慢讲,无妨。”邱洛洛瞪了小颜雀一眼。吓得小颜雀喉咙一动,欲语还休。 这一路上,小颜雀处处提防姜虎,时不时插嘴,冷嘲热讽,不管姜虎是不是内心火冒三丈高,倒真是让邱洛洛受够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姜虎那点鬼使神差,能瞒得住?一个细节不落,皆逃不出邱洛洛的火眼金睛。 只是邱洛洛对其故意放纵宽容罢了,犯不上与日后还能用的人,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撕破了脸皮,邱洛洛有大局观,更有大度心,这是办大事的基础。 天生丽质难自弃,引起男人们的关注,本是无可厚非,怨不得别人。 何况,邱洛洛自从男扮女装暴露了之后,便换上了一身女儿装,难掩一身风光,不动心的男人,反而是在侮辱她的美。 男人装对她来说是极不合身的,穿在身上别扭、宽松。甚至冥冥中之中,感觉味道也有些奇怪,可谓是一百个讨厌里找不到一个喜欢。她此番不用刻意隐藏身份,为何对自己苦苦相逼? 姜虎察觉到邱洛洛的恶意,瞠目结舌,半天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姜虎当家的这条路,走了不少吧?”邱洛洛问。 “每年至少走上五六次。”姜虎老老实实的回答。 “为了押运物资?” “有时候,也为了和强盗打交道。”姜虎摸了摸马的脖子,笑道“”“不瞒洛洛小姐,我们龙祥号,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跟各方势力打交道。” 邱洛洛点头,“表示可以理解,那你对这一带,可谓是非常熟悉了,我很想知道,大虫岭,以及七口泉眼的事情。” “莫非洛洛小姐是要去找七口泉眼?”姜虎有点摸不到这位绝代佳人的心思,甚至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邱洛洛到底是什么人,这一点上,始终困扰着姜虎,姜虎不是没有做过努力,直接盘问,怕是不妥,所以他全靠猜测。 按理来说,他送了那么多珍贵的东西,等于送上了几千两白花花的黄金,她非但不为所动,还照单全收,一点也不矜持客气,此番举动,看似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对这宝物不感兴趣。难道家中,也是一方霸主,或者是一方豪杰,毕竟,邱洛洛的武功,高了他不是一头,两个人差距,千里之外。 “那无所谓。”邱洛洛打断了姜虎的沉思,“如果有缘,我不去找它,它自然会来找我,若是无缘,我走到它的面对,也会对面不相逢,失之交臂,我仅仅想知道,关于长生的传说,以及泉眼让人发疯的原因。” “那样就好!”姜虎嗫嚅了一声。 他原以为邱洛洛一时兴趣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去找那泉眼,时下,为了自己的一双腿,和那个约定,可容不得胡闹,到那时,保命要紧,不得不与邱洛洛分开了。 “你说什么?”邱洛洛道,“好在哪里?” 小颜雀刚要张嘴,一想到邱洛洛刚才可怕的眼神,恨不得吞了自己,便把话咽了下去。 “哦,没什么!”姜虎笑道,“姑娘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知。” 事情要从极远的时代说起,相传当时江湖中,出现过一个奇人,号称天人居士。 江湖人称,此人是个老神仙,活了一千两百岁,使得一手独步青云的仙术,因为厌倦了江湖纷争,寻得一处山中密林隐居不出,并在山林之中,找到七口涌动黄金液体的泉眼,在边上搭建了居所,终日饮用黄金泉水,又活了一千两百岁,两千四百岁,诞生之日,在石台上坐化成仙,化成了星辰一子,留下毕生所学,《延益经》一部。据说上面记载了,长生不老的仙术,配合以黄金泉水,便可以得道飞升。 江湖豪杰,一时之间,对此趋之若鹜,不分远近,先后到达七泉老林,寻觅泉眼所在,但是一连数百年间,谁也没有找到泉眼,倒是疯了不少。 疯癫的人中,不乏一流强者,他们神志不清,嘴边常常念叨呓语,没人辨别那是不是胡诌。 他们说,那泉眼,是七只巨大的人眼睛,一旦张开,笼罩的万物无不丢魂失魄,逃脱不得。 “世间,真有此人?” 邱洛洛询问小颜雀,姜虎一副呆板的面孔,显然不知道此事,但小颜雀不同,她在山中,喜欢看书,看一些奇怪的书,上面正记录着整个江湖里的奇闻异事。 第八十五章,地狱的大门 - 东丘 - 江丘 “小颜雀姑娘,你真的知道?”姜虎问道。 “天人居士,实际上只活了五百多岁,哪有两千四百岁之多,能活那么大岁月的,根本就不是仙人,而是怪物。”小颜雀回答。 邱洛洛颇感意外,她平时见去山中游玩,小颜雀总能以读书为搪塞的借口,邱洛洛便说她是假正经,这回,没曾想,真派上了用场! “我就说,传言不可信,一定是江湖上那些家伙在夸大其词。”姜虎得意的说。 “小颜雀,你详细跟我说说。” “小姐,就算是书上写的,也不能信以为真啊,人活百岁已经是大限,活了五百多岁,便是与天作对,能是什么好东西?”小颜雀说。 “人生在世,必有所求,世俗奇人,皆可称道,想必,此人,定有延年益寿的办法。”邱洛洛说。 遥望七泉老林,仍在远处招手,阴沉之处,好似黄泉路,小颜雀滔滔不觉得讲起来。 此话,来自《江湖轶事》一书中,由某个书生写成,名为血色老人,而不是天人居士。 但小颜雀觉得,这个人,就是天人居士,且有例子说明,可一一对照。 血色老人,真名,任长生,出自一困苦的农户家里,经由十三个月孕育,是个怪胎。 诞生之夜,天降血雨,伴有阵阵恶臭。第二日清晨,庄稼枯萎,池水浮鱼,农民皆称之为妖孽,央求处死,父亲为了保护儿子,被农民活活打死,母亲带其逃生,进入山林。 时隔一个月,任长生已可下地走动,咿呀学语,并表现出惊人的成长速度,某日母亲采食途中,遇到大虫,被其吞食,惨不忍睹,这一切皆看在任长生眼中。 大虫见他幼小,当做虎崽儿,带回巢穴,抚养至三岁。那时,任长生已长成十五六岁的孩子的模样。体格健硕,孔武有力,夜里,念及弑母之仇,与大虫战斗,将其活活打死,自身伤了一只眼睛,面部被抓伤。他饮尽大虫鲜血,走入山林,狩猎为生,习得一身野兽的本事,晚间下榻于一座山林洞穴之中,渴了便喝动物的鲜血,饥了便大口的撕咬动物的肉。 又过了十年,任长生的身体已经来到了五六十岁,两鬓斑白,皱纹丛生,形如老者。某日他来到生养他的村落,想到父亲的悲剧,一怒之下,杀尽全村所有人,累了,饮其血,吃其肉。 他惊讶的发现,身体的身体在喝过人血之后,便不再继续衰老,为了保证自己久存于世,为此一发而不可收拾。放弃猎食其它动物,转而化身为食人恶魔。 时间又过了几年,江湖人心惶惶,侠客们自告奋勇,扑杀此人,经过几次大战,侠客们损失惨重,任长生被抓,逃出来之后,身受重伤,牙齿全被打碎,不得已皈依山林,重新成为一只流浪的猛兽。 武林上,为此展开了又数十年的追杀,逃到林中的任长生,并没有闲着,他为了保证自己在有限的人血供应下可以延年益寿,不得已,寻求他法,终日徘徊在山林之中,靠捕食可怜的倒霉猎人和追杀者减缓衰老。 就这样,日子过去了三百年。 当人们沉浸在历史长河的流淌,遗忘这个食人魔鬼的时候,有个侠客,在山中见到了一个佝偻的老者,并得到了他的传承,从此后,也化身成为食人恶魔,又掀起了江湖风波。 最后,据说,那任长生,自作自受,被自己的弟子,那名侠客所杀,血被吸的一干二净,而那侠客,因为吃了山里的毒蘑菇,给毒死了。 至此,没有人再见到世间出现过吸血恶魔。 “两千四百岁的天人居士,并不记录在书中,可见是假的。而任长生,却是真的,历史上的人物,也曾有延年益寿的办法。江湖上的人,都喜欢以讹传讹,颠倒是非,我看这个任长生,就是那天人居士,你们以为呢?”小颜雀在故事的最后总结了一下。 “泉眼如眼,被传的神乎其神,这些家伙,还是真有想象力。”姜虎说。 “几百年前的事情,不容我们分说,既然到了故事的起源之地,那便去看看。”邱洛洛对于哪一种说法,都不可苟同。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她亲自见到了那七口泉眼,才能辨别真假。 “小姐。”小颜雀摇头反对,“万万不可,你别忘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遍寻是非,揭露真相,就是我要做的事。”邱洛洛道。 “那大公子他?” “管他作甚,先找泉眼。” “这...”姜虎难得让小颜雀高兴了一次,“不可啊,万万不可,七泉老林,林深草密,里面野兽众多,靠近大虫岭,更有大虫出没,它们可不是闹着玩的,区别于其它大虫,它们往往成群行动,一次出动,就是五六只,我的车队,曾遭遇过它们,百十个人,折损了一半,才逃出生天,落落姑娘去了,我不是诅咒姑娘,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姜虎将内疚一辈子。” “我命由我,既然能触及,事实的真相,为何不向是人披露,这一次,我非去不可。”邱洛洛大声笑道,纵马而去,马蹄子在荒草之中,趟出了一条绿色血路。 “小姐,你冷静一下。”小颜雀追逐而去。 “我的亲娘呀。”姜虎大腿一拍,扬起了马鞭子。 千追万赶,终于在距离七泉老林一步之遥的地点,追上了邱洛洛,小颜雀的嗓子都喊哑了。 “小姐,你别任性了,此地危险重重,万一发生意外,我如何跟君主交代?” “人间哪有神鬼,什么七只人的眼睛,我看全是胡邹!”邱洛洛道。 “哪还有大老虎呢?” “老虎,难道不怕我手里的剑吗?” 邱洛洛翻身下马,被眼前的老林深深的震撼到了。 它威严阴郁,在世人面前,遮住了一张绿色的面纱,不至深处,难言其壮,不知其美。 阔叶树木,高大挺拔,郁郁森森。树与树之间,还是树,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眼睛无法穿过树木的罅隙,望到里面。 树下是荒草萋萋,落叶堆积。阴风习习,从树林中吹来,使人浑身发凉。 古道直通树林深处,路上漂浮着白色的迷雾,宛如一处地狱的入口,牢牢的吸引着人的灵魂,又发出庄严的警告,一旦进入,只剩下骨头。 马儿低头吃草,不安的蹴地,绝不再往前一步,小颜雀拉着缰绳,怒骂着棕色的马。 “小姐,你看看,马到这里也不走了,这说明,你有剑也无用啊!想必这树林中,聚集了无数的死者的冤魂,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侠客埋骨这里。”小颜雀苦苦地哀求。 姜虎将车队远远的甩在身后,翻身下马,跑了几步,大声道:“落落姑娘,我知道,拦不住你,你若是要去,我跟你一起。” “你添什么乱?”小颜雀怒道。 “亏你还是落落姑娘的贴身丫鬟,居然不了解姑娘的脾气,一旦是她认定的事情,怕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吧。”姜虎咬着牙说。 他本来不想去,树林多危险,他岂能不知?但只见天色渐晚,这一夜车队肯定不能及时越过大虫岭了,而在晚间,正是大虫和强盗活跃的时候,明日一早再进岭不迟,押运事情不怕耽搁一天,接下来的行路,追回来便是,遇到劫匪,丢掉了东西,多有不值。 七泉老林远没有大虫岭可怕,只是个带着传说色彩的原始树林罢了,林中猛兽,最多是几只猎豹,不爱袭击人类,他让队伍在树林中休整,问题将不会很大。那么今晚,他便可以舍命陪君子,在邱洛洛前面好好展现一下男人本色。 为了吸引这个女子的芳心,他可谓是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他觉得,这一切值得。以邱洛洛的武功、样貌、背景,世间女子,能有几人,他是在高攀,是在做梦,是在犯傻。 若得美人一笑,多少男人死又何妨? 若得此女,此生无憾事矣。 邱洛洛转身一笑,“姜虎当家,你说的不对,撞了南墙我也不会回头。” 姜虎跟着笑,“无论有多少危机,我都站在姑娘身边!” “你愿意为我而死?”邱洛洛问。 “人间过客,疯狂一回,是一回!” 第八十六章,泉眼的所在 - 东丘 - 江丘 世间男子主宰,当有大抱负,大山水,大无疑,大风度。 然而,为了心爱的女子而慷慨赴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人间多少不值得,但有一人,值得。 “人间过客,疯狂一回,是一回” 姜虎说出这话之后,整个人巍巍然,觉得一腔热血在心头,这几乎是他行走江湖,说得最为霸气的几句,当以语录,记录在心,或者大笔一挥,写在宣纸上,放在书房里,裱起来。 邱洛洛对姜虎一番真心,嗤之以鼻,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远,无法实现,因为邱洛洛在天,从未想到过下来。 “能疯几回,是几回,人生当以取乐,身后的事,土盖在了身上,留给其他人去说。”邱洛洛冷冷的一笑,似十二月里吹来的绒绒风雪,又冷又柔。 “马不走了,我们没法赶路。”小颜雀握紧了马缰绳,脚步执拗,试图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有办法,这等牲口,对危险敏感,但是极蠢,岂是人的对手?”姜虎笑嘻嘻走上前,腰间扯下两条缎带,蒙住马.眼,再牵马,马真就走了。 “蒙住双眼,便不知道危险。你这是在欺骗马!”小颜雀哼道。 “恐惧是让懦夫停止不前的根源,只有看不见恐惧,才能昂首向前,胜利,往往只差一步!”姜虎反驳道。 “姜虎!”小颜雀气的脸红,“我告诉你,若是小姐上了一根汗毛,我就让整个龙祥号陪葬,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姜虎无声的翕动双唇,不知如何是好,心道,“我龙祥号,发家至少百年,门徒不下数万,那是你这小丫头,大言不惭,说灭就灭了的,今日且看在洛洛姑娘的面子上,不与你争执。” “怎么不说话了?”小颜雀冲着姜虎大喊。 姜虎理了理头发,笑道:“我将用生命保护落落姑娘,我保证。” 两人争锋相对时,邱洛洛牵着马走了。 跨入老林之门,犹如跨越两个时空,一处是光明人间,一处是阴暗森罗。 遮天蔽日的树冠,阻隔了阳光,浑身带刺的荆棘,规划了路径,邱洛洛沿着幽静的道路,刚走进来,觉得空气也变了样子,树叶发腐的气息,仿佛是这座千年老林的深沉的呼吸,一眼看不见头的路径,不知终点在哪,如果是单人独马,肯定不情愿走这种死寂的路,哪怕你无所畏惧。 这便是自然的力量,让人感觉到渺小。 姜虎和小颜雀随后而到,三人,三匹马,一起往树林深处走去。 老林有一种天然潮气,直扑人的衣裳,转过丝绸的罅隙,接触人的肌肤,便有一种深秋的凉意,小颜雀抱了抱冻得发抖的肩膀,警惕的查看四周,问道,“姜虎,你可知道,七口泉眼的位置?” “至深之处,便是泉眼所在。”姜虎补充,“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 小颜雀知道自己问了了一句话废话,变什么也不说了。 邱洛洛笔直的往前走,路把她引到那里,她就走到那里,似乎是漫无目的,但她知道,只要七口泉眼是真实存在的,上天必然会给予她模糊的指引,她将在密林无数的草木之中,找寻一根丝线,它的一端将捆绑着真相。 进入树林之后,解开了蒙马.眼的布,马儿适应了一下,听话了,沿着路面前进,三个人的速度很快。 林中,分不清是下午还是傍晚,因为一样的昏暗,树林各处场景,千篇一律,树看完了,还是树,草看过了,还是草,路过了,还是路。 但是夜晚就不一样了,会有萤火虫像星辰似得在树林中闪烁,会有动物在夜晚暴动,会有更寒凉的空气附在人的肌肤,这是自然的本能。 三人走了很久,极少说话,不饥不渴,各有想法。 萤火虫的光,一点点移到了空中。 白马甩着尾巴,弹走了趴在它屁股上的讨厌一只。 一束光亮,如同孤独的流星,坠入了草地,忽闪忽灭。 耳边传来了风声,风声一直存在,树叶沙沙,草地簌簌,溪水潺潺。 “就是这个声音。”邱洛洛勒住了马缰绳,马腿绷直了。“你们听,听到了吗?” 姜虎在马背上,直着腰,四周巡视着,耳朵竖起来,一脸诧异,“洛洛小姐,什么声音?莫非是猛兽的声音?” 小颜雀同是一头雾水,“小姐,你是不是幻听了?” “是水声。”邱洛洛兴奋的说。 “哦,水声!”姜虎嗫嚅着,“难道落落姑娘口渴了吗,要不要我到附近去给姑娘取些水来?” “那还不快去?”小颜雀催促。 “树有根,水有源!”邱洛洛跳下马来,辨别流水声的方位,脚下一瞪,身体轻盈而起,发动了飞鸟凌波的轻功,她先是贴着一棵树,接着飞向另外一棵,在树与树之间辗转腾挪,眨眼的功夫,身影消失在两人眼中。 远远有话传入两人的耳朵: “泉眼所在,肯定与水源有关,我们去看看。,” 姜虎在为邱洛洛燕子穿纵的轻功瞠目结舌之际,小颜雀也施展了轻功,双手一拍马的背,叫了一声,起。屁股从马上一跃而起,沿着邱洛洛的轨迹,追逐而去。 轮到姜虎时,他摇摇头,缓缓下马,一头钻入草丛,硬生生撞开一条路,速度竟然毫不落下风,一抬头,瞥见了在空中飞翔的两个身影。 邱洛洛每每横渡,便是几丈远,如果不是树与树之间过于密集,行动受限,她一跃至少十丈,攀岩走壁,如履平地,轻功造诣,超过许多强者,小颜雀在后面紧紧跟着,着实费了不少力气,两人同时在远处瞥见一条银色的丝带潜入黑色的地表,离近了一点,原来是泛着白色月光的蜿蜒小溪,那里的树林裂出了一条缝隙,在两侧分开,沿着溪流分布,荒草变成了青苔,地面上布满了大小不同的圆润石块。 邱洛洛跳下去,来到溪边,先看了看水的流向,然后走近了小溪,看见了水中映照的美丽女人。 “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小颜雀气喘吁吁的跑来,这几乎到了她的极限,两人至少在空中,跨越了好几里。 “我有预感。”邱洛洛弯下腰,小手轻轻拂去溪水上的落叶,捧着一轮弯弯的月光,甘冽的饮下去,接着说。“七口奇妙的泉眼,不可凭空而来,肯定在这水流的上方。” 第八十六章,泉眼的所在 - 东丘 - 江丘 世间男子主宰,当有大抱负,大山水,大无疑,大风度。 然而,为了心爱的女子而慷慨赴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人间多少不值得,但有一人,值得。 “人间过客,疯狂一回,是一回” 姜虎说出这话之后,整个人巍巍然,觉得一腔热血在心头,这几乎是他行走江湖,说得最为霸气的几句,当以语录,记录在心,或者大笔一挥,写在宣纸上,放在书房里,裱起来。 邱洛洛对姜虎一番真心,嗤之以鼻,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远,无法实现,因为邱洛洛在天,从未想到过下来。 “能疯几回,是几回,人生当以取乐,身后的事,土盖在了身上,留给其他人去说。”邱洛洛冷冷的一笑,似十二月里吹来的绒绒风雪,又冷又柔。 “马不走了,我们没法赶路。”小颜雀握紧了马缰绳,脚步执拗,试图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有办法,这等牲口,对危险敏感,但是极蠢,岂是人的对手?”姜虎笑嘻嘻走上前,腰间扯下两条缎带,蒙住马.眼,再牵马,马真就走了。 “蒙住双眼,便不知道危险。你这是在欺骗马!”小颜雀哼道。 “恐惧是让懦夫停止不前的根源,只有看不见恐惧,才能昂首向前,胜利,往往只差一步!”姜虎反驳道。 “姜虎!”小颜雀气的脸红,“我告诉你,若是小姐上了一根汗毛,我就让整个龙祥号陪葬,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姜虎无声的翕动双唇,不知如何是好,心道,“我龙祥号,发家至少百年,门徒不下数万,那是你这小丫头,大言不惭,说灭就灭了的,今日且看在洛洛姑娘的面子上,不与你争执。” “怎么不说话了?”小颜雀冲着姜虎大喊。 姜虎理了理头发,笑道:“我将用生命保护落落姑娘,我保证。” 两人争锋相对时,邱洛洛牵着马走了。 跨入老林之门,犹如跨越两个时空,一处是光明人间,一处是阴暗森罗。 遮天蔽日的树冠,阻隔了阳光,浑身带刺的荆棘,规划了路径,邱洛洛沿着幽静的道路,刚走进来,觉得空气也变了样子,树叶发腐的气息,仿佛是这座千年老林的深沉的呼吸,一眼看不见头的路径,不知终点在哪,如果是单人独马,肯定不情愿走这种死寂的路,哪怕你无所畏惧。 这便是自然的力量,让人感觉到渺小。 姜虎和小颜雀随后而到,三人,三匹马,一起往树林深处走去。 老林有一种天然潮气,直扑人的衣裳,转过丝绸的罅隙,接触人的肌肤,便有一种深秋的凉意,小颜雀抱了抱冻得发抖的肩膀,警惕的查看四周,问道,“姜虎,你可知道,七口泉眼的位置?” “至深之处,便是泉眼所在。”姜虎补充,“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 小颜雀知道自己问了了一句话废话,变什么也不说了。 邱洛洛笔直的往前走,路把她引到那里,她就走到那里,似乎是漫无目的,但她知道,只要七口泉眼是真实存在的,上天必然会给予她模糊的指引,她将在密林无数的草木之中,找寻一根丝线,它的一端将捆绑着真相。 进入树林之后,解开了蒙马.眼的布,马儿适应了一下,听话了,沿着路面前进,三个人的速度很快。 林中,分不清是下午还是傍晚,因为一样的昏暗,树林各处场景,千篇一律,树看完了,还是树,草看过了,还是草,路过了,还是路。 但是夜晚就不一样了,会有萤火虫像星辰似得在树林中闪烁,会有动物在夜晚暴动,会有更寒凉的空气附在人的肌肤,这是自然的本能。 三人走了很久,极少说话,不饥不渴,各有想法。 萤火虫的光,一点点移到了空中。 白马甩着尾巴,弹走了趴在它屁股上的讨厌一只。 一束光亮,如同孤独的流星,坠入了草地,忽闪忽灭。 耳边传来了风声,风声一直存在,树叶沙沙,草地簌簌,溪水潺潺。 “就是这个声音。”邱洛洛勒住了马缰绳,马腿绷直了。“你们听,听到了吗?” 姜虎在马背上,直着腰,四周巡视着,耳朵竖起来,一脸诧异,“洛洛小姐,什么声音?莫非是猛兽的声音?” 小颜雀同是一头雾水,“小姐,你是不是幻听了?” “是水声。”邱洛洛兴奋的说。 “哦,水声!”姜虎嗫嚅着,“难道落落姑娘口渴了吗,要不要我到附近去给姑娘取些水来?” “那还不快去?”小颜雀催促。 “树有根,水有源!”邱洛洛跳下马来,辨别流水声的方位,脚下一瞪,身体轻盈而起,发动了飞鸟凌波的轻功,她先是贴着一棵树,接着飞向另外一棵,在树与树之间辗转腾挪,眨眼的功夫,身影消失在两人眼中。 远远有话传入两人的耳朵: “泉眼所在,肯定与水源有关,我们去看看。,” 姜虎在为邱洛洛燕子穿纵的轻功瞠目结舌之际,小颜雀也施展了轻功,双手一拍马的背,叫了一声,起。屁股从马上一跃而起,沿着邱洛洛的轨迹,追逐而去。 轮到姜虎时,他摇摇头,缓缓下马,一头钻入草丛,硬生生撞开一条路,速度竟然毫不落下风,一抬头,瞥见了在空中飞翔的两个身影。 邱洛洛每每横渡,便是几丈远,如果不是树与树之间过于密集,行动受限,她一跃至少十丈,攀岩走壁,如履平地,轻功造诣,超过许多强者,小颜雀在后面紧紧跟着,着实费了不少力气,两人同时在远处瞥见一条银色的丝带潜入黑色的地表,离近了一点,原来是泛着白色月光的蜿蜒小溪,那里的树林裂出了一条缝隙,在两侧分开,沿着溪流分布,荒草变成了青苔,地面上布满了大小不同的圆润石块。 邱洛洛跳下去,来到溪边,先看了看水的流向,然后走近了小溪,看见了水中映照的美丽女人。 “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小颜雀气喘吁吁的跑来,这几乎到了她的极限,两人至少在空中,跨越了好几里。 “我有预感。”邱洛洛弯下腰,小手轻轻拂去溪水上的落叶,捧着一轮弯弯的月光,甘冽的饮下去,接着说。“七口奇妙的泉眼,不可凭空而来,肯定在这水流的上方。” 第八十七章,路边的茶棚 - 东丘 - 江丘 临官道上的小茶棚,木质的结构,四个柱子,架起了一个四方的挡雨的小棚子,四下用竹子做的栅栏围城,无风不透,幸而山风不急。 在远处看来,就是个羊圈。 棚前,一片空地,立着一棵杆子,上面挂有旗子,隐约看不清文字。 店内,掌几盏昏黄的灯,有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吵杂的声音。 陆谦玉等人朝着茶棚挺进,又饥又渴,浪流跑的最快,钻进了,棚子里,私下来不及看一眼,大嗓子门喊老板。 “先给我装一葫芦好酒,再空出一张桌来,好酒好菜的端上来。” “就来,就来。” 掌柜的是个胸脯大的妇女,样貌一般,皮肤白皙,穿着低领的裙子,走路的时候,两扇屁股,一扭一扭。 “您可快着点。” 浪流应了一声,举头望去,茶棚里坐满了人,而且都是武林人士,他们低头饮茶,衣着各异,团体以桌子区分,互不联系,不是熟面孔。 在流浪大喊大叫的时候,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杀气传出,不了了之。 “老板娘,这不是没有座位了吗?”浪流抱怨道。 “哎呦,小哥你可莫要着急呀。”老板娘端来酒葫芦,拧了拧屁股,让它们摆正一些,笑呵呵的说,“有座,有座,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客人忽然增多,特别制备了小凳和矮桌,如果不嫌弃,你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浪流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接过三只鲁班木凳,来到外面,正与姗姗来迟的陆谦玉和林杏碰面。 见到茶棚里的情况,陆谦玉便明白了,原来是同路之人,没说什么。 三人就在门口,摆开小凳子,老板娘放下了矮桌,端来了酒肉。 肉的味道不错,而且量大,大盘子,冒了尖。酒先到在陶碗里,喝一口,不难喝,也不好喝,寻常的品味,辛辣的让人咳嗽,但是能够解渴,于是,陆谦玉连续喝了几大碗,打着饱嗝。 “那些什么人?”浪流用胳膊肘捅了捅端着酒的林杏,猝不及防间,酒水洒出来一些。 林杏回头看了一眼,人头尽收眼底,故意咳嗽一声,小声道:“莫问,莫说,莫打听,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酒,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 “荒郊野岭,去哪休息?武林盟的人,跑哪去了,我们追了一天,你看看我这个脚。”浪流信誓旦旦的伸出臭脚,抱怨道。 “江湖人士,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哪里不是睡?”林杏笑道。 “那不喂了蚊子?”说着,浪流一巴掌打在陆谦玉的胳膊上,一只蚊子,当时正在现场作案,现在变成了一具悲惨的尸体。 陆谦玉哼了哼,吃了一口肉,望着官道,突然有几个身影朝这边走来,走近一些,是四个人。 为首那个高高大大的,虎背熊腰,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头戴一个斗笠,身体藏在黑色的披风之中,看不见脸,走路的时候,虎虎生风,颇具威严。 茶棚内人群突然嘈杂,有人大喝一声,“兄弟们,抄家伙,他们来了。” 所有人放在酒碗,或者摔掉酒碗,冲出茶棚,或者撞开了栅栏。 陆谦玉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护住一碟牛肉,闪到了一边,避免成为武林人士的脚下亡魂。 “小心点啊各位。”浪流骂着躲闪,“搞坏了,老子的兴致,有你们受的。” “你说什么呢朋友?”有个年轻的小伙,扛了一对大锤子,对着浪流耀武扬威。 “嘿。”浪流挽着袖子,“跟我叫嚣是不是?” “你可少说一句吧。”林杏堵住他的嘴,对那人说,“我这朋友,脑子有病,还请见谅。” “懒得理你。”年轻人直奔前面而去。 “嘿。”浪流喝了一口酒,“你嚣张什么?” 两伙人,保持着一个相对的安全距离停下来。 “来人可是,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人群中,一高猛的汉子喊道。 “既然知道是兄弟二人,还敢拦着?”为首的一人回应,亮出大剑来,长剑锋长五寸,剑身发银色的光芒,拎在手中,看似颇重,并非一般长剑。 “拦的就是你们。”高猛的汉子,长柄的短刀,往胸前一横,喝道:“你是申屠鸿志,还是申屠鸿海?” “自然是你鸿海爷爷。”申屠鸿海怒吼,“就凭你们这些杂碎,如何拦得住我?” “等我砍掉了你的舌头,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高猛的汉子留下重重的尾音,“申屠鸿海。” “魔教的走狗,武林的败类。”申屠鸿海说完,迎着数十号人冲去,身后三人,也全都发起攻击。 “原来是连横派的两位公子。”林杏在一边低估。 “你说他们是十二门派之中最大的门派——连横派?”陆谦玉惊讶,这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连横派,姓申屠,申屠鸿志,是门派未来的接班人,申屠鸿海,是他的弟弟,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性格迥异!”林杏继而介绍道。 陆谦玉对江湖中的门派,了解甚少,几乎是根本不知道,以前在陆家,一切都已逍遥为主,如何能够了解到这么多事情,也源自他根本就不想了解。 江湖之上,其中人为关系,更是错中复杂,谁是谁的儿子,这里哪里说得清啊,但是陆谦玉记得石翁说过这样一句话,江湖是不存在公正的,有时候,往往会让你咬牙,痛恨,又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全是靠地位上位,大有人在。 “原来如此,那么他们算是我们的朋友吗?”陆谦玉问道。 “你把他们当什么,他们就是什么。”林杏微微笑道:“其实还有一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什么事情,如此神秘,我们之前,还存在什么秘密吗?”陆谦玉问。 “秘密嘛,当然还是需要的,我不可能全都告诉你,比如说我拿手的药方,你说是不是?”林杏说起了玩笑。 “现在可是生死关头,这些家伙是魔炎教派在武林上的走狗。”陆谦玉说。 “我知道啊,不过,他们能撑得住,还是先说说接下来这件事情!” 第八十八章,金乌谷的事 - 东丘 - 江丘 林杏所说之事,不外乎,介绍十二大门派,这个他一直没有跟陆谦玉说,见到了申屠鸿志与申屠鸿海之后,倒是引起了,林杏的警觉,他知道,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特别是眼下,这关系日后陆谦玉应该把谁当做朋友,把水当做是敌人。 “谦玉,你可知道,申屠鸿志与申屠鸿海虽然是连横派申屠烈的儿子,而这个申屠烈是连横派的掌门人,而连横派拘谨创建,只有短短不到二百年间。” “这个申屠家族厉害啊,居然在短短不到二百年的时间里,就把一个小小的门派发展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了,佩服佩服。”浪流这个时候插嘴道。 林杏看了浪流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陆谦玉干脆得多,用手指了指,浪流,浪流马上就闭嘴了。 “浪流说的不错,申屠家族,的确有些手段,若非如此,断然不会胜过存在于上千年的江湖门派,就像是,东丘派与麓剑派那样,其实江湖之中,烟尘滚滚,古往今来,多少门派都消失在了历史的云烟里面,现在的江湖格局,也不知道再过几年,就会消失,从而建立起来的,便是新的格局。”林杏说。 “这个我知道,自然是明白的。”陆谦玉点点头,看向了战场,连横派,除了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两个人,还有其他两个弟子,四个人的武艺,加在一起,要比一堆江湖上的庸才强得多了。 四个人全部用剑,而且各个身手了得,陆谦玉对比一下,那剑锋之利,行云流水一样的剑法,怕是自己也无法取胜,尤其是申屠鸿志,和申屠鸿海。 申屠鸿志,长得细条,身体不断魁梧,面相白皙,剑法之中,略有阴柔的气息,像个是女人。 申屠鸿海,则高高壮壮,像是水牛,剑法刚毅,异常凶猛,所到之处,杀的武林里的杂毛,毫无招架之力,一来二去,一堆武林杂毛,能有个十七八个人,全都萎靡不振,但他们拿出来的江湖人的斗气,死战不退,地上已经倒下去了,五六个人。 两个兄弟之间,出现的略萌的反差,让陆谦玉感觉非常有趣。虽然他们的剑法是一刚一柔,不过总体而言,还是出自同一个剑谱,这个看招式,就不难看的出来。 这边的战斗,就像是林杏所说的那样,用不着陆谦玉,瞎吃萝卜淡操心,所以他就可以倾听林杏所讲的话了。 林杏又说:“这申屠家族的前身,本就是江湖十大家族之一,应该说,他们具有一块炎煌令碎片,这申屠烈,最近这些年,正在加紧扩充门派的实力,招募了不少弟子,意思就是要与魔炎教派在江湖上分庭抗。” 林杏颇感意外,他没有想到,连横派也是十大家族之一。 “你把这件事情,隐藏的这么久?”陆谦玉道。 “有些时候,告诉你太多,也不好。”林杏淡淡的笑道。 “你最好还是全都告诉我比较好。”陆谦玉撇撇嘴。 “而我正在这么做。”林杏说,“现在我就一股脑的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不能说是全部吧,受时间所限,能说到哪里,就算是哪里。” “你可真是能卖关子,说个话,也扭扭捏捏的。我真的是服气了。”浪流,抱着个肩膀,站在一边开口说道。 “其中还有关系到,你看上的那个女子,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听?”林杏狡黠的笑道。 “我看上的女子,我什么时候看上人家姑娘了,你可别乱说。”浪流脸微微地张红,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林杏还是不准备放过他,就说,“我明明都已经看见了,你还以为你能够隐藏的了吗,再说了,你盯着人家的眼神,也太直接了吧,就算我不是感情阅历比较深刻的人,我也能够看的出来,不信,你问问谦玉,他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陆谦玉歪着头,想了想,哦哦说道:“林兄,你要是不说,我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上官清扬那个女子,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浪流?”陆谦玉去看浪流,浪流已经把透彻的扭过去了,也不吭声。 “浪流,是不是这个女子啊。”陆谦玉追问,他是故意的,“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说,老大不小了,谈情说爱是正常的,不过那可是就金乌谷的女人,我看那个金乌谷,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不过,爱情嘛,错过了以后,就不在有了,至少不是那个叫上官清扬的女人。” “好了好了,你们可别说了,怎么好端端的说着,别人的事情,居然又扯到我的身上去。”浪流有些急了。 “你急也没用,我要说的, 就是关于这个上官清扬的,你害羞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害怕这个吗?再说了,你要知道,同上官清扬比较起来,你就死一个癞蛤蟆,癞蛤蟆,还要吃天鹅肉,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我不反对,你喜欢人家,可要人家也喜欢你,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得努力了。”林杏说道。 “去去去,一边去,老子的事情,老子自有我的办法,不用你们来教我怎么办,我再说一遍,不要拿这件事情,跟我开涮。”浪流大声道。 “这就承认,你喜欢人家了吗,我就知道,别说我不帮你,我还真就可以帮你,你信不信?”林杏哼了哼。 “我信你个鬼,你说我是癞蛤蟆,你自己不是癞蛤蟆,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我浪流,此生愿意,为她倾倒。”浪流说道。 “陆兄,我懒得跟这个家伙瞎扯,现在我来跟你说说,这个金乌谷,其实他也是十二门派之一,上官百惠,现在是谷主,但是自从很久以前,金乌谷就颁布了一条法规,从此之后与江湖中的门派,断绝一切来往,主动退出是十二门派了,不过暂时没有人来接替金乌谷在江湖上的地位而已。” “这又是怎么回事?”陆谦玉问。 第八十九章,朋友的关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带着一种求教的眼神,巴巴的看着林杏,期待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林杏哭笑不得。 “你问我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可能都知道,我又不是武林通。”林杏摊开手,“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你不能把自己当做那么无知,也不能把我当做无所不能!” “那你还知道什么事情?”陆谦玉追问,他现在太需要了解武林中是是非非,错中复杂的关系网络了,这有便于他找到自己的敌人和盟友,虽然他觉得盟友不如朋友那么可靠,但现在就是拼团体的时候,因为谁也没有办法跟一家独大的魔炎教派抗衡,哪怕是武林中最大的门派,连横派,若没有武林盟,其他门派协助,连横派的实力,还不及魔炎教派二分之一,这是武林中人公认的分析,然而谁也不能说破,传到了连横派的耳朵里,将会激发矛盾。 大门派就是这样,谗言听习惯了,就不会喜欢听忠言了。 “据我所知,连横派、金乌谷、你我、还有会嵇派,这些是浮出水面的十大家族!剩下的,还有什么家族,经过上百年时间,有没有改头换面,那我就不知道了。”林杏说。 “会嵇派也是十大家族?”陆谦玉觉得这个江湖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连横派贵为第一大派,会嵇派紧随其后,为第二大门派,十大家族,难道都有这等本事? “连横派,会嵇派,金乌谷,莫说十大家族在武林中,而是武林套在了十大家族之中。”林杏说。 “会嵇派,究竟何人为掌门?” “郭孙雄,又是个厉害人物,非常老辣,会嵇派与连横派一样,建立的时间,一前一后,掌握了整个武林,近乎三分之一的势力,真是太可怕了。”林杏叹为观止。 “如果陆家也往这方面发展发展,是不是也能成为江湖门派前三甲。”浪流假设者。 “历史没有如果。”陆谦玉肯定的说道,“陆家永远不会建立自己的门派。” “现在已经没有陆家了,我真想回去,干掉陆刃那个老狐狸。”浪流触景伤情,不忍想到了石翁。 “有朝一日,会回去的。”陆谦玉道。 连横派与武林杂毛的战斗,结束了,最终以连横派一名弟子负伤,三个武林杂毛逃走为结果,浪流看了一眼,使用双锤,要与自己过几招的那个人年轻人,没有躺在地上,说明他还活着,顿时有点失望。 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两个人,巡视着战场,找到个还有气的人,申屠鸿海,怒瞪着眼珠子,双手抓起将死之人的衣领,像是拔萝卜似的,拉起来,怒吼: “告诉我,邱鼎那个家伙在哪,是谁派你们来的?” “连横派,迟早会被教派所灭的,申屠鸿海,你苟活不了多久了。”伤者气息微弱的说。 “说是不说?”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一个字的,你们这些武林的害虫,这个武林,在你们的手中,迟早完蛋,教派会拯救你们的。” “你的教派,可以拯救任何一个人,但不会拯救你了。,”申屠鸿海是个狠人,一掌击碎了伤者的天灵,这时候,他也看见了陆谦玉三个人。 陆谦玉想着是不是要过去打一声招呼,林杏却先一步走了过去,顺便讨好一般的从药匣子里拿出一点金疮药。 “连横派的朋友们,你们辛苦了?”林杏态度尽量放的很热情。 “你们是何人?”申屠鸿志说话的声音,小并且尖锐,拉着长长的尾声,目光如炬,眼睛里涌动着一种警戒。 陆谦玉想,“真像个娘娘腔。” “这里有点金疮药,我是个医生,拿去给你们的人擦上吧。”林杏扔过去药瓶子,申屠鸿海接在手上,想也没想,转扔给自己的师弟。 “一个会武的医生?” “医生可以救别人,但不可以救自己,我学一身武艺,全是为了自保。”林杏笑嘻嘻,他微笑的样子,嘴角裂到了鼻子上,露出一排的皓齿,眼睛眯眯着,看多了,总有一种阳奉阴违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陆谦玉不知道,他心里又在搞出什么花样。 大概是看出了林杏笑里藏刀,申屠鸿海提着剑警觉的朝他走来,“我看你不仅仅是要自保,你伸手应该不凡吧,真是救人的医生?” “医生若是不救人,怎么能叫是医生呢?”林杏道。 “坏人也救?” “也救,没有天性就坏的人。”林杏说。 “你们三个人,是敌是友?”申屠鸿志在身后开口道。 “你觉得呢?”浪流道。 “若是朋友,为何刚才不出手,若是敌人,为什么还不出手?”申屠鸿志哼道。 “若连横派,两大公子出手,解决不了这些小麻烦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连横派吗?”林杏直言不讳。 申屠鸿海听后,哈哈大笑,“这位朋友,你说的不错,我连横派的事情,向来不喜欢让外人插手。” “那我可否敢问一句?”林杏弱弱的说。 “你有什么问题?”申屠鸿海表情严肃道:“虽然我比较喜欢跟医生聊天,但是这并不能代表,我就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你明白吗?” “你虽然不容易接近,那是因为,他们不是你们的朋友,而我,是你的朋友。”林杏说道。 申屠鸿海,想了想,道,“你要知道什么,问吧。我愿意结交一个医生作为朋友。” “鸿海,他们来路不明,小心为上。” “不要紧张,我的哥哥。”申屠鸿海虽然暴躁,但很尊敬自己的哥哥,对他可不敢造次,“他们并非是我们的敌人,否则,刚才他们就已经出手了。” “谁知道他们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申屠鸿志说道。 “哥哥,你就是太小心了,所以我们才落在了后面,会嵇派。麓剑派的人全跑到了我们的前面去了。”申屠鸿海说。 “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去追查商队吗?”林杏问。 第九十章,老板娘的话 - 东丘 - 江丘 林杏一句话,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 申屠鸿海是个聪明人,很快从林杏的话里,听出端倪,他看了看茶棚,大笑道:“这位朋友,原来知道我们的目的,看来你们在石头城,曾经遭遇过邱鼎那一群人了吧,不如我们去里面去,一边说, 一边谈,你们以为如何?” 申屠鸿志也不再怀疑了,因为追查商队这种事情,只有武林盟人的知晓,林杏是他们的朋友,至少不是敌人,一场大战之后,众人都非常的疲惫,去休息一下,喝上几杯,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我们的确遭遇了魔炎教派那一群人,并且打了一场。”林杏给了陆谦玉一个眼色,与申屠洪海一起往茶棚走去。 “你们打的惨,这里我还是知道的。”申屠洪海带着一种抱歉的口气,这显然与他脾气不相称, 不是他这个人能表现出来的内疚。 “只要能够得到炎煌令碎片,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林杏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这么说是极不负责的,因为受伤的并不是林杏等人,而是武林盟的人,林杏像陆谦玉一样,从未给把自己当成是武林盟的一个成员,武林盟与他,不过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一群人罢了,而申屠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十大家族,而三百年前,十大家族,等于是一个整体,牢牢抱成一团,而不可被分割,谁道命运总是无情的变动,十大家族,像如今这副冷淡的模样,就是命运给人强加的枷锁。 “会嵇派,麓剑派的人,正在追查其他几处要道,我们分开行动,刚刚追击一伙商贾,故而慢了一些,没想到,魔炎教派的人,竟然在这设下了埋伏,他们已经知晓了我们的动作。”申屠鸿海说。 陆谦玉跟着林杏走进了茶棚,只见是一片狼藉,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在收拾着打翻的桌椅,扫起地上的陶碗碎片,因为刚才被人推搡着撞了一下,腰上很疼,干活的时候,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当看见有顾客上面,老板娘痛苦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将客人往收拾好的桌子上引,“各位,好汉,这边请,你们要吃点什么?” 打斗,老娘们早已看在眼里,似乎见怪不怪了,只要能够卖出去酒,卖出去肉,她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此事,不闻不问,武林上的事,也经历了不少。 “还有酒吗?”浪流坐下来,眼睛瞟着老板娘,感叹道:“老姐姐,你可真是一个能人。” “大兄弟,这话怎讲?”老板娘转身去拿酒去了,在打翻的货架子下,还藏着几坛子的好酒,幸免于难。 “杀人的事,你也不慌不乱。”浪流笑道。 “我虽然没有本事,可我在这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见得多了,真不瞒大兄弟你,在这官道上,我开了十年的茶棚,过往的江湖人,只要知道的,都过来喝一杯再走,就在你们之前,我这茶棚里,刚刚历经一场战斗,死了几个人。”老板娘,把酒坛子放在桌子上。 “那您对江湖上的事情,一定是知道的不少吧?”陆谦玉问。 “并不知道太多,那对我没有好处,你们觉得呢?”老板娘,转身继续忙活,“多少武艺高强的人,为了秘密,保护不了自己,有何况我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陆谦玉点点头,他确信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话,也不怀疑她的身份,就是个卖酒卖肉的妇女。 “店里这么忙,怎么不雇佣几个帮手呢?”浪流问道。 “雇佣的帮手,干几天全都跑了,谁愿意天天看见打杀的事情,那人就死在你的面前,你说你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大家都图一个安逸,要不是生活所迫,我早也不干这个了,多活几天不好吗?”老板娘放好了酒肉,又去打扫地上的狼藉了。 申屠鸿志,打量着茶棚的情况,一句话不说,酒来了,就喝上一口,肉来了,就拿起一块肉。 申屠鸿海,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老板娘,这是补偿给你的,算是我们连横派的一点小意思,现在这个江湖太乱了,不过迟早有一天,他回归于平静的,到时候,你这个茶棚,就能安安静静的开下去了。” 老板娘过来收了钱,眉眼之中,带着感谢,“您说的极是,不过,这个江湖安静了,谁还来我这里喝茶呢?” 几个人都是微微一愣,老板娘说的,未尝不是一个道理,乱江湖,有乱江湖的好处,对有些人来说,让他们希望江湖越乱越好,对一大部分人来说,江湖安静了,反而失去了它们的价值。 “老板娘,难道过安稳的日子不好吗?”浪流问。 “大兄弟,你们是不会懂得生活的,没有人懂的生活。”老板娘又去打扫了,“你们先吃,先谈,不过时间可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打烊,回家睡觉去了。” “一个时辰,足够了,我们做一下,马上就走。”申屠鸿海说道。 “那敢情好。”老板娘说。 陆谦玉吃不下了,抱着肩膀,看着连横派的几个人。 申屠鸿海,注意到了浪流和陆谦玉,便询问林杏,“这两位,也参加过石头城的战斗?” “我们曾经与邱鼎战斗。”陆谦玉道。 “那人实力如何?”申屠鸿志问道。 “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一旦遇到他,不能大意。”陆谦玉曾与邱鼎一战,故而最有发言权,他见过申屠鸿志与申屠洪海的实力,他们二位,比较邱鼎还差了一截,若是论剑法,陆谦玉不相信,自己不如这两个人,只是他们之间,不需要切磋。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邱鼎武功了得,深谙计谋,这一次,我们略有体会,我们的行踪,一般不会暴露,而他们却能了如指掌,看来接下来的事情,难办得很,有人出卖我们,或者是说,武林盟已经被魔炎教派给渗透了。”申屠鸿志说道。 “哥哥,你此话当真?”申屠鸿海,可能没有往这边去思考。 “事实就摆在眼前,鸿海,你要动动脑筋,我们追着举止古怪的商队而去,与他们发生了战斗,它们可都是魔炎教派伪装的,返程的路上,又遇到了江湖人的截杀,你以为这是巧合?”申屠鸿志说。 “宋白甲,真的死了吗?”陆谦玉问,连横派毕竟不同,他们是武林盟之首,有许多的一首的消息。 “那个老东西,非常的狡猾,不瞒你们说,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死活,不过从他以往办事的风格来看,他一定还活着,要不是我了炎煌令碎片,我们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一个魔教的叛徒,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申屠鸿海是个真性情的人,虽然傲慢无礼,但内心之中,可见没有多少城府,至于申屠鸿志,虽然羸弱,看似是个平庸的人,其实内心城府极深,让人一眼看不见底,这类人,最是可怕,也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能成为申屠烈指派接管掌门人之位的好儿子,申屠鸿海就不行了, 他就这个爽快的性子,是不能成就大事的。 “鸿海,你住嘴,不要在往下说了。”申屠鸿志瞪了他一眼,申屠鸿海意识到自己多话了,就不再说了。 “实不相瞒,我们不是什么门派子弟,也是为了碎片而来。”林杏自我招来。 “这个我自然明白,十二大门派的人,多多少少我都认识,而且他们可绝对没有你们这班淡定从容。”申屠鸿志疑问道,“让我猜不到的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说武林中的小门派,我也知道不少,你们又不是小门派的人,如果还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那么是时候,亮出你们原本的身份了。” 陆谦玉看了林杏一眼,这话是林杏起的头,应该林杏自己来说,看样子,他们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怕是不成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是十大家族的人,申屠家也是,十大家族,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对付魔炎教派。 “我的爷爷是林玉春。”林杏说。 “见你抱着一个药匣子,又有这么胆识,我已经猜到了,江湖传言,林老前辈,一直隐居在山林之中,我等小辈,没有机会拜访,真是稀罕。”申屠鸿志说道。 “林家。”申屠鸿海吃惊,娓娓说道,“就是十大家族那个林家,你是十大家族的后裔?” “在下,林杏。” 申屠鸿海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父亲让我等一直在苦苦寻找十大家族的后裔,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林家的人,真是命运上的羁绊啊。” “申屠家族的碎片,可还安在?”林杏问道。 “在我连横派的保护之下,碎片自然完好无损,当初,申屠家族,创立连横派,就是为了保护碎片。那么林杏的碎片呢?”申屠鸿志神情愉悦的说。 “这个要问我的爷爷。”林杏说。 申屠鸿志显得失望,“现在,魔炎教派,正在发动一切力量,想要将碎片全都聚集在一起,我们十大家族,应该从以往的分散之中,重新聚集了,免得被魔教各个击破,碎片落入到他们的手中。” “可现在的结果呢?”林杏问。 “没有结果。”申屠鸿志喝了一口酒,笑道:“我们正在朝这方面努力。” “连横派的意思是,将所有的碎片,都放在申屠家的手中吗?”陆谦玉问。 申屠鸿志与申屠鸿海对视一眼,申屠鸿志笑道:“这是眼下,保护碎片最好的办法了,你们觉得呢,对了,你是哪位?” “他也是十大家族的人,陆家。陆谦玉。”林杏说。 申屠鸿志张大嘴巴,吃惊得道:“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我们的父亲,父亲他一定会高兴坏了,这一趟下山,就算是没有得到宋白甲的碎片,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十大家族的后裔,也算是圆满了,不知道二位,可否跟我们一起行动?” “其实...”林杏说到这里,故意看了看浪流,又摇头说,“我们还是自己行动比较好。” “你们身单力薄,哪有跟着我们行动,安全!”申屠鸿海说道。 “人少,才方便与我们的行动,遇到邱鼎,或打或走,他拦不住我们。”陆谦玉的意思也很明显, 要不是今日林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才不会告诉连横派的人,主要是为了安全。 “也罢,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阻拦,不过这次,我希望我们可以站在同一条占线上,一起对付邱鼎,魔教的碎片,原本属于莱州孔家,而孔家的前身,便是万家,十大家族之一的万家,万家的人已经全都死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这块碎片抢到手,高位死者的在天之灵。”申屠鸿志说道。 “果然如此。”林杏说,“原来孔家,就是万家。” 他一早就跟陆谦玉说过莱州的事情,陆谦玉的父母也死在了莱州,那场保护碎片的战斗之中,现在真想,进一步被揭开了,同时也不得不为万家的遭遇,感觉到一腔怒火。 “所以,我们要求你们二位,帮助我们一起夺回碎片。”申屠鸿志说,他忘记了一个人,那就是浪流。 “是我们三个人,我们的目的,也是得到碎片。”陆谦玉说,“我们会从魔炎教派的后方发起进攻,间接帮助武林盟。” “帮助武林盟?”申屠鸿海诧异道,“你们难道不是武林盟的人吗?” “我们是十大家族的人。”陆谦玉解释。 “我明白了,你们打算单打独斗。”申屠鸿志说。 “这一项是我的作风。”陆谦玉也不隐瞒。 “也好,凡是,强求不得,只要我们对付的都是魔炎教派的人,那么我们就是朋友,十大家族的使命,是连接在一起的。”申屠鸿志说,他很失望,本来他想着,陆谦玉和林杏能够将碎片也带来,交给连横派,但他们的意思不是这样,这与申屠烈的目的是相违背的,但也不能强求。 “各位,好汉,时间到了,我应该打烊了。”不知不觉,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老娘们收拾好了残局,提了两坛子酒过来。“你们要不要带一些酒在路上喝,从这里往前,十里路,是一个小镇,你们晚上,可以到那里下榻。” 申屠鸿志不好意思要求老板娘什么,起身道:“林兄,陆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相信,会嵇派与麓剑派那边的日子也一样不好过,我们应该赶到前面去,与他们会合,不知道你们的意思是?” 林杏也起身了,“这一战,我们肯定会协助武林盟,争夺碎片要紧,毕竟我们遇到的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是吗?” 陆谦玉不答话。 浪流则接过来两坛子酒,是要带在路上的,他这次倒是一句话不插嘴,就在一边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好像是被人故意冷落了一样,陆谦玉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一点安慰。 “想什么呢你?” “有缘人。” “上官清扬?”陆谦玉故意去取笑,“人家不是回到金乌谷去了吗,至少我们知道她是金乌谷的,等忙完了这些事情,再去金乌谷,找她不迟,她又不是真的天鹅,还能飞了不成?” “金乌谷的人,我就不敢奢望了,我说的有缘人,可是那一支带着碎片的商队,说了这么半天,那支商队到底在哪里,如果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他们可能从我们裤裆之下,钻过去了。”浪流说道,他提醒了陆谦玉。 “你们可知道,到底是那支商队在保护碎片?”陆谦玉问。 申屠鸿海微微一愣,显然是知道,但又不好说,不知道在臆想什么,他看了申屠鸿志一眼。 “具体那支商队,我们不知道!”申屠鸿志说,“我现在没有必须要欺骗你们,我们只是得到消息,宋白甲在上船之前,就把碎片,转移了出去,我们的人,看见那是一支庞大的商队。既然是商队,必然要走大路,我们只好去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拦截。” “现在可有什么收获?”林杏着急的说,“怕是这个时候,邱鼎正在往那边去,他们掌握的情况,要比我们多。” “大概在几个时辰之前,我们接到了,会嵇派留下来的线索,他们正在往大虫岭方向,距离此地,约有一百里,正有一支庞大的商队,从哪里经过,与我们得到情报,非常吻合,如果我们星夜兼程,明日上午,就能感到大虫岭,与所有人回合。”申屠鸿志说道,他需要林杏和陆谦玉的协助,就得毫无隐瞒的说,不拿出别人看得见的诚意,怕是不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邱鼎也在那边吧?”林杏问到。 “他最好在。”申屠鸿海哼道。 第九十一章,命运的羁绊 - 东丘 - 江丘 “雇佣的帮手,干几天全都跑了,谁愿意天天看见打杀的事情,那人就死在你的面前,你说你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大家都图一个安逸,要不是生活所迫,我早也不干这个了,多活几天不好吗?”老板娘放好了酒肉,又去打扫地上的狼藉了。 申屠鸿志,打量着茶棚的情况,一句话不说,酒来了,就喝上一口,肉来了,就拿起一块肉。 申屠鸿海,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老板娘,这是补偿给你的,算是我们连横派的一点小意思,现在这个江湖太乱了,不过迟早有一天,他回归于平静的,到时候,你这个茶棚,就能安安静静的开下去了。” 老板娘过来收了钱,眉眼之中,带着感谢,“您说的极是,不过,这个江湖安静了,谁还来我这里喝茶呢?” 几个人都是微微一愣,老板娘说的,未尝不是一个道理,乱江湖,有乱江湖的好处,对有些人来说,让他们希望江湖越乱越好,对一大部分人来说,江湖安静了,反而失去了它们的价值。 “老板娘,难道过安稳的日子不好吗?”浪流问。 “大兄弟,你们是不会懂得生活的,没有人懂的生活。”老板娘又去打扫了,“你们先吃,先谈,不过时间可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打烊,回家睡觉去了。” “一个时辰,足够了,我们做一下,马上就走。”申屠鸿海说道。 “那敢情好。”老板娘说。 陆谦玉吃不下了,抱着肩膀,看着连横派的几个人。 申屠鸿海,注意到了浪流和陆谦玉,便询问林杏,“这两位,也参加过石头城的战斗?” “我们曾经与邱鼎战斗。”陆谦玉道。 “那人实力如何?”申屠鸿志问道。 “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一旦遇到他,不能大意。”陆谦玉曾与邱鼎一战,故而最有发言权,他见过申屠鸿志与申屠洪海的实力,他们二位,比较邱鼎还差了一截,若是论剑法,陆谦玉不相信,自己不如这两个人,只是他们之间,不需要切磋。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邱鼎武功了得,深谙计谋,这一次,我们略有体会,我们的行踪,一般不会暴露,而他们却能了如指掌,看来接下来的事情,难办得很,有人出卖我们,或者是说,武林盟已经被魔炎教派给渗透了。”申屠鸿志说道。 “哥哥,你此话当真?”申屠鸿海,可能没有往这边去思考。 “事实就摆在眼前,鸿海,你要动动脑筋,我们追着举止古怪的商队而去,与他们发生了战斗,它们可都是魔炎教派伪装的,返程的路上,又遇到了江湖人的截杀,你以为这是巧合?”申屠鸿志说。 “宋白甲,真的死了吗?”陆谦玉问,连横派毕竟不同,他们是武林盟之首,有许多的一首的消息。 “那个老东西,非常的狡猾,不瞒你们说,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死活,不过从他以往办事的风格来看,他一定还活着,要不是我了炎煌令碎片,我们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一个魔教的叛徒,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申屠鸿海是个真性情的人,虽然傲慢无礼,但内心之中,可见没有多少城府,至于申屠鸿志,虽然羸弱,看似是个平庸的人,其实内心城府极深,让人一眼看不见底,这类人,最是可怕,也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能成为申屠烈指派接管掌门人之位的好儿子,申屠鸿海就不行了, 他就这个爽快的性子,是不能成就大事的。 “鸿海,你住嘴,不要在往下说了。”申屠鸿志瞪了他一眼,申屠鸿海意识到自己多话了,就不再说了。 “实不相瞒,我们不是什么门派子弟,也是为了碎片而来。”林杏自我招来。 “这个我自然明白,十二大门派的人,多多少少我都认识,而且他们可绝对没有你们这班淡定从容。”申屠鸿志疑问道,“让我猜不到的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说武林中的小门派,我也知道不少,你们又不是小门派的人,如果还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那么是时候,亮出你们原本的身份了。” 陆谦玉看了林杏一眼,这话是林杏起的头,应该林杏自己来说,看样子,他们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怕是不成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是十大家族的人,申屠家也是,十大家族,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对付魔炎教派。 “我的爷爷是林玉春。”林杏说。 “见你抱着一个药匣子,又有这么胆识,我已经猜到了,江湖传言,林老前辈,一直隐居在山林之中,我等小辈,没有机会拜访,真是稀罕。”申屠鸿志说道。 “林家。”申屠鸿海吃惊,娓娓说道,“就是十大家族那个林家,你是十大家族的后裔?” “在下,林杏。” 申屠鸿海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父亲让我等一直在苦苦寻找十大家族的后裔,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林家的人,真是命运上的羁绊啊。” “申屠家族的碎片,可还安在?”林杏问道。 “在我连横派的保护之下,碎片自然完好无损,当初,申屠家族,创立连横派,就是为了保护碎片。那么林杏的碎片呢?”申屠鸿志神情愉悦的说。 “这个要问我的爷爷。”林杏说。 申屠鸿志显得失望,“现在,魔炎教派,正在发动一切力量,想要将碎片全都聚集在一起,我们十大家族,应该从以往的分散之中,重新聚集了,免得被魔教各个击破,碎片落入到他们的手中。” “可现在的结果呢?”林杏问。 “没有结果。”申屠鸿志喝了一口酒,笑道:“我们正在朝这方面努力。” “连横派的意思是,将所有的碎片,都放在申屠家的手中吗?”陆谦玉问。 申屠鸿志与申屠鸿海对视一眼,申屠鸿志笑道:“这是眼下,保护碎片最好的办法了,你们觉得呢,对了,你是哪位?” “他也是十大家族的人,陆家。陆谦玉。”林杏说。 申屠鸿志张大嘴巴,吃惊得道:“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我们的父亲,父亲他一定会高兴坏了,这一趟下山,就算是没有得到宋白甲的碎片,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十大家族的后裔,也算是圆满了,不知道二位,可否跟我们一起行动?” “其实...”林杏说到这里,故意看了看浪流,又摇头说,“我们还是自己行动比较好。” “你们身单力薄,哪有跟着我们行动,安全!”申屠鸿海说道。 “人少,才方便与我们的行动,遇到邱鼎,或打或走,他拦不住我们。”陆谦玉的意思也很明显, 要不是今日林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才不会告诉连横派的人,主要是为了安全。 “也罢,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阻拦,不过这次,我希望我们可以站在同一条占线上,一起对付邱鼎,魔教的碎片,原本属于莱州孔家,而孔家的前身,便是万家,十大家族之一的万家,万家的人已经全都死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这块碎片抢到手,高位死者的在天之灵。”申屠鸿志说道。 “果然如此。”林杏说,“原来孔家,就是万家。” 他一早就跟陆谦玉说过莱州的事情,陆谦玉的父母也死在了莱州,那场保护碎片的战斗之中,现在真想,进一步被揭开了,同时也不得不为万家的遭遇,感觉到一腔怒火。 “所以,我们要求你们二位,帮助我们一起夺回碎片。”申屠鸿志说,他忘记了一个人,那就是浪流。 “是我们三个人,我们的目的,也是得到碎片。”陆谦玉说,“我们会从魔炎教派的后方发起进攻,间接帮助武林盟。” “帮助武林盟?”申屠鸿海诧异道,“你们难道不是武林盟的人吗?” “我们是十大家族的人。”陆谦玉解释。 “我明白了,你们打算单打独斗。”申屠鸿志说。 “这一项是我的作风。”陆谦玉也不隐瞒。 “也好,凡是,强求不得,只要我们对付的都是魔炎教派的人,那么我们就是朋友,十大家族的使命,是连接在一起的。”申屠鸿志说,他很失望,本来他想着,陆谦玉和林杏能够将碎片也带来,交给连横派,但他们的意思不是这样,这与申屠烈的目的是相违背的,但也不能强求。 “各位,好汉,时间到了,我应该打烊了。”不知不觉,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老娘们收拾好了残局,提了两坛子酒过来。“你们要不要带一些酒在路上喝,从这里往前,十里路,是一个小镇,你们晚上,可以到那里下榻。” 申屠鸿志不好意思要求老板娘什么,起身道:“林兄,陆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相信,会嵇派与麓剑派那边的日子也一样不好过,我们应该赶到前面去,与他们会合,不知道你们的意思是?” 林杏也起身了,“这一战,我们肯定会协助武林盟,争夺碎片要紧,毕竟我们遇到的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是吗?” 陆谦玉不答话。 浪流则接过来两坛子酒,是要带在路上的,他这次倒是一句话不插嘴,就在一边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好像是被人故意冷落了一样,陆谦玉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一点安慰。 “想什么呢你?” “有缘人。” “上官清扬?”陆谦玉故意去取笑,“人家不是回到金乌谷去了吗,至少我们知道她是金乌谷的,等忙完了这些事情,再去金乌谷,找她不迟,她又不是真的天鹅,还能飞了不成?” “金乌谷的人,我就不敢奢望了,我说的有缘人,可是那一支带着碎片的商队,说了这么半天,那支商队到底在哪里,如果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他们可能从我们裤裆之下,钻过去了。”浪流说道,他提醒了陆谦玉。 “你们可知道,到底是那支商队在保护碎片?”陆谦玉问。 申屠鸿海微微一愣,显然是知道,但又不好说,不知道在臆想什么,他看了申屠鸿志一眼。 “具体那支商队,我们不知道!”申屠鸿志说,“我现在没有必须要欺骗你们,我们只是得到消息,宋白甲在上船之前,就把碎片,转移了出去,我们的人,看见那是一支庞大的商队。既然是商队,必然要走大路,我们只好去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拦截。” “现在可有什么收获?”林杏着急的说,“怕是这个时候,邱鼎正在往那边去,他们掌握的情况,要比我们多。” “大概在几个时辰之前,我们接到了,会嵇派留下来的线索,他们正在往大虫岭方向,距离此地,约有一百里,正有一支庞大的商队,从哪里经过,与我们得到情报,非常吻合,如果我们星夜兼程,明日上午,就能感到大虫岭,与所有人回合。”申屠鸿志说道,他需要林杏和陆谦玉的协助,就得毫无隐瞒的说,不拿出别人看得见的诚意,怕是不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邱鼎也在那边吧?”林杏问到。 “他最好在。”申屠鸿海哼道。 第九十二章,老狼的死亡 - 东丘 - 江丘 找到了泉眼,但不是意想之中的那样,可能并非是所寻,邱洛洛一点也不失望。 七口泉眼这个词汇在她的脑海里翻过来覆过去的想起来。 “小姐,事实证明,这泉眼,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小颜雀蹲在一块巨石之上,把手伸入清澈的泉水中,顿时有一种凉意传来,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睛是不是扫着四周,防止有动物突然袭击,尤其是那只老狼,小颜雀总觉得,它没有离开。 狼果然是没有离开,它瘦骨嶙峋,四肢如同枯枝,眼皮耷拉着,尾巴翘不起来,不再能够捕食,它可能原本是一只狼王,或者是狼群中健硕的战狼,可现在,它老了,被迫离开了狼群,独自一个人在树林中求生,或者是寂寞的死在一个树洞中,它碰见了不少野兔和山林中的小鹿,溪水边,还能发现水老鼠,不过,它太老了,僵直的四肢,无法捕捉到任何一个猎物,它只能靠食草为生,可它是一只狼,他不能吃草,那会拉破他的肠胃,让它患上溃疡,从而进一步减短它的寿命,它需要吃肉才能活着,这是王者的骄傲,它无法背弃上苍给予它的使命,因此它盯上了邱洛洛。 对于狼来说,袭击人,是可怕的一件事,他们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猎食者,可邱洛洛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苍狼喜欢这种未知名花草的香气,因此觉得,这些香气是从它的血肉里面传出来的,所以她的肉,一定非常好吃,她的血,一定非常好喝,她会帮助自己的身体,得到历练,重新焕发光彩。 总之,老狼就在距离三个人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匍匐着,眼睛半垂半睁的看着三个人,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心却在跳动,砰砰砰的声音与大地联系在一起。 姜虎查找了四周之后,没有任何发现,这附近,仅有这一处山泉,回来之后,对巨石动心思,用刀劈了几下,显然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这是一块石头,劈开了它,也不会有其它六口泉眼出现,而七口泉眼,少了六个,便不是七泉,而是一泉,这是个不容辨别的事实。 邱洛洛坐在石头上,正在冥想着什么,星子的灿烂,投射在溪水中,姜虎站在岸上,手中是一把长剑,试图抓几只大鱼,回去煮煮吃了,或者,烤了,味道也是不错的。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小颜雀在水中洗了一把脸,喊道:“姜虎,你的队伍现在在哪?” “见到我们的马匹,他们就会停下。”姜虎回答。 “我们真的找错了地方?”邱洛洛说。 “林子这么大,就算是生活在林子里的野兽,也不一定能够走得完,我们去哪找泉眼,说不定,就是个骗人的东西?”小颜雀说,她不敢抱怨,因为邱洛洛现在表情不太好,阴沉着小脸,看上去是在生气,又不像是生气,忧伤的严肃着。 “骗人的?”邱洛洛听到这句话,忽然灵机一动,“对,七口泉眼,会不会是骗人的?” “如果不是骗人的,那么多江湖人来来去去,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小颜雀说。 姜虎也在一边应道,“洛洛姑娘,天色是不早了,我觉得,我们不必为了一个传言而纠结,找到了最好,若是找不到,我们又能损失什么?” 邱洛洛站起来,望着溪水蜿蜒向下,溪水在岩石的缝隙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水流动的声音,是哗啦啦的,像是一首小夜曲,水道的两边长着青苔和水草,而在这泉水的发源之地,一大片空地,是那么的岑寂,星子和月亮在这里汇聚,草地和鲜花也开在一起。 如果在这里隐居,搭建一个茅草屋,里面摆上桌子,藏有一些书本,搭上了一间灶台,是个不错的地点。 “正如你们所愿,我们应该离开了。”邱洛洛不是固执的人,追查,七口泉眼而不得,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邱鼎虽然有冥月在一边协助,那个女人是如此的可恶,浑身的皮肉,无不向外释放着骚里骚气,恨不得把自己的哥哥拉到她的穿上蹂躏一番,邱洛洛,相信邱鼎并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因此有点小小的担心,她对冥月,几乎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在小仙登峰上,俩人见了面,邱洛洛只有几个白眼给她,但是她不敢,如果邱洛洛不是大小姐的话,她相信冥月一定会这么做的,甚至早就暗中设计,对自己私下底搞些小动作,小猫腻了。 小颜雀,喜笑颜开,脸上挂满了笑意,嘴角也放松了,眉梢之上,透露出几分惬意,她走到了前面,大声说道:“小姐,我们就跟着龙祥号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过了大虫岭,前面就该去找大公子了。” 邱洛洛讨厌小颜雀在有些事情上给自己做主,谁也不能抢夺邱洛洛的自我意识,他来这里并不是帮邱鼎的忙,她是来找那边梦中竹林的,所以她应声一笑,对姜虎发问。 “姜虎当家的,这附近,可有竹林,或者,哪里有竹林?” “洛洛姑娘,问这个干什么?”姜虎微微一愣。 “我喜欢竹子。”邱洛洛说道。 “你们明天,当真要离开了吗?”姜虎失望地说,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邱洛洛,不可能为他而停留,世界上,似乎并不存在能够困得住,这支金丝雀的地方,或是什么风景。 “明日,说不定也是后日,总之我们会离开。”邱洛洛说,突然之间,一丝血腥的味道传入到了她的舌尖上,又腥又咸的滋味,她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鲜血的味道,他对这种味道,异常的敏感,它是从一边的灌木丛中飘出来的。 “大虫岭上,正有一片竹林,这里比较靠近南方,所以长有竹子,不过,竹林面积不大,我们的车队,正好能够穿过那里,洛洛姑娘可以...”邱鼎还没说完,就看见邱洛洛,脚步一转,快速地朝着不远处的灌木丛走去,同时他也问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小姐,你去哪里?”小颜雀寸步不离的跟着。 来到灌木丛,邱洛洛,只看见一头老狼颤抖的身体,不,应该说是尸体,他的脖子有一摊血迹,似乎还新鲜。 “小颜雀,这是我们刚才遇到的狼吗?”邱洛洛不顾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伸手摸了摸狼头,发觉,它的体温正在一点点的散去。 老狼感觉到有人在接近,恐惧的瞪了几下后退,眼睛还在眨着,当她看见了邱洛洛,又是那种芬芳的气息,于是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睛,心脏在痛苦的挣扎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停止了跳动,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它怎么了?”小颜雀吃惊的说着,拔出软剑,相四周投出警示的目光,“居然无声无息,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邱洛洛,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老狼距离他们不到十丈远,谁能够杀了一只狼,而不发出一点声音,如果有一点声音,怎么会逃得过邱洛洛的耳朵? 姜虎觉得事情不妙,他来到狼的后面,查看了一下地面,发现没有狼挣扎的痕迹。 “这里没有发生过打斗,可见是一击必杀,这不是其他猛兽做的,因为在这里,根本不存在可以伤到狼的猛兽。”姜虎黑着脸说。 “会不会是猎人?”小颜雀说话之际,跨越了灌木丛,跑到了树林中,大喊:“是谁,给我出来,少在那给姑奶奶,装神弄鬼的。” 邱洛洛拨开狼的毛发,看见了留在脖子上的伤口,伤口不大,呈现出咬合状,皮肉向里面翻着,血已经不流了,因为老狼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消失了。 于是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是某些东西,吸食了老狼的血液,随即一个可怕有兴奋的念头,在她的心里油然而生。 “会不会是那个传说?”邱洛洛说。 “那个传说?”姜虎询问。 “还能是什么传说,任长生,或者是天人居士的传说。”邱洛洛站起来,眼睛里放着光彩,说话时,眼睛瞥向了漆黑的树林深处。 小雀岩刚刚跑回来。 第九十三章,像鬼的男人 - 东丘 - 江丘 面向小颜雀跑来的方向,邱洛洛大声质问,“何人在此,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话音刚落,小颜雀回头,一把长剑旋即而到,邱洛洛眼疾手快,亮出长剑,避开了长剑,剑在空中宣传了几圈之后,落入到一个黑衣人之手。 与其说他是一个人,还不如说他是一个半人半鬼! 此人约有七尺高,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上面破了无数的洞,还沾着草屑,头发凌乱的披着,就算是乞丐,也没有这么邋遢,不时散发出臭烘烘的味道,让人忍不住要揪住鼻子。 “你是何人,竟敢偷袭,明日不做暗事,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姜虎拿出男人的气概,往前走一步。 听声音,是一个男人,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动物在低吼,距离三人不到五丈远,男人摸著一棵树的树干,冷冷的笑道,“要想知道我是谁,还请这位姑娘,前来。” 邱洛洛看见指着自己,顿时笑道:“一般人可请不大动,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值得我过去的身份。” “你们来到这里,不是要找七口泉眼吗,然而,天下间,只有知道,七口泉眼的秘密,要求长生,必先打败我,而你们三人之中,除了之外,剩下的两个都是废物。” 小颜雀极不服气,怒道,“你个鬼东西,少在那大放厥词,可敢与我大战几个回合?” “要不是这位姑娘为你挡了一剑,你早就死了。”男人说话的时候,转身, 缓缓走向了黑暗。 “你别走。”小颜雀要追上去,却邱洛洛一把拉住。 “小颜雀,姜虎,你们二人,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邱洛洛艺高人胆大,凭借自己精妙的剑法,她并不见得此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小姐,万万使不得,你可不能过去。”小颜雀反而拉住了邱洛洛,“此人,隐藏多时,可见有备而来,你若失去了,便是入了他的圈套。” 邱洛洛哼了哼,淡定的摆脱小颜雀的手,笑道,“既然是长生之法,我倒要看看,如何长生,无需多说,你们在这里等这便是,在这个江湖上,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洛洛姑娘,你若失去,我跟你一起。”姜虎说。 此间,那黑衣人,只留下一个背影,走得很慢,放佛在等着邱洛洛,似乎是摸准了邱洛洛的脾气一样,知道她一定会来。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听这个姑娘的话,长生之法,人人都想求得,但他们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见这个姑娘,喜人,是个有缘人,长生之术,只能告知她一个人。”黑衣人说。 “别信他的鬼话,哪里有什么长生之法,活了百岁不死,都是怪物,怪物。”小颜雀哀求。 邱洛洛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慢慢的跟上了黑衣人,回头道:“小颜雀,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许过来。” “小姐!”小颜雀气得跺脚。 “如果有什么危险,洛洛姑娘,你们大喊一声。”姜虎说,“老鬼,若是洛洛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你连死在我手上的价值,都没有,可怜人。”黑衣人说完,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才是这片树林的主宰,我是黑暗的主宰,呵呵呵。” 邱洛洛顺着笑声跑过去,发动了轻功,很快就追上了黑衣人,黑衣人一直在地面上穿行,走得很快,对这一代地形看似非常的熟悉,绕过一棵棵的树木,邱洛洛在树上跳跃,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对静止的距离。 在邱洛洛走后,小颜雀和姜虎也在后面跟着,后来发现不妥,小颜雀一个人跟着,让姜虎回去搬救兵,毕竟是人多好办事,龙祥号还有百十号人,在这么一大片林子里,要捉住一个人可不容易。 邱洛洛知道这个人要把自己故意引向一个地方,她回头看看,也想到,这可能是个陷阱,然而越发接近真相,越让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脚步,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无论遇到那种危及,她都能化险为夷。 走了半个时辰之后,黑衣男人,停在了一片空地上,抬头一看,邱洛洛正站在树枝上,威风凛凛的看着他。 空地不大,有一件茅草小屋,屋子的一半垮塌了。门前长满了荒草,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即便这里是黑衣人的家,他也许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下来吧,姑娘,我们到地方了。”黑衣人,仿佛换了一个口音,嗓子沙哑的说道。 邱洛洛从树上跳下来,脚踩在荒草里,裙子刮在了荆棘上,她为了方便,不得不挽起裙摆,掖到了腰间,长剑指了指对方,冷冷的说:“如果你是为了把我吸引到这个地方,那么你已经成功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我的名字?”男人咯咯的笑道,笑声非常瘆人,好像是鬼魅的声音,加之在这一片老林之中,便让邱洛洛感觉到后背发凉,可她并不恐惧,天下间,还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她心生惧怕,要是比冷血和残暴,她也从不怀疑,自己具备这样的特性。 “即便你不说,也不要紧,等我打得你,满嘴碎牙的时候,你自然会跪地求饶。”邱洛洛说道。 “是我在老林中,生存了太长时间的缘故吗,怎么这江湖里的小妮子,脾气都这么火爆?”男人说,他直面邱洛洛,两人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怎么说,在这个距离上,最攻击的最佳距离,邱洛洛保证一个跨步,三剑之内,便让这个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老东西,死在自己的手上,可惜她不会就这么结束这场奇遇,他觉得,这个男人,是个有故事的,极有可能与任长生,或者说天人居士有关系,至于长生秘法,她觉得,纯属虚构,即便存在,也是靠着药物,或者其他举措,延年益寿罢了,邱洛洛,不去长生,但求无悔,所以兴趣不是很大,正如小颜雀说的,活了几百岁,她就是个老太婆了,女人一旦容貌尽失,那么她就死了一半了。 第九十四章,男人的住所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观察着黑衣男人的一举一动,但是他没有动,他立在那里,像一根柱子似的,手中长剑,并无进攻的打算。 “你把我引导这里,寓意何为,现在可以说了吧?”邱洛洛问。 男人点点头,不准备说话,走到了茅屋前面,那有个颓败的台阶,坐下来,望着邱洛洛,流出疑问的表情,他的半边脸,始终被头发遮挡着,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剩下的半张脸表现出来的神态,足以见到他整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一点,绝对不难窥视,邱洛洛,试图走入他的内心。 “姑娘身上,有一股暗香,敢问是什么香气?” “亏得你的鼻子灵敏。”邱洛洛还站在那。 “是花香。” “露寒花的香气。”邱洛洛说。 “小仙登峰?”男人微微一愣,半张脸,闲得很拘谨,“你是魔炎教派的人?” “你不是一直在山中,如何知道我魔炎教派?”邱洛洛如果记得不错,黑衣男人刚才自己说话,他一直没有走出过这片林子。 “天下间,藏不住的只有秘密。”男人缓缓道来,“魔炎教派,盘踞小仙登峰已久,魔君,邱凌云,是你什么人?” “不打算隐瞒事实,告诉你也无妨。”邱洛洛仰起头来,“不过,你问了我很多问题,而我讨厌别人一直在质问我,作为交换,你可以表示表示。” “你还是想知道我的名字?”黑衣男人叹气道。 “人若无名,何以为人?” “也罢。” 男人撩起垂在半张脸上的头发,露出原来的面目,那是一张受伤的脸,密密麻麻的铺满了伤口,应该是烧伤,形状如同,蜘蛛网格,一张脸,从鼻子线上分开,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状态,一半为人,一半是鬼。 “你看见了吧,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 “怎么受伤的。”“说来话长。”男人盯着邱洛洛,说,“见到我这样子,你一点都不害怕?” “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怕。”邱洛洛早有准备,面对一个怪人,再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无非是一张丑陋的脸,还吓不到我。” 男人笑了,大声道:“果然是非同寻常的女子,想我刮目相看,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什么样的兴趣?”邱洛洛笑道。 “吸了你的血。”男人很认真的说道。“我一直在等着你这样一个女人的出现,那可以帮助我脱离苦海,你知道我这幅样子,活着有多难受吗?” 邱洛洛哼道,“既然活着难受,那我可以送你下地狱去,你的容貌,应该与那里的景色最配。” “当然。”男人站起来,“我有可能被你所杀,你有可能被我所杀,但我要说的是,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把你等到了。” 邱洛洛走上去,到一定距离停下,举剑:“我并不着急杀了你,只想了解,七口泉眼的秘密。” 男人微微一愣,抿嘴,说道,“姑娘你如此聪明,难道现在还不明白?” “这一切都是你散播出去的谣言,其实这里根本没有七口泉眼,也没有长生之术。你是任长生?”邱洛洛反应过来了,一个人为了得到食物,设下一个天大的谎言,等着人主动送上门来,几百年来,这成了它的食物来源,面对一个食人恶魔的时候,难怪有些人要发疯。 “你很聪明,我有点不想杀你了,我的战斗,可以等一小会儿,我现在并不是那么饥饿,而美丽的东西,往往要等到最后,那才最符合,珍贵的身份。”男人道。 “你到底是不是任长生?”邱洛洛问。 “他死了。”男人说。 “那你是任长生的徒弟?” “江湖上,都这么说,到底是谁在传播这种可怕的言论,任长生怎么会有徒弟,他会死一个如此自私的人,为了活下去,不惜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杀掉,他怎么会有徒弟,他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他腹中的食物了。”男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激动地手舞足蹈。 这让邱洛洛诧异,为何谈及此事的时候,他的反应,这么强烈? “那么,这一切都不存在,你不是任长生的徒弟,那你怎么也吸血?”邱洛洛道。 “你们江湖中人,就喜欢自我欺骗,难怪,那些愚蠢的家伙,会千里迢迢,到这里献出他们的脏血,就是因为吸食了太多这种蠢货的血液,才让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健康了”男人快步走到邱洛洛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丈。“不过,幸好你来了,你的血,可以拯救我,只要喝了你的血,就能够清除,我身体里的毒素,我可以返老返童,哈哈哈。” 邱洛洛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容貌,他竟然还是一个兔唇,额头高突,鼻梁垮塌,双眼,发出狼一样的光芒,眼眶凹陷下去,她从未见过一张这么丑陋的脸,男人一张嘴,露出一排尖牙,牙齿发黑发黄,还少了几颗。 “你是在做梦,任长生,是你的父亲。”邱洛洛猜测道。 “不,我不是那个变态的家伙的儿子,我讨厌这个身份。”男人听到这话,又一次陷入到了绝望的呐喊之中,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往后跑去,“他不是我父亲,不是,他是一个魔鬼,我不是魔鬼。” “可你就是一个魔鬼,一个食人恶魔,人人得而诛之的混蛋,一个大骗子,妄想者,你就是第二个任长生。”邱洛洛故意刺激着对方,“这是上苍对你的惩罚,地狱更欢迎,你这种混蛋。” “够了。”男人停下,猛然大笑起来,剑插入地下,那一击,发出来的剑气,扑面而来,邱洛洛感觉到,他是一个强者,至少不在自己之下。“姑娘,这是生存的法则,我必须要活着,上天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而我要尊重天道,我是天选之人,我活了多久,我到底活了多久,还要继续活下去,这不是我的错。” 第九十五章,过去的事情 - 东丘 - 江丘 一个活了四五百岁的老者,长得却像个受灾的中年男人,严重的违背了天理,于是,天便降下了惩罚。 他的背是垮塌的,眼窝是凹陷的,皮肤是惨白的,骨头是弯曲的,因为常年不理发,导致头发疯长,发丝打结,成了一根粗壮的麻绳,像寂寞一样的长。 山林之中的潮湿,让他的膝盖,患上了严重的疾病。不通药理的他,只能按照几百年前,从一本书中学到的知识,找到一些草药,嚼碎了,放在伤口上缓解,一旦打雷,便是他最为痛苦的时候,他是多么想要读书啊,可惜,长期的悃愊,让他先忘记了时间,后来忘记了书本,最后是文字,他看不懂文字,却喜欢在茅草屋里面的案台上,放在基本卷边缺页的古书,那些书籍,也有些年头了,只要一番动起来,就会散开。 他走路的时候,不得不扶着树干,样子跟鸭子没有区别,两条腿,非常不均衡,一颠一簸。只有在他追赶猎物的时候,他才像个健康的,丑陋的,卑鄙的中年人那样,他跑的很快,流星追不上追不上他,豹子也要输给他,他跃上大树的样子,比猴子还要灵活,他跳过巨石的时候,又变成了一只麋鹿,不,麋鹿,不会让他那样优雅的落地,留下一个背影,让敌人,发出痛苦的喊叫。 他可是肺部不好,患有某种顽疾,又有可能是喉咙,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肆意的长年的咳嗽,所吃的食物,只有一样,人血! 吃多了人血,导致他丧失了味觉,各种器官组织,发展慢慢地衰竭,脾气变得比猛兽还要暴躁,逐渐丧失了自己的人格,会在某一件事情上特别专注,这件事情,便是如何吸食更多的人血,来保证他不会在岁月里孤独的死去。 在一个遗忘中的日子里,他在树林中独自生活的几百年,某个清晨,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他刚刚抓到了一个男剑客,他们过了几招,那剑客,甚是厉害,出招凶狠,他受伤了,不过,剑客还是死在了他的剑下,剑客是个壮年,显然忘记了,它有几百年的战斗经验。 他把两颗磨砺的尖锐的犬牙刺入了男剑客尚处于温暖的尸体,感受到鲜血进入他的喉咙,再从他的喉咙,缓缓落入到胃中,一瞬间,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照在他的脸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复苏,他整个人也燃烧了起来,就在他的惬意的想在树干上打个盹的时候,一名女剑客一边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一边朝他走来。 在女剑客看见了尸体之后,还来不及发粗一声尖叫,她的喉咙便被他的剑抵住,她无法发出任何声响,她甚至不敢回头,只能闻到一个不属于人的气息。 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问道,与走过一片开满山花的岗地,他那一刻,没有习惯性的用剑解决了她,在他吃饱喝足之后,绝对不会有豢养猎物的想法,所以往往都会用剑,而不是牙齿,杀了他们,他犹豫了。 几百年,一个人孤独的日子,让他忘记了女人是什么生物,她们的身体的结构,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们与动物有哪些不同? 因为他很少在这里遇见女人,所以他作为男人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他拨开了女人的衣服,第一件,是外衣,蓝色的裙子,穿裙子在树林里游荡,显然有点不太合适,女子发出一声尖叫,她惊慌失措的回头,露出一张惊恐的脸,男人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继续挑开女人的第二件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短衫,好像是皮质的,非常结实,男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弄开,可能是因为,他的剑,有点钝了,山林里没有上好的磨刀石,他手中是一把普通的剑,没法削铁如泥,如果真的钝了,就在溪水边的石头上磨几下,现如今,剑身上布满了豁口。 这次,女人大喊,“你这个怪兽,你要干什么,你还不如杀了我。”说着,为了保卫自己的贞洁,女剑客,要用脖子去撞男人手里的剑,男人早有准备,他用手扼住了女剑客的脖子,她动弹不了,她连死的权利也没有。 “我就是这山林之中的猛兽,转为了捕猎而生,而你,而他。”男人轻蔑地看着地上男剑客发冷的尸体,笑道:“你们,来到我的领地,就成为了我的猎物,我对猎物的方式,往往是杀死他们,吸食他们的血液,所以你们称我是食人恶魔,没错,我就是恶魔,我是所有贪得无厌之人的梦魇,但是现在,我准备对你法外开恩,我不会用见剑杀了你,也不会用牙齿,你的血液,可以愉快的在你的身体里流淌,你的美丽,要被困在这片山林之中,为我生一个孩子。” 孩子! 提到这个字眼,男人的脸上,焕发了一种神奇的光泽,这将是他延续传奇的秘诀,没错,生一个孩子,继承他的一切,主宰这边山林,他知道,它就要死了,终于要死了,不用与天斗,可他喜欢跟天争夺享受生命的权利,上苍根本就不懂得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活着,才能为了更好的享受痛苦带来的滋味,那种味道美妙极了,宛如烈酒,无时无刻,不让你沉醉在其中,深深的难以自拔,忘我的享受,这种乐趣。 痛苦是什么,是一种清醒的药剂,使人变得愈来愈强大。 “我呸。”女人狠狠的吐了他一口,吐沫的味道,是甘草的味道,自然的滋味,“我不会给你这种人生孩子,你刚刚杀了我的丈夫,我要跟你拼命。” 男人冷笑,“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对你多么重要,忘记你的丈夫,回归山林的怀抱,体验长生不老的滋味,这不是更好?” “然后变得像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女人恶心的说道。男人的脸,像是一张扭曲的纸,没有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 “要得长生,必须要处于生与死之间,你得到了时间,就变丧失每种东西,比如说自由,你来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长生?”男人说完,拉住女人的裤子,在她猛烈的反抗之中,给了女人一拳,这一拳,力道太大,女人被打晕了过去! 迷离之际,半醒半睡之间,女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正在被一只禽兽一件一件的剥光,然后那只猛兽扑了过来,在自己的身上,进行着某种肮脏的事情。 当她真的醒来,一切已经瓜熟蒂落,她屈服了,是的,就这么容易屈服了,不然还能怎样,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长生吗,她与自己死去的哪个丈夫,从江湖朋友那得到了关于七口泉眼的消息,他们不远千里,星夜兼程,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个人,体验了厄运的抚摸,丈夫死了,为了他的目标,死了。 死就是那么回事,他闭上了眼睛,一觉睡了过去。 过了十个月之后,女剑客放下了她的剑,她的尊严,她的骄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男人给他的儿子,去了一个长天的名字,意味着,长过苍穹,这是对天的一种挑衅,所以得到了天的惩罚,这次惩罚更加严重,因为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难以站立,是一个残疾,他的眼睛与别人不一样,他的势力范围很狭隘。 在男人清晰的认识到这个男孩无法继承他的衣钵之后,他便将男孩定义为一个不合格的失败品,这是他做人的失败,他怒骂了上天,诅咒了大地,然后,没日没夜的与女剑客,在草地里,在树洞中,在溪水片,在阳光下,不断的发泄着兽语。可惜上天对他的最大的惩罚,便是只能面对唯一一个失败品,他不甘心,他失落,他开始殴打女剑客。 对他来说,她不是妻子,她是工具,供自己消遣的乐子,现在,这个乐子不存在了。 又过了几年,他带着儿子一起狩猎,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残次品,总好过没有,他开始锻炼这个孩子,吸食鲜血,他学的很快,七八岁,就已经能够自我捕猎了,但是猎物越来越少,男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父亲显然也不知道。 原本两三天就能饱餐一顿,现在却变成了半个月,也只能见到一两个猎物,他们不在送上门来了,所以,他们开始吸食动物的鲜血,兔子的,老鼠的,鸟累得,雨的,只要是有血肉的动物,男孩全都品尝过,但自从品尝过人血的美味之后,他便丧失了对于其它食物的兴趣,他的父亲也是这样。 他整日在山林中游荡,脾气差到了极点,唯一能够消遣的地方,就是用头,用手,用脚,用语言,狠狠的攻击,被称之为母亲的人,母亲正在加速衰老,她的头发白了,她的后背有些弯曲,她吸食了第一次人血之后,便开始讨厌了这种味道,所以她再用食草的方式,暗暗的反抗着男人。 终于,有一天,事情想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走了一小步。 第九十六章,过去的仇恨 - 东丘 - 江丘 当暴力习以为常,那么虐待,便是应运而生。 在男人不断的发作下,女剑客,最终选择一颗歪脖子的老杨树,用腰中的缎带,打了一个死结,头钻进了套子里,踢掉了脚下的板凳,就那么吊在那,像是风中摇头的信子。 男孩目睹了这一切,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定格,不在流动,无风无雨,闷热潮湿,他的眼睛发涩,泪水却没办法留下来。 他知道,从此之后,他没有母亲了。 它是什么概念,也许他的一生,即将孤苦无依。 他的伤心,逐渐在发作,他看带父亲的目光,充满了敌视。 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试图安抚自己的孩子,把他的母亲,描绘为一个异类,一个不食人肉,不饮人血的异类,她是不属于这片山林的。那么最好的归途,便是地狱。 男孩反驳他的父亲,他说,母亲是对的。 长期饮食人血,让男孩的身体发育不良,他有好几天没有大便了,他一旦大便,便是肚子疼,一阵阵的,如同刀绞一般,所以他恐惧大便,它的恶臭,时他闻到的,比爬满苍蝇,死去动物的尸体还要臭,那是罪恶的味道。 他的腿,变形的更加严重,他的眼睛不再有光泽,并且惧怕阳光,阳光如同点燃的火把,会把他一起给点燃了,他过起了,昼伏夜出的生活,它变成了真正的夜行动物,尽管他也不想,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的住所,就是一剑茅草屋,屋后有一座坟茔,看起来就是个小土包,埋葬着他的母亲。 有是多少过去了,父子两个的话语,变得比冰雪还要冷,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男人总是在捕猎,男孩也在捕猎,两个人捕获的猎物,一样多,虽然男孩并不擅长,与动物或者人战斗,那会导致他受伤,虽然不致死,伤痛在所难免,他得需要躲在茅草屋里,暗自疗伤。 但是他必须活着,他不能像是母亲那样吃草,他的脸,从白的,不能变成绿色的,不得不战斗,幸而那些可悲的侠客,一旦遇到了自己,往往丢下他们的兵器,跑丢了他们的鞋子,刮坏了他们的衣服,不战而逃,他体验了很多追杀的乐趣,不啻于,猫将老鼠在掌中玩弄。 直至有一天,男人狩猎归来,回到了茅草屋,浑身是血,虚弱到了顶点,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翻个身,也不可能。他需要喝水,男孩便去打水,他需要食物,男孩便去狩猎,他需要说话,男孩便陪着他说话,他说,自己大限将至, 男孩信以为真,因为他早就诅咒这个称之为父亲的恶魔,早点的死去,他甚至想到,不给他翻身,褥疮就会发生,他的伤口会先溃烂,然后流出浓汁,苍蝇们,还有其他的爬虫,一旦闻到了这种气味,就会飞到屋子里,在他的伤口上,产卵,加重他的病情,他的伤口,会慢慢地扩大,成为大窟窿,血会流出来,最后流尽了鲜血,男孩,将会像见证母亲的死亡一样,来见证父亲的死亡,他就那么看着,看着他死。 这一次,就是一个机会。 男人的腿受伤了,在床上躺了数个月,后来,他饿了,男孩出去寻觅,就在溪流边,一躺,等待太阳升起,空着手回家,告诉他的父亲,他一夜,是如何跟猎物搏斗的,将战斗的画面,尽量细致的描绘,跟真的一样,事实上,他最多把脚试探着伸入到溪水中,找几条大鱼,决斗。 溪水太冷了,他在此之前,从未下过水,他不是一个旱鸭子,因为他天生对水,有一种恐惧感,这一切都要是执行谋个轨迹。所以他不大可能洗澡,身上的气味,比他父亲的还重,这一家子里,母亲是干净的,死的时候也是,她每天都要去溪水里洗澡,鱼儿是是认识她的,冰冷的时候,也认识她,鸟儿见过她美丽的裸体,青蛙对着她唱过歌。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坚定了,一定要让男人下地去陪着她的信念,为了有效的,按部就班的执行自己的计划,有时候,他不惜在自己的身上,开上几道伤口,足以蒙骗过去,男人太精明了,男孩太熟悉他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瑕疵,都无法逃过男人的眼睛,他的不得不小心翼翼。 哦,那个时刻,他已经不是男孩了,他也变成了男人,算起来,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容颜驻足在二十多月左右,时间在他的身上,总是走的很慢,老的很快,他好像是活在世界之外的那个人,他一旦睡觉,就能触摸到地狱的寒冷,他一旦醒着,就要感受到时间老手恩赐的苍凉。 终于,父亲就要死了,疾病的进展,比男孩想象中的要慢许多,这得益于父亲强横的生命力,他的皮肤因为饥饿而贴在了骨头上,像是一具即将风干的尸体。 他的眼睛,因为缺水,而失去了光泽,他说他自己看不清东西了,就要瞎了,男孩不知道真假,不去佐证。 浓汁,将父亲的后背与被子和干草黏合在一起,他想要翻身,他也这么说了。 “儿子,给老子翻个身,老子感觉自己的后背,有虫子正在爬进去,他们会啃食掉老子的神经,钻进老子的血管,它们是一群吸血的魔鬼,它们要杀了我了,我的血,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流入到它的胃中,所以,你的快点给我翻身,我要死了,你就没有亲人了,你没有了母亲,你接着是失去了父亲,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跟你做朋友,鸟不行,跳蚤也不行,你得自己活着,而自己活着,是可怕的,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你绝对不想接受的,我命令你。” 男孩白天要睡觉,假装没有听见,他起初会一天给他翻一个身,现在他尽管要求了,脾气不好的时候,还要咒骂。男孩决不会那么做了,他要睡觉,做一个梦,梦里会出现他的母亲,她和蔼的样子,是多么的仁慈啊,她的大手,充满了温度,像是阳光,像是月光,像是星光。 在父亲大喊大叫之后,男孩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从死者身上扒下来的大衣服,它有多么的不合身,就像是穿了一件被子,所以它可以当做是被子来使用,男孩把自己装在了包裹里,成为一只蚕,翻了一个身,没有听见,父亲的喉咙,喊叫的嘶哑了,发出野鸭子一样的声音,气息微弱的像是蚊子。 这会儿,就算是一个蠢蛋,也能感受到来自于儿子心里,深深的恶意,他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的坐了起来,剑,挂在床头,他瞄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装睡的儿子,嘴角咧出了一抹深意的微笑,他拿到了剑,转身,看见儿子站了起来。 男孩问他,“你拿着剑,要做什么?” “我要去狩猎。”父亲说。 “没有猎物,已经没有人相信,七口泉眼的传说了,反而, 他们在流传,这里住着两个恶魔!”男孩说。 “你根本不同人性的特点。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是不会顾虑,危险的!”父亲说着,走下来,光着脚,踩到了冰凉的地上,身体晃了晃,头前倾,“他们真的叫我们是恶魔?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男孩点点头,也抽出了自己的剑,“你是一个恶魔,我可以确定,从你逼死母亲的一刹那,你就化身成为了恶魔,原来,你仅仅是个怪胎。” 父亲一点也不介意被自己的孩子忤逆,他笑道:“我是怪胎,那么你呢,你可是我生出来的。” “我是母亲生出来的,母亲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善良,就不会被我抓到了,也不会出现你。”父亲举起了剑,不再犹豫,是时候有个了解了,上苍给予了他格外的恩典,他不想把这种恩典浪费掉,尤其是被自己的孩子,无情的剥夺。 “我的出现,可真是错误,你知道,野果是什么味道吗?”男孩说。 “酸酸甜甜的,有些是先酸后甜,有的是先甜后酸,就像是生活。”父亲打量着长剑,从上往下,从下往上,它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导致剑身已经生锈了,他从未想到过,这把剑会用来刨开儿子的肚囊,取出他的内脏,尽管他知道,他的心,只有可能是黑色的。 “可我不知道,我自从一出生,就开始吸食人血,我很想尝尝野果的味道。”男孩说。 “它们都是毒药,吸血,是上天赠送给你的礼物!” “脸上的伤疤,佝偻的双腿,丧失的人格,不人不鬼的生活,也是上天恩赐的吗?”男孩反驳。 “当然。” “我不需要当然,我要改变。”男孩大喊道。 “这都是命,你改变不了!” “杀了你,就可以!” 第九十七章,女子的剑法 - 东丘 - 江丘 黑衣男为邱洛洛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关于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接着便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 “你杀了任长生,而你就是任长生所生的那个怪物?”邱洛洛问道。 “没错,是我杀了他,但我不知道他就是任长生,他是一个混蛋,一个恶魔。”男人抬起头来,表情极其痛苦,面部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邱洛洛,哼了哼,“貌似,你这个家伙,非常讨厌自己的父亲,可是现在的你,又跟你的父亲有什么区别呢?” “怎么会没有区别?”黑衣男大声道,“至少,我不会殴打自己的妻子,不会逼着他去死,不会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死,万物生存,皆有法则,我不会顺应天道而已。” “你若真的相应天道,就该早点轮回。”邱洛洛说。 “他的悲剧,不会在我身上发生。” “可我见到的, 悲剧正在你的身上上演。” “无需多说了,姑娘,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么被我杀死,要么留下来,作为我的妻子。”男人说出了他的目的,毫无疑问,令邱洛洛大吃一惊,没想到,他这种男人,居然还敢妄想? “痴人说梦,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子,我是你的敌人,我要替天行道,首先必须杀了你。”邱洛洛说。 “我虽然很不喜欢我的父亲,但是他对女人的手段,我还是很能赞同的。”男人逼近了邱洛洛,邱洛洛往后敏捷的退了几步,噌的一声,跳到了树上。 “你在玷污你的母亲,我发誓,他可不想见到你重蹈覆辙。”邱洛洛说。 “你很漂亮。”男人抬起头,扬起手,剑指了指邱洛洛,笑道:“这样漂亮的姑娘,我不会,让她离开这里。” “感谢你分享的秘密,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而我,会向江湖说明,七口泉眼,原本就是假的。” “难道你不想要长生之法?”男人似乎还有保留,他不忍心,就这么杀了一个美丽芳华的女人,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惋惜的事情啊。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而所谓的长生之法,不过是吸食人的献血而已。”邱洛洛直白的说。 男人笑了,“人血只是其中的关键,真正的长生之法,是一种功法,我父亲传授了我,而我可以传授给你,这样你就可以永葆青春。” 邱洛洛也笑了,“然后,我就像是废物一样的活着,变成一个瘸子,一个丑陋之人,那么我选择死亡。” “看来,我们当真是无话可说了。”男人冷冷的道。 “想说的话,你留着下地狱去忏悔吧。”邱洛洛说完,手持长剑,跳下来,迎头便是一剑刺过去。 黑衣男身体往后拉了一步,躲开邱洛洛的刺杀,手中,还是不准备出手。 然而,这个时候,四周响起了,灌木丛被人践踏的声响,几个人影出现在茅草屋旁边,接着把黑衣男包围起来,邱洛洛一眼就看出他们是龙祥号的人。 “洛洛姑娘,四当家的吩咐我们来到这里保护你,就是这个家伙要欺负你吗?”一个黄皮肤的大汉子,手持一把刀,神气活现的说道。 不久之后,这一组人,全都到齐了,他们把黑衣男人团团围住,大约有十多个人。 姜虎与他们分开行动,小颜雀在树林中也迷失了方向,这个小组,是唯一穿透了树林,找到邱洛洛的人。 “一群鼠辈。”黑衣男人大笑道,“你们是来到这里送死的吗,谁也阻止不了我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尔等,退下来,这个家伙,非同小可,不必枉丢了自己的性命,且留给我独自来对付。”邱洛洛十分友善的说。 “不,您是千金之躯,这等小事,还是让我们来。”龙祥号的人,几乎把邱洛洛捧在了天上,在他们眼里,邱洛洛,好比天神下凡,身上的肌肤是用瑶池的水沐浴过的,气质,是被银河熏陶过的,嫦娥住在月亮上,她能算了的什么,画上的人,也没有邱洛洛三分神韵,这个女人,值得男人为之倾倒,她的裙摆,一抹就是天边的云彩,她的微笑,撩动人的心弦,她的话语,曼妙如同笙歌,瞎想和沉醉, 一并袭来。 “你们若是想死,我肯定不会留着你们,你们若是想活,就给我退下?”邱洛洛,那跟这些肤浅的男人废话一箩筐,这会儿有点发怒了,她用名伶的口吻,毋庸置疑,男人们胆怯了。 还是有人不分好歹,执意前往,“洛洛姑娘,我等愿意为姑娘慷慨赴死。” “混蛋。”邱洛洛瞪了他一眼,“可我并不需要,你们连为我死的资格都没有,明白吗?”很强势的眼神,穿透了男人的身体,让他的心脏骤然停止了一下,男人低下头去。 “明白了。” “姑娘请您小心。” “我等就在这里,为姑娘,摇旗呐喊。” 旗呢,没有旗帜,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大圈,举起他们手中杂乱的武器,喊出响亮的口号。 “洛洛姑娘必胜,洛洛姑娘最美,洛洛姑娘...” “够了,一群混蛋。”邱洛洛,剑指黑衣男,叫道:“任什么东西的,此情此景之下,看来你是必死无疑了。” “我叫任长生。”男人说。 “任长生不是你的父亲吗?不是被你杀了吗?”邱洛洛微微一愣。 “我没有名字,我就是任长生,我吸了他的鲜血,我就变成了他,我任长生咒天老,可不能被你小瞧了。” “那就试试看吧。”邱洛洛,左脚一滑,右脚向前,噌,踏出七星连珠步伐,手中之剑,好似龙蛇飞舞,身凌月光,打压而来,这一招直接就是十步一杀,虚实不分,剑影晃的人眼睛痛。 邱洛洛所学功法,来源于小仙登峰藏经阁,之中有一部,《太古玄经,八荒六合》剑法,此剑法,不知何人所创,不知从何而来,藏匿于一本普通书册之中,偶然得之,一学六年,已成剑法上乘。 第九十八章,长生的消失 - 东丘 - 江丘 剑招,当以精妙绝伦,令人防不胜防,破敌于无形之间,便可称之为好剑。 邱洛洛这一剑,不仅奥妙无穷,还摧枯拉朽,势之大,一剑之下,万剑之上,仿佛要吞噬山河,染色日月。 剑在她的手中,银河般的光芒洒下,只去任长生脖颈,是杀招,没有任何余地。 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走江湖的,最短的也有三四年,见过大多数的剑招,皆不如邱洛洛的《八荒六合》有气势,有曼妙,有章法,华丽的一场糊涂,眼花缭乱。 “洛洛姑娘,真乃是天神呀。” “此剑只应天上有,人间更得几回闻。” “洛洛姑娘,在下佩服了,请姑娘收我为徒,收我为徒啊!” 一时间,群雄言起,称赞而来。 只是这破荒的一剑,让任长生轻松的躲过,他用手中之剑,拨去邱洛洛的剑,轻轻的,似乎没怎么用力,邱洛洛连同长剑,就给拦截了下来。 邱洛洛冲的太急,这一去,任长生闪身,两人错开,调换了站位。 各自退了几步。 邱洛洛脚下深入土壤,踏出一个深印。 从中读出,任长生,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怪物,要说他会什么剑法,基本也是小剑,不成剑道,当在邱洛洛之下,三招搞定,莫不是现实,但此人,活了足有几百岁,遇见了无数高手,无一不死在他的手中,他与强者为敌,从强者剑法之中,得到了淬炼,招数非常实用! “姑娘,好剑法!”任长生笑道。 “你的剑,也跟不错。”邱洛洛,她在酝酿新的招数,遇强敌,让她不得不认真起来,《八荒六合》之中,有一招,惊天地泣鬼神,就用这招将其枭首擒拿。 “我若赢了你,是否可以留下来,做我的妻子,此生无论风雨,与我偕老相依?”任长生挑眉说道。 “我可不想活的那么久!”邱洛洛说。 “要忍心杀了这么漂亮的女子,我很不甘心。”任长生说罢,撩起长剑,低矮的身体,低的更矮了,像个土地公,动作完成后,不等邱洛洛发起进攻,任长生,主动出击,化作一条飞蛇,长剑在前,刺杀的动作。 邱洛洛目视长剑奔来,快速躲闪,任长生几乎是贴着地面,一剑挥向邱洛洛的双腿。 “若不能留下你,那么便斩断你的手脚,看你哪里跑?” “大言不惭。”邱洛洛跳到树上,任长生随即攻来。 “我会把你装进一个大瓮之中,只留下,一张漂亮的小脸,就足够了。”任长生,单手攀缘,几下就来到了树上,邱洛洛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我就斩断你的双手。” 任长生见邱洛洛不与自己硬碰硬,以为对方是哦怕了自己,他对自己的剑法也相当的自信,从树上跳下来。 邱洛洛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剑刺过去。 任长生中门打开,大吃一惊,以剑拨开邱洛洛的剑,邱洛洛重腿,便踢到了他的胸前,三两根肋骨肯定是要短的,任长生在空中缩成了一团,落到地上,勉强站稳,手中之剑,插入地下,身体颤颤巍巍。 邱洛洛,举剑又来,尤其是华丽的招式,斩出一个X的形状,任长生退后几步,速度不及邱洛洛。 长剑挥来之际,他用招数破解,不曾想,邱洛洛,出招太快,一剑被挡开之后,第二剑,正斩到了他的手中,手腕被切开,骨头直接断掉,紧握长剑的右手在胳膊上分离出去,落到了地上,血液喷张,如同雨溅,邱洛洛为了躲避污血落到自己的皮肤上,用袖子挡在脸上,衣服上,落满了,血点子。 邱洛洛的剑,太锋利了,致使任长生感觉不到疼,当他感觉到的时候,也看见了自己的断手。 “你!”任长生痛苦的大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我的手。” 邱洛洛不给他机会,嘴角冷笑,又一剑朝着他的左手扫过去,任长生原地轱辘,从站起来,可算是躲过去了。 断了一手,任长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说过,要你双手,你躲不了。”邱洛洛仗剑而去。 任长生知道自己不是邱洛洛的对手,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在这边山林之中,依然还是主宰,没有必要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他要逃走,等他回头,才发现自己的路径,居然被其他人给阻断了,龙祥号的人,将他包围了起来。 “怪物,你哪里逃!” “死在洛洛姑娘的手中,将是你一生的服气。” “洛洛姑娘,只要你一句话,他就是个尸体了。” 邱洛洛,剑刺后心,任长生回神之际,已经太晚,他同时也挥出一剑,打算两败俱伤,就算是死,也得在邱洛洛的身上留下一点纪念,邱洛洛认识到了这一点,仍是从容的出手。 任长生,作乱江湖几百年,他们两个父子,残害了无数无辜的人命,比恶魔还要可怕,不能存在于世间。 邱洛洛剑入任长生后心,胳膊也被划了一剑,伤口不大,但也不小,鲜血沁出。蓝裙变成了红色。这引起了众人的担心,所有人向邱洛洛围过来。 “别过来。”邱洛洛挥挥手,“我没事。” “洛洛小姐,你受伤了啊,我的天呐!” “罪过罪过,这个老贼,我要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对,割下来喂狗。” 任长生手里抓住剑锋,猛吐一口浓血,不是纯正的红色, 更像是黑红。怒吼道:“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人,胆敢刺我?” “有何不敢?”邱洛洛拔剑,发现拔不出来,被任长生牢牢地控制着,他的手流血了,伤口足到达了骨头,斩断骨头,未尝不可,邱洛洛尚未这么做。 她手中的这把,小青峰,乃是世间少有的神兵,邱凌云花费了多年,从江湖深处寻觅而来,因为慈爱自己的女儿,在邱洛洛十五岁的时候,送给她当做生日礼物。 小青峰,剑刃之下,钢铁如泥,吹丝断发,锐不可当,不破敌人,不会收鞘。 邱洛洛用暗劲拔剑的时候,任长生的脸上不断地抖动,疼痛是他最不熟悉的滋味,今日就尝了一个够。 “杀了我,你违背了上苍的旨意,你会遭到报应的,报应马上就会出现的,我用命运的旨意,诅咒你!”任长生说。 邱洛洛大笑,“命运,不会站在你那边的,恶贯满盈的东西。” “我诅咒你,此生无爱,此生坎坷,诅咒与你接近的,每一个人,都得不到好下场。”任长生吐出血沫。 “可恶的东西,嘴臭的厉害,死到临头,你以为你的诅咒,可以在本姑娘身上体现,天是什么东西,容不得,怎会听得你这些闲话?”邱洛洛转动剑柄,长剑在任长生的手中转动,将他的掌心的皮肉,尽数剥去,接着一剑上调,斩断左手。 剧烈的疼痛让任长生哎哎呀呀叫唤,吐出一口鲜血在邱洛洛的脸上,邱洛洛来不及防范,感觉到自己圣洁的身体,受到了巨大的玷污,怒气顿时增长到了极点,杀意席卷而来,一剑刺向任长生的喉咙。 任长生断掉双手,对命运已不可畅想,决心要走死路,不躲不闪,躲闪也是没用的,邱洛洛这一剑太快太快。 剑,把任长生的喉咙,刺穿。 鲜血沿着小青峰留下。 令人瞠目结舌,把在场所有大男人,震惊的后背冒冷汗的事情发生了。 任长生并没有直接死去,而是面带笑容,喉咙翕动,“我说啊,死亡,竟然是这种感觉吗?” 邱洛洛惊讶,拔出长剑,又是一道鲜血落到她的胳膊上。 “你说什么?” “死亡。”任长生没说一个字,脖子上的伤口,就要迸射出一道鲜血,“死亡,倒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终于理解了。” “那你是最好的归处,连同长生的秘密,一起下地狱去吧。”邱洛洛说,他本可以砍掉这个家伙的脑袋,不过眼下,让他在弥留之际,好好领悟一下自己的身体,慢慢走向死亡的过程,也是一件德行的事,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邱洛洛本不想杀人,怎奈人不可以活。 “温暖的风,明亮的树林,光鲜的太阳,那我是最喜欢的东西。”任长生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倒下去了,从此事件,又少了一个传奇。 男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唯有邱洛洛,一个人站在那,有点发呆。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点发热,那是被任长生的血,溅射过的地方,她摸了摸,发现没有任何不妥,结果,有一股气在身体里乱窜,直冲大脑,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出现了无数的幻觉,可怕的幻觉,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挥之不去,最后,她眼前渐渐黑下来,天地相互倒转,她的腿脚软绵绵。 “这个老东西,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传言之中的长生之术,就这么没了吗?” “可惜,可惜。” “快点去看看洛洛姑娘的情况。” “洛洛姑娘,你这是怎么啦?” 第九十九章,洛洛的梦境 - 东丘 - 江丘 龙祥号的兄弟们,一拥而上,把邱洛洛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 邱洛洛的情况不太好,她眼帘低垂,额头微蹙,留下汗珠,小嘴长着,说话不清不楚,脸色粉中透着惨白,站在那,身体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晃,摸到了一棵树,才勉强站稳。 “洛洛姑娘,你可别吓我们呀。” “姑娘,你这是中毒了吗?” 没错,邱洛洛也设想着,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可是哪里来的毒呢? 她从未跟任何有毒物质接触过,除了任长生死前吐出的血,莫非是它? 邱洛洛慢慢的把后背挪到树干上,倚着,站不住了,头脑发昏,眼睛上蒙上一层黑雾似的东西,看人不清不楚,她感觉到自己的面前站着好几个男人,他们是谁?来到这干什么? 邱洛洛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他摸着手中的长剑,还在,幸好还在,她往前挥了一剑,虽然软绵绵的,幸而威力还在,剑招走样的太多,原地底子不差。 这一剑,差点让前面的几个人中招,他们惊呼,“洛洛姑娘,您疯啦,我们可是你最忠诚的仰慕者。” 嗯,仰慕者。 “他们倒是会自居。”邱洛洛心想着,“你们不要过来。”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快点去找四当家的,他就在附近。” 邱洛洛慢慢闭上了眼睛,她不想闭上,是大脑逼着她这么做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她的上下眼皮。 她几乎是睡着了。 耳边传来了自己的韩盛 梦里,她出现在一片竹林之中,熟悉的情景,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她想起来了,这竹林无数次的进入过她的梦境,正是白衣少年出现的那片竹林,可少年在哪? 邱洛洛站在原地,孤独的像个夜行动物,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浑身,竟然布满了泥土,蓝色的裙子,破损的厉害,两条袖子不翼而飞,露出肩膀上的如霜似雪的皮肤,还有纤细的锁骨,一条金色的吊坠在胸脯上摆动着。 下身的靴子,仅剩下了一只,一只脚踩在了土地中,五根脚趾分开着,依旧白皙,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裙摆居然莫名其妙的提到了膝盖以上的部分,两条修长的腿,就这么裸露在月光之下,无形之中,充斥着一股诱惑的气息。 这不属于她以往清纯随性的打扮,让她想起了,歌姬,只有歌姬才有如此露骨的打扮,她想着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她发生了什么呢,身上的衣服,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向远处眺望。 一条笔直的小径穿过竹林,竹子,高高大大的,垂着头,月光照到了竹叶上,风一吹,飒飒作响,正在这时,小路的一段走来好几个人。 他们张牙舞爪,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 邱洛洛望着他们,感觉到事情不妙,摸了摸长剑,还在,所以他放心了。 “巧啊,一个大美人。”一个男人飞快的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恶人的猥亵。 “大美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有人问。 “要不要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能够帮你。”男人说话的时候,舔着嘴角,仿佛发现了一顿饱餐。 他们正在用眼神和语言,亵渎小仙登峰的大小姐。 邱洛洛拔出长剑,逼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后退,她试图经过月光,看清这个家伙的长相,可惜,他的五官,好像是一泓水,模模糊糊的,“你们是何人,收起你们的目光,给我滚蛋,趁我还不想杀人。” “大美人。”一个男人,带着刀,他抽出了刀,像是故意给邱洛洛看一样,“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吗,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邱洛洛怎会就范,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当做可悲,“一群无知的混蛋,你们惹上了不该惹上的人。” “深夜在这竹林之中,姑娘可是要等人?”男人似乎没有看出邱洛洛发怒的表情,一个人继续直奔邱洛洛而来,他伸出手,要抓住邱洛洛的肩膀,在此之前,还有邱洛洛的剑,他必须要解决了邱洛洛的剑,才能触摸到邱洛洛,她显然不会给任何人机会,于是,一剑毫不犹豫的刺过去。 男人紧紧地捂住胸膛,瞪圆了眼睛,缓缓倒下去。 后面的人全都慌了。 “你这是做什么,你杀我们的兄弟!” “大美人,你好恶毒的心肠。” “我让你们离开,熟不知,那是你们最后生存下去的机会,既然你们不要,就别怪我不客气。”邱洛洛手中的剑,在感受到了杀人的乐趣之后,就蠢蠢欲动,停不下来了。 男人们见到邱洛洛举剑而来,纷纷拿出自己的兵器,他们不进攻,因为毫无进攻的余力,他们连防御都不行,邱洛洛剑下,鲜血飞溅,肢体横飞,一剑便是一个人,仅仅几下,男人们,全都命丧当场,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等邱洛洛解决了这些人,光着的脚,踏过地上的血泊,越过尸体,朝着小径的一头走去,直至,她的面前,重新出现了一个人。 白衣少年! 他面对邱洛洛,缓缓地举起拔出腰中之剑,对邱洛洛指了指。 邱洛洛不明所以,喊道:“为什么?” 少年没说为什么,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幕之下,竟然是那么快,好像是魂魄。 邱洛洛追上去,无力的大叫着,“为什么,为什么,用剑指着我,难道我们是敌人吗?” 没有人回答邱洛洛,她流泪了,走在竹子下面, 蹲下来,双手抱着腿,头低垂着,看见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 月光柔和的打在邱洛洛的脸上,她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还在树林之中,眼睛竟然还有些湿润,身后倚靠的不是竹子,而是一棵古树,她的头发上沾着古树上的苔藓,她的胳膊算账,好像经历过一场战斗。 她站起来,想到了龙祥号的那群人,结果,一阵血腥味传到了她的鼻子里,她四处寻觅,脚下踩到了一具尸体。 第一百章,中途的篝火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浑身困顿,眼皮不时的合在一起,所以看东西不是很清楚,她很想休息,也很诧异,龙祥号的人哪去了?他们之前还在这里,一转眼不见了踪迹,殊不知,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天边拂晓,太阳正在云层下酝酿,她急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虽然她刚刚醒来。 脚下踩到了尸体的时候,邱洛洛还以为踩到了一截树枝,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面朝天,脸上带着血的短发男子,这是龙祥号的人,错不了,邱洛洛回忆着,当时她与任长生决斗,他就在傍边,打算出手帮忙来,不过他们的实力,邱洛洛不敢妄加猜测,没让他们帮忙。 他怎么死了? 他们怎么全都死了? 邱洛洛揉了揉眼睛,看见附近躺着好几具尸体,有些还重叠着,任长生的尸体,倚靠着一棵树,身体冰凉了,有爬虫在他的鼻头上,还要往他的脑子里面钻。 不过,邱洛洛的注意力并不在任长生的身上,她努力的回想,到底是谁杀了龙祥号,十几个人,而且,均是一招必杀,创口多半在致命的位置上,可见对方是个一流的强者,龙祥号的人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他的头很疼,越往深处想,越是一团漆黑,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杀死任长生的那个画面,其它的就不知道。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的话,传到了邱洛洛的耳朵,他蹲在一棵树的树杈上,像个猴子,撅起屁股,说话的声音,很沉重。 “这位美人,你在诧异什么?”男人的话,断断续续的传来:“难道是在为你做的好事,而自责吗,我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自责。” 邱洛洛便更加困惑不解,顺着声源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影子,落地了地上,并往自己这边走了几步,停下,手中持剑,高高瘦瘦的,看不清脸,以及什么颜色的衣服,两人距离还远着呢,那男人说话,需要用喊的。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邱洛洛问,她提起长剑防范,刹那间觉得事情不妙,她浑身无力,四肢发僵,对了,她想起来了,她中毒了,应该是毒性还没有消散,她用不出剑法,直接结果,便是无法保护自己。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她希望是朋友,而不是该死的敌人,否则,邱洛洛,可能会出现人生第一次逃跑,免得落入到这种男人之手。 “瞧你做的好事,还不承认?”男人大笑道:“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赖账不成?” “你是说,我杀了龙祥号的人?”邱洛洛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对一群无辜的人,下毒手,并且他们并不是陌生的人,一个个对自己颇为尊重。 “龙祥号?”男人举头,思索了一下,“原来他们是龙祥号的人,正是我要找的商队呢,那么你也是商队的人?” “我再问你,我杀了人,一切你都看见了?”邱洛洛问。 “我一直在树上,不不不,也不对。”男人期期艾艾的说,“应该是在你举起长剑杀人的时候,我刚好来到这里,听到了打斗声,作为一个剑客,你非常出色,这么多人,你一招全都解决了,即便是我,可能也无法做到。”男人走过来了,胆子很大,因为他察觉出了邱洛洛身体的异样,所以他不怕,邱洛洛会伤害自己,他没有欺骗邱洛洛,与邱洛洛比较起来,麓剑峰的确是太弱了,他极有可能,连邱洛洛三剑都拦不下来,不过现在,时来运转,邱洛洛,自身受伤,步伐柔软,内气紊乱,无法用处任何杀招。 “我中毒了。”邱洛洛内疚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他们是你的朋友。” “不是我的朋友!”邱洛洛说。 “那没有关系,死了也就死了。”麓剑峰的话语变得柔情起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当着一个绝世美女的面前不温柔,虽然邱洛洛浑身是血,像个恶魔。 “这件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邱洛洛反应过来,对方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朋友,她懒得与一个陌生人,浪费口舌,可她又不能惹恼了对方。因为她受伤了。 “我需要知道,你是什么人,龙祥号在什么地方!”麓剑峰走近了,眼睛不断的在邱洛洛身上巡视着。 邱洛洛裹紧了自己的衣领,扶着剑,抬起大眼皮,看麓剑峰的样子,并不突出,军力俊俏差少许,个子高的是长处,可无奈,不够强壮,中庸的一个人罢了。 “你找龙祥号干什么?” “自然有我的事情,我不打算插手姑娘的事。”麓剑峰直白的说,“你很漂亮,我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 邱洛洛冷了冷的一笑,“你可以这么说,我不要胡思乱想,就算你知道我受伤了,丝毫影响不到,我杀了一个混蛋。” “姑娘!”麓剑峰呵呵笑道,“我可不是混蛋,不会乘人之危,我们江湖大门派,不会这么做。” “何门何派?”邱洛洛问。 “麓剑派——在下麓剑峰,很高兴与姑娘结识。” “那是你一厢情愿,实际上,我对中原武林的所有门派都嗤之以鼻,特别是大门派。”邱洛洛不利用任何情面,因为她是小仙登峰的大小姐,中原武林,处处与魔炎教派作对,麓剑派,她听说过,十二大门派之一,是魔炎教派的生死宿敌,如果不是如今自己伤了,实力下降,她可真想,一剑杀了面前这个家伙,杀人灭口也是好的,谁让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邱洛洛基本可以确定,龙祥号的人就是自己所杀了,人都死了,说再多也无用,她中毒了,那种毒,差不多可以扰乱自己的心性,变得嗜杀,她会想办法跟姜虎解释,所谓不知无罪,她会拿出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姑娘为何,对我麓剑派如此不屑?”麓剑峰在心里揣度邱洛洛的身份,“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总之我们不是朋友。你要找龙祥号,我不知道在哪,你可以去别处了。”邱洛洛指了指反方向,“趁着我还没有生气,你最好快点离开,别等到我发火。”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姑娘!”麓剑峰发现自己遇到了硬骨头,若是个男人,他早就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剑架在脖子上,逼着他说出龙祥号的下落了,对方是个女人,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这让他怎么动手啊,一时间,麓剑峰可就难了。“我找龙祥号有要紧的事情,姑娘不必把我当作是敌人,其实我对姑娘,一点威胁也没有,如果我要动手,趁着姑娘刚才睡觉的时候,我早就动手了。” “那就能说明,你是正人君子吗?”邱洛洛说。 “心存正义,是江湖人的基本操守。”麓剑峰挑着眉说。 “但我听说,中原武林,一个个,全都是道貌岸然之辈。” “姑娘,你是不是对中原武林有什么误解?”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都是美人难伺候,果不其然。”麓剑峰平时不跟女人有什么沟通,当这个一个美女的面,更是被羞辱的体无完肤,他说,“姑娘,既然不想回答,那么我只能逼着姑娘你说了。”龙祥号中,是否藏匿炎煌令碎片,一问便知,他听说过龙祥号这个名号,如果不是为了碎片,他才不会动江湖里最大的商贾之家,可若是为了碎片,龙祥号又能算得了什么?美丽的女人,也不过是个过眼的风景,麓剑峰对邱洛洛,没有其他人那种欲望,也不能说没有,少得可怜,明知是奢望,还要去失望,那不是笨,是蠢,他麓剑峰何德何能,怎么能赢得美女芳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邱洛洛知道对方要动手,眼中不敢有恐惧,一旦被对方抓住,他马上就会进攻。 “姑娘,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趁人之危。”麓剑峰拔出长剑,“若姑娘一直苦苦相逼,我也只好如此了。” “江湖上一群败类,见一两个,未尝不可。”邱洛洛也拔出长剑。 “漂亮的剑。”麓剑峰好眼力,看见了小青峰,通体发青的一把剑,好过自己手中这把精钢剑。 “漂亮的剑,却要用来杀丑陋的人,真是可惜。”邱洛洛直言不讳。 麓剑峰,真是火大,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机,笑道:“姑娘,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要么带我找到龙祥号,要么...” “怎样?” “我将你打败,剥光了你的衣服,做男人想做的事情,你知道的,天生丽质难自弃,你太吸引男人了。”出水的芙蓉,湖上的初荷,云上的霞光,三月的阳春,无数美景,皆不如眼前这位女人分外明媚,她是一道光,刺入人的心脏,又似一首歌,令人陶醉,麓剑峰绝不说胡话,他是这么打算,不见得这么做,寡廉鲜耻之心,须得记住了,不能败坏了麓剑派的名声,传了出去,说弟子在山下遇到个绝色美女,管不住裤裆里那管东西,那他的前程可就毁了,事实证明了一点,在女人的诱惑和远大前程之间,女人就是一件衣服,随时可能被丢弃。 邱洛洛哼了哼,“子与畜生,不相上下。”并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见过她的男人,他们嘴上不说,猥亵的内心,都在思考这种肮脏的桥段,这是她阻止不了的,除非她能把所有的男人杀光,否则,便要放宽心,给他们一个臆想,让他们在自我幻想中,毁灭。 “随便你怎么说。”麓剑峰,手中剑,兜个圈子,脚下加紧,一跃而来,剑到邱洛洛面前,邱洛洛用剑弹去,麓剑峰手中剑偏差了,停下来。 邱洛洛尚在恢复之中,至多恢复了两成左右,她把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都运用到了受伤,这毒,光靠她自己是解不了了,她对药理,一窍不通,不仅是二把刀。 小仙登峰上,修罗王是会些医理皮毛的,然而邱洛洛与他混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学会,扯皮都是学了一箩筐,可强着呢。 “居然还有此等实力?”麓剑峰诧异,他看邱洛洛,应该是没有底气了才对。 “对付姜虎鼠辈,一只手就足够了。”邱洛洛轻狂道。 “好大的口气呀,我美丽的姑娘。”说话时,一个男人出现了。 “武陵风!”麓剑峰招呼道,“你怎么才来,我的哥哥在哪?” “他在后面。”武陵风瞧瞧了邱洛洛,双目放光,笑道,“这位姑娘,生的还真是好看,这就是不死的资本,我说,剑锋,你可别伤了他,那是一个毛发,也不要。” “那交给你来处理?”麓剑峰本就违心,现在最好不过了,武陵风是个混蛋,他可是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对付女人更有一套,像他这么活着,非常潇洒,可唯独,是个杂碎,让人指着脊梁骨骂,就不太妙了,有的人啊,活着就是为了一张脸面,脸剥了去,可要没法活在这个世界上,麓剑峰,就是这样一个人,“武陵风,你好生陪这个姑娘耍耍吧,可以当做我不在旁边,在此之前,我可要告诉你一声,他可不是一般的金丝雀,不小心,给啄了一口,疼的要命。” “知道,知道。”武陵风笑呵呵的,抽刀。“越是火辣的姑娘,才越有意思,我有了好几房娘子,一个个全都死气沉沉,没得意思,眼前这位,给我带来了,不少新奇。” “我看你主要是见人家长得漂亮吧?”麓剑峰忍不住笑,武陵风是个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心想着,这漂亮的姑娘,要是给武陵风糟蹋了,不免痛心。 邱洛洛,气的翻白眼,“哪来的蠢货,杀你,真怕脏了我的青锋剑!” “姑娘,切莫动怒,等下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武陵风摸了摸嘴边的胡须,长不长,短不短,灰不拉几的胡子,看起来非常邋遢。 陆谦玉随着连横派进入了大山之中,中途遇到了武林盟的一伙人,仅是几个人,南坪派的南山南,东丘派的彦成玦,这两人,身边跟着格子门派的弟子,大约十多个人。他们关系,相处的比较融洽,原先沿着大路,一直往七泉老林,前面是大虫岭,碍于是晚上,有些顾虑山中的大虫,多又不安全,打算天亮再去,所以在入岭的几块大石头下休息,点燃了一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不知道从哪里哪来的野味,陪喝小酒,几个人,都喝醉了,冷风不禁,坦胸露乳的。 陆谦玉被篝火吸引了来,见到仅有彦成玦一个人,穿的体面,他似乎非常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三个人的颜色上有点接近,差不多又都是同一家衣服铺子买的。 见了面,相邀喝酒,陆谦玉就坐下来了,屁股下的石头有点凉,晚间,山林之中降下了漏露水,便是这种原有,所以陆谦玉蹲了起来,一只手拿着浪流的传家之宝酒葫芦,一只手拿着一块野味的肉,吃起来,好像是兔子,因为肉的味道很土,无盐巴,不怎么好吃,怎么不如浪流的手艺,烤肉的是东丘派的两个弟子。 经过询问之后,众人才得知,武林盟,其他人,少林派,天门山,百结帮的人,早早就进山了,他们分开行动,是为了不使一个商队成为漏网之鱼,因为找不到,连横派和会嵇派的下落,所以他们只好这么干了,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一路上也截获了不少商贾,甚至好几次,险些打起来,因为当武林盟的人报出名号的时候,赶马护镖的人根本不相信,只得好言相劝,才给检查。 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镖局和商贾,对魔炎教派都有所耳闻,他们非常配合武林盟的工作,其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几个人,比较颓废,但是现在,又活跃了起来,因为他们见到了连横派的人,知道他们要寻找的方向,便是碎片所在的位置。 邱鼎带领的魔炎教众,忽然之间不见了踪迹,是在树林中行动,不走大路,陆谦玉问他们发现了蛛丝马迹没有。 彦成玦,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搓搓手上的黑色,苦笑道:“别说我们没有发现,就算是发现了,我们也对付不了他们!” 申屠鸿海听到这话,不等陆谦玉有所表示,便哼了哼,“怕他做什么,只要有我连横派在,就让他邱鼎死在中原,给邱凌云那个老家伙,绝后。” “连横派,自然不怕,可我们,你看看,还剩下几个人,邱鼎好几百人呢。”彦成玦道。 “现在我们会聚在一起,就是要跟他决战。”申屠鸿海道。 “先需要找他们再说。”申屠鸿志道。 “前面便是大虫岭了吗?”陆谦玉看见了一个界碑,地上长出来的一块石头,上面可这几个字,模模糊糊的,看不见。 第一百零一章,进山的准备 - 东丘 - 江丘 因为看不清石碑上的文字,陆谦玉好奇的走过去,仔细的端摩,那是一种纂体雕刻的小字和大字,青灰色的石头,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模糊。 陆谦玉见到过纂体的文字,手指抚摸而过,宛如划过了一段沧桑,大字写着,大虫岭三个字。 有趣的是小字。 “大虫岭上,竹林丛中,折磨人间,归路苦多!”林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陆谦玉的身后,轻轻拍了拍陆谦玉弓起的后背,“当初写下这一碑文的人,看来是顿悟的透彻,我们皆是,在这人间,一回游,寻找着快乐,遭受着苦难,折磨,总是要比幸福要多。” “少扯。”陆谦玉直起腰,望着通往大虫岭的路,它在进入树林的一刹那,有了向上的坡度,高大的树木,耸立在路的两侧,形成了一个拱门的形状,道路上是无尽的黑暗,林间的风,静悄悄的。 “想必这山中,大老虎居多,就算是白天里,也得小心一点。”林杏说。 “他们什么意思?”陆谦玉问,“准备何时启程?” “等待天亮,难不成要跟大虫硬碰硬?”林杏道。 “我倒是希望见一见这岭上的大虫,到底有多厉害,在我们休息的时候,邱鼎可不会闲着。”陆谦玉不以为然,他对大虫毫无畏惧,量是这么多人,大虫又能如何?他只想快点找到碎片,以免夜长梦多。 巨石边上,连横派,东丘派,南坪派的人正在交谈,计划着什么,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还有一张一合的嘴唇。 申屠鸿海的脸色被火照的红彤彤的,说话的时候,动作幅度很大,似乎是在咆哮,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大虫,大虫又能怎么样?我偏不信,我这剑,害怕了区区几只也收不成。” 彦成玦带着微笑,“我也不怕大虫,既然连横派的人也到了,我们三派,加在一块,即便是遇到了邱鼎的人,也不是不可以一战,洗涮我们在石头城留下来的败绩,要不然,那东西留在身上,是一辈子的伤疤,简直非常的疼,疼的人,死去活来,我还能清晰地回忆出,烈阳门全灭的景象,太惨了。” 南山南,眺望着陆谦玉和林杏,浪流坐在他的边上,低头喝酒,吃肉,一句话不说,“彦兄,你可能忘了,我们身边,还有其它帮手,这三位朋友的实力,可不能小觑。” 陆谦玉看见了南山南看起来,所以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揣摩着事情,无非是关于,进入大虫岭的,正如他所说,时间留给他们的可不多,邱鼎带着好几百人,下落不明,武林盟那点人,若是遇到了邱鼎,怕是争不过,遭遇到重大的损失,损失是小,碎片是大,武林盟此番兴师动众,若还是让魔炎教派的人带着碎片回去了,将是耻辱。 林杏回头看一眼,缓缓说道:“陆兄,你的意思是什么?”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性格,又在这里喝酒的时间,我们已经走出好几十里了,遇见的大虫也有几只了吧,话说,大虫岭上,真的有那么多大虫吗?”陆谦玉笑道。 “我对这一带的地形,可是不怎么熟悉,既然连石碑上都写着,只怕是名不虚传,你看我们前面这座山,整体不高,草木繁盛,连绵不绝,正适合大虫栖身。”林杏解释着。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得不过这一关,岂能在这里待到天亮?此地,是不是必经之路?” “这一条路,是我们所求,最近的一条。除此之外,我们要绕过大虫岭,将要多花费很长时间。”林杏说。 “魔炎教派的人走得,我们就走不得?” “当然走得。” “即便绕过了大虫岭,说不定还有大狼岭,黑熊岭,难道我们都要绕过去?” “我喜欢走直路。”林杏笑嘻嘻的说。 “那你喜欢走夜路吗?” “也不是不能走,要走走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说呢?”林杏说。 陆谦玉点点头,“我也不喜欢走弯路,只不过,走夜路的话,会有很多不方便之处,比如说我们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还要在黑暗之中,分辨方向。” 林杏搓搓手,笑道,“若是有一身的本事,夜有多长,我们就能走多远,你说呢?” “那么,叫上浪流,我们走吧。”陆谦玉说完,冲着人群挥挥手,不知道为什么,浪流和其他人一起站起来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分开行动,一旦遭遇到魔炎教派的人,以火箭为信。”申屠鸿志弹去衣服上的尘土和烤肉的味道,对彦成玦和南山南说。 南山南点头,“我们南坪派,沿着大虫岭往东。” “那我们东丘派只能往西去了。”彦成玦笑呵呵的道。 “我等往北,所走路径最近,到时候会在前面等着诸位。”申屠鸿志抬头看了眼陆谦玉和林杏,“各位,千万小心,遇到了邱鼎,切不可,意气用事。” “放心,我还没有找死的打算。”彦成玦道。 “再过几个月,便是东丘大会,我们必须要赶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得到碎片,让江湖人看看,我武林盟的实力,和对抗魔炎教派的决心。”申屠鸿志略有沉思的说。 “大会前期事宜,早已准备完毕,就等着大会召开呢。”彦成玦与申屠鸿志一起向陆谦玉的方向走来,边走边说。 “请帖,已经发下去了?”申屠鸿海插嘴。 “中原武林,只要是称得上豪杰的,只要够得上门派的,全都一个不落,连横派不久前,也派人手来帮忙,现在这事儿,不用我们操心,我们掌门,相当重视,不会有任何差错。”彦成玦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一场武林盛会,一定能够在中原武林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南山南奉承着说。 浪流听了个一知半解,比他们早一步来到陆谦玉和林杏身边,掖好了腰中的酒葫芦。 “你们两个,站在这想什么呢?”浪流问。 “山中有虎,是什么样的虎。”陆谦玉回答。 “见了不就知道了吗,我正好想要一套虎皮的靴子。”浪流笑道。 “陆兄,林兄。”申屠鸿志大腹便便走来,剑扛在肩上,看起来非常随便,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拘小节,人倒是不坏,心机还没有申屠鸿志多,这时陆谦玉对他的印象,可能正是因为心机不够,才不能继承掌门之位,让于了心思更为缜密,但是胆小的申屠鸿志,不知道为什么,陆谦玉喜欢这个粗犷狂放的汉子,却不喜欢,申屠鸿志这样扭捏,暗藏玄机的聪明人,连横派,加上申屠鸿志,这双重的身份,总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若不是他们是十大家族的人,也许陆谦玉早就走了。 “陆兄呀,我们要进山了,不知道你们怎么打算?”申屠鸿海说。 “正合我意。”陆谦玉为进山坐着准备,弯下腰,紧了下裤腿,防止山中的杂草,钻进去,同时,孤寒拎在手中,为了以防万一,遇到了大老虎,也可以第一时间有反应,不至于束手无策,陆谦玉没跟野兽.交过手,不知道山里大虫的厉害,所以小心一点,总是不为过的。 待得申屠鸿海说出他们的计划,陆谦玉明确地表示,既然是分开行动,他与林杏,连同浪流,愿意也寻找一路,这样,可以更大面积的搜索魔炎教派留下来的痕迹。 第一百零二章,鸿海的约定 - 东丘 - 江丘 申屠鸿海不想陆谦玉等人与连横派分开行动,原因是,这样会分散自己的力量,另外他也喜欢与陆谦玉等人为伍,如此便可以一路聊一点关于陆家的事情,申屠鸿海对十大家族的事情了解的比较少,对此很有兴趣,而申屠鸿志就不一样了,他没同意让陆谦玉离开,是因为,他不想陆谦玉有什么闪失,若是陆谦玉被杀,陆家碎片的下落,可就不知道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碎片。 “陆兄啊,你看看,我们才刚刚遇到,就要分开了,干嘛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呢?”申屠鸿海与陆谦玉并排走,走的是大路,到了树林中,大路也变了小径,道路的两侧,长着荒草,荒草中还有碎石,岭上一直往上,坡度不是很陡,走起来,一点也不吃力,支持蚊虫比较多的出现,无孔不入,让人心烦意乱。 浪流走在最前面,挥舞着手臂,驱赶着蚊虫,林杏见他这么可怜,就从药匣子里拿出了一瓶水,号称是神仙水,可以驱散蚊虫,浪流惊讶,好奇之余,要打开林杏的药匣子里到底都有什么宝贝,林杏不让,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给我看看,又能怎么样,我还能抢了你的宝贝不成?”浪流噘着嘴,把神仙水倒在了手心上,闻了闻,然后涂抹到自己的皮肤上。 “我这药匣,可不是一般的药匣,里面暗藏玄机,哪能碎片给你看的?”林杏死死的抱住药匣子,看见浪流涂抹的方式方法不退,感觉到痛心,“那东西不是这么用的,你可真是能浪费。” “来日方长,并且,我们与各位分开,也是为了寻找魔炎教派和碎片,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再遇到的。”陆谦玉回答着申屠鸿海。 “罢了,罢了,既然陆兄弟有了自己的主意,我还真不好让陆兄,硬跟着我们一起行动。”申屠鸿海一脸的不高兴,但还是在笑,笑的不自然,陆谦玉有点搞不懂。 “不知道,陆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申屠鸿海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陆谦玉问。 “这件事情之后,你们要何去何从,返回陆家吗?”申屠鸿志变得法的逃陆谦玉的话,陆谦玉心知肚明,他没有说陆家发生的惨事。 “我会回去一趟。”陆谦玉并没有骗他,他是打算忙完了这里的事情,回去找武陵风两兄弟和自己那个叔叔算旧账,如今他的剑法已经有所大成,再面对他们的时候,绝对不会落于下风,灭门之仇,石翁之死,小楼之死,是要有个了解的时候了,“我必须要回去的。” “你们一起?”申屠鸿志看了看,两面斗嘴的两个人。 陆谦玉点头,也拿捏不准林杏是什么意思,不过浪流的主,他倒是可以做。“可能吧!” “过完了新年,在东丘山脚下的东丘城中,中原武林会召开一次武林大会,到时候,你会参加吧?”申屠鸿志说。 “武林大会?”陆谦玉并不知道此事,“召开大会,是为了什么?” “召集武林同道,对魔炎教派发出战书,正式组建武林盟。”申屠鸿海一旁说道。 “武林盟,不是早就组建了吗?”陆谦玉不解的问,关于这个称呼,据林杏说,已经在武林上,传了好几年了。 “武林盟是由十二大门派组成的骨架,也有不少武林豪杰加入,但是一直没有对外正式宣布,也没有对魔炎教派宣战,所有还有很人,在观望,这次武林大会,武林盟会选出一个盟主,统御整个武林,掷地有声的对魔炎教派下达战书,到了那个时候,江湖就不能太平了。”申屠鸿志解释着,陆谦玉也就明白了,连横派,这是在整个武林巩固自己领导者的地位了,因为除了连横派之外,没有任何门派,走上盟主的宝座。 “那我是不是应该,尽情的享受,这最后的悠闲时光,免得大战一起,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陆谦玉笑道。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陆兄,你要清楚,十大家族,肩负着,整个江湖的命运,陆家有林家有炎煌令碎片,我们希望,将所有碎片,全都交到武林盟的手中,由武林盟统一保护,这样比十大家族各自为战,要安全得多。” 陆谦玉哦了一声,对此持有保留的态度,还是林杏说过的,十大家族手中的碎片,不能汇聚一起,那会搞出大乱子,因为这些碎片之中,蕴含着无上的秘法,江湖上,贪心的人很多,就算是十二大门派的人,也无法逃脱,贪恋的原罪,没有人可以不贪婪,哪怕是圣人。 “那我可要回去好好找找,我爹死的时候,并没有把什么碎片,交到我的手中。”陆谦玉如实说道。 “碎片太重要的,陆家人不会不知道的,那就烦请陆兄,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找找,以一己之力,想要保护碎片,就是痴人说梦,莱州万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们既然能够找到万家,相信也能够找到陆家。”申屠鸿志苦口婆心的说道。 陆谦玉不得不表示了,“一旦找到碎片,我一定送道连横派去,如今,江湖上,也只有连横派可以保护碎片的周全了吧。” “陆兄,不必如此,只要碎片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连横派虽然是江湖第一大门派,那都是江湖人给予的谬赞而已,要保护碎片,需要靠整个江湖,这是每一个人的使命,若是碎片落入到了魔炎教派的手中,那么这个江湖,将永无宁日。”申屠鸿志急忙解释着。 “鸿志兄,言重了,大事小情,我陆谦玉还是明白的一点的,就这么说定了,若我找到的碎片,一定送到连横派教派,三百年前的忠告,我相信,鸿志兄,一定也听说了。” “我们仅有守护碎片之责,对碎片,并无奢望。”申屠鸿志读出了陆谦玉的弦外之音,脸上挂不住了,这是对连横派的一种侮辱。 “那样就好,老祖宗的规定,毕竟谁也不能破。”陆谦玉说完,向前面走去,“我说的尽是找到碎片,找到与找不到,相差的可是两个结果。” “陆兄一定要尽力而为,东丘大会上,我们等你。” “现在还未分离,对付了邱鼎再说。”陆谦玉道。 “来点神仙水吗?”浪流笑嘻嘻的说。 陆谦玉停住脚下,在这里就要与连横派的人分开了,东丘派和南坪派早就离开了。 “诸位,就到这里了,我们从这里,去岭上找魔炎教派。”陆谦玉取了一点神仙水,涂到手臂上,脖子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神仙水有一种,并不是很好闻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喂猪的泔水,只要是好用那就行了,本来肆无忌惮的蚊子,一旦闻到了这种味道,就不敢乱飞了,全都躲得远远的。 “我们在前面等人,凡事小心。”申屠鸿志抱抱拳。 陆谦玉把剩下的神仙水扔过去,申屠鸿海接在手上,开始涂抹,“陆兄,我听闻陆家剑法,精妙绝伦,要是有机会,我可要与你讨教几招啊。” “愿意奉陪。”陆谦玉说。“只是,陆家剑法,可不如传说中的那样厉害,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陆兄,还真是谦虚,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交个朋友吧。”申屠鸿海说道。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陆谦玉笑道。 接着,双方就在原地分开了,连横派一直往前,陆谦玉等人则插入到了一边的丛林之中。 第一百零三章,虎王的级别 - 东丘 - 江丘 岭上难行,自然不必说了,杂草有半人多高,荆棘遍地,灌木丛的枯枝不时的划着衣服,很快就割开了几个大口子,陆谦玉这一身,白色的长衫,算是白买了,所以他吃亏长记性,下次买衣服,一定要短小精致的,而不是长衫,不方便于林中行动。 浪流拿着一把刀,在前面开路,劈开了树与树之家相连的藤蔓,有时候是沟壑拦路,有时是巨石阻隔,有时能够见到一些小兽,兔子,和松鼠之类的,这里没有松鼠,全是桦树,椿树,还有杨树,杨树处处可见,并不稀奇了,阔叶很大,有陆谦玉巴掌那么大,经风一吹,响声像是山林的呻吟,而不是什么音乐,在这种环境下,四周黑暗,暗藏危机,谁人能联想到曼妙的音乐呢,还不是提心吊胆着。 三个人,一入山林,陆谦玉就嘱咐在前面的浪流,一定要小心,小心,岭上有大虫,大虫不止个头,听起来骇人,众人有剑,能对付江湖里的猫猫狗狗,一旦遇到大虫,还不知如何是好。 谁知道,走了两个时辰,天边拂晓,浓雾飘荡,唯独不见大虫的踪迹,在此之中,听到了几声虎啸山林,极为震撼,听得陆谦玉汗毛树立,那声音不断的在山中回荡,久久不消失,宛如大虫就在跟前,因为注意力,都放在如何防御大虫上,精神高度集中,三个人,话不多。 浪流喝了几口酒,见到前面有一块石头,是个空地,四周是几颗两个人抱不住的大树,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揉着膝盖。 “这岭上,还真是大,我们何时才能走出去?”浪流苦叫连连。 陆谦玉在风中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清新的味道,但不知道从何而来,也坐下来,喝水。 “这是什么味?” “竹子的气味!”林杏回答。 “竹林吗,在哪?”浪流塞好了葫芦,问道。 “应该就在前面,我的老家就在竹林之中,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林杏说。 “你和你的爷爷一起生活,那样的日子,不敢想象。”浪流笑道,“是不是很无聊?” “空闲的时间很多,可以用来钻研医理,一旦你全身心的投入到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时间难捱了。”林杏说道。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对不对?”浪流神往起来,“要是我在一片竹林之中隐居下来,我就会每日喝喝小酒,去水里垂钓,盖一所竹子的房子,门前栽种一些小花,就把椅子放在门口,摇椅,在摇椅上喝酒,那才爽啊,然后,开垦一块土地,土地上种着高粱,玉米,大麦,春天的时候,我就卷起了裤腿,把土地翻开,没有犁,不要紧,我可以用简单的工具,挖一些小坑,把种子撒进去,一定要密集一点,因为这样容易让它们存活,你们敢相信吗,我曾经在流浪的时候,被一个农户所救,跟着他学了不少年,种地的本事,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比如施肥,除草,肥还不是主要的,除草就是关键了,你让它们放任自流,那么夏天的时候,它们就会疯长,生命力极强,像是要把,小小的苗,一口吞掉似的,在完成了这些工作之后,我就可以收获粮食,把它们发酵,做成米酒,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岂不美哉。” “看来,你的舌头,一点也不累。”陆谦玉揪起一棵草,在嘴里咀嚼起来,“世间还有不平事,英雄则能潇洒归?” “我就是这么想想,人可不能缺乏想象力,这是对抗无聊的日子,最好的挑战。”浪流说道。 “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浪兄,还真是无酒不欢。”林杏笑道,“我住的那个地方,没有你说的悠闲,但是非常美丽,有机会的话,你们两个人可以过去看看。” “人生岂能无酒,谁人能够不醉,醉把长河三千年,一剑横扫生死劫。”浪流胳膊放在脖子下,躺下了,仰望着一片绿叶,无数跳舞的树叶中,有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它的根部脱离了树枝,飘飘荡荡的落下来,正好盖住了浪流的脸,浪流取下树叶,高高举起,在眼中观摩,“林兄,何必我们去看,不如你来说说,你住的那片竹林,有何美景?” “山色空蒙雨亦奇,溪流婵娟花儿笑,风吹篱笆光飞舞,夜里阑珊月影斜。千竹成林,有一院庐,篱笆围墙,爬了藤蔓,厢房几年,我与爷爷,各有一处炼丹炉,几个学徒,除了大门,有一条小径,石头铺就的,石头从山中来,下大雨,泥土不沾鞋,竹林中,是有一条小溪,浪流,你可真听好了,那条溪水,清澈如同明镜,鱼虾成群, 碎草在上,碎石在下,一网打下去,就是一筐的鱼,味道极其鲜美,溪水边,是一片一片的山花,浪漫之处,不亚于花。我每日开炉炼药,可是要看看云,看看溪,嗅嗅风,那将让你心情大好,什么样的药方都能想得出来,像是陆兄,喜欢练剑,那么更好,竹林之中有一大块空地,无人打扰,仅有几只小兽围观,四处是花,能够帮助人,聚集精神,思想清明,在此环境下,对陆兄你的无剑之道,会有极大的帮助吧?”林杏心驰神往的说。 “倒是不错,那地方很好,我都有些神往了!”陆谦玉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对了,你出来多久了?” “快有一年了。”林杏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面寻找珍贵的药材,随便来到石头城,寻找碎片。” “何时回去?”浪流问。 “等江湖和平了。”林杏笑道,“我答应过家里的老头子,可要在他最后几年好好的服侍他呢,哎,没有办法,爹娘死的早,老头儿含辛茹苦,把我抚养长大,做人,都有做人的道理,要不是江湖大乱,我可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毕竟,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教给我呢。” 陆谦玉沉默不语,林杏上有归去,而他却无依无靠了,麟州城,陆家,就四个地方罢了,那不是家。 “谦玉,你怎么不说话了。”浪流发现陆谦玉有点失落。 “不想说话,我正在思考。”陆谦玉说。 ‘“思考什么?”浪流四下看了看,天已经放亮了,树林里,视线,却不是很好,空气中有些潮湿,他的眼睛掠过一片灌木,忽然之间,发现一双蓝色的眼睛,顿时吓了一跳,抄起了一边的刀,鱼贯而起,样子非常凝重,呼吸也加快了,心要跳到了嗓子眼。 陆谦玉也听到了窸窣的声响,瞥了一眼,马上站起来。 林杏掀开药匣子,手塞进去,抓到了几把飞刀。 蓝色的眼睛从灌木丛飘出来,一只黄白的大虫,出现在三个人的视野里。 只见,它身材巨大,比一般老虎都要大,至少两圈,虎斑纹,并无不同,毛色光线,双眼放光,虎尾如同鞭子,横扫着灌木丛,只听咔咔的树枝折断的声音、 “这么大的老虎?”浪流鄙视的看了陆谦玉一眼,“是不是你这个家伙给盼来的?” “废话少说。”陆谦玉对比三个人,加在一块,也不够大虫几口吃的,他提剑,面向大虫,不能退缩,与野兽对阵,与剑客交手,肯定有区别,但不同的是,一定要看气,兽就是兽,他不会分析对手的实力,只看对方的气,如果气若,它一定会猛扑过来。 “大虫岭上的老虎,果然比一般地方的要大!”林杏说,“我走过无数的山林,遇到过猛兽,不计其数,也少了不少,狗熊和老虎,可这一只,足是虎王级别的。” 第一百零四章,虎群的包围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看大虫的时候,大虫也在看陆谦玉。面对陆谦玉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大虫反而紧张起来,率先退了几步,但它没有离开的意思,在原地徘徊着,是否在寻觅着尤物可趁之机,那就不知道,陆谦玉感觉不妙,依靠恐吓,是无法让这只大虫后退了。 “居然还是一只母的。”浪流笑嘻嘻的说。 “什么意思?”陆谦玉问。 “我是说,这是一只母老虎,可厉害了,难道你没有听过吗,男人们称呼那些厉害的女人为母老虎。”浪流回答。 “陆兄,你说这个畜生,更垂线我们三个人,谁的肉?”林杏说。 “当然是谦玉的啊,你一身的药水味,难闻得很,而我一身汗臭味,闻起来,就不好吃。”浪流颠了颠手中的糙刀,“谦玉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好吃。” “陆兄,那你可小心一点了,我觉得也是如此,这大虫看你的目光都不一样。”林杏说道。 陆谦玉被这俩人搞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当下,难道不是要解决麻烦吗?”陆谦玉不高兴的说,“我可不跟你们开玩笑。” “我们的三个人,还怕这个老虎不成,三个人,三面积极,了解了这畜生便是。”浪流说。 陆谦玉点点头,双方不能一直这么耗着,老虎不走, 他们也不能走,老人言,不能把自己的后背留给老虎,老虎一旦抓到了空隙,就会露出吃人的模样。 大虫不安的走了几圈,尾巴不时的甩动着,呲着牙,露出两颗白花花的利齿,吐出的舌头,如同针毡,毛发锃亮,肚皮垂在草上,距离地面不高,四肢就好像是小树苗一样,巨大的爪子,比陆谦玉的脸还要大。它停了下来,冲这陆谦玉低吼一声,音浪一阵阵的拂面而来,好像是飓风一样,吹的陆谦玉,忍不住眯着眼睛。 “畜生,还不让开,难道要老子砍了你?”浪流以怒吼回音,力度照大虫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陆谦玉觉得老虎猛然来这么一嗓子,可不是兴致,他打定主意,“林杏,浪流,你们攻击两侧,我攻击正面,天都亮了,我们再不走,非要耽误事不可。” 林杏点头,飞刀当即而出,直奔老虎的面门,同时快步往老虎的左侧而去,浪流提着刀跟上,陆谦玉也开动了,短剑——孤寒,直刺老虎的心窝。 三个人刚一开动,老虎这边也有动作,而且反应速度,更快,比林杏的飞刀还快,飞刀打过去的时候,老虎正好跳开,接着,林杏指挥着飞刀追着老虎而去,老虎绕着一棵树,聪明的躲开了林杏的追杀,林杏避免链接飞刀的银蚕丝缠在树上,只好作罢。 “还是一只聪明的畜生。”林杏说,树林,本就不适合飞刀作战,加上,老虎比老鼠还要敏捷,想要靠飞刀来结束战斗,那是不可能的,随即,浪流收了飞刀,在药匣子里掏出一把飞镖,一个个的投过去,老虎落在那,飞镖就跟在那,老虎左躲右闪,同时往前进攻,右侧碰见了浪流,浪流一刀劈下去,中了。 老虎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伤口,浪流几乎是用了全力,伤口不深,不够致命,刀已经看不动了,浪流得逞之后,被大虫一尾巴扫到了一边去,浪流跳开了,没有命中,他也不想被老虎尾巴扫到,那样不死,也残了。 老虎用仇视的目光看着给予他伤害的人,掉头过去追浪流,浪流妈呀一声,嘴里叼着刀,手脚并用,快速地爬上了一棵树,老虎刚来到了树下,又撞见了陆谦玉的断剑。 此时,剑招对老虎就不管用了,因为老虎可不是剑客,没有章法可言,攻击往往都是随意的,充满了未知数,陆谦玉一剑刺到了老虎的脖子上,刹那间,孤寒没入到了剑柄的地方,老虎吼了一声,陆谦玉早已抽剑,一大鲜血迸射而出,大虫疼痛的哀嚎,掉头就跑,陆谦玉也不打算追,除非他对虎皮感兴趣,在江湖里,老虎皮还算是值钱,那都是完整的老虎皮,如今这大虫后背中了一刀,脖子上中了一剑,整个皮囊早就分成了几半,不能用了,就是送给商家,对方也得想想加工之后,是不是合算成本。 老虎跑了没有几步,一头撞到了树上,死去了,地上稀稀拉拉,留下了一道血痕,不等陆谦玉去查看大虫死的彻底,又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吼叫。 几只大虫从三个人的身后出现,浪流做在树杈上,大喊,“还来,居然这么多?” 陆谦玉背对着一棵树,看了看,前方,差不多有四只体态差不多大的老虎,其中有一只还是白色的,另外三只,身上纹路,略有差别,但是不大,可见是一个种群中的。 “老虎不是独居动物吗,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林杏嘀咕着,还不等他说完,左右两侧,还有更多的老虎出现,他们的脚掌,压碎了灌木丛,尾巴抽打在树上,导致树叶纷纷下落,好像下雨一样。 “十多只!”浪流吃惊的喊道,“我门捅了老虎窝了不成,是不是大虫岭上的老虎,全他娘的来了?” “是它叫来的。”陆谦玉回想起来,死去的那个老虎,为什么最后吼了一声,可能正是为了召集它的同伴前来,型号在它们没来之前,解决掉了一只,不然,老虎的数量,还会多一个。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林兄,攥着飞镖,“打吧,我可不想在丛林中与老虎玩追逐游戏。” 浪流正在观望着地上的老虎,突然之间,一只老虎从树下,跳了起来,一口差点咬到了浪流,距离浪流的屁股,不到几寸,它的弹跳能力,让浪流心惊胆战,他不得不跳了下来。 一群老虎,没有像一支老虎那样顾虑重重,它们人多势众,为了分食,不管不顾的发起了进攻,没有头领,公的母的,老的少的,瘸的瞎的,什么样的都有,比如陆谦玉对付的这三只,其中一个眼睛是瞎的,所以很瘦,体格大,就剩下了一副骨架,利爪伸开了,跟剪刀似的,见了面,它扑向了陆谦玉,陆谦玉绕树而走,且战且退,老虎爪子在树上抓到了一块皮,陆谦玉一剑砍到了它的爪子上,老虎痛苦的大叫,此刻一只老虎绕到了它的背后,它身上的花纹十分漂亮,四肢健壮,背部弓起,像是一只公老虎,公老虎的力量要比母老虎大得多,它作出攻击的样子,扑过来的时候,好像是一堵墙倒向了陆谦玉,陆谦玉身体一压,在地上轱辘一圈,马上弹起来,手抓着树皮,蹭蹭几下,来到了树上。 林杏扔出去的飞镖,尽管命中的几只老虎,可早成不了多大的伤害,老虎的皮肉,过于结实了,林杏只能伤到它们分毫,见此状况,林杏把手放在药匣子里,抓出了一瓶,扬起白色的粉末,老虎似乎非常惧怕,见到了纷纷躲避,有一只老虎还是中招了,立即发出痛苦的哀嚎,倒在地上,先是眼睛迸出鲜血,接着,倒在地上,开始胡乱的蹬着地面,毛发被快速地腐蚀殆尽,最后在挨着白色粉末的一点,出现了一个腐烂的窟窿,不仅是老虎,当地上的草和木头,挨上了白色的粉末,也都纷纷枯萎,甚至是变黑,死掉了。 “这什么东西?”浪流还在往树上面爬。 第一百零五章,白色的虎王 - 东丘 - 江丘 树下,大虫倒地,痉挛了一阵,身体逐渐变成了脓水,这个过程非常血腥,看的陆谦玉不禁心头一颤,伴随滋滋啦啦的声响,还有皮肉腐蚀的味道,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呢,陆谦玉不得不用衣服袖子捂住了抠鼻,恶心要吐了。 大虫死了一只,林兄丝毫没有洋洋得意,因为,白药粉不是很多了,出门在外,折中纯是杀人的东西,又能带多少,他可是救人的医生,不是杀人的恶魔。 “它是腐蚀分,极为刚烈,就算是钢铁,沾染一下,也得变形。”林杏回答浪流的问道,三个人在树上,暂时是安全了,距离地面,三四丈,大虫的弹跳力再如何了得,也没法脱离地心的引力,除非它们长着翅膀。 “腐蚀散,好东西呀。”浪流摸了摸嘴巴,看见地上的大虫,表情非常嫌弃,给震撼到了,“那你快点,多用用,等我把它们吸引到树下,你就撒上去,把这群畜生,一口气全杀光,不过可惜了,这么多上好的老虎皮啊,越大的老虎皮,越值钱,被你的腐蚀散这么一弄,太可惜了。” “别想着钱了!”陆谦玉往下看去,“林兄,我觉得浪流说的有道理,这些家伙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能找个机会,把它们一网打尽” 几只大虫正在树下绕圈,它们仰起头,盯着树上的三个人,没有撤退的意思,有两只试图跳上来,跳了几下之后发现距离太远,够不到,于是开始爬树,幸而它们都是大体型,爪子抓不住树干,抓住了,也承受不住它们的重量,爪子掀起了几块树皮之后,又掉了下去。愤愤不平的老虎开始踱步,不时发出低吼声,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陆谦玉心中油然而生,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们暂时是安全的,仅仅只是一时,老虎们若是还不离开,实质的问题得不到改善,还是要免不了一战。 “对啊,快点用,马上就要到中午了,没有人增援的,凡事都是靠自己。”浪流催促道。 林杏羞涩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我是个神医,腐蚀散也不多了。” “不多了,什么意思?”浪流吃惊。 “刚才全给用了,那种东西,最大的用处就是毁尸灭迹,杀人性命,谁能带多少在身上?”林杏低头道。 “那怎么办?”浪流失声大叫,“看下面,这群畜生,越来越多,把我们围在这棵树上了。” 陆谦玉所在的这棵杨树,是个老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高耸挺拔,若是在这上面待着,老虎肯定是攻不上来,说来也巧了,这棵树附近没有其他的树木,也就是说,陆谦玉不能指望着三脚猫的轻功,从这棵树上跳到另外一棵树上,在树上行动,他们也不能下去,双方这么一耗,人是受不了,因为没有食物和水。 林杏点点头,“让我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用再等了!”陆谦玉说,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两个趁机下去,与连横派的人汇合。 “你?”浪流张着大嘴,狠狠摇头,“不行不行,谁下去,谁死,你以为是你是钢做的,老虎的牙齿咬不透?” “我看这个办法可行。”林杏说。 “林杏,你存心要啥了谦玉是不是?”浪流不满的说。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林杏道。“陆谦玉的轻功,要比你我要好一点,他手中的孤寒,锋利无比,可以轻易的劈开大虫的皮,你手中的刀,还有我的飞镖,都不能对它们构成实质上的伤害,所以,换作你我,谁下去,才真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可以一起下去,我就不信,这十多只老虎,全都不怕死?”浪流哼道。 “它们若是害怕,再看见我的腐蚀散之后,就已经撤退了,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三个,赤身裸体的鲜肉,它们嘴里的食物。”林杏说。 “那我们还可以留在树上。”浪流说着,撸下了一把树叶,放在嘴里,“我们可以吃这个,睡在树杈上,我就不信,老虎不去捕食,现在它们数量多,我们打不过,等它们数量少了,我们还打不过?” “异想天开,我们三个人,合力才能杀死一只,这里是十多只,就算是走了一半,我们也打不过,你明白吗?”林杏说着,在药匣子找了找,拿出一一小瓶药,送给陆谦玉,“它是臭味药,是用几十种,腥臭的植物,熬制而成的,涂在身上,可以让老虎失去嗅觉,它们可不大爱吃腐肉。” 陆谦玉接过来,点点头,着手开始涂抹,他心意已决,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只要他离开这片区域,往前一点,便是连绵的树林,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很短,他安全可以靠轻功在树上飞奔,这样就能甩下老虎了,林杏的意思,他也明白,给了这臭味药,万不得已,也能保证,自己不会给老虎吃了。 臭味药,名不虚传,刚起开了盖子,这味道,不禁刺鼻子,而是刺大脑,闻上一闻,臭醉了人,吐出来的空气都是臭的,陆谦玉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东西?”陆谦玉几乎说不出话来,“也太臭了吧?”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畜生害怕,人都受不了,就说别它们了。”林杏得意的说。 “我能不能不用?”陆谦玉哭丧着脸。 “这是屎吧?”浪流在鼻子前散着风,“林杏,你这家伙,到处是怎么熬制的啊?” “长期与药材打交道,我的鼻子,早就被各种气味锤炼的百味不惊了,所以根本感受不出来。”林杏说着,示意陆谦玉可以行动了。 陆谦玉心里一横,握紧了孤寒,把半瓶子臭味药涂抹在身上,观察地面,十三只老虎在树下,两只在远处,老虎群,中出现了一个空档,正适合穿梭,陆谦玉估计了一下老虎的速度,对比一下自己的身法,只要拼命地逃跑,不被老虎围起来,它们要抓住自己也不太容易,离开这棵树,只需要攀缘上另外一棵,他就安全了。 “我们在树林的尽头回汇合。”陆谦玉说。 “不见不散。”林杏点头。 浪流诧异道:“真走啊?” 陆谦玉夺了浪流身上的酒葫芦,喝了一口,“这个先放在我这。” “千万别给我弄丢了。”浪流嘟囔着。 借着酒劲,陆谦玉从树上直接跳下了去,双脚刚一接触地面,展开双臂,直线跑去。林杏在树上,投掷飞镖,用以掩护陆谦玉行动。 老虎看见从树上落下个什么东西,微微一愣,当他们发现是个人的时候,陆谦玉已经扬长而去,几只老虎不过后背上的飞镖,四脚着地,向陆谦玉追去。 老虎非常的狡猾,大部分去追陆谦玉,在远处一只慵懒卧躺的两只留下来,在原地等着林杏和浪流。 “也该我们行动了。”林杏看见只剩下这么几只,也不担心了,他跟浪流对付得了,于是也从树上跳下了下去,手中一把飞镖,全朝着其中一只射过去,那老虎被活活,刺成了一只刺猬,痛苦地倒地,而林杏手中的飞镖也见底了,这东西不是什么稀罕货,去铁匠铺子,很容易补齐。他淡定掏出了匕首,和浪流一起围攻另外一只。 这老虎力气甚大,浪流砍出一刀,把它一巴掌,连刀,带人一起拍飞,左前肢上留下了一道伤口,浪流在地上踉跄的几步,才站稳了,发现手里的刀,竟然变弯了,于是,扔掉武器,赤手空拳冲过去。 林杏一把匕首,缠住了老虎的右前肢,银蚕丝狠狠一拉,入肉三分,疼的老虎双膝下跪,趁着这个机会,浪流一拳砸到了老虎的眼睛上,珠子崩裂,老虎张开大嘴,向浪流的肩膀咬过去,浪流扭身躲过,充满力气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它的天灵盖上。老虎发出一声呻吟,前肢用力,拉着林杏,林杏在力量上那是老虎的对手,脚下一插,整个脚面深入地下,再也不同,躯体绷直了,特别是手臂,匕首和银蚕丝也拉伸到了极点,如此,老虎的右前肢,骨头也被切开,身体向前摔倒,地上留下来一只脚。 等林杏收回银蚕丝一看,银蚕丝也几乎是断了,这就可惜了。 浪流善于抓住各种各样的机会,《拂云手》一套打过去,老虎的脑袋成了沙袋,瘪了下去,打的老虎七孔流血,处于濒死状态,几乎是死亡了。 浪流喘息了一下,依靠着老虎背后,喃喃道:“打虎,这件事情,比杀几个恶棍还难。” “我们走。”林杏指着远处,气喘吁吁。 “谦玉呢?”浪流望着陆谦玉逃去的方向,那边依稀有老虎的吼声传来,距离很远了,依靠陆谦玉的脚力,很快就逃出去了十多里。 “你不用担心他,按照原计划行事。” 陆谦玉笔直的跑,与到低矮的灌木丛直接跳过去,脚步在草地上飞一般,老虎在后面追,双方的距离,逐步拉近,他低估了老虎的速度。有时候,还能闻到老虎身上的气味。 在这么在地上跑,怕是不行,陆谦玉看见前面有一棵树,于是想着跳上去,谁知道,手刚摸着树干,老虎一爪子飘过来,幸而陆谦玉在余光中看见了老虎的爪子,一个闪身,躲过去了,孤寒随即出手,一剑挥到了老虎的脖子上,将其皮肉切开,老虎又做了几个攻击动作,应声倒地。陆谦玉则继续向前跑,根本没看,老虎是不是死了,随即,他看见,几只老虎,逐渐到达了与他平行的位置的,从左右迂回过来,陆谦玉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限,心想不好,他要被老虎包围,他还想上树,老虎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追的紧迫,根本没有给他停顿的时间。 陆谦玉看见两只老虎斜着来到了自己的前面,猛然停住脚步,同时回头就是一剑,身后那只老虎,刚刚跳起来,在空中被陆谦玉一剑刺中,大爪子拍在了陆谦玉的肩膀上。 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碎了,陆谦玉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他背靠着,这棵树,老虎则围了一圈,被刺中的那个,趴在了地上,嘴里喘着粗气,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这不是陆谦玉希望看见的局面,被十多只老虎围着,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分食的肉。 林杏的臭味药,此刻发挥了作用,老虎们在原地低吼着,似乎在交谈什么,却不敢行动,反而有几只还在后退,陆谦玉趁这个时间完成了防御工作,后面这棵树,比陆谦玉的肩膀还宽,是他的保障,他不能把自己的后背亮给老虎。 “一群胆小的畜生,来吧。” 陆谦玉双手握剑,做出一个向前劈砍的动作。 老虎们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是这是对他的挑衅。二话不说,直接扑过来,幸而地方太小,老虎太大,它们无法一起发动攻击,一次,只有两三只,陆谦玉用孤寒在跟前,形成了一个飞舞的防御,像旋转的风车,一头直接扎进来的老虎,脑袋被削去了大半,鲜血迸射,陆谦玉白衣,梅花点点。 老虎善于吸收经验教训,见到一个同伴死去,其它的,都不敢再冲,有几个绕到了陆谦玉的背后,发现是一棵树,完美的挡住了陆谦玉,没有办法,它们最多只能从侧面,寻找切入点。 陆谦玉的防御,似乎是密不透风,可是极大的损耗着陆谦玉的力气,他在跑动的时候,就消耗了不少力气,这会儿,施展类似于《千军破》破剑式的招式,时间长了,也受不了,力气是对抗猛兽的最好方式。 陆谦玉计算着,不用此招,还要如何对付老虎。 这时,他发现,老虎们在狭窄的地形之中,活动并不自由,而他身材矮小,反而成了优点,他可以利用树木,与老虎周旋,想到这里,正有一只老虎直奔陆谦玉而来。 按照陆谦玉的策略,他花费了好些个力气,受了重伤,才把七八只老虎解决,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战斗是漫长的,陆谦玉力气几乎见底,背靠着一棵树,缓缓坐下来,其它老虎,退到了远处,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后,它们也不敢跟陆谦玉战斗了 陆谦玉查看自己的伤势,左肩被咬了一口,一块肉没有了,露出了骨头,腿上被一爪子,抓出了三道伤口,也见了骨,鲜血直流,胸口被老虎蹬了一脚,不知道肋骨是不是也断了。 老虎看着陆谦玉,陆谦玉也看着老虎,它们安静下来,有些甚至在陆谦玉的面前,趴下来,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后用腿瞪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是在抓痒。 陆谦玉不敢大意,调整内息,尽量多的养足力气,以便接下来再战,他不知道老虎还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攻了,也不撤退。 “还打不打?”陆谦玉问了也是白问,又不能没有个表示,他看这些个老虎,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是给杀怕了,“谁说畜生不知道生死的,活着有什么不好?” 老虎看了陆谦玉一眼,继续做着自己的事,陆谦玉缓缓起身,“你们不打,那我可就走了,朋友们正等着我呢,你们的朋友,也等着你们呢!” 老虎们没反应,看着陆谦玉走,他提着刀,穿过老虎的身边,左右巡视着,突然间,滚滚音浪震得陆谦玉再也迈不动脚步,他的前方,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巨大的身躯,出现在他的眼眸中,那是一只他此生见过的最大的老虎,通体白毛,犹如披雪,血盆大口,像是山洞,四肢如柱,双眼放光。 它站在陆谦玉的面前,像是一座小山,比其它大虎,高了一倍不止,低吼的声音,像是军中的战鼓。 陆谦玉心里惊慌,想到,这只白虎,应该是岭上之王。 虎王见到陆谦玉的第一眼,慢慢走来,陆谦玉则缓缓后退,退到树前,不能再退,陆谦玉咳嗽了一声,额头上留下冷汗,浑身力气泄了一半。 林中之王果然名不虚传,在它的威风之下,陆谦玉感觉到自己的气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他拿着孤寒的手,提不起力量,他的眼睛下垂着,看见地面上的一层曹,不敢睁眼看大虎,他的双腿,正在打颤,是的,打颤,抖得厉害,他不能任由自己的勇气支离破碎,他要找个办法,稳住自己的情绪。可掏空的身心,该拿什么弥补,对抗这庞然大物,多少人都放弃了挣扎,一死了之? “你不用那么看着我,你的子子孙孙,皆是被我所杀,这个仇,结大了。”陆谦玉说,他想到了酒,喝了一口,不行,又喝了一口,一口气全喝光了,正所谓酒壮熊人胆,陆谦玉心中,有一股热气在乱窜,他脸红了,呼出的是酒气,不那么害怕了。“人总有一死,虎也是一样,摊上你,算我倒霉,遇到我,算你不走运,想要杀我,你来吧,我不怕你。” 第一百零六章,好好的说话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被巨大的虎王拦住了去路,不想打一架,也不行,平安的离去,成了奢望。 其它机制幸存下来的老虎,见到虎王,头缩着,立即站起来,退到了一边去,虎王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陆谦玉对比了一下,它的大嘴,一口便能把自己给吞了,这东西,一爪子,能把人直接撕开,所以等会打起来,他不能冒冒失失,绝对不可以被虎王碰到一下。 虎王做事风格,像个老者,脾气不暴躁,慢慢的走来,定这陆谦玉,陆谦玉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刺痛,皮肉在虎王的眼里,一点点的被扒掉,还没有打起来,早已经遍体鳞伤,他紧握的孤寒的右手,正在热涨,他的心情,像是沉入到了冰霜,非他不能对抗,非他担心受伤,这一战,比对付江湖里一流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还不止一个高手,而是一群,虎王就是这么强。 “你再动一下。”林杏褪去了长衫,用剑指了指虎王,“那我的脾气,可就没有这么好了,你的子子孙孙,被我杀了不少,冤家宜解不宜结,难道不成也想死在这里?” 虎王看见陆谦玉用剑,眼睛里闪出一道光,一爪子直接抓过来。 陆谦玉哎呀一声,“真来。”敏锐的跳开。 虎王的样子,像是一只大猫,玩弄它的猎物似的。 陆谦玉飞速的攀缘倒一棵树上,然而,这保护不了他。 虎王来到树下,身体撞了撞树,它就开始左右摇晃了,陆谦玉抓住树枝,差点被摔下去。 “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陆谦玉喝道。 虎王见到陆谦玉还不下来,有点着急了,它回头去,看了看其它的老虎,仿佛正在给它们命令,老虎们看见了,将树围成了一个小圈,陆谦玉往更高的地方攀登,直至感觉到安全,这才停下,低头一看,虎王的后背,像是一张巨大的平榻。 树木左右不停的晃动着,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响,树叶像雨似的落了下去,虎王高高的跳起,这一爪子,吓到了陆谦玉,胆汁,差点吐了出来,比刀还锋利的利爪,就从他的脚下掠过,然后,虎王重重的落在地上,山塌了似的,其它的老虎,一起发出吼叫,为老大助阵,而虎王的确有老大的风范,它跳起来,居然有十丈高,十丈高啊!没错的,陆谦玉看着地面的大老虎,都变成了小老虎,看其他东西已经模糊,他来到了树梢上,这么高的距离了,虎王几乎是要飞起来了,并且它还不用助跑, 陆谦玉觉得这里并不安全了,接着,虎王就给了他当头捧喝,这一次,虎王准备充分,跳起来,爪子向陆谦玉的腰间抓来,陆谦玉看见爪子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不得已只好用孤寒去抵挡,这一撞,陆谦玉给弹飞了出去,从这棵树,落到了另外一棵树,要不是抓住了树枝,就要落下去,而下面,是张着大嘴的三只老虎,可见是落地必死。 再去看虎王,爪子被砍了一剑,安然无恙,血都没出,它的毛发和皮肉,既然抵挡了孤寒的锋芒! 陆谦玉仰仗的孤寒失去了作为,瞬间没有了对付虎王的法门,他打算逃走,于是在树冠上逃窜。 虎王紧紧的跟在后面,不时的跳起来,用爪子进行攻击,往往只差了一步,就要把陆谦玉抓死。一些小树在他的撞击下,应声而断,大树也得抖上三抖,终于,在一次腾挪之中,陆谦玉被撞了下来,落地之后,虎爪奔来,陆谦玉在地上轱辘了几圈,躲过去,站起来,又是三只老虎一起进攻。 陆谦玉退无可退,不得不战,一剑刺去,扎进了一只老虎的心脏,老虎倒在地上,另外两只加紧了攻势,陆谦玉后背又被抓伤,他回剑,砍掉了老虎的耳朵,跳到了老虎的背上,长剑往下刺去,一剑毙命,只剩下一只老虎,它扑来的时候,在空中被一只大爪子打飞。 是虎王! 它可能生气了,这些手下,一个比一个废物,否则也轮不到它亲自出手。 “多谢。”陆谦玉客气的说了一声,这次不再逃避,他不击杀虎王,别想逃出去,虎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总有弱点可言,从动物普遍脆弱的地方来看,虎王的肚皮是陆谦玉取胜的关键,幸而,陆谦玉身材矮小,比虎王至少矮小,他可以钻到虎王的肚皮下面,用锐利的孤寒,破解虎王的防御,而他就这么做了。趁着虎王发呆的时候,他来到了虎王的下面,只见它的肚皮是白色的,长着一些短毛,看起来不那么坚韧,用孤寒刺一下。如果孤寒不是一把断剑,没有剑尖儿,这一击肯定能够伤到对方,可惜这次不能。 虎王发现陆谦玉的小伎俩之后,用四只脚,在原地践踏,陆谦玉一一躲闪过去,孤寒顺势在他的四肢上划了几剑,虎王对自己的防御格外有信心,这点小打小闹,无非是在抓痒痒,陆谦玉还是放弃了,来到了虎王的屁股后面,发现了一处,被他忽略的地方。 那就是虎王的尾巴根,这里是虎王的死穴,所以他一剑刺过去。 虎王像个老谋深算高手,早在这里等着了陆谦玉呢,陆谦玉冲过来的时候,它扬起了尾巴,直直的朝着陆谦玉砸下来,这一下,陆谦玉接了个结结实实,落在了肩膀上,陆谦玉直接躺地,手里的断剑也飞了出去。 肩膀毫无疑问是断了,而且断的厉害,骨头已经刺破了皮肉,肉眼看得见了,疼痛从伤口传来,陆谦玉翻身站起来,如果不这样,虎王一爪子,就要送自己去西天。 来到孤寒处,拾起来,陆谦玉靠着一棵树,筋疲力竭。 虎王调转过来,一张大嘴,朝着陆谦玉撕咬。 陆谦玉疲于迎战,仿佛是孤寒在自己移动,等着虎王大嘴来到自己的跟前,一剑刺去,虎王嗷的一声叫唤,掉头就跑。 陆谦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地上出现了两颗血淋淋的牙齿。 原来如此,这一剑,正好击中了它的牙齿。 陆谦玉没有追,情况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身上都是伤,需要找到林杏,治疗一下不可。防止虎王卷土重来,他捡起了自己的衣服,朝着远处走去。 路上没有发现林杏留下来的痕迹,走了不久之后,发现一片竹林,堪称一道奇观,一边是阔叶树木,一边是竹子,连空气的味道也不一样了。 陆谦玉在竹林之中漫步,向臆想的方向走去,竹子很高,地面铺着一层小草,有小动物在移动。阳光穿过竹叶落入到地上,他来到一片空地,抬头一看,已经是上午了,但是很快,天上的云层,想流淌的水,聚集在一起,使得天气变得灰蒙蒙的,看样子,好像还要下雨,陆谦玉并不喜欢下雨,想要快点走,可无奈,伤势在哪,走的不动了,疼得让他流汗,正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条小路,两边的竹子分开,小路幽静,通往不知何处去,陆谦玉来到路上,打算在这里歇息一下,养足了力气再走。 他闭上眼睛,靠着一棵竹子树,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这个时间,他的确是睡着了,可是没做梦,忽而睁开眼睛,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邱洛洛与麓剑峰和武陵风对阵,主要的对手还是麓剑峰,此人用剑,非常的老成,一招接着一招,招招有所保留,看似并不想伤害自己,邱洛洛当以全力应对,可她又能如何,中毒症状,毫无减轻,这毒怕是没有外力的帮忙,清除不干净了,小颜雀和姜虎全都不在,她只能靠自己。 武陵风登场的时候,气势颇大,则实力不怎么样,对邱洛洛来说,他足够恶心人,唯独威胁不到自己,邱洛洛对战武陵风不到几十招之后,依靠软绵绵的剑招,差点把武陵风的脑袋砍掉。武陵风这就怕了,不敢在上,又觉得不好意思,在麓剑峰的面前献丑,丢了大面子。 结果是,麓剑峰根本没把武陵风当一回事,早就知道,凭他对付不了这个姑娘,还是要他自己上场,他上场了之后,这才发现,这女子,不止长得漂亮那么简单,实力了得,这是中了毒了,若是不中毒,他不超过一百招,肯定要被这姑娘击败,双方交手了至少二百招有余,麓剑峰尚且不能取胜,于是对邱洛洛的身份感觉到了好奇,江湖中人,能与麓剑派,《割麓九剑》抗衡的没有多少,而眼前这位,还是个少女模样,他何时听过江湖中出现过这号人物了,他在心里不禁揣测,这位姑娘,可能是那个大家族,大门派之下的女子,可是她的剑法,有那么古怪,招不是招,非常的杂乱,令人看不清楚,不像是江湖上大门派的招式。 “你到底是谁?”麓剑峰问出这句话之后,邱洛洛虚晃了三剑,接着转身离开。麓剑峰看罢,只得和武陵风去追。 邱洛洛跑的很快,发动了轻功,且比追赶的二人要高上不少,所以很快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诺大的树林,让邱洛洛迷路,她忘记了回到车队的路,而车队这个时候,也遭遇到了武林盟人的盘问,江湖不在,车队的护卫,很好的诠释了,护卫车队的重担,正在于穆三江为首的武林盟的人对峙。 穆三江,带着少林派大智和尚,天门山田守义和冯少杰两个人,来到了龙祥号车队,要求检查其货物,遭到了护卫的严词拒绝。 “我们四当家的不在,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穆三江知道龙祥号在江湖上的地位举足轻重,并未没有直接动手,何况,动起手来,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车队护卫,有五六十人,其他人等,好几百,姜虎在七泉镇的时候,补齐了人手。 所以,穆三江就在这里等,等不是办法,还是要求检查,因为两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姜虎回来。 “你们当家的去了哪里?”穆三江问。 “林子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对话的护卫,也是个高手,至多是江湖上的游侠,实力比武林盟众人,还差了一截,可他并不怕,就是因为人多,人多办事就容易多了,在姜虎不在的时候,守住商队,是他的责任,当用命来保证,他让所有护卫,都聚集起来,刀出库,剑出鞘,弓搭箭。 双方就在一条狭小的道路上,分成了两个阵营,双方火气都很大。 冯少杰,一看这个,顿时就急了,指着龙祥号的旗子说,“我知道你们龙祥号,江湖上的第一大商贾,可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耽搁了我们的事情,管你什么龙祥号,我天门山,也要跟你们算账。” “别说天门的人来了,就是连横派的人来了,如果没有经过四当家的允许,谁动龙祥号的东西,我们都将他视为敌人。”守卫队长,横着脖子喊,“正是因为我们龙祥号在江湖中,才没有无视你们的请求,要不然,早就把你们收拾了,还让你们在这里,大放厥词。”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智和尚,平静的说,“龙祥号的各位施主,当下,江湖危机,事关大局,与龙祥号不无关系,你们何必一意孤行?” “我们很乐意配合武林盟的人行动,不过我们龙祥号有我们龙祥号自己的规矩,这一车都是名贵的商品,我们尚且分不清你们是不是武林盟的人,如何看得?” 穆三江点点头,“龙祥号,近些年来对武林盟帮助较大,我们并非针对龙祥号车队,而是所有车队,都要检查,希望你们离开,我们可以在这里等。” “等?”冯少杰又急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都什么时候,邱鼎的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万一我们等不来龙祥号管事的,等来了邱鼎的人,怎么办?” “师弟,你冷静一下。”田守义把冯少杰拉到了一边去,小声的说,“你想想看,龙祥号是江湖上第一大商贾,以后武林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他,我们如果,蛮横行事,若怒了龙祥号,那可得不偿失了,何况我们并不清楚,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车队里。” “我有预感,东西就在龙祥号车队之中。”冯少杰说。 “为什么?”田守义道,“说说你的看法。” “既然炎煌令碎片那么宝贵,肯定不会交给一半的是车队来护送,而龙祥号是江湖第一大商贾,林绿强盗没有人敢动他,岂不是正好合适?”冯少杰说着自己的意思。 田守义点头,赞同这个看法,“只是,穆三江前辈已经说了,让我们再等等,我们就等等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难不成,我们真要跟他们打起来不成?”冯少杰走回到商队,朝着龙祥号守卫队长喊道,“你们管事的到底去干什么了?”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是你们不想说吧,我告诉你们,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冯少杰说。 “是谁在大声喧哗?”这时候,姜虎回来了,带着一队人,这下,护卫的数量又增加了十多个,更加不用惧怕武林盟的几个人了。 邱洛洛下落不明,而且好几个队伍,也都失去了踪迹,姜虎在树林中晃悠了几个时辰,还以为邱洛洛回来了,所以带着人回来看看,结果看见了一堆武林人士,下意识的觉得不妙,联想到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能为了盒子里的东西而来。 走进了一看,姜虎对大智和尚的印象比较深,和尚嘛,给人的感觉就是慈悲为怀。 “你是什么人?”冯少杰问。 “龙祥号——姜虎。” “你是管事的?”田守义问。 “真可惜,你们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吗?”姜虎耸耸肩,“无奈呀,我的名声,居然在江湖上这么不响亮,不过,从今往后,你们就会记得了,先说说吧,你们为何,堵住我们龙祥号的商队?” “我们不是强盗。”穆三江走上前去,露出微笑,“希望姜虎当家的不要误会,龙祥号在江湖上,声名远扬,我的确是听过的,但是无幸见到几位当家。” 姜虎还在忧心邱洛洛,时间过去的越长,他的心越是紧张,“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吧,我还有要紧的事情,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不是强盗,所以我的人,才没有把你们消灭。” “我还以为,守卫的口气为什么,原来是当家的口气也大。”冯少杰说。 “这位朋友,如果您在阴阳怪气的,将不会得到我的好脸色。”姜虎硬碰硬的说。 “那样更好,我们可以打一场。”冯少杰抽出剑,他这一下,搞得气氛紧张,龙祥号的人还以为对方要动手,所以全都往前一步,逼得武林盟的人,惊慌失措。 穆三江赶紧稳住阵脚,“诸位,我们有话好好说。” 第一百零七章,竹林的宿敌 - 东丘 - 江丘 穆三江是江湖上的老资格了,姜虎有所耳闻,交到不深,不以个人,对百结帮也是如此,江湖十二大门派,与龙祥号向来,瓜葛平淡,桥归桥路归路,原因不是龙祥号不善于巴结,而是十大门派根本没把龙祥号当一回事,这姜虎明白,所以对十二门派,印象并不好。龙祥号发展,是建立在,结交人缘上的,它们都是些小门小派,一旦遇到了大门派,那一套人情世故,借花献佛,就不奏效了。 “老前辈,你这话说的在理,我龙祥号,是江湖中的商贾,当为这个江湖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姜虎扫了冯少杰一眼,浅笑,“天下间,朋友这么多,我可不想为龙祥号平添敌人。” 田守义又把冯少杰拉到了一边去,“师弟,现在可不比山上,流水无情,人心险恶,没人处处让着你。” “谁让他一个小小的商贾让着,岂不,跌了我天门山的身份?”冯少杰冷言冷语的说,他观姜虎,中庸之辈,腰上一剑,是个剑客,可气不足,实力,也就那样,只要是,打不过自己的,冯少杰都不放在眼里,他以为,想要在江湖中站位,必有实力担当,如果没有,便是欺世盗名之辈。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过于自信了师弟。”田守义小声说,“天高,谷深,神仙之上是神仙,地狱之下是地狱,凡事不能看表面,不然,你会输。” “好了,我明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冯少杰把气受了,脸上随即缓和,他与龙祥号又不是杀父弑母,不共戴天之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退一步,自然海阔天空。 田守义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冯少杰嘿嘿一笑,“我实在担心,魔炎教派的人,会摸到这里。”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让他们来吧。”田守义不以为然,实则心里很慌,这个节骨眼上,魔炎教派,寻来的可能性很大,他们消失了有段时间,踪迹全无,谁知道,会搞出什么计划。 穆三江松了一口气,对姜虎道,“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对过往的商贾,进行检查,希望龙祥号,能够给予我们配合。” 姜虎觉得对方这个态度不错,黑匣子之物,他早以藏好,任他们去查,故弄玄虚之后,他点头一笑,“如果,诸位可以早点拿出这个态度,只管去查。” 穆三江尴尬,十二大门派,后面的几个还好,前面的几个门派,那个不是嚣张跋扈习惯了,若不是碍于不耽搁时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天门山方才就要跟龙祥号打起来,面前这个小子,是过于自信了,其实,他穆三江很生气,出手教训他,仅仅是几招的事,给他一个教训也是好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做老的的,需要有个态度,让别人传出来去了,以老欺少,就是笑话了。 “龙祥号这次押韵的是什么东西?”穆三江问。 姜虎着急,便说,“一堆古董,你们等下,小心一点,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古董之所以的是古董,就是因为,它们记载了古老的事情,读的懂那时候的人与情怀,有些天下无双,打碎了,就没有了。” “一定,一定。”穆三江挥挥手,其他人走来。“大家检查的时候,不要毛手毛脚的,这里面装着的都是易碎品,天工精巧之物,若是打碎了。可要按价赔偿?” “赔偿就不必了。”姜虎道,“此类东西,放在江湖里,件件都是宝物,可对我龙祥号来说,太多,反而平常。” 无形之中,姜虎炫富了一把,穆三江啧啧嘴,没说话。 “端上来茶水。”姜虎喊道,他面向手下,喊道:“开箱,让他们检查。” 接着,田守义和冯少杰两个人,也参与到其中。 碎片是什么样的,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就算是穆三江,也不清楚。 他们要找什么? 只好凭借感觉了。 上万件的古董,足够让他们找上一段时间。 “来人,去把我的马,牵来。”姜虎喊道,他还要继续去找邱洛洛。 “阁下,为何牵马?”穆三江问。 “我有朋友,被困在山中。”姜虎回答。 “可需要我们帮忙?”穆三江客气的说。 “你们不要把货物搞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姜虎拉过马说道。 “阁下如此深明大义,非常感谢。”穆三江看着姜虎,还有他的马。 这匹枣红的马,可不是俗货,后背平坦,蹄大如盘,四肢如柱,毛发旺盛,双目有神,马尾张扬,气色饱满,看似一批汗血宝马,套黑色的马鞍,威风凛凛的,此刻,黑色的鼻子,一张一合的呼吸着,两只前蹄,在蹴地。 “你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中原武林,一方安宁,侠客风范,天下太平了,对我们这些经商的,自然也是好事一件,有帮忙的地方,我们自然要尽一部分力量,别说,开箱验货,就是要我姜家,为武林,卷入几百万两,我龙祥号,义不容辞。”姜虎翻身上马。 百结帮是十二大门派,最穷的帮派,旗下全是乞丐,穆三江自是如此,口袋里空空如也,对钱财并不艳慕,可姜虎一开口就是几百万两,着实吓了他一跳,那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从这一刻起,让穆三江心里有了拉拢龙祥号的念头,毕竟有个巨大的财团在后面支撑着,百利而无一害,有钱有人,对付魔炎教派,又有何难? “姜虎当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为武林安危,习武之人,首当其冲。”穆三江目送姜虎离去, 姜虎摸了摸马脖子,沿着大陆而去,后面跟着,数十轻骑。 陆谦玉在竹林里休息,先听见习窸窣的脚步和人言之声,接着看见了两个身影,那两个身影,也看见了他,接着,陆谦玉提着孤寒站起来,怒不可支,他见到了,一身仇敌——武陵风。 “那个臭婆娘能逃哪去?”武陵风走在左侧,扭头对右边的麓剑峰说,“真没想到,他身中剧毒,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 “许多事情,我们没抓住,就会错过,那女子虽美,注定不是你我手中的货,离开了,便离开了。免得我们浪费力气。”麓剑锋心胸宽了许多,打,不一定能打过,何不如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武陵风唉叹气,“那女人的模样,早已刻入我心,我原以为,女人一个个都是妖媚货色,再美,能长什么样,还不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个耳朵,却没想到,没想到啊,人间桃花,竟然能开在一个女人的脸上,难道你不承认,这女子,就是天上仙,地狱里勾魂的女鬼吗?” 麓剑峰回忆,邱洛洛的莹莹之眼,灼灼之面,袅袅之音,习习之气,立即在他的记忆深处浮现,原以为自己仅仅是心动,却没想到,居然在心之土壤里扎根,他灿烂的笑道:“的确如此,可用女鬼比较,就不太符合了,我见水中,有一朵花,不是荷花,叫做芙蓉,从清水中长出,不沾片尘,那女子,婀娜多姿,真不像是人,像洁玉一样无暇,像冰晶一样清纯。” 武陵风听闻,悄然停住脚步,大喝一声,“陆家小子。”他看见了,迎面站着的陆谦玉,认出了他。 麓剑峰思路打断,定睛一看,一位少年,横在路中央,一手持剑,一手伸直了,指着自己,或是武陵风,一袭白衣,沾满鲜血,破烂不堪,飘飞的发髻,贴在脸上,高高瘦瘦,气色不佳,应该是受了重伤。 “武兄,你认识他?” “就算他被火烧了,化成了灰,我都认得。”武陵风大刀一挥,露出一副凶面孔。“他就是麟州城,陆家的可怜虫,陆谦玉!” “原来是他!”麓剑峰唏嘘命运不巧。 陆谦玉双目迸火,气的发笑,“武陵风,真是不巧,天赶着让你跑到我面前送死,那么,今日,只能留下你的人头,来告慰我陆家,八十三口亡魂。” “我还以为你死在了麟江里面,没想到你命大!”武陵风道。 “大仇不报,我怎么会死?” “今天,你想不死,也不行。”武陵风用手拦下麓剑峰,“这是我的事,看来我们要耽搁一小会儿时间了。” “既然是你的事,你请自便。”麓剑峰也不打算帮忙,就来到一边,席地而坐,看一出好戏。 武陵风走上去,见到陆谦玉受伤,信心倍增,若是平时,两人实力相当,现在他有了机会可以一雪前耻。 陆谦玉剑法已有大乘,即便受伤了,还有杀了武陵风的余力,他扬起孤寒,走向武陵风。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停下来。 “这几个月,你可活的好啊。”陆谦玉道“美丽的日子,到头了,你犯下的罪孽,地狱也不会原谅你。” “你应该感谢我才是,我把你的叔叔给抓了,那个混蛋,正被我关在柴房之中,日日折磨,我这可是为你们陆家除害!”武陵风说。 “他该死,自作自受,与我无关,你也该死。”陆谦玉说。 “你受伤了,口气还这么大?” “你不算强人,我以一只手,杀你足矣。” “口出狂言,看来,你还是没有收敛脾气,陆大少爷。”武陵风冷笑,摆出架势,说话间,就要行动。 “这里没有陆大少爷,以后也不会有。”陆谦玉先下手为强,浑身很疼,对剑招有影响,挥出一剑,支取老贼的首级。 不是千军破,陆谦玉的剑法与平时不太一样,武陵风有些慌,岂能料到,短短两个月时间,陆谦玉就已经领悟到了无剑之道的门槛。 这一剑看似轻微,走向确定,武陵风,用刀去撞击陆谦玉的武器,哪想,陆谦玉不给机会,孤寒突然偏走,直刺武陵风的肩膀。 武陵风扭身躲闪,已然是落了下风,脚步踉跄,做出这个动作,已经超出了他的势力范围之外,陆谦玉的剑,如同鬼魅,比鬼魅更加难以分辨,游走之中,不断变换,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的武陵风眼花缭乱,动作勉勉强强的跟上,要知道,这仅仅是重伤之下的陆谦玉表现出来的实力,若是健康的陆谦玉,岂不早就一剑要了自己的性命,两人交手了十多招之后,武陵风处于绝对的下风,招架的时候,几次险些被刺中,只要一剑,就有可能结束武陵风的美梦,让他的人生走上终点。 “这是什么剑法,你从哪里学来,这两个月受了高人指点?”武陵风转身就逃,再也不跟陆谦玉颤抖,他是个聪明人,再打下去,自己就算不死,也得受重伤,他这个人,虽然喜欢杀人,却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做,尤其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陆谦玉则在后面追赶,叫道:“逆贼,你休走,以往的威风哪去了?” 疼痛到了极点,陆谦玉的伤口裂开了,流出鲜血,大红了白衣,可他坚定信念,一定要趁着另外一个人没有插手之间,啥了武陵风,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唯一的机会了,让武陵风逃了,下次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遇到,尤其是打草惊蛇,陆谦玉将全部的实力展现了,武陵风下次肯定不会跟自己打。 这一切,麓剑峰都看见眼里,他看陆谦玉的剑法,颇为认真,起初不以未然,他觉得,武陵风对一个受伤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费劲,早点杀了,两人好继续赶路,暂把女人的事情放在一边,去与自己的两个师兄弟汇合,可玩完没又想到,不入他眼的少年,却能用出这么厉害的剑招,不,根本一点都不深奥,这剑招平平,简单到了一招一式,都能看清,这不是剑法,就是胡乱的进攻,乱中遵从法则,只取破绽,而武陵风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再打下去,不到十招之内,武陵风肯定被杀。 麓剑峰觉得留着武陵风还有用,麓剑派耗费了多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培养的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复仇少年给杀了,何况在他的面前,这个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陆谦玉,都说陆家《千军破》天下闻名,我来讨教几招。”麓剑峰拔地而起,持剑而来,帮助武陵风挡住了一剑,接着一挥,把陆谦玉逼退。 “你是何人,多管闲事。”陆谦玉气势汹汹的说。 “我怎么是多管闲事,武陵风是我朋友,我可不想看见他死在你的剑下。”麓剑峰说。 “鸡鸣狗盗,蛇鼠一窝,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正好,替天行动,为江湖,清除你们两个败类。”陆谦玉觉得此人,武功颇高,在两个武陵风之上,以自己的残躯,对付起来不容易,可他并不想丢掉这个机会,只好,硬着头皮试探,若能杀了,最好,若是不能,转身就逃,只能等着下次找机会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今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麓剑峰狠狠瞪了武陵风一眼,责备武陵风在山下过分的事情做的太多,已经影响到麓剑派的名声了,大门派,都看重自己的名声,所以为了保证麓剑派在江湖里的形象,麓剑峰动了杀心,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去乱说话。 陆谦玉冷冷的说,“狼狈为奸,丧尽天良,我与你已经无话可说,先杀了你,再杀了武陵风。”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千军破》有多厉害,让我看看。”麓剑峰说。 武陵风在一边气喘吁吁,吓得不轻,一来为陆谦玉的剑法,二来,为陆谦玉的进步,这才多长时间啊,陆谦玉居然在剑法上对自己进行了无情的碾压。 “剑锋,你可小心一点,这小子,不知道从何处学来的古怪剑法,不可同日而语,那不是《千军破》剑法。”武陵风提醒道,麓剑峰是他最后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了,若是连他也打不过陆谦玉,武陵风可真要死在这里。 麓剑峰又凭什么打不过陆谦玉呢? 麓剑派中,得意的弟子,三岁就上山习武,天资聪慧,对剑痴迷,后天努力,练得一身真本事,《割麓九剑》练到了中间部分,炉火正旺,凭什么打不过一个只出道不到两个月的江湖牛犊? “你用的是什么剑法?”麓剑峰好奇的问道。 “杀人的剑法!”陆谦玉回答,“这套剑法,专门为了你们这种人准备,别管什么剑法,你打赢了我再说。” 麓剑峰呵呵一笑,“不瞒你说,我麓剑峰,行走江湖,还没有遇到对手,你这杀人的剑法,依我看,不过如此。” “没有尝试过失败的人,总以为宇宙都是他的,你可以自信,但若是过了,付出的可是生命的代价。”陆谦玉道。 “求武问剑,毕生的追求,如何能够攀缘巅峰,便是敢想,敢做,要把人踩在脚下,你若可以打败我,那么,你距离这个巅峰,就更近了一步。”麓剑峰说。 “可我不求武道巅峰,但愿世界安好。” 第一百零八章,背后的一刀 - 东丘 - 江丘 麓剑峰并非要杀了陆谦玉不可,武陵风与他有仇,他与陆谦玉像是路人,都说陆家《千军破》剑法,所向无敌,与麓剑派《割麓九剑》有的一拼,今日麓剑峰倒是要看看,《千军破》剑法到底强在什么地方。 “陆谦玉,碍于你受伤,我麓剑派是名门大派,不会趁人之危,故而只用五成力气,让我来看看,你的《千军破》到底如何?”麓剑峰说完,看了武陵风一眼,对其不满,放在心里,不挂在脸上。 武陵风哼了哼道:“剑峰,你最好还是杀了他,留着他,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此事,我自有主张。”麓剑峰不满的说。 “我劝你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比较,孤寒之下,再无生机。”陆谦玉说。 “年少可以轻狂,但这不是你自负的理由。”话音落下,麓剑峰发起了进攻,一招奔月式的剑招,直刺陆谦玉的前胸。 《割麓九剑》作为麓剑派久负盛名的剑法,江湖上人尽皆知,此剑法,以刚猛著称,与《千军破》有异曲同工之妙,它的剑招分为九段,《千军破》则是九章,故而称之为《割麓九剑》,一剑,可以演化几十种剑招,复杂程度,比《千军破》更深,麓剑峰只学了前面的五剑,还剩下后面的四剑,连续图中,遇到了瓶颈,第六剑,暂时学不会了,根据师傅说,只要学会了这第六剑,后面的三剑,便是顺理成章,不再为难。一旦学会了全部的《割麓九剑》还不算完,九剑之后,还有第十剑,那是惊天动地的一招,所向无敌,麓剑派上除了天选的几个掌门人,无一学得会,即便是现在的掌门人,也无从领悟,毫无疑问,只要是谁,顿悟了割麓第十剑,那么掌门人的位置,稳了。 麓剑黎,麓剑峰,麓剑卿三个人中,以麓剑卿最为聪明,深得掌门人的喜爱,冲破了瓶颈,在 《割麓九剑》中有大成,已经学到了第八剑,突破第九剑,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掌门人选,他最合适,这不仅让其他师兄弟们眼馋,眼馋又能怎样,上次麓剑派单独会武,上千个中游高手弟子,打了整整半个月,还不是让麓剑卿出尽了分头。 《割麓九剑》每一个剑段,实力均相差一级。 至于麓剑峰,剑招稳扎稳打,基础牢靠,提升较慢乃是正常,故而比同段的人,实力更高。 陆谦玉不识得此人,但是他的剑法,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麓剑峰的剑法, 高抬高走,低出低走,忽而攻击自己的面门,忽而攻击自己的下路,出手速度不快,但变化无穷,一剑之下,藏匿十余种变化,分不出他到底要攻击自己哪里,陆谦玉打起了全部的精神,有时候,勉勉强强的挡住,防御起来,并不容易,出手反击,暂时被压制。 两人交手了,二十几招之后,陆谦玉伤势发作,伤口疼得厉害,气下降了一成。 麓剑峰抓住了这个机会,手中的速度加快,一招劈向陆谦玉的肩膀,以孤寒挡去了之后,陆谦玉与麓剑峰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陆谦玉思考,“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即便在自己全盛时期,也不容易对付,别说自己受伤,动作有所变形,腿脚不便,未来一百招之内, 自己肯定落败,还不如...。” “陆谦玉,这就是你的《千军破》?”麓剑峰满怀期待,结果是失望的,陆谦玉防御多,攻击手,一味的抵挡,没有反抗之心,他逼得并不仅,可见对方的攻势,比较颓废,按照这个样子打下去,麓剑峰赢了,也不光彩,他不是不想赢,更多的是为《割麓九剑》证明。 “世间本无最强剑法,争个高低,有那么重要?”陆谦玉笑道。 “自然重要,我麓剑派的《割麓九剑》与你陆家的《千军破》齐名傲视,今日非要分出个精妙不可,看看是你《千军破》是至高剑法,还是我《割麓九剑》天下第一。”麓剑峰说道。 “没有天下第一,根本不存在这个说法,作为一个江湖人,你更需要知道这一点,最高的剑法,并不在书本和招式之中,他在这里。”陆谦玉指了指自己的心,“我不与你争,我只想杀了武陵风,管你是他什么人,拦着我行事,那就是我的敌人。” 麓剑峰哈哈大笑,“你还真是有点意思,我与你无瓜无葛,当成敌人,就当成敌人,我有何不敢,难道还怕了你陆谦玉不成?” “日后,你将为今日所作所为的傻子,付出代价,还有麓剑派。”陆谦玉说。 “这我可不担心,我只希望你用出真本事来,别让我扫兴。”麓剑峰说。 武陵风这时在一边着急,麓剑峰在打斗里,一直处于上风,但这不能取胜啊,陆谦玉甚至都没有受伤,与战斗结果无关的战斗,就是在白费力气,如今他得了麟州陆家,也算是称霸一方了,可陆谦玉一日不死,他就心神不宁,只有陆谦玉死了,他才能睡得安稳。 “麓剑峰,麓剑派,我已经记下了,来日方长,劝你自剑法多多用些时间,日后我定然会找你算账。”陆谦玉收了剑,不打了,虽然他很想杀了武陵风,不太现实,他无力做到,暂且留他一命,等日后来取。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离开?”麓剑峰道,他也收了剑。 “对,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家伙,以后将成为我们的敌人,还不如,现在就结果了他。”武陵风喊道,他提着刀走过来,要与麓剑峰一起围攻陆谦玉。 “武陵风,你怕了?”陆谦玉笑道。 “我怕你?”武陵风说完,举刀攻过来,陆谦玉经过与麓剑峰一战之后,实力有所下降,既然麓剑峰不与自己持有一心,那么只能靠他自己了,拼一把,能杀了陆谦玉最好。 “够了!”麓剑峰拦下武陵风,“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以后处理好。” “剑峰,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武陵风失望的说。“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一定可以杀了这个家伙。” 陆谦玉抱着肩膀,笑道:“为什么,你不自己过来,还是怕了,怕我杀了你?陆刃在你手上吧,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他的性命,过不了多久,我就回去府上,拿回我的东西!” 武陵风目光楚楚的看着麓剑峰,“你都听到了,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小子,若是就这么走了,以后,我将鸡犬不宁。” “当初在你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麓剑峰不为所动。 “这么说,你是在责备我?”武陵风道。 “我希望你在跟我说话的时候,可以端正一下你的态度,最好换一个口气,不要惹怒了我。”麓剑峰脸色一沉,“要不是你不遵照我们的意思,擅自做出这种事情,怎么会与人结仇,你霸占人家家产,杀人性命,这个锅,难道要我麓剑派来帮你背吗,此事,我还要上报给上面,让他们定夺,不能让你在山下这么肆意妄为下去了。” 武陵风愣在原地,心道,“完了,全都完了,这件事情一旦曝光,被上面知道,肯定要责备他。” “武陵风,原来是麓剑派在你背后撑腰,自作孽不可活,我迟早会杀了你,用不了多久。”陆谦玉说。 “别以为,没有麓剑派,我就会怕你!”武陵风道。 “以后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去说,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麓剑峰转了一个方向,被对着陆谦玉说,“我放过你,他日,等你养好了伤,我再来讨教。” 陆谦玉对麓剑峰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似乎不是那么坏,与武陵风是两个世界的人,“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武陵风,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忘记我说的话?”麓剑峰喊道。 武陵风涨红着脸,气的浑身颤抖,他原本气不能杀了陆谦玉,而现在内心发生了一丝丝偏移,反而在埋怨麓剑峰为何不杀了陆谦玉,还要去山上举报自己。 陆谦玉与两个人分开之后,心情失落,不能杀了武陵风,为小楼和石翁报仇,真是可惜。他取道竹林,朝着远处走去。 麓剑峰和武陵风,转个方向,又回到了小路上,武陵风一声不吭的跟着,麓剑峰知道他心中有怨气,于是警告他。 “武陵风,我知道你的为人,不太合适成为麓剑派的山下人了,我派自从创立之日起,就以正义为行事准则,没想到你,一次次的让山上失望,难道你真的觉得, 没有了你,山上再培养你这样的一个棋子,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这种人,放眼江湖还有很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回去之后,把陆刃给放了,把陆家交到陆谦玉的手中,我还可以在师傅面前为你求求情,让你一命。” 武陵风越听越气,“剑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么做, 也是为了山上,何况我在下山之前,就已经与山上说过,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山中从来不过问。” “但是这次,你损害了山上的名誉,师傅他老人家,将门派的名誉,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你一错再错,我有什么办法,这事,日后传了出去,对我山中名誉影响如何,我说麓剑派,伙同你武陵风,嚣张跋扈,霸占房产,杀人妻女?” “所以我说要杀了陆谦玉那小子。”武陵风停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就不理解了,为什么自己为麓剑派,忍辱负重,在山下全心全意服务,带头来, 还是被认为是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取之,用之,无用的时候,扔之,弃之,他难道不是一个人吗,自己的尊严,竟然可以被这么践踏,他武陵风,难道就要听麓剑派的,对麓剑派唯命是从,不能有些自己的想法,做了事情,还要考虑门派的声誉? “你说杀了他,就能杀了他,你是如何失败的?”麓剑峰脾气也不太好,转身道,“武陵风,你好自为之。” “我辛辛苦苦为山上办事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现在呢,就因为我做错了一件小事,你们就要对我赶尽杀绝,现在还让我为你们去追查碎片的下落?”武陵风怒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打算与麓剑派,分道扬镳吗,你要知道,没有麓剑派,就没有你的今天。”麓剑峰骂道:“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你想离开,那么现在请便,今天这事,我一定会一个字不拉的告诉山中,如果我说的有所偏差,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你的事,全有山上定夺。” 武陵风不再说话了,沉默了一阵之后,俩人走了一段距离,武陵风心里越想越气,他早就受够了,麓剑派的吆五喝六,他不是一个物品,他是一个人。 “剑峰,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你知道,这事情,一旦捅到了上面,那惩罚肯定不轻!”武陵风心口不一的说。 麓剑峰,绝对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在练武的同时,还信奉一点佛教,对佛家的理论,有自己的理解。 “回头是岸!”麓剑峰点着武陵风说,“这件事情,可以到此为止,我可以守口如瓶,但是前提,你要把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陆谦玉,否则一切免谈。” 武陵风点点头,“多谢,剑峰兄,我一定是知错就改,一定是这样。” “你可以保证?” “当然,就像你说的,要是没有麓剑派,哪有我的今天,我无法脱离剑派,我的血肉,已经与剑派相连。” “那就好。”麓剑峰安心了,毫无防备的往前走,“你打算何时,交还?” “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武陵风期期艾艾的说。 “我希望你能给出我一个具体的时间。”麓剑峰说。 “既然如此!”武陵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迎着麓剑峰走去,“我这就把东西交给陆谦玉那小子。” “现在?”麓剑峰猝不及防,心口一痛,匕首已经刺入了心脏,“你这个害虫!”麓剑峰一脚踢开武陵风。 “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一个麓剑派的弟子,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还要把这件事情搞到上面去,你是要我死吗?”武陵风一屁股坐在地上,弹弹身上的尘土,“既然你要杀我,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你竟敢对我下手,你这个败类,我要杀了你。”麓剑峰捂着胸口,感觉到眼前发昏,他就死了,死之前,他还能做的,就是杀了武陵风,这个狡诈恶徒,倘若还活着,肯定会继续祸害自己的两个师兄弟。 “你可能会死在我的前面,这一切可不怪我,你太爱多管闲事了,而且啰嗦个没完,到嘴的肥肉,你还让我吐出去,怎么可能呢,我难道不痛心吗?”武陵风站在原地,不激进的冲过去送死,他打不过麓剑峰,特别是将死的麓剑峰。“你们这些大门子的弟子啊,比我们还要嚣张,自从我下山之后,你们就从未把我当过麓剑派的弟子,你们把我当成了一只狗来使用,什么时候顾忌过我的感受,嗯,有这个时候吗?” “武陵风,你会遭到报应的。”麓剑峰刚走了几步,吐一口鲜血,身体跌倒在地,呼吸逐渐平稳,慢慢消失了。 “坏人都会遭报应的,这个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可好人,又能怎样,这大千世界,站在高处,享受人生美好的人,那个是干净的,只有心越黑,才能站得越高,杀的人越多,才越出名,你杀的多了,别人就会怕你,奉你为尊,你要杀一个人,就会触犯天理,会被制裁,这是什么道理?所以道理,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武陵风慢慢走过去,把麓剑峰翻过来,只见他瞪着一双眼睛的姿态,吓了一跳。“死了还这么多事。”于是,又补了一下,确保麓剑峰不会复活。 干完了这件事情之后,武陵风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在自己的大腿上划出一道伤口,觉得不妥,又在胳膊上割了两道,然后默默的掏出信号烟花,对着天际释放。 接到了信号之后,麓剑黎,麓剑卿两个人赶到,他们看见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麓剑峰尸体已冷,武陵风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麓剑黎询问武陵风。 “是,陆谦玉,是他,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他,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剑峰被他所杀,我真没用,我不能为剑锋报仇。”武陵风掩面而泣,流下了眼泪,越哭越伤心。 “陆谦玉,麟州陆家那个活着的小子?”麓剑卿道。 “是,就是他。”武陵风哭着说。 “可恶,我要杀了他。”麓剑卿大喊,突然间拉住武陵风的肩膀,“不对,是你。” 第一百零九章,错误的白衣 - 东丘 - 江丘 麓剑卿提着武陵风的衣领,双眼冒火,面容狰狞,把他吓坏了。 “不是我,怎么会是我,我不可能杀了剑峰的!”武陵风摇着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就是你杀了剑峰师兄!”麓剑卿扬起手,要一巴掌打下来。 武陵风举起手格挡,“剑卿,你不能这么冤枉我,我与剑峰无冤无仇,怎么会平白无故杀了他,再者,我也杀不了剑峰,他的能力在我之上。” “剑卿,你冷静一下,剑锋已经死了,放了武陵风,让他安息吧。”麓剑黎抓着麓剑卿胳膊说道。 “要不是武陵风,去招惹麟州陆家, 剑峰怎么会被陆谦玉那个小子所杀,一定是剑锋为了武陵风出头,才跟那个小子大打出手,失手被杀,还说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麓剑卿道。 武陵风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松了一口气,“剑卿啊,你说的不错,是我欠了剑峰一条命,我本以为那小子已经死在麟江里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他要寻找,剑峰出手帮我,没想到,他们两个打了几十个回合,剑峰一不小心,被那小子出手暗算,都怪我技不如人,怪我,你杀了我吧。”武陵风哭丧着脸,眼睛低着,时不时的偷瞄麓剑卿。 “杀你?”麓剑卿松开手,冷讥道:“杀了你有什么用吗,剑峰师兄可以复活了吗,不会。这一切都是陆谦玉那个小子干的,快点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他不是连你都打不过吗,怎么会杀了剑峰?”麓剑黎道。 武陵风摸了摸脖子,那被麓剑卿掐出了一道血痕,他喘了几口大气说,“陆谦玉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歪道的剑法,短短几个月,进步飞快,剑峰是大意了,才着了他的道,我已经提醒过剑峰了,可是事实发生了,不允许假设。等我释放出去信号之后,陆谦玉那小子觉得事情不妙,于是逃到了树林之中,我发誓,一定会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给剑峰报仇。”武陵风沮丧道。 “可怜的剑峰,就这么去了,一身的武艺啊,还没有来及好好施展,命运还真是不公正。”麓剑黎摸着麓剑峰的身体,一脸的哀伤,“这件事情,我们需要告知山上,不过眼下,我们发现了龙祥号的车队,正要过去,武林盟的人,都在那边,我们不能再输了。” “师兄的尸体怎么办?”麓剑卿道。 “找个好地点,先把他埋葬了,我们不能带着他一起行动,向心他会理解我们的。”麓剑黎说干就干,抱起了麓剑峰的尸体,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挖个坑,尸体放在里面,盖上土。 麓剑派,一代精英,就这样黯然陨落,长眠于地下了。 几个人各自沉默了一阵,想着龙祥号的车队走去。 陆谦玉扎入山林之中,伤势加剧,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还不知道, 他在无形之中,已成为了杀人凶手,杀的还是武林盟的人。 林杏与浪流来到竹林之中,一路上再未遇到大虫,开始担心陆谦玉的情况。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谦玉应该脱险了吧?”浪流在后面说。 沿着树林小路走,林杏心里非常挂念陆谦玉,但是嘴上不说,他点头,“相信谦玉,他现在一定正在追赶我们,或者在前面等我们。” “我们要去哪?”浪流问,“谦玉知道我们去哪?”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我们距离武林盟的人已经很近了,这地上有他们留下来的痕迹。”林杏的眼精很贼,很快就发现了小路上被踩过的树叶,还有灌木丛上留下来的剐蹭。 邱洛洛,逃开武陵风和麓剑峰的追杀之后,逐渐放慢了脚步,也来到了小路上,深处一片竹林之中,身上的毒素仍在,她找个地方休息,顺便运用内力排除身体里的毒,不曾想,这毒素非常的顽强,只靠内力,难以派出,她气息微弱,身体非常虚弱,不久之后,听见路上响起脚步声,猛的一看,居然是两个人,一人穿白衣,一人穿灰衣,那白衣的少年,步伐飘逸,风度翩翩,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梦境。 她再熟悉不过的梦境里,正是有这样一个白衣少年向她走来。 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幻想,是冥冥上苍的故意安排? 邱洛洛喜极而差点哭出来,从林中走出来。 林杏看见一个女人突然从树林中冒出来,顿时诧异,停下脚步,观察此女,犹如林中仙子,一袭蓝色的裙装,蕙兰香草,但浑身上下,释放出一种羸弱的气息,她受伤了,嘴唇有点发紫,眉头一筹莫展,面容苍白,是中毒了。 浪流被眼前美丽的女子吸引,小声道:“林杏,这山林中,竟然还能此等绝色美女来,我们这次可走了运了。” “收起你的色样,不要丢人。”林杏道。 “二位。”邱洛洛开口道,“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 “莫名而来,莫名而去。”林杏轻巧的走过去,观察道:“姑娘,你印堂发黑,唇间现黑,可是中毒了吗?” 邱洛洛脚下松软,摸着一棵竹子站稳,冉冉一笑,人面桃花,“刚才被恶人偷袭了,打了一架,或许是中毒了。” “正好,我是医生,是否能为姑娘效劳?”林杏道。 “你这家伙,谦玉还生死不明,现在可不是你泡妞的时候。”浪流看了看林杏,再看了看邱洛洛,怎么感觉俩人都这么奇怪呢。林杏面若桃花,神采奕奕,一副花痴的模样,那女子,欲语还休,羞答答的,像是含苞遇水待放的兰草,俩人,莫不是一见钟情了吗?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那林杏可真是够美的,不枉此行啊。只不过,这两个人,并不般配,林杏虽然俊美,但是缺少了一种神韵,不太阳光,而那女子,身体纤细,双腿修长,双胸傲立,实在是人间极品,林杏想要配得上她,还是差了一截。 美女有意,君郎有情,俩人一拍即合,毫无道理。 浪流看了个稀里糊涂,站在一边不说话。 “谦玉,不必管他,眼下,这位姑娘中了毒,你没听见吗,要是得不到治疗,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我是谁啊,我可是林神医,怎么会见死不救呢?”林杏悻悻然说道,接着朝美丽女孩走过去,早就被美丽冲昏了头脑,怪诞的场景之下,必隐藏了一颗异心,忘了山林中,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美丽仙阙的女子? 浪流本意劝阻,岂料被林杏略过,在说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姑娘,你叫什么?”林杏的目光,落在邱洛洛的身上,她的症状和基本情况,便一目了然了,“你中的毒,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是什么,那很奇怪不是吗,你是不是浑身无力,而且内息不稳,无法发挥出武艺?” “我叫,洛邱邱!”邱洛洛把名字颠倒,骗了林杏,虽然她认定这与自己的梦境相近,但不确定,林杏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邱洛洛初见林杏,并不高兴,觉得这个人,有点轻浮,并且她不喜欢学习的男人,“不瞒英雄说,我之前在山林之中,遇到了,七泉老林的...” 邱洛洛把任长生的事情一说,故意隐瞒了一些东西,基本都是事实。 林杏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传说,我也听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么说来,姑娘是中了血毒了,如果能够采集到毒样的话,我会更能了解到它的成分,可以尽快作出解药。”林杏说。 “是不是没有毒样,你就不能作出解药了?”邱洛洛问。 她的声音是因此的曼妙,多姿,好像是鸟儿在唱歌,林杏沉醉了,“也不尽然。” “你是何人?”邱洛洛问。 “林杏。”林杏笑道:“有幸结识姑娘,我愿意帮助姑娘解毒,这天下之毒,虽然品类不同,但都大同小异,对人体血液,进行攻击,从而引发器官衰竭,而我这里有一剂良药,可以帮助姑娘,清除血液里的毒素,对器官进行清洗,见效非常快。” “那就有劳了。”邱洛洛说。 浪流把林杏拉到一边,“你小子走火入魔了,被一个姑娘,迷得神魂颠倒,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告诉她了,这姑娘,身份不清不楚,万一是我们的敌人怎么办?” “人家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树林中,受了伤,怎么会是敌人呢,你就是太神经了!”林杏道。 “我是怕你,魂给人勾勒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子心里有数,你可千万别乱说话。”林杏脸色一沉。 浪流撇撇嘴,“岂有此理,你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我不是怕,而你的魂, 的的确确是已经丢了,千万可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老子心里有数。” “随便你吧。” “你少啰嗦。” “一个姑娘,能够在这种地方出没,手中持剑,浑身是血,你自己联想去吧。”浪流抱着肩膀站在了一边。 林杏松了一口气,因为浪流终于不啰嗦了。 “二位,可有什么顾虑吗?”邱洛洛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你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可以放心,你们为我疗伤,我非常感激,你们不为我疗伤,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会找到解药的。” “不不不。”林杏走过去,拿出解药来,“姑娘,你误会了,你误会了,我们同是江湖中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里就是解药,你要信得过我,就吃上一点,但不要太多,我的药,非常猛烈,无论是那种药,其自身都是带有一定毒素的,所以都不能多吃。遇到了我,是姑娘的运气好,这血毒,过于霸道,姑娘也试过了,依靠内气,难以排出体外,能为姑娘服务,也是本人的幸事。” “那就太感谢了,林杏,是吧?”邱洛洛接过来,想也没想,从瓶子里,倒出一颗,吃了,感觉没那么明显,药丸无味,谈不上不好吃。 “我叫林杏,这位是我的朋友,浪流。”林杏客客气气的说。 “二位,为何来到这片树林。”邱洛洛问。 “为了追查一支商队。”林杏说,“姑娘,你在树林中,可能遇到商队?” 浪流狠狠跺脚,没想到林杏居然是个盘子嘴,遇到个美女,什么真话都往出冒,这还不算,看看他趋炎附势,献殷勤的样,像个哈吧狗似的。 “商队吗?”邱洛洛心思一转,自己就明白了,林杏和浪流是奔着姜虎来的,在这诺大的山林之中,只有龙祥号一支商队,“你们为何要找商队?不瞒二位,我的确见过一支商队。” “在哪?”浪流问道。 “先告诉我,你们要干什么,那支商队,是我的朋友,若是好事,我便带两位过去,若是坏事,那我恕难从命开口。”邱洛洛直言不讳。 “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我们两个人,不是强盗,对商队货物没有兴趣,我们去,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林杏说。 “是个关键的东西吧?”邱洛洛没往下问。 “非常关键,洛邱邱姑娘,你若是可以带我们过去,那就非常感谢了。”林杏说道。 “你们为我疗伤,我相信你们,其实我就是商队中的人,在此迷了路,不知道应该往什么地方去,所以要找商队,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邱洛洛说。 “我等,愿意与姑娘同行。”林杏说。 “那就再好不过了。”邱洛洛的身体正在缓慢的恢复着,可见林杏给的这东西,的确是有用,但他的身体,依然非常虚弱,再遇到了武陵风和麓剑峰,怕是还难以保护自己,倒不如带着两个人,一路上也好保护自己,至于对方要找什么东西,她全然不知道,更没有联想到会是自己哥哥邱鼎要找的魔炎教派的碎片。 三个人,一起上路,沿着竹林小道往回走。 路上,正好碰见了陆谦玉。 陆谦玉走的很慢,正苦于迷失了方向,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武陵风和麓剑峰,于是躲了起来,他最先见到到是邱洛洛,接着便是林杏和浪流两个人,他们两人什么时候遇到个姑娘,陆谦玉这就不好猜测了。 “邱邱姑娘。”林杏笑道,“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称呼你呢?” “你随便,怎么叫我都行,我感觉身体恢复了大半,你的确有些手段。”邱洛洛说。 “我的外号,可是神医。”林杏笑道,“邱邱姑娘,你想必剑法高超,一个人就能对付任长生,那个家伙,具体长什么样?”林杏并非要知道了,他在搭讪罢了,而面对林杏的媚态,浪流强忍着恶心,在后面,一直不说话,不是说他,不喜欢美女,邱洛洛实在是太漂亮了,无论姿色,还是气质,皆无从挑剔,可他的心里,装着上官清扬,便再也没有办法对旁人动心思了,另外他还觉得, 如此完美无瑕的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怪物,真是因未她无可挑剔了,所以才人不寒而栗。 “他是一个丑陋的家伙,少说也有几百岁了。”邱洛洛说着。 “我倒是对他养生的方法有,只靠吸血吗,或许,那是一种病,而不是什么延年益寿的办法,人是不能不吃绿色的蔬菜的,长此以往,会导致体内缺失一些东西,人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天平,只有两端平衡的时候,才不会出乱子,这是保持健康的关键!”林杏说道。 “我也这么怀疑,只是对...”邱洛洛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感觉到前方有人,故而,喊道:“是谁,在那鬼鬼祟祟的,还不滚出来?” 林杏和浪流微微一愣,只见一个人影快速从竹林中远远地逃去。 搞出动静的,并不是陆谦玉,他也看见了这个人,是个男人,有点像是魔炎教派的人,于是陆谦玉没有跟林杏碰面,追着黑影而去。 浪流追上去,被林杏拦下来,“不要追,这里并不安全,可能是敌人,还是先找到谦玉,和武林盟的人再说。” 邱洛洛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但是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人在偷窥自己。 陆谦玉追上了这个人,那个人的速度不及陆谦玉要快,当他发现陆谦玉之后,停下来,亮出弯刀,要跟陆谦玉战斗。 陆谦玉一看这个人的装扮,魔炎教派的人,俩人交手了几招之后,这人受了伤,从陆谦玉的手下逃走,之后消失在树林之中,陆谦玉沿着痕迹,继续寻觅,希望探知到魔炎教派的行动。 车队这边,有人发现了邱洛洛的痕迹,也就是与任长生战斗的地点,龙祥号死了十几个人,他们回来报告,姜虎双眼一黑,感觉到大事不好,邱洛洛可能凶多吉少。 穆三江还在带着人,对货物进行逐一检查,龙祥号的护卫们,心有不甘,又不好发作,只能看着他们行动。 就在这时,一伙人,正在接近车队。 第一百一十章,正邪的争辩 - 东丘 - 江丘 众人纷纷见到了来人,有很多人不认识。 为首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牛一样的后背,马一样的双腿,腰中挎了一柄宽刀,离远了,是一张圆脸,走了是一张宽脸,额头突出,脖子短小,穿着一件青白色相间的衣服,白多,青少,走路的时候,脚步摩擦着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身后跟着,数十个人衣服统一的人。 看衣服,是会嵇派的人,错不了。 穆三江立即赢了过去,打招呼道:“诸位,可是会嵇派的朋友?” “是我,郭猛。”为首的汉子,有些骄傲,表情上表现着蔑视一切,这让穆三江和其他人非常不爽,男子见过了众人的表情,依然我行我素,张嘴笑道:“武林盟其他帮派的人,都到了吗?” 郭猛是会嵇派掌门郭孙雄的二儿子,江湖上人尽皆知,此人有个缺陷,特别好色,到了沉迷的程度,其他方面,算得上杰出俊才,深谙谋略,刀法出众,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煌泉》一出,谁与争锋。 “还缺连横派,东丘派,南坪派众人,其余人等,差不多都到齐了。”穆三江说,“想不到这次,郭掌门,居然派郭猛贤侄下山来了,听闻贤侄在山中,久居不出,是在钻研刀法,不知现在如何,刀法可有突破?” “对付一般人等,足矣。”郭猛见过穆三江,略微的表示了一下尊重,他毕竟是百结帮的前辈,十二门派中重量级的人物,他怎敢逾越了辈分,郭孙雄这个人,也是好面子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免不了惩罚,要说郭孙雄这个人,天下第二大派,会嵇派的掌门人,十大家族的后裔,当然了,很多人并不知道他是十大家族的后裔,这件事情,瞒得密不透风,仅有少数人知道,要说此人,能力颇强,在他即位门派掌门之前,会嵇派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帮派,实力甚至还不如最小的南坪派和颓废的东丘派,可是在短短数十年前,在郭孙雄历经千辛的壮大之下,会嵇派犹如海山之明月,雨后之竹笋,进步速度飞快,将所有老牌门派都摔在了后面,一跃成为了第二大门派,并且门派弟子的数量,直逼连横派,仅仅在弟子的质量上,略逊一筹,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年,会嵇派就会超越连横派,成长为新的中原武林第一大帮派,把所有门派都踩在脚下。 最近这些年连横派有了危机感,加紧了训练弟子,增加了投入,扩大了规模,在上升速度上,基本与会嵇派持平,会嵇派也并未闲着,励精图治,双方保持了一个稳定的距离,谁也不敢松一口气,两大派在江湖中,暗中角力,已经不再是暗地里了,这就导致了,有才之人,纷纷踏入这两大门派,致使其他门派越来越不堪,毕竟武林的体量摆在那里,会嵇派和连横派不顾吃相的吸引了大批的弟子,其他门派的弟子,自然就会顺应减少,久而久之,陷入恶性循环,在未来,有人预测过,中原武林将形成两极的局面,十二大门派,最红也会变成两大门派。 谁的门派大,谁的弟子多,谁的话语权就强,所以,郭猛有点小小的桀骜,是在所难免的,当今,繁重的事务,积压在众人身上,对抗魔炎教派刻不容缓,没人懒得去跟郭猛理论,他为何可以如此目中无人,践踏武林同道的尊严,说话的时候,不能低头? 就连天门山的冯少杰,此刻也不多话,若不喜欢他,那就不理会,一个人,翻查着货物,一件件珍贵的古董经过他的手,从一个箱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箱子,原本要轻拿轻放,这会儿因为赌气,变得大起大落,为此,一个晶莹剔透,看似价格不菲的玉净瓶,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咔嚓一声。 冯少杰哼了哼,对姜虎抱歉道,“龙祥号当家的,这东西,我能不能赔得起?” 姜虎心里有事,哪想又来会嵇派的人,会嵇派,他惹不起,走不能走,心里焦急万分,这里又打碎了珍贵的瓶子,在他眼里,几万两银子,虽然就是个尘埃,但谁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难免要小小的肉疼一下。 “无碍,无碍,小小的瓶子,如何敢要赔偿?” “龙祥号的车队吗?”郭猛来到姜虎面前,仔细打量,笑道:“果然是财大气粗,敢问,龙祥号,你是几当家的?” “在下姜虎。”姜虎说。 “我看你非常着急的样子,脸上已经流汗了?”郭猛说。 “天气有点热,树林里有点闷,而且,我真的有事,如果你们可以快点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姜虎说。 “你有什么事情?” “我会完全配合武林盟行动的,这个,你们无需担心。” “我再问你,你有什么事情。”郭猛的态度变得很差,他不像是穆三江把龙祥号的位置摆的有多么靠前,在他眼里,龙祥号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小家族而已,这就是大门派的气量,不是金钱可以压迫的,会嵇山上,钱财不缺,也有经商的买卖,而且生意非常不错,倒卖山货,更能大赚一笔,此外,还有一条江湖上的传言,会嵇山上多古墓,以前是达官显赫之人的葬身之地,内含不少金银财宝,全都是取来急用,不用浪费的东西,所以会嵇派,还组织了不少弟子盗墓,后来,盗墓逐渐成为了会嵇派一个分支,参与盗墓的弟子,达到了数万人。 会嵇山上的墓穴挖空了,他们就去其他的山里挖,无论是大墓,还是坟茔,只要是有利可图,大部分逃不过被人一窥究竟的境地。 当然了,这就是个坊间的传闻,会嵇派,不予否认,不予证实,态度上模棱两可,这让很多门派就明白了,这件事情无需多说,碍于是第二大门派,除了连横派能出面说上几句这么做是不够道德的,违背天理纲常,要遭报应的之外,其他门派就插不上话了,谁想跟会嵇派,冷鼻子,冷眼的针锋相对呢,那不是用骨头掰弯了钢铁吗,胳膊肘子,还能拧过了大腿不成? 连横派因为要联合会嵇派一起对付魔炎教派,两大门派的实力,占据了整个武林盟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小帮派属于锦上添花,连横派这几年,与会嵇派举行了很多次大型的单独会议,表现的非常漏骨,何尝不是把其他门派不放在眼里的表现,盗墓之事,虽然众人都不满,可没有人去与会嵇派理论,这些年,他们做法愈演愈烈了起来。 “我有几个同伴失踪了,我正要去找他们。”姜虎在郭猛的威压之下,非常局促不安,像是小孩子被老夫子用戒尺训诫,为什么要偷东西,姜虎心里有愧,根本不敢看郭猛的眼睛,他这个人心思缜密,只有在女人身上的事后才糊涂,这又引起了一桩秘闻,传说,这个郭猛色胆包天,以玩女人为乐趣,会嵇派山上的女弟子,没有几个处子之身,而且各个具有腐女的神韵,一年之中,不断有女弟子身怀六甲,诞下孩子,然而给了金钱,下山而去,这些人被谁中了种,不言而喻,不仅如此,说郭猛色胆包天,这还不算。 郭孙雄年事已高,也是个好色之徒,此为他身为一个知名之士的污点,难以洗去了,但也要看这事情到底怎么看,角度不同,看法不同,身在山中,不知山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郭孙雄,有十多个妻子,最小的还不错十五六岁,自从郭猛的母亲死后,这些个小媳妇,再未诞下任何活物,一来,是因为郭孙雄,年事已高,对于行房之事,再无欲望,陷入钻研刀法的乌龟路上,二来,郭孙雄娶妻,是为了排遣寂寞,他已有三个孩子,对他们过于腾安。 老大郭达,郭猛的哥哥;郭猛,郭岳,郭猛的妹妹。 他不再需要孩子了,所以在这些女眷的吃食里故意下毒,让她们不孕,免得对其他兄弟形成竞争局面。 久而久之,女眷们难免寂寞难耐,要逃出婚姻的牢笼。 那几个最小的,都被郭猛玩过,老子玩过的女子,儿子玩,这事情,爆料出来的那阶段,整个武林沸腾了,旋即,短短两天之内,又被会嵇派给压了下去,死了不少人,所以此事,没有人再敢在市面上提,只能在心里,私下议论。 郭孙雄,在三个孩子之中,最喜欢的就是郭猛,这不难看出,郭猛武功高,手段强,又聪明,除了好色之外,没有其他致命弱点,可往往就是这个弱点,足以杀死他。 面对传言,郭孙雄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早早给郭猛成了亲,早于他的哥哥,郭达。 要说这两个兄弟的感情,不温不火,郭达指责过郭猛几次,郭猛根本不听,对于哥哥管束,他持有蔑视的态度,对亲人尚且如此,可见郭猛的傲慢无礼,并不是针对其他人的,是所有人。 “哦。”郭猛笑道,“姜虎,你是说,你的人失踪了,好吧,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但是我要告诉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什么傻事,恕我愚钝,根本不知道郭猛公子,你究竟再说什么事情。”姜虎故意装傻,他很不高兴了,脸上保持着一丝微笑,比哭还难看,这正是郭猛期望的样子,他喜欢看别人痛苦,用来弥补自己内心的虚荣。 “你知道说什么。”郭猛坐在了车辕上,其他人还在查找东西,一万件古玩,可不是那么好查的,众人只进行到了五分之一,江湖人,粗手粗脚的习惯,打坏了不少,这让龙祥号的人,无不咬牙切齿的痛恨着,现在打,是打不过了,武林盟的人,各个身手了得,他们惹不起,有气不过,所以气就要找个地方撒泄,于是到了脸上,导致龙祥号的人,一个个都沮丧着脸,眼睛里冒着怒火。 “我真的不知道。”姜虎作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惨兮兮的说,“武林盟的人,突然拦住了我们的车队,要检查,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事情的背后,藏了什么秘密,我愿意配合武林盟的行动。” 郭猛冷笑两声,“难道你们的车队里,没有藏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吗?” 姜虎这次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一直处于发作的边缘,“你若是不说几个名字来,我倒是可以让我的手下,告诉你上万个古董的故名,这些可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不用跟我来这一套。”郭猛摆摆手,一只手摸着大刀,“鉴于你们是江湖上的大门户,我不好直接动手,你若是直接交出来,我们也免得动手,伤了大家的和气,你可以继续押运着其他的货物前进,我们也好尽早回山去,你以为如何?” 姜虎哼了哼,“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的东西,一定就要在我们的车队里了吗?” “我们的人已经看见宋白甲与你秘密相会,你们谈了什么问题,难道要我说吗,我若是真的知道,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啰嗦?”郭猛大声说。 其他人感觉到事情不妙,纷纷凑过来,姜虎这边,几个护卫站到了他的身后,现场的气氛,变得一片寂静。 姜虎沉默着,“我还是不太明白,郭猛,我们龙祥号,与武林盟一直关系不错,虽然不是朋友,但更不是敌人,如果你们觉得,你可以肆意冤枉我们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你觉得,我们龙祥号,一无是处的话,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们龙祥号,行走江湖,看的就是团结,我们武功可以不高,可我们这么多人,是一个团体。”姜虎把话说的很明显了,那意思就是告诉郭猛,打,他是不怕打的,他的退让,有一个度,超越了这个底线,他就不管不顾了。 郭猛不为所动,拍着车辕,力气大的直接把车辕拍断了,吼道,“证据确凿,碎片在哪,你还不肯交出来?” “你一面之词,要我叫什么碎片,这地上有很多碎片,都成了垃圾。你喜欢,可以拿去。”姜虎怒道。 “这是怎么了?”穆三江上前圆场。“两位,有话可以好好说,大家都是武林中人,现在对付魔炎教派才是第一要务。” “穆三江前辈,难道你还没有听清楚吗,在我们这里,有人勾结魔炎教派的人,又该怎么办?”郭猛道。 穆三江搓搓手“这,这不可能吧,你的意思是说,龙祥号的人,为宋白甲运送了碎片?” “穆前辈,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查找这些货物?”郭猛道。 “什么宋白甲,你们说的不是太明白。”姜虎义正言辞的道,“如果有你们说的那个东西,你们找出来,如果找不到,就不要血口喷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原本我要跟你们好好商量,现在看起来,不需要了。”郭猛亮出弯刀的一截,姜虎微微一愣,旋即表现的镇定。 “这么说,你要跟我龙祥号动手,武林盟,要把我龙祥号当成敌人?” 穆三江急忙插入到两人中间,说,“两位,平息一下,姜虎当家的,武林盟,绝对没有要把龙祥号当做敌人的意思。” “我也没有这个意思。”郭猛悻悻然道:“你们可能并不知道此事,不过我也不介意,把他们当做是敌人,任何人与魔炎教派有染,都是武林盟的敌人,龙祥号,若是被蒙在鼓里,交出碎片,此事便罢了,若是一意孤行,那我只好采取必要的手段了,江湖里有一个龙祥号,没有一个龙祥号,都是江湖,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在碎片面前,任何一个帮派,个人,都是渺小的,姜虎当家的,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郭猛,你别欺人太甚,我可不惧怕武林盟,我手中,没有碎片。”姜虎已经猜到了,那黑匣子里就是武林盟要找的东西,他见得那个人,就是宋白甲,可事到如此,他不能出尔反尔,承认龙祥号与魔炎教派有瓜葛,这无疑就确凿了,龙祥号与魔炎教派合作的事实,这样一来,死所有舆论的压力,就会把龙祥号逼入死胡同,其他门派,更不会放过龙祥号,他先后悔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赌上一把,随便也向江湖宣告一下龙祥号的决心和体量,他想不出,一个十多万人的家族,会被一个门派吓倒。 “有没有碎片,要找过之后才知道,我要你明白,与魔炎教派合作,就是在与整个江湖为敌。”郭猛松了口,刀回了鞘。 “龙祥号不会与江湖为敌,因为我们就在江湖里,你们若是能够找到碎片,那我自断一笔。”姜虎说。 “好!”郭猛拍手道,“难道你有这样的决心,我看我们也不用找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林间的回音 - 东丘 - 江丘 郭猛把腰中的弯刀拔了出来,众人不懂他的意思,穆三江微微一愣,便听他说。 “姜虎当家的,不是我信不过你,我更相信我们的情报,龙祥号虽然心向武林盟这边,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要不是看在龙祥号对武林盟有帮助的份上,我懒得与你这么多废话,早就灭了这支商队,所以,你还是自断一臂吧,这样我便不去找其他人的麻烦了,你觉得怎么样?” 姜虎听到此处,勃然大怒,亮出长剑,身后众人,全都怒不可支,跃跃欲试,要与郭猛拼杀。 “郭猛,你欺人太甚,就凭你们,所有人,加在一块,真以为能吃得了我这支商队?”姜虎吼道。 郭猛看了看,武林盟人数不过二三十,龙祥号的人有四五百,差距很大,“现在吃不动,不代表以后不行,龙祥号的总部在洪湖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果你们要与武林盟彻底为敌,怕是力量太弱,你若是不想这样,还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交出碎片,要么交出你的手臂,我倒要看看,你还要冥顽不灵到什么时候,把我会嵇派和武林盟的人,当傻子一样耍吗?”郭猛挑着眉,态度非常轻蔑。 姜虎的心里反复的做着斗争,看似郭猛真要动手,武林盟的人各个都有手段,反观龙祥号这边,护卫们尚有一战之力,其他人,都是不会武的,打起来,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体量虽大,外强中干。莫不如把东西叫出去,自己的脸是打了,逃不过一个丢人的结局,但是能够帮助龙祥号的人,渡过难关,虽然送黑匣子的男人不好对付,好过于与武林盟的人结下梁子,以后在江湖上行走,龙祥号靠的还是武林盟。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慢慢考虑去吧。”郭猛挥挥手,让检查中的众人,暂时停手。“都别查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等龙祥号,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郭家小子,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一定要把龙祥号逼向魔炎教派那边吗?”穆三江把郭猛一把拉到了一边,可能是拽疼了,郭猛的嘴咧了一下,看是长辈,又不能发作,只好忍着,穆三江又说:“又是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你的情报可靠吗,碎片一定在龙翔的车队里,如果冤枉了龙祥号,怕是我武林盟以后要在江湖上,名誉扫地。” “穆前辈,你就放心吧,我会嵇派,这么多年,经营的情报网络,遍布了整个江湖,人才济济,岂会有错,你就相信我,龙祥号一个区区的中原商贾,贵在钱多,而实力平平,这类人,爱财如命,就是墙头草,趋炎附势,若是真与魔炎教派有所瓜葛,还不如,当断则断,灭了他,龙祥号,又能如何?” 穆三江当然知道,会嵇派的情报部门在江湖上,无出其右者,甚至是连横派的情报也不如他,这么多年,他们重点发展的就是这个部门,不由得不相信。 “我只是要告诉你,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穆三江说。 “穆前辈,这请你一定放心,我自由主张。”郭猛说道。 姜虎这边,盘算好了,这事,他当然是被蒙在鼓里,到现在才知道是碎片,而这个碎片,他略有耳闻,整个江湖炙手可热,谁人不想得到,留着这个东西在自己的时候,就等于手中碰了一个雷,不知道何时,就会爆炸,将自己毁灭,连带着整个龙祥号一同埋葬,他现在不得不交出去了。 “都给我放轻松。”姜虎对手下说,防着有几个胆子大的,真的动起手来,这个疙瘩,可就系死了,再想解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还不等一柱香的时间过去,郭猛就急躁起来,大刀一提,说道:“姜虎当家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尊敬的称呼你,你想明白了吗,到底要不要交出碎片。” “此事上,我是个局外人。”姜虎态度变得冷静下来,“相信,你们的情报那么准确,一定知道,我接到这个东西,对方是出了高价的,我刚才不过是在执行我的指责操守,龙祥号的东西,从未在我的手中出现任何闪失。” 郭猛呵呵笑道,“我已经调查过龙祥号了,除了这一次之外,你们与魔炎教派没有任何联系,所以我才会给你们这么多次机会。” “既然如此。”姜虎缓缓道,“那我便把手中的东西教给你们,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你知道,我们是生意人。” 不等姜虎把话说完,郭猛抢先道,“生意人,就是会讲条件,可以理解,如果可以兵不血刃的办了此事,我还是愿意接受的,但是还有一个前提,若是这个条件,太过于苛刻,那我不会同意。” “我要说的是,龙祥号,实力太弱,这东西,我可是打了包票的,如果不能按时送达,可能会付出代价。” “我会帮你杀了宋白甲,这样你就不会有任何损失了!”郭猛想了想又说,“另外,我可以代表会嵇派,承诺你们,东西交到我会嵇派手中,我们会嵇派,会在接下来的三年之内,对龙翔号派遣,一百名弟子,保护龙祥号安全,并在江湖中,发布信息,龙祥号,与我会嵇派从此以后,便是朋友了,这样你们日后押运任何货物的时候,都不会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姜虎在心里微微一笑,郭猛比他好会做生意,让龙祥号与会嵇派捆绑在一起,无异于寄人篱下,受人权柄,他不傻,这种求荣的事情,他可办不出来。 “我头上还有三个哥哥,这件事情,请原谅我,没有办法直接给你答复,但你说的,杀了宋白甲,是最基本的条件,其他无不奢望。” “一言为定。”郭猛笑道。 在场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想打,包括龙祥号这边也是,跟武林盟作对,就是在跟整个武林为敌,龙祥号,体量再大,也不敢如此啊。 “牵我的马来。”姜虎喊道。 “牵马?”穆三江诧异。 “东西被我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就算你们翻遍了这里所有的货物,也无法找到。”姜虎说。 “当家的,真是聪明,那碎片,在马背上?”郭猛说。 姜虎点点头,马牵来了,他取下马鞍,转手交给郭猛,“就在这里。” 郭猛笑呵呵的接过来,拆开了马鞍,见到了一个小黑匣子,偏平状,有锁,问了,没有钥匙,于是一怒之下,一张劈开了,一个绸缎包着沉甸甸的东西落在地上,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左右两侧的树林中,荡起了一个回音。 “武林盟的诸位鼠辈,饭桶,放在碎片,可以饶你们不死。” 郭猛迅速的把东西藏入怀中,龙祥号车队中的马匹受到了惊吓,那声音好像是雷声,又想起来了。 “道貌岸然,让人恶心。” 穆三江抽出长剑,所有人,做出了防御阵型,龙祥号的人也在其中。 “是魔炎教派的狗贼!”穆三江说。 不多时,树林中响起了,一大片窸窣的脚步声,转眼之间,邱鼎带着一群人,出现在道路的一端,拦住了去路,林子左右,前后,都是黑压压的魔炎教派的人。 有人数了一下,至少有千人,高手过百,盛气凌人。 武林盟这边刚刚稳定下来,穆三江意识到,这将是一场死战,邱鼎来的还真是时候。 第一百一十二章,洛洛的身份 - 东丘 - 江丘 邱鼎身边站着冥月,冥月手中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对方低着头,一副垂死的模样,血从脸上,滴答到了地面。 “武林盟的一群混球啊,谢谢你们,帮助我找到了碎片,现在,就老老实实把碎片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们留下一个全尸。”邱鼎摆出一副蔑视的态度,对所有人说道。 “你就是邱鼎?”郭猛走上前,刀插在地上,“听说你很厉害,我郭猛,有意讨教讨教。” 邱鼎笑道,“就凭你,会嵇派的一个小杂碎,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原来,我们落入到你们的陷阱里了呢。”郭猛说。 “只怪你们太傻,自以为是。我们应该没有什么话好说,你是要现在死,还是晚些时候死?”邱鼎亮出长剑,轻轻怕打着冥月手中的那个男人,“宋白甲这个混蛋,让我真是好忙,所以晚了一点,不然你们早就死了。” “他就是宋白甲?”穆三江道。 谁也没见过宋白甲,双方在联系的时候,都是单线,郭猛小声道:“应该错不了,邱鼎没有必要欺骗我们。” 宋白甲还能说话,他的声音,虚弱的响起,“邱鼎,你别高兴的太早,还有邱凌云,你的父亲,你们全都是一丘之貉,想要霸占武林,是不可能的,魔炎教派,迟早有一天,要被毁灭,一点也不剩,全都毁灭了,而我会预感到,你会死的很惨。” “东西已经找到了,貌似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就到下面就亲眼看看,武林如何被教派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吧。”邱鼎说完,示意冥月动手。 “等等。”宋白甲突然开口,“你真的以为,这个碎片,就是真的?” “管他真假。”邱鼎笑道,“你这个狡猾的狐狸,就算这碎片不是真的,我也不准备让你多呼吸一口空气,你就隐藏着这个秘密,去下面说吧。” “慢着!”宋白甲喊道,“你杀了我,找不到碎片,就不怕邱凌云怪罪于你吗,要称霸武林,碎片是必须的东西。” “谁说一定要把碎片聚齐,教派称霸武林,只要杀了这些武林中的各门各派就足够了,你抬起头来,给我仔细瞧瞧,就面前这些酒囊饭袋,个个心怀鬼胎,拿什么跟教派交手?” 宋白甲的脑袋被冥月抬了起来,冥月对着武林盟的人,笑道:“你们好好看看,就是这个家伙,以为偷走了教派的碎片,就能加入你们。” “一个叛徒,我们怎么会收留他?”郭猛说。 “你说什么,会嵇派?”宋白甲道。 “我们的目标是碎片,而不是你,你要死,就死,不能怪我们。”郭猛说。 “可恶,一群狡诈的混蛋。”宋白甲道。 “哦,对了,这个家伙,现在称呼自己是什么二哥,一个多么土气的名字,你们有些人,应该见过。”冥月说。 “他就是在大船上,失踪的那个人?”冯少杰问田守义,记得当时在登船的时候,陆谦玉说起过这个名字。 “我宋白甲,辛辛苦苦为魔炎教派打江山,到头来,怎么样,处处遭遇排挤,君主还要杀我,还有你们这些武林中的败类,一个个枉念什么名门正派,其实都是小人,比魔炎教派,有过之而无不及!”宋白甲绝望了,他没想到自己是现在这个局面,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从未想过自己的下场,居然是这个。他查看众人,没有看见陆谦玉,没问他去了哪里,他对陆谦玉的印象不错,眼下局面,武林盟的人,斗不过邱鼎太正常。 邱鼎有备而来,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车队的事情,根本不是宋白甲自己说的,一切都怪武林盟的人,太过于疏忽,被邱鼎带人盯上,一群愚蠢的人。 在大船上的时候,宋白甲觉得事情不好,江面上过于安逸了,于是带着阿泰逃走,进入山中,一路打探龙祥号的车队,没想到,邱鼎早就设下了埋伏,双方打了一场,阿泰被杀,自己被冥月打伤,拷在树上审问,他无论如何也没有说出碎片的下落,被打了一个半死,满口的牙,掉了个七七八八,双手均被折断了,这还不如杀了他。 “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若是你无二心,怎么会排挤,我记得父亲,早就提醒过你,做人一定要脚踏实地,老老实实为教派做事,可你一直贪得不厌,不断中饱私囊,你的贪婪,是毁灭你的根源,无须再多说了,冥月,动手吧。”邱鼎说。 冥月二话不说,拿出匕首,向宋白甲的脖子上扎下去。 宋白甲也算是一个人物,曾经在魔炎教派中声名显赫,八面威风,可是在匕首直下,还是一块肉。 他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这就死了,与死掉了一只老鼠没有区别,魔炎教派与武林盟的人,没有叹息的。 “这个老混蛋,死了真好,耳朵根子,也都清净了呢。”邱鼎作出掏耳朵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进去,吹了吹指尖,说,“诸位,你们比宋白甲还算是好一点,至少不会当叛徒,不过我很喜欢叛徒,现在你们若是有谁要加入我们魔炎教派的,我将逃过你们的性命,对你们既往不咎,还有大礼奉上,按照各个人的能力不同,而给予一定的职位,从此之后,呼风唤雨,一步登天,怎么样,这可比你们在一个门派中,当一辈子武艺奴隶要好得多,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话说完了,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邱鼎这是根本没有给他们时间。 冯少杰这时候开口了,“痴心妄想,你以为我们武林盟的人,都是你们魔炎教派,这么喜欢当叛徒,你要战,便战,废话少说,宰了你这个家伙,拿走了碎片,我们也可以会山了。”冯少杰性格冲动,这就要上,被田守义拉着。 “师弟,这个人,可不好对付,你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 “连横派的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魔炎教派至少上千人,这是死局,我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冯少杰说。 “防御。”穆三江喊道。 姜虎一时也犯了难了,魔炎教派人数众多,他龙祥号,应该洁身自保,还是帮助武林盟的人呢? “龙祥号,防御!”姜虎排除了杂念,这个节骨眼上,只能跟武林盟站在一起,拼上一把,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了。 “干得不错。”郭猛对姜虎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双方人数,在林中道路上对峙,这时候,小颜雀急匆匆的从树林中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邱鼎。 邱洛洛不见了,小颜雀正心急如焚,依靠龙祥号的人,怕是不行了,他马上朝着邱鼎跑过去,路上有人拦着,亮出自己的腰牌,魔炎教众纷纷后退。 见到小颜雀出现,姜虎非常诧异,心道:“这个小女子,不要命了,居然去找邱鼎。” “小颜雀姑娘,那边是,魔炎教派的人,都是大恶人!”姜虎喊道。 “你找到了小姐没有?”小颜雀问。 姜虎摇头,“洛洛小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带人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不过,我们发现了自己人的尸体。” “自己的人的尸体,说明,小姐跟人交手了吗?”小颜雀掉个头又朝着姜虎走来。 “小颜雀。”邱鼎喊道,“你站住,洛洛在哪?” “大公子,小姐丢啦。”小颜雀哭喊道。 “小姐,难道?”姜虎忽然醒悟,“洛洛姑娘是魔炎教派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战斗的触发 - 东丘 - 江丘 面对邱洛洛确凿的魔炎教派的身份,姜虎真是哭笑不得,他应该早就想到,邱洛洛不是一般人,那样的女人,如花似玉,怎么能可能与一肉体凡胎比较呢? “我可真是太傻了,居然现在才知道,洛洛姑娘居然是魔炎教派的人。”姜虎怅然说道。 “姜虎!”小颜雀道:“不瞒你说,小姐,正是魔炎教派的千金,四海洛洛,是也,鉴于这一路上,你对我们的帮助,赠送与我们礼物,我可以让大公子不杀你,放你一马,你带着你的走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如果小姐在的话,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一道关闭的绝望之门,打开了一条裂缝,姜虎十分兴奋。 武林盟与魔炎教派的交锋,实在不是龙祥号可以左右的,别看这里有几百人,投入战场,起不到任何作用,都是白白牺牲的小角色而已。 “小颜雀姑娘,我非常感谢。”姜虎心里五味杂陈,别说现在有一线生机,知道了邱洛洛的身份之后,他已经不想跟魔炎教派的人交手了,他喜欢不喜欢邱洛洛,跟魔炎教派和武林盟没有关系。 “姜虎,你什么意思?”郭猛叫道,“你想带着龙祥号的人逃走是吗?” “不!”姜虎摇摇头,“我龙祥号,仅仅是不想成为这战斗值中的炮灰,我们虽然在江湖中,还是洁身自好的比较好,我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要我与魔炎教派作战,我做得不到,我的手下,你来看看,全都是拖家带口的普通人,江湖上的人,能有几个,战斗与否,这还要问他们,而我姜虎,愿意同武林盟一道作战。” 姜虎说得极有道理,郭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龙祥号的人,一旦撤退,实力的天平瞬间就会倾斜,武林盟这区区一点人数,怎么能对付上千魔炎教派的人? “姜虎当家的,我们留下来,生是龙祥号的人,死是龙祥号的鬼。” “对,我们愿意同当家的同生共死。” “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说这些话的人,大都是商队里的侠义之士,其他的人,马夫,伙夫,力工等人,则面面相觑,有些已经被这阵仗给吓傻了,瑟瑟发抖的躲在马车的后面。 “小颜雀,给老子跑过来。”邱鼎骂道:“到底在搞什么,我妹妹到底在哪,是谁允许你擅自做主,饶恕了这些笨蛋,有没有问过我这个指挥,是不是不把你们的大公子,放在眼睛了!”邱鼎只是说,手里是招呼的动作,脸色则没有变化,不那么生气,像是开玩笑。 冥月则拉着一张脸,怒道:“一个区区的小小婢女,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应该好好的修理一下。” 小颜雀对冥月横竖看不上,哼道:“你说话时,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我是婢女,你又算什么东西,普天之下,能修理的我的人,有很多,偏偏你不行,不信你就试试?” “岂有此理!”冥月气的跺脚,“大公子,你瞧瞧这个小婢女,已经这么嚣张了,一定是洛洛小姐给惯坏了。” 邱鼎拿小颜雀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口头上挖苦,咒骂,却一只手指头也不敢动,这不仅仅来自于邱洛洛那边的压力,还有邱凌云,邱鼎若是惩罚小颜雀,邱洛洛肯定不会放过他,两个人,一起长大,从小相伴,小雀岩又深得邱凌云的喜爱,有好几次,小颜雀连邱凌云都敢顶撞,邱凌云宽容和蔼,从不惩罚,别提他这个大公子了。 “冥月,不要再说了!”邱鼎笑道:“这个鬼丫头,能够尊重我,已经不错了,这样,你带上一群人,前去周围,找找大小姐的下落。务必将她给我完整的带回来。” “大公子!”冥月认真脸,“这里的战斗力,武林盟那边都是强者,你一个人,可以吗?” “少了你一个,没有太大关系,在我看来,这些武林盟的人,都是有名无实的混蛋,我一个人,足以对付他们,正好,拿他们,练练我的泽川剑。”邱鼎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大剑。 “公子,那你千万小心。”冥月咬咬牙,她并不想去找邱洛洛,甚至在心里,一定也不喜欢她,恨不得邱洛洛死在了树林之中,可她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邱鼎的命令,就是她的命。 遥想当年,冥月三岁时候,娘亲父亲的一次争执过程中不幸落井淹死了,她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父亲嗜赌成性,喜欢喝醉,每次烂醉,回到家里,便拿她出气,很不喜欢这个女儿,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经常被人欺负,换作小泥孩,猥琐的男人们,把手放在她刚刚发育的胸部上抚摸,探入她的裤腿里索取,男孩子们,会把尿,尿在她的嘴里,耳朵里,衣服上。 只有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奶奶可怜他,给她吃的,帮她擦洗,躯干角落里猥亵她的臭男人。 十三岁那年,她得到了人生之中第一件裙子,那时的她,除了邋遢的衣服和身体上的泥,长得非常漂亮,让很多人,看上一眼,便浮想联翩,难以自拔。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在路上碰到了她,把她带到了自己家里,拿出了裙子,褪去了她的衣服,然后是她的裤子,把身体压在她的身上,恶心的呻吟,让她至今难忘,她还记得,臭男人弄疼了自己,不过,与那件漂亮的裙子比较起来,不算什么,还不如父亲打响自己的一拳。 也是经过这次遭遇,让她明白了,她可以脱离父亲的大骂,开始自己想要的生活,于是她把自己的身子,沉入湖中,再钻出来,洗净了,与胭脂店的老板,睡了一觉,让他压在自己的身上,忙活了一阵,就换来了一盒胭;他与街边的小贩,睡了一夜,就得到了一些瓜果,打鱼的汉子褪去了她的裙子,给了她一篓子的鱼,他与一位大腹便便的珠宝商是最愉快的,她陪着他走了一遭,一个月,便换来了一身的珠光宝气,彻底改变了原来的面貌。 后来越来越的男人主动上门找他,提亲的媒婆也来了,可她觉得这远远不够,她要索取的更多,凭借出色的长相,虏获越来越多的男人,她不仅被男人们玩弄,还开始玩弄男人。她让男人们亲自己的嘴,亲自己的脸,亲一口,就是一锭银子,那些有钱的男人们对此趋之若鹜, 毫不吝啬自己的金钱。她用积攒下来的钱,开始大肆挥霍,投资自己买更多的珠宝,更好看的衣服。 终于有一天,噩梦降临了,喝醉的父亲,强行霸占了她,撕碎了她的裙子,打肿了她的脸,她昏死了过去,所以父亲就得逞了。 当她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一边是鼾声如雷的父亲,她拿起了剪刀,对着父亲搏动的脖子刺了过去,一时间,鲜血四射,她被人送进了牢狱,可她不后悔,虽然她没有上过私塾,但她知道,被自己的父亲占据了身体,是最丢人的事,她没有脸了,再也没有了。 在牢狱之中,她被判了死刑,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给她一些吃的,那些平日里,对自己阿谀献媚的男人们,在欣赏了她芳华绚丽的生之后,又要欣赏她黯然凋败的死。 直至走上刑场的那一天,她才顿悟,这个人间,雪月风花,皆是冰冷刺骨,从未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的去爱她,他们需要的,只是趴在她身上的感觉,肉体的索取,等价的交换,美丽即毁灭,这为她带来了灭顶之灾。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走上法场,面对死亡,何来又不是新生呢? 她遇到了魔炎教派前来劫法场,至此走入了邱凌云的视线,那时候邱凌云,早已丧妻多年,身边没有女人,冥月,就是那几夜,填补了这个空缺,从此之后,只要邱凌云有需要,她随叫随到,成为了邱凌云的工具。 在小仙登峰上,众人皆怕邱凌云,包括,邱鼎,邱洛洛也是一样,可唯独冥月不怕,她了解邱凌云的一切,只要是男人,他的软肋,就是趴在女人身上那一刻,他内心在如何的孤傲,他平日里再如何的威风八面,都变成了一个不断索取的小男孩。 当然了,与邱凌云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冥月有恃无恐的理由,她无法告知其他人,邱凌云是如何把她的手绑住,让他穿上一些稀奇古怪的衣服,搞出那么多花样的,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因为他们更相信邱凌云的能力,可以杀了一切造谣的人,实力,就是真理。 冥月对邱凌云死心塌地,他是征服她身体和内心的男人,冥月虽然不喜欢邱洛洛和邱鼎,但她只能无条件的无从,因为她知道,在邱凌云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工具,随时都可以丢掉的工具罢了。 冥月带着一队人离开,去那里寻找,她没有想好,不过队伍里,少不了对追击颇有研究的追踪者,他们可以利用鼻子和眼睛,寻着邱洛洛的气息,树林中的蛛丝马迹,找到邱洛洛,邱鼎既然说,完好无损的把邱洛洛带回来,那么冥月就不能在半路对邱洛洛下手,否则,邱鼎一定会把她的皮一点点的拔下来,再拿去喂狗。 邱鼎瞪着小颜雀,她可不敢在邱鼎的面前放肆,弱弱地说,“大公子,你别这么看我,给我一队人,我也要去找大小姐。” “找什么找,你把大小姐弄丢了,等我消灭了这些武林盟的人,找找你算账。”邱鼎喝道。 “是小姐自己把自己弄丢的。”小颜雀小声说,“我已经试图阻止她了,你知道的,除了君主,谁也阻止不了她呀。” 邱鼎点点头,“这倒是说的不错,我看这样吧,把这一切都交给冥月来处理,她对追踪比较在行,你就不要掺和了,留在这里帮我,灭了他们。”邱鼎指了指武林盟的人。 “龙祥号的人,如果可以不杀的话,就不要杀了,我和小姐这次下山,他们帮了我们不少。”小颜雀有一次说道,邱鼎意识到,这个龙祥号,还真是能放则放。 “也好,你说说,他是怎么帮的你们?” “这个。”小颜雀虽然不喜欢姜虎,但也不想见到这个家伙死在自己的面前,邱鼎一出手,这里的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总之,他是帮了我们不少,还送了不少东西给我们呢。” “那就让他们留下所有东西,然后离开。”邱鼎笑道。 “那么多古董,你拿回去干什么?”小颜雀问。 “让我放过他们,总的付出一点代价,否则,他们武林盟的人,会小看我们的。这些古董,我们带不回去,打碎了,听个响,也是好。”邱鼎说。 小颜雀无语了,向姜虎喊道:“你也听见了,马上,离开,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大公子改变了主意,你们就走不掉了。” 姜虎翕动双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可以生,谁希望死啊。 “今日,我们怕是要跟魔炎教派有一场生死之战,而情况对我们不利,郭猛贤侄,我们可以死,因为我们是武林盟的人,但是龙祥号中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以我所见,还是让他们走吧,也好带消息回去。”穆三江深思熟虑之后说道。 郭猛叹了一口气,“穆前辈,事到如今,也只能怎么做了。如果,连横派,东丘派,南坪派的人,都在,那就好了,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不瞒你说,你看那个邱鼎,实力如何?” “大剑有锋,非同小可,周身之气,盈盈饱满,怕是需要你我联手。”穆三江说。 “龙祥号的人,还不快走?”郭猛道。 “你让我们离开?”姜虎诧异。 “退长在你们的身上,想走就走。” “那我就不走。” “这一战之后,我们可能都死了,没有人知道,你们临阵退缩。”郭猛笑道。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们,龙祥号是龙祥号,武林盟是武林盟,我们留在这里是为了侠义,不是义务。”姜虎纠正了郭猛。 “一个商贾家庭,做好生意就是了,说什么侠义,所以,你们可以走了。”郭猛直白的说,“你无非是担心,我们会责怪龙祥号,放心吧,东西交到我的手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非但没有罪过,还有功劳。” “你能这么说,太让我安心了,那么,我们就离开了,我无法决定这么多人的性命,我会把你们的事迹传递到你们的门派的,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家里人?”姜虎说道。 郭猛哼哼道:“你这个家伙,真是你不讨人喜欢,要不是仗着龙翔号的身份,我早就一刀把你给杀了,刚才知情不报,耽搁了多少时间?” “这一切,可怨不得我。”姜虎辩解道:“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江湖人,走的是侠胆之路,我们走的是信誉之桥,如果信誉不能保证,以后谁还来跟我们做生意?” “我们又不一定会死,你就不用说得这么决绝了。” “还不快走?”穆三江着急了。 “我说,你们到底是要生,还是死,我给你们最后一柱香的时间,马上让开。”邱鼎喊道。 “小颜雀,如果找到了洛洛姑娘,请送信到洪湖城来,让我安心。”姜虎摆摆手,龙祥号的人,放弃了马车,开始走动起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想多了,小姐怎么能够看上你这种人呢?”小颜雀说。 “但是,我龙翔号,日后还是小姐的朋友。”姜虎道。 “何不加入魔炎教派?”邱鼎无耻的说。 “我怕我的几个几个爷爷从坟冢里爬出来,灭了我这个不肖子孙。”姜虎转身道,“我只把洛洛姑娘一个人当做是龙祥号的朋友,一生的朋友,至于武林盟和魔炎教派,你们都不是朋友,尤其是魔炎教派。” 邱鼎微微一愣,大笑道“你还真是有种,就不怕,我忽然间改变了主意?” 姜虎也笑道,“那是你不想干大事了吗,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小人,既然是魔炎教派的大公子,做事情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话一定是说一不二的。” “说的不错,快点离开,一炷香时间。” 半柱香的时间刚过去,姜虎已经带着人离开了,邱鼎派出了几个斥候在后面继续跟着一段路,防止他们偷袭,他信得过自己的决定,可不相信江湖中人,中原武林,对他的印象,糟透了,一波一波言而无信的小人,让他的吐沫都吐干净了,对此非常蔑视。 郭猛把小黑色匣子往自己的后背上一绑,作出防御的姿态,武林盟的人聚集到了一处。 会嵇派,郭猛为首十二人。 少林派,大智和尚,加上二十多个弟子。 百结帮,穆三江几人。 天门山,冯少杰,田守义,几个人。 这就是武林盟的全部实力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群雄的陨落 - 东丘 - 江丘 “江湖上,中豪杰,今日同赴死,何尝不是一件快哉事!”穆三江哈哈大笑,其音,如雷似浪,扑向魔炎教派的人。 邱鼎立在最前方,淡淡一笑,“江湖中人,一群败类,何言壮志,你们就是一群长着人皮的牲口罢了,这个江湖,一半光明,一般黑暗,都说邪恶是魔炎教派,我看武林种种,全都是一个德行。” “胡说八道,一片胡言。江湖之上,有我无你,有你无我,魔炎教派,我百结帮,于是势不两立。”穆三江说完,转向了郭猛,他可没赴死之心,胸怀炎煌令碎片,到手的东西,岂能轻易的交给魔炎教派? “穆前辈,东西在我手上,大家保护我,突围。”郭猛说道。 冯少杰哼了哼,露出一脸的不屑,“你说的倒好,说是突围,如何不死,我们当以生为后,与魔炎教派打个痛快,若是死了,东西自然是他们的,若是活了,我要把邱鼎的脑袋瓜子拧下来,当自己的夜壶。” “师弟,切莫急躁,大战之前,千万记住,唯有心静,才能寻得破敌的玄机,我们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要放弃,若是赴死,千万别怕,师兄就在你的面前,若是师兄还在,必有师弟,一条生路,若是师兄到在你的前面,可不要悲伤,勇敢的活下去,壮大我天门山,就靠你了。”田守义抓着冯少杰的胳膊,对其激情豪迈的说道。 这俩师兄弟,天门上有故事,关系非同一般,冯少杰自由孤苦,被人放在了天门上门口。 那一日,田守义下山砍柴而归,看见了这个婴儿,他躺在一张破旧的席子里。其他的师兄弟们逗他,他不笑,唯有田守义一伸手,他就笑了。 田守义将他抱回到了山中,终日陪伴,早些时候,冯少杰的功法多是田守义,亲自指点,长大一些,两个人,形影不离,后来,冯少杰聪慧的天资,逐步被挖掘出来,在山中崭露头角,成为天门弟子中,最厉害的那个,大有接任天门山掌门之位的趋势,原本,这位置是属于田守义的无疑。 田守义并不对此妒忌,反而教习冯少杰做人的道理,当武艺已经精进到瓶颈,那么处世为人的道理,尤为重要。 冯少杰天性莽撞,不善人情世故,亏得田守义在一边指点迷津,督促检查,冯少杰才没成为个不懂世事的武痴人。 到了最近,天门上,掌门之位,撩去面纱,浮出水面,田守义凭借老城和干练,成为了天门人选,冯少杰由衷的祝福,执行这个任务之后,田守义就要接替掌门,管理一些事务,向掌门之位昂首阔步了,其年岁比冯少杰打了十岁,三十多,山中有个牧羊女,为红颜知己。两人相识于一个傍晚,感情深厚,受所有弟子的祝福。等待回山之后,田守义也将着手操备婚礼,日后,生子,掌管整个天门山,可谓是年轻有为,人生赢家,前途不可限量,扶摇直上青云九万里,令人羡慕不已。 听到师兄说后,冯少杰大言不惭,“师兄,你回去之后,还要接管掌门呢,为了这事,师弟我很早就在准备礼物了,可我寻找了很久,不知道师兄你到底喜欢个啥,这世间,所有的礼物,都比不上师兄对我的事宜,现在可好,我想到了,就让我的命,当做师兄的龙门之礼,师弟我啊,生下来,什么也没带,死了,也什么也不带,就这样吧。” “阿弥陀佛,后生晚辈,当由此意志,则江湖立于不败之地也,我大智和尚,度苦海之人,自己却也在苦海,本以为可以作乐,可佛不高兴,佛为众生,天下危矣,身为出家之人,必定献出自己的身躯,为济济之人,开拓一条道路,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一群将死之心,却还在这里发表遗言,我允许你们这么做了吗,你们有什么话,就到地狱里去说吧。”邱鼎说完,下令进攻,数千人,冲向几十个人。 穆三江与大智和尚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点头,迎着魔炎教众冲杀而去。 “保护我手里的东西。”郭猛指挥不动其他的人,只能凭借自己这一股会嵇派的力量,向魔炎教派最为薄弱的一点冲杀,邱鼎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如何能让郭猛得手,他怕手下的高手,放了郭猛,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主动出击,直面郭猛,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不怕死的会嵇派弟子,攻击邱鼎,三招之内,死了两个人,再为绝望的局势增加绝望。 郭猛一路冲杀,也有几个魔炎教派的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保护碎片要紧,我等虽死,也要死得其所。”穆三江喊道。 “舍一物,方可活。”冯少杰被几十个人围攻,战场被分成了一个个小块,“干嘛还要那个破东西?” 喊杀之声,音浪滚滚,淹没了冯少杰的话,穆三江与大智和尚,两大高手,几乎是无人可挡,魔炎教派的高手,碰到了的两人,也被打得一顿惨,不死,也收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余的小卒子,就是脚下的尘埃,来一个,死一个,上两个,倒下去一双,两人一路护送碎片,逼近了邱鼎。 魔炎教派的强者,一看大公子这边要对付三个高手,有点寡不敌众,纷纷围攻过来,再一次把两个老人家分开。 实力平平的,武林盟弟子,早已死在了乱剑之下,突围的机会,仍然是渺茫,不见生机一点。 穆三江见到这个情况,还想着能不能发威,事实告诉他,魔炎教派的人无边无际,刀钝刃乏,筋疲力竭,也斗不过这么多人,只恨自己一身的本事,无力施展,力挽狂澜,不属于他这个年纪了,他太老了。 大智和尚,一杆子的禅杖,耍的是虎虎生风,谁说出家之人,不能大开杀戒,大智和尚,为众人,手上沾满了鲜血,每杀一个人,就会说一句,佛度有缘人,无缘不需度,苦海无涯,我处于深渊,如果佛要惩罚我这个老僧,那我也是无悔。 念佛了几十年,大智和尚,终于悟出了佛的道理,佛为救人,必先杀人,有人偏不信佛,那么,佛也不收他。 杀! 田守义一直处于冯少杰的前方,为冯少杰承担了大部分的敌人,冯少杰在后面施展,绝妙之剑,说是绝妙,那还是绝,哪里还有妙,没有头绪,没有来源,只有挥砍,这一招最实用的剑法,称之为最高,像是陆谦玉求得无剑之道,有时候,功法, 招式,内气,全都无用,凭借一腔意识杀人,才是最好的招数。 一柱香的时间,战场,余下了几百具尸体,穆三江,大智和尚均是百人敌,天门山两位,联手可杀一百多人有余,会嵇派这边,损失掉了所有弟子,未尝能够图为半步,郭猛的剑,在邱鼎的泽川之下,有防守之力,没有攻击之余,处于绝对的劣势,好几次,险些落败,要不是郭猛有真材实料,怀里的东西,那就落入到了邱鼎之手。 邱鼎看不上郭猛这种人,最是不屑一顾,还不及穆三江和其他人,其他人敢打敢拼,死了也值当,受人尊重,死后,当有墓碑,或是把尸体送回到各个山门之中,而郭猛,不说是胆小,过于自私,临了大战,还在权谋算计碎片的事情,邱鼎杀死他后,还要唾弃他的坟墓,把他的尸体,砍碎,踏成肉泥。 几百招之后,又是几招,郭猛支撑不住了,手中之剑,是有名气的,非一般的武器,会嵇派的公子啊,手中的武器,怎么能是寻常的角色,当有个名字,可惜这个名字,没有邱鼎手中的泽川要响亮。 泽川在整个江湖中都赫赫有名,不啻于陆谦玉的孤寒,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老旧的英雄,难以在新生的江湖里,在骇人听闻了,年轻一辈,兴许早就忘了,这个江湖里,打起架来,靠的是武功,还有武器,没有一把好武器,就好像是马,没有好的马鞍,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还要丢掉自己的性命。 郭猛对自己武器的自信,就好像是对自己的自信,武器断了,自信也就断了,他打不过邱鼎,是石锤,被杀,是早晚的事情。 再观察,其他战场,全部结束了,站着的,只是这么几个英雄。 冯少杰,田守义,虽然生猛,剑法超群,免不了受伤,力竭气喘,剑法早就没有锋利,越来越弱。 趁着郭猛发愣的时候,邱鼎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前,脚尖带动着怀中的碎片,飞向了空中,郭猛大吃一惊,不顾疼痛,想要夺回,可身体还在飞行,撞到了一棵树上,这才停下来,再看的时候,邱鼎已经稳稳的把碎片握在手中。 “大功告成!”邱鼎哈哈大笑,非常满意,“郭猛小儿,会嵇派一群废物,早晚灭了你们。” 只是还不等邱鼎继续高兴,一把剑影朝着他的手臂看来,邱鼎一惊,长剑已经到了,是穆三江的一招平沙落雁,打的邱鼎猝不及防,收回手臂的时候,穆三江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邱鼎的一剑刺过去,穆三江根本没有想躲开,中了一剑,胸口迸血,而手上的力,却是一丝一毫的不减,抓着邱鼎的胳膊,甩了出去。 要说邱鼎也是个力气大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头,在临死的时候,还有这股牛劲,自己飞了出去,手掌被穆三江打散了开,碎片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邱鼎轻轻的落在地上,只见穆三江,颤颤巍巍,脸色苍白,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一剑,刺的凶猛,非穆三江可以防住,他既然不防守,那么就是想要。 穆三江把碎片扔给了郭猛,弱弱道:“侄子,我穆三江,打拼了大半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唯有求得我喜欢这个江湖,可以继续五光十色的流传下去,江湖中的晚辈们,都能像花儿一样,绚丽的盛开着,而我也就到这里了,拿着碎片,马上走,趁我还有一丝力气,拦住这个邱鼎。” “老东西,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受了这伤,你必死无疑,我不愁在补上一剑,让你死的更加彻底。”邱鼎说完,迎着穆三江走去,穆三江举剑招架,双方打在了一起。 郭猛接过了碎片,起身便走,毫不顾虑,时间不允许他多说什么,只穆三江的举动和言辞,任凭是任何一个心肠冷血的人,都要动容,都是江湖上,多是侠客,真正的侠客,又有多少,无非是汉子的自诩罢了,穆三江,真的算一个,一生之中,很少有做错的事情,出错的手,杀错的人,他在的名声,在诺大的江湖里,很少有人说出一个不字,无人黑他,他却自黑。 他云自己,一个穷人,百结帮的长老,身无分文是常事,思想也不够充盈,做事还欠缺考虑,不能为太多的弱者鸣苦,身上最多的就是堾与背负。 他到底背负了什么? 可能是一个名。 十招之后,邱鼎一剑之下,泽川大显神威,当头劈下,穆三江的剑,断成了两截,泽川则是余威更甚,直接把穆三江劈成了两半,一代侠客,死的凄惨。 大智和尚看到这里,禅杖一推,十多个魔炎教派的人倒地,他大喊着穆三江的名字,禅杖往邱鼎的脑袋瓜子上招呼。 邱鼎只用剑一挡,再去看郭猛,天门上的两人,正在与汇合,来到了包围的边缘。 这一战,魔炎教派也是惨,一地的尸体还有伤者,呻吟之声不绝于耳,付出代价,已经超过了邱鼎的预期,他原本想,只用不超过五十个人的性命,就拿下来这些武林盟的虚名一辈,现在想起来,多么好笑,武林盟能在江湖上壮大,各门各派当真是有几个厉害的存在,比如说,面前的老秃驴,死去的穆三江,这两个人,实力了得,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然而经过了一系列的战斗,车轮战,消耗了强者绝大部分的警力和体能,大智和尚的出手也不那么灵便了,禅杖的威力,至少比较一开始,下降了八成八,剩下的二成二,还是在咬牙坚持。 他有点坚持不住了,跟不上邱鼎的脚步,他的进攻,非常凶猛,邱鼎避开他的所有锋芒,连连后退,大智和尚的禅杖在天空中飞舞,砸碎了不少魔炎教众的头盖骨。 邱鼎到底还是抓住了一个完美的机会,他能抓住很多个机会,这一次,是必杀。 大智和尚漏洞百出,一禅杖砸下去之后,邱鼎一脚踩住了禅杖的一端,大智和尚连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这时候邱鼎一剑扫过去,大智和尚抽身不得,双腿被齐刷刷的斩断,身体一沉,倒在了地上,结果还是站立着的。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大智和尚不喊疼,不呻吟,面色泰然,“邱鼎小儿,我败了,就要去见佛祖去了,人间浑浑噩噩,坏事好事,一样多,我经历了沧桑,也该走了。” “那我就成全你,到了那边,麻烦你跟你的佛祖说一声,老子不信它。”邱鼎说罢,手起,剑落,一颗人头,掉在了地上。 冯少杰和田守义两人护送着郭猛,一路冲杀,眼见着,前面就是一望无尽的树林,逃到了出去,就可以安全了,可魔炎教派的人好像是一个个屏风,砍了一层,还有一层,源源不断,他们前来送死,送的也很快乐。 大智和尚,穆三江已死,田守义来不及悲伤,他预感到也是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了,所以一推冯少杰,转身冲向了追上来的敌人。 冯少杰微微一愣,前面已经是柳暗花明,郭猛这个家伙,跑得很快,头也不回。 “大师兄,快走。”冯少杰见到田守义被围杀,孤身而来,却被敌人拦住。 “回去告诉师傅,我没有给天门上丢脸,他老人家,对你很好,对我很好,对所有弟子,都很好,可是他已经老了,我不能照顾他,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了!”田守义说话时,被魔炎教派三大高手围攻,他杀了两个人,被另外一个,一剑刺中了咽喉,再也不能说话了。但是他没有死,这一剑,不足以致命,只是破坏了他的声带。他用嘴唇,继续哑语道:“师弟快走,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师兄弟,兄弟,江湖里,可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你,我的故事,交给了你,你要活下去。” 接着,便是一剑封喉,魔炎教派十几个人,对着田守义一顿乱刺,田守义倒地而亡,血溅三尺,化作了血色的花,在空中飘荡。 冯少杰看到这里,掩面痛哭,天地失色,“大师兄,我谨记你的赠言,我们的故事,不会到这里就结束的,我会活下去, 照顾好师傅,照顾好江湖。” 第一百一十五章,郭猛的下场 - 东丘 - 江丘 郭猛两条腿,跑得飞快,顾不上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尽管是逃了,可是没有逃多远。 武林盟众人,仅剩下冯少杰和郭猛两个人活了下来,剩下的人,全都成了地上的尸体。可谓是惨烈至极,然而邱鼎要是的全部歼灭,让两个人跑了,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于是分开去追,郭猛带着碎片,是重点追杀的对象,邱鼎亲自上阵,所以很快就把郭猛拦截在树林之中。 冯少杰这边,轻功发动,魔炎教派的人追不上,三个高手追了一会儿,还是让冯少杰给跑了。 郭猛遇到邱鼎,还没有打,气就消了大半截,见势不妙,身边已经无人保护,只得用碎片威胁邱鼎。 “你再过来,我就毁了这个碎片,我们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郭猛背靠着一棵树,前面是一脸傲气的邱鼎,身后是数不清的魔炎教派的人。他当着邱鼎的面,打开了瞎子,拿出碎片,说是碎片,其实就像是铁块一样,为黑铁色,表面有残缺的纹路,不规则,手掌般大小,说话的时候,郭猛暗暗升起了一团内力,要将碎片捏了一个粉碎。 邱鼎见状,冷冷的笑道,“枉你还是一个会嵇派的高层,之上看有没有,你能毁了这玄铁打造的碎片,还不如跪下求饶!” 郭猛不信,手中加大了力量,果不其然,这碎片纹丝不动,他根本毁坏不了,“邱鼎,你少得意,我郭猛就算跟你拼一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跪地求饶,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真的如此,你若是求饶,我会放你回去。”邱鼎扬起手,吩咐手下,按兵不动,杀了郭猛容易,但是他要摧毁的可是郭猛的意志,让郭猛心如死灰,来验证这江湖,就是个浪得虚名之辈扎堆的地方。 冯少杰逃得很远,本想着回来搭救郭猛, 转头一想,已经是死局一个,回去之后,只能搭上自己的性命,让田守义白白牺牲,故而一走了之。 郭猛还在于邱鼎对峙,因为邱鼎没有下令进攻。 寻个干净的地方,邱鼎坐下来,“我有很多时间,杀你,就好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所以,你为什么不怕碎片交出来,跪在我的面前呢,如果我杀了你,后果也是一样的。” 郭猛的心,动摇了,他若是死了,碎片一样要落入到邱鼎的手中,他必须低头,可以保命。 “邱鼎,你说可是真的?”郭猛垂着头道:“如果我跪在你的面前,你就可以不杀我?” “之前是这样,因为你犹豫了,所以你还要叫我几声爷爷别杀我,这样,我就放过你。” “好。”郭猛看了看碎片,犹豫道:“东西给你,我叫你爷爷!” “时间可不等人,你再是啰嗦,我就会要你一条手臂,可没有这么划算的买卖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局面。”邱鼎说。 郭猛扔过了碎片,直接跪在地上,“爷爷。” “好听是好听,就是太远了,不够响亮,我让你跪着爬过来。”邱鼎说。 郭猛咬了咬牙,这一跪,基本上不能要脸了,索性没有外人看见,等回到会嵇山上,还是一条好汉,即便邱鼎满江湖的流传自己下跪, 他也能向人说这统统都是谣言,信他的人,自然比不信他的人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碎片没了,可以再夺,命若是没了,前程尽毁。 “爬过来。”邱鼎怒道。 郭猛四足着地,像个狗一样的爬过去,抬起头,看着邱鼎的目光,自己的神色涣散,“我爬过来了。” “在叫爷爷。” “爷爷。” “我问你,会嵇山上的人,是不是都是鼠辈?” “是鼠辈。” “全部一文不值。” “全部一文不值。” “都是妓.女养的。” “是妓.女养的!” “我是你的爷爷。” “您是我的爷爷,是我的救星,这个江湖,就是个破烂,这里的人,全都是垃圾,魔炎教派天下第一,武林盟与教派对抗,就是在做傻事,那些个侠客,全都是道貌岸然之辈,是妓.女生的,乞丐养的。我是您的孙子,孙儿,希望爷爷能够放我一马。”郭猛喊道。 “哈哈哈,我的好孙子。”邱鼎大笑起来,“虽然不是认真的,但是听起来,也格外的舒心,江湖?屌毛的江湖,你这种人,至少有一大半,太无趣了,还不快点给我滚?” 郭猛站起来就走,邱鼎没有追上来。 装好了碎片,确保万无一失后,邱鼎带着人,前去找邱洛洛,现在他开始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全了。 竹林小道上,林杏和浪流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邱洛洛夹在中间,三个人,随便的闲聊着。 林杏出于尊重,别的不问,默默的前行。 浪流心有佳人,对邱洛洛的美貌,只是欣赏,所以对邱洛洛有所怀疑。 “这位姑娘,你不像是武林盟的人,一个人,女儿家,为何出现在这片林子里,又被追杀?”要说邱洛洛是魔炎教派的人,浪流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来追杀这里的任长生,任长生,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邱洛洛问。 “没有听过,他是什么人?”浪流问。 林杏也不知道,但是有比较熟悉,“他应该是个坏人吧。” “长生的秘密,你们可是知道?”邱洛洛说。 林杏这会儿就想起来了,“这里是大虫岭,前面便是七泉老林了吗,传说,这老林之中,住着一个怪物,活了很久,有长生的秘密,我是学医的根本不信这一套说辞,难道邱洛洛姑娘来到这里,也是求个长生?” “长生,开什么玩笑,谁能与天斗,到老了,不下黄泉?”浪流说。 “我不想长生,只想着今生。”邱洛洛温柔的看着林杏,柔声柔气的说,“任长生,关于这个人的秘密,有很多,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这个家伙,就是个怪物,以靠吸血为生,那有什么长生的秘密呢,这个秘密引诱着江湖中的人,来到七泉老林,然后成为任长生的食物罢了。” “姑娘,可是把他给杀了?”浪流作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但是我又遇到了几个歹人!”邱洛洛说。 “何人?”林杏问道。 “麓剑派的人,非常无耻,趁我中毒, 想要暗算我!” 浪流生气,他对这些个名门正派本来就有意见,“我相信,江湖门派总有那么几个比较混蛋的,还好姑娘武艺高强。” 林杏淡淡的一笑,对此不做表示,从他对麓剑派的了解,他们目中无人,骄纵跋扈,有些不是个东西,垂涎洛洛的美色,做些猥琐的事情来,并不奇怪。 “你笑什么?”邱洛洛问林杏。 “我笑他们,打不过一个女人,麓剑派的脸,都给丢尽了,这种本事,还出来显眼,还不如回去,闭关个几十年,以后不要下山了。”林杏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邱洛洛第一次正经的问。 “不是坏人,至少跟麓剑派的人,不是一路人。”浪流说道,“林杏,我们应该等等谦玉的,再往前去,我们可是越来越远了。” “是该等等。”林杏指着前面说道,“哪有几块石头,适合歇脚,就去那里。” “谦玉是谁?”邱洛洛问。 “我们的朋友,一个剑客,非常有趣。”浪流说。 “那我到时也要看看。” “你不着急离开吗,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可能不能带着你多远,你该自己走的。”浪流说,“我们这些个江湖中的浪荡子,虽然没有大责任,可遇到的小危险,也少不了,你跟着我们并不安全啊姑娘!” 第一百一十六章,垂死的谦玉 - 东丘 - 江丘 自从用了林杏给的丹子,邱洛洛的血毒清理了不少,尽管还是虚弱,可她觉得, 一起打败浪流和林杏,也不是吹牛。 “我不怕危险,而且觉得,你们这些江湖里的浪荡子,很有趣,我要跟着你们一段时间,过一过,这种飘摇的生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要经历什么危险。”邱洛洛说。 “我们要跟魔炎教派打架,你不害怕?”浪流说道。 “魔炎教派吗,那是什么门派,他们很厉害吗?”邱洛洛早就猜到了,浪流和林杏会成为魔炎教派的敌人,这个江湖里,走着的,佩剑的,带刀的,有志之士,所谓的侠客,没有几个不把魔炎教派当敌人的,虽然她很是反感,但因为林杏在场,白衣依然,她就有兴趣了,很想听听,江湖对教派是个什么看法? “一群外邦的人,想要霸占武林,怎么可能呢?”浪流说,“姑娘,你若是遇到这些家伙,要么逃走,要么杀了他们,他们都是坏人,杀人不眨眼的。” “这么可怕?” “非常可怕,你根本想象不到。”浪流认真的说,“姑娘,你难道是第一次来到江湖吗,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被爹爹困在家中练剑,一直不曾出门。”邱洛洛说。 “原来是个大家闺秀。”浪流说。 “魔炎教派,可能就在前面,毫无疑问,我们要与他们作战,而到时候,难道以保证姑娘的安全,所以,我们在这里就分开吧,江湖虽大,可要找一个人,也很容易,只怕姑娘,回去之后,又开始练剑了。”林杏言外之意,在这里分开后,以后再见面。 邱洛洛不清楚他们会不会遇到自己的哥哥,遇到了,就是个麻烦,她会暴露身份,他与林杏两人可谓是天生的敌人,改变不了的事实,故而离开是个不错的选择,俗话说得好,现在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遇,若是林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怕是再难有碰面的机会了。 “我不练剑了,现在是历练江湖,随处走走,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还有事,在这里分别,再好不过。”邱洛洛说。 林杏坐在石头上,有点不舍,说,“姑娘,还是要保护好自己,虽然你有一身的本事,这个江湖吗,人心险恶,切记切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浪流哼道,“人心在如何的险恶,对付起来,也很容易,我不杀伯仁,伯仁就不会死。” “感谢诸位的指点,我准备东丘转转,据说那是武林的发源地,是每一个江湖人,必须要去瞻仰的地点,你们说呢?”邱洛洛准备装傻到底。此外,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会这么快就回去,主要是找到小颜雀要紧。 “东丘之地吗,风景秀丽,适合游玩,但愿姑娘开心。”林杏暗暗窃喜,他原本也要去东丘,那边还有个武林盛会,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碰上邱洛洛,他是有点害羞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女子,固然自己是个神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美丽的女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像个孩子一样的扭扭捏捏? “我们也去东丘,真是太巧了,但是我没去过,不知道东丘有这么大的魅力,引得天下习武之人,都要去。”浪流说道。 “那相当于一个朝圣的地方,不去东丘,怎可为侠?”林杏说。 “早知道的话,我就问问彦成玦那个家伙了。” “有你见得。” 话音刚落,一个人跌跌撞撞的从竹林里冲了出来,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一把长剑,看见浪流和林杏三人的时候,长剑一指,随即发现了是认识人,放下剑。 “浪兄,林兄。”冯少杰快跑了脚步,眼泪要流了出来,他一直都在逃跑,连为田守义师兄哭的时间都没有,见到浪流和林杏,他就像是见到亲人一样。 “冯兄!”浪流大吃一惊,急忙去迎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田兄呢。” 冯少杰抓住浪流的胳膊,哭诉道,“都死了,他们全都死了,我们遇到了邱鼎,我的师兄,大智和尚,穆前辈,他们...” 浪流说不出话来,在几日之前,还鲜活的侠客们,这就死了? “冯兄,先为你疗伤,慢慢的说。”林杏拿出金疮药。 “别。”冯少杰道,“我们快走,碎片很可能已经丢失了,魔炎教派的人有很多,他们就在附近,我刚刚甩开他们,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林杏和浪流看了一眼,觉得冯少杰说的有道理,像是大智和尚,穆三江这种高手都战死了,碎片落入到邱鼎之手,怕是再难抢回来,所以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武林盟失败了吗?”林杏仰头叹气。 “谦玉。”浪流叫起来,“这个家伙,若是去找邱鼎怎么办?” “是谁在叫我?”陆谦玉的话,从竹林中响起来,他正好来到这里,之前在树林中看见了一个人影,追了上去,发现正是魔炎教派的斥候,他逮住了这个家伙,问了一通,对方像是个哑巴,陆谦玉有不擅长逼问,所以打晕了,继续走,走着走着,又发现了一个身影,这个人就是逃走的冯少杰了,难怪他觉得这么熟悉,跟进了一看,还真是冯少杰。 陆谦玉从竹林里钻了出来,一身狼狈,伤势比冯少杰还重,追赶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浑身酸疼,酸疼的,好像是散架了一样。 浪流跑过来,扶住陆谦玉,陆谦玉的身体顺势滑了下去。 “谦玉,你这是什么搞得?” “说来话长了。”陆谦玉觉得眼皮很沉,闭上眼睛的一刹那,看见了邱洛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哪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在盯着他自己看啊,她那一双大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要闪亮,她的脸蛋,比作桃花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一袭长裙,自是一道风景靓丽。 “谦玉?”浪流背着他,把他平方在地方,林杏本来要走,现在是走不成了,只能为陆谦玉疗伤,给了冯少杰一些药,让他自己去抹上,冯少杰受伤不重,可陆谦玉就不同了。 林杏为陆谦玉检查伤口的时候,邱洛洛凑过来,小声的问,“这就是你们的朋友,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尽是露骨的伤口,邱洛洛便见到了七八处,小伤口无数,这让她非常揪心,这个人,还能活着,还是了不起,他的伤口,不时的流出鲜血,按照这种流法,怕是早就没有血了。 林杏为陆谦玉涂上了药膏,又帮他缝合了伤口,吩咐浪流去吩咐找水。 “他之前去对付一群老虎。”林杏说。 “对付老虎吗,很有趣。”邱洛洛看着陆谦玉的脸,承认这是个面容柔和,棱角圆润的漂亮男人,脸上带着的泥土,更是凭条了几分落魄的俊美,要不然,太过于漂亮,反而没有了男子气概,浑身是伤,就弥补了这一点。 “他情况怎么样?”邱洛洛见到林杏紧张,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太好,伤口太多了,导致他血流了不少,现在昏迷了,应该是之前就提着一口气,我必须要为他造血,否则,他会死掉的。”林杏哭丧着脸说。他是内疚的,如果不是陆谦玉引开了老虎,他和浪流能不能活着,还是一个未知数。 “连,造血你都会呀,那你刚才是让浪流去找水,就是为了这个?” 第一百一十七章,血缘的羁绊 - 东丘 - 江丘 林杏虽然是自诩是神医,但不是神仙,造血这种事情,做不到。 邱洛洛问他,“怎么造血,用水就能造血吗,我虽然涉足江湖不深,不了解你们神医的能耐,可若是造血,还是头一次听说,心里非常惦念,现在总算是可以大开眼界了,这会不会成为我以后行走江湖,可以拿出来吹嘘的一个资本啊。” “为什么这么说?”林杏大吃一惊,“造血并没有什么困难的,我经常这么干,不光是人,就是小动物,受伤了,。我也会给他们造血。” “造血难道不是一件神乎其神的事情吗,有这样一个朋友,还不值得我骄傲?”邱洛洛说话的时候,蹲在陆谦玉的前面,陆谦玉睡着了,躺在干燥的地面上,放着蚊虫叮咬他,林杏还为他施了一点药粉,这东西果然是好用,蚊虫不敢靠近,让他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把我的血,输送给陆谦玉,这就使造血,一点都不难,你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林杏说道。 “原来是这样吗,把你的血,还能给他,那么他流的血,以后是不是就是你的了?”邱洛洛按着陆谦玉身上的伤口,昏死过去的他,还是感觉到有点疼痛,蹙着眉,呻吟了一声,吓得邱洛洛赶紧收回去手,藏了起来,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话说,你这个朋友,这家伙叫什么来着?” “陆谦玉,姑娘,他不是这个家伙,你这个称呼好像不怎么礼貌。”林杏说。 “他长得还算是漂亮。”邱洛洛实话实说,圆润的脸,玉色的皮肤,大眼睛,长睫毛,就算是长在女人身上,那女人也是个鹤立鸡群的美女了,只是这是个男人,就不好办了,男人总是吸引女人的目光,女人也吸引男人的目光,这两种东西,相互吸引着。 “是吗?”林杏看了陆谦玉一眼,哼道:“算这个家伙走运,长得有点好看,不过,好看的皮囊有很多,有内涵的灵魂,才更可取呀。” “有趣的灵魂是吗,那么这个家伙呢?”邱洛洛笑道。 “也挺有趣的。”林杏说。 “接着说说,你怎么给他造血,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这时候,浪流采集水回来了,用捡来的破陶罐子装着水,放在地上,接着坐下来,屁股插进一堆甘草里面,衣服染上了青苔的颜色,头上有一片蜘蛛网,胳膊上被树枝刮出了两个口子,林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从药匣子掏出一把刀,和一个小烛台,刀非常的锋利,反射着光,现在是下午,阳光照在上面,熠熠生辉。 小烛台是个十分好东西,邱洛洛阳光独到,一下就发现了,大喊:“这是赤练金打造的烛台吗,这种金属,非常宝贵,听说是从黄金里面提取到的。” “姑娘喜欢,就拿去,不过要等等。”林杏大方的说。 “君子好逑,不夺人之美。”邱洛洛说,“我欣赏一下就行了,还有这烛台上的一截蜡烛,想必也是好东西吧,是那种动物的油脂?” “林鳄的油脂,非常稀少,长燃,不出黑灰,温度高,是用来给刀子,消毒用的。这是我动手术的必要物件。” “林中鳄鱼呀,了不起,了不起。”邱洛洛奉承道,她那见过什么林中鳄鱼,就这么一说,这么一问,只要是小仙登峰上不存在的,他基本都没见过,这个怪不了他,生长环境,造就一个人的见识多少,她的学习能力和情商极高,无论是对什么人,称赞,好过于指责,这是万古不变的世故法则。 邱洛洛当然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胡话,接触陆谦玉和林杏时间不长,但他能够隐约觉得,这几个人的出身都不一般,经历过大风大浪,才能对危险,一见如故,不生波澜,论实力的话,这个不用说,他有信心取胜三个人任何之一。 浪流坐下来半天了,喘了几口大气,看着林杏把刀烤红了,才说,“我在树林中,转了一下,找到了一条小溪,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几个魔炎教派的人,他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我被发现了,打死了几个,这才回来。” “我这里非常着急,就算魔炎教派的人找到这里来了,我也得首先为谦玉进行手术,到时候,就只能靠你支撑了。”林杏说。 “谦玉的伤势,真的有这么严重?”浪流吃惊的说。 “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坏,我要给他造血,造血就是输血,将你我的血液,输送给他,但是还有一个前提,是我们的血,能够使用,这个不能乱用,你把水给端过来,在把自己的血,滴在里面。”林杏吩咐着,把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在了水中,搅拌了,再用刀先把陆谦玉的手指割破了,滴一滴鲜血在水里。 浪流诧异,也把血滴在了里面,两滴血,并不融合,各自成为一个小点,林杏非常失望。 “这种情况,怎么办?”浪流寻问。 “代表你的血不能和陆谦玉的血混合,不能用,再来试试我的。”林杏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指割破了,他的血,和陆谦玉的血,还是不能重合,倒是跟浪流的血混合在了一起,“你来看看,我们的血混合了,说明,我们的血是同样的,而我们与陆谦玉的血是不同的,若是把我们的血,输送给陆谦玉,陆谦玉必死无疑。” “可我们的血,都不行,去哪找跟谦玉一样血液的人。”浪流无奈道,“要不然,我再去树林中转转,抓几个魔炎教派的人回来?” “也只能这么办了,可是我担心,谦玉不能坚持到那个时间点了。”林杏说道。 邱洛洛深陷在浪流杀了魔炎教众的事情里,人死了,他倒是不在乎,他知道,这些人在寻找自己,若是发现了自己,肯定要把自己带回去,他可不想回去至少不是现在。 当林杏看她的时候,他看了陆谦玉一眼,笑道:“你们可以试试我的血!” 林杏点点头,“其实不也不想这么做,毕竟,姑娘是一个外人,我这怎么好意思。” 看着林杏递过来的刀,邱洛洛笑道,“虽然你嘴上这么说,身体上还是很诚实的,流点血,这点事情,我还是不怕的,如果可以帮助你道你们,何乐而不为呢?” “只用一点就行了,主要不要割开太大的伤口,否则会留下疤痕,这对姑娘来说,可就得不偿失了。” 浪流被林杏的话,酸的够呛,心道,“是一个疤痕重要,还是陆谦玉的生命重要?” 邱洛洛又不是没流过血,拿过刀,隔了一个小口子,放血出来,立即与陆谦玉的血融合了。 “不可思议。”林杏呆呆的说,“想不到,姑娘的血液,竟然能够陆兄得如此温和,这真是一件缘分啊。” “怎么说呢?”邱洛洛道。 “我早就说过,人的血液,分为了几个种类,差一点,没有什么问题,完全一模一样,就少的可怜了,谦玉这个情况,我没想能够找到一模一样的血液,打算借助一些草药的功效,总的来说,还是在赌博罢了。但现在姑娘的血液,居然可以跟谦玉的血液如此的温和,那么谦玉就有救了。”林杏说道。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邱洛洛高兴的说。 “我会在你们的手掌上,各开出一个伤口,把你的血液一部分,送入到谦玉的身体里,届时,我会用内里帮助你们,准确无误,只是。”林杏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怎么,你说吧?”邱洛洛道。 “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血液之中,你的身体会变得非常虚弱,姑娘你刚中了毒,这样做的话,会让你更加虚弱,所以我担心...”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邱洛洛道。 “那太好了!”林杏高兴的说,“浪流,你在这里护法,保护我们,不要让魔炎教派的人靠近。” “我还没有说完。”邱洛洛笑道,“我没有答应你们呀,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血,可以救他,这个我明白,但是男人授受不清,我的手,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摸呢,再说了,我的血,没有了,我怎么办?” 林杏一下就失望了,“姑娘,血是可以补救回来的,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干保障,你不会出现任何情况,包括,你的手上,不会出现伤疤,作为回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件珍贵的药物,当做是补偿,你以为如何?” “什么样的药物。”邱洛洛渴望的说。 “姑娘天生资质,岁月年华无情,我可以送姑娘一瓶,保颜养生的丹药,这东西,可是我珍藏多年的,不会拿出来,轻易示人,所含药物,样样珍贵,可让姑娘保持至少五年的青春不老,你以为如何?”林杏这次是豁出去了,美丽对女人来说,是她们愿意付出一切东西都要得到的东西,诱人程度可想而知,虽然是保持三年容颜不老,试问又有什么东西能够与时间抗衡,这不亚于长生不老之术,真真切切的长生不老。 “可我现在正值青春,这东西并不需要!”邱洛洛说。 “可你总有衰老的时候。” “仙女还会有衰老的时候吗?” “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啊,姑娘!” “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你真的打算,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位朋友,死去?”林杏拿邱洛洛一点辙也没有了。 邱洛洛笑道,“要我救他,不难,你们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去附近的馆子里,请我吃一顿。” “就这么简单?”浪流道。 “当然不是,这是你们应该做的,至于答应我做什么,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在告诉你们,肯定在你们能力所及,不违背任何道德。”邱洛洛把玩着一绺头发,翻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说。 “好,我答应你,一言为定。”浪流说道。 “不,不是你。”邱洛洛指了指林杏,“我说的是你。” “我?”林杏诧异道,“姑娘要救的是谦玉,要答应姑娘什么,应该是陆谦玉才对,怎么是我呢,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怎么会搞错呢,就是你,你要是答应我,我现在就救他,他要是你的朋友,你可不希望他死了吧?” “好。”林杏咬咬牙,道,“就这么办,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那就这样,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林杏点点头,按照他的安排,邱洛洛在掌心上,割开了一个小口子,也把陆谦玉的手掌割了一个,让他们伤口对着伤口,林杏抓住双方的手臂,暗暗用内力,将邱洛洛的血,输送到陆谦玉的身体里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浪流在一边守护着,期间有一群鸟,几头鹿,一阵风来过,不见魔炎教派的人。 手术之后,陆谦玉的眼皮微微动着,似乎是要醒了,林杏又给他闻了闻一瓶药,他继续睡了下去,这样有助于,他快速地恢复,免醒来,乱动。 邱洛洛脸色煞白,苦笑道:“输血这种事情,想不到这么受伤,我感觉自己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血有再生的功能,要不了多久,姑娘就会无碍的,现在我得马上离开这里了。”林杏说道。 魔炎教派的人说到就到,陆谦玉昏迷不醒,邱洛洛又没了力气,只剩下林杏和浪流还要照顾他们,肯定是打不过的。 “也好,你们答应过我,要去喝酒的。”邱洛洛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头重脚轻,不得不扶着一棵树。 林杏前去扶着她,她就把手搭在林杏的肩膀上,那一股体香传来,林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股奇香,到底来自哪里,区别于他以往闻到的任何一种气味。一开始还没有,现在却越发浓郁了。 “姑娘,你身上的香气?”林杏问,“带了什么香包吗?” 邱洛洛也很诧异,回忆起来,中毒之后,她身上的气味就消失了,现在怎么又突然间回来了呢?她肯定不能说,这香气的来源是露寒花,普天之下,只有小仙登峰上有露寒花,说出花的来源,也就直接告诉对方,她是什么人,这样只能加深对方的误会。 “没错,我怀中有个香包,你要看看吗?”邱洛洛道。 “不,不必了。”林杏笑呵呵的道,“我只是感觉到奇特罢了,我以前去山中采药,许多山花都曾见过,但却没有任何一种,能有如此浓郁清淡的气息,让人心情气爽。” “你若是喜欢,改日我送你一个表示,这东西,来来源于西域,或者是更远的国度,是从一个古怪的人手里买来的。”邱洛洛说。 “只有姑娘,才与这种香料匹配,我就不需要了。”林杏说道。 接着,三个人,取道竹林,从中穿行,浪流负责背着陆谦玉,林杏搀扶着邱洛洛,三个人从下午,走到了晚上,晚上在西边小憩,找个石头,架起了火堆,逮住了几条鱼,烤鱼吃,这个就要看浪流的手艺了。 陆谦玉过了药劲,这会儿醒了,张开眼睛,先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她背对着自己,前面是潺潺小溪,脚下是一块石头,她的裙摆挨在了水中,伸手滑动着水面。 火上,噼里啪啦的烤着鱼,香味传过来,陆谦玉问道:“姑娘,你是何人?” 浪流笑道:“她是救你的人。” 邱洛洛闻声回头,灿烂的一笑,让陆谦玉目瞪口呆,他还以为自己在天上,遇到个水边嬉戏的仙女。 “谦玉兄?”邱洛洛缓缓走来,她也恢复了,彻底的恢复了,连毒素也一点都没有了,她说,“我叫洛洛,你见过的。” 陆谦玉的确是感觉不太陌生,他想起来,自己在昏过去的时候,见过邱洛洛一面,不过这种熟悉,又好像不是一面之缘,源自于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见过了,在什么地方呢,陆谦玉记得不了,他站起来,发觉自己身体不那么疼了,各处伤口,也都敷上了草药,毫无疑问,这都是林杏的功劳,陆谦玉找他的时候,林杏正在吃鱼。 “姑娘,我们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吗?”陆谦玉问。 “也许是吧,我对你也觉得熟悉,可是在什么地方呢,可能在上辈子吧,哈哈哈,我这辈子,好像是第一次下山呢。”邱洛洛笑道,“你的伤势好点了吗?”她的笑,胜似一切良言,陆谦玉感觉到心情顺畅,大脑也灵光了不少。 “姑娘可真会开玩笑。”陆谦玉道,“我与姑娘,也算是一见如故了,不瞒姑娘,我还从未见过姑娘这等美妙的仙子!” “皮囊,还能有灵魂有趣吗?”邱洛洛借用林杏的一句话说。 “我看姑娘的灵魂和皮囊,一样倚世独立!”陆谦玉道。 “谬赞谬赞了。”邱洛洛说。 “好了,刚醒了,就开始胡说八道,谦玉兄,现在你要是去玩命,记得叫上我们,你不知道,自己到地上的多重,要不是及时找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一十八章,结下的仇恨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身体已无大碍,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活过来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一半都是邱洛洛的,无形之中留下了牵绊,也许在以后,邱洛洛的血会被取代,但这种羁绊却永远不会消散,陆谦玉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又说不清。 几个人一路往南,冯少杰前去打探消息,已经回来了,整个人不是太好。趁着陆谦玉疗伤的时候,他去战斗地点查探,连田守义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本想着把师兄的遗体,带回到天门山上去,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看来是被邱鼎安葬在了不知道的地方,他找了很久, 都没有找到,唯一能做的, 就是回到山中。 他整个人非常惆怅,悲恸,时不时流泪,对此,其他人没有好办法,等把战斗的情况一说,碎片已经落入到了邱鼎之手,大智和尚,穆三江等人全部战死,估计他们这几个人,也是无法对抗邱鼎领衔的魔炎教派的队伍,只得放弃北上去找邱鼎了。碎片不是不找,这件事情失败了,毋庸置疑,继续投入力量,也是徒劳一件事,只得仰仗以后,还有机会。 武陵风的事情,陆谦玉晚一步,也跟浪流说了,气的浪流只说可惜,若能杀了,武陵风,也不枉费走上这一遭。 “麓剑派,为什么要保护武陵风这个杂碎呢,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跟我们结仇?”浪流义愤填膺,说是要把麓剑派当成敌人,麓剑派还是十二门派之一,与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可若是不是敌人,武陵风怎么办,他这个人,必须死,无论如何,陆谦玉也不会原谅他。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杏问。 “去他的误会,我看麓剑派,也不过如此,是个十足的小心聚集的帮派,跟他们为敌,又能怎么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吧?”邱洛洛说。 陆谦玉不说话,举棋不定,不是他的性格,既然上次因为受伤了没有复仇成功,再让他碰见了武陵风,就算麓剑派的人打算插手,他也不怕,自己未必就不是麓剑峰的对手,对的,就是这个名字,陆谦玉记下了。 “东丘派,最近要举行武林大会,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各门各派都要去,说不定,我们在哪,能够碰见你的仇人。”林杏说道。 “麓剑派长期以来,目中无人,你们尽量不要把它想得太好。”冯少杰说。 “田师兄的死,我感觉到非常抱歉。”陆谦玉说,他看见冯少杰已经好多了,而这已经距离田守义死于,有两天时间了,他们一直都在树林之中,据说再走不远,就是个镇子,他还欠了邱洛洛一顿酒肉,正好去还了,在哪里休息个几天,休整一下,虽然身体伤势好了一点,但没有完全好,伤口愈合,需要时间,长途跋涉,并不太适合伤口恢复。 “事情已经过去了,相信师傅他老人家听到之后,一定非常痛心,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还记得师兄当初告诉我,走上了江湖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了,人总有一死,师兄只是提前走了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办?”浪流问。 “我先回到天门上,告知此事,操办师兄的葬礼,让我内疚的是,我居然连师兄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我是怎么做师弟的呢,我根本就不陪做师兄的师弟,我几乎没有听他的话,一直让他为我费心,我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听师兄的。”冯少杰又来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默默地哭,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让听着伤心,闻着落寞,陆谦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由着他去,自己在踏着匆匆的脚步,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来到了小镇子的外面。 这个镇子不大,人口不多,民风较为懒散,应该距离石头城不远,城中有侠客的身影,他们都是追逐碎片而来的那群人,但相互都不认识,在得知了情况之后,从什么地方来,回到什么地方去,碰巧来到这里,就歇息一阵子,比较之前,大家都心平气和了许多,没有了利益的追逐,很多江湖人,还是非常热情的的,总能看见,酒馆里,街道上,赌场里,有不同的侠客聚在一起,谈笑有风声,往来无顾忌,切磋的人,二两酒,下了肚,点到为止,大呼过瘾。 镇子上的小市民,看到侠客们,一点也不恐惧,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卖油纸伞的小贩,要在晴朗的天气里,卖出去伞,可不容易,大嗓门的吆喝着,卖胭脂水粉的,在铺子前面支起了一个小摊位,全是一些劣质的货色,经营水果行当得老妇女,带着他的儿媳妇,或者是小孙子,蹲在大树下,阴凉的地方,叫着早秋的水果,多么香甜。 邱洛洛像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一路上砰砰跳跳的,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来到买胭脂水粉的摊位前面,踟躇不前了,这里摸摸,哪里看看,伸出来一只手,朝林欣要钱,她囊中羞涩,钱都在小颜雀这里,为了能够跟上林杏这个梦里的白衣少年,她是什么都不要了。 林杏只好给钱,拿了钱,卖了水粉,外面的摊位当然不是好货,配不上邱洛洛,就去铺子里面选,拿最贵的,最好的,买了一大堆,林杏背着,大家钻进了一家酒店。 “姑娘,我们要去东丘,难道你也要去吗,你的家里人,会不会找你?”林杏坐下来之后,觉得是时候谈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他与陆谦玉和浪流三个人,早就合计过,陆谦玉和浪流一直以为,这姑娘是喜欢上林杏了,看林杏的目光都不一样,说话的口气,娇小温柔,林杏上辈子是积了大德了,不然怎么会有一个大美人投怀松柏,可林杏胆子太小,不敢招架,只要他在稍稍努努力,用用功,这事就能成了。 林杏道说,“你们看看人家,是什么人,天上的仙子,我就是地上的渔郎,怎么配得上人家,癞蛤蟆吃天鹅肉都算不上,我这算是,阴曹地府的小鬼,奢望碧瑶池里的仙女,怎么可能,并且我对自己足够了解,哪有一点,能让对方看得上,这小女子,武艺非凡,远在我们三个人之上,这类人,莫不是大家闺秀,也是一方豪杰之女,接近我等,若是说每个什么想法,我是不相信的,可我不好怀疑他什么,不能靠近了就是,就让他早来,早走,陪她一程也算是感谢她对陆谦玉的救命之恩了。” 正是因为邱洛洛救了陆谦玉,陆谦玉才不能有任何表示,“她若是不走,我们也不能赶她走,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不用再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看你的魂,也让这个女人,给勾了去吧,怎么你们两个,都这么相信她呢,万一她是个坏人,我们三个人,就目前的架势,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一个都别想活下来,你们两个死就死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就成了陪葬品了,哎,我是多么无辜!” “那你可以走啊。”林杏说。 “对,你可以提前赶到东丘去,说不定上官清扬,也会提前一步。”陆谦玉说。 三个人计划里,对邱洛洛,是一副放任不管的样子,吃喝总是能保证的,林杏口袋里没钱,有药,去药铺里,买点药,激动的老郎中,差点顶礼膜拜,钱什么的,自然是不缺的,但是这么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林杏的药草,都不是一般的东西,采集何其困难,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有些药物,没有办法出售,要留着备用。所以还是要找个办法,搞点钱出来才可以,至于用什么办法,这个暂时没有想到。 陆谦玉要了几个菜,查看酒馆里的情况,内有五六桌子,只有两桌是武林人士,喝酒聊天,说的都是碎片的事情,当然还有东丘武林大会的事,他们是前往东丘的,碎片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听说了吗,邱鼎带着碎片已经返回了,据说这次武林盟损失惨重啊, 好几个门派,全都灭了,那些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魔炎教派深入中原地区,就怎么放他们跑了,武林盟到底行不行啊?” “兄台,你也不能这么说。武林盟是不能怀疑的,除非你打算加入魔炎教派。” “让我加入魔教,怎么可能?” “那就只能相信武林盟了。” “但是这次,武林盟太让人失望了,出动那么多人,又在自己的地盘上,哎。” 武林人士,对这次行动,毫无疑问是失望的,陆谦玉也非常失望,只是陆谦玉没说。 这次行动中,不知道十二大门派如何总结分析,是不是能够找到不足,陆谦玉有了自己的看法。 首先是武林盟的指挥不到位,没有成为一个整体,全是在各自为战。 其次,武林盟的人,并不齐心,麓剑派,连横派等迟迟没有到位,有了他们参与,邱鼎未必能够如此顺利的得到碎片。 最后,就是中原江湖,就是一盘散沙,还有不少武林人士串通魔炎教派,成为魔炎教派的走狗,这大大的减少了,武林盟的实力。 对付魔炎教派,还真不是几个门派的事情,就算连横派,会嵇派,麓剑派,再强,也不是魔炎教派的对手。 希望这次东丘大会,能够改变一下局面,否则,陆谦玉并不看好武林盟。 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陆谦玉打算自己干,伺机而动,查询碎片的下落,然后把它们聚集到一起。 正谈话之时,邱洛洛开始了大吃大喝,小二端上来一盆子酱牛肉,邱洛洛,一边吃,一边大口的喝酒,不亚于浪流,连浪流都惊呆了。 邱洛洛并不想听关于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事情,她对陆谦玉三个人的身份,有所怀疑,可不外乎,不是教派的朋友,她正在和敌人们一起喝酒,这种感情,很差。 “姑娘,饮酒伤身呐,慢点喝。”陆谦玉说。 “东丘大会,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邱洛洛问。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在要选出武林盟主吧?”林杏说。 “号召武林的人?武林的老大?”邱洛洛问。 “表面是这样。”林杏点头。 “是不是谁的武功高,谁就能成为武林盟主?”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对。”林杏道。 “那我可真要去看看。”邱洛洛喝下一大杯酒,已经醉醺醺的了。 “你不能再喝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寻几匹好马,以后的路,都是大路,骑马走,将会更快。”林杏道。 陆谦玉不说话,看着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忽然间,一个人影闯进来,他拔剑而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武陵风,武陵风并未看见陆谦玉,低着头喊小二上酒,要个座位。 浪流对这个声音也很熟悉,举头看见武陵风的时候,立即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吼一声,“小儿,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是你撞到了小爷的怀里,别想活了。” 武陵风看见了浪流,然后是陆谦玉,吓得他,马上转身,陆谦玉直接出手,那还有废话。 众人全都惊呆了,场面轮转的太快了。 邱洛洛发现的时候,陆谦玉的剑,正被一把剑给弹开了去。 麓剑卿出现在门口,一剑刺来,陆谦玉停下。 “武陵风,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进来要一杯水酒,怎么碰见了仇人?”麓剑卿说道。 “那里是什么仇人,剑峰,就是被他所杀,他就是陆谦玉,他身边这些,估计都是他的朋友。”武陵风说。 “你就是陆谦玉,为我师兄偿命。”麓剑卿气的脸色涨红,变化之快,让陆谦玉猝不及防。 陆谦玉愣了愣,问道,“你们是麓剑派的人?” 麓剑黎随后走来,怒道:“小儿,杀我师弟,还敢问我们是什么人?” “杀你师弟,你的师弟是麓剑峰?”陆谦玉整个人是发蒙的状态,“你们的意思是说,麓剑峰死了,是这样吗?” “人是你所杀,还敢赖账,今日,我就为剑峰报仇,都说你陆家剑法超群,就来尝尝我们麓剑派的厉害,我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拿到剑锋的坟前谢罪。”麓剑黎抽出剑来,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陆谦玉放了一手,退到了一边。 “来得正好,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们,你们把我兄弟打个半死,与武陵风这种人同流合污,什么十二门派,我看麓剑派,养了一群无心的狗。”浪流也怒了。 只有林杏还算是淡定,“诸位,慢着,你们是说,谦玉杀了麓剑峰,有什么证据吗?”林杏说话的时候看着陆谦玉,陆谦玉则表现的很无辜。 “人不是我杀的,我当时与他交过手,可没有下死手,更打不过麓剑峰。”陆谦玉道。 “废话少说,我麓剑派,与你不共戴天,不管天涯海角,都要杀你,为剑峰报仇。”麓剑黎道。 “这屋子太窄,我们去外面打,今日若是不倒下去几个,我也不会罢休。”浪流挽起了袖子说道。 “什么麓剑派,一群鼠辈,在树林中偷袭我,其中就有这个家伙,你们的人死了,也算是老天开眼!”邱洛洛也站了出来,她认出了武陵风,那一夜的事情想起来了。 冯少杰在一边,忙着伤心,说不上话,喝了一杯酒之后,才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天门山的弟子也在,你们是一起的?”麓剑卿急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跟谁做朋友,管你们何时,少在这里,像个疯狗似的乱咬人,有这个力气,怎么不去对付魔炎教派的人,要不是你们迟迟不到,我师兄怎么会死在邱鼎的手上,我现在倒是明白了,你们原来去欺负一个弱女子去了,来不及支援是吧,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详细的跟掌门人说清楚,让天下人看看,你麓剑派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冯少杰把憋在心里的火气,一股脑的全都发泄了出去,麓剑派的人成了他的目标,他抽出了长剑,武林盟内部也要打了起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小女子,与我师兄有什么过节,我不清楚,你为何确定,我们没有出力,我看你才会在狗血喷人,劝你收回这话,免得我麓剑派与天门山,结下什么恩怨。”麓剑卿望着武陵风,这事情,他们不知道,遇到女人的事,只有他跟麓剑峰清楚,现在陆剑峰已经死了,还能道出缘由的人只有他。 场面现在很乱,不管怎么样,陆谦玉看见了武陵风,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就算麓剑派要保护他,那就打上一场,他又不是武林盟的人, 哪有那么多的顾虑? 第一百一十九章,仇恨的凝结 - 东丘 - 江丘 麓剑峰的死,并不是对方搞出来的借口,应该是真的。 陆谦玉回忆起来,他哪有杀了麓剑峰的能力,这事应该跟他没有关系,可他是怎么死的呢?当时在场的只有,他跟麓剑峰,武陵风两个人,后面武陵风与麓剑峰又遇到了什么事情,陆谦玉就不知道。 不是自己做的事情,陆谦玉肯定不能承认,杀了麓剑派的弟子,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麓剑派的弟子死了,我表示同情,不过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要报仇,找错了对象,若是要跟我打一场,那我却非常欢迎,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们,相互之间可以大打一场。”陆谦玉说。 “你杀了人还不承认,这可不是君子所为。”武陵风在一边说道,低着头,不敢睁眼看陆谦玉,心思如履薄冰,眼睛忐忐忑忑,陆谦玉反而是明白了什么。 “武陵风,你红口白牙,说我杀了麓剑峰,有什么证据吗,仅靠你片面直言,就能冤枉了我,你以为,你身边,麓剑派的弟子,都没有脑子的嘛?”陆谦玉反问,“我是不是能说,是你杀了麓剑峰,反而栽赃陷害我?” “胡说八道,我有什么理由杀了剑峰?”武陵风怒吼道。 “这只有你自己最清楚。”陆谦玉道。 “别以为你能够转移视听,混淆大家的注意力,我看你要逃走吧?”武陵风道。 酒馆里,此刻,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想看热闹的人,不少,听见了麓剑派的人在此,谁敢看他们的热闹? 麓剑派,不好惹的印象,早就在整个江湖上传开了去。 不仅是麓剑派,其他十二门派,也不是江湖人能够调侃的对象。 酒馆里,空余下了众人,门口给麓剑卿堵住了,麓剑黎在门口里面,其余的麓剑派的弟子在街道上,人数不少,七八个人左右,各个都有好手段,打起来,麓剑卿和麓剑黎是难办,其他弟子,也难处理。 林杏善于计算,得罪麓剑派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做比较好,若是得罪了,日后不好行动,特别是这两位,麓剑派上,当红的弟子,最可怕的是,死的那个。 “逃跑可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武陵风,你流汗了。”陆谦玉说,孤寒亮出,摆进攻的姿态,武陵风在屋外,不好刺杀,这个家伙非常聪明。 “陆谦玉,武陵风与剑峰是好朋友,你这一招挑拨离间,好像并不管用,正是因为我们不是傻子,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麓剑黎左右看看,“你们这是要打算跟我们麓剑派为敌了,那就来吧,我们不在乎多几个敌人。” 冯少杰在一边摇摇头,“瞧瞧你们义正言辞的样子,如果我不是天门山的弟子,可真要跟你们好好打一场。” “你当然可以不把自己当做是天门上的弟子。”麓剑卿说,“今日,你要打就打,就让我看看,你天门上的绝学,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麓剑派,最出名的,不过也就是割麓九剑,我正要看看,割麓九剑,哪里强?”冯少杰说罢,就要上,他们来的不巧,冯少杰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发泄,麓剑卿和麓剑黎主动投怀送抱,不打他们,还打谁啊,冯少杰《十门剑法》早就饥渴难耐了。 “诸位, 何必要拼个你死我亡,这件事情,尚且还有诸多疑点。”林杏在一边说道。 “今日我若不痛宰了几个麓剑派的狗东西,那我就不是浪流。”浪流说完,踢了桌子,《拂云手》打了过去,步伐极快,直奔麓剑黎。 “树林之辱,也该了解了。”邱洛洛要杀麓剑派的借口,更加充实,不容反驳。 浪流转眼之间,已经和麓剑黎打了起来,麓剑黎刚出剑,被浪流用推手防了下来,两人颤抖在一起,分不出个胜负。 邱洛洛则去找武陵风,武陵风在外面,中间隔着一个麓剑卿,要杀他,可不容易,需要过了麓剑卿这一关,二麓剑卿,意不在邱洛洛身上,与女人打架,是他不太喜欢干的事情,他去找陆谦玉,因为他很想试试,自己的割麓九剑,到底能不能胜了陆家的千军破。 不过,邱洛洛的实力,在纸面上,明显高于麓剑卿,出剑的时候,便是杀招,麓剑卿警觉了,格挡了一次,下一次,不得不提高了警惕性。 “好厉害的女子!”麓剑卿诧异的看着邱洛洛说,“想不到,武林之中,藏龙卧虎,竟然还有这种套路的剑法。” 邱洛洛刚才展示的是一招,极快,如风,暴雨一般的打击,出手就是三剑,麓剑卿废了好大得劲,才拦下,有一个疏忽,自己的身体,肯定要开个口子不可。 “我对畜生,一般可不会手下留情。”邱洛洛说完,继续围攻而去。 武陵风见此,硬着头皮上,结果遇到了天门山,冯少杰,同样是毫无疑问的碾压,几招之下, 就被冯少杰打的抱头鼠窜。 陆谦玉来到了街上,困在了,麓剑派其他弟子的包围之中。 他们用的是长剑,统一,普通材质,孤寒占有优势,长剑对撞了,力气大了,就会直接把对方的长剑斩了两段,失去了武器的麓剑派弟子,那就是一群不知所措的普通人,哪里还是陆谦玉的对手。但是他们可绝对不是不堪的对手,毕竟是麓剑派中的高等级弟子啊,能够参与到这次追踪碎片的行动中来,要说是没有个几把刷子,那怎么能行? 他们最初是各自为战,随便围杀,发现打不过陆谦玉,倒是让自己这边的人受伤了几个,绝对不妥,所以改变了策略,变换了阵势,组成了一个七个人组成的剑阵,把陆谦玉困在了其中。 剑阵威力初见,非常难缠,这相当于,七个剑客的能力加在了一起,防御密不透风。 剑从不同的方向上来,陆谦玉防不胜防,出手受到了极大的约束,可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用快剑,专门攻打一个人,以一个点,来破解整个剑阵。 陆谦玉的剑法,让所有见过的人,都费解不已,那是什么剑法,招不是招,胡乱攻击,每次都能恰到好处,让人难以防范,总是不能舒舒服服的应对。 陆谦玉的办法,很快就凑效了,被他主攻的那个人,在剑法上,输了陆谦玉几个阶段,招架不住,依靠边上的几个人掩护自己,陷入到了防御循环,见真没有办法发挥进攻的威力,一味的防守,只会让人破解。 陆谦玉找到了一个间隙,长剑挑开了几把长剑,剑刃放在了主攻的那个弟子的脖子上,吓得欺压人不敢动。 剑阵,就这样被破解了。 陆谦玉不想杀人,于是叫停了战斗,“别再打了,你们的弟子在我的手上。” 所以麓剑卿停手,他被邱洛洛逼得一招都发不出,只能防御,束手束脚,身上还被邱洛洛挑衅似的踢了好几脚,这些伤势,都不严重,邱洛洛故意这么干的,羞辱了麓剑卿,在这么打下去,邱洛洛很有可能一剑就把他给杀了。 浪流这边,因为自己不是麓剑黎的对手,两个人差了一点,打起来非常吃力,林杏没闲着,看见陆谦玉以一己之力对付七个麓剑派的弟子不在话下,自然要去帮忙浪流了,两个人一起对付麓剑黎,轻松了很多,四只手,怎么也比双手强,但他没有用全力,怕伤了麓剑黎。麓剑黎可是麓剑派的大弟子,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是要接管麓剑派的,得罪了他,以后行走江湖,那就美那么轻松了。 三个人,相互打了一个平手,麓剑黎频频用出了全力,是要杀了浪流的。 第一百二十章,浪流的大意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麓剑卿挑战,照面就是一剑,次过去的时候,随意软绵绵,毫无大力量,落点极刁钻,向麓剑卿的左侧腋下方。 麓剑卿的剑法,绝对不在陆谦玉之下,也不在麓剑峰之下,麓剑峰与陆谦玉打了一个平手,占有一定的小优势,陆谦玉也处于下风,而现在,在陆谦玉的招数主场下,并未显得那么颓废,时间一长,就会暴露出来。 麓剑卿艰难的防下了这一招,不舒服到了极点,退了几步之后,又见到了陆谦玉的猛攻,他还心里纳闷,对千军破剑法,有了浅薄的认识,觉得这个剑法,就会这样的,诡秘! 是的,应该用诡秘来形容陆谦玉的剑法。 “千军破,名不虚传,可你也要看我的割麓九剑,麓剑派看门的剑法,绝对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麓剑卿说道。 割麓九剑,顾名思义,有九剑。 麓剑卿连续躲过了陆谦玉的几十招,接着要用出第一剑。 三剑之内要结束战斗,没那么容易,麓剑卿原本带着这样的打算,看陆谦玉厉害,只好作罢,改成了无剑之内。 割麓九剑,过于深奥了,剑上有剑,招外有招,连横一片,永不断绝,其招数凶狠异常,几百年来,杀得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奠定了江湖排名,剑法前十的地位。 麓剑派自然自夸,说割麓九剑是最强的剑法,招致了很多人的反驳,走江湖,有见识的人,知道了陆家还有千军破这个剑法,可与割麓九剑一战,所以为两种剑法,比出一个究竟所以然来,铺设了基础。 古往今来,麓剑派中,以剑为尊,以强者为尊,以割麓九剑为尊,但是精通,九剑之人,甚少, 寥若晨星,不见古人,又不见来者,麓剑卿算是个天才的弟子了。 它并非出自寒门,人来自于豪绅之家,天生自傲,目中无人,此为为人的缺点,对战的大忌,山中掌门,苦口婆心的规劝了许多时候,讲明了事理,皆被麓剑卿当做了耳旁风,如今是要吃大亏的。 他把剑练到了第六招,还有三招,就能扶摇青云,成为一名威震武林的剑客,这是他的求武巅峰,一生崇拜。 第五招,是对陆谦玉的尊重,相对于陆谦玉的三章千军破,麓剑卿毫无疑问是强大的。 双方都了几个回合,出手就是几十招,向一百招,慢慢的叠加,陆谦玉猛攻了一阵子,中间添加了一点,千军破,并未完全使用无剑之道。这是为了摸索出对方的能耐来。 麓剑卿的剑法,要比麓剑峰的还要强大一点,出手快,底子好,四平八稳,时而威风,勇敢不屈,一往无前,陆谦玉打得他,防了几十手,他防御有序,层层跌进,步步后撤,暗藏杀招,反击之下,也令陆谦玉难受至极。 战场其他方面,邱洛洛,一人,杀五六,再难有所建树,因为,对方毕竟是大门派的弟子,不是江湖上氓流子,是学过剑法,花费过时间,有真本事的人。 在多次失利之后,麓剑派的弟子,不再犯傻,他们一个个的冲过去,就是送菜,邱洛洛太强,太厉害,下手不留情面,杀人的时候,从仙女变成了恶魔,脸上见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 麓剑派弟子们,组成了剑阵,将邱洛洛困在了其中。 麓剑七星阵,一般是麓剑派的看家本事,只有武功高强的弟子才能学得。 此阵发,由七个人组成,每一个人,对应一个星子位置。 七星,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 一个最强的人为核心,其余的人为帮扶,打起来,核心是进攻,其余六人是防御。 攻守兼备,极大的把七个人的武艺,叠加在一起,达到了七人胜过二十人的可怕力量,这也是阵法的精髓所在,几乎所有阵法,都是这个目的。 江湖之中,又有多少强者,死在了这类似的阵中,被一群无名小卒,除去了名号,真是一件可悲至极的事情。 邱洛洛陷入阵里,初次,还不为所知,后来在对付中,发现了这一点。 这七个人的动作东西,每一个人留下的破绽,都被另外几个人所代替,邱洛洛的攻击,达不到预想的效果,她明白了,这是对方玩的花样,好在,她发现的还算是及时,能够按照对方的安排,而进行自己的调整,她的剑,不再大幅度的游走,专门挑最弱一个对手。 只要是一群人,那么就有最弱的那个人。 邱洛洛之前没有收到过类似的训练,哪知道,剑阵的可怕之处,她学的《八荒六合》,是以进攻作为防御,用威力进行取胜,只有不断的进攻,才能得到喘息的时间。 那弱者,在邱洛洛的连番猛攻之下,有些疲惫,其他人上面帮忙,邱洛洛,总要面对的剑,是三把,甚至是更多,对方留下了至少三个人防御,分给进攻的人就剩下了四个,四个人,的确是发挥不出进攻的威力,可邱洛洛,要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需要点时间才行。 也许是下山之后,麓剑派的弟子们,还从未遇到过,能让他们刮目相看的人,而这个弱女子,排山倒海的攻击,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被他杀死的五六个人之中,那个不是山中的杰出青年,之前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现在就生了尸体一具,怎么能不哀怨惋惜,化作悲痛为力量吧,又担心自己也步入了死者的后尘。 麓剑派的弟子们,很是迷茫。 “哪来的小女子,居然这般厉害。” “什么样的剑法,能够与我们割麓九剑抗衡?” “鼠目寸光的笨蛋,江湖里,留着你们还有何用,你们只知道,割麓九剑,而不知道《八荒六合》,谈什么,大门大派,不知道是从那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的,垃圾!” 邱洛洛边说边打,困在阵中,从容地应对,她有个预计,不出百十招,这些个混球,肯定要一命归西,留下他们的尸体,让麓剑派的掌门人,扼腕叹息。惹上了她——邱洛洛,她会让对方绝对,对不起,这是肯定的,即便不是现在,也会在以后。 麓剑派这个名字,她记下了,狗东西,贴上了标签之后,下一步,他们就成为了魔炎教派的敌对,仇恨之上,再加仇恨,麓剑派的命运,会变成了水中的浮萍,书中的扉页,不可算计。 浪流和林杏分别对付麓剑黎和武陵风,四个人,战斗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论实力,五五开,谁也不强,谁也不弱,浪流去对付武陵风,武陵风打不过,麓剑黎便在一边帮忙应付。 “武陵风,你坏事做绝,今日,即便我浪流拼了这一条性命,也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浪流边走边说,拂云手,打完了一套,接着又打了一套,他并非只有这一种拳法,还有其他,都是小招数,厉害不厉害,皆要从使用者的本身来看待,总之是对付武陵风已然足够多了。 武陵风其实也不是很弱,放在江湖,那就不一样了,是江湖强人太多,才显得其他人平常而已,他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一定要全力以赴,同时心里还是在记恨着麓剑峰,如果不是他一定要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武陵风又怎么会设计杀了他,没有了这一幕,他也不会自残,身上的伤口,多次崩裂,血流不止,降低了他的实力,不然,他对付一个区区的靠掌法吃饭的臭小子,绝对不至于这么狼狈。 “浪流,有什么话,你还是去地下跟你的朋友们去说吧,其实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是我抓到了陆刃那个老混球,所有的事情,可不是出自我的手,我不过是帮凶,始作俑者,是陆刃,即便不是我动手,还是会有其他人代替我行事杀人的权利,江湖就是这样,弱者就应该被淘汰,陆家虽然富有,可是缺少了保命的手段,在强大的武力,和万恶的社会背景之下,就活该被瓜分。”武陵风说道。 “小人一个。”浪流猛打一拳,“你还有脸,给我提什么谁强谁弱,如果不是陆家善良,怎么会让你们得逞,这个江湖,弱者是弱者,强者是强者,但是善良,绝对不是活该被欺负的借口,你可能曲解了这个含义。”武陵风躲不过去,幸而是有,麓剑黎在一边用胳膊肘子,挡住了一下,这一击,出手重,力气大,威力强,直接打的麓剑黎抖了抖胳膊,身体也退了几步,林杏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把飞刀,在头上飞,落下去,好像是发现了兔子的苍鹰,这一招,可是把麓剑黎下了一个大跳,他面色瞬间变得黑白,咬着嘴唇,认真。 “什么善良,这个江湖,需要什么善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了自己而活,你又为什么而活,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放下你心中不应该有的仇恨,与我成为朋友不是更好,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局面,跟着陆谦玉那个臭小子,有很么出息,他现在自身难保了,而且还惹上了麓剑派,即便今天不死,明日也要死,你的命运可想而知,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武陵风的话,被浪流的攻击所打断了,他越是说,浪流越是生气,于是手上也越快,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有多突破了,多年以来,没有突破的一个小小的瓶颈,就是这个小小的阻碍,让浪流困在了三流强者的等级,不能继续往前一步,越过这个,拂云手在杀伤力上,又得到了进一步增强。 今日若是可以杀了武陵风,则是好事一件,如果不能杀了,武陵风,浪流也收获颇多。 拂云手,本来就是一套,快速,凶悍,变化的掌法,浪流的力度,和出手速度得到了一定的提升,突然来了这么一阵。 武陵风一时间,竟然身中,好几掌,打的骨头都碎了,这他是知道的,肋骨,至少折断了五六根,其中有一根,差点,插到了他的内脏上。 武陵风连续后退了好几步,身体撞开了一堵墙,然后躺在地上,陷入到了濒死状态。 麓剑黎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来不及搭救,还是要搭救,林杏虽然攻势不减,能够提供的威胁, 毕竟还是不够。麓剑黎得以抽身来到武陵风的身边,查看武陵风的伤势,殊不知,武陵风是个小人,他善于算计,他假装死去,等的就是浪流前来,并在手中刚准备了一根毒针,非常霸道的毒针,只要沾上一点,足以要了浪流的性命。在这一点上,冒冒失失的浪流,肯定还是蒙在鼓里,不清不楚。 他不会放过这么好机会,与林杏两个人,直接去攻击麓剑黎。 打了几个回合,。麓剑黎护不住武陵风,可他还是在尽力而为。 终于,林杏的飞刀加上浪流的拳法和腿法,逼得麓剑黎不得不后退,要么他后撤,放弃保护武陵风,要么被林杏和浪流联手干掉,他不是傻子,岂能为了一个奴才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武陵风对麓剑派来说,就是一条狗!狗有属于狗的使命,和去处,不能把它当做人来看待,否则,狗就会记不住,自己的地位,混淆了身份。 麓剑黎退了,留下了躺在那的武陵风,浪流心情激动,多少日子了,大仇终于迎来了落幕的时候了,他做梦都想为石翁和陆家的八十三口报仇,虽然,石翁不是武陵风杀死的,这跟他有脱离不了的干系。他很想把这个机会,留给陆谦玉,可惜,陆谦玉没有这个机会,他跟麓剑卿打的难解难分,只能靠浪流来了。 浪流走过去,蹲下来,一掌劈下去,接着疼的咧嘴,掌心上扎着一根针,同时变成了黑色,这是中毒的表现。 “你这个狗东西!”浪流举手还要进攻。“居然暗算我!” 地上的武陵风,顺势从地上弹起,一掌打在了浪流的额头上,这一掌,差点把浪流的脑袋打碎了,浪流没有防范,眼前一黑,顿时仰头倒地,一动不动。 “姜,还是老的辣,难道你连着一点也没有听过吗?”武陵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查看了地上的浪流一眼,他知道, 一掌好像并不足以杀了浪流,所以要补上一剑,那他就死透了,“年亲人啊,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武陵风捂着胸口,他也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林杏目睹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在浪流要杀了武陵风的时候,他还在高兴,没想到浪流会败给了武陵风这种人。看见武陵风要刺杀浪流。他放弃了与麓剑黎打斗,回去要搭救,麓剑黎阻拦着他的,他便不管不顾,身上被麓剑黎开了一个口子,忍住了疼痛,赶在武陵风剑落之际,一脚踢开了他,从地上扶起了浪流,查看了他的眼镜,还有伤口,他的伤势,一目了然了。 头被击中,昏死过去,身中剧毒,已经陷入到了假寐状态,若是不能现在救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改变不了事实。即便现在为其治疗,活下去的可能也不大。 这里又是战场,双方的不可开交,林杏想要静心下来,为浪流进行疗伤几乎不可能,他先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入到了浪流的口中,暂时帮助浪流吊住了一口气,让他不会马上死去。 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药,这不是林杏的妙手,而是来自于林玉春这个老神仙的毕生所学,只要是将死之人,服下之后,便可以保留一丝气息,长久不灭,此药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不到万不得已,林杏绝对不会拿出来用,真到了拿出来的,就是一个坏局面,林杏也不分不清药量了,喂下去了一大颗,至此身上,包括林玉春那边,此药已经全部用尽,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出现。 陆谦玉看见了浪流受伤,推开了麓剑卿,支援过来,立即与麓剑黎打在了一起,天门上冯少杰看到这里,也想加入战斗,可是有言在先,他不能参战,只有提醒陆谦玉等人。 “还不快走,现在局面,已经没有必须要再坚持了。” 林杏背上了浪流,说道,“谦玉,浪流受伤太重,我需要找个地方,为他安心疗伤,我们得走了,不然他会死的。” 事到如今,陆谦玉之能先救浪流,与林杏撤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就有麓剑卿在后面拦住了去路,陆谦玉一起对付,两个人,麓剑卿和麓剑黎,一时之间难以抽身。 “林杏,带你浪流先走,一定要救下他,尽你自己最大的努力。”陆谦玉说。 邱洛洛也想离开,但是她依旧被困在麓剑七星阵中,进不得一步, 退不得一步,心里干着急。 “我一定会救活他的,你们自己小心。”林杏看了邱洛洛一眼。 “我陪你们一起走,离开这里,我看谁敢拿帮派的事情威胁我。”冯少杰来到了林杏身边。 第一百二十一章,结伴的行程 - 东丘 - 江丘 流浪具体伤成了什么样子,陆谦玉还不知道,观察起来,不太好。 浪流在林杏的背后上,陆谦玉一边要防住了麓剑卿的扫来的剑,还要当着麓剑黎的刺杀,在动作的间隙,看了一眼。 只见,浪流头垂向了一侧,闭着双眼,面无血色,失去了知觉,身体跟随林杏的动作而起伏着,嘴角控制不住的流着血。 “千万别死在这种地方啊,臭小子。”陆谦玉在心里惦念着,有冯少杰帮忙,陆谦玉倒是不太担心,麓剑派的人会追击过去,他与邱洛洛两个人,减量拖住了所有麓剑派的人,又两个麓剑派的弟子是追了过去,半路遭到了冯少杰的阻击,打不过,受伤倒地不起,人倒是没死,冯少杰在不耻麓剑派的作风,可也绝对不敢,在明面上杀了麓剑派的人,那样天门上和麓剑派,非要结仇不可。 麓剑卿看着三个人远处,观察陆谦玉被师兄麓剑黎打的节节败退,小女子依然被困在麓剑七星剑阵之中,觉得胜券在握,没有了林杏,浪流,冯少杰三个人,仅仅凭借,陆谦玉加上个女人,想跟麓剑派这么多人斗,怎么可能呢? “陆谦玉,今天,你就休想走了。”麓剑卿说完,联合麓剑黎,再度夹击陆谦玉。 陆谦玉被迫放弃,只攻不守的策略,着力防御,同时研究麓剑黎和麓剑卿的剑法招式,照此下去,肯定不行,双拳难敌四手,他若是落败,下一个就是邱洛洛,他要赶过去,与邱洛洛站在一处,共同御敌,好过于一个人苦苦而斗。 这一打,时间就过去了半个时辰,陆谦玉在两人的打击之下,拦住了上千招,半步动弹不了。 最后时刻,邱洛洛终于发威,一剑挑死了麓剑派弟子一名,七星剑阵破解,冲到了陆谦玉这边来,从后面,一剑迫袭麓剑卿,他知道这小女子的厉害之处, 不敢硬抗,哪还能把自己的后背扔给对方,正面迎战,小心翼翼。 双方都累了。 陆谦玉力气见底,动作变慢,相对而言,麓剑卿和麓剑黎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麓剑卿不敌邱洛洛是必然,一剑之下,就落了下风。 再打下去,可见不会有任何收获,麓剑卿只恨自己的剑法不够炉火纯青,如果可以接下来,冲破了割麓九剑之中的第七剑,后面的第八剑,第九剑,都是小儿科,他已经被困在第六剑,又三四年的时间,在山中,每日苦苦钻研,就是想不明白,割麓九剑,集合了前面的六剑,如何能够化作第七剑,而第八剑, 第九剑,也是如此,是集合了前面其他剑招,化作的新剑招,所以割麓九剑,一剑比一剑厉害。邱洛洛的武功,也就是那样,凶猛异常,招招逼迫,让人就范,可要是到了真正的实力面前,威力就发挥不出来了。 麓剑黎也不想打了。以他的实力,对付陆谦玉并不难,可以一直压着陆谦玉打,可若是想要杀了陆谦玉,基本不可能。陆谦玉的身法比他要敏捷的多,脚步没有章法,寻不到破绽,或者是浑身都是破绽,不知道要往哪个点上进攻,当你进攻的时候,这些破绽,又变成了绝对的防御,尤其是陆谦玉这把剑,不是普通的货色,每每对撞,麓剑黎花费的力气要比陆谦玉多,陆谦玉凭借孤寒,只用巧妙的力量,就能抗衡得了麓剑黎,而且锋利无比,打过了这一场,麓剑黎回去之后,就要换剑了,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啊。 事实摆在前面,双方谁也不多说,陆谦玉给了邱洛洛一个眼神,决定率先走,留个台阶给对方下,他不存在逃跑的羞耻,时间浪费不得,浪流还受着伤,陆谦玉牵肠挂肚,完全没有必要跟对方整个一时风光,来日方长,路还很远,走着瞧就是了,又不能手刃武陵风,陆谦玉也不失望,几次相遇,让他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从此之后,他与武林盟的恩怨纠葛还有很多,与麓剑派的仇恨,不会就此化解,要杀武陵风有大把的机会。 邱洛洛得到了陆谦玉的信号之后,在麓剑卿面前,虚晃了一剑,故意挑逗,麓剑卿脚下一滑,屁股坐地,差点成了邱洛洛小青峰下的亡魂,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摸了摸额头。 邱洛洛笑道:“手下败将,以后还是在山中待着,好好习武,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不然下次,还是要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大言不惭,等我下次见你,定要给你好苦头吃。”麓剑卿说。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今日先不打了,打下去,也没意思。麓剑派,鼠辈扎堆的门派。”说完话,邱洛洛几步,就离开了战场,消失在树林中。 陆谦玉从后面跟上去,麓剑派的人,不约而同,谁也没跟着,跟上去也留不下,只能等着下次在算账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麓剑卿问麓剑黎。 “应该不会是中原武林的人,看他的装扮,好像是漠北之人。”麓剑黎说。 “漠北,不是魔炎教派的发源地吗,难道他是魔炎教派的人?”麓剑卿问。 “管他是谁,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此时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去看看,武陵风怎么样了。”麓剑黎赶过去,武陵风昏死了过去,让弟子抬上他,几个这就走了,这一战,很不划算,麓剑派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还结下了几个仇人,要说他们不够重视,是不可能的,陆谦玉等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日后肯定还要成长,麓剑派,纯属是在自讨苦吃。 陆谦玉在树林中追上了邱洛洛,她等着呢。 “受伤了没有?”邱洛洛询问。 陆谦玉查看了一下身体,发觉没有受伤,于是摇头,“还好,就是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你呢?” “那些鼠辈,还能伤的了我?”邱洛洛转身就走,目的是找到林杏和浪流,“麓剑派这些大门派,一个个都不要脸,我看整个武林盟,也就是一堆烂人,组成的流氓组织,成不了气候。” “江湖之中,如果没有几个败类,那是不可能的。”陆谦玉说,“姑娘,你的剑法,我有所留意,觉得奇怪,非常厉害,他叫什么剑法?” “一套简单的剑法罢了。”邱洛洛谦虚的说,“何足挂齿呢,说说你吧,你的剑法,从何而来?” “有些是陆家的千军破,有些则是我自创的剑法,我认为,世间最厉害的剑,没有法则可循。”陆谦玉说。 “很有趣。”邱洛洛走着走着,使用了轻功,速度较快了,陆谦玉还是可以跟上,“以后,我可要跟你好好切磋一下,在我的印象里,能自创剑法的朋友,还只有你一个人。” “若是时间来得及,我愿意为姑娘,答疑解惑,但只是现在,浪流生死不明,林杏不知何处,我们首先要找的他们才行。”陆谦玉说。 邱洛洛变得惨兮兮,无奈的耸耸肩,“可惜,我可不通什么追击的技巧,我有几个朋友懂的这个,无论是隐藏再深的人,都能找到。” “那你的朋友们呢?”陆谦玉问,他四下打量,束手无策。 “朋友的话,也不用一直在一起。”邱洛洛说。 “有点道理。” “林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于你的评价,可是很不错的。” “他?”陆谦玉好奇,“他说我什么了?” “人长得漂亮,而且幽默。”邱洛洛笑道,“从一个女人的目光而言,你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姑娘,你这个年纪,如此轻薄,怕是不太好吧?” “我就是这个性格,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说谎话,哦,我不善于说谎,而女人,还是应该学会说谎的。”邱洛洛步伐轻快,灵动如同山林中的小鹿,陆谦玉若不是全力以赴,肯定会跟不上,他可不想在这个小女子的面前丢人,轻功这个东西,拿来赶来,还是真不错,陆谦玉学了个皮毛,看来以后,还要在此多下点功夫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陆谦玉笑道。 “你难道忘了我刚刚说过什么吗,我不善于说谎,可有时候,也会说谎,你问我,我说的若是谎话,你觉得,听起来,还有多少意义?” “原来如此。”陆谦玉在一棵树边上停下来,发现了林杏留下来的痕迹,也可能是冯少杰留下来的,“那么姑娘,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不杀人的时候,就是好人,我杀的人的时候,就是坏人,我高兴的时候,是好人,我不高兴的时候,是坏人,我对朋友,是好人,我对敌人时坏人,哪有好人没有做过坏事,那有坏人,没做过好事,你只管放心,我对你无害,不必防着我。”邱洛洛说完,也来到了陆谦玉身边,“瞧,他们就在前面。” 陆谦玉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神秘,但对自己,看似有益无害,于是也不多问了,问了,也是假话,“姑娘,千方百计帮助我们,以身犯险,我陆谦玉,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朋友之间,还说什么感谢的话,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如果我说,十六年前,我还一个人也都没杀过,你信?”邱洛洛道。 “我信。”陆谦玉笑嘻嘻的说。 “别看我第一次来到江湖,但我要告诉你,天真的人,在江湖上,活下去的几率,可是不大。” “可我们还是要保持住我们的初心,我也仅仅对朋友。” “那倒挺好的。” “什么?” “你能把我当朋友。” “是你把我当朋友。” “我没有几个朋友。”邱洛洛回忆起来,在小仙登峰上,他只有小颜雀一个朋友,亦是朋友,亦是仆人,至于其他人,修罗王,算是长辈,邱鼎,是熊掌,邱凌云是父亲,魔炎教派四女,冥月是她最烦的人,其他三个,红月、子月、霜月,是她感觉不错的人,尤其是霜月,以前没少照顾她,她算是一个朋友,称之为姐姐。 “可怜的人,那你以前,一定非常孤独。”陆谦玉说。 “也不算是,孤独有时候并不可怕,我有清风为伴,云雾为友,鸟兽为伍,怎么会孤独,你说的孤独,我能理解,那是对人的感情,一旦有了感情,才有孤独,而我若是没有其他感情,也就不会有孤独,你既然对孤独了解的如此透彻,难道是你自己很孤独?” “岁月能有多长,孤独就有多久,毕竟,为人不容易。”陆谦玉说。 两个人,走上了半天,到了晚间,已经走出了一片树林,前面又是一个镇子,傍晚的时候,天边灰暗,雾霭沉沉,貌似要下雨。陆谦玉与邱洛洛一起走到镇子里,镇子不到,入口是个桥,桥上写着,镇子的名字,陆谦玉没细看,闯了进去。 “他们会不会在这里?”邱洛洛问。 “我觉得不可能,在树林中,我们与他们错过了,就在这里等,他们一定会经过。”陆谦玉说。 找个酒馆,钻进去,打探消息,小二说,没见过,那就作罢,喝酒,要上了牛肉,还有其他的小菜。 陆谦玉与邱洛洛喝酒,劝女子某要喝多,酒对女子,无益处,而他心情不好,几大口,喝了一壶,再要一壶,小二也蒙了。 “客观,我们这里是自酿的酒,喝多了,肯定醉。” “醉就醉,不醉不痛快。”陆谦玉把头扭向了邱洛洛笑道,“以前我就喝酒,那时候是快乐,现在我喝酒,全是寂寞。” “那我陪你喝。”邱洛洛饮下,学着男人的模样,摸摸下巴,喊了一声,“好酒!” 很滑稽,可爱,机灵, 脸色微醺,若是桃花。 陆谦玉呆呆,看的入了神,轻薄浅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姑娘,你可真是好看,我常听人说,或者是从书本上而见,文人们就是喜欢拽词,他们说,名江大川,秀丽风景,全都不如,女人一张脸,你一颦一笑,美如画,我说是你,天仙,都觉得她们配不上你。” “真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 “我有娘子,不算是情种,只是情根深种罢了,少年少女,哪还有比爱情事大的东西,不过,她死了,正直华年。”陆谦玉想到了陆小楼,小楼之容貌,自然比不上邱洛洛,气质相差十万八千里,但也是一抹绚丽的芬芳。 她在最美丽的年纪,遇到了一个她喜欢的人,喜欢她的人,时间刚刚好,胜过一切偶遇。 “真是可惜,他一定是个不错的姑娘吧。”邱洛洛吐了吐舌头。 “很美丽,很有礼貌,出身低微,有一颗善良的心。”陆谦玉说。 “这种女人,以后少有机会遇到了。”邱洛洛道。 “喝酒。”陆谦玉大饮一口,吐出酒气,脸色带着微微的醉意,“谈起那些往事,宛如就在昨日,可人生就是流水,一去不复回,鲜花凋败,女子陨落,星辰黯淡,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说不清楚,珍重眼前,才是我们要干好的事情。”邱洛洛说。“喝酒。” “不能再喝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等上几日。”陆谦玉起身,喊来小二,要上等房间两间,结果发现,只有一间房,镇子不够大,本来房间就少,加上,最近这段时间,有侠客经过,好房间都被抢先,留下的下房,不足以让邱洛洛屈身,所以又要了一件下房,在楼下,楼上是好房,俩人吃饱喝足了,时间来到了深夜,各自回去睡觉。 下房和好房区别很大,下房, 就好像是个柴房,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老鼠屎在角落里,清晰可见,烛光不够亮,床榻硬的好像是冰块。 就这样吧,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乌篷船上还睡了几个月呢。陆谦玉心里想着,得过且过,刚躺下,蚊子在窗外吵闹,所以不敢开窗,初秋还不够凉爽,夏天的气息依旧还在,所以温度骤然上升,热的陆谦玉要光着身子,脱了上半身的衣服,下半身,不敢了,怕出情况,出门在外,不知道何时何地会遇到何人,孤寒在他的床下,伸手就能够到,门上的栓拉的结结实实。 大约睡了一个时辰左右,陆谦玉猛然惊醒,不是做梦,不为什么,就是醒了,心里堵得上,所以预感到不是不妙,会不会是浪流他? 陆谦玉不敢继续往下想,推开了窗,正对着大门,看见了有一伙人走进来,月光不够亮,躲在云层之后,小雨点滴滴答答的砸下来,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所以空气乍凉,非常舒服。 门口的人很吵闹。继续吸引这陆谦玉的注意力。 看不清他们的脸,人数有十多个人,手中提着刀,是江湖侠客的模样。得不到陆谦玉的太多关注,收回了目光,陆谦玉拉开了门,走到了屋外。 客栈有个内院,栽种着花草,几棵凋败的丁香树而已,一侧是个马厩,另外一侧是工具房,柴房,厨房等等,小院里有个地窖,锁着。 陆谦玉向门口走,忽然听到一阵窃语声。 第一百二十二章,草十的风波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探头观察, 屏住呼吸,对方三个,小人模样,鬼鬼祟祟,居然没有发现,还有人在一帮观察。 三个人,穿着黑衣,没有蒙面,看不清脸,正在往楼上来,哈着腰,像是强盗劫匪,观察身上,没有配剑和刀等武器,可有匕首两把,暗器若干。 陆谦玉对于这些人,非常好奇,可不知道哪里有绝对不太对劲。 客栈虽然不严,可也不能让坏人嚣张行事,酒馆的老板,小二,去了哪里? 正当陆谦玉观察之际,只见他们来到一处门前,趴在了窗户上看,捅破了窗户纸。 那里正是邱洛洛下榻的上房,这些人,有眼无珠,偷窃,居然偷到了太岁头上。 陆谦玉从阴影中站出来,大喝一声,“哪里来的贼寇,好大的胆子,竟然窥视姑娘的房间?” 三个人闻听,在二楼往下一看,一个黑人影,知道自己暴露之后,打算杀人灭口,是一群狠人。 暗器什么的,一股脑的想着陆谦玉照顾过来,以孤寒弹飞之后,陆谦玉疾步往上。 此时,大门砰地一声飞出,砸到了一人后背,那人吐口一道血花,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的石板上,死了。 邱洛洛站在门口, 手扶门框,生气道,“一群小鬼,打扰本姑娘好觉,真是找死来了。” 两个人一看自己的兄弟死了,决心一战,奔向了邱洛洛,结果,是毫无疑问,全被邱洛洛一人一下,给打发了,并且,邱洛洛下手,绝对不留下活口,不用剑,用掌法,全把他们的胸口骨头拍碎,这种杀意,让陆谦玉不寒而栗。 两个贼人,跌落在陆谦玉面前,他上去检查,发现气息全无,顿时脸色一变。 “姑娘,这三个人,虽是贼人,其罪不至死,又何必赶尽杀绝?”陆谦玉说。 “我的朋友,你仔细看看,他们手中可是带着匕首,还有迷烟,我若是稍有疏忽,死的可就不是他们,而是我了,这要怪我对他们赶尽杀绝吗,他们可想放我一条生路?”邱洛洛面对陆谦玉的质问,反而不生气,以道理说服他。 陆谦玉点点头,被邱洛洛说动了。 “死了也好,江湖这滩浑水,又能清净点了。” “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有人盯上了我们,贼人到这,如入无人之境,我猜测,这黑店一个,八九不离十,待我去找掌柜的算账。”邱洛洛说完,直接从二楼飞下来,身上穿戴整齐。 “姑娘没睡?”陆谦玉问。 “有事情需要思考,从长计议,另外,我早就觉得,这家店们不妥,左右房间,皆是空荡荡的,掌柜的却说没有空房,这是何道理,只是谦玉兄,大意而已,我虽然进入江湖比你还晚,但也知道一个道理,无论你武功再高,也休想全身而退。”邱洛洛说罢,直接去后.庭,找掌柜的理论。 陆谦玉听个一知半解,仔细想来,这家客栈,确有嫌疑,于是跟着。 刚出了门,没几步,前面是一个小院,与后.庭之间,隔着一道屏风墙,过了这墙,两人身后的门,突然被关紧了。 掌柜的从后.庭正面的房子里走出来,披着一件长衫,面色凝重,捋顺着一绺山羊胡,年纪不大,四十多,身材不大腹便便,倒有些孔武,一只手上,一把蒲扇,另外一只手上,一杯凉茶。 他的身后三五个持棍棒的家丁,看上去,皆是有点三脚猫的功夫。 这些个不入流的人,还犯不上邱洛洛暴躁,她立定,指着掌柜的浅笑了一下,“原来还真是一家黑店,那些人,是你派来的吗?” 掌柜的撇撇嘴,饮茶,说道,“小姑娘,你生的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要动心,就不能怪我铤而走险,另外,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落草山上的三个毛当家的,不知道从哪里看见了姑娘的芳容,可是特别准备了金银财宝到小店来,一定得把姑娘请上山去,我看姑娘,是个女侠客,若是不用点手段,姑娘哪里能够就范呢?” 陆谦玉冷冷一笑,“原来是山下山下,蛇鼠一窝,被你们请上山的女人,一定不少。” “但是没有几个惹人心意的。”掌柜的说。 “落草山,便是此镇,后面那座山,三个毛当家,又是何人?”邱洛洛问。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自然是不知道,我也是实属无奈啊,要说我与山中有什么关系,那是假的,只要是他们吩咐的我不能不办,常年受到压迫,三个毛当家,大毛,二毛,三毛,天生神力,好手段,镇子里的年轻人,一大半,掳上了山去,成了他们的狗子,山下的小娘子,多少被他们糟蹋了,这草十镇,原本有人口两三万,被他们闹得只剩下了五六千,大都是老弱病残。”掌柜的道出事情缘由,引起了陆谦玉极大的愤慨。 “少在那边,为自己的罪恶开拓,你偷袭我们在前。卖弄可怜,也改变了事实。”陆谦玉说。 “你当我们想这样,我们没有试图反抗吗,我们草十镇,也算是方圆百十里的大镇子里,以前有一伙侠客,加上镇子里的年轻人,前去围剿落草山,上午去,下午回来,一百个人,剩下了三个人,打的多惨,从此之后,落草山,三茅兄弟,不断对草十镇进行偷袭,抢劫,杀人放火,糟蹋妇女,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定期较上一笔保障金,这才能够生活,你们看看我这小店,一年能有多少创收,八成给了三毛,剩下的还不够维持开销。三毛的命令,对我们来说,必须执行,他们看上了姑娘,我们没得办法,那三个人,可能死了,而他们就是三毛的手下。”掌柜的说着说着老泪纵横了,听起来,声情并茂,并不像是谎话,陆谦玉为草十镇的人感觉到悲恸。 “既然如此,就是落草山,惹上了本姑娘,而不是你咯?” “我从刚才的打斗中可以看出,姑娘是个厉害的人,这么久了,我忍气吞声,暗中积蓄力量,寻找帮手,就是为了清理这三个混世魔王,虽然期间,在他们的胁迫之下,我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也没有办法,我若是没有个交代,死的就是我了,包括这次事情,也是一样,若不能把姑娘带上山去,他们就会卸了我一条胳膊。” “你尽然还是一个忍辱负重之人,说来可笑,那三个毛,我来对付,我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恃强凌弱的人,但我们这笔账,也得算。”邱洛洛走过去,掌柜的吓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茶碗,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陆谦玉追上去,拦住邱洛洛,“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得饶人处且饶人!” “陆兄,你误会了。”邱洛洛嬉笑道,“掌柜的,我决定管一管这事,晚上去,早上归,这三个毛若是不给本姑娘好好认错,我就提着他们的脑袋下山,他们若是认了错,草十镇,我敢保证,未来十年,他们不会再作恶。” 掌柜听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膝跪在地上,又被陆谦玉马上拉起来,“姑娘,公子,二位是江湖中的侠客,你们若是真的能够为草十镇解了围,别管杀不杀了三个毛,都是我们草十镇的大恩人啊,我们还有一些钱,作为给二位的报酬,愿二位,不嫌弃少,这已经是我们可以拿出的最多的钱了。” “钱不要。”邱洛洛小手一挥,“给我去准备一桌子酒菜,酒多,菜少,我们吃了就走,走后,你便去告诉草十镇其它人,落草山,以后就不叫落草山了,应该叫什么呢,管他的呢,总之,这三个毛,我收拾定他们了。” 陆谦玉觉得邱洛洛做得很对,患者是他,也会为这里的百姓出头,强权之下,民不聊生,又加上山林匪患,人民苦不堪言,江湖中,无数侠义之人,当如此。 “姑娘,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对付那三个毛?”掌柜的引着邱洛洛前面走,其他人,感激涕零,去准备酒菜了,这是不敢怠慢的,有什么,全都拿上来。 “直接攻上去便是,一般小地方的山匪,能有多大的出息?”邱洛洛说。 掌柜的猛摇头,拉开了椅子,用袖子擦了擦,请邱洛洛坐下,说,“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三个毛,可绝对不好对付,我得提醒你,不止有一个江湖人,像你一样,要为草十镇的百姓出头,可他们去了山上,便再也没有活着下山,还有一些,就是欺世盗名之辈,江湖上的骗子,我们给了钱,他们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以我刚才,也是为了试探姑娘,故意留了一个小心眼。” 邱洛洛瞥了掌柜的一眼,鄙视道:“现在,你认为,我实力如何?” “姑娘怎么着,也算是一流强者,对付三个毛,有胜算,有胜算。”掌柜的说。 “看见我边上这位少侠了没有,他可是一流剑客,别说是三个毛,就是八个毛,十二个毛,来多少,把他们的毛都能剃了。”邱洛洛看着陆谦玉说。 “姑娘,你这么说,可容易让他对我产生误解,我们还没有见过三个毛本人,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或许他们可能是当世高手也说不定,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谦玉说。 “真是谦虚了,在这山野小地方,还能有什么高手,我看充其量就是三个毛贼,不过,掌柜的,你最好也要说一下,山中的情况。” 接下来,酒端上来了,饭菜异常丰盛,另外还有一摞银子。 掌柜的讲起来,事无巨细。 落草山,在距离草十镇,约有三十里远的地方,山下是一片密林,林中有暗哨若干,那些个人常年不睡觉,所以别想着,用轻功什么的上山,不被发觉,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山上多了一只兔子,他们也能看出来。 落草山,半山腰,坐落着一个寨子,那是三个毛的总部,有五六百山匪,武器精良,训练有素,不乏有走投无路的强者加入,实力不可小觑。 在山顶上,还有一处寨子,那里是三个毛住着的地方,大毛一般在上面,不下山,露面的时候少,山中大小事务,全是由二毛和三毛在主持大局。 二毛和三毛的实力,在掌柜的看来,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因为在草十镇地界上,他们是可以横着走的生物,想去哪里,就去那里,想打谁,就打谁,想跟睡睡觉,就得跟谁睡觉,没人敢反抗他们。 大毛极少出手,所以实力应该更高。 除了强者,落草山,还有狗头军师,是个穷酸的文人,在草十镇比较出名,学富五车不假,多少年,考取功名而不得,所以一气之下,上了山,当了军事,想了很多坏道道,取得了一点成效,深受三个毛的喜欢,号称是第四个毛。 一边听,一边喝,把酒三巡后,掌柜的言尽于此,陆谦玉和邱洛洛也听明白了。 “只能智取,不能强攻。”邱洛洛放在酒杯,掌柜的立即斟酒,陆谦玉不想让她多喝酒,瞪了掌柜的一眼,搞得他,手臂悬停,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就不用倒了,酒,我也喝的差不多了,到此为止。”邱洛洛挥挥手,“陆兄,我同意你的意见,那三个毛,在山下留了许多暗哨,你我不知道地势地形,突兀上山,肯定会打草惊蛇,万一这三个家伙给跑了,肯定是要报复草十镇,我看不如按照我这个办法。” “什么办法?”掌柜的问。 邱洛洛狡黠的一笑,看了看陆谦玉,“这要问,陆兄,你答应不答应了。” 陆谦玉一时间感觉事情不妙,微微笑道,“姑娘,你先说吧,不知道要我做些什么?” “你可以叫我洛洛,若是喜欢姑娘,可以叫洛洛姑娘。”邱洛洛说。 “好的,姑娘。” “是洛洛!” “洛洛姑娘,你如何打算?”陆谦玉问。 “喏,这个称呼,我就非常喜欢了,一点也不见外。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掌柜的,通知山上的人,说他得手了,把我们两个人,绑上了山。” 掌柜的摇摇头,“二位,这么做太危险了,若是把二位绑住了,其实不是正中三个毛的下怀?” “不必紧张,你又不用金丝绳,谁能捆住我?”邱洛洛自信道。 “这个办法很好,我同意,一路之上,可以免去暗哨的盘问,直接面对三个毛,杀入他们的大本营。” “但是要委屈一下陆兄。” “我?” “你得男扮女装,否则,带个男人上山,他们会在半路,就把你杀了。”邱洛洛说。 掌柜的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姑娘真是好计谋,虽然没有见到三个毛,就已经这样了解他们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人,贪财好色,我见少侠,长得标致,可不招三个毛的喜欢,刚才还想说,少侠要小心, 那三个毛的妒忌心理很强,外表丑陋,见不得别人比他们漂亮,在山中,好看的山匪,往往都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陆谦玉瞪着大眼睛站起来,“让我男扮女装,还不如杀了我。” 只要想想自己女装的样子,陆谦玉就忍不住的脸红。 “你打扮起来,一定也非常漂亮,不会出错,足以以假乱真。”邱洛洛嘟着嘴,唯唯诺诺的说道,“可是如果陆兄你不同意,那就只能在草十镇等我了,我一个人上山,你就不怕,他们会对我不利?” “那是当然!”陆谦玉认真道。,“洛洛姑娘,虽然剑法卓越,可毕竟也是个姑娘,对方有五六百人之多,万一败露,姑娘的安全,不能保证,我可放心不下。” “那你不是不跟我上山?”邱洛洛微微一笑。 “上山,就上山,但我不希望穿女装。” “不穿女装,就不能上山。”邱洛洛撇过脸去,失望的说,“看来只能我自己一个人上山去了,不过,你也不用紧张,五六百人,我虽然对付不了,但要是杀个一两百人,外加上,三个毛,还不在话下,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齐心协力?” “哪也不妥。”陆谦玉道。 “你不放心?” “我很担心。” “那你扮不扮?” “扮!” 邱洛洛点点头,大叫道:“掌柜的,去给我准备一套草十镇最漂亮的女装来,还有女人需要的胭脂水粉,一个都不能少,我们陆少侠,要好好装扮一番。” 掌柜的点头哈腰,马上吩咐身后的人,“你们还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给我找东西去,按照姑娘的意思去办。” 接下来,众人又商量了一下,详细的细节。 掌柜要带着陆谦玉和邱洛洛一起山上,这是考量他勇气的事情,他孤注一掷了,对邱洛洛非常信任,大概是受够了压迫,拼死一搏。 过了不久,装扮拿来了回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谦玉的女装 - 东丘 - 江丘 罗纱裙,短白衫,鹿皮靴,红胭脂,紫缎带。 客栈的伙计,不按照任何人的吩咐,拿来了女人用的一切用品,还差点了首饰加以点缀。 陆谦玉见到这些东西,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长这么大,他想过会在自己身上发生或许多事,最丢的人,也不够如此,男扮女装,是谓荒唐,幸而周遭没有认识人,只有邱洛洛一个,否则,若是有个地缝,他恨不得钻进去。 “东西全都到齐了。”邱洛洛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笑道:“陆兄,是我帮你来,还是你自己来?” “自己来,自己来。”陆谦玉惆怅不已,脸色如灰,欲拒还迎的说道。 “我看还是我帮你来,你根本不知道,一个美丽的女人,是怎么打扮出来的。”邱洛洛不请自来,拥着陆谦玉回屋。 “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又有何难?”陆谦玉把问题想得很简单,套上了裙子,穿上了短衫,涂上了胭脂,抹上了眼影,含一片红叶,以润色双唇,他与小楼朝夕相处那些年,哪能没有见过女人是怎么梳妆打扮的? 梳妆台,铜镜圆,中间出现了一张俊俏的脸,陆谦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邱洛洛的小脸,出现在他的左侧。 “你要知道,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解决落草山那些个混蛋。”邱洛洛说着,拿起了梳子,为陆谦玉梳头,盘成水云鬓的形状,陆谦玉是小脸,一切发型,看起来都相得益彰,不浮夸,水云鬓,是高处隆起,两侧鬓发下垂自然的发型。 “此事之后,姑娘最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这么做,可不全是为了落草山那些混蛋。”陆谦玉看着邱洛洛在自己的身后忙活,感觉到邱洛洛手在自己的头发上野蛮的抚摸,顿时一股羞辱之心,再一次涌上了心头,便不敢在看了,他的头发, 一直是自然垂下来的,那就是最好的发型,自然,飘逸,洒脱,他喜欢这种感觉,而像是这种盘发,他此生绝对不会再投第二次,他发誓。 邱洛洛嬉皮笑脸,化妆也是个二把刀,这种事情,小仙登峰上,完全是小颜雀的活,她自己装扮的次数,几乎很少,倒不是因为小雀岩不在,而是因为她喜欢素颜朝天,除非山中有重大的节庆典,她才会梳妆,无疑成为全场的焦点,就算不加以修饰,她也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 “那你是为了谁?”邱洛洛捂着嘴角,鬓发梳好了,开始涂胭脂,陆谦玉的面颊,渐渐出现了红晕。 “还是为了姑娘,你大概是想看我出丑的样子?” 邱洛洛摇摇头,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陆谦玉,笑道:“谁说你女装就会出丑,我看你现在的样子,比一般的小娘子,还要漂亮,陆小娘子,不信,你自己看看,你干嘛闭上了眼睛?” “还是劳烦姑娘快点,时间可不等人。”陆谦玉咬着嘴唇说道。 大概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陆谦玉吐出唇齿之间的红叶,怀起了巨大的勇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时被面前这个精致的脸蛋惊到了。 这还是陆谦玉自己吗,他不敢相信,以为哪里来的漂亮姑娘。 桃花面,柳叶眉,红嘴唇,这些都是美人的标准配置了,他都有了。 女人没有的气韵,男人更不可能有的柔气,在他这张脸上,也表露无遗。 眼影一抹霞,腮红两道花,玉簪头上戴,鬓发如瀑丝,蕙兰香草,颦顰而立。 一张口,吐出个芳华。 “这还是我吗?”陆谦玉惊魂未定的大叫,掐着自己的脸。 “别动,别动,刚刚画好的妆,让你这么擦,就给擦掉了,那可如何是好啊?”邱洛洛感慨万千,不外乎,自己亲手将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办成了一个初长成的美少女。陆谦玉,观起来,不过是二八芳龄的女子,长在深闺人不识,气质温柔,娇嫩含苞,不经历人世打造,比起自己,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不比自己漂亮,可也是一等一的绝色佳丽。 陆谦玉不动就不动,仔细地摸着自己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也爱上了自己。但是为了脸面,他还是表示拒绝,“这样不太好,不太好,被你这么一搞,我差点忘了自己的性别。” “我看就挺好,如果你不适当的逼自己一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原来这样也可以。” “是你逼我。” “好,就是我逼你的。”邱洛洛转身,取来衣服,命令道:“把这个穿上,本姑娘就不伺候了,外面等你,一定要快,我着急上午的时候回来睡一觉,下午的时候,还要继续赶路。” “我们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剿匪。”陆谦玉说。 “我知道。” “姑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叫我洛洛。” “好的, 洛洛姑娘,你怎么如此成竹在胸?” “因为本姑娘胸大,所以相信,一定会找到林杏和你的朋友的。” 陆谦玉顿时无语,偷瞄女人的胸部,毕竟有损男人的形象,所以他抓过了衣服,打算就此止住,“他叫浪流。” “真是好名字,天生不能安稳。”邱洛洛出了门口。 “怎么说?” “流浪啊,你的朋友,怎么这么奇怪。哦,不对,应该是林杏的朋友,怎么都这么奇怪。”邱洛洛把头扭向陆谦玉,做了一个鬼脸。 “你是什么意思,为何多提了一句林杏?” “因为本姑娘喜欢他。”邱洛洛也不隐瞒,通过段时间的接触, 他对陆谦玉彻底放松了警惕,视为朋友,所以能说。 “你喜欢他,怎么可能?”陆谦玉诧异道。 “为何不能?” “也不是不能,我以为凭你,是不食人间烟火呢,林杏为人非常不错,是个好男人,只是这件事情,他是否知道?”陆谦玉问。 “当然还不清楚,时候不到,我怎么能提,再说了,我可是个姑娘人家,再豪放,也不能着急把自己送出去吧,还有一点,最最重点...”邱洛洛点到为止,已经出了很远。 掌柜的和小二们等着,也已经换好了装扮,门口有马,小二们,穿上了夜行衣,带了武器,掌柜的也把一把生锈的朴刀拿在了手中。 “姑娘,我们何时出发?”掌柜的笑语相迎。 “等他出来。” “姑娘,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掌柜的唯唯诺诺,伙计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看似对此事没有信心。 “你还是想说,那就说吧。”邱洛洛抱着肩膀,来到了台阶上,坐下来,以往大小姐的模样,在这乡野之地,彻底沉沦了,哪里还见? “这一次,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是我不信任,姑娘你,如果我们失败了,落草山的三个毛,势必会寻找我们报复,草十镇,已经无人可以抵御他们了,留下来都是老弱病残,对他们的屠杀,毫无还手之力。” 邱洛洛知道他要说什么,“三个毛,一个都不会少,到时候,你们躲起来,我把他们的脑袋,送给你们,至于山上其他贼寇,以前全是你们镇子里的人,应该不会恩将仇报,你说是否?” “姑娘实力,我们已然知晓,无不敬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乡里乡亲,多置备了一些银子,就是希望姑娘一定要记住现在所说的话。三个毛,我们真的惹不起。” 邱洛洛想了想,自己身上没有银子,要在江湖上行走,靠脸还是不行,还是得铁疙瘩,硬通货,故而欣然笑纳,“我若是成功的灭了三个毛,你们的银子,我取走一半,若是不能杀了他们,我就住在这里,保护你们,一城百姓的安全,你觉得如何?” 掌柜的忽然间,哈哈大笑,“姑娘,我信你。” 陆谦玉穿好了衣服,又在镜子边上,走了一圈,越看自己,越感觉到不可思议,他比一个女人,还要像是一个女人,小蛮腰,细长腿,白皙的胳膊,如玉似的脖颈,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正是为了男扮女装而长成的吗? 像极了女子的男人都好看,陆谦玉是那足以迷倒一片少女的男人。 他作出了几个动作,发觉有点生硬,这是硬伤了,不少改变,他没有女人的胸,和屁股,这两点是最为致命的,至于其他,以假乱真,即便是阅人无数的采花大盗,也看不出来。 陆谦玉听到了屋外谈话,走出来,鹿皮靴子有点小,挤脚,所以走路别扭,可以忍受,算是将就。 “呦,看啊,一个美女出现了。”邱洛洛转身笑道,不过还是被完全体的女装陆谦玉给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他打扮起来,比小颜雀还是漂亮一些的,不知道她的这个想法,让小颜雀知道之后,是什么想法。 面对邱洛洛的调侃,陆谦玉满不在乎,木已成舟,多说无益,他只是回应,“我们何时出发?” “那个,再让我好好看看,这么漂亮的姑娘,哪里找,如果我是个男人,我发誓,一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邱洛洛说。 掌柜的,还有其他人,全都看呆了,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掌柜的最先发言道,“姑娘,这还是刚才那位公子?” “你说对了。”邱洛洛说。 “比起姑娘,公子这一身装扮,还是差了一点,但是比我们镇子里其他女人,尤其是以前买豆腐的那个西施,还是要更漂亮一点。”掌柜的说。 “掌柜的,你别闹,公子,毕竟还是个男人,你说的那个豆腐西施,现在在哪?” “山上,成了二毛的压寨夫人。” “唉,又是一朵被糟蹋的花,这些男人,还真是可恶。”邱洛洛说。 伙计,牵马来,另外还带了一些绳子。 陆谦玉对邱洛洛说,“你觉得,我这个打扮,能不能骗过,山上的三个毛?” “一定可以,你连我都给骗了。”邱洛洛忍俊不禁,但说的也是真话。 “这样就好。”陆谦玉准备上马。 “这样还是不好。”邱洛洛拦下了陆谦玉。 “怎么?” “还差了一点东西。”邱洛洛道。 掌柜的不理解,问道,“姑娘,所言,究竟是差在了什么地方?” “声音。”邱洛洛说。 “这个我就没法改变了。”陆谦玉说。 “没有关系。”邱洛洛对掌柜的说,接下来就看你了,“陆兄,等下你别说话,就把自己当成了哑巴。” 陆谦玉为邱洛洛的机灵,深深的感觉到折服,“很好。” 众人,这就上马了。 时间是子时。 按照掌柜的所说,草十镇,距离落草山山脚,有三十里,快马,只需要走一个时辰就够了,慢马,一个半时辰也足矣。 夜幕之下,四野寂静,月色如水,一行人,沉默不语,因为掌柜的说,三个毛的暗哨,甚至已经布置到了城中,预防,隔墙有耳,大家都把话放在心里,但是邱洛洛忽略了一个问题,既然三个毛在此地的影响力如此之大,招募了大量的草十镇的青年,怎么知道,这一群人之中没有几个内奸?哪怕出现了一个内奸,今晚的奇袭计划,也就算全都泡了汤啦。 陆谦玉在马上做,观察四周,一条大道,笔直,坦途有如霜的白月光,云层在流动,秋天里,盛开在荒野的花,肆意着芬芳,加之,他在邱洛洛身后,邱洛洛的马,矫健的奔驰,留下了一道道的残香,这种味道,自然是露寒花,陆谦玉误以为是其他花香,所以沁透心脾的时候,无法多说,总觉得奇怪。 出城后,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众人下马,再装扮了一番,这次是,把绳索在邱洛洛和陆谦玉的身上套牢了,也不敢太用力,邱洛洛千金之躯,陆谦玉也细皮嫩肉,伙计们下手轻,就那么缠了几圈,做做样子,也罢了,然后,慢马而行,子夜刚过,就来到了落草山的山脚之下。 这里有几件茅草屋,紧靠着进山的门,山不是高山,但是草多,非常的荒芜,树木稀少,进山的道路,是一条蜿蜒的小径,有碎石头,往上去,还要走上几里路。 根据掌柜的说,此山,虽然是不高,但是易守难攻,这一条碎石的小径,走进去了,难以出来,四处都是荒草,里面有大蛇叔,有时候会出现猛兽,最低的地方,还有一人高,行进困难,不熟悉的人,容易迷路,死在里面的侠客,也有许多个,无名枯骨,下落无踪。 山门的茅草屋,是落草山贼寇在山下建立一个门户,里面一般有十个人看守,预防有人攻山,前几次,侠客们来围剿,就从这里直接往上打,茅草屋的旧址,是建立在一片灰烬之上的,之前就被烧了几次。 刚到这里,掌柜的就下马,给邱洛洛和陆谦玉套上袋子,不用敲开茅草屋的门,就有酒气侧漏的草寇出现,两个人,拎着白色刀,大声喝止。 “来的是什么人?” 掌柜的毕恭毕敬,迎上去,举起手来,说明自己没有武器,嘴上说,“我是草十镇的,钱掌柜,给三位寨主送美人来啦,你们不信,可以过来查验一下。” 钱大军掌柜的,已经是老熟人了,对方明显是认识,还是故意刁蛮。 “钱掌柜的,这美人,你最近送的可是不勤快了啊。”一人说道。 “最近下榻小店的女人少,算是美女的人更少,送给寨主的一定要经过精挑细选,正巧,傍晚的时候在本店,来了两个美人,一主一仆,主,像是个千金大小姐,仆长得也貌若天仙,我估摸着,二当家,最近有点火气,便迷晕了她们二人,送给了二当家,当小妾。”掌柜的说说有鼻子有眼,正如他说的,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用这种办法,断送了不少姑娘的前程和贞洁,也是一个坏人,但是在大局观之下,他有时不得已而为之,心有内疚,已经对这些人有了补偿,可他不过是一介草民,最多手底下有个小店,能有多少钱,多少实力,能做的不多,可以得到原谅。 “呦,大美人啊,让我们先瞧瞧。”一人上前,来到了陆谦玉身边,陆谦玉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但是却看不见他,于是轻轻压着怒火。 另外一个人,同时,来接邱洛洛头上的罩子。 “还真是一个大美女。”揭开陆谦玉头套的那个男人,回头对掌柜的说。同时,他的手,不安分的像陆谦玉的胸前摸来,陆谦玉佯装后撤,男人动怒,一巴掌挥过去,陆谦玉闪了。 “不能打,不能打啊,这位美人,皮肤细腻,可打不得,打了,就留下了痕迹,送给二当家的宝贝,到时候,你们可没有办法交代。”掌柜的忙上前。 男人长得一张丑脸,四方的,像个黄山,上面有刀疤,陆谦玉已经生厌,又听男人说大话。 “二当家的女人,有几十个,我见这个漂亮,不如就送给我们哥俩好了。” “大哥,若是要,也要这个,这个更漂亮,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千金大小姐。” 第一百二十四章,神秘二当家 - 东丘 - 江丘 不怕死的男人,短命鬼,说着话的时候就要对邱洛洛动手,手刚到邱洛洛的脸边,身体便微微一动,被邱洛洛一只手,点中了穴道,死亡的时间,还不到一瞬间。 陆谦玉见了,这边也动手,抽剑给另外一个男人来了个贯穿,两个贼寇死去,陆谦玉和邱洛洛相视一笑。 掌柜的则是苦恼,“这可如何是好?”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又有何难?”邱洛洛说完,抛向了茅草屋,里面有人,五六个,正在休息,邱洛洛一一全给杀了,他们也许还在做梦,却不知道,自己竟然做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这样也许是对他们最好的结局,免得见证自己的死亡。 茅草屋里,血光四射之后,邱洛洛走出来,身边不沾染半点血迹,陆谦玉暗暗称奇,再次捆绑住自己,吩咐掌柜依计行事。 几个人一起上山,路不好走,不用下马,速度却大大降低了。 暗哨不少,明哨更多,在路上,架起了一个木头架子,就当是哨卡。 掌柜的带着陆谦玉和邱洛洛,一一顺路通关之后,来到了山腰上。 这里的营寨,就像样了很多,不如山脚那种茅草屋寒酸了,但与其他的山寨比较起来,充其量,就是个柴房,没有可取之处,防得住侠客,倒是让陆谦玉十分不解,究竟什么样的侠客,才能被这种乱七八糟的防御给拦住了脚步,还要献上自己的性命不可,难道是三个毛太过于厉害了,侠客们,都死于他们三个人之手,这就不知道,在陆谦玉眼里,自从学会了无剑之道,无论是何种高手,陆谦玉皆有一战之力,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打的对方半死不活,此为陆谦玉的应对之策。 对贼寇,没有怜悯之心,陆谦玉套在套子里,一句话不说。 掌柜的站在了寨子下面,高声大喊,“里面的兄弟们,我钱掌柜,带着美女,献上,还请把门打开。” 只要门打开了,奠定了贼寇的命运,可惜这些贼寇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开了门,陆谦玉走了进去,当然是被押着的,这些个伙计,这会儿就懂了真格的,捆绑结识了,可小小的绳索,在陆谦玉和邱洛洛的眼里,等于一根丝线,一扯就断,此乃江湖侠客最基本的技能,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行走江湖? 所以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要捆绑自己的对手,至少也要有上好的蚕丝绳。 进了门,迎面走来一群人,七个八个的样子,到这里,就有了脸面人物,是个小头领,生的是黑黝黝的,身材魁梧,没有佩戴任何兵器,身后的几个人,泽就没有这么强壮了,可能是山寨里的伙食不怎么合格,这些人,比较瘦弱,年纪也都不大,一个个是少年模样,陆谦玉实在是不忍心杀他们,现在不着急动手,还有这么多人呢,不能一一杀光,到时候,三个毛,肯定是跑了。 拿去了两个人头上的袋子,陆谦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半山腰的寨子,是一片空地,有点大,他正站在了一个小小的广场上,可能是校场,因为陆谦玉看见了武器架子,上面有一些废铜烂铁,地上铺着整齐的石板,在后面,是一些房屋,比较低矮,大多为木质结构,除此之外,小广场上,点着火,火在盆子里,立在铁架子上,所以光线足够了。 “钱老板,多日不见了,近来可好啊?”小头领笑嘻嘻的说,笑里藏刀,说的就是他这张脸了,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胆战心惊,尤其是钱掌柜的,以前肯定没有少吃亏,被这个小头领教训过,所以说话的时候,谦卑到了地下, 身体弯曲着。 “周统领,小人得了二当家的命令,一直在山下为当家的寻觅佳人,这不,好不容易,寻个机会,捉到了两个,怕夜长梦多,今早上山,送给二当家的才是。” “你怕什么,难道落草山不能给你撑腰?”周统领摸了摸宽腰,往上提了提裤子,大步流星的朝陆谦玉走来,见了陆谦玉和邱洛洛的长相,他先是微微一惊,饶有兴趣的大笑,“我说,钱掌柜的,这次你可是寻到宝贝了,这两个美人儿,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似的,与山中那些个糟糠比较起来,可真是仙女啊,二当家的,这次看见了,一定高兴,会重重赏你。” “周统领,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给山上办事,哪还敢央求什么赏赐,只求山上给我们小店,带来庇佑,既然二当家的喜欢,那就好,我以后,还会为山中,殚精竭虑的办事。”钱掌柜走近了周统领,小声道:“只是,这两个美人儿,长得太好看,反而是一件麻烦事,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穿戴,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盘问过,其中这个大小姐,好像是什么门派的千金,我知道二当家的一定喜欢,又不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所以带了上来。” 周统领绕着邱洛洛走了一圈,点点头,“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些天仙的气质,是绝色佳人,比花都好看,不过,钱掌柜的,你就放心,我落草山是什么地方,别管是什么门派,只要是到了山中,都的低头,二当家的,若是看了哪家的女人,是他们的福分。江湖上,那些个杂毛游侠,又不是没有来过,又被杀了多少,他们再敢来,我们就再敢杀,来多少,杀多少。” 周统领大言不惭,邱洛洛冷笑,讥讽道:“放屁,你真把落草山,当成是南天门了,别人够不到这里,江湖上的一半侠客,拿你们没有办法,若是十二门派到了,你们怕是不怕?” 周统领听后,哈哈大笑,“天高皇帝远,落草山,虽然在江湖上,但是这里是落草山,又是一个小江湖,江湖十二门派,虽然厉害,听起来,唬人,可是他们,压根就不会把手伸到我们这里来,即便他们来,也不一定要打,好吃的,好喝的,金银玉器,随便选几样,也就过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时局,十二门派,忙着对付魔炎教派,哪还有什么力气,来管我们的闲事,所以你问我怕不怕,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十二门派的人吗?” 邱洛洛哼了哼,“你们落草山的口气还真是不小,江湖十二门派,那个不是具有千人万人的门派,你们一个小小的落草山,充其量,五六百人,不能再多,遇到了十二门派,只能跪地求饶,再说,十二门派一直以匡扶正义为己任,你们未免把他们想的太过于铜臭了吗,若是能够用金钱,收买,好那是什么十二门派?” 周统领走到了邱洛洛的身边,狡黠的笑道,“姑娘,是不是我说大话,等会你就知道了,十二门派的人,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人不爱钱的,小钱若是办不到的事情,那就上大钱,既然来到了我们这里,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老实实在山中服侍我们当家的,做一个压寨夫人,就以你的容貌,肯定在山中,吃香的喝辣的,那些个庸脂俗粉,可是比不上你。” “你们落草山,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邱洛洛道。 “天在上,地在下,那管得了我们,我这就等待你们去见二当家的,让他晚上,好好陪陪你们两个。”说着,周统领,命令人从钱掌柜伙计的手里,接过邱洛洛和陆谦玉的绳子,往里面走。 钱掌柜在后面跟着,没有几步,周统领回头,“钱掌柜,时间不早了,这俩人交给我,你先回去吧,或者在寨子里住下,我命人给你们准备上房,备下酒席,这件事情,你干的不错。”、 钱掌柜的很识趣,知道这是个离开落草山的好机会,在计划里,邱洛洛也正是让钱掌柜的这么做,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真的打起来,不能自保,会有性命危险,这里的事情,全权交个陆谦玉和邱洛洛就好了。 “住下, 就不必了,山下还有事情,我们需要赶回去。”钱掌柜的说。 “那好,我让人送你下山。”周统领说。 “这也不必了,我们自己下山就行,有马,在门外,下山很快。”钱掌柜怕山下的事情暴露,贼寇的尸体,还没有清理呢。 “随便你吧,改日,我相信,二当家的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事先可要给我一个通知不可,我要布置好了酒菜,欢迎二当家的前来,近日,我窖藏多年的好酒,可就要出土了,到时候周统领,也要来好好品尝不可。” “一定一定,那是肯定的!”周统领说完,命令人压着两个人,继续走,他在后面跟着。 计划全在掌握之中,邱洛洛和陆谦玉对视一眼。 邱洛洛表现的反抗,“一群臭流寇,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了我,你们还可以活命,若是不放,我少了一根头发,你们的山寨,我保证,不会有一棵完整的草木,而你们都会死去。” “我说小姐,你就不要发牢骚了,这方圆百里,都是我落草山的地盘,看来你路过这里的时候,是没有好好的打听打听,这里的百姓,哪还敢说也不字,所以你失踪的消息不会有人知道的,除了钱掌柜的,而钱掌柜的,你也看见了,他是我们的人,即便是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劝你还是少说多做,给我们二当家,伺候舒服了,这样, 才能免遭痛苦,不瞒你说,我们山中,这么多人,还真就不用怕谁,你觉得呢?”周统领说。 邱洛洛挺住,人拉了几下,拉不动,“那么魔炎教派若是来了呢?” “魔炎教派?”周统领笑了,其余的几个人也都笑了,“别跟我说什么魔炎教派,难道你是魔炎教派的人,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搬出魔炎教派来吓唬我们,你真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吗,江湖之中有谁不知道,魔炎教派,正在对付十二门派,双方剑拔弩张,都在扩从自己的实力,忙得很呢,再说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中原,除非十二门派,抵抗不了魔炎教派,在斗争中输掉了,要不然,魔炎教派,怎么来到我们中原?” “你对江湖的事情,知道的还真多。”邱洛洛说。 “那是自然,落草山上,可是有大抱负的三位当家的,谁甘心情愿,当一辈子的贼寇,等我们再壮大以点,就要成立自己的门派,然后,未尝不能在十二门派的基础之上,加上我们落草一派。” “那我可要好好等待不可了。”邱洛洛说完,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房屋门前,这里好像是一个大殿,里面有长桌和椅子,是用来集会的地方,在大殿的后面,有一个小门,直通后院,院子不大,有少量的花草,贼寇也喜欢侍弄花草,这让陆谦玉感觉到十分滑稽,由于他一直没有说话,引起了周统领的注意。 “这个姑娘,怎么一句话不吭,难道不成是个哑巴?” “你猜的不错,他是我的婢女,的确是一个哑巴。” “真事可惜了,估计,二当家的不喜欢哑巴,我倒是勉强可以接受,瞧瞧这个身段,还有小模样,真是可怜。”周统领惨兮兮的说。 “周统领是吧,你知道,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吗?”邱洛洛问。 “你不必在这里跟我说,马上就到了二当家的寝室,有什么话,跟当家的去说。” “若是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不可。” “你要真有这个本事,说明,二当家的,不信任我了,但是我要告诉你,千万不要把二当家的想简单了,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要说,为了你这个烂女人,就寻个借口杀我,那是不可能的。” “谁说,我要靠别人的力量?” “就凭你?” “所以你把我放了,可以饶你不死。”邱洛洛表现的很狂傲。 “痴人说梦。”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后院一间房的门前。 周统领走过去,到门边,说道:“二当家的,睡了吗,我带来了两个小点心,方便二当家的就寝。” 屋子里还亮着灯,可见对方是没有休息,不久之后,门被推开了,一个衣衫不整,半披着男人长袍的妙龄女子趴在门口,她模样俊秀,裸露锁骨,脖颈,光着腿,长袍不足以掩盖很多地方,所以看起来,有一种诱惑力。但是跟邱洛洛比较起来,对方的诱惑是在肉体上的,而邱洛洛的诱惑,也是在心灵上的,灵魂深处,邱洛洛有一种勾人魂魄的美丽。 “二当家,刚要睡,周统领有何事,二当家的让我问你。”女人说。 周统领对这个女人,很不客气,直接指着她对邱洛洛说,“看见了吗,这个娘们,原本就是山下买豆腐的,长得好看,被我们二当家的看上了,死活不同意,性子倔得很,上山的时候,整天寻死腻活的,现在可好,被我们二当家的调教了几个晚上,你看看她现在的幸福模样,真让人艳羡不已。” 陆谦玉开始为这个无辜的女人感觉到可悲起来,要说女人,不一定天生就是男人的玩物,不算你是不是有武艺,一样可以活出自我,但很多女人,在现实面前,都选择了退避三舍,得过且过,总的来说,都是一生,大梦一场,命里蹉跎,怎么都是活。 陆谦玉当真是无话可说,不哑也得哑巴了。 邱洛洛得知这个女人,就是掌柜的说的豆腐西施,看她现在这般轻薄模样,心里生出一股厌恶。 “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的女人,有什么可以值得人艳羡的?”邱洛洛说。 女人不反驳,眼睛眨着,有泪光,邱洛洛的话,似乎是点醒了她,她还没有沉沦,只不过是为了生活所迫,如果不当二毛的玩物,那么等待她的下场,也许会更惨。 “周统领,你说的点心,就是这两个美女?”豆腐西施说。 “还不快去告诉二当家的,愣着干什么呢,另外,这里也许没有你的事情了,还不给我退下?”周统领喊道。 “周海,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这么大的嗓门,吓坏了我的小宝贝。”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二当家的,这女人留在这里,怕是要碍事,我让她滚了,也要让你品品鲜。” “你又送来了什么好东西?”里面的人说,就是二毛,听声音,有内气,不一般,高不高,低也不低,是个会武艺的,不知道, 具体什么本事。 “是两个小美人,二当家的要是不要,不要,我可就不客气了。”周统领说。 “你这个周海,知道我的脾气秉性和兴趣爱好,总想着跟我抢好东西,既然是你看上的, 想必不差,带进来,给我看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洛洛的杀招 - 东丘 - 江丘 说是陆谦玉做好了应对二毛的准备工作,可见不到人,心里依旧是没有底气,不知道这个家伙实力几何,要是不好对付,又能怎么办,正所谓,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夸下去的海口,无论如何都得完成。 邱洛洛却是衣服大度模样,第一个走了进去。 门开了,有桂花的香气,想必,二毛也是个闲云野鹤的性情中人。 陆谦玉跨过了门槛,正好看见,真有几坛子的桂花,盛开的十分娇艳。 门前,一个屏风,描绘着,大川河山,丘陵道道,墨迹,不一定是出自某个知名的画家之手,仍然可见,功底十分不错,能够把山川的壮美,在笔下,吞吐无疑。 屏风之后,是一个小厅的空间,摆放着桌子,椅子,墙壁上挂着书法墨宝。却是不见了二毛的影踪,邱洛洛轻轻的咳嗽,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摆出一副大小姐的姿态,仿佛二毛,要给她跪下,才能弥补,云泥之别。 周统领说话小心翼翼,绝不敢大声,说:“二当家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二毛在内庭,那是他的起居室,他在里面说,“离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这个女人,定不一般,我马上就来,见一见,这是哪尊仙女大佛。” 说话间,陆谦玉站了位置,摸着腰间的孤寒,因为男扮女装,所以不受检查,这一点,是陆谦玉没有想到的,他将孤寒,藏得也特别严肃,卷曲在自己的衣服里,只要对方不搜身,肯定查不出来。 邱洛洛笑着对里面说,“二毛,二当家的,久闻不如一见,今天,你算是惹到了阎王爷,还不速速出现,给我赔礼道歉,如若不然,有苦头给你吃个饱的。” “这位姑娘,落到了我这落草山,居然还敢这么大言不惭,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觉得我落草山,二王的威风是白白叫的?”话落,从内庭走出来一个人,其貌不扬, 个头不高,一身内衣装扮,发髻垂下,稍有凌乱,说话的时候,掏着耳朵,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表情。 陆谦玉见了,杀心已起,握了握孤寒,继续往下看。 二毛见过了周统领,挥手致意,“周海,你这次带来的货色,还真是不一般。” “小女子,当然还不知道我们落草山的厉害,一路上,被她给威胁了。时不时搬出十二门派,还有魔炎教派来吓唬我,要不是我周海见过一点世面,还真是要被他吓死了。”周海鄙视着的说。 二毛仔细打量邱洛洛和陆谦玉,烛火的光,正好照着邱洛洛的面前,判若春风拂面,犹如桃花一株,艳丽芬芳,顿时把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见识过太多的女人,二毛对女人几乎也不感兴趣,觉得天下女人,美丽的,丑陋的,端庄的,灵动的,可爱的,泼辣的,都是脱了衣服,一个裸体,白白的肉,粉红色的皮肤,能有什么特别,可眼前这位,真是一幅画,一片天,一场梦,太过于妖艳了。 “你是何人,加什么名字。”二毛说。 “洛邱邱,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男人,我见到的多了,可最后,都跪在了我的脚下。”邱洛洛说。 “小姑娘,若得你放心,跪下又何妨,说说看吧,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二毛浅笑。 “给你一把刀,然后杀死自己,自刎在我的面前,这是你应该做的。”邱洛洛翻着白眼,周海听见了这话,是对二毛的侮辱,所以面色骤变,抽出随身的刀,威胁着邱洛洛。 “放肆,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我们的二当家的说话!”他把头转向了二毛,说,“二当家的,这姑娘,顽劣的很,脾气很大,是个美女不假,可你一声令下,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他一点厉害瞧瞧,这样她才能臣服在你的脚下,做一个服服帖帖的女人,这普天下的女人们,一个个傻得厉害,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在强大的男人面前,她们没有得到伤痛,就不会老实,爱谁不是爱呢,跟谁睡觉,不是睡觉?” 二毛瞪了周海一眼,“别再说了,你还不懂,女人的角色,当然是男人的玩物,不过,有些女人,能够让男人神魂颠倒,否则就没有祸水红颜这几个字了,你以为呢。” 只是一眼,便是万年,之前千万百次的等待,放佛就是为了一个人来,二毛,动了情了。 在邱洛洛面前,何种男人不会动情呢,即便是山林中的动物,也要多看上一眼。 陆谦玉入不了二毛的眼睛,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扫过去。 “当家的,你不是爱上这个女人了吧?”周海瑟瑟发抖,这跟他印象中的二毛,可不一眼。 “二毛,这可不是你的名字吧,都说这落草山,有三个毛,一个,两个,三个,你们的名字,倒是简单,搞得神神秘秘,你具体叫什么,等你自刎之后,我也好知道,死的是个什么毛!”邱洛洛说。 “口出狂言,我可以理解,美丽的女人,都会有些脾气的,我原谅你对我的不尊重,下面我跟你可以慢慢的谈谈,感情这个东西,是需要培养的,这么说吧,你让我春心荡漾,我喜欢女人,更喜欢美丽的女人,你若是答应了我,做我的夫人,此后,我便不会继续再沾花惹草,为你前前后后,保你衣食无忧,你以为意下如何?”二毛说。然后,他坐下来,事宜周海不要说话。 “那么。”邱洛洛也坐下来,不顾陆谦玉,当着二毛的面,邱洛洛竖立着长发,说,“先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我觉得好听了,就嫁给你,又有何难,如果我觉得不好听,你就去死,怎么样?” “真是一个奇怪的请求,不过我很喜欢,那好我这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毛天,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以为就是这样。”二毛说了话,对邱洛洛抛了几个媚眼。 “哦?”邱洛洛笑道,“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什么毛不毛的,毛在我眼睛里是轻的,而你这个人,也给长轻贱,我觉得不好听,实在是太难听了,那你就去给我去死好了。好吗?” 陆谦玉忍不住笑出来,但是没出声,这邱洛洛挑衅的功夫,真有一套,杀人还需要找这么无聊的借口,真是有她的,而她到底是什么人,陆谦玉不感兴趣了。 周海一直憋着不说话,一股火蹿上来,对这陆谦玉开骂,“你这个小贱蹄子,你笑什么笑,今晚,我就把你活剥了,交给守门的十几个兄弟,让他们开开荤,到时候,我看你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估计哭都没有了声音,你这个小浪.货,小贱蹄子。”周海说着说着,走到了毛天的跟前,又说,“二当家的,那边站着的是这个女人的婢女,若是论地位,不能与二当家的相配,我恳请二当家的,把他让给我,让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应该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女人。” “也好,你就把他带下去吧,随便你们处置,从现在开始,她是你们得了。”毛天见了陆谦玉的长相,总觉得哪里奇怪,可是说不上来,现在有了邱洛洛在跟前,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色胆包天,想要一口气,两个都要了,胃口太大,对追求邱洛洛显然没有好处,换一句话说,如果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邱洛洛,只有陆谦玉的女装,或者是其他什么女人与陆谦玉比较起来,比如刚才路过的豆腐西施,也不过一般般。那么毛天,肯定就会对陆谦玉刮目相看。 周海听了,兴趣大开,说道,“感谢,二当家的,二当家的, 真是体谅我们这些下属,跟着二当家的,我就知道,肯定不会有错,周海在这里谢过了。” 陆谦玉按着孤寒,马上就要发作,他不能与邱洛洛分开,虽然还没有见到,三毛和大毛,时机不太成熟,免得出现任何差错,让邱洛洛单独与毛天对面,动手也是必然的选择。 邱洛洛见了陆谦玉的脸色,马上开口笑道,“周海,你这个胆子大的,简直没有边际,你是什么人,一个区区的小手下,还敢于你们的当家的争女人,你到底是何居心?” 周海笑道,“我何时与当家的争女人,你难道是耳朵聋了吗,这明明是二当家的赏赐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以为你说的话,能够被二当家的轻言相信吗?” 邱洛洛站起来,指着周海说道:“你这个人,真是人前一套,一面一套,再来的路上,你对二当家的有多么不尊重,我是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不成,你说了什么,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别人怎么能够猜透。” 周海气急败坏,“你这个女人,真是岂有此理,二当家的,你别信她说的话,她是要离间我们,太不要脸,不如现在就把她杀了,好过于,当那祸水,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怎么,周海,你是要杀人灭口吗,是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之后,你要杀我灭口,你真是太狠心了,周海,你这个人,刚才明明说喜欢我,说这样的女人,送给了二当家的岂不可惜,你还说了,二当家的什么,要我亲口告诉二当家的,还是你来说?”邱洛洛激动地说,拍着桌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周海举起刀来,毛天及时阻止了他,“周海,助手,这个女人很有意思,我知道他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难道我心里还没有数吗,岂能让这个女人,几句话,就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那是她,想的太过于简单了,。不过,这个女人,我非常喜欢,我要定了,就让他把话说完。” 周海哼了哼,“听见了吗,女人,就算你的嘴里,能够说出花来,二当家的也不信,我看你怎么办,你说,你随便说。” 邱洛洛立即哭了起来,“二当家的,你还不信,你还说喜欢我,不相信我,还喜欢我,岂不是太假了吗,我为什么要欺骗你,我凭什么欺骗你,难道周海跟我有仇,没错,周海就是跟我有仇,上山的时候,让他就差点要抢占了我,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欲,我想这个,不用我来提醒你吧,二当家的,你该知道,你的手下,他表面上,尊重你,爱护你,可背地里,不一定在说你什么坏话,作出什么坏事,留着这样的人,在你的身边,那可真是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你看了没有,刀就在他的手上,他太过于目中无人了,眼睛里,哪里还有你。” “胡说八道,我的眼里,怎么没有二当家的?”周海哼道。 陆谦玉,就在一边听着,一句话不说,觉得有趣,哪里知道,邱洛洛认真了, 他就是看中二毛的多疑性格,通过初步的了解,知道这个人,信不过任何人,借着这一点,可以杀了周海。 这倒不是因为周海是个威胁,邱洛洛太不喜欢这个人了,玩性大发,玩弄人心什么的,真是有意思。 “你的眼里,若是有你们二当家的,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讲话,还敢拔刀,瞧你做的好事,你路上,难道没跟我说,只要是我从了你,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还以为你是这山中的老大,问你,凭什么,你怎么说的。”邱洛洛流泪的了,正所谓美人流泪,天都要悲恸,大地都要多情。 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毛天有些犹豫。“周海说了什么?” 周海微微一愣,没曾想毛天会这么问,于是说道,“二当家的,我什么都没说。” “别怕,让她说,我什么都明白,就是想要听听,他是怎么编的。” “编吧,你就接着编吧。”周海收了刀,坐下来。 毛天看了周海一眼,没说话。 “周海啊,周海,你说你不是这山中的老大,你的上面还有人,不过那些都是废物,你为他们白白打了江山,一直寄人篱下,功夫不错,应该有自己的一番成就,难道你的意思,不是取而代之吗,你的手下,一个个,只认识你周海,而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二当家的,被你说成了令人不齿的色狼,三当家的,你说他是个废物,只有大当家的,更是平庸,常年住在山上,不管任何事情。”这里面有些事情是邱洛洛从钱掌柜哪里听来的,是最佳的证据,因为他之前并不知道,山中的关系,因此触动了毛天的某个神经,也触动了周海,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正在迫近。 “你是怎么知道,我大哥,一直深入简出的?”毛天问道。 “二当家的, 你现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在自我欺骗呢,难道我会说假话吗,我没有理由说假话,这一切都是周海自己说的,你要知道,周海就是这么想的,再发展个几年,然后按照培养自己的手下,找个机会,秘密杀了你们三个兄弟,他还说了,你这个人,喜欢女人,若是我可以帮助他成就大业,那么以后,这山中,有一半都是我的,所以我才回来,可我现在想好了,二当家的,你孔武在世,对他周海,仗义多情,不应该,被这种卑鄙小人所害,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感觉到你对我真正的爱意,这份爱意之下,我不一定也要爱你,可我想要帮你一把,你要死了,也能死个明白,别死在了小人的手中。”这句话说完,毛天脸色微微一变,站了起来。 周海黑着脸,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忙着说,“二当家的,天地日月可鉴,我若是有非分之想,何必要等到今日,三位当家的对我有知遇再造之恩,我岂能恩将仇报啊。” “周海。”毛天勃然大怒,抽出自己的匕首来,吓了周海一大跳,他退了几步,掌中刀,似乎有防御的姿态,又见毛天向着邱洛洛走来,“周海,你是我的兄弟,你放心,这个女人的,一席话,我听在耳朵里,怎么能信,要说我今日,杀了你,就是在斩断我的手臂,天下间,怎,怎么会有人做出这么傻的事情来呢?” 毛天走近了邱洛洛,匕首架在邱洛洛的脖子上,邱洛洛一点也不害怕。 陆谦玉却是紧张的够呛,担心这会伤到了邱洛洛。 邱洛洛则十分的淡然,“二当家的,我还那句话,我要你死不假,周海,要你死,也是真的,你可以杀了我,不过此后,落草山,休想再有一日安宁,你若是放了我,我也帮了你,落草山,则继续可以在这里称王称霸。” “胡说八道,你要我杀了兄弟,万万不能。”毛天说。 “二当家的,我周海,愿意誓死追随你,不要被这个女人吓到了,他就是在虚张声势。”说话间,周海走了过去。 毛天点点头,向着周海猛刺一击。 第一百二十六章,毛天的盘算 - 东丘 - 江丘 这一击可说来得太郭突然,就算是陆谦玉也很难躲闪,别说实力不高的周海了。 周海胸口中了一击,直插心脏,性命休矣,踉跄了几步,退到了墙边,然后滑下去,指着毛天,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二当家,你怎么?” 毛天走上去,摸了摸周海的肩膀,哀伤的说道,“周海,你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心里,别有人更清楚了,你虽然忠心耿耿,可你太过于傲慢了,不把我的命令放在眼里,这些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毛天绝对不说周海背叛了他,因为他知道,周海没有背叛他。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二当家,你却为了一个女人杀我?”周海道。 “不,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杀我,你知道,落草山,不能一辈子都当草寇,这样不利于我们发展,我们要成立帮派,现在时机已经很成熟了,可以前,我们坐下了太多的错事,让我们名誉扫地,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替罪羊,而这个人,不会是我,也不是三弟,和大哥,只能一个人来默默地承担那些过往的罪责,你若是死了,才能铺就我们落草山的未来,要不是因为这个,你还会活的时间更长。”毛天半闭着眼睛,笑了笑,“周海,兄弟,你就去吧,你帮了我这么多了,在帮老哥哥一次,去死吧,我会厚葬你的,我知道你也喜欢女人,你死后,我会让几个女人给你陪葬,我们下辈子见了,今生你就到这里吧。” 周海现在是何等的绝望,陆谦玉就不知道了,看清了毛天的真面目,陆谦玉不寒而栗,我更为周海的命运,感觉到可悲。 为了落草山的发展,需要牺牲一部分人,周海就是这个牺牲品,而今天,不过是计划事件里的锲子,即便没有邱洛洛,周海未来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毛天,你这个畜生。”周海看清了事实,破口大骂。 “你说吧,我对不住你了兄弟,安息。”毛天,又刺了一击,周海歪着头,死去了。 “二当家的,好手段,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真可以牺牲一切。”邱洛洛拍手叫好。 “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看见的事情吗,我的爱人?”毛天站起来,笑道,周海的死,并未给他带来多少悲伤,而他表现出来的悲伤,实际上,是高兴的。 “我想要的结果,是你死,而不是周海死。”邱洛洛说。 “你就这么想要杀我?”毛天道,“我可以给予你一切,包括你在落草山上的地位,也许你不屑于成为草寇的女人,但我要告诉你,落草山,正在积极转变,很快在江胡上,就会出现一个新的帮派,我们会招募大量的弟子,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好人若是有污点,就会变成坏人,甚至有些时候,根本来不及解释,而坏人要成为一个好人,只需要一个醒悟和表示,就会让人感动,世间存在这样的道理,真是可悲的,好人,做了一生的好事,坏人做了一辈子的坏事,一个乞求原谅,一个要求放过,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坏事做绝,就得有天来收拾,天若是无动于衷,那么只能靠人,世间的正义,不是这样的,好人不应该怕失误,而坏人,别想变好,这就是你必须要死的理由,我说的够不够,你明白了吗?” “现在你要做的,我已经做了,周海死了,而你必须嫁给我。”毛天说道,屋子外,这时候,聚集了大批匪徒,陆谦玉有所感觉,贴着窗户一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看来这个毛天失是早有准备。 “在我的字典里,不存在必须两个人,毛天,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邱洛洛剑不在自己的身上,小青峰是长剑,不方便带着,所以邱洛洛拿出来的是一把匕首,看到这里,毛天就明白了。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杀我的吧。” “你说的很对,外面那些家伙,也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你知道我要来杀你。”邱洛洛看出来了,从一开始,估计毛天就在演戏呢。 “不错。”毛天闪到了一边,虽然他的实力不怎么高,比较陆谦玉和邱洛洛差了很多,但是他的眼力还在,邱洛洛是个高手,深藏不漏,所以他准备的很充分,在外面,至少布置了,五六十个人,他在里面打不过,逃到外面去,邱洛洛就别想追了。“姑娘,从你们上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的真实目的,男扮女装那位, 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我感觉这个造型很好。”陆谦玉第一次开始说话。 “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可能就要落入到你们的圈套之中。”毛天说,门开了,外面的人,打开了一个缺口,要进来,毛天要出去。 “是被人出卖了吗,钱掌柜的?”邱洛洛问。 “不,这个老东西非常的狡猾,我就知道,他不会对我一心一意,所以在他的酒馆里,安插了一些人,不过那些人,都被你们杀了,可怜我进行培养出来的手下。我今日,就让你们死的明白一点,高密的人,是钱掌柜身边的亲信伙计,应该说,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人要是为了钱,连自己的家庭都可以出卖,又何况是一个掌柜的,等我收拾了你们,再去收拾钱掌柜的,这个老东西,我会让他痛不欲生,后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幸好我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就被这个老东西算计了呢。” “原来如此,看来这次我们就不能失手了,否则会有很多人,因此这件事情而死去。”陆谦玉说,背叛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陆谦玉一开始没有想到,虽然没有等到三个毛会聚在一起,来个一锅端,能杀了一个二毛,也不枉此行,剩下的两个毛,留后处理。 “你们还能杀我了不成,也不看看,现在到了是谁的地盘。”毛天说完了,往出走,陆谦玉还能让他跑了不成,脱了女装长裙,拿出了孤寒,一剑刺过去,想要把毛天拦下来,因为没见过毛天的身手,陆谦玉出手极重,是要要了对方的命去的。 的确是低估了毛天的实力了,他手中没有武器,抄起了身边的椅子,这么一档,椅子破碎了,毛天破门而出,而后是一队人涌入进来。 邱洛洛踹开了一个,夺了武器,大步走出去,一剑五六个人死去,其他人一看,拦不下来,纷纷后撤。 毛天,来到了外面,陆谦玉和邱洛洛破窗而出,好端端的房子,变得破烂不堪。 “好手段啊,两位朋友,不如我们握手言和,留在我山中,成为我落草山的一员,我肯定以礼相待,你们觉得如何?”毛天躲在了人群之后说,大批的人,还在赶来的途中。 “就凭借我和陆兄的能耐,杀了你,可以成为这山中的王,你觉得,我会寄人篱下,听你的命令吗?”邱洛洛说道。 “姑娘,你这么说,可就错了,这山中,五六百人,都听我的。” “都杀光了,就行了。”邱洛洛指着所有人说,“你们,不想死的,就马上给我滚蛋,下山去,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都是山下的百姓,家里的娘亲,正在等待他们的儿子回去,不要为了二毛而卖命,杀了你们,不是我的初衷,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这已经是我,给你们最大的仁慈了,还不给我退下?” 邱洛洛的能力,他们见到了,打不过,是肯定的,他们的能力,没人比自己更清楚,真的打起来,白白为了二毛,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而已,这五六十个人中,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山下草十镇的镇民,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种种田,养养蚕,开开饭馆的清闲日子,迫不得已,成为了一个流寇,生死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没事的时候,在山上,享受日子,也还行,可若到了生死之际,谁能不选择,下山。 人群开始犹豫了。 毛天内心很焦虑,喊道,“你们这些混蛋,别听这个女人胡言乱语,他最喜欢欺骗人,杀人不眨眼,就算你们下山了,也改变不了,你们以前就是草寇的事实,莫不如跟我,在江湖里,拼杀出一片天,试问你们自己可以想想,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是不是要活出一个人样来,当你们看见身边的人都飞黄腾达了,你们自己的心中,就真的如愿吗,你们不想有朝一日,可以改变一下,现在跟着我,就是唯一的出路,杀了阻拦在我们的面前人,银子,金子,女子,都是你们的。” 这一招,是有效果,人群平静了下来。 邱洛洛看见了,笑道,“你们真相信,靠这三个毛,就能在江湖上,立足,你们见过刀剑,血腥的场面吗,你们知道,血淋淋的江湖是什么模样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毛天的死亡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众人,一点打的意思都没有,只剩下了一个二当家的, 加上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家伙,还真是没有什么意思,陆谦玉抬手的事情,全都能宰杀了,包括毛天在内,所有人都不用感觉到恐惧。 目的还是身后的事情,解决了落草山这个麻烦,相当容易,可要防止落草山的欲孽对草十镇的百姓进行报复,那就难了,除非陆谦玉在草十镇,找个大院住下来,日夜保护这里百姓的安全。 “姑娘,你这一招攻心之计,的确奏效,但是你忘了,就算没有他们,我身后,还有几百个兄弟,你们只有两个人,凭什么以为你就能够灭了我落草山,或者是把你们的命留在这里。”毛天心有余悸,淡定从容的对手下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日,谁若是背叛了我们落草山,我死了,还罢了,若是我还活着,你们的老婆孩子,母亲,一个都落不到好。不要忘了,你们当初为什么上山,你们的初衷是什么。” 毛天说完,又是一阵骚动。 邱洛洛抓住这个机会,进攻毛天,要用实力说话,她刚刚出剑,就有手下拦着,邱洛洛一剑一个,全都搞定了,毛天这个时候,退到了更远的距离。 “姑娘,你已经丧失了最后的退路。”毛天说道,然后,他抓过一个手下,低头说了一些什么话,那手下走了。 邱洛洛扬了扬手中剑,说道,“看见了吗,这个二毛,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混球,你们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出息,我可与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些个游侠略有不同,今日我既然能够来到这里,知道这么多事,就是因为,你们的老婆,你们的孩子,你们老母亲,老父亲,希望我把你们可以安全地带下山去,但也不能保证,你们若是犯傻,我就不会大开杀戒。” “我们走,长久以来,我们被三个毛压迫,现在也是时候,反抗了。”流寇里,有个人站出来,发表了自己的决议之后,比邱洛洛更有说服力,其他人,纷纷交出了兵器。 “不打了,在这里,受着夹板气,不是大丈夫,要不是我母亲在老家等我,老子才不帮他办事。杀人,这种事情,是我最不希望做的事情,幸而我也没有杀人,趁着我们没有铸成大错,还是信了这位仙女姐姐,和这个...,公子吧,你是公子吧。”有个青年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了,对陆谦玉的性别出现了误差。 陆谦玉头大,“我是公子,没错的。” “哦,这位公子,可见你们也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我们信你,杀了这个家伙,我们能够提供帮助。” “到底是谁仙女姐姐?”邱洛洛在一边问,看起来不高兴了,她明明只有十六岁,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叫姐姐,这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我说的就是你啊,仙女姐姐。” “放屁,本姑娘,可不喜欢这个称呼。”邱洛洛道。 “哦,仙女,你长得实在是太美了。” 这个人说完,还有其他人,有个瘦子,刚放下武器,就拿起来了,对着毛天骂道,“这个狗东西,昨天才打了老子,一棍子,就因为老子说了几句思念老婆的话,这个账,等一会儿,我可要好好跟你算算。” “我在家,连鸡都不敢杀,他却让我杀人,这可不行。”又有人说。 接着,就是七嘴八舌的议论。 毛天心烦了,挨个指着他们,“好啊,你们,胆子大了,真的以为,就这两个人,能帮你们撑腰了,一群废物,胆小,贪生怕死之辈,你们注定了,活该一辈子没有出息,没有出息,知道为什么吗,你们天生的, 就是奴性,等我杀了这两个人,再去找你们算账,一个都跑不了。” “兄弟们,你们听见了我,如果公子和仙女,不能战胜毛天,我们都得死,那还等什么呢?” “今天就跟二毛子拼了。” “我同意,我要把剑,插在他的屁股上。” 这时候,连草十镇的豆腐西施也来了,她恶狠狠的说,“毛天这个混蛋,不得好死,你们最好帮我,把他裤裆里那玩意也掏出来,砍成了七八段。” “臭婊子,现在轮到你逞能了,忘记你在床上,求饶的时候了。”毛天骂道。 “大毛,在山上,三毛昨天出去,现在还没有回来,趁着不现在动手,等其他人都到齐了,那就不容易了。”、 “在山上,还有一个大营,上面住着的都是落草山的原班人马,人数众多,赶来还需要一点路程,但也不慢,所以,姑娘和公子,我们帮你们,宰了这个二毛子再说。” 二毛子愣愣道,“你们说得好,杀了我,一个都跑不了。” “我们根本就没想着逃走。”有人说。 “顺了你们的意,就在边上给我瞧好了,本姑娘杀了这个狗东西,从来不会再用第二招。”说着,邱洛洛往前走去。 毛天不与邱洛洛为战,因为打不过是事实,沾上了必死无疑,他是个惜命的人,退了几步,让身边的几个亲信上来送死,他自己则有点转身就跑的意思,那几个人,都是个忠心耿耿的人,说死就死,也不退让,颤颤巍巍的冲上来,邱洛洛等了他们一眼,吓得丢掉了武器,然后就被邱洛洛给杀了,陆谦玉不会怠慢了,从侧面夹击毛天,不能让他跑了,落草山上,林子茂密,跑了进去,就别想再找了。 陆谦玉移动时,毛天也在移动,两个人对上了,毛天的腿脚还是不便利,陆谦玉出一剑,被毛天低头躲了过去,再来一剑的时候,毛天抽出了长剑,两剑对撞,咔嚓一声,后果可想而知,毛天的剑,断了。 大惊失色他的,还来不及尖叫,就被邱洛洛跟上来,一剑刺穿了胸膛,挑过了半空,落在地上,犹如死猪,而后,其他人冲上去,对着一具尸体,出气。 第一百二十八章,山上的老大 - 东丘 - 江丘 肢解了毛天,众人仍然不觉得过瘾,然后,抢了刀剑,一起往山上攻打,其中走了大约两成人,对于此,陆谦玉没拦着,再往前去,就危险了,全都是落草山的原本人马,斗志比这些半路出家的百姓的要昂扬。至于攻过去的人,大多数都被山上的坐地户匪徒欺负过。 陆谦玉和邱洛洛在前,众人在后,点燃了火把,一路突破,从小校场往上去,要经过一条小小的山道,弯曲,不好走,两侧是陡峭的山坡,花落下去,后果可想而知,所谓天险,不过如此。 迎面,有把守山道的匪徒,十多个为一组,出面阻止,双方就打了起来,陆谦玉仰面进攻,用孤寒开路,倒下去的人,纷纷跌落,毫无生还可能。 大可突破了五六道防线之后,陆谦玉的脚步,踏上了有一个山峰,而这里就是落草山的大本营,有一扇小门,铁栅栏的,死死地密封,不好进攻。 门上,有个塔楼,伏击有四五个弓弩手,清一水的连弩,弩箭射过来的时候,躲不了,很多人中招,受伤,或者直接死去。陆谦玉的队伍里,出现了伤亡,攻打塔楼成了关键,但要这么做,想要突破一道高墙。 墙上,设有一面面的旗帜,无风天气,旗帜低迷,远处天空,微微泛红,昭示着马上就要天亮了,晨鸡,已经醒来,啼鸣了几声。 高墙之上,站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影,一开始还没有这么多,随着战斗进行,人数多了起来,双方形成了对峙局面,好似攻城。 对这群由普通人组成的队伍来说,他们并不擅长,攻坚之战。 几个人叫唤了几声,被射来的弩箭,打的哑火,边上有不少的石头,树木,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我先去灭了这他楼上的弓手。”邱洛洛原地蹬起,施展了轻功,身体化作了燕子,飘飘然而去,弓弩对着天空白射了几轮,对邱洛洛造成不了任何困扰,他从容的落在塔楼中,吓得几个人,纷纷逃跑,但在邱洛洛的剑法,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余生,邱洛洛捡起了弩箭,对着高墙上的人射击,人如砍伐的树木,纷纷坠落,也有一大群,向着塔楼攻击而来,邱洛洛射光了弩箭,抓起了火把,点了一把,塔楼是毛草盖和砖头碎石头的结构,毛糙的盖子,点燃了,好大的一堆火,照亮了战场。 陆谦玉抓住这个机会,一马当先,带着人进攻高墙,他需要打开了城门,所以原地跳起来,来到了高墙上,有人拦着,全都不是孤寒的对手,杀了后,来到内墙中,只见是,全是人。 匪徒足有几十个人,武器比较统一,不少穿着藤甲,还有铁甲少量,打起来,他们死死的护住了小门,小栅栏门,是重力结构,推不开,需要转动一个开关,陆谦玉距离那开关,不到十步,可惜,再难往前去。 这伙敌人的战斗意志,绝对是强悍,死战不退,即便倒下去了十多个人,明知道,打不过,还是要把自己命,往里面填,打开这就是为什么,落草山可以在小小的江湖上,能在几万人的城镇下,立足的原因吧,只有手下的人,不畏惧生死,那么这支队伍,在未来得到,属于他的东西,女人也好,财富也好。 陆谦玉这边陷入了苦战,随便轻松,力气消耗极大的,寸步难行。 邱洛洛那边,则是杀了几个小虾米之后,遇到了几个强者,说是强者,武功也就那样,学会一点拳脚,不足为据,这个江湖上,会点武艺的人,一抓一大把,其中以街头卖艺的为主,他们掌握少量的技巧,就以为可以横走江湖,殊不知,遇到了真正的强者,命不能留。 他们也就是钱掌柜的曾经说过的流浪侠客,他们留在落草山的唯一目的,不外乎,想借着这波实力,走向飞黄腾达的未来,但在此刻,未来已经不在,他们只面了死亡,在地狱和人间徘徊了一个来回,邱洛洛,宛如一个杀神,所到之处,鸡犬不宁,片甲不留,十步杀一人,或许是多了,三步就能杀一个人,千里不留行,几个浪荡的游侠,纷纷倒在地上,致使防线全面崩溃。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从远处的高楼上,飞下一个人。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内墙里的布局。 内墙靠着一个大广场,大约是山腰小校场的三倍还大,正对着铁栅栏的小门,是一处雄伟的大殿,好像是佛殿的构型,那人就在大殿上端坐着,一袭白衣,一头白发,手中一剑,剑锋七尺,冷峻的脸,孔武的体型,加上,老护士的眼睛,放射着寒光。 他飞下来,来到了陆谦玉的面前,一剑出手,力大无穷矣,恰好是陆谦玉出剑,对撞得了一下,陆谦玉整个手臂,震得微微发麻,后退了几步,发觉此人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能有此能力者,让陆谦玉对落草山刮目相看,在他印象里,这一群小人组成的强盗团伙,能有多大的能奶,充其量,是这一方的强者,还不是霸主,天高皇帝,没人管这闲事罢了,以前来的,都是些小游侠,打不过是正常,他有无剑之道,剑法超群,多少群英,都不如,灭了一个小小的落草山,岂不是信手拈来,前提是,要敢杀。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杀人更容易的事情了。 “大胆,狂妄之徒,竟然赶来我落草山找麻烦,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这人说道,语气很重,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好似瀑布就在耳边流,一落千丈,震耳欲聋。 陆谦玉顶了顶,笑道:“那里来的村夫,还不夹着尾巴逃走,难道也想步毛天的后尘。” “你们既然来到这里,说明二弟他。”那人怒不可支,怎么说呢,大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一口咬碎了陆谦玉的脑袋,把他吞到了肚子里。 “你说他是你二弟,那么你就是大毛了吗,来得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听闻你不喜欢下山,我准备将山顶,当做你的埋骨之地,现在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小儿,你口出狂言,看招。” 大毛子,长得又和毛天有些相似,尤其是鼻子,下巴,眼睛就勉强了,其它各处,皆有神韵,活生生的两兄弟,不容怀疑。 他出剑,是一招,海上生明月,长剑举起来,人也在上面,高高落下,当啷的一声,陆谦玉硬碰硬的用孤寒挡了去,手臂找就是发麻,这一招对方还没有用尽全力,估摸着若使用了,后果便是陆谦玉手中的孤寒脱手而出。 再硬碰硬,陆谦玉已经不敢,他擅长巧妙细算,挥手一剑,在一剑,剑招随性而为,刁钻不能躲闪。 毛再天,可能是从未见过如此招数,一时间,找不到出个对策,所以连续躲闪了几次之后,停稳了,询问道:“你这个什么剑?” “问道之剑。”陆谦玉随口应了一声。 “问道之剑,又是什么剑,我毛再天,已经许久没有出手了,一直在山中,苦修剑法,求得一个对手,又有多难,今天,却让我碰见一个用剑的高手,难怪你们敢凭借两个人的力量,攻打我落草山,杀了我二弟。” “那你三弟在哪,我本打算,一口气,一次性,全把你们修理干净了,不留任何垃圾在这个世界上,由此来看,你不好对付,苦修有所成就,我看你的剑招,强悍,硬气,杀气凌然,可不过,对上了我的剑,我让你有力无处用。” “那么接下来来看看!”毛再天说完,举剑又来攻打,邱洛洛从侧面杀过来,一对一的比试,这里就不需要了,快速结束战斗,然后清理战场,才是最终目的。 “你个糟老头子,半百的岁数,才有这样的成就,真让我感觉到可笑,此生注定不会有什么大成就,我就成全你吧,去地狱,做个高手,你觉得如何?” “小小姑娘,真的那个老夫,一事无成,我有一剑,从未败绩,且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举剑无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长远剑!”说话间,毛再天,长剑出手,直奔陆谦玉而来,那剑,忽然间变长了几寸,原来是伸缩剑,剑中有剑,陆谦玉孤寒绕着长剑转了几周,化解了这一击,而后出腿,碰到了毛再天的胳膊,双方斗了至少十多招,不分胜负,各自退了几步。 陆谦玉在打斗中,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毛再天的剑法,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熟,时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只因为时间太急了,陆谦玉来不及去思考,找出他的来源,这是这长远剑,奥妙,就出现在了这剑上,剑法也就一般般,循规蹈矩的,不能称之为奇。 因为年纪的原因,毛再天的经验却是丰富不少,比陆谦玉强,陆谦玉攻不破它的防御,无剑之道,只能造成压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老大的身份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久攻不下,实力所限,没有办法,再交手几十招,几百招,也是一样,换人实属无奈。 与毛再天,再一招之后,两个人全都停手,换了邱洛洛前来。 邱洛洛的剑术,比一定要比陆谦玉要高,但此刻,她的实力,远在陆谦玉之上,陆谦玉不想承认也不行,女人,比男人强,看上去总有点别扭,陆谦玉表现不成,在一边眯着,半句话不说。 邱洛洛上来之后,先对着毛再天冷笑,讥讽道:“毛天,毛再天,你们哥俩的名字,还真简单,让我猜猜,三毛子,是不是应该叫,毛毛虫。” “大胆女子,简直放肆,看我今日,不斩了你。”毛再天嘴唇翕动,气得脸色铁青,其中还有点气喘吁吁,他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人了,论体能,那里还是陆谦玉的对手,两个人,交手了至少百招,下降点力气,是应该的,邱洛洛在与他交手百招,估计他的力气就会下降到最低,在难有什么作为。 “如此,不洗怜香惜玉,你死去的弟弟,可是给了我不小的评价,说什么来着,哦,本姑娘承认,我是仙女,你这个糟老头子,就是这么对待,仙女的吗,现在,立马,马上,臣服在我的脚下,我可以饶你一死,不然休怪我的长剑不留情面,送你早早就跟你的弟弟团聚。”邱洛洛起手一剑,扬过了头顶,落下来,有开山的劲头,只可惜,剑并非是小青峰,有点遗憾,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剑朝头上来,恶向胆边生,毛再天,错开了一步,躲过了去,似乎是忘记了邱洛洛这一招,怎么会那么简单呢,虚晃的一招之后,邱洛洛长剑在半路拐了一个弯,扫击毛再天的肚皮囊,毛再天,这次要防御,只能用长剑格挡。 当啷的一声,剑与剑,火花四射,天边这时候,也已经破晓。 其他人看着,不动手,陆谦玉注意着这边,防着这事,只要毛再天的手下稍有动作,陆谦玉也不能如此轻松的在一边看着了,对付十几个毛头小伙,陆谦玉还是无所畏惧的,要来就来,要战就战,孤寒没有喝了毛再天的血,要杀几个小鬼,尝尝鲜,未尝不可。、 眼前着老二惨死,老大要败北,剩下的这群人,在如何忠心耿耿,也需要对自己的后路展开了担心,再打下去,他们的命运如何,可想而知。 还不如悄悄的退出。 所以走了几个人,不会被人察觉。 邱洛洛与毛再天,短时间内,交手了十几招,毫无疑问的是,邱洛洛一直压着毛再天打,这不再是经验可以力挽狂澜,改变天平的战斗了,邱洛洛的剑法,比毛再天要高明太多了,只要出剑,毛再天,必须防御,一来二去,落入了下风,只顾得上逃跑,不会出击,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陆谦玉一直盯着毛再天的剑招路数,回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最后他终于想到了,一拍脑袋。 “毛再天,你用的是,麓剑派的招数,我见过。”陆谦玉大喊。 毛再天被邱洛洛一脚踢在了肚皮上,踉跄了几步,笑道,“小儿,亏你知道,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用的就是麓剑派的割麓九剑,稍稍的改良了一下而已。” “还真是麓剑派的走狗,正好我与那个帮派有大仇还不得报,今日,你算是栽倒了我的手里了。”陆谦玉说道。 “怪你是什么仇什么怨,惹上麓剑派,算你不够聪明,既然本派,与小儿是仇人,那么今日就当我为帮派做点好事吧,杀了你, 还有这个臭娘们。”毛再天道。 “我可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邱洛洛,挥剑又去,走的路数,有点奇妙,踏出了流星赶月的步伐,毛再天低头看了看,马上往后跑,陆谦玉觉得不妥,这家伙,经验老道,是个老狐狸,出招,必然有狡猾。 “洛洛当心,他的奸计。” 邱洛洛听到了也晚了,毛再天逃着逃着,忽然间停下来,挥手就是一剑,世间有回马枪这一绝技,那么毛再天用的就是回身剑,冷不丁来一下,着实太危险了,可他还是小看了邱洛洛。 邱洛洛发现时,是晚了,身体扭成了一个麻花状,剑插到了她的长群里,没有击中身体,有惊无险。 毛再天不放过,长剑横着扫过来,邱洛洛后撤步,拉开了距离,而衣服被割开,腰带断成了两截,身上的长裙,敞开了,露出了内衣,邱洛洛马上束紧了,美丽的春光,却早已经暴露无遗。 陆谦玉碰巧看见了,眼睛瞪得很大,圆滚滚,比牛眼还亮,那群躯体,比纤细杨柳还要阴柔几分,粉红色的小内衣,可爱的雕花,一切,让陆谦玉一眼万年,再难相忘。 “看什么,还不帮忙?”邱洛洛退回来,困住了衣服,看陆谦玉一副痴迷的样子,顿时很生气。 陆谦玉点点头,迎着追过来的毛再天而去。 毛再天逮到了陆谦玉实力不高的事实,打起来不怕,直奔而来,未了,两人站了两招之后,并无胜负,旗鼓相当,毛再天,觉得这是个机会,逃跑! 他转身就跑,大殿的门敞开着,冲上了阶梯,关上了大门,留着外面,一群六神无主的小杂碎,陆谦玉回头看了邱洛洛一眼,她跟了上来,两人一起斩杀外面的流寇小贼,然后劈开大殿之门,走了进去,单间这里面的装饰,宛如一个武堂,石板地面一尘不染,窗户紧紧的关闭,唯有亮着几盏昏灯,陆谦玉正在小心翼翼的搜寻毛再天的踪迹,来到了一座雕像之下。 它高几十尺,坐在一块石台之上,持刀,粗臂,样子好像是阎罗王。 正当陆谦玉查看雕像之际,雕像猛然动了,朝着陆谦玉砸下来,邱洛洛退了陆谦玉一把,免得被巨大的雕像砸死,毛再天从雕像后面跳出来一剑砍向陆谦玉的后背。 第一百三十章,洞口的阻击 - 东丘 - 江丘 这一剑,一去有力量,陆谦玉不得防御,邱洛洛及时出手,又一次化解了危机。 她一长剑拦下了毛再天的剑,一手推在了毛再天的胸口上,看似轻轻然,实际力气颇大,非毛再天的老骨头可以承受得住。 鲜血由毛再天的口中喷出很远,陆谦玉抓住这人手臂,咔嚓一拧,毛再天,嚎啕大叫,手臂耷拉,已经断了。 “断我一臂,毕竟承受我的诅咒,在这里,就是你们的买骨之地,一对狗男女。”毛再天破口大骂,转身要逃,邱洛洛,一剑刺个寂寞,倒真让他给跑了,跑就跑了,逃不出这处大殿,邱洛洛,后面跟上,来到了大殿的后门,毛再天夺门而出,很快不见。 邱洛洛出去之后,迎面一刀拦下,差点伤了邱洛洛的脸,等她立定,又见一个强者。 此人,身材不高,眼睛有神,皮肤是黄色。 天气是晴朗,云雾在缭绕,万丈光芒,穿破山峦,乍泄而来。 已经是上午十分了。 陆谦玉和邱洛洛深入落草山,已经有五六个时辰,单单是对付毛再天就已经花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男人穿着灰色的马甲,手中一刀,宽,厚重,刀锋银色。 “女子,休走,再吃我毛定天一刀。” 刀下,砍在了邱洛洛身后的门上,一寸后的门板,瞬间变成了两半,陆谦玉刚走过来,规避了木屑,冲出了门,与邱洛洛两人一起围攻此人。 左右站位好了,把对方包围。 “我当是谁,原来是三毛子。”邱洛洛不难猜测,这个姓氏为毛的人,就是久不出现的三毛。 “算你有眼力,你杀我二哥,打伤我的哥哥,这笔账,由我来算。”毛定天一刀斩,可惜斩不到邱洛洛,他的武功与毛再天,别无二致,相差无几,与邱洛洛差点的远,一刀竖下砍,一刀又横着挥扫过来,连续打斗约有二十几招后,陆谦玉方才加入战斗。 两强打一个,无论怎么打,都是赢。 毛定天看罢地上的血迹,那是毛再天留下来的,一直往山上去,他掉头就跑。 原本只为了掩护大哥撤退而已,何必要做着不切实际的事情。 “三个胆小鬼,我看你哪里跑。”邱洛洛追上去,论轻功,邱洛洛继续可以在江湖上排上名号,但毛定天的轻功也不赖,邱洛洛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追上他,稍有一点停顿,毛定天就跑远了。 山路崎岖,路途中有人拦着,一招之内,全都杀了,毛定天,逃到了山中。 这不是陆谦玉希望看见的。 经过了山道的追击,来到了一处山洞,里面漆黑,可能有埋伏。 陆谦玉和邱洛洛在此停下,后知后觉,地上血迹明显,毛定天与毛再天两个难兄难弟,定然是逃到了里面去。 “追还不是追?”陆谦玉问了一句。 “小心便是,今日若不杀了他们,日后,受灾的就是草十镇的人!”邱洛洛说。 此间,山洞中正出发了一种声响,听起来,是猛兽的吼叫。 陆谦玉微微一愣,往前几步,回头一笑,“我在前,你在后,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担着,你还能逃走。” “像个男人,不过,本姑娘,何尝怕过这些小鬼,我们两个一起进去,不分你我。”说完,邱洛洛持剑而去,俩人刚进洞口,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二位大侠,慢点走。” 一见,是钱掌柜身边的一个小跟班,陆谦玉见过,见他手中抱着一把剑,正是邱洛洛的小青峰,于是问道,“钱掌柜在哪?” 小伙计,哭哭啼啼,抹着眼泪,送上了小青峰,“掌柜的死了,被人一剑刺到了心脏上,我们把他留在了山下,弥留之际,掌柜的让我务必找到二位,将长剑送上,还说,这一事,出现了叛徒,二位大侠,还要小心啊。” 邱洛洛取得了小青峰,如虎添翼,难免惆怅,“我们已经知道了,可惜钱掌柜,居然被小人所害。” “那人已经被我们乱棒打死,掌柜的仇,得报了。”伙计说。 “山下大致已经清理完毕,你守在这里,还剩下大毛和三毛,我们这就去杀了他们,为草十镇免除后顾之忧。”陆谦玉说。 伙计情绪激动,噗通往地上一跪,叩首说道,“大侠,谢谢你们,你们可是草十镇的再生父母啊。” 陆谦玉出手扶起了伙计,没有注意,伙计的眼角出现了一抹笑意,他猛地抽出一把匕首,刺到了陆谦玉的心口,陆谦玉及时发现了,用手挡住,匕首刺破了皮肉,未能再进一步,陆谦玉命悬一线,踢开了伙计。 “你干什么?” “真是可惜。”伙计从地上爬起来,这一脚踢得不轻,从伙计痛苦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强颜欢笑,“你们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为什么来到这里,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们,这里的生活,还很安逸,你们是破坏这份安定的罪魁祸首,你们应该死在这里。” “岂有此理,你才是哪个奸细。”邱洛洛说,“我平生就见不到就是你这种卑鄙小人,钱掌柜的,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早就死了,你们刚刚离开,我就找个机会,把他弄死了,你们以为为什么可以如此顺利的进入落草山,还不是我们让你们进来的,你们真以为能够杀了二当家,这一切,都是大当家的意思,二当家的, 一贯嚣张跋扈,贪财好色,要争夺山上的控制权,正好这次碰见了你们,来了一手借刀杀人,二当家的,死得不冤。”伙计语出惊人,震得,陆谦玉思绪混乱。 等缕清了头绪,不过是,大当家的要借助他们的手,杀了二毛,故意放他们上山的。 陆谦玉有一种危机感,他以为自己和邱洛洛在暗处,而大毛在明处,这全是对方的计谋。 “真是找死!”邱洛洛不在跟伙计废话多说,一剑刺过去,伙计是个练武的,功夫不高,半招都拦不下来,这就要死了。 “你们绝对好不了。好不了,这里是你们的埋骨之地。”伙计说完了一命呜呼去,邱洛洛猛然的想起,手中这把小青峰。 剑当然还是那把小青峰,却被对方在上面动了手脚,涂了毒药了,邱洛洛看看自己的手心,发黑,毒素正在入侵。 陆谦玉忙上前,封住了邱洛洛的几个穴道,防止毒素攻心。林杏不在身边,这毒,只能暂缓,而不是解除,陆谦玉心急如焚。 “不用紧张,一点小毒,这穷乡僻野,还没有致命的毒药,等我运功,将它们全部逼出去就是。”邱洛洛所言不虚,这毒,只是江湖上最普通的一类毒药,是个郎中,几乎都能解除,苦于没有解药,只能用内里逼出,但是在运功途中,人不能动弹,动了则有可能毒气倒流,直接攻心。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陆谦玉说。 “就是这个山洞。”邱洛洛指着说。 “不可,毛再天,毛定天,肯定有所准备,这事已经成了, 他们会抓住一切机会反击。”陆谦玉说。 “那就靠你了,我需要半个时辰。”邱洛洛说。 此间,山道上,已经有人影。 毛再天,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落草山的贼寇才刚刚冒出来。 而参与反击的那些草十镇的百姓,大多数都被杀了。 这让陆谦玉非常痛心,自责之感,不可言表,如果他们可以小心一点,完全可以规避这个错误。 陆谦玉点头,搀扶着邱洛洛走入山洞。 洞中宽敞,犹如山的鼻孔。 陆谦玉找个地方,安排好了邱洛洛。 她,席地而坐,靠在角落,可抵御两面,陆谦玉在前,护法足够。 这时候,毒性发作了,邱洛洛眼下发黑,双唇颤抖,浑身发冷。 “我必须尽快把毒逼出去,谦玉,助我。”邱洛洛双手合十,心无旁骛,归于一处,正要运功。 陆谦玉提着一把剑,成了一堵墙。 正这时,毛再天,毛定天,杀了一个回马枪,带着人疾驰而来。 不得已,邱洛洛睁开了刚闭上的眼睛。 “不行,看来我要运功,必须要杀了这些杂碎。”邱洛洛说,她撑着小青峰,站起来,背靠着墙壁,力气全无,陆谦玉搀扶着她。 “你好生运功,一切包在我的身上,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让他们摸到你一下。”陆谦玉说。 “话是这么说,你若是死了,我也得留在这里给你陪葬,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点。”邱洛洛劈了一眼,看了一个小洞口,于是示意陆谦玉,那边可行,站稳了脚跟,就比怕对方人多势众。 陆谦玉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抱着邱洛洛就走。 邱洛洛一脸的惊愕,哪想到陆谦玉这么直接,她这副身体,何曾有男人抱过。 此时非彼时,邱洛洛不再多说,手臂轻轻扣住陆谦玉的脖子,闻着陆谦玉嘴里的吐出的呼吸,竟然有一种,格外的香气。 陆谦玉抱着邱洛洛,宛如抱着一朵受伤的花,依然释放着芬芳。 两人进了小洞口,这里只容一个人经过。里面是一个小密室,空地上,有个石台,邱洛洛坐下来,双眼闭合。 “谦玉,我要开始了。” 谦玉这两个字从邱洛洛的嘴里蹦出来,总有一种特别的味道,陆谦玉道了一声好。 拎着长剑出了洞口,迎面走来了,毛定天两个兄弟。 毛再天捂着自己的手臂,站在队伍的后面。 人数有四五十人,密密麻麻,人头攒动,陆谦玉回身一望,压力很大,他若是拦不住这些人,邱洛洛性命休矣。 “那女人中了毒,活不了多久了,而你只有一个人,拿什么跟我们打?”毛再天说。 “打不过,也要打,难道让我坐在这里,等死吗,你们有种,尽管冲上来,我手中的断剑,正饥渴难耐。”陆谦玉堵住了洞口,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毛再天看了,哈哈大笑,“江湖险恶,岂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不该来到落草山。” “外面的太阳,如此的灿烂,你认为,龟缩在黑暗里,会一直安全下去吗?”陆谦玉说。 “忍辱负重,一鸣惊人,我前进的路上,必须要绊脚石。”毛再天说。 “所以你连自己的弟弟都杀。” “那是你们杀死的,与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废话少说,你们几个,给我上。”毛再天下令后,一群人攻过来。 陆谦玉背靠洞口,一动不动,只用孤寒御敌,不放一个人过去。 冲过来的几个人,悉数被杀,血溅了陆谦玉一身。 “再去,把这个家伙杀死,快。”毛再天下令。 转眼之间,又有一队人冲上来,陆谦玉照单全收,但是这一次,他的胳膊被人化了一剑,鲜血直流。 “他受伤了,好,你们几个,再去。”毛再天喊道。 陆谦玉的战斗意志,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再去一队人也是送死,他的脚下,已经有十多具尸体。 毛再天喊完,不再有人动弹。 “一个个胆小鬼,愣着干什么呢,他若是不死,你们就得死,去,这次给我都上去。”毛再天拉过来一个人,推着他走,那人刚动了一步,陆谦玉踢起地上的武器,刺死了他。 众人一看,全都慌了,任凭毛再天,再怎么说,就不是不在往前。 “贪生怕死的狗东西。”毛定天看到这里,只能自己上去了,对付陆谦玉,他还有信心,过去后,立即与陆谦玉缠斗在一起。 因为要守住洞口,动作幅度不能大,陆谦玉发挥有限,在招数上有点跟不上毛定天的动作,胳膊,肩膀,肚子等地方,均被刺伤,还好陆谦玉有所躲避,伤势不严重,流血不止。 两人一打,就是一炷香的时间,陆谦玉的招式过于出奇,毛定天不要命的打法,让他自己也受到了重创。 其他人一看毛定天都在打,也都纷纷冲上来,猛攻。 毛定天退下去休息,养足了力气,包扎了伤口之后再来。 即便是用人的性命堆砌,也要把陆谦玉堵死。 陆谦玉知道的目的,想保存力气,肯定不行,他渐渐有些站不住了,所以靠着墙壁,孤寒拦下一击,紧接着反击,对付一般人,就不需要那么多技巧了。 人一个个的倒下去,陆谦玉把尸体堆砌在了洞口,逐步就要把洞口隐藏住了,他在洞外,不惜余力的,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 生平所学,尽数施展,不久之后,毛再天身边,还剩下十多个人,陆谦玉一个人,竟然杀了,四十多人,浑身伤口,数不清了。 “好你一个青年才俊,居然这么能打,来人啊,继续给我上,我要看看,你能抗住多久。”毛再天说。 轰隆隆。 整齐的脚步声在山洞中激荡。 又来了一批人,他们加入了战斗。 陆谦玉心有余,力不足,渐渐支撑不住了,他脚下一软,滑了一跤,然后迅速的爬起来。 十多个人,十多把武器,一起压过来,陆谦玉总有千钧之力,也无可奈何。 只杀的口干舌燥,身疲力竭,脑眼昏花,陆谦玉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机械的动作。 而面前,这一片地面,倒下去的敌人,足有百人。 敌人来了三四波,最后再也不敢往前了。 即便是毛定天也愣在了原地,他那见过百人斩的,血流成河,或许是过分了,但血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涓流,流过了他的脚底,这是事实,血腥味在山洞中,蔓延开去,呻吟声不绝于耳,他的心里升腾了一股敬佩之意,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绝对非同小可,不能以常人待之。 “你果然有些手段,竟然杀我如此多的手下,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再下,只能说一声佩服,可若是为了保护一个女人,就这么死在这里,未免可惜了吧?”毛定天叹气说道。 “她是女人,也是我的朋友,你们若是还要打,就派人来,不打,就等着死吧。”陆谦玉说。 “那我现在亲手宰了你。”说话间,毛定天向陆谦玉走来,陆谦玉提剑,手上没了力气,所以提了好几下,才拿住了,胳膊上流血,似乎能听到哗啦啦的声音,舔舔嘴角,也都是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尤其是双腿,几乎被尸体掩埋了,以这样的残躯,如何能够对付得了毛定天呢。 陆谦玉笑着,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毛定天诧异。 “这就是你的死期。”陆谦玉说。 “不,死的那个人,只有可能是你。”说着,毛定天来到陆谦玉面前,举剑,落下。 一切归于了平淡。 毛定天望着自己胸口的小青峰剑,最终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居然,没有中毒?” 邱洛洛赶来的及时,又一次救了陆谦玉,反之,也是陆谦玉救了她。 踢开毛定天,邱洛洛抓住陆谦玉的肩膀,摇晃着,陆谦玉则闭上了眼睛,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被遗忘的人 - 东丘 - 江丘 斩杀三毛子毛定天之后,靠着一条断臂,难有资格与邱洛洛面对面为敌手,战,则必死,不战,则可以生,他志向远大,岂能容自己在这里折腰。 死去了自己的弟弟,把悲伤搁留在了心底,毛再天,带着人撤退。 陆谦玉昏死,情况危急,邱洛洛无法再战, 想法与毛再天不谋而合,目的不同。 她为了保护陆谦玉而推至山洞中,见到了洞口有一个石门,从内部,关死了。 毛再天逃到了半途,听闻邱洛洛把自己关在里面,于是折返回来,把守洞口,命人用泥浆,火烤,将洞口封死,成为埋葬邱洛洛与陆谦玉的墓穴。 隔着石门,邱洛洛能听见敌人的动作,眼下,管不了那么多。 疗伤要紧,片刻不能耽误。 邱洛洛把脉陆谦玉,发觉气息微弱,徘徊在生死边缘。 “你可不能死了,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邱洛洛摇晃着陆谦玉,把他的身体摆正了,移动后侧,一双手输送内力,不惜内力,只求陆谦玉可以醒来。 她不是林杏,手中没药,而内气,是他唯一能够运用的东西。 习武之人,比较常人,生命更强,身体更健,只靠一口内息吊着,陆谦玉就是如此。 倘若陆谦玉此刻,身体里内气弥失,生命难留。 邱洛洛,一边输送内气,一边尝试着与陆谦玉讲话。 “你这个家伙,要给我支撑住,你不是还要报仇呢吗,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怎么可以?” 陆谦玉似乎是听到了有个人在呼唤自己,又回到那个梦境。 父母与小楼进入了跨界之门,消失无踪。 转而光门之中,伸出一只手,对着陆谦玉招呼。 陆谦玉以为那是要带着自己离开的举动,于是走过来,拉住了这只手。 纤纤玉手,可安心灵。 陆谦玉抓住了,感觉到了温暖,那手非但不把他往里面拉,而是抓住了他,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一袭白纱裙,半边桃花面,玉钗头上戴,笑语红樱唇。 是邱洛洛。 有所牺牲,就有新生。 陆谦玉醒来,睁开眼睛,面前漆黑,看不见有人,听到邱洛洛的声音,宛如在茫茫的大海,找到了一处靠岸。 “洛洛,是你?” “是我,你受伤了。” “我还以为我死了。” “有我在,你怎么会死?” “你在干什么?” “别再说话了,保存力气,我正在为你疗伤。” 于是,陆谦玉感觉到有一股股的真气,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助推着他脉搏的涌动与心脏的跳跃。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快点停下。”陆谦玉喊道,武者的内气,说多少年内养成的, 一朝输送给对方,量大则会折寿,量少也会对自己的实力造成影响。 “本姑娘愿意的事,你管不着,你听我说,我们现在身在一处密洞之中,外面那些烦人的家伙,正要把我们堵死在这里,你若是好不起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邱洛洛说。 “你为何不逃走,我为你抵挡了他们,就是为了,你可以活着走出去。” “说的胡话,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洞外.阴雨霏霏,天空已经骤变。 毛再天站在洞口,询问事情的进展,得知洞口用石头和泥土封死之后,加上火烤,已经很快,凝固干燥了,保证一丝空气也不会透进去。 毛再天这就放心了,带着人离去,走后,留着几个人看守。 他们搬个桌子,忘记了之前战斗的痛楚,开始喝酒吃肉。 陆谦玉缓和了一点,从鬼门关走了出来,邱洛洛把他安放在石台之上,平躺下来,自己则去周围查探,看看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这个洞室不大,有风,说明有出口,邱洛洛要找。 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风口,不大,一拳足矣,在高处,人不能企及,所以开大是不可能的。 退回来,邱洛洛安抚陆谦玉,“我找到了出口,等你稍稍能动,我们就能出去了。” 在火折子的光亮下,陆谦玉看了看邱洛洛,尴尬笑道:“我现在就能走,可要出去,真有那么容易吗?” “说起来,是不太容易,可你也别灰心啊,难道你想死在这里吗?”邱洛洛说。 “能够与你死在这里,倒也不错。”陆谦玉道。不求同生,但求同塚,陆谦玉就这个意思。 “想跟本姑娘死在一起,你想的美。”邱洛洛说完,又站起来了,去找另外的出口,她用小青峰,运了三次气,去攻击洞口,不果。 洞口的石门,巍然不动,加上邱洛洛内气消耗过大,出手没有以前的力气,想要开门,难如登天。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一边喝酒,一边调侃,“还想着出来,做梦去吧,这山里的石头特别硬,就算你们砍上个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能够出来,只是那里面的空气,可容不得你们活那么长时间。” “别管他们,一对男女,折腾去吧,我们喝酒。” 邱洛洛罢手后,原地坐下来,气喘吁吁,“打不开,这道石门,极为艰苦,你有什么办法。” 陆谦玉摇摇头,“除了回忆之外,我不想做其他事情。” “你放弃了?” “我从不放弃,只是可惜时间匆匆罢了,如果你累了,可以坐到我的身边来,休息一下!”陆谦玉说。 邱洛洛走到陆谦玉身边,忽然间在石台上发现了一行小字。 一生苦求江湖,争强好胜,如今兀自醒来,大梦阑珊。 “你看这是什么?”邱洛洛读出文字,陆谦玉则感觉这石台有些异样,身体上传来的凉意,并非来自石头,而像是玉。 传言,玉床性寒,可供疗伤,睡在上面,益寿延年。 陆谦玉用孤寒敲打石头,掉下去了碎渣,发现一抹亮光,再敲开一片,露出庐山真面,原来是一块巨大的玉床,通体晶莹,翠绿森森。 邱洛洛惊奇,称道:“想不到这石室之内,别有洞天,这玉床的主人留下了文字,想必是个高手。” “一生苦求江湖,争强好胜,如今兀自醒来,大梦阑珊。”陆谦玉念着此话,突然之间,玉床缓缓升起来,陆谦玉跳下,发现玉床之下,出现了一个小洞,足以让他们一个下去。 陆谦玉喜出望外,道:“机会来了。” 别管下面是什么,走进去,便知晓一切。 邱洛洛在前面,陆谦玉在后,进了洞口,下面是一条螺旋的台阶,沿着台阶走了约有个八十一百的台阶,进入一间新的密室。 这里,全部采用玉来装饰。 玉做的地面,玉做的墙壁,玉做的桌椅,玉做的床榻,玉做的酒杯,玉做的人面像。 人像在一个角落,雕琢而成,身材飞扬,自然传神,棱棱角角,惟妙惟肖。 陆谦玉轻抚玉人像,他披着一件衣衫,手里配着宝剑,表情微笑,目视正前,气概威严。 “这应该是一个人的肖像,为自己而琢。”陆谦玉说。 邱洛洛,早已去找寻其他地方了,密室虽然不大,五脏俱全,在床榻上,邱洛洛找到一本书,上面写着,《研玉传》三个字,打开来,仔细看,上面却是一套完整的武功,为剑法。 邱洛洛马上拿给了陆谦玉看,陆谦玉见,这套剑法,绝非一般,简直要比陆家的《千军破》还要玄妙一点,《千军破》虽然不是全本,但窥一斑而知全豹,照书上,落了下风,当今世上,麓剑派的《割麓九剑》陆家的《千军破》均是一等一的剑招,这《研玉传》,丝毫也不逊色,甚至要高出不少。 只要见到剑法之后,陆谦玉的眼睛便无法移动了。 邱洛洛知道他爱剑,胜过一切,所以吐吐舌头,不打扰,也不关注,《八荒六合》是上乘剑法之中的上乘,邱洛洛尚不能完全掌握,对其他剑法,自然没有兴趣了,且,再看一眼之后,邱洛洛就知道,原有的主人,虽然是个高手,却不是剑法的巅峰,不值得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陆谦玉翻阅剑法,邱洛洛便去寻找密室。 密室一处,还有一个小门,很隐蔽,基本上与墙壁无疑,但留有缝隙,推开了是个小房间,这里就不是玉石所做的了,而是一般的墙壁,地面嵌进了石头,在周围,有武器架,有个可供休息的摇椅。 邱洛洛坐在摇椅上,舒坦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望着空地,迷迷糊糊,可以看见,一个人在那练剑。 人便是那尊玉像。 陆谦玉查阅剑法之间,脑海里也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那人的剑法,浑然天成,剑锋所指,皆有寒气。 以玉为名,以玉为剑。 陆谦玉痴迷其中,感悟到了玉人生前的点滴。 回想那句话。 一生苦求江湖,争强好胜,如今兀自醒来,大梦阑珊。 多么痛的领悟啊,多么现实的说辞。 人活一生,为了目标,不断进步,不断索取,不断历练,不断杀人,到了最后,发觉,不过一生是一场大梦,死前一刻,梦醒了,发觉身边空荡荡,人又能在江湖上留下些什么呢? 听到邱洛洛叫自己,陆谦玉合上《研玉传》,放在怀中,向密室走去。 邱洛洛正站在一个武器架子上,慨叹。 “谦玉,这是一个剑痴啊!你看看他收藏的这些剑,那个不是能够江湖上,称雄的好剑,这把寒玉剑,剑身通体为玉做成的,但是异常的艰苦,我用小青峰试了一下,根本砍不动,打不坏。还有这把,天下剑,如此之大,没有剑刃,可锋利却逼人,视为天下第一,还有这把细长之剑,好像是一个筷子,锋利无比,我觉得,这寒玉剑,才是他的主要武器。” 陆谦玉点点头,一一把玩这些剑,全都是好剑,武器架子上,最次的剑, 也是宝剑,具有特色的,就这三把。 对比了孤寒之后,陆谦玉觉得还是孤寒趁手。 “《研玉传》上除了剑法之外,还记录着个人的生平事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个人,他含玉石而生,做梦的时候,常有天神下凡,在梦中教习剑法,最后这个人,成为了天下第一。”陆谦玉说。 传言,比三百年前更早,武林与魔教,尚未出现,江湖上出现了一位剑客。 持有一把玉剑,打遍天下无敌手,一生之中,未尝一败,喜好挑战高手,有无数死在了他的剑法,他成为了天下第一之后,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女人。 两人相恋,并生下了一双儿女。 因为长期挑战各门派的强者,此人有很多仇人,仇人一次寻仇,杀了,他的妻子与一双儿女,男人悲痛欲绝,一个月内,从南而起,向北而战,斩杀世间一流剑客,一百八,就此隐居,无人知道他的下落,以至于,往后七十年,江湖上再未出现过一个有名的剑客。 他的面子,叫做玉面狼君。 名剑玉狼剑,已经与他一起埋葬,下落不知,落下《研玉传》一部,留给后人谈。 后人谈,又能谈些什么呢? 谈他之前有多么霸气,怒发冲冠为红燕,怒斩江湖侠客一百八十人的壮举吗? 谈江湖纷争多缭乱,无处惹尘埃吗? 谈,身虽死,而心犹存吗? 谈,江湖还是老样子,生死不过个人事吗? 陆谦玉没得谈,心里只有平淡。 过去人,成白骨一堆,过去事,付一江东逝水。 陆谦玉对此人,颇为好奇,但时间久远,已经不可追忆,只能去查找资料了。 “这么说来,一本《研玉传》的确要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邱洛洛说。 陆谦玉把书拿出来,“你拿去吧,玉面狼君所行之道,与我不同,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邱洛洛诧异,“如何不同,没有不同,万剑归一,全是一道,你以为你行的道,在六道之外吗,要我说,你了解的还不够透彻。”邱洛洛又说,“现在可好,我们有了消遣,既然出不去,那就留在这里谈剑。” 陆谦玉知道邱洛洛是个剑道高手,不低于自己,无论实力,还是领悟。 陆谦玉说,“好,我就与姑娘,对玉说剑。” 这次谈话,给了陆谦玉极大的启发。 陆谦玉总以为无剑之道,是剑法的最高,殊不知,邱洛洛说,剑法不成道,道为象来生,何为象,何时剑,在人间。 天上地下,是个混元,一体的。 剑是人生。 无论何种剑法,离不开生活。 剑出手,是抗争,收剑,是退缩。 进退之间,不过百年。 什么是剑? 没有剑! 有了无剑之道后,陆谦玉多多少少就会撇弃一些剑法,对《研玉传》便是如此。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陆谦玉翻阅《研玉传》这次,带着心灵去看,窥视了玉面狼君的剑之道。 邱洛洛在一边舞剑,八荒六合乱,还真是乱,陆谦玉看不懂邱洛洛的出手,总结而言,邱洛洛强的可怕。 《研玉传》中,所讲的剑法不多,字里行间,都是忏悔,都是爱憎,都是人生道理。 比如说,玉面狼君为何杀那一百八十个剑客,他以为,他们不是真正的剑者,侮辱了剑。 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客,因为他心里有恨,为了恨,杀了人,到了百年,他才懂得这个道理,已经太晚了, 剑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年少时轻狂,招惹了祸端,让妻子和孩子付出了代价。 因果报应,不是不来,时候不到。 如果他能早一点明白,锋利的剑,是为了斩断灾祸,抚平人心,那么他就不会杀人了。 陆谦玉想不明白,如果持剑,不是为了杀人,不能抚平自己的情绪,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邱洛洛这边还有收获,他在练武之地,发现了地面是空的,招来陆谦玉一看,居然是一个地下室,搬开了石板,走进去,漆黑一片,有个梯子,下面有一个棺椁,初见,吓了一跳,任是何种人,遇到一口棺材,都要受惊不小。 棺椁是石头做的,平放在地上,陆谦玉估计着,里面应该埋葬着玉面狼君。 死者为大,就能不用打开来看看了。 “一岁习武,壮年杀人,多少侠客死于我手,想来报应加身,晚年疾病蹉跎,奉劝后辈,各自珍重,长路漫漫,莫要虚名。”邱洛洛长长的读着。 陆谦玉思考,对方毕竟也是一个剑客前辈,当年,天下无敌,自己跪拜一下,无伤大雅。于是双膝着地。 “前辈在上,晚辈陆谦玉,无意之中闯入洞窟之中,找到前辈尸骸,过了几百年间,大事小情,想必逃不过前辈的眼,今日晚辈跪拜,只为了当年前辈的飒爽英姿,并聆听前辈教导。” 邱洛洛站在一边,看着陆谦玉下跪。突然间,石棺的盖子松动,引起了邱洛洛的警觉。 一缕白烟飘出,犹如鬼魅飘忽,吓得邱洛洛拔剑大喊,“老头,你死都死了,还要装鬼吓人?” “晚辈,今日,你既然拜我,我定有好礼相送。” 第一百三十二章,狭路的相逢 - 东丘 - 江丘 神灵在天上,魍魉在地底,偏偏人间好,没有妖魔鬼怪,最古怪的,不过是人心一处,最清澈的, 也不是泉水,亦然是人心。 所以陆谦玉不相信有什么灵魂出窍。 这道白烟,无非是暗藏机关。 瘆人的局面,转而就变得平静下来,那飘忽的白色鬼魂,如何能够发出声响,陆谦玉并不清楚,只是,那人,只顾自的说话,根本不理会陆谦玉和邱洛洛。 “晚辈,上前来。”半空中的鬼魂越来越模糊,即将消散,是很快的事情,“上前来,继承我衣钵的年轻人!” “玉面狼君前辈,我等无疑来打搅你的清修。” “你若是下跪,变是对我的尊重,快来,在我的棺材里面有一柄宝剑,世人皆知道我玉面狼君,使用的是寒玉剑,实在可笑,那是因为他们不太了解我这个人,他们不知道,我最厉害的,不是寒玉剑,还有一柄问道剑,拿去此剑,问道去吧。”说完这些话,白色的鬼魂消失了。 邱洛洛吃惊不小,去查看棺椁,打开了盖子,发现了一堆白骨,随着时间的流逝,白骨已经成灰的形状,应该是玉面狼君。 无论生前如何威风八面,死后,皆是白骨一堆,长埋于地下,不染风霜。 在白骨之旁有一个小匣子,三尺长,是一把匕首长度,并非长剑。 邱洛洛取出来,打开去,发现一柄匕首式的的短剑来,与孤寒比较,长度相当,但要精细。 问道,此剑,光华无限,深埋于地下好几百年,一尘不染,锈迹不见,剑刃为三棱,奇奇怪怪,剑柄处,镶嵌有宝石。 “好剑,实在是好剑,摸上去,手感极强,似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剑中来,让我想杀人,可想杀人,有难免悲伤,究竟为何悲伤,我不知道,这把剑的名字,叫做问道,看来是真的能够问道,谦玉,你快来试试。”邱洛洛艳羡道。 陆谦玉接过来,一股力量从剑上钻进陆谦玉的血脉之中,问道,并不重,一般匕首的重量,可握紧了,越来越重,不是在表面上,而是在心头,像是有一片压在了陆谦玉的心里,心情也变得沉重了,甚是奇妙,于是陆谦玉有感而发,点头称是,“这是一把,绝无伦比的剑,问道人间,江湖,与人,送给姑娘你正好。” “你比我更需要它。”邱洛洛说。“我有小青峰,已经足够了,而你的剑,是断的!” “剑不怕断,我觉得孤寒正好,既然姑娘不要,那边我收下,这剑,跟我有缘,我能感觉到。” “我们能够找到玉面狼君的坟冢,便是真的有缘,有了此剑,相信以后,谦玉你的剑路,一定可以马踏飞燕,直冲云霄,切莫辜负了,这把问道。” 问道苍天,活者如何,逝者如何? 陆谦玉藏了剑,顶礼膜拜玉面狼君的尸骨,盖上了棺材之际,那里面的一堆白骨,顷刻间,变成了一股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世事不过如此。 水流依旧向东,长恨不曾消弭。 “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邱洛洛诧异。 “总有办法,既然此番,我们有奇遇,相信,上天无绝人之路。”陆谦玉说话间,只听得风声,从一处来,“你听。” “有风,就是有出口。”邱洛洛道。 两人返回到地面,封死了石板,此处,将在无人来。 玉面狼君之名,长埋于地下。 洞外,毛再天一遍遍的催促手下,查看两个人的情况,守在洞外的人,听不到里面有动静,以为两个人已经死了,就说两个人,魂归长天,大当家的可放心。 有医生为毛再天诊治,医术不高明,束手无策。 毛再天气的大骂,举剑要杀了这个医生,“你个老东西,是什么意思,要是治不好,我的手臂,我让你下地狱去给小鬼致病。” “大当家的,莫怪,莫怪,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已经活够了,所以不怕死,只是,大当家的伤得太重,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你的胳膊,断成了好几节,血肉里的脉络,也几乎缠在一起,恕我医术不精,无法为大当家的诊治,不妨去找好的医生来,世界之大,比老夫还要高超的医者,不乏其数。”老郎中托着后背,一副委屈的模样,见到他真的用尽了全力,毛再天没有再施压。 “你们,都去,给我找,找最好的医生来,草十镇没有,去其他地方。”毛再天对手下说。 山道上,林杏与冯少杰两个人,架着浪流走,很慢,浪流清醒是清醒了,而且毒性,清理的差不离,可身体依然是虚弱的厉害,没有个七八天,恢复不过来。 他们正要往东丘去,路上不见陆谦玉和邱洛洛,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逃得出来。 “别担心,洛洛姑娘的实力,远在我们这些人之上,麓剑派那几个渣滓还不是她的对手,他们可能在我们的前面,或者在我们的后面,总之现在先去东丘,在那边,自然会碰面。”冯少杰一边走一边安慰着浪流。 “这次,因为我们几个人,让你惹到了麓剑派,十分抱歉。”林杏说。 “他们,他们就是一群混蛋,丢十二大门派的脸,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与门派之间无关,再说了,我没有杀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可怜了我的师兄,这次我们一起下山,是要闯出一番天地,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冯少杰又陷入到了痛苦的回忆中。 “你怎么会一个人,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林杏说。 三个人正走着,迎面看见了一群人,不巧,正是毛再天派出去的人。 双方碰了个照面,对方停下来,仔细打量三个人。看见林杏背了一个药匣子,眼贼的人,知道林杏是个郎中,年纪轻轻,有所犹豫,可还是忍不住问。 “这位朋友,可是郎中?” 林杏一见这些人,带着匪气,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不理会。 对方有些暗火难消,追问道,“快说,你是不是郎中,我们有个病人,就要死了,你若是能够治疗,重重有赏。” 林杏虽然不想管,但是作为一个医者,有个职业病难以治疗,自己本身就是个病人,而且还是治不好的那种,多管闲事的问了一嘴,“什么样的赏赐,什么样的病情?” 对方一听,有戏,老老实实的回答,“胳膊断了,郎中,可有办法?” “断臂,可以治疗,只要不是将死之人,都是小事一件。”林杏说。 “那样就好,先生不妨与我们回到山上,为我们大当家的治疗,至于赏赐,你若是治好了,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们,金子,银子,玉器,一定都少不了,你以为如何?” “就随他们上山,浪流需要休息。”冯少杰小声说。 林杏点头,“不要银子,我要金子,前面带路去。” 对方可笑林杏年纪轻轻,还不等见过毛再天的伤势就开始大言不惭,有他丢人的时候。 林杏苦于囊中羞涩,不得已要弄点钱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卖弄自己的手艺,治疗几个有钱的,狮子大开口,也是应该的。 “你们大当家的,你们是这山上的土匪?”冯少杰直接问道。 “你们三位是?”对方问。 “你认为呢,我们这身装扮,还有个人受了伤。”林杏说。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走,逐步摸清了一些情况。 一男一女,打伤了他的大当家的,从对方对这两个人的描述来看,与陆谦玉和邱洛洛越来越相近,这就极大引起了林杏的兴趣。 在想多问,对方却什么都不说。 难道难走,林杏让人背着浪流,对方不愿意,但又没有办法,治不好毛再天,他们定然要挨罚,跟着他吃饭,怎么能不为他着想,所以有人主动抬着浪流走,林杏和冯少杰解放了双手,一路轻松。 半个时辰后,几个人就到了山上。 战斗的痕迹还在,那一战,陆谦玉和邱洛洛如同猛虎下山,杀了不下二百多人,致使整个落草山的实力,下降了三成,二当家的毛天没有葬礼,匆匆掩埋在了一个山坳之中。 山门处事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林杏以前采药,曾经有不少山里的流寇有所交流,有些是好,有些是坏,有些乐呵呵的接待过往的游侠,有些还要打劫林杏,林杏对流寇,持有公正的态度,不好也不坏,但是关系到了陆谦玉,那就不能客气了。 “你们山上,怎么会如此得冷情?”林杏跨过山门,目光往四处打探。 “刚刚经过一战,折损了不少兄弟,怎么会不冷情?” “对方是何人,这么厉害?” “之前说了,一男一女,身份不知道,可能很神秘,但现在,它们可能已经变成尸体了,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不巧我们一路走来,碰见了不少武林人士,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武林盟的人在这里行动,所以难免会有猜测。” 第一百三十三章,林杏的偏方 - 东丘 - 江丘 在内庭坐下来,端上茶水,糕点,还有一大盘的金子。 同样是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婢女。 请来了毛再天,他一出场,带着一身匪气,林杏看不惯,于是不想搭理,坐在那慢慢的品茶。 “哪里来的郎中?”毛再天一看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不像是医生模样,问手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那边坐着的,带着药匣子的人,就是郎中。” 林杏起身,“大当家的,找个地方,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手臂。” “你是郎中,好年轻的郎中!”毛再天怀疑道。 “医术高不高,可不能看年纪,要看用药,还有手法,手法高不高,还要大当家,你自己来看。”林杏说。 毛再天还不是不信,哼道,“小伙子,你要知道,欺骗我,可没有好下场,你少在这里大言不惭,我们真招上见,你若是治好了我,金子拿走,你若是治不好,命留下。” “大当家的。”林杏站了起来,笑道:“我的命,可不能留下,手臂,我肯定治得好,不过,你这金子,可要再加五倍,不然,我不会出手,这就马上走。”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现在是一百两金子,再给你五倍,就是我五百两,你真以为你的手段,值这个价钱?” “难道大当家的你的胳膊,不值这个钱?”林杏反问。 “好。”毛再天大笑,“好你一个不怕死的郎中,就给你五百两,有奖赏,就有惩罚,你若是治不好,那就给你切五段。” “我说了,没有我治不好的伤。”林杏肯定道,“我的命,谁也拿不走。” “别在这里狂,我们里面去。”毛再天说完,转到了内部的房间。 冯少杰看着浪流在大厅中坐。 浪流对冯少杰小声提醒,“不该来到这里,这个大当家的,打眼一瞧,不是个东西。” “难道你还没听出林杏的意思,这大当家的被谁所伤,你不会有怀疑吗?” “难道是谦玉和那个姑娘?” “你在这里,容我去调查一下。”冯少杰起身。寻个人问,“厕所在哪,山间行路,肚子疼。” “出门左拐。” 出了门,径直走,走着走着,冯少杰就消失不见了。 室内,毛再天坐下来,边上几个手下,他受伤了,在不知道林杏是何许人也的时候,绝对不敢大意,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大当家的,是被何人所伤?”林杏问道。 “你何必问这么多,只管来治。”毛再天说。 “我需要两样东西。”林杏说,“只有问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若是此人,内力深厚,那么大当家的手臂,损伤必然要比表面上还要严重,那我用药就要加大剂量,如果对方只靠蛮力,伤势正常,我则要适量用药,我这药,可不是一般的药,必须刚刚好,用多了,反而会害了大当家的手臂。” 听到林杏这么说,毛再天觉得有道理,“那我就告诉你,上的我的是用内力,年纪不大,内力应该没有多少。” “好,我明白了,那他用的是剑,还是其他?” “这个也属于内力的范围之内吗?” “不,我就是随便问问,帮助大当家的解除一点紧张。” “可是我一点都不紧张。”毛再天说。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林杏道。 “你要给我用什么药?” “我用的是,锅底灰,黄牛粪,池边草,河下泥,为药引子,加上我这里,上等的名药,不瞒你说,我这药,价值连城,五百两金子,的确是有些少了,有很多达官显贵,用了我这的药,至少上万金子,要不是我急需用钱,大当家的, 可不一定能够接受的了。” “你要跟我临期提价吗?”毛再天有些怒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让大当家的相信,我的手法。” “黄牛粪,锅底灰,池边草,还有河下泥,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真的管用?” “你必须无条件的听从于我。”林杏补充道,“我的手法之所以高,就是敢用别人不敢用之物,这些药引子,可以发挥出全部药效,非用不可,不过,大当家的可以不用,至少好的要慢,不彻底,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到时候,我也回天乏术,大当家的, 可以自我权衡利弊,觉得可行,就派人去找,相信这些东西不难找,若是觉得我说的有误差,可以现在治疗。”林杏希望借此拖延一点时间,他与冯少杰早已商量好了,他把人引开了去,冯少杰潜入到山中寻找陆谦玉和邱洛洛的踪迹,山林的贼寇说了,那两人被困在了山里的某一处,生死不明。 断了一臂,对此后的发展,有深远的影响,毛再天,可不想自己的武道,因为这个而断送了,所以他妥协了,让人去找。 黄牛粪是最难找的东西,山上没有,只能去山下找。 池边草,在小溪边就能采集到。 河下泥,只能去大河里面去挖。 至于锅底灰,是最容易找的东西了。 等了两柱香的时间,三样东西备齐了,只差一个黄牛粪。 林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还得不到冯少杰的消息,于是又提出一个药引子。 “大当家的,我这里还有一个方子,不仅能够让大当家的好起来,还能提升大当家胳膊的力量,大当家的可否愿意试试?” 毛再天一听这个,来了兴趣,虽然林杏的方子很古怪,但他觉得,越是古怪说不定越是有用,渐渐的相信了林杏,任由他安排,“什么东西?只要你提出来的,无论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我都会想办法弄到。” 林杏暗暗一笑,“其实这个东西,非常容易得到,就是不知道,大当家的会不会喜欢。” “什么东西?”毛再天问。 “桃血。” “扯淡,桃还能有血?”毛再天诧异。 “桃子当然没有血,现在是秋季,桃子漫山遍野,但是桃血,可以制作!” “桃血,应该如何制作出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反击的时刻 - 东丘 - 江丘 林杏以笑回应,“我说着桃血,大当家的不知道,情有可原,可若是知道了,将会连连作呕,怕是到时候会责备我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当家的毛再天,拍着胸脯保证,“朋友这是说的哪里话,今日你若是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怎么可能责备与你,有话就说,无论这桃血是何东西,有多难取得,我都会想办法,我这一臂,实不相瞒,暂时还不想丢弃,一身的武艺,可是缺不得它。” 林杏大笑之,神神秘秘道,“好,听得大当家的一席话,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毛再天与其手下,侧耳倾听,屋内安静异常 ,一根针落在地上,亦能清晰可辨。 “桃血,是讲新鲜的桃子,放入女子的下体,此女,必须处于经期,温养两个时辰之后,食用之,不仅可以活血化瘀,还能增加伤口处,组织肌肉快速的生长,强身健体。” 谁知道,大当家的喜怒无常,勃然而起,指着林杏大骂,“好你一个贼郎中,居然取笑我,让我试用女人阴下的脏血,你找死。” 其,手下,纷纷拔刀。 林杏不紧不慢,笑道:“大当家的,早已经把话说在前头,只怕你不会同意,所以给你一个选择,这不是必须要有的引子,大当家的若是嫌弃,尽管可以不取,但自古以来,女阴之物,非常宝贵,特别是处子之身,可以为习武之人,增加不少内气,这个办法,已经失传,在古代较为流传,到了现在,会此法的人,已经不多了。” 大当家的平息怒火,仔细,从前开始,一直把林杏的话,好好揣摩了一番,说道:“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女阴之物,其实也不脏,只是碍于大男子的面子罢了,食之,饮之,也是无妨,何尝不可一试。我可以保证,此法,我经过几年实践,非常成功,桃本为养心之物,而女血则养身,身心俱养,武艺登封,并在以后,大当家的可以长期如此,不出三年,实力定然可以如日中天,在嘈乱江湖,成就一番宏图霸业,指日可待。” 林杏的大饼画的圆满,毛再天听了,打定了心思要试一试。 “那我就信你一次,来人啊,去找山里的桃子,再找个女人来。”毛再天吩咐下去,手下们,一个个吃惊地离开。 “女人,必须要来月事。”林杏提醒。 “为何不能用,女人的血,浸泡了桃子,再来食用?” “杀了女人,放了血,是死血,死血没有活性,而在女人身体内的血,是活物,日月精华,阴阳之气,都在其中,而女人,隐蔽之处,甚是玄妙所在,故而..”林杏有点编不下去了,点到为止,让毛再天自己思考去。 “那郎中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命人送些茶水,糕点等等,等东西置备齐了,我们马上开始?” “就依照大当家的所说,我们即刻开始,只不过,在此之前,大当家的得去用我给的方子,放一大盆热水,在里面沐浴,浸泡,最好不要短于两个时辰,此乃为了药物可以在身体内快速地吸收,不至于浪费,要知道,我这里每一滴药,都价值连城,甚至世间少有,用过一次,在长时间内都不会再出现了。” “就按照你说的办。” “我要一壶碧螺春,谢谢了,大当家的。”林杏说。 “来人啊,泡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来,什么,没有碧螺春,你们,他奶奶的, 你们平时都不饮茶的吗?喝酒,酒,当然不行,刚才谁他娘的说的, 给我站出来,砍了你的舌头,胡说八道。” “如果没有碧螺春,随便什么点,红茶,绿茶,都行。” “那就搞点茶来,要好茶。” 毛再天按照林杏的吩咐,前去沐浴更衣,林杏坐在大厅了,安静的品茶。 冯少杰这边,接着上侧的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个山寨都走遍了,中山腰上不见陆谦玉,或是其他什么人,只有山上没去,此去,正要上山,迎面遭到了两个人的拦截,山下的事,山上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毛再天何时请了三位贵客登门,见到冯少杰的背影不像是自己人,于是叫停了。 冯少杰来了狠劲,双方一照面,迅速杀了,拖到了树林中掩埋,之后,来到山中。 封闭的密室里,温度这会高涨起来,热的人汗流浃背,碍于邱洛洛在跟前,陆谦玉苦于忍受,不能脱掉衣衫。 邱洛洛飞霞般的眉梢上带着含住点点,平添几分妩媚,好像清晨微露,挂在荷叶之角,莹莹之光,让人极为心动,怦然间,陆谦玉的心,滑落到了地上,无处安放,即刻六神无主,不知是该看,还是不该看,邱洛洛身上的香气,越发的浓郁了,正把密室,打造成了一个大花圃,连瑶池神仙,都要流连忘返,人就醉了。 找了半天,不见通风地点,两个人,坐到玉室里面,玉含量,温度比较低,体感好些,可无奈外面往死了烧柴,在这么持续下去,两个人都讨厌脱水而死。 玉室之内,不见水源,唯有一些杯子,茶壶,都是好物件,古董级别的,拿出去,能买不少钱。 邱洛洛调侃,时间几百年,在睡死之间,就是一瞬,只有生活在当下人,才觉得漫长,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这自然就讲到了她的梦,梦里的白衣少年,听闻是这样,陆谦玉想到了林杏,那一日晚间,他与林杏同穿白衣,过竹林,月下山静,景色疏离,虫声啾啾,邱洛洛看见的却是林杏,而没有见到陆谦玉,这就是命运的巧妙安排,陆谦玉喜欢邱洛洛,更胜第一眼,以前是在眼里,现在是在心头,忘也忘不掉,可一转头,是林杏的身影,他怎么能割舍求爱,再说了,邱洛洛,蕙质兰心,绝非常人,人间尤物,他又什么可以值得称赞的点,能够为邱洛洛铺设爱的长路,他大仇还有,生死不知还有明天,说不明,今夜之月,会变成明日之盖,自己一捧黄土加身,来了一个荒野寂寥残冢,如果爱,那就不要辜负了,天那么大,风那么清,邱洛洛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先到这里,陆谦玉闭眼,小憩,装着有眠,扭转不该有的想法,放在逃出生天。 邱洛洛像个倾诉者,滔滔不绝。 “谦玉,你说,你为什么要在江湖里跑啊,这个江湖到底有什么好的,十二门派,魔炎教派,都在争什么第一,第一有那么重要吗,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不喜欢说话了,你就不喜欢理我了,你烦我了,不过我还是要说,我有点热,我想要喝水呢,你口渴了吗谦玉,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是我下山之后,看见过的,少有的几个顺眼的男人,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吧。” “我们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了,这里太热,没有水,少说点话,这样你就不会口渴了。” “可是我们当朋友,你知道有多难吗?” “嗯。” “我可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嗯。” “因为我是?” “你是什么?” “一个漂亮的人。” 渐渐的,两个人并坐而闭上眼面,休休而眠,邱洛洛的头,微微靠近了,陆谦玉的肩膀,贴在了陆谦玉的肩膀上,睡着了。 陆谦玉则一半清醒,一半迷糊,忽然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猛地抱住了邱洛洛,将她摇醒了。 冯少杰摸索着来到了山洞,看见酷似有人在烧窑,打扮像是流匪的四个人,围着一个桌子上坐,大块的吃肉,河口的喝酒,期间,有人站起来,去一边添柴火,大山之中有窑洞,本就多疑,隔墙听了一会儿,冯少杰知道他们是在烧人,里面关了俩,手段残忍,不忍直视。 冯少杰走上去,对方吓了一跳,扬起了武器就打。 杀了三个,剩下一个,打得半死,拎起来询问,里面关着什么人。 流匪性格绝强,不肯说,于是冯少杰上了狠劲,断了对方一条手臂,对方还是不说,又断了一条腿,对方疼的昏死了过去,被冯少杰用酒水浇醒,而后,在问,说了,一男一女。 冯少杰以为那是陆谦玉,灭了火之后,打开了山洞,还真是陆谦玉。 陆谦玉见到冯少杰的第一眼,还很差异,冯少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随后想到,是不是林杏也在。 邱洛洛伸展着腿脚,要去找毛再天算账,听得冯少杰说,林杏正在给毛再天疗伤,气得不轻。 “那个老匹夫,被我断了一臂,又把我们关在这里,想置我于死地,这次让我抓到了,非要他尝尝,火烤的滋味。” 冯少杰让邱洛洛稍安勿躁,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为了防止毛再天那个人跑了,林杏已经把他困在了房间里,三个人还要解决,不少外面的小猫小狗,小麻烦。 陆谦玉第一想到的事情,则不是什么报仇,而是浪流的伤势。 “浪流现在怎么样了?” “毒已经清了,身体在恢复之中,需要大量休息,为了找你们,我们着急赶路,所以一直没停留。” 陆谦玉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现如今,可以重提报仇的事情。邱洛洛担心他的伤势,陆谦玉的确伤得很重,但活动筋骨,对付对付几个阿猫阿狗,还不在话下。 冯少杰要回去,因为他出来了太久。 外围的人,要靠邱洛洛和陆谦玉自行处理,这很简单,只管杀,不管埋。 陆谦玉对这些流寇,再也没有人同情心,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不知道原谅,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行动这就开始了。 冯少杰回去之后,浪流还在,只问了一句是不是陆谦玉,冯少杰点点头,告诉他陆谦玉无事,接着就有人来好奇的询问。 “上个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 “迷路了,山上太大。”冯少杰说话的时候,已经摸了剑,剑对方没有几个,关了门,说打就打。 陆谦玉与邱洛洛,找水,喝饱了后,先去找地牢。 在大营的一侧,里面关押着,几十个劳工,多为山下人,有不少游侠,它们有些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有些则还能再战,跟随邱洛洛一起,暗中隐藏,对山中的流寇,发动了暗杀。 在毛再天沐浴在热水里的时候,他的手下,正在一个个的消失。 一个时辰过去了,毛再天再也待不下去了,擦干了身体,换了一套衣服走出来。 林杏依旧在喝茶,举着杯子,一边把玩,一边冥想,见到毛再天出来了,笑着打招呼,“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可还差了一点时间,桃血,需要温养,所以我们还不能现在进行治疗。” “你小小年纪,那里学来的这套本事?”毛再天问。 “哦,这些都是祖上的能耐,我就是传承人,得到了不少知识,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学着,学着自然就会了,这是什么,大环境的影响,很重要,那我还要问,大当家的,你为什么走上这样一条路?” “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男人,怎么会安于现状,以前我是一个门派弟子,山上,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们说不能做的,就一定不能做,这种生活,你过过吗,兼职非常难过,所以后来,我就离开了门派,打算自立门户,现在这山中,开辟一个小天地,然后一步步发展起来,眼下,我的山中,聚集了一些有能之人,有志之士,可还是远远不够,故而我还需要更多的人才,我看朋友年少有为,妙手丹心,是可塑之才,不如来到山中为我办事,以后我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分金子,分银子,分玉石,在天地之间,江湖一隅,肆意逍遥,人生之事,岂不美哉?”这是毛再天在沐浴的时候,突然想到的事情,二毛死了,三毛也死了,这一战, 对落草山,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损失了不少的战力,想要发展,又要往后推迟一段时间,不过也有好处,他们两个死了,山中只有毛再天说了算,以前毛再天看似不理琐事, 一心求武,主要还是因为要利用这两个弟弟,为自己平步青云做保证,他这个人,是极为自私的,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连自己的弟弟,都要利用,所有的事情的,都想要侵占,现在他的武艺,已经有所小成,对付高手不行,可以用贿赂的,对付一般游侠,则不在话下,再次依靠之下,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刚刚成熟罢了,可以让权利回归,而在二毛和三毛还在时候,他是不好收回权利的,因为这两个弟弟在山中的名望,要比他还要高,到最后,恐怕,这山中大王的名号,要落入到旁人之手,故而阴险,自然还是要有的, 无论兄弟,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钱。 林杏明白毛再天的意思,笑着说,“大当家的, 我这个人,以小神医,自诩,医术,等下,你就看见了,货真价实的,而且武艺高超,在这山中,除了大当家的你之外,只怕在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邀请我入山,你觉得,你应该开除多大的筹码才行,开低了,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吗,那样你就会等于藏了一只猛虎在自己的身边,不会害怕?” “那你的意思是?” “我还有其他事情,到底,无非是赚取一些金子,近日,消费比较高,花费如流水,有点难以支撑,所以我只要钱,其他的一概免谈。”林杏说完了,喝茶。 毛再天想要发作,没个理由,只好作罢,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朋友的心意,生活的常识告诉我们,强扭的瓜不甜,逼着做的事,往往都不成功,你喜欢就好,年轻人,就是这样,时间来得及,一位做什么都行,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男人能在江湖上的立足,靠的不是钱,我有钱,但是地位更重要,故而我有一句话,要带给你,我在这里可以等着你来,落草山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 林杏听了抿嘴一笑,而这时候,陆谦玉已经杀到了中庭,解决了外面几十个人之后,护着这院子的人,仅剩下屋子里的几个。 与冯少杰和浪流碰面后,几个人,一起往里面强攻。 谈的正欢之时,有人来报告,“大当家的,不好了,关着的那两个人,活过来了,正往这边打呢,还有新上山的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毛再天,听了之后,还不信,拍着桌子站起来,大骂,“岂有此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两个人都看不住?” 林杏这时,则掀开了药匣子,掏出了匕首,手指尖,一转,骂道:“老匹夫,害了我不少口水,你害我朋友,今日就准备好受死吧。” 毛再天者就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三剑的对手 - 东丘 - 江丘 毛再天剑在身边,提手就能拦住林杏的一下,林杏出手不慢,岂料对方是个老狐狸了,早有防范之心,可惜不中,匕首比弹开了去,在空中变换了姿态,飞翔。 从上而下,再去一击,这一下,防不胜防,毛再天扭转着身体,呼唤身边手下,一起上。 手下还有三人,听命之后,果断处置,一起冲上来,林杏手中匕首一晃,扎死一人,被收回在掌心之中,毛再天转身要跑,一个林杏不足为惧,加上陆谦玉,特别是邱洛洛,生死也就由不得他了,他须得为自己的生命着想,手下人,皆可以抛下,东山再起,他日再来,可还是一条好汉,故而他说。 “老子不跟你们这些小年轻的玩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到了嘴的鸭子肉,林杏岂容他给逃了去,飞去了匕首,横着拦下毛再天。 毛再天长剑轻轻一拨,斩到了流星匕首的银蚕丝上,发觉斩不断,微微一愣,“什么东西,竟然还有这种玄机?” “江湖之大,岂是你这等小人可以思想企及,今日这里,就是你的死地。”林杏说完,匕首兜了一个圈子,再打,毛再天很难防了,匕首刺入胸口。 毛再天不死,捂着胸口夺窗而去,可偏偏没有想到,强弩之末,再难有登场的机会,外面邱洛洛刚到这里,看见一个人冲出来,发现了竟然是毛再天后,果断一剑,送他归西。 毛再天死后,屋内之人,全给林杏干干净净的收拾,陆谦玉到了,也晚了,只能拍着林杏的肩膀说,“你小子行啊,怎么找过来的?” 发现陆谦玉受了伤,林杏二话不说,先治疗,一边喂了药,一边笑谈,“你怎么搞得如此狼狈,区区一个小破山,就能困得住你陆谦玉了?” “一时大意,在所难免,我这伤势,没有大碍,倒是,你的心里人,中了毒了,虽然为内力逼出,恐怕不够奏效,你再去给瞧瞧,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又得不到花开。” 林杏有点不自然,面色如同晚霞,拘束跫然,道:“你说的话,我可听不懂,什么心里人,我哪里有心里人。纵然是有,也是人世之间,万千穷困潦倒的大众,我指望着有生之年,可以改变这天。” “他天是他天,此天是此天,一个大,一个美,两不耽误。”陆谦玉说花间,邱洛洛提剑走进了,见了林杏,邱洛洛抿嘴一笑,素颜绽放,比千娇百媚的花儿还要灿烂,陆谦玉是个明白人,夺了药丸子,这就走了。 “谦玉,你去哪里?”邱洛洛问。 “看看浪流,我的好兄弟,鬼门关上走上一遭,我问问,地狱的空气,寒不寒。” “他比你还要康健,那容得你心里乱。”林杏站起来,对邱洛洛不自然,反倒是邱洛洛,收起温柔,变了一张脸,冷若玉石,傲慢起来。 “这里的事情还未结束,别等那些个流寇都给逃了去,草十镇,变成血染的天。”邱洛洛地点,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鉴于剩下的人,都是三毛的忠实手下,三个毛死了后, 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卷土重来,是可期之事,陆谦玉可不想做过的事,留下个危险的尾巴,坑害了山下草十镇的老老少少,所以,提了剑,荡平整个落草山。 落草山上,腥风血雨,追杀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方才结束。 落草的好汉们,大多数成了一个个尸体,剩下的人,受了教诲,卷铺被下山,再做山下人,陆谦玉让他们发誓,并且给了盘缠。 若不是流年,天灾加之人祸,哪有这么多匪患,陆谦玉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爱杀生,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好生之德。 傍晚,星辰子,照无光,山色空濛,有迷雾出现,林虫四野,叫得欢,点了一盏浑灯,在毛再天的大殿里坐下来,吃着饭菜,喝着好酒,几大盘子的黄金摆在面前,至少有数千两,可见此人,平日里,作恶多端,将所有的恶果都变了黄灿灿的金属。 陆谦玉之前打开了毛再天在山上的藏宝密室,里面有金银财宝无数,陆谦玉只取得了一点,剩下的分了一些,更多的,则打包好了,下山去,准备分给黎明百姓。 “既然大家全都相安无事,就是好事一件,如今,钱有了,盘缠多,我们可以骑马去东丘,一路避免颠簸,但是时日还长,我们可以四处游历山水吗,浪流与谦玉,你们两个,初出茅庐,一定没有走过这么多名山大川,我们可以随行,看看这中原武林,多少好山好水好佳人,放松一下心情,以后,这么好的日子,可就不再有了。”林杏在饭桌上提议。 浪流光顾着喝酒,说什么了,点头说好。 陆谦玉心有所想,期期艾艾的说,“游山玩水,未尝不可,去往东丘,也可行,只是这麓剑派,三番五次,与我作对,去了东丘,难免碰上,又怎么说?” “有了实力,就灭了他麓剑派,他能怎样?”浪流因为武陵风,差点做了鬼,对麓剑派,恨入骨髓。 “其实都是误会,我想息事宁人,这次,东丘会武,麓剑派肯定有高人参与,而高山在山中,往往都说的上话,麓剑峰不是我所杀,可能是武陵风这个胆小鬼,只要我走的直,做得正,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到时候,讲清楚了,免得麓剑派,再江湖上,与我为敌。”陆谦玉思考了很多,这才如此说。 “难道你还怕他不成,现在十二门派,都是个什么样子,满口的大局为重,其实小肚鸡肠,我觉得,诸位,在与他们为伍,不会有什么出息。”邱洛洛一脸不屑的说。 “就算如此,对抗魔炎教派,非十二门派莫属,江湖并非是姑娘说的那么坏,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心怀鬼胎,可以理解,只要他们方向统一,不四处用力,拖了后腿,成为叛徒,一切都能接受,要不然,十二门派,高举的武林盟旗帜刚刚倒下,中原武林,顷刻之间,就会被魔炎教派血洗成河。”林杏说。 陆谦玉遵从林杏的意思,个人恩怨,在大义面前,都可以暂时安放一旁,等待时局稳定了,再去找对应的人算账,江湖路上,也算是走了一遭,陆谦玉明白了一些事情,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进了尘埃,有些事,得放且放,执着起来,没个头绪,到时候,只能让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冯少杰陪着浪流喝酒, 一句话不说,邱洛洛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其实心里早有算盘,这次她下山,虽然是为了游荡,为了白衣少年,翡翠珠林的一帘幽梦,可现在,他作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无意之中打入了,中原武林之中,成为了其中一员,为教派搜集一些情报,听闻这个江湖是怎么看待教派的法子,也很有用,于是她更加不想回去了。 “今晚之后,我就要动身,回到门派中去,后面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不过我要劝告各位,江湖险恶,远非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从小师傅就告诫我们,江湖多侠义,也多小人,尤其是笑里藏刀之辈,不得不防,不然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其是谦玉和浪流加上这为姑娘,林杏兄台,或许还好些,他走过江湖的角角落落,见过了很多风风雨雨,遇到了人群形形色色,江湖之大,一眼看不穿。”冯少杰开了口,几杯酒下肚,有些醉醉然。 他要走,众人不留,正如时间留不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在世界上的位置,岔路口上相遇,走了一段,便是朋友,可要让朋友一直随性,那便成为了知己,自古就是,朋友好找,简直难寻,不求朋友都是知己,但愿朋友永不相忘,不成为敌人。 陆谦玉把世界人,氛围三路人,知己红颜,道义好友,可杀之人,可杀之人,不一定就是敌人,敌人不一定就不是朋友。 “我们东丘再见,随便,祝你一路顺风。”陆谦玉站在山下,轻拍冯少杰的肩膀,一骑绝尘而去,踏起地上的落叶,冯少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后会有期。”冯少杰背对着陆谦玉默默的说。 第二天,在几个浪子回头的落草山匪的帮忙之下,驾着马车,拉着满满的银子,金子,几个人下山了,来到草十镇。 镇民,早就得知了消息,敲锣打鼓等候,高呼英雄凯旋,更有人,还要打造庙堂,供奉陆谦玉与邱洛洛,这个被陆谦玉谢绝了,他何等核能,敢于天空试比高,他知道自己不是神仙,仅仅做了一个游侠应该做的事情。 下发,金银的时候,不少姑娘,对陆谦玉投入来春心笑媚,陆谦玉招架不了,被邱洛洛一一挡开,因为邱洛洛在身边,这些年轻貌美的女人,再也不开对陆谦玉动心思,因为陆谦玉在身边,一些男人们,也不敢对邱洛洛多看一眼。 一个谦谦公子,一个颦顰仙子,此为天下鱼水之好,朝暮之合。 分了金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个启程而去,沿着大路一直飞奔,不曾停下,到了晚上,找不到城镇,就在旷野里住宿,捉鱼虾,猎野兔,为食物,饮用山泉之水,喝下自带的水酒,天为被,地为床,实在是快哉事。 如果找到了城镇,浪流就会独自去酒馆打酒,找客栈住下来,晚上,见城镇热闹,几个人游荡一番,往往是,林杏在药理上下功夫,没有空闲,浪流慵懒,要睡觉,只剩下兴致勃勃的邱洛洛拉着陆谦玉闲逛。 因为好长时间没有练剑了,陆谦玉的手中有柳河山留下山的《河山剑》,陆家自己的《千军破》再加上,玉面郎君墓中所得的《研玉传》再加上陆谦玉自己的《无剑之道》所有的剑法加起来,也有好多了,陆谦玉想要一一熟悉,所以也不太喜欢游玩,但是邱洛洛不放过他。 这一夜,四个人下榻一个小城的客栈,林杏借了客栈的厨房,支起了炉灶,研磨药材,其中有一味药材,是在路途之上偶然得到的,十色菇,根据林杏自己说,这药材,不是不常见,更比昙花一现,不是所有的蘑菇都有十色,只有这一朵,或是等待十年,百年,此药,具有强悍的毒性,几乎无药可解,采摘的时候,林杏也是小心翼翼,在他的手中,炼制几天之后,加上其他的药材,可以得到一些药丸,这些药,可了不得。足以解决,普天之下,大多数的毒,他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不可,将药材炼制成功了,必须心无旁骛,日日看守。 客栈掌柜的原本不想借厨房,借了厨房,那其他客人的饭菜,如何有着落,钱,这个时候,就发挥了最大的好处,林杏一口气,将整个客栈买了下来,让掌柜的,成为了伙计,打下手的,出手阔绰,让陆谦玉刮目相看,心道,果然是江湖中人,不把钱财当一回事。 手头上,林杏可是个土财主,落草山上,留下来一千二百两金子,足够挥霍到东丘,省一点花,更是够四个人,活两辈子,在陆谦玉深处麟州城的时候,陆家家大业大,他也不敢这么做,千八百的银子,可以一蹴而就,但金子,另当别说。 林杏被十色菇困在了厨房里,整个人专心致志,是走不了了。 浪流,喝大酒,早就醉死了过去。 邱洛洛找到陆谦玉的时候,陆谦玉正在练剑。 《河山剑》中有三招,陆谦玉即将摸索到了真理之处,用无剑将其演化,一时间,不知道邱洛洛到访,运剑的时候,差点伤到了后面接近的邱洛洛,其实这根本伤不到他,还是让陆谦玉惊出一身冷汗。 陆谦玉的房间,在一个小院的正面,小院不是很大,四周栽种着花花草草,一副田园风光,无比的悠闲,黄昏的光,洒下一片,陆谦玉收了剑,对邱洛洛说了一声抱歉。 “真不知道姑娘来了,你怎么不出个声,万一被我的剑,伤到了,怎么办?” 邱洛洛笑道:“你还伤不到我,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我看你练剑,如此的投入,就没有打扰你,怎么,练的如何了?” “这剑有三招,只有三招,要集合最强的力量,打击对方,三招取胜,我正在摸索门道,在按照原来的招数,肯定与我现在的剑道背道而驰,所以我打算,重新改变。”陆谦玉在一个石头椅子上坐下来,放桌上,有毛巾,擦拭着汗,邱洛洛是个懂剑的,对剑的理解,似乎还超越了自己,陆谦玉不耻下问,自然是应该的。 “只有三招吗,三招之内,就想打败你的对手,弱者,就不说了,弱者根本就不是对手,用不着使用杀手锏,你既然要学习这一招,怕是准备对付高手,而高手,一定比你厉害,三招打败对方,那就不切合实际了。”邱洛洛背着手,在原地转了转。 “姑娘说的是,所以我才在找,如何与高手,拉平实力的要点。”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花了三年练剑,与别人花了三十年练剑,那怎么能够一样呢,你是在痴人说梦。”邱洛洛直白的说。 陆谦玉摇摇头,“姑娘,你们可能误会了,我怎么会傻到恣意出这种想法来呢,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差距不可避免,而有些时候,你又不能不战的时候,那怎么办,难道要死在对手剑下吗,那一定不是我的作风,就算对方是强者,在短时间内,也能把你的实力,提升到与他对等的地步上,这就是三招的诀窍,也是我练习他的原因。”这一路走来,让陆谦玉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江湖就是一出汪洋大海,而麟州就是一个海湾,他以为,麟州就是江湖,里面的人,一个个,都不过如此,但是在大海上,水面之下,有藏了多少潜龙,他可以在小江湖里翻云覆雨,但是到了大海上,就是一朵浪花,江湖上,鬼才奇人太多了,不知道哪天,陆谦玉就会碰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我打个比方,据说,魔炎教派的邱凌云,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高手,我的目标就是他呢,我遇到他,我怎么能够打过他,如果我们不能不打,我一定会亮出长剑。” 邱洛洛听后,哈哈大笑,“你居然这么想,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念头,你这是在杞人忧天。” “谁又能说的准呢,这就好像是因缘际会。” “好,那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修炼一百年,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何以见得,我只是听说,难道洛洛姑娘,你见识过邱凌云的实力?” “那倒没有见过,虽然我们都姓邱,只不过我是听了一些坊间的传言,据说此人,已经把剑修炼到了顶峰。”邱洛洛暗暗发笑,陆谦玉还真是个天真。 第一百三十六章,算命的先知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不是天真的想法,而是的确是对付强者的唯一本钱。 “传言只是传言,人也只是人,邱凌云再强,也终究是一个用剑的,只要用剑,就有招数,有机可趁,纵然谁也抵挡不住他,可岁月可以,我这三剑,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邱凌云,打个比方罢了,你觉得如何,我在询问你的意思。” “对付强者,在一瞬间,达成实力平衡点,这个想法不错,我从未这么想过,我想到的是,打得过,就杀了他,打不过就跑,等打得过他的时候,在杀了他,你这是个鬼才的想法,我觉得很好,你这三剑,相信在以后,能够派上大用场,现在就学。”邱洛洛认可了陆谦玉的想法。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我刚才一直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遇到了一个难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可能只等冷静几天之后,再去想了。”陆谦玉说。 “你这三剑,万一是成了,跻身江湖一流剑客,指日可待,或许我可以帮忙。” “我就是这个意思。”陆谦玉给邱洛洛倒水。 “你真以为,我能帮你?”邱洛洛调侃。 “以你对剑道的理解,加上出云流水的剑法,你不能帮忙,那天底下的剑客,便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帮助我了。” “谬赞了。” “诚心实意的赞美。”陆谦玉说,“我可不喜欢说胡话,夸大其词,拍姑娘的马屁,对我没有好处。” “怎说没有的好处,万一,我喜欢上了你,怎么办?”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梦还是不要做了,时间很忙,姑娘开玩笑了。”、 “那就是在开玩笑了,毕竟,你不是竹林中白衣少年。” “什么意思?” “我梦里的那个人。”邱洛洛,摆弄长发,心生愁绪,眼神无处安放,“别讲这个,今日,我打听过,小城之内,甚是热闹,原来是当地的习俗之一,相思结,诗云,相思结,相思到深处,结成人间网,人间网,网络天下有情人,眷属千年,等待一棵,花开花落,潮涨潮汐,何处说愁,说愁登高楼,日月是何颜色,苍白一半瑟瑟!”邱洛洛说完,跃动的挑起了随性而为的舞蹈,舞姿比不过歌姬,却是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陆谦玉,击掌合拍。 “洛洛姑娘,天地有颜色,而你却唯独,失颜色,万物皆灵动,但你却死气沉沉。” “你可真会说话。”邱洛洛有点不高兴了。 陆谦玉立即反驳,“姑娘,你可理解错了,天地你没有颜色,那是因为,你的色彩,不在天地之间,属于唯一,万物都能动,都有灵性,唯独你没有,那是因为,你的灵动,不言其说,你若是一动,整个天地,都将倾颓而去,所以你还是行行好吧,千万莫动,动了,这人间春色,就要留不住,羞愧难当。” 邱洛洛乐了,露出皓齿,明眉大眼,眨啊眨的,说,“谦玉,本来以为你是个武痴剑魔,不懂风情万种,想不到是个嘴甜的,我听哥哥说过,这男人,嘴甜,就好像是蜜桃,往往都骗人,最擅长,骗女人,骗的女人最伤心。” “我怎么会欺骗洛洛姑娘呢?”陆谦玉笑道。 “废话不多说了,你要三剑,我可以给你指点,并且,一点即通的那种,你信不信?”邱洛洛抱着肩膀,一副自信的模样。 “我信。”陆谦玉拱手,“感谢洛洛姑娘的指点。” “这个先不着急,着急无用,你先陪我走一趟。” “去相思节?” “聪明。”邱洛洛拍了拍陆谦玉的肩膀,咯咯笑道,“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别瞎闹,你若去,现在就走。”陆谦玉收了剑。 院内安静,院外喧嚣,陆谦玉与邱洛洛争论了一阵子,起身来到客栈意外。 天昏昏,临傍晚,苍月出现,轮廓似乎被天狗咬了一口,挂在九天之上。 街道上,行人如梭,叫声似河,鼎沸热闹,不亚于一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人群之中,老少,年少多,多是俊男靓女,虽说是个伤心节,反过来说,何尝不是一场情人节。 当地习俗,讲究,男人盛装,女人打扮,胭脂粉,脸上带,罗纱裙,身上穿,笑语盈盈,身材曼妙。 多少饮食男女,痴情的情侣,直惹得整个小城,爱意阑珊,蓦然回首,孤单单的,那人在安静的地点,细看繁华,时光锦绣,爱河烂漫。 小贩等等,沿街摆开了摊子,要啥都有,好不热闹。 邱洛洛前面走,好奇的打量,这个摊位前,驻足看,那个摊位前,狂撒钱。 陆谦玉在后面整个拎包人,嘴上有苦,心里甜。说到底,满眼爱恨,触景生情,在所难免,而他一个人过于孤单,想起了,从前荏苒,那是什么年前,陆谦玉也有小楼在身边,一转身,不见她,花开茶蘼,阴阳两边,如今呢,有邱洛洛在身边,两个人的世界,至少不必一个人,更加寂寞,多少间,还有了,与陆小楼,一样的温柔,爱意的感觉,没有一个人不需要,倘若人心真如石头,心肠坚韧,那爱,就可是滴滴之水。 水滴石穿之后,铁石心肠也要出现缺口。 陆谦玉心里的高兴,嘴上不说,他看紧了邱洛洛,手上大包大包,拎了不少。 逐渐,两个人来到了城市一处小广场,这里是热闹的高潮,一波波的男女,向天祈祷,在这里拥抱缠绵,唇对唇,爱与爱,孤单对孤单。 有一个舞台,上面有一棵神仙树,树上有神仙索,男男女女,所求的,是开花结果。 台子下,卖锁的的小商贩,赚了一个盆满钵满,算命的老仙道,自顾自的说,姻缘问他,说的准了,收钱,说不准的,莫给钱,引得男女,竞相去话姻缘签。 邱洛洛,好奇道,“算命的,真能知晓,天上天下,说月老的姻缘,那我也去看看。” 陆谦玉阻止不了,就陪着一起去,人们在排队,邱洛洛来了傲慢,说,“让一让,让一让,本姑娘给你们赏钱,你们都散了吧。” 陆谦玉慌忙间堵上了邱洛洛的最,“洛洛,还是按规矩办事,你看这里如此多的人,都为了求一个开心,别把开心,变得不开心。” “那不用让了。”邱洛洛点点头。 无论她站在哪里,都是一道绚丽的风景,星子是她的眼睛,叶亮是她的光鲜,灯火,焰火,则是她的气质。 男人看了,无不沉醉,女人看了,无不羞愧。 今日有十几对男女,可能要谈婚论嫁,不知有几人是真假,见了邱洛洛,有女人灰溜溜的走开,男人则仇视着陆谦玉,用眼神把他杀了数百遍。 陆谦玉在这种目光之下,显得是坦然自若,他们要看,就看,要杀就杀,今夜晚,万家灯火,这里最明亮。 “老神仙,我算姻缘。”邱洛洛正椅子上一座,落下了凡间,算命的,是个老头子,白发苍苍,神采奕奕,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穿黑衣。 一见邱洛洛,老神仙眯起了眼睛,装深沉,带笑不笑,实际上是高兴地不得了,眼缘很重要,“姑娘,是要求姻缘,那么与谁呢,今夜来的,成双对,姑娘容貌,风华绝代,可想不是一个人吧。” “如果有人,我就不必求了。”邱洛洛说。 陆谦玉跟过来,笑道:“老神仙,你就给他算算,何时可以出嫁,嫁了给什么样的男人,我是他的朋友,真为她物色。” 算命的老者,看了陆谦玉一眼,点头道:“你这年轻人,又何须问,何须与我说谎呢,你对这姑娘的心思,可全都写在眼睛里,眼睛是不会欺骗人的。” “是这姑娘求的姻缘,与我有何关系?”陆谦玉道。 “你是在逃避姻缘的光临,年轻人,爱人要趁早。”算命的说。 “老神仙,别管他,先来看看我,我要姻缘,而不是他。” “你的姻缘就在面前,我有何须多说啊,姑娘!”算命的,支起了腰杆子说。“世界万物,真奇妙不是吗,尤其是明知故问,是要我给你一个确定的答复,还是要来取笑我这个糟老头子呢?” “你说我的姻缘是他?”邱洛洛指着陆谦玉大吃一惊。 “不会的,你在开玩笑。”陆谦玉摇头道。 “年轻人啊,月老的红线,岂是你们可以揣摩的,岁月漫长,慢慢细看,今日之卦,我不收一文钱,但是只求一样东西。”算命的盯着邱洛洛看,把她都看慌了。 “你求什么?” “求姑娘几句话。” “好,你要听什么?” “此话,只能姑娘单独告诉我。”算命的一副认真脸。 “故弄玄虚。”陆谦玉道,“这姑娘能告诉你的,我也能!” “谦玉,你先一边玩去,我看见那边有卖棉花糖的,那东西好吃,我就吃过一次,你去给我买来。”邱洛洛说。 “少年,你且去,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个老头子,哪能对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一百三十七章,老头的意思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这个老头子没多大的能耐,分毫武艺不见,剩下的一副老骨头,不够一剑碰撞的,于是乎让开了去,给邱洛洛买棉花糖,陆谦玉走后,算命的,招呼邱洛洛叫姑娘。 “这位姑娘,心事,不必藏在心上,你脸上虽然没有显现,可是心,却已经藏不住了。”老头子说完,饮用桌上的凉茶,邱洛洛带着笑意。 “你说的倒是不错,可惜我没有心事,那又怎么说?” “粉面丹心,眉梢上扬,双眼明亮,姑娘,你可不是一般人,要我说,以后,你莫不是万人之上,就是万人之下。” “有点意思,一出成功,一处是失败,人生两种路,我自然不会普通,你这是模棱两可来到说辞,我可不信。”邱洛洛故意说。 “姑娘,你又何必找茬,不容你不信,这就是命运,姑娘,喜欢,就要亲手抓住了,那公子,对你有意,你对公子也有情,为何不能相交知,换得人间美满。”算命的不管邱洛洛怎么狡辩,这句话说了后,邱洛洛面颊戴上了红晕。 “你别管我怎么办,就当你说对了,又能如何,时间还很长,总得要边走边看。” “姑娘说的极是,命中注定,姑娘,情路坎坷,老头子,我觉得与姑娘,所以如实相告,那公子,前一世与你结缘,这一世又在这里等待,可是两世轮回,都是爱恋,难免尤为天道,故而,你们还要经历一场大风大浪,如若度过去了,那此生,姑娘肯定无憾事,一辈子高高兴兴,神仙眷侣,也不如你,那公子,想来也是不错的。”老头子望着陆谦玉在远处挑选棉花糖的背影,暗暗说道,“天命不可说,不可违,可偏偏,你们两个,一个是天狼星, 一个是紫微星,紫微星与天狼星,一旦对撞,不起波澜,怕是不成了。” “这就是你支开他的原因?”邱洛洛说。 “你们命中相爱,但又相克,所以姑娘,你们之间,必有一个人有血光之灾,老朽,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为了不短命,折损了阳寿,姑娘还是自己去权衡利弊吧,其实也不用权衡,你与这公子,就是这种命,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老头子说完,隔着人群,招呼着陆谦玉过来。 邱洛洛陷入到了短暂的沉思,说道,“什么命,我可不信,天要我干什么,我偏不干什么,如果真有天公,也是个闲出屁来的人,若无大事,怎么能去玩弄其他人的命运,又凭什么,他能主宰,偏偏我们不能?”邱洛洛很不服气的说。 “因为,天会下雨,也会打雷,你猜,这事情,若是让那公子知道了,他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呢?” “废话无需多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给你的钱。”邱洛洛扔了一锭金子,转身就要走。 “姑娘家,老夫只渡有缘人,姑娘你,无需给我钱,要是肯收留老夫,让老夫在姑娘身边死去,老夫这命,就是姑娘你的了。”说着,算命的人站起来,腿脚好像还不太利索,追上邱洛洛,表情严肃。 “你要跟着我,为什么?”邱洛洛道。 “我不是说了,我信自己,更信命运,姑娘是人上人,我想看看,未来,姑娘如何度命运,过人世,去何方。”算命的说完,陆谦玉也到了。 “算的如何了?”陆谦玉递上了棉花糖,看着邱洛洛的小脸色,有点不太对劲,说惊慌不惊慌,说淡定不淡定,说高兴,还有点委屈,说委屈,谁又能欺负的聊她呢? “这个老家伙,我们带着了。”邱洛洛说。 “带上他,这怎么行?”陆谦玉想,这两个人,又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竟然带着一个老头子上路,不啻于带着一个移动废人,遇到了战斗,还要保护他,处处不方便。 “公子,不要多怪老头子我,体力不支,岁月难捱,但老头子我,还是有点本事的,我出道在天台山,宁古塔,师傅是宁古真人,我号王半仙,真名叫做,王作古,作古,作古,就是死,那是人,必须经过的事情,我活了大半辈子,就等着这一天,但下山之日,师傅就告诉我,我这一生,注定有所波澜,可我度过的,尽是一些平静的岁月,多闲愁,那有什么波澜,不过今日,遇到了公子和姑娘,我看公子不是凡人,以后江湖,一片天,公子要取得三分之一。请原谅老夫我,半截身体已经埋进了土里,却还是要求一个虚荣心,公子若是带上我,日后有大用处。”老头子期期艾艾的说,说话的时候,喉咙之音,就好像没力气似的,可能马上就要死了,陆谦玉要带上他,他充其量,就能算个命,管他什么半仙,不半仙,陆谦玉绝对不想找麻烦,可无奈,邱洛洛满口答应。 “也好,你就跟着我们,路上也好给我们算算命,解解闷,不过,我们丑话,可要说在前面,此去,我们尚且不能自保,就不能保护你了。你不会武艺,在战斗的时候,难以保全自己,可能死得更快,也许这就是你说的波澜?”邱洛洛说。 “老头子,我命不值钱,留得身后之名,才是此生的追求,在这市井野地里,想要出名,几乎没有可能,但跟了姑娘,老头子我,还是有眼力的,以后仰仗的,都是姑娘和公子了。你们千万莫把老头子当做废人一个,老头子我,可是有些本事的,三寸不烂之舌,能说的天花乱坠,能够观察天星夜象,来为公子和姑娘出力,多好的一件事情啊,这就是老头子我所追求的,与英雄为伍,那自己自然就是英雄了吧。”算命的,说起来,原来是在下赌注,他一大把年纪了,在想出名,何其之难,可陆谦玉不同,他还年轻,一腔的怒火,壮志难酬,所以以后,还有的拼。 第一百三十八章,孔家的巨剑 - 东丘 - 江丘 王作古,号外王半仙,仙不仙的不知道,倒是很清闲,一辈子,做这么一个算命的生意,还没有节操,上至八十岁,下至半周大的孩子,找他算命,他都给算,算的准不准,不清楚,可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算命的嘛,往好处去说,总是不会错的。 开这个,王作古,赢了一个半仙的名字,赚钱不多,可供温饱,身上不是没有钱,衣服穿着旧的,自言其说,有味道,只有,沧桑,才是一个半仙应该有的气质。 三个人,找个酒馆,坐下来,吃点饭菜,喝点小酒,王半仙,酒量惊人,一坛子酒,捧起来喝,一会儿就喝光,说起了往事,能有三五十年,他今年六十三,也就是说,二十多岁,上了山,二十多年前的少年事,他没说,可能是无言启齿,直说这三五十年的事情,在此之前,他还对命运做了一番说辞。 似乎是算命的都从来不给自己算命。 知天命,尽人事,王半仙是个异类,他给自己算过,能过七十岁,也就是说,还有七年可以活命,他目前这个状态,是等死的节奏,在没有遇到邱洛洛和陆谦玉之前,觉得生活,已经百无聊赖,出头无望,得过且过,曾想到了自杀,可自杀,有违天道,他只能活着。 遇到了邱洛洛之后,王半仙燃起了火焰,对七年时光,有进一步的规划。 他说,人活一辈子,不该平平淡淡,得为自己,为某些人赴汤蹈火,他长了这么大,历经了多少岁月,不曾有身边人,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甚至是喜欢他的,他全给遗忘了,只剩下成名这一天路。 早年与宁古真人学习天道,平生喜欢饮酒,学业还未成,就因为饮酒,做错了事情,而被逐出师门,后来回去了一次,宁古真人还活着,真不是宁古真人有意责罚与他,而是命运到了,王半仙必须下山,下山后,他跟了几个侠客,年纪轻轻的那会,不懂看人,都跟错了,侠客一个没有侠客之心,自私自利,妄称侠客,而真为侠客的,大多早死,实力又不高,他给自己算了一卦,只等今年,才能遇到一个主人。 他是用奴才自居的,对邱洛洛是百般的尊重,这让陆谦玉十分不舒服。 “你别再叫我主人了,我小小年纪,被你这么叫,众人听了,还以我是返老还童的老妖怪,你可以叫我洛洛姑娘,甚至是直呼我的名字,我全都不在乎,但是千万别说,我是你的主人,我们是平等的关系,这是你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谦玉,你觉得呢?”邱洛洛说。 陆谦玉点头,“话不是,王作古,你就是王作古,王半仙,我尊重洛洛姑娘的意思,你可以跟着她,在我们的队伍里,但这不是长时间的,我们不久之后,也会分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不会从此后不再交集,你们两个人,命运已经连接在一起了,无论是,分别多久,都能想遇见。”王作古说道。 “那你现在怎么办?”邱洛洛拍了拍肚皮,“我吃饱了,我要去四处逛逛,你的故事呢,也不能吸引我的兴趣了,但我不希望你跟着我,你自己找个地方,我们游逛了之后,再去找你,你觉得如何?” “二位若是去游玩,那老夫自然不会跟着,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要属于,河道,晚上会有释放许愿灯的环节,男男女女,在灯上,写满了真心话,给天人听,许下了愿望,对彼此都有个期待,我看姑娘和公子,未尝不可去热闹热闹,你们觉得怎么样呢?”王半仙,说着,就站起来,他的身子骨,可不硬朗了,走路的时候,甚至是有点跛脚的,有个拐棍,“姑娘只管告诉我,你们下榻的地方,我去那边等你们就好了,若是说,我再年轻个十几岁,还能有有玩的心思,人过了六十啊,就是到了顺耳之间,和不动之年了,人说什么,好话,坏话,都是这么回事吧,以前听的话太多了,自己也说了一些,而人也变得懒惰了,等着死去,所以不爱动。” “那你去城东的成德客栈等我们吧,那里有我们的两个朋友,见了他们,不用打扰,这事情,等我们回去去说。”邱洛洛说。 “是,洛洛姑娘,祝你们好好玩,年轻,年轻可真是好啊。哈哈哈。”王作古起身,这就走了。 “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留下这个老头子?”邱洛洛笑着,走出酒馆,沿着大街,向河岸走去。 城中有一条贯穿的河流,两岸修有景观提拔,杨柳依依,岸上都是人。 “难道是你有自己的打算?”陆谦玉说。 “那是当然有,这个老头子,行走江湖,一定去了不少地方,知道不少江湖奇闻,我们可以稍加利用,毕竟多了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兴许你还没有看见他的作用有多大,慢慢就会发现的, 他吃的不多,只爱这就,为浪流找了个酒伴,我们花费不了多少时间还有金钱,多好的一件事啊。”邱洛洛。 “浪流,可是不一定可能比他喝得多。” 两个人说这话,穿过了人群,还有杂耍的圈子,来到了河岸,这里已经被人群给占据了,人数还真是不少,沿河两岸,至少上万人,全是青年那女,浓妆淡抹。 杨柳倒垂在水面之中,一艘艘小船在河里经过。 这河,就好像麟州城的内河,勾起了陆谦玉的回忆。 每每到了春节,八月十五,端午,麟州城的河道里,全都是这种祈祷用的花莲灯,灯忽闪胡亮,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星辰,流水淙淙,灯顺流而下,到了下游,就会倾覆,有好奇的男女,会一直追着花莲灯来到了城外,找出了自己的,再一次修改,或者查询对方的心里是。 邱洛洛要玩这个,不得已,陆谦玉之能陪着她胡闹起来。 买了两盏莲花灯,写下了一段话,邱洛洛将花灯丢入水中,看它飘荡荡的远去,驻足了良久。 陆谦玉则在灯中,留下了一片空白,他这一刻,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写的是什么?”邱洛洛问陆谦玉。 “无心。” “无心是什么意思?” “空白的意思。” “那就是什么都没写,为什么,难道你没有什么愿望吗?”邱洛洛说,“你想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啊?” “是什么。” “你猜猜!” 陆谦玉搔搔头,“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才什么都没写,难道不成,你跟我一样?” “你没有喜欢的,可不是我,你真没有喜欢的?” “没有,那你写的是什么。” “天涯海角随君去!”邱洛洛笑道。 “哦,原来是一首情诗啊。”陆谦玉有点失望。 “你难道不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喜欢难道不是相互的吗,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喜欢,你要知道,是两个字,两个人。” “说的有道理,我们到别处去走走,我看这里的热闹,也不过如此。” “内心孤独,在热闹的地方,都是别人的狂欢,而唯一的填充物,只剩下了过不完的时间。”陆谦玉说道。 正在这时,河中,传来了落水声。 岸上有人,大声呼救。 “有人落水了,谁会水性的,救救她。” 望去,水里,真有一个女子在痛苦挣扎,水一下把她淹没,又把她托举起来。 又听有人喊道。 “不是抬举的臭娘们,竟然敢勾引我们少爷,我看你们谁给敢救他。”说话的人,是个穿粗布衣服的青年,看身份,应该是仆人,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一招华丽的美少男,文质彬彬,拿着一把纸扇,初看,还以为是个书生,再看,其实不过是一个,手底下,豢养了一群暴徒的恶棍,邱洛洛爱打不平,不用他说,鹿虔扆也是这样,那女人,在无人出手,就有性命危险,这不是惩罚,这是杀害。 邱洛洛,比陆谦玉还提前一步出手,在众人尖叫声中,跳入水中,发动轻功,脚尖轻轻点了几下水面,一只手将落水姑娘拉起来,那姑娘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半天没有啃声,身上往下滴水。 “还真有人敢救她,真是找死。”说话的仆从,玩着袖子走过来,没武功的不能对有武功的这么嚣张,这仆从不是个普通角色。 陆谦玉走过去,有人拦住了他,是个小孩子,年纪不大,约十多岁的样子,光着脚丫,皮肤黝黑,面色蜡黄,应该是个看热闹的穷苦人家的孩子,这忽然之间,让陆谦玉想到了小刀。 “大哥,别去,千万不要招惹孔公子啊,他可是这里的地头蛇,家里人又在朝廷里做官的,自己会些武艺,谁拿他没有办法!这姑娘被他看中了,不从了他,就落得了这个结果,你若是去了,结果也跟这个姑娘差不多。” 陆谦玉安抚这个少年,仍是走过去,“别怕,世间多少不平事,我就管多少,我也有一身武艺,一个为了欺负人,一个为了帮助人,那就看看,谁的武艺最高。” “这小娘子,是谁家的, 脏的这么水灵,比一朵花还要漂亮,公子,你快点来来,是不是你的菜,我们在这破城里,转悠了半个晚上,终于有所收获,发现了一个姿色灼灼的小娘子呢。”仆从见了邱洛洛一眼,就有点如痴如醉了,在场众人,没有敢说话。 孔公子,走进了一看,纸扇子,打开了,扇扇风,眼睛露出了欲.火,拍手叫好,“好好好,妙妙妙,美美美,真不错啊,我长这么大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水灵的大姑娘,这是谁家的女儿,谁的媳妇,给我站出来,我买了,多少钱,你们尽管说话。” “只怕,你出多少钱都无济于事。”陆谦玉说道。 “他是你的妻子?”孔公子道。 “是有如何,不是又能如何,我劝你一句,给这被你坑害的女子送到医馆去,并且给他赔礼道歉,从此之后,不要在再干这种欺压百姓的事情,否则,我要你去河里洗个澡。” 邱洛洛查看了女子的伤势,发现了无大碍,也站起来。,“谦玉,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一脚把他踢进去,这种人,不杀了他,民愤难平。” “小姑娘,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公子我喜欢你,看你不是本地人吧,这本地的姑娘,我都认识,谁家的姑娘,多大的胸围,我都摸得一清二楚,怎么偏偏就不知道,谁家还藏了你这么一朵鲜花。如果你不是本地人,那我就能理解了,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孔祥,孔公子,这双坪城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孔公子,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办,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陆谦玉道。 “呦,代价,我看看,我能有什么代价,今日,我还就要会会你不可了。”说完,孔公子身边,几个人走上来。 陆谦玉不着急亮剑,毕竟杀人不好,只用拳脚,趁着对方动手之前,全部撂倒,就这么简单,粗暴。 孔公子看了看陆谦玉,跟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顿时变了脸色。 “在这双平城,还没有人敢招惹我孔祥,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今日,若不把你这姑娘带回去,以后我还怎么在城中立足?”孔祥说完,打开了扇子里的机关,一瞬间,射出了五六个扇骨,这是暗器,陆谦玉用孤寒,拦下来,几乎不用大力,没有那么麻烦,对方的实力,从这几发暗器上来看,可见是不够高。 孔祥微微一愣,“小子,有两下嘛,在这城里,能够接我,几镖人的还不多,你算是一个,有点手段,那么打起来,就有意思了,来人啊,送我的长剑来,今日我就陪这个小兄弟好好玩玩。”话音刚落,有人给孔祥送来了一把重剑,能够使用此剑之人,定然力气颇大,陆谦玉看孔祥不像是个力气大的人,怎么能够用的了重剑呢,管不了那么多了,陆谦玉提起孤寒,迎了上去。 孔祥提起重剑,就像是提起一般的长剑,重剑通体发黑,又长又宽,陆谦玉尝试着硬碰硬一次,便被震得双手发麻,虎口隐隐作疼,单单以一只手力量,很难握住手中的孤寒,幸而孤寒不是凡品,否则这一撞,一般的长剑,就要卷人不可。 “小子,今日,我变你看看,双平城,长夜阎罗的厉害。”孔祥说罢,步伐急速,重剑当头斩下。陆谦玉便不敢再接,马上后撤,地上被重剑砍出一个大坑,石板碎裂,无数的粉末纷飞而去,看热闹的人,不少都被砸伤,对方不存在花里胡哨的剑招,就简简单单,所有能耐,都落到了重剑之上,扔对手不看硬撞,他就取得了优势。 又不能说对方不会其他的剑法,这重剑,初次使用起来,并无什么不妥,可要是连续挥动,那么副作用明显了,所以连续几次之后,孔祥有些气喘吁吁,强忍着疲惫,拄着重剑,道,“逃,逃什么逃,有本事,就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长夜阎罗,很不错的名字,你不配叫阎罗这个名字,谦玉,你且退下,这个家伙交给本姑娘来收拾。”陆谦玉不敌,邱洛洛自然上阵,不是说陆谦玉不是孔祥的对手,他拿灵活的陆谦玉又能怎么样呢。 “洛洛,你先照顾伤者,这个家伙,我自然可以对付。”陆谦玉说完,主动进攻,孤寒还是不跟对方的重剑对面碰撞,擦着重剑,触及离开,加快的孤寒的运转速度,攻击,显示从上至下,再从左及右,一招之内,变换了十招,十招之下,变化无穷,在这种错乱的攻击之下,孔祥第一次感觉到剑法的精妙,原来,剑,还是这么用的。 孔祥在第三招之后,就已经敌不过,连连后撤,用重剑设防,身体躲在了重剑之后,两个人,又走了几招,陆谦玉一剑斩下,直奔孔祥的持剑之手,为了保全,孔祥不得不放开,这样,重剑就落入到了陆谦玉之手,陆谦玉刚提重剑,胳膊下沉,忽悠一下,千斤之力压身,陆谦玉险些站不住,重剑铛的一声巨响,落在了地上,原来这剑,至少有四五百斤,是神兵一件,陆谦玉的力气, 不足以撼动它。 邱洛洛不信,也来试试,自然是拿不起来,拿的起来,废了好大劲,手臂酸疼,无法使用。 “这是什么剑,竟然有如此重?”邱洛洛问。 “此剑号阎罗,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我孔家祖先,从深山之中,取山中精铁,耗费了十余年,打造的神兵,非力大无穷之人,不能使用,还要配合我孔家的功法,至于你们,使用此剑,可以拿起来,使用的时候,也会深受内伤,重伤你们的五脏六腑。”孔祥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孔家的老二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在阎罗重剑之上差点闪了自己的老腰,不敢再碰这剑,正如孔祥所言,此剑,有所不祥,不是陆谦玉能触碰的东西,而他本身,依靠重剑的力量,若是不靠近,对抗起来,更无妨。 此间,陆谦玉护住重剑,不让对方靠近一步。 祖上的重剑,落到了对方手中,着急的自然是孔祥。 万一,被人拿了去,丢在炉子里,化了,孔祥如何跟上面交代,即便他是家中的独子,双平城最大家族,孔家的大少爷,随便嚣张,也不能对祖上对抗,做个不肖子孙。 “我说,你们两个人,从哪里来的,千万别动我的剑啊。”孔祥一半哀求,一半威胁。 “你这破剑,就是白给我,我也不要,今日,若是不想死,就给我道歉,给这个姑娘,陪个不是,然后剪掉你一绺头发,以此发誓,不找这姑娘的麻烦,我们二人,就放过你,你觉得如何?”邱洛洛说,他本来想要留下孔祥的性命,转头一想,杀人只能徒增仇恨,她与这个姑娘,非亲非故,就不必帮人帮到底,为自己惹上麻烦,这孔祥,有此重剑,定非池中之物,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让我给她道歉,想都别想,那是不可能的,我孔祥,这辈子最不可能说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孔祥抱着肩膀,目光瞄着阎罗重剑,态度极度嚣张。 邱洛洛淡然一笑,“那你的意思是, 让本姑娘,胁迫这你说了吗?” 噌的一步,邱洛洛已经发动轻功,不允许孔祥逃走,一手抓向了他的肩膀,孔祥防范,两人在拳脚间对抗了十招,邱洛洛掌管上风,抓住了他的肩膀,大喝一声,“孔祥啊,孔祥,你是要面子, 还要要命,就看你自己了,本姑娘,可是杀人不眨眼,初到贵宝地,不想杀人,才给你这个机会,千万别一时冲动,给脸不要脸。” 小青峰剑,随即落到了孔祥的肩膀上,渐渐下压,孔祥的脖子,出现了一道血痕,在深入一步,就是动脉切断,铸成大错。 孔祥被这气势吓得说不出话,只说,“姑娘,你且慢动手。” “那要取决你的表现,别跟我玩花样,谁管你孔家在这个城里的地位如何,我若是杀你了,即便你的家族找上门来,就能奈何我?” 孔祥慌慌张张,“姑娘说的对,你有着等本事,即便我孔家三位长老,齐上阵,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哪有什么花样,命都被捏在你的手上,这种滋味太难受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就是道个歉吗,又有何难?”孔祥哭丧个脸,傲气全无,浑身颤抖,就怕邱洛洛一个不留神,在宗族的祠堂上,多了自己的牌位,老爹留下伤心的眼泪。 “还有呢?”邱洛洛笑道。 “我剪发,我剪,我发誓,这个姑娘,我从此后不再找他的麻烦,不光是我,还有我的手下,谁若是去找姑娘的麻烦,我就给他阉割了,那不是个男人,男人说的话,就该是一口吐沫,一颗钉子,你信我,信我。”孔祥就差下跪了,而跪是不可能的,孔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即便孔家主是老来得子,也允许任何人,侮辱了祖宗家法,孔祥不是一个人,代表是整个家族,在这一点上,孔祥是不会退让的。 “那我就信你一次,过去,道个歉,说。”邱洛洛说到嘴边,闻听街边响起乐一片喧哗,围观的人群退却,从中间走来了一个白胡子的男人,他脸是三十多岁,白发苍白,身体微微佝偻,较为瘦弱,有点弱不禁风,其实,这就是错觉,仔细地看,这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脸的威严,不漏则以,一漏惊人,气在身上,飘在远方,浑身萦绕的,是一股子历经多年沙场的江湖之气,正所谓,一剑霜寒十九洲,他拎着剑,大而宽,长而重,又是个力量型的剑客。 “二叔!”孔祥见到来人,委屈巴巴的说,“二叔,你来的正好,救我啊,二叔救我,我没给孔家丢人,是真打不过他!” 本想抓一个马蜂好好地蹂躏一番,杀鸡儆猴,却么想到了,一竿子捅到了一窝马蜂,陆谦玉迎着来人,拦下来,不得让他靠近一步,孔祥在邱洛洛的长剑,宰割就在一瞬之间,来人也不敢妄动。 陆谦玉推测了一下对方的年纪,既然是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与孔祥的父亲,是一个年级,可为何,沦落到这般沧桑,难道是为了练剑而消磨了时间,在留下了痕迹? 陆谦玉不多想,问道。“后面这个,是你的侄子,你来得正好,你侄子做的错事,你做长辈的难道不需要好好约束一下吗?” 孔立军见到陆谦玉如此傲慢无礼,不禁怒起来,“哪里来的江湖游侠,胆子不小,放了我侄儿,可以免你们一死!”孔立军颠了颠手重剑,杀意流出,见到邱洛洛小青峰的锋利之处,又犹豫起来,现在他不能动手,须得沉住气,要不然,邱洛洛这一剑下去,孔家的未来,就全部斩断了,他们哥三个,只有大哥,孔立国有老来得子,他自己两个妻妾都没有,原因在于,他一声求道问仙,练就剑法,没时间女儿情长,而自己的三弟,更不得了,简直就是个武痴,早些年,被一个烟花柳巷的女人伤到之后,便一发而不收拾,岁月有多长,他都心甘情愿的与酒和剑作伴,简直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孔家传到了这一代,是一代不如一代,尤其是接班人,让三个兄弟上了大火,不交给孔祥,还交给谁呢,可偏偏这个不肖子孙不争气,一天到晚,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无数英雄豪杰,虏了不少少女,连寡妇的门都要敲一敲,气坏了大哥孔立国,要不是他常年给自己的侄儿擦屁股,这个侄儿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还能在这里叫嚣,今日,就是这个局面,且情况危急。 前面几次,孔立军只是去解围,不至于于此,而现在,却连命脉都被人抓住了,那还得了? 对方若是抛出什么条件,孔家又要是损失一笔了。 第一百四十章,孔家的赌局 - 东丘 - 江丘 因为孔祥在邱洛洛的受伤,孔立军不敢轻举妄动,不得不思虑再三,可挡不住心中还是充斥着,视陆谦玉为废物的高傲姿态。 陆谦玉对此心知肚明,单单看上去,这个人也不好对付,但是只要孔祥在自己的手上,量他有多少能耐,全都使不出来。 “我们无意与孔家结仇,江湖这么大,我们就是四处走走,如今遇到了不平事,谁也管不了的,我们就要管一管,免得有些人,觉得自己就是一方霸主,目中无人,无恶不作。”邱洛洛说道。 孔立国听明白了,笑道,“姑娘,我这侄儿,多有冒犯之处,也是多年来,娇生惯养的,我们也在私下里教育了一番,发现啊,这个小子,就是个糊涂蛋,无药可救了,今日,不管他有什么得罪二位的地方,就让我补偿而为如何?”孔立国要把大事化小,不惜降低了颜面,拿出了金钱的诱惑也是在所不惜。 在场的人,无不为陆谦玉和邱洛洛的举动拍手叫好,但这仅仅发生在内心之中看不见的地方,天下有光,但不能处处都可以照亮,比如说人心,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多半还是怕孔家报复,陆谦玉和邱洛洛爽了一把,可转过头来,拍拍屁股走了,孔家还是要找他们算账的,到时候,又有谁来保护他们的安全呢,还有一点,双平城,陆谦玉和邱洛洛,真的能惹得起孔家吗,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来头,别管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神仙,强龙难压地头蛇,有人奉劝陆谦玉,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女人,也是活该,大过节的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呢,跑出来干什么,偏偏还让孔祥这个混蛋给看上了,看上了,那就没办法了, 从了便是,何必要反抗,反抗是反抗不过孔家的,丢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当。 这话都是有人暗中在背后提醒陆谦玉的,陆谦玉听了之后,内心五味杂陈,心道,到底是受到了孔家什么样的欺负,才让这些懂得了逆来顺受,完全成了无心的,毫无主见的奴才啊。 陆谦玉气不过,这事情,他必须要管一管,狂妄和嚣张,终于还是要付出代价的,孔家在这城中的好日子到头了。 “前辈,你们约束不了,这个家伙,那正好,我们有办法,可以让他改邪归正,岂不是正好,若能浪子回头,孔家在谢谢我们也不迟啊。”陆谦玉说。 见陆谦玉如此不通情面,孔立国的面子上挂不住了,他大喝一声,“哪里来的臭小子,好话说了千百遍,你真把我们孔家当猴子耍?” “约束不严,纵容作恶,我看你孔家,真不是个东西,有一句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位前辈,想必,孔祥的这一身无赖泼皮的本事,都是从你处学来的吧,若是真的如此,那你我也顺便要管教管教了。”陆谦玉说完,就要战,邱洛洛以孔祥为最后的手段,杀他是不会的,主观上,杀一个人,比咳嗽一声还容易,邱洛洛不想让小青峰上沾染了脏血。 “谦玉,我相信你,就去教训教训这个老无赖。”邱洛洛说。 “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双平孔家的剑法。” “什么剑法,尽管使来,瞧我如何破解了你孔家仗以为势的剑法。”陆谦玉起脚,出招,孤寒化作了一阵风,一片黑影,一根利箭,出手迅捷而凶猛,现在也许正是演练三剑的时候,陆谦玉虽然没有想明白,拿来练练手正是不错的时机。 孔立国算一个用剑的强者,陆谦玉这第一剑,不仅洒脱,而且随意,攻孔立国的下三路,然后连续变化,招里有招,虚实结合。 孔立国见了陆谦玉的剑术,内心中大为惊叹,看起来,陆谦玉内气不足,实力也就平平,往往内息能够反映出一个人强弱,内里若是不高,那么剑法定然也不会强到哪去,可偏偏就是这种想法,让孔立国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圈套,钻到了里面去,出不来了。 他在凌乱之中对战,已经失去了先机,幸亏自己经验丰富,看出来,陆谦玉剑法虽然精妙,可惜下盘不稳,那么他以不变应对万变,陆谦玉攻来,他就用重剑去挡住。 陆谦玉在孔祥的重剑之下,已经吃了一次亏,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一招,孤寒贴着对方的重剑,往下直接斩孔立国的双手。孔立国提剑荡开了去,陆谦玉灵活的翻腾,躲过了一击,随即,第二招,毫无保留的奉上。 《千军破》破剑式,荡剑式,离剑式,三种招式,汇聚成了一招,往上三路招呼,第一招若是不能取胜,那么第二招,取胜的可能也不是很大,所以,第三招,接着第二招用处,这接下来的两招,才是陆谦玉战胜的根本。 剑挥来,看似软弱无力,实际上,力量运用到了极致,孔立国虽然强悍,不至于马上落败,仍是被陆谦玉的两招,打的节节败退,一时之间,竟然好像是输了。 “好小子,那里学会的如此好剑?”孔立国,大剑往地上一立,剑气纵横而出,俨然是之前没有用全力, 接下来他就不客气了,“的确是我,无视了你的能力,现在看来,你是我值得一战的对手,我曾经辛苦练剑三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飘逸的剑,如今就来试试,你还有何能耐?” “老无赖,谁跟你真的打,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年纪,练了三十年的剑了,我们才练了几年,就这水平,也把你打的差点跪下,还想着挽回颜面,你丢人去吧。”邱洛洛长剑一提,吓得孔祥嗷嗷的叫唤。 “姑娘,我的姑奶奶,你手下留情,看着点啊,当心,当心。” 孔立国一看这个样子,马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真是可惜了,原来是怕死,竟然用我侄儿的性命来要挟我,不过,真是没有办法了,看样子,没得来了。” 陆谦玉也不想跟孔立国他,毕竟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孔立国一旦认真起来,它肯定抵挡不过啊,只说刚才的三剑,几乎是陆谦玉的巅峰了,尚且不能取胜,别说接下来,陆谦玉连突破重剑的实力都没有。 “用你侄儿的性命要挟你,本姑娘根本就不需要,我朋友身上有伤,我是担心他,跟你比试,在引起伤口发作,趁人之危,也是你不希望的吧,我知道你挺厉害的,不如,来跟我过几招如何?”邱洛洛放下了小青峰剑,一把将孔祥推了出去,这下子,孔祥解放了,逃到了孔立国的身边。 “二叔,保护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欺负我。”孔祥哭丧的样子,倒是很委屈。 “别哭哭啼啼的,我们孔家子孙,只有流血,从不流泪,这次你铸成了大错,损害了家族的颜面,回去之后,看你父亲,怎么收拾你,二叔我也帮不了你。”孔立国当头便给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当头一棒。 孔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低头说道:“二叔,是这两个人,有损我们家族的体面,怎么能怪在我的头上,那个男人,很好对付,与我剑法,不相上下,这个女人,可就厉害了,你别看她长得好看,都是骗人的,她可强着呢。” “虽然放了你,走得,走不得,还是我说了算,你,老无赖,可敢与我大战几十个回合,看我不在一百招之下,将你擒住,到时候,让你孔家何止是颜面扫地,还要让你们付出更惨中的代价。”邱洛洛傲慢的说。 “女娃娃,做人别太狂,我倒要看看,你有何厉害之处。”孔立国此后没了顾虑,可以痛快的打一场,围观的众人,让开了更大的区域,陆谦玉则死盯着孔祥,以防他跑了,在孔立国面前,他还不能表现的如此之孬,好歹也得给二叔助助兴,看孔立国打败了邱洛洛。 “别说那些虚词,语言不能杀人,也不能给自己壮胆,那是虚伪的。我若是胜了你,你该怎么办?”邱洛洛问。 “你若是胜了我,老夫我随你处置。”孔立国。 “我对你不感兴趣,甚至是对孔家,也没有仇怨,我胜了你,你就让你的侄子给这个女子道歉,并且把这个女人接到你们的孔家去,用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玩的,给我供起来,而你们孔家以后在江湖上,我随叫随到,无条件为我服务,如何?” 这个,孔立国并不能答应邱洛洛。 “家族事怎么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我的上面还有大哥,别的不说,你若是胜我,让孔祥道歉可以,甚至可以给这个女孩提供一些物质的帮助,至于其他的条件,请恕我不能答应你,也答应不了你。” “你觉得打不过我,所以一定会输,会付出代价是吗?真是可笑。” 第一百四十一章,孔二的失败 - 东丘 - 江丘 事关重大,关系到了孔家的门楣荣耀,孔立国不敢擅自做主,他对战胜邱洛洛至少有九成九的把握,量邱洛洛才多大,不到二十的年纪,十岁耍剑,才不过有十年时间而已,短短时间,怎么能达到高峰成就,而孔立国,可是练剑有三四十年了,具体数字已经不可获得,在他胎教的时候,母亲就是枕着剑谱入睡的,现在的成就,可想而知,孔家只有剑,而没有剑法,剑是统一,全都是重剑,最轻的也有两百斤,最终的就是孔立军使用的玄铁重剑,重大六百余,挥了出去,排山倒海,无人可挡,哪怕是最出名的剑客,遇到了这把玄铁大剑,那无可奈何,只得撤退。 孔立国手中这把,也有四百斤,剑法为从小学习的一套,游侠剑,说来是一段奇遇。在他三岁的时候,孔家来了一位游侠,背着一个大布兜子,里面装着一些书册,打开来,兜售,全都是剑法,刀剑,枪法, 内功心法等等,芸芸,价格并不便宜。感恩孔家收了他一个晚上,他送了一本太白星剑赠送给了年幼的孔立国,觉得两个人投缘,离开孔家后,这个游侠就消失不见了,以年纪计算,即便他现在不死于江湖纷争之中,也已经是悠悠暮年,正在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养老呢吧? 太白星剑,以天辰星子为布局,剑法飘逸,行云流水,无往不利,孔立国,从小练习,已经早把剑法精髓学会了,后来又相继学习了其他的基本剑法,如今,厉害之处,在江湖上,也能排的上剑客前一千位置。 “女娃娃,你要打,边打,家族的事情,我无法与你承诺,但是个人的事,我可以保证,你若是赢了我,我愿意听候你差遣,从此以后,为姑娘马首是瞻,而姑娘,我说出了我的筹码来,你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孔立国仔细打量邱洛洛,从未这么仔细,那是一种从内而外,从心到头的惊喜,邱洛洛的容颜,自然是与天比拟,花也羞忌,孔立国第一次对女人有了心动的感觉,可惜,就可惜在,自己还有一个废物侄子,上面有个管制大哥。 孔祥先看上的女人,孔立国还有何话可说,自然是注重自己的面子,而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天下男人,就一个德行,心再如何旁骛,也是个欲望东西,结婚生子,榻上缠绵,最是欢喜,一代孔家长老,自诩高风亮节,也不过如此,“可是姑娘,你的筹码,可见不是很多,这样,若是我打赢了你,此事,一笔勾销,我要你嫁入我孔家,当我的侄媳妇,你以为如何!”实事求是,这是一件好事,城中少女,不乏艳丽,而想要踏入孔家的女子,又有多少,多少烟柳,多少窗棂,就有多少姑娘,挤破了脑袋也要嫁给孔祥,从此之后,荣华富贵,妖艳出水,世人都说爱那出污泥而不染的清莲,可到底还是喜欢娇艳的富贵牡丹,女人便是如此,自爱自净者谁,不必太在意。 “又来!”邱洛洛有些头疼,怎么所有的赌注,都是这个,邱洛洛已经烦躁,天生丽质难自弃,也不必,人人都来所求她的华容,这样的男人,信不过,邱洛洛嗤之以鼻,花有凋谢时,容貌会褪色,到时候,人老了珠黄,改不了,遭到嫌弃,孤独下半生的凄惨命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姑娘答应你们,而你的筹码,听起来也很不错,可惜我并不需要你这样的老仆,不过,你也拿不出很多东西了,就这样吧,准备好,迎接你的主人吧。”邱洛洛不在啰嗦,收了一步,做好了进攻姿态,在战斗里,他善于先下手为强,遵循主动进攻,把战斗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牵着对方的鼻子走,先出手,必然是最狠最辣的招数,压制对方的实力,让其困在自己的剑法之中,在强攻之下,当做防守,或者说是舍弃了防守,一味的进攻。 “二叔!”孔祥还没有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喊道,“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叔,你要是打赢了她啊,帮我赢回一个天仙似的老婆回去,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学习,用功读书,不到一年,就给你和我爹,生个大胖孙子,哈哈哈。二叔加油,二叔加油。” 此事被搞得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附近酒馆,还有一些游人,全都来了,他们都想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惹到了孔家老二,在普通人眼里,孔家老二,鲜有出手,曾经也有江湖上的游侠,汉子在双平城里飞扬跋扈,孔家老二出手过几次,无不一招之下,就让那些人闭了嘴,落荒而逃。 孔家的人,也聚集而来了,这个消息,同时被送到了孔立军的房间里。 他正在与老管家对弈,壁龛之中,有鼎盛的香火一盏,向外徐徐的冒着白烟,房间里,有花草的香气,同时也有香薰的气味,非常好闻,能够帮人,提神醒脑。 仆人汇报了之后,在一边恭候。 孔立军皮肤泛黑,一副宽脸,眼睛中等,发髻油光锃亮,竖着一个背头,老管家,则是双鬓落雪,一脸丘陵,下手慢吞吞的,似乎有所想法。 “家主,我看这次,来者不善,与之前,略有不懂,敢跟二爷如此叫板,而且逼得二爷打了一个平手,可见不是简单的人,这两个年轻人,很有作为,只怕是后面,还藏着更大势力,他们是不是冲着我们孔家来的,还未可知,所以此事,还是小心为上!”老管家,落下一子,孔立军一看,俨然是已经输了。 推开了棋盘,孔立军站起来,说,“先别管那么多,我孔家在双平城发展也有几十年光景,一拳一脚,打开来的局面,得罪了不少人,红眼的人更多,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靠的是什么,是我们的拳头,这两个年轻人,态度如此嚣张,管他江湖上有什么名堂,先去看看再说。” “我孔家在双平城,虽然可以称王,江湖上也有不少朋友,可江湖太大,势力太多,若是我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对我孔家就是灾难,故而,家主,你可不能不想这些,由着性子来。”老管家好言相劝,这么多年,孔家靠打杀举起,实力自然不弱,眼前,已经形成了规模,附近城镇也有不少势力与孔家强强联合,但,越是拼杀,越能明白一个道理,你能杀人,也能被人所杀,没永远的强者,只有弱小而不懂得前进的人,要存在这个世界上,要么圆润,左右逢源,要么强硬,雷打不动。 “这个不肖子孙,一天天,竟给我招惹事情,让他学剑,他去玩女人,让他读文,他去掷骰子,简直无药可救了,要不是我孔家,不知道那一代得罪了老天爷,让我那两个弟弟对女人不感兴趣,让我老来得子,我真想把他杀了就是。”孔立军气得不轻,而且是越说越气,脸色泛红,脖子上青筋突出。 “家主,少爷还在年幼,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利用,好好教育就是,这次事情,反过来想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了教训之后,相信,少爷以后行事,作风可以收敛一下。”老管家跟在孔立军的后面,走出了门外。 孔令军哼了哼,“管家,你就不必为这个不孝子开脱了,你对他抱有希望,我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难道我会不知道吗,好话说尽,也是没用,浪费那口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孔家不断地壮大,四处寻求强者,还与强者结盟,为的就是百年之后,这个不孝子,能够再给我生出一个英雄来,从而彻底改变我孔家的局面,向更高处攀缘,我还记得,我的父亲临死的时候告诉我,他抓着我的手,把我交到了他的窗前,他得目光里,充满了体谅,他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弟弟,还有孔家,我还不能忘记,那种目光,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番滋味啊,这么多年了,强压在我身上的重担,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日益加重,老二,痴迷剑法,老三也是如此,本来以为娶个妻子,能够给我生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没想到,又是一个失败品,我的人生,也即将化作一个句点了,哎。”孔立军最近,特别容易感伤,随着年纪的增长,回忆也多了起来,想当年,他也像是孔祥这个年纪,早就练就了一身的本事,而且还会读诗写词,是何等的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可现在,自己肚子也大了,练武的时候少了,读书的时间更不多,全都困在家族的琐事之中,难得下棋。 老管家跟了孔立军很长时间,对孔家发展,也看在眼里,一个家族的诞生,不容易。 “家主,放眼江湖,我们孔家已经非常不多了,生意,遍布一个地域,盟友几十个,族人,小有百人,手下,不下千人,应该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老管家又乐观了起来。 “说这些都是谈不完的血与泪啊。”王立军招呼身边的手下,一众人上了马,“通知老三,以及族中的侍卫,一起赶过去。”孔立 军下达着命令。 孔老三,也是个名人,练剑出名,而且内气更足,为三个人,内里最高的人,剑法也就平平,喜欢钻研武道,困在了一个普通的剑术之中,非要把自己练的高明,起点本就不高,那又谈何容易,十多年前,就已经到达了瓶颈,这么多年,一直难以突破,即便突破,也是无望登上高手之堂,因为有天赋如此,底子薄,怨不得人,只怪人。 孔老三,把自己关在了后院,那有个竹林,里面有个茅草房,终日在此,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服侍他的是个小寡妇,俩人在一起,连个情愫也没有生出来,愁坏了不少人。 有人去请孔老三去了。 接下来,孔立军不等孔立人,带着人先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事发地点。 邱洛洛料到此时难缠,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孔家若是都来了,那不好办了,打不过,撤退了,太丢人,灰溜溜的回去了,一定让林杏和浪流难堪。 决斗的地点,足够宽敞,能够让邱洛洛任意发挥。 孔立国摆好了姿态,笑着说,“小姑娘,现在,就来尝尝,我的高招,太白星剑!” “管你什么剑,要来战,就战,废话不多说!”邱洛洛说完,已经开动了,直冲而去,似一支利箭,不容对方反驳,两个人立即交手。 邱洛洛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可怕,像是一头小狮子,目光紧锁孔立国,把所有剑招,都想到了第五招之后,她的头脑在飞速的旋转着,计算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这些,孔立国一点都不知道,邱洛洛表现出来的锋芒,让孔立国实在是太慌张,她的剑, 挥之即来,连绵不绝,从一开始,孔立国就慢了一步,然后处处受限,出手变得迟缓,不得不举剑过来防,防,就意味着攻不得,攻击不了,太白星剑,就是摆设,他还是第一次,被打的连施展剑法的机会都没有,上气不接下气了起来,两人交手,身影已经模糊了,看的场外的观众,连连惊叹,快剑他们自然是没有见过多少的,而这么快的剑,就好像是天上的闪电,转眼即逝,根本抓不住邱洛洛的身影。 几十招之后,孔立国逮住了一次机会,太白星剑,得以施展了。 不过平平,很是一般。 陆谦玉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孔立国的剑法,看起来,与常见的剑法没有什么不同,招式缓慢,说妙有不妙,大致都能联想到,并非是没有长处,这太白星剑,出售大气磅礴,力气大,根基稳,这是陆谦玉见过的最稳重的剑招,邱洛洛对抗起来,力气肯定不是对手。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既然硬碰硬使不得,那就以柔克刚,邱洛洛素来用剑,都是强硬一面的,但是对面就是强中强,对付不了,那就转变思路,何尝不能用软的来。软的恰到好处,依然是强硬,正如流水,从来不会轻易断掉,而陆谦玉,还有邱洛洛,用到的软,就是这种,连绵不绝,巧借力量,邱洛洛的攻击,发生落差似的变化,开始慢起来,要慢,就慢的有节奏,还是把孔立国困在她的剑招里面,按照邱洛洛给的安排,孔立国长剑。 发现邱洛洛慢下来之后,孔立国心里是高兴的,以为邱洛洛要坚持不住了,刚才一番强攻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现在可是到了他反击的时候,所以他用尽了全力进攻,趁着这波将邱洛洛印制,然而,在几招之后,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怎么越大,自己花费的力气越多,邱洛洛反而轻松起来了,他还是在按照邱洛洛给他设定的攻击出手,一切都在邱洛洛的掌控之中,就这样,又是几十招之后,邱洛洛一剑刺向了孔立国的胸口,剑尖顶着,没有深入,否则,孔立国就的死在这里。 “老无赖,现在可是你输了,想死的话,你可以在往前一点点。”邱洛洛挑着眉说,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 孔立国败得心服口服,两个人,从一开始旗鼓相当,打到了最后,中间招式虽然充满了暴躁,可谁也没有伤到谁,孔立国是个剑术高手,知道,这分明是邱洛洛留了一手的结果,否则,在一开始,三十招之后,他就应该被杀了,是邱洛洛不杀人罢了。 “是我输了,输得起,不抵赖。”孔立国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 陆谦玉就不知道了,总之他的面色煞白,在个人荣誉和家族荣誉之间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承认自己失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练剑几十载,虽然知道,人上有人的道理,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输给了一个女娃娃,我心服口服,甘拜下风,只求姑娘可以给我一个痛快的,别怠慢了,留下我侄子一条性命。” “你还真是一个好二叔,我对你侄子的性命不感兴趣,对你的一把老骨头就更加不感兴趣了,我要杀你,谁也救不了你,既然你你承认了失败,那么我们按照事先所说的,为我服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手下了。”邱洛洛说。 孔祥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变迁,他平时对自己这个二叔,还是颇为依仗的,对二叔的实力也很佩服,在早之前,孔立国曾经指导过他剑法,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学得会剑法啊,怎么就失败了,并且还不怕丢人,主动认错? “姑娘,我从未想过要食言,从此以后,我为姑娘牵马,提鞋,在所不惜。” 第一百四十二章,洛洛的指点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收了个半老的仆从,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不准备路上带着,她已经带这个王作古了,那家伙更是个老东西,至于孔立国,就留在双平城,做个江湖落脚点,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么,孔老二!”邱洛洛想了想,“对,为了以后方便,我就叫你孔老二吧, 这个名字,听起来比较亲和,你说对吧。” “是,姑娘!” “我觉得,你应该叫我主人。”邱洛洛眉飞色舞的说,“你看,现在你已经臣服于我了,就应该这么叫才对,我们尊卑有别的,不过你也别不服气,你打是打不过的,年纪一大把了,估计着,以后武功很难有什么大进展,应该找个靠山,而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等着瞧吧。” “是,主人。”孔老二说着话的时候,内心是怎样的想法,那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不服气的,非常无奈,他这一张脸,是不能要了。 “好,那么还有其他承诺,这姑娘就交给你们了。”邱洛洛指了指女孩子,吓得她往后缩了缩,这会儿,女孩子的老母亲已经到了,哭哭啼啼的,露出一副胆小的模样,鼠眉鼠眼的,邱洛洛一准就踩到了,他们可能不敢相信,孔家老二,居然被一个野丫头给收拾了,他么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活在公道里,取得自己的尊严,在强者面前,弱者是没有尊严的,即便有,也是一种奢望, 口头上的嘉奖,自欺欺人罢了。 “姑娘,你别哭了,还有你个老姑娘,你女儿,你已经没事了,还不去孔家,接受报偿?”邱洛洛充满鄙视的口气接着说,“不用怕他们,只要有我在这,谁也伤害不了你们,你们得相信,我这把剑的实力。” “姑娘,太谢谢你了,只是,你说不怕,我们就不怕吗,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老妇人冲着邱洛洛大叫起来,“如果你不插手,也许我女儿受受委屈,也就过去了,但是你打了孔家的脸,孔家会放过我们吗,我们一家四口,被你给害惨了。” 面前老妇女的质问,邱洛洛三观出现了问题,难道他救人,还救出错了嘛? “瞧你怎么说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帮你们赢回了尊严,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不要你们感恩戴德,至少也得道一声感谢吧。” “尊严是个什么东西!”老妇人哼道,“尊严是可以当饭吃,还是可以当酒喝,我们穷人,只为了一日三餐,有个温饱,不去招惹孔家,你这样一来,我们尊严是有了,命却没了。” 陆谦玉被这个老妇人搞得深刻反省,好一番,现实的言论,这就是普通的百姓,活着才重要,从而与江湖里的豪侠们分开了距离。 “你不用顾虑这么多,当着如此多的人的面,孔老二立下了承诺,会给你们一个安全。孔家是个大家族,是不会啪啪啪打自己脸的。”陆谦玉说。 “就是嘛,你们还真是下贱,怕什么呢,你们越是怕它,它就是要欺负你。”邱洛洛说。 “两位,你们可以放心,我孔家,以后绝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可以在双平城,想过去那样生活,不,比过去更好的生活,你们生活的一切花销,全都包在我的身上了。”孔立国这时候在邱洛洛眼神的示意下,给母女两人吃了一剂定心丸。 孔祥站在一边沉默不言,想到自己回去之后,还要挨一番收拾,心里就不好受。 自己这个二叔,也太完蛋了,居然认真起来,认个臭丫头当主人,已经把孔家的脸丢光了,他为孔立国感觉到不耻,但不敢说。 “孔老二,这里就没有我什么事了,以后我在来找你,哦,还有,作为你的主人,我有必要指点你一下,你的剑,耍得好,但是过于笨拙了,变化少,全靠蛮力是不行的,估计,你修炼,已经到了瓶颈了吧,不巧的是,我刚刚能发现突破这个瓶颈的办法,现在就告诉你八个字,千万记好。”邱洛洛说。 孔立国不信,邱洛洛能传授自己什么秘诀? “主人,不知道,这八个字,又是什么?” “捉其一点,往死里打。” “有点不太明白。” “你真是太笨了,我的天呐,我都告诉你了,就是主要攻击一个点,你的攻击,过于小心了,放下这个小心,大胆的用剑,相信,再过不久之后,你就能达到我现在的水平了,但是你不要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超过我。” 孔立国立即是茅塞顿开,困扰他多时的疑团散去了,好想了拨开云雾,见到了太阳。 他用剑,擅长在防守中寻找进攻的机会,而不是主动去进攻,这个情况会发生,但是很少,所以这么多年了,孔立国用剑,每每与人过招,都是长时间的交手,它已经一大把年纪了,磨蹭起来,力气自然不如对方,打赢了,也感觉到吃力,若是发挥重剑的力量,那效果可能就反过来了,可以轻易的取胜,免去了耽搁。 “还有,你的内息,一定要稳,我看你的内息,也已经到了极点了,突破之关键,就是突破内息,你用剑,力气会越来越小,那怎么办呢,还是那八个字,捉住一点,往死里打,你的内息,应该停留在某一个穴道上,那么就打通它,这个位置,是在百会穴吗,应该是的。” “太准了,主人,你说的太对了,这么多年来,我的内息,已经停滞不前了,所以苦练剑法,希望用招式来弥补,但是内息,才是一个人强大的根源,若是不取得强大的内气,提升就会止步,只能黯然看着岁月,爬上了双鬓,我心里苦啊,不知道,主人你可有什么办法,帮助我,再把内息,进阶一个穴位。” “不巧的是,以前的我,也在这方便,下了一点功夫,既然收了你这么一个仆从,拿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你每日,将周身的力量,倒流一遍,一个月后,身体内息,就可以稳定,得到强化,然后再进行突破,或许可成。” 第一百四十三章,好戏又登场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的指点,毫无疑问是有用的,因为孔老二并不是一个白痴,他了解自己弱在什么地方,正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正确的修炼办法,所以才被困在这个层级而上,虽说自己的天赋不高,再往上走,也走不来多远了,谁还在乎自己的实力更强一点呢?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从前我并不觉得,江湖上,有多少天才,今天听了主人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按照主人的意见,我联系他个十天半个月,定然可以突破现有的水平,而主人对我的付出,我无以为报,只能在以后,为主人鞍前马后的伺候,无论刀山火海,我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孔老二行大礼,看得众人,皆张大了嘴巴,好生惊讶。不过,他们随即也平静下来了,毕竟今天他们惊讶的足够多了,剩下就是议论纷纷,孔老二这次在双坪镇,可是狠狠的漏了一波脸,让人刮目先看啊,当然了,称赞他的人,寥寥无几,诋毁他的,大有人在,舌头长在他们嘴里,随便他们怎么说,孔老二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就。”邱洛洛道,“按照我给你的办法去修炼去吧,我们也该回去了。”邱洛洛说着,就要走了,这边人群,也散了,因为热闹之后,只剩下了一地寂静,在看事情的发展,怕是没有看头了,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走了几匹马,引起了观众的好奇,退场的人,又一次回来了。因为他们看见了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孔家老大——孔立军来了,随行的还有一干人等,大约几十个人,声势之大,好像是一群土匪,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人冠禽兽,至少双平城的百姓,没有不厌烦他们的, 在他们的淫威之下,不能发作罢了,他们走后,还有几个不骂他们的呢? 孔老二看见了自己这位大哥,预感到事情不妙,于是一边挥手,一边试图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不是他阻止了就不会发生,邱洛洛和陆谦玉同一时间瞥眼,。 马上坐着的孔立军,阔胸直背,神采奕奕,张嘴大叫,“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在我双平城撒野,马上给我站出来,让老子我好好瞧瞧。” 孔立军以一种不失威严的嗓音,叫开了去,整个街道,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哪怕是交头接耳,百姓们也不敢,他们的眼睛甚至直视马背上的人。 陆谦玉看到这个阵仗,知道是孔家的高层来了,他极不喜欢马背上那个大脸盘的男人,以及他身边的一个老头,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转眼之间,陆谦玉又看见了这男人的身后,有一辆马车,拉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叫姑奶奶?”邱洛洛哼了哼,对孔立军的恐吓,并不在意,她往前一步走,拦住了孔立军的马,并有一种极微弱的内气,攻击着马的身体,使它受到了惊吓,马不安的踏着双踢,要把孔立军给摔下来,孔立军对内气攻击,不太敏感,但是马的反应有点奇怪,一定是面前这个女人搞的鬼,他仔细的打量邱洛洛,发出由衷的赞叹。 难怪说,马这么暴躁,这个女人,美得沉鱼落雁,马见了,也要顶礼膜拜,受宠若惊。 “女人,那就是打伤我儿子的那个人?”孔立军抢在管家说话之前,抬起胳膊,事宜管家不要插嘴,“见你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会如此没有礼貌,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是哪里来的, 不太重要,刚才的确是打了一个畜生几下,没想到是你的儿子,那就是一个畜生,你确定他是您的儿子吗,那你岂不也是...”邱洛洛掩着嘴,咯咯笑道,剑就在手中,时刻做着提防,对方刚到,邱洛洛就已经双目游走过了,发现这个人,能力的确是有,比孔老二还要高上不少,是个强者,一身的肌肉,说明力量很大,而孔家一家人,全用重剑,那么他也不会例外。 孔立军听道邱洛洛拐了弯得骂自己,心中微微一沉,旋即没有生气,而是有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小姑娘,看来你嘴皮子耍的厉害,既然惹上了我孔家,只怕是今天,你就别想走了。” 陆谦玉提剑站到了邱洛洛身边,以防情况发生突变,孔老二这时候急忙迎了过去,嘴上说,“大哥,且慢,眼下,这小姑娘虽然有得罪我们孔家的地方,但是二弟我刚才与他比试,已经输给了她,我们孔家与他的仇恨,已经完全解除了,至于孔祥之事,多半是他自己的责任, 他这么大了,相信有些事情,应该要自己去承担责任了。” 孔老二说的句句在理,孔立军听了,点头示意,众人还以为孔立军到这里来,是一回游,白忙一场,没想到,情况在孔老大的话语里,急转直下,到底不能挽救的地步。 “我说二弟,你打架输了,这个我不怪你,但,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以不找他的麻烦,我也当然允许,以前的仇恨,孔家与他一笔勾销,我可以给你这么大的权利,让你代表我们整个孔家。不过,刚才的事却能够,是刚才的事情,而现在的事情,是现在的事情,就是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居然诋毁我,这小姑娘的嘴巴,可是厉害着呢,就是不知道剑法怎么样,年轻人啊,现在真是越来越狂了,我之前就遇到不少朋友家的孩子,都是这般大年纪,学了几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敢于我们这些老资格叫板了,你说说,到底是谁给他们勇气呢?”孔立军说完一席话,孔立国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在家里,平时是绝对不敢忤逆自己的哥哥的,因为他天生就有惭愧,对家族的事情出力不大,还要享受着孔家带来的诸多便利,等于是白养了一个人,家族事宜,全权交给孔立军和管家来处理,其劳累程度可想而知,更有,弟弟岂能去挑战哥哥呢,所以,一般时候,都是孔立军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但是现在,问题不一样了,他败给了邱洛洛,是邱洛洛的手下,孔立军要对付邱洛洛,他需要保护自己的主子,他还相信,这场闹剧,在他的调和之下,可以收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皆大欢喜,冰释前嫌,从此以后,孔家再多了一个江湖道上的朋友,岂不是美哉,有些争斗,原本就没有必要,如果不涉及生死,一切都可以趋于平淡,找个最适合的办法来解决。 “大哥,你不要发怒,先听我说,这个姑娘,虽然出手教训了,祥儿,但是没有严重的处罚,祥儿并没有受伤,再说了,祥儿有错在前,在家里面,是我们没有管教好,孔家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若是管束不严,日后我们怎把家族交给他的,他一定能够处理的很好嘛。”孔立国拉着马缰绳说。 孔立军已经调下来了,左手握着马鞭子,击打着右手,斜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弟弟,“立国,你倒是怎么回事,胳膊肘往外拐呢,祥儿是个什么情况,我比你更了解,他生性顽劣,但是本质不坏,我们只是给他的时间太少了,给他的关怀太少了,这才让他养成了这么多坏毛病,我相信他,以后一定可以做一个英雄的,将我孔家门楣一步步的光大。即便他错了,有我们打,我们处罚,我孔家的事情,岂容外人插手。”孔立军说完,鞭子停下来,给后面的人,使了一个颜色,跟着一起来的马车被人牵到了前面来,马蹄子哒哒哒的,车辕像是散架一样的发出轰轰的声音。 孔立国的眼睛里留露出一种可怕的神色,急忙说道,“哥哥,你是误会我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孔家着想啊,并且我可没有责备祥儿的意思,祥儿是我的侄子,从小到大,我就非常的喜欢他,可喜欢不能与溺爱,大哥平时里太忙了,弟弟我都看见在眼里,一直感觉到不能为大哥分忧而自责,所以我打算约束约束祥儿的行为,让他做个正直,善良的人。” “爹呀,我不想做正直善良的人,我娘说过,他说,正直善良的人,都是普通人,就是这些眼睛都不敢抬,却在用耳朵监视我们的人,谁做了正直善良的人,谁就活该被欺负。”孔祥大概是有点怕孔立军揍他,也许以前揍,涨了记性,说话的时候,隔着很远,而这充分的保护了他。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那个贱货能教给你一些什么好东西,他就会歪曲事实,你做的那些个好事,我全都知道,现在马上给我闭嘴,要不然,等回去之后,我打断你的舌头。”孔立军果然大怒,从眼睛里能冒出火来。 “家主,你先消消火,现在可不是责备少爷的时候,我看二爷,不想让我们去找他们的麻烦...”老管家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怎样的态度 - 东丘 - 江丘 “我去找两个毛小子的麻烦,说出去,真要坏了我的名声不可!”孔立军好想再唱双簧一样的说,“老管家,你虽然老眼昏花了,可是心里不糊涂吧,现在是,我们孔家被两个小娃娃给欺负了,莫非是仗着自己学了几天的本事,就天地无敌了,不把我孔家放在眼里?” 老管家低着不说话,“家主,您说的也对,有些人,就是骄傲习惯了,不喜欢低头。” “爹,他们的本事可高着呢,连二叔都不知他们的对手,而且二叔还认人家是主人,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当当孔家的人,怎么会认别人做主人呢,哎呀呀。”孔祥话里有话,把孔立国诋毁了一番,大致在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堂堂孔家,不可一世,何须低头啊,一个人的打不过,那就一群人,孔家偏安一隅,有权有势,还怕两个年轻的右下不成? “你给我闭嘴,怎么说你二叔呢,退下。”孔立军怒道,“老管家,现在把少爷给我带回去,关在祖祠之中,锁好了门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来,没有我的吩咐,也不准给他任何吃的东西,谁要是敢违背了我的意志,那就卷铺盖给我滚蛋,一份情面不留,这个畜生,从今以后,我可真要下力度,教你好好做人了。”孔立军说完,下马,来到了孔立国跟前,斜眼看了看他,带着一种抱怨和责备。 “大哥,祥儿说的不错,但事出有因,我没有损害家族的荣耀。”孔立国小心的辩解着。 “这我知道,但还不清楚,二弟怎么会出卖孔家呢,但是今天这件事情,老二,你就不要多管了,退下去,休息休息,到一边喝喝茶,至于这两个小辈,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何许人也,竟然敢在我孔家的面前,如此嚣张跋扈。”孔立军面向陆谦玉,露出了杀机。 看样子,孔立国是劝不住这个大汉了,想要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情的争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邱洛洛不系孔立国了,这事情闹得比他想象中打了一点,还有收不住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试图控制了,再坏的结果,不过是与孔家为敌,大打出手,孔家凌驾在百姓之上,造孽一方天地,逍遥的不要不要的,现在这份莫须有的权力,天不收拾,人总得收拾,好比地上的垃圾,是该清扫一番,还整个地面以清洁。 “孔立军,你口出狂言,我小辈怎样,虽然不才,但也知道作为人的道理,而有些人,连人都不会做,却在祈求人们记住他们的家族的辉煌,何来的辉煌呢,或许在你的前一辈,真真正正的打拼出了一片天地,是个英雄,可若是他的子孙不争气,荣耀的光辉,也将会被染上污点。”邱洛洛说罢,仗剑而去。 孔立军一看,。“你这小丫头,果然是野的有味道,老二输给你了,说明你的剑法造诣在他之上,小小年纪,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可惜在,你不懂为人的道理,初入江湖,只有懂得了低调,才能活得下去,你多次找我孔家麻烦,就怨不得我孔家找你的麻烦,你若是要打,我求之不得,你若是不打,那可不行,江湖上的老规矩,用剑来说话,我真想看看,老二是怎么输了给你。”孔立军大手一挥,有四个人从马车上抬下来一把巨剑,此剑,甚至比孔立军的体型还要打上的一拳,剑柄之处,堪比陆谦玉胳膊,都说大剑无锋,可是此剑不同,此剑不仅看似锋利无比,并且同剑刃发黑,遍布了全身,目之所及,都是剑锋,其重量,不可猜测,四个壮汉,抬着一个架子,剑在架子上,他们四个人,表情狰狞,咬着牙,牟足了劲,这次艰难的移动,孔立军见了,摇摇头。 “别磨磨蹭蹭的,平时让你们多吃点饭,练练胳膊上的力量,就是不听,瞧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样子了!” 孔立军一手抓住了剑柄,提起来的时候,也不轻松可还是拿起来了,并在观众面前,挥动了一下,剑气从巨剑之中流出来,一阵风似的扑面而来,吓得之观众,唏嘘不已,妇女们尖叫起来,孩子们,则又几个还给吓哭了。 “娘,魔鬼,我看见了魔鬼了。” “什么魔鬼,给我闭嘴。”母亲赶紧是捂上孩子的嘴。 “剑,好大的剑,我害怕。”孩子继续说。 “别怕,孩子,我的好孩子,他是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怕就对了,今日,你们且都给我看清楚了,我孔家造福一方百姓,却不受你们待见,你们可知道,失去了我们孔家,这个地区,你们那还有好日子过,一个个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被我发现,那个对我孔家不利,我就用这剑,砍掉你们的脑袋。”孔立军正朝着邱洛洛走。 别人不停的咽吐沫,眼神迷离,邱洛洛不管这套。 剑虽大,说明不了什么,大剑自有好处,也有坏处。这句要还是看,用剑的人,这剑,固然有点骇人听闻,可还是一堆铁罢了。 “大哥,万万不可,你怎么把它也给拿出来了,犯得上,这么兴师动众吗?”孔立国张开了双臂阻拦大哥。 “老二, 你给我让开,你也知道,这把剑的名字,我孔家先祖,既然赐予了这把巨剑给我,我成为了家主,那你么就该明白,保护孔家,维护我们孔家的荣誉,就是我孔立军的使命,今日正是使用它的时候,自从我得到他之后,一直没有机会使用,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孔家真正的实力,也让他们都看好了,孔家凭什么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我们靠的可不是欺负人,而是本身具有的实力。” “大哥,孔王之剑,老祖宗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它关系到了我们的孔家的命运,难道你忘了吗,我想老祖宗是想在我们孔家遭遇危险的时候,才使用,谁也不知道,孔王之剑,使用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孔立国喊道。 “孔王之剑吗?”邱洛洛仔细打量此剑,嘴上认真的说道,“不可谓不是一把好剑,有王侯的威力,天地的力量,看一眼,就令人深深的难以忘怀啊。” “老二,不要再阻拦我了,祖宗把孔家基业交到了我的手上,若是不能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是我努力不够,百年之后,我甘愿受祖宗的责罚,但是孔家,若是在我的手中,颓废了,被人给欺负了,那我九泉之下,祖先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你给我退下,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在你小人嘴里,无论怎么说,都合乎情理,你废话少说了,既然是家主,那我打的就是家主。”邱洛洛掖好了裙摆,对陆谦玉说,“帮个忙,看着点,其他小角色,不要让他们打搅到了我。” 陆谦玉摇摇头,“洛洛,看我,还是由我来接他几手,你在一边休息去,这人,这剑,可不简单。” “你好心,还是自找麻烦?”邱洛洛笑道,“放心,这种人,还伤不到,我刚才打孔老二,只用了三成力气,这次我拿出全力,可以一战,你太小看,我邱洛洛了。” “小心我大哥的剑,那是我们孔家的至宝,孔王之剑,号称锋利无比,没有任何剑,能够与它碰撞,此剑,重达六百斤,只要挨上一下,那就好不了了。”孔老二说到这,还没有被孔立军阻止,他又接着说,“记住了,我大哥有一招,力量极大,名为劈山,当头压下,一定要躲开,剑气也可以伤人。” “老二,你在干什么呢,这种事情,也能告诉对方?”孔立军及时阻止了。 “大哥,此事是我孔家有错在先,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且不说,大哥与洛洛姑娘比试,有可能失败,你是家主,若是败了,孔家也就败了。” “不用再说了,我的仆人,你好心一片,可我并不需要,我手中小青峰,也是很久以前的东西,纵横江湖不知道多少年,与孔王之剑,硬碰硬不见得失败。”邱洛洛说完,孔立军已经冲了过来,防止波及到了自己,场外的人都退散了,没有得到孔立军的命令,其他人不敢动弹。 陆谦玉落得一个清静,于是认真的观察战斗。 邱洛洛一改往前的轻盈姿态,脚下多了几分重量,蹋的地面,砰砰的响。 孔立军提着巨剑,可能难以掌控,对这个六百斤的大家伙,还不能从容的挥动,加上他自身的脚步,冲过来,无可匹敌,谁能阻挡? 两人刚一交手,邱洛洛完美的规避了孔立军的一招,一剑落到了地上,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坑,石头粉碎,破片纷飞,陆谦玉用孤寒挡开了碎片,在场的观众,有好几个被打伤,甚至是直接给打死了,可见这一剑之威力,间接就可以杀人,倒下去的人,呻吟不止,立即有人上去搀扶到远处去,足够远的地方,这怨不得别人,连孔家自己人都躲得远远地,其中就包括了孔老二,他甚至自己这个哥哥的实力,可是绝对不跟他闹着玩的,每一次出剑,对方都有死亡的危险,单单刚才一招,就让邱洛洛的裙子,划开了几个口子。 邱洛洛暗暗叹出一口气,心道,“好一个孔王之剑,不亏带了一个王字,居然有如此这般天威,若是挨上一下,整个身体,都要被敲碎了不可!”于是,邱洛洛长了一个心思,不跟对方硬碰硬,六百斤对任何人都是一个负担,相对于小青峰的重量,差了几十倍,即便是头水牛,要论起这么沉的武器,与人对战,也消耗不了多久,量孔立军的力气还比不上水牛,所以几招之后,就得气喘吁吁,到时候,筋疲力竭了之后,邱洛洛便可以一招取胜,思考到这么一个打法之后,邱洛洛只顾逃跑,从原地,跳到了屋顶上,而孔立军,攻击心切,知道自己软肋在哪,他的攻击虽然重,但是不够快,消耗极大,他这么多年,一只培养的也是自己的力气,有见地,但是挥动孔王之剑,还是费力,他自然是希望邱洛洛跟自己硬打的,那样的话,无论对方剑法多高,只要挨了孔王之剑几下,必退无疑。 孔立军见到了邱洛洛的身法,巧蛇如燕,飞上飞下,自己几次攻击落了空,他便知道,小女子,不好对付,他追不上对方,只有找个台阶下。 他跟着邱洛洛来到了屋顶,可忽悠一下子,屋顶承受不住自己的力气,被踏出了一个大窟窿,他落到了里面去,邱洛洛转身一看,便迅速刮起了成片的瓦砾,投入到窟窿里面,试图要把这个房子给掀翻了,把人压在里面,让他不能动弹。 孔立军砍碎了一堵墙,走出来,额头上流着血,可能是被砸伤的,他气势汹汹,口中吐出粗气,喊道,“野丫头,你跑什么,有种的,吃我一剑。” “有种的事,通常都是你们男人干的。”邱洛洛落下来,把这一绺头发,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孔老大,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放下你的剑,跟我道歉,尊称我一声主人,今日我就不杀了你,否则,我看在孔老二的面子上,也得要了你一只手不可,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用剑,本姑娘,从来不打诳语,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我要你的左手,就绝对不要你的右手,那就要你的左手好了。”邱洛洛离了对方老远,非常具有心机,她厉害,也厉害在这里,一个聪明的人,在战斗里,不会乱了分寸,那么他的对手可就惨了。 孔立军领略到的不是邱洛洛的实力,而是她的心机,之不禁打消了几分胜算。 “要我投降你,小姑娘,你是在异想天开,今日,我就帮助你的父亲,教训教训你。”孔立军不再主动进攻,邱洛洛既然不动,那么他也不懂。 邱洛洛知道,孔立军借助这个时间可以恢复一点力气,由着他去。 战斗,出现了一个可笑的局面。 两个人对视,用嘴相互进攻,谁也不敢往前一步。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围观的人,绝对无聊,走了一大半,邱洛洛打了一个呵欠,双平城也从节日的喜悦中,逐步平静下来了,街道上的灯,除了这片,其他已经熄灭,马厩里,鸟窝中,到处都是一番其乐融融,战斗现场,更是落下一根针,也听得见。 陆谦玉坐在台阶上,抱着肩膀。不得不说,虽然是江南地区了,晚上还是有点凉意。 “孔老大,你还打不打,不打我就回去睡觉了。”邱洛洛说。 “打一定要打,女士优先,我可以让你几招。”孔老大说。 “你比我弱,应该是我让着你。” “谁强谁弱,现在可分不清,敢问,姑娘有此手段,父亲是谁,想必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吧,既然如此,怎么教育出来一个这么目中无人的丫头。” “那也比你这个不称职的父亲要强得多。”邱洛洛说。 “我懒得跟你废话!” “天色太晚了,不如我们明日再战,否则,这么站下去,除了推算腰疼之外,我们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有到处飞舞的蚊子,我有点受够了。”邱洛洛给孔老大一个台阶。 孔立军早就不想在打了。趁着人都走了,他挥手,“那就散了,散了,等我明天,在去找你算账,下一次,我不用重剑,跟你公平的决斗一场,现在天色太晚了,免得人说,我欺负你一个小姑娘家!” “回去之后,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教育教育你的好儿子吧,这里的事情,我基本已经完成了,明天也许不会等你,你要来,可要早点,再者,我还要劝你一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比你强横的家族,我一路走来,见的多了,他们可多半比你们低调的多。” “姑娘,这些话,还用不到你来告诉我。”孔立军道。 “那么。”邱洛洛往回走,“告辞了。” “慢走,不送。” 陆谦玉搔搔头站起来,跟着邱洛洛往回走,看不见孔家的人了,他才问,“怎么回事呀,不打了?” “以我目前的实力,不能取胜,今日遇到了敌手了,孔家能够在双平城立足,还真是有些本事啊,尤其是孔王之剑,那剑对小青峰是个大威胁,而我呢,如果敌人比我弱,那就打,如果比我强,可以当个朋友,你知道吗。”邱洛洛转身,长吁一口气,“行走江湖啊,靠的可不是一身武艺,靠的是什么呢,智慧,还有人脉,这个你都不知道吗?” “难道说,你要把孔家当做朋友?”陆谦玉鄙夷道,“它们可是当地一霸,气焰嚣张,我可不屑于与这种人为伍。” “那你可就错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你会饮酒吗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何知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到了早上,问题就有了相关的答案。 回去之后,浪流已经醉死了在了床上,喝了一大坛子的酒,不知何故,林杏自顾自的把自己关在客栈的厨房里,烟囱里升起了一大堆的烟,呛人的鼻子,根本不管陆谦玉和邱洛洛去了哪里,陆谦玉不讨无趣,回到房间里睡下了。 他距离邱洛洛不远,两个人,隔着一个小过道。 这一夜,陆谦玉睡得很不踏实,与孔祥与孔老二打过两场,看似平局,其实很困难,两把巨剑,皆是威力无穷,就连孔祥也给陆谦玉造成了不小困难,陆谦玉正个人就像是散了架似的,各种腰酸背痛,睡不着,快亮天的时候,就站起来,思考一些问题,接下来,他要去东丘,东丘之后呢,世事难料,于是他又摸出了剑法来学习,还有就是从玉面郎君的棺椁里,取得的一把精致的短剑,这把剑,看起来,非常的华美,仔细看,剑身之上雕琢着小小的花纹,剑身的中央,是前后两道细长的血槽,这就非常的凶狠了,一旦被击中,对方的伤口便不会那么容易愈合,血槽,毫无疑问就是放血用的,可见,玉面郎君再生前是个多么很辣的角色。 这短剑与陆谦玉的孤寒比较起来,坚韧应该在伯仲之间,陆谦玉甚至用孤寒撞击短剑,发出的声音,是两强对撞的脆响,剑刃上都没有留下创口,想来这短剑完整,陪着玉面郎君走过了无数场生死博弈的战局,至今保存的完好,肯定不是个一般较色。 短剑无名,陆谦玉翻看了《研玉传》上面没有任何关于短剑内容的记载,当时,棺椁之中,也没有留下任何消息,这剑的名字,是否霸气,是否唯美,早就遗失在烟尘里,不见了踪迹。 陆谦玉不得已,擅自做主,打算给短剑起一个响亮的名字,翻遍了脑海里,找不个词语,转眼想到了这剑是邱洛洛找到的,于是,响亮的名字,这就有了,叫做,洛英,洛洛,英姿,风华绝代的意思,既隐喻又丰满,陆谦玉觉得非常合适。 放着这么一把好剑不用,陆谦玉简直就在暴殄天物,而孤寒,用惯了手,肯定不能舍弃,对剑道理解已经超过了众人的陆谦玉,联想着,是不是可以同时需要两把剑,江湖剑客,有不少都能使用两把剑的,而一直用一把剑的陆谦玉,就要改变一下自己的风格。 他用两把剑,耍了一下《千军破》,除了不太习惯之外,真有惊喜之处,《千军破》的招式,在双剑之下,剑招演绎加快了,从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只要陆谦玉习惯了双剑的用法,将《千军破》在提升一个阶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双剑在《千军破》上展示了真实的威力,陆谦玉又加入到了无剑之道中,没想到,这就不行了,陆谦玉的无剑之道,明显不符合,双剑的节奏,他无法同时兼顾两把剑,也就是说,他的速度慢了,脑子也跟不上,实力有所下降,说个浅显的道理,原本他只需要想着一把剑的去处就足够了,而现在他还要兼顾另外一把剑,如果陆谦玉的面前有个敌人,陆谦玉遵照敌人的招数,孤寒可以往左,就足够让对方难受了,那么洛英就不能也往左,他不能完成这个东西,那么洛英也不能往右,往右就错了,正好落到敌人的进攻路径上,纯属是找死,那就不如不带洛英。 陆谦玉不是一个乐于放弃的人,他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执拗了,想错了方法,用错了做法,才让洛英无法融合进入自己已经有的无剑体系之中,一时间,他苦恼起来,这时候,天已经微微方亮,从北方来的燕子,刚刚在这片土地上落脚,轻盈的姿态,掠过潮乎乎的屋檐,新来的露水带着青涩的味道,鸟儿的一缕歌喉,清脆了乡人的好梦,陆谦玉放下了两把剑,推开了窗户,一片好时光啊。 阳光宛如美酒那样在沉寂着,酝酿,云层有些低微,貌似是个阴天,正对窗的位置,就是邱洛洛的房间,门窗都关闭着,陆谦玉看了一会儿,才见到缓缓打开的窗户,以及山水一般清秀的小脸。 邱洛洛的头发,稍稍的盘起,面庞上带着朦胧的睡态,一泓水,在她的双眼里荡漾开来,她穿着一件小短衫,胸前的几颗扣子打开着,露出里面红色的内衣,陆谦玉忙的收回视线,却不了,已经被邱洛洛看得一清二楚。 “谦玉,你起得这么早啊,嘿,干嘛,把脑袋给缩回去了呢,真是奇怪。”邱洛洛,搔搔头,揉揉眼,转身在衣架上取到衣裙,胡乱地套上了,无心整理衣裳的褶皱,推门而出,来到陆谦玉的门前。 陆谦玉收拾完毕了,刚打开了门,就看见了邱洛洛一副上扬的小嘴。 “谦玉,今天,好戏就要登场了。”邱洛洛略为神秘的说,她走进来,陆谦玉忙的退开,跟着她走。 “什么好戏啊,莫非是,孔老大,不知打,还要跑过来送死不成?”陆谦玉停在邱洛洛身后,她拉出椅子,做好,伸手摸茶,陆谦玉抢先一步,帮她给茶水斟满,又说,“昨天不过是一句戏言,给他找个台阶下,他若是连这个都听不出来,那这人还是真笨蛋,他若是来,也不用怕,昨天只有我们的两个,而浪流和林杏都在,真打起来,孔家那些个下三滥,不是对手。” 邱洛洛推开茶杯,笑道:“你真把孔老大,当成一个白痴了吗,他可是个聪明人,我说的好戏,可不是孔老大来送死,而是他来送礼。” “送礼?”陆谦玉看了看门外,浪流和林杏都没有动静,客栈甚至还没有开张,不见伙计和掌柜的,这几天,客栈已经不营业了,厨房都归了林杏让他去胡闹,掌柜的索性去给厨子里的人放了几天大假,自己也总不在客栈,留下了一个店小二看着, 还有一个半老徐娘的老板娘来料理一下客栈的日常。至于林杏等人的饭菜,全都隔壁的酒馆里买来的,甚至方便。 “送的什么礼,洛洛,我越发的不了解,你在说些什么了,都把我给说糊涂了。” “你本来就是个笨蛋,大笨蛋。我们打了孔家的脸,打的疼了,他们反而不会报复,还会上门来求我们,你信不信?” “这是什么道理?” “把人逼疯的办法,我告诉你哈,以后行走江湖,要打别人的脸,比如说大家族,那就给他打疼了,打他的毫无办法,他就会主动贴过来,他们都要面子的,而所谓的面子,只有他们自己能够说得清楚,而与我们成为朋友,是他们唯一可以找回面子的方式。” “我倒是有点明白了。”陆谦玉哦了一声。 “这个办法,对付大门大派,也非常的管用,你可记住了,门派越大,为了面子,他们越是可以没有节操。” 说话之间,客栈的大门,被人拉开,厚重的声音,传了出来,小伙计大声的呼唤,“客观,有大人物到了。” 浪流也醒了,推开了窗户,“哪里来的大人物,这客栈,我们不是包了,让他等等。” “说他们,他们就来了,瞧瞧去,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邱洛洛转身回到房间里取剑,陆谦玉则带着一副战斗的姿态,把洛英插在自己的后腰上,那有一个剑库,而手里拿着一直使用的孤寒。 来到了楼下,大人物已经到了,是个陌生人,个头不高,下巴上有一圈黑色的胡须,身材甚至苗条,不像是孔家的人,但他的身后,跟着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孔家老管家,陆谦玉不会认错的。 来人没有几个,七八个人,不是来打架的,看态度就知道了,手下们,谁也不敢乱说话,保持一副平和的姿态,也许这是他们无数不多,不嚣张跋扈的时候,带头的,则一脸的正经,不苟言笑。 “这是双平城,有名的孔家三爷,孔三爷。”小二为陆谦玉介绍。 浪流跟了过来,大概是起床气,还没有消除,于是对着孔老三,很不屑的说了一声,“什么孔三爷,我怎么没听说过,难道真这么有名?” “孔老大,怎么没来?”陆谦玉问。 孔立人,没陆谦玉想象中的那么暴躁,说话柔气很多,咬字非常的准确,他说,“想必我们面前这位俊俏的公子,就是昨天晚上与我大哥过招的人吧?” “正是我。”陆谦玉说。 “想不到,还真是年轻呀,你才多大,居然有实力可以与我大哥,而二哥的巨剑交手了,普天下,又不少剑客,连我侄儿的巨剑都抗不下来,别说我大哥的了,你们让我孔立人,刮目相看。” “我想,是你看见的江湖太小了吧,真正的江湖上,能硬抗孔家巨剑的人,应该不少,是孔家过于自信了。” “公子说道极是,不知道,昨天那个姑娘可在?”孔立人左右看了看,看见浪流的目光闪烁着怒气,又说,“这位朋友,你不要双眼冒火,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找茬,昨晚我有事情在身,没有及时赶到,否则,我相信,我一定可以阻止类似的情况发生,不会让它发展那种不能挽回的地步,不过,幸而没有发生严重的后果,这个还是令人感到幸运的。” “他在说什么呢,谦玉,昨天晚上,趁我醉酒,你与邱洛洛干了什么?”浪流有点失望,“一定是我喝太多了,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气煞我也,你们没有被欺负吧,虽然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可若是有谁敢欺负我们,那就打回去。” 陆谦玉知道浪流的脾气,故而说,“没事,没事,一点小事而已,有洛洛那一流的剑法在,水能欺负的了我,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洛洛。” “本姑娘,一大清早,就在等你们孔家的人找上门来了,怎么,你们是要打,还要要握手言和,我都可以接受。”邱洛洛从门中走出来,小青峰抱在胸前,格外扎眼。孔立人早就对昨晚的战斗听说了,听闻那女孩一把长剑,打的二哥节节败退,逼得大哥苦不堪言,不得不找个借口跑掉了,就是她吗? 孔立人道,“姑娘,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大家,大哥让我一早就来,接姑娘和公子到府上去,有事情商量。” “还商量什么呢,昨天打架,是你们输了吧,你们想要报复,尽管找足了人手啦,我们打一场先。”浪流说。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陆谦玉说。 “好啊,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我就猜到了,你们大哥,会这么做,只有傻子,才会与我们一直纠缠下去,不过,我这早饭,还没有吃呢,等我吃过了早饭,马上出去,你们孔家的路,应该不难找,我顺便问问就知道了,哦,敢问你叫什么名字,如何称呼你呢,我总不能,你你的称呼吧,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邱洛洛说。 “我是孔家三兄弟之中的老三,孔立人。” “嗯,孔立人,你先回去等待,我马上就到。” “姑娘,早饭,和水酒,还有晚宴,上等的房间,全都给姑娘和姑娘的朋友们准备好了,只要姑娘去,就足够了,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哥已经懊悔不已,不该如此与姑娘大打出手,当做赔礼,我们应该这么做的。” 邱洛洛哦了一声,心道,这个家伙,与孔老大的脾气还真不一样,适合当个说客,会说好话,听起来舒服,派他来这里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吧,“也好,也不是我贪小便宜,孔老大这个面子,我是非给不可,你们都已经到这来请我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呢,这样,你前面带路,我们这就走。” 陆谦玉哪知道,邱洛洛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丸子啊,只好跟上。 “你们等会,我回去拿酒。”浪流也要跟着去,陆谦玉没拦着他,毕竟多个人,多个帮手,主动权都在孔老大的手中,特别这次还是深入虎穴,不能不防。 “不用拿你的酒了,孔家可是当地,有权有势的大家族,还能差你的酒不成,快点,我们得抓紧了时间,不能让孔家久等了,一番美意,不能辜负了啊。”邱洛洛说,孔家管家等人,已经走出了门外去了。 “那我去叫林杏一声。”浪流说。 “他在闭关,别去打扰他,昨天不是来一个算命的,哪去了?”陆谦玉忽然想起了王作古,昨天没有看见他,今天早上也没有看见,不知道人去了哪里,若是丢了呢,说不一定是个骗子。 “我来了,来了。”王作古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各位,我昨天晚上睡在外面了,没好意思进来,对不住,对不住,让你们担心我个糟老头子。” 陆谦玉看了王作古一眼,比昨天还要狼狈,像个老乞丐似的,“你怎么不敲门呢?” “我不是有点怕生吗,除了姑娘和公子之外,不认识其他人了。” “你怕生,说出来,我怎么不信呢!王作古,我们有事,你就留在这里吧,看着点,还有个人在厨房里炼丹,他若是出来了,问起来,就说我们很快回来。”邱洛洛说。 “小姐,这个,你们是要去孔家吗?”王作古问起来。 “凶吉几何,难道你要给我们算算?”陆谦玉笑道。 “该去,该去,这都是因果之下的事情,若是昨夜,公子和姑娘没有遇到老夫,也便不会有这种事情了,你们该去。”王作古说。 “这老家伙又是谁啊?”浪流问。 “谁,他不是一般人,外号王半仙。”陆谦玉笑道。 “王半仙,装神弄鬼的,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一晚上不见,居然惹出这么多事情来,下次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提前给我打一声招呼?”浪流沮丧道。 “告诉你做什么,你喝了那么多酒,怪不得别人,从此以后,我们的队伍里,就多了一个王半仙了!”陆谦玉说。 “你是说,我们要带上一个老家伙,闯江湖去?”浪流很不情愿的说。 “不是我们,是暂时的,我们到最后也要分开,别忘了,你还有一个金乌谷的梦中情人在等着你去。”陆谦玉说道。 “承蒙指教,承蒙指教。”王作古笑着说。 “别胡说八道。”浪流怒道,“老先生,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陆谦玉,你不要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你说的是我,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还不熟悉,等熟悉了之后,你就会发现,我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别看我年纪大,其实我身子骨好着呢,我给自己算过命,阳寿能有八十八,阴寿还有七十二。” “厉害,厉害!”浪流应和道,“你会饮酒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孔家的请求 - 东丘 - 江丘 把王作古留在家里,没有不放心的地方,反而是跟着去了,也是无用,等会打了起来,陆谦玉三人进退得意,多了王作古就不行了。 几个人跟着孔立人在双平城的大路上,走了一段,好像是游街一样。 孔家太远了,住在城郊,一个大院里,门前被打扫的干净,种着一些大树,是有些年头的,不像是新栽种上去的,门口一堆大户人家都有的石狮子,神态嚣张,张着大嘴,似乎是要把人吞了,这种气势,显然符合孔家的身份。 大门是双扇的红漆色大门,堪比城门,门口处,设有一个门楼,高大威猛,四周用砖墙围着,之有月季花盘满了,花开的不错,江南的气候,可以让它们四季开花。 门关闭着,站着几个人,是守卫。 孔立人吩咐他们把门打开了,触及之处,都是青砖铺就的路,进门,是个大院,兼顾着花园的作用,几个大的花圃上栽种着花朵,几个小的花圃上,有牡丹,芍药,月季等等,花香四溢。 “这里就是我们孔家的大院了,你们见到的是前院,后面是我们居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请慢走,注意脚下。”孔立人说。 陆谦玉观摩着大院,景色很多,干干净净的,是不是能看见几个俊秀的婢女,还有男仆人,不见任何一个持刀持棍的打手,过了大院,还是院子,中间是个小池塘,原来真正的花园在这里,假山,池子,小路,树木,花草,应有尽有,池子里,水草比荷花还要茂盛,逐步占据了荷花生存的空间,池子里必有锦鲤,有人正在投食,嘴里好像是说着什么。 那是个圆形的小亭子,土地往池子里延伸了一段距离。 “我大哥,二哥,就在那呢,各位请随我过来。”孔立人说。 “三爷,那我去准备午餐,不知道诸位,有什么忌口没有,我好吩咐厨房,遵照各位的口味,对酒水和饮食,进行及时调换。”老管家欲离去。 “你们还给我们准备了午餐呢,想得可真周到。”邱洛洛说。 “一壶好酒,双平城的酒,可不怎么样,少拿劣质的,不到年分的酒,来糊弄我。”浪流说。 老管家呵呵一笑,“这你放心,我们孔家的酒,都是我们自己酿造的,好酒埋入地下,几年,几个月不等,都是江湖上难得的好酒,而这些酒,三位爷,平日里不喝,就等着客人上门呢。” “我们算是客人?”陆谦玉把持着一副警惕的心态不敢放松,黄鼠狼给鸡拜年,孔家能按什么好心? “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几位,还真是我们的贵客,这是我们老爷吩咐的,你们若是有什么要求,还可以提出来,没有的话,我就去准备了。”管家说。 “牛肉也很不错,多来一点。”浪流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陆谦玉没告诉他,来这,可不是为了喝酒吃肉,他们是来找人家麻烦来了。 “这些东西,都会为各位准备齐全的,各位尽可放心,我孔家,没有怠慢客人的道理。” 说话的时候,池子边上的两个人,已经注意到了陆谦玉等人,这是孔老大和孔老二。 孔老大把手中的鱼食全都抛洒出去,转身快步走过来。 “姑娘,公子,你们都到了,让我好生等待啊。”孔老大笑脸相迎,一副朋友模样,把陆谦玉搞得微微一愣。 “孔老大,这是什么态度?”陆谦玉问。 “公子,可不要这么说嘛,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今日请两位过来,可不是为了与两位为敌,而是交个朋友。”孔老大说。 “原来如此!”邱洛洛对着孔老二看了一眼,他走过来,微微欠身,邱洛洛接着说,“看来昨天晚上,孔老大是一夜没有睡好吧,是什么导致孔老大, 要跟我们这些江湖上的小角色交朋友的呢,我一时想不到,还望孔老大可以解释一番。” “姑娘,不要误会了,你与公子一身本事,这里不是市井,不用把面子摆的那么重要,我大哥的意思,真是为了与二位交个朋友。”孔老二说。 “你不是该叫我主人的吗,这个面子,你们孔家,看的还是真重要,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不要面子的。”邱洛洛哼道。 “之前,孔家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原谅,在私底下,我一直不敢忘记,输给了姑娘,就是姑娘的仆人,但是在这里,还请姑娘,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孔老二说。 “如果不给你这个面子,你是不是就要闹了?”邱洛洛走到了池子边上,看下面的锦鲤,孔老二跟在她的身后。 “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孔立国绝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自从见识到了姑娘的高超的剑法,我对姑娘已经是心悦诚服,哪还敢有半点的忤逆,今日,我大哥,叫你们过来,其意思是...”孔老二说到这里,被孔老大接过了话茬。 “姑娘,公子。”孔老大抱抱拳,说,“二位,都是江湖上的杰出青年,街道上一战,初露端倪,我孔家虽然爱面子,也喜欢跟强者交朋友,实不相瞒,我这次叫二位过来,是有一事相求,姑娘,公子,我且希望,我们双方的关系,可以融洽一点。” “那好啊,我们坐下来谈吧,我很想知道,双平城中的孔家,还有哪里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邱洛洛反客为主,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笑嘻嘻的说道。 “姑娘,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有些事情,不方便我们孔家出面,只有外人出面比较合适,但眼下,我们招不到合适的人选,不巧在昨天晚上遇到了姑娘和公子,这件事情对姑娘和公子来说,并不困难,一旦办成了,我孔家一定拿出厚礼相送,并且愿意与姑娘和公子,歃血为盟,无论以后,姑娘和公子在江湖上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和困难,我双平城孔家一定会鼎力相助。”孔老大也不拐弯抹角了,他向来也不是这样一个人。 邱洛洛哈哈大笑,“好,孔老大, 果然爽快,而且开出的价格,我也非常满意,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怎么能够相信孔老大你的承诺呢,事成之后,我们索要报酬,或者是我们以后遇到了困难来找你帮忙,你撒手不管怎么办,若是当时我们一战之力可好,若是没有,岂不是那你孔家没有任何办法?”邱洛洛说。 “姑娘还真是一个精明的人呢,我觉得,你们预期怀疑我会出尔反尔,还不是考虑一下,你们是否可以做到,这可是一件玩命的事情,报酬虽大,不一定能够得到,所以我才会开出这么高的价格。”孔老大说。 陆谦玉插不上话,觉得,孔老大说的事,肯定不简单,在这一片土地上,连孔家都办不到的事情,没有几件,它真的办不到,只能说明,不好办。 “那得说出来,我看看,是不是能够做到,才能回答你。”邱洛洛说。 “在双平城以南,有一个踏马山庄,庄主,叫做,稻成,是个高手,门下有不少剑客,实力强悍,素来与我孔家有过节,有一次,我们孔家,糟了贼人,家中宝物,莫兰心经,被人盗走了去,我们孔家找了很久,终于发现,莫兰心经,目前在踏马山庄稻成的手中,我曾经带着人去要了一次,对方说东西不在,我猜测, 他们早有准备,有意为之,借此来报复我们,那莫兰心经是我们孔家的不传之宝,我们孔家人人可以使用重剑,原因就在于,莫兰心经可以培养强大的体质,若是被人偷了去,那么以后,我们孔家后一代的子孙,就再也不可能使用重剑了,为此,我们肯定姑娘和公子,去一趟,踏马山庄,把属于我们的东西给拿回来,他的重要之处,我已经说完了,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能够承受。”孔老大,一五一十的把原因说了出来,让陆谦玉大吃一惊。 “既然是你们孔家的宝贝,怎么又会被人给偷了去呢?”陆谦玉问。 “实不相瞒,孔家的莫兰心经,放在江湖中,也算是一部排在前面的内功心法了,但凡是修炼者,都能够养成比别人更大的力气,而力量是江湖人人需要的东西,踏剑山庄的庄主,窥视我心经由来已久,早就在暗中策划了,他们在我们孔家安插了一些间谍,要不是证据不足,我早就带着人,打上门去了。”孔老大说。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刚才说的就是假话,你根本就不能确定,那莫兰心经,到底在不在踏马山庄是不是,我们去,是为你打探消息,顺便把东西给拿回来。”邱洛洛说。 孔老大点头,“不知道,姑娘的意思是什么、不过姑娘也可以更放心,就算是不同意,我也打算今日陪姑娘好好喝一杯,事关重大,孔家一直监视着踏马山庄,我们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洛洛的要求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直面孔老大的回答,轻轻的笑道:“都说,孔家势力,在双平城,家喻户晓,没有人敢企及的,却没想到,这光鲜的背后居然还隐藏了这样一个事实啊,不过呢,也难怪了,家家都一本难念的经,孔家的经,就在这里。” 孔老大和孔老二相继点头,孔老三不知道何处去了,看来是,平时无事,他懒得过问家族里的事情,只有到了用到他的时候,他才被动地接受,这倒不是说,他不负责人,单单从初步印象上来说,陆谦玉觉得,这个孔老三,比这两个哥哥,具有更深的城府,也更加会办事,会办事,不代表,就想办事。孔老大,和孔老二,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什么脾气。 早年读书,读傻了,后来又去练剑,练剑,又连傻了,原本让他分担点,家族中的事情吧,他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干砸了,天生一个柔软的心肠,这怎么能行,后来,就随着他去吧,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做个逍遥人。能有什么办法,血缘上的牵挂,哪怕他是个废人,哥两个也得拉他一把。 再说孔老二,孔老大也不满意,极不满意,在家族事务上,他是出力,可力不够,帮不上什么大忙,有时候,帮倒忙,让孔立军给他擦屁股,所以尽量让他干一点力所能及的。 孔老二本身没有多少毛病,生命力,特别注重自己的言行,还有自尊,在一点,在邱洛洛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要让一个江湖汉子,管一个小女子叫什么主人的,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这怎么可以受得了呢,而这个人就受得了,难能可贵的品质,虽然人不怎么知道转弯,而这路言出必行的人,在江湖上,一般都不会混得太差,也不会活的时间太长。 “谁说的不是呢,姑娘,你可说到了节骨眼上,说得对,说得巧啊,对了, 姑娘,敢问尊姓大名啊,我这么总称呼姑娘姑娘的,看似有点不稳妥吧,如果姑娘可以告知你的名字,那就最好不多了。”孔老大一旦不嚣张跋扈了,语言里充满了柔弱汉子的嗓音,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叫我邱洛洛就是,连你孔老大也解决不了的对手,那个叫做什么稻成的想必真是个厉害人物,不知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妨说说。”邱洛洛鬼心思一出,不对自己有利的他是绝对不敢,这一路走来,他尽量拉拢江湖上的门派,先从洪浩天开始,接着是姜虎,王作古,孔立国等人,现在轮到孔家了。 想来孔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族中也有不少高手,光是看见的就有四个,看不见,不知道还有多少,既然孔家有这个打算,邱洛洛自然不会错过,一旦说拿下了孔家,平添了多少实力,他邱洛洛喜欢在江湖上结交朋友,与扩大魔炎教派的实力,不是没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打了一番算盘之后,邱洛洛有了注意,踏马山庄,不一定能够被自己收服,但孔家却是粘板上的鱼肉,岂有不吃的道理,自己这边,加上孔家的实力,对付一个踏马山庄,并不危险,十拿九稳。 “这个稻成,早些年,钻研一种剑术,双剑,使得非常厉害,神出鬼没,我曾经与他比试过,虽然给他造成了一点压力,可不能完全取胜,回想起来,还是三年前呢,时间不短了,却历历在目,你听我说,他的双剑,太过于奇怪了,根本就摸不清攻击路线,这么多年来,踏马山庄,能够在江湖上立足,靠的就是他的双剑,让多少武林人士败北,这三年,他的进步飞快,简直是日新月异,我早已不是她的对手,可洛洛姑娘不一样,洛洛姑娘以我比试,我是用了全力的,而姑娘还没有用力,边跟我打了一个平手,若是你认真起来,打败稻成不无可能,尤其是姑娘的剑,锋芒毕露,你我联手,必定可以夺回我孔家的《莫兰心经》!”孔老大说道。 “你说他用的是双剑,还很厉害,你打不过他,那你到此为止吧,你打起来费劲,说明我打起来也不轻松,你要跟我你合作,诺,没有诚意,我可不干。”邱洛洛转过身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不时的瞥着陆谦玉,陆谦玉知道,邱洛洛又要占便宜了,所以不搭话,看她怎么接下来的表演。 “姑娘,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说在最前面了,姑娘,你若是帮助我们多活莫兰心经,那么我孔家,将会为姑娘做几件事情。”孔老大无奈的说,面对这样一个现实的人,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是他毫无方式了,要取回《莫兰心经》不靠武力,基本是不行的,而踏马山庄又有那么多人,即便用尽了孔家的力量,也是个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到那时候,踏马山庄死不死不知道,孔家一定会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业,毁于一旦,那显然不是孔老大希望看见的,若是有两个坏结果,必要的时候,应该选择对自己伤害罪轻的那个,而他现在做的,就是饮鸩止渴,亡羊补牢,不得不与邱洛洛合作了。 “你说在后面的事情,我觉得不放心,我觉得稻成,不是那么厉害,应该可以对付,而《莫兰心经》一定可以夺回来,但是我需要你的诚意。”邱洛洛把一只脚放在椅子上,傲慢的看着孔老大。 “主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莫兰心经》可以回到我们孔家,一切都好说。” “你说了不算,我的仆从,只有你的哥哥,说的话,我才喜欢听。”邱洛洛说。 “好,姑娘,你有什么要求,你来提,看看我们孔家能不能接受。”孔老大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失落的说道。 “爽快。”邱洛洛拍着手,绷直了,站起来,滔滔不绝的讲起。 第一百四十八章,女人过敏症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抿嘴一笑,这个笑,充满了深意,让孔老大和孔老二不寒而栗,因为这个小丫头的骨子里有一种让人不确定的因素,谁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点子,这就让人捉摸不透了。 孔老二坐在那边,一个劲的往嘴里灌水,一杯喝掉了,之后再来一杯。 “孔老大,你在喝水,只怕是肚子要承受不住,要涨破了,你也不用紧张,我提的要求呢,你们能够办到,而且一点都不苦难,同夺回你们孔家的至宝《莫兰心经》比较起来,我相信你会同意的。”邱洛洛很自然地说道,同时嘴上带着笑意,只怕是这笑,不是微笑,而是嘲笑,想来孔老大一个威猛的汉子,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偏偏怕自己怕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大气,这让邱洛洛有点失望,他需要的是一个信得过的伙伴,可不是个小人,若孔老大不能耽误邱洛洛心中所想的那个帮手,那么邱洛洛只能是白帮一场,这就要告辞了,哪有时间,跟他们在这里废话。 东丘大会,时间虽然尚早,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在路上浪费,但是路程上,并不短,这几个人,间断的行走,时间刚刚好,前提是不能耽搁了,同其他事情比较起来,这个东丘大会,才有更大的看点,邱洛洛相信,魔炎教派的人也不会闲着,放着这种大会不管,到时候会派什么人来,邱洛洛就不知道了,她暂时打算自己在江湖上闯荡,他的身边还有陆谦玉等人,也不寂寞。 “早上咸菜有点吃多了,这会儿口渴的厉害,口渴的厉害,姑娘,有什么要求,你就只管提吧,我既然找到了姑娘,就相信姑娘可以给我们带来帮助和好运气,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是我孔家能够做到的,我孔立军一定让姑娘满意,让姑娘看见我们满满的诚意。”孔老大喝了一个水饱之后,打了饱嗝,继续说,“姑娘,我相信你也不会过分的人,凡事不必拘束,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呢。” “那我可就说了。”邱洛洛咳嗽道,“你是要让我找到你们孔家的《莫兰心经》那东西,你也说了,是你们孔家传承的秘密,想必是个绝世的好东西。”提到《莫兰心经》邱洛洛可以观察孔老大和孔老二,孔老二就淡定的多了,可是孔老大的面色变得忽然很难看了起来,青涩的脸上,还堆着笑意,非常难看,邱洛洛于是说道,“不要我一说《莫兰心经》你就以为我会要这个东西,那是你们孔家的东西,我不会拿,但是,我觉得很有趣,对这个《莫兰心经》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希望看上几眼,也就几眼罢了,学不去什么东西,不知道,是否可以?” “这!”孔老大没有马上回答邱洛洛,反而是犹豫了起来,继续喝水,“没有什么不可以,莫兰心经虽然是我家族的至宝,但是如果姑娘亲手把它夺回来,那就借姑娘看一个晚上,又有何妨呢?” “好,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我必须要亲手把心经交到孔家的手中,你还是要放心,免得晚上睡不好觉了,这一个晚上,想来是你仔细计算过的吧,我什么也偷不去,不过是看看,算你大气了,这种家族的秘密,绝对不可以轻易示人,你的诚意,我已经收到了,这是第一件事情,我还有第二件事情,你可听好了。”邱洛洛徐徐说道,“这第二件事情,我要求你们,孔家答应我三个要求,帮助我三个忙。” “什么忙,姑娘但说无妨。”孔老大松了一口气,帮忙的事情,可比查阅《莫兰心经》让孔老大满意多了。 “有两件事情,我还没有想好,他们会在你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的,有一件事情,是你们必须要做的,以后,遇到了我,一定要当做恩人来看待。” “姑娘若是帮助我们得到了心经,那姑娘自然而然就是我们的恩人,这个要求好,剩下的两件,如果姑娘什么时候想起来,再来告诉我们,以后在江湖上,有姑娘的地方,我们都会非常尊敬。”孔老大早就看出了邱洛洛不是寻常人等,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武艺,难道是凭空得来的吗,若不是有个了不得的师傅,背后就是站着一个极为强大的势力或者家族,孔家看似风光,实则已经是瘦死的骆驼,一代不如一代了,尤其到了孔祥这一代,不学无术,简直流氓, 拉出去了,就是给孔家丢人现眼了,孔老大要做的, 就是在他有生之年,为孔家铺就一点可以长远流传下去的路径,而这条路,靠孔家拼搏是不行了,他们哥三个的武艺,都已经到了瓶颈阶段,再往后很难有所突破,闯不出个更大的天空来,只能靠联盟,靠别人,而邱洛洛说不定就是他所能依靠的一个人,陆谦玉他自然也没有落下。 陆谦玉的剑法,上升的空间要比邱洛洛还要大,虽然现在不如邱洛洛,可往后几十年,只要在江湖上能够站稳脚跟,不被人所杀,那前途不可限量,有了强者壮大自己的家族,这才是孔老大的良苦用心啊,而这次踏马山庄之行,夺回《莫兰心经》是真的,其实也是一个试炼,试试这两个人的真本事,踏马山庄的实力,绝非孔老大说的那么简单,稻成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接待天下英豪,门下有几百个门客,各个都是高手,而自己也是一个一等一的强者,精通百家心法,强的一塌糊涂,邱洛洛和陆谦玉若是失败,孔家自然也就不必付出自己的承诺。 “那就这样吧,有你的答案,就让我放心了,但是,我必须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了,你此番这话,没有人可以证明,有朝一日,你若是不能实现,那我可要找你们的麻烦的,到时候,我保证,你们孔家,不会有好下场,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邱洛洛狠狠地说,给孔老大吃了一个闷棍。 “我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是一方的人物,我说的话,就是一口吐沫一个钉,驷马难追,姑娘放心,若是姑娘成功了,而我不能实现姑娘的要求,那我回自刎谢罪,也用不到姑娘找上门来。”孔老大保证道。 “你们的酒席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话说了这么多,我看也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我们吃了饭,这就走,如果在踏马山庄遇到了麻烦,至多三日,就可以回来,若是麻烦有点大,那就五天。”浪流在一边说道。 陆谦玉则还是一言不发,既然邱洛洛答应了人家,他还有什么办法,何况这个江湖,乱花渐欲迷人,他真想去看一看,这个踏马山庄,到底有多强大,这个稻成又是个什么人物。 “酒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诸位过去呢。”这时候,老管家回来了。 “你说那边最近有个宴会,什么宴会,何时?”邱洛洛转头开始计算行程了。 “应该就是后天傍晚,稻成最近偶然得到一株天竺花,据说有增强功力之效,同时他这个人,喜欢菊花,栽种了不少,山庄犹如花海,如今正是菊花盛开的时候,他邀请了江湖上的朋友,一起去赏花,随便为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这三种事情加在一起,被他称之为,三喜临门,所以宴会搞得很大,江湖一隅,都已经接到了他的请帖,根据我们的眼线,传来的消息,最先到的人,已经在踏马山庄里面住下来了,剩下的人,陆陆续续的也在路上,宴会会持续整整十天。”孔老大详细的介绍着踏马山庄的宴会情况。 “到时候,你们也会一起去吧。”陆谦玉这才说话。 “没错,我们也接到了请帖,可见是,几乎所有在地区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另外,踏马山庄,在江湖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然了,大门大派,自然是不屑于参与的,去的多半是游侠客,但是谦玉公子,你们可千万不能小看了这些个游侠,在我看来,在江湖上真正有本事的的,都是这些四处赴宴,或者隐居深山不出的游侠和豪侠,反之,在大门大派,关上了门,清修的人,不见得几个真正的厉害人物,所以,这次行动,你们将会遇到你们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敌人,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莫兰心经》得到了最好,无法取得,我也不会埋怨二位,毕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你们是我孔家的朋友。”孔老大说。 “此去路程一百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两天行程,这位朋友刚才说的时间不太准确,我们能够在宴会当地到达,还好是还有时间可以供我们利用,我们在那边还有不少人,里应外合,才是上上策。”孔老二说。 “孔老大,你刚才,对方再给自己的女儿找新郎官,哈哈哈,有点意思,谦玉兄,这次我们可要好好表演一番,说不定,我们不禁得到了《莫兰心经》还能得到一个漂亮媳妇呢。”邱洛洛故意逗着陆谦玉,前面,老管家已经在带路了,几个人一起前往餐厅,要说孔家大,餐厅和池塘,距离也有几百米了,路上都是仆从,见到了陆谦玉和邱洛洛,他们点头哈腰,礼数周到,可见这是孔老大最盛大的待客之道,真的把宝押给了邱洛洛了。 “什么新媳妇,管我什么事情。”陆谦玉觉得邱洛洛不可理喻。 “瞧你说的,你现在难道不是单身吗,主要是人长得俊俏,同江湖上那些个傻大黑粗的汉子比起来,你的容貌更具有优势不是吗,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计策,这个词不让你男扮女装了,我带着去打擂台,找个新媳妇,你看看,我对你多好。” “你可真是胡闹,我既然不想男扮女装,也不想打擂台。”陆谦玉哭丧个脸说。 其余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见公子,也不是一般人也,必定是震惊四座,无论是剑法,还是容颜,正如姑娘说的,出类拔萃。稻成那个老东西没有儿子,一直心思着找到一个乘龙快婿,继承他的衣钵,让踏马山庄,继续壮大下去,肯定会对公子刮目相看。”孔老大在一边不逢时宜的说道。 陆谦玉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要再挖苦我了,我这个人,对女人,还不大有兴趣,再说了,为了你们的事情,让我出卖色相,万万不能。” “我也觉得洛洛说的有道理,你若是把人家的姑娘给娶了,要个嫁妆,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咱们呢,就什么都不要,把《莫兰心经》得到就可以了,再说了,那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就算你不喜欢稻成的女儿,然他做个小的,你再去找个大的,谁能拦得住你。”浪流说道。 陆谦玉缓缓拔剑,“浪流,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宰了,你信不信?” “信,我怎么不信,不要冲动。” “我觉得也不好。万一谦玉看上了人家女孩怎么办,这个办法不好,浪流,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快点给我闭嘴。”邱洛洛哼道。 “我记着,这个主意,好像是你说的吧。” “看不出个好脸,坏脸啊你,我是这么说的,但是只有我能说,你不能说。”邱洛洛道。 “你们女人都这么蛮不讲理吗?”浪流撇嘴。 “不讲理,又能怎样,你能打得过我吗?” “打不过。”浪流得承认,邱洛洛的确是强横,就算他现在把《拂云手》都学会了,说不定才能压制住邱洛洛,但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浪流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把《拂云手》的后面几章都融会贯通了,口诀是记下来了,遇到了瓶颈了,那么这段时间,邱洛洛就不成长吗,那是不可能的,看邱洛洛,根本没有遇到瓶颈,实力一天一天强,看不清她练剑,他都是在战斗中完成的,用实战和挑战高手来锻炼自己,这种修炼办法,更加高效啊,所以邱洛洛出手,就是杀招,逼得对方,十分无奈。 几个人坐在餐厅里面。 这是一个单独的餐厅,黄金色的棚顶,四周的窗棂上,雕刻着什么花纹,非常古典,奢华,而且餐厅很大,宽敞,可以容的下,几百个就餐,而此刻,这里就摆放了一个大餐桌,一丈长,一丈宽,台面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肴,足足有几百道,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后厨是怎么做出来的,这就令人好奇了,有人专门负责端茶送水,斟酒夹菜,服侍的非常周到,简直就是非人的礼遇了。 陆谦玉还不习惯这样,尽管服侍他的女奴一个个非常年轻漂亮,她们也乐意服侍陆谦玉,一个个脸上带着微笑,面色戴着粉色,不知道是胭脂,还是害羞。 “你们,不用服侍这个公子了,到我这边来,我需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给我斟酒,一点点的,慢慢的。”邱洛洛喊着陆谦玉身边几个女奴,可算是解救了陆谦玉,女奴呢,虽然不太愿意,可还是要过去,邱洛洛长的漂亮,她们除了妒忌之外,没有其他感情参杂在里面。 “公子,这些女奴,虽然出身低微,但是,你看看她们这个姿色,个顶个的漂亮,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公子可真是玉树临风,这些个女奴心花怒放,若是公子喜欢哪个,今天晚上就可以带回去,或者直接带走,在路上,也好服侍公子。”孔老大说道。 “那就不用了,他并不需要。”邱洛洛微微怒道,“孔老大,这些既然都是你精挑细选的,君子怎么可以多人之美呢,我朋友,陆谦玉,你也听到了,刚才说,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对女人过敏,这个你可不知道吧,所以你不能在他身边,强加女人,他也喜欢躲着女人。” “过敏!”孔老大还看不出来邱洛洛的脸色已经上霜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症,我听过对花粉,对毛发,对天气过敏的,可唯独没有见过还有对女人过敏的,哈哈哈,真是太可惜了, 谦玉公子,没有这个福分喽。” “难道孔老大,你不知道吗,女人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他会让人呼吸不畅,浑身奇痒,终日,茶不思饭不想,逐渐身体消瘦下去,严重了,就会一命呜呼,所以,你的美意,他就心领了,可能是害羞,我就帮他说了,你不太了解他这个人,非常奇怪的。” 陆谦玉和浪流同时抬起头看邱洛洛,陆谦玉心道,“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没来由的病症了,还对女人过敏,亏你个小女子,想得出来。”看在邱洛洛为自己解围的份上,陆谦玉只能点头。 “没错,我这个人,从小就这样。” 浪流在一边,喝酒, 狂笑。 第一百四十九章,马车上的公子 - 东丘 - 江丘 酒过三巡后,浪流喝了一场大醉,但是还能骑马。 时不我待,鉴于时间有点吃紧,孔老大招呼着各位就要启程了。 原来是,他一早酒准备好了,今晚起程,三天后到达,路上有人接应,一去共有三四百人,全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就是说,这一趟,就算没有邱洛洛和陆谦玉帮忙,也势必此行,无人可以阻挡,孔家与踏马山庄的矛盾激化到了不能化解的地步,孔家剑拔弩张,决定要大干一场,这个不知道,踏马山庄是否知道,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怎么会在家里设宴,又去给自己的女儿找夫婿呢,孔家一旦偷袭,说不定会得手,但是不能得手,孔家就会遭到踏马山庄绝地反击,后果可想而知,整个孔家的体量,还不足以撼动踏马山庄。 这次随性的,几乎有孔家全部的实力,孔老大,孔老二,孔老三,自然是不能缺少的了,老管家也在,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培养的高手全都上场,家里只留下了一个孔祥,还有一些老弱妇孺! 临行的时候,孔老大前往了孔祥的房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谦玉此刻,骑在马上,见到身后随后的人,不难猜测孔老大是给孔祥交代最坏的打算了,一旦孔家失败,孔家遭遇踏马山庄反击,让孔祥主持大局,可惜这个家伙,傻瓜一个,难成大器。 客栈那边,林杏还在研究他的药丸,陆谦玉没有通知他的必要,这是一趟,危险的旅程,无需多带着一个人涉险,而成功,也不多一个人帮忙。 这是一个两极的事件,要么轻松完成,得到了《莫兰心经》皆大欢喜,要么失败,孔家被打回原形,陆谦玉和邱洛洛也将陷入到包围之中。 路上,行了两日,快马加鞭,到了第三天的上午,踏马山庄已经在不远处了。 一条小道从主干道上分开,前往踏马山庄。 它设立在山里,一做不大的山,长满了树木,猛兽不多见,只有些体型较小,不能威胁到人命的小野兽罢了。 在大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看见,赶往踏马山庄赴宴的人,三三两两,或者成群结队,人数不少,全是武林人士,观察实力,一般游侠,没有几个高手。 孔家人在这一代出了名的,所以会有人认识孔老大也不奇怪,其中也有不少,一边是孔家的朋友,一边还在讨好着踏马山庄,做个墙头草,这种人,还是不少,见到孔家人,就说孔家话,到了踏马山庄,再话锋一转,与孔家撇清关系,实属正常。 有人似乎是猜测到了孔家来赴宴的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踏马山庄与孔家的恩怨纠葛,又不是秘密,反而成了江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了,就看孔家和踏马山庄怎么斗,上一次,孔老大,带着人去找踏马山庄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饱尝失败,默默的吞咽了下去,这一杯苦酒,至今让孔老大难忘,而知道孔老大为人脾气秉性的人,很容易看出,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在快到踏马山庄的时候,孔家人就分开了,在很早的时候,人就已经分散前进,毕竟,几百人,队伍过于庞大,要说拖家带口的去赴宴,显然不太实际,只能引起踏马山庄的警觉。 所以,到最后,就剩下了孔老大与陆谦玉等十多个人赴宴,走到山路上,旁边就是几个随行过来的,孔家的一些江湖朋友。 “孔老大,我们都以为,孔家还因为上次事情跟踏马山庄势不两立,没先到,这次请贴上,还有孔家的名字,而你孔老大,好大的胸襟,居然来赴宴了,我等真是敬佩。”说话人是个瘦猴,偏偏瘦子,还要用一对大锤,显得格格不入,一双眼睛,比老鼠大不了多少,尖嘴猴腮的,让人看上去,除了一个丑字,便只剩下了扫兴,他的目光再看孔老大的时候,同时也在看邱洛洛,他死皮赖脸的跟着孔家的人,其目的也是为了多看上这位绝代佳人几眼,饱饱眼福罢了,赶路,免难寂寞,而江湖中人,女人又少,没有几个汉子不风流的,除了那些个痴货,他看邱洛洛,邱洛洛则在看别处,山路上,有美景,这个必不可少的。 天清气爽,山明水秀,绿色盎然,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这就是江南,连山里的树,都充满了秀气,不如北方的那么粗壮。 孔老大听了对方的话,板着一张脸,很不给对方面子,一个个区区小人物,怎么能入得了孔老大的眼睛,孔家与小人结交,不过是结交他们的贪恋,希望他们有朝一日,可以为孔家挡风挡雨,成为死在前面的盾牌而已,这是一种纯粹的利用关系,甚至还不及陆谦玉和邱洛洛,经过两天多时间的交流,孔老大越来越自信了,改变了对于邱洛洛和陆谦玉的一些想法,他们看上去,虽然年纪,但日后江湖上,绝对会少不了他们挺拔的身姿,一个令人胆寒的侠客,就是靠实力,一点点拼杀出来的。 “贾思量,瞧你这话说的,我孔家就是你口中那种小肚鸡肠的家族吗,我孔立军是个小气的人吗,《莫兰心经》不过是我借给踏马山庄庄主——稻成翻阅的,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你说这话,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到了,岂不是在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到时候,非敌对了不可,让别人捡了便宜去,现在这个江湖上,是能人辈出,日新月异,崛起的家族,可都在孔家后面排着队呢,那么老长,你是看不见吗,你走的江湖也不少了吧,所以,家族合作,那是必然,避免争斗,逐步发展,才是正确的路线。” 贾思量听了,张开口,露出来一排不整齐的牙齿,“孔老大说的是,不过,这些都是江湖上传言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初次听了,还以为是真的呢,这可愁坏了,我们上次一别,已经很两年前的事情了吧,这两年期间,我们来往可是不多,对孔家的消息,自然了解的少,既然孔老大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否则孔家和踏马山庄一旦发生了矛盾,就凭借,你们两个家族的体量,那可是地区的灾难啊,再说了,两个家族对我都有恩德,我也不好出手。孔老大,我年轻的时候,受了你不少照顾,若是孔家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是要帮忙的。”贾思量,说着假话,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感谢了,我孔家,一般不会发生大事,小事的话,自己也能处理的很好。” “我上次去孔家,还没见到,这位姑娘,劳烦孔老大给我引荐一下?”贾思量盯着邱洛洛,怕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同时是口水就在嘴里含着,稍不注意,就要流下来。 邱洛洛闻声,冷冷地看了一眼。“我是谁,与你有关系吗,收你的舌头,一路上,听了一大堆废话,你不烦,我不烦,这里的花花草草都烦了,再不给我闭嘴,我就割了你的个头,你信不信?” “这位是我的朋友,贾思量,这位姑娘的脾气是不太好。”孔老大说。 贾思量被邱洛洛一句话,呛到了,忙的缩脖子回去了。 “姑娘真是火爆脾气,既然不喜欢听我说话,我也别讨这个晦气了。”贾思量说完,左右看了一眼,带着自己的几个朋友就要调转了马头离开,“孔老大,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就去前面等你,免得惹姑娘生气。”这次是孔老大在场,贾思量不好发作,否则按照江湖人的脾气,话不投机,那就用手里的长剑来说话,打了一场,胜了神清气爽,败了,闭口不言。 “各位慢走,我们山庄见。” “山庄见,我们可要好好的喝上几杯。” 正在这时,路上驶来一辆马车,五花大马牵引着,白色帘幔,棕色车身,跟着马车的有四个婢女,各个,身姿卓越,婀娜聘婷,成为一道风景,闪瞎了众人的眼睛,引人不得不思索,这车里坐着何人,又是那个富家小姐? 大路虽宽,马车走在最中央,扬起了一阵尘土。正被贾思量和其朋友的马,挡住了去路,车夫,是个穿青色大褂的,腰上插了一把扇子,作为鞭子的,也是这把扇子,他勒停了马,车急停下来。 “前面是何人,不要挡路。”车夫年纪轻轻,嗓门极大,喊话的声音,带着丝丝内力,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其余四个婢女来到车前。 贾思量被邱洛洛厌恶了一顿,心里有话,正好没有去发泄,碰见个倒霉蛋,自然不会退,这一退,退的是步子,可自己的脸也跟着退了。 “你们又是何人,路又不是你们家的,如何说挡住了你们的去路?”贾思量回应。 “道虽然不是我们的,可我们要走,你就得让开不是,看这个样子,你们是要打?”马车夫道。 “嘿,你个胆子大的!”贾思量拿起了两把锤子,跳下了马,怒道:“那么我们就按照江湖上的老规矩来办事,你觉得如何。” “那就按规矩办,我看你让不让。”马车夫说完,带着羽扇跳下来。 双方一个照面,已经分出了胜负。 贾思量一双大锤子,笔直的砸下去,那马车夫勇敢的举起双臂,以扇子来挡。 扇子自然不是一般的扇子,铁做的扇子骨,丝做的扇子面,可以当武器来用。 锤子力量太大,直接压得马车夫跪下了。 马车夫大叫声,起,想要起来,贾思量嘿嘿一笑,一脚踢在他的胸脯上,马车夫原来是半跪着的,这一脚正中要害,直接把他提飞出去了,撞到了马蹄子底下才停下来。 陆谦玉目睹了整个过程,为马车夫暗暗提了一口气。 谁知道,马车夫倒下去了,还要爬起来,马这个时候是不动的,幸而没动,否则马车夫肯定逃不了被践踏的命运。 看到这里,贾思量气还未消除,紧跟上去,举起了锤子,是要砸死对方。 江湖就是这样,为什么丢命,这是人始料不及的。 这样可就过于残忍了,马车夫虽然蛮横,似乎是不讲道理,可罪不至死,陆谦玉打算出手帮忙,从后背抽出洛英,弹开了去,撞到了锤子上,贾思量微微吃惊,回头一看,竟然不知道是谁出手。 “那个不怕死的,扰了老子的兴致,你若是想要出头,就给我立马站出来。”贾思量骂街的时候,陆谦玉微微一笑,抽出孤寒,直接飞去。 落到贾思量面前,陆谦玉只觉得理亏,说话非常柔和,“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过是争一争路而已,何必要置人于死地呢,你已经教训了他,路,还是由你们来走。” “你不是孔老大身边那个?”贾思量认出来了。 “贾兄,他的事,是他的事,与我孔家没有关系,你随意就好。”孔老大看得出来,陆谦玉打贾思量,就是青壮年打小娃娃,不会让他多担心,贾思量,吃里扒外的东西,包藏祸心,孔老大也想亲自教训教训他,有陆谦玉出手是再好不过了。 “呐,孔老大这话可是你说的。”贾思量迎着陆谦玉来,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提高了嗓门,“我还以为看在孔老大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却没想到,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个小兔崽子来插手,你若是要给人出头,先吃我三锤。” 陆谦玉挥挥手道,“我此举,不想与朋友结仇,我们本来无怨,又何必生出这么多的仇恨来呢,我只是不想看见,为了一点小事,就打赏一条人命罢了。” “你不想就不想,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武林盟主吗,我看你是在多管闲事,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江湖,血做的江湖。”贾思量说完,举着锤子就上,“看招,泰山压顶。” 这就打起来了。 陆谦玉早有防备,不与有蛮力的人硬碰硬,他本身就不是擅长防御的人,只好躲避,过了一招,大锤子持续不断的砸过来,陆谦玉连续躲闪,贾思量纯属是找死行为,一招接着一招,连接起来,势必要把陆谦玉也斩杀在这路上,断了陆谦玉的前程,陆谦玉见到对方有了杀气,自己还觉得委屈,他不过是要救人,这有什么错吗,这个江湖是怎么了,如此的浮躁,江湖的人,都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 “贾思量,你别处处紧逼,我们的事,可以到此为止,不要扩大。”陆谦玉边打边撤,孤寒咔咔的与锤子撞击。 贾思量又不是个真的庸才,看出来,自己不是陆谦玉的对手,这就要停下了,再打下去,陆谦玉一个反击,就能把他打趴下了。 收了手,贾思量稳住了呼吸,心跳的极快,长时间的挥动一双重锤,那力气消耗是惊人的,他说,“算你走运,这事,到此为止,我也不是嗜血成性之人,是这个马车夫太无理取闹,目中无人,此番有了这个教训,在以后,又能涨长记性,要不然,今日可以幸免于我手,他日也会死在别人的剑下。”贾思量说完,抱抱拳,就要走。 陆谦玉没拦着他,却只听一声叫: “哪里来的泼皮,好大的口气,我的人,还轮得到你来教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得罪我的人,就得让你见识见识下场。”话音落下后,车马里,飞出个人,空中见,是一身白衣,竖着长发,不是个女人身段,说话的声音,颇为粗狂,咬字准确无误,是个男的,他跳到了贾思量面前,手持一把羽扇,风度翩翩,颇有大家公子的神韵。 “你才是主子?”贾思量安防了一手,话没说完,就发现,对方的羽扇,已经朝自己的肩膀上砸过来了,调度刁钻,防不住了,只听得咔嚓一声,贾思量的左肩,骨头尽碎,身体趔趄,一只锤子落在地上,他举起了另外一只大锤要还击,彰显了江湖人奋起还击的意志,可那位白衣公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羽扇又落到了他的右肩膀上,接着咔嚓一声,贾思量的两个肩膀全都断了。 “狂,也是需要资本的!”白衣公子说。 “你到底是谁,居然...” “你把这话,还是留在地狱去考量吧,我到底是谁,你不用知道了。”白子公子,羽扇轻轻一推,奔着贾思量心脏而去,这一击,几乎是要杀了他,却不料,一把匕首突然朝着白衣公子飞去,他不得不防,看见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好在那匕首不是真的要了他的命,飞的速度不快,他挥手挡开了去,看见了陆谦玉刚刚完成攻击的动作。 “你是什么意思,我说那边的小子。”白衣公子诧异道。 “公子,我刚刚才抱住了你手下一条命,现在你也不能杀了他。” 第一百五十章,老朋友的问候 - 东丘 - 江丘 白衣服的公子,左右,上下,来来回回,把陆谦玉看了一个遍,心道,哪来的小子,竟然比我还要帅气几分,可就是眼光太短,居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虽然说,觉得这个家伙有点演员,自己的尊严不能侵犯。 羽扇打开来,白衣公子扇着风,笑道:“伙计,你是谁啊,刚才你多管闲事,现在还来,是不是时间太闲,你无事可做,找麻烦,就这么好玩是吗?” “公子,我见你斯文,也不屑于与这种人纠缠吧,何不放他一马,日后也好相见,我们同在江湖上,低头不见抬头见,退一万步,即便你用不到贾思量,佛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估计公子,在家里,也是连一只鸡也不忍心杀死的,那么何况是一个人呢?”陆谦玉有礼有节的说,态度极为温和,就怕在于白衣男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他为的不是树立自己,在这种场合上,鹤立鸡群。 “你说的不错,我在家,连个蚂蚁都不杀,可唯独,到了江湖上,这手上就发痒了,总有不怕死的跑到我的面前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就不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敢惹,在我的眼中,他们的命,一文不值,甚至还不如一只鸡,你若要管,我不拦着你,看看你是不是有个本事。”白衣公子摆出一副臭脸,这让陆谦玉感觉到对方蛮不讲理,小肚鸡肠,样貌与心理不成正比,心理有点阴暗,似乎全部的大家公子都这么我行我素,让陆谦玉看不起。 “公子,你若是一意孤行,那我也只好如此了,众生皆苦,若非必须,留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陆谦玉说道。摸到了孤寒,要打,就打一场,这种人,就是要把他打服了,以后他才不会嚣张,长个记性,低调才是炫耀,傲慢是毁灭的开始。 “嗨。”白衣公子心道,这是哪里蹦出来的神仙,竟然这么不知趣,“你这是准备好了,要阻拦我?” “非拦住你不可。”陆谦玉回答。 “我这一路走来,江湖上的怪人,可见的多了,自讨没趣的,就你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吗!”白衣公子查看陆谦玉手中熠熠生辉的短剑孤寒,一眼就认出,那不是怂货,至少,也是上品兵器,更或者是极品之剑,剑从何来,引人遐想,而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必定是有点实力,要么背后站着什么人,他又相继观察了陆谦玉的气,气不够多,大约一层,表情冷静,透不过,看出个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此的淡定自若,岿然不动,岂不是见过大风大雨,白衣公子,本来不想打,无奈陆谦玉咄咄逼人,不打不行了,那就过几招,当做好玩,点到为止,立于不败之地,不会丢人,他说,“我的伙计,你是不是把我看扁了,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陆谦玉摇摇头,“公子厉害,不用我多想,我无非是想救一个人的命,可不是要为了结仇,我不认识公子,公子也不认识我,我哪有那么多事。” “随便跟你过上几手,旅途无聊,那就这样。”白衣公子说完,白色的长褂脱了去,一个婢女接过。 “许公子,此人,看似内息不稳,但剑招必定了得,你且小心。”婢女提醒。 “我正要试试他的剑法。” “可以用主攻下路的方式来对付他。” “下路,真的可行吗?” “剑在手中,唯有上下两路最为难防,这是剑客普遍出现的通病,哪怕是高手,也注重这两个地方的防御!”说话的婢女,年纪不大,白色纱裙,头戴一支玉簪,竖着流云鬓发,身形如柳一般纤细,样貌喜人,眼睛灵动,实力高低,全在他的双眼上,好像一眼就能分辨陆谦玉的实力,这样的一个人,说的不可谓不准,陆谦玉.脚下不稳,是他发现过得事实,手中出力,剑游风龙,是最强的地方,反之,有最强,就有最弱,陆谦玉的脚步,则是弱点之一,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人找到了,顿时他很不高兴。 “阿水,你可退下了,这个家伙手上厉害,我偏偏就要攻击他的手,让他瞧瞧,我这《九州》的厉害。”白衣公子说。 “《九州》虽然厉害,但公子相信我,你的《九州》虽然很少有人能敌,但这次,你绝对会饱尝失败的,此外, 你也要注意到,他身后那些人。”这时候,有一个婢女走过来,比较前一个,他的模样就成熟了许多,彰显着女性的味道,身材凹凸有致,实在是佳人一枚,一双腿,挺拔傲立,翘臀如同山丘陡峭。 “阿月,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把阿土给我扶起来,好好的照顾他,等我打败了这个家伙,再去为阿土报仇。”白衣公子的眼睛向陆谦玉的身后撇了撇,看见个绝色的美人,世间无一,难掩心中心悦,指着邱洛洛就说,“我的天哪,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芳华的姑娘,这次我就更不能失败了,臭小子,我出手了。” 白衣公子当是以羽扇为武器的,这不是一般的扇子,钢做的扇骨,与孤寒硬度不相上下,扇子里,还暗藏有机关,打开了,长的板寸,是尖锐的匕首,他的攻击,绝不平常,带着一种侵略性,脚下一步,扇子在手中转了个圈,刺向陆谦玉的正中央位置,陆谦玉回手挡开了去,挥了一剑,从侧面而来,有收力,但是快,白衣公子用扇子挡,两把武器擦身而过,擦出一道火花,刺耳声响,折磨着人的耳朵。 两人错开了身位,陆谦玉则发动了猛烈的攻势,长剑所到之处,并不留情,摧枯拉朽,渐渐陷入到了自己的模式之中,而一旦如此,对方遭遇失败,是早晚的事情,不过,白衣公子,非常聪明,交手的智商简直就是超级高了,至少陆谦玉越是进攻,自己也越是不舒服,陆谦玉按照自己的攻击来,对方也按照自己的攻击来,根本就不理会陆谦玉的节奏,陆谦玉虽然出手刁钻,随性,对方也出手刁钻,随性,但对方不是毫无章法的,他是有路线的,在看看准了陆谦玉的频率之后,在陆谦玉每一招之间,都加上了攻击,他防御的时候,就是防御,出手要把陆谦玉还要快,这得益于他用的是短小的武器,移动的更快,变化更速度。 两个人交手了一会儿,就已经打出了几百招,不分胜负。 陆谦玉收剑回身,不再打了。 白衣公子也到了极点了,他不善于人战斗,但也曾经与几个老师傅交过手,他们使用的武器各异,武力颇高,那个不是当今武林上的强者之上的强者,但与他们交手,白衣公子,绝非遇到这种困难,没有这么吃力,这里说的不是取胜,白衣公子,怎么能够打得赢,那些几乎将一辈子时间都花费在了修炼上的老东西呢,他失败,不过是在一瞬间,有时候切磋,也能进行一段时间,他们每一个人的功夫,都有频率和节奏,不太能抓住,而对方的频率和节奏,根本就抓不住,要不是白衣公子,曾经受高人指点,了解一点对付这种无招有招的变化,他早就败给对方了,所以论实力,他甘拜下风,勇者,正是要面对自己的失败。 “不打了。”白衣公子,先说,“一点意思都没有,再打下去,我们两个,有人就要丢人了,而我讨厌丢人,就这样吧。”白衣公子说完,退下了。 “那么,我们后会有期!”陆谦玉也退下了。 “这是高手!” 那个叫阿水的婢女,走到白衣公子的面前,轻声道,“公子,我就说这个人不好对付,他的剑,如果我没认错,就是曾经三百年前,大闹江湖的一把名.器——孤寒。” “孤寒!”白衣公子微微一愣,眼睛里闪烁着咄咄逼人的目光,“阿水,你刚才说,他的那把剑,是孤寒!” “孤寒,曾经断了,一半下落不明,一半还在陆家人的手中,而那剑,身上,雕刻陆家的麒麟纹路,剑柄上,有一颗麒麟之眼,我不会认错,就是剑中的传奇——孤寒,我还以记得,关于这把剑,有一首诗,千山孤胆,大江东去,淘尽狼烟,一剑孤寒!”婢女阿水很肯定的说。 听到此处,白衣公子,猛然回头,正好陆谦玉也往回走,感觉到了一阵杀气从背后袭来,他回头,看见白衣少年飞奔而来,他抽出孤寒,设防,心道,这人怎么出尔反尔,不算是好汉,在打,就不像上次那么轻松,给你好看了,吃吃我无剑之道的三剑,陆谦玉之所以一开始就不用这三剑,是因为他不想取胜,这三剑具体多大的威力,他自己都拿捏不准,说不定,连邱洛洛都抵挡不住,何况是白衣公子呢,若是用了,打伤了对方,那就不好了,可这次不一样,已经握手言和,还要再打,对方搞偷袭,陆谦玉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位朋友。”白衣公子走上前来,羽扇插在腰上,大笑不止,“我是许来风,书剑山庄的少庄主,江湖十二大门派之一的书剑山庄,敢问,你手中这剑,可有一个名字。” 陆谦玉诧异,原来遇到了十二大门派的人,书剑山庄,他听林杏说起过,书香门第,喜欢用剑,可观察对方,剑在何处,他的武器,不是一把扇子吗? “书剑山庄,我听说过,幸会幸会。”陆谦玉摸出孤寒,“此剑,正是孤寒。” “你是陆家的人。” “这个。”陆谦玉犹豫,还是点头,“正是,我叫陆谦玉,麟州陆家人!” “太好了。”许来风走上来,拥抱了陆谦玉一把,这让陆谦玉很难受,跟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不等他推开许来风,许来风自己就说,“朋友,某要见怪,一时间,见到了老朋友,情绪激动,情绪激动,真是太妙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谦玉,你叫谦玉是吧,来来来,我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对你说了,我们这边请,这边请,坐下来聊聊。” 大路上,正好有一个茶棚,很简易的,看上去是临时搭建的,有精明的小贩,得知了踏马山庄宴会群雄,而抓住了商机,地面都是刚翻的,木头也是新的,桌子等等,都带着新鲜的木头味道,茶馆里的地面铺设一层地砖。 陆谦玉被拉着走,走了一会儿,到了茶棚的门口了,他才立定,“朋友,哦,许公子,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这就奇怪了,我觉得也是,可你为什么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我的确没有见过你,更不知道,书剑山庄在何处。” “这个是自然的,听我慢慢给你说,那边是你的朋友们吧,让他们一起过来吧,我请你们喝茶。”许来风拥着陆谦玉走进茶棚,坐下来,他这股子殷勤的劲头,让陆谦玉非常不习惯,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谦玉留了一个心眼,心里设下防线,相处了很多关于许来风对自己的算计,比如说,他是不是要在茶水里下毒,还是趁人不备,来偷袭自己? 邱洛洛和孔老大也被眼前的一幕搞得一头雾水,幸而,时间还早,可以耽搁,于是他们也跟着走进了茶棚。 许来风眼里早就没了别人,为陆谦玉亲自斟茶,高声说,“陆公子,陆谦玉啊,你原来叫这个名字啊,你不认识我,是太正常了,我们作为朋友关系,还是好几代之前的事情,自从我们的祖先分开了之后,我们俩家,就没有见过面了,而现在就不一样了,魔炎教派当道,入侵我中原武林,过去那些羁绊,也该重新牵连起来了,而我,此行,也是托家父的命令,来寻找老朋友们的,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个有趣的事情,就被邀请来了踏马山庄,这个山庄的庄主,跟我是老朋友了,当然了,我们是朋友,与上一代没有关系,我曾经救过稻成庄主的女儿,稻香香,所以就这么结缘了。” 陆谦玉听得稀里糊涂,大致也明白了少许,原来许来风也是十大家族的后裔,那么这个书剑山庄,自然也就是十大家族了,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整个江湖都知道,炎煌令碎片在十大家族之手,对碎片觊觎的人,可都盯着呢,自然不会放过抢夺碎片的机会,所以林杏告知陆谦玉,无论如何,也不要轻易说出自己就是十大家族的事实,免得引火烧身。 而如今,这个许来风,还真是在发疯,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身份来,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我们也正要去踏马山庄,没想到,许公子与稻成庄主,还有这样的渊源。”陆谦玉说。 许来风见他不提自己是十大家族的事,于是追问,“陆谦玉,陆家现在如何了,我几乎要到麟州去了,可是因为这事,耽搁了一下,我正准备下个月前往,现在可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启程,否则我对路,还有点不熟悉。” “书剑山庄在武林上,如雷贯耳,而许公子的武艺,更是卓越,让我甘拜下风啊。” “话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西北魔炎教派正在蠢蠢欲动,你们陆家,有什么打算?” “你什么只用扇子,而不用剑呢?”陆谦玉说,他没有胃口饮茶,连看邱洛洛的眼神,也变得怯懦了,茶馆里有几桌人,正在吃东西,或者是说装作吃东西,他们夹菜,在嘴里咀嚼,大概是品不出个滋味,耳朵假装起来是低着的,听得比谁都清楚。 “陆兄,我正在跟你说陆家的事情呢,你不要把我带跑偏了。”许来风还不懂陆谦玉的意思,大大咧咧的说。 陆谦玉在心里骂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可是喜欢跟你谈谈,关注书剑山庄的话题。” “书剑山庄有什么好提的,江湖上鼎鼎大名,虽然会有人,发表不实的言论,我就不用多加介绍了,说多了,反而显得我吹牛。”许来风说。 “原来是这样,书剑山庄,与踏马山庄有什么关系吗?”这话是邱洛洛说的,邱洛洛思考的不是十大家族的事情,这话他听到了,陆谦玉也是十大家族之一,他也听到了,但他不关心,她问的理由,在于,踏马山庄中存有孔家的一本《莫兰心经》,而许来风是踏马山庄的朋友,怎样兵不血刃,不发生任何矛盾,激化的,将《莫兰心经》搞到手,才是邱洛洛的意思。 “别以为都是山庄就有关系,它们的关系,也就是名字上的相似,带着山庄两个字,众所周知,我们书剑山庄是江湖里最大的山庄。”许来风说。 第一百五十一章,许来风另一面 - 东丘 - 江丘 书剑山庄,有书有剑,顾名思义,在知识与武学上,都有杰出的造诣,而这个许来风,就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一个独苗苗,整个人看起来,桀骜不驯,实际上,除了有点好色之外,颇有侠义心肠,他讲明了为何要抓住贾思量不放,并且此事不算完,两个婢女,趁着贾思量逃走之后,又把他兜了一个圈子,抓回来了。 “陆公子,我正在与你谈的可是大事,你不要来说我们书剑山庄了,既然都是朋友关系,这次宴会之后,我可以邀请你来到我书剑山庄来做客,免得你好奇。”许来风说,他吃饭的时候,非常公子风范,在一边需要有婢女来服侍着。他有四个婢女,分别是,阿水,阿月,阿花,阿镜,组成个词语,便是镜花水月,颇有诗意,无风用羽扇的人,陆谦玉见到奇怪的,就是他了,能摆谱的,也非他不可,陆谦玉对这个朋友,似乎不怎么喜欢,幸而说话的时候比较接地气,不文绉绉的,如若不然,陆谦玉铁定受不了,要跟他分道扬镳。 书剑山庄作为十大家族,这么多年,隐藏的很深,江湖上,只知道,它是第一大山庄,占据了一座山,相当于一派,所以称十二大门派,最出名的功法——《九州》,便是无所不为剑,所以许来风用扇子来当做是剑,这就可以理解了,他虽然用的是扇子,可表现出来的却是剑招,这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而要练就这一手,需要天赋不可。 陆谦玉小声的提醒他,“此处言多口杂,关于十大家族的事情,我们容后再谈,也不迟,这会儿,我倒要听听,你抓了贾思量,为的是何事?” “何事,何事?朋友,你不知道,这小子,就是个猥亵玩意,强暴了农家院的一个女儿家,并且杀了他的老父亲,那女孩上吊自杀了,不巧被我救下来,这种人,残害百姓,作恶多端,有恃无恐,不杀了他,不足以平息天意,不杀了他,大地也要怒火,不杀他了,天雷就要落下,不杀了他,天就不再是蓝色的了,所以借助我的手,杀人的事情,就让我来吧,我可不在乎什么名声,而我杀了人,自然有书剑山庄这个名字来抵挡,所以你别拦着我,拦着我也无用,那样我会把你认为是同流合污,不分青红皂白,不正义,不是英雄,辱没十大家族陆家的家风,你的形象将在我的心里,一落千丈,那我们就不是朋友了。”许来风说了一大堆严重的话,这让陆谦玉想要拦着,也不得不思量思量,到底是为了一个混蛋,得罪了一个朋友,还是要袖手旁观,恶人自有天收? “我的朋友,你现在怎么看?”许来风接着说,“这人,该杀,还是不该杀?” 贾思量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已经被阿花,阿镜两个姑娘打得半死不活了,整个脸,面目全非,看不清鼻子,嘴巴,眼睛,全都拧到了一起去,像是泥巴捏出来的,让人看着看着,觉得恶心,好不纠结。 孔老大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想不到陆谦玉竟然是十大家族的后代,而这个十大家族,他略有耳闻,自然也对碎片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孔家没有实力与其他人竞争碎片,那不属于他的东西,高攀不起,就算他得到了碎片,也得扔掉,那是灭亡任何一个家族,门派的导火索,一个人在如何强悍,也不能与整个武林对抗,反之能够得到碎片的, 也是整个武林。 孔老大一直不说话,贾思量是他的朋友,这不错,当贾思量有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孔老大的时候,孔老大回应的则是衣服看不起的表情。 “贾思量,以前就是浪得虚名之人,早些年,倒是收敛点,不像现在这么混蛋,可现在,简直变了一个人了,让我也不认识他,他成了魔鬼,而魔鬼是要下地狱的,他不应该继续在江湖里,毁灭武林人士的用血和泪拼将出来的荣誉了,他必须要死,得到属于他的惩罚。” 连孔老大都这么说了,陆谦玉便默许着点点头,掌控生死的事情,还真不好过,他这一点头,那边阿花就要动手了,这四个婢女,还是要多说一句的,他们的实力,远远在马车夫之上,用的是短剑,与陆谦玉的孤寒一般长,与洛英相差无几,或者说是相似的,她们看起来人如其名,貌美如花,妩媚动人,摄人心魄,可心狠手辣,要杀人,剑就落下来,还不给贾思量一个痛快的。 拉出去,当众处决,还要一只手,一条腿这样的折磨,贾思量躺在地上大骂孔老大不仗义,江湖人都该死,魔炎教派万岁这种话,等他骂完了,发现自己就剩下一个身子,四肢全都没了,顿时吓得吐出了整个舌头,咽了气,这一幕让不少江湖中人都看见了,要说许来风狠心,陆谦玉猜测, 这是他故意为之的,上演的一个戏码。敲山震虎,杀一儆百,给他们都好好看看,因为江湖上,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称之为侠客,但是带着侠义之心的又有几人,他们大多数都以利益为重,仗着自己有点本事,目中无人,欺负欺负百姓,一个人,就欺负是个百姓,一群人就欺负一个村庄,再多点,他们就能搅乱整个江湖的一角。 贾思量的死,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在残忍行刑的中间,邱洛洛跟陆谦玉单独谈话,两人站在茶棚之外,一棵树下,谁也不看贾思量的惨状,能听见他的声音。 “你这个朋友,与踏马山庄稻成的关系比较好,我看是不是...”邱洛洛呵呵笑着,话不用多说,陆谦玉跟她心有灵犀,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的确如此,而且陆谦玉还发现,不能看邱洛洛笑媚的模样,一看了,准没有好事。 陆谦玉说,“洛洛,你可别把这事,推到我一个人的身上,那许来风,是哪里来的,我可不认识他啊,再说了,祖上的事情,是祖上的事情,爷爷认识,不代表,孙子就一定也要认识,我看这件事情,不能过多的奢望,还是要按照我们的原来的思路去办。” “有关系不用,就是傻蛋,说不定,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岂不是更好,难道你真想让事情发展的更糟?”邱洛洛道。 “那要看稻成的表现,我想他能成为一个山庄的庄主,让这么多豪杰来赴宴,一定不是个蝇头小利的人。” “你总把人想得太好,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借此,也能看一看人心,认清这个江湖。” “江湖水太混,看不清的。” “那就看不清。”陆谦玉说。 邱洛洛气的不再发声了,而这之后,行刑完毕,两个人一起回去。 许来风让人抬着贾思量的尸体埋了,此事告一段落,约上陆谦玉同行,路上还有话说,陆谦玉同意了,在下走,不到二十里,就是踏马山庄,一路上,两个人尽量靠后,许来风不再坐车,也是骑马,两人谈到了关于十大家族的事情。 陆谦玉还是不想说,因为许来风到底是不是书剑山庄的还有待商榷,若是,那自然好办,若不是,陆谦玉岂不是把自己给卖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陆家是十大家族的?”陆谦玉问许来风,还给许来风问糊涂了。 “我爷爷的爷爷,告诉我爷爷,我爷爷告诉我父亲,我父亲,告诉我的,这有何难,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吗,你一定是这么想的,我是来套你话的吧,其实这没有什么,十大家族已经分开太久了,原本我们是一个整体,共同守护整个江湖的平衡,那时候,估计是整个江湖最为清明的时候了,哪有这么多,人面兽心,浪得虚名之人啊,可现在,你瞅瞅,你看见了吧,你出来多久了,江湖多险恶啊,仅我这一次出门,就教训了多少人,我全给他们杀了,就像是狗吃屎一样改变不了的习惯,恶人是无法停止不作恶的,所以你得绝了他们的前路,那就是把他们都杀了,这样他们就都老实了,听话了,江湖于是才有个江湖的样子吗。”许来风这一套理论,要多怪有多怪,靠杀人,来解决江湖上的阴暗一面,那是不可能的。 “太阳升起的时候,还有树下的阴影,你要把所有坏人都杀了, 那杀得完吗?”陆谦玉说。 “如果树为阴影留下了保护地,那就连树叶一同拔起,我杀不了多少,但并不是我一个人在这么做,所有嫉恶如仇的人,都是守护这个江湖的中坚力量,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比如你,不也跟我一样吗?”许来风说。 “也许,我是说真的, 我们可能不太一样,我不好杀人。”陆谦玉说。 “你就是太仁慈了,解救一个人,组织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手里的武器,你的武器越硬,你的话语就说的越响亮,这样所有人都能听到了,你就成了正义的守护者,我们还是放弃这个话题吧,杀人这种事,我也不能强迫你去干不是吗,还记得,我又一次下榻到了一个和尚庙里面,有个老和尚见了我第一眼,就告诉我,你这个人,身上的戾气太重了,然后我就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力气大,当时老和尚就愣住了,他问我,什么力气大,哈哈哈,原来是我把事情搞错了,他说的是戾气,邪恶的气息,指的我杀人太多了,罪孽深重,是不得好死的,于是我就问他,我说,我杀了那么多人,都是该杀之人,老天不管他们,我管,我怎么会罪孽深重呢,上苍不是应该感谢我吗,我把它照顾不到的地方,传播了希望和正义啊,如果人间缺少我这样的人,那就要天下大乱啦。”许来风翩翩讲起来,根本不理会陆谦玉是不是在欣赏路边的风景,狗尾草,以及草里咕咕叫的蝈蝈,正是午后了,头上的太阳,有点温热,走了不久,众人就已经汗流浃背了,马蹄子迈着没有力气的步子。邱洛洛和孔老大在闲聊着,根本不理会陆谦玉和许来风。 “杀人太多,就是造孽。”陆谦玉说。 “嘿。”许来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谦玉兄,你说的真不错,老和尚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我,心太狠了,不爱惜人命,而人命是经过天地孕育而来的,是一个个生灵,就算是坏的,也值得存在,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只有好人,善良的人,美丽的人,才适合活着,而那些个垃圾,活着就是在浪费空气和土地,他们死了,我也尤为他们超度呢,让他们下一辈子做个好人,其实我是不相信天,也不相信地的,什么山神啊,什么土地公啊,什么菩萨啊,都是其他人的信仰罢了,做不得数,他们不能给人以温饱,填饱肚子的还是自己的双手,所以惩戒罪恶,还是要靠我这种人。结果,老和尚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最后落下一句话,让我小心一点,多做做好事,还能减轻一些罪恶,这样我就能死的痛快点了,当时要不是我看在他是个和尚,衣服好心肠的份上,我就翻脸了,我翻脸是很可怕的,我谁也不怕,包括我爹,当然我不会忤逆我爹,他现在老了,整日就是在家里面看看书啦,谢谢书法啦,把全部的剑法传给我了之后,他对我一直抱着一种随波逐流的态度了,不管我死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有寻找十大家族这一件事情是他吩咐的,我从小就在爷爷的膝下,听过去的事情,时间太长了,我爷爷那时候脑袋也不灵光,说话的时候,牙齿都没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我是说,他说话漏风哈哈哈。”许来风越说越开心,大笑起来,声音好像是老牛,他本来说话的声音挺好听,可一笑起来,让人裆下发凉,很想去附近的树林中撒个尿,于是,陆谦玉就想去了。 “朋友,我的还朋友,你先等一等,你不是在说,老和尚的事情吗,怎么会跑到了你爷爷的牙齿上面去了!”陆谦玉打岔道。 “谦玉兄,这跟我爷爷的事情,肯定有关系啊,因为从他漏风的牙齿里,说出来的话,是关于一段历史的,他说的,我记住了一半,而我爷爷听我爷爷说的,估计也只能记住一半吧,我是这么觉得,你觉得呢,所以我说的可能有很多东西都是跳跃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多担待。”许来风说。 陆谦玉拉住了马的缰绳,说,“你的跳跃性可是真的挺大的,然后我也有点跟不上了,这样,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去解个手,马上回来。” “这样不太好吧,我刚刚讲到了兴致勃勃的地方,往下就是关键的部分了。” “我去接手,也很关键。” “你必须要去吗?” “必须要去。” “你是不是烦我讲这些话了。” “不,你讲得很好,过去的故事啊,我很喜欢听。” “你真的喜欢听?” “喜欢。”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老子刚才喝茶,喝多啦,我接着跟你讲讲,那老和尚的故事,还有我也认为,我会不得好死。” “不用了吧,怎么又说道你不得好死上去了。” 两人约定,前往树林某处,前面的人继续走,或许说,谁也没有注意到,队伍里缺了两个人,陆谦玉和许来风,那个不是高手,发现人不在了,也没有人担心。 许来风对着一棵树,一边接手,一边说,“谦玉,过去的事情,说出来,这让人泪目啊,你知道吗,东丘一战,我们十大家族付出了多少吗,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不知道那是我的多少爷爷了,他把自己的一双眼睛都给打瞎了,十大家族的年轻一代,全都打光了,所以导致,三百年后,才发展成为这个样子,我听说,你们陆家也不好过,在麟州做生意吧,几十年前,你爷爷金盆洗手的时候,我爷爷还去了呢,那会儿,你猜猜,他们两个老人家,说了什么,我是猜不多了。” 陆谦玉对许来风的胡思乱想,以及卓越的口才,真是甘拜下风,他的嘴,就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水车一样,舌头一周周的搅动着,文字一个个的跳出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看来,书剑山庄与我们陆家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呢。” “那是当然了,所以我才会这么高兴啊,我一高兴,就喜欢多说话,你可千万别太在意啊,原来我家来了一个老道士,他说,能说话的孩子,都聪明着呢,我们两家,就是最近这些年不再联系了,因为好像是为了保护陆家吧,陆家从商就没有武力,而我书剑山庄就不一样了,我们有很多门徒。”许来风说。 第一百五十二章,心里有数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听着许来风的话,觉得这个家伙,说一些没用的,要比有用的还要有兴趣,本来说这个话,一竿子跑到了十万八千里,脑回路之大,令人瞠目结舌,难以招架。 “生平常做好事,死后自然无伤,以后,能够少杀人,还是少杀人,我觉得那老和尚说的不错,杀人多了,就是阎王,也看不下去,这贾思量的事情,我能理解,换做是我,也需要这么做,不然,人间的正义,就得不到伸张,时间一长,还不乱了,身为侠客,不仅要有一身胆量,还要有智慧啊!”陆谦玉好言相劝,两个人方便之后,就要回去了,马拴在了路边上,回去之后,不见了去向,忽然间,有几个武林人士装扮的人聚集过来,他们穿着各异,不同,不是门派子弟,一群游侠。 “都是十大家族的手中,有许多宝贝,最宝贝的还是要属炎煌令碎片,一旦集齐了十枚,便可以组成令牌,那令牌之中,暗藏玄机,天上天下,四海之内,最强的武功,哥几个,有兴趣,听说,魔炎教派也在寻找,就连十二大门派,也不惜花费重金,今儿,让我们得知,你们是十大家族的后裔,那么把东西交出来,便可以安安全全的离开。”陆谦玉抬头,看家一个灰脸的汉子,站在一棵树的树杈上,大言不惭的说话。 “原来是找我们麻烦的。”许来风回应,“你们要碎片,可是没找对人吧,碎片在我的手中,你们拿不走。” “果不其然,还是要打一场啊,我这里,有三十个人,你们只有两个人,怎么打?”灰脸汉子跳下来,砰地一声,砸的那叫结实,其人,样貌长得麻子脸,左脸上有个坑,皮肤不好,白里透着灰色,短脖子,小下巴,国字脸,粗.黑的眉毛好像是画上去的,大嘴长着,吐出一口浊气,“我说,你们两个,一个陆家,一个许家,都是家大业大,想必也不愿意死在这里吧,为了这个花花世界活着不是很好吗,所以,马上,把东西交给我们,免去皮肉之苦。” “既然知道,我是徐家人,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还敢造次,你们还真是觉得好日子到头了,我看你们,无非是披着一层侠义之士皮囊的恶棍,留在世界上,没得大用,那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去地狱里。,跟你们的前辈去说,那碎片,到底该碰,还是不该碰。”许来风,羽扇一出,震慑四处。 陆谦玉相应做出了一些准备工作,看对方这几十个人,应该是个小团体,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陆谦玉和许来风是十大家族的人,这个不容怀疑,许来风就是个大嘴巴,林杏指点迷津才是最要的,这事情不能说,特别是在眼下这个动荡的时节,魔炎教派在江湖中到底掌握了多少侠士,不得而知,他们对碎片的态度,就是现在这样,谁人不希望,学习到了碎片之中的绝妙功法,然后成为天下第一呢,更或者,得到了一块碎片,转手卖给了魔炎教派或者是十二大门派,都能狠狠的赚上一笔,从此之后,飞黄腾达,后顾无忧,岂不美哉? “这次就当给你找了一个教训,让你以后不要拿着这些事情到处乱说。”陆谦玉提醒着许来风。 他现在才知道这是错的,可错,他偏偏他不认,“一群饭桶,还敢觊觎碎片,谦玉兄,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就凭他们,能奈何与我,打是打不过我的,也没有办法,正好可以清除这些垃圾,保证碎片的安全,免得他们日日夜夜的惦记着,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的。” “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自以为是了,快快收起你们的武器,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你们交出了碎片,就罢了,若是不交,我们便自己来取。”为首的就是灰脸的汉子了,一直是他自己在说话,其他人算落在各处,标准的战斗队形,无形之中,陆谦玉和许来风选入到了对方的包围里面,可见他们绝对不是一群简单的笨蛋,因为笨蛋,可不会给陆谦玉留下一条绝路,不得不与他们打一场了。 陆谦玉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反而来自寻死路,那么留人一命,这个观点就不成立了,陆谦玉正好可以试试双剑之法,在实战中检验一下,这几天他冥思苦想的剑法,于是乎,陆谦玉把洛英和孤寒一并提到了手中,这两把剑,都不是凡品,看的许来风眼馋。 说来,书剑山庄,真是可笑,身为剑法大家,就是没有一把出名的剑来维持局面,家里面一堆普通货色,让剑法大打折扣,所以许来风才搞出来用扇子代替长剑这么个打法,自成一个体系,使用起来,远远超过了,许家《九州》的精髓,而许来风本人,具体有多强,陆谦玉只看见了一个冰山一角,他的强悍之处,很快就要表现出来了,对付三十个混蛋,他还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左我右,今日,就打一个痛快的,我说,陆兄,你不会死在这里吧。我认为你们陆家的剑法,解决这些个杂毛,应该不在话下的。”许来风说。 “不要小瞧了我。”陆谦玉笑道,“那就速战速决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灰脸的用个眼色,左右数人,分别攻向了陆谦玉。 两人各自施展了武学,几乎招招致命。 陆谦玉施展的双剑,打了几个来回,斩杀对手,不下十。 贼人的实力还真是不行,陆谦玉还不熟悉双剑的配合运用,但也能打的轻松。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许来风抓着灰脸大汉的脖子,把他仍在陆谦玉的面前。 “瞧瞧吧,这个小角色,竟然还敢染指,炎煌令碎片,那东西,足以要了你们的命。” 灰脸汉子,一脸不屑,这一战,自己这边损失了二十多个兄弟,剩下的是真的怕了,全都跑了,只剩下一个他,面对许来风,打了三招,就被一扇子拍在了后背上,差点把他的心脏直接拍碎了。 “你们也不高兴得太早,我逃出去的兄弟,一定会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候,会有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你们的麻烦,炎煌令碎片是属于整个江湖的,为何要归于你们十大家族之手,还有魔炎教派,十二大门派,他们都会不惜余力的得到碎片,你们安静的日子,到头了。” “死不知悔改,该杀!”许来风一扇子,结果了灰脸汉子的性命,他的扇子,在扇骨之中,藏有锋刃,自不是凡货,要说凶狠,许来风是陆谦玉见过的一个狠人,杀人的时候,废话绝对不多。 “这件事情,不可到处宣扬,现在就是一个教训,不能保证,下次,是不是来一群高手。”陆谦玉再度提醒。 许来风不是个冥顽不灵,固执老化的人,他点头,“江湖浮躁,书剑山庄,已经不能震慑这些亡命之徒了,我以前觉得,仗着书剑山庄在江湖上地位,这些人做事会自己拿捏主分寸,可现在看来,那碎片之中的秘密,更有理由让他们趋之若鹜,连命都不要了,哎,真是一群可怜的人呐,区区碎片,到底又能藏着什么秘密呢,魔炎教派为此而入侵武林,十二门派,也暗中动手,眼下,他们都不可信,能够相信的, 就剩下十大家族了。” 马已经被杀了,尸体在不远的草地里看见的,两个人只好走回去,陆谦玉就把林杏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现在是十大家族,逐渐都付出了水面,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剩下的全都找到了,然后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魔炎教派。 邱洛洛长时间没有看见陆谦玉,于是挥着鞭子,骑着马,来找陆谦玉,水月镜花四个婢女,也一并同行,看见陆谦玉和许来风浑身是血,让他们颇为意外。 “发生了何事,你们跟谁打了一架?”邱洛洛问陆谦玉,下马检查陆谦玉的伤势,两人谁都没有受伤。 “不过是一群毛贼,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打劫我们,被我们杀了,耽误了行程。”陆谦玉不想跟邱洛洛说十大家族的事情,这事情现在就是个灾难,谁知道的越多,谁就越是危险,陆谦玉也是为了邱洛洛着想,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邱洛洛品得出陆谦玉心里有隐瞒,看透不说破,这就是邱洛洛,她拿捏陆谦玉,已经到了一眼望到底的地步了。 “仅此而已,你还怀疑什么,我们快走,孔老大呢?” “他已经到了踏马山庄。”邱洛洛回答,“话说,这里是踏马山庄的地界了,应该有踏马山庄的人来管辖,怎么会出现毛贼呢,一群可恶的家伙。” 许来风上来搭话,“这种人,到底可见,我说姑娘,你长如此貌美,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发誓,不管是哪个男人,只要是看见了姑娘一眼,那就忘不了,你知道吗,江湖里,所有女人,有各种各样的风格,偏偏你这种风格,有些不同,我见过妖艳的,见过清淡的,见过严肃的,而你绝对是唯一的,你的长裙,好像是天外的云彩,不,云彩也描绘不出来,在风中,你裙摆舞动的风姿卓越,你的气息,好像是山花盛开,嗯,就是这个滋味,透人心脾,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邱洛洛冷冷的一笑,心道,又来一个花花公子,讨厌至极,若非不是陆谦玉的朋友,邱洛洛早就一把剑,招呼上去了,给他来一个热烈的。 “你可以叫我邱洛洛,但一定要叫我的姓氏,因为我比较讨厌别人只叫我的我的名字。”邱洛洛说。 “邱洛洛?”许来风小心的说。 “是邱洛洛!” “你觉得自己很漂亮的吗?” “非常漂亮。” “姑娘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多谢称赞!” “你竟然对我这么客气?” “一般我对熟人就不这么客气了。” “洛洛姑娘的意思,我们还不是熟人?”许来风凑上去。 邱洛洛呵呵一笑,拿出长剑,“你觉得呢?” 许来风吓了一跳,忙的跳开,“我觉得,我们暂时还不是熟人。” 往前走,十里处,就能看见踏马山庄的仆人在山路上设下接待的哨卡了,武林人士,到此全部下马,再由专门的人,带着进入山庄。 陆谦玉等人也相继下马,跟着仆从往里面走,而马,则被牵走了,众人只能步行。 踏马山庄设立在半山腰上,往上要爬山,陆谦玉刚准备走,就看见了从山上,下来一群人,威风八面,为首的一个人,是个长相俊俏的小女子,他们直奔陆谦玉等人而来,引起了陆谦玉的警觉,等女孩下马之后,陆谦玉才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对方是来迎接许来风的。 “我是稻成老爷身边一个小丫鬟,名叫做翠云,是老爷命令我等,到这里迎接许公子的,许公子,这边请。”女孩文质彬彬,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手臂细腻,话语声,如同夜莺,礼数周到。 许来风是个好色之徒,陆谦玉正是这个时候才发现的。 女孩作揖的时候,许来风走上去,脸上带着笑,嘴里说,“姑娘,你可真是个稀罕人的小物件啊,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折煞我了,快起来。”他说话的时候,紧紧拉住女孩的手,握的很死,女孩要挣脱,无可奈何,只能让他这么拉着,不敢驳了许来风的面子,许来风反而就得寸进尺,把头凑到女孩的跟前,鼻子翘得很高,闻了闻,“翠云姑娘,你用了什么香料,浑身上下,居然有一种夜来香的香气,真是好闻啊,女孩嘛,香料若是选用的好,更增添了不少颜色,真是惹人喜欢。” 不知道这话是不是某种暗示,许来风的婢女,走上前来,立即拿出一串手链,许来风接过去,笑道,“好物应该配佳人,姑娘,拿着这个东西。” “不不不。”翠云摇头,面对这样一份厚重的厉害,还有许来风的殷勤,让她无所适从,她的手还在许来风的手里,面色微红,说,“公子,万万不可,初次见面,我怎么能够收公子的礼物呢,再说,公子可是老人的贵客,我们的家的小姐,还在等着公子呢,公子速速随我来。” 许来风二话不说,把手链为翠云姑娘带上了,笑道,“我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推脱什么,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你不是说我是你们的贵客吗,那就收下了。” 翠云点点头,说,“公子,还不快快跟我走,别让小姐等着急了。” “你们小姐,哦,我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她叫什么来着,哈哈哈,好些年了,还是我小的时候,有我爹带着带着我来着踏马山庄,才与小姐有幸见过一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姐的脸上有一颗美人痣,现在小姐脸上的美人痣,还在吗?”许来风问道。 “许公子,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当时只记得小姐了,我就在小姐的身边呢,一晃已经十年了,我们小姐叫做,稻依依,许公子,千万别忘了,至于,我们小姐脸上的那颗美人痣,其实是个缺陷,没有人觉得好看,后来就给摘除了。”翠云如实回答。 “哦,原来如此,谁说不好看的,我就认为,那颗美人痣,可是上天的恩赐,神来之笔,我很喜欢。”许来风说。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翠云说。 “你在这里等我,我的朋友在那边,我去交代几句,就跟你上山,见你们家的小姐。”许来风说。 “既然他们是您的朋友,踏马山庄,一定会好好招待的。”翠云说话的时候看着陆谦玉,陆谦玉则低头着,看自己脚底下的蚂蚁,同时在心里给许来风这个人一个新的定义,果然是风流倜傥啊,花花公子一个,凭借他这身泡妞的本事,不知道有多少新枝已经成了败柳。 “稻成庄主,一向热情好客,可真是天下有志之士的楷模啊。”许来风说完,来找陆谦玉。 “怎么了,我的许兄?”陆谦玉鄙视的问。 “陆兄,还问怎么了,你这又是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牙齿痒痒了?”许来风道。 “许公子,莫非是个情种?”陆谦玉道。 “原来你指的是这事,哈哈哈,人生如此多娇,为什么不呢,这事,你就别管了,人与人的活法不同,要我说你,跟我可不一样了,因为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美丽俏佳人,何必惹尘埃呢。” 真不巧,这话被邱洛洛听到了,她哼了一声,“无耻,你在乱说话,我管你是什么书剑山庄的谁,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 许来风吃惊,忙着笑,“姑娘,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看我还是走吧,去温柔乡里,走一遭,对了,谦玉兄,你办事,最好思量再三,等我回来。” 陆谦玉诧异,“何事?” “你自己心里有数。” 第一百五十三章,好猛的汉子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在心中暗暗思忖着: 我可什么话都没有对许来风这个人说过,就算是有,陆谦玉也不记得了,估计是没有,因为陆谦玉的记忆力并没有那么差,儿许来风一份信誓旦旦的模样,八成是猜到了自己心中的盘算,说话这么有底气。 “真的无事,不必过分猜测了,许兄,你还有事,不是有个俏佳人正在风景处等着你去赴会吗,千万不可能耽搁。”陆谦玉笑了笑。 “陆兄,一切行事,还望小心,总之,要记得我许来风啊,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凭借我与稻成庄主的交情,还是能说的上一点话的。”许来风凑过来说,言外之意在明显不过了,他给陆谦玉打了保票。 “我能发生什么大事。”陆谦玉摇头。 许来风嘴角一咧,伏在陆谦玉的耳朵边上,细声说,“陆兄,你这脾气,可是温和之中带着杀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瞒得住别人,可偏偏瞒不住我,我许来风天生就是鹰的眼睛,看猎物,看人心,一看一个准,你得小心着点,稻成庄主的实力,绝对在你之上,说句扫兴的话,你可千万别在意,稻成的剑法,高深莫测,掠杀无数,鲜有敌手,我当然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你真惹怒了他,怕是我书剑山庄也不能平息此事。” 陆谦玉点点头,想来许来风也是好心好意,稻成是个谜团,没接触过始终不知道,功力几何,既然许来风都这么说,加上孔老大一副怯懦的模样,看样子,应该是强者之中的强者,一流的高手,这一路走来,陆谦玉遇到的一流高手,也就是邱鼎、花千鬼之流,剩下的人,都不算是一流高手,而他还不具备与一流高手交手的实力。 “许公子,我们小姐早已备上酒菜,还有古筝乐器,公子说昨天来,小姐昨天就在等,公子今天才来,小姐早晨起来,梳妆打扮,抹上胭脂,可就等着与公子再续前缘呢。”翠云姑娘这时候,开始着急了,许来风与陆谦玉谈话,耽搁了太长时间,恐有不妥。 许来风眼神游荡,笑道,“翠云,你用词不当,用词不妥啊,我与小姐不过知交,怎么说,再续前缘这种旖旎的话语,不妥,我对小姐,绝无非分之想。” “公子,这话你只对我说就行了,我不会透漏出去半分,小姐对你一番情意,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小姐的情,拒之于千里之外。”翠云抱怨着,她自然是站在稻依依那边,为小姐说话的,自从十多年前,许来风不请自来,两人素有一面之缘,便在稻依依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十几年中,念念不忘,只盼着许来风再来,此番,真是不巧的很。 稻依依今年已经年方二十,一般女子,到了十六年纪,便可以寻找如意郎君,偏偏这稻依依,从不出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爱习武,专修女工,天生长得一双好手。 踏马山庄又是何地,近些年到访的江湖侠客不乏有成千上万,偶然间,惊鸿一瞥,看见了稻依依的侠客们,都对这女人,牵肠挂肚,辗转难忘,胆子大的,对稻成求亲,门槛都要被压碎了。 稻成也有嫁女之意,却不知道,稻依依心有所属,就是书剑山庄的许来风。 过了十六,又过了十七,稻成日日着急,夜夜期盼,则选贤婿的要求,每每下降,现在只求是个正直的男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招贤纳婿,也是他想出来的一个办法,只求在稻依依二十一年级,找个得体的江湖汉子嫁出去,结个连理,凭借踏马山庄的名望,以后登高,也不困难。 尤其是这次,许来风,接到消息之后,独自前来,稻成对书剑山庄颇为敬佩,许老爷子,与他交情颇深,若是能够让许家公子与自己的女儿,成为一对鸳鸯,岂不是亲上加亲,更谈什么,踏马山庄不能做大,而许来风这个人,为人虽然有点问题,在男女问题上行为不点,而这个人的剑术,聪明才智,绝对可以在以后,闯出一番名堂,稻成将重大希望,全都落在了许来风的身上,比武,仅仅是个借口罢了,其实,放眼整个武林,书剑山庄还真算不了什么,许老爷子——许三书,虽然德高望重,则年纪不饶人了,他太老了,说一句不好听的,黄土已经埋到了脖子,马上就要驾鹤西去,而他的儿子,也就是许来风的父亲,天生就体弱多病,把许家剑法,练得炉火纯青那又如何呢,他一直深入浅出,闭门在家,侍弄花草,随着许来风日益长大,早就把书剑山庄的大小事务,交给他来打理了,而平时,他与花草为伴,剑已经不练了,寻个颐养天年之法,与他的父亲,许老爷子,下下棋,吹吹风,品品茶,谈谈天,日子美哉,书剑山庄,占据一座山,不是门派,又是门派,门徒不下几千,在江湖上,名声在外,无人赶来打扰,有十二大门派的名号,干的却是逍遥的事情,于是,整个江湖,最得闲的就是书剑山庄,外人常常吟出一首诗来说书剑山庄,道尽了对书剑山庄的艳羡之情。 天地逍遥是问谁, 青山绿水吃酒笑。 夜枕书来剑作伴, 不顾江湖风和雨。 比武,还有言外之意,若是碰到个比许来风更强的人,稻成也可以接受。 稻依依,仍然不知道,父亲已经与他心意相通。 翠云催人,许来风罢了手,要走,说,“谦玉兄,我去去就来,莫让稻小姐等着急了,那姑娘现在是个什么脾气,我可不晓得了,新来的,我们是客,客随主便,呵呵呵。” 陆谦玉表示感谢,抱抱拳,此刻间,许来风已经跟着翠云走远了,身体闪烁在小路的一角,“许兄,我等着你,你可快点回来。” 许来风走后,便有人亲自带着陆谦玉等进庄去了。 踏马山庄,分为,前庄,中庄,后庄三个大的部分。 前庄住着门徒,设有习武场,占地面积最大,也有点,前线的意思。 中庄设有大花园,会议厅等等。 后庄,则是主人下榻的地方。 江湖中人,都被安排到了中庄去。 陆谦玉来到了庄门,一座堪比城门的大门,挺立在哪,手指般大小的铆钉,彰显威严,一副气派。 门口站着迎接宾客的门徒,着清一色的蓝色短衫和灰色长裤,腰下配着长剑,有男有女,精神饱满,神采奕奕,遇到来客,礼数周到,不是作揖,便是哈腰,脸上带笑,笑容里面带着温柔,不过这给陆谦玉的感觉,有点不自然,为何不自然呢,大致是陆谦玉觉得,这些笑,并非发自肺腑吧。 来客到了之山庄门前,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了,人群开始慢慢的进入,还需要登记,记下来人的名字,以及它们的名号,陆谦玉刚到这里,便听到了踏马山庄的门徒,高声大喊,声音极具穿透力,想听不到,都不行,即便你堵上了耳朵,耳膜还是要振动。 江北阎王——陶大勇,里面请。 中山千岁——周道通,里面请。 狮子山——王成,里面请,欢迎欢迎。 出江龙——应天德,里面走。 花蝴蝶——田素。 ... 对于这些个名号,陆谦玉根本不认识,对于江湖了解不少的林杏不在,所以无人为陆谦玉进行讲解,这些人一个个名声都够响亮的,特别是从大嗓门的门徒嘴里喊出来,那足以将他们的名号,提升几个层级,陆谦玉正在思忖这些人都是何方神圣,到底有何本事的事情,忽然听到千篇一律的喊声中,出现了杂外之音。 “这位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为何拦住俺!” “我们在例行登记,请留下你的名字,或者你的名号。” “俺没有名字,爹妈没给俺起名字,你画个圈,就是了。” “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不妥不妥,你一定要写下名字才行,这是我们庄主规定的。” “俺说没有,去哪给你找个名字,你看看俺,那就随便给俺写个名字就是,别啰嗦了,都说踏马山庄,以武会友,给天下侠义之士准备了上等的酒菜,按赶了好几天的路,就吃了一些鱼干,酒也没喝,俺现在腹中一点吃喝也不得,俺要进入吃东西,那个敢拦。” 陆谦玉忽听得一个猛汉的嗓音,胜似山林中老虎的咆哮,举头望去,只见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大汉,身比周遭的人高了半扇,小胳膊比普通的人大腿还粗,而大腿好像是房屋的立柱,有个女人,矮小了一点 ,才到他的腰间,猛汉方方正正的脸上,写着我很生气三个字,大手一挥,指着桌子后,那一个小小鸡雏似的门徒大喊。 门徒被这人的身高吓了一跳,见得他,生的高大威猛,一张虬髯,心里暗暗揣摩:“这汉子,早些年,吃了什么东西,咋能长得这么高大,定然不是一般人吧?” “什么狗屁踏马山庄,邀请了天下豪杰来了,唯独老子,被人放弃在一边,如今老子自己来了,却连个门口也不让进,今天是,我进得,也得进,不给进,那我就把你们什么踏马鸟庄的门板卸下来,就地生火,在一把火,少了你们的鸟庄。”大汉说着,徒步来到了门徒跟前。 门口处约有踏马山庄十多位门徒,看了这汉子不好惹,以为发疯一会儿就算了,谁量他还敢冲门,刹那间,都拔出了长剑,护住了庄门,一个人喊着,“哪里来的野汉子,踏马山庄的门,岂是为你这种人打开的,别以为你长得壮了一点,就能耀武扬威,今日,退去还罢了,若是不退,那就给你轰出山去,来点厉害瞧瞧。” 大汉一巴掌拍在了签子桌子上,什么江北阎王、中山千岁,花蝴蝶的名字,全都粉碎了,众人,也全都闪到了一边,这一掌,桌子何止是粉碎,气之大,传到了一边,让许多人,鬓发飘舞,以为来了一阵强风,而四周树木,安静一片,那里是起风了,分明是大汉的力气造成的后果。 陆谦玉得不前,站在远处暗暗赞叹,好强的内力,而往往,力气牵动的是一个人强大的实力,任何高手,必有强大的内力作为支撑,在这一点上,陆谦玉是一个异类,不在此类之中,仍是内力存在, 不屑于一般高手,而后天,内里这种东西,在需要慢慢培养,只靠剑法绝伦,在江湖上立足,怕是不够稳定,唯有,有内有外,内外结合,带着内里的剑法打出去,才令人心惊胆寒,杀人于瞬间,伤人于无形,强者彪炳,莫不是如此了。 大汉一巴掌打出了威严,最倒霉蛋的一个门徒那会儿刚冲到了大汉跟前,被一阵气,震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这才停下,已经是口吐献血了。 “你,竟然在我踏马山庄门前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量你是一座大佛,你也休想逃了去,兄弟们,快速禀报副庄主,找些人来,我踏马山庄,被个虎了吧唧的汉子给挑衅了。”此言一出,大汉再往前一步,已经把喊话的人后脖颈收入掌中,拎着他到自己的跟前,门徒双脚够不到地面,在半空挡着,如同屠夫手下的一只鸡。另有其人,闯过大门,直直的往院子里面跑去,大概是报告去了。 “俺是来吃酒的,你不让俺吃酒,还看不起俺,俺不高兴了,要打了你这个鸟庄,掀了这鸟庄的屋盖,你说,你给不给我酒喝。” 门徒吓得脸色发青,嘴唇翕动,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他用力掰着大汉的手,让自己的喉咙轻松一些,不过都是徒劳,大汉的手,用不了几分力气,却是如同钳子一样,死死的扼住了,根本打不开,门徒放弃了挣扎,身心俱疲,加上惊吓过度,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是我不让好汉你入了庄子去,酒食自然是有的,可庄主规定,入此庄者,必须要签下他的名字,好汉你无名无姓,脾气暴躁,不等小人把话说完,就已经把小人擒拿在手,咄咄逼人,怕有不妥吧。” “俺不懂这些,你若是不服,就去把你们鸟庄的庄主给我叫来,我要问问他,无名无姓,便不能喝酒吃肉吗,你再看看,这周围,都是些什么东西,这鸟庄要宴请群雄,我看还不如改了一下,叫做宴请狗熊,江湖之中,狗熊和英雄只有一字之差,却要演变出这么多人,到底谁真谁假?”大汉打量四周,眼睛落到了陆谦玉身上,然后不停留,继续看着别处去了。 陆谦玉并不感觉受到了侮辱,反而觉得这个汉子,真的配得上好汉这两个字,即便不是英雄,也是个正直之人,因为他擅长说真理。 遍观整个庄门,江湖人士,不下几十,每一个有刀有剑,还有其他兵器,道貌岸然,然而实际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对得起,江湖上,一个义字,一个侠字呢? “臭要饭的,你喝酒,喝什么酒,我看你是在故意找茬,说我们是什么,狗熊?”此时,一个黑脸的汉子大跳如雷,喊声阵阵,说话的时候,同时拔出自己的大刀,大刀,单刃,刀背有九环,所以称之为九环刀,九环刀,是江湖上常见的一类武器,分为九环大刀,和九环刀两种,以环大环小来区分,这汉子,使用的是小环,所以是九环刀,此刀的威力在于劈砍,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江北阎王——陶大勇,今日不服,就先看看,你这乞丐,有何本事,口出狂言,扣下你两颗门牙。” 原来他的名字,刚刚才写在登记簿上。 猛汉听了,咧嘴大笑,一声声,鬼哭神嚎,“好啊,俺这一路上,竟遇到了不该打的,可跟平时不一样呢,手痒的厉害了,正好碰见个主动讨打的,好啊,那就来了,俺要是败在你的手上,俺的脑袋给你割下来,当个球,或者,任你叫做爷爷。”猛汉说完,手中一松,门徒瘫倒在地上,急忙贵圈江北阎王-陶大勇。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诸位都是我家庄主请来的贵客,怎么能在这里打架?” “混球,你休要说话,再多说一句,就是讨打,我陶大勇,平时最看不上这种目中无人的野蛮人,不知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这么嚣张,见到我的九环刀了吗,他专门砍那些嚣张的人的鼻子。”陶大勇出刀,指了指地上的门徒,吓得他,不敢再言。 猛汉悻悻然,显得兴奋异常,嘴上说,“来,来,快点来,莫让俺,久等了,你这条咸鱼。” “你再说一遍?” “咸鱼。” 陆谦玉看破不说,这陶大勇,输定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武痴对庄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为什么认为江北阎王——陶大勇输定了呢? 别看这个人的名字响亮,其实就是人命,各种王,都是自封的,江湖上,现有记载,那就不是英雄好汉,而真正的侠士,只要一提他的外号,就令人胆寒,他为人,长了八尺,看似虎背熊脑,有几分力气,九环刀拿起来,宛如一个杀神,也不看看他叫板的猛汉,却比自己还是高了一截。 江北阎王往此人的面前一站,目光先落到这个无名氏的双手上,心道:“你也不过就是长得壮了一点,智商却不高,这么叫嚣,几成是没有遭到毒打,今日在这踏马山庄,来了好汉多如牛毛,正好展现一下我江北阎王的赫赫威名,从此以后,一战成名了,岂不是美哉?” 无名氏汉子,一脸镇定自若,空手而来,抱着肩膀,讥笑道,“什么狗屁阎王,在我面前,就是个小鬼头,你真来出头,那就跟我打一场,打赢了,我叫你爷爷。” “那爷爷,你可叫定了,我的好孙子。”陶大勇举起九环刀,刀颇重,抬起来有力量,可从他的脸见到端倪,九环刀,一般重量都在三十多斤,比一般的武器都要重上少许,当然了,诸如孔家那种重剑家族,是个异类,江湖中,能有几人使用重剑的呢,“汉子,你从何来,我不清楚,你到哪去,我却已经给你置办好了,滚出踏马山庄,还有一条命可以留着,若是跟我打,担心你的小命不保。” 无名氏又笑,充满了鄙视,“俺不杀你,你却要杀俺,但我还是不会杀你,来吧,让俺瞧瞧你有多少本事。” “找死的东西,脑子坏掉了。”陶大勇说完,单刀直入,是一招刺杀,此招颇为快速,在陆谦玉眼里,刀如飞蛇,直来直去,毫无变化,没有变化的招数,不一定就是坏招,可偏偏,对方实力不够,直来直去,让人容易防范,于是那汉子轻蔑的哼了一声,便是侧着身体闪过了,刀经过无名氏身边,他徒手去抓,找陶大勇的手腕,陶大勇别看是个急性子,粗中有细,看见对方来抓自己的刀,飞出去的招数,来了一个变化,去招呼无名氏的大手,岂料,无名氏的动作更快,一把就抓住了刀柄,腕力惊人,狠狠扭动,陶大勇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受了一股中重力的打击,疼痛不已,刀被夺了去,他来不及惊慌,无名氏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招,在短时间内完成,就是陆谦玉也只看见了一个影子,而看不出无名汉子,是如何夺刀在用对方的刀进行攻击的。 “你..”陶大勇喝道,“你敢杀我。” “俺不杀你。”无名氏手腕一转,把刀收入自己手中,撤了一步,在双手捧刀,将其奉上,“武器还给你,我要这个无用的,虽然俺不杀你,你却是要真的杀俺,俺也不能放过你,这样,你自废武功吧,俺就放了你。”无名氏说的很轻巧,之陆谦玉心道,你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让一个人自废武功,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无名氏并没有口是心非,交刀的样子很是虔诚,陆谦玉觉得这个家伙,有点憨,但是不傻,至于武功,绝对是个高手,与自己比较起来呢,自己怕是赢得不他,不过,陆谦玉有何必自己与他比较呢,根本就是不能发生的事情,陆谦玉不去挑战他,自然就不会打起来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呢,让我自废武功,这不可能,刚才的不算,你我再打一场,若是我再输了,你就把我的命,拿了去。”陶大勇咬咬牙,刚才输得奇怪,他才刚刚用力,一套刀法,来了一个开端,还不及以后,怎么就失败了呢,不光是他,陆谦玉,在场的人,除了邱洛洛,都看不清,战斗一开始,就结束了。 门徒见到事情不妙,到场的都是客人,若是在踏马山庄打起来,岂不是要扰乱了这里,发生了死伤,怎么跟庄主交代,所以口头松开了。 “各位,各位,别再打了,比武还没有开始呢,若是要打,等比武那天,各位可以打个痛快的,刚才是我的过错,既然是豪杰来到我踏马山庄,便是我踏马山庄最大的荣幸,无论有没有姓名,有没有请帖,都可以进,我们在中庭,背下了好酒好菜好地方,可供诸位吃喝,休息,各位请进入吧,过不了多久,庄主就会亲自出来,与大家碰面。”门徒走到无名汉子的面前,笑盈盈的。 无名氏则摇摇头,“要么他自废武功,要么死在这里,俺能进入,这是俺做人的原则!” “消消气吧英雄,何必这么较真呢?”门徒忙说,他拉着无名氏的胳膊袖子,要往里面走,可惜无名氏,身体健壮,双腿站立,脚好像粘在地上,那里是他拉的动的。 “俺不跟你说,俺要跟这个人说。”无名氏用粗.黑的手指指着江北阎王——陶大勇,他心有计算,再打一百场,他也技不如人,又何必丢人呢,想找个台阶走,遇到了门徒上来规劝,等于找到了救星,岂料,这无名汉子,太过于憨直,一定是脑袋有问题了,居然不给面子。 “你别指我,你赢了,而我是不会自废武功的,一点小事而已嘛,何必要逼人太甚,原本我们和气生财,到最后,也不过是我死在你的手里,还能怎样?”陶大勇欲哭无泪的说,今日丢人了,幸而他名气不高,在场的没有几个认识他江北阎王是个谁。 “他说的有道理,大家都是一起来参加聚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经认输了,就当给稻成庄主一个面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不定以后还有能互相帮忙的地方。”这时候,一个女子在人群中说道,他脸抹胭脂,嘴含朱红,一双大眼,眉毛飞舞,看似二十多岁,一身黑色轻纱短裙,正是那花蝴蝶,田素。 在她的话语下,其他人纷纷站出来,化解干戈。 “我说汉子,不必事事较真,你让他自费武功,不是让他自绝了后路吗,且饶人处且饶人。” “低个头,认个错,江湖一家人,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俺打架,从来没输过,他对俺不敬,你们却都为他说话,你们合在一起欺负俺,俺也是不怕的。”无名氏汉子扫视着众人,投出的目光是恶狠狠的,吓得其他人,全都退了一步,口吐凉气,这汉子的眼色,似乎能杀人,包涵了内气,强,不是一般的强。 “这个人,怕不是个武痴吧?” “管老子什么事,爱打打,爱杀杀,都快点,老子还要喝酒去呢。” “谁惹上这种人,谁就是一个傻子。” 在场的侠客,议论纷纷了。 陶大勇叹气一声,说道:“你今日,怕是非杀我不可了,我虽然技不如人,但还有一腔热血,可不容你在这里如此侮辱我,我再跟你打,你就杀了我吧。” “俺不杀你,俺就要你自废武功。”无名氏不知道是第几次重申自己的意思。 “我也告诉你,我不会自废武功。” “那俺帮你。”无名氏说着,就要动手,陶大勇动作快,转个身,逃到了院子里。 “别走,俺要废了你的武功。”无名氏怒吼着。 “是何人,在此处喧哗?”当无名氏刚闯过人群让开的一条路,跨过门槛的之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众人纷纷看去,原来是一个身材匀称,面容交好,一脸虬髯的中年男子带着他的两个随从走来了,迎着无名氏,他站在那,陶大勇急忙躲在了他的身后。 “稻成庄主,这个傻子,他要杀我,你快点阻止他。”陶大勇惨兮兮的说,哪还有开始那股霸气的劲头,这就是嚣张不成反被打的典型,给陆谦玉提个醒,千万不要乱出头,指定你惹上那个几天神佛,除了这无名氏,估计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这么不通情理,客到主的府上,一点也不给主人面子的,而且非大仇大恨,就要杀人,或者是置人于死地的。 “哦?”稻成道,“朋友,这位兄台,为何要杀你呢?”稻成原本在房间里对宴会事宜做最后的算计,就听到有人来报告,门口有人闹事,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正遇到陶大勇。 门徒走上去,贴着稻成的耳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嘴唇翕动着,不知道说了些是那么,是不是添油加醋,混淆视听,那就不清楚了。 陆谦玉心道,“堂堂踏马山庄,可算江湖一隅的鼎盛势力,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吧,且看你这个稻成城主怎么说,怎么看待此时,便能从中断定你到底是庸才,还是人才,浪得虚名还是实至名归。” “原来是这样啊,还敢有人,故意来找踏马山庄的麻烦,这位朋友,我们踏马山庄,到底有何得罪之处,不妨说出来,若是我们真的错了,山庄一点改正,若是没有,那么朋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稻成这句话说完了,引得了在场人的掌声。 “庄主说得好啊。” “做事公平公正,难怪你的宴会,会有这么多人参加!” 无名氏汉子,四处看看,掌声不是给他的,他被孤立了起来。 “你就是庄主吗,俺要喝酒,为什么不给俺酒喝,俺要吃肉,为什么,不给俺吃肉,俺听到了这里给吃肉,给喝酒,原来你们是骗人的,你们骗了俺,俺不服气,这个人,还来教训俺,俺就要教训回去,有什么错吗,难道,庄主也来教训俺?”无名氏汉子面对稻成依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朋友,酒是真的,肉也有,进来就是,但是你在这里闹事,就是你的不对了,踏马山庄虽然小了一点,不及江湖上其他大山庄,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鸟庄,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瞧不起我们山庄呢?”稻成气愤道。 陆谦玉看到这里,对这个庄主,并无好感,原来也是个小气的人,那无名汉子,看起来,就是个不会说话的,真正的侠客,定然会一笑了之,岂会在字眼上做文章,特别是稻成还口口声声说踏马山庄是个好客的山庄,哪里好客,陆谦玉一点也看不出来。 “因为你们不让俺进去,俺才说的,既然庄主出面了,那俺就绕过这个小子一次,俺不杀他,俺也不说话了,俺进去喝酒。”说完,无名汉子就要往里面走,并非完全是个吃硬不吃软的,陆谦玉看到这里,对这个人的兴趣很大。 岂料,稻成拦住了无名汉子的去路。 “朋友,留步。”稻成说面带挑衅的说,“但凡是进入我们山庄的,都有些真本事的,要么就是我山庄的好朋友,不让朋友进庄,只因为朋友没有名号,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来,那可不行,我们这里接受的是侠士,而不是乞丐,你必须说出你的名字来,否则,你要从我手下接下几招,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领,这样才可以,只要你这么做,酒管够,肉管饱,朋友离开山庄的时候,我还可以赠送朋友一些银子。” “银子有个鸟用,俺不稀罕,俺从北边来,喝酒吃肉,从不花钱,都是比武赢来的,这样,俺要是赢了庄主,那就喝酒吃肉,若是赢不了庄主,那就什么都不吃,这就离开。”无名汉子说。 “等等,朋友,你的名字呢?” “俺没有名字,外人都叫俺武痴,所以,俺就叫武痴,庄主若是喜欢,也可以这么叫。”无名汉子说。 “还真是个痴货。”陆谦玉心道。 “好,武痴,我们拉开架势,让我讨教几招!”稻成说完,手下让在场围观的人,闪开了一个圆圈,为打斗准备了充分的地方。 “庄主,你是要用刀,还是用剑,或者其他什么武器,尽管拿出来吧。”武痴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非常高兴,似乎听到了比武,令人精神一振,目露欣喜之光。 “你用什么?”稻成这个时候发挥了属于一个庄主的大方。 “俺就用拳头。” 稻成笑道,“我不会趁人之危,你用拳头,我也用拳头,我们都用拳头。” 武痴摇头,“不好,庄主要用武器,我武艺比庄主高,你不用武器,很难在我的手中,抵挡三个回合,或者是一个回合,我的拳头太重,若是伤到了庄主,还希望庄主,不要责备,我下手,尽量会轻一点,因为,我经常打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过誓,我不能在杀人了,我的母亲,告诉我,不能杀人,杀人多了,要下地狱的!” 稻成心道,“哪里来的傻子,我管你妈妈说什么,你今天在这里羞辱我,看我给你好看,不杀了你,也得让你断手断脚,免得踏马山庄,日后遭人非议耻笑。” “武痴,话不能说的太满,你不懂,这江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吗。即便你这么厉害,那我等下小心便是,而我,这手段,也颇高,你需要好生,防着点,若是伤到你,是我无心的,我们点到为止。”稻成说道。 “不,庄主,你肯定打不过我的,我只要三招!”武痴说道。 “小子,你太过狂妄了,吃我一拳。”稻成说罢,右手成拳,左手为掌,拳头在前,掌锋在后,脚下是迷踪步,两个步子便来到了武痴的跟前,众人唏嘘不已,这是稻成的看家本事,《拳掌凤凰》,人们都认为,踏马山庄的庄主用的是剑,剑术超脱,鲜有敌手,其实不然,他真正厉害的,就是这右手拳,左手掌的招式啊,拳头为攻,掌为防御,这一去,气势磅礴,拳头狠狠的砸向武痴的前心,手掌为盾,随后跟上,可以为进攻补充,可以为防御,出手就是杀招,真正的比试,哪里直奔人家要害去的,这一拳若是中了,心脏还能存在吗。 陆谦玉毫不怀疑这稻成的人品不怎么样,而拳掌之法,过于高强。 武痴站立不动,等着对方的拳头到来,稻成嘴里振振有词,“小子,还不躲开,这一招,足以要了你的命了。”武痴在拳头极强攻击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这才微微一个后撤步,同时出腿,踹向稻成的肚子,武痴的腿要比稻成的胳膊要长,还不等拳头打到,对方的腿就足以让自己受伤不可,稻成左掌轻轻推动武痴的腿,身体往侧面移了半步,拳风兜了一个小圈,打向武痴的侧脸,武痴抬起手,拦住,对方的拳头全都打在了他的手掌上,武痴用比宽厚的手中紧紧攥住了稻成的拳头,令其伸缩不得,好像猛兽的嘴咬住了兔子的脑袋,疼痛感从稻成的右手上传来,通过胳膊,传到了他的身体,身体里的血热翻涌起来,对方竟然还用了内气。 稻成的力气不足以收回拳头,左掌化作一把刀锋,朝着武痴的腋下划去,武痴暗暗一笑,这些招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是该出手时 - 东丘 - 江丘 稻成忙于求胜,交手几招后,便觉得这武痴绝非一般人物,固然头脑有些木纳,功夫却在上层,不亚于再世强者,更或者说,比起来还高。 他若失败了,全天下,这么多江湖人士眼睁睁的看着,踏马山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在自己手里,人言可畏,他若是做了什么好事,说不定传不出那么远,而一旦是丢人的事情,众口皆传,他这半生来,打拼出的形象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故而左手的掌锋,是奔着武痴汉子的性命去的,陆谦玉看的清清楚楚,以为这样不耻,在心里,对这个稻成庄主的形象,有下降了一层,哪里有点侠客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屠夫小人,不足挂齿,今日跑到这里欺负他,情有余辜,便不在以为是自己做坏事了。 左掌一去,料定那武痴防不住自己,防住了,稻成还有下一招。 武痴扼住了稻成的右手,顺势推出,手臂微展,而力量颇大,直接化解了左掌的攻击,稻成一去十多步,落地稳健,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截袖子,在方才的对抗中,早就被卸了去了,剩下条赤裸的胳膊,上面还留着武痴的抓痕,一时间,他气血翻涌,雷霆大作,说话的口气也变了。 “你这痴汉,我看今日事来这里找我踏马山庄麻烦的吧?” “怎会,怎会,俺就是来喝酒的,庄主的武艺颇高,俺不与庄主打了,怕庄主给俺打伤了。”武痴看上去傻乎乎的,心里可不傻,再打下去,稻成必败,诸如他说的,只要三招,稻成就会成为手下败将,那样,依他的脾气,自己的酒,吃不得了,还要结交一个仇人,那又何必呢? 稻成闻听,内心欣喜,想着,“这小子,年纪轻轻,面貌憨憨,到底是哪里来的瘟神,他说不打,就不打,再打下去,反而无趣,找个台阶下去,对所有人都是个交代。” “庄主,俺可以进去喝酒了吗,过关了吗?”武痴笑了笑。 稻成自然无话可说,点点头道,“这位朋友,武功造诣,远在一般人之上,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今日比试,我已经看出这一点了,你有资格进入我踏马山庄,喝酒去吧,吃肉去吧,但愿诸位朋友都能玩的开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江湖人士,在江湖里,都是朋友,不必见外,毕某不过是为大家提供了一个暂时遮风挡雨,饮酒作乐的地方。” 武痴抱抱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大步往里面走。 四下的人,全部言语了。这一幕,谁看不清楚啊,就算他们有心拍稻成的马屁,也要看时机不是,稻成虽然与武痴打了平手,仅仅是两招之下,再来一招,那武痴就要取胜了,现在稻成是个什么心思,众人都不用猜测,强颜欢笑,说的就是他这张脸。 “这武痴,拳法精湛,力气颇大,流云身法,强的一塌糊涂啊,若是给他一把武器,他能把整个踏马山庄荡平了,这里的人,若不一拥而上,谁能拦住的他?”邱洛洛评价道。 陆谦玉转身,“姑娘,你一直在看?” “江湖中出了个绝世高手,年纪不大,我怎么不看,我盯得紧呢。”邱洛洛认真的说,他心想,“这武痴,单单在身法上,便跟自己有一拼了,赤手空拳,就能吃得下踏马山庄的庄主,幸而不是自己的敌人,要不然,自己还真就没有赢他的策略和心思,说不定,也是白白送给对方一场胜利,罢了,罢了,只要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若能拉拢,再好不过了。” “此人看似憨厚,实则聪明,你看他在关键的时候便停手不打了,给了稻成十足的面子,即便这稻成是个小心,要暗中加害,也找不到理由了吧!”陆谦玉说。 “我们跟上去看看,你不觉得,此人很有意思吗?”邱洛洛说完,朝着武痴追过去。 稻成面向人群,正在说一些寒暄的客套话,比如说,好吃好喝等等,赢得了在场侠士的掌声,当然了,这其中一定有不少心怀不轨之人,他们可不是武痴,能突破了稻成的底线,所以毕恭毕敬,是自然的。 武痴的身份,一时间成为谜团,刚才的战斗,却都闭口不谈。 见到陆谦玉和邱洛洛从自己身边过,招呼不打一个,稻成颇感意外,他现在心情并不晴朗,苦大仇深,又无处发泄,转眼间,看见了孔老大,便上去挖苦。 “孔老大,你来啦,我还以为因为上次,得了你孔家《莫兰心经》的事情,跟我生气了呢,现在看来,孔老大,对此事,已经没有异议了吗?”稻成说。 孔老大上前去打招呼也是个必须的行为,谁让他与稻成是旧相识了,听到此言,孔老大暗想,“好你一个稻成老贼,明知道那是我心里一道伤疤,痛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不得好,居然当着这么多武林通道的面前来挖苦我,好啊,现在我且不理会你,奉承你,等过了不久,自然有你哭的时候。” 稻成不知道孔老大此次前来,有何目的,也许想到过了他要来这里索求《莫兰心经》,又觉得孔老大没有这个胆子,他虽然不服气,也得憋着,这种爽点,让他无比兴奋,想到这里,他便不再那么生气了,败给个痴小子,没有什么丢人的,何况他也没有失败不是,让自己的对手,到里面去安安分分的喝酒,显得他大人有大量,传出去,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愿赌服输,《莫兰心经》是我因为打赌输给庄主的, 何来的其他想法,庄主,你是多想了,听闻这些庄主设宴,我又怎么能不来捧场呢,不料,今日前来,看见天下群雄竟然来了这么多,可见是庄主名声响亮,他们都是慕名而来,踏马山庄在江湖上,可真是一日千里啊,不知何时,踏马山庄可以自立成为门派,为江湖主持大局。”孔老大应和道,净讲些中听的话,来麻痹稻成。 稻成居然信了,他了解孔家三兄弟的实力,巨剑大锋,威力无穷,在江湖里,拼杀出个名号来,很是容易,但他们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两个人又不是没有打过,稻成自从得了《莫兰心经》之后,一直苦心学习,钻研了几个章节,练习了几个穴道,觉得这《莫兰心经》的确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心法呀,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增加了二成还多,再看,孔老大一直踟躇不前,两个人的实力,进一步的拉大,他即便有什么动作,是在自取其辱,不足为患。 “踏马山庄,各项事宜,还在准备之中。”稻成对四下里,围着的人说,“你们看看,还是我孔兄,比较懂我,知道我的志向,绝对不在这一山一水之间,而是整个江湖呀,可惜,江湖这么大,门派这么多,想要再众多硬朗之中,挤出一个生存空间,压力还是很大的,所以还是需要各位好汉英雄的帮忙不可。” “那是自然,踏马山庄,对我等不薄,有求必应了,我等自当竭尽所能,为踏马山庄能有一个好将来而出谋划策。”一个瘦子说。 一个胖子在搓手,“我这么说,只要稻成庄主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义不容辞。” 花蝴蝶田素站在人群里,形象好,气质佳,好像是一朵花,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却透漏出一种特别的女人味道,她说,“稻成庄主的为人,江湖上,谁人不知道呢,你的品性,让我们佩服,所以有需要的地方,庄主尽管开口,办的了的,我们给你办,办不了的,我们也尽量努力,江湖上,门派虽多,欺世盗名之辈,着实不少,踏马山庄,想要立足,又有何难?” “我孔家,也一定帮一帮。”孔老大抱拳。 “哈哈哈,好啊,有诸位这些话,那我可就心安了,我非常欣慰,来,中庭之内,已经备下了好酒,这边请,我要与诸位武林同道,痛饮几杯,我们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众人道。 陆谦玉与邱洛洛进了中庭,一路上所见, 不少山庄的仆从,大都带着武器,就连婢女的身上也有匕首,可见踏马山庄是尚武的,中庭与前庭,相距约有一里都,有一条小路所引,武痴走在前面,顺着酒香,跨过了大门,在中庭,一片空地上,摆放着酒席,是一张大长桌,约有几十丈,长桌后,设有无数座椅,至少百十个之多,桌上摆满了烧鸡,老鸭,鸭腿,酱牛肉等等肉食,清淡的则还有蔬菜,水果等等,酒每个一步,就有一大坛子,酒碗叠的很高,好像一座小山似的,有山庄的仆人在一边服侍着,侠客们在酒席间,随意的拿取,喝酒,非常惬意。 武痴看见了有个空位,于是走过去,坐下,捧起了一大坛子酒,直接开始喝,周围有两个人看呆了,瞠目结舌。 “这位朋友,酒,可不是这样喝的,听闻等下还有歌舞表演,个顶个都是庄中的美人,你若是醉了,岂不是错过了?”一个黄色脸的汉子,腰中垮了一把宝刀,脸色好似生病,说话的时候,咳嗽着,咳了两声,忍住了,继续说,“你就是那个在稻成庄主手下,侥幸过了两手的武痴吗?” 武痴不理会他,依然在喝酒,咕嘟嘟咕嘟嘟的,好像是牛马喝水似的,一坛子美酒,饮到了他的肚皮里,人浑然一点事没有,面无表情,禁不住让人感觉这是在糟蹋粮食。 “稻成庄主厉害,这鸟庄的酒,好喝。”武痴说。 “在下不才,名叫,张不才,你看见了,腰上有一把刀,祖宗哪辈子传下来的,行走江湖,未尝一败,很想与阁下,过上几手。”那人原来是要借着武痴上位,想要在人群之中露上一手,人的恶习,就是在人多的事情,喜欢多出风头,忘了,出头的鸟儿,往往不的好死的道理。 打稻成庄主是不成的,张不才,觉得自己没那个实力,见到武痴走来,一眼就看出来了,心道,稻成庄主能跟你打个平手,我若是打赢了你,是不是说明,我的实力比稻成庄主还高,那可好了,此番这么多江湖人在场,是我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又岂能错过。 岂料,武痴一句话,让他把喝进去的酒,一口气吐了出来,“俺不跟你打,你打不过俺,俺也不想打了,俺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机会,每天,就打两场,早上起来,俺跟麻雀打了一架,只因为我睡的正香,躺在一棵大树下,它的粪便落得了俺的脸上,让俺生气,它还笑话俺,以为长了翅膀,就能飞,俺不服气,一石头把它砸死了,放在火上烤了吃,味道还不错,第二场,就是跟稻成庄主,要不是俺要喝酒吃肉,怕与鸟山庄结仇,俺就要让他自废武功不可,所以俺要遵守自己的承诺,不打了,要打,明日吧,等俺吃饱了,喝足了,打得你满地找牙。”武痴说完,又去拿酒,还是一坛子酒,举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坛子口对准了自己的嘴,仰着头,咕嘟嘟的往下灌,这哪里是喝酒,好像一条河水让人从中间给截断了,酒进入了武痴的肚子,好像进入了无底洞,陆谦玉正看见这里,以为他的肚子里,除了装酒,便没有其他内脏了。 陆谦玉给了邱洛洛一个颜色,邱洛洛转向其他地方,去找《莫兰心经》去了,而陆谦玉则在武痴的不远处坐下来。 张不才看见武痴如此张狂,不理会自己,一时间怒不可支,摘下了宝刀,啪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拍,整个桌子颤了三颤,“今日,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也不看看,你到了哪里,快快收起,你那一套吧,什么鸟啊的,我看你就是怕了。” 武痴喝了一半,停下,瞪着大眼睛看了张不才好一会儿,期间默不作声,张不才心道,“你看也没有用,这是天赐的良机,我学习刀法,也有十年了,儿子聪慧,这把刀,乃是我家族的宝物,吹发断丝,削铁如泥, 我偏不信,还都不过你一个醉鬼不成?” “怎么,你在看什么,江湖上的规矩,你懂事不懂,一个人,若是向你发起挑战,你需要接受,要么就是认输,你自己选吧。”张不才伸着脖子,样子很嚣张,就像是欺负一个农夫一样,那武痴是农夫吗,根本不是,陆谦玉面见这种小人叫嚣,气不打一处来,想着,等下就有好戏了,打退此人,武痴绝对不会需要第二招,一招足以。 “俺为什么要认输,你打不过俺,俺不跟你打,要打,明天打,别耽搁俺喝酒,谢谢了,朋友。”武痴小声的说,话语里,多少有些醉意了,所以听起来,给人感觉竟然有些怯懦,陆谦玉就把张不才自以为是,想着武痴是怕了他的,蹬鼻子上脸,事实证明,有些人,就是不长眼静,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武痴小子,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你若不打,那就挨打。”张不才一只脚踩着椅子,抽出宝刀,的确是一把宝刀,刀身闪着寒光,刀长五尺,刀柄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俺娘告诉俺,儿啊,你天生力气大,喜欢习武,不可与他打架,你打架会把人打死的,俺才不信呢,直到有一年,俺跟人打架,把村长的儿子一拳头打死了,村长找上门来,俺正巧不在家,去山上砍柴去了,他们就抓了俺娘,逼问俺的下落,要俺给他家的儿子偿命,俺娘不说,被他们活活打死了,俺知道之后,杀了村长全家,出走至今,发过毒誓,不再杀人啊,明天之多跟他打两场,还没有失败过,从来也没打死过人,所以你逼俺,吓俺,杀俺,也没用,俺说了,明天打,就是明天打,今天不打了。”武痴动情的说着,谁能想到,他的身后,居然还隐藏着杨一个悲伤的故事,难怪要喝酒呢,陆谦玉深有动感,面对家人离世,孤苦无依,人间之愁,莫过于又来处,没去处,四海之内,无家可归了,陆谦玉漂泊至今,心怀的,还是那麟州城昨日的风光啊,那时的光阴,好像是西下的暮日之光了,再也不见了踪迹,而明日来的,新到了陌生。 “好啊,好啊,你给我讲故事,讲故事也没用,你就是看不起我,那我就杀了你,我见你的誓言,到底是真是假?”张不才说完,脚下冲出,椅子被蹬翻几丈开外,险些砸到了一些划拳的汉子,印的大骂,“小兔崽子,不想活了。” 张不才刀法一般,壁纸的砍过来,招中没有变化,只有力量,陆谦玉冷笑一声,掷出手中酒碗,听得叮当一声,宝刀被打偏了半寸。 第一百五十六章,夜探山庄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自然是手懒之人,不涉及到自己头上的事,又有什么理由要管,凭他一把孤寒,一把洛英,终究还是斩不断这人间万千仇恨,可那武痴,的确是太痴,人看似老实巴交,实则暗藏高深武艺,他这一扔,即是为了弘扬武林中的多管一事的正义感,也是为了保全那张不才。 酒碗落地,碎成了一把碎片,张不才凌然,浑身一震,心道,“那个不开眼的,敢惹你爷爷我不开心了,那就打你就是。”回头之际,但见是一个少年,不青年,应该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了,毕竟陆谦玉已经到了十七岁年纪,若是再以少年称呼,岂不是老黄刷绿漆了吗,可江湖之中,对于少年的定义,是从他的婚姻开始的,结了婚的,固然不能自称之为少年,而没有与异性结缘的,当还是少年。 那少年,冷冰冰的坐着,双腿伸直了,一只手放在桌台上,一只手举起酒杯,顾自品尝,辛辣之处,不禁微微蹙眉,面容清秀,可胜过了这在场的七七八八汉子,他们都是武林中人,脸上多有虬髯,常年在奔波,打打杀杀,不免黑漆漆的,比较常人,老了许多年纪。 “是你扔的酒碗?”张不才大吼。 陆谦玉眯着眼睛,咽下了碗中水酒,笑道:“张不才,你可真不才,遇见了高手,还当小人物,真不开眼。” “要你多管闲事,你是何人?”张不才单刀提来,徐步往前,目中凶光毕露,俨然是动了杀机。 “兄台且慢,我阻止兄台,可是为救你,你怎的要恩将仇报不成?”陆谦玉叫道。 武痴在一边看着,心道,“这漂亮的小生,俺哪里与他有什么渊源,他且在场外帮忙,是一条好汉,而俺身边,一时没有朋友,未尝不能一交,不过,这小子,既然出面,想必是个好手,且看他如何对付张不才这等小贼,等他抵挡不过了,俺再出手,不不不,俺发过誓的,一天就打两场的,那可千万不能破了戒律呦,否则老天爷怪罪下来,引我下地狱还是死去的事,劈下来一道闪电,那我可往哪里逃窜,不行,不行,小兄弟,你虽然为我出头,也只能靠你自己啦。”接着,武痴看上了天空,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夕阳垂暮,燃烧了半边天,是个好天气呢。 张不才宝刀拎在左手上,而不是右手上,从这一点上,陆谦玉看出他是个左撇子,等着他来,陆谦玉缓缓起身,甚是客气的说,“朋友,你这是何意,我不与你打过。” 张不才闻听,一时间大怒,心道,“你坏了老爷的好事,说不打,就不打,那怎么能成,我看那武痴,也是个厉害的,而你一身的精肉,何来的力气,且看看我这山西的快刀,能不能给你理理头发。”想到这里,张不才一刀直接挥过来,根本不给陆谦玉机会,等陆谦玉察觉之时,刀刃距离自己不到一寸,他侧身躲过,手摸孤寒,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我来这里,只为了《莫兰心经》与旁人争斗,倒也没有什么,但是结仇,还是算了。” 如今的陆谦玉早已经没有了少年时的脾气秉性,这一切都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多少人,只有痛疼之后,才懂得悔改,正如那破茧的蝴蝶,若是不是被生活,生生剥了一层皮,怎能得到美丽的翅膀呢,陆谦玉自是没有美丽的翅膀,心思却沉稳了许多事日,再见到这等打打杀杀的事情,悟出了与剑道一样的道理来,那边是心无旁骛,敌人来攻,那便呈守势,敌人若是不攻,自然不会出剑,对方或是太过分了,动了杀机,值得给他一点教训,对方若是剑马上就要触及到自己的身体了,为了自保,只能拔剑杀之。 张不才这一手,狮子前扑,也就是一般水准,他以为的山西快刀,到了陆谦玉的眼里,变成了山西慢刀,躲过去,自然容易许多,陆谦玉不想打翻了一桌子好菜好酒,退了几步,拉开了架势,只守不攻。 张不才突突连续打出了几个漂亮的攻击,宝刀一会左右,一会儿上下,最险的一招,是他高高地跃起,看似劈砍,实则是斜刺陆谦玉的左肩膀,陆谦玉防御此招,不得不初见,孤寒噌的出手,只听得,咔一声,两股力量均是强大,那宝刀本就薄薄的锋利刀锋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豁口,火星四射。张不在伦力气自然是占据上风的,陆谦玉才刚刚往内力那边发展,修行不均衡,产生的诟病,可不是那么容易追赶的,纵然陆谦玉天资聪慧,学什么都会,也得有他能学的功法才行,而天下武林,内力武学,是需要因材施教的,体质弱的不能学阳刚之气,体质旺的不能学阴柔之力,否则非但,内气不成,还要平白折损了寿命,内力修行,须得行家来指点才好,故而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敬业的老师父来教导呢,一般人,偶然得到了内功心法,胡乱的学习一通,非但自己的内力没有长进,反而是体质越来越差,照此下去,学的越深,死得越快,相对而言,大门大派的内功心法,传授给底子之前,那都是检验过个弟子体质的,所以说,门派之所以强,占据了武林所有习武之人的半壁江山,原因就在这里了。又因为,按体质来算,一般男人的体质,都偏向阳刚,女人为阴柔,按此修行,一般不会所修行内功与体质不符的现象,所以折损之人,必然是怪异之人,最大的糊涂虫,根本不适合练武。 陆谦玉提剑上扬,逼得张不才大退,他要结束战斗,必须要在当前,完成对张不才的优势,从一开始,陆谦玉就已经占据了上风,功力发挥两成不到,现在却是四成的实力,张不才感觉到愈加吃力,武器都不在一个等级上,每一次撞击便有一个豁口形成,张不才爱惜自己的宝刀。 “那可是我们张家祖传的宝刀啊,我父亲告诉我,他削铁如泥,怎的到这里,居然吃了一把断剑的亏了,它不是断剑吗,一把断剑,居然有这等神威?”张不才心在滴血,忍不住思考,当下,横刀拦下陆谦玉进击的一剑,那剑原本要刺入他的胸膛,一点也不困难,陆谦玉善于抓住中空,但出剑故意短了半寸,是不愿意多生事端,倘若在踏马山庄杀了张不才,别说与张不才身边的一绑好兄弟结仇,他们定要报复,无休无止,不给稻成庄主面子,破坏了夺取《莫兰心经》的好事,岂不糟了? 适才让张不才长个教训,看他懂是不懂自己的用心,这样大家都有个台阶下,岂不美哉! 张不才被逼的大退了一丈开外,心想,“这小子还真有本事,刚才一剑,可以杀我,却不动手,这是点到为止了,再打下去,可就要丢人,何不就此罢手言和,不仅能捡一条命,还可以落得个好名声?” “这位小兄弟,剑术高超,张不才,佩服佩服。” 陆谦玉暗笑,“算你小子识相,可打下去了,我就要动真格得了,那你不死,也伤,脸面丢光。”陆谦玉说,“哪里哪里,张兄,谬赞了,我方才是这几手,已经是全部本事,张兄的快刀,才真让人拍案叫绝啊。” “彼此,彼此,我张不才喜欢结交天下英豪,不如一起坐下来饮酒吧。”张不才做了一个请的收拾,那边,打翻的椅子,摔碎的碗,都被踏马山庄的仆从收拾了。 武痴暗自喝酒,心中哼道,“张不才,你这小人,若非这白面小生故意留手,先砍去你的左胳膊,在砍去你的有胳膊,最后,你的脑袋也别想要了,而跟我打,我最多废你的武功。” 陆谦玉不得不给张不才这个面子,深知江湖上,特别是这等小人物,都把面子看得颇为重要,同时他在担心邱洛洛的情况,他前去查探整个山庄,免不了遇到各种岗哨,明哨还好,就怕这稻成老贼,耍些手段,故意请君入瓮,届时给发现了,肯定要打起来,那样的话,盗取,就变成了明强,虽说这次孔家带来的人不少,可观察踏马山庄,好汉不下五六人,还不提庄上自己的人,那么就有数千人了,如此一个庞大的数字,光用人堆,孔家也的付出毁灭一般的代价才行啊。 “陆兄,你这剑,是什么名字。”张不才坐下来,抱起大坛子斟酒,他最大的忌讳,就是陆谦玉的剑,而不是陆谦玉的剑法,他一并宝刀,再无修复的可能了,今日最大的牺牲,正是如此,山西快刀,只怕以后要日暮西山了,回去之后,该怎么跟老太爷交代呢,若是老太爷问起来了,我祖传的宝刀,被何种兵器,伤者这般凄惨模样,他总得说出个一二三来。 陆谦玉先饮酒,把头扭向武痴,发现这人,自己帮了大忙,他非但不感谢,还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人怪,真是的怪。 “我这把剑,定非是世上什么名贵的武器。”陆谦玉道。 张不才这就不懂了,暗想,“你这个小子,就会骗人,天下武器,强者无敌,你那不是名.器,怎么能把我的宝刀砍成这副模样?” “陆兄,若是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可见这背后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不过,我今日,是真的不服,这宝刀快龙,跟我也有十多年了,我爷爷,父亲,甚是喜爱,我回去之外,若不说出是何种兵器所伤,只怕我这条腿就要被打断了吧。” 陆谦玉才不管张不才的腿,他老子要拿腿,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只说,那武器上面有麒麟图案,你家老太爷,若是见多识广,定然明白,便不会责备与你了。”陆谦玉说。 “好大的口气,你剑上有麒麟,一个区区的麒麟,就能让我家老太爷甘愿这宝刀被毁,真当自己手中一把破剑,成了天下名.器?”张不才哪里认识这孤寒的名号,武林上,但凡是一点有品阶的武器,上面都有图案,花花草草的,猛禽走兽,无所不有,甚至还有人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呢,就看打造武器的铁匠,手法是不是高超了。 见陆谦玉说到这般,绝无在透露的可能,张不才知趣不在言语,喝了几口酒之后,发觉不胜酒力,这就告辞了,被人引去休息。 陆谦玉兀自饮酒,等待邱洛洛。 这踏马山庄,说是只有前庭,中庭,后.庭,是不很大,可走起来,就不一样了。 三个部分之中,多有各个大小不等的小院,天井,房间有百间。 邱洛洛聪慧过人,知道那《莫兰心经》是江湖上人人向往的好货,稻成肯定不会把他放在明面上,自然是藏起来了,在藏宝阁什么地方,而这类地方,定然不会在人群密集的场所,故而, 他越过了山庄的门户——前庭,。宴请宾客之所——后.庭,直接去了后.庭。 后.庭乃是稻成和其家眷所在的地方,防御严密,装修富丽,雕梁画栋,十步一楼,是前庭和中庭所不能比拟的,一时间,奢华感,扑面而来。 从中庭走,要经过一条很长的甬道,两侧是高大的围墙,涂着红漆,墙上有一层琉璃瓦,每走一段,便有一扇门,推门进去,便是一个小院,或者是天井,邱洛洛自然没有去过皇宫,这甬道倒是跟皇宫的甬道差不多,因为天逐渐黑了,甬道的墙壁上,挂着火把,火星滋啦啦的往下滴答。 这一段,最为难行,不言而喻,甬道长约百米,内有三班守卫,分列左右,每班两人,邱洛洛若是杀将进入,这六个人,全都杀了,倒也容易,偏偏小院中不知隐藏了什么人,大喇喇的行动,肯定要暴露自己,影响行动,故而她选了轻功横行,从屋顶越过。 在屋檐上飞奔了一段,眼见是马上落地,突然之间,老化的房屋,瓦片经不住一碰,落到了地上去,当即引起了守卫的警觉。 邱洛洛闻声,只要停下,伏在屋檐后身,藏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动静,去那边看看!” “近来山庄来了不少野猫,黄皮子,还有狐狸,可能是这些东西,大可不必在意。” “防范于未然,庄主不是吩咐过了,山庄这次宴请武林豪杰,其中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让咱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尤其是这后.庭,若没有庄主的命令,不准让人靠近半步,我们且不可以自以为是,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了,我们也得去看看,它究竟是厕所里的苍蝇,还是厨房的苍蝇。” “冷队长说的极是,声源在那边,亮子,黑子,你们两个跟我去看看。” 接着,三个人朝着邱洛洛藏身的地点而来,距离不足十丈。 她屏住呼吸,拍着脑门,后悔也来不及了,心想,“现在逃走,怕是来不及了,你们再来,发现了我,就是你们的死期了,千万不要过来。” 那三人来到了墙面的一扇门前,都纷纷站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伸手推门,手刚刚挨在门上,就拿了回去。 “这里是夫人下榻的香苑,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唉,夫人的脾气大,性格怪,我们若是进去了,肯定免不了遭到一番责备,骂都是轻的,就怕夫人,拿刀,活活劈了我们几个人。” “黑子,你说什么,庄主让我们留守此地,不要因为这里是夫人居住的地方,我们就辜负了庄主的厚爱。” “可,可夫人她。” “夫人什么夫人,那是以前的夫人,他现在不再是我们的夫人了,你难道忘了,她是亲自给自己写的休书了?” “可庄主并不这么认为。” “管不了许多,你们跟在我的身后,一起进去。” “不可啊,若是夫人怪罪下来,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胆小,焉能成就大事,在踏马山庄,你说是庄主地位高,还是已经被休得的夫人地位高。”带头的问,“黑子,你来说。” “自然是···,是····,夫人的地位高,你想想以前,庄主为了搏的夫人一笑,都看出了什么傻事,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面子亲自给夫人洗脚,夫人这样还不领情呢,最怪诞的意思,庄主竟然办成了杂耍班子的,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给夫人表演,试问天下的男人,几个能够做到庄主这样用情至深的,虽然说,夫人她把自己给休了,庄主又有几时亏待了他呢?”黑子道。 三个人陷入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接着听带头的说,“怕什么,我们这做,也是为了保护夫人的安全,现在庄内来了这么多闲杂人等,保不齐有几个小贼,若是惊扰了夫人,那可如何是好?” 第一百五十七章,夫人的憎恨 - 东丘 - 江丘 说话时候,那汉子,带着黑子就要往里面闯,门乃是虚掩着的,不如二位像的那般严密,一推就开,虽说如此简单,两人心中,仍然是唯唯诺诺,表情蓦然,汉子带头,黑子跟进,俩人宛如小贼一般,有没有小贼那般的机敏,刚踏入门口一步,忽而听的传来一片风声,门口栽种着几棵桃花树,不见了花朵,结了果子,香苑一称呼,多半因此而来。 正当汉子稍稍提起一丝勇气来,脚塔下台阶,走到了第二级,忽然听得有人传话,声音洪亮,似有丝丝内力,从风中传入俩人的耳朵,震得发麻,发疼。 “大胆何人,敢闯我香苑。” 黑子立即捂住了耳朵,做痛苦状,心道:“糟了,糟了,这下可糟糕了,我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打扰夫人休息,那人早些年,在江湖中颇有名号,声音就是她的门面,一副嗓子,可尖,可沉,声音如雷,号称中原狮子吼,比虎啸还要厉害几倍,都怪这倒霉的队长,王八蛋,那么多人不选,偏偏带我来这,若是这中原狮子吼发威,非要把我这个小小的一命,留在这里不可。” 汉子显然要比黑子能耐,声音不大,虽有内力,他当即调动周身的大半内力,护住自己的耳朵,以防止被夫人的音浪所掀,小声道:“夫人,我们不是故意要闯这里,还请莫怪。” “不得我的命令,没人可以进来,别说是你等小王八羔子,就是稻成那个大王八蛋来了,也是不敢,还不给我速速退下,难道让我,清净不得,非要大开杀戒不成?” 黑子一听,当即腿软,拉住了汉子的衣角,说道,“我就说嘛,别来,现在可好了,惹怒了夫人,有什么罪责,你可担着。” “少给我废话,还不快走。”汉子低着头,哈腰走,不敢抬头看,声音是从前面一间屋子里传来的,正是邱洛洛所在屋檐之下。 邱洛洛内力颇高,初听这女人的喊声,倒也没觉得出什么异样,但随后,便忍不住称赞,寻思,“这声音,听起来大如惊雷,好像海浪,滚滚之势,已经将此人的实力,多数表现出来了,尽管听起来大,实则传不远,出了这小院,变成了袅袅之音了,可见这声音中,蕴含了多少内力,此人对内力的控制,又到了何种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想到这里,但见小门关闭,汉子,带着黑子,快步走了。 邱洛洛原本已经无法躲避,想着他们若来,那便迎战,快速解决两个小厮还不成问题,竟然被这稻成的夫人给救了俩人姓名,实属是他们两人命不该绝,邱洛洛有兴趣要观察着稻成的结发之妻,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是不是比自己还美,终于还是忍住了,这就要走,忽然间,耳边传来了,细声蚊语。 “上边的朋友,人都走了,是否可以下来以叙,以免压塌了我这十多年不加修缮的屋顶,都是些陈年碎瓦片了,可禁不住姑娘。” 邱洛洛淡淡一笑,寻思,“是稻成妻子的声音,他早已把我发现了,难道刚才是故意支开了两人吗,自己作为一个不速之客,又走屋顶的,像个小贼,她何意维护自己?” 邱洛洛不知稻夫人是何目的,终究是不愿意当着她的面,走了,不打一声招呼,不符合江湖规格,换做一半人等,防止有诈,才不会下去,邱洛洛这是艺高人胆大,并不知道中原狮子吼有多么厉害,再厉害,实则距离邱洛洛的《八荒六合剑》仍有一小段的差距,这是公法上的问题,弥补不了的差距。 邱洛洛跳下来,左脚挨地,轻轻一点,一声不出,接着右脚踏在了石板上,发出了咔嚓一声,是那石板也年久失修,空洞了,产生的摩擦。 屋内点着火蜡,光线虚弱,窗户纸上映出一个女人的模样,盘起的发髻便是证明了,她正在做推门状,直至邱洛洛看见了一个半老徐娘一样的貌美女子,这才心定。 但见这位夫人,身穿一身白素衣衫,脚下是一双麻制的妥协,头发高高地盘起,算作是凝云鬓,双手安静的放在胸前,见了邱洛洛,微微一颤身,双目有神,面容慈爱,并不如想象的那般不近人情,是个泼辣女人。 女人开口,自是换了一种音节,稻夫人说,“姑娘,为何事而来,可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邱洛洛微微一笑,“夫人自然不知道我的目的,我又不能讲与夫人来听,因为我信不过你,你自是要叫,那就大声叫吧,我可阻止不了,但你叫过之后,我就要出剑杀人了。” 稻夫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邱洛洛,察觉这女子,小小年纪,浑身是胆,巾帼之资颇有当年自己的风范,而她的模样,有比自己当年有过之而不无不及,一时间,从邱洛洛的身上,她竟然看见了少女时的自己,不由得伤感,叹气说道:“姑娘,你既然现在还安然站在我面前,又怎的,信不过我,看你内力,倒是比江湖上很多英豪都要强了,定然不是一般家庭的女儿,无论是你,你来这踏马山庄的目的,可都不是为了杀人。” 邱洛洛猛笑,“夫人,你真可爱,我喜欢你,不如进屋去说。”她看见了稻夫人双夹带着苦涩,心道,“真是怪人,难不成稻夫人如此多愁善感,让自己吓一吓就要哭了不成,不对不对,三岁的娃娃现在都不哭了,何故是稻夫人呢,此时,不同寻常,等我看看再说,只可惜了谦玉,还要在外多抗一会儿了,以他的本事和聪慧,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尚有凉茶和糕点,里面请。”稻夫人让开了身位。 邱洛洛大喇喇的走进,但见一个小的竹子屏风,上面有一副山水,笔迹已经模糊,纸张业已泛黄,怕不是个老古董了,越过了屏风,便是小厅,里面摆着桌椅,均是古董货色,墙壁上的书画,自然不必看了,大多是山川河流,还有一副梅花争春图,邱洛洛对着不感兴趣,她走到桌前,大胆的坐下,心细的留意着屋中情况,不见外人,闻不到她人气息,说明稻夫人,只有一人居住,难怪这屋内还有一种孤独的气氛。 “稻夫人,我方才听得,那汉子叫你夫人,想必,你就是稻成那个···稻成庄主的结发之妻吧。”邱洛洛原是要说,“稻成那个老混蛋,只觉得当然人家媳妇面,这么叫太难听了,随意还是尊称了一声庄主。” “那个混蛋,切莫要跟我再提他,姑娘,在我房顶逗留的时间不短了,不知道,是要做什么来?”稻夫人,走进门,在邱洛洛对面坐,两人相视一眼。 邱洛洛惊讶道,“稻夫人,为何称自己的老公是老混蛋,难不成,夫人,已经与那老混···,稻成庄主!出现了罅隙?” “姑娘,你想说,边说吧,最好帮我一起骂他,祖宗十八代,都不是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全家不得好死,只可惜了我那苦命的孩儿了,这么骂,连着他也要遭罪了,但是没关系,孩儿已经去了,去了,骂了也听不到,所以就只管嘛这个挨千刀的老混蛋,老色鬼,老王八。”稻夫人斯斯文文的模样,仍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身打扮,也好似庙里的菩萨娘娘,怎的就出此诳语,骂了稻成一个狗血喷头。 “夫人,你我在这里面骂,活着的人,也听不到罢,既然夫人,住在此处,缘由我也无须多问了,定然是夫人,痛恨稻成吧。” “我骂他,他几时都能听到,我专挑深夜的时候骂,让他彻夜难眠,永远活着骂声里。”稻夫人越说越气,脸色通红,她这人,虽然有四五十岁了,仍然不见多老,比起邱洛洛这等小姑娘来,简直就是姊妹!邱洛洛暗想“原来稻夫人也如此痛恨稻成,那就好办了,天助我也,何必借助夫人之手,找到《莫兰心经》下落,也好快点结束这里的事情,早一点去往东丘。” “姑娘,你来这里,可是为了杀那老贼。”稻夫人兀自说道。 邱洛洛明人不说暗话,邱凌云曾经教育过他,与人相交,最主要的就是真诚,如果欺人,那人便也欺你,若是咒人,那人便也咒你,所有的感情,都是相互的,所以她并不隐瞒,说道,“夫人,你想错了,那老贼,跟我无冤无仇,还犯不上让我杀了他,虽然有点生气,我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用气杀人吧,到时候,免不了要与踏马山庄结仇,江湖路,就不好走啦。” 稻夫人闻之言,点点头,“姑娘说的是实话,是实话,我是信的,那么姑娘,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快些告诉我,你来这踏马山庄有什么目的,不杀他稻成老贼,一把火烧了他的鸟庄,自然也是大功德一件。” 第一百五十八章,命在何处啊 - 东丘 - 江丘 见稻夫人说话恳切,邱洛洛自然不必故意隐瞒,索性就说,“我哪里知道,你们夫妻二人,结的什么仇什么怨啊,居然让夫人你这么恨他?不过,这鸟庄破是破了点,烧了也可惜了,我放一把火容易,夫人,你可就没有这香苑可以住了,最可怜的就是那门口的几株桃树了,大火无情呀,大火无情。”说完,邱洛洛用余光看着稻夫人,觉得这个女人,每一个毛孔里都有故事。 那是十年前,稻夫人的老家,在距离此地约有一百里的桃花集,十里桃林,美不胜收,每至盛夏,花海遍地,香气扑鼻,引起了无数江湖英豪,来此地共赏桃花,饮酒比试。 稻夫人姓胡命仙桃,叫做胡仙桃,乃是当地大户人家的小姐,她酷爱桃花,那一日,风和日丽,正是一场雨后,空气清新飒爽,夫人带着婢女,两人到十里桃林采集花蜜,用以酿制桃花酿美酒,胡仙桃,天生丽质,桃花集中,人尽皆知,无数汉子,均心甘情愿拜倒在其裙摆之下,岂料是门槛踏碎,红娘上门,均不可得,胡仙桃早就心有所属了,那人是桃花集上一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打从东边来,在桃花集落了脚,身无分文,走也走不了了,索性在当地办起了私塾。 两人相熟,说来也是巧了,那日元宵佳节,桃花集上,吟诗作对比词舒歌,一片惊讶,胡仙桃财迷,猜不出来,道让这个教书先生猜出来了,得了赠品送与小姐,两人逐渐熟悉,胡小姐常常到私塾附近,听先生讲课,两人便是心有灵犀,暗暗要做一对水中鸳鸯。 当采集花蜜时,每每想到,这花蜜猜到了蜜罐里,再放上十余天,取其精华,投入酒坛后,蜜蜂坛口,挖个深坑,放入七七四十九天,拿将出来,酒香四溢,能传十里,陈先生喝了,一定高兴,那时候,胡小姐可算是满面春风,笑比蜜天,身边丫鬟见了,也忍不住,郎才女貌,上天注定,多好的一对,然而,晴空万里,忽然变得浓云密布,转眼间飘下淅淅小雨,胡小姐两人匆忙,不得带伞,回返必然浑身淋湿了,寻个避雨的地方。 在东北方向,有一条河,几十丈宽,偏偏有风无浪,桥上有一座百年的石桥,桥下可供避雨,有一处干爽地,两人便挽臂而行,逐步来到桥下,哪曾想,桥下早有人,先入为主了,人还不少,杂七杂八,刀剑林林总总,看似是武林人士。 胡小姐乃是大家闺秀,早些年间与父亲与哥哥,学得一招半式,不像寻常女子,见了壮汉,还要退避三舍,她胆子很大,来到了桥下,温婉有礼的与许多江湖汉子打起来了招呼。 “最近的天气,怎么搞的,说变就变,雨可真大呀,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之中,正有稻成,那时候,他已经一手打造了踏马山庄,招募了群雄,为他而战,这次来到桃花集,闻听有个胡仙桃,年纪到了适婚,人是闭月羞花之容,寻思着,我现在有权有势有钱有武,可唯独身侧无人,那小姐既然人人都说好,我为何不去看看,若是能够做一对连理,那最好不过,若是人家不同意,那边回返,犯不上争执,或者与胡家交个朋友,以便后来能够在武林之中多个帮手不是? 初见胡仙桃,稻成的目光,便没有在黯淡下去,这女子,有游龙之步,曼妙身姿,花月之容,乃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吗? “姑娘,下着雨呢,你为何来此地呀?”众人只可欣赏,说也不上前说话,唯有稻成一人回应。 胡小姐见到众汉子冷漠模样,顿时感觉到尴尬,心想,你们不说话实在是太好了,我当然可以原谅你们如此没有礼貌,爹爹说过,江湖上,竟事一些粗人,我不与你们套近乎,你们也不与我说话,等雨停了就走。 听得稻成说话,胡小姐下巴点点,以示微笑,这可在稻成的心里,点了一把大火了,从那时,到现在一直没有熄灭过,包括以后,不死不灭。 稻夫人,仍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以前的故事,邱洛洛便知道,说的就是她本人了。 “夫人,哦,不,胡姐姐,我称呼你姐姐,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吧。” “你喜欢就好。” “你说的是你与稻成老贼的故事吗,从那时候起,你就被他给盯上啦。” 夫人点点头,颇有忧伤,“往下,我就不说啦,可怜我那陈郎与我的约定,我不能实现就罢了,还要平白丢了自己的性命,这稻城老贼,老不死的,老王八,为了得到我,不惜代价,偏偏我爹又喜欢他。” “然后,你就臣服了吗?”邱洛洛问。 “不,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自那次见面之后,我才知道他是稻成,年少有为,对此颇为敬佩,他来我家,我还给他斟茶,但我对他没有其他情感,仅仅是敬佩少年英雄而已,这大千世界,男人无数,没有那个,可以比得上我的陈郎,我当时不知道,他来我家是要下聘礼啊,而我那个糊涂爹爹和没有志气的哥哥,想着高攀踏马山庄,从此在江湖上,保全家族,就同意了。”夫人说着说着,早已经是眼泪在打转了,不久之后,哭了出来,邱洛洛摸着自己的手帕,递给过去,来到了窗口,凝望天边的月亮,月色细微,不见星光,流云正在天际行走,预示着,不知某时,待得云层齐聚,就要下雨,可怜无风,难吹这心中的燥热。 对于胡仙桃的遭遇,邱洛洛联想到自己,寻思,“幸好自己的爹爹不是那胡老糊涂的,不会把自己匆忙的嫁出去,而她也不是胡仙桃,只要是她的不喜欢的,任凭是谁,说什么,全都无用,竹林中的白衣少年,是你林行吗?”想到这里,邱洛洛掉头,发现胡仙桃止住了眼泪,正在沉默。 “姐姐,那陈先生是被稻成老贼杀了吗,而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宝贝房间 - 东丘 - 江丘 胡仙桃,语出惊人,道,“并非是稻成亲手所杀,而是我杀死他的!” 邱洛洛浑身一震,说,“那是为何呀?” “是陈郎出卖了我,我虽然爱他,但我不能不杀了他。”胡仙桃说。 “这我就糊涂了,陈郎与你不是相亲相爱吗,怎么又会出卖你呢?” “此事说来话长了,总之,你要信我不信?” 邱洛洛暗想,“这就有意思了,稻夫人,亲手杀了她的爱人,她的爱人出卖了她,简直匪夷所思的,他这个秘密,不知道在心里深埋了多少年了,看样子,不像是骗我,好记的,修罗王他老人家告诉过我,天下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我就信他一次,说必定能给我帮上大忙。” “你来这里干什么?”胡仙桃问。 “来取走一样东西,它不属于稻成。”邱洛洛回答。 “这个老东西,老王八,老混蛋,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山庄里面的东西,一大半都不属于他,全是他偷来的,抢来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帮你拿。”胡仙桃说。 邱洛洛点点头,“既然夫人如此痛恨他,我相信夫人,只是我这东西,暂无下落,不知何处去找呢,夫人又怎么帮我?” 胡仙桃何尝不知道邱洛洛这话里的意思,忙说,“不打紧的,这老贼有个藏宝密室,就在他的房间之后,他设有一个安间,只要是好东西,多半都在其中。” “好,夫人,我就去哪看看,希望夫人可以给我带路。”邱洛洛料想,若是胡仙桃不骗自己,孔家《莫兰心经》一定就在。她又有什么理由欺骗自己呢,能够帮助他的报仇的只有自己。 “老贼在前面宴请群雄,后面防守严密,但这也是最好的机会,你跟我走。”胡仙桃说。 “怎么走,飞檐走壁,还是大庭广众。”邱洛洛暗想。 “我给你找一身合适的衣裳,你就当做我的丫鬟,我带着你走大路,直接过去,凭我这还是这里的夫人,他们便阻拦我不得。”胡仙桃说。 邱洛洛拍手道,“妙哉,妙哉,胡姐姐,这一手,还真是妙啊,无论如何,那守卫到底有多少班底,都不会想到,胡姐姐竟然会帮我一个外人。” “我是为了帮我自己,姑娘,妹妹,你也快点走吧,拿了东西就走,切莫在这里耽搁下去,这稻成已经疯了,踏马山庄就要毁于一旦。”胡仙桃语出惊人,转身去房间内找衣服去。 邱洛洛百思不得其解,寻思,“这又是怎么回事,踏马山庄如今宴会群雄,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毁于一旦,谁人来毁?” “快点换上。”胡仙桃神出鬼没,邱洛洛正在伏案,拄着下巴思考,闻听,吓了一跳。 “好。” 邱洛洛麻溜的套上衣服,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丫鬟,两人相继出门,来到了甬道,刚一出来,就被黑子盯上了。 “奇了怪了,夫人已经三年没有出来了,怎么如今,带着个丫鬟,要去哪里?”黑子想着,侧脸看自己的队长,他同样是一副诧异神情。 “夫人,您这是?”作为手下,不得丢了礼数,尤其是稻夫人,稻成对稻夫人,那自然是没的说,即便稻夫人一怒之下,把自己关在了香苑,他认识把他当做唯一的妻子来看待,夜晚服侍他的女子们,固然一个个姿色上佳,仍不能走入他的心中,被当成了泄.欲的工具罢了,这一点,深入人心,踏马山庄,无人敢怠慢了这个素衣的稻夫人。 “夫人,可····”队长迎上来说,把腰弯到了最低。 “可···什么可····?”胡仙桃怒道。 “可喜可贺!”队长留意着夫人身边这个小丫鬟,只见其漂亮,是个陌生脸,便觉得奇怪,这人是谁,若是山庄中的婢女,自己有哪里会认不得,可她跟在夫人身边,的确是个丫鬟,说不定是一直没有出过香苑的,新来的, 管他的呢,总之夫人走出香苑了,那就是一件大喜事,自从她搬入香苑,庄主的脾气,每日剧增,心情跌落,众人均是跟着提心吊胆的,有话不敢言,生怕是说错了一句话,而招致祸端。庄主为人,作为跟在他身边的队长的,那有不清楚的, 绝对不是天下群雄看见的面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可阴险着呢,若是被知道了,对尊夫人无礼,非扒了一层皮不可。 “哪来的喜,又贺什么贺,还不给退下??”胡仙桃说。 “只是夫人,您这是要去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小的们,可以为您效劳。”队长跟在胡仙桃的后面,绝不对逾越半步,照邱洛洛还要晚了一个身子。 群仆见了,全都行礼,齐声道:“夫人好。”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用不到你,稻成那···稻成,让你们干什么,你们边干什么,我随便走走罢了。”胡仙桃说。 “夫人,您是什么身份,随便走走,也就算了,只是眼下,庄内人多口杂,万一被那个不长脸的冲撞了夫人,我等都是万死之罪了。”队长说。 “那你也太小看老娘的本事了吧,除了你不怕死的在我面前来来去去,像个蛤蟆似的叽叽呱呱,还有谁敢多说一句?”胡仙桃怒道。 队长脸黑下来,笑道:“夫人说的极是,这里乃是后.庭,庭内有我等把守,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夫人有熟悉这里的地形,那便四处看看吧,夫人闭门得早,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得变化,三年啦。”队长说完,冲着小黑使个眼色,小黑明白了,“这是让我去叫庄主去吧,难怪难怪,庄主对夫人一往情深,得知夫人出门,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我这次去了,说不定还要奖赏我了。”黑子脚下刚刚一动,就被胡仙桃叫住。 “那个小年轻,你去哪里?” “我···我···”黑子支支吾吾,去看队长。 “夫人,他去方便去。” “我···我···可不是要去方便呀,您不是要我去找庄主吗,是这样吧,队长你只给我使个眼色,黑子我不明白呀。” “你这白痴,来的时间不短了,见过夫人对庄主的脾气,;两人只要不见面便好,见了面,肯定要吵架,厨房里的碗筷,整整摔了三四批,这个时候去找庄主来,你找死去吧。”队长暗暗发怒,“我哪里失去让你找庄主了?” “原来不是?” “屋内太闷,我只是出去走走,你们若是谁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稻成,我定然要他人头落地。”胡仙桃右手伸出一指,化作了力气,打在了墙壁上,砰地一声,出现了一个窟窿,顿时震惊了两人,黑子更是看看自己跌胸脯,也不知道打在这里,又能撑住几下,其实当然是一下也撑不住了。 胡仙桃以内气著称,对内功法门的理解,超过了许多一流强者,手上功夫不行,平时力气全无,只靠一副嗓子,将那内气玩的很溜,不然,中原狮子吼的名号,从何而来,浪得虚名吗? “好,好。”队长脸说几个好,登时沉默了,一颗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敢再问。 邱洛洛随着胡仙桃,来到甬道尽头,有一扇门。 “打开。”胡仙桃命令黑子开门。 “夫人,是要去那?”队长忙问。 “回到我的房间去找些东西,关你何事,如何多问?” 队长想想刚才那墙面的大洞,自是不敢再说个不字,又想到夫人的房间,不就是庄主的房间吗,庄主三令五申,颁布了严惩,不准任何人,进入那间房,就连平时收拾,也有专人负责,想必那房间中另有心意,队长此人,颇为聪慧,从来都是知而不答,什么都不问,所以才能爬到队长这个位置上。如今夫人要去,他又怎么能拦着,他们本就是同林之鸟,共枕数十年,赤裸相对,坦诚相见,想必固然那房间里藏了许多秘密,夫人也是知道的。 过了门,邱洛洛便来到了有一个小院。 这里好不奢华啊! 琉璃瓦,镀金灯,雕梁画,凉亭顶上,白玉盘,下面白玉桌,青玉椅,可定寒凉,坐上去舒舒服服的,其次,这里的是一片大花海,地面上有草,修剪凭证, 草青无黄,有高层花圃,争芳斗艳。 小院处处留心,动静结合,无不透露出匠心与品位、 即便小仙登峰上那后山的大殿,苦心建造的,也比不上它。 一时间,邱洛洛的精神,竟被景色分去了大半,不知道,夫人走得很快,已经跨过了许多地方,来到了一处门厅前面。 一盏盏红灯高挂,光芒如同黎明十分的颜色。 “就是这里,随我进去吧。”夫人说完,去推此门。 邱洛洛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不见黑子和队长的身影,觉得他们应该是不敢进来,庄中大部分的力量都已经被调动的了山下或者是中庭,这里反而一个人也没有了,正和邱洛洛心意,她不慌不忙的走进。 第一百六十章,河马帮的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走进了房间,当即里四下瞧瞧,见一个比较大的书案,案上一摞书籍,一副笔架,笔有很多种,粗的,细的,判官笔,竹子笔,各式各样,少说也有数十种之多,寻思着,这稻成平日里,多半也是个书生态度,爱好写字读书,倒也看不出来啊。 她入庄子之际,也见了稻成几眼,那种人,方脸,老的掉牙,容不得多看,给邱洛洛留下的印象,就是个练武之人,可不想舞文弄墨之人。 信手,在书案上抄起了一本书,名字叫做《春秋志》,一张张翻开来,邱洛洛走马观花般的看了几眼,边说,“夫人,稻成老贼,平时里也喜欢看书么?” “那些都是糊弄人的玩意,这个老王八,就是喜欢装样子,外面那些人,都给他骗啦,让他卖了,还帮助他数钱呢,真是可悲,可气,可叹,可恼啊。”夫人捶胸顿足,面色惋惜,一步步走到了床边,她对此情有独钟,进了门,别的地方不去,直到床上,可不是为了留恋她与稻成老贼曾在这里的旖旎时光,邱洛洛以为,那处定有猫腻,放下书本,她也走了过去。 “你说的藏宝密室,又在哪呢?”邱洛洛追问。 胡仙桃在床上翻了翻,将被子打乱,思索道,“不在这里,又在哪里呢?” “你说什么?” “这里,本来有个机关,一按下去,这扇门就会打开。”夫人指了指床头的墙壁。 邱洛洛立即跳上传去,摸了摸墙面,敲打着,发出实心的闷声,可不像是有暗格的样子,她道,“夫人,该不是你记错了吧。” “我曾经几次见过,又进去过,怎会认错,你这小姑娘,事已至此,我还会骗你不成?” 眼瞧着胡仙桃生气,邱洛洛只好低头认错,“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八九是老恶贼狡猾,把密室换了位置,那就糟了,我们可不是白来了吗?” “怎的白来,没人比我还要懂他,他定然会把宝物,置于自己的掌心,时时都能看见,时时都能摸到,这才放心,你且在这里等着,继续探索,容我四处去看看!” 邱洛洛愕然,道,“也好,也好。” 胡仙桃转身就走,邱洛洛继续敲打着墙壁,甚至将床板打开,被子扔到地上去,只见床板之下,就是地面,连这里她都用小青峰剑刺了刺,地面坚固,有石头,小青峰上传来哒哒几声,又是白忙,等他彻底翻了一个遍,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擦了擦,再去找胡仙桃,哪里还见? “这人哪去了,难道是发现了密室,把我给忘了?”邱洛洛寻思着,小声呼喊,“夫人,你去哪了?” 登时,邱洛洛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软,眼前有些贫血一样的黑,看东西也不清楚了,她退了一步,坐在了床上,忽然见,有一扇窗户的窗户纸破了,正有白烟吹进来。 “糟糕。”邱洛洛暗叫一声,忙的展开小青峰剑,攻向了窗户,从床边到窗口,不足十步,邱洛洛本该一去就是五步,刹那间就能到达,可惜这段路程,堪比跋山涉水一样的遥远,她只是动了两步,才走了一丈远,身体再不能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接着,房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人,见地上躺着一个女子,二话不说,抬起来就走。 陆谦玉酒过三巡后,又来了三巡,桌前,众多英豪,逐步多了起来,连那武痴汉子,也有些微微醉态,陆谦玉却有脑清明,绝不敢喝醉了,他觉得邱洛洛走了太长时间,心里开始忐忑不安,四处看看,那里有邱洛洛的影子。 这时候,从远处,走来了一群男女,如实说道,应该是一男,多女,百花簇拥着一片绿叶,那女人丛中的,轩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来风,一堆女人里,有镜花水月四个婢女,另有稻依依的翠云女仆跟在最后,许来风侧身,则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身白纱裙,头上水云鬓,脚下一双短靴,走路的样子,洋洋得意,肢体协调,宛如云燕,气质尤佳,可惜,与邱洛洛的灵动比较起来,便逊色了许多,样貌固然漂亮,在女人中出类拔萃,自然也是比邱洛洛,差了颜色,不知何时起,陆谦玉见到少女模样,总要拿来跟邱洛洛比较,他看着许来风笔直向自己走来,心里却想着,“邱洛洛,你个鬼丫头,去了这么久,到底死哪里去了,千万不要出事才好,你剑法,绝不至于把自己陷于 维谷绝境之中吧,若是出了事,你好歹给我一个提醒啊。” “陆兄,这里吃喝,可还满意啊。”许来风在远处与陆谦玉打招呼。 陆谦玉方才不客气,吃了半只烧鹅,一条烤鱼,一大碟酱牛肉,肚子里,再也撑不下了,只好由着酒来溜缝,白吃白喝,心里自然是满意,满意的。 “许兄弟···,你可···!”来了这字还未出口,便看见,酒桌前,三五汉子齐刷刷抽出随身的佩刀,蹬翻了椅子,力气大的要掀桌子,不过在他们有这个打算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暗自用内力,压的桌子一动不动,汉子掀不翻,只得作罢,脚下一点,跳到了桌子上,踢碎了酒坛,大声骂道。 “稻成这个老混蛋,暗地里伤我河马帮帮主,副帮主等一十二人,我马飞,忍了你太久了,暗地里调查的清楚,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就砸了你的狗窝,你给我出来,不然我们非杀了你的女儿不可。”那叫马飞的本事不大,声音不小,惊得四下无声,眼见是来找稻成庄主麻烦的,作为朋友的,有两个人站出来阻挡河马帮之势。 “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稻成庄主,仗义,江湖上人尽皆知,你口吐狂言,肆意诽谤,还要拿人家女儿要挟,怕是尤为侠客之道吧。” “我去老母的,什么侠客,去打听打听,我们河马帮,从来都是一帮土匪。” 第一百六十一章,山庄管家 - 东丘 - 江丘 河马帮与稻成恩怨由来已久,站起来的这位,手持一柄圆月弯刀,立在桌子上,目视众人,暴戾模样,像是要吃人一般,他说道:“我是这里找稻成麻烦的,求个说法,闲杂人等,最好不要多管事,如若不然,斗得过我手中,半月再说。”说完,他用弯刀指了指几个人。 站出来的俩人一看,心道,“大家都是走江湖的,谁怕谁啊,今日你来这里捣乱,真是正好,我等正想着要与稻成庄主拉近关系,岂料身份不够,只需要打败了你河马帮,稻成庄主肯定对我兄弟二人刮目相看,到时候,就有了接近的理由了。” “河马帮的,我不管你是什么马,干来这里惹事,不用稻成庄主出售,瞧我的厉害。”一个瘦子说完,手中抓起了酒坛子,嗖的一声扔过去,接着,拎着武林上前冲来,他用的是把短枪,一招龙出云,已经形成了攻势。 河马帮的一看,嘿嘿一笑,用脚踢碎了酒坛子之后,坛子里的酒,洒向了四处,宛如一场小雨般,陆谦玉扬起了衣服袖子,拦下了酒水,退出了十多步,留下了空地让这几个人好好表演一番,许来风则羽扇开启,为稻依依拦下了四溅的酒滴。 “狂妄之徒,今日有我许来风在场,还敢如此放肆,分明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找打。”许来风本要参战,往前走了一步,被稻依依拉住了衣裳。 “许哥哥,这汉子,真是吓人,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稻依依柔声细语的,娇滴滴,让许来风放心不下。 “好,好,就让这短枪朋友,帮忙收拾了河马帮的混蛋。”许来风说。 镜花水月四女站在许来风跟前,实则是为了保护稻依依,天知道,河马帮的那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短枪汉子一招给弯刀弹开去,便拳脚相加,拳头打向河马帮人的面部,脚踢向了对方的胸口,手中枪洋洋洒洒,从上而下砸下来。 河马帮的人,刀法不可谓不精湛,见对方拳脚一起来,只用一招, 便悉数化解了,他用弯刀横切,拳头和脚要一起斩断,短枪男看了,急忙收住,枪砸下来了,河马帮人,则侧身,掠过,手中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扫击短枪男的腰部,这一创,足够要了命了,短枪男发现时,招式已经成了,躲是躲不开的,只能尽量把腰往后面缩,身体呈现了一个虾米状,弓形,刀切到了他的皮肤,不及伤到要害,短枪男,一枪挥向河马帮的颈部,乃是一招虚招,晃了一下后,紧接着后撤,拉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上,他们原有两个人,另外一个人,这时候才出手,从后面偷袭河马帮人。 “背后偷袭,一群小人,难怪稻成这些年发展如此迅猛,从一个小小的鸟庄,成为了当地的一霸了,原来竟是你们些人捧场,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为何报仇,我河亮,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回去,看招。”河亮不容分说,管他那么多,回首就是一刀斩下去,另一人,手持长剑,并能躲开,但是偷袭的他,以为这一招可以迅速的手,杀了河亮就是,结果河亮反击,又快又急,他中门大开,发现的时候,正冲过去,停不下来,中了一刀,胸口衣服直接被劈开了,血肉模糊,顷刻倒地,气绝了。 “二弟,我的二弟。”短枪男一枪刺过来,待得河亮闪过,他来到了剑男身边,试了试鼻息,气的咬牙切齿,“你,你,杀了我的二弟,我跟你没完。” “技不如人,还喜欢多管闲事,你们保护稻成那个老贼,那老贼何曾会保护你们,不过是人家手里的工具而已,你要报仇,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弟弟。”河亮说完,一刀挥去,招式老成,短枪男一枪刺过去,河亮则抢先抓住了枪杆,往别处推去,一刀正中短枪男咽喉,抽刀,血溅三尺。 “岂有此理,何人在此嚣张,可把我稻成放在眼里?”只听声音震怒,一个身影从远处,使用轻功而来,脚踩着桌子上的几坛子,几步便来到了河亮身边,不用武器,一掌劈下,河亮横刀去挡,砰地一声,掌锋撞到了刀上,犹如两把精钢武器触碰,河亮闷哼一声,脚下退出了五六步。 “稻成,你这老贼,今天终于出现了。”河亮抬头一看,微微一愣,来的哪里是稻成,而是个不认识的,“你是谁,稻成怎么还不出现,拍你们这些小角色前来送死,自己却喜欢,当一个缩头乌龟,岂有此理。” “我本踏马山庄管家,慕容三边,你河马帮,做人不正,行事不端,帮助,河鬼,又是一个嗜杀之人,我庄主三番五次,要与你们做朋友,改邪归正,你们不听,便只好将你们一网打尽,只是没有想到,三个月前,乱石滩上小渔村里,竟然还有你等这些漏网之鱼,这本是上天怜悯你等,劝你等收手,你们却还要找上门来,正好,现在就来斩草除根。”慕容三边说完,从腰间取下一并软剑,手腕抖了抖,低头的软剑,瞬间坚硬起来,如同一般长剑,从剑,作用不可谓不精良,但从慕容三边这几招上看,可比河亮强了不少。 “一派胡言,现在你们人多势众,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群傻子,听之任之,完全没有一点主见,丧失了作为侠客的道义,那日,是我哥哥,让我外出,采购水酒和肉食,以便接待你们踏马山庄光临, 对你们可算是热情,岂料你们突然出手,杀了我们河马帮一个措手不及,为的不就是我河马帮的《江湖刀》刀法,我告诉你,刀法就在我的身上,我带来了,也不想活着回去了,我就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踏马山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什么德行。”河亮说完,自知不是慕容三边的对手,传言,稻成身边,有两大高手,一个说管家,慕容三边,眼前这位,约有四五十岁,使得一手攻守兼备的好剑法,另外一个人,则是兽人,兽人甚至神秘,从未出现过,或者说,见过兽人的人,全都不复存在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河亮,我不允许你继续诋毁我踏马山庄,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天下英豪,都在这里,今日我就跟你公平比试比试,你河马帮《江湖刀法》是否精湛,值得不值得我踏马山庄用小人伎俩取得,谁也都不是瞎子,一看便知,公道自在人心,哪里允许你在这里狡辩?”说完,慕容三边已然出手,手腕一抖,软剑颤了三颤,同时三剑出手,凭借陆谦玉眼力,尚且分不清那一招才是真的,更不要提河亮了。 一咬牙,河亮知道自己逃不了一个四字,展开刀法,左挥一刀,右挥一刀,在身前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网,迎着慕容三边而去。 “好剑法!”人群越来越多,纷纷赞扬慕容三边的剑法,这剑法,飘无不定,忽左忽右,河亮如此防御再好不过了,但不知道结果如何。 陆谦玉在观察的同时,寻思,“这别人已经打上门来了,且杀了两个人,稻成为何还不出现,只派出一个管家,难道是不敢面对河亮,他说的都是真的,稻成用了下三滥的手法,要得到河马帮的《江湖刀法》所以不惜杀了人家的哥哥?” 剑法和刀法,搅合在一起,发生砰砰的声音,火星四射。 众人屏息不语,单间慕容三边,上下齐攻,河亮只守不攻,刀光剑影,打了三四个回合,何亮终于还是只撑不住,防御上慢了一步,被人一剑突破,手中刀被挑飞,河亮虎口骤疼,急忙退步。 慕容三边,哪里能让他走,从一开始,就动了杀机,跟上去,软剑刺伤了河亮的左肩,抽出的时候,手腕,又是一抖,将其一大片血肉挑下来,听得河亮痛苦的大叫一声。 “踏马山庄,我罪过也不会放过你们。” 慕容三边,冷笑一声,已经是一剑腰刺向对方的心口了,正在这时,忽然从远处飞来一把旋转的羽扇,宛如一片落叶,飘飘然打到了软剑上。 许来风跳到慕容三边跟前,羽扇飞到了远处,神奇的兜了一个圈子又飞回来了。 慕容三边,势必要杀了河亮不可,尽管许来风伸手阻拦,软件则直接越过他的脸颊,再刺河亮,河亮放弃了挣扎,以为这下必死无疑了,岂料,羽扇刚好飞到了徐来分手中,他以扇子拨开慕容三边的攻势,往前走了一步,肩膀抵住了慕容三边的胸脯,同时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慕容三边刚跳起来,感觉到内气压住了自己,许来风居然把自己控制住了,他让跳不起来,当然了,许来风不会当众打慕容三边的脸,这一抵只有慕容三遍自己清楚。 第一百六十二章,小姐小心 - 东丘 - 江丘 慕容三边想把河亮置于死地,其后被许来风所拦,这一点让陆谦玉颇高意外,陆谦玉本来不打算出手管这等闲事,稻成是不是好东西不好说,河马帮铁定不是什么善类,这样的帮会,死掉一个少一个,乃是大好事! 慕容三边,还想用力,突破许来风,不料在内力拼比之中,落了下风,此事只能作罢。 “原来是书剑山庄的许少庄主,你这是为何?”慕容三边,心理揣测不已,寻思,“书剑山庄与我踏马山庄表面上可是朋友关系,今日这河马帮的余孽前来讨债,你为什么出手,到底是帮着谁的?”书剑山庄毕竟还是难惹,慕容三边,只好放弃诛杀河亮的打算。 河亮趁机闪到一边去,不再继续叫骂。 在场的人都震撼住了。 “慕容管家,一个个小角色,不要破坏了踏马山庄的安宁,随他去吧。”许来风道。 “此人胆大包天,敢来这里叫嚣,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天下英雄,以后该怎么看我踏马山庄?”慕容三边说道。 “此言差矣,若是放了他,踏马山庄岂不是在江湖上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河马帮,据我所知,上次被踏马山庄剿灭,大部分被人员都被杀了,做事可不要那么绝嘛,这剩下的都是河马帮的小角色了,无法掀起大风大浪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许来风笑道。 慕容三边收剑回鞘,道“既然许少庄主开口,我踏马山庄岂能不给你这个面子,那就罢了,来人啊,把此人,轰将出去,再敢踏入我踏马山庄半步,就把他的双腿砍断了。”慕容三边说道。 河亮看眼前事情不妙,对自己没有好处,实在就是送命,而起不到任何效果,对于撼动踏马山庄这种事情只能作罢收手,转头就走,连一声谢谢都不说。 “你看看这种人,天生的混蛋,不懂得感恩,留着他又有何用?”慕容三边指着河亮远去的背影说道。 “慕容管家,息怒,从了这门,生死就不关我何事了,这本来于我也没有关系,管家你可千万不要过分解读,杀人固然容易,可不杀人,就难了,踏马山庄想要向前发展,曾经向我书剑山庄求过,我爷爷-许三书只给让我带给稻成庄主两个字,止杀,这止杀,才是江湖门派大大学问啊。”许来风说的头头是道,慕容三边点头说是。 “书剑山庄,乃是天下第一大山庄,许老爷子经营有道,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今日,庄主暂时不在,我一定会帮忙转达的。”慕容三边说。 “稻成庄主,现在何处?”许来风问。 “有贵客到,庄主正在后面,接待客人。” 许来风笑而不语,心道,“稻成的本事还真不小,举办一场小小的聚会,就有上千人参加,其中不乏高手,十大家族就来了两家!”他去看陆谦玉。 陆谦玉对他点头一笑,“许兄,方才你说的止杀,还真是大学问啊,我佩服佩服。” 许来风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是我家老爷子的说辞罢了,若是我,说不定还及不上慕容管家那般大气,早就给他杀了。” 慕容三边上来会一会陆谦玉,道,“阁下是?” “我的朋友,很亲密的朋友。”许来风说。 “原来如此,既然是许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踏马山庄的贵客,这里人多口杂,有照顾不周,我们特地在后面设置了雅间,还请两位同往。” “管家,许哥哥说要陪我去赏花,怎么能去喝酒呢?”稻依依从惊慌中镇定下来,眼见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她走向前来,留意陆谦玉一眼,便没有再去看其他人,寻思道,“哪里来的俊俏小生,居然还是我许哥哥的朋友。” “稻小姐,你好。”陆谦玉打招呼。 “陆谦玉吗,很有文化的名字,我们要去一同赏花,不知你是否愿意通往?”稻依依笑了笑。 陆谦玉要等邱洛洛,长时间过去了,还不见她出现,即便陆谦玉相信邱洛洛的实力,也不禁担心起来。 “承蒙稻小姐厚爱,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许来风忙说,“对啊,依依,我与陆兄都有些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你不如先回去,等我办好的事情,再去找你?” 稻依依想了想,撇嘴道:“我看不好,你们不来,平时我就一个人在房间里,今日庄内难得热闹,我才不会回去,我要跟着你们,你们要做何事?” 许来风发愁,可以说,他并不喜欢稻依依,最多算是昔年的小朋友,对她那有什么别的感情,并且他这个人最怕纠缠,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又不能深说,以免伤了稻依依的心。 “若是小姐不愿离开,那边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虽说有事,也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陆谦玉说。 “就是,还是陆公子言子有理。”稻依依俨然一笑,大眼眨啊眨的,直勾勾的盯着陆谦玉,害他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污物。 许来风一瞧,暗暗赶觉到好笑,方才他已经与稻依依闲聊过了,他自作多情,还以为稻依依陈情与自己的容貌,喜欢自己,可说起来并不是那样,这次比武招亲,许来风的角色就是个评判者,稻依依幼年的时候,是有些喜欢许来风,此时非彼时,稻依依对许来风只有朋友之意,二无男女私情,倒是看陆谦玉的眼神之中留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悸动,热情的目光,伴随着面颊的红粉,无不说明,她对陆谦玉青睐有加。 陆谦玉绝不是个笨蛋,聊着聊着,发现问题有点不对劲。 “小姐,这里我看人多,小姐是金枝玉叶,不必太过于招摇,我看许兄说定未免不对,还是回去吧。”陆谦玉说。 “你们都让我走,我就偏不走,什么人多,你们两个哥哥在,我还怕有人伤到我不成?”稻依依说。 陆谦玉被驳的哑口无言,哭丧着脸看了看许来风,这家伙正在窃笑。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小姐小心,那贼人,不得接近。” 第一百六十三章,拳脚相加 - 东丘 - 江丘 那人是个威猛潇洒的汉子,着一身青衫,不用轻功,脚掌贴地皮,用的是凌波微步,喊话之后,转瞬即至。 众人皆知,小姐喊的是稻依依,可那贼人,又在何处? 陆谦玉怔怔然,举目四望,要抓出危险源头来,只见稻依依身边,便是许来风和自己了,其余人等,宾客有别,都在远处,进不得稻依依的身边。 陆谦玉寻思着,“许来风,乃是稻成贵客,巴结的对象,怎么会是小贼,那小贼又是谁?” “许家公子,请务必保护我家小姐,助我将那小贼擒获。”来人吼道。 许来风比陆谦玉脑袋要开窍,看了陆谦玉一眼,禁不住笑道:“陆兄,你到底哪里得罪了稻成庄主,被当成小贼了。” 陆谦玉闻之,恍然大悟,遂看来人,那人一招顺手牵羊,折梅手已经到达跟前,陆谦玉匆忙之间,提臂格挡,掌锋碰到陆谦玉的骨头,马上变成利爪,拉住陆谦玉的胳膊,往出一甩,陆谦玉顺势,跃上半空,稳稳的落地。 “小子,我踏马山庄,好心设宴款待,你为何对我山庄包藏祸心?”那人打量陆谦玉,已然从刚才的之过招中,了解对方实力虚实,陆谦玉不擅长掌法,肉搏,剑法乃是专长,故而表现的极差,给对方造成了审判误导,觉得陆谦玉,内气不足,功夫不到家。 陆谦玉揉了揉胳膊,刚才那一掌,对方从掌便爪,变换快速,毫无破绽,陆谦玉本就不擅长近身迎战,若不是骨头硬点,就要被抓碎了,虽说骨头无恙,皮肉却已经绽开,留下了血淋淋的抓痕。陆谦玉听闻这话,知道只怕是此行目的已经暴露,说道:“朋友,此话何解啊?” “周师叔,你在干嘛,快点放手,放下,陆谦玉可是我的朋友,哪里是什么小贼了。”稻依依被眼前情景惊得愣了一会儿,这才迎上去拉住了青衫男人的胳膊。 周铁山,外号,辣手摧花,师承天山,不知名也,一手鹰爪功,一手折梅手,可谓打遍江湖,鲜有人能够在他的手中占得什么便宜,后来因为结识了稻成,两人相见恨晚,生生相惜,于是歃血为盟,稻成为弟,周铁山为兄长,俩人同是拳脚行家。结拜之后,周铁山便应邀留在了踏马山庄之内,一方面帮稻成料理山庄事务,一方面担任稻依依的老师,教导些粗浅腿脚功夫,像是鹰爪功,折梅手这等变化莫测,恶毒狠辣的招式,可不太合适。 无论是鹰爪功,还是折梅手,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修炼,必先炼手,以硬骨头,江湖中人,练手,多半以铁砂,劈石,开山,摧树等等方式为主,一旦炼成,便可以化掌为刀,强悍坚韧,威力无穷,只不过,手始终是血肉,无法与刀剑对抗。 到了周铁山这里,他在水中练习,抽掌断水乃是一绝,可见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方才,他只用了两成力量,便已经抓破了陆谦玉的皮肉,再多一成,陆谦玉手臂不保。 “依依,还不退下,你怎知此人狼子野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铁山双目瞪圆了说。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来风问。 “还有什么误会,他的同党,擅闯后.庭,盗贼稻弟密室中的宝物,已经被稻弟给擒获了,正关在囚房中审讯呢,他也那女贼一起进来的,我们的人都看见了,岂能有假?”周铁山道。 许来风想了想,望向陆谦玉,“是你身边那个姑娘吧,她给人抓起来了,不应该啊,他那么厉害,即便是稻成庄主,估计也奈何不了她。” “许公子,你这是何意?”周铁山想,“许来风,你说这些,难道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吗,即便你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在稻成那算是一个任务,可是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小鬼头。” “我能有什么意思,此事颇有疑点,我怕你们冤枉了好人,特别还是我的朋友。”许来风折扇一开,兀自扇风。 “不会有假,证据确凿,岂容他们狡辩,还有孔立军,那人忽然不见了。”周铁山红着脸说,手上的力度,从来没有放松,稻依依也不敢松手,要不是许来风和稻依依在,陆谦玉可就惨了,他觉得打赢这样的小鬼,用不了十招,必定将其生擒,在铐起来进行审讯,一定可以揪出幕后更多的凶手。 陆谦玉终于弄明白是什么事情了,得知邱洛洛被抓,无论真假,他的心,都不能安宁,看周铁山说的有鼻子有眼,十之八九是真的被抓了,陆谦玉岂能坐视不管,还能在这里,跟他废话? “你们把人关在哪了?”陆谦玉道。 “现在着急了,承认自己就是小贼了?”周铁山拂去稻依依的手,提掌而来。 “谁是贼,自有定论,我只问你,把人关在哪了?”陆谦玉按住孤寒,决议要与周铁山斗一斗,不然,他是不会说的,即便说了,陆谦玉还是要去救邱洛洛,此乃必行之事,不问其它,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 “这是要打架吗,诸位?”说话间,浪流已经出现,他方才遇到了个斗酒的汉子,两人也算是一见如故,喝了几大坛子酒,饮罢方酣,谈天说地,因而耽搁了不少时间,闻听这边打起来,是个老家伙与白面小生,他便知道,这人不是许来风就是陆谦玉,于是马上赶来驰援,来得正好。 “又来一个,甚好,甚好,这就把你们一网打尽。”周铁山挽起了袖子,就要动真格的,陆谦玉和浪流自然是不怕,浪流身负《拂云手》在拳脚上乃是行家,对付周铁山更加容易,“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个的来,我看你们这些小娃娃,初入江湖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一起来吧,免得我一个个把你们打倒。” “口出狂言,今儿,就让你瞧瞧,你浪流爷爷的厉害。”浪流示意陆谦玉去干自己的事去,他在后面已经听到了邱洛洛被抓的消息,眼瞅着,他山庄的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浪流指了指周铁山,笑道,“你们这么多人,我到要问问你们,是一个个来啊,还是一起来啊,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好了,也免得我一个个把你们打倒。” “自己小心,这厮掌法颇高。”陆谦玉在浪流耳边提醒。 “我们浪家《拂云手》可是一切拳脚的祖宗,只是到了我这, 还未修炼成熟罢了,你快去吧,这踏马山庄里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要让他们伤了你那相好的。” “胡说八道,那是谁的相好?”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心,已经悸动了,我还不了解你?”浪流啧啧笑道。 周铁山不想再等,不顾江湖上单打独斗那一套,只求快点解决,四周命令道,“给我听好了,抓活的,大门关闭,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若是跑了,拿你们试问。” “是。”众人齐声叫喊,响彻小院,约有百十人。 许来风耸耸肩,“周前辈,我这小辈,说话,你不听,我这个人,怕是你也不放在眼里,说什么书剑山庄,拿我家老爷子也压不住你,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讲道理,只谈感情,也是我们亲近,你若是真的要打,那便连我也一起打了吧,不过,我许家《九州》剑法,可也绝对不是吃素的不是。” 四下里侠客,有心帮助踏马山庄,但听这句话,也不敢往前了,一边是书剑山庄,大名鼎鼎,一边是踏马山庄,吃人嘴短,他们只求安逸,不选边站,保持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不少人还在规劝。 “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嘛,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此事,当真是误会,许公子,周铁山,你们二人,要以大局为重。” “许家小儿,你说的不错,江湖中人,都怕你书剑山庄,可我周铁山不怕,书剑山庄名声虽响彻云霄,可若是想要仗势欺人,却也不行,今日,老夫就用拳脚,领教你书剑山庄久负盛名的剑法《九州》!”周铁山道。 “不得了,不得了啊,踏马山庄怎么要跟书剑山庄打起来了?” “这让稻成庄主知道,可如何是好?” “周兄,你还是住手吧。” “诸位,今日之事,可绝对不关系我书剑山庄与踏马山庄的未来,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许来风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许来风对四下人说完,转身对四个婢女说,“镜花水月,你们四个人,在一边看着,不要上前,若是有人暗中偷袭,不讲江湖规矩,当即诛杀,我觉得,也没有如此不开眼,在我面前,还要偷袭,此外,我在这次比试中,若是伤了,残了,死了,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技不如人。” 阿水带头道,“公子,我们知了!” “许公子,真是好气度啊,你放心,无论怎么说,你都是我踏马山庄的贵客,此次专程而来,我怎会伤你半根头发,至于其他人,那可就说不定了。”周铁山说。 这话越听越不是个滋味,许来风暗暗思忖,“好你个周铁山,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小瞧我,你们人多势众,在那种乱战之下,还能不伤及分毫,分明是讽刺我太弱,那好,今日,我就让你,辣手摧花的名号,在这里扫地。” 陆谦玉不能再等,拔了孤寒,向人群冲去。 浪流与许来风相继跟上去。 周铁山斜插几步,拦住了陆谦玉的去路,这次陆谦玉不再以拳脚抗衡,使用一招月照大江,一剑撩去周铁山的胳膊,此剑来得快,要比陆谦玉的拳脚快几倍不止,周铁山移动刚顿,在想躲闪,太迟了,吃了一惊后,艰难的侧身躲过,陆谦玉与之擦肩而过,原本有机会,侧击他,这一剑,至少也能让他难受难受,或者可以破敌,可陆谦玉不想在这与他浪费时间,也不想伤人,杀人,直接就走,脚下发力,凌波踏云,高高地跃起,来到了屋檐之上,寻找邱洛洛去了。 身后,踏马山庄一干人等追不上陆谦玉的,就在第上跑,会轻功的,被陆谦玉落下了一大截。 “周铁山,看我《拂云手》的厉害。”浪流一掌拍开一个小朋友,一路冲去,把几个杂役击倒,下手没个轻重,两个人被拍到了脑袋和后心上,登时毙命,引来许来风的咆哮。 “不可杀人。”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踏马山庄,真是回去名字,他妈的山庄,全是狗屁,这都什么东西,故装侠义,让人恶心至极,通通杀了,不觉得可惜,不可惜。”浪流说着,来到了周铁山跟前,左手往前探去,成为利爪,右手化为了掌,一前一后,攻向了周铁山的面门与下阴,这一手,乃是双云会,就为了试试对方的真能耐。 周铁山见对方来势凶猛,又是一手的杀招,浑身内气充足,可不敢硬吃,无论是撩阴,还是抓脸,那个都不好受,故而他后撤步,浪流扑空后,两手变了爪,抓向周铁山的前胸,周铁山手掌轻轻搭在浪流的手上,往下一压,浪流怎会吃招,收手后,扫荡腿打响了周铁山的下盘,周铁山跃起后,单鸡独立,直接要踏向浪流的脖子,这一踹,浪流性命休矣,可浪流岂不是笨蛋,双手举过头顶,拦住周铁山的钻心腿,手掌轻轻一扣,抓住了周铁山的脚掌,咔嚓捏住,内力传入手掌,周铁山只觉得脚掌的骨头要被捏碎了,周身一转,一共八圈,浪流跟着扭成了麻花,手上的力气仍是不减,在第六圈的时候,他还是松开了,头脑昏昏,看周铁山,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虚影模糊。 周铁山落地后,左脚不敢着地,其中五根脚趾,三根几乎被捏的粉碎,浪流正是打在了他的弱点上,脚掌,乃是所有习武之人的弱点所在,因为无人强筋炼骨会把脚趾放在重心上。 “《拂云手》我的确是略有耳闻,但想不到,竟是些阴损的招式,你就只有这样?”周铁山故作镇定道。 “管它阴招还是阳招,只要能打赢,那就是好招,刚才那一招,是我自创的,送给你。”浪流说完,知道刚才那一手已经让周铁山受伤,何不猛攻,他下手不像是许来风那么温柔,是要周铁山死的。 许来风对付其余的人,一人力战二十,三十,四十,不像是真打,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打法,踏马山庄的手下,知道不能伤了许来风,所以根本是围而不攻,许来风下手极轻,只用羽扇的风伤人,即便如此,挨上一下,还是不好受。 周铁山见浪流又来,这次有了警觉,折梅手与鹰爪功同时发力,威力巨大,两种拳脚,分为左右,浪流刚到他的跟前,就吃了一闷棍。 鹰爪功,向他的头上抓来,同时折梅手暗藏之后,趁着浪流挥手击开鹰抓功的时候,折梅手在浪流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这一拍,浪流的胳膊差点断了,即便没有,力气骤减,接着,便是周铁山的猛攻,轮到流浪落入下风,只得防御,趁着对方有空档的时候,反击一两下,再不敢大意。 两人共交手了上百招,各是一时强,一时弱,你发力之后,我发力,打了个旗鼓相当。 周铁山对浪流的攻击所《拂云手》深深折服,这套掌法,捉摸不定,来路不明,不知道他要攻向哪里,攻守兼备,时难突破。 再打下去,怕是要有几百招,几千招,等两人筋疲力竭的,才能分出胜负。 周铁山年纪要比浪流大了三轮,力气早已经不是全盛时期,迟早会输给他,寻思,何不到此为止,免得我一世英名,在众多英雄面前颜面扫地。 打了一套组合拳之后,周铁山果断收手,退后几步,气喘吁吁。 外人看不出个门道,只说,这两人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浪流也不进攻,停在那,扭动着手腕,拳脚功夫,无论怎么打,双方均有损失,首先就是接触之后的疼痛,若是那个炼骨不到位的,就比如刚才被周铁山拍一下,这个胳膊就别想要了,非碎了不可。 “小兄弟,好手段,这一手《拂云手》不知道是那个人传给你的?”周铁山暗暗敬佩浪流,是发自心里的,江湖人,都有这种习惯,平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若是打服了,那就是真的服了,周铁山也是个惜才之人,在他如浪流这般年级的时候,可没有这等武艺。 “何人传授,与你有何关系?”浪流哼道。 “据我所知,《拂云手》乃是失传的绝学,只有...!” “给我闭嘴,你若要打,那便过来,若是不打,那就认输。” “小兄弟,不打了,你觉得,再打下去,我们能分出胜负吗?”周铁山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香苑骂声 - 东丘 - 江丘 浪流收手而立,面觑周铁山,暗暗敬佩这老贼用的两手拳脚,着实是厉害,精湛程度,堪称登峰,已是将折梅手与龙抓手完全吃透了,可惜,还是不敌自己的《拂云手》,此乃武功高低,绝非周铁山技不如人,若是浪流没有传承家族的《拂云手》,以寻常功法搏斗,怕是已经败了七回八回了。 “不打便不打,但你诬陷我们,又怎么说?”浪流道。 “人赃俱获,还要狡辩不成,难道我说错了吗,不如,你们跟我去看看,那女贼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人?”周铁山道。 “前面带路去。”浪流道。 许来风早已收手不打,跟被打伤的群仆致歉,群仆即便鼻青脸肿的,却伤势不重,哪敢责备许来风? 陆谦玉此去,前有拦截,后有追击,没有遇到一个高手。 整个踏马山庄,也就两个强人,其余的英雄豪杰不作数,他们仅仅来喝酒吃肉来的,碰到了真打,早就闪到了一边,溜之大吉之人还是有的。 迅速的解决了几个守卫之后,陆谦玉不下死手,打晕了过去,直奔后面庭院。 跨过一面高墙,落地之后,发现是个天井,前面一个房间,没有掌灯,漆黑一片,小心翼翼走了一步,竖起了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四周的动静,邱洛洛到底在哪,他怎么知道,这一来,就是个无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一通,他只恨刚才没有抓住几个人问一声,焦急之中,怎么就把这事给网在脑袋后面了,当下危机,他只有打晕了赶路。 月色淡斑,香草微醺,陆谦玉忽听得四周响起了婆娑之声。 数十个黑影,从黑夜里现身,则是踏马山庄的打手,护院,仆从,黑压压一片,持棍的,带刀的,拿剑的,掌叉的,还有弓弩手搭弓,悬而不发,居高临下,袖里箭也已瞄准了陆谦玉的各处。 “庄主说的真不错,让我们在这里等,马上就有人来自投罗网了。”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周管家失策了吗,居然连周管家都能突破,是个高手,可在这里,不得不停下来了。” “年轻人,只怪你运气不好,与我踏马山庄为敌,今日死在这里,葬你去乱岗子。” 四下里,有人说话,望着陆谦玉指指点点。 “我的朋友现在何处?”陆谦玉问。 “已经死了,你陪着他一起去吧。”有人回。 陆谦玉不相信,邱洛洛会如此轻易的丢掉小命,可她没有出现,生死不明,心里未免惊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邱洛洛真的栽了,陆谦玉非要血洗踏马山庄不可。 “她若是死了,你们都得陪葬,我再问最后一边,那女人在哪?”陆谦玉出剑,左手洛英,右手孤寒,成了标准配置。 “在地狱呢,小子,要不是庄主有吩咐最好留下活口,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们叫嚣,想的美去吧。” 陆谦玉无话可说,这些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自然就招认了。 “你们一起上吧。”陆谦玉做个动作,孤寒在前,洛英往侧身,护的周全,等下便各路剑法乱用一通,十多个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一众人中有个带头的,喊了一声,上! 登时,黑压压的人,举着各色武器攻了过来。 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陆谦玉两把剑,耍的飞舞,洛英护住要害,孤寒向前进攻。将《河山剑法》和《千军破》联合使用。 铿铿砰砰,刀刃碰撞的火花,绮丽灿烂,陆谦玉用力时,对方手中的兵器嚓嚓而断,虽是把陆谦玉围在了中间,但不能近前,转眼之间,就被陆谦玉踢翻了三人,拳打了四人,七个人倒地不起,一个人因而慌乱,直接撞到了剑上,登时死了。 陆谦玉此刻完全不在顾虑能否杀人,举剑便砍,死一个是死,死两个也是死,陆谦玉剑锋凌厉,所到之处,好像一马平川,卷起云烟,无人能挡。 又过一阵子,死者增加,还能站立的,仅剩下七八人,陆谦玉突破了围攻,追了上去,那些人,吓得惊魂不定,转身就跑,陆谦玉也不追赶,回到战斗地点,翻看尸体,想要找个活口,但发现,这些人,莫不是死了,便奄奄一息不能说话,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牙齿大颤的声音,瞥眼一瞧,一个人,身体缩成了一团,裤裆下一片潮湿,原来是吓得尿了裤子了。 “大侠,别杀我,别杀我。”男人捂着脑袋,闭着眼睛,余光瞧见了陆谦玉正往自己这边来。 刚才一战,是他进入踏马山庄第一次与强人交手,以为人多,可以轻易取胜,可他不懂,江湖侠客,均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陆谦玉这两把剑,由此黑白无常的勾魂索,挨上了谁,谁就要死,不容分说,他当下就尿了裤子,趁人不备,想要逃走,可是太晚了,陆谦玉拂袖便能杀人,杀的二十多个打手,只剩下了一小半,那些若是不逃,今日铁定死在这里,他转身要跑的时候,感觉到腿上没了力气,跑不起来了。 一把剑挨上了他的下巴,轻轻将他的头抬起来,剑锋上的寒芒,惊得他忘乎所以,大脑一片空白。 “说,你们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那个··那个···漂亮女人还没死,让庄主关进了囚室中,剩下的我就不知道到了,他们派我来伏击你,不不不,我也不知道是你,好汉饶命啊。”那人哭哭唧唧的说。 “大男人哭什么哭,我说话算数,你若带我去囚室,我便不杀你,若不然。”陆谦玉转身看战场,敌人的尸体七七八八,他大开杀戒,与踏马山庄便不能和平相处了。 “我带你过去,那也活不成了。”那人说。 “那就告诉我囚室在哪!”陆谦玉退了一步,觉不想在杀人。 “在,在那边。”那人伸手一指,面前一堵墙,陆谦玉辨识了方位,点头。 “你得好好休息一下,我这是在救你。”说完,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疼的那人面容揪成面团,阴晴不定,顷刻间,昏死过去。 陆谦玉抄起剑,夺门而去,朝西北而去。 路上遇到两班人马,全都打散,继续走,脚步停留在一个小院门口,门前一盏灯,光线不明。 踏马山庄的囚室,是由一间柴房修改成的,为了能够控制住强者,墙体进行了石头加固,门外四个守卫,里面是几道铁栅栏,女人胳膊粗的钢筋,任是利剑也无法斩断。 邱洛洛被困在其中一间栅栏里面,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背过去,叠在一起,用绳子捆绑着,手腕处留下了淤青。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迷晕了,给人抓住,对面有个桌子,两个人站着,似守卫,一个人背对着而桌子,举起茶杯,正在喝。 “姑娘醒了?”背影男冷笑。 邱洛洛过目不忘,认识这是稻成的声音,道,“稻成,你是什么意思,把我抓起来了,什么捆绑法,我的胳膊好疼,马上给我放了,可以饶你不死。” “姑娘,切莫动怒,现在,我在外,你在内,你身为阶下囚,请一定注要好自己的身份,最好是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别责备我的手下,他们都是些粗汉子,不懂捆绑的手法,让姑娘受罪了。”稻成说。 初次见到陆谦玉和邱洛洛,稻成便感觉不对劲,加上之前有人通报,这次宴会,孔家可能作乱,他便设计,要孔立军原形毕露,岂料这个老狐狸沉得住气,不想,邱洛洛有些着急了,兀自去找《莫兰心经》的下落,在稻夫人的帮助下来到了稻成的房间,在邱洛洛刚与稻夫人接触的时候,便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稻成,稻成及时赶回,手下已经用迷香将邱洛洛迷昏,带到这里积羁押。 至于稻夫人,早已给送到了香苑去囚禁起来。 “滥用迷香,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把我的剑换我,咱们两个大打一场,看看谁输谁赢。”邱洛洛道。 “小孩子的游戏,你当我会同意吗,随便你如何说,你就是骂破了喉咙,我也不为所动,你既然已经身为阶下囚,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为何来我山庄,与孔家是什么关系。”稻城转过身,又说,“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你的朋友,现在估计也给抓了起来,至于孔立军那个老东西,已经逃走了,说不定正在召集他的手下,一会儿回来了,可那又如何,这山庄,里外三层,都是我的人,孔家人若是来了,徒增伤亡罢了,若不是我有心放他们一马,看在《莫兰心经》的面子上,才又让他多活了几年,谁知道,他不懂的感恩。” “你全都知道到了,又何必来问我?”邱洛洛哼道,她手脚全被束缚,动弹不得,暗中调动内息,想要强行突破,挣脱绳索,却因为吸入了太多的迷香而精神不振,力气消弭,筋骨松软,哪里还能调动集合力量。 要说迷香,本来没有如此大的效果,里面定然是加了,诸如软骨散之类能够让人丧失行动能力的秽.物,依邱洛洛的内气,还能挣扎,面上不输光彩,超出了稻成的意料之外。 而邱洛洛对此稻成的行为所不齿。 “姑娘,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现在我还不并不想杀你,见你如此漂亮,死了可惜,所以你最好还是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没有说到。” “老匹夫,什么狗屁踏马山庄,道貌岸然之辈,等我出去,定然斩你首级。”邱洛洛骂道。 稻成冷笑,“你要杀我,怕是没有可能,不如留在我身边,当个婢女,当然,这还要看你的表现了,否则我门外那些弟子,没有娶妻生子,可都很喜欢你呢。” “那你让他们进来,让本姑娘看看?”邱洛洛笑道。 说到这时,忽听得门外几声闷响,四个守卫登时到底,陆谦玉一人一招,打昏了他们,踹开了门板,直接走进来,迎面看见了邱洛洛被捆绑在椅子上,一个拳头想自己的面签照护,稻成速度极快,这一拳,躲是躲不开了,陆谦玉用孤寒去劈对方的胸口,稻成不想两败俱伤,打人一拳,自中一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只得收手后,起脚,踹到了陆谦玉的肚子上,陆谦玉飞出门外,约有三丈,这一脚,对方使用了三成力量,陆谦玉肚中翻涌,险些一口鲜血喷出,忍住巨疼后,提剑来到门口。 “把那女孩给我放了。” “居然还活着,是周铁山失败了吗,能从他的手中逃出来,你小子也不赖嘛。”稻成大步而出,堵住了门口,喝道,“小子,你要救这女人,需先把自己的命留下来。” “我们俩人的命,你一个都别想得到,我劝你一句,给我让开,我饶你不死,交由姑娘发落,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陆谦玉撩剑而上,不与稻成废话,稻成实力,他是见过的,内气魄足,便不去硬碰硬,洛英和孤寒,两剑倏离,皆是进攻,上下齐上,无剑之道,游走偏锋,看似实在招式,到面前变成了虚招,准备不设防的虚招,又成了实际招式,两个人刚一照面,稻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暗暗惊讶,“这小子,年纪轻轻,哪里学的这等神鬼莫测的剑法,现在是太年轻了,内气不足,下盘不稳,再让你活个几年,老夫焉能取胜?” 稻成手中无剑,只用拳脚,实在难以对坑陆谦玉,洛英与孤寒皆是锋芒兵器,一剑既出,连绵不绝,两人从门口斗到了内庭。 “谦玉,你可算是来了,这小老儿偷袭我,用的尽是下流手段,你给我杀了他,不必再心软了。”邱洛洛在囚室内大呼叫好。 陆谦玉见她无事,未伤及分毫,心里舒服了些,下手却不紧不慢了起来,之前能出三剑,现在却能用一剑,可越是慢,越是不好防范,稻成抓不到间隙反击,何来为胜,打下去,恐怕自己一世英名,要给这小娃娃得了去,江湖最是势力,小人颇多,一网打下去,都是些无名无号的小人物,今日他若失败了,想着,“那些昔日里前来拜访的侠客,一转眼就要对自己的屁股捅刀子,踏马山庄还怎能成长,不如撤去,回房拿我的鱼肠剑,再跟你好生打斗一番,定让你跪地求饶不可。” 登时,稻成撤出门外,陆谦玉为的是邱洛洛而来,见稻成去了,也不追赶,收了长剑,来到囚室门前。 “你给锁啦,动不来了啦?” 邱洛洛脸一黑,破口大骂:“你个混球,少在那边说风凉话,我让你杀了老贼,你为何不杀?” “我来救你,不想杀他。”陆谦玉见门上有一把青铜大锁,四下里找钥匙,皆不见,心想,倒下去的护卫身上肯定藏着钥匙,说,“洛洛等等,我去翻翻他们身上。” “你不趁着那老龟儿空手之际杀他,等他跑了,取得了武器,定然会纠集一大堆人来报复。”邱洛洛说。 陆谦玉出去时,只见地上只有三人,一人原来是诈晕,起身跑了,他翻遍了三人口袋,不见药匙,心想可能跑的那人身上有,进屋去,道;“我怎么开门呢?” 邱洛洛翻着白眼,“你可真笨,手中武器,都是神兵,对付一般武器,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还能砍不断一把破锁么?” 陆谦玉登时欢喜,道,“洛洛,你说得对,我马上就好。” 举剑,运力,孤寒一蹴而就,直往锁上劈,铿一声,锁成了两段,又斩断了捆绑邱洛洛的绳索,邱洛洛不等绳子完全解下,便挣脱,气势汹汹,“我的剑呢,老龟儿子,把我的小青峰剑藏起来了,我们先去找剑,然后跟他算账!” “《莫兰心经》现在何处?”陆谦玉追着问,邱洛洛行动极快,路上不见一人,似有目标。 “就在那老龟儿子手上,给藏起来了,估计只有它一人知道。”邱洛洛说。 两人地面疾行,脚下生风,经过甬道,在香苑一处停下。 邱洛洛推门而入,听得里面一阵哭声。 是胡仙桃的声音,不过,一边哭着,一边说着污秽不堪的字眼! “老犊子,不得好死,什么东西,你们给我回去告诉他,若是胆敢伤那个姑娘一根头发,老娘就从他一代祖先开始,骂到他十八代祖宗,骂的他,祖坟上不长草,冒黑烟。” “夫人,庄主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那些都是小贼,留着何用?” “你们胡说八道,狗屎盆子往人家小姑娘的头上扣,一个个都不是东西,黑心肝的,不信你们自己掏出来瞧瞧。人家小姑娘多漂亮的一个孩子啊,才是除暴安良的侠客,来取走那个老贼的不义之财了。” “夫人····”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所作所为,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以前还知道收敛,现在却变本加厉,我就说,抢来的,偷来的东西,不是他的主人,主人会来取走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挫败稻成 - 东丘 - 江丘 听到这里,邱洛洛推门而去。 “对,老贼就算不死,我也要废了他一条腿,老匹夫。”邱洛洛进门之后,直接去找仆人。 仆人瞧了瞧邱洛洛,右手摸着腰间,一把匕首抽出,将胡仙桃拦在身后,打算与邱洛洛对拼,忠心可嘉,却也免不了要爱一番毒打。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夫人的房间,活是不活,还不退下,去庄主那领罚?”仆从俨然是把邱洛洛当做一般侠客了。 胡仙桃眼见邱洛洛无事,内心欣喜,骂道:“你还不给我滚下去?” 仆人便说,“听到了没有,还不滚出去?” 胡仙桃大怒,“我说的是你。” 其音洪亮,似乎是惊雷在仆人耳朵里回荡,那人捂着双耳,痛苦的呲牙,这才明白,原来邱洛洛是夫人的朋友。 陆谦玉此刻走来,孤寒直落仆人肩膀,差半寸让他归西,人吓得面色苍白,胆战心惊,眼睛瞥着孤寒剑锋,脚下颤颤巍巍,几乎摔倒,陆谦玉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膝盖抵住他的肚子,让他大不能大声呼救,以免引得更多的人来。 “好汉饶命。”仆从惊愕道。 “你料我是谁,千万别出声,不然我担心,手滑了。”陆谦玉说。 “不说,我不喊,可定不喊,好汉,您可要提起了二十分精神,这剑···这剑···可真锋利。” 邱洛洛哼了一声,一巴掌向他的后脖子拍过去,手上力量恰到好处,只够拍晕,而不是杀死他,不然这一掌,足以让他登时毙命。 仆从瘫软。 胡仙桃抓住邱洛洛胳膊,关心道,“妹妹,你如何了,没有受伤吧?” “稻城老贼,先用迷香,再把我绑起来,想从我这里,套些话过去,我给朋友救了,姐姐放心。”邱洛洛转个身笑道,“分毫不伤,姐姐,我们要去找稻城老贼算账,你要不要去?” “这女人是谁?”陆谦玉问起。 邱洛洛不答,见胡仙桃犹豫,再说,“姐姐,你可快点下决定,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要去,就跟我走,离开踏马山庄,从此之后,天涯海角,万水千山,任你走遍,再也不用受任何人胁迫,外面世界,大千种种,好不热闹,困在这个小院,又能看见几只飞燕?” 胡仙桃脱手,笑道:“妹妹你不知道,这是我自愿留在这里的,我与稻成本是夫妻,就要遵从规矩,你若杀他,我不管,他作恶多端,纯属是自取灭亡,可他死了,我又岂能独活呢,要我离开,可不用妹妹,这里没有人困的住我,你说是不?” 邱洛洛啧啧,“怎么回事,姐姐,你既然如此讨厌稻成,为何不走呢,真是搞不懂你。” “因为我对他,心中仍有情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莫怪造化弄人,命运多舛,我试图改变他的生活轨迹,岂料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这才心灰意冷,他对我有情,好似当初,我又怎么可一再背叛,你们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这就给你指点迷津,快快去吧,拿了东西就走,稻成手中,有一把金剑,十分了得,姑娘固然是身手非凡,怕胜了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水华玉左侧的办法身子,莫要伤了!”胡仙桃道。 邱洛洛点点头,“原来夫人,还念及旧情,没有办法了,我不怕他手中的金剑,就让他过来好了。” “你们去吧。”胡仙桃转身,坐到太师椅上,双脚并拢,轻抚发髻,“姑娘,若是可以取胜,我有一事相求,不情之请,还望姑娘可以答应,念在我们像是一场,我又不加害姑娘的份上。” “姐姐,你说的哪里话,要我做些什么,你就说吧。” “留下他一条性命,否则,你姐姐我,就是寡妇了。”胡仙桃道。 邱洛洛猜测到了,胡仙桃既然不想离开,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公被人杀死,无论她曾经多么痛恨这个男人,他依然是他的老公,以前给予他温存的人。 “中原狮子吼,重情重义,曾经在江湖上,名震一时,如今成了深闺怨妇,真是可惜,可惜。”邱洛洛心想。 “杀他也不容易,既然夫人如此相求,那我们肯定会手下留情。”陆谦玉说。 “谢谢各位了,你们要的东西,就在泰苑之中,稻成小院的左侧,我是刚刚知道,不过,那里有众人看守,估计稻成知道你们的来意,肯定也在,一场血战,不可避免,好自为之,我自然也就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莫怪。”说完,胡仙桃缓缓闭上了眼睛,是要睡觉的样子。 陆谦玉示意邱洛洛走,两个人刚走出了门外,便看见甬道内,前前后后,各来了一队人,定睛一看,后面来的是,孔立军和孔家的人,另外一边是踏马山庄重新纠集的一帮人,由几个高手带队。 踏马山庄的外围,孔立国,孔立人带着的人,想踏马山庄发动了袭击。 庄中的侠客,也有临阵倒戈,更多是愿意帮助稻成。 到处混乱。 踏马山庄庄门没有重兵,仅有数十人,挡不住孔立国一波冲击,庄门一共三道,尽数落入到了孔家人之手,再往里面攻打,遇到了层层抵抗,踏马山庄的人反应过来,四面支援,战斗打到了激烈的地方,孔家人付出了巨大的伤亡,踏马山庄损失惨重,双方的弟子和精壮,在一起拼杀。 老管家周铁山,堵住了许来风与浪流,双方没有爆发战斗,只需要浪流和许来风不去增援,那便是最好的事情。 孔立军见了陆谦玉的面,直说刚才见到被怀疑,只好逃走,暗中联系孔家人,准备大干一场,这才出现。 哭陆谦玉并不责备与他,事先准备充分,却不料变化比计划快,孔家人出现,乃是主力,陆谦玉和邱洛洛只管对付稻成便是。 双方在甬道中发生了激战,在没有强者的领导下,一群人,三十多个,尽数被打败,死者有数十个人,剩下的全被制服,成了俘虏,陆谦玉不肯杀,便要放了他们,归田种地去。 这一干人,非但不对陆谦玉感恩戴德,带着仇恨的目光,盯着陆谦玉,仿佛断了他们的财路一样苦大仇深。 陆谦玉不解,便听得有人说。 “嘿,你在这里耍什么威风,等我们庄主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摆出一副臭架势,在江湖上混得久了,来钱多容易,谁还回家种田,现在我给你一块田,你回去种吗?” “一群无知的东西,要不是陆公子饶你们一命,你们还有命说话?”孔立军大怒,举刀就要杀人,陆谦玉一剑拦下来。 “要杀就杀,假惺惺的,庄主说了,天下间,食之法则,弱肉强食,我们输了,就是输了,悉听尊便,可你们如果不杀我们,那么下次见了,我便杀你。”有个人说。 “不知好歹,留着你们又有何用?”说罢,孔立军以内力传入刀上,推开了陆谦玉的孤寒,一刀劈下去,那威风的人,成了两半威风。 其余的人见了,无不战栗,在不言语。 登时,甬道一头传来喊声。 “狂妄小儿,果然如此,你孔家是什么东西,来找我稻成的麻烦?” 稻成回去取了金剑,立即杀回来,赤手空拳打不过陆谦玉和邱洛洛联手,得了金剑那就大不一样了,稻成有七十二路流水剑法,引以为傲,不输陆谦玉,若让他得以施展,惊天动地,并非不能取胜。 被人欺负到了家门口了,稻成若是一去不返,从此江湖上,可就在也没有他立足之地了,辛苦打拼了大半生,赢得了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未来宽广,还未涉及,他岂能善罢甘休? 脚下疾行,蹬步如飞,稻成很快到达,身后又跟了一帮人,踏马山庄全部的家当都被他拿了出来,决意取胜,找回刚才丢掉的尊严。 “你还敢回来,吃我一剑,莫要废话了,老贼。”邱洛洛剑锋一指,直奔而去,经过短时间恢复,邱洛洛内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样子,再战稻成,邱洛洛也想一雪前耻,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一招“镇八荒”剑法飘逸,不失威力,左面四剑,右面四剑,且一剑比一剑快,攻了稻成的上路,在攻打他的下盘,一时间,剑飞影舞。 稻成躲开了几招,金剑与小青峰,铿铿之声,火星迸射,短短几招,领略了邱洛洛的真实实力,不仅慨叹,“此女,剑法大家,绝非一般人等,幸好之前用了迷香,不然要拿她,需要费更大的力气。” 陆谦玉不去应战,看邱洛洛自己收拾稻成,踏马山庄的人冲了一半,全都停下,场面一度产生了对峙局面。 邱洛洛连番进攻,“镇八荒”施加以重力,链接下一招“六星乱”,剑招快的看不清,而且不防御,一味的猛攻之下,稻成竟然无法化解,或者忘记了化解,来不及进攻,邱洛洛占据了上风,但不是很明显,稻成这个老东西,在江湖上打拼了多年,遇到了无数高手,那都是一点一点打出来的,实战经验丰富,初次相遇,不了解对方招式,落入下风是平常,转眼之间,他便察觉了邱洛洛剑法的诡计和厉害之处,在于两点,一个是快,比正常剑客的初见速度快了几倍不止,寻常人,可出一招,邱洛洛则能出节奏快,是不给人以喘息的机会,稻成以金剑防御,等待找个机会,一旦见到了邱洛洛招式之中出现了空挡,一剑就可以结束战斗,第二,邱洛洛招式善变,一招之下,模糊不清,难以判断,因此所有剑招具有不可确定的特点。 两人相继交手了十几招,不分胜负,邱洛洛虽强。剑锋仍然进不到稻成的身前,不触及,就被挡开了,金剑本身也是一流兵器,对撞也是不怕,邱洛洛技能占据上风,却要消耗比稻成更多的力气,说来着上风,也不算。 陆谦玉见到这里,不能耽搁时间,上去支援邱洛洛,想要突破稻成的防御,着实不容易,陆谦玉的剑法不必邱洛洛高明许多,冲上去的刹那,踏马山庄的人见了,来增援庄主,孔立军的队伍迎着冲上去,混战再次爆发。 陆谦玉加入之后,主要攻稻成的左侧,邱洛洛攻右侧,两个人剑法都快,而且飘逸,难以防御。 稻成一剑刺向了陆谦玉,侧身闪过邱洛洛的一刺,陆谦玉忽见剑来,孤寒撩上去,变招斜着刺,然后顺势下劈,劈后接着横扫,这连贯的招式,几乎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陆谦玉肆意使用,没有章法,稻成早已见识过陆谦玉剑法的无章,这些招,他拦下的前面的一撩,剑险些脱手,大退后一步,金剑劈下,遭到邱洛洛的阻拦。 两个对一个,的确是麻烦至极,特别是两个用剑高手,让稻成头疼不已,他感觉到一个人对付尚且不容易,别说两个人了,即便取来了金剑也不能抗敌,他这一生,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居然连两个年轻人都打不过,他们才多大啊,陆谦玉看起来,十七八岁,准确的说是十八岁了,邱洛洛也差不多,即便他们十岁开始学剑,这才几年啊,七年时间,就能赶得上自己练武三十年吗? “莫非这两人都是天才不成,还是家庭是名门,背后有高人传授武艺?”稻成思忖,心里找到了平衡,“那老夫遇到了这等天之骄子,输了也不冤枉。” 趁着陆谦玉剑法稍顿之际,稻成退下战斗,收了剑,开口笑,“两位,竟能在老夫的剑法,坚持许久时间,真是不容易啊,想来,你们二位的剑法,都得到了大家真人的传授,不知道你们的师傅又是谁呢?” 邱洛洛前提一步,哼道,“老贼,你明明既要输了,还在那,自命清高,管我们师傅是谁,你又不能认识,被你这种人认识了,老人家岂不是感到可耻?” “姑娘,未免仗着自己的身手太过于高傲了,若非你们两个联手,又怎能败我?”稻成道。 “你再开什么玩笑,一对一是江湖上侠客的规矩,可你不是侠客,你就是个臭虫,我们两个打一个还感觉少了,最好是几个对你一个,杀···打败你这个老杂碎。”邱洛洛既然答应了胡仙桃,便不杀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与你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何必苦苦相逼?”稻成道。 眼前,踏马山庄的人被打的方寸大乱,一时间,死去不少人,各个带伤,一旦失去了稻成的调动,他们的士气迅速下降,一个个,早已经是无心恋战,一败涂地,就在不远,稻成今日是栽了一个跟头,不曾想,大风大浪全都扛过来了,却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稻成,这话你也好意思说,他们二位,是我找来的好手,你踏马山庄,欺人太甚,早知有此番悲惨了吧,这叫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快把孔家的《莫兰心经》交出来,念在我们平日里还有交情的份上,我说不定可以给你一卷铺开,给我滚蛋,越远越好。要不然,逃脱不了一个死字。”孔立军站到前面说,踏马山庄的锐气经过连番打击,竞相失去,人虽然没有损失几个,再打下去,也是末日之墙,无恋战之心了,没什么意思,孔立军便能在稻成的面前抬起头来,多少时日的隐忍,终究换来了事情转机,对陆谦玉和邱洛洛的感谢,自然不必说了。 “孔立军,你要东西,就自己来拿,本事不济,找人来帮忙,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当初我想你借问《莫兰心经》是不是有话在先,我说了什么?”稻成深感不耻道。他的确是有意思借着不换,但也不想破坏了江湖规矩,得罪了孔家,徒增烦恼与仇人,于是借来的时候,便说,看上几天,若是不允,那便不接,若是要,只管提,踏马山庄绝对不会不还,时间已久,不见孔家人来索要,稻成自然没有主动还回去的道理,《莫兰心经》里蕴含了极大的武学奥妙,不仅仅能够强身健体,炼器炼骨,还能大开穴道,为后续修炼打开门扉,此等好东西,落入到了孔家,实在是浪费了,孔家掌握了《莫兰心经》,一百年来,修炼不出个一流强者,全都是下三流,着实可怜,可恨,可悲,可谈。 如今发展到现在这般模样,有些突然,不在稻成的预料之内,甚至是感觉到奇怪,他虽然知道,孔家对自己早有不爽之心,碍于没有真刀真枪的赶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提房就是,谁能想到,孔家突然间,胆子大了,大张旗鼓,竟然是为了这个? “休要废话了,今我来取,你便拿来,若是不拿,后果自行承担,我已告知,好自为之,你还有一炷香的思考时间,过问,就休要怪我,不讲江湖道义和之前的情义!”孔立军道。 “你为何不当着这两个小生的面,说说,你当初是怎么说的?”稻成又说。 第一百六十六章,天外之音 - 东丘 - 江丘 孔立军告知与陆谦玉和邱洛洛的事情,并不尽然,当初《莫兰心经》为何会落入到踏马山庄的手中,这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拨开云雾见月明,现在让孔立军羞红了脸不可。 当时是这样的情况,一次与今日一般的宴会上,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前,稻成向孔家借来《莫兰心经》一看,并说明不日便还回去,碍于面子,与踏马山庄的地位,孔家不想与之发生争执,故而借给了稻成,后来,稻成并不说要返还,孔立军以为对方打算据为己有,没有索要,只怕得罪了踏马山庄,为孔家带来不利,于是乎,孔立军就自怨自艾的谋划了这场偷袭,原本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却是把陆谦玉和邱洛洛给坑害苦了。 当然了,只要孔家部派人来要,稻成肯定不还。 “当时怎么说的,还不是怕你稻成一柄金剑,现在《莫兰心经》是不是在你手上,你说过几天还,现在过了半年,你还了没有,言而无信,就是小人。”孔立军说,如今,踏马山庄已经到了陌路,只需再加上一把力气,就能将它推入无底深渊,少了踏马山庄,在这个地区,谁又能与孔家比肩,现在是踏马山庄宴请群雄,引得四方来和,要不了多久,这些吃客,就会来到孔家,则孔立军的抱负即可实现了。 “你我同是小人,不必再说,但我劝你也不要过分的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想要对我踏马山庄赶尽杀绝,取而代之,即便带了这两个小英雄来,我稻成可也不会屈服,真的拼下去,我踏马山庄毁了,你们孔家,也得散架,不信你就试试。”稻成金剑一提,往后撤步,身后是仆人,一个个义愤填膺,虽然是损失殆尽,却不知道后退,俨然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陆谦玉和邱洛洛面面相觑,对这其中的阴谋诡计,并不了解。 “只需你拿出了《莫兰心经》,这事便了了,你怎如此啰嗦?”邱洛洛说。 “人活一世,为的是一个名,平白无故的把屎盆子往我踏马山庄的头上扣,那我自然是不允许,《莫兰心经》不是我的东西,留着无用,可今日,尔等到我山庄,杀我仆从,坏我名声,此后江湖,我又怎能立足,为了一个气,我也是不能交出去,你们若是打,那边打,但我要说,打不死我,尔等就等着死期吧,踏马山庄和他的盟友,会源源不断的前来报复。”稻成心里堵气,自己一世英名,若不出现这两个小鬼,孔家何足为惧? 真若血拼到底,稻成不怕,流进了鲜血,也不能让这两个小鬼得了好去。 “冥顽不灵,死不足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交是不交?”邱洛洛横剑,稻成实力,她已经见证了,灭之,并不困难,而后续报复,他可不信,稻成成了手下败将,手底下这些小鬼,又能掀起多大的阴风,还不一个个逃了去。 “谁敢杀我爹爹?” 邱洛洛话音刚落,后面走来一群人,说话的是稻依依,跟着的是周铁山、许来风,浪流等人。 浪流和许来风负责抵挡周铁山,怎么会和和气气的一起走来? 陆谦玉诧异,招呼道:“许兄弟,你来得正好,这又是怎么回事?” 许来风笑道,“陆兄,莫惊讶,周铁山认输了,难不成我还杀了他,我来这里,是劝你们兵不血刃,让庄主交出东西的,江湖上,讲究和气生财,完全不必为了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这以后,谁没有用到谁的时候,我说的是与不是?” “谦玉,这周老头,好生手段,赢了他,我可费了不少力气,要不是之前喝了酒,还拿他不下。” 周铁山哼道,“你又没有赢我。” “不如我们再打一场?”浪流道。 “我也赢不了你,白费力气,若是在我年轻的时候。” “那会你的鹰爪功和折梅手可还没有学到家。” 浪流和周铁山,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抬杠,乍听上去挺有趣,但是在稻成的心里,却在惨惨的滴血。 周铁山乃是踏马山庄的大管家,江湖上一流的强者,连个娃娃也打不过,而他自己也败给了陆谦玉和邱洛洛联手之下,两个老东西全都输了,除了他们两个,踏马山庄还有拿得出手的高手吗,没有啦。 曾经的他,以为江湖侠客,都有喝酒的那些人,不过如此,这次被现实无情的打脸,原来是强者如云,自己不过如此。 稻依依走上来,站在稻成身边,眼中满是怜惜,指着陆谦玉道:“我爹爹好生招待你们,给你们就喝,给你们肉吃,你们怎么联合起来,恩将仇报,欺负人呢?” “这···我可没有。”陆谦玉无话可说,面对稻依依凄楚的小脸,陆谦玉那还有脾气。 邱洛洛则不吃这一套,笑道:“我说姑娘,难道你是用后脑勺,看待这个世界的吗,你爹爹作恶多端,你这个作为女儿的,不闻不问,任由发展,只顾在闺房里,学习刺绣了吗,你这样,也不是尽孝啊,怎么现在我们让你爹爹,改邪归正,把借了人家的东西拿回去,有什么过错?” 稻依依是时间,面色煞白,哑口无言。 “你们···你们···就是不能欺负我爹爹,即便我爹爹有什么过错,改正了就是。”让稻依依如此纠结的是,稻成做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如同邱洛洛说的一声,平日里,她除了自己手头的一点小事,相思难解寂寞,哪还管爹爹额在做什么,这一点,为不孝,若是她能及时阻止稻成,会不会今日局面便不会发生了? “别说话了,小姑娘,站在一边,你爹爹犯下的过错,与你无关,我们无意杀他,至于杀了这么多人,也是迫不得已,若要个交代,那是没有,自取灭亡,是他们欠下的债,应该还的,至于你爹爹,若是不交东西,那我们说不定反悔,你就可以准备好棺材了。”邱洛洛说。 稻依依紧张的抿着小嘴,手晃着稻成的胳膊,稻成对天下群雄所不齿,不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唯独对自己这个女人,天生惯养,宠爱如珍,“爹爹,你拿了他们什么东西,不是我们的, 那就还给他们吧,你瞧瞧,我们现在什么东西都有了,咱们还贪着,别人的东西干什么呢,娘早就劝过你了,你到处得罪人,早晚有一天,是要吃大亏的,现在证明,娘说的是对的,你交出了东西,改一改,娘就不生气了,回来后,我们一家三口,不是其乐融融吗,你看看之前,娘把自己的关在香苑之中,气的连我都不见了,爹又那么想娘,你怎么就一意孤行呢?”稻依依说。 稻成严峻的表情稍有松动,嘴角翕翕,说道,“我的宝贝女儿,你知道,你是天上的明月,你是地上的鲜花,你是爹心上的宝贝疙瘩,这个世界,没有值得爹喜欢的,你和你娘,就是爹的全部,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娘俩,可你们怎么就不懂呢,爹要不往上爬,你们能够得到幸福吗?” “可是···爹呀···,现在我一点也不幸福,你看看,这一地的鲜血,一地的尸体,就是所谓的幸福吗,我想的幸福,真的很简单,只要爹爹在我身边,娘在我的身边,那就够了,我想,娘也是如此吧。”稻依依说着说着,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一行行留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周铁山撇开了长袍一角,往前跪在地上,“大哥,依依说的不错,当初我投奔大哥,也是看中大哥你侠义心肠,可现在看来,我们做了太多的错失,霸占良田,强买强卖,仗势欺人,我们都做了什么啊,外面那些个三教九流,说什么门客,我看就是一群乞丐,背着剑的,不一定就说侠客,我们做错了这么多,招致今天的灾祸,实在是天看不下去了,给我们降下的惩罚啊,我斗胆,请大哥你一定要三思而行,当年了,既然我们当初歃血为盟,你就是我的大哥,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谁是你的敌人,就是我周铁山的敌人,这一点无可厚非,我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若是大哥,要战,那我陪着大哥你一起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周铁山字字玑珠,声声沉重,这两人,此番情谊,感天动地,在场众人,又一次陷入沉思,人生当如此,若有兄弟,前路无论阴暗,也是一片光明。 稻成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浪流敢去将周铁山扶起来。 “老头子,我之前对你的印象可不怎么样,但是现在不同了,你说这话,我爱听,你说的对,我赞同,别管对错,只要是做了,就要承认,什么是朋友,兄弟,那时就是遇到了危险,一起面对,遇到了富贵,一起享用,兄弟之间,没有对错,只有你的安全~!” 陆谦玉感觉浪流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冷静下来考虑,自己和浪流,一路走来,形影不离,共赴危险,与周铁山和稻成一般无二。 “你们就别在这里酸了,我要的是结果,休怪我心狠,此事,不看僧面不看佛面,就看实际,交不出东西,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我再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交出,《莫兰心经》我们走,这是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别让我太难办。”邱洛洛说。 稻成缓过神,笑了笑,点头道:“姑娘,那东西交给你们吧,只怪我之前太贪心,不知道,我要的东西,实际上不是地位,不是金钱,不是权力,而是平常啊,有女儿在我身边,有娘子在我床榻,有兄弟在我左右,人之所求,又有何不甘心呢?” 邱洛洛击掌叫好,“那就对了,孔立军,你们得到了东西,我们可算了完成了约定了,还记得你们答应过我三件事情吧。” “是的小姐,我说的话,肯定算数。”孔立军被邱洛洛暴打了一番后,自然是乖乖地。 “第一件事,永远不准找踏马山庄的麻烦。” 孔立军点头答应了,“小姐,我发誓,从此以后,我们不仅不找踏马山庄的麻烦,只要踏马山庄针的改正,我们两家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不打不相识,那是最好!”邱洛洛满意。 稻成则哼了哼,“孔立军,你小人得志,我虽有感悟,但绝对不是对你孔家,我不去报复,也绝对不是因为我怕了,要不是靠这两个小娃,你敢站在我的面前,还能让你啰嗦这么多,今日是你长脸了,我没脸了,这事,就过去了,当朋友,没有可能。” 孔立军不服气,骂道,“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真当是我怕了你了?” 稻成反讥,“孔家老大,莫要早张狂,还不是仗着有强人在场人,与我叫嚣,你的本事,我不是不知道,要不要当着众人的面,打上一场,我看你的两个门牙甚至漂亮,干脆掰下来。” 这两人眼露霍霍之广,水也没有上前一步,打开了手。 “你们别再说了,我家相公,此番有心改邪归正,那是好事,给了你们东西,快快走吧,至于踏马山庄损失惨重,是我们咎由自取,绝对与你们无关,事后,我们自当给予死者丰厚的报酬就是!”忽然间,一人之音在云霄响起,邱洛洛初听,知道这是胡仙桃的声音,她自称是稻成的娘子,那肯定是错不了,想不到,连胡仙桃也站出来为稻成说话了,他们夫妻二人毕竟还是情深,又怎么能够轻易割舍,当初胡仙桃把自己关起来,希望稻成悔改,实在是下下策了,这三年,她日日夜夜,无不深受折磨,此番,功夫不负苦心之人,终于有了回报。 一个人此间,也出现了屋檐上。 邱洛洛打了声招呼,“姐姐,连你也来了?” “那是我的丈夫,我自己可以打得,你们却打不得,妹妹,即便你我一见如故,怕是我也不能让你在这里胡作非为,特别是伤害到他,至于剩下的人,你们与我无关,我对你不必手下留情,你们若是还一再苦苦相逼,那只能过我这关,中原狮子吼这个名号,是我早些年承蒙诸位英雄,提出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在江湖上行走,可能已经有很多人忘却了吧,我不希望,你们会把我忘得这么快,谁想试试,我的厉害?”胡仙桃说。 邱洛洛大笑,“姐姐呀,你可是误会我了,你家丈夫,我拿他没有办法,绝无加害之意,若是交了东西,我们便走,眼下还有好多事呢,可耽搁不得。” 孔立军听闻过中原狮子吼的厉害,不曾见过,见到邱洛洛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自己也不能不识抬举,便说,“老东西,你媳妇来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让你家里团圆,也是我大好事一件,东西交给我吧,这里的宴会,说不定还能继续。” “娘子,你可出现了,三年了,你不曾与我说一句话,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稻成不理会孔立军,让其脸色难看,隐忍不发,对胡仙桃倾诉愁肠。 “稻成,东西呢,交给人家,我们的事情,之后再说。”胡仙桃跳下来,落地无声,可见内功之高,若是夫妻二人联手,加上个周铁山,再打起来,后果难料。 稻成迎上胡仙桃,伸手要抓,被胡仙桃瞪了一眼,瞬间变得毕恭毕敬。 “娘子,你说交,咱们就交,那东西我看了,也看不懂,需得有人来解释,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我一早就想还了。” “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你欺诈别人的店铺,胁迫农民卖给你的头田园,还有你抢占其他武林人士的功法,都一并交换出去吧,最重要的,马上与你所有的朋友们,断绝来往,那是一条死路,走不通的。我知道你有雄伟大志,不甘心如此,但我们所作所为,不能受人戳指。” “娘说得对,一粥一饭, 一屋一田,已经足够了,何况我们还有山庄,还有周叔叔,还有这么多愿意跟随爹爹的仆人,放弃梦想吧爹爹,眼下的时光,我们可以过得更好,好过,有一日,死于非命啊,你若是不在了,我和娘亲,又该怎么活呢,你这么做不全是为了我们吗。” “好,遵你们的,都遵,周贤弟,你去清算一下我们的账目,众多弟子,愿意留下来的, 就留下来,愿意走的,发放路费,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全都物归原主。” “是,大哥,你能及时开窍,真是太好了。”周铁山道。 稻成一手抓着胡仙桃,一手抱着稻依依,这番情景,皆大欢喜。陆谦玉甚至满意,邱洛洛哈哈大笑,浪流则=一副醉态,孔立军更无话可说。 偏偏这时,隔空传来一句话。 “稻成,你之前傲慢的劲头去哪了,怎么变得这么胆小?” 第一百六十七章,最后一件事 - 东丘 - 江丘 众人仰望,来人从一栋房屋下落下,约十丈,直奔而下,如流星坠地,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手中一剑,与月明齐辉。 邱洛洛一见那人,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走,众人都被那人吸引住视线,无人关注邱洛洛行踪。 稻成识得那人,立即朝拜,下弯身躯,谦卑叫道:“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今日你就要被人欺负了,你说我是来还是不来?”那人落下后,站在原地,不再动了。 陆谦玉和许来风深知这人来者不善,许来风则看见此人周身,内气萦绕,背对月光,不见容貌,当即给了陆谦玉一个眼色,他二人心领神会,立即上前,双双出手。 那人嘿了一声,“胆子不小,你们两个,这就跑来送死?” 陆谦玉以孤寒出手,一招鹰击长空,直刺那人的左肩膀。 许来风再由,羽扇打开,则是一招普工,羽扇取其右肩膀。 俩人初次合作,却胜似很多同门师兄弟,配合严密,一左一右,陆谦玉稍快,许来风转瞬即止。 那人发出笑声,不知用了何种手法,褪去了剑鞘,长剑出手,月光迸射,则是一招扫荡,先挡陆谦玉孤寒,再压下去许来风的扇子。 内气传入,这一手横扫,力气颇大,陆谦玉虎口隐隐作疼,手握孤寒,差点脱手。 许来风亦是如此,两人齐刷刷退出了一丈多远。 许来风不禁愕然,“好,阁下手段如此高明,剑锋之上运用奇劲,真算是当今江湖上一位厉害的剑客了。” 陆谦玉深受同感,从他进入江湖至今,能一句弹开孤寒的人,不是没有,可让陆谦玉难以招架的唯有此人。陆谦玉只好,收剑不攻,询问此人姓名。 “阁下, 尊姓大名?” “你们无需知道,我道稻成如何会败,给你们几个小娃娃欺负了,原来也是有点手段的,能扛得住我九分力气的一剑,你们二位,也都不俗。”那人说。扫视众人,稻成在中央,左右都是不认识的面孔,且各个,内气不俗,都是练家子,尤其以面前这两个小生中,拿着扇子这个家伙,陆谦玉虽然没有多少内力,然后,剑法惊人,只除了一招,那人就辨析出来了,不过在他眼中,这些人捆绑在一块,姑且能够自己一战,便不再重视了。 “阁下,谬赞,你可想管这闲事吗?”许来风说。 “我来见我的朋友,闲事的话,我可不想管。”那人说。 “如此甚好,免得我们与阁下动手,伤了和气。”许来风道。 “可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在我眼里,可是不行,何况更是我的朋友。”那人随后说。 孔立军仗着人多,轻蔑道:“朋友,你从天而降,真当自己是星辰之子吗,我们这里,十多个好手,你固然厉害,哪来的自信可以将我们都拾到了?” “闲杂人等,莫要张狂,我要你开口了吗,嚣张!”那人说完,手腕一抖,蹭蹭,两把飞刀射出去,直奔孔立军而去,众人发现,招式已老,拦不住了,待到孔立军的面前,他架起了大剑,以此为盾牌,砰砰两声,飞刀弹开了去,分别钉在了墙上,砸出一个大洞,余威不失。 稻成瞧着局势不受控制,怕又打起来,徒增伤亡,那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一己之力,对付孔立军等人又有何难,但要取胜,可要废掉功夫,何况他刚刚答应了胡仙桃,改邪归正,既要规整,就要放下屠刀,不在于这朋友行罪恶之事,应当下结束往来了。 “朋友,前辈,你能前来相助,是给了稻成莫大的面子,然而我稻成从今往后,只想陪着老婆女儿好好过日子,在这踏马山庄,下下棋,喝喝茶,餐风饮露,过个神仙日子,不再参与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了,或者隐居山林,前辈这次前俩,无论何事要求,怕是要走空了!” 稻城此言,让那人颇为意外,笑道:“稻成,难道你忘了,与我们的合约了吗,若非当初我部当初帮扶与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有这样的宅子,有美丽的妻子?” 稻成心有愧疚,当初确如此人所言,稻城本人,生来一个小村庄中,早些年,无父无母,颠沛流离,小偷小摸的事情没少干,被当地人嫌弃,完全就是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态。因缘际会之下,遇到了一个受伤的老道,岂料老道可是江湖中的的任务,名叫眉山,号眉山道人,手中有一把金剑,无往不利,削铁如泥,眉山老道遭人算计,身受重伤,逃到了小村庄中,幸而遇到了稻成,那时候,稻成颇有一腔壮志,想要在江湖打开一番拳脚,对江湖中人,敬佩之至,对老道照顾的无微不至,端茶送药,等待眉山道人转好,要求眉山道人,传授自己一招半式,也好在江湖上行走,闯出一片名堂。 眉山道人,一生没有弟子,心想百年之后,鹰爪功与那自创的眉山折梅手就要失传,心里遗憾,苦闷不已,有以他好战必杀的性格,觉得这人,正的他的欢喜,所以在村庄内小住片刻,教习了稻成几套拳法、剑法,过了一年,稻成小有成就,拳法习得了眉山道人七成,剑法约有五成,不日,眉山道人突然失踪,留在金剑,至此再无消息,仗着武学,稻成走上了江湖便取得了一些成绩,忽然听说,眉山道人已经在大漠与人比试中受伤,不幸死了,那是他的师傅,于是找到眉山道人比试的那人,两人战了几个回合,他学艺不精,又低估了对手,大败而回,就在即将没命的时候,那人忽然停手,留下稻成性命,并要求稻成为自己所用,提供他一切支持。 那人,就是今日之人,不知其姓名,稻成只认识他,听得出他的声音,月色淡斑,模模糊糊,其身影轮廓大致不错。 “这么多年来,我为先生,前辈,马首是瞻,前辈虽然身在漠北,不见踪迹,消息由飞鸽传书,但我稻成对前辈,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交代的事情,从未怠慢,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前辈助我建立踏马山庄,迎娶爱人胡仙桃,此话不假,但我所做之事,多半违背天理纲常,那是与天作对,要下地狱的,也算还清了吧,前辈,今日,你既然亲自到访,最好是,把话说清,稻成此后,不能再遵循前辈的指示,来继续作恶了,求前辈看在我以往兢兢业业服侍您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稻成由说理,变成苦苦哀求,屈膝跪下,却被胡仙桃前线阻拦。 “老公,我的爱,我的男人,你是我胡仙桃的骄傲,原来这些事情,都是这厮贼人,胁迫你的,我还以为你本性如此,这么多年,是我错怪了你了,今日咱们不在服他,让它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胡仙桃道。 陆谦玉、许来风、浪流等三人,站至一侧,心里同时震惊,原来,这踏马山庄的背后,站着这样一位黑手,稻成就是他的侍从。 许来风问,“阁下,你究竟是何人,踏马山庄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竟然能被阁下调动,看来阁下的身份,相当尊贵。” “什么老儿,现在人家不听话了,你还不回去,留在这里干什么?”浪流喊道。 “诸位,这里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切莫多言。”周铁山道,他面色长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 “稻成,周铁山,你们的确为了我部做了很多事情,立下了汗马功劳,无奈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与我关系,越陷越深,我又怎能放你们离开。可是我天生是个软心肠,与其他人可不同,算你们走运,我答应你们,等办好了一件事情,你们便自由了,我不会再来,若是再来,那就是我的错过。” 周铁山与稻成听之,心中大喜,同时叫苦连连,均想,“退都退了,还有一事,不知道,是大是小,又是何事?” 稻成道:“前辈,我也不想让你空手而归,驳了你的面子,只怪我今日才想起退隐,没有事先告知,为了不让你白走一趟,我决定在帮你最后一个忙,我知道你是说话算数之人,此后,你我就算是两清啦!”稻成说完,犹如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困扰他头上多年的紧箍咒摘下去,浑身轻松,情不自禁处抱住了胡仙桃的腰,原地转了几个圈,这等年纪做出如此轻浮的动作,让人实在难以接受,胡仙桃脸色微红,其余人,为他感到高兴。 周铁山意识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问道,“前辈,你还没说,这最后一件事情,又是什么?” 只听那人哈哈大笑,“总算是言归正传了,我的最后一件事情,不同以往,可不容易完成。” 话音刚落,只听四周响起簌簌之音,转眼前,百十个黑影出现。 第一百六十八章,离开了去 - 东丘 - 江丘 见黑影,陆谦玉立即挥剑,群雄拔剑对峙。 忽听那灰袍子男说,“比不见怪,我这次过来,当有些帮手,你们当时威胁也好,我对你们没有一点兴趣,还不退下?” 原来是会袍男的手下,如此多的人,无不让人汗颜,心颤若惊。 “前辈,你这最后一事,现在可以说了吧?”稻成说。 “这里闲杂人等太多,需要退避,若是不走的,别怪我不客气,一个个小小的踏马山庄,我要灭掉它,易如反掌。”那人说。 许来风倒是识趣,对此人来源,心有余悸,眼见这么多人,加上一起,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个个都是好手,武器精良,真的争斗下去,这些人,绝无好处,还不说,那灰袍男出手,非陆谦玉和自己绑在一块可以对付,若想打赢,至少再加上一个浪流,而对付其余人,非要庄内的众多豪杰一起出手不可,眼下,那么多人,估计早就逃之夭夭了,四处的战斗,早就停止,既有可能遭遇到了不测。 “我的三弟,二弟。”孔立军率先发现了这一点,指着灰袍男,跺脚叫道:“外面的战斗停歇了,是你捣的鬼不是?” “别着急,那些人,我还没杀死,只不过有些不听话的,还是趁早收拾了比较好,你们孔家,两个兄弟,还都活着,正在下山,等着你回去呢。”灰袍男说。 “你怎么的认识我孔家?” “我对着中原武林了如指掌,你孔家,半大的家族,还是趁早别参合江湖上的事情了,这种家族,我都懒得搭理,废话少说,带上你需要的东西,速速离开,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灰袍男说完,指着其余的人,“还有你们几个,也都下山去吧,这是我与踏马山庄的事情,切莫让我多杀人了,手上沾染太多的鲜血,是要做噩梦的。” 许来风笑了笑,拉着陆谦玉就走,他们与那灰袍男说不上话,留在这里,又有何用? “铁山,去把《莫兰心经》给孔家带回去。”稻成吩咐,随即向灰袍男说,“我们去正厅了了,让你的人马,在庄内好好休息,我正备下了酒宴,时机刚刚好。” 说罢,两人朝着远处走去。 胡仙桃想了想拉着稻依依,母女连个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子,胡仙桃看见许来风要走,大叫一声。 “许公子莫走!” “夫人何时?”许来风回头道。 待胡仙桃走来,陆谦玉才发现邱洛洛不见了,于是四下打量,心中惴惴不安。 胡仙桃来到许来风身边,女人作揖,说道:“你是许家公子,书剑山庄的少庄主,我有一事相求。” “江湖本是一家,何况,踏马山庄与我书剑山庄素有矫情,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八个,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夫人您尽管说就是。”许来风眼中,看着这半老徐娘,他对胡仙桃并不熟悉,早些年来此,只见过一面,那时候胡仙桃正是颜值巅峰,一颦一笑,都有江南女子阴柔之美,翡翠欲滴的模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看来,胡仙桃虽然年过四十,仍然是风韵犹存,又多了几分成熟,他暗暗想到,稻成这个家伙,运气不错,早些年混的那般狼狈,臭名昭著,竟然还能寻得这样一位美丽佳人相伴,不枉此生啊,说他不是赢家,谁又相信呢? “公子,切莫客气了,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眼前情形,公子尽数皆知,我就不便说了,还请许公子走,带着小女一起,她长在深闺,未必识的什么是江湖,此间险恶,多半也没放在心上,如今我踏马山庄,正在生死边缘,我实在不忍···” 许来风知道她要说甚,中途打断,双手抱着羽扇,回礼道:“夫人,我这就带小姐下山,将他交付于我,你大可放心,我定然不会轻易放手,只要有我许来风在,就有依依小姐,等待庄中平安,我在给您亲自送回来。” 胡仙桃心满意足,道,“许公子,多谢了,大恩大德,等我日后报答。” “无需如此,折煞我这个晚辈了,若是让我爷爷知道,一阵鞭子就要打过来。”说完,许来风看向稻依依,她双眼噙泪,面容呆滞,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至灰袍男与父亲远去,周铁山带着孔立军离开,她这才明白一点,踏马山庄遭了劫数了,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看母亲如此丧气,估计不是太好,他还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担忧,父亲如此惆怅,人瞬间长大了不少。 “母亲,你跟我一起走吧,爹爹若不能走,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稻依依抓紧了自己母亲的手说。 “丫头,我与你父亲从未分离,此生也不打算分开,你且听话,跟着许公子下山去吧,以他的武功,定然可以保护你周全,你若是安全,娘我就放心了,这个时间点,切莫给你爹爹和我添乱,明白了吗?”胡仙桃拉着女儿的时候,母亲队女儿的万般柔情,自然不必多说,送至许来风跟前,说,“许公子,时间不等人,马上出发,越走越远,快些行动吧。” 许来风点头,说,“夫人,那我们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来日方长,天地正道,肯定会在再见的!” 许来风点头,喊着陆谦玉,“谦玉兄,别磨磨蹭蹭的,人家有事,轮不到我们参与,还不走吗?” 陆谦玉当然也想快点离开,见那灰袍男厉害,不像是好人,不禁让他想起了魔炎教派,是与不是,眼下不能妄加猜测,需要抓个舌头问问才是,若真的是如此,陆谦玉还需要顶上这个队伍才是,看看他们到中原来,是何目的? “洛洛不见了,谁人见了?”陆谦玉问。 许来风摇头,“你的心上人,武功好着呢,你还担心什么,说不定,早已出庄去了,我们还是先走。”许来风说完,上来抓陆谦玉,给他一个眼神,陆谦玉了解,这是许来风示意他从长计议。 第一百六十九章,叔侄见面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许来风自后离去,在山庄门口,看见了户外的凉亭,于是坐过去,清风纳凉,偶有蛙鸣,月明星稀,陆谦玉坐在冰凉的石凳上,心有所想,邱洛洛下落不明,他们又怎能肚子离去,人去了哪里,摸不出个头绪,这个女人,太过神秘,陆谦玉一直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闲谈之处,许来风道,“陆兄,不必担心那个女子,她离去,自有道理,我们在这里稍等片刻,突然出现那人,定非善类,江湖上哪有这号人物?” 陆谦玉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八成是外域来的人。”许来风道。 “管他何人,等我去找个舌头,一问便知,你们两个坐在这里,总不能猜出来吧?”浪流用酒葫芦喝酒。 “这事,我去!”陆谦玉道。 踏马山庄遣散了参会的侠客,门厅被黑衣人接管,山庄的人,全都退了回去,等于外围的防御全都交给了灰袍男的人,抓个舌头不难,最怕打草惊蛇,平白惹上了灰袍男。 “不必着急,先离开这里再说。”许来风道。 转眼之间,孔立军出来了,得了《莫兰心经》之后的孔立军,心情大好,见了陆谦玉等人,打招呼,一点也不提自己的约定,陆谦玉把这茬也给忘了。 “各位,你们也在这里,为什么不尽早下山去呢?”孔立军问,孔立国,孔立人两个兄弟,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孔当家的,在山庄内,是否看见了洛洛姑娘?”陆谦玉挥挥手,问。 “姑娘不见了吗,可能有事,我以为他在。”孔立军扫视人群,说,“姑娘厉害,来去自如,陆贤弟,自然不必担心,不如我们一起下山,在这山上,我们怕是不受欢迎!” 陆谦玉等人逗留在此的时间内,有人连番打探,盯上了陆谦玉,孔立军说的不错,留在这里,只能讨人嫌。 “我们下山去。”许来风道。 “今日没有喝好,我来做东,到了孔家,德胜楼上 我们一醉方休,说必定,洛洛姑娘很快就会下来了,他认识我孔家的路,等待便是。” 陆谦玉点头,眼下只好回去等着了。 “各位,你们先走,我有些东西落在了庄内,这就去讨要。”陆谦玉道。 “什么东西,我在这里等着公子便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孔立军客气起来,若是没有陆谦玉和邱洛洛,《莫兰心经》定然取得不到,他说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至于许来风,一个富家万奎子弟,与孔立军联系不大,孔立军只当一般侠客对待。 “诶,孔家主,我们不必为陆兄耽搁时间,让他自己去拿,我们先走,只怕再逗留一阵子,踏马山庄就要放狗出来咬人了。”许来风指了指庄门口的守卫,小心翼翼。 他们共有十余名,交头接耳,望向这边。 孔立军道了一声好,对陆谦玉抱拳,“我们备下了马匹,就在山下等你,陆公子,可要快来,别让我们等急了,若是发生了何事,自己抵挡不住,千万也别客气,我们是朋友,别看对方人多势众,除了那灰袍子,其余的人都是炮灰,我可不是出来之后,才说这话,是个贪生怕死之辈,那人若是对我们在庄内纠缠,我们也不一定打他不过,等我下了山,与二弟,三弟回合,孔家百人,加上诸位年少英雄,给他们点厉害瞧瞧。”孔立军把手探入胸中,左掏右摸,拿出个火折子一样的东西,“这是信号,以此为号令,出现意外,拉响了便是,我孔家的人,一定会及时赶到,为公子解围。” 陆谦玉呵呵一笑,接下了信号弹,道,“多谢了,有劳孔家主了。” “不必感谢,还不快去?” 稻成将灰袍男引入了后院的起居室,在外侧的一个客厅间,就坐,并让自己的仆从两个人守住了大门,不让一个人进来。 岂料,他们二位刚刚进屋,两个守卫就被一个黑影从后面偷袭得手,无声无息,双双死去。 那黑影落在窗前,正是邱洛洛。她认出了灰袍男是谁,不得不走,不知道灰袍男是否认出了自己,当时她在人群之中,并不容易发现。 灰袍男坐下后,忽然听觉了屋外的响动,即便邱洛洛下手凶狠,干净利索,却也绝对逃不开此人的耳朵,他只是微笑,把头瞥向窗外,并不发作。 稻成不知不觉,见到灰袍男笑的奇怪,心里拿捏不准,揣测着,“此人,要的办的最后一件事情,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稻成,你可听好了,这最后一件事情,可不好办。”灰袍男说。 “前辈,魔炎教派的事情,往往不太容易,这么多年,前辈让我打探中原武林的情报,我联系了很多武林人士,却都一件不落的完成了不是,这最后一件事情。无论多么困难,作为前辈对我的知遇之恩,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惜。”稻成符合。 “这么多年,你的日子,过的也是滋润。”灰袍男打量着屋中的摆设,隐隐的透露出一种奢华,名贵的字画,出自名家之手,红衫木的座椅,释放着淡淡的木香,桌子上的茶壶,也是过去的玩意,全是古董,稀罕物件,可见稻成这么多年,经营踏马山庄赚了不少。 “以前是什么日子,还不是靠魔炎教派,前辈,此番亲自前来,定然是有大事。” “你还是叫我修罗吧,现在这里无人,不怕小鬼听见。”修罗故意把后面这句话说的很大声,似乎是给邱洛洛听得。 没错,这灰袍男就是魔炎教派修罗王,自邱洛洛下山去之寻找邱鼎之后,又过去了一个月,邱凌云依旧没有出关,但江湖上的事情,邱凌云全都了如指掌,得知东丘即将举行武林大会,大会上汇聚了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全都是核心人物,魔炎教派需派人来调查,武林盟的下一步动向,他练功正在关键时刻,无法亲自前方,就让人转告修罗王,下山一趟,连同儿子邱鼎一起,到东丘去会一会中原豪杰,打探虚实,有备无患。 修罗王当即启程,把教中的事务,安排下去。 要参加东丘大会,魔炎教派需要一个身份,肯定不能以魔炎教的身份参加,于是他就想到了踏马山庄,稻成一向对修罗王忠心耿耿,是修罗王培养多年的人才,多年以来,提供了不少情报,于是修罗王来找稻成,要借助踏马山庄的身份参加东丘大会,皆是将魔炎教派的人分散在踏马山庄的人人中,这个身份合情合理,却不料更赶上了这个环节,稻成要归隐江湖,等于修罗王苦心经营,一朝毁于一旦,未免有童心,但他尊重稻成的选择,没有动下杀手,否则,以稻成知道的秘密,一旦背叛,后果不堪设想,应该杀了他灭口才是。 稻成从一开始就知道修罗王的身份,以及服务的对象是臭名昭著的魔炎教派,若是让中原武林指导,是他在跟魔炎教派交涉,肯定绕不过踏马山庄,魔炎教派很远,中原武林很近,稻成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担心之中,所以才在刚才,称修罗王是前辈,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修罗王将此行的目的一说,稻成惊讶的大叫一声。 “修罗王,你是要在大会上动手吗?” “这里是中原,与他们动起手来,又有什么胜算,我们只是打探情报,你要做的,就是参加本次大会,把我们给进去,让我们有个合理的身份,做好了这个,你下半生,就可以来去自如了,要去哪里,我绝对不会拦着,你觉得如何?”修罗王嘴上是让稻成自愿,实际上没有给他选择,这是不能选的事情,稻成不同意的话,那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还能说不吗,幸好踏马山庄在江湖上也有了一些名气,这些东丘比武,收到了请帖,但我们不能带太多的人去。”稻成说。 “你是个聪明人,我很喜欢,所以办好了这件事情,以后,你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至于东丘比武,我实在提醒你,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你无需在问。。” “我会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绝对不会让外人透漏一丝一毫的消息。”稻成说。 “那样就好,我也不想杀你。” “修罗王,以你的身份和实力,要杀我,还不是易如反掌?”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今日我见那两个少年,绝非等闲之人,他们是谁?”修罗问道。 稻成知道他问的是陆谦玉和许来风,于是回答,“拿着扇子的那个年轻人,是书剑山庄,许家,许三书的孙子,另外一个是他的朋友,功夫了得,具体从何而来,我就不知道了。” 修罗王哈哈大笑,脸色认真起来:“原来是十二大门派书剑山庄的小孙子,他的祖上,还是十大家族,有点意思,另外一个,我看身份也不简单。”说到这里,修罗王望向窗户,喝了一声,“还没听够吗,洛洛,你该进来了,外面蚊子那么多。” 邱洛洛浑身一颤,心道:“就知道会给你这个老狐狸发现了,居然还在这里等我。” 邱洛洛直接破窗而入,稻成一见是她,十分诧异。 “姑娘,你是···” “稻成,这位是邱凌云君主的女儿——邱洛洛,小仙登峰上的混世魔王,下山来很久了,我此次也是为了寻她而来的,能在这里发现,真是没有想到。” 稻成吓得坐不稳,差点摔倒椅子下面,“修罗王,你说,她是···她是···君主的千金,那我···那我。”稻成想起自己曾经如何对付邱洛洛,不仅给她下迷药,而且还在秘药里加了软骨散,这还不算,反而把它捆绑起来,还威胁她若是不从,就送给手下蹂躏种种,当下浑身汗毛树立,精神不振,觉得自己完了,那小女子,肯定放自己不过。 邱洛洛进了屋,先去找修罗王,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扣住了,一副撒娇模样,说道,“修罗叔叔,还手段,我在人群中,藏的那么严密,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你这满身的露寒花香,自是不会认错的,没想到,你哥哥找了你一路,居然在这里,这次就跟我回去吧,免得你爹着急,责备下来,所有人都得跟着倒了大霉,那你心又何安?”修罗王任她撒娇,身如大树,邱洛洛吊在那,手臂酸了,这才放手。 “修罗叔叔,我还不想走呢,再说了,你跟这厮混蛋说的我都听见了,还想瞒着我不成,你们要去东丘大会,是与不是?” “不可带着你去,你乖乖的。”修罗王道。 “我不去那不行,我答应了朋友,要去东丘,这次甚好,江湖上那些个大坏人集会,我怎么不参合一脚,可谓是盛世,热闹得很,修罗叔叔也一起去,出了事,我也可以帮忙,恩,一定会邦尼们大忙。”邱洛洛说。 修罗王只是一句话,“不行,不行,东丘大会,群英云集,个个都是好手,这次我亲自过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你哥哥,不时将至,你若是去了,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跟君主交代,他非杀了我不可。” 邱洛洛双眼一转,心想,你不让我,我非去不可,答应了陆谦玉,即便你不带我,那我就逃走继续去,说道,“修罗叔叔,你觉得, 你能控制我不?” “小姐有手段,自然控制不了。”修罗王是看着邱洛洛长大,身上功法,有不少更是自己亲自传授,他又多少本事,岂不了然,除非是修罗王亲自看管着她,才能留住,不然,换做其他人,凭借邱洛洛的鬼机灵和真本事,谁能留得住她,小仙登峰,从山上,到山下,八十里,守卫不下一万,数百个暗哨明哨,还不是照样给她溜下山来了? “所以说,我非要跟着不可,修罗叔叔,你准了,还是好叔叔,不准,就是坏叔叔,我不肯回山,除非爹爹来了,要么修罗叔叔,亲自给我送回去,你送回去了,我还要下山,这里的事情,颇为有重要,你做是不做?”邱洛洛眼见求情不过,实话实说。 修罗王无奈的笑了笑,心道,“好你个邱洛洛,鬼灵鬼灵的姑娘家,一点也没有个女儿的样子,东丘大会,是武林盟好招的天下大会,探知消息,对我魔炎教派有决定未来的作用,我又怎么能不出面,只送你回去,别人的话,你又不听,你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天大的难题,要你叔叔我,平白费了多少脑细胞。” 邱洛洛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稻成,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催促修罗王下决定,“修罗叔叔,你要带着我,我就是你的好帮手,绝对不给你添堵,你说东,就是东,你说西,就是西,好久不见啦,我都想你了,看样子你是不想我,还想让我回去,山上爹爹又那么凶,不陪我玩,哥哥也不在,那我怎么办,我都多大了,身为魔炎教派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为教派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邱洛洛说得极其在理,虽然她是女儿身,但毕竟是邱凌云的女儿,魔炎教派的大小姐,空有一身的本事,在功绩上没有半点成就,难免被人当做是教中的花瓶,别人不服气。 修罗王叹了一声,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也好,这样你就不能乱来了,要说我管你,说东说西的,你就是冠冕堂皇的言语来糊弄我呢,哪能听我的话,虽然如此,也比你在山上胡闹,跟着别人安全。” “叔叔,你好好想吧,这个老东西,臭狗屎,欺负过我的,我这个人,什么都大,就是心眼小,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了。” 修罗王一听,觉得这事蹊跷,无论如何,都是误会,时下,稻成可是东丘大会重要人物,能不能参加,全都靠他了。 “洛洛住手,你听我说。”修罗王看了邱洛洛屁股一眼,罪过罪过...,邱洛洛说的不错,他会死有仇必报,哪哪都大,尤其是这屁股。 邱洛洛扬起手中的小青峰来,没想真的斩下,即便他痛恨稻成,但稻成未对她造成实际上的迫害,顶多是些皮肉之伤,还情有可原,早知道她是小仙登峰上的主子,就是给稻成喝三百斤老酒,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动邱洛洛一根毫毛,把烧高香,供起来,当菩萨娘娘,都不应该。 小青峰下,似斩不斩的,落下去,稻成紧闭双眼,哪知道是邱洛洛吓唬他的,只道是完了,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天要亡我稻成,我还抵抗什么? 当啷一声,一柄白剑挡下了邱洛洛的小青峰。 修罗王道:“洛洛胡闹,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不还是好好的吗?” 邱洛洛笑道:“大局为重,我还是懂得,只是我涉世未深,以前从未了解教中内务,错过了好多消息,这才知道,原来是魔炎教派给了这个老东西如此大的狗胆,到时我把我自己给坑苦了呢,那就放了呀,放了呀。” 第一百七十章,修罗王者 - 东丘 - 江丘 稻成此刻间不敢大声出气,邱洛洛强来,软来,他都反抗不了,怪只怪当初,自己狗眼不识泰山,惹上了这么一个冤家。 邱洛洛并非一定要报仇不可,时下,大局为重,自然不必修罗王多说。 修罗王哀怨了几声,邱洛洛的脾气,他是清楚的,除非邱凌云在场,否则谁也别想制服她,可也不能把稻成交到她的手中,非死了不可,那样,整个计划就成了泡影云烟。 “洛洛,这人不能杀,一切都是误会,我还答应他,此事办成了,就放它归山,不再过问江湖事情,你也不想让你叔叔我言而无信吧?”修罗王道。 邱洛洛哼了哼,“不杀他,那也行,让他给我赔罪。”邱洛洛道。 稻成一听,此事有转机,忙忙作揖,“大小姐,我瞎了狗眼,不知道你就是小仙登峰的小姐,你爱罚,就罚,怎么罚都行。” “这还差不多。”邱洛洛道,“如此,你便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孝敬孝敬我。” 稻成这下犯难,心道,“我哪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啊。” “大小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甭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是大小姐喜欢的,我都给您弄来。” “那就不必了,我只要你,将你的剑法,写成一个谱子,交给我观摩观摩便是。”邱洛洛道。 稻成喜出望外,当即道,“好,我这就去写。”稻成剑法,也从别处偷学而来, 自认为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无非是练得炉火纯青的,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邱洛洛喜欢,拿去了,他非但不会损失什么,还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实在是最轻的惩罚了,即便邱洛洛以大小姐的身份,亲自来要,稻成不能不给,何不做个人情呢。 “你这老东西的剑法,还算是精妙,算你识相,如果你若不给,婆婆妈妈,我就亲自斩断你的手脚,你若是直接给了,那我就放你一马。”邱洛洛说。 修罗王心里揣测,“这丫头,平白无故的, 又做什么,小仙登峰上,几百种上成剑法不学,要稻成的剑法作甚,再说了,邱凌云的剑法《苍穹逆》谁人不知道,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剑法,自然不好学,只需学了一点,就能打遍天下众多豪杰,邱洛洛却连个皮毛都不会,实在是给邱凌云上眼药,为了这事,邱凌云不知道几次发火,但不知道,邱洛洛又从哪里学习了一套剑法,实在是精彩,邱凌云也就不在追迫。”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稻成你的配合。”修罗王说,此后,修罗王将计划详细说给了邱洛洛和稻成听。 原来是,修罗王需要稻成参加东丘比武大会,到时候,自己则和其他人,混在里面,了解中原武林大概,趁机,扰乱本次大会,让武林盟羞于天下,中原武林无法结合一处,一起对付魔炎教派。 中原武林中,有好手无数,若是联合起来,以武林盟为轴心,对魔炎教派发动进攻,两者对立,肯定会给魔炎教派带来困扰,纵然魔炎教派无惧这些闲杂人等,却不能不蒙受重大的损失,此乃魔炎教派第一不愿看见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事,本次修罗王下山,当以破坏大会为主,还要寻找剩下的炎煌令碎片的下落,若是得到,自然是好,若是不得,也不是坏事。 炎煌令碎片,下落在武林各处,魔炎教派对其行踪追寻多年,安插了无数的眼线,现如今,总算是把大多数的碎片下落探明了,其中,金乌谷内存在一枚,会嵇派中存在一枚,连横派中存在一枚,一枚在江南,一枚在陆家,一枚在书剑山庄,剩下的,还未探明,而魔炎教派,最近得到了莱州万家的碎片,自身又有一枚碎片,抢占了先机,共有两枚碎片在手,本次东丘比武,更是探知剩下碎片下落的大好机会,岂能错过?魔炎教派各个堂口,许多高手,都以下山去了,按照碎片下落,进行周密的部署,抢夺碎片,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陆谦玉这边,等待孔立军一行人下山去了,与浪流找个借口,脱离队伍,再次返程,潜入踏马山庄,岂料,踏马山庄的护卫早已和黑衣人联合,把守各处,犹如网络,密而不透,无法进入,陆谦玉与浪流尝试了几次,均差点被发现,故而在墙外树林静坐。 “这来踏马山庄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一次能派出这么多高手,实在难搞,谦玉,你说我们怎么办才好,要不要,我已提着刀,打将上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好趁机进入,探查个明白。” “以为所见,这些家伙,黑人遮面,不希望别人发现他们的身份,稻成又对他们的首脑,毕恭毕敬,是魔炎教派的可能性极大,可我不能乱说,以免坏了踏马山庄的名声,勾结魔教的罪名,可不好承担。” “踏马山庄还有什么狗屁名声,我看就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既然如此,你在这等我,我去找个舌头,一问便知。” 陆谦玉点头,“你可小心了,这些黑衣人,如果是魔炎教派的人,定然都是些精英,不见得会说。” “那就用非常手段,我的花招可多着呢!”浪流嘿嘿一笑,抽身而去。 踏马山庄四个门,东西南北,各是大门,均有大队人马把守,在东门左边,有个小门,门口也有守卫,却只有两个,均是黑衣人,浪流打探了一圈,觉得这里方可突破,但也不硬闯,尚不知道门后情况,若是掏了马蜂窝,得不偿失。 浪流行至此处,捡起一块大石头,扔向了远处,听闻有动静,两人一起张望。 “是谁?”一人喊道。 浪流匍匐在草中,犹如蛇类,自然是不回答。 “上那边去看看,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守卫俩人一起离开,浪流将他们引到树林边缘,悄悄跟着,从后面直接发动进攻,《拂云手》出手,悄无声息,直接抓住了一个人的后脖子,那人一惊,大叫一声,话还未从口出,浪流一掌将他拍晕了过去,仍在地上,另外一人这时,才察觉自己的兄弟被人暗算了,见到一个人,双手握成了拳头向自己打过来,当即抽身一躲,哪里又能躲得开呢,浪流的拳风到达了他的面前,不直勾勾的打回去,变成了掌,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左脸上,那人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还有气,两个都不曾死,浪流故意留了他们的一条小命,左右个夹了一个回去。 陆谦玉正在闭目眼神,想着邱洛洛的下落,揣度,“邱洛洛会不会还在庄内,一旦被发现了如何是好?” 眼见庄内无风无浪,即便邱洛洛在其中,可见是没有被发现,不然,一定打起来不可。 浪流回来了,将手中两个猎物,往地上一放,笑道:“这俩杂毛,也太简单了,一拳一个,狗屁精英,太不抗打,要不是我收力,两个都得给打死了。” 陆谦玉道:“没有吵到其他人吧?” “自然是没有,谁道他们都一个个笨的给猪似的。” “切莫小看了对手,否则要吃大亏。” “不怕,不怕,赶快弄醒一个,得了情报再说。” 陆谦玉弄些水来,将们其中一个给弄醒了。 那人起身,摸了摸脸,嚎啕大叫起来,“谁,你们是谁?” 浪流嘿嘿一笑道,“我是你爷爷,有话问你,你若是说,那是最好,免遭皮肉之苦,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鼻子,耳朵,都给你卸下来,再把你的嘴堵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觉得这招如何?” “绝不怎么样,你们大胆,竟然敢挑衅···”自家名号,那人想了想没有说。 “挑衅你又怎样?”陆谦玉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惹不起的人,趁早把我放了,不然我们的人,发现了,定要将你们两个都杀了,把你们的鼻子,耳朵,都给卸下来,再把你们的嘴堵上,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人甚是年轻,跟陆谦玉年纪相仿,中原样貌,武功也就平平。 “你这个家伙,现在距庄内,几百步远,哪怕是你叫破了喉咙,喊光了力气,你们的同班也听不见,眼前倒是有一个,给你来个下马威。”说着,浪流假装一掌拍在那人心口上。 谁知道,这人一点也不害怕,还笑着说,“就算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我等忠心可鉴,绝对不会出卖自己人,你要知道我们是谁,就下地狱来问我吧。” 陆谦玉愣愣,道,“谁不知道你们是魔炎教派的人。” 此人突然大惊,“你们怎得知道我是魔炎教派的人。” 陆谦玉自然是不知道,决定激他一激,哪曾想,果然如此。 “看你一身打扮,脸上写着我是魔炎教派几个字,自然是隐藏不住。”陆谦玉道。 “就你眼贼。”此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紧张道,“我的脸上,真的写着,我是魔炎教派这几个字不成?” “就说他们一个个笨的给猪一样,现在你还有何话要说,我多动心思与他们,那就是证明,我比猪还笨,纯属是白费力气。”浪流道。 “你们诳我。”魔炎教众反映过去,伸手要打。 浪流压制了他的手腕,骂道,“狗东西,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你浪流爷爷的面前放肆,不想活了?”说着,咔嚓一声,魔炎教众的手腕,应声折断,疼得他满地打滚,可浪流随即压制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陆谦玉为了防止他声音太大,直接用一团树叶,塞住了他的嘴巴。 “说,这次,你们带队的是谁,是个中年男人,不是邱鼎吧?”陆谦玉问,他就认识邱鼎,对魔炎教派其他人一概不知。 魔炎教众疼了一阵子,嘴里支支吾吾,那还能说话,等待浪流弄掉了树叶,才听他大骂,“找死的儿子们,你们的修罗王爷爷在此呢,你们死到临头了知道吗?” “修罗王?”陆谦玉问,浪流,“你认识这个人吗?” “魔炎教派,你我八斤八两,没有谁比谁知道的更多,谁知道,这个修罗王是谁?”浪流提了魔炎教众一脚,骂道:“快点说,少装蒜,修罗王是个谁啊。” 魔炎教众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闭嘴不谈了,被这么一踢当下大叫起来,原来是腿断了,死活都不在开口。 这声音传出了很远,想不被听到都难,东门外一般守卫,闻声探索而来。 陆谦玉指了指浪流,无话可说,“你下手没个轻重,还不快逃?” 浪流理亏,拎着这个家伙就走,念道,“等下,看老子不把你的嘴巴撕烂了,让你叫。” 魔炎教众在他的手中就是个小鸡,哪能挣脱,两人各自施展轻功,陆谦玉前面带路,一步就是三丈。 浪流轻功不行,脚下倒也是不慢的,跟得上陆谦玉的脚步。 后面,魔炎教派的人追上来,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知道有敌人出现,顿时呼喊起来,“有敌人,快去追啊。” 陆谦玉和浪流已经下山去了,形势所迫,不走不行,邱洛洛又在哪里,陆谦玉无暇多想了。 来到了山下,陆谦玉追上了许来风,见浪流的背上扛着一个人,许来风知道,事情成了。 “我行的虽然不快,但也不慢,岂料,陆兄,浪兄的速度更快,这个舌头,说了什么没有?”许来风问。 队伍停下来,孔立军三兄弟也围了上来,看个热闹,这才知道,元来陆谦玉有东西落在了山庄中,竟然是个男人啊。 “是魔炎教派的人,被我等猜中,而带头的叫做修罗王。”陆谦玉说。 许来风扇了扇风,惊道:“竟然是他?” 浪流看着一百多斤的人,跑了十几里路,这会儿有些累了,看到许来风知道修罗王,便把那人往地上一扔,问道,“许来风,你既然知道,就快点说说,修罗王是个什么王。” 许来风娓娓道来。 “魔炎教派,共有三王,分别是,修罗王,破军王,麒麟王,早些年,破军王因为与魔炎教派的君主不和,离开了魔炎教派,下落不明,有传闻说他是在在一场战斗中死了,麒麟王这个人非常神秘,基本上没有人见过他,江湖上的人怀疑,并无此人,是魔炎教派说出来忽悠人的,还有人推测,这个麒麟王是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可能是魔炎教派安插在江湖中一个杀手锏,专门为魔炎教派提供武林情报,这么多年,魔炎教派可谓对中原武林动向了如指掌,武林盟在此之前,几次大战,吃了不少亏,许多门派的首脑,遭到了暗杀,都与这个麒麟王有关系,我个人更倾向于最后一点。总之,麒麟王非常神秘,我们先不说他,若是存在,他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不管它藏得有多深。所以还剩下着最后一王,修罗王,号称此人,武功仅在魔炎教派君主之下,剑法极高,出手极少,可若是出手,必定杀人,此人,是魔炎教派的核心成员,君主的亲信,这次远道而来,肯定带着重大的阴谋,我们不得不防。” “想不到,这人还挺厉害的,那么他现在就在庄内,不如我们杀回去,给他们一锅端了。”浪流激动道。 “不可,修罗王,你也见了,一招之下,打败我和陆兄联手,而且我发现,他的武功,绝非我们可以比肩,眼下,依靠我们的实力,斗不过他,更不要说,还有几百个手下,加上踏马山庄的, 就是几千个,这股势力,足以撼动方圆几百里,除非是武林盟出马,要不然,我们几个,不够给人家送菜的。”许来风说。 “你不是天下第一大庄的少庄主吗,将你们的人调动过来,再喊武林盟的人,此事不就成了,现在修罗王就在这里,若能杀了他,就等于斩断了魔炎教派一只手臂,岂不美哉,若是让跑了,以后还有什么机会?”浪流说道。 “修罗王,来找稻成又是为了什么,踏马山庄已经于魔炎教派联手了吗?”陆谦玉问。 浪流说的不太现实,书剑山庄远在五六百里远的地方,此刻调兵,就算来了,也得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去哪找修罗王的影子,调动武林盟则更加不切实际,这一片,武林势力,非常薄弱,心怀正义之士,又有几个,眼下,各大势力,门派,都在准备东丘大会。 “他们是不是为了东丘大会而来?”许来风恍然大悟。 “此话何解?”陆谦玉道。 “武林盟在东丘召开武林大会,共谋攻伐魔炎教派之事,修罗王这个时候下山来,岂不是不巧?”许来风道。 正在这时,天过子夜,山道上起雾,一个人影从薄雾中缓缓走来,并打着饱嗝,声动山林草木。 第一百七十一章,这是明抢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凝神而定,面向山道方向看,那人,虎背熊腰,缓缓而来,不是被人正是在踏马山庄所见的武痴。 自从修罗王大军已到,踏马山庄内便开始清场,武侠猛士,在踏马山庄仆从的告知下,相继离开,武痴也当走掉,却在贪恋酒肉,行动迟了,等群英走后,自顾自的喝酒,几大坛子不止,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早就忘了,踏马山庄宴会停止的事情,几个仆从闻着鼾声寻来,但见武痴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只得叫醒了他,让他离开,岂料武痴已经大醉,众人的话,听不见,踏马山庄的仆从,上来几个,抬着他就走,扔到了门外的草地里。 经过一个时辰之后,武痴梦然惊醒,察觉有耳朵痒痒,伸手一掏,居然是个大蜈蚣,吓他从地面上弹起来,甩去了蜈蚣,回头看了眼踏马山庄大门,此刻,正看见几个人,向树林出行动,那本是追逐陆谦玉的魔炎教众。 武痴不知踏马山庄发生何事,自己又怎么睡在这里,转身敲门,被人拦下,魔炎教派的人,态度极其嚣张,长剑往身前一拦,对武痴说道。 “酒疯子,别再固执,快快离开,这白吃白喝的宴会早就停了,你若是不走,就等爷爷们的长剑吧。” 武痴微微一愣,问道:“俺才喝了几个时辰,鸡吃了一只,牛肉吃了一大盘子,不得尽兴,宴会怎么忽然停了,再说了,俺也不白吃白喝,有的是力气,可以搬动千斤,我可以留在庄内,住上几天,你们的烧鸡,牛肉,真是好吃!” “我们的山庄如此多人,不多你一个,也不少你一个,要饭的,去那边去。”守卫急了,要推武痴离开,有哪里推得动,武痴双脚往地上,一立,好似扎进了土里,内气主动反击推他的守卫,那人身材本就纤细,瘦弱,手刚摸到武痴的身体,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弹开,那人就飞出了几丈远,直直的落到了墙上,痛苦不已。 其余人见了,纷纷把剑,以为来了个撒泼,为首一人,怒道不已,“好小子,不让你白吃白喝,你就打人,真当我踏马山庄无人,任人欺辱不成?” 武痴挥挥手,慌忙道:“俺不是故意的, 天生就这力气,你们千万莫要来碰我了,免得伤了自己。” 众人一听白痴分明是挑衅,均想,“你哪里是力气大,就是故意的,装什么无辜,我们等下一起上,看看你有多厉害。” 说罢,一人长剑,没有剑招,直奔武痴而去。 武痴眼见了剑来,下意识的后退,用手去拨对方的手,瞬间,一股力量打在了那人胳膊上,长剑被打飞了出去。 接下来,几柄长剑齐刷刷的都到了,分别攻向武痴的上下中三个地方,上面打头,中间刺心,下面扫腿。 对方动了杀机,武痴觉得无辜,不得不防,脚下扯步,攻击均给多了过去,这些守卫,全都普通,有那个真正会武? 武痴接着出手,前出,用胸膛撞开一个人,那人飞出去了几丈开外,昏厥过去。 眼见两人倒下,对方只用了一招,众人无不惊骇叹然,你看我,我看你,对方的实力与自己不是一个等级,他们不敢在上。 “你究竟是谁?” “他们都叫俺武痴,本来在庄内,喝酒吃肉,好好地,怎的庄子突然就不允许了呢,哦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怕俺吃得多,吃穷了你们是不是,俺是没有钱,俺也吃饱了,多谢款待,这就撤了。”说着,武痴不想与这些家伙打,打是没有意思的,都是些普通人,能打的一个都没有,武痴之所以称之为武痴,就是因为他喜欢打架,与一流高手过招。 武痴要走,守卫自然不会拦着,拦也拦不住,徒增伤亡罢了,众人全都让出一条路,正在这时,陆谦玉与浪流吵到了修罗王,他亲自带人出来查看,只见武痴,将自己的手下打伤,登时发作,想要与武痴交手。 “汉子,你那里走?”修罗王与稻成一起出来,冲着武痴大汉。 武痴扭头,淡淡一笑,扫了一眼,就已经知道修罗王是个高手,眼看天空,已经到了后半夜,第二天了,笑道,“哎呀,你来得正好,子夜过了,俺也能打架了,兄台喊俺,可是因为此事?” 修罗王脾气好,受人挑衅,却也勃然大怒,心道,“好你一个江湖汉子,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居然这般骄傲,口无遮拦,你与我对手,把你的酒都给你打出来。” “你要跟我对手,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修罗王。 “俺不知道,可俺喜欢跟人打架,你是个厉害人,你打得过我,俺就给你卖命,你打不过俺,就要被俺按在地上。”武痴说。 修罗王中火燃烧,喝道:“大言不惭,我的名字,你也不便知道,中原武林的莽夫,如此欺我,当真要给你一点厉害瞧瞧。” 稻成在一边,也不拦着,他没有这个资格,随便也想欣赏一下修罗王的本事,武痴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绝对是强,一招之下,就分胜负,不只是哪里来的无知小子,而修罗王却也不弱。 “那好,咱们可讲明了,打人不打脸,这话可是我娘,告诉我的。” “难道你娘没有告诉你,做事情,一定要低调吗?”修罗王怒道。 “那倒是没说,低调是什么东西?”那人询问。 “我看是不想低调,看招。”修罗王没有拔剑,手中成拳,连续挥出了三拳,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量、 武痴不躲不闪,就等着修罗王的拳头来,拳风呼面之时,他也出拳,与修罗王硬撞,这一下,可不得了,修罗王是左手,武痴则是右手,两个拳头撞在一起,瞬间内气乍泄,武痴是十足的力量,修罗王只有三成,瞬间被压倒,拳头咔咔作响,若不是修罗王内气护住,骨头就要碎了不可,武痴力量颇大,修罗王倒飞出去,鞋底在地上犁出了一条线,脚下当即一顿,这才没有触墙,否则,可就要丢人了。 修罗王心道,“此人不愧是强,这么大的力气,纵我多年交手的敌手中,当属第一,那么试试你的剑法!” 武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方才他借着酒劲,力量毫无保留的挥出去,换作平常,只用五成力量,对方就已击溃,而这人,仅仅是飞了出去,还站住了,顿时大感意外。 “你很强,俺打了那么多人,他们连我一招,都抗不下来,你却可以,你拔剑了吗,也好,我也用剑。”武痴笑着说。 修罗王见他手中无剑,不想趁人之危,自己用剑,对方空手,即便赢了,也不光彩,于是对身边人说,“把你的剑给他。” 手下知道修罗王说一不二,剑法绝伦,便愉快的把剑扔给了武痴,武痴接剑,在手中颠了颠,说道,“这剑一般,太轻,太轻了,我倒是见过一把好剑,挺重的,那人应该走了。”说着,看向山道,“那我就把你打败了,再去跟他打一场,把他的剑赢来。” 稻成不说话,知道他说的是孔立军的重剑,而修罗王的实力, 他是知道一点的,就是十个自己也绝对战胜不了他,魔炎教派中,除了君主之外,就是修罗王武功最高,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赢,从未输过,可眼下,他的的确确是输了,并且还是败给了一个臭小子之手。 修罗王道,“好你一个小子,力气大得很,我的确是不如,可是比剑法,你又能如何?” 齐刷刷,三剑打过去。 第一剑,落月平沙,从上而下,直劈武痴的脑袋。 第二剑,大漠狂沙,跟在落月平沙之后。 第三剑,接天地一沙,剑尖点对方的肩膀。 修罗王剑法真是精妙,三招之间,动作极快,根本不给对方留下喘息的机会,三剑,虽然是三招,但又成一招,武痴见了,非但不退,手中之剑,在胸前画了一个圈,同时抵挡住了三剑,修罗王之剑,乃是纯钢雪水打造的宝剑,不说削铁如泥,一般长剑,撞上了,应声而断,武痴的剑,硬碰硬,却不输锋芒,这并非剑本身质地坚硬,都因为内气加入。 修罗王三招之后,长剑上挑,去砍武痴的持剑之手,武痴左右手交换,趁着修罗王中门有空档,一剑刺过去,修罗王回剑,剑身驳回武痴的剑,手腕一抖,手中剑,上下颤抖,形成重影,去刺无耻的喉咙,招式已老,武痴大惊,这么多年,武痴还是第一次受到致命威胁,他侧身后,长剑去刺修罗王的心口,这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只要修罗王刺到他的喉咙,那么他的剑,就能穿透修罗王的心。 修罗王又不是亡命之徒,只得收剑,右手送出,在对方剑下,轻轻一弹,武痴剑招上扬,犹如惊雷在落下,修罗王侧步,低头,以长剑高举,两剑砰地一声,各自割断了。 修罗王跳出战斗,暗暗可惜了自己那一把好剑了,此剑,名叫折磨,与他相伴左右,三十余年,今日却成了残品。 武痴无剑之后,会心一笑,抬步往修罗王跟前冲,拳头,当即向他的面门打来,修罗王重新振作,却不想再战,于是往后拉开,跳上了墙头,轻功飘飘,引得众人,一阵叫好,他们越是这样吹捧,修罗王心里却是召集,拳脚胜不了对方,打了个平手也就算了,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也输了半招,想赢武痴,怕是要等下一次了。 武痴来到墙下,叫道“你给我下来。”一脚踢去,一扇撞墙轰的一声倒下。 这种力气,骇人听闻,其他人哪里见过,无不恐惧。 修罗王落地,挥挥手道:“这位好汉,有些手段,今日还有要事要忙,不再打了,你我无冤无仇,再打下去,也没有意思。”修罗王,继续打下去,必败无疑,现在找个台阶下,虽说丢人,总比被别人打趴下要强。 武痴哈哈一笑,“那就是了,那就是了,俺得走了,再跟你打,百十招内,分不出胜负,非要耗尽了我的力气不可。” 谁都不敢拦着,修罗王都拦不住的人,其他人还想?就是上去一百个人,你也不够大。 “我们改日再来一场。”修罗王道。 “改日也不跟你打,没有意思。”武痴说,随即下山去了。 修罗王表情暗淡,对稻成说,“这个家伙是谁?” “一个疯子。” “疯子能有这么厉害?”修罗王不高兴道:“去给我查查,此人到底是什么人,若是我魔炎教派的对手,便不能让他活着了,如果他加入了武林盟,对我们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修罗王觉得,要赢了武痴,除了君主邱凌云,不会再有其它,刚才一战,对方根本没有出全力,自己尚且抵挡不住。 “他也没有修罗王厉害,刚才你的剑法,可真是让我眼前一亮。”稻成说。 “胡说八道,高手都是你们这种人给吹死的,本来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就怕你们这些人从旁吹风,按照我的吩咐,还不马上去办?”修罗王怒道。 稻成缩缩脖子,“是。” 武痴走后,心里盘算着,要打赢对方困难太大,浪费力气,这次,是我赢了,还是他赢了,哈哈哈,原来是谁也没赢,只要没输,那就行了。 武痴沿途走,这就遇到了陆谦玉等人,离了很远,就看见了孔立军背后的大剑,心道,刚才若是有这把大剑在场,我就赢了,都怪我那剑不好用,现在可好,上次见你, 打人的次数用光了,可没有理由,找你要剑,这次还剩一次,一定把剑赢过来不可。 武痴到了陆谦玉跟前,看了看他,认出了他,打招呼道:“你好,朋友。” “朋友从庄里来?”陆谦玉问。 “不错,与那些家伙打了一场。”武痴说。 陆谦玉对武痴的实力,绝不可小觑,问,“跟谁的。” “修罗王!” 陆谦玉惊讶,修罗王一招之内,就打败了,他跟许来风联手,实力可称之为当世高手,武痴居然找他打? “赢了?” “平手。” “朋友,好手段。”陆谦玉不见得武痴说的是真,也不见得说的是假,因为这个人,头脑简单,似乎并没有骗人的必要。 “人人都这么说,而我认为,那有什么好手段,就是一些雕虫小技,耍耍罢了,我赢了一个人,两个人,还有那么多人,武学最高的造诣,就是一直都能打赢。” 许来风这时候迎过来,拱拱手道:“朋友,我见你只有一个人,多年以来,都是如此吗,你的武学,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从打斗中来,一开始,俺可不会,别说那些了,那个,你来。”武痴指了指前面的孔立军。 孔立军可不想搭理任何人,问道,“你叫我?” “就是你。” “何事。”孔立军哼道,任是被谁这么一指,心里都不好受,心想,你个武林中的浪荡子,又有什么本事? “把你的剑,给我用一用,当然,我也不白用。”武痴直接说道,他似乎不懂客气,而身在江湖里,功夫就是客气,手段就是礼仪,有了足够的实力,对任何人都不用客气。 “我的剑,为什么要给你用?”孔立军诧异,瞬间生气。 “我与那个修罗王比剑,本来能赢,但我没有宝剑,修罗王给我一把,太过普通了,轻的跟个鸡毛一样,我想要你这身上的巨剑,觉得他有力气,正好适合俺。” “兄弟,你这是要明着抢吗?”孔立军怒道。 “俺不抢别人的东西,岸边喜欢的东西,只管要,等俺打赢了你,你就把东西给俺,俺若是打不赢你,就给你跪下来,终生跟随你。”武痴傻傻的说。 孔立国一听,大怒,“哪里来的野汉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这是要吗,跟抢有什么区别,别说我孔家人不是认识你,即便认识,这剑是祖上传下来的,又怎么能给你,我这里也有一剑,你也想要?” 孔家三兄弟觉得来者不善,纷纷放下背上的巨剑,朝着武痴围过来。 陆谦玉觉得不可思议,武痴要剑,那里是这个要法? “朋友,这剑,恐怕孔家不能给你,你也不能这么要,人家的传家之宝,若是给了你,便是不孝。”陆谦玉说。 “俺喜欢这剑,要一把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我又不是白要,打赢了,才给我,今日我已经与修罗王打了一场,还剩下一场,就跟你吧。”武痴指着孔立军,倒是识货,孔立军,孔立国两个都背负着重剑,但它却能瞧得出只有孔立军的剑,才是宝剑,孔立国的剑太过普通。 “岂有此理,那我就跟你打一场,你若是输了,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孔立军在踏马山庄里憋了一肚子气,岂能又让这人挑衅? 第一百七十二章,动身回城 - 东丘 - 江丘 听的要打架,武痴来了兴趣,大眼睛睁开了,冒着火,舔着嘴笑道,“来呀,来呀,要不在一招之内,给你打败了,俺的脑袋就自己揪下来送给你好了。” “看我不把他当个夜壶用了。”孔立军气得不轻,脸色一沉,摘下了重剑,说着就要动手。 陆谦玉觉得武痴太过无力,要人家的巨剑,是何道理? 抢先一步,陆谦玉来到孔立军跟前,手扶着巨剑,缓缓道:“不用与他一般见识。” “你别捣乱,我的剑,还在他手上拿着呢。”武痴道。 许来风也看不过去了,叫道:“武痴,你可别欺人太甚,孔家巨剑,乃是传家之宝,怎能送给你,别说你给孔立军打败了,就是杀了他,也不会给你,听闻你很厉害,周管家都不是你的对手,那我倒要看看,你武痴到底厉害在何处。”许来风自恃高强,羽扇一开,见了月光,跃起而上,脚下蹬地,如牛发力,噌的一声,来到了武痴面前,羽扇在它的面前晃了晃,便是一招,清风拂面,杨柳成荫,羽扇之上,附着着内气,扇骨之内,蕴藏的尖锐不见出来,许来风并不想与武痴打的难解难分,一招就够了,何必动杀机? 武痴看见扇子,突然出腿,许来风扇骨已到了,对方腿脚也到,许来风忽然停下,侧身过去,扇子往下,星子坠落的招式,打出去,武痴不慌不忙,只伸手,突然抓住了扇骨,咔嚓。 扇骨竟然被抓住了,而且断了两根,这等力气,收进来,比如斗牛,野虎,抓住后,许来风竟然还不放手,掌心用巧劲,让扇子在对方的手中转了起来,武痴突然松手,当即探来抓许来风的胳膊,许来风大惊,对方速度之快,着实是躲闪不了了,这这样一抓,只怕肩膀要碎了不可,许来风急中生智,扇子去打对方的手关节,正在这时,武痴回收,以掌力重重的拍在了扇子上,呼,扇子飞了出去,扎在一棵树上,扇骨件件碎了。 许来风吃亏,连跳了几步,来到了陆谦玉身边,小声道:“这个武痴,是在太强,哪有这种道理?” 陆谦玉不信,对许来风说,“这汉子,力气大,不能硬碰硬,让我去讨教几招,来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你可小心,不可受伤,也不能伤了他,我们无仇无怨,可能他就是这个性格,自然没什么不好,就是太过于狂妄了,给他个教训便是。”许来风道。 “武痴阁下,让我用剑来试试你吧。”陆谦玉与许来风实力,目前是半斤八两,许来风几招都扛不住,陆谦玉须得小心,开始就是全力进攻,用处三剑。 孤寒拿在手中,迎面仙人指路,直刺武痴的肩头,小短剑洛英,跟随其后,两剑一前一后,悉数到达,武痴还是不躲闪,手中无剑,看剑来,微微一笑,“拿来吧。” 陆谦玉的孤寒打过去,突然隔空停止,原来是武痴扼住了陆谦玉的手腕,力量对拼中,孤寒险些被他劫了去,陆谦玉便用洛英去削对方的手,对方松开,陆谦玉用处第二剑,孤寒从右到左,洛英从上到下,一个刺,一个扫,武痴则往后稍稍退步,用手抓来,巧妙的越开了陆谦玉的孤寒,在抓住了陆谦玉的胳膊,洛英到了他的胸口,再扫下去,就要伤到对方,陆谦玉急忙收手,为时已晚,却不料,武痴突然出腿,一脚踢在了陆谦玉的肚子上,这一击,武痴没用全力,陆谦玉不疼,给踢出了几丈开外,许来风在后面扶住了他。 “俺不跟你们打,你们也打不过俺,既然你们不想给俺巨剑,那俺也不要了。”武痴说。 陆谦玉三剑发了两剑,就被击溃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武痴虽然身材高大,却灵活地像个猴子,陆谦玉的三剑,本来是一招快过一招,三招完成,不过一瞬间,武痴手中没有兵器,只用拳头,就比陆谦玉要快,真是骇人听闻。 “高手。”许来风情不自禁的道。 武痴道:“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打赢了我也不光彩。” 许来风哈哈大笑,“不打了,不打了,谁跟你打,谁倒了霉了,你这样的身手,难怪能够从修罗王的手下取胜,即便这江湖上,知名的侠客,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要走了,不跟你们玩。”武痴道。 陆谦玉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他这三剑,自认为无人能够轻松化解,可偏偏,这武痴莽汉,竟然吹毛一般都轻松,就把自己骄傲的信心打的支离破碎。 “你说走就走,戏弄我们哥仨?”孔立军上前道。武痴轻松打败了陆谦玉和许来风,这事他看在眼里,却不放在心里,他们兄弟三人,一起上,不见得会输,其实是大大的低估了武痴的实力。 “俺娘说过,不能戏弄人,你们不想给,那俺也不要了!”武痴说完就走。 孔立军大喝一声,“混蛋,你那里走!”提着巨剑便上,一招一马平川,先行打了过去,巨剑平整,看似无锋,剑气纵横,孔立军是来了杀气了,特别又是从这背后,武痴怎能防得住? 武痴回头,见巨剑横扫而来,眼睛不惊,怒道:“你刚才说什么,你骂俺做什么?” 巨剑已经到了他的身边,防不下来,就要身体分家,武痴只用一只手,伸到了剑身之下,砰的弹开了,那巨剑,六百多斤,只用这招,就给弹开了,连带着孔立军一起向侧面飞,孔立军抓不住大剑,只得松手,剑柄上出现了一只手,半空抓住了,武痴轻松道:“真是好剑,好剑,我喜欢这剑,本来你不想给,我就不要了,这次可是你送到我的面前的。” 武痴收了巨剑,实力倍增,且看孔立国,孔立人两个兄弟来救援,两把巨剑砍去,武痴目瞪一眼,挥出大剑,呼呼生风,引得陆谦玉眯着眼睛。 这武痴的剑法,根本没有,硬碰硬的来,咔咔两声,铿铿的响,孔立国虎口崩裂,一道鲜血从空中吐出,俨然是受到了震荡,松开巨剑,飞向了陆谦玉和许来风的方向,陆谦玉跨了一步,抓住了孔立国的脚踝,将他定住,下手扶着他的后背,把他放下,孔立国接连吐出鲜血,面色瞬间黯淡苍白,咳嗽连连。 “这人,这人...”孔立国唤了几声,依然是昏厥了。 许来风抓了手腕,试探他的脉搏,发现还有一口气在,没有死去,这下是内伤和外伤,手臂都给震断了。 孔立人是第二个飞出去的,情况要比孔立国强得多,他落地,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收住脚,捂着胸口,疼痛不已。 陆谦玉再次惊愕,孔家三兄弟,无论怎么说,也在江湖上,混出个牌面,怎么就输的如此之快。 武痴看着远处的两把巨剑,摇摇头道:“这两把,就差得远了,我不喜欢。” 陆谦玉走上前去,武痴虽然打败了他,但不是他的敌人,此人浑浑噩噩,憨憨傻傻的,不是假痴。 “兄弟,这剑,你不能留下来?” “当然不能,这是我赢来的,还有,你的剑法,有点能耐,已经让我很难受啦,所以我才不能让你继续使用,抓紧把你打败。”武痴说。 “你这手段,的确是高明,不知道从何而来。” “跟谁比武,从谁而来,你刚才使用的,是不是就这两招?”说着,武痴飞舞大剑运用起来,正是陆谦玉刚采用的两招,第三招还没有使用,就给武痴打败了。 对方如此记忆力,陆谦玉自愧不如,他就好比是个武学天才,无师自通,天赋极高,大剑附加了陆谦玉这两招,比陆谦玉本身,还要强悍数倍,遇到了敌人,估计没有几个能够承受的来。 陆谦玉只剩下了发愣,在不言语,让武痴自行离去。 孔立军强忍着怒火,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轻敌,大剑被人夺了去,只跟自己有关系,怨不得其他人,便把牙齿咬碎了,往肚子里面咽,捶胸顿地,情绪满满。 兀自默默说道,“可恶的贼人,先让你快活几天,我孔家大剑,迟早还是要夺回来的,到时候别管我用什么办法,要你狗头好看。” 孔立国情况不妙,五脏六腑,皆受到了冲撞,内气紊乱,许来风已经封住了,内气乱窜的几个大穴,情形稳定不住,仍有崩盘的风险,忙说:“先别管大剑了,你兄弟的性命要紧。” 孔立军与孔立人两兄弟尽管受伤,乃是轻微,往前靠拢,孔立军急切紧迫道,“许大公子,我兄弟,怎么啦。” “刚才一击,你兄弟用了内气,被人弹了回来,五脏六腑受损,内气倒流了,需要及时治疗,不然,就准备后事吧。”许来风大呼。 孔立军身体一颤,握住孔立国手臂,摇晃不止,道,“兄弟,兄弟,你可清醒了,莫要睡去了,哥哥,这就回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陆谦玉见状,为他们的兄弟情义为震撼,又想到林杏就在不远处酒馆里炼药,孔立国生命垂危,只得求他来治一治不可。 “快快下山,浪流去找林杏来。”陆谦玉说。 “他忙着弄丹药,不亦乐乎,才不会来。”浪流道。 “孔家兄弟与我们也算是颇有渊源,医者,又怎可见死不救,你就说书剑山庄许家公子也在这里,我让他过来,商谋事情,他就不炼丹啦。”陆谦玉去推浪流,让他快走,先行一步,其余人等,稍慢下山。 浪流道了一声,“他不来,你可不能怪我。” “我们往那便去,你骑快马,不日便到,两人与我们在途中汇合。”陆谦玉说。 浪流点点头,牵了孔家人的马,转身就走,化作了一个黑影,直下山道,很快就不见了。 孔立国受重伤,队伍行走不快,许来风虽然通一旦医理,但是无可奈何,众人把孔立国放在大车之上,其余人等,皆骑马随行,镜花水月四个女人,在前面引路,一行人,走了一天一黑,刚刚过了八十里,在一处城镇下榻,寻来医生为孔立国治疗,但这些都是乡野医生,不懂治疗内伤,与陆谦玉料想无二,只能垂头丧气,为求稳妥,开个补元气的方子,剩下的事,难以了了,尽管如此,孔立军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吩咐人去抓药,剩下的事,便是等着林杏来了。 陆谦玉并未把林杏吹得天花乱坠,他的确是妙手回春的高招,能不能来还不一定。孔立军听了介绍,所有希望全都系与一人之上。 林杏这天还在炼药,有了大成果,马上药成,只待最后一刻钟便是,他放松了精神,推门出来,是大白天的,万里无云,炎热正清,去寻找陆谦玉,但是不见,去找浪流,也不在,心有困惑,忽然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老头鬼鬼祟祟,那人就是王作古了,他在这个小院守了好几天,陆谦玉交代的事情莫不敢忘,上前去说。 “先生可是浪流?”这些天,正是炼药的关键,林杏出都没有出来,吃喝就在厨房里,就连上厕所,也在里面解决的,王作古并不认识的他。 “你是何人?”林杏揉着肩膀,或者筋骨,记得时刻,只能药出。 王作古把详情一说,林杏这才知道,在他炼药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便说:“他们去了踏马山庄,这山庄我听过人说过一嘴,实力平平,不足为惧,相信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再说那个孔家,有什么东西,邱洛洛,还真是胡闹,我们这一行人,只求平平安安到达东丘,怎的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王作古悻悻而笑,不知如何作答,这几个人的关系程度,他尚且还不明白,传话,才是他的工作。 林杏自己说了半天,又去找其他的话题,王作古问他,这里面练的是什么药。 林杏回答,“老头儿,哦,不对,现在听说你是我们的人了,我就直接呼喊你的大名字,王作古,你可不知道,这药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有一味药材,我找了很久,等你将死的那天,我给你吃了,让你延寿十年,只是,我爷爷告诉我,这人死,乃是天注定的,我们医生纵然救死扶伤,但也不能与天抗衡,所以你就没分了。” 王作古呵呵大笑,“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如今才见真英雄,可还不想死呢,但素来是天不遂人愿,你不喜欢什么,他偏偏给你来什么,若是真到了那天,老头子我慷慨赴死,一点也不含糊,只是,公子,你说这药能把死人变活了,我不信,真的不信,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可死而复生,未免太玄乎了。” “哼。”林杏道,“等有机会了,就给你看看,你不在江湖里,那可不知道,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正当他们说话,浪流闯了进来,满院子喊,“林杏,林杏,你给死出来,莫要在炼什么鬼药了,陆谦玉让你快点过去。” 林杏放下茶杯,飞出了门外,骂道:“浪流,你回来了,好小子,你骂我练得是鬼药,胡说八道,那等你受伤了,就别想让我给你医了。” 浪流重伤,便是林杏给治好的,对他的医术绝不怀疑,忙着改口道,“我是胡说的,但你马上得走了,我还以为,要把你从炼丹房里给揪出来,眼下就不用了。” “谦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又去多管什么闲事?” 浪流将发生在踏马山庄的事情一说,惊得林杏一身冷汗,“修罗王也到场了,那人可是魔炎教派二把手,实力仅在邱凌云之下,他来中原,必定所谋大事,对我武林大大不利,我们不能不防,哎,这个节骨眼上,各大门派都在准备东丘大会,谁人来调动好手来擒住他,再过不久,他就要离开了吧?” “先别管这事,你跟不跟我走,那人你不去,就活不成了,邱洛洛可要收编他们呢。”浪流说。 林杏大笑道:“若是他们同意了,那就是傻子,别管那么多了,唯一的好事,就是书剑山庄的许公子,那是个花花公子,色坯子,坏得很,不过他可是十二大门派,书剑山庄的大公子,祖上更是十大家族之一,实力不俗,那我便跟你走,会会他去。” “别磨蹭了,事情要一件件的干,先救人。”浪流说。 “那又何难,还不是我人到病除的事情?” “我在外面备下了好马,等你便是。” “等等,带上我的好药。” 王作古嘿嘿一笑,“俺们,这就要转移了吗?” 浪流对老头态度慈爱:“是啊老头,这一路,免不了颠簸,你可当心点,这一身老骨头,千万别给颠散架子啦,那林杏再厉害,也绝对给你组不起来。” 王作古大笑:“莫要小看了老夫,总有一天,拿出点本事,给你们瞧瞧。” 第一百七十三章,医学之争 - 东丘 - 江丘 浪流、林杏、王作古等三人,乘快马前行,最初,林杏还以为老头子骑马不行,却不料在大路上,老头子的马,跑的最快,最远,犹如壮年,三人一路前往,马不停歇,在一个村落中打尖,在树林中休息了一个时辰,继续走,很快就来到了陆谦玉所在的镇子里。 孔立国的伤势,缓和不定,时而高烧不退,时而浑身冰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喝了药后,没有多少好转,孔立军,孔立人两个兄弟,急的团团转,过去了一天,就让人在镇子口迎着林杏等人。 陆谦玉得了空闲,就在思考邱洛洛的下落,端坐在房中,茶饭不思,精神憔悴,孔立国之事,与他无关,林杏不来,他也没有办法。 午后,起了蝉声,分外心烦,陆谦玉走到门口,但见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小厮闯入门来,后面跟着孔家的几个仆从。 孔立军在长仙镇包了一个客栈,为了防止魔炎教派和踏马山庄的人寻来,所以门口有一班守卫,那小厮越过守卫,直接往里面闯来,守卫阻拦不得,都已经拔了刀剑了,说话间就要动手,可偏偏,那小厮,不可貌相,轻功极好,越过墙院和人群,就来到了客栈中的天井,对面就是陆谦玉的房间,陆谦玉看见此人,出手想拦,哪曾想那人一见到陆谦玉主动作揖起来,身体微微垂下,弓着后背。 “小的,见过陆谦玉,陆公子。” 陆谦玉傻傻一愣,道,“你是何人?” “小的,江湖上没有名号,陆公子不必知道,这里有公子一封书信,要公子亲启,公子看了,自会明白,小的只顾送信,然后离开,对咱们可没有半点危害,还请公子···”那小厮回头一看,不料自己已经引来了十多个人,他是要陆谦玉给他解围。 经国许多天的消磨,陆谦玉与孔家人熟悉,他是孔立军的贵客,仆从自然不敢放肆,带头的说,“公子,这人一不做二不休的往里面乱闯,我当时刺客,原来公子认识,那就得了,公子有话跟他说,我们就撤了。” “这位···,好,你们先行退下,不必放在心中。”陆谦玉道,他想了想,自己不认识这人,还能在这么多人中找到自己,怕是有人指点,不算朋友,却也不是敌人。 孔家仆从走后,陆谦玉转身说道,“谁派你来的?” “是个姑娘。”那人说。 陆谦玉惊讶,“莫非是邱洛洛?” “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名字,那姑娘说,公子只要看信,自会明白一切。” “好,里面请,路上劳累了,进去喝一杯茶吧。”陆谦玉道。 “公子容貌,果然风流倜傥,姑娘说了,让我来着,找个漂亮公子,方才我也不确定你就是陆公子,所以一问。”那小厮依旧站着,看着陆谦玉,陆谦玉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腰间别着一把洛英,脚下一双绣花的短靴,身材匀称,面容干净,五官棱角分明,不由得让小厮汗颜,自愧不如,公子温如玉,花枝岂可期? “言重了,我正是陆谦玉不错,朋友里面请,等我看了信,再给你答复。”陆谦玉思前想后,确定写信的就是邱洛洛,他在江湖里认识的姑娘,不外就这么几个,双鞭子王燕,早就去游荡江湖去了,说不定东丘可见,除此之外,就剩下邱洛洛与自己还有些交集,不是她,还能有谁? “公子看信就是,我还得回去给姑娘答复。”小厮道。 陆谦玉点头,拿出信,读了一段,的确是邱洛洛的口吻。 谦玉,我有事,先行离开一段时间,东丘比武再会,一路小心,洛洛是也。 笔迹俊秀,行云流水,陆谦玉不知邱洛洛笔迹,可口吻是像极了的。她只说有事。不说何事,可能是不想让陆谦玉知道,问了小厮,估计也不知道,见邱洛洛是安全,陆谦玉便也心安了。 陆谦玉折上信,翻入怀里,对小厮客气道,“我送你出去,劳烦你回去之后,转告姑娘,东丘再会,各自珍重。” “多谢。” 陆谦玉送小厮走后,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远处一看,正是林杏来了,陆谦玉摸了摸怀中书信,觉得暂时先不告诉他们。 快马飞驰,林杏一手抓着缰绳,屁股稳稳的粘在马背上,看见陆谦玉,脚下一蹬,接着飞驰的力量,直接跳下来,在空中用轻功滑行了十丈来远,轻轻落到了陆谦玉身边。 “你们走了, 把我一个人留在镇子里,这是什么道理啊,我的陆兄?”林杏上来,劈头盖脸的指责,其中更多打趣的含义。 陆谦玉哼了哼,撇着眼睛道:“那都是你自找的,关在厨房里炼丹,现在如何了,可是成了吗?” “我要出手,没有不成的道理。” 王作古拉进了缰绳,马蹄子稳稳停下,翻身下马,对陆谦玉略施礼,“陆公子,好久不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看陆公子,人比之前,更加精神抖擞了。” “王老先生,一路颠簸,不免劳累,先去休息,喝一杯茶吧。”陆谦玉客气道。 “只有陆公子对老头子客气,老头子我心里欢喜,那我先进去了。”王作古说话时,眼睛向四处瞟着,不见邱洛洛,又问,“公子,姑娘难道在里面吗?” “姑娘有事,先行离去了,不必找,她会在后面,与我们汇合的。”陆谦玉道。 “姑娘一人?” “只有一人。” “那怎么可以?” 陆谦玉大笑,“你太小看了她了,她一个人,便可以抵得上十个人,百个人。” 王作古耸耸肩,退下去了。 林杏道,“邱洛洛,走了吗?” “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你想她不成?”陆谦玉道。 “认知了这么久了,早当朋友,她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呢?”林杏说道。 “又有什么要说的,可说的,那女子非常奇怪,一身的本事,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说不定是哪个大家闺秀逃出来玩乐的,江湖太乱,她回去了,反而是好事。” 林杏不在说话,跟这陆谦玉进屋。 孔立军听到林杏来了,迎了出来,大叫,“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给陆公子口中说的神医给盼来了,里面请,里面请啊。” 林杏也不客气,具体事情,浪流回来都说了,孔家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一向对这种家族置若罔闻的他,要不是看在陆谦玉的面子上,才懒得救。 林杏点头,示意一下,也不说邱洛洛的事,问起陆谦玉来,“许来风在何处?” “许来风呢?”陆谦玉问孔立军,他一早起来,就不见许来风,谁知道他去了哪里,腿长在他的身上,陆谦玉怎么能看得住他? 说话间,许来风从外面走来了,“各位,各位,我在这呢,留在这寨子里,未免无聊,我上午便去四处走走,你们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啥好地方?”陆谦玉问。 “一处醉仙楼,里面的姑娘个个漂亮,谦玉,你若是有兴趣,到了晚上,我请你,繁华小筑一下,女人的温柔乡里,尽是迷人的风光啊,哈哈。”许来风说,他脸颊一侧,有一撮朱红,该是那个女人留下来的唇印。 “都说书剑山庄的少庄主天生好色,果不其然,今日一见,幸运非常。”林杏叫道。 “林家一脉,医术精湛,素有再造的美誉,就是死人都能活过来,这是真的吗?”许来风看着林杏,俩人目光各自挑衅,陆谦玉担心他俩打起来。 “死人已死,何必再活呢,不过,若是死的那个是你许公子,那我定当竭尽所能,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林杏说道。 “好了,林兄,你莫要针对我,快去给里面的病人瞧瞧吧。” “久仰大名而已。”林杏道。 “人不好色,非好汉,谦玉,我跟你说,那十八岁的姑娘,身子最软,十六岁的娘们,脸色最嫩,二十岁的,成熟稳重,三十的最有女人味,不知道,你喜欢那个?”许来风用胳膊碰了陆谦玉。 “你又来了,别耽误事。”陆谦玉道。 林杏在一旁,哈哈大笑,“许来风,你都要把你许家的名声给败坏光了。” “哪能哪能,我只是在烟花柳巷,猎艳香遇罢了,对良家妇女,绝无侵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必在意,我书剑山庄,在江湖上,任人所说,自有正道。”许来风非但没有生气,乐呵呵的说。 “那是错不了的,书剑山庄在许老爷子的带领下,近些年来江湖上名声大噪,只可惜,不理江湖事事。”林杏道。 “那还不是因为,江湖太乱,我书剑山庄只好洁身自爱?”许来风道。 林杏同意,大笑离去。 “林兄弟,你去哪里,我弟弟的房间在这边,求你救他一命!”孔立军大喊。 “哈哈哈,我初见朋友,一高兴,就给忘了,走,我们走,去看看你弟弟,救他包在我的身上。”林杏叫道。 孔立国的房间,众人在外,林杏一个人在里面,另外有三个老郎中当下手,为林杏所差遣。 林杏施救,不喜有人打扰,一见孔立国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泛青,唇齿微张,胸腹起伏不定,便已经了解了伤在何处,当即让其中一个老郎中,去找一味非同寻常的药材,那人听了,大惊不止。 “林神医,据老夫生平所学,孔先生乃是内伤,气血凝结,胸有心火,怎能再用人参做药,那岂不是让他去死?”老郎中当即反驳。 其他两个点头赞许,“人参,乃是大补,此人,现在至于一口气,应当续命,吃了人参,只怕是回天乏术,再无活下来的可能了。” “你懂什么?”林杏道,“我要人参,就是人参,除此之外,别无它求,你们身为郎中,府中一定有,要年纪大的来,越大越好,钱财自然施舍给你们。” “神医,你用药,超乎常理,我们岂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不瞒你说,我家中就有一株千年人参,从北方,长白山上来的,只是,你若用了它,这人死了,岂不是白用,可惜了一条生命,还有我的人参。” 林杏道,“千年最好,千年最好,想不到,你老儿的家里,还有这等宝物,好啊。” “请你端正一下态度,我说不行,不能用人参。” “那你说用什么?” “用梳理之药,比如说薄荷、茯苓草等等。” “放你娘的狗屁。”林杏突然大怒,大目瞪道,“你这些药,若是吃了,才会死人,难怪这人伤势越来越重,不见醒来,就是吃了你们这些个庸医的药,说是杀人,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神医,凡事都要遵照医理,书上说的,人说是心血郁结,困死不醒,就要用此。” 林杏哼道,“书上说,是书上说的,书上还说,以毒攻毒,你们岂敢,难怪你们行医,一生没有建树,不止是胆子小,而且不同这事物运行的规则,他有心火,在加心火,便可让他苏醒,两火一并引出,突破身上郁结,我让你们去办,那就去办,婆婆妈妈的,当心我一刀宰了你们三个老东西。” 屋内争吵,屋外之人,尽数能够听见,孔立军来来回回踱步,同时行医之人,三人反对,一人赞同,这其中到底谁对谁错,孔立军不了解医理,却也知道人之常情。 “陆兄,不是我不信任你的朋友,你也听到了,他们出现了分析,到底应该怎么办啊,我别的不求,只求兄弟可以活着。”孔立军边走边说,心无主见,目无神光。 陆谦玉与许来风安静喝茶,他二人对林杏医术,自然是有恃无恐,毫无担心。 “你停下来吧,一事便可说明,那三个老东西,在这忙了很多时间,哪能让你兄弟好了半分,你现在不信林杏,又能谁信,我只是打个比喻,你也切莫放在心上,都说,死马当作活马医,你兄弟,再过一日不醒,就要魂归西去了,那才你应该怕的,而不是怕人怎么用药。”许来风说。 陆谦玉微笑,一言不发,此茶甚秒,应该是西湖龙井,入口绵柔,沁入心脾。 饮罢一杯,见孔立军停下脚步,来到门边,举手砸门,咣咣几声,屋内争吵方休。 “三个老龟儿子,人参不要白要你们的,那千年的老家伙是谁的,我给你三百两金子,快点给我滚回去取来,否则,我杀了你们三个,给我弟弟陪葬。” 林杏坐床边,不觉悲哀,他自称神医,自然是有通天的本事,了解药材与人才构造,无不细致入微,这才能够对症下药,尽使出骇人的办法,而这些老医生,那个不是半百花甲,能说他们是庸医吗,非也,非也,他们也是不笨,对医书上的知识,背的是滚瓜烂熟,对付一般病症,难道不也是药到病去,只可惜,这世间存在太多意外,岂能都用一个道理,书上说的,的确没错,但并不适用。 “好了,除了人命,包在我的身上,三百两金子,够你家人吃一辈子了,还不快去?”林杏叹气。 那老郎中苦闷不已,摇摇头道:“你年纪轻轻,我是怕你害了人家性命,身为医生,当精研学术,不可凭借那些歪门邪道啊,我的小兄弟,我只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林杏想到,“这其中不知道有你多少酸意,你们这些老东西,就是冥顽不灵,不懂得自然之根本所在,只求平稳,保一身的名声,难怪困在此种境地。” “闲话少说,如果我能按我的办法,救了此人,你们三个,就给当骡子骑骑,若是不能救得此人,那我就割下这颗脑袋,给你们三个老东西当夜壶,你们可愿意赌一赌吗?” 三人均是摇头,心想,“后生晚辈,好大的口气,看你如此心有成竹,岂不是要赢了我们三个,方圆几十里,我们混了大半辈子了,名声一直不错,岂能在你这陷入了泥里,你愿意救,你来救,你若是不救,那人就死了,我等尽了全力,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赌吗?” “不赌!”一人说道,“公子,我们就看你的好戏。” “还不快滚。” 三人出门,被孔立军抓住了衣领,旱地拔葱,给提到了半空,那老头一脸随和,笑道:“孔老大,你放下,你放下。” “人参在你手上?” “是了,是了。” “给你三百金子,快点给我去拿,立人,你跟着一起去,这老家伙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就一把火点了他的屁股,捎了他的草堂。” 孔立人本是心慈手软之人,怎么能够答应,“大哥,你可不必着急,二哥是吉人,自有天助,区区人参,身外之物,这些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么会藏着掖着。” “是,这位兄弟说的是,我这就去取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愿意是朋友 - 东丘 - 江丘 时候过去不久后,老郎中取得了人参来,孔立人陪同。 老郎中本名姓张,外号张三指,因为他只用三指给人瞧病,自命不凡,在当地有挺大的名声,手中人参,有接近一米,不愧是千年的老参王,林杏一见大喜,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各地大山均已经到达过,可唯独没有见过如此人参,他抛开了人参,取得了中间的一截,剩下的皮,全都扔了,让人感觉到可惜,将这一截老参直接捣碎了,放入到孔立国的嘴中,林杏让人登上一个时辰,在这个时间内,退出来喝茶。 三个老郎中,均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人参用这种办法服下,哪有大用,白白浪费罢了,他们要看林杏的好戏。 林杏怎会不知,只灯孔立国醒了,用现实说话,给他们好看。 陆谦玉与许来风移到了偏厅去喝茶,两人商议,东丘大会的事宜,关于魔炎教派修罗王的事情。 许来风觉得,修罗王到此,极有可能是为了东丘大会,为了防止他乱来,破坏了大会,当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整个中原武林知道,好早做准备,防范于未然,东丘大会,是近三百年来的第一次,期间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比武大会,都不及它,因为这次,是要集合中原武林所有力量,角逐出武林至尊,领导整个武林,对抗魔炎教派,谁让这么多年,魔炎教派行事过于嚣张,在漠北地区,连续打击了几个门派和帮会,下了不少城池,魔爪多次深入到了中原武林内部,若是不加以防范,整个武林都将岌岌可危,再用以前各自为战的方式来对付魔炎教派肯定是行不通了,当务之急,集合了武林的力量之后,武林盟在也不能处于被动局面,应该携带武林好手主动出击在漠北塞外寻求与魔炎教派的决战,直接攻上他的小仙登峰上去,灭了魔炎教派,中原武林才能长治久安。 所以本次盛会,比武是小,武林至尊也已经基本确定了,就是走个过场,聚合人才而已,要说武林至尊,除了连横派的——申屠烈之外,还有谁人能当,会嵇派的郭孙雄,无论是在德行还是学艺上,均比申屠烈差得远呢,这个位置自然是无人能够与申屠烈来争夺的。 “书剑山庄,这次派我前去,无非是走个过场,谁人当了武林盟主,那跟我们没有关系,是我们要做的,我们当仁不让,我们不情愿的, 就是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面,那也做不到!”许来风说。 陆谦玉还不了解书剑山庄的脾气,这几天也看出个端倪,“那你们书剑山庄,又出多少人?” “不是我们要出多少人,是我们要怎么要找到十大家族,武林盟虽然强大,集合了整个天下无数精英,据说这次大会,连以前那些隐居山林的老家伙们都给调动出来了,可要对付魔炎教派,没有十大家族,那可不行,十大家族在武林上,纵横三百年,你当是瞎话?” “以我所见,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是因为,十大家族清闲的时间太久了,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斗志,就好像你们陆家,怎么混的如此惨,整个家族都被那种小人物给陷害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仇,一定要报不可,这关系到了十大家族的尊严问题。”许来风说及陆家的事情,愤愤难平,这事,陆谦玉跟他说起过,尤其是武陵风,背后站着麓剑派,麓剑黎,麓剑卿又多次跟自己动手,因此麓剑派已经成了陆谦玉的敌手。 “报仇之事,还要从长计议,我目前关心的是,修罗王的行踪。”陆谦玉说。 “我已经让阿水,阿月,等人前往踏马山庄日月去守着了,只要他么一有动静,我们这里马上就会知道,看样子,稻成与修罗王是一起的,他们之中,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两人说话间,一个时辰过去了,只听三个老郎中惊讶的大喊。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有反常态,人居然活了。” 按照林杏的办法,吃了老人参之后,孔立国缓缓醒来,喉咙里憋了许久的气, 一口突出,哇哇几声,全是黑血。 孔立军遣人来告诉陆谦玉和许来风,那人已经醒了,两人过去一看。 孔立国坐在床上,面色精神了不少,红润了,后背依靠着枕头,正在于孔立军说话。 “那武痴,真是厉害,我仅仅与他对撞了一下,就把我自己伤成这个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大哥, 那人现在何处,后来你们又把他打败了吗。”孔立国问道。 孔立军摇头叹气,自己的居间被人拿了去,这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实在是奇耻大辱,他说,“二弟,你先安心的养伤,那人与我和你三弟又打了一场,结果让他给跑了,咱家巨剑也给拿了去。” 孔立国哦了一声,闭上眼睛,“我知道了,技不如人啊。” “怎么的技不如人了,可不要乱说,哥哥,可是为了担心你的伤是,才没有把那个狗日的混蛋给打的尿血了,你等着吧,养好了伤势,我们再去,一定把他给灭了不可,把我们孔家的巨剑在给拿回来。” 孔立国点点头,“那就只有这样了,再过一个月就是东丘比武,没有了哥哥的巨剑,哥哥实力下降,到时候,有则呢么在天下群雄面前表演我孔家的剑法,这出人头地的机会,木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我现在养伤,一个月后,可以好个大半。” 孔家也是接到了邀请函的,中原武林,只要是地区里比较出名的武林世家,都漏不过,这次盛会,规模之大,不比从前,所到人数,更是难以想象,孔家原本打算,在这里用巨剑为孔家夺得一个威名,从此之后,家族便可以扶摇直上,而如今,打满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了,实在可惜。 “只要二弟你没事,那就我孔家的幸运。来这是给你治疗的林家兄弟,林杏公子。”孔立军见兄弟病情大好,一高兴,刚才就忘了介绍了。 “林公子,多谢救命之恩。”孔立国作揖。 林杏哼了哼道:“我可不敢担当,无非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是因为有了千年的老参你才能醒的这么快,若是没有这个东西,你还要躺上几天不可,那我可要就要废了不少力气了。” 张三指经过此次事件,深感自己学术地位,难以与当青一代为伍的,马上谢绝了林杏的好意,说道:“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我等老骨头,已经给时间淹没了,赶不上这个时代咯,还是林公子,妙手回春,真乃神医也。” “不敢当,不敢当。”林杏。 陆谦玉和许来风前来,一一介绍了之后,陆谦玉见孔立国没有大碍,于是要走,不等他完全好了。 林杏救了自己二弟的性命,陆谦玉又对拿到《莫兰心经》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孔立军不忍违背当初对邱洛洛许下的誓言,把《莫兰心经》献出来给予邱洛洛观摩,可眼前,邱洛洛不知何处去,之余陆谦玉,孔立军眼睛倒是很贼,若没有这个本事,孔家自然难以为继,怎会在血腥的江湖里杀出一条血路,他对着是观察了很久,邱洛洛对陆谦玉绝非一般朋友情感,此中少不了儿女情长,于是打算把《莫兰心经》交给陆谦玉,履行承诺,结交陆谦玉这个朋友,江湖上,十大家族的事情,它也许是不知道多少,可陆谦玉,林杏,浪流,许来风,除了那贼眉鼠眼的王作古老头儿,那个不是一等一的好手,江湖上的后晋生,以后自当在江湖闯出一片名堂,那孔家借助这几个人的力量,立于不败之地,也为可期。 “陆公子,你这边来。”众人在屋中谈论孔立国伤势的时候,孔立军贴近了陆谦玉,小声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陆谦玉不知何事,两人移步外面花园之中。 清风袭来,香气扑鼻,或是淡雅,或是清新,或是浓郁,或是不俗气,这里的话,有些是桂花,红花,黄花,庭院有一处桌椅,小石头的,孔立军坐了上去,石台上有果盘,茶水。 陆谦玉见状,也坐了过去,一点不见外,说:“孔家主,你何时,搞得如此神秘秘的?有话但说无妨,这里都是我的朋友,给他们听了,更可以出出主意。”陆谦玉以为他是有了什么困难,对这个人,陆谦玉一开始是绝对不喜欢的,可越到后来,发现孔立军三兄弟也还不错,有些个江湖上的侠义气概,懂得知错就改,这就难能可贵了,是个好品质,与这等人交个朋友,错不了太大,日后仍有帮助,他是终于理解了邱洛洛一开始的所作所为,为了一个孔家,去得罪踏马山庄,陆谦玉本来是不同意的,在对比之下,高下立判,稻成又是个什么东西,鬼机灵,可比孔立军要坏的多,陆谦玉怀疑,是不是越占据高位的人,心里的阴暗面越大。 孔立军给陆谦玉倒了一杯茶,见屋中没有人出来,才说,“陆公子,邱姑娘去了哪里,怎么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陆谦玉见他问这个事情,笑着说,“姑娘家里有事,回家去了,过了不久之后,就会与我们相遇,孔家主实在担心姑娘安危,那大可不必,她不会有任何危险。” 孔立军搓搓手,笑嘻嘻的道,“姑娘办事,我没有不放心的,说给我们拿回《莫兰心经》就来回来了,她说话作数,我说话也作数,要不然,让天下人,耻笑我!” “你有什么事情,能让人耻笑的,《莫兰心经》本就是孔家之物,物归原主罢了,简直就是好事,哎,就是孔家主的巨剑给武痴夺了去,我等不是那人的对手,真是不应该,抢不回来了,不过,孔家主,既然是我陆谦玉的朋友的,在以后,江湖上被我们朋友们看见了武痴,也当要回巨剑不可,孔家主,不必担心了。”陆谦玉猜测孔立军要拜托这事,但是他理解错了。 “东西在武痴手中,不怕夺不回来,那好似个怪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自己就给我们送回来了,我要说的事,是这个。”孔立军从怀中拿出《莫兰心经》的抄本,这是他连夜完成的,珍本留了起来,上面的功法,非一般人可以学习,否则稻成拿去了许久,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你不说这事,我都给忘了,这约定是你与邱洛洛的,她还回来,若是想起来了,家主自当奉上便是。”陆谦玉想起来了,邱洛洛曾经要看看这《莫兰心经》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姑娘一去,不知何时回来,再说了,这个乃是《莫兰心经》的复制本,里面的内容绝对是不错了的,姑娘当初是要看看,看看怎么行呢,这上面的东西对姑娘可以说是没有多少好处的,因为并不适合姑娘学习,倒是对工资有些极大的帮助,我这就送给公子了,公子可以照着上面的心法进行钻研,修炼到了什么程度,那可说不好,此乃增进力气的珍宝,江湖上,再也没有超越《莫兰心经》的存在了,公子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吧,都是我们孔家的一点心意。”孔立军双手奉上,陆谦玉没有不拿着的道理,他清楚自己在力量上薄弱,剑法固然是精炼,但长久以往,遇到高手也是不行,只有在力量上获得了突破了,此后剑法,方能更进一步。 “既然如此,孔家主一番美意,我若是不收,就是不识抬举了。”陆谦玉欣然手下,放入怀中,当以宝贝护着,加上这本《莫兰心经和》陆谦玉手中,已经有了《河山剑法》《研玉传》《千军破》等四套功法在身上,且不说自己独创的无剑之道,陆谦玉要学的东西更多了,正好近些天来,时间空缺,总有闲日子来学习。 孔立军表现得大方,心里却不这么认为,他想,“你陆谦玉现在年轻啊,剑法卓越,天下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看在你日后能有出息,我孔家才愿意拿出最宝贵的东西来交你这个朋友,以后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或者是不帮我孔家办事。”孔立军经此一役,对江湖高手,印象深刻,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心中大抱负遭人迎头一击,哪还有万丈豪情,只求一声安逸,让孔家在江湖上得以翻样生息便是了,平平安安的,度过百年,给自己的儿子,孔祥留的一个殷实家境。 “陆公子,空某人不才,此生没有取得什么大的成就,等于是碌碌无为了,你看我双鬓上的发,灰白了,儿子又不争气,到处惹祸,这个逆子,我肯定要多家管教,也不能着急一时,我不求他,能够人群中傲立,以后在江湖上他若是闯出了什么大祸,殃及了生命的时候,公子一定要伸出援助之手,为我孔家保全这最后的血脉呀。”孔立军瑟瑟说道,与陆谦玉说这个实属不该,可这就是他本来的目的。 陆谦玉也明白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孔老大开口,自己就不能表示了,可陆谦玉速来仗义,衡量事情的标准,不外乎一个理字,他说,“孔老大,你莫要这么说,现在我们是朋友,孔祥之前是年轻不懂事,经历的又不多,跟我们这些打拼出来的人没法比,等他吃了一点苦头,相信一定会有转机,我不能保证你,以后事事都能保护他,若是他当真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坏了侠义精神,我还说不定第一个杀他,可若是小错,那我也定帮你约束于他,尽量给他留下一条活路不可,孔老大,你名震四方,受人敬仰,教育之事,是耽搁了,如今孔家在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你真要好好教育,孔祥并非不是人中龙凤,孔家一脉,在他身上振作,我看也是指日可待不是?”陆谦玉尽挑一些好听的来说,孔立军听了,无论在意陆谦玉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是舒坦了,高兴。 孔立军大笑,在陆谦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掌,极重,但没有用内气,所以不疼,陆谦玉扛得住,他说,“陆公子啊,陆兄弟,你可真是我孔某人活了大半辈子遇到的一个骄子了,为人仗义,豪迈不说,而且沉熟稳重,有大丈夫的气度,做事处处留有余地,你不成材,我孔立军是不相信的,此后,我孔家愿意与你结为真正的江湖朋友,外人常言,江湖地狱,一念之间,不好闯啊,陆兄弟此后若有一个人不能解决的,那就告诉我,我一定帮忙,帮大忙。” 孔家实力在江湖上虽然排不上名,可得了一个真朋友,胜似一百个假道义,陆谦玉自个儿心情大好,大笑道:“成了,只要孔家主一句话,我陆谦玉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第一百七十五章,老少比武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得到了《莫兰心经》之后,时间又过去了两日还多,等第三日陆谦玉就要启程前往东丘,此去还有六七百里路,要耽搁一个月不可,孔家人之后出发,因为孔立国伤势需要静养,此乃内伤,不是外伤,恢复起来不容易,当用珍贵的药物养着内息,林杏留下了一个药方,上面出一些珍贵的草药之外,剩下的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说,燕子粑粑,鸭子的舌头,老鼠的唾液,听起来异常的恶心,初次拿到这个药方,孔立军还吓了一跳。 珍贵的药材有钱不难买到,就是千年的老参再来上个十根也不是不能,可这些古怪的东西,又去哪里弄去? 林杏只管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说这是唯一可意让孔立国快速恢复的办法,不用倒是也可以,没个三年五载,孔立国别想与人动武了。 此去东丘,孔家自有打算,可不是为了游乐,当为家族争取个一星半点的荣誉出来,所以兄弟三人,以及孔家精英都要去壮大声势,给那些个武林中人好好看看,孔家实力斐然。 陆谦玉劝孔立军一定要听林杏的,因为他了解林杏多于其他人,一定不会坑害他。 孔立军更新陆谦玉,没有办法,只能去弄这些东西,熬制成粥,吃了之后,孔立军狂吐不止,第二天,身体就获得了极大的改善,药方要吃七天,他忍了忍,决定一直吃下去。 许来风连日历都在外忙碌,无非是对付醉仙楼里面的姑娘,里面有个叫三月桃花的,歌唱的好听,曲弹得漂亮,人非常标致,按照许来风的话来说,此女清扬,艳物群芳,于是心甘情愿的拜倒在三月桃花的石榴裙下,囊中打开,耗了不少银子,镜花水月四个婢女,在踏马山庄那边有所收获,就在昨天傍晚,修罗王一行人,才惶惶离开,调动了多有的人马,稻成与周铁山随行,另外也带走了不少山庄里的人,双方合力于一处,声势浩大,共计五六百人,这么大的队伍,走大陆不便,于是钻入到了山林之中,阿水和阿月两个婢女,跟踪行动,剩下的两个回来报告。 陆谦玉觉得不能再等,只怕修罗王会在中原武林搞出什么事情,于是打算明日就走,沿着他们的足迹,一直追寻下去,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许来风中午回来,告知要先去东丘,沿途通知各大门派,一起对抗修罗王的势力,所以下午带着阿镜,阿花便离开了,三月桃花留在了醉仙楼里,成了一个被抛弃的万物。 陆谦玉收拾行装,与浪流,林杏等人一道出发,三个人,进了孔立军的房间里告辞。 两方约定在东丘见面之后,陆谦玉取得了快马,转眼天黑,四个人这就出发了。 修罗王将带来的人与踏马山庄的人进行了混合编组,脱掉了魔炎教派的招摇过市的黑衣,统一换上了踏马山庄的衣服,他又把五百人的队伍, 分成了五个部分,分别是一百人,先后出发,以免让人生疑,修罗王,邱洛洛,稻成,周铁山等人,在第一批,沿着大山而行,遇林钻林子,遇水跨过去,走了一天多,才五六十里,沿途之上,修罗王派出斥候调查中原武林的地形地貌,各门各派所在。 邱洛洛这次是脱离不了修罗的监视,他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她,四周里都是人,想要离开,怕是比登天还难,另外,邱洛洛不想真走,所以才写了一封书信,遣人给陆谦玉送过去, 要在东丘,在与陆谦玉见面。 这次东丘会武,魔炎教派相当重视,邱凌云早早的出关,亲自安排,他不方便出山,只能派出了修罗王,修罗王到达中原之后,联系邱鼎,两人会合,第二批,邱凌云派出了霜月,带着红旗兄弟,绿旗兄弟,按照以前用兵的比例,这次派出的总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历次与武林盟的战斗,仅仅是红旗与绿旗两旗人数,就达到了三千人,中原武林,臣服于魔炎教派的,魔炎教派暗中培养的势力,等等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千人,足够给东丘比武,造成致命一击。 邱洛洛即便在不懂事,也知道父亲对这次东丘比武,下足了筹码,否则不会把修罗王也派出来,他可是镇山之人,邱凌云虽然是魔炎教派的君主,但山中大小事务,全都是修罗王在实际调动。 邱洛洛骑在马背上,心不在焉,他正在想陆谦玉等人现在在做什么。 修罗王见她这般安静,调动了马头回来询问,“洛洛,你想什么呢,心情不好,是不是责备我不让你走?” “修罗王叔叔这次来中原可是为了办大事,我又怎么能让您分心呢,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几个朋友,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而已。”邱洛洛说。 “你还有朋友?”修罗感觉到可笑,只怕当他们知道邱洛洛的真实身份之后,便不会是邱洛洛的朋友了吧。 “这次下山认识的,他们为人,仗义好爽,武艺高强,风趣幽默,想不到,这中原武林,竟然是这么好玩。”邱洛洛说。 “中原大地,沃土千里,物产丰富,人杰地灵,而这些东西,原本都属于我魔炎教派的,大约是三百年前,一场大战之后,我教派失利,这才被放逐千里,在漠北栖身,委实痛苦,如今你的父亲,在他的励精图治之下,魔炎教派发展壮大,从一开始一个小山洞开始,便注定了,我们要多或属于我们的实力,洛洛,你年纪也不小了,是否明白自己的地位和自己要做的事情,休得胡闹,该帮帮你的父亲了。” “打打杀杀的不好,我魔炎教派现在有什么不好,扼守漠北,小仙登峰,同样是山清水秀,不少才俊,一时多少能人辈出,留在那里,以日月为伴,与花草为伍,没有什么不好,反而是中原,人口密集,三教九流,倒也没有难办好,就算是美食饕餮,美酒一泓,红绿千里,我还是更喜欢留在西小仙登峰上的生活。凭借着我魔炎教派的力量,如果真的发动战争,双方都捞不到好处去,你觉得,修罗王叔叔。” “这是我们的祖辈留下里的责任,双方的仇恨,混合血液,怎么可以一笔勾销,以前魔炎教派的势力何止漠北一地,漠南,也是我们的,中原大片江山,即将落入到我们的手中,是中原武林对我们赶尽杀绝,一时间,十万教众,被杀的只剩下了数十个人,难道我们不报仇了吗,要一辈子留在那种地方,小仙登峰虽然好,哪有中原好,你来看看,这里的花,有一万种,小仙登峰才有多少,山峰之后, 就是一望无垠的沙漠绝地,不长花草,不生粮食..随着我教派继续扩大,一个小仙登峰其能满足,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呢,要我们活活饿死吗,现在武林盟又联合起来,对我又一次赶尽杀绝,若是让他们组成了联盟,对我教派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我们即便不来打他,他们也一样会来打我们。”修罗王试图说服邱洛洛,邱洛洛每天嘻嘻哈哈的,又岂能不明白这一点呢,权力的暴涨,最后的下场,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饿殍千里。 “既然是父辈的意愿,那我定然遵循就是,为中原武林,开创出一个新的格局,将那些小人,欺世盗名,狗屁不通之徒,统统杀光,倒也是一件好事,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还望修罗叔叔可以答应我,你若不答应,那你们打你们打,我自己打我自己的,两不耽误。” 修罗王一听,不知道这小妮子又要玩什么花样,心道,“这你出来,你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是出来好,还是不出来好,若让你爹逮到你,还不把你收拾一顿。” 修罗王从小就溺爱邱洛洛,她的要求,修罗王一般不会拒绝,清了清嗓子,修罗王笑道,“小女子,现在学会藏心事了,你说吧什么要求,我答应你就是。” 邱洛洛微微一笑,心道,“陆谦玉,林杏,可都是我的朋友,让你不跟他们作对,也不过分吧,你可不能伤了他们。” “我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事情,找到了几个朋友,刚才跟你说了,他们也在东丘,这次我们过去,无论如何,你可要手下留情,不能伤害他们,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修罗王道,“那万一,你的朋友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那我们就闪开他们,他们几个人,对大局又没有影响。”邱洛洛道。 “就像你说的如果他们对大局没有影响,那我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我这个侄女,饶他们可不死。”修罗王哈哈大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老顽固,让你保护我的几个朋友,你还对我有要求。”邱洛洛道。 “听你的意思,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我魔炎教派做事,就是干脆,结交朋友,诛杀敌人,他们只怕会伤害到我们不少教众,或者已经伤害了,这笔账,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要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你小姑娘家家的,不懂江湖险恶,一句话就可以饶他们不死,可他们若是拿了这免死金牌,多次对我们造成困扰,又当如何,是教派的事情重要,还是你小姑娘的朋友重要,这个我要你自己来说。” 邱洛洛不服气,哼了哼道:“我教派的大军直入中原,武林盟的那些个老杂毛都阻挡不了,他们几个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要我说,我就偏不告诉你,总之,你若是伤到他们,那就是不行,我就要发火,我发火了,可要动手的。”邱洛洛许久没有跟修罗王比试过了,都说修罗王是小仙登峰上除了邱凌云最厉害的高手,一手《痴魔剑法》,一手《修仙掌》,纵横江湖,邱洛洛很想试试它们的厉害,到底是《八荒六合》强一点,还是修罗王更强一筹。 “小妮子,你的本身有我一半,另外一半,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跟我动手吗?”修罗王怔怔道。 “说不定,你年事已高,在招式上不灵便,输了我一招半式呢。”邱洛洛挑着眉道。 “胡说八道,我才四十出头,怎么的年事已高,小姑娘,这几日,你是在山下,带野了,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是吧,今日我们就比划比划,看看你增进了多少。”修罗王道。 “瞧瞧,自己称自己老夫,还说你不老,这里不便,等我们走出了林子,我就跟你打一场,咱们可说准了,我要是赢了你,你可不能找我朋友的麻烦。” “你来求我,即便不赢,我也不会去找你朋友的麻烦。”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转眼之间,队伍走出了树林,开到了一片空阔地,这是一处山脚下,附近有一条河,川流不息,水声唰唰,河套之上,有一片乱石,甚是凭证。 修罗王让队伍在这里休息,与邱洛洛相约比武。 稻成,周铁山等人过来观摩。 邱洛洛退去剑鞘,拔剑在手,笑道:“修罗叔叔,对不住了,今日让你在这里出丑,那你可怨不得我。” 修罗王哈哈大笑,“丫头,我看着你长大,如今你是落落大方了,但却不知道,谦虚的道理,今天我就当着众多弟子的面前,可要教训教训你啦,你若是输了,回去之后,千万别要向君主告我的状,说我欺负你弱小。” “修罗叔叔,这江湖以后可是属于年轻人的,看招。”邱洛洛说完,挺剑前行,脚下如流水行云,一步踏到,长剑来了一出夕阳斜暮,直接挥砍修罗王的左肩。 修罗王只觉得剑光闪闪,眼前一片茫茫,小青峰是出了名的锋利,不觉得叫了一声好,他手中剑,不敢与小青峰对撞,挥剑不及时,往后退了几步,剑走游龙,从左路出,攻击邱洛洛的右身,邱洛洛扬剑弹开去,手指点向修罗王的“太乙”穴位,修罗王以手抓住邱洛洛的手腕,却不料邱洛洛见他手来,及时收住了攻势,手腕一抖,再向下抓修罗王的气冲穴,一旦抓到,距离私密.处不远,岂不让人笑话,修罗王倒是不怕,邱洛洛一个大姑娘,还不怕,这一招,修罗王本可以用回应相同的手法来化解,可惜了他不能这么做,加之邱洛洛岂非放着小青峰而不用,那剑在他抓来的时候,直接向他的胸前招呼,两招同步,一前一后,好不厉害。 修罗王往后大腿,脚下用力,蹬起一块石头,再以巧劲,将石头打邱洛洛的小腹,用力不重。 邱洛洛轻轻一跳,则越过了石头,长剑挺直了,直奔修罗王的右肩,修罗王侧身躲过,邱洛洛继续前进,两人错位之际,邱洛洛暗暗笑道,我这时候出手,看你怎么防。 邱洛洛掠过修罗王的时候,手指点到,猛戳修罗王的胳膊,修罗王此时在高强度的运动中,花费了大量的力气,邱洛洛这几手,链接无缝,对付一般高手,对方早已不能招架了,但他熟悉邱洛洛的手法,这种点穴加上抓手的功夫,是她自创的一套形体拳,所谓拳,不能没有拳脚,邱洛洛拳头稍后就到。 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修罗王被逼迫后退,无法反击,邱洛洛身上命门,他又不能打,以他的力气,那怕是轻轻一戳,邱洛洛也将伤得不轻,他溺爱这个孩子,尤甚自己的身体。 众人见修罗王一直不出手,只有防御,不禁大为失望。 邱洛洛拳脚相加后,长剑有飘飘而来,攻击节奏极快,转眼之间,两人已经拆了百十招来了,自然是没有输赢。 邱洛洛忽然停下,大声道:“修罗叔叔,你看不起人,我回去之后,就要告诉我爹,你欺负我。” 修罗王大惊失色,“你这丫头,怎么呢无中生有,我哪有欺负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看看,你爹信你,还是我信我。” 邱洛洛哼道,“你在山上,是我爹的兄弟,朋友,你们两个玩的好啊,山上的事情,一半我爹说了算,一半你说了算的,我说,他肯定是不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你就是坏蛋,我跟你打,你为什么不还手?” 修罗王哈哈大笑,“只怕我一出手,你就败了,那才是欺负你呢。” 邱洛洛此番表现,不同于往,与日而语,邱洛洛一年前,还不是这个模样,她剑法更加刁钻,且出手更快了,别说修罗王处处求情,邱洛洛何尝不是只用了三成的力气,再次紧追之下,要不是修罗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早就给邱洛洛摸到了。 “胡说八道,老布知耻,你出手胜了我,那才是胜了,要我怎么服气?” “好好好,你剑法怪诞,但基础不牢,今天,修罗叔叔,就教你,怎么控制的了它,助你再升三层楼。” 第一百七十六章,哥哥与妹妹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的剑法,放眼江湖,已算好手,修罗王生平对手中,很那遇到这等怪剑,邱洛洛出剑,不以常理,忽左忽右,时上时下,但邱洛洛,只顾着强攻,防御不足,遇到了高手,三板斧打下去,便再难取胜了。 修罗王自幼练剑,深知剑道,攻守兼备,好过一味进攻。 “修罗王叔叔,你要提点我,再好不过,可是这次,又该怎么算呢,是我赢了,还是你输了?”邱洛洛道。 修罗王无奈大笑,“是你赢了,老夫吃了你的亏。” “那以后?” “如果是你朋友,我都不杀便是,但我可不是说,就任他们胡作非为,坏我好事。”修罗王道。 邱洛洛见修罗王退了一步,自己也不好强势,她又明确知道,陆谦玉与林杏等人对魔炎教派似乎有血海深仇,若让他们不与魔炎教派作对,只怕不行,他能做的,便是取个免死金牌,保证他们生命,若是一味的对抗魔炎教派,等于对付邱凌云,邱洛洛自然也不干。 “那好,修罗叔叔,你有什么要教我的?”邱洛洛道。 “你可看好了。”修罗王话音刚落,举剑来攻,脚下走个八卦,长剑停止了,直落邱洛洛的右肩,速度不快,但也不慢,比修罗王真本事,还差得远。 邱洛洛架起小青峰,拨开修罗王下坠一击,往前一步,贴近修罗王,左掌突然发出,抓向修罗王的前心,修罗王稍作迟疑,手臂回缩,正拦下抓取,邱洛洛的手握住了修罗王的胳膊,狠狠一拧,修罗王哪能让她得逞,脚步后撤,长剑下挥,拉着邱洛洛往后遁走,长剑落点,正是邱洛洛的脖子,邱洛洛大惊失色,心道,幸好你不对我痛下杀手,不然我可交代在这了,他不得不放开修罗王的手,此刻,修罗王却手臂外翻,趁着邱洛洛挣脱之际,抓住了邱洛洛的手,让她抽不开身,眼瞧着常见落下来,自己就要输了,邱洛洛灵机一动,见修罗王中门打开,膝盖用出“新竹冒雨”,顶修罗王的肚皮,其实到这里,邱洛洛已经败了,她自己又何尝不明白,这膝盖顶上去,修罗王最多受伤,杀他无望,可修罗王的长剑落下来,自己必死无疑,她的以脱离的机会已经过去了,从手腕被扼住的时候,修罗王就在进行准备这招了。 修罗王暗叫这个小妮子耍无赖,仗着自己不能伤她,所以才用处这招,下落的长剑忽然急停,放开邱洛洛的手,推她离开。 邱洛洛顺势离开,在地上猛退两步,身体微颤,站稳了,手插着腰,哇哇大叫,“修罗王叔叔,你好手段啊,我不打了,刚才是侥幸赢你,你可别往心里面去,你行走江湖多少年了,我才多少年啊,实力肯定不如你,但若是给我十年,你就不是对手了。” 修罗王摇摇头,暗想,“话是不错,邱凌云一共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大女幼,邱鼎本就聪慧,异于常人,学什么都快,凭现在的实力,大可以跻身江湖高手,而这个小姑娘,邱洛洛,更是聪明绝顶,无人教她,她便能够自行学习,不知道从何处习得这种刁钻的剑法,功法灵动,千变万化,若是再给你个十年,不,别说十年,就是五年,你若肯是多加练习,花费时间,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修罗王佩服的不是邱洛洛而是邱凌云了。 谁让他生出来这么两个天资聪明的儿子呢。 “你这个小姑娘,与你争斗,也不是你这么个斗法,你不要命了,那敌人跟你同归于尽,你能怎么样?”修罗王教育道。 “还能怎样呢,对付像你这样的强者,当以绝命的方式,若是遇到比你还厉害的,算了吧,我早就跑啦,谁还跟你打。”邱洛洛说道。 修罗王听此,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直呼,“聪明,聪明,你可真是聪明,打不过就跑,这就对啦,这就对啦,那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我的生平所学,就这么多,已经全都交给你了。” “非也,你还有东西没有教我,修罗叔叔,既然可以成为魔炎教派第二,仅次于我爹爹之下,那自然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来学习,比如说你领导群雄的策略,还是值得我学习的。” “你心在此处?领导群雄,那可是大学问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学得来?”修罗王道。 “我心不在此处,你还是让我哥哥去学。” “妹妹,又有什么东西,要我来学?”说话间,一个人从远处走来,正是邱鼎。 自从邱鼎拿到碎片,要返回之时,修罗王便让他命人先把碎片送回来,留在身上,以免武林盟的人,重新夺回了,他人身在中原之地,四周都是豪侠,若是联合起来,邱鼎所带的人,又怎么能够无伤无损,那时候,修罗王就已经着手准备这次中原执行了,各个能手,均是他亲自挑选的,他让邱鼎在路上等待,在与自己汇合,邱鼎得到命令之后,就在一处镇子里等待,两人时刻保持着通讯,得知修罗王找到了自己的妹妹,邱鼎喜出望外,这就连夜星辰的赶回来,终于在这里给赶上了。 邱洛洛一见大哥,早就不是山上的样子了,他原本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的, 每日将脸颊的胡须打理得干干净净,十分青春,可现在,邱鼎一脸胡茬,下巴上好像沾了一些泥土,头发蓬松,面容硬朗,皮肤也黝黑了,与之前的模样气质,大相径庭,以前他还算是青涩,现在却多了一种男子气概。 “怎么,见到你哥哥我,这个表情,认不出我来了吗?”邱鼎大手张开,伸出了双臂,似要拥抱邱洛洛,邱洛洛猛地提剑,去扫他的双手。 邱鼎大惊,怎料邱洛洛突然发威,脚下后撤,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哥哥哪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快快停下。” 邱洛洛不听,心中暗笑,“邱鼎啊邱鼎,你个傻哥哥,我是在试探你的武艺呢,此番下山,我可成长了不少,就看看你现在本事怎么样吧。” 见邱洛洛不回答自己,小青峰在侧面兜了一个圈子,一招半月泄江突然打到,邱鼎深知,小青峰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这把剑乃是小仙登峰的最厉害的武器,乃是父亲邱凌云当年,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得来的,一直放在身边,但是此此剑,颇为具有灵性,邱凌云使用不便,一直难与自己的《苍穹逆》剑法配合,所以舍弃了,继续用自己的逆天之剑,小青峰可是要比逆天之剑还强一截,两把武器,绝对不可以对撞,双方俱损。 邱鼎也不拔剑,脚下走着凌波,快速的躲闪,邱洛洛唰唰唰连刺了三剑,全都落空了,邱鼎腾挪的功夫,绝不是在吹牛。 “那东西打来,会死人的,刀剑无眼,妹妹,你可小心着点啊。”邱鼎道。 “废话少说,我又不会真的杀你。”邱洛洛道。 修罗王,冥月,稻成,周铁山等人,全都看呆住了,哪知道这俩兄妹见面非但没有一点温存,却要刀剑相向,是何道理? “洛洛,休要胡闹,莫要伤了你哥哥。”修罗王相劝。 “是啊,大小姐,我们星夜兼程赶来,一听你在这里,大公子别提多高兴了,你怎么动起手来了呢?”冥月心急如焚,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嘴上是这么说,可她心里暗暗思考,“这邱洛洛,名副其实的不讲道理,大小姐的脾气,难成大器,看来,魔炎教派,以后就要靠邱鼎一个人了。” 稻成和周铁山,双方不认识,哪敢吭声,只是站在远处看着,目不转睛,稻城自以为功夫了得,可如今见到邱鼎腾挪的功夫,也不禁汗颜失色。 只见邱洛洛一招引蛇出洞之后,接着一招拳脚,拳头打空,脚被邱鼎拦下,手中剑有忽然成了一招天外飞仙,这等攻击手段,要自己招架,只怕早就输了。 而邱鼎,脚下频频后退,看似下风,一切却都在掌握之中,左脚往后退,右脚防御,双手成抱合的状态,每每后退,全部恰到好处,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等长剑落下,他才躲避。 “我的好妹妹,有话我们好好说,既然你不杀我,我们还打什么?” “那我也要在你的屁股上,刺出几个窟窿不可。”邱洛洛说。 邱鼎哇哇大叫,苦不堪言,“戳出几个窟窿,那你哥哥,可活不得了。” “让你下山不带我,自个走了,你知道我在山上有多无聊。”邱洛洛说罢,收剑,两人交手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看得众人,大呼精彩。 邱鼎把头低着道,“又不是我不让你下山,是咱爹说的。” “你还怕咱爹吗?” “谁不怕他?”邱鼎四下一看,众人都不说话了。 冥月上前道:“大小姐,你突然下山,君主肯定着急坏了,见你平平安安的,我们真是高兴啊,你就别责怪大公子了,为了找你,我们可花费了不少精力,您是千金之躯,万一有什么闪失,将是教派最大的损失。”见到邱鼎堂堂男子汉,居然这么怕妹妹,还真是一则新闻了,冥月不禁感觉到好笑,不仅仅是她,其他手下,也都抿着嘴,不敢笑,邱鼎好歹也是为了教派的接班人,怕邱洛洛死死的,以后怎么服众?但也有一点,说明邱鼎没有像邱凌云那样高高在上,给人一种不能接近的感觉,这就是两种领导的方式了,邱凌云那种,属于不怒自威,众人皆怕,早已印刻在骨头里了,所以只要邱凌云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谁能提出异议? 邱洛洛素来不喜欢冥月,源自于他骨子里的风骚.劲,她冲着冥月瞪了瞪大眼睛,怒道,“我只是下山玩玩,谁让你们找了,这个江湖,我走过了,才发现,鼠辈较多,能人有几个,除了朋友,就是敌人,有的人,义气着呢,不仅我现在要走,以后还要多走走,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人,对我说叫了?” 冥月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邱洛洛最让她不高兴的地方,还不是邱洛洛的脾气,邱洛洛的脾气,只对她个人,而是邱洛洛的容貌,女人在一起,最喜欢比较这个,若是遇到比自己漂亮的,妒忌心,就开始作祟了。 “洛洛,不得胡来,胡说八道,我们教派,一向一视同仁,冥月是领导高层,那是什么下人,等我回去告诉你爹,看他怎么收拾你。”修罗王怒道。在教派之中,最是忌讳高人一等,自负自大,这不利益教派的管理和人心的服从。发展至今,邱凌云就以这个特点来管理教派,到现在,虽然魔炎教派有人员数十万,可人才还是寥寥无几,实在是太少了,照此发展下去,即便魔炎教派有心在中原武林攻城拔寨,也将陷入到外强中干的下降,难以抵挡风险。 邱洛洛见修罗王真生气了,急忙停住,转身见到一个人来,心中阴霾扫去,有了一丝晴天,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婢女——小颜雀。 自从邱洛洛失踪之后,小颜雀找到了邱鼎,并跟着一起行动,这次见到了邱洛洛,小颜雀暗暗发誓,以后就算是刀山火海油锅死人谷她也常伴左右,再也不分开了。 “小姐,你可安好,受伤了吗,你瞧瞧,这皮肤,都遭了,你到底去哪了,不跟我说一声,没有我在身边服侍,你一定寂寞坏了吧?”小颜雀抓住邱洛洛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握的她疼。 “寂寞却没有,只是这么多天,风餐露宿的,皮肤变坏也在情理之中,你就无需担心了,我哪有什么事情!”说话间,邱洛洛猛然头脑一黑,有些站立不稳,好似喝醉了,事发突然,又仅仅一瞬,她抓住了小颜雀的肩头,便也站住了,其余的人没有发觉,只有小颜雀被他抓的疼了,大叫声了。 “哎呦。”小颜雀见到邱洛洛一反常态,急忙开口,邱洛洛深知自己身体反馈的不是什么好信息,突然堵上了小颜雀的嘴。 “你叫什么,多日不见,我好好的,哪里不健康了,有这么激动吗?” 小颜雀心领神会,忙道:“人家也是想念小姐而已!” “现在可好,我已经回来了,咱们走吧。”邱洛洛道。 因为人数过多,邱鼎等人在一起把队伍分成了几个小组,分散了行动,冥月带一队人,邱鼎则与修罗王,邱洛洛一起行动,以防邱洛洛再玩心太重,再给无声无息的跑掉了,这边,为了防止邱凌云出关之后找不到邱洛洛着急,所以早就派人告知了这个消息,他们不知道的是,邱洛洛现在并不打算离开,等到了东丘再说。 一行人,继续前往东丘,人数不过三十余,但实力颇丰,到了晚间,众人在山道上出来,走上了大道,前面便是一所镇子,在这个地方打尖,让马匹歇息后,修罗王还要按照自己的计划,是拜访几个早就暗中与魔炎教派想通的几个门派。 这一晚,报了一处客栈,门口有两个高手看住了,众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邱洛洛吃了饭餐,被邱鼎叫到房间里谈谈,具体没有内容,邱鼎了解了一下这么多天,邱洛洛都在跟谁在一起,他明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年纪不小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心里会有悸动,难免有些江湖上的俊美少年对她展开追求,这小妮子平时古灵精怪,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可若是情字关卡,谁能料到她智商还有多少,俗话说得好,恋爱中的女孩,就是傻子。 邱洛洛本想如实相告,哪有欺瞒哥哥的道理,可转头一想,不能告诉他,自己与陆谦玉,林杏等人熟悉,并且还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陆谦玉曾经与邱鼎交过手,这他是知道一点的,若是说了,只怕会在邱鼎那边遭到排斥,于是兄妹两个说着说着,邱洛洛一句真话没有,只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他不人是谁,就把姜虎,孔立军等人的名字报上去,邱鼎哪里知道是真是假,不全信自己的妹妹,凡是给自己留了一点悬念,两人打闹了一阵子之后,邱鼎困倦了,说是明天要赶路,就让邱洛洛回去睡觉,邱洛洛怎么不走,巴不得要走,邱鼎是他哥哥不假,可在他的眼皮子低做事,与在邱凌云身边做事有什么两样,从小到大,邱鼎对他无比溺爱,比父亲更甚,可有一个极大缺点,一直成为兄妹两个人中间的隔阂。 邱鼎这个人,嘴巴浅,跟个盘子似的,什么话都藏不住,只要邱洛洛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边马上就会告诉邱凌云,此乃让邱洛洛所不齿尤甚。 第一百七十七章,大小姐失心疯 - 东丘 - 江丘 一到夜里,相思之情,犹如涌泉,不能入睡,邱洛洛如此,陆谦玉亦是如此。 邱洛洛攀上梯子,来到房顶,取来一壶烈酒,面对月光,肚子畅饮,思绪无处安放,口中默念,都道是,天上有个月亮,月宫里住着一个嫦娥,看吴刚砍树,还有白兔相伴,但也不寂寞,不如自己,人群之中,兀自凋零,这有什么道理? 其他人不久之后,也都睡了,只剩下守夜之人,邱洛洛喝了一壶,翻身下房,岂料,小颜雀早在等候。 她看小姐去了邱鼎哪里,许久不还,心里焦急,以为邱洛洛又顽皮玩闹,一个人走了,不留声息,所以早早赶来,听闻房顶上有动静,长剑在手,以为是刺客,谁知道,那人影在月下勾勒,如有游龙卧在,原来正是邱洛洛,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在邱洛洛身上发生了多少事情,小颜雀不知道,也不敢问,只觉得邱洛洛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那般天真烂漫无暇的大小姐不见了,换来了一个心事填满,躲躲藏藏的邱洛洛。 “小姐,你怎么独自饮酒,不叫我一声?”小颜雀见邱洛洛,一身酒气,脸颊带粉,犹如桃花,几分醉意,平添魅力,月光照下,好似个仙子下凡了一眼,不由得看入了神,心道,都说天公不公,哪里体谅了众生,为人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了一扇窗,他早就把最好的都给了大小姐身上,便打造出了这世界上一等一的曼妙之物,同样是个女人,小颜雀难免嫉妒度,可她仅仅如此,不像是冥月那边,居心叵测,往心里搁。 “你怎么来了?”邱洛洛拉过她的手来,猛然想起一事,“今日,我险些昏倒,这事情,你可不允许给人说,尤其是我哥哥。” 小颜雀记忆犹新,等着小姐回来,正要问这件事情呢,便说道:“是啊,小姐,你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些发晕,莫非是这江南的天气太热,暑气太重,你身体欠安?若是如此,那我当为小姐准备一些绿豆粥来,为小姐解解暑气起便好。” 邱洛洛摇头,他也不知道此事因为何故,心里有所思考,但不能妄下定论,说道,“江南漠北,一南一北,天气反差极大,我可入了江南,已经有数月,按理来说,早就熟悉了这里的气候环境,并不会水土不服,不过,你的绿豆粥,我还是喜欢喝的,那就去准备一碗,给我喝下吧。” 小颜雀怔怔道,“小姐,那日你失踪后,地上留下了数十个龙祥号的尸体,是你做的吗?” 邱洛洛回忆起来,哪里还记得起来是不是自己杀的,是她杀的,她绝对不会抵赖,只不过他全给忘了,“当时我中了老怪物的血毒,一时间昏死了过去,是不是我做的,那又何妨,难道姜虎,还有话说,话是如此,那姜虎去了什么地方?” 别人或许不会怀疑是不是邱洛洛做到的,姜虎也不会这么说,可小颜雀一看便知道,那就是邱洛洛杀的,她看见尸体,检查了伤口,均是一剑毙命,伤口细小,必然是锋利之物,当时老怪物任长生手中没有兵器,还能是谁的,人是杀邱洛洛杀的无疑,小颜雀想到这里,不想提起那事,是谁杀的,早已不在重要,主要是邱洛洛安好,那人死就死了。 “姜虎的身上带着碎片,被我们截获了,这人与我们不错,大公子本要杀了他,被我一番说辞之后就给放了,杀了他,对魔炎教派在中原发展没有好处,他带着东西,继续前往东丘了,说不定我们还能碰上。” 邱洛洛点点头,道:“他还欠着我一箱子的古董呢,那东西带回去给我爹,也好给我赎罪。” 小颜雀笑而不语,两人转身回到房间。 邱洛洛坐在床上,等着喝粥,小颜雀又去厨房,忙活去了。 在小仙登峰上,邱洛洛所食的甜点小吃,基本上都是小颜雀做的,她的厨艺不好,但也不坏,最擅长的就是熬粥,邱洛洛喜欢,百吃不烦。 小颜雀走后,邱洛洛无所事事,就运功修行,让内气在体内轮转,她所练的内功心法,来源于本家的,《玄机经》,现在这个场景,不适合练剑,地方太小,出现声音,难免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所以就连《玄机经》中的一段,先让内气在丹田之处聚集,而向着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神阙穴分散,她闭目之后,心如止水,淡定无比,内气沿着各个穴道,先流淌到膻中穴,便觉到血流加速,胸膛一阵燥热,力量澎湃涌出,气又开始向巨阙穴流去,这时候,忽然收到了阻力,内气不同,一股内气开始乱窜,邱洛洛猛地睁开眼睛,立即泄气,以免血气倒流,再入丹田,与里面的内气,发生碰撞,走火入魔,修炼内功,最容易的,就是走火入魔,撑破穴位,导致内伤。 邱洛洛以往练功,从未如此,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这一篇,聚气散支,她已经修炼完成,并且每次使用,早就不再有任何障碍了,亏得她泄气及时,去往巨阙穴的内气,散落各处,没有倒流,但是,后面更加严重,原来输入在膻中穴的内气,也收不住了,犹如溃堤之水,开始乱窜,邱洛洛立即点穴,留住膻中穴的内气,同时,浑身大穴,内气都开始乱动,邱洛洛大惊失色,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内气竟然会如此反常,莫非一开始练的就不对,全在今日给找回来了,这是何道理? 邱家的《玄机经》乃是秘籍,从老一辈传来,只有一本,没有手抄,哪有出错的道理,邱鼎,邱凌云等人都在练习,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又在今天发作? 邱洛洛先后有点了自己身上的神阙穴,气海穴等等大穴到,关键在于风池穴上的内气也开始作乱,她可点不得了,点了这个,他立即昏死过去,那自己身上的内气将不受控制,不知道还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她本想呼救其他人帮忙,又世事难料,自己无法发声,点了自己的哑穴吗,即便拼死呼救,那也不成,为了防止自己逃走,修罗王特别安排了一个独院都给自己居住,边上都是守卫,他的声音传不了太远。 转眼之间,浑身来不及封住的大穴,内气都已经蹦出,开始往头上钻来,邱洛洛大惊之下,急忙封住了咽喉要穴,让内气不央企大脑,自身却没有力气,摊到在床上,头脑迷离,不清醒了,等她眼前一黑,终于还是没有支撑住,大脑中的神庭穴、百会穴均已失控,她昏睡之时,碰到了桌子,力气太大,桌子一歪,又将上面的烛台打翻,烛火蔓延,点燃了桌上的一本书,然后整个桌子都燃烧起来,烟气弥漫。 大院四周,各是两个守卫,修罗王授以他们保护大小姐,其实是防止邱洛洛走掉,火势一点点的变大,众人慌忙来救,不知道发生何事,八个人,同时跳墙入内,小颜雀端着绿豆粥从厨房走出,也看见了他们,一见竟然是邱洛洛的房间着火了,小颜雀立即呼救。 “你们还等着什么,大小姐还在里面,快点救火。”小颜雀大呼,扔掉粥碗,置身闯入门前。 火势太大,温度过高,烤的人无法接近,小颜雀不管那么多,当即踹了房门,往里面一瞧,见邱洛洛在床上躺着,碰巧这时,房顶上也窜上了火苗,房梁开始燃烧,这些都是陈年的干木头,一旦遭遇了大火,烧起来没完,小颜雀跑到邱洛洛跟前,伸手抓起邱洛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看着邱洛洛就走。 忽然间,她竟然感觉背后有一股阴风,一见邱洛洛睁开眼睛,面目狰狞,似另外一个人。 小颜雀道:“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了,火势太大,你可别伤着了。” 邱洛洛不语,忽然间举起了拳头,灌满了力气打到小颜雀后背,小颜雀看见了拳头,不知所以,哪里敢不躲开,可躲开了,就得放下邱洛洛,两人几步就到了门外,她思考一瞬,死死抓住邱洛洛的衣服,邱洛洛一拳打到,力量无穷,小颜雀左肩膀重拳,咔嚓一声,立即断了,小颜雀惨叫一声,疼痛不已,险些松手,仍然是健步如飞。 邱洛洛转眼间,又打来一掌,正对小颜雀的后心,小颜雀这时已经来到了的门口,心想着,这个小姐,不是我认识的小姐,无论他怎么了,这一掌,我是绝对不能再接了,会死人的,她马上放开手,双手灌入力量,猛地一投掷,邱洛洛被甩到了门外,那一掌刚刚打来,距离小颜雀不到一寸,小颜雀捡了一条命。 邱洛洛在空中翻了一身,稳稳落地,魔炎教派的高手,这时带着水桶来,看见邱洛洛,两个人上前问安,其余的人开始救火,火势早就冲天,火焰艳丽,救也是白救了,一桶水浇下去,滋啦一声,立即化作了白烟。 小颜雀对接近邱洛洛人的大喊,“不要过去,大小姐疯了。” 那两人一听,心里微微一愣,却已经太晚了,邱洛洛一个飞跃,来到他们面前,探出两手,抓取他们的喉咙,不等他们说话,咔嚓咔嚓全部掐断,俩人登时毙命,其余人看了,悲伤大呼,忘了救火,不敢再上前,将邱洛洛围在中间了,有人询问小颜雀。 “你照顾的大小姐,她这是怎么了,好像不认识咱们了,出手就杀人呢。” 小颜雀自然不知道,邱洛洛现在正在梦寐状态,哪里还记得自己是谁,身边的人又是谁。 “先别说这么多了,去找修罗王,大公子,先制服大小姐在说。”小颜雀捂着伤口,左臂负伤下垂,看样子,是抬不起了。 邱洛洛此刻,犹如在梦境之中,身边尽是一切强盗,对自己意图不轨之事,刚才小颜雀扛着她,她看见的却是一个虬髯黑汉子要把自己抱了去糟蹋,情急之下,小青峰剑不在身边,只有一拳头打到,幸好小青峰剑不在,不然,这一剑将会铸成大错,等她要用劈山掌结果了大汉的时候,那大汉竟然将她扔出去了,邱洛洛浑然没有忘记的功法,气功划过,落在地上,转眼之间,看见的又是两个贼人,袭胸而来,她勃然大怒,心道,哪里来的不怕死的东西,竟然敢欺负你邱奶奶,故而将他们也都杀了,一点情面不留,现在,他身边又多了几个强盗,包括那个虬髯的黑汉子,她冷冷的一笑,心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你们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小颜雀在邱洛洛的梦境之外,只告诉他们,“大小姐,让我去熬粥,不知自己怎么了,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房子还着火了,是不是有人潜入进来,对大小姐动手,给大小姐吃了什么丧失心智的药了,让大小姐疯疯颠颠的,你们奉命守在这里,说是保护大小姐,还不是暗中监视,是不是你们都在偷懒,放着歹徒进来了。” 听小颜雀这么说,几个人均大惊失色,面如土灰,一个人说道,“小颜雀姑娘,您可不能污蔑我们啊,大小姐受损,我们心里也难受,你若是这么说,我们就死定了,我们虽然没有与你大小姐走得亲近,可对大小姐,那是百般的爱戴,怎么敢不用心,我们兄弟八个,都不敢睡觉,一直盯着,就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了,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是没有什么人进来啊,再说了,小颜雀姑娘和大小姐是何等的武艺,若是有人到访,还能瞒得住你们的眼睛吗?” “小颜雀姑娘,如今之计,是要阻止大小姐,不是妥协责任的时候,相信修罗王一定会调查清楚,我们兄弟兢兢业业,若是有半点假话,就让我们天诛地灭。” “我们不见有人进来,会不会是这里面原来就有人害了大小姐,小颜雀,是你一直在照顾大小姐?” 小颜雀勃然大怒,“你们敢怀疑到我的头上,是我让大小姐害了失心疯了,是不是?” “姑娘,姑娘,你与大小姐情同姐妹,我们怎么会怀疑你。”一人说道,他才说完,邱洛洛跨了一步,迅速来到他的面前,抬手向他的肚子上打一掌,这八个人均有武艺在身,尽管不高,却在邱洛洛一招之下,自保不愁,刚才那俩人是没有想到邱洛洛会动手,所以才会没有躲闪,这人往后拉了一步,邱洛洛掌法打空了,接着追上,出腿横扫,没有小青峰剑在手,邱洛洛的拳脚着实是不够快,腿上也被对方躲开了,邱洛洛嘿了一声,拳头和腿一起来,上面打魔炎教众的面门,下面踢他的小腹,那人用手拨开了邱洛洛的胳膊,腿上稍慢,给踢到了肚子上,登时向后飞去,后面有个人跟上了,扶住了这人,俩人还是被震开了一丈,那人口吐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试了是呼吸,大致无碍,不够致命。 小颜雀不在于他们整编,忽然想到了邱洛洛之前喝酒,莫非是这酒中有人下毒不成?他不知道邱洛洛的酒是从何处弄来的,便吩咐下去,“大小姐在这里,还跑不掉,你们几个人,快速控制住局面,不要让这客栈的掌柜的人给跑了,通知下去,附近的人,都要留意,大小姐发疯之前喝了酒了。” 还剩下的五个人,三个人退去,两个人留下,加上小颜雀一起,要控制邱洛洛。 邱洛洛踢开一个强盗之后,回身想到了虬髯黑汉子,心想他才是这伙强盗的首脑,杀了他一个,胜似其他,所以朝着小颜雀而来。 小颜雀本就不是邱洛洛的对手,何况在自己断臂的情况下, 他见邱洛洛走来,忙的后撤,拉开与邱洛洛的距离,邱洛洛无剑的情况下,拳脚上只有一手《劈山掌》,该套掌法,可以成掌,可以为拳,讲究的是力度大,速度倒是不快,与邱洛洛保持一丈的距离,便能够躲闪有序,不至于会受伤。 “与大小姐拉开一丈距离,千万不要被她近身了,她的掌法,一旦近身,可就力量无穷,不好对付了,保护好自己,又不要让大小姐受伤。”小颜雀对其他两个人讲道,她心急如焚,心想,修罗王和大公子怎么还不来,他们再不来,自己就无法控制住大小姐了,勉强防御还好,时间一长,自己与这两个兄弟,必然丧命于邱洛洛之手,难道自己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了吗? 小颜雀想到这里,邱洛洛已经攻过来,只见她左手成拳头,一招巨石猛击,右手成拳头,则是一招拳打泰山,小颜雀身体继续往后拉,旁边俩人也没闲着,急忙赶过来帮忙,他们两个急功近利,想要控制住邱洛洛,那在修罗王身边就可以很赚一番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尊贵的女子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假寐之后,实力更上一层楼,两个魔炎教众一起同去,一个控制邱洛洛的左边胳膊,一个拉住邱洛洛的右边手臂。 小颜雀怕他们伤了邱洛洛,大叫一声:“你们两个找死的东西,去干什么,大小姐的千金之躯,岂是你们能够亵渎的吗?” 为时已晚,那俩人刚刚一伸手,邱洛洛发觉了,勾拳打开,先把左边那人头骨打碎,飞出两张远,登时死去,另外一人见状,撒腿就跑,被邱洛洛拉住了腰带,右掌双指骈并,点落对方的背后死穴,那人双目一瞪,也咽了气。 推开死人,邱洛洛转身,间虬髯黑汉子一脸惊愕,心里一笑,“惹上了姑奶奶,就给你点厉害尝尝,现在怎么样,怕了吗,怕也无用,你就是该死。” 小颜雀见邱洛洛眼睛迷离,似睁不睁,宛如梦游,几声呼唤不得,自认为不是她的对手,眼前这个,也不是之前认识的那个大小姐了,马上逃走。 邱洛洛见到汉子要走,一步当做了两步,登时发动了轻功,追上去,伸手一抓,空了! 小颜雀轻功也是不赖,比邱洛洛略逊一筹,在她追来,然后才迈步,这一抓她感觉背后阴风,只擦半寸,她惊魂不定,跃上屋顶,邱洛洛点地跳上去,再抓小颜雀左肩膀,小颜雀呀的一声,转身用手拨去,正打在邱洛洛的手腕处,手臂上扬,左手变做了拳头,打小颜雀的腋下,小颜雀发现时,身子正在半空中,哪能躲避,只好出腿去蹬邱洛洛的肚子,两人的攻击一起发出,邱洛洛也不知道规避,一拳头打得小颜雀从空中跌落,小颜雀的腿却让邱洛洛用手拦下了,尽数力气全部都打在了邱洛洛的手上,邱洛洛从半空弹开,小颜雀则砸坏了屋顶的瓦片,从上面滚落,那房屋距离地面也有三丈,落地必然受伤,正在下坠之时,一人伸手把小雀岩搂在怀中,架在了腋下,小颜雀微微一看,正是邱鼎。 “你怎么跟她动手?”邱鼎落地,将小颜雀放下,她受伤不轻,左半边连续遭到了两次重创,站立不稳,又向邱鼎的怀里倒下,邱鼎伸出一只手,抵住了她的额头,笑道:“你休想占我便宜。”随即发现问题不对,小颜雀面色苍白,双眼一闭,已经昏死了过去。 冥月这时候也赶了过来,邱鼎将小颜雀送到冥月怀中,带去一边,大火燃烧的旺盛,将区域照射的如同白昼,浓烟滚滚,三里外就能看见,不见了天上的月亮,附近的街坊与官府的人,全都出来了,准备救火,他们走到一半,遇到了的一伙人,让他们不前,原来是修罗王,派人阻拦住了。 寻常百姓可以拦截,但是官府的卫兵不是摆设,这里有一个衙门,人数有几十个,当时正有一个小队负责这片区域的巡逻,有人来报失火了,拎着水桶,敲醒了各家各户来救火,遇见了一行黑衣人拦住,登时大怒,双方互不相让,就要举刀动手,官府的人,自然不是魔炎教众的对手,还不等双方开打,魔炎教众露出了一截竹排,上面刻着几个字,幽幽烈火,天下神明,官府的人一看这个,马上掉头回去了,其余人不解,也不好说什么。 原来是,这些人中有人是魔炎教派植入的间奸细,深信魔炎教派,各个府衙基本上都有,魔炎教众的人将令牌拿出来,姑且试一试,没想到真的遇到了朋友。 过了官府这一关,剩下的黎明百姓,就不敢招惹了,全都回去睡觉。 修罗王带着一队人过来救火。 邱鼎这边,见自己的妹妹一脸的杀气,眯着眼睛,眼中不见白,好像走火入魔,从人汇报的情况来看看,妹妹真是疯了,他拦住了邱洛洛,又命人看住了四周,不让她出去。 毕竟是血脉至亲,邱洛洛见着人,不再是强盗,也不是虬髯汉子,就是自己的哥哥,大笑,“哥哥,你来得正好,这些人,都是强盗,帮妹妹一起,杀他们。” 邱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左右一看,都是自己的手下,顿时无语。 “妹妹,你仔细看看,你这是什么了, 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兄弟,魔炎教派的人,这些是黑旗的人,而这些是绿旗的人,还有这些,他们是父亲的直属护教,怎么是强盗?” “你说什么呢哥哥,你喝醉了吗,你怎么与他们在一起,他们要对我动手,我就把他们杀了,还说他们不是强盗,哦哦,我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你派来的,你要他们来对付我。”邱洛洛见邱鼎可以指挥这些人,他们依照命令办事,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哥哥,才是罪魁祸首。 邱鼎顿时语塞,哭丧个脸,露出无比怜惜的表情,邱洛洛变得六亲不认,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妹妹,你疯了,快快住手,让我找人给你治疗一下。” “胡说八道,我没疯,你们才疯了,你们就是一群疯子,来啊,你们要抓住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邱洛洛说。 火势增大,木材噼里啪啦的响,火星四射。 邱鼎的背对着大火, 影子被拉得很长,突然间,一个影子站在了他的背后,接着清风拂面,原来是这个人用轻功落下来,引得一场风。 “大公子,不要再跟他多说,你看看他,现在甚至全无,估计是假寐了,对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人都想成了坏人,我们只有先控制着她,再让我给她疗伤。”修罗王道。 邱洛洛变成这个样,要说修罗王心疼,绝不亚于邱鼎,可他冷静,善于思考,他曾经听说过有人存在这个病症,病的时候,喜欢自虐,把所有人都当做是自己的仇人,一番砍杀,直至筋疲力竭后倒下,醒来之后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做出了很多追悔莫及的事情,其中就有一个江湖里的侠客为例子,那人曾经在剑术上颇有成就,鲜有敌手,结果道出挑战,输了一次,一直郁郁寡欢,决心练剑,三年为期,五年为期,连续挑战让他败北的人,可是不得,这人终于是得了这种奇怪的病症,发疯了,杀了自己的妻女还不知道,等他醒来,还以为是自己的仇家找上门来,所以一口气,杀了自己生平好几个对手,平白无故搞得好几个家庭家破人亡,只是他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在一个雪夜之中,举剑自杀了,而这人,传说就是剑魔的儿子。说起剑魔,剑术天下第一,于九十五岁的时候,钻研出了一套深奥剑法,过了一个月,退隐江湖,不理世事,至今没有人知道他下落何处,江湖传闻,在多个地方见过剑魔,或与他比剑,于是一夜之间,与他比剑的那些个人,全都成了一流的剑术高手,得了他一日指点,更胜别人修炼十年。 邱洛洛认识邱鼎,但不认识了修罗王,看安顿好小颜雀的冥月走来,化身成为一个丑陋的痴汉,心里气愤不已,指着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四不像,一坨烂泥,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个粑粑。” 冥月见邱洛洛骂她,瞬间气的脸红,感想回应,想到,“如今洛洛大小姐受了伤,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是小姐,当着修罗王和邱鼎的面,我怎么骂?” “大公子,小姐疯了,快点想想办法。”冥月惨兮兮的说。 邱鼎倒是给邱洛洛骂的暗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一向不喜欢冥月,但也不敢直呼大名的骂,如今当着众人的面,也算是圆了自己的梦想。 “修罗王,你我二人合力,想把我妹妹制服,然后请人来瞧瞧。”邱鼎说道。 修罗王点头,两人一起上,前后夹击邱洛洛。 邱洛洛暗叫不好,是俩厉害的人,怎么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于是马上逃。 四下里,火光冉冉,都是火把,魔炎教众倾巢出动,几十个人,把小院子守牢了,哪里让邱洛洛不费力气的逃。 邱洛洛面前两人,伸出手臂阻拦,她用手掌和重拳开道,左右两手,向两人的面门打去,那俩人在邱鼎的呼喊中不敢硬拼,往后退了几步,随即交手,恐怕伤了邱洛洛,不敢用力,触碰就逃,邱洛洛情急之下,胡乱用找,那有分寸,杀招起了,收它不住,俩人逃走时,漏出后背,邱洛洛便用毒龙出山去掏他们的后心,一人听闻脑后生风,拂手挡开去,接着邱洛洛起脚,踢向那人喉咙,那人在防御,招式老了,又怎能防得住,而另外一个,早就被邱洛洛抓住后心,她手如钢刃,穿堂而过,抓了心脏,一瞬间血液迸射,那人失心而亡,噗的倒地不起,踢喉那人,飞出去数丈,呀呀无语,看似喉咙已经被踢碎了,捂着脖子打滚,邱鼎赶到,拦住邱洛洛,胳膊一挥,邱洛洛即将撞上,伸出手臂,推了推,力量颇大,却也无法撼动邱鼎分毫,自己则回身脚下一转,觉得身后有人,修罗王及时杀到,手掌向她的左边抓来,不与其他人相同,修罗王一点也不让力,全力出手,这一抓,邱洛洛觉得不好,身体扭了扭,侧滑一步,修路王抓空了,横着一扫,目标是邱洛洛的手臂,邱洛洛道了一声,功夫不错,哪能让你得逞,双指骈并,点向修罗王的手掌。 修罗王哪想到邱洛洛变招太快,又是这等妙招,收手不及时,手掌心被点到,犹如针刺,随即胳膊麻痹,原来是右掌中的穴道被点,一时间动弹不得,手成龙爪,不能回收。 他怔怔愣愣,马上回撤,但见邱洛洛得了先机,朝着自己攻来。 邱鼎去检查手下伤势,见一个人死去,身高自责,他虽然暴力,但爱护手下,绝不轻易体罚,然而今天,这些手下,非但没有死在武林盟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妹妹掌下,这等于是他杀的,心中北董万分,不能抒怀,随后命人将伤者抬了下去,在不靠近。 众人慌了,进不得,退不得。 邱洛洛以前在山中,足不出户,爱耍玩笑,恶作剧,实力平平,难当大雅之堂,哪有今日这般厉害? 现如今,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下得上来,短短几个月,武功精进足以到了让人惊掉了下巴的地步,出手随随便便,一流水准,与大公子不相上下,全是杀招,一点余地不留,普通教众,一碰就死,那时她的对手? 修罗王防着邱洛洛,防多攻少,发觉邱洛洛比日前比武,更强悍了几分,自然不敢柳神,片刻之间,两人便强拆了几十招,不见胜负,邱鼎这会儿加入战场,从旁边协助修罗王,又恐怕伤了邱洛洛分毫,于是大喊,“修罗王,你可轻着点,供她的下盘,我们只需要控制她就好,不要伤到了我的妹妹。” 邱洛洛异味猛攻修罗王,根本不管邱鼎,邱鼎出手犹犹豫豫,只用了两成实力不到,自然好防,修罗王躲避之间,寻求反击,往往受到制约,不能淋漓尽致,苦不堪言。 “邱鼎,你可用点的力,你的妹妹,现在可今非昔比了,实力强的很呢,再不拿出全部实力,我们今天可要失败了不可。”修罗王道。 邱鼎点头,总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邱洛洛体力充沛,在疯癫状态下,自是不知道疲倦,持续下去,等两人没有力气了,说不定,还不能取胜,情急之下,他修罗王联手,左手成钩子,去探邱洛洛的腰,这是他的妹妹,工期隐蔽地点,一点也不过分,修罗王则就不行了,他双手去约束邱洛洛的肩膀,邱洛洛轻功颇好,在这一点上,不输给修罗王。 见俩人夹攻,邱洛洛脚尖一点地,跃过两人,修罗王和邱鼎险些撞到一起,举头看,邱洛洛向前飞奔了数步,再一跳就要飞到了屋顶上去,逃之夭夭,修罗王大喊,“快拦住她”以邱洛洛这个状态,若是放出去了,定然会掀起一场风波,引得无数无辜之人受牵连,那魔炎教派还真是十恶不赦之徒了,此间,魔炎教派被中原武林称之为魔教,皆是因为杀人,因为诽谤,言语上的攻击,魔炎教派没有回应,随便他们去叫,因为势力范围躲在漠北,那里人少,反驳不过,中原人士又相信魔炎教派滥杀无辜,而实际上,那里是这般邪恶? 漠北一带,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魔炎教派管辖之地,绝不去找官府的麻烦,官府也对之放任不管,因为两者互不侵犯,武林是武林,皇帝是皇帝,黎明百姓,自古就是一半归皇帝,一半在武林,唯有武林与官府井水不犯,朝代才能大展延续。魔炎教派痛恨中原武林无能之辈,恶语伤人,又不能有其他办法,此番下山,修罗王严明军纪,一定不可滥杀无辜,邱洛洛若是出去,必然大开杀戒,到时候岂不又落下了画饼给人? 说话间,其余人一起而上,追赶不得,邱洛洛轻功不在修罗王之下,在邱鼎之上,邱鼎轻功,一塌糊涂,尚且追陆谦玉而不到,别说邱洛洛了。 邱洛洛打不过两人,嘿嘿一笑,就要逃走,即将跃上屋顶,后脚跟忽然被人抓住,那是个女人的口音,“小姐去哪,姐姐来了,你就要走。” 邱洛洛哎呀大叫,停在半空,一瞬间用脚去蹬,同时回头看,只见一张漂亮的面孔,十个风韵犹存的大龄女子,只见他云鬓发,丹朱唇,皓白齿,微微一笑,面带两个小酒窝,实在是甜如蜜糖,看后浮想联翩,女子个子不高,穿着过膝的清风拌云雾的裙子。 邱洛洛心里登时,好不欢喜,马上收脚,招式已老,幸好没有铸成大错,原来那女人也是个好手,伸手轻轻一推,再一拉,邱洛洛身子飘飘然一转,被人给拉了下来。 “姐姐,姐姐,你可来了。”邱洛洛喜欢的大叫几声,便觉得自己身后被人一点,膻中穴封死,头脑昏昏,眼前黑了。 标致的女子对着修罗王狠狠瞪了一眼,说道,“修罗王,你怎背后伤人,是什么好汉?” 修罗王哈哈大笑,“霜月妹妹,别来无恙啊,如今,这小妮子不知道被何人所害,得了失心疯了,杀了不少弟子,再不约束住她,怕是还要死人不可。” “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妹妹,让她这样难受?”霜月把邱洛洛抱在怀里,见邱鼎来了,也不作揖,在小仙登峰上,霜月虽然是四月之一,乃是管理山中杂事的,山中,菜、米、油、盐、酱、醋、茶,兵器、软甲,开山,建殿,盖房,远征,只要是有花销,用到钱的地方,都得询问过她,若非她的点头,就算是邱凌云,也难以调令钱财,此人约长邱洛洛十三,那是看着邱洛洛长大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履行了不少娘亲责任,邱洛洛尤其最爱,就连邱鼎也不得不深深恭敬。 第一百七十九章,行动的宗旨 - 东丘 - 江丘 霜月在山中,魔炎教派里,可称之为老大姐一样的角色,虽然他只有二十七岁罢了,无人敢不尊敬,就连修罗王也要谦让三分。 众人见过了霜月,只比对待君主的礼节孝敬了,其余人就被遣散各处去,继续他们的工作。 邱洛洛昏死过去,呓语了些什么,众人没打听清,由邱鼎抱着转移到偏殿之中。 小院四周是空地,不与其他建筑物相连,加之今日无风,大火燃烧了一阵子,自己便停息了。 邱洛洛躺在穿上,郎中再来的路上,众人在边上站着,邱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看似心里焦急,不言而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小妮子怎么会变得失心疯了。”修罗王问道。 小颜雀一听,这是问自己呢,因为当时只有自己在她身边,她心想,小姐不让说在七泉老林发生的事,我若是说了,岂不让小姐生气,且不说,这种事情,可能与七泉老林任长生关系不到,那我就不说了也罢。 是说道:“小姐要喝粥,之前还好端端的,等我煮好粥,就看见大火冲天,可能糟了贼人。” “什么贼人,如此大胆,在我魔炎教派层层严密的看守之下,竟然来去无踪,冥月,你带人去四周看看,若是线索,立即把我人给我捉回来!”邱鼎停下,对冥月发令,冥月直接受命于邱鼎,哪有话说,转身带着几个人就走,按她来说,这人已经走了,过去了一个时辰还多,除非那人是个残疾,那还能追的上来? 小颜雀又说,“会不会是小姐练功走火入魔?” 修罗王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不必在谈这么多了,眼下还是请郎中来瞧一瞧。” 霜月在床边照顾着邱洛洛,抚摸着她的面庞,只觉得冰凉,不禁心疼起来,邱洛洛年幼没有母亲的照顾,君主又忙,就把她交给自己带大,后来教众事物越来越多,就连霜月也有自己的事情,困的脱不开身,于是让小颜雀陪伴邱洛洛,这一晃,许多年过去了,邱洛洛已经长大成人,生的落落大方,孤傲群芳了,眉宇之间,还有她母亲的几缕轻愁,却比他的母亲还要清新淡雅。 邱洛洛的母亲曾是霜月的好友,那位本事以为大家闺秀,一次偶然,在山林之间遇到了风流倜傥的公子,那边是青年时候的邱凌云,俩人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当即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那时候邱凌云才刚刚接手魔炎教派,教务繁忙,结婚之后,冷落了妻子,她几乎是一生孤苦,只盼晴朗,先生下了邱鼎,可终于在生下邱洛洛的时候,撒手人寰,再不用凄清之苦,要说造物弄人,天公变脸,人世无常,就是如此,邱凌云也终于让小仙登峰稳定了下来,有了与中原武林叫板的能力,却永远痛失所爱,身边余下一男一女两个子女,心里想的那个人不在,那有什么快乐可言,从此之后,就一心练武,打理教中事物,对邱鼎和邱洛洛有所怠慢,幸而在骨子里还是血脉相连,他爱这两个子女。 “洛洛睡下了,你们都小点声,我们去外面说。”霜月命令众人,无人不听,相继走出。 修罗王问,“霜月,你还懂些医理,洛洛的情况如何?” 霜月的确是知道些皮毛知识,懂得把脉观察,更深一步,救人就不会了,她看了邱洛洛的脉搏,在她昏迷之后,一切趋于稳定了,脉搏跳动有力,看似无病无灾,又不似中毒,心想,等她醒了,便是好了。 “一切还是等郎中过来再说,这件事情,不能到处宣扬。”霜月说道。 众人一听,都不敢再说一个字。 过了不久,郎中来了,在邱鼎威逼之下,开了一剂药方,却是养身安定的补药,郎中观察邱洛洛,宛如正常人,就连吃补药也是多余,无事吃补药,等于缓慢自杀,破坏身体平衡,是郎中不建议的。 看邱鼎脾气大,对方人多,又不能不开药,只好如此了。 邱鼎看了药方,威胁郎中说,若是无效,就让他下地狱去,吓得老郎中差点尿了裤子。 霜月则是一副菩萨心肠,这与信佛无关,她人就善良,看过药方,一看都是些轻微的补药,立即明白了诊断结果,与自己想的相差不多,吩咐人去抓药,请邱鼎放了郎中归去。 喝了药,时间接近了黎明时分。 这一夜,又是大火,又是发疯,搞得人心神不宁,众人打着呵欠,相继离去了。 屋子里,留下了,邱鼎,修罗王,霜月,以及他们身边的随从亲信几个人,小颜雀正在熬制第二碗药,还有制备一点吃的东西,以防邱洛洛醒来,肚子饿了,没有东西吃。 “霜月姐姐,这次父亲让你深入南方,一去半年时间,我以为那里事情太多,办起来难,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邱鼎问道。 霜月之前不在小仙登峰上,而是依计行事,去了南方,这个南方,概念模糊,无人清楚,只道是秘密行动,不带一个人,霜月直接受到了邱凌云的命令,孤身前往,其中危险,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事情,只能告诉君主,大公子,我这一去,只能告诉你的,是没有白去,剩下的可不能说了,在回来的路上,听说武林盟要在东丘,举行比武大会,挑选武林盟主,我接到消息,特地来支援你们。”霜月此后又说了一些在路上所见所闻,所有的一切,就是关于中原武林的,对魔炎教派有大用,全都是些糟心的消息,比如说中原武林,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帮派的联合,小帮派符合大帮派,小帮派与小帮派合并,大帮派与大帮派签订盟约,准备共同抵御魔炎教派,从整个中原武林的情况来看,大大小小的帮派数不清,多如米粒,参差不齐,差不多有几十万之众的豪杰,经过许许多多的有合并之后,力量聚集,若是真的对着魔炎教派来,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与君主料想的,十年攻破中原武林计划有很大的出入,除非武林盟内部混乱,不然的话,别说十年,就是再来几个十年,魔炎教派也不得入主中原,在其中将是一场场惨烈的战斗。 霜月不肯说,邱鼎也不再问了,叹气说道,“十大家族,十块炎煌令四碎片,此番,我们教派,刚刚取得了两枚,剩下的,仅仅知道,书剑山庄,许三书的手中有一块,是个难啃的骨头,要费不少力气,麟州城陆家手中有一块,这个陆家不足为惧了,只剩下一个后裔,家族内部分崩离析,取得不难,金乌谷、连横派,会嵇派,这些统统都是地狱鬼门关,如何取得,这就出现了七块了,剩下的三块,有在什么地方,听闻林玉春的手中也有,可整个江湖,都不知道这个老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还有两块下落不明,至今探索不到。” “你不必关心此事,这一切都在君主的计划之中,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破坏武林结盟,给我们教派追查剩下的碎片,留出充足的时间,现在可不是我们与武林盟决战的时候,还有一点,霜月,邱鼎,你们靠过来。”修罗王神秘的挥手,待得两人同靠近,他才说,“我们的内线,得到了很有价值,又确信无疑的消息,这次比武上,连横派,会嵇派,金乌谷等三派,会拿出碎片出来给江湖武林观摩,为的是让其余的家族交出碎片,我估计,这次比武,牵扯极大,我接了君主的命令,要暗中抢夺连横派,会嵇派,以及金乌谷手中的炎煌令碎片,助我教得炎煌令中的神功,我教中兴,一雪前耻,取回三百年的尊严,就不愁了。” 众人听后,唏嘘不已,此时此话,当邱凌云对修罗王说的,其他人哪里知道,仔细一想,本次来到中原,仅小仙登峰就来了数千人马,出动了,白旗,绿旗,蓝旗,三旗的旗主精英,加上修罗王,冥月,邱鼎,邱洛洛,霜月,还有后续即将到达的高层,简直是大动干戈,若是只要打乱东丘比武大会,何必要这么多人呢,中原武林,英雄辈出,万一这些人,中途暴露,落入敌手,魔炎教派岂不是自毁长城,伤了元气,又要及时才能恢复? “原来如此,君主高瞻远瞩,我等虽然势弱,定当不负所托,全力以赴,得到这三派手中的炎煌令碎片,为我教中兴,抛头颅,撒血热,不死不休。”冥月当即说道。 邱鼎靠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这才说道:“修罗王,既然决定如此干了,想必你已经有了计划了吧?” 修罗王想了想,觉得这个话题过于严肃,引得在场气氛牙印不可当,于是笑道:“诸位,也不用担心,炎煌令碎片里面含有绝世的武功秘籍,得此者,得天下,那三派也不是傻子,就肯定会重中之重的保护着,我们不容易靠近,并且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肯定严防死守,那我们就更加靠近不得了,可惜他们千算万算,算不到我们在武林盟的内部又自己人,到时候,一场打乱,我们趁乱出击,取得了碎片就走,没有取得,也不用伤神,原本我们来了,也是为了两件事情,孰轻孰重,我在这里讲明一下,破坏东丘比武,给武林萌一点颜色瞧瞧,表明我魔炎教派的态度,当属关键,取得碎片是其次,取得最好,取不得,也不能在这里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我教派要攻取中原武林,中心开花是万万不能的,中原武林发展少说也有千年了,其中各门各派颇具渊源,从北往南,越来越强,我们当步步为营,再往下说,都是后话了,今日我就把话说到此处,你们自己去想,天色不早,我建议下,大家都回去睡觉,因为这小妮子的变数,我们不得不停下脚,在这里休整两天,等小妮子完全好了,在赶路去,所以时间充足。”修罗王说话时,望着邱洛洛,她正安睡,谁知做梦否? 邱洛洛呼吸均匀,不像是生病,只是头脑昏沉,一睡了之,今早,是不会醒了,又吃了补血补气的补药,里面有安神的作用,所以睡得很轻死。 霜月唉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们先走,我留下来陪着大小姐,大公子,不必多虑了,安心去吧,等小姐醒了,我派人第一个通知你。” 邱鼎点点头,霜月正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他看自己这个妹妹,比自己的心肝还宝贵,只要他没有苏醒,那便是茶饭不思,跟着一起疼痛,即便回去了,他固然没有安心睡眠的心思,当揣摩修罗王的话,暗中策划,如何能够抢夺碎片,虽然两件事情,有轻有重,若两件事情都可完成,那可是天大的好事,邱凌云一定高兴,作为儿子的为老子分忧,天经地义,他年纪不小,心中有无限的报复,需要得到爹爹的认同,统御千军万马,放纵江湖,称霸武林,送魔炎教派走上神坛,将成为他这一生最想的事情。 几人相继推出,丘陵抓住了修罗王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修罗叔叔,我还有事,与你商量,若是不急,还请到我房中一叙。”邱鼎辈分小,与邱洛洛一样,邱洛洛叫修罗王叔叔,邱鼎自然如此,但是在山中,邱鼎乃是大公子,身上有君主的威严,不会这样的乱叫。 修罗王一脸的和气,略有疲倦,发髻也凌乱了,料到他要说后话,便笑道:“我的侄儿,不必紧张,你需要休息,等你醒来,我们再说,也不迟,你年纪轻轻,如果好好努力,前辈不可限量。可我就不一样了, 快要成为一把老骨头了,不中用了,按照你们年轻人的活法,我可会死的,最近这段时间,只觉得,身困神乏的很,我可要倒在床上,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好好的睡一觉,不到下午,绝不起来,正巧这江湖上的臭虫们都去参加东丘比武大会去了,倒不会留心我们在这乡下野地,所以...”修罗王打开了一个呵欠,抬腿就走,会挥手作别了。 邱鼎有话不能说,又给憋了回去,心想,“修罗王说的不错,只有先休息好了,才有精力与江湖里的一群臭虫拼命,那就算了,我也睡去。” 待得众人起身,天已经到了下午了,不见日头,清风袭扰着窗棂,吹来破冷,空气却非常清新,味道甜美,连嗓子里的也畅爽了。 原来是,清晨天色泛白之后,天外来了几朵乌云,惨淡恐怖,转而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滴到了中午,打的墙角的花直不起腰来,修罗王等重要人物都在睡觉,魔炎教派的众人就自行解决吃喝问题,冥月冒着雨在外面找到了中午,也返回来,听得众人休息,也不敢打扰,独自睡觉去了。 这本来就是邱洛洛自身发病,又与其他人有何干系,明月自然是苦叫连连,花费了大量的力气,找不到一点线索,只得性质败坏的回来。 回来只有,蓝旗主恰来拜访,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生的硬朗,不算丑陋,但也决不属于俊美范畴,此人敲开了冥月的房门,进入之后,直奔主题,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欢喜,冥月生性放荡,素来把男女之间那点床笫上的事情不以为意,当做了吃饭,睡觉的必需品,心中烦闷之余,需要排解,忽然欲望高涨,又见蓝旗主不丑陋,俩人旧相识,于是剥下了长裙,两人翻云覆雨去了。 邱洛洛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霜月,蓦时欢喜的不行,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已经对昨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叫道:“姐姐,姐姐,我亲爱的霜月姐姐,怎么是你,我是在做梦吗,现在什么时辰了,才天亮嘛?” 霜月与小颜雀一起守着邱洛洛,小颜雀劝她去睡觉,几次不得,只好自己打盹去了,霜月为邱洛洛擦了身子,望着窗外小雨阑珊入了神,看似是在发呆,其实是在小憩,眼睛睁着,耳朵也灵光,听到了邱洛洛叫起来,马上起身,看窗户,天空阴沉,似乎是清晨,大笑:“我的妹妹,你知道吗,你睡觉,睡魇到了,一时醒不过来,现在哪里是早晨了,已经下午了,一切都是下雨给闹得,你个小脑袋,糊涂啦,不信自己听。”霜月走去,摸了摸洛洛的脑袋,她的发髻好似青丝,顺滑清香,洛洛感觉到了霜月手上的温度,觉得这不是在做梦,把头轻轻往他身上一靠,咯咯笑。 “还真是我糊涂了呢,只觉得身上好累,一定是梦给搞得。” “哦,你做了什么梦?” “有些人要欺负我,叫我都给杀了。” “幸好是一场梦啊,我的好妹妹。” 第一百八十章,你的死期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醒来,早就忘了,自己做过什么,检查其后,没有其他症状,恢复了正常,众人皆大欢喜,在客栈停留了两天,便出发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客栈方面,给出一百两金子,以补偿焚毁的房屋,客栈掌柜的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他那一栋小院,又能值钱几个,一百两金子,实在太多。 关于邱洛洛失心疯的事情,众人心照不宣,只当全无发生,后续问起来,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陆谦玉这几日得了闲,开始着手翻看《莫兰心经》了,另外一方面,陆谦玉、浪流、林杏、王作古四个人,追着修罗王的痕迹一路寻找下去,但很快就丢失了目标,开始在茫茫大山里,没有头绪的乱撞,林杏心想,这么下去总也不是个办法,便让他出了山,来到大路上行动,买了马匹,几个人快速前进,不出几日,已经赶到了修罗王的前面去了,这天午后,众人来到一处村镇,找个残破的客栈打尖,吃喝完毕,又让马匹休息了一个时辰,所以开个房间,准备睡上一夜,明天一早再出发,前往东丘。 在大路上,几个人不会寂寞,五湖四海的侠客们,接到了英雄帖之后,都已前往东丘,路上有不少侠客,策马扬鞭,其实时间还早,林杏计算了一下,他们目前距离东丘还有不到六七百里的路程,普通马匹一天可走六十里,一去十天,最多十一天就到了,东丘比武,腊月初六,为期五天,众多英雄还可以在东丘过一个腊八,喝一点腊八粥,粗略的算来,今日是九月初四,已经临冬,江南温柔,却不见冬天的影子,空中有成群的雁子飞过,留下一声声悲鸣。 陆谦玉打尖的村镇,名叫三棵柳,镇子中央有个小广场,四周是牌楼酒家,陆谦玉就住在东北角的鸿盛客栈之中,客栈虽然残破,但人却不少,推开门,一个个都是江湖汉子,原来这三棵柳是众人前往东丘的必经之路,若是不走这里,就逃绕过几个大山,路程增加数天不可,谁人也不想耽搁时间,这些江湖门派,早早的前往东丘,还有安排。 幸而,这些江湖中人,仅仅是路过,并没有住店的打算,加之时间又是中午偏后,很少有人订房,客栈中原有五间上房全都空着,陆谦玉有四个人,便开了四间,剩下靠边的一间,吃了餐之后,略有一杯水酒,陆谦玉告别众人,回到房间里清秀,拉上了门闩,不喜欢被人打扰,好继续翻阅《莫兰心经》! 陆谦玉经过几日的翻阅,已经把《莫兰心经》中的大概铭记于心了,这完全是一本心法,运气的门道,陆谦玉还来不及修炼,定要完全看懂才行,幸好《莫兰心经》中记载的心法口诀,并不复杂,简单易读,陆谦玉最后一次翻阅,放下了书本,闭上了眼睛,从头至尾将书中的内容在脑海里温习了一遍,发现自己终于全都记住了,并无纰漏之处,他不想等待,喝了一杯茶的功夫,放下书本,按照《莫兰心经》上的要领,展开了练习。 《莫兰心经》第一章,说的是运气,便是要把气沉积在各个穴位之中,而后调动,从一个穴位运转到另外一个穴位,这个不难,凡是修炼内气之人,都会运气,然而按照《莫兰心经》的办法来练习,便出现了诸多不便,其他心法,讲究的是顺气,就是从上而下,从左而右,从下而上,从右而左,但是《莫兰心经》却时而往下,时而往上,毫无章法,这是逆气,陆谦玉联系了一遍,觉得身体各个穴道变得酸痛不已,便不敢继续联系了,等他站起身来,忽然发现手臂上的力量增加了不少,证明怪异的方式的确是有用的,现在孔立军三兄弟不在,他们依旧停留在了孔家,稍后才会出现,若是孔立军在,陆谦玉定然要问个明白,有了孔立军在一边指点,陆谦玉修炼起来,会更快,遇到瓶颈也可以快速的突破。 接着,身体缓和了一阵子之后,陆谦玉即系修炼了一边运气。 《莫兰心经》全部,共有五章,都与气有关系,它们分别是。 运气:运用内气。 聚气:聚集内气。 散气:分散内气。 化气:分化内气。 练气:凝练内气。 陆谦玉对每一章的大致意思是明白的, 越往后,也越难,可若是有效,陆谦玉照着练就是。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练习,陆谦玉便开始轻车熟路了,虽然有些卡顿,但比之前要更加的快速,每两个穴道之间,运气的速度超过了以往两倍,有些时候,还能跃过穴道,渐渐的,他便如入无人之境,心无旁骛,感受内气在身体里的运转,身体肌肤变得微红,血液流动加速,体感燥热,宛如肉里有火在燃烧,陆谦玉的头顶,换换冒出了白烟,他都不知道。 正当陆谦玉一心一意运气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好像是有人争吵了起来。 “老子要的是上房,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我说你这个小二,会不会做生意,还是耳朵聋了,偏偏给我们三间下房,你真当老子没有钱付给你是不是?” 接着是店小二的细弱声音,“客观,我们上房只有五间,店小,没得办法,前面有四个客人,订了四间上房,还剩下一间,我看三位都是好朋友,实在不行,可以挤一挤。” “放屁,前面四个人,要了四间房,我们就要挤一挤,你当大爷们好欺负是不是?”那人破口大骂。 楼下乃是一个大堂,摆放着餐桌椅,不少侠客正在喝酒吃饭,听的争吵,纷纷瞩目,但见三人之中,两人穿着青色的长袍,面容严峻,都不敢声张,上前搭话,否则换做平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能让这些理亏的人在这里瞎叫唤吗,中原侠客精神,岂不是成了笑话? 小二左右为难,瑟瑟发抖道,“既然诸位,如此蛮不讲理,小的也没有办法,我们对面,还有客栈,几位客观,不放到那里瞧瞧?” “瞧什么瞧,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三间上房,住着中区帮的老大和其余兄弟,不知道这里又住的是什么人,四个人还要四间上房,我看这样,你让他们四个住两间,我们也三个一人一间,这样就公平了。” “那可不行,各位大侠,你们要讲点江湖规矩,先来后到应该明白,你这么说,怕是我没有办法答复。” “去喊他们下来,我亲自来说。” “我听说有人找我?”林杏这时候第一个探出头来,不加留心,身体伏在栏杆上,对着下面笑道:“我这几日赶路有些匆忙了,刚才正在睡觉,正做梦的,就听见了一个大苍蝇,嗡嗡嗡的叫唤个不停,到底是烦不烦,伙计,这种人,怎么不丢出去?” 伙计往上一看,耸肩对那人说道,“客观,你给评评理吧,不如让出一间房子,给他们。” 林杏看那人,是个壮年汉子,一圈络腮胡,胡茬很短,看来应该是来不及修理所致,而不是故意为之,头发蓬乱,腰中别了一把剑,他笑道,“朋友,你可不讲道理,这房子,我们先到先得,怎么能给你呢?再说了,人有人应该住的地方,畜生有畜生住的地方,这万一要是住错了,人住了畜生的地方,畜生住了人的地方,岂不是乱套了吗?” 哈哈哈··· 众人听着林杏含沙射影骂对方是畜生,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 那人脸色一沉,拔出剑来,提着一口气没有发泄,心想,这人是个白面小生,看架势是武林同道,如今这里的人,七七八八都是往东丘去的,不知道对方又是何人,我若是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可得不偿失。 “朋友,我这是在给好话好说,不知道朋友,尊姓大名,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林杏抱着肩膀,想了想道:“我的名字,你就无需知道了,你仅需记住,今日这房子,我可让不得。”林杏眼贼,又在他的身边,看了两个穿长袍的人,那俩人低着头,沉默不语,看似淡定,引起了林杏的注意。 那人回头看了看长袍两人,只听其中一个人说,“凌风,我们三个就挤一挤吧,出门在外,还是少伤和气。” 那人点点头,便不再开口了,转眼之间,由伙计引着上楼,林杏见对方退缩,也不再追究,他可不想多事,在话语上占了便宜,算是一种胜利,在争辩下去,怕是自己就不占理了。 众人唏嘘不已,转身继续喝酒,随着三人走上台阶,林杏的目光还在那长袍男的身上,忽然觉得有一个人很是熟悉,好像是在哪见过。 正在这时,陆谦玉突然间从房间里杀出,一只手,提着一把剑,指着三人,破口大骂。“卑鄙小人,武陵风,今日在这里还能遇见你,便是你的死期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白发老者 - 东丘 - 江丘 林杏见陆谦玉发动轻功法,窜出,起手就是一剑封喉的招式,对的那人,正是耀武扬威的那个,他方才猛然想起来,那俩长袍男其中一个的身形与麓剑黎相似,那日在石头城中,他曾经与麓剑黎有个一面之缘。 陆谦玉一剑出去,接着一剑杀到,两剑齐发,支取武陵风首级,武陵风大惊失色,在这里还在碰见死敌,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身子往后躲去,陆谦玉的剑则在半空中与另外一把剑相撞,陆谦玉孤寒对付那人的长剑,身体立在栏杆上,两剑纠缠了几招,洛英忽然斩向那人的肩膀。 出手之人,正是麓剑黎,他撤去了长袍,大叫一声,“陆谦玉,踏破铁鞋无觅处,杀我麓剑峰师哥之仇,我们也好清算。” 洛英即将点到,麓剑黎转身而去,长剑猛地向陆谦玉心口刺来,陆谦玉以孤寒拨开去,两人暂缓攻势。 之前在屋内,陆谦玉被人打算的清修,便觉得说话的声音熟悉,越听越像是武陵风,随后又听到林杏开口,透过窗户缝隙一看,还真是武陵风,麓剑黎,麓剑卿两人,一时间,仇恨冲破大脑,让他作出糊涂事,若不然,在晚上发动攻击,则可以成功数倍几率,还愁报不了仇吗,陆谦玉只对武陵风有杀机,至于麓剑派俩人,与她没有多少干系,说到多次与自己的作对,都有小人在中间作祟,是一场完完全全的误会,陆谦玉并不想得罪麓剑派,为自己寻找麻烦,可三番五次阻止自己报仇,与小人为伍,陆谦玉就绕他们不得了。 “林杏,你还看着,我遇见仇人啦,你若是帮忙,那是最好,你若是不帮,那就离得远远地,给我让开一条路。”陆谦玉看地形狭小,对方还有三人,自己不好对付,转眼间,醉酒睡着了的浪流忽的惊醒,踢开了房门出来,见到武陵风,怒不可支。 “又是麓剑派的两个废物,今天咱们三对三,我看你们哪里逃。”浪流道。 林杏挥挥手,“听我说,麓剑派的两位朋友,我跟你们可无冤无仇,个人也不想沾染麓剑派,与你们为敌,但是我的朋友,要对付你们,那我也得随着他了,还请莫怪。” 麓剑卿,麓剑黎,俩人剑法卓越,只有一个武陵风打谁都不过,陆谦玉与浪流的实力,他们经历过,又过了近两个月,两人实力又增强,对付起来,尚且不容易,再加上一个林杏,麓剑派这边已经落了下风了。 堂下众人,拍手叫好,麓剑派他们是认出来的,所以刚才不想出手,怕是得罪了麓剑派,近些年来,麓剑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得罪他们的人,下场很惨,麓剑派,又是江湖中第三大门派,谁能抗衡得了了,可偏偏,现在就有人要挑战。 陆谦玉三人又是 何方神圣,敢于麓剑派为敌,叫好之下,侠客们纷纷让出了地方,摆开了场子,交给六个人去玩耍。 “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师兄被谁所杀,武陵风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我只要杀他,与你们麓剑派无关,你们若是动手,我身边两个朋友,也绝对不会看着。”陆谦玉讲明利害,却不知道,杀害麓剑峰之事已经呈报给了麓剑派的高层,诛杀陆谦玉乃是高层下的令。 原本,麓剑卿,麓剑黎要护送麓剑峰的尸体回山,走了一半了,上面忽然来了消息,让他们直接前往东丘,麓剑黎,麓剑卿只好让其他弟子带着麓剑峰的尸体回去,两人带着武陵风两人要在这里与其他弟子们回合一处,前往东丘,先去布置,没想到,下榻客栈,武陵风一番蛮横之下,竟然把陆谦玉给引出来了。 门派的名声事大,如今见到了仇人,分外眼红,岂有退缩的道理,麓剑卿立即拔剑,冷冷的笑道:“陆谦玉,你陆家被灭,与我麓剑派无关,武陵风是我派的朋友,怎能让你去杀,你要报仇,可不在今日,可你杀了我的师兄,这笔账,我们现在就算。” “有眼无珠,你们都被武陵风给蒙蔽了,既然你们沆瀣一气,我自然不会多说。” “只有拿着你的人头,去给我师兄祭奠了。”麓剑卿说完,提剑而来,信手一招,和风拂面,手腕一扣,剑锋闪闪,朝着陆谦玉腋下而来。 陆谦玉侧身而往,孤寒出洞式插麓剑卿的腰间,洛英绕后再刺他的后心,两手都是杀招。 陆谦玉剑法多有古怪,麓剑卿早有提防,却不知道,陆谦玉哪里来的一支短剑,顿时失算,长剑刺空之后,立即上撩,去打陆谦玉的下巴,陆谦玉身体后仰,洛英和孤寒,各是段了半寸,麓剑卿剑一转,向陆谦玉下压而来,陆谦玉多次与他交手,论剑发,麓剑卿的确出色,当属于当世用剑高手,但剑法乃是固化的,打来打去,都是反反复复的几招来回变换,陆谦玉早就记住了他的招式,这一招,雨下海棠,必然要凋谢,陆谦玉孤寒往上,挡着麓剑卿的剑,洛英刺去,待得麓剑卿收剑防御,却不料,陆谦玉挺拔而起,孤寒缠住了他的长剑,似有一层层的内气,将其包裹住了,拔剑不易,麓剑卿回不了剑,大吃一惊,眼看着短剑刺到,不由得挺剑直刺,要跟陆谦玉同归于尽,陆谦玉早就料到他会用这招,身体反而迎着对方而去,即将碰撞长剑的时候,孤寒大力度往外一撇,因为陆谦玉练过一章《莫兰心经》,力量大增,是他所始料不及的,直接把麓剑卿的剑拨开了去, 麓剑卿剑脱手,飞向了一旁,直插立柱,咚的一声,再看陆谦玉,短剑已经到了他的小腹,孤寒从另外一侧挥向他的前胸,这两招无论如何,都躲避不及了,眼看着自己就要命丧陆谦玉之手,他闭上眼睛,只听得啪啪两声,陆谦玉两剑中途跑偏,回身一看,但见堂下,背手而立一个满头银霜的老者。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老头的手段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那老者,一身白衣,颇有仙家风范,雪白的胡须在下巴留下长长的一绺,身骨清瘦,左手上,正拿捏着几枚铜钱,适才阻止自己伤人的,便是此物了。 能在十余丈开外,打开自己的孤寒,自非佣人,陆谦玉往下问道:“来者何人?” 麓剑卿被陆谦玉几剑打败,刚才又差点命丧陆谦玉之手,虽然陆谦玉手下留情,待着孤寒触碰之际,定然会收回,可他哪里知道? 这才短短几天,陆谦玉的功夫竟然精进的如此之快,大大出乎了麓剑卿的预料之外,想起在一个月之前,两人过招,还互有胜算,麓剑卿更是能够占据上风,此番遭遇,让他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说不出话来。 老人将铜钱放入口袋,负手而立,望着陆谦玉,发现是个年轻的娃娃,手中之剑,由此造诣,能将麓剑派的弟子几招打败,若是了得了,放在江湖上,是个好手,不禁心里有了爱才之心,他嘴上不说,头却微微点,随即又把目光投射到,麓剑黎与麓剑卿两个人身上,麓剑卿的目光与老者对视,变低下头去,宛如犯了大错一般。 麓剑黎这边被林杏与浪流围攻,自然讨不到便宜,林杏的飞刀从远处攻击,诡异而且灵动,防不胜防,一朝打下,转而打上,仅仅对付林杏一个人,麓剑黎尚且不能取胜,有别说浪流这几日《拂云手》大为精进,在近处纠缠住他,拳脚相加之处,早已让麓剑黎的《割麓九剑》的剑法无处发挥,甚是狼狈,见堂下老者出手,麓剑黎虚晃了几剑,呲呲呲三剑向浪流刺过去,这三剑快如疾风,浪流躲闪之际,反击不成,麓剑黎得手,趁机便用上挑的剑式弹开悬在头顶的林杏飞刀,脚下一瞪,轻飘飘跳到地上,林杏和浪流也不追击,俩人来到陆谦玉身边,三人扶住栏杆,眺望麓剑黎和那白发苍苍的老者。 武陵风趁机也从楼梯上滚滚而下,一脚踩空了,不顾翻滚,跌在楼下石头地上,迅速起身,藏在了老者之后。 “老头,你是帮手?”浪流大喊。 “剑卿,还不下来,丢人现眼。”老者道。 陆谦玉猜测不到老者的身份,听他这么说,便明白了,“原来他们认识,看年纪,定然是麓剑派的老前辈无疑了!”陆谦玉与麓剑派无仇无怨,枕戈待旦,几番苦战,皆有一场误会而起,麓剑派乃是十二大派之一,江湖名望摆在头上,不能侵犯,这一点他可不敢忘记,既然是麓剑派的老人来了,尊称一声,老前辈也是应该的。 于是陆谦玉彬彬有礼的说,“老前辈,我与麓剑派两位朋友交手,期间是有什么误会,事情的真相,你可以询问那人。” 老人哼了一声,瞥眼看了看狼狈的武陵风,表情当 即变坏,拉着脸说,“武陵风,你又怎么说?” “汤师伯,你可冤枉了好人了,莫听贼人,反咬一口,他是杀了麓剑峰的贼人,是我麓剑派的宿敌。”武陵风噗嗤往下一跪,双手抓着老者的长衫一角,痛哭流涕,悲惨模样,无不让在场的人动容,正在这时,忽然听得人群中有人说话。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麓剑派三祖之一的汤浩然,汤老爷子来了,在下是大青山,雷明,久闻汤老爷子大名,一手落花雨暗器手法,天下无人能敌,今日特来拜会了。” 说话之人,坐在一个角落里,身边还有两个人,陆谦玉见过他们,当日在石头城中,三人曾经轻薄过洛城双鞭王燕,被王燕暴打一顿,后来不知去向了,只是这三人的名字,他给忘了,又三人,长得差不多,全是高高大大的,满脸的横肉,看起来凶恶五比,堪比黑犬,分不出谁是谁来。 雷明走出人群来,拱拱手,恭敬非常。 汤浩然不理,他是等人物,江湖上前二十的身份是绝对有了,大青山雷家三兄弟,虽然有些名号,但也仅限于市井,两人高度不一样,若是与他搭话,倒显得麓剑派三祖,身份地位了。 雷明见对方孤傲不理会,也不尴尬,脸上带着笑媚,忙说,“雷云,雷雨,你们也过来,见过汤老爷子。” 雷云身穿一件短袖汗衫,背后背着一把大斧子,走路过来,虎虎生风。 雷雨,则是一副随意打扮,脸上又络腮胡子,眉头上有一道伤疤,上次陆谦玉见他们三人,脸上都无疤痕,可见这伤疤是新留下的。 雷明此人,个子不高,身体肥圆,比其他两人,耳朵要打,肚子要舔,所以也很好人。 陆谦玉当下就分出了三兄弟。 老大是雷明,老二是雷云,老三是雷雨。 三人一起到了,又一次作揖,即便汤浩然不理会,麓剑派也不好再给他们打脸,时若不见。 麓剑黎上前回礼,说道:“三位好汉,我师伯长期在麓山上,对江湖事事,了解不多,不知道三位身份,还请原谅。” 雷明呵呵一笑,心道:“贼老头子,黄土已经要把你埋了,居然还这么拽!你不愿意搭理我们,我们若不是看在麓剑派的面子上,那还懒得理你呢,在这,楼上那个小子,破坏过我们的好事,与王燕那个贼婆娘是一伙的,这段时间可是把我们害苦了,那贼婆娘,日前又来找到我们,要切了我们三兄弟的命根子去喂了狼,一路追杀,让我们三兄弟有家难回啦,今天就把这气对着这小子身上去撒,看你们的弟子,也就平平,那小子比初次遇见又强了,我们还不只需要借助你的手,帮我们一把,哼哼,不识抬举。” 想是想,说是 说,雷明怎敢说实话,他怕稍有怠慢,汤浩然一巴掌打下来,自己脑浆崩裂,他说,“虽然在山上修身养性,可当年老爷子在江湖上打拼出来的名号,已经足够让人敬佩之至了。” “雷家三兄弟,别来无恙啊,不知道,又有哪家的姑娘,被你们三个畜生给祸害了?”浪流骂道。 “那是我们的敌人,看来今日,我们要与麓剑派的朋友们,共同御敌了。”雷明说。 汤浩然始终不说话,眼皮耷拉着,又听浪流说。 “你要找我们的报仇,不知道要报什么仇,当日你们欺辱女人,被我们兄弟看见,还不等我们出手,三个兄弟就被一个女人打的夹着尾巴逃窜,我们兄弟可是没出手呢,怎么这笔账,算到了我们的手上,还有那老头子,你看看他,一身白衣,想必是个正派人物,为了这事,要与你们联合,岂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沾染了你们的坏名声,别是一把老骨头了,死到临头了,还给你们坏了一世积攒下的阴德。” 雷明一听,手里环刀扬起,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称呼汤浩然老爷子,我看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前面被你们逃脱,是我们三兄弟,不如你们,此番再战,你们能在汤老爷子的手上逃脱,我偏不信。” 陆谦玉知道,大青山三兄弟是要联合麓剑派的人与自己动手,故意相激,对方人多,己方势弱,若是打下去,只怕是没有好处,那姓汤的老头子,一大把年纪,武功造诣自然是非凡,自己与之交手,定然没有把握。 汤浩然把跪在地上的武陵风拉起,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剑锋,到底是不是被他们杀的?” “是他一个人所杀,当日我们与他斗武,他抵挡不过,本已经落入下风,剑锋兄弟,止住了他,却不忍伤其性命,于是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怎么想到,这人恩将仇报,刚刚站起来,便偷袭剑锋,当时我就在现场,看得清楚处处,呼喊已经太晚了,剑锋就是这样,死在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的手中,我自己打不过他,与他逗了一阵子,就被他一剑刺中了手臂,正在这时候,剑黎,剑卿来了,我这才能够在他的手中幸免,后面的事情,剑卿和剑黎更为清楚。” 麓剑卿急忙点头,“当时就是这样的。” “好。”汤浩然沉吟一声,道,“楼上的小兄弟,不知道我麓剑派弟子与你有何冤仇,你竟然痛下杀手,背后伤人,未免不世英雄,今日我要为死去的弟子,对你讨回一个公道,你还有话要说?” 陆谦玉大为失望,他心想,这老头好歹也是个麓剑派的高层,号称三祖之一,度量一定很大,长着慧眼,能够明辨是非,可没想到,他的眼睛已经 瞎了,只靠一双耳朵来看待世界,如此就被欺骗了。 “事到如今,我懒得跟你们解释,麓剑派助纣为虐,为武陵风的靠山,而这人曾经杀我家人,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手刃仇敌,告慰亡者在天之灵,即便你麓剑派从中作梗,死命想拦,也休想就这么过去,就算今日不能报仇,还有明日,明日不能报仇,还有后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就会追杀这个人去天涯海角,哪怕他藏在你麓剑派的山中,有朝一日,等我有了实力,也定然杀上山去。” “小儿,莫要口出狂言,要攻我麓剑派,从麓山顶上带人下去,我看你有多少能耐?”汤浩然,为人心胸狭义,并非陆谦玉想的那般豁达,山里山外,众人都知道,偏偏陆谦玉希望他能够长着年岁大,能够与别人不一样,他自然是知道,有错在先的是武陵风,可武陵风有个身份,众人不知道,他乃是麓剑派在山下武林扶持的一个人,近些年来,花费巨大,就这么被陆谦玉所杀,麓剑派此前投入,付之东流,难免让人可惜。 陆谦玉看汤浩然态度坚决,三两言语,自然是不能化解矛盾了,便横心下来,不在于对方费口舌,功夫上见真章。 麓剑派老祖固然厉害,陆谦玉没有打过,便不知道他具体哪里强,听闻是用暗器的好手,拿捏的功夫,一定了得,可若使用剑呢? 陆谦玉对暗器一窍不通,更不堪使用这种卑鄙的伎俩,所以从一开始,没打算在这方面有所建树,而剑术,最近这段时间,增进了不少,一对一的情况下,打麓剑卿还是麓剑黎并不困难,只要全力以赴,与汤浩然,何尝不可一试? 林杏看了看陆谦玉,知他心思,他要撤退,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放一放了,别问打过打不过,说要逃走,这些人,还拦不住他们三个,与此同时,林杏见酒馆内人群众多,就连附近街道的侠客全都赶来凑热闹了,他心生一计,立即悄悄隐去,陆谦玉则没有发现。 汤浩然虽然常年在山中,认识他的武林同道却是不少,陆谦玉等人又都是不见名的小角色,众人看了,矛头纷纷指向了陆谦玉,说陆谦玉不识好歹,既然要与成名已久的汤老爷子动手,真是不想活了,也有人暗中希望陆谦玉可以杀一杀麓剑派的威风,汤浩然往这一站,就是麓剑派的脸面。 众人虽然嘴上说,却谁也不愿意惹火烧身,当个看客,唯有大青山的三雷势必要跟陆谦玉作对。 “汤老爷子,实在不是晚辈不尊,即使因为大仇在前,而你们都被蒙蔽了,若是老爷子执意动手,那我还有话好说,就请赐教吧。”陆谦玉道。 汤浩然此人非常矛盾,见陆谦玉对自己身边尊敬,对这小子颇为喜爱, 可无奈,他是麓剑派的三祖之一,所作所为,天下人都看在眼里,陆谦玉几番侮辱麓剑派,他便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小子,我方才见你,使了一手好剑法,我则以暗器擅长,我年长与你,若是以暗器欺负你,传言出去,难免有人说我不要脸,那我便也用剑,打斗之中,并不会使用暗器,可万万不要觉得我会手下留情,你要全力以赴,刀剑无眼,一不小心,便会死在当场。”汤浩然一边说,一边去看众人,含沙射影,指的就是这些人烂嘴皮子,喜欢到处乱说,给他们一个威慑。 陆谦玉找不见林杏,心想,万一抱团打起来,自己一边肯定吃亏,陆家大仇,与浪流与林杏无关,别提王作古老爷子是个不会武的,还是一对一跟他打值得。 陆谦玉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展示了轻功,右手持孤寒,左手带洛英,两圈相抱,说道:“老爷子,虽然你这么说,晚辈还是不能伤你,此事当于麓剑派无关,我若是赢了一招半式,还好,若是伤了老前辈,岂不是于麓剑派再添新仇。” “那随便你吧,此事,既然你如此坚决,剑峰的死,我定然会追查到底,看看是不是你所为。” “承让了。”陆谦玉说罢,脚步往后拉,怪老头子强,他不得不设防,拉远了距离,再去攻前,可以保证自己不被一招打趴,那就太丢人了。 “我先动手了,可半点不会让着你的。”汤浩然拔剑抢攻,脚下步伐甚是快速,踏了一出七星连珠,长剑一点,直取陆谦玉肩头,这招本事杀招,可取敌人咽喉,汤浩然还是手下留情了,并且力量只用了三成,一则还是为了留手,二则是因为后顾之忧,他年纪颇大,当陆谦玉的爷爷绰绰有余,再过几年,即将八十岁,身子骨清瘦,哪还有体能,幸而他一手发的好暗器,用不到多少力气,若是说到用剑,那就难了。 所以,汤浩然,抢攻,并在接下来,一剑比一剑还快,要在自己的力气没有用光之前,结束争斗。 对方长剑平常一点,自然不难防,陆谦玉侧身躲过,以孤寒打算缠上对方的剑,要卸对方的力气,孤寒刚刚一搭长剑,邵浩然的剑则轻飘走下,斜砍陆谦玉的小腹,陆谦玉左手洛英横着一挡,那剑一抽而去,再度刺来,陆谦玉扭个身,与长剑擦边,大步往前,孤寒撩去对方的胡子,也是收了一手。 汤浩然爱这胡子,脚往后拉,长剑收回,半路之上,往上挑拨孤寒,陆谦玉暗暗用力,要用力量将其压下去,两剑皆是用了力量,一时间对峙在半空中,陆谦玉此刻,洛英前袭,孤寒之手一抖,孤寒擦着长剑往前,这一招天涯此去,龙蛇出动,甚是随意,也够冒险。 只见汤浩然手中 之剑被孤寒拦在外面近不得身,陆谦玉知他不会使用暗器,故而往前,可以冲他的中门,而自己中门也打开,汤浩然若是此刻左手上有铜钱,啪啪啪甩出一枚,陆谦玉必然受伤,且看力度如何,说不定还会让铜钱入体,登时毙命。 汤浩然大叫了一声好,“舍命来攻,你小子当真勇敢!”他手插在了口袋,分明去拿铜钱,陆谦玉最怕这个,却不知道,这仅仅是他的虚招,故意恐吓陆谦玉的行为。 陆谦玉没想汤浩然居然不讲信用,急忙将落英收回,护在身门,孤寒去势,力量被被汤浩然压制,长剑拨开去,陆谦玉再无攻击手段,关注对方手掌,是否有暗器袭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结了真仇 - 东丘 - 江丘 待得陆谦玉回剑,汤浩然挺剑直奔陆谦玉胸口而来,心道,“小娃娃,你剑法好生了得,我麓剑派这么多弟子,能够及得上你的可没有几个,三番五次,取胜不得,早就把我麓剑派的脸面丢光了,我今日若是不能胜你,非但我个人的名誉不保,麓剑派岂不是让天下武林同道中人大笑特笑,那谁还敢尊我教派?” 陆谦玉转攻击为防御,去看汤浩然的手中,那有什么铜钱,这长剑却是路无阻拦的来了,陆谦玉本能一剑拨开去,谁知道,这又是一个虚招,等到了自己的面前,陆谦玉刚刚起手,汤浩然老奸巨猾,临了招式变化,兜个圈子向陆谦玉侧面小腹打来,陆谦玉大惊,扭身不得,出剑不得,看似无法抵挡了,这时候,他猛然心中一颤,想到了防御之法,洛英脱手而出,投向汤浩然,汤浩然不得不躲,因而错开攻击,剑法回龙,去拦截洛英。 陆谦玉得以喘息,却闻身后一阵冷风袭来,接着一剑出渊,似银蛇出动,想自己的后心点到,陆谦玉汗颜,来不及转身,手腕一番,腰下一弯,接着一剑送到,与那剑,恰到好处,剑尖对剑尖的撞在一起,陆谦玉用力勇猛,又得了《莫兰心经》相助,出剑力气,已经不像之前那边轻巧,孤寒又是神兵利器,两兵相撞击,那长剑寸寸断裂,用剑之人,大叫一声,不好。 陆谦玉剑势不减,直奔而去,那人投出剑柄,正打在了陆谦玉的后腰上,陆谦玉觉得巨痛,并有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裂了,他原地扑倒,临地之际,发出孤寒,单手支撑站起来。 场下,当即安静。 众人眼看,陆谦玉断剑飞行如梭,没入一人肚皮,传堂而过,再入大厅的立柱,铿的一声,将立柱直接打断,剑插在木头中间,而受伤者,双手捂着伤口,呀呀大叫。 陆谦玉以为汤浩然会举剑来攻,趁此良机,比杀了自己,可惜汤浩然并未动手,眼神注视自己身后,接着大骂一声:“混账东西。”飞奔而去。 陆谦玉深感铸成大错,不等回来,浪流与林杏双双飞下,各从地面抄起洛英,拔下孤寒,架着陆谦玉的胳膊就走。 陆谦玉挣脱不得,大叫:“两位兄弟,你们干嘛,先把我放下。” 林杏沉默不语,听得浪流低吟道,“傻瓜,再不走,可就真走不了了,你捅了马蜂窝,还要拉着我哥俩下水,麓剑派贼人那么多,那里打得过,上面的老头,你自己跟来,我们先去了。” 浪流逃走时,仍然不忘喊着王作古,老者伏在栏杆上,一听呼喊,转身回屋,拿了东西跳下窗去,而外面就是街道,多少行走江湖,要说王作古只会些邪门歪道,不会皮毛武功,那是假话,三丈高长,一落而下,伤不 到筋骨,只是老头子像个铁球,砰的落地,还跟年轻人一样暴躁,引起了街上行人的非议。 “瞧,那老东西骨头散架了。” “我看是一坨烂泥掉下来了。” 浪流和林杏脚步飞快,连马匹都未取得,步行前往城门口。 转眼之间,从客栈之中,窜去十多个人,有麓剑派的弟子,也有道上的汉子。 陆谦玉听得声音纷扰,“杀人了,那小子,杀了麓剑派的人,给我追啊。” 陆谦玉诧异,虽然知道自己伤了那偷袭的人,却怎么知道,那一剑直接送对方归西去了。 麓剑黎当时看得紧迫,汤浩然连番进攻,均取不得成效,;陆谦玉虽然直落下风,但要抓他,何其之难,过了今日,让他跑了,又不知道何时才能遇见,联想到自己的师弟死在了这小子手上,他这个做师哥的,痛心疾首,见有了机会,便不顾江湖道义,出手偷袭,岂料,陆谦玉武功进展太快,自己疏于防范,轻视了对方,只去进攻,未能防御,被孤寒一剑刺穿肚皮,那还能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汤浩然大骂一声,乃是骂的是麓剑黎,怪它偷袭,不是大丈夫所为,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前给麓剑派丢人现眼,可他又怜惜你们下弟子,麓剑黎在麓剑派中,乃是这一辈分弟子中较为优秀的几个,虽然资质愚钝,但老实听话,肯学卖力,再过十年之后,则又是一番模样,哪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陆谦玉逃了出去,他却暴毙当场,更加爱丢人。 一时间汤浩然作为麓剑派三祖之一,拉不下脸,涨得通红,抓住了得利弟子的手腕,检验他的伤势,发觉已经无救了,只吊着一口气,似乎还有话说。 麓剑卿扑过来,看师哥身上,创口如泉,登时泪流满面,嚎啕不止,“师哥,你怎么样?” 麓剑黎心中有恨,自知是必死局面,断断续续说道:“帮我,报仇。”说完之后,咽下一口气,死去了。 汤浩然拳头紧握,当即冲着在场众人喊道,“我麓剑派今日,又逢劫难,两个弟子,先后死在陆谦玉这个小子的手中,此仇不共戴天,谁若是能够取得他的收集,献到我麓剑山来,不仅成为我麓剑派的朋友,还有千两黄金相赠。” 堂下汉子,不少正义之士,心道,明明是你麓剑派小人,说好的一对一比武,不用暗器,你个老家伙不仅狡诈,而且弟子们还搞偷袭,当真是无耻至极。 更多的人,则是为了钱财而卖命。 一时间,听的号令的人,追了出来,看见陆谦玉三人背影,快步追来。 麓剑卿大喊师哥等我,这就去把贼人的脑袋宁来,带着人出发。 汤浩然则让人收敛了尸体。 这次下山,折损了几十名弟 子,更包含,被誉为麓剑派三杰的麓剑峰与麓剑黎,无论东丘比武,麓剑派能否取得好处,这笔买卖,已经是赔大了。 陆谦玉仍是不知道自己误杀了麓剑黎,只感觉自己腰间酸疼,心里庆幸,只是剑柄打来,若是长剑,自己定然要死在当场了。 三人出城之后,往东而去,哪有一片山林,往南则是一条大路,道路平坦,多是农田和草地,不利于藏身,麓剑派人多势众,陆谦玉受伤又跑不快,只得往东,寻个安全的地点,先疗伤,再行动。 陆谦玉多次询问是不是伤到了谁,但林杏和浪流只顾赶路,不肯说。 偏东,又走了十余里,前面有个和尚庙,立在一处小山之上,青色古刹,断壁残垣,不见和尚,门前落叶堆积,大门只剩下了轮廓,三人走进去,浪流留在最后,看了看后面有没有追来。 林杏觉得此地不错,立即安排陆谦玉靠着神龛坐下,掀开他的衣服,为他推宫过血。 陆谦玉询问伤势怎样,林杏之笑道:“比起以后的事,这都是小事,幸好有我,但是那人,可就糟了。” 随即,右手两指骈并,运用内力在指尖,往伤处捅去,再以大拇指拂过,陆谦玉登时,觉得伤口不再疼了。 陆谦玉觉得林杏说话可疑,问道:“你说的那人,是谁,之前打斗,有人偷袭,为了自保,我也是迫不得已,孤寒是不是伤了人?” 林杏拿过药匣子,从中取药,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略带臭味,推过,让陆谦玉服下,陆谦玉深知林杏能耐,想也不想,一口吞下,岂料味道太浓,犹如茅厕里的人粪,陆谦玉忍不住干呕要吐,还是给忍住了,又问:“你快点说吧,那人伤的如何?” “要怪都怪他自己,麓剑派还真是一群小人,不可救药,从师祖到徒弟,都他妈的什么东西,你与汤老贼打斗,我都看见了,年长你几轮,手中有兵器,却还对晚辈用轨迹,而那麓剑黎,更是一个废物,从背后偷袭,乃是江湖中最不耻的行径,死了也好,死的好啊。”林杏哈哈大笑,越笑声音越小,有道:“只是,咱们先前与麓剑派是误会,这次可是真的杀了他们的人了,这以后再想与麓剑派和谐共处,怕是没有机会。” 陆谦玉一脸惊讶,他知道伤人,却从未想过竟然伤了麓剑黎,林杏又把话说的如此严重,怎能不惊慌,他大叫:“林杏,咱可不开玩笑,你说麓剑黎怎样,他会死吗?” “你干的好事,还来问我,那孤寒,本来就是利器,传堂而过,自然是肠子都断了,哪还有命?” 陆谦玉暗中叫苦,不知如何是好,麓剑峰之死,已经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这次自己又当着那么多人面前, 杀了麓剑黎,这两笔仇恨,肯定让麓剑派视自己为死敌。 “你怎不救他?” “救不活了,干嘛要救,再说了,此人偷袭你,若是他不死,便是你死,我能救,也不救。”林杏哼道。 “那可如何是好?” “让他们寻来,再动手,杀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这就是现实,谦玉你可醒醒吧,在客栈中,不是早已证明了,一张嘴,斗不过一把剑的,人家要用剑,咱就不能动嘴皮子,拔剑还回去,把他们打服了,打傻了,他们就信了。” 正在这时,浪流从门外吹了口哨,示意有情况。 陆谦玉服下药丸后,腰中不疼,可林杏规劝也不可用力过猛,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陆谦玉骨头裂了缝隙,即便有林杏在场,非两三个月,不能复原,若是骨头再裂,将对根基造成影响,作为一名剑客,腰间乃是力量的源泉,不可不注意。 林杏扶着陆谦玉站,忽然听得山道之上,响起了喊声。 “他们就在里面,随我进去,宰了一人,便是千两黄金,兄弟们给我冲啊。” “兄弟们,麓剑派乃是武林上的名门正派,此番被几个小子所辱,有损武林形象,我们可不能不管。” “我们兄弟三个,先打头阵。” 山路上,一行人,健步如飞,疾驰而来,带头的正是麓剑卿,并排靠后的位置是三个人,分别是大青山的,雷明,雷云,雷雨三兄弟。 麓剑派最厉害的汤浩然没有跟来。 浪流守在门口,自然看的一清二楚,雷家三兄弟先看见了浪流,雷明嘿嘿一笑,转身对麓剑黎说道,“我们三个人兄弟,先给陆公子捉个人来,那人可是他们的朋友,他们定然在古刹之中。” 雷明大步踏来,轻功不怎样,脚下却是迅捷,一把大刀先到,笔直向的浪流砍来。 浪流不躲不闪,等大刀直落自己的面门,突然出手,右手两指夹住了刀身,用力一扭,这才发觉,此刀竟然还是个硬货,浪流始终还是修行不到家,扭断不得,值得往身前一拉,向对方裆下送出一脚,让其断子绝孙。 雷明自觉地力气大,却不如浪流,浪流乃是用了柔术秘诀,以对方的力量为自己所用,见刀被控制,自己又给拉过去,雷明妈呀一声,刀脱手,立在原地,使得浪流提不到,正在得意之际,浪流《拂云手》里依照仙人指路,以手指为匕首,直插对方的眼睛,雷明用手掌护住左眼,浪流手指点到,雷明掌心疼痛,臂膀瞬间无力,浪流便顺势抓住他的大拇指,运气掰弯,雷明受不住力,双膝不得已往下跪去,正在这时,雷云提着大斧子砍向浪流的后背看来,浪流松手,推了雷明一把,将他肥硕的 身体推开了一丈远。 雷家三兄弟,武功实在平平,别说大雅之堂,放在武林,能打的过他们的人,一抓一把,雷云力气大,可刀法粗糙,一招一式,耍的古板,浪流几个跳跃躲开了,一掌拍在他的左肩,雷云惨叫一声,臂膀脱臼,大斧滑落,砸到了他的脚上,瞬间鲜血直流,原来是半只脚给斧刃削去了一半。 陆谦玉和林杏这是杀出,雷雨冲到半路,正好遇到陆谦玉,两人交手,陆谦玉不忍伤害,大青山三兄弟,虽然性格傲慢,匪气较重,但没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便只用孤寒削断了他的环刀,雷雨登时惊慌,拉了一边断脚的雷云就走,陆谦玉也不追,但忽然间,雷云,雷雨两个兄弟,刚走出三步,全都扑倒在地,没了声息,陆谦玉仔细一看,每个人身上,后背要穴上各差了三把飞刀。 雷明眼瞧着两位兄弟被杀,不知何人出手,来不及思考,奋不顾身的向兄弟二人的尸体去扑去,嗖嗖嗖,又是三声。 陆谦玉早已洗耳恭听,原来是从自己后面射出,他来不及回头,要救下雷明,便将洛英扔出,打飞一枚,林杏也及时出手,以飞刀扎下一枚,另外一枚,这还是没入雷明的后心,雷明噗嗤到底,命已不再。 大青山兄弟,说死就死,追上来的人,全都不前。 陆谦玉与林杏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提了武器,要护住自己的后背。 忽然听得后面古刹之内,有人大笑,“甚秒,甚秒,竟然能将我黑沙鬼的飞刀拦下,也不是俗人,可若是要拦我杀人,那就不行了。” 陆谦玉哪里听过什么黑煞鬼,回首作揖,看见一个人,从古刹内走出,个子不高,穿布衣短衫,肚子上缠着一圈纱布,似乎是个飞刀的刀库。 “多谢朋友,出手相助。”林杏抢先说道。 “林家小子,不要谢我,我黑煞鬼,向来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也不想交朋友,我是怕,我的东西,被人抢了去,所以出手,帮了一点小忙。” 林杏惊讶道:“你怎么他认识我是谁?” “十大家族,林家,有炎煌令碎片一块,交出来吧,我这次过来,可不想白跑一趟。” 林杏行走江湖多年,可是知道这个黑煞鬼,又名周泰,使得一手好飞刀,几乎刀刀不失手,他也仅靠飞刀,就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身上功夫,全都没有,就只有腰中的几十把飞刀,可见这人的飞刀精技到了河等地步,此人一向独来独往,专门铲除江湖上的败类,但十年之前,忽然不见了踪迹,如今一出面,就要自己交出碎片,定然是为了碎片才来。 “周前辈,你是长辈,晚辈可是素有耳闻,前辈一向嫉恶如仇,不喜钱财,怎么如今,也跟一般凡夫俗 子一样,打上了碎片的注意?”林杏说道。 陆谦玉怕他飞刀冷不丁的打来,自己防不住,所以所有精神都放在了这边。 “是时代不同了,我也老了,杀不动了,不然,那两把飞刀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小娃娃打落,老傅还是真丢人啊,所以这江湖上的不平之事,还是只能交给别人去管了,老夫不管,只要碎片。” 林杏哈哈大笑,“既然前辈知道碎片,必然明白,十大家族的使命是什么,只怕今日,不能给你。 “周兄,我就说,你跟他们费什么话,这小子乃是我断臂仇人,杀了就是,你我联手,在场众人,又有几个人是对手?”一个人,又从古刹走出。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道义江湖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见那人,登时火冒三丈,尽管腰上带伤,仍然做强攻的打算。 林杏同样也是义愤填膺,嘴上狂笑几声,对那人一脸鄙夷,张嘴说道:“别来无恙,你这断臂可不怎么好看!” “姓林的小鬼,今日我可不是来寻仇的,拿出碎片来,让你不死。” 来人并不陌生,正是在石头城逃走的花千鬼,他缓缓走来,面色凝重,白发似乎比那时多了一些,一手持剑,凌霄剑,锋芒依旧,看不出一只断臂对他造成了多大影响,一想到那时候本可以杀了他,却让对方给逃了,又引出今天这次相见,实在是不太应该。 “上次侥幸让你逃脱,这次你可没有那么容易逃走。”林杏把手伸入药匣子,去掏飞刀。 花千鬼颇为留意,自从上次轻敌,被林杏取了一条手臂,养伤两个月,期间一见到飞刀,就让他想起屈辱之事,心腹难平,郁郁寡欢。发誓一定要报仇不可,于是乎,一边养伤,一边研究单臂剑法,专注破解林杏这种带着细绳的飞刀,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是想通了,林杏使用飞刀,那是远程攻击,手中又有许多暗器,全都是远处打击的手段,若是在远处迎战,对方暗器扑面而来,头上还有飞刀悬而不发,自然是难以招架。花千鬼找到的办法,便是单剑直入,攻取他的照门,纠缠在一起,用剑锋包裹住他,让他发不出暗器,困也困得死他,此番盘桓皆有一个前提,便是花千鬼要与林杏,单打独斗,寻个无人地点,眼前,林杏身边,又多两个好手,陆谦玉他是认识的,剑法精练,偏偏年纪轻轻,斗战经验不高,用剑没有策略,只顾忙打,故而损耗了不少体力,浪流这个人,他是不知道的,观察前后,不见有兵器随身,想必是个空手的汉子,在拳脚上深有突破,也并非强人。 “上次若不是中了你的圈套,将你误认作是郎中,被你小子背后偷袭,你又怎能伤我,即便是三个林家小子,老夫也不放在眼里,怎么,你又要用出你的飞到来了,得了吧,这次,我可不允。”说完,花千鬼一步点到,长剑灌风,却要抢攻。 话不投机半句多,必要动手,陆谦玉没什么好说,出剑迎上,右手孤寒招架凌霄,左手洛英斜刺花千鬼后背。 花千鬼不想先料理陆谦玉,怎奈陆谦玉速度太快,让他吃惊片刻,孤寒便道,两剑对撞,凌霄也是好货,并不折断,两剑擦边而过,花千鬼暗叫不好,这小子什么时候得了有一把短剑,挺剑前刺,横扫一脚,接着又是一剑斜刺,唰唰唰,转眼之间,花千鬼连出无剑,毫不保留,便是用了全力了。 陆谦玉左挡右突,抓住反击,每一剑出去,直奔要害,对方出腿,就砍大腿,对方出剑,就砍长剑,你来我往,拆解了二十余招。 花千鬼看陆谦玉剑法,又比那时精湛不少,心中暗暗叫道:“好一个少年,定然是在我养伤这段时间,得到了某个高手的传授,怎的剑法打得这样快?” 陆谦玉一剑快于一剑,速度接近了巅峰,花千鬼只剩下一只手臂,出手固然受限,然而,他成名较早,又是剑术大豪,放眼江湖,究竟也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比肩,陆谦玉紧追之下,孤寒与洛英配合紧凑,毫不给花千鬼留下喘息的时间,转眼之间,两人拆了五六十招,尚且不分胜负,水落了下风,也并不清楚,陆谦玉一剑剑,飘逸洒脱,并不是剑法,可也浑然天成,众人只道是招式怪异,却不知道,这就是胡乱砍得。 花千鬼对剑法颇有钻研,组合拆分,运用起来,无往不利,虽然墨守成规,一招一式,都按照平生所学,但爆发出来的威力,却不减当年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之时,仔细算来,花千鬼不过是五十出头,再武学上,正是巅峰时期,前面所学的各个功夫都以稳健,又经历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在武艺和经验上,可不是陆谦玉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头,可以比拟的。 周泰手中捏了几支飞镖,暗中伤人,非英雄好汉,他与花千鬼可有不同,他年纪一把,名声在外,还是要点脸,让他背后伤人,趁陆谦玉与花千鬼激斗正酣,投入几把飞刀毙了陆谦玉,那是极大的不情愿,此前这么多人,若是都杀不完,传扬出去了,他这张脸那就别要了。 林杏见陆谦玉独斗花千鬼,不会吃亏,他甚是了解了陆谦玉剑法, 乃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便是无剑之道的精髓,所以就在远处看着,顺便锁住了黑煞鬼——周泰,看他怎么办,他若是动,林杏就动,浪流我自然也不会闲着,肯定会帮忙,至于麓剑卿,这些人不足为患。 麓剑卿带着人在更远处观看,看见突然来了江湖上的两个老前辈,正在与自己的仇人激战,无论双方谁胜谁负,都对麓剑派有利,陆谦玉和林杏还是有点手段的,若是硬拼,说不定,抵挡不过,身边虽然有群雄,都是些个三脚猫的功夫,来滥竽充数,凑个热闹的,哪里能够起到作用? “周老爷子,还不出手?”林杏看着陆谦玉,对用出一招——蝶缠。 其意,剑光闪闪,似乎是百蝶飞舞,将花千鬼包住,接着剑从各个角度发动猛刺,似乎是蝴蝶缠身一般。 这一招一出之后,场面登时大变,是陆谦玉占据了上风,花千鬼预感不支了。 花千鬼心道,“怪,这小子的剑法,不知道师从何处,真是太怪了,刚刚他那一招东风夜放,分明是来刺我的腋下,可转眼又变成了,梨花满枝,来攻我的眼睛,这是什么招式,即便是变招,又哪能跨越这么大,动作这么快?” 陆谦玉将甩动如同光影,编制画面,此刻,正傍夕阳,天外滚滚,云浪烧尽,一片大火红,山道之下,古刹之影笼罩俩人,一轮巨大的夕阳成为了四野背影。 正值陆谦玉左右手强攻之际,花千鬼沉思之时,一个不留神,他的肩头被陆谦玉洛英一刺,登时拔出,血如泉涌,花千鬼踉跄一步,再来打过,却没了先机,此后招招受限,给困在了陆谦玉的剑影凶光之内,只得招架,再过不久,就要输掉,性命堪虞! 周泰挑眉笑道,“这小子的剑法还真不错,如今江湖上,什么样的怪胎都有,各类武功,层出不穷,自是能人也有不少,可我遇见的少年之中,像他这么用剑的只有一个,他这是什么剑法,你是的朋友,可否解答一二,也让我了解了解?” “周老头,你还是了解个屁,快来帮我。”花千鬼怒道。 周泰哈哈大笑,“怎么了,花老贼,你这就支撑不住了吗,要我帮忙,怎么个帮法?” “用你的飞刀,解决了这个小子,还用我说。”花千鬼压力太大,连续虚晃三剑之后,陆谦玉手下一顿,他这就跳出了包围,身上各处,却是留下了几个血印子,饶是他身法厉害,不让陆谦玉重创,却也是伤到了皮肉,筋疲力尽了。 “你让我暗中偷袭,未免失了我的君子风度,我怎么肯呢。”周泰哼道。 “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少跟我说江湖道义,那不当事,不能当饭来吃,当钱来花。”花千鬼提剑在前,防着陆谦玉来攻。 陆谦玉咯咯一笑,看他皮开肉绽,衣服扯碎,大声道,“什么花千鬼,我看你是大花猫,我以为你断了一臂之后,从此退出武林,不在为非作歹,你杀了我师父,柳河山,这笔血海深仇没处报了,谁料你,居然送上门来。” “小子,你别以为就此就能将老夫拿下,周兄,难道你不想成事了,这两个,可都是十大家族的后人,碎片就在他们身上,得了碎片,上交给君主,那可就是教派的功臣,大大的功劳,君主还能不给我们解药么?” 周泰点点头,“话是不错的,用碎片换取解药,这笔买卖还是合适的,那老夫,也不得不得罪两位小朋友了,若是侥幸赢了,二位切莫怪我以大欺小,实在是我也有难言之隐,你们能把碎片交出来就好,免得我来动手,打打杀杀的江湖,过着腻歪,我也不想打了。” 林杏道,“什么解药,这是怎么回事?” 浪流抢话,“你这都想不明白,还自称是什么神医,肯定是魔炎教派的那个邱凌云,给他们两个下了毒了,让他们在外办事,他们想拿了碎片,去交换解药,是不是,周老头?” 林杏又说:“那看样子,你们是被胁迫了吗。” 周泰呵呵一笑,说道,“你猜的不错,当初我是个游侠,仗义行侠,岂料江湖上很多纷纷扰扰,恶劣之徒,又怎么能杀光,其中以十二大门派为例,那些个老门的帮派,又有几个好东西,终于我也是有打不过的,一次杀了奸.淫妇女的麓剑派几个弟子,被麓剑派的弟子围攻,被人打成了重伤,逃到了大漠,对方仍不放过,紧追着我来到了大漠之中,正在这时,我遇到了邱凌云,魔炎教派的君主,他与我解围,又接我去小仙登峰养伤数日,我知道,魔炎教派乃是魔教,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岂料,这都是骗人的,是中原武林黑化魔炎教派的说辞罢了,就连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尚且有黑暗,魔炎教派又怎么会没有污点,而魔炎教派所做之事,件件让我看在眼里,他们爱民如子,锄强扶弱,教派众人,彼此和睦共处,小仙登峰上,一片片兴兴向荣,君主邱凌云,高风亮节,神武韬略,我对中原武林,已经再无念想,所以加入了魔炎教派,这才发现,原来很多江湖上的优秀名士,豪杰游侠有不少都臣服在了邱凌云的脚下,甘愿为一卒,一沙,前赴后继,为魔炎教派办事,其中就有我不少熟悉的身影。” 周泰滔滔不绝的讲话,说出来了,他究竟是为何服毒,众人听了,皆是唏嘘不已。 “为了报答君主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决定要帮助教派寻找炎煌令碎片,既然我是中原人士,便对中原熟悉,所以从漠北回来,那种调查,临行之时,我特地要了一颗烈火丸,此药丸,乃是采取了九九八十一种药物精炼而成,剧毒无比,但是可以在身体内潜伏一年之久,一年之内,服下解药,便可以化解毒性,增强内力,可谓又是补药,又是毒药,当初我发誓,一定要夺得碎片回去,如果不然,我就毒发身亡在中原,不回去了,君主一开始并不同意,他爱惜人才,但是在我的坚持之下,他还是给了我一颗。” 陆谦玉听后,哪管邱凌云是不是逢场作戏,只痛恨堂堂一个侠客,居然加盟了魔炎教派,简直就是中原武林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陆谦玉道,“周恶贼,你出卖中原武林同道,是个叛徒,今日还在这里往自己的脸上贴上忠义的金粉,怕是不能过了我这一关,虽然中原武林,不尽人意,有许多不公平的事情发生,百姓们又是水深火热,但长江内外,岂能拱手送给漠北那些魔鬼,他们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眼,实在是狼子野心,良心坏掉了,发黑了,你还在为他们的洗白,给你们周家十八代祖宗丢人,若不是看在你祖宗也曾是中原武林名家的份上,我早就把他们也一股脑的骂遍了。” 周泰沉默一阵,说道:“人应当为自己作出的决定,付出应有的代价,现在中原武林,病入膏肓,皇帝老儿高枕无忧,在深宫大院,女人成群,哪有功夫看民生疾苦,武林同道,本来就一个民间的朝廷,官家不负责,百姓民生寥,江湖也不管,百姓怎么活,魔炎教派,虽然杀人,可杀的哪一个是黎明百姓,是妇女,是儿童,是老头儿,是乞丐了,没有,魔炎教派据我所知,杀的都是一些十恶不赦之徒,是中原武林上那些为非作歹的恶棍,这些人不死,天下不宁,外邦有朝一日,必将作乱,到时候,华夏大地,一片血海,就是我等江湖中人,希望发生的事情吗?若是让魔炎教派得了武林,江湖统一,没有别门别派,天下苍生,则可以再也不受这些门派的骚扰,岂不是大大的好处,所以,尔等,还不快快交出碎片,为天下百姓,谋求福祉。” 陆谦玉一时间被说的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他想,“作为一个侠客,当为天下苍生,而不是一帮一派的得失,但周泰,过于肯定了。” “中原武林是中原武林的事情,现在情形,动荡不安,至少百姓们,仍然可以过活,魔炎教派要在江湖上引起血雨腥风,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可不是我希望的,那碎片,不在我的手上,我不知道,也不会给你,你若是凭借实力来抢,那就来吧。三百年前,那一场大战,惹得天下,前后一百年动荡不安,饿殍千里,难道你忘了吗?”陆谦玉说。 这次轮到周泰沉默了。 三百年前,魔炎教派气势汹汹入侵中原,官府多年制衡民间帮派,防着民众造反,对此不问不管,魔炎教派气势最凶的时候,在中原地区,差不多有十万教众,中原武林,被打的只剩下江南一片,门派覆灭无数,战斗持续了,两个皇帝,又不是帮派换了三四个帮主和掌门,在这期间,大战爆发的地点,黎明百姓苦不堪言,刀戈相见,岂有完卵? 周泰今年四十岁,自然是无法亲身经历的,但江湖有书籍为证,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月初,魔教众人,浩浩荡荡,从东而来,攻上琼山,琼山派誓死不降,掌门弟子战玉山门,战斗惨烈,鸦不忍闻,仅一昼夜,琼山派山下二十七村子,数万无辜民众死伤大半,血成河流,犬食人肉,琼山覆灭,掌门死,百名弟子被俘,位于琼山之巅枭首。魔教大喜,又下一城,风卷残云,再由东向西下山去了,听闻前方有座无量山,和尚庙里三百和尚正等待,友邦相顾,共计千人,不出半月,也覆灭了,魔教所到之处,武林疮痍。此乃是,皇天不厚无辜人,江湖成了血做的海。 “周兄,你还跟他说什么,东西不在他们的身上,一定是感觉出东西贵重,给藏起来了,等我们留下活口,日后慢慢逼问,我这手上,折磨人的功夫,害怕他们不说?”花千鬼说。 “魔炎教派的混蛋狗东西,居然跑到我中原武林来撒野,怕是这一来就回不去了,亏你们一个还是黑煞鬼,一个还是凌霄花,厚颜无耻,枉顾了江湖朋友给你们送的外号。”麓剑卿等了许久,心里打仗,他想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可对方是魔炎教派的人,他若是不上,便是违背了江湖上的道义。 第一百八十五章,打不过就跑 - 东丘 - 江丘 林杏见麓剑卿摒弃前嫌,站到了自己这边,自然是大感快乐,有了麓剑卿等人相助,黑煞鬼周泰,加上个独臂凌霄花,并不畏惧,就算没有麓剑卿帮忙,林杏等于又何尝不能与之一战,只怕是麓剑卿临阵倒戈,从后面携手俩人夹击三人,那三人可就危险了。 “周泰,花千鬼,我佩服你们以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强者,也曾经辉煌一时,可惜你们自甘堕落,成为了魔教的走狗鹰犬,那我麓剑派,就留你们不得了。”麓剑卿走上前来,大声叫道。 陆谦玉原本与麓剑卿无仇无怨,双方同仇敌忾,心中大为欢喜,说道,“麓剑派的朋友,我们之间的误会,只待以后再谈,麓剑峰,并非我所杀,天地可鉴,如有谎言,天雷劈死我吧,可···!”陆谦玉一想到,麓剑黎的确是被自己所杀,这笔账终究是逃不过去了,定然要给麓剑派一个满意的答复不可,认识自己所杀,他甘愿承受惩罚,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周泰和花千鬼来势汹汹,花千鬼的实力,他是清楚的,断了一臂,仍有余力,毕竟以前的威严和功力摆在纸面上,而这个周泰,方才一直不动手,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一手飞刀,曾经败了无数天下豪杰,不只又有多难对付。 麓剑卿哼了一声,看陆谦玉的眼神,并无善意,说道,“我们之间的血账,定然要清算明白,可我也不是对错不分之人,虽然此番对付两个走狗,我也要让你知道,我不回跟你们联合,只有我麓剑派一家,对付两个走狗,足以。”麓剑卿示意身后弟子,迂回包抄,将周泰和花千鬼围了起来。 周泰看罢,微微一笑,说道,“素问麓剑派的《割麓九剑》十分了得,一直没有机会讨教,想必你也是个出色的弟子,不晓得,这剑法,你练了几成?” 林杏摇摇头道,“麓剑卿,你这又是何必,花千鬼固然好对付,相当于一个废物,可周泰老爷子,成名已久,当初以伏击黄河四鬼,除了华山十二淫魔而在江湖上立足,那可不好对付,转眼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必功法与飞刀的功夫更加精湛,若是只靠麓剑派,怕是不行。” 花千鬼听林杏瞧不起自己,怒气冲天,骂道:“臭郎中,你小看人,即便我断了一条手臂,也能亲手掐死你,有本事,你上来。” 林杏大笑,“这次,我连你另外一条手臂拧下来,看你还怎么叫唤。” “诸位,废话少说,看来今天拿到拿不到碎片,都要跟你们几个后生晚辈过招了,适才看见过诸位的武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实力,实在是难能可贵,中原武林,历来是能人辈出,原本一个好好的江湖,现在却被搞得乌烟瘴气,真心习武的人少了,贪图权利的人夺了 ,必须要有一场革命,让中原武林出出血,它才能健康的发展下去,而你们,白练了一身的功夫,可惜了,可惜了。”周泰说着,暗取腰中十二把飞刀,此乃他的平生绝学,十二把飞刀齐发,刀刀取人首级,正面像围攻他的十多个麓剑派的弟子,这些弟子,持剑端视,寻觅战法。 麓剑派素有剑阵,名为天罡地煞,十多个人站位,各有考究,成为天罡剑阵,仔细数来,一共十六个人,彼此之间,两到三人可以结成一个小团体,时刻将敌人困在天罡剑阵之中,逃脱不得。如果遇到能人,先是消除对方的力气,然后杀之。 林杏见麓剑派排好了剑阵,自己不着急动手,动手也是无用,只会起到帮倒忙的作用,那剑阵之中,人人相辅相成,他一上去,剑阵混乱,反而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且把战局交给麓剑派,自己和陆谦玉在旁边观战,等麓剑派不敌之后,在上也不迟疑。 麓剑卿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想,这周泰固然厉害,花千鬼又是废人,用天罡剑阵,为困住周泰便是,而天罡剑阵,历来使用,无往不利,从未失败过,他自己这帮师兄弟们,那个不是精英,从小就练习这个剑阵,对于变化,心有灵犀,对付周泰岂会困难,两人勾结魔教,若是能够就地诛杀,回去之后,也是大功一件,群雄皆会称赞,麓剑卿等人神勇无敌,哪有陆谦玉和林杏这些家伙什么事情? “周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耀武扬威的好日子到头来了,我给了你机会,可你偏是不要,那就怨不得我麓剑派人多欺负人少了。”麓剑卿随即加入剑阵,十七个麓剑派弟子准备完毕,只等麓剑卿先动,随后相应。 周泰淡淡一笑,哪有紧张和恐惧,他对花千鬼说,“不得不提,麓剑派这些个弟子高高壮壮,又年轻,还是有些力气的,就是这剑阵,不知道怎么样,瞧啊,他们好像是胜券在握了,可见陆啸天那个老灯台,没有好好教育好他的小弟门,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今日我就帮陆啸天,教训教训他们,兄弟,你行动不便,就在一边给我掠阵,可好?” 花千鬼知他是担心自己,便不去讨这个不愉快,他虽然没有跟周泰交手过,这人实力,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一点,自己不去帮忙,对付这些小鬼,应该不难,他说,“周泰,那你自己可要小心了,这些个晚辈,下手没有个轻重,你下手,可不许这样,若是杀了几个,可叫陆啸天怎么当这个掌门,哈哈哈。” 周泰道,“是了。” 麓剑卿一听对方羞辱自己的师门,勃然大怒,不必等待,迈开星云之步,手中一剑探去,随后身边师弟,一同出剑,像周泰打来。 “沉不 住气,一群毛头小子,今日老夫若是败在你们手中,可当真要羞死个人了。”周泰心道,转身接招,十二把飞刀,一起惯出,分而打响麓剑派十二名弟子。 麓剑卿眼见飞刀来袭,速度快的咋舌,他早有准备,看清了飞刀的落点,一剑扫过去,岂料那飞刀触及长剑,一分为二,竟然是双飞刀,一把打落,一把继续前行,眼见打在了自己的肩头躲无可躲,只得硬挨,噗的一声,飞刀入肉,插入一半,只留下个刀柄,再看其余弟子,他们各用自己的办法躲开飞刀,全都上了当,十二把飞刀,竟然全都是双飞刀,有人躲过,有人中招,顷刻之前,两人毙命,三人受伤,麓剑卿自知是轻敌了,损失了两个师弟,剑阵依然可成。 “大家伙齐上,用满天星斗一招。”麓剑卿拔下肩头飞刀,飙血当空,麓剑派弟子听后,迅速变阵,从四面八方,放下防御,全力来攻。 周泰十二把飞刀打空,手里又向刀库摸到,还不及出手,麓剑卿一剑向他的手臂刺来,防止他再用飞刀。 麓剑卿很有战斗头脑,想周泰以飞刀成名,飞刀是主要手段,自然不必说了,只需要制住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发飞镖。 周泰见麓剑卿长剑,又快又准,倏的收回手,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大飞刀,大约是小飞刀的两倍,斜刺麓剑卿的左边肋骨之下,出其不意,令人防不可防,麓剑卿不愧是麓剑派的得力弟子,一招空了,急忙摆出防御,一丝不差,正正好好,收剑挥来,用剑身挡住大飞刀猛刺,剑游走而去,左手成掌,一剑一掌,先后打响周泰的前胸,剑虽然长,乃是慢了一步,手掌先去,周泰嘿了一声,“好招,想不到陆啸天老灯台手底下,还真有出色的弟子。” 周泰刀锋一转,扫向麓剑卿的手掌,同时后撤,防着长剑,麓剑卿情急收手,长剑刺不到,跟上几步,唰唰唰,就是三剑,刺到。 此间,周泰只觉得后面有风,原来是三名麓剑派的弟子提剑刺到,将他左右中间全都封死了,周泰淡淡一笑,左脚蹬地,鱼贯而上,三剑刺了一个寂寞,转而往上,去寻周泰的脚跟后,麓剑卿便发动了轻功,跃上去,剑走左路,点周泰的小腹。 周泰大叫,这些家伙,好生难缠,手摸到了飞刀一把,分别打去。 麓剑卿正在直上,见飞刀来了,剑身一抖,弹飞一把,其余还余下三四把,救不得了,全从麓剑卿的面前飞过,向下面的人射去,两个麓剑派弟子尚未发现,登时毙命,另外一名弟子侥幸躲过。 周泰鹰冲落地,随即又有麓剑派的弟子追上,陷于颤抖。 武器之声,乒乒乓乓。 双方激战正酣。 不断有麓剑派的弟子 倒下去。 周泰为多人围攻,又有麓剑卿制住他的手腕,他想用飞刀,实在困难,若使用了,必有收获,一个不留神,手中缺乏得手的兵刃,后背给人化了一剑,登时露出白骨,吓得花千鬼大叫。 “周兄,你后背出现个大口子,可要小心这些小畜生阴险的招式。” “雕虫小技,岂能伤我,什么天罡剑阵,等我把你们杀了一半,这剑阵,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陆谦玉斜眼看花千鬼,哼了哼,“你个老贼,在那边甚是逍遥快活,吃我几剑。” 花千鬼笑道,“等你来。” 陆谦玉说起就起,可不迟疑,周泰被麓剑派等人困住,抽不得身,谁还能帮花千鬼的忙,陆谦玉要为柳河山报仇,还要用处柳河山的河山剑取胜才行,这样才能告慰师傅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老贼,你还记得河山三剑吗?”陆谦玉怒道,步行如流星,大喇喇的冲过去,河山三剑,留在手中,只等距离到了,让花千鬼毙命当场。 “柳河山被我所杀,那三剑,我当然是记不住了,因为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你又跑来送死,也好,我就让你去下面,陪那个老东西。” 陆谦玉来到一丈远,突然发力,脚步陡增,一剑成功,孤寒当头劈下,洛英从侧面飞出,两个招数,都是虚招。 花千鬼大笑,“毫无长进。”当即不敢怠慢,这不是柳河山的剑法,他那里认不出来,立刻施展了凌霄花,这一绝学。 陆谦玉虚招打到,瞬时回收,人比洛英更快,待到洛英被凌霄花的剑影弹开之际,信手抓住,孤寒在身前挥舞,舞出了与凌霄花一样的剑影,两团剑影相互打击,撞击声,不绝于耳,一时间,对峙当场,场外之人,惊呼不已,这么快的剑,让他们是极少见过。 花千鬼诧异,陆谦玉哪里会用得凌霄花,此乃他不外传的绝技,悟了十余年才形成,而陆谦玉上次还不会用。 他不知道,陆谦玉哪里知道什么凌霄花的诀窍,只是自己一味的挥舞孤寒,与剑对剑,仗着孤寒是宝剑,硬生生打出一个豁口,然后送出洛英。 两人剑影层叠了一阵子,花千鬼往后撤不,看似不支,实际上是防守反击,只等陆谦玉往前,他突然泄了凌霄花的剑式,一剑像陆谦玉的心口刺来,原来是他看见了陆谦玉用的无论是孤寒还是洛英都是短剑,只有自己长剑的一半,若是往死突击,定然是自己的长剑先到,陆谦玉若是不退,必然先死。 陆谦玉用孤寒连续拨开花千鬼的剑,可是花千鬼股指一直,剑不跳动,依旧往前,陆谦玉灵机一动,踢脚而去,脚正挨上了花千鬼的剑身,身体一番,孤寒送出,落英同时投掷,花千鬼剑往前,收不 住了,且看陆谦玉的孤寒到了自己的身边,扭身躲开,速度稍慢,左侧小腹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而洛英则从他的左臂之下飞过,剑势不减,直插入树上这才停下,花千鬼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左下小腹的伤势并不严重,幸儿自己的左臂早就断了,所以才没有被洛英刺刀,否则刚才这一招,自己的左臂,也是难以保全。 陆谦玉三剑用完,停下手,笑道,“花老贼,如何,我师傅这三剑,当真是威力无穷,是他老人家胜了。” 花千鬼点住伤口附近的穴道,不让血液继续流出,忍住剧痛,发出笑声,。“什么狗屁河山三剑,你这不对,不算是取胜。” 此时此刻,只听得林杏大喊,“糟糕,麓剑派的朋友们,可全都危险了。” 陆谦玉看去,天罡剑阵,此刻哪还有模样,麓剑派的弟子倒下去了一半,剑阵自然不成了。 周泰正在围攻麓剑卿,占据了绝对上风,大飞刀在他的手中,灵动如蛇,麓剑卿的胳膊上,鲜血淋淋,不知有多少伤口。 林杏不在看戏,大喊,“麓剑卿,你可不用感谢我,我再不出手,你小命就要玩玩。”说完,药匣子里摸出三把飞刀。 周泰是用暗器的行家,实力可比林杏出色的多,看见林杏摸到,也摸自己的刀库,却不料,只剩下一把飞刀了,刚才打麓剑派的弟子都给用了,破天罡剑阵,很是费力,三把飞刀一起飞来,林杏没有暗藏招数,只为了解救麓剑卿,周泰射出飞刀,将林杏的三把飞刀全都打落,忽然心里一震,头上一边飞刀盘旋,直落下来。 周泰猛的侧头,飞刀打过,有横着扫来,周泰知晓,这飞刀有一端连着细线,看不清楚,很是不好对付。 他用大飞刀拦下林杏的飞刀,一转身,大飞刀倏的出手,射向陆谦玉。 陆谦玉正面向花千鬼,准备将他收了,怎能想到还有一把飞刀在自己背后,正在这时,只觉得自己被人撞了一下,身体往侧面踉跄。 浪流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说道:“好险” 原来是浪流帮陆谦玉脱险。 周泰所有飞刀已经用尽,只是把麓剑派的弟子杀了一些,深知自己手中没有兵器,赤手空拳,再打下去,也是无望取胜,只能撤退。 他提步就走,发动了青云独步攻,双脚地上一点,身体跃起,空中踏了一步,落到了十余丈开外的地方,这个距离上,谁也伤不到他。 “不跟你们这些小娃娃玩了,既然知道碎片在你们的手上,那我改日来取就是。”周泰看了花千鬼一眼,见他十分狼狈,想要抽身不易,也不冒险救援,怕自己也给留下来,原本他与花千鬼就是认识一场,犯不上,白白给自己也搭在里面去了,他说, “花千鬼,你跑不快,就为我殿后吧,我会给大公子说你的神勇。” 花千鬼微微一愣,随即骂道:“你个狗东西,是不是想抛下我独自逃跑,老子当初就不能相信你。吹嘘什么,飞刀天下无敌,对付几个小孩子,不足为惧。” “此一时彼一时,这几位小混蛋的本事有点出人预料,是我轻敌了,可那又怎样,等我养好了精神,备足了飞刀,自会再来。” 周泰跑了,众人不追,麓剑派的弟子伤亡太大,林欣正在给了重伤的人治疗,陆谦玉怕花千鬼也给逃跑了,就插在了花千鬼的后撤路线上。 “你可走不掉了。”陆谦玉说。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饮马镇风波 - 东丘 - 江丘 走了一个黑煞鬼,留下把凌霄剑,正和陆谦玉意思,眼见麓剑派众多弟子死伤惨重,困住周泰而不得,反倒逼迫他离去,全力对付花千鬼,那他就跑不了了。 周泰轻功了得,又是逃命时刻,双脚开动,手臂飞甩,施展草上飞的绝技,脚底板擦着草地,跑的比兔子还快,一转眼早已不见。 陆谦玉暗暗惊叹,此人轻功,着实了得。 花千鬼望着周泰背影,刚要施展轻工追上,却一头撞到了林杏和浪流联手布置的包围之中,他以长剑探路,直取浪流,浪流嘿嘿一笑。 “老匹夫,你走够朋友走了,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两人拆了几招,花千鬼着急,出手全是快剑,浪流淡定从容,不与凌霄剑接触,几番腾挪,花千鬼摸不到他,更加着急起来,林杏在一旁协助,飞刀接连不断的打到,拦住花千鬼去路,花千鬼白费了力气,无法脱身,眼见陆谦玉从后面杀到,觊觎三人实力,哀愁心中起,默默想道:“莫非我凌霄花——花千鬼今日命丧于此?” “狗贼,胆小鬼,爬虫,大粪,去你娘的,自己跑了,出卖老子,生孩子没有屁.眼!”花千鬼对着周泰逃走的方向大骂。 陆谦玉从后面杀来,那给花千鬼考虑时间,一剑刺到,花千鬼测个身,还了一剑,林杏飞刀直落下来,猛砸肩头,浪流出拳攻他的面门,花千鬼疲惫迎战,上蹿下跳,闪过了陆谦玉的孤寒,还有洛英的袭击,弹开了林杏的飞刀,还有一大堆暗器要防范,浪流的拳头,将他全然罩住,一时间,以一敌三,力气降得厉害,四个人立即打成了一片。 若是在全盛时期,花千鬼自然不怕三人联手,可他断了一臂,绝技凌霄花又无法使用,自是插翅难飞。 不到半柱香时间,花千鬼,肩头遭陆谦玉孤寒一击,皮开肉绽,血流不止,腿上被林杏飞刀砍到,露出白骨,面门上迎上浪流的重拳,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地上咕噜几圈,单手撑地,弹了起来,身上伤势,已经不可挽回。 麓剑卿命人抬上伤者,这就回去了。 此番,麓剑派损失极大,十多名弟子,死伤一半,又不知如何跟师祖汤浩然交代。 花千鬼插剑在地,一脸愤恨,朗朗大笑,尤为瘆人,“你们三个臭小子,居然把我伤成这样,真有你们的,谁让我花千鬼倒霉,即便死了,也要拉你们一个垫背。” 陆谦玉逐渐摸清了花千鬼的剑法招式,即便没有林杏和浪流在身旁,对付花千鬼应该不难。 “二位兄弟,现在杀他,怕是不服,这等人,也不能让他痛快死了,我要在他身上,刺七八个窟窿,看着他痛苦的死去,你们退下休息一会,剩下的交给我来。”陆谦玉道。 “这个老东西,罪该万死,跟他说过什么道义,快点解决了,我们好上路去。”浪流说道。 “谦玉,十招之内,解决他吧,浪流说的不错,我们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是了,是了。”陆谦玉笑道。 花千鬼气的大恼,骂道:“几个臭小子,你们在说什么,要在十招之内,把我杀了, 痴心妄想,说大话。” 陆谦玉哼道,“也许不用。” 话落之后,陆谦玉大步冲上,孤寒右去,洛英左环,花千鬼调整内息之后,思考陆谦玉剑法,看不出个端倪来,上次对付,陆谦玉还用的是千军破,今日大不一样了,他往后撤步,陆谦玉剑到了面前,方才挡开,还了一剑,转眼之间,洛英到了他的左边,花千鬼侧身,剑刺了一般,去挑陆谦玉的手筋。 陆谦玉孤寒下压,挡住了此招,洛英又左手投出,同时孤寒缠住了凌霄剑,不断拨滚,速度越来越快。 花千鬼以腕力抗衡,两剑相互画圆,速度逐渐跟不上陆谦玉的动作,登时,凌霄剑脱手而出,落到了半空中,花千鬼伸手取剑,洛英恰好射来,避无可避,心想这下完了,又不能让对方得逞,便用右臂格挡洛英,打算学那壁虎,断尾逃生,洛英没入花千鬼右臂,穿透骨头,浪流前线,已经得了凌霄剑。 花千鬼发呆之际,陆谦玉一剑刺来,花千鬼在无可闪,呜呼一声,闭上了眼。 孤寒入胸,穿透而过,之余一把剑柄,陆谦玉让他必死,用巧力,让剑在他的胸腔里翻滚了几圈,将他的内脏全部搅碎。 花千鬼口吐鲜血,一把抓住陆谦玉手臂,手指扣入血肉,陆谦玉抽身不得。 花千鬼呵呵一笑,“世间再无凌霄花,再无凌霄花,再无我花千鬼。”大喊三声,登时毙命。 杀了花千鬼之后,陆谦玉废了好大劲才把手臂抽出来,让林杏包扎了伤口,几个人不敢逗留,只怕汤浩然找过来报仇,于是来不及收殓尸体,三个人就一起上路了。 在大路上行了几日,偶遇不少江南的妙丽景色,尤其是以水面居多,原来是几日来,三人一直沿着一条河流前进,河流有支流,支流再分河道。 于是多湿地和桥梁。 途经小镇,三人还能见,不少江南地方的妙龄女孩,各个漂亮,另有精致,与北方女子不同,她们精细粉饰。 陆谦玉伤势恢复了大半,腰间不在疼痛。 这一天,来到一个小镇,名曰饮马小镇,镇子里有个大集,位于东边,占地面积达,是专门买卖马匹的,因而有不少北方的骏马在这里兜售,陆谦玉决定去买几匹马来代步,总比三个人靠着脚力前行的好,也是,询问镇子里的居民,来到了的马市,但见这里,各色宝马。 陆谦玉与林杏在里面转了一圈,选中两匹马,钱不用发愁,自然还有一些的,浪流则去找客栈,三人虽然是赶路靠脚,速度不慢,比预期行程快了不少,所以打算在饮马小镇下榻,休息几日,顺便好好看看这江南的风光。 饮马小镇固然是个镇子,可城中房屋井然,街道干净整洁,烟柳画桥,风帘翠幕,非常秀美,镇子里人口密集,还有饮马河从中间流过,十丈宽的河面上,有很多小船,河岸的两侧, 都是精雕的小楼,便是成群的烟花场所,有丝竹管乐,不绝于耳,品色歌姬,相互斗舞,一片繁华,让来南北来的侠客,商旅,尽享江南春色。 陆谦玉看中一匹西域来的战马,那小贩要价十两银子,陆谦玉觉得很妥,此等战马,多数不得,也是付了十两,等牵着马要走,那小贩忽然撒泼,说不干了。 小贩个子不高,浑身没有多少肌肉,黑不出溜的,倒是健康的很,他牵住了马的缰绳,说道:“这位客官,你眼力不错,这马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马,你看看这腰条,这后背,这马蹄子,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不在话下,你要骑着它,更显威风凛凛,想去什么地方,都能去得,十两银子,仅仅是个定金价格,你若是要买,还要再付九十两银子不可。” 陆谦玉喜欢这马,所以才甘愿服十两,现在却变成了一百两,着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他向林杏看了一眼,笑道,“一把两银子,你莫不是要狮子大开口吧,欺负我们这些不会的人,我们已经讲好,十两银子,就是十两银子,你怎么能突然反悔,坐地起价,欺负人嘛?” 小贩嘿嘿一笑,看陆谦玉和林杏,一个书生打扮,一个郎中样子,认定他们没有多少本事,挽起了袖子,大声笑道:“是客人你说错了,这马是好马,十两银子,我们不卖了。” 林杏脾气暴增,骂道:“好你一个混账东西,出尔反尔,是不是要找揍?” “哎呦,你们还要打人,不得了了,朗朗乾坤,你们还要行凶,快来人啊,有人要抢马。” 多一事不如小一事,陆谦玉知道小贩是想捡便宜,说道,“十两银子,你要是不卖,我们不卖就是,把钱退给我们,这就走了。” “抢马了,抢马了。”小贩大喊,引来无数人围观。 林杏叫道,“好几个泼皮,竟敢反咬我一口,把钱拿来,还想黑了我们的钱财不成,究竟是谁在明抢?” 陆谦玉叫道,“小兄弟把钱还来,我们这就走了,哪有抢你的马?” 小贩不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叫,“打人了,打人了,救命啊。” 陆谦玉深知,原来是遇到了一个市井无赖,想要讹钱,登时伸手去扶起他。 “慢着,你们没钱买马,怎么还打人啊,强盗行径。”有个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头戴一顶草帽,脑袋肥大,舔着肚子,一副当地恶徒的模样,似乎还有一些功夫在身上,是个强人。 陆谦玉松手,小贩叫的更凶,“马大爷,这俩人,要拿我的马,说好的一百两银子,只想给十两了事,说我这马,骗人的东西,若是不给他们拿去,就要打我,我当然不允许,心想这马场是你马大爷和兄弟们罩着的,马大爷一定能给我做主,哎呦呦,我的腰啊。” 林杏恍然,嘿嘿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百两一匹的马,难不成,你这马是皇帝老儿的御马不成了,还是天上的飞马?” “买卖公平,标明了,一百两银子的马,你管是什么马,付钱带马,走人,付不起,还打然,那咱们可就要说道说道了。”马大爷双手叉腰,瞪着大眼珠子喊道。 陆谦玉咧嘴一笑,“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一百两银子,今天怕是非给不可了。” 马大爷顺手把小贩提起来,道,“你们不买马,也要赔偿这个小贩的医药费,小贩你说,你怎么了。” “我肋骨断了,断了三根,要赔偿我三十两银子。” 陆谦玉心道,“我当马大爷是谁,原来两个演戏的,青天白日之下,污蔑好人,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今天落到我的手中,被我碰到这档子事,定要管上一管。” “林兄,你说什么办,我们打断了人家三根肋骨呢,要赔偿人家三十两银子,等于是一根肋骨十两银子。” 林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袋子,将钱倒在手掌中,真金白银,无不让人眼馋,尤其是马大爷,双眼放光,林杏笑道,“陆兄,这次我们带的钱少,只有金子一百两,银子二百两!” “你们有钱,为何不付钱?”马大爷叫道,“八成你们这里都是脏银,不知道从何处得来,我要揪你们去报官。” “别别别。”陆谦玉抓住马大爷的手,运用内气,捏的他脸色一沉,随即马大爷也用内气,陆谦玉的手竟然差点被弹开,陆谦玉道:“别报官啊,多大点事,这个小贩说了,一根肋骨,十两银子,这样吧,我们不买马了,就要打断他肋骨,这里是一百两的金子,等我们把他身上所有的肋骨都打断了, 当做给他的医药费。”说完,陆谦玉就要动手。 马大爷知道陆谦玉是个好手,想必身边这个郎中也不是个平常之辈,可是在这样饮马镇谁人不知道他马大爷的名号,他习武多年,这马市之内,就是自己精英的, 有不少好手,何必怕了书生和郎中。 小贩吓得当即灰头土脸,一百两金子,等于一千零银子,就是把他身上的所有骨头都打断了,还有剩余。 “马大爷,你瞧瞧你们说的,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坏了咱们马市的规矩?” 陆谦玉知道这小贩和马大爷就是一伙的,仗着胳膊腿比别人硬朗几分,就要蛮干,陆谦玉一向不喜欢这种人,当即说道:“马大爷,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今日我们兄弟二人,不把钱留下,就要对我兄弟大打出手吗?” 马大爷呵呵一笑,“你们都是外乡人吧,我饮马镇素来欢迎外人到我们这里,喝酒,游玩,尤其是这马市,乃是我们饮马镇立足的根本,规矩自然是不能破坏的,动手,我看就免了吧,这样,两位小友,你们留下一百两银子,这马牵走,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老子还是第一次拿一百两银子买一匹马,原本好物必贵,是人之常情,我兄弟喜欢,一百两不是不能买,可若是有人逼着我们花钱,那我可就不愿意了,一分钱也不想花。”林杏说道。 “说得好,说的对,这马三强,就是个大土匪,手里面养了一帮打手,开了这个马市,讹我们这些外来人还不算完,还在外面勾结土匪,拦路抢劫,今天两位显露了身价,怕是除了饮马镇,一定会遇到土匪抢劫不可,不过没事,外面那些土匪都已经被收拾了,此番特地回来,就是找马三强算账的。”话音比人先到,转眼间,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小个子,蓝色短衫,细长的脸,看上去看个大号的老鼠,手中提着一把钢刀。 “又是你。”马三强一看这人,立即来了脾气。 “上次我看中这马,付了钱,你们突然加价,我不买了,就说我打人,结果又在山道上命人伏击,剧本简直和今天一模一样,两位朋友,你们千万不要上当,遇到了我,就是遇到了神仙,我正是来找马三强算账的,各位都闪闪,钢刀无眼,钢刀无眼啊,切莫伤了大家伙。” 围上来的人,一半撤去,还剩下一半,那就是马三强的手下了。 陆谦玉不觉得此人不像是再说诳语,污蔑马三强,种种迹象表明,马三强就是这种混蛋,他心想,何不联合这个小矮子,一起端了马三强,给百姓一个公道,免得他,继续鱼肉乡里? 林杏拉着陆谦玉到一边去,说道;“先不着急动手,这小个子,是个好手,我们先看看再说,不易暴露。” 陆谦玉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马三强哼道:“你个不怕死的东西,上次交了钱离开,让你活着,真是我最大的错误,你还敢回来,这次就没有上次那种好运气了。” 小个子非但不怕,反而咯咯笑道,“你有一身本事,老子打不过你,我承认好了,可你道上那些个兄弟一个个可都不怎么样啊,我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全给打翻了,现在爷爷有钱,可以赏你个几百两。” 马三强的确在城外结交了一些好汉,又在城中开设这儿马市,而且马市大,在当地是出了名的, 所以到小镇歇脚的人都赶来瞧瞧,他又让这里的人,以便宜的价格兜售好马,再临时提价,上演刚才的一出好戏,斜坡对方吃亏送钱,从而判断是不是金主,若是金主,没有多少实力的,则派人尾随,趁他出城的时候,给外面那些个强盗通风报信,抢来全部的钱财,这几年,马三强屡试不爽,得了不少钱,日子过的水润,也遇到过几个厉害的, 回来找他,可斗他不过,只好吃亏,从此之后,饮马镇名声丧尽,知道的人,不再来马市了,马市人日渐稀少后,马三强就命自己的人,和当地的百姓,乔装打扮,冒充马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 从陆谦玉进入饮马镇的那一刻起,他就进了贼窝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做我的仆人 - 东丘 - 江丘 正所谓山穷水恶出刁民,陆谦玉遇到这等事情,刷新了三观,怎么知道,悠悠天地之间,会有这等不要脸的地方,每个人,全都是鼠辈,包括那大街上的孩童,也从小被灌输这种不劳而获,儿子当头的勾当,长大之后,还有好处,中原武林,乱,就是这么乱的。 陆谦玉几番要上前讨教,管他饮马镇,到底有多少能手,这天暗,终不能一直暗下去,林杏怎么不知这个朋友是个侠义之士,对付马三强,又有何难,在这镇子里,全都是庸才废物之流,他是不怕的,眼下是有小个子出面,且看他本事怎么样,若能解决此事,自然不必陆谦玉和林杏暴露。 小个子与马三强争吵不休,转眼间就要动手,四周外,围上了不少男人,应该全是马三强的帮手,小个子,深入重围,不慌不忙,口中不惜得罪。 “仗着人多,要欺负人啦,你们当我是谁,吓大的?”小个子身材娇小,瘦弱,气势却大的可以,听他这么说,场内人,均以为他是有绝技加身,所以才这么放浪不羁。 镇子里的人,仗着人多,就是硬道理,哪里有真的怕他了? 转眼之间,有几个持柴刀的走近了马三强,在他身边嘀咕一阵,众人商量,如何对付小矮个。 陆谦玉焦急万分,对林杏说道:“我看这个兄弟,可能要吃亏,这些恶徒,都是强人,万一有个意外,我于心何忍?” “若没有本事,强出头,那就是傻蛋,你且仔细看看吧,这小个子,你可是把他小瞧了呢。”林杏笑道。 陆谦玉道:“双拳难敌四手,等他要吃亏,我可要上了。” 林杏挥着纸扇,笑道:“我跟你一起,他也是个侠士,我也不能看着他吃亏。” 有了林杏的保证,陆谦玉便也不问了,俩人找个地方坐下来。 小个子抄起一个小板凳,坐在上面,笑嘻嘻的盯着马三强。 马三强嘴角抽动,气的脸黑,接过身边人送来的一把钢刀,在手上扬了扬,便生的一阵阵的风声,可见刀法绝不含糊,他本以为小个子见势不妙,低个头,滚出去,便也算了,不曾想,小个子抬头凝视,把他的一招一式,都看在眼里,心中默默的计算,我有多少战斗力,对方是个什么本事。 双手一拍膝盖,小个子淡淡道,“我知道,你马三强,长着刀法好,想杀人灭口,我不让我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可我偏不,我要让天下皆知,你马三强,欺行霸市,在饮马镇设下这么大的骗局,我看你的生意,还能持续多久。” “给你脸了。”马三强怒道。 “还跟他费什么话,老大,杀了他,扔到后山去喂了老鹰,一不做二不休的,我看谁还敢来饮马镇占小便宜。” “总有不怕死的,觊觎我们的好马,处处想要讹诈我们一笔。” 事到如今,陆谦玉见他们行为已经暴露,还在信口雌黄,自然是在心中冷笑,“这些混蛋,还想瞒天过海,瞧瞧自己做的好事,我已经知道了,即便没有小个子,这事情也藏掖不住,饮马镇这等流寇刁民把持的地方,当以诛灭,不必解释!” “脸不要谁给,要拿真本事说话,小爷爷,我给你一句话,今天我就是来砸场子的。”小个子说玩,脚下一点,扭身抄起地上小木凳,呼的一声,甩飞出去,手劲极大,与他的身形不符。 小木凳飞来,马三强不躲,待得到了面门,一脚踢去,木凳刹那间四分五裂,他举起钢刀,挺前刺去。 小个子咯咯笑道:“让我来领教领教你马帮主的本事。” “帮主?”陆谦玉诧异,心道,“原来这个马三强是个帮主,也难怪了,他在场外还有土匪窝,那自然就是帮主!” 刀锋到来,小个子侧身躲过,马三强随即变招,刀锋横着一扫,小个子身材矮小,低身就躲开了,这时候马三强的露出了破绽,小个子抓住机会,手掌巧妙的打向马三强的左肋,马三强收刀向下,立即去斩马三强的胳膊,反应速度极快,大大出乎了小个子的预料。 小个子心道,我去抓你拿刀的手腕,看你怎么用刀。 马三强落到之际,忽然手腕被抓,登时一愣,左掌倏地拍向小个子的面门,打他的天灵盖,招式凶狠,乃是不打算与小个子多费力气。 小个子哎呦一声,“好好好,你要杀人啦,那我也不客气了。” 小个子脖子一缩,往右后方稍有挪动,马三强手掌打空,脸上露出喜色,原来他的刀,从下而上兜来,要去把小个子一分为二。 陆谦玉无法分辨马三强是什么刀法,但也能看出来,小个子赤手空拳,怎么跟利刃分个高下,不仅焦急起来? 小个子见刀来,竟然不躲,等待刀锋袭来,伸出两个手指,铿的一声,死死的夹住了刀身,运气在手指上,手腕一番,马三强惊叫一声,手中的钢刀,竟然转了一个圈,脱手而出,马三强再握钢刀,小个子这时候已经双指拉动,夺得了钢刀,左手抓住刀柄,用对方的武器,去打对方。 钢刀光芒一闪,立即向马三强的下盘横扫。 马三强身材高大,小个子几乎是贴上再打,他活动不便,这一刀躲避困难,幸而及时一跳,还是及时化解了。 “马帮主,你就这点本事吗,你叫我一声爷爷,在关闭了这马场,离开镇子,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如若不然,我就打得你趴在地上吃马粪。”小个子说完,刀扔在地上,看来是不想用武器来对付马三强,在这一点上给他极大的羞辱。 马三强额前流汗,逃脱之后,已知道,自己可不是这小个子的对手,再打下去,就要丢人啦,于是乎大喊一声,“你们还等什么,给我宰了这个闹事的混蛋去。” 四下里,几十个人,一拥而上。 两个大汉,一把柴刀,一把钢叉,分别向小个子的后心打到。 小个子正忙于对付刚冲上前的三个人。 眼瞧着即将得手,俩人脑袋上各挨了一下,登时眼前黑了,倒在地上,兵器当啷脱手。 陆谦玉不想杀人,是以孤寒剑身怕打,用力不大,不然,这俩人,头骨早就碎了,还有命活,即便如此,还是要起个大包不可。 林杏从后面重来,一路上,将见到的打手全都丢在一边。 这等普通人,那里是林杏和陆谦玉的对手? 马三强见小个子来了帮手,居然还是刚才的一个儒家学生,一个年轻郎中,当下怒不可抑,拳脚向陆谦玉打来。 陆谦玉正对付一个人提着他的腰带扔出去,那人身体刚飞,马三强迎面一拳打到,陆谦玉左肘上抬,撞上马三强胳膊,感觉手臂微微麻痹,心想,这人骨头好硬。 “原来你们三个还是一伙的,正好,正好,一个都别想逃了。”马三强,当即施展绝学,擒虎拳,陆谦玉哪里认识什么拳法,天下武功,有数万种,各有不同,陆谦玉叫不出名字,但是能够见到,这拳法之中,还有抓手的变化,又是拳,又是抓,明明打的是拳,可是到了面前,又变成了抓,两人相互交手了三四招。马三强擒虎拳固然是用得好,陆谦玉一拳打到他的照门,他出手抓住了陆谦玉的手腕,往后一带,陆谦玉.脚下下定,力气还是不敌,身体向马三强飞去。 陆谦玉暗叫不好,马三强手掌在往上,抓自己喉咙。 情急之下,陆谦玉拔出洛英,往马三强的胸前扎去。 马三强哪知道陆谦玉还暗藏了匕首,登时停下,手臂一松,一推,陆谦玉得到了自由。 在拳法上,陆谦玉就是个二把刀,实力可绝对不是马三强的对手,以己之短,攻人所长的事情不能干。 马三强在拳头上胜了陆谦玉太多,登时大喜,觉得此人也就平平,那有什么大本事,便嘲笑道:“我当时什么人来招惹我,原来是江湖上的二流子选手,你真是来找死的吗?” 陆谦玉不答,心想,“等下就给你好看。” 陆谦玉抽出孤寒在手,洛英前冲,无招胜有招,踏步而去,马三强从容接招,两人再交手两招半。 洛英忽的向下,孤寒接着往左,双重打击到来,马三强躲开了洛英,却无法躲避孤寒,硬生生的掰动身子,左小腹,还是被划了一个伤口。 不等对方反应,陆谦玉手腕巧劲运上,洛英紧追马三强不放,孤寒拦住他的去路。 马三强这下慌了,心道,我见过不少剑客,哪有你这么打的? 扑哧一声。 马三强胳膊上再出一道伤口,等下鲜血流淌,再也笑不出来了。 陆谦玉存心不杀,停罢不攻,说道;“马三强,你服是不服,还不带着你的人,退出这片地界,免得死在这里。” 马三强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小子,剑法精湛,我马三强赢不了你,可是要我离开,你也要这里的百姓干不干。” 陆谦玉心知肚明,正是当地居民支撑着马市,不然马三强哪有这么打的能耐,进了镇子之后,哪有百姓说他半个坏字。 “该滚的人是你们,还不快走,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你们骗来捣蛋,现在知道你们厉害了,快点走吧,给你盘缠。” “快滚,快滚,讨人厌,惹人嫌,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当地百姓在场外大骂。 陆谦玉一时火大,心道:“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本来想着帮助你们脱离苦海,却没想到,一个个都是马三强的帮凶。”他挺剑再去,马三强不在低档,往后撤退,可他轻功,显然不及陆谦玉,追上之后,又被陆谦玉卷入剑影之中,三招之下,一只手被陆谦玉斩下。 马三强算是个男人,看见自己手臂掉在地上,根本不喊,捂着伤口,大骂陆谦玉,“无耻小子,你等着瞧吧。” “你就用这只手作恶的吧?今日,斩了你一条手臂,跟你一个教训,我看你还怎么作恶。” 小个子推开三人,放声大笑,“好,精彩,朋友剑法超高,但是心肠太软,就该一剑给他个痛快。” 林杏停下手,脚下早已躺了七八个人。 马三强疼的脸上流汗,哼道,“要杀就杀,哪有这么多废话,你斩我一条手,我还剩下一条,你看我一只腿,我还剩下一只腿,只要脑袋不掉,天涯海角,我也要找你们报复,可敢留下姓名?” 陆谦玉一听,你还要报复啊,当真是个难事,让我杀你,我可不愿意,那倒不如··· “你要找我报仇,何必等到以后,你随时都可以,这就跟我们走吧。”陆谦玉上前抓去,马三强身体一闪,忽然觉得身后有人。 林杏一把拉住马三强的断臂,这次疼的他喊出声来。 “妈的,你要疼死老子?”马三强回头大骂,见林杏一拳打来,躲无可躲,一拳正好打在了太阳穴上,力气不大,却穴位打得准,当即昏死过去,。 林杏扶住马三强,看了看众人,笑道,“陆兄,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陆谦玉道:“这个人为非作歹,我又不想杀人,只好带在身边,当个仆从来赎罪啦。” 场外人,虽然还有几百,都是平常人,见到马三强被抓了,谁还敢动,只有语言上大骂陆谦玉三人。 陆谦玉往前去找马,吓的人群四散,好像猛虎来了一般。 得了宝马,陆谦玉再也不搭理其他人,转身对林杏说道:“把他放在这里,叫上,浪流,我们这就离开。” 林杏点头说好,扔了马三强在马背上,牵着马就走,陆谦玉在前面开路,谁敢拦着,均是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拦截的人数量不多,边走,边给打发了。 小个子看了,笑嘻嘻追上两人,“两位朋友,好手段啊,我是东波,还请教两位少侠的名字。” “陆谦玉。” “林杏。” “哈哈哈,陆兄,林兄,这次你们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若是没有你们呐,这次我又要无功而返了。”小个子道。 “此地不宜久留,百姓与恶霸沆瀣一气,我们看管不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陆谦玉道。 三人来到客栈,看见了台阶上喝酒的浪流,说明了情况,四个人带着马三强这就出发。 因为骑马,四个人速度较快,一个时辰后,变越过了一座山,据说这山里有一伙强盗,本是马三强的手下,但是经过这里,并未遇到任何一个人,可见马三强被抓的消息还传不了这么远,强盗来不及准备,又不得马三强的消息,不会出手。所以得以平安,陆谦玉也不去招惹强盗的麻烦,又走了两个时辰,彻底走出了饮马镇的地界。 几个人在一座桥头休息,见到有个茶棚。 时间已经是下午,陆谦玉决定在这里打尖,让马吃饱喝足了,查看一下马三强的伤势。 马三强早就醒了,睁着眼睛不说话,浪流与他同乘一匹马,惹得老大不高兴。 下马之后,浪流抓着马三强的衣服,把他扔到地上。 马三强哎呦一声,疼的咧嘴。 “早就醒了,装什么死。伤得不重,应该可以自己骑马,他奶奶的,跟老子骑一匹马,还真是不自在。”浪流说着,还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马三强哪里受过这么大鹅羞辱,刚要发作,眼见,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帮手,陆谦玉却有三个,还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即便给他带来了山上的弟兄,那也是打不过的,一时间,马三强强忍屈辱,一声不吭。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在马市上的时候,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还能把好的说成坏的,就是要找高手来教训教训你。”小个子道。 茶棚里有人,此间,不时向路边张望,一见是四个人,围着一个受伤人的大喊大叫,便知道是寻仇的,谁也不愿意管。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做什么?”马三强开口道。 “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等什么时候开窍了,不做坏事了, 就放你回去。”陆谦玉道,起身向茶棚走去。 “简直笑话,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你们给我一个痛快的,杀了我。”马三强绝对不是个孬种,他一心求死,也不愿意成为陆谦玉的仆从,受他的摆布。 “想死,当然可以,撞树,点穴,上吊,投河,那个不能死,或者你躺在马蹄子低下,让马踩死,我们谁拦着你了?”浪流说完,一把将他揪起来,大骂“他奶奶的,你在饮马镇,还这是地头蛇,坏事做了不少吧,若不是我们几个,不想杀人,你早就死了,给你一条光明大路,你还不走,真是无药可救了。” 马三强试图挣扎,那里有浪流的力气大,别说他现在只剩下一只手。 “放屁,我在饮马镇活得那么滋润,要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我带领所有镇民,走向富贵,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 第一百八十八章,西双门罗刹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收了马三强,自是让他改过自新,好好做人。此人生性顽劣,有些手段,不服从管教,可有可原,所以不爱搭理他,随他去闹。 人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渴了就要喝水,欲望当头,还需要女人。 陆谦玉有一万种方式来折磨马三强的神经。 几个人进了亭子,见四下里有几个武者,似乎也是去东丘的。 叫上伙计,点了酒菜,相当丰盛。 浪流把马三强丢在一边,这人看见一桌子酒菜,咽下了几口吐沫,肚子里咕咕叫的厉害了,立在一边,注视着。 “想吃就上了,不想吃,想死,就在边上待着,可别想着逃跑,现在对服你,我只用一只手,你是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我的手掌心。”浪流海饮一大碗酒,大手一挥,用衣服袖子抹去了下巴上的残留。 马三强哼了一声,“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抓了我有什么用,平添苦恼罢了,就不怀疑我在你们睡觉的时候,给你们下药?” 陆谦玉冷笑,“随便你怎么做,让你跟着我,是给你捡了一条命,这个江湖里,混蛋总比侠客多,我让你走正路,等你什么时候,做到我满意了,大路朝天,自然放你去了,你又啰嗦什么,还是好好反省你曾经做的那些好事吧。” 陆谦玉的话,怎么能让一个土匪头子信服,他暗想,你们给我等着,断臂之仇,我是非报不可,正所谓百密一疏,总有你们失神的时候,看我怎么杀了你们三个混蛋,眼下,还是让你们放肆,我先吃饭,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哼哼。 马三强坐下来,伸手要动筷子,浪流嘿嘿一笑,说道:“你好大的脾气,不是宁死不吃我们的东西吗,就这么服气了,真没意思!”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你们。”马三强回敬, 浪流筷子点到他的手腕,笑道:“原来还想着杀我,当真是无药可救了,我看你怎么吃。” 马三强筷子手中一番,弹开了浪流的小伎俩,再去夹菜,又见浪流筷子抽出,搭在他的筷子之上,瞬间似乎有一块石头压着,马三强知他力量大,不忙抽筷,笑道,“我说能吃,就是能吃。” “那就试试。”浪流说完,两只筷子,夹住马三强一支,手腕运气,轻轻一代,马三强抽不得,筷子离手,掉在桌子上。 浪流大笑,“没有筷子,你要用手抓着吃吗?” “这个主意不错。”马三强说过,起身抓向桌子一碟牛肉。 “想得美。”浪流弹出手中竹筷,直奔马三强右手而去。 马三强当仁不让,啪的一声,往桌子上拍去,一时间,木桌子振动,碗碟摇晃,被他运气受力的一只盘子高高飞起,正拦下浪流的筷子。 陆谦玉及时喝止,“你们两个不要胡闹,浪费了这一桌子的好菜。”说罢,双手各捏着左右两个桌角,运气于上,让稳定下来。 马三强不服气,心道,我自己只有一个人,有被你们控制,三个对付一个,好不要脸。 桌子下,马三强陡然出腿,是一招阴险至极的招式,直奔浪流的裆下而去。 浪流大吼一声,“给你脸了。”当即出腿。 两人在桌下交手了数招,桌子却岿然不动。 林杏安静喝酒,瞥了一眼马三强,冷冷的说道,“你想死吗?” 马三强大叫:“来呀,来呀,来杀死我,用你的飞刀,用你的剑,哪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喝不给我一个痛快的,那我可要感谢你们八辈祖宗。” “不知悔改,那我可有的打了。”浪流的脚,压着马三强,他终于是输了一招,动弹不得。 马三强哼了一声,浑身泄气,不再继续纠缠,浪流松开他。 正在这时,四周,登时站起来几个人。 一个持刀,一个拿斧,一个佩剑,另外一个武器怪异,则是一个金刚圈。 持刀汉子,宽背圆脸,年纪三十多,开口说道,“各位好汉,谁知道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兄弟们在这里喝茶,吃饱喝足了,可要赶路去,你们要打,就出去,别耽搁我们。” 佩剑的汉子,长衫,小脸,瘦弱不堪,带有一股子书生气息,彬彬有礼的道,“各位朋友,和气生财,小人不知道,这位朋友,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正所谓冤家····” “三弟,瞧你说什么呢,还真是个书呆子呀,难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是这几个人,结了这位好汉,那好汉不服气他们。”拿斧子的汉子说。 金刚圈的男人则安静就坐,一句话不谈。 陆谦玉自觉理亏,站起来,拱手作揖道,“打扰到各位朋友喝酒的雅兴,真是罪过,罪过,还请各位莫怪,等下,你们的酒菜算在我们的身上,就当请朋友们喝酒赔罪了。” “这可不是我西双门四罗刹多管闲事,只因为你们做的太过分了,我们倒想问问,这位朋友做了什么错失,断了一条手臂不说,还要不给饭吃?”刀男问。 林杏道,““西双门,四罗刹,罗大保,罗天雕,罗作思,罗三奥,江湖上素有耳闻,分别用不同的武器,武功颇高,又爱打抱不平,可是深受在下的佩服啊。” “你也认识我们,哈哈哈,我们哥四个的名声,居然传的这么快。”罗大保笑道。 持刀男,名叫罗大保,为四人之中大哥。 斧子男,则叫做罗天雕,手中一把劈柴的斧子,鲜有敌手。 剑男,是三弟,瘦骨嶙峋,但力气颇大,身法畅如流云,不可小觑。 最后一个,则是四个人中最为神秘的存在,伸手时候甚少,早些年间, 西双门四罗刹出门办事,遇到了匪帮,四个人杀退百余人,那是金刚圈第一次出手,杀的诽谤尸横片野,片甲不留。 “兄弟四人,一起行动的时候可是不错,若是不发生大事,我是不会相信的, 不知道各位,为何会来到这个距离西双门一千里远的地方。”林杏问。 “我兄弟四人,正是为了参加东丘大会,途经这里,既然让我等目睹这等欺负人的事情,可要问个明白清楚不可。”罗天雕说道。 马三强见来了帮手,喜笑颜开,大叫道:“四位朋友,救命, 救命啊,你们若是不救我,我就要给他们四个混蛋害死了。” 林杏啪的一声,巴掌大国,马三强以手臂格挡,屁股离开了凳子,踉跄几步,身体趔趄,险些摔倒。 罗大保踏步前来,一把拉住了马三强的胳膊,问道:“你们怎么说?” 浪流嘿嘿一笑,说道,“我还以为这个江湖里,就我们喜欢多管闲事,狐狸抓不到,惹上一身骚,原来各位与我们有同一个爱好,不过,你们似乎是管错了对象,我若不想告诉你们,又当如何?” “你们可不要太过分。”罗作思说。 “过分又能怎样,我浪流做事,几时还要向你们汇报?”;浪流怒道。 “四位大侠,你们瞧瞧,这些家伙目中无人,根本部分青红皂白,好像是三只野狗,逮到人,就要撕咬,是我实力不济,打不过他们三个,手臂段了一条,还不算完,他们也要去东丘,路上怕寂寞,就带着我给他们端茶送水,这哪是大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不断地侮辱与我,我已经受够了。”马三强信口雌黄起来,陆谦玉让他去说,是非分明,那是几句话就能混淆的,他听林杏说,西双门好歹也是个名门正派,这四个罗刹,又不能真不讲一点道理吧? “朋友,他们当真可恶,我们四罗刹,今天定要给你们讨要一个说法。”罗大保说。 “别你们的实力还不如他,又怎么给别人出头,简直笑话,虽然我们兄弟三个,在江湖上无名无号,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是什么罗刹啊,小鬼啊,什么的,可要是有人敢轻视我们,我们可不能把脖子伸过过去给你们砍了。”浪流说道。 “好大的口气,今天我们就要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罗大保说完,示意三人,就要动手。 陆谦玉总觉得江湖浮躁,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的,一点意思没有,再说了,如果是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可以,若是打斗,手下不留情,就有死伤,结下仇很。 “各位,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的,四位在江湖上成名已久,我等心里甚是佩服,论资格还是拳脚,自然不敌。”陆谦玉拱手道。 罗大保哼了哼,“话是不错,那你们这样,把人给我放了,我们坐下来喝酒。” 林杏十分尴尬,“喝酒可以,能够与各位英雄结交,乃是我们的运气,可若是说到放人,只怕不妥,这人心肠极坏,诡计多端,乃是大奸大恶之辈。若是放了回去,等于老虎归山,再想抓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哈哈哈,仅凭你们一面之词,我们才不相信,你自己来说。”罗大保指着马三强说。 “他的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浪流转头对陆谦玉说:“我就说当初一刀杀了这厮,他无药可救了。” 陆谦玉倒不后悔,说道:“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把人放了,我们四个兄弟,免于与你们动手,要不然,哼哼···”罗大保仗着自己孔武有力,又在江湖上有些名号,心想,吓你们一吓,也就是了,若是动手,老子也不愿意。 抽出了钢刀,一刀劈在了桌子上,那那桌子瞬间两半,碗碟掉在地上,伙计哪敢说话,江湖人打杀,他早就看的习惯了。 浪流趁着桌子粉碎的时候,抄起了桌上的一壶酒,保存了下来,一口气喝掉,勃然大怒,“四个罗刹小鬼,你们欺人太甚。” 酒坛子朝着罗大保身上打去,浪流施展《拂云手》,左手探去,抓罗大保手里的钢刀。 罗大保嘿了一声,“兄弟们上。” 钢刀上扬去削浪流的胳膊,浪流知他不容易对付,故意用了虚招,左手抓过,骤停,转而去点罗大保的穴道。 其余两兄弟,罗作思,罗天雕,分找向陆谦玉和浪流。 六个人混站在一起,罗三奥则坐在一边,抽身几步,在角落里,与旁人一起看戏。 陆谦玉不知对方实力,出手不用剑,空手与罗天雕打了两招,发现此人,武功不高,若使用剑,岂不胜之不武,并且伤了对方,南面以后要解下梁子,多两个敌人,得不偿失。 陆谦玉拳脚有限,后天没有机缘,练习比较厉害的拳脚,还是从石翁那里学来的一点皮毛,借助无剑之道,随便打打,顿时占据了上风。 十余招之后,陆谦玉左手逼向罗天雕的肩膀,右手抓取他的腰带,罗天雕拨开了陆谦玉的左手,只觉得腰中被陆谦玉抓到,非但不挣脱,双手抓向陆谦玉的胳膊,陆谦玉抽身不得,两人一时间各抓住了对方的身体,战斗僵持。 浪流出招,处处受钢刀所限,可十余招之后,也在罗大保的胸口拍了一掌,打的罗大保后退十余步,咳嗽连连。 林杏则以飞刀伤了罗作思的小退,轻轻划了一个小口子罢了。 马三强见状,帮助西双门四罗刹,在地上捡了一节木头,偷袭陆谦玉后脖子,陆谦玉正被罗天雕抓牢,动弹不得,哪能躲过,正在这时,罗三奥突然出手,金刚圈打响马三强的腿,打得他身体趔趄,木棍脱手,陆谦玉松开双手,往出蹬出一脚,正踢在罗天雕的胸口,罗天雕则在后退之时,抓破了陆谦玉的衣服,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十道血痕。 马三强哎呦呦叫唤个不停,回头一看,剑罗三奥走来,喊道:“你怎么回事?” 罗三奥冷着一张脸,对罗大保说道:“这事我们不管,背后伤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说误会人家了。” 罗大保微微一愣,笑道:“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之前打斗,三兄弟,别分输给对方,虽然厉害的四弟没有出手,但他们四个绝对占不到便宜去,打斗又有什么意思? 林杏将一罐金疮药扔给被打伤的罗作思,笑道:“四位罗刹,当真是好手段。” “不不不,你们手段才是了得。”罗大保说。 陆谦玉看了罗天雕一眼,一句话不说。 罗天雕则注意到了陆谦玉腰中的两把剑,心道,“幸好这小子当时没有用剑,要不然,今天我就要丢人,还有命活?” 浪流一把将马三强拎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拧到了背后,疼的马三强妈妈的大叫。 “挑不离间,冥顽不化,这就给你的教训。”浪流再一用力,马三强的胳膊就要断了。 陆谦玉及时叫停,“浪流,不要伤他。” “留他何用,多生事端。” 马三强疼得额头大汗,叫道:“端茶送水,鞍前马后,以后我服侍你。快点放了我,手就要断了,就要断了。” 浪流这才松手,指着他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日你若是骗我,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马三强立即向陆谦玉拱手,“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惹怒了公子,甚至此前,做事有诸多不多,还望公子原谅,我马三强虽然是个泼皮,市井无赖,可也是个大丈夫,我说的出去的话,一个字都记得,以后,我诚心跟着公子,给公子做牛做马,遮风大雨,绝无半点怨言。” 陆谦玉知道他是形势所迫说道假话,且看后面如何,说,“原谅你不难,我还是那句话,不需要你一辈子跟着我,只要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现在就能离开。” 马三强心道,“你们强,我打不过你们,江湖上的一般好手也打不过你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就先从了你们,等以后找个机会逃走,可若是现在,你假惺惺的让我走,肯定是在考验我,我怎么能走?”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马三强道。 浪流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知道悔过了,先给浪流爷爷,打上一壶好酒去,在帮着小二,给这里收拾收拾。” 马三强暗骂,你他妈的狗东西,嘴上笑嘻嘻的道, “浪爷爷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那边,罗大保也暗暗敬佩这三个人的实力,化干戈为玉帛,挥手叫道:“刚才打翻了各位一桌子的好菜,就当是我请客了,小二, 你还有什么吃的,好喝的,只管给我拿上来,我们四罗刹,要陪着这三位兄弟,好好喝上一杯。” 对方盛情难却,陆谦玉只好奉陪到底,谈话间,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此行的目的。 西双门四罗刹听到陆谦玉姓陆,罗大保顿时好奇的问道,“也不知道,麟州城的陆刃,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谦玉一听他们说自己叔叔的名字,登时惊讶,心道,“莫非这四罗刹,认识陆刃?” “陆刃,我的确是认识的,说到关系,没什么关系。”陆谦玉道。 “那个老东西,偷了我们双西门的武功心法,打伤了掌门人,这次我们去了东丘之后,可要找他算账,他现在何处?”罗天雕大骂。 第一百八十九章,暴力道士 - 东丘 - 江丘 双西门,在白十年前,也曾是名震一时的江湖大帮派,何等辉煌,可不是现在这般,寒酸潦倒。 当时掌门人,盖世延武功绝伦,江湖上鲜有人及,却不料,一日带着数名弟子下山,途中遭到恶人偷袭,受了重伤,回到山中后,遍寻天下名医不得,不久暴毙。 新掌门即位,还不到三年,又被人暗杀,接二连三,似乎有人专门跟双西门作对,每每有新掌门人即位,不到三年,均会被暗杀。 一时间,西双门掌门人的位置,成为了死亡之地,在无人继任掌门。 过了这么多年,西双门掌门的位置,悬而不定,只留下众多弟子,勉强支撑,原本一个好端端的大帮派,弟子走的走,死的死,便没落了。 自从山中没有掌门之后,果不其然,在没有人死去。 西双门四罗刹,罗大保等四人,便是这么多年,山上培养出的最优秀的弟子。 因为掌门人缺少,山中的很多典籍,秘传功法,已经无法流传下去,弟子的实力,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仅仅百年时光,门派成立如同春笋生长,那还有人记得双西门的威名? 直至如今,整个双西山,只剩下四罗刹,加上十多个弟子。 山上房屋,因为无人照料,大多数已经到达,原本数万人的大帮派,形如古刹。 十多个弟子,均是老弱病残,将门派发扬光大的重担,自然落到了四个人身上。 在十余年前,四罗刹还很年轻,在山中习武,陆刃突然到来,要拜师学艺,那时候,双西门早就没有新弟子了。四罗刹一见,虽然有困惑,陆刃既然会武,又怎么跑到我西双门来当徒弟? 罗大保当时就思考,是不是这人因为得罪了人,被人追杀,不得已逃到这里来,那可收不得,以免引火烧身。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四罗刹当即给陆刃轰赶了出去。 哪曾想,陆刃心不死,日日在山门前转悠。 一夜大雨,四罗刹出门办事,山中留下数十个老弱弟子,中了陆刃恶贼的调虎离山之计。 陆刃潜入山中,见人就杀,逼问无双心法的在哪? 那本是双西门最为至高无上的心法口诀,没有一定基础,哪里能练的,这些弟子,见都没有见过,自然没有办法告诉他。 陆刃一气之下,血洗了整个西双门,没留下一个活口。 等待四罗刹回来,为时已晚,陆刃早已把藏书阁一把大火烧了个空,无数门中典籍,付之一炬,西双门没有了功法,那还是什么西双门? 实际上,从那一刻起,西双门光复无望,只剩下了灭亡,若干年后,四罗刹死后,也就是西双门的覆灭之日了。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给了西双门最后一刀的就是陆刃。 说起这个名字,四罗刹,无不咬牙切齿,愤怒不已。 “这陆刃,卑鄙无耻,下流残暴,陆兄弟,你说,他该杀不该杀。”罗大保道。举起了大碗,开口而下,犹如河水倒灌,侠气冲天。 事到如今,陆谦玉哪还有隐瞒的道理,说道,“四罗刹,朋友,我看诸位,也都是江湖里,一等一的好汉,我又岂能瞒你们,那陆刃不是别人,正是家叔,年轻人,作恶多端,纨绔不化,被我爷爷逐出了家门,没想到,跑到外面,作出如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西双门,十余口的性命,当真是可惜了,此人,半年前,又带人害了我家人,陆家已经转入他的手中了,我的未婚妻子,老管家,全都给他害死了。我正在找他报仇。”陆谦玉本来不想回忆这段往事,说到情深之处,不禁要泪如雨下,但被他忍住了。 浪流在一边,低头喝酒,冷冷的说道:“那就是一个魔鬼,我恨不得,抽他的筋,拨他的皮,若不杀他,我浪流誓不为人。” “兄弟,等我们去了东丘,我陪你一起杀他。”林杏拍了拍浪流后背,安慰他说。 罗作思哇的一声,大叫起来,“好啊,好啊,这个天杀的恶棍,居然这般冷血心肠,他还算是个人吗,连自己的亲人都害,陆兄,你能大义灭亲,自然是好,那我四罗刹,可就不顾虑了。” “他仍在麟州,不过事情有变,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与帮手,武家兄弟,因为分赃不均,反目成仇,被武家兄弟给关起啦。”陆谦玉道。 “他居然还有帮手,不知道,有多厉害?”罗大保说。 “小人物一个,一手就能掐死。”浪流道。 “哼。”罗天雕大饮一口,骂道:“全都是鼠辈,陆兄弟,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报仇去,我西双门四罗刹,定然帮你,诛杀江湖败类,乃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陆谦玉早已想好报仇之事,即便没有西双门四罗刹帮手,灭了武陵风与武陵雄两兄弟又有何难,有了他们帮忙,则对自己更有好处,若麓剑派竭力保护武陵风,那他只能不惜与麓剑派为敌了。 “我们要去东丘办一件大事,至于报仇之事,还要往后放放。”陆谦玉说。 罗大保哈哈大笑,“好,陆兄与我们四人,行程一样,那陆刃必须要四在我的手中,以安慰西双门里,弟子的在天之灵,我还怕陆兄,先把他杀了,轮不到我出手。” 陆刃作恶太多,死在四罗刹手里,与自己手里没有区别,陆谦玉不会去争抢这个。说道,“陆刃交给你们吧,我来对付武陵风。” 待着这事商议完毕,众人全都同意,先去东丘参加比武大会,然后掉头麟州报仇。 赔偿了一些银子给茶棚伙计,一行人,又出发了。 所有人均骑马,一夜时间,走出二百余里,由四罗刹牵头,清晨来到一处山庄之外。 那山庄,建立在荒野无主之地,乃是大山山脚,四四方方,建筑极大,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五六里,房屋连绵不绝,有不少侠客,到此下马,进门揭拜。 陆谦玉不知道这是何处,也在门前下马。 清晨露水打湿了草地,空气微凉,陆谦玉问林杏,“这是何处,怎么和踏马山庄一个样?” 林杏笑道,“这可比踏马山庄强多了。” “能把山庄打理成这般摸样,定然是个杰出的人,不如我们也去瞧瞧,走了一夜,人不累,马也累了。”浪流说道。 “归云庄,乃是书剑山庄许三书老爷子二儿子——许云的山庄,许云受教于许三书,实力自然非同小可,这里等于是另外一个书剑山庄,许云热情好客,所以才引来这么多侠客投奔,我们进去吧。”罗大保说道。 林杏点点头,“罗兄说的不错,这许云,深得许三书传授,诗书剑法,乃是两绝,为人仗义疏财,江湖人给他送了一个外号,叫做,书剑君子,声名则是远远高于了,他的哥哥,许晨了。” “他是许来风的叔叔?”浪流问道。 “正是。”罗天雕说,“我们兄弟四人,曾经来到这里,只要你是江湖侠客,不分好坏,只要来到山庄,就有酒喝,就有肉吃,但绝对不能在这里打架,十多年来,江湖上传的厉害,引来不少武林人士,前来避难,有人说,只要来到这里,无论你作恶多少,都安全了,有些人,偏不信邪,在归云庄内捣蛋,最后都被许云给收拾了,实在是大快人心,哈哈哈。” “那许云,只怕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坏人也给于保护,这里起步时成为了坏人的逍遥极乐之地?”浪流哼道,陆谦玉所想也是如此。 林杏笑道:“这是人家山庄的规矩,管那么多做什么,有酒喝,有肉吃,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日,再启程,还有三百里,就是东丘了,养足了精神,一鼓作气,一日就能到达。” “那我倒要看看去,这里都装了一些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浪流说。 “兄弟,我们可要给你一句忠告,那许云的武功,深不可测,千万不要捣乱,哪怕是遇到仇人,有话也得出去说。”罗天雕道。 浪流哼了哼,没有回答。 三人直奔庄门而去。 庄门前,有几个仆从,穿着绸缎,头戴小帽,正在引导宾客。 除了他们,门口左边,有个有一片树林。出现了一堆武林人士,仔细数来,大约有数十人,他们衣着各异,有些在相互说笑,有些则在沉思,一些靠着树小憩,有些在树上坐着,还有直接躺在两树之间的吊床上。 陆谦玉问林杏,“这些是什么人,干嘛不进去,难道是山庄满了吗,在没有我们的地方?”陆谦玉想,如果山庄中没有地方了, 何苦还要挤进去,不如就再外面,像是这些人一样,找个地方睡下就是。 许云虽然是许来风的叔叔,不见得,叔侄两个的脾气就一样,陆谦玉就会喜欢这个奇怪的人,拜见自然没有什么意思。 “那些都是堵着门口,寻仇的人,他们的仇人在里面呢。”林杏说道。 陆谦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不能破坏了规矩,仇人在里面,他们只能守在外面,等着仇人出来。有些人已经不知道在这里收了多久了,而这片树林,也是归云山庄,故意栽种的。有些人,甚至在这里搭建了茅草屋,日夜不停的等着仇人从里面走来。 陆谦玉见了,心有畅想,这个江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纷争? 正当几个人,继续往里面走的时候,突然间看见有个道士模样的人,大步流星的从门内走出来,门口仆从见了,打击声招呼,热情送出。 那道士,离远了,看不清脸,只察个子不高,一身瘦骨,头戴道士帽,身穿青色道袍,左手白色马尾拂尘,右手拿着一支黑底黄边的旗子,上书,神机妙算四个字,背后背了一把长剑。 浪流见了,呵呵一笑,“这归云庄,真有意思,连江湖上招摇撞骗的臭道士,也请进去了,我真想看看,许来风的叔叔,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等会你就见到了,传说,那许云,是个绝色美男子,与陆兄,有的一拼,但可是···”罗天雕笑嘻嘻的道。 陆谦玉尴尬,“与我拼什么。” 浪流插道,“可是什么?” “可是他都四十多了,是个老头啦,哪能与陆兄比较?”罗天雕大笑道。 几人牵着马,迎着道士走去,这会儿看见了道士的脸了,他肤色蜡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光芒,面容严肃,正看着陆谦玉几个人。 来到道士跟前,那道士突然停下,看了看陆谦玉,微微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陆谦玉抱抱拳,回礼去。 两个陌生人,自然是无话可说。 道士步伐轻灵,与陆谦玉擦肩而过,正在这时,陆谦玉忽然听到,树林中有个人大喊道。 “就是你这个臭道士,骗了我媳妇去,你还我媳妇,还我金子。”说话之人,大步从树林中冲出来,手持一把关公大刀,其后身随好几个手下,均是各个提携着武器。 道士放下旗子,拂尘往右胳膊一搭,轻轻笑道,“我当是谁喊我,原来是母豹子,公瑾兄,你来了,我还当你已经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我了我几天啦?”道士随之掐指算了算,又道:“哦,我是上个月初三来的,已经半个月了,你一直在外面的等我,苦了你了。” “贼道士,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让你骗了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今天,就留下你道士的狗头,我看看你的太上老君,会不会责备我。” “母豹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那是你心甘情愿,把新媳妇送给我的,怎么怪我把你的媳妇弄丢了,是你没有看好,又来怪我,哎,频道冤枉啊,冤枉啊。”道士做无辜状,连连摇头叹气。 “什么母豹子,爷爷的名字叫公豹子。”公瑾豹叫道。 “哦哦哦,你是公豹子,公瑾豹,哈哈哈,不过我看你那点本事,倒像是个母豹子。”道士说。 陆谦玉等人停下,觉得有趣,站在一边观瞧。 浪流到陆谦玉耳边,怕道士听到,悄声说,“这道士原来是个假的,偷了人家的媳妇,让人家打上门来了,看他有什么手段,这次可要栽啦。” 林杏道,“我看未必,这道士刚才出来,走那几步,脚步沾泥,想必功夫不低,而这公瑾豹····”林杏没继续往下说。 公瑾豹浑身冒着火,几步来到道士身边,两人差距十余步,不再继续走了,其余五名精壮汉子,各占一角,为了一个大圈,把道士围在中间。 道士面向公瑾豹看了一眼,趾高气昂,不慌不忙,笑不露齿,说道,“母豹子,你媳妇丢了,怎么上我这里去找,自己干嘛不看好。” “我不跟你多啰嗦,你把小兔藏在哪了?”公瑾豹说,听起来,小兔则是他媳妇的名字,当年纪不大。 “兔子,自然是跑了。”道士说。 “你真的不说?”公瑾豹握了握大刀,吼道,“不说,我就要动手啦。” “说了你也会动手的。”道士笑道,“公瑾豹,那媳妇不适合你,还是走了好,走了好。” “岂有此理。吃我一刀。”公瑾豹用脚踢起刀柄,长刀带着地上的泥土一同朝道士飞去,接着公瑾豹紧握大刀,以刀柄直刺过去。 见公瑾豹动手,其余个人,一同而上。 浪流在一边拍手叫好,暗暗道:“你个色道士,定然是见色起意,拐走了人家媳妇,该死,真该死。” 道士往后撤步,拂尘往刀柄上一卷,撇向一侧,化解公瑾豹一击,接着收回拂尘,带着公瑾豹往自己身边来,公瑾豹看似长得结实高高壮壮,力气上却不如道士大,道士运气在手臂,乃是内家功夫,靠蛮干自然是不行的,公瑾豹双脚在地上犁出一道,大刀被道士抓住。 他大骂大喊,“臭道士,你给我放开。” 道士笑道,“走吧你。”手中运力,下盘扎死,双臂一桥,像是翘班那样,把公瑾豹带了起来,公瑾豹死活不松手,身体跃上半空,依旧在叫骂。 “狗道士,你是哪个山上的,我让我爹,烧你的山,毁了你的庙。” 道士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道士四海为家,你来毁吧。”双手收力,将刀带人一起扔了出去,这时候,忽然听得后面风声大作,两个人,及近到身边,一刀向他的肩膀,一锤子向他的背心,道士身体一侧,躲开弯刀,顺势在那人胸口拍了一掌,那人功夫平平,哪能受的住,飞出去,跌落在地,登时昏死过去。锤子转眼砸到,道士稍稍矮身,钻到锤子之下,手指点在上面,那人妈呀一声,锤子脱手往空中飞去,那人转身就跑,给道士抓住后心,不等挣扎,身体亦被掷出压在昏死那人身上。 剩下三个人,见两人倒下,公瑾豹也飞了,深知不是道士对手,转身就跑,道士也不放过,追上去,一招之内,全给料理了,五个人好像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 第一百九十章,激斗道士 - 东丘 - 江丘 五个人在地上叠起了罗汉,苦叫连连,下面那个拍打上面那个,压得喘不过气来,眼泪潸潸而下,好不可怜。 公瑾豹瞧着自己的手下被人戏谑,惊讶于道士的能耐,踌躇不敢上前。 道士一脸人畜无害,笑呵呵的坐到五个人身上,翘起了二郎腿。 “公瑾豹,你媳妇丢了,还不找去,惹我一个小道士,做什么?”道士讥讽道。 公瑾豹不是道士的对手,打不过,也跑不过,自是没辙了,余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大骂道:“你个贼道士,我媳妇不给你骗了去吗,你欺人太甚,好啊,从此以后,这梁子就跟我结下了,我要跟你斗到底,你有本事,你等着,你在这里别走。”公瑾豹心道,这次是人带的少了,而且还都是些废物,拿你不住,算我倒霉,我公瑾家在当地也是大豪绅,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去之后,再邀上几十个好手,偏不信,你还能斗得过我。 五个人仍在挣扎,颇为不服,大叫,“臭道士,狗道士,滚下去,坐在你爷爷身上,当心爷爷们爬起来,把你的屁股割了喂猪。” “你们再说,道士我,可要放屁啦。” “你敢,我把你眼子堵上。”有人道。 “哎呦呦,轻点。” “当心了,老爷的腰!” “我看你们还是太舒服了。”道士屁股往下一沉,用出了一招,千斤坠,又绝不想杀人,所以只用了不到二成的力气,否则下面个,肯定要成了面片不可。 下面五人,受痛,大呼小叫起来。 公瑾豹唉了一声,觉得没法,甩开袖子,转身就走。 道士挥挥手远送,“慢走,公瑾兄,等你找到了媳妇,可不要忘了告诉我一声。” “去你奶奶的。”公瑾豹迈开了步子离去,以防道士追来,仍不时回头。 众人看了一个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不过是道士拐走了人家老婆,大有不该。 陆谦玉见公瑾豹不像是好人,可这道士,仗势欺人,不可原谅。 浪流脾气更大,见道士恃强凌弱,决定出头教训教训他。 “道士,你把人家老婆放了,也就是了,何必要引来这场大风波,那人走了,定然还会再来,到时候,可就不止这么几个人了。” 道士瞧着一个人走近,中庸身材,五官硬朗,当即明白,这人是给人出头来了,会有些手段。心想,公瑾豹已经被打退了,再争执下去,反而无趣。 “阁下好言相劝,那我就只好给你这个面子,放了他们去吧。”道士站起来,在最上面那个人屁股上拍了一下,骂道:“还不跟上你们的主子,快滚。” 道士挪身之后,五个人四仰八叉的掉下来,爬起来就跑。 浪流笑道:“我当道士是出家人,不好色呢,你把人家老婆搞到哪里去了,放了人,怕是不行,你的把人家的老婆放了。”浪流欺近到道士一丈远,停下不见,左手揉着右手腕。 道士明白了,让我放人不算,而且还冤枉是吧,真当我,把人家媳妇拐走了不成?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道士近不近女色,似乎也跟你没有关系,何况那人与你有何关系,难道公瑾豹的老婆,是你的妹妹不成?” 浪流一听这句话,顿时急了,“真是放屁,我与他第一次见面,什么妹妹,我哪里有什么妹妹?” “我知道你没有妹妹,所以让你别多管闲事,你们要进庄去,我给你们让开一条路,还不走吗,非要找我道士的晦气,当真是仗着人多,瞧我道士好欺负?”道士哼道。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道兄莫急,莫急,我们萍水相逢,又没有多少本事,怎能去找道兄的麻烦,只是我这朋友,一身侠胆,向来习惯打抱不平,今日听道兄,拐了人家的老婆,这才急了。自古男女之情,最是纠缠不清,道兄能让方才那位的老婆投怀送抱,自然是道兄有独到的风采,能吸引女子,我们可管不了。” “你们岂能冤枉好人?”道士怒道。 陆谦玉诧异,“冤枉好人,怕是没有吧。” “你抢了人家老婆,信口雌黄,又仗着自己有点能耐,这不是欺负人吗,我生平最讨厌你这种人,现在倒要讨教讨教道兄的武艺,还请道兄给我指点指点这做道士的道理。”浪流说完,提起在腿,左手为掌,右手做拳,就要冲上去, “我才懒得与一群瞎子计较,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道士恍然大悟,这些人是从公瑾豹的话语里把自己当成了色魔了,抢了人家老婆。 虽说,他的行为与抢人家老婆没什么区别,不算是冤枉,但本质却是出自好心,救那姑娘,同一个结果,不同的初衷,怎能混为一谈,,那样岂不是好坏不分吗? 说来说去,终归是一场误会,温倒是偏偏又是那种懒得解释的人,他不是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却是本领超强,在江湖上行走,不见有几个对手,其中,用毒功夫,暗器功夫,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尤其是阴阳五行,更是本名招数,拳脚方面,虽然罗逊一筹,打几个浪得虚名之辈,未尝不可,刀剑功夫练不到家,用处却也不是很大,这多年,行走江湖,他只靠一张嘴,一些小伎俩,就能玩转。 前几日,温倒是来到这片地界,因为盘缠花了,所剩无几,时难支撑下面的路,所以干起了老本行,给人算命,在街边角落里支撑起了一个小棚子。 因为熟知,星系知识,阴阳之道,周易结果,能洞察人的思想,温倒是全靠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事情说的天花乱坠,就把求卦者忽悠的昏天黑地。 他见有人眼袋发黑,便明白,那人是睡眠不足,若是女人睡眠不足,定然有男人的有关系,与男人有关系,逃不过,一个毒、一个黄、一个赌字,再从女人的话里套话,便明白了是因为何事,所以说的也特别准确,八九不离十,就算说的不对,那些求卦者,也会自己往自己身上揽,所以这不是温倒是算命有多厉害,皆是因为他又一双出色的招子,加上一张伶牙俐齿。 公瑾豹听说城里来了一个算命先生,把他请到了府上,为自己算命。 算是的是姻缘。 温倒是一见是商绅子弟,决定狠敲一笔,拿了钱就走了,于是跟着去了。 大约在半个之前,公瑾豹在街上闲逛,遇到了农户冯老汉家的小女儿,冯小兔,对人一见钟情,上前搭讪,反被冯小兔狠狠吐了一口,觉得这女子,刚烈,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非但不烦躁,更是喜爱的不得了,夜晚来临,公瑾豹躺在床上,夜不能寐,脑袋里都是冯小兔的一颦一笑,第二天一早,他派出大批人手去找到冯小兔,得知他是城北樵木村,冯樵夫的女儿,已经有婚配,是同村一个年轻铁匠。 公瑾豹咽不下这口气,当晚让人去把铁匠请了来,给了他两斤黄金,让他离开,年轻铁匠对冯小兔一往情深,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铁匠不肯,退还了金子,岂料,公瑾豹见他不识抬举,命人打了他一顿,威胁他说,不离开冯小兔,就要卸了他的两条腿。 铁匠原本是读书人,因为科举考不中,心情抑郁,又莫名其妙被人给打了一顿,一时间感觉到委屈,当晚在城中酒肆吃喝,饮了需多久,半夜往回走,从镇子里要去樵木村虽然不远,可要经过一片山林,这山林中最近又有猛兽出没,多半是狼和豹子,豹子是不伤人的,偏偏那一晚,山路难行,铁匠壮着胆子,不觉得会遇到猛兽,经过坑洼路上,滑了一跤,跌进了一边的灌木丛中,酒劲发作,睁不开眼睛,于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谁曾想,当晚豹子觅食而来,把铁匠误认为是死人,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铁匠就这么死了。 铁匠这边刚死,公瑾豹对天老爷跪了跪,大呼天助我也,立即命人去准备一口上等的棺材,雇了一支唱戏的班子,制备了白事酒席,给铁匠家送去。 后来,冯樵夫知道铁匠昨天晚上是被公瑾豹请去了,认为是公瑾豹贪图小女的美貌,不惜杀了铁匠,一纸诉状,告到了当地衙门,都说这冯樵夫是个老实人,熟不知,县太爷是公瑾豹的三叔,民告官,又怎么能告的赢呢, 所以,公瑾豹用钱打点关系,布置了一处好戏,陷害冯樵夫杀人,反而把冯樵夫关了进去。 冯小兔一个女孩家,求告无门,束手无策,双重打击之下,已经让她憔悴不已。 公瑾豹见机会来了,就亲自登门,去见冯小兔,告诉他,嫁给自己,冯樵夫就能活命。 冯小兔没法了,只好同意。 此事在当地传的沸沸扬扬的,温倒是刚进入镇子就听到了有人议论,心道,事情真假难辨,百姓长期以来,遭人欺压,多半不会是假的,这个公瑾豹,还真是混蛋一个,有机会,可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这次真不巧,正好遇到公瑾豹。 于是,温倒是找到了冯小兔,告诉他,他会在婚礼之日帮她们父女两个脱身,让她不得宣扬出去,以免功亏一篑。 冯小兔一切按照温倒是吩咐办事,到了婚礼前一天,冯樵夫给放了出来。 公瑾豹,穿了红袍子,骑着五花马,带了一大队人,去迎亲,新娘上了娇子还是好好,哪曾想,到了公瑾家,就不见人了。 有人说,人在半路,给臭道士抢劫了去。 于是,公瑾豹带人回去找,樵木村,哪还有冯樵夫和冯小兔两个,就连温倒是也不见了。 公瑾豹将此事,迁怒于温倒是的身上,带上人手,一边追查温倒是,一边找寻冯小兔。 有人见了温倒是进了归云山庄,于是想进去找人,但他知道归云山庄名气不小,他不敢在这里闹事,只好在外面住下来,等着温倒是出来。 原来那一日,温倒是为了救冯家父女,自己假扮成新娘,头戴红绸,看不出来,身材精瘦,穿着婚袍,自是别人看不出来,他这边上了娇子,就让冯小兔和冯樵夫离开,逃得越远越好,他在半路上,仗着自己功法厉害,逃之夭夭,公瑾豹手下都是废物,又去哪里找? 等待公瑾豹发现的时候,他脱下了婚服,换回了道士服装,前来拜谒归云庄庄主许云,这位是他的朋友,两人以前在江湖上一见如故,喝了几大杯,温倒是有给他算了一卦,说他有天灾,活不过四十三,本来这事情,应该闹得很不愉快,哪有咒人死的道理,温倒是则是实话实说了,一点也不隐瞒,如今江湖表明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魔炎教派窥视中原,中原武林各门派心怀鬼胎,一场大战,就要到来。 许云又是个侠义心肠,喜欢多管闲事,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单单是归云山庄的规矩,就让树立了多少敌人,温倒是说他活不过四十三自然是有道理的。 温倒是到了山庄,小住了几天,期间,许云因为书剑山庄那边来了消息,让他带着许来风去参加东丘大会,他近日繁忙,于是两人见面的时候不多。 东丘比武,乃是最近武林中发生的最大的事情,各个门派,均会到场,一则是要在比武大会上,占得一些靠前的席位,为自己的帮派争取利益,二来则是要给足十二大门派的面子,他们始终还是中原武林的带头者,又到了魔炎教派向整个武林宣战的时刻,中原门派都要听从十二门派的统一号令,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十二门派给你穿小鞋,可是要很难受,损失惨重。 温倒是差不多在归云山庄住了半个月时间,觉得无趣,就要启程前往东丘,然后在周边寻找自己的妹妹。 三岁习武,五岁就学会了一套拳法,十岁那年,喜欢上了道术,温倒是从此后在旁门左道的修行上,是越走越远了,但是,他也取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凭借一些不入流的功夫,江湖上真没几个能对付得了他的。 他瞧着陆谦玉,林杏,浪流几个人均有实力在身,不想与之争斗,怎奈浪流逼人太甚,道听途说,不了解情况,着急要动手,他脾气暴躁,点火就着,懒得解释经过,看见浪流展露敌意,自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各位,是要仗着人多,三个斗一个吗?”温倒是瞪着大眼珠子,哼道。 林杏已从他的气息中品出他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说道:“以人多欺负人少,显然不符合侠客之道,但可惜我们可不是侠客,只求一个胜利,要哪虚名又有何用。你这道士,抢走了人家的媳妇,还打了人家,这更说不过去吧,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说看?”林杏做人留一线,自然不是浪流那等冲动的人,毕竟事情的经过,他不知道,匆忙上手,难免与人结仇。 温倒是哈哈大笑,“说得好,什么江湖道义,道爷就是个算命的,你们说我抢了人家姑娘,就是抢了,你们又能怎么样,想为公瑾豹出头,八成也是些不入流的家伙,三个一起来吧,道爷我要赶路,时间可不早了。” 几个人这么一耽搁,过去了一个时辰,转眼已经到了中午了,树林中,蝉声叫的厉害,清晨温凉的空气,变得急躁起来,猛烈的阳光,让人免难暴躁。 浪流大声喝道:“那还啰嗦什么,看我掌法。” 林杏来不及阻止,浪流以踏浪而去,脚下猛蹿几步,一掌拍下。 温倒是早有准备,微微侧身,斜过之后,手中拂尘派上用场,使出了千丝万缕的拂尘招式,浪流一击不成,脚步跟进,啪啪啪,又是三掌打出,温倒是也不迎接,往后退却,反而好像是被浪流逼得落入了下风,等待浪流三掌打过,温倒是叫了一声“好掌法。”再不规避,迎着浪流的拳脚向上,拂尘在运气之下,绷直了,好像一把剑,点向浪流的面门,浪流伸手去抓拂尘,那拂尘又转向浪流的肩膀打去。 林杏看到这里,指尖转动的飞刀,倏地出手,去打温倒是的背心,温倒是听得来风,侧身跳开,飞刀便去势不减,飞向浪流中门。 浪流不惊不躁,知道林杏下手分寸,挥拳向左,拦住温倒是,口中道:“道士,可别一心两用。” 温倒是暗道,“亏你说得出来,两个斗我一个,又有什么意思?” 陆谦玉迟迟不动,场外观众则是叫出,“打得好···,打死这个臭道士···之类的话。” 林杏操纵飞刀,如柳絮迎风飘荡,好不灵动。 温倒是几次用拂尘剥去飞刀,这才发现,原来飞刀一端有线连在那人手中,于是拂尘再打,便去打飞刀之后。 银蚕丝坚固,拂尘又岂能斩断? 浪流加紧攻势,已用拂云手把他罩在了功夫里面。 第一百九十一章,蒲松林强匪 - 东丘 - 江丘 浪流施展了一套流畅的组合拳,拂云手,专攻对方的上三路,掌法锋利,拳头夯实。 温倒是一时间尚无对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连连败退,落了下风。 林杏从傍边帮忙,眼瞧着温倒是败局已定,飞刀即到,手下留情,没出杀招。 温倒是未尝不能看出林杏的盘算,心想,这俩人好生厉害,我对付一个人尚且吃力,别说两个,难道今日就要败给这两个家伙手中不成? 转眼之间,温倒是手中拂尘被飞刀斩断,只余下一个木柄,无以为继,他扔出木柄,砸向林杏,林杏转身躲过去,手中稍稍放松,没再继续进攻。 浪流一拳砸向他的面庞,见的拳头来,温倒是送出手掌,浪流的拳头正砸进他的手中,温倒是登时握住浪流的拳头,往后一代,浪流双腿下坠,如同插进土中,身体前倾,脚下却是巍然不动。 温倒是知他力气大,手往一边拨去,右腿伸出,攻浪流的小腹。 浪流嘿嘿一笑,屈身则以小臂拦下,趁着这个机会,温倒是身伸向后背,握住了剑柄,哗啦一声,长剑出鞘。 浪流惶惶,虚晃一拳之后,马上逃离,对方拿出兵器,他则不敢硬抗。 那长剑,一身青光,两侧锋芒,有五尺长。 “道士,你终于用剑了,我可不跟你玩,那边也有个用剑的,你们玩玩。”浪流蹿了几步,来到陆谦玉身边,手抓着陆谦玉的胳膊,将他甩过去。 林杏,浪流悉数与道士交手,虽然没有取胜,可这道士的拳脚功夫,让他刮目相看。 三个人,一顿混战,打了一个半斤八两。 陆谦玉按着孤寒,迎上去说道:“道兄,真有好手段,只是用来欺负人,那就无用了,不然,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又有何难?” 温倒是见到了孤寒,微微一愣,断剑吸引人的注意,他不禁猜测,这人生的俊俏,内气不足,在一旁观战多时了,等我力气下降,才能与我交手,还真是聪明至极,而这断剑,外表光泽,没有一丝杂质,截断处宛如晶体,可不是一般货色,能拿出此剑,必然也不是平凡之辈,既然你在剑术上有手段,那我就看看,你能与我斗上几个回合。 温倒是原本也是用剑的行家,拂尘只是象征,装个道士样子,他自己并非是个道士,行走江湖,无人愿意去捉摸一个道士,所以才这样的打扮。 “闯出名堂又能如何,那些虚名,不要也罢。”温倒是说。 “我来讨教几招!”陆谦玉说,孤寒挺进,仅三步,便来到了温倒是跟前,孤寒先是一刺,本事虚招,后面接着一招斜劈,出剑甚是随意,留的中门大开,摆明了给温倒是机会,可温倒是聪明,看得出是个陷阱,他若是躲闪过去,挺剑进攻陆谦玉的中路,必然上当了,陆谦玉左手还按在了洛英上,心想,这小子,好生滑头,故意卖个破绽给我,等我去攻,好用另外一只短匕攻我,哪能让你如愿? 温倒是起手一招,朝天阙,长剑从下兜上,砸到了孤寒之上,运气之足,丝毫不敢怠慢,陆谦玉觉得虎口发麻,这一剑力气极重,孤寒往上弹起,接着他运气,孤寒迅速下压,洛英也同时出手,扎向温倒是的身旁,温倒是举剑横档,后撤一步,洛英刺他不得,把温倒是的衣角刮下,温倒是暗暗流汗。 陆谦玉欺近温倒是身前,孤寒沿着长剑斜滑向剑柄,是要把温倒是持剑的五指削断,温倒是哼了一声,“好小子,你休想。”长剑往上拨去,力气颇大,陆谦玉紧握孤寒不不松手,自然被带到了空中,一个空翻,跃过温倒是头顶,洛英打他的脖子,孤寒绕他的长剑。 温倒是从未遇到过这等难缠的剑法,孤寒如同狗皮膏药一样,贴上了自己的长剑,仍凭自己用什么办法,全都挣脱不得。 温倒是身子低矮,躲过洛英,孤寒绕剑之时,忽然前刺,取得了他肩膀上的一片碎步。 “好剑法。”温倒是在地上一个轱辘,立即叹气,陆谦玉对着他挥砍了三剑,摸不到他的身。 “道兄,又在哪里学武,竟能多次躲开我的剑。”陆谦玉左手倒握洛英在后,右手持有孤寒,往前,摆出了一幅进攻的招式。 温倒是哈哈大笑,长剑护住中门,说道:“我这一身武艺,全都是一些不入流人交给我的,比不上朋友,你方才那几招,真是怪异,想必师傅,也不是正门正派吧?” 陆谦玉回答,“师傅教的,莫不敢忘,但刚才几招,全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朋友,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就能开创武功了,以后,开山建派,指日可待。” “让我教徒弟,只怕困难,这剑法精妙之际,我没有完全吃透。” 温倒是点点头,“我们再行打过,这次我可不会失神了。” 陆谦玉孤寒挥动,“那我也将来的更快。” 话音刚落,这次是温倒是不等待,长剑走左侧,像是蛇形,想这陆谦玉而来,陆谦玉也不规避,孤寒挺直了,脚步更快,向温倒是的胸口猛击,先手先到,温倒是的长剑距离陆谦玉还有一寸,陆谦玉不慌不忙,洛英迎上,手下稍稍下沉,以洛英搪开温倒是长剑,双方摩擦,竟然还发出铿铿之声,冒出火花来。 陆谦玉后发也到,温倒是侧身规避,孤单刺空,转而变成横扫,温倒是再后退,这两剑实在是险象环生,擦着温倒是的身子而过。温倒是长剑收回,当即阻止陆谦玉的攻势,还了三剑,陆谦玉左拨右挡,全都轻松化解了。 温倒是的剑,走的是阴柔和阳刚两条路子,方采用的全都是以硬碰硬的招数,对付不了陆谦玉,便用阴柔的剑术。 长剑刺来,绵绵无力,往陆谦玉左肋打下时,是一招妙手空空,长剑点到为止,陆谦玉只要躲闪之后,便不在进攻了,一时间化为了绵绵力量,剑顺势往下落,去点陆谦玉的脚面,陆谦玉还是第一次遇到攻人,攻脚面的,正是因为不太在意,所以才不会注意。 眼瞧着自己的一只手,就要给人从中间分为两半,陆谦玉收回不及,只好用孤寒和洛英双双向他的脚面刺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个换两个,又有什么可惜。 温倒是不想见血,尤其是自己的血,。长剑下落一半,陡然提起,左右各划出一招,分别打开孤寒和洛英,向右挥出。 陆谦玉弓着身子,长剑贴着肚皮打不过,伤不到分毫,看来是短了一点。 两人一个快攻,一个慢攻,一个随性,一个绵柔,陆谦玉的剑法,太过怪异,须得严密防御,稍有一个不留神,就要出血。 温倒是的剑法,讲究的是不断,剑招之多,攻击之长,让陆谦玉头疼,只需温倒是打出一剑,后面则跟说十多剑,全都围绕此剑而来,左刺就左砍,右挥就右扫,现有一条水流一样,所到之处,紧密相连。 不多时,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招,分不出胜负。 正在这时,路上忽然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那逃走的公瑾豹,他才走了半个时辰,原来是路上遇到了的帮手,人数在二十多人,声势不小,各个带着武器,不是凡人。 温倒是唰唰唰连续猛攻了三次,将陆谦玉暂时逼退,有往后退了十余步。 陆谦玉见到有人来,收剑,观瞧。 只见公瑾豹骑马而来,挥舞着鞭子,大喊:“那混账道士,居然还在这里,正好啊,兄弟们,给我宰了他。” “正主儿来啦,这次可有好戏好看了,哪有我们兄弟什么事?”浪流抱着膀子笑道。 温倒是面对陆谦玉时,虽然打的有来有去,明眼之人,便能瞧得出,俩人再斗个一两百招,温倒是必输无疑。再者,林杏和浪流同上,温倒是还能怎么办? 浪流得了便宜,心情大好,既然不会再去找温倒是的麻烦。 温倒是面向公瑾豹,哈哈大笑:“你个废物,道爷一直在这等你,无聊了,就跟这几位朋友过过招,你可算来了,这次人数还不少,可不知道,抗揍不抗揍,别一会儿,都给道爷的剑,给吓跑了。” 公瑾豹哼道,“你个鬼道士,只能说大话,看我一会儿不把你的嘴巴扯烂了。” 西双门四罗刹此前一直在看好戏,陆谦玉,浪流,林杏相继出手,招数都看在眼中,与之相比,那道士也不白给,他们四个绑在一块,尚且不能说,都能打得过其中任何一个,向来,双西门曾经也叱咤风云,近日却沦落到这般田地,不禁有些惆怅,心情抑郁。 庄外打斗,早已传到了庄内,不少武林中人出来观看,只看见陆谦玉和温倒是比剑,住的时间长了,他们不少认识温倒是的,在陆谦玉抢攻之际,但见他剑法神妙,不伦不类,怪诞凶狠,都不禁为温倒是捏了一把汗,可惜他们与温倒是交情不深,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帮忙。 公瑾豹翻身下马,离了温倒是很远,骂道:“想不到你个牛鼻子,还有些手段,刚才是我轻敌,吃亏啦,我们这次再比过。” 温倒是冷笑,“你赢了我,又能如何,媳妇也回不来啦。” “那一定是你放走了他,不要脸的东西。”公瑾豹道。 一挥手,二十多人,从四面围上来。 温倒是查看一周,心想,“一个个的居然都不是孬手,这次道爷,想要出去,可就难了。” “牛鼻子,臭老道,你可瞧好了,这二十三个兄弟,可都是蒲松林的好汉,这位是大当家,林虎,这位是二当家,林豹,这位是三当家,越小七,你还要怎么样,把那个丑娘们给我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要不然,我杀了你,天涯海角,她一样逃不掉。”公瑾豹从左到右,依次介绍了三个人。 林虎,使得一口鬼头刀,个头庞大。 林豹,张有一双长臂,用的一杆子纹龙枪,枪比正常的红缨枪长了几寸。 越小七,不带兵器,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可见是个女孩子,身材纤细,脸上涂着黑灰,看不清多大年纪。 温倒是一见几人,捧腹大笑,喝道,“公瑾豹,这蒲松林的匪徒,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杀人越货,坏事做尽,你居然请了他们来,三位当家的,素有耳闻,这个林虎,乃是他母亲与他二叔斯通生的孩子,林豹则是抱养来的杂种,这越小七说来神秘,据说现在已经有五十岁了,还是个老处女呢!你觉得,就凭这几个人,还能杀的了我,罢了罢了,道爷我,最狠的就是恶徒,他们你不来找我,我改日,还要去蒲松林找他们算账,为了那位姑娘落入你手,那我只能将你们全都杀了。”说罢,温倒是把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合十,微闭双目,对天扬起,仿佛在祈祷。 只听他念念有词,“太白老祖,在上,笛子入门十余载,谨遵教诲,可没杀过几个人,今天,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那对父女,弟子要大开杀戒了。” 说罢,他睁开眼睛,缓缓提起长剑,在手掌上划出一道伤口,登上鲜血直流,他微微蹙眉,随即舒展,脸上带着笑意。 “现在好了,你们可以上来了,一起来吧,我在杀生,祖师也不会怪我了。”温倒是道。 “这些,你怎么知道?胡说八道,找死。”林虎微微一怔,说道。 “故弄玄虚,你个骗人的道士,早就跟我们结下梁子啦,我四弟一个月前在前面镇子里的游玩, 被你这道士,一掌打伤,扔到了枯井里,爬不上来,最后被老鼠咬死了,我今天非要把你活埋不可!”越小七说,她的声音,的确是尖锐的女音,可能是因为一时气氛,没注意掩盖自己的身份。 “老处女,你给我闭嘴。我还以为上个月,教训的那个无耻.毛贼是谁,原来是蒲松林的恶棍,那当真是死的好,死得妙,我还以为,他能从枯井里爬出来,没想到,呵呵呵,居然是个废物,那井下不过有十丈,怎么爬不上来?”温倒是诧异。 上个月,他途经三井镇,遇到了一个怪事,当地年轻的女子,时常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他感觉此事蹊跷,于是暗中调查,发现有一个采花贼,半夜截了那些单身的女子,或者用迷药将她们迷昏之后,带到三井镇城外的一个破庙之中,将她们凌辱,发泄兽性之后,在一一杀死,手段残忍至极,令人发指,温倒是将他逮到,割了下面的东西,一把仍到了一口枯井里,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当地百姓得知此事,用了更加残忍的办法,他们封死了井口,往下面倒进了很多饥饿的老鼠,那采花贼,已经给温倒是打得奄奄一息,反抗不得,就这么被老鼠给吃了,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还老四命来。”越小七手摸着腰间,啪的一声,抽出一截打骨鞭,原来是武器的。 陆谦玉凝视,此鞭,共有八节,比一般马鞭三个还长,采用精致的牛皮,几沁水而制成,非常结实,可以对付一般刀剑,像是孤寒这种利刃,那就不能了,鞭子一端,镶嵌有一并利刃,可以杀人于无形。 温倒是傲然道:“老处女,那采花贼,对你很重要啊,怎么你其他两个兄弟,没啥反应,只有你这么大气,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听得温倒是口语变得污秽起来,令人不忍细听,陆谦玉心道,“好你一个道士,骂起人来,居然这么阴损。” “你···,你···”越小七气的暴跳,连说了好几个你字,身斜道:“老大, 老二,你们还等什么,我们三个,这就上去给老四报仇,把这道士的一层皮扒下来,把你的筋抽出来,把他的一双招子挖出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啊啊!”越小七忍无可忍,长鞭脱手而去。 温倒是哈哈一笑,“老处女,你别着急,我这就送你去陪你四兄弟,怎么样啊?” 越小七鞭子,呼呼生风,向温倒是的脑袋袭来,温倒是低头闪过,伸手去抓,抓到鞭子上,哎呦叫了一声,手掌瞬间出现了好几个细小的伤口,血流不止。 越小七见状,大笑,“臭道士,我就知道,你会抓我鞭子,干嘛那么着急,那上面,可有倒刺,还涂了鹤顶红,你死定了。” 温倒是一听,封住自己穴道,防着毒血上流,虽然如此,怕是也不能再战了,需要先解读再说,鹤顶红,乃是江湖上最无解的毒药,只要抿一抿,就能杀死一头水牛。 温倒是感觉手掌发麻,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这般狠毒,今日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们三个人下去垫背。 第一百九十二章,化解危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瞧着道士嘴唇微黑,面容由红润专为苍白,心想,这毒药真是厉害,才刚刚中毒,就有攻心之势,再过不久,这道士就要栽了。 林杏在场,说不定可以搭救,可要怎么救? 这道士是自找的麻烦,抢了人家的媳妇,又杀了人家兄弟,道德败坏,可不算是个好东西。 温倒是虽然封住了穴道,岂料鹤顶红过于凌厉,毒气往上涌,早就已经突破了穴道,进了血液之中,随着他动作越快,毒气跟随血液流淌得更快,等毒气攻心,怕是活不成了,温倒是不仅在心中长叹一声,“难道今日我温倒是,就要死在这种败类之手,人虽然固有一死,我且不怕,但要我这样死去,我又怎么能心甘情愿, 原来,这天,我头顶的天,就是个混蛋,我行走江湖多少年,既然不是个好人,可也不是个坏蛋,我就要死了,那好,死之前,我也拼了命的,要他们陪葬。”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一个个都给我跪下。”温倒是发生平生怒火,以及展示一生所学,就要杀了蒲松林三人。 听他怒吼,犹如虎啸,震耳欲聋,内大有不甘怒火,真让人不寒而栗,陆谦玉仿佛能感知到,此时此刻,道士心中的绝望。 “你叫也没用,要不了几时,你就毒火攻心,七窍流血而死,那种痛苦,真可要你好好尝尝才好,以祭奠我三个在天之灵。”越小七说罢,不忙上前,温倒是乃是必死无疑,临死之前,一定发出被平时倍嵸的厉害,她自知蒲松林三兄弟,人人单打独斗不是道士的对手,三个人绑在一块,也半斤八两,恕难取胜,倒不如,让他死在鹤顶红之下。 林虎站在一边,提防道士。 林豹这个人在目中无人,不把道士放在眼中,见他中毒,觉得有机可趁,提步向前,倏地落下。 “二哥,万万不可。”越小七想把他拦住,站得稍远,慢了一步,鬼头刀已被温倒是从容躲避,待他鬼头刀横扫,温倒是一拳砸向了他的后背,这一击,乃是比温倒是全盛时期还要用尽了全力,林豹虽然是个练家子,修炼的则是外家功夫,内气不足,哪能吃得住,当时身体前倾,哇的一口,吐出鲜血,扑倒在地。 越小七大惊失色,不知二哥是死是活,长鞭挥打过去,温倒是双脚点地,终身一跃,鞭子从脚下大过,越小七大骂一声,“臭道士,你怎么还不死。”登时手中用巧,打骨鞭去势骤停,转而回带,鞭梢处的飞刀,打响温倒是后心,温倒是根本不理会鞭梢会怎样,落地之后,长剑直刺越小七,要与他同归于尽。 越小七会使鞭子,其他兵器,手段寥寥,也不曾带着匕首之类,眼见长剑袭来,没有手段避开,值得拽回长鞭,拦在自己身前。 温倒是长剑不变,被越小七鞭子缠住,威力骤减,但是并未停下,一剑刺到,入肉三分,越小七汗颜,大步挪开,胸口血流不止,幸而不深,未能伤及要害。 “好你个臭道士,临死之时,还想拉着我一起,痴心妄想。”越小七往左挥出长鞭,想把温倒是手中长剑带落,却不料温倒是手掌紧扣,长剑难以挣脱,比起了力气和内力,越小七都不是对手,连续三次之后,温倒是大笑一声,“贼婆娘,这就是你的死期了。” 连续刺出三剑。 越小七双手拉伸,鞭子打个活扣,缠住长剑,只见长剑随着温倒是每次用力,与长鞭摩擦,更进一步,咔咔咔三声之后,长鞭居然应声而断。 温倒是长剑挣脱出来,一剑荡去,再无人可以挡。 越小七知道大祸临头,半截鞭子向温倒是扔过去,转身就逃。 温倒是岂能让他再走,一剑打飞半截鞭子,一招“雪中梅花”,长剑如梭,化作一影,点到越小七的后心,登时出现一朵血色梅花,分外绚烂。 这一切,不过在短短时间,林虎站在一边,难能救援? 即便陆谦玉则难以看清,这道士的一剑,居然在速度比自己还快。 长剑没入,从前窜出,来了一个贯穿。 越小七啊了一身惨叫,猛地回头,眼神幽怨,显然是不相信自己居然会给一个中毒的道士给杀了,说道,“你···你···这个臭道士,居然···”话未说完,就以气绝。 林虎见到四妹死去,二弟重伤,自然不能落后,大叫一声,“道士,你还我兄弟们命来。” 温倒是哪能把他给忘了,适才怕他们一起上,以中毒的身体,难以招架,这才一个个击破。 林虎是蒲松林老大,武功自然最高,用了一双月牙双刺,形状如剑,不过三尺长,前方有一对倒钩。 看他虎背熊腰,浑身肌肉,却用了这等阴柔的武器,着实让人理解不透。 温倒是往后转身,刚走了一步,突然头脑混黑,双臂发麻,竟然拿捏不住长剑了,他运气到手,又发现,内气早已涣散。 原来是毒火已经入心,他只剩下了十分之一的性命,不知道是否还有力气为民除害,杀了林虎最后一人。 为了不让林虎发现,温倒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稳长剑,强颜欢笑,说道:“你来得正好,下去陪你们三兄弟去吧。” 林虎中了温倒是一招,本来重伤,但内脏已经俱损,没得救了。 林虎四下看看,咬牙切齿,气的跺脚,双刺正中袭来。 温倒是全身麻痹,再无力气,勉强提起长剑刺去,那林虎双刺比长剑要断,直直的撞过去,必然先死在长剑上,迫不得已,双刺改变了方向,一左一右,同时刺到,同时脚下蹬地,越过长剑之上,脚向温倒是脑袋踩去,这招“大鹏展翅”分向三路,同时而到,换做平时,温倒是只需一招“寄出沧海”长剑往上一立,刺向林虎的屁股就可以躲避,可他哪有力气,脚下一软,就要摔倒。 陆谦玉忽然察觉眼前有人影闪过,追随过去,只见一个蓝衫中年男人,一把将温倒是从地上拉起,林虎虽快,可以快不过他的身法。 原本胜券在握,温倒是必死无疑,却不料有人横插一脚,林虎塔下,地上踩出一个大坑,气汹汹的转身,叫道:“阁下何人,要插手我蒲松林的血海深仇。” 林虎或许不认得这是何人,场外群雄喊出了名字。 “归云庄主,许云来啦。” 陆谦玉这才知道,原来是庄主亲自驾到,仅凭刚才这一手高超的轻功,就让人佩服连连。 林杏暗暗笑道:“这次,好戏更好看了。” 许云缓缓放下温倒是,咨问一声,“你怎么样?” 温倒是长叹一声,说道:“中了剧毒,回天乏术,我死后,后事就靠庄主给我打理了,也不赖我们相识一场。” “温老弟,我房中尚有解毒的良药,可以试试,我们走。”许云架起温倒是,转身就走,林虎则超在他们前面。 “庄主,这人可是蒲松林的宿敌,庄主怕是不能带走他。”林虎说道,归云庄主许云的能耐他或许还是知道一点的,量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今天,蒲松林丢脸了,四个老大,三个死在温倒是手中,兄弟情深,说什么,林虎也要温倒是把命留下,所以无论许云是何人,他都不能再害怕了。 “什么林?”许云哼道。 “蒲松林!”林虎以为他没说清,又说了一遍,“我们蒲松林四杰,与这道士有血海深仇,许云庄主,我们素来仰慕,不想与庄主动手,烦请庄主,把人留下,今天有过分的地方,等我杀了他,自当上门请罪,听后庄主发落。” “蒲松林是什么狗屁东西,我许云的朋友,又能让你来杀,那不是让我无地自容,难道哦啊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许云骂道。 “这不是在庄内,而是在庄外,只要出了山庄,庄主说过,那就不干你事了。”林虎心道,即便不跟你打,缠住了你,多耽搁一些时间,这人也必死无疑了。 “那我现在告诉你,听好了,还有在场的江湖朋友,都可以作证,我归云山庄,方圆十里之地,从此之后,都不得再杀人,让我看见了,一人一条腿,全给你们砍了。”许云说道。 陆谦玉见他面容儒雅,风度翩翩,却没想到说话,还是霸气十足。 场外之人,缄默不语,都怕了许云。 林虎,面色一沉,笑道:“这么说来,许庄主,今日是咬定此事了不可,是吗?”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若是不滚,我砍了你双腿。”许云道。 温倒是毒气上涌,早已昏迷,不能听见他们两人对话,这时候,庄内大门敞开,走出来一个人,其中有四个白衣女子,加上一个白衣少爷。 白衣少爷,步伐翩翩,手持白纸扇,脚下白马靴,面容整洁,他边走,边说道:“叔叔,你跟他啰嗦什么,先进去救人,这个家伙,交给侄儿来对付好了,在这里叨扰了好几天,也该为叔叔做点事,活动活动筋骨。” 那不是许来风,还能是谁? 浪流拉着陆谦玉的衣领, 叫道:“你快看,居然是这个小子。” 许来风看见了陆谦玉和浪流几个人,远处打招呼,“陆兄,你们也来了,哈哈哈,幸好叔叔留我多住了几日,不然,咱们可就错过了呢。” 陆谦玉点头回应,并不搭话,他心道,许来风在这,一点也不奇怪,归云庄的主子就是他的叔叔,他先走一步,这里又是必经之路,哪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只是许来风是要去东丘送消息的,消息送到了吗? 林虎见到许来风一个富家少爷,一身书香气,登时将他看弱了,怒道:“哪里来的小子,快点给我退下,爷爷我今天非杀了这个臭道士不可,归云庄若是执意为难,那我蒲松林三百壮士,就要跟你们说道说道了。” 白纸扇一合,许来风笑道,“蒲松林,我听说,只有三百怂包,哪里来的三百壮士,小爷我怕虫子,怕狗, 怕畜生,偏偏不怕怂包。” “岂有此理,你找死。”林虎咆哮。 许云搀扶着温倒是往里面走,眼前人越走越远,林虎亲手宰了温倒是,心有不甘,可念在温倒是已经中了越小七的毒,那毒他是知道的,没有人能够活下来,除非当时就把中毒的地方砍下来,他心道,得罪归云庄毕竟不是好事,恐吓他们一下也成了,是了,我蒲松林那三百个兄弟,若是真有,害怕你们一个小小的归云庄吗,那道士必死无疑,四妹,三弟的仇我也报了,这就走吧。 许来风还未走上来,就见林虎伸手,止住他前进,“许少爷,我想了又想,归云庄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地方,许云老爷, 德才兼备,技冠群雄,这方圆百里的汉子,那个不认同,我蒲松林,今日就给许云老爷一个面子,兄弟们,扶起了二当家,我们走。” 林虎哪知道林豹已经死了,走上去的人喊道,“大哥,二当家他,去了。” 如同晴天霹雳,林虎身体颤了颤,只道:“知道了,带走吧。” 蒲松林恶贯满盈,匪患心狠手辣,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当地民众苦不堪言,许来风早就知道,一身正义,早就想找个借口,把他们灭了。不去找他,他们今日还找上门来,许来风哪能轻饶了? 林虎刚刚转身,忽然听得脑后一阵阴风,待他回头,只见一把白纸扇,打旋飞来,林虎大惊,双刺当胸架起,白纸扇撞在双刺上,林虎只觉得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当即退了几步,许来风的白纸扇,仅扇面是纸做的,其余部分,全是精刚,扇骨之上,还是利刃,撞击双刺后,又弹飞出去,许来风大步而来,脚下竟不沾土,接住了扇子,欺近林虎身边,纸扇合上,当做短匕,当即拍下。 林虎双刺上举,拦下一击,双膝稍稍一曲,差点跪在地上,他不禁大叫一声:“好厉害的白衣小生。” 许来风道:“这还没完。” 纸扇黏住双刺,双脚同时踢到,林虎见状,运气与双臂,双刺挥去,轰开许来风,却不能防住许来风的双腿,只觉得胸口巨疼,上面的肋骨断了几根,往后飞了出去,撞开了两个手下,这才停下。 徐来分轻盈落地,哗啦,展开白纸扇,逍遥扇风,说道:“看在你死了三个兄弟的面子上,我许来风也不赶尽杀绝,留的一个情面,日后好想见,你蒲松林的强匪,干的好事,我一笔一笔的都了然于心,放了你回去,限你十天之内,打点好一切,散了这匪窝,别再坏事,我变饶了你不死,要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做掉。” 林虎胸口受疼,中了内伤,而且不清,无法自行站立,有人搀扶着。自从占山为王那一刻起,他几时受过这等虚弱,当即推开左右两人,骂道,“姓许的,他妈的,我要干你祖宗,你个小畜生,胆敢伤害你林虎爷爷,今日我就跟你拼啦,兄弟们,你们现在时局不稳,地不产粮,人不牧羊,穷百姓,真要穷死啦,我们好不容易得个温饱,眼看着就要被人给搅黄啦,你们下山之后,还要受官人的欺负,你们愿意吗?” 蒲松林二十几个人,其声大喊,“不想。” “那就跟他们拼啦,左右是个死。”林虎吼道。 场下之人,听到林虎大喊,言词无不充满了真情实感。 如今世道,炎凉可怖,天灾连年,致使北方地区,颗粒无收,西北一方,匪患横行,但整个局面,尚在控制之内,整个时局也没有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百姓揭竿而起的地步。 官家的事情,江湖中人管它不得,而江湖里发生的事情,官府也休想插手,今日之事,便是江湖事,无关其它。 林虎明显是在煽动情绪,众人听了,纷纷举着兵刃前来相助,围住许来风。 “好啊,一群不怕死的东西,听信了林虎的巧舌雌黄,你们是要造反,岂不知,江南一带,土地肥沃,水腴山富,哪能饿死你们还不是你们贪心不足,对比真正穷苦大众,你们早就强得多了,可我也没说,哪有饿死的人,这个朝廷,虽然是昏君无道,那又于江湖有何干系,我给你们留下一路,你们不走,却选了死路,那就怨不得我了。” 林虎咳咳大喊。“别听他的,好男儿,当有大志,这小子,身在权贵之家,哪里知道人间疾苦。” 一时间,二十多人,向许来风发起进攻。 许来风左推右挡,前跳后挪,不肯伤人,只用白纸扇在那些人结实的地方轻轻一拍,这些人那时他的对手,转眼之间,就倒下去了一半,哀嚎连连。 林虎则趁机逃离,陆谦玉见了,并不想管,只管让他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长辈赐教 - 东丘 - 江丘 道士虽然不像是个好人,许来风却是真朋友,眼瞧着林虎逃走,陆谦玉不肯帮忙,浪流却控制不住自己拳头,大吼一声,老怪,你往哪逃? 徒步追上去。 林虎受伤,腿脚不便,逃跑时候,双手捂着撞断的肋骨,别提有多滑稽,浪流从后追上,一拳探到后心,转而抓取。 林虎惊慌失措,如同鸟雀,感知身后有风,原来是浪流来了,当即右肘回转,挡下浪里手抓,浪流嘿嘿一笑,“濒死挣扎,好好,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手顺势抓住林虎的手肘,往左压下去,林虎受痛,刚要挣脱,浪流左手则抓他的脖子,两下之下,就被浪流擒获。 林虎自知逃脱不了,只求免受皮肉之苦,当下不敢反抗。 浪流一手抓住他的手肘,背在后面,右膝抵住他的后背,他空着一只手,但不能反抗,只要一动,手臂上就有疼痛感。 “服是不服?”浪流问道。 “不服。”林虎也是个好汉,让它臣服,着实不易,虽然眼下被控制了,他心里仍就想着如何反抗,别看浪里的招式简单,却也挣扎不得,除非不要这条手了。 浪流知他嘴硬,下手不留情,膝上用力一定,压得林虎半跪下来,说道,“我当那道士不是好人,你是蒲松林的强盗,想必也好不到哪去,今日就卸掉你一只胳膊去,让你不能施展武艺鱼肉乡里,留你一命,好自反省去吧。”说着,浪流手下用力,咔嚓一声,将林虎右臂卸下。 林虎痛的要昏死过去,手臂耷拉下来,已然是断了。 浪流松开他,又在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还不快滚?” 林虎知道今天蒲松林算是栽在了,对方太强,自己报不了仇,留的一条命,日后从长计议便是,他家里还有个叔叔,本事高得多了,这就咽下一口恶气,回去找叔叔帮忙。 连滚带爬,林虎逃走的姿势有些不雅,好在浪流说到做到,要了他手臂,留了性命,等滚了一身的灰尘,逃出十余丈元,林虎站起身来,仔细端详浪流,说道,“阁下可否留下性命?” 浪流笑道,“留了性命,你是要报仇不成,那我劝你,再练上个十多年,好好好,今日我就让你败得心服口服,我是你浪流爷爷,可记好了。” “浪流!”林虎揣测,“好,你给我等着,等我叔叔出山,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今朝你断我一臂,明日我要是四肢折断,林虎说到做到,下不为人。” 许来风这边,施展了一顿拳脚之后,蒲松林的顽敌悉数倒下,林杏干了一个尾声,出手帮了一下,只打倒了两个,待得相见,两人相视一笑,四下里,呻吟声连连。 许来风猛然叫了一声,“林兄弟,大事不好,那道士中了剧毒,非你救他不可,等不得了,我们快走。” 林杏诧异,说道,“那道士,抢人家媳妇,可不是个东西,死了更好,救他干什么,难道是你朋友,你许公子风流成性,我可以理解,怎么朋友,各个都是这个样子?” 许来风道,“误会啦,误会啦,这道士可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你们不知道内幕,就请信我,快点救他,他若就这么死了,江湖上,又少了一个好人。” 林杏懵懂,心想,许来风是我朋友,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我朋友,此事没有头绪,当真是我们误会了道士也未可知,那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鹤顶红之毒,别人解不了,那道士原本死定了,可是对我来说,天下间,在精细复杂,恶毒狠辣的毒药对我来说,都是几味草药,算这个道士与我有缘,那就救他一救。 陆谦玉虽然没出手,但也没闲着,公瑾豹这个人,他还记得,四处留意,这人胆小如鼠,请来了救兵之后,躲在人群之后,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陆谦玉.脚下轻点,追上此人,一把拉住衣服,公瑾豹大惊失色,忘了躲闪,陆谦玉一手摸向他的腰间,先卸下了一把匕首,此人阴险至极,腰中何止一把匕首,看陆谦玉对自己没有敌意,手按着另外一把匕首,没有袭击,陆谦玉早已注意到了,即便他要出手,必定也是落空。 “好小子,把话说清楚不可,你媳妇不是让道士抢走了吗,得理不吃亏,又何必请来蒲松林的强盗前来助阵,跟我回去说说吧。”陆谦玉说道。 公瑾豹往远处一跳,笑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都是一伙的,别再纠缠我,放我走,媳妇,我不要啦。” 公瑾豹心想,蒲松林的四个豪杰,可是我的朋友,早些年就认识了,对他们的武艺,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可你们更加厉害,居然把他们都给废了。那道士是必死无疑了,我又何必在招惹你们呢,我家庭富裕,天下人家,女人那个不爱慕虚荣,只要我有钱,那就有玩不完的女人,冯小兔啊,冯小兔,你个可怜的小妮子,原本让你跟着我享清福,你不愿意,那好,当个穷姑娘吧。 陆谦玉那知道他想了这么多,见到林杏对自己挥手,“谦玉,那道士被我们误会了,我先进去给你解毒,你可快点。” 陆谦玉往前走去,一把拉住公瑾豹胳膊,说道,“跟我走吧,为你评评理去。” “你们厉害,你们赢了,我不跟你们讲理,我认输了,那道士在于我没有瓜葛,你可放我走吧。”公瑾豹往后挣脱,心中诧异,这小白脸,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呀? “放你走不难,跟我进去再说,我陆谦玉,可是一个讲理的人。。”陆谦玉抓着他就走,不管公瑾豹愿不愿意,左右自己不得。 公瑾豹道:“江湖上,拳头硬,才是道理,你别骗我,我进去了,哪还有命活着,我说好汉,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啦,我给你跪下啦。”公瑾豹怕陆谦玉把自己带进归云庄去,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折磨,自然是不愿意的。双膝还不及挨在地上,觉得软绵绵的, 居然跪在了陆谦玉的脚面上,陆谦玉提了一把,拉起他。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地跪地跪父母,我又不是你任何人,你跪我如何,难道不丢人吗?” “不丢人,你放开我,你就是爷爷,爷爷,放开我。”公瑾豹不住地说道。 陆谦玉听起来心烦,觉得这人,充其量就是个胆小做作的小人,说道:“你当我是什么都好,可让我放你,就是你把脑袋撞破了那也不能,还不跟我进去?”陆谦玉抓着公瑾豹,往前一甩,公瑾豹紧赶了几步,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他回头看了陆谦玉一眼,见板上钉钉,无从改变,只得往前走去。 林杏在许来风的带领下,进了归云庄,这一去,脚下生风,恐怕耽搁了时间,故而没有好好端详一番,自然没有注意到,这庄园内,雕梁画栋,红楼廊坊,青砖黛瓦的致美。 温倒是被安排在前院的一个房间里,庄子里的侠客,巨城了一团,围在了外面,许云守在门外,里面有个医术精明的老郎中正在施救。 林杏来了,许来风让人群闪开一条路,老郎中正从里面走出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许云上前询问,“董老前辈,我朋友情况如何?” 董郎中本是当地的一个医术怪杰,看病不拘于常理,深受当地百姓的喜爱,所以许云自当非常的敬重,加之许云这个人,为人正直,忠厚,每日常笑容挂在脸上,让人看见了,都觉得和蔼可亲。 董老郎中长叹一声,面色凝重,说道,“先生中了鹤顶红的毒药,本就无解,我倒也有法子,可以延迟毒药发作,可这次中的毒药,乃是鹤顶红中,又多加了一些毒药材,我适才给他放血,发现通体血液,均已发黑,只怕这次,是没有命了,于是我用银针,刺中了他的穴道,让他留了一口气,趁他还有意识,许老爷进去见他最后一眼吧,看看这位朋友,还有什么未尽之事,生前的心愿,但是了断了比较好。” 许云听到此话,不由得倒退了几步,脚掌一半悬在台阶之上,许来风一把扶住了,这才没有继续后撤,摇头说道:“董老郎中,我知你已经尽力了,可我这位朋友,一生可怜,为人光明磊落,若是就这样死于歹人之手了,真是不该,你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只要可以救他一命,我这有钱,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董老郎中,一把年纪,下巴的胡须比头发还长,他连连点头,又摇头,“许庄主,大仁大义,为朋友,不惜散财,这我是佩服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别说救他,你们在耽搁下去,只怕连他最后一面,也别想见到了,快些进去吧,老头子我,未能出力,真是感觉无地自容了,我且走了。” 许云怔怔道:“好吧,来人啊,送老爷子回去休息。” 四下人群,见许云愁容满面,只想着能够为其排忧解难,其中不乏有几个,略知医术皮毛的人,纷纷献策。 “我听说,中了鹤顶红毒的人,要以毒攻毒,最好找些蛇啊,蝎子啊,蜈蚣之类的去咬他。” “放血治疗的办法,未尝不可。” “我还听说,有一招采阴补阳的秘书,也可治疗中毒。” 人声四起,许云搓搓手,当即没有了办法,他虽然武功高强,可对医理真不明了,心想,实在不行,就真的用他们说的这些办法吧,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就真的给救活了。 正在这时,台阶下忽然有人骂了一句,“放你们娘的狗屁,按照你们这种疗法,他早就死了,都给我闪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个被这药匣子的小白脸,不禁微微一愣。 许云认得他来,曾经跟温倒是比试来着。 “你是何人?口出狂言,难道你能救他?”有人问道。 许来风大笑一声,“不错了,林杏,快点进去,温倒是,可活不了多久了。” 林杏救人要紧,哪能与这些杂人辩论,对许云微微作揖,推门进去。 许云问道,“侄儿,这人是谁?” 许来风道:“叔叔大可不必紧张,那是我朋友,别看年轻,医术高明,就是十个董郎中,一百个董郎中绑在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就回去安心的喝茶去吧,要不了多久,温倒是就没事了。” 许云见许来风信誓旦旦,成竹在胸,似乎非常信任那人,哪有怀疑的道理,说道,“董郎中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这小子,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陆谦玉这时押着公瑾豹走来,公瑾豹一步一停,来打不情愿,又怕了陆谦玉,不得不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的。 许云见了来人,当即大怒,喊道:“卑鄙小人,纨绔子弟,你来得正好,你爹公瑾孙雄虽然与我相识,但也算不是朋友,我佩服他宅心仁厚,爱戴百姓,没想到竟然生出你这么一个小子,今日我就帮你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公瑾豹当初在家里见过许云几面,知他与爹爹交好,可他厉害,素来不把别人放在眼中,见他发怒,当即吓傻了,双膝跪地,喊道,“许云叔叔,我知道错啦,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爹爹还怎么活啊。” 许云道:“你真给你爹爹丢人,竟然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平时也作恶不少,简直无法无天,幸好都是小事。这次有温倒是救了那个姑娘,要不然,你爹爹一世英名,岂不是毁在了你小子的手中,你知错就错,我就不能够轻饶,来人啊,先把他关起来,去通知公瑾老爷子来拿人,在这期间,不需要给他饭吃,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归云庄仆从当即上来拿人,陆谦玉为了搞懂事情,左右一挡,将两人挡住。 许云诧异,问道:“你要干什么?” 陆谦玉伸手作揖,“前辈莫怪,我是许来风的朋友,这事情,我们是参与的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误会,听庄主刚才说辞,更加混沌,还请庄主示下。” 许来风接道:“叔叔,这位也是我在道上遇到的朋友,一手精妙的剑法,可能是好心办了错事,叔叔,你就告诉他吧。” 许云一听陆谦玉剑法卓越,当即来了兴致,他这个人,爱看书,更爱练剑,天资聪慧,比书剑山庄的老庄主,许三书还要厉害,从小就学会了书剑山庄的尽数功法,自持武功高强,遇到高手,一定要想方设法,切磋一下不可,尤其是剑客,更加不能放过,以求证,书剑山庄的剑法,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当然了,这事情,是遭到他父亲,许来风的爷爷,许三书严厉反对的。 天下剑法,殊途同归,哪有强若之分,有的是捡到无穷,不止有剑,还有道,但凭剑,而不守其道,怕是也难成天下第一。 “小子,你剑法好?”许云眼中大放异彩,似乎是把温倒是的伤势给忘记了。 陆谦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见许来风在一边挤眉弄眼,顿时明白,说道:“晚辈剑法平平,好字,可不敢当,都是许兄故意说大了。” “叔叔,你的剑法,深奥莫测,又得到了爷爷的精髓,那自当是真的好,谦玉不过是自学了几招,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就不要拿他开练,让他丢脸了吗,好么,看在我的面子上。”许来风了解许云的实力,自己不及他十分之三,陆谦玉又与自己半斤八两,真连起来,不出十招,陆谦玉就就要落败不可,他恨自己刚才多嘴,忘了自己叔叔的好斗脾气,当下圆场,还能怎样? “侄儿休要称赞,要说剑法卓越。这我可不敢当,什么深奥莫测,都是表面功夫,老爷子曾经说过,剑道无穷,我修行才到那里,实在不能拿出来说事,我一心求剑,倒是真的,既然这位小哥在剑法上有所成就,拿将出来,试一试,但也无妨,但也无妨。” “晚辈穷酸招式,难登大雅之堂···我看就不必···”陆谦玉说道。 “莫非小哥是不屑于我动手不成?”许云道。 陆谦玉眼看不打不行,许来风在一边说道:“陆兄,既然我叔叔,执意如此,那你就陪他连连,一定要切记,我叔叔素以快剑闻名,你可要防住了,不要给他伤了。” 陆谦玉心里苦闷,明明不想打架,有的跟一个高手交手,失败不算什么,若是跌跤,中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匆匆作揖道“那晚辈就不自量力,讨教前辈几招, 还请···”陆谦玉话还没有说完,许云是个急性子,从腰中抽了一把软剑出来,仓啷啷一声响,剑身颤抖了无数下,夕阳垂暮,晚霞依傍山巅,投下光芒,正被那剑身映照,是以刺眼。 “我可来了。”许云大叫一声,软剑,那还是软,挺直了如同长剑,一招大河东去笔直而来,陆谦玉来不及看见剑身,那剑已经到了面庞,快的让人咋舌,陆谦玉与人交手,也不少了,哪里见到过这等快剑,虽然有许来风提醒,仍然是吓了一跳。 第一百九十四章,老友小友 - 东丘 - 江丘 许云自负,以自己一柄软剑,对付一个隽逸青葱的少年,应当在三十剑之下,方可结束战斗,让他体验体检,书剑山庄《九州剑法》的厉害。 三岁习武,八岁成材,书剑山庄许云许二爷,试问江湖上,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在他八岁那年,就把书剑山庄的《九州剑法》学的精髓,后几年,又到处求剑,出得门去,游历山水,拜访隐士剑客,又学到了不少剑法妙招,二十岁那年,幽居深山,一身问剑,于是功夫不负苦心人,自创了一套《四海剑法》,耍动起来,当真是气吐万里,云腾浪舞,绵柔刚劲,配合以手中这柄“是非”软剑,那叫一个厉害。 凭借此剑,许云打败了无数高手,在江湖上开创了这样一个名号,小剑圣。可见江湖中人对于他的认可钦佩。 借此聪慧与实力,许云乃是继任庄主是不二人选了,可偏偏这人,不喜欢俗事缠身,就爱武学,人到中年,连个老婆也没有,朋友交了一大堆,最大的缺点,就是遇到剑客,就要过招,喜欢的当朋友,不喜欢的一笑而过,实在让人难以揣度此人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许云轻视了陆谦玉,起手一招,踏浪而去,软剑颤抖,犹如青蛇,在空中上下,分别攻击陆谦玉上下,虚虚实实,委实难辨。 陆谦玉本不想打,又哪来的兴致,瞧得剑来,急往后撤,岂料,陆谦玉轻功出色,许云更强,几步探来,长剑刺向他的肩头,陆谦玉侧过身子,软剑到此,有直变弯,化作弧线,又点他的肩头,好像长了眼睛,陆谦玉矮个身体,从剑下钻过,两次躲闪,勉勉强强,险象环生,在外人眼中,却是了不得了。 许云快剑,两招之下,仅仅是一瞬,众人眼睛都跟不上,陆谦玉居然能够不伤,便是出色。 陆谦玉钻过之后,惊讶于这软剑的厉害,许云更是如此,竟能让软剑肆意变化,可直可弯,甚是难躲,当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再也不敢懈怠了,心道,这仅仅是比试罢了,许前辈还未认真,若是用了杀招,刚才两下,我还能完好? 正当陆谦玉惊魂未定之际,许云笑道:“小年轻,身法不错,看我这一剑。” 许云有意提醒陆谦玉,陆谦玉又岂能再不出剑,那便是真的瞧不起前辈了,当即拔了孤寒在手,左手去摸洛英,手刚刚触到洛英,就见软剑残影,罩向自己的面门,形如一张大网,剑锋呼呼,唰唰,呲呲,俨然攻势比之前还要猛烈,陆谦玉道了一声,“好,许前辈不愧是剑法大家,晚辈今天就献丑了,就领教许前辈几招,还请前辈指点。” 许云在进攻间隙,哈哈大笑,“都说英雄出少年,你是来风朋友,那就是我的侄儿,承认,承认。” 剑织迎来,陆谦玉临危不惧,自知没有危险后,也不躲闪了,以孤寒在身前画了圈子,学着许云的样子,编制剑网,挡住软剑,又怕软剑走邪门,落英在手,迟而不发,当下明白,要抵御软剑,怎可一味防御,只能将自己逼入下风,要想取胜,把许云逼退不可。 可又不能取胜,许云乃是豪杰,总得给他留个面子。 孤寒上下左右,一起挥动,陆谦玉拿出最快的速度,剑影对剑影,叮叮当当,铿铿锵锵,打了一个火星迸射,四下观众,那有几分幸运,可以见到这等剑法神仙般的打斗,纷纷竖起大拇指,偏向许云的称赞,还是多的。 “好啊,许庄主,剑法卓越,今日让我大开眼界。” “一直听说,不曾见过,许庄主之剑,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可以胜之?” “那小子,也很不错,年纪轻轻,居然能与许云庄主过招,我等怕是被落下了。” 许云与陆谦玉颤抖一阵,发觉此人用剑,不拘于常理形式,竟然将身前防的密不透风,心道,来分说的不错,这人的本事,若是了得,在后生之中,当是高手了。 强攻不得,许云陡然收剑,陆谦玉防的勉强,等他收剑回去,还在编制剑网,一时间闹出了笑话,当他发现许云撤了一步之后,刚刚停摆,许云一剑袭来,飘逸飒爽,剑分左右,唰唰两剑,乃是真刺,陆谦玉不退反进,迎着软剑过去,许云诧异,心道,“笔直撞过来,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吗,那可是来风的朋友,与我无仇,比剑之时,怎可伤人。”刚要收剑,却看陆谦玉孤寒搭到软剑,往左携带,许云暗笑,“原来如此。” 软剑滑溜,从孤寒纠缠中脱身,钻到孤寒剑下,许云从上往下,斜着挑动,要打开孤寒,还要刺陆谦玉的手,这招,是要把陆谦玉的孤寒从他手中拨开不可,陆谦玉运气于剑,自从学了《莫兰心经》之后,力气大增,不再像之前那样软弱无力,软剑拨不开孤寒,往自己的手中直刺,陆谦玉心道,“许前辈一味进攻,我没了孤寒,便不是你的对手,怎能让你如愿,可给我瞧好了。”他左手洛英,以手指弹出,飞向许云中门。 许云哎呀一声,不料陆谦玉还有此招,两人如此之近,不等是非刺到他的手,洛英就要没入自己的胸口了,这以伤换伤的手段,甚至流氓,总归还是自己吃亏。” 许云收剑,软件回撤的时候,抖了一抖,正撞到了洛英之上,洛英受力,往空中弹飞,陆谦玉孤寒虚招在许云面前划过,点地跃起,将洛英握在手中,落下之际,孤寒洛英一起发作,洛英在弹飞出去,孤寒则借着猛刺,许云稍稍后撤,避开洛英,趁它飞过,突然出手,抓住了剑柄,握在自己手里,孤寒袭来,他以软剑一圈圈的把孤寒缠住,陆谦玉抽将不回,一掌拍向许云的脑袋,许云以手肘对付,反用洛英刺陆谦玉的脖子,陆谦玉扭头躲过,这时身体仍在空中,正快速坠下。只听许云笑道,“你可输了。” 软剑猛然松散,再做长剑,向陆谦玉胸口刺到,陆谦玉孤寒短了几寸,躲无可躲,但也绝对不服气,于是迎着软剑,孤寒刺向许云,又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软剑固然可以没入他的身体,等待贯穿,孤寒也插在他的身上了。 “陆贤侄,你这打法,也未免太流氓了吧?”许云不忍伤他,收剑,左移,陆谦玉孤寒落空,许云打出一掌,落在陆谦玉的肩头,幸而没有用力,陆谦玉伤得不重,落地踉跄几步,给四罗刹之中的罗大保用手臂拦住。 众人大叫,“好!” 陆谦玉忙的拱手,一揖,说道,“许前辈,是晚辈输了。” 许云点点头,看了看手中洛英,发觉此剑,通体发青,微微发凉,锋利无比,乃是一把宝剑,笑道:“陆贤侄,可是少年英雄,配好剑,你那是什么打法,我可从未见过。” 陆谦玉惭愧,面色微红,微微笑道,“是晚辈不讲道理了,仗着前辈不会伤我,所以才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若是前辈用了杀招,我早就毙在前辈的剑下了。” “不必自责,我不会伤你,你又何尝会伤我,要说我能杀你,那是不假,方才我已用了全力,如果你死,或许我也不会好受。” “谦玉,叔叔,你们两个都闹够了吧,可不要再打了。”许来风说道。 “你的朋友不错,剑法甚怪,单单这几招,我可看不出是什么剑法。”许云道。 陆谦玉笑道,“我这哪里是什么剑法,全都是临阵变化罢了。” “哦,你是说,你没用剑法?” “用了哪些, 过于拘束,反倒不知道如何用剑,得不尝试。” “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呀。”许云赞道。 “前辈过奖了。” 许云交换洛英,陆谦玉伸手接过,待得两人双手一接,许云的手向陆谦玉抓来,陆谦玉怎想到他会如此,第一时间没有防备,只感觉许云用了内气,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于是赶紧调动内气,反抗许云,两人握手不过在短短一瞬,看不出什么,旁人只道是俩人互相钦佩,又哪能想到,两人内气,相互对撞,一时间谁也没有占的便宜。 许云陡然松开,笑道,“陆贤侄,你的内气,也不怎么样啊。” 陆谦玉一开始被抓的疼痛,等待内气运上,便一点点把他的内气化解了,回道:“只为了学剑,把练气这种事情,往后放了放,所以就成了这样,难道许前辈也是如此?” 许云点点头,心道:“我求剑半生, 自创剑法,却逃不出剑的束缚,而对你来说,这剑怕是早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了,稍加时日, 那还了得?” 众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在一边哈哈笑着,许来风走向门前,往里张望,林杏进入了半天,仍不见出来,屋内悄无声息,不知温倒是是好了,还是死了。 林杏救人,手段高明,都是些别人没见过的,不能用常理来看待,许来风也不敢问。 许云通过这次比武,对陆谦玉青睐有加,俩人一起行动,到边上茶亭闲坐,似是一见如故,忘年之交,要不是陆谦玉与许来风认识,许云大有与他结拜的意思,但那样一来,许来风岂不是成了陆谦玉的侄儿了吗,不妥不妥。 “我在山庄待得久了,没有去江湖上转悠,想不到,这几年,居然有你们这种俊秀的年轻人诞生,我是老了,老了。”许云说道。 陆谦玉傻笑,说道:“许前辈造福一方,为天下豪杰,提供庇护,平日事情繁忙,自然不会去江湖上走动,再说,许前辈在江湖上,早有名号,可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学习的榜样。” “在跟我说说你的剑法,那是你怎么悟到的?”许云道。 陆谦玉知无不答,无剑之道,又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是天下剑客,能有此成就的没有几个,只要是他们忘不掉剑上的规矩,有了规矩,就有了束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等陆谦玉说了,许云摇头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陆贤侄,可比我更加适合练剑了,你对剑的见解,比我要高深,当有所成就,当然如此啊。” 两人正在谈话,那边林杏推门走了出来,一脸的轻松。 许云见了,忙起身,上前去询问,“这位小友,温倒是的伤势如何了?” 陆谦玉这才知道,原来那个道士,名叫温倒是。 “好了大半,我用针灸之法,引导毒血,排出体外,毒素清除了一大半,各个器官里仍有残毒,我的针灸之法,再强,也不能动在哪些地方动针,所以需要用药物排出,我这就给你们写一个方子,有些东西,比较难找,但是不可或缺,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给他服下七天,就可以清除残毒,还会对他的功力有些增强。”林杏说道,他虽然精神不错,但额头上流着汗珠,可见也是努力了一番,甚是疲倦。 许云长吁一口气,他还以为温倒是必死无疑,林杏出手,把他从鬼门关上生生拉了回来,不啻于死而复生,妙手回春,让许云暗暗钦佩。他叫来仆从说道:“带这位小友马上去书房,写了方子,照方找药,别管多难,别问多少钱,都得给我把药找齐全了,在命后厨,好酒好菜,坐起来,今日在场的宾客,都要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好啊,好啊,我许云,今日不损朋友,又有多位年少有为的小友到我庄内,此乃惊喜,哈哈哈。” 林杏与仆从去写方子,许云大步走进室内,查看温倒是伤势,陆谦玉随性。 只见床上,地上,到处都是黑血,那必然是林杏排毒的效果,还来不及收拾。 许云满不在乎,坐到满是污血的床上,看了看温倒是,只见他双目紧闭,口鼻发出微息,一副平和,面容也从苍白,有了一点红润,当真是有命了,只是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昏死不醒,你是属正常。 浪流挤了进来,问道:“许庄主,这人一副道士打扮,究竟是何人?” 许来风插嘴,“这事,说来话长,稍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叔叔,还有众多朋友,这人已经没事了,事情也水落石出,大家就不要围在这里了,让病人好好休息,我们可要去后.庭,好好庆祝一番。” 众多豪杰,一拥而散,前往后.庭去参加宴会。 陆谦玉等人稍后出来,转移到旁边的花园之中。 归云庄,绿植众多,后花园,一片花海,中央有个凉亭,凉亭一侧,是一张小桌,还有一把古筝琴,等人到来,分别就做。 许来风弹了弹古筝,对许云说道:“叔叔,我再给你重新介绍。” 许云见陆谦玉几人都不是凡人,道:“好。”心想,“这几个,既然能被风儿看中,自然都不是寻常人等,虽然这小子,平时花心,可也做不出强抢民女这等祸害百姓的事情,寻花问柳这类,乃是男人的天性,丢人是丢人了一点,还不跟老爷子一个样子,这是隔代遗传了,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又怎么说?只要他平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荒废修炼,不懒惰,那这些,都是小事了吧。” “这位是十大家族陆家后裔——陆谦玉,这位是他的朋友,浪流,而之前那个救人的林杏,乃是林家的后裔,林玉春的孙子。” 许云啊了一声,虽然早有准备,仍然触动不小,听到面前这些年轻人,都是名家之后,自然一切都说得通了。 许来风连番大叫,甚至站起来,手脚无处安放,毫无长辈的自重和严肃了,他盯着陆谦玉说,“难怪,难怪啊,你居然是陆家的人,难怪剑法超绝,陆家《千军破》乃是天下剑法一绝,说是第一,也不为过,我一直无幸与陆家剑法交手,想来成为终身遗憾了,可你居然是陆家的人,刚才那剑法,就是《千军破》吗?”说着说着,许云又想到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禁神情怆然,又说:“哎,陆家乃是十大家族之一,不幸之事,我也听说了,陆贤侄,你报仇了吗?” 陆谦玉一想到陆家八十三口的惨剧,不免伤感,说道:“眼下魔炎教派染指中原,我于心报仇,苦于大任在身,没有时间找那几个狗贼,所以还没有报,不过日后,等魔炎教派败了,我定要手刃仇敌。” “好啊,陆家子孙,匡扶正义,与魔教为敌,先大后小,乃是中原武林之福,有大家风范,没给陆家丢人,陆家先祖若是得知,神冥之下,也能心安了,陆贤侄气度,我许云佩服。”许云忍不住称赞陆谦玉。 陆谦玉苦笑,“魔炎教派来势汹汹,我们之前斗了几斗,这才发现,魔炎教派,强于我们想象,他们正往东丘,不知道前辈会不会前往?” 第一百九十五章,温家惨剧 - 东丘 - 江丘 听的陆谦玉之言,许云眉眼哈哈大笑,说道,“贤侄你见我为何在这里建立山庄,广招天下豪杰,还不是为了那个魔炎教派吗,风儿之前来信,我早已派人前往东丘告知连横派与会嵇派众人,不日也将启程,共赴盛会,三百年前,整个中原武林,无数门派,均到东丘集结,才赢了那场大战,三百年间,中原武林,便没有那次像现在这般同仇敌忾,但愿这次,能把魔炎教派一网打尽。” 陆谦玉这才明白,许来风为何在这里不前,顿时醒悟,说道:“魔炎教派,占据区区漠北,妄图霸占中原,又怎么能够,只要天下豪杰,汇聚一堂,两个魔炎教派,那也是不怕,此趟,我兄弟几人,定当与前辈同行,为中原武林安危,出一份力。” “十大家族,肩负重大职责,炎煌令碎片,可在少年你的手中?”许云问道。 陆谦玉摇头,“碎片一事,我的确不知,那应该是我父亲藏起来的,可惜死的太早,未曾留下线索。”陆谦玉对碎片不以为然,他心想,人人都想要这个碎片,即便找到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那还不如一直找不到,谁也不能利用碎片做坏事,这东西牵起了江湖三百年的纷争,是个大大的邪恶之物,留着有什么用,若是被我找到,当毁灭之,才能救这个江湖,不然,今天是魔炎教派抢夺,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变成了连横派,会嵇派。 许云长叹一声,“那就可惜了,不过也不必灰心,碎片只要不落到魔炎教派的手中,不聚集在一处,那就对江湖有益,我等十大家族奉命守护碎片,整个武林的安危,也系于我们的身上!” 陆谦玉听人说起,碎片之中,蕴藏着重要的武学秘籍,不知道真假,问道,“前辈,你见多识广,有一事,我一直不知道,都说这碎片中蕴藏着一部天下无双的功法,可是真的吗?” 许来风看了叔叔一眼,抢白道:“应该不假,又岂能会空穴来风,可我非常诧异,区区一部功法,再厉害,又能强过诸多豪杰联手不成,要称霸武林,其实不难,可要让武林人士臣服,靠一部功法,是万万不能够的。” 炎煌令碎片之事,所有人都是道听途说,因为没有人曾经能够把它聚齐,许云不敢保证,说道:“风儿,陆贤侄,那碎片之中究竟蕴含着什么深奥的功法,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老祖宗传下来的训诫,我们一定要记住,碎片不能聚集一处,无论是魔炎教派也好,武林名门也罢,十大家族的存在,我猜测着,可不仅仅是为了守护碎片,对付魔教。” 许来风问,“那是为了什么?” “维护江湖平衡,制约正邪。”许云回答。 陆谦玉初入江湖还不明白,可通过这数个月的遭遇,早已有了自己的理解和感慨,江湖之上,互为正邪,亦正亦邪,没有绝对,就拿麓剑派来说,他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可背地里干的好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与一个侠字背道而驰,机关算计,嚣张跋扈,包庇恶徒,那个不是他们干的,麓剑派三个弟子,为人傲慢无礼,不把人放在眼里,如若不然,自己又何必与麓剑派横生这么多时段,麓剑峰,麓剑黎又怎么能够得了一个惨死的下场? 一时间,陆谦玉缄默不语,且看许云一边喝茶, 一边摇动白纸扇,转眼之间,林杏缓缓走来。 药方虽难,可也已经全都置备齐了,其中有几味药,最是难寻,有黑狗的牙齿,黑狗要通体发黑,没有一根杂毛的狗,还有百足虫的心脏,百足虫就是蜈蚣,蜈蚣乃是昆虫,这心脏,小的如同针眼一般,有哪里寻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常见的草药。 看见林杏到来,许云佩服他是林玉春的孙子,感激他救了温倒是一名,猛地站起,说道:“林公子,我如今才知道,你居然有这等本事,原来是,林玉春老爷子的小孙,是我眼拙了,之前多有怠慢之处,还请原谅。” 林杏知道对方了解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是许来风和陆谦玉说的,并不诧异,来到凉亭,神躬一揖,说道:“许庄主,不必见外,书剑山庄,本也是十大家族之一,我们祖上的渊源极深,如今在遇见,乃是命运的牵排,我常听爷爷说,书剑山庄的,许三书老爷子,为人果敢,高岸大气,厚德载物,乃是一代豪杰,大英雄,爷爷甚是佩服,很想见见许老爷子,可惜爷爷年事已高,喜欢侍弄药草,又不喜欢江湖纷争,所以找个僻静的地方,颐养天年,整日,看看蓝天,游荡绿水,与鸟兽为伴,我从小就佩服书剑山庄,能够在江湖里,洁身自好,一身正义,比其那什么连横派,会嵇派,麓剑派,更加名副其实,一直想去拜见,苦于没有机会,改日,一定到访。” 许云哈哈大笑,说道:“林老爷子,身体好着,就好,这江湖上的事情,过于繁杂,老人家忘情于山水,是乃是幸事,就如我父亲一般,整天打打拳,描描丹青,看看书本,当真是快乐无比,我是很久没有回去了,等这次东丘行程之后,我们一起回去。” “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番礼物,就以玉露神仙丹作为礼物,送给他老人家吧。” “请坐请坐。,我们正在商议,何时动身前往东丘的事。” 林杏以为许云不去,所以觉得留在这里无趣,着急要走,适才明白,原来可以同行,说道,“事不宜迟,越早越好,我们一起,那是再好不过了。” “虽说时间还早,魔炎教派的速度到时比我们还快,我们又怎能屈居人后,可温倒是伤势不稳,我需要等他醒来,在一起前往东丘才好。”许云说道。 林杏松了一口气,坐下来说道:“温倒是病情已无大碍,明日就可下床,只是短时间内不能动武,他依然与许云前辈如此叫好,我听他性温,而不是真正的道士,不仅在心里大胆的猜测一番,他是十大家族,温家的子嗣吗?” 这个,许云可还没说,林杏胡乱一猜,居然八九不离十了。 “说的不错,林杏果然是聪明,他正是温家的独孤,我也是数年前才发现的,温家十八年前,突然遭遇变故···” 众人侧耳倾听,有些话,连许来风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也难怪,许云早些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书剑山庄,到这里久居,两地像个几百里,来去翻阅高山峻岭,不方便,又不安全,试问许来风怎么会常来,两年来一次也算是频繁的,又怎么能从蜀黍的口中得知温家的消息。 自三百年前,温家分离出去之后,很快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众人找他们不到,却也有不少线索,传言他们到了一个镇子上生意,百年时间,越做越大,家族兴旺,可是十八年前,一个夜晚,温家大户,遭遇灭顶之灾,一伙黑夜人,学习了温家,只余下了两个孩子,一个是温倒是,一个则是女孩,温倒是的妹妹,温倒是那时候才刚刚出生,被老奴带走,隐藏在了一个道观之中,妹妹则在逃走的时候给遗失了,等待老奴回去寻找时候,哪里还能找见,他见山林里有鸟兽的痕迹,又找到了女孩子的一只绣花小鞋,觉得女娃娃肯定是死在老虎的嘴里了,成了它的食物,遂一只感觉对不起,问价的知遇之恩,一气之下,自己居然气的不能说话,废了嗓子。 再说温倒是,到了道观中,被人收养起来。那道观也不堪很大,靠近北方,寒秋春暑,一年四季,变化无常,倒也漂亮,身在大山之中,无人到访,非常安全。 观中没有男人,住着数十个女道士,温倒是在哪里长大,从一大十五岁,一直在跟着道观的师傅学习武艺,所以精通几门道家的剑法,武艺颇杂。 十五年那年,老奴即将归西,弥留之际,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温倒是。温倒是听到自己还有个妹妹,冥冥之中得知她还没有死,于是辞别了师傅下山来寻找,他先回到家中拜祭自己的父母,十五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温家旧址只剩下了断壁残垣,草木碎石,有人在旧址之上,再盖新屋。 说来也巧, 温倒是回去,正赶上,房子打地基,工人往地下一挖,居然挖出了一扇大门,探知进去,发现门口居然是个密室,知道这便是温家藏宝的地方。 温家惨灭当晚,一百多口人,全都不幸遇难,当地百姓对房子进行了大肆搜刮,找寻到了不少宝贝,宛如一群强盗,可除了古玩器皿,桌椅帷帐之外,那有多少金银,有人猜测,定然是给温家人藏了起来,拆房卸瓦,断树深挖,折腾了许久,找又找不到,只能作罢,自最后奠定了残破不可收场的的下场。 众人都知道温家人全都死了,又怎么知道,温倒是还活着,他见到家中旧址,神情凄楚,看见家族密室,知道里面有家族最后的念想,便举剑将人拦下,众人都被财宝迷失了心智,哪还管他手里的剑,一拥而上,进了密室,瞬间傻了眼,哪里深入地下百米,一条条甬道蜿蜒,就像是个巨大的迷宫,甬道之中,借用五行八卦,制作了不少陷阱,机关,很多人迷失在甬道之中,纷纷死去。 殊不知,这巨大的地下迷宫,正是温家为了保护碎片而精心制作的,前后历经二百余年,建设之初,就已经考虑到了会被高手入侵。温家速来以五行学说,毒药,暗器,巫术,道术,阴阳,八卦为主要手段,一部《天机策》容乃了世间近乎所有陷阱的制作,里面还有各类暗器的制作,毒药的配比,五行排列,八卦风水等等的知识,除此之外,道士一点武学没有。 温倒是是温家的孩子,自出生开始,身体内便被注入了一只金蚕,可以解白毒,练筋骨,在地宫之中,百毒不侵,安全无恙,走了一日,发现地宫中的甬道,都是按照八卦,五行的办法,错落排开的,他虽然不得温家传授,但对五行之说,不是全无了解,他在道观之中,每日跟随女师傅们念经,练武,也学习了一点,所以按照自己的猜测,走了起来,知错就错,九曲十折,终于温家老祖显了灵,让温倒是困在地宫之中四十多天后,终于进入了中央区域,在这期间,温倒是过得又是怎样的生活? 他渴了,就喝自己的尿水,以及舔舐潮湿的墙壁,地宫深入地下,是以凉爽惬意,也有水滴落下来,所以可以解决饮水的问题,而渴了,就捡一些地上的爬虫,还有那些死人的肉。 地宫中央的是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两个小盒子,一部是《天机策》另外一个铁盒,装的就是炎煌令碎片以及,祖训,温倒是查询了祖训,这才知道,原来温家要世世代代保护着贴合之中的一枚铁片,这正是温家覆灭的原因啊,温倒是一时间因为一枚小小的铁片而踌躇怆然,想着温家为了保护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搞得家破人亡,就恨不得毁了它,但他后来还是决定,继承温家的训诫,将碎片留在了地宫之中。 其后,温倒是有幸,又在地宫中找到了一家密室,里面装满了,温家一二百年的家产,黄金,玉石,宝货,无以计数。 自地宫出去之后,温倒是将带出来的一些财宝变卖,按照老一辈人的口述描绘,在温家大院旧址之上,还原了画栋豪宅,花费程度,在当地流传至今。温倒是凭祖上训诫,在大院中雇佣了不少仆从,再把地宫重新掩埋,做起了生意,感念道观和女师傅们对自己的照料,派人给道观送去了大量的金钱。岂料,那人到了山中,找寻不得,带着金银回来,这事只好作罢,温倒是心想,等我办好了眼前的事情,日后可一定要好好拜访不可,那些道姑,那一个不胜似我的母亲,如今我公鸡变成了凤凰,在这里兀自享福,吃香喝辣,怎能忘了她们,做那等忘恩之事? 在重建温家往日风光的同时,温倒是还派人多方查找妹妹——温如是的下落,终于在一位老樵夫的口中得知。 那日,老樵夫还是年轻时候,他上山砍柴,途中看见一个流浪的乞丐人从温如是遗失的树林中,抱出来一个啼哭女婴,温倒是冥冥之中知道妹妹还活着,便打扮成道士的模样,一边寻找妹妹,一边询问十大家族的线索。 三年之前,温倒是来到了一条江边,做起了算命的本事,在当地小有名气,人人称之为神算子,其中他还兼顾,诵经捉鬼的勾当,游历江湖,所见无数,芸芸众生,辛酸苦辣,都觉得有趣。 一日,江水之中,倾覆了一艘小船,在那之后,接连不断有游泳的人在江水中遇难,侥幸逃脱的人,大喊大叫,母江之中有水鬼芸芸。此事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这座临江吃饭的小镇,没有了往昔的平和,渔民不敢下江,有人觉得温倒是厉害,请他来治住手中的妖怪,温倒是自知,这人世间,那有什么妖魔,有人落水遇难,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当即念着咒语,答应下来。 不巧,那时候许云也游历到此,听到水怪之事,觉得蹊跷,俩人一先一后到江边查探,那是一个晚上,万里晴空,一轮弯月,照如黎明,俩人在江水中行舟,都瞧见水中没有奇异处,正当俩人悻悻然之际,忽然见到水中,钻出无数个人头,偶然意外,觉得此事应该与他们有关系,许云施展轻功,上前捉拿,温倒是轻功不熟,驾船追赶,许云抓了一个,闻到事业抓了一个,第三个人,猛吸一口气,钻入了水下,倒是给跑了。 两人眼瞧着都是对方同道中人,为了一件事情而来,相互笑笑,一同审讯,从水面上拎出来的两个人。 在岸边茶棚,可算是问清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日沉船,是一艘官家的大船,上面坐着一个告老还乡的贪官,随船的有两大箱子金银财宝,这兄弟三人,本是岸上的渔民,从小随着一个道人,学习了一招半式,水性又好,得知了此事,就要打牢,又恐怕被别人知道,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来到此地的人都拉到水下去溺死,这才成了水怪的谣言。 至此后,温倒是许云就熟悉了,两人一见如故,温倒是说了自己遭遇,许云也告知了自己的身份,温倒是知道许云是十大家族的许家,顿时感觉欣喜,同时,许云也因为找到了知己而高兴,俩人虽然一大一小,正好可以结拜成为兄弟,这就成了今日之事。 第一百九十六章,金乌谷到访 - 东丘 - 江丘 无以认为,温倒是是个仗义豪侠,是陆谦玉等人不问前因后果,冤枉了他,想起几人还打了一架,陆谦玉愧涩难掩,幸而不是自己伤到了温倒是,心里方能好过一点,现在,只盼林杏真的妙手,让温倒是早早醒来。 众人这边谈完,一起到了后院去吃喝,归云庄甚大,楼台水榭,无不豪奢,经过几条长廊,放在来到后院,在这里,已然备下了,饕餮盛宴,醇香美酒。 三鲜焖鸡,五味牛杂,酱香熊掌,新鲜蔬果,剑姬乐色,一应俱全。 当场侠客,没有八十,也近一百,多为无名之辈。 见了归云庄主,侠客们,纷纷上前招呼,林杏因救了温倒是,神医之名,便也在人群中传开了。 陆谦玉没做多少事情,沾了林杏的光,被人称之为,少年英杰,神秀俊逸,一时间,竟然欣然接受了,无法反驳。 入了座位,陆谦玉等人乃是贵客,当在许云左右位置,一次排开,分别是许来风,陆谦玉,林杏,浪流,西双门四罗刹,这四罗刹,早在多年之前,就与许云结识了。 酒过三巡,许云突然站起身来,端举酒杯,朗朗说道,“诸位江湖中的朋友,今日,我归云庄,有幸得到众位的亲睐,到此一叙,真乃是蓬荜生辉,顿时满堂华彩,人间多有苦涩之事,唯有一杯水酒,可谓清尘,到这里来的,都是同道朋友,也必将明白,为何来到这里,咱们话不多说,同饮这酒,无醉不归,不负时光重托。” 听得此言,陆谦玉暗暗钦佩,许云此人,辞令老练,声音浑厚,大气滂沱,真乃性情中人,江湖豪杰也。 登时,群英起立,端起酒水,一饮而下,纷纷大叫了一声,“好酒” 场中央,歌舞正酣,四位舞姬,无不是身姿曼妙,辗转婀娜,翩翩欲仙。 陆谦玉不同音律,不涉诗歌,却也觉得,舞姿甚美,登时愣住了片刻。 许来风熟读书本,又通音律,故意卖弄,在一边说道:“陆兄,你可知道,这些舞姬,跳的又是一些什么?” 陆谦玉自然不知,只见,红袖飘飘,罗裙袅袅,问道,“许兄知道?” “霓裳八百曲!” 陆谦玉微微一愣,问道“有何不同?” “听我仔细到来。”许来风笑道,举起酒杯,示意陆谦玉,熏熏说道,“这些舞姬,皆是我从大漠带来的,此时跳的是边疆沙场征战不休的故事,说的是古时候,有一个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出征在外,受奸人所害,被敌深陷重围之中,敌有五万,己有八百,敌人佩服他,不忍杀之,派人来劝降,说,‘北国江山,上昏下怨,犹如虫蛀,不刻将要覆灭,将军忠肝义胆,让人万分敬仰,何不放下兵器投降,与我一起,灭了北国’少年将军,当即心道,‘我为国民,身先士卒,既投君主,不侍二人’哪里肯降,遂率领身后八百壮士,冲向敌阵,最后全部战死的故事,再过数年,北国果然被人所灭,少年将军的红颜知己,追忆于他,在太湖之上,做了这曲《霓裳八百曲!》,还有四句诗流传于世,想来神妙,我这就读给你罢。‘举望湖水千万碧,壮士去兮苦沾衣。待得年年思断肠,俊郎昔年长弓心’!” 林杏正与浪流喝酒,陡然听到四句诗,当即往桌子上狠狠一拍,登时,杯盘高跃,大叫了一声,“好啊,好,真是好诗,举望湖水千万碧,壮士去兮苦沾衣···”竟然是情不自禁又读了一遍,浪流吓得站起,骂道,“什么东西,吓老子一跳。” 陆谦玉笑笑道,“那将军,真是为国为民,以八百军士,对战五万敌人,是报了必思的决心了,示意有人的歌可以传世,让人敬仰啊。” “此番,我们也到了这个时候了。”许来风说。 虽然不是战场厮杀,陆谦玉等人不能皮甲上阵,保家卫国,可他们身在江湖,就要那江湖来说事,魔炎教派咄咄逼人,正邪大战,一触即发,在场的侠士,管他有多少本事,无不是为了保护江湖而来,等待一场厮杀,这首舞曲,也正好应了此景。 陆谦玉忽然看见中央的舞姬们,随着悦动的舞曲,挥动手臂,持剑左右,迈着碎步,卓越的姿色,这让人入胜在此舞之中,梦回战场,与那万千的敌军厮杀不断,血流千里成河,马踏万顷江山,丝竹之声,鼓点筝浪,一阵阵往陆谦玉心头猛击,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来。 月色阑珊,星眸如眼,清风徐徐,花香四溢! 陆谦玉寻思,“洛洛姑娘,你留下一纸离去,此刻,也可曾见到了天上的明月,与我见的一般无二吗,你在哪里,可是安好?” 一曲终了,舞姬退场,群英继续饮酒。 许云走下台去,陪着每张桌子前的侠客喝酒,其面色微红,威严霸气,不知他谈了一些什么,陆谦玉只见他在这人背上一拍,又在那人的肩头一捏,互动的侠客们,纷纷举杯,与许云的就被碰撞,激烈时候,竟然洒了半杯,众人无不开怀大笑,又有些义愤填膺,面露凶光。 正在此时,有个仆从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诉,许云脸上忽然放松,展露笑容,大声两声,连说几个好字:“众位弟兄,朋友们,归云庄今日,连番有贵客到来,真乃是大好事啊。” 众人不解,问道,“是谁来了?” 许云笑道,“你们当时谁,是金乌谷的女侠们到啦。” 全场静默一阵,随即大叫起来。 谁人不知道,金乌谷是江湖十二大门派之一,里面个个都是漂亮的女弟子,现场的多位性情中人,适才饮酒,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原来是缺少女人,听得金乌谷的人到了,一个个都提神灌注起来,还有整理装束的。 浪流喝了几大杯,并未醉,听到金乌谷的人,一时间,喜上眉梢。 浪流用手臂撞他,“怎么,听到心上来了,心都开出花来了?” “少在那放屁,信不信老子打你?”浪流死不承认,他对上官清扬虽有爱意,但是没有说明,便是个大男人,胸有侠义千倾,仍有一处是脆弱的,是不愿意被人初级的小洞,那里面藏着这么一个人。 “你羞涩什么,脸都红了,该不是红醉了吧?”林杏哈哈大笑。 浪流觉得脸上燥热,站起身来,对陆谦玉忙说,“金乌谷的弟子,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可能有事,我们一起看看去。” 许云带着人,已然先行而去。 陆谦玉跟上去,来到正门口,只见,门口站着十多个白衣的女子,中间有三个是在石头城看见过的,左边一个,个头娇小,粉面灵动,一双大眼睛,不时向门内投射,乃是金乌谷最年轻人的上官小妹,她的身后,站着一人,亭亭而立,端庄淑雅,眼神清澈,乃是大姐上官清隽,清隽左手位置,有一个长发飘扬,口红齿白,身材婀娜的女子,正在于归云庄仆从交谈,正是浪流朝思暮想的上官清扬是也。 许云刚见到人,便大笑起来,“稀客,稀客,金乌谷的侠女们来到毕庄,瞬间让着庄子里,朔彩流光,快快请进!” 上官清隽见的许云,又听金乌谷谷主,家母上官百惠交道,书剑山庄,许三书老爷子之下,便是这位许云前辈最为出色,归云山庄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庄内常年有江湖侠客,当即上前作揖到地,说道:“许前辈,我们入得此地,特来拜会,来到唐突了,还请莫怪。” “金乌谷三女到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许云道。 许来风天生好色,眼见,金乌谷十多个弟子,个顶个的漂亮,是以上官清隽庄重,不可侵犯,又以,上官清扬清秀,赏心悦目,上官小妹,虽然还未成年,却有一种天然灵动,顿时眼冒绿光,走上去招呼,说道,“诸位姐妹,在下,书剑山庄,许来风,素问金乌谷三女,风姿卓越,沉鱼落雁,今日得见,当真如此啊,这厢,见过姐姐,和妹妹啦。” 浪流看他对上官清扬格外留心,一时间醋意猛灌, “秒赞了,许公子。”上官清隽说道。 上官小妹觉得许来风献媚,十分有趣,他早就听说,许来风长得俊俏,跑过来道:“我是上官小妹,你是许来风吗,传说你好色的很,姐姐可让我离你远点,还说你好看,我看你还不如这位大哥。”上官小妹,说话无忌,看见陆谦玉一副白面,五官分明,皓齿细美,觉得好看可爱,并且穿了一件白衣,斯斯文文的模样,别提有多大魅力,放在人群中,形如鹤立鸡群,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于是向他指了指。 许来风尴尬笑笑,也不妒忌,陆谦玉的确是个帅子,他自觉也不差,都是兄弟,比的什么,引来陆谦玉,故意说道,“陆兄,你可把我比下去啦,这小妹妹,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来,我们这么多也山雀里里面藏了你这只凤凰,说你还看呢,你还不快点过来,跟人家打一声招呼。” 陆谦玉提步上前,到上官小妹面前,微微屈身,说道:“小妹妹,可爱极了。” 上官小妹脸色稍红,犹如晚霞,嘻嘻一笑,掉头就跑,抱住了上官清扬,笑嘻嘻的道,“姐姐,姐姐,这大哥,说我可爱,可不是个瞎子,娘亲说了,这次下山,可让我找个不如意郎君,我喜欢他,就要嫁给他啦。” 上官清扬勃然大怒,“小妹,休要胡说八道,娘亲是逗你玩的,你才多大,不忙嫁人。”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觉得童言无忌,随即大笑不止。 林杏笑的肚子都疼了,怕了拍陆谦玉的臂弯,说道:“好啊,谦玉,你未来,不着急娶媳妇了,我看小妹不错,只是没长大,你就多等她几年吧。” 陆谦玉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只对上官清扬和上官清隽作揖,说道:“小孩子说话,不必在意,在下陆谦玉,我们在石头城见过的。” 上官清扬稍稍还礼,说道“陆公子,在石头城一战,你独自一人,对付邱鼎,当真让人佩服,只是后来,我们得了家母的命令离去,后面听说,你们打得艰难,碎片也被邱鼎抢走,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浪流站在陆谦玉身侧,欲言又止,只得悄悄看着上官清扬,上官清扬,眼睛一暼,两人四目相对,吓得浪流压了一口唾沫,奄奄低下头去,上官清扬,同是脸上一红,转过视线,又道陆谦玉身上,将他打量一番,心道,“这位陆少爷,当真是俊逸的男子,无论五官,还是身材,均无可挑剔,妹妹喜欢上他,又怎能意外,可惜妹妹还小,要不让我试试他的武功,查查他的背景,等上几年,当我妹夫,有何不可,哎,我想这些都有什么用呢,家母不过是戏言,金乌谷的规矩,摆在那边,若是想要嫁人,须得与金乌谷脱离关系才行,否则便不能与男人相爱,我这可怜的妹妹。” 陆谦玉察觉上官清扬脸上异样,说道:“上官姑娘,我身边这位你在石头城也曾见过的,他叫浪流。” 上官清扬道,“我认得。” 浪流语塞,上前道:“好··好久不见。” 打过了招呼,许云将金乌谷弟子引入了庄内,安排在东边的宴会大厅中,后院酒局,仍在持续,无关紧要的人,全都去了那边,宴会大厅中,余下了,金乌谷几个弟子,加上陆谦玉,许来风,浪流,林杏等人。 许云命人上茶,坐着说道:“你们家母,与我相识,金乌谷与书剑山庄,走动密切,虽然我常年在外,不曾与三位有过多的接触,可也擅自做主,跟你们也不必见外,叫你们一声,侄女吧。” 书剑山庄和金乌谷,同时十二大门派,大家族的后裔。在江湖上的对外方针上,又同出一辙,不喜欢与人交涉,与其他门派走动均不是很多,看似高傲,实则是远离纷争最好的办法,虽然不与外人接触,但两个家族,走往还算是密切,时常派人互访,有时候,许三书,还要去金乌谷拜访,金乌谷素来不欢迎男人,而许三书则是个例外,可见许云说的不错,金乌谷与书剑山庄的关系,比其他门派要亲近得多,叫一声侄女,那是应该的。 上官清隽作为老大姐,自当事事做主,说道,“许叔叔,想怎么称呼都行。” 许云大笑,“好好好,三位侄女,我还是没见过几次的,如不嫌弃,就在这庄子里,住上一段时间吧,我猜想,你们也是要到东丘去的,家母百惠早就不在江湖上走动了,也不与人发生争斗,所以排出你们三个来,是与不是?” 上官百惠,常年以为一件大事,而退隐江湖,不再参加任何武林集会,听得魔炎教派卷土重来,这才身为十大家族的后裔而不得不管,派了自己的三个女儿来,换做平时,东丘比武这样的事情,金乌谷才不会参加,可这次不同于往,三百年来,中原武林,众多豪杰,聚集最齐的一次,金乌谷再也不能缩在谷里不过问,至于挣得武林盟主这等事情,上官百惠倒是有的机会,可她早就发誓不理这等事情,所以只是来凑个数的,表示一下而已。 上官清隽详细说了家母的意思,许云听了,愣了片刻,说道:“是了,是了,百惠就是这个脾气,这次大会,可缺少金乌谷不得,那这样正好,我们一起去吧,那武林盟主,早是连横派钦定了的,其他帮派,又有什么本事争夺,万一真的抓着这盟主之位不放,不用魔炎教派来,中原武林,自己就灭了自己。我等过去,无非是露了面,表明一下态度,看看连横派申屠烈有什么办法对付魔炎教派而已。” 上官清隽轻轻点头,说道:“许叔叔,不止如此,若是没事,我们是决意,不想来叨扰的,眼下大会举办在即,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提前去,路上不想耽搁,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迫使我们,不得不来找许云叔叔商量一番。” 许云哦了一声,走到上官清隽跟前,说道,“究竟何事?” 许来风同问,“金乌谷的姐姐妹妹,若是路上有什么麻烦,但说无妨,我们这里如此多的好手,不怕解决不了。” 浪流哼了一声,斜睨许来风道,“你少在这里献殷勤,若是出了事,你解决不了,我看你怎么办。” 许来风嘿了一声,“你怎么回事?” 林杏哈哈大笑,走到许来风跟前,冲耳一说,许来风,当即明了,长叹一口气道:“哎,哎,我真可怜,好不容易看见个心动的妹子,还没下手,就不能下手了,我真可怜,可怜呐。” 第一百九十七章,岭子伏击 上 - 东丘 - 江丘 金乌谷三女此番到来,本是为了一件大事,哪能与几人闲叙,许来风等人说的话,自然是小心的不得了,免得被金乌谷三女听了去,尤其是上官小妹,耳根子相当清澈,这话,只能调侃,而不是拿到明面上来,免得得罪了对方。 浪流一脸黑气,对许来风招招手,恶恶的说道,“许来风,爷爷邀请你吃个拳头,打掉了你两颗大门牙,我看你还胡说不胡说?” 许来风表了害怕,挥手道:“误会,误会,浪兄,切莫当真。”走近浪流身边,倒了水酒,又道:“这上官清扬,人如其名,当真是青青扬扬,是个飘洒的女子,你喜欢了他,也不怪不得了,有眼光,就算是我,也难逃一个欢喜,可不过,休怪我小哥说一句不该说的话,金乌谷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那谷主,是个老太,你又哪能见过,听闻厉害着呢,金乌谷向来门禁森严,不让女弟子与外面的男人结下连理,当然了,谷中自然是没有男人的,所以金无辜的女人,各个单身,脾气暴躁得很呐,就好像是小野马一样难驯,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上官清扬,是不会喜欢你的。” 浪流不理会,自顾喝酒,哼道:“你又不是金乌谷的人,也不是清扬肚子里的蛔虫,怎能料想这小女子不会喜欢我这个的汉子,我有一颗恒心,就不怕她是铁石。” 许来风不服,说道:“你以为事情真如你说的那样简单,男爱女欢,两情相悦,就一定能有圆满的结局,怕是忘了,上官清扬的身份了,他是金乌谷谷主的女儿,换做别人,或许我不敢断言,可若是她,你又怎样的魅力,能让她为你这点小情小爱,就断了与金乌谷的联系了,怕不是做梦。” 一大盆凉水迎头浇下,浪流顿时无话可说,在心中仔细揣摩许来风的话,当真是对的,心想,“我是什么人呀,我本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个不出名的小小游侠,好似那生活在泥沼里的癞蛤蟆,而···而上官清扬妹子,就是天上的白天鹅,即便我喜欢她,她却不一定喜欢我,即便她喜欢我,天鹅又如何能在泥沼里活过,我非要拼一个名号不可,才能配得上她。”想到这里,浪流呵呵一笑,再饮一杯酒,心中有了目标,那边有恃无恐,许来风在边上有冷言相加,浪流巍然不动,也不发怒。 林杏道了一声,“后面的事情,谁又知道多少呢,许兄弟,你可千万不要把话说得太死了,人间情爱,最是难寻,哪有答案,我看啊,这事情,就看浪兄,爱有多少,情有多真,黑铁的梆子,经过长期的打磨,还能成为绣花针呢。” 陆谦玉在旁边补充,“对咯。”心里想着的却都是邱洛洛的影子,他见金乌谷三女,各有特色,美丽异常,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拟,而到了邱洛洛面前,哪都相形见绌了,非是漂亮不如,气质上还有云泥之别。 见那几个男人在边上窃窃交谈,时而发笑,时而发怒,上官小妹看不明白,凑了上去,楚楚盯着陆谦玉的眼睛,俨然笑道,“陆大哥,你们在谈些什么啊。” “啊···,这个···,我们只是随便聊聊。”陆谦玉微微一愣,赶紧用杯子堵上了嘴巴。 “你下巴上,可有水渍,我帮你擦擦。”上官小妹抽了手帕出来,就要动手,热情似火,吓得陆谦玉弹跳而起。 “不必了,上官妹妹,这哪里得当?” 上官清隽瞪了小妹一眼,只怪她,从小被娇生惯养习惯了,她生的最晚,与两位姐姐,相差了六七岁,小时候,都是上官清隽和上官清扬带着她玩。 吃的,玩的,两个大的自然不与她争,在金乌谷内,那个地方,她不是横着走的? 如今出来了,没大没小,不懂规矩,对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置若罔顾,那是从小,没有告诉过他,反而让她养成了这种大喇喇的习惯,当真是让这个作为姐姐的羞愧。 上官清隽,还有话说,上前一揖,说道,“许前辈,有一件事情,我们可要告诉你了,让你有个准备,好帮我们。” 上官清扬听到这里,也微微点头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又看了小妹一眼,发现她缠的陆谦玉,无地自容,十分尴尬,陆谦玉也向上官清扬投出帮忙的眼神,乞怜她可以约束上官小妹。 俩人绕着桌子走了几圈了,一个逃,一个追,一个快,一个更快,一个嘴上笑呵呵,一个脸上惨兮兮,引得林杏和许来风哈哈大笑,场面很是欢乐。 上官清扬怒道,“小妹,还不回来,与你陆公子,几时如此熟悉了,没有规矩,忘了母亲的教导了吗,这次回去之后,我非要告你一状不可,看母亲怎么收拾你。” 听二姐之言,上官小妹顿时停下,脑袋上一道闪电,立即想到了金乌谷中有个黑漆漆的小房子,只要犯了错误,就要给关进去几天,不给吃喝,她之前因为被责罚,进去过三天,哭了三天,可是再也不敢胡闹了,对那地方有了极大的阴影。上官小妹心道,“二姐说到做到,这次我可真给她惹毛了,好吧,好吧,陆大哥,我今天就放你一马,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嫁给你不可。” 许云不理会这些小辈胡闹,听得上官清隽,需要帮忙,想到归云庄与金乌谷交情极深,自然不会拒绝,于是问道,“清隽侄女,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论天大的困难,我也得想办法帮你。” 上官清隽眼中带笑,脸上却不苟,说道,“许前辈,近日,我们在山中发现了一伙人,形迹可疑,当初以为是江湖上的好汉,于是暗中跟踪,你猜,我们看见了谁?” 许来风抢白道,“谁?” “邱鼎!”上官清隽大声道。 这话说出,却不是上官清隽想到的情形,她想,邱鼎是魔炎教派的大公子,本来得了碎片,应该回山,怎么又会出现在中原,而且就在归云庄附近,一定是有大事发生,猜测,他肯定还有阴谋,鉴于金乌谷不是他的对手,这里距离归云庄最近,所以来找许云帮忙,一开始寻思许云不在那就只能硬碰硬的拦下邱鼎了,即便打不过,顾不上损失,也不能让他们好过,给整个武林示警不可,到时候,群雄到来,非要把邱鼎留下,不能再让他肆无忌惮了。 可是,她看见几个人表情,各自平静,一点也不惶然,是什么道理? “许前辈,这人可是魔教的重要人物,我们昨日看见他们在百里之外,特地连夜赶来,就是为了想让前辈带人与我们一起,灭了这人。”上官清隽说道。 “这个···,清隽姑娘,我们知道的。”许云说道。 “你们知道邱鼎在?”山观清扬吃惊。 “不仅仅是邱鼎,还应该有魔教的四王之一,修罗王,所带人数,魔教高手,应该还不少,这几日,我们也是派人在四处调查,想到他们极有可能是冲着东丘大会去的,只是没有找到他们,他们藏得过于隐蔽,也可能乔装分散了,想不到,金乌谷居然发现了他,那我们自然不给他好过。”许来风说。 许云点头,“此番,我在庄中设宴, 也请来了不少高手,正是为了前往东丘,既然,邱鼎想从这里过去,那我就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清隽,你知道他们所在,这就指点出来,我们聚集了力量,伏击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上官清隽大喜,心道,“原来许云早就知道了这档子事,那就好办了!”把这几天他们案子跟踪的事情事情详细的说了。 原来,那一日,金乌谷的十多个弟子,在牛郎山下榻,晚上出现了盗贼,金乌谷遇到这事,自然要管上一管,设下埋伏,在镇子里,围了那男盗贼,岂料那人轻功出色,几下,就突出了包围圈,上官清扬追着那盗贼,进了树林,追了半夜,看见树林中出现了一地篝火,数十人马,以为是盗贼的同伙,便悄悄接近,在火光之中,正看见了邱鼎,那邱鼎明目大眼,眉毛黑挑,自从石头城见了一面,她是不会认错的,看见是他之后,上官清扬深感事情不妙,不敢声张,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悄悄撤了,回到镇子里把事情一说,金乌谷的人,那还追什么盗贼,所有弟子,全都前往树林。当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众人只见篝火的灰烬,而找不到人,顺着邱鼎留下来的线索,一直追下去,但是不敢接近,万一交上手,金乌谷这么几个人,哪是魔教的对手,于是与对方保持了小半天的时差,就这么一路走来。 上官清隽心想,总是如此跟着魔教,在他们后面,不可作为,总也不是办法,那邱鼎虽强,可能还有高手在身边,但这里是中原武林的腹地,江湖门派不少,纠集了他们来,拦下邱鼎又有何难,于是上官清隽,拿出地图,看见归云庄就在邱鼎所行的路径之上,又知道归云庄与金乌谷交好,庄主许云定然不会拒绝,所以抄了别的路径,连夜赶来告知此事。 许云问了邱鼎所在,拍手道“好啊,他们竟然是沿着大虎山前行,我归云庄,就在大虎山山脚之下,他们要经过这里,必然要经过,三道岭子,那里乃是从大虎山里,前往东丘的必经之道,不知道我算计的对不对,就去那里拦截他们,按照他们脚程,明日中午,就要到达,我们需要赶快行动,还来得及。” 许来风道,“叔叔,你算的不错,那三道岭子,是个岭子口,下面只有一条山谷路,平时没有人去哪,他们要走,毕竟经过,魔教此番来到中原,不去东丘,那就见了鬼了。”许来风信心满满,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又说:“我们这就打点一切,去哪边拦他,管他有多少人,这群山里的老鼠,遇到了我们这些大猫,可要留下几条小命不可。” 众人商议一番,将此事决定下来,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戏说,许云亲自去与庄内的侠士们说话,告诉他们实情,这些人,可都不是饭桶,不像是踏马山庄那些食客,吃得了饭,却不能干活,他们对许云唯命是从,又听是魔教的人过境,一个个义愤填膺,决议要以之死战,抄了武器,骑了骏马,不到一个时辰,归云庄大么敞开,人去庄空,只留下了一下老弱病残留守。 行动前,陆谦玉,许来风,浪流,林杏四个人带上几个武功好手,骑了骏马,先行出发,前往三道岭子查探,大队伍,在后面跟着。 邱鼎与修罗王带着队伍前进,一直身在山中,不与中原人士碰面,人数只有不到二十,但个个都是高手,其余的队伍,却从其他的路径赶往东丘,决定在东丘五十里外的荷花集回合,并提前做好了规划,再行进入东丘,所以只有他们走了大虎山,对于行踪被发现,他们却浑然不知。 队伍在白天赶路,在晚上休息,距离目标地点,已经只有不到七天的时间,时至傍晚恰,晚霞似火,林深幽静,树虫呦呦,队伍在一条小溪的边上休息,点燃了几大堆的火,烘烤着食物。 邱洛洛把脚伸在溪水之中,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向远处开去,她的影子,倒映在清澈的溪水中,面容俊美,自是不可方物,傍晚的红霞,通过树梢,照在她的脸上,更留下一丝温柔,她百无聊赖,跟着队伍走了几天,与哥哥斗嘴,也觉得无趣的很了,小颜雀一直守在身边,寸步不离,看是担心她在逃走,她无心于人交流,心里想着陆谦玉等人,一想到,到了东丘,难免要与他们相见,当时候,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是魔炎教派的人,否则,还能当朋友? 这几日,邱洛洛都在计划逃走的事情。 修罗王叫上了邱鼎,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商议事情,眼睛不是瞥着邱洛洛,防止这小妮子一个不小心,再给跑掉了,东丘事情临近,他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找她,所以他给小颜雀下了死命令,盯紧了邱洛洛,若是邱洛洛逃了,小颜雀也就别活了,小颜雀怕得要命,自然不敢再听邱洛洛的,又及,这里是中原武林的核心地带,大门大派无数,若是邱洛洛走了,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是小颜雀希望看见的,上次逃走,邱洛洛就染上了奇怪的病症,这次若是再看不住,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大事。 邱鼎看着妹妹在戏水,对修罗王说道:“我看还是找个机会,派人把她送回去吧,这次行动,过于危险,东丘大会现场,各大高手肯定不少,洛洛处世不深,功夫又不到家,若是伤了,我可受不了。” 修罗王微微点头,说道,“中原武林,始终是杂毛多于强手,可要与他们碰撞,也不能完好,你父亲,已经在那边做了安排,我们捣乱大会,还是次要,找寻碎片,可是重中之重。” “那边会有人帮助我们,又是何人?”邱鼎说道。 “这我可不知道,这种事情,一向是你父亲单独联系,到了东丘,自然会有人找上我们,只需我们在路上多加注意,不过早的暴露就行了。”修罗王说。 “连修罗王你都不知道吗,看来这人,还当真是重要。”邱鼎笑了笑,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想来,我父亲,找寻这样的人,也万般不容易,在中原武林,暗查我们的眼线不难,但在十二大门派中,在培养我们的人,那就难了,一旦被发现,数十年心血,付诸东流,是该小心。” 修罗王笑了笑,“那是自然,未来,我们魔炎教派称霸武林,靠的可就是他们这种人,中原武林,毕竟还是太大了,就算魔炎教派,再有数倍,也极难对付整个武林,不过中原武林,侠义之士,就是个笑话,他们现在就是一栋基础腐蚀的楼台,根本上已经摇摇欲坠了,只要我们再多一些利益拿得出去,那那些个蛀虫就要咬的就狠一点,迟早会倒塌,到时候,我们在入主中原,那就轻松的多了。” 邱鼎哈哈大笑,说道,“修罗王说的极是,总之,等我们到了荷花集,与那人见了面再说,现在我可要去好好陪陪我那个妹妹。” 修罗王道:“那小丫头,鬼的很,可比你强多了。” “你看她现在不是很乖巧吗?”邱鼎起身笑道。 修罗王撇嘴,哼道,“越是平静,我越是害怕,她又在心里搞出什么幺蛾子,反而是她现在越胡闹,我才越放心。” 第一百九十八章,潜水逃走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心事萦绕,小脸上,气色自然不好,邱鼎过于溺爱这个妹妹,不亚于邱凌云的喜欢,只要妹妹高高兴兴,他让做什么都干,堂堂一个魔炎教派的大公子,真汉子,什么事情又能难倒了他?唯独对邱洛洛的事情上,邱鼎一肚子的办法,没有一个能想出来的,一只山中虎,转眼间,就成了拜倒在妹妹裙下的柔弱猫。 察觉邱鼎到了,邱洛洛收回小脚,手捧水花,转身浇去,邱鼎发现时,为时已晚,只用袖子拦下。 “妹妹,你有胡闹,我看你心墙不好,特来看看,你怎用水浇我?”邱鼎摔着袖子,脸上又怒又笑,当真是哭笑不得了。 邱洛洛哼了一声,“大哥,你们要去东丘,我可不去,你让我走,我就不跟你闹,你不让我走,那就走着瞧。” 邱鼎也是同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那我可偏不上当,你激我那是没用,这里是中原核心地带,你一个人走,我哪能放心,到处都是坏蛋。” “你怕是忘了,我可是你的妹妹,谁能奈何与我?”邱洛洛撇过头去,不搭理邱鼎。 “你究竟还是不明白,人心复杂的道理,若是一个人强,真的能强的过所有人,那我魔炎教派也不用大动干戈了吧,说一千道一万。,你要留下来,随便你胡闹,你要走,那可不行,万万不行,这次东丘大会之后,我可要跟父亲好好说说,你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就是,有个人整天看着你,我见你胡闹不胡闹了?” 邱洛洛从未想过嫁人,怒道:“你要敢说,小命不保,我才多大,你都多大了,我们俩相差十岁,你都没有娶亲,我为什么要嫁,再说了,父亲与你那么疼我,怎得忍心,让我嫁给那些饭桶?” 邱鼎只是一说,邱洛洛是要嫁人,但也不是现在,能娶她之人,必定也非常人,邱鼎心想,“傻姑娘,哥哥这么疼你,你留在我的身边,那才最好,一辈子不嫁人,哥哥又怎会嫌弃你呢,可人间情爱,最是没有道理,你碰见了自己欢喜的,自然是要同他走的,到时候,哥哥我一定要帮你把关,不强过我的那就别想了。” “我倒是盼着,赶紧有个人,快点来帮帮我和父亲。”邱鼎说。 邱洛洛道,“总之,魔炎教派的人,那些我是不喜欢的,等我真有喜欢的人了,你可不能伤他分毫。” “有朝一日,他若是欺负你,我可非杀了他不可,你说的不算。” “你敢伤他,我就把你的头发,一根根的拔下来,让你变成秃驴。” “哥哥也是心甘情愿的,你年纪太小,说这个太早。” “所以,你就别指望,我能嫁人。” “那你就给我老实一点,净想着逃跑,让我分心。” “跟你们去东丘有什么好的,中原山水,多妩媚呀,处处都是风景,崇山峻岭,碧水蓝天,我还没玩够呢。” “这事一成,我答应你,陪你走上三千里,玩遍山山水水,岂不是更好?” “你就是骗子。”邱洛洛不在搭话,继续玩水去了,她心想,本姑娘现在心情很糟,须得静下心来,慢慢的思考,不是我聪明才智太多,只怪你们太愚钝了,看我不找个办法,逃了出去,让我去东丘,陪你们打架,十之有八,会碰到我的老友,到时候我说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那可坏了,那个笨蛋蛋的陆谦玉,非要跟我绝交不可,我才不呢。”邱洛洛盯着溪水发呆,忽然间,脑中一道山雷掠过,计上心来,呵呵一笑。 “哥哥,你快点给我死开,这几天赶路,身上脏的厉害,我看这溪水甚好,我要在这里洗个澡,你总不能看我洗澡吧。” 邱鼎微微一愣,心道,“好好好,你就洗澡,我虽然不看,你在我的手里,还能逃了不成?” “小颜雀,你留在这里,帮着小姐沐浴。”邱鼎喊道。 邱洛洛道,“不必不必,这里简陋,又不是小仙登峰,我随便游游,不用人在边上服侍。” 邱鼎道,“那不行,我妹妹是金枝玉叶的身子,没人服侍,我怎能放心,你若不用小颜雀,那我就让冥月前来,你觉得哪个好?” 邱洛洛心道,“就等你上当!”说,“那你让冥月来吧。” 邱鼎哈哈大笑,冥月可是站在他这边的,对自己的命令,自然是一丝不苟的执行,让小颜雀守在这里,小颜雀是邱洛洛的贴身丫鬟,他反而更不放心,这是邱洛洛自找的,正合他的心意,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她。” 邱洛洛扬手,“快点,快点,再把附近,给我清理了,总不能你妹妹洗澡,还让其他人都看个遍吧。” 邱鼎觉得有道理,转眼间,遣散了溪边的人,命令他们不许观看,否则挖了眼。 大小姐洗澡,这等事情,就是给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看,虽然邱洛洛天生丽质,倾国之貌,令人无边爱慕,可他们还是要命的。 溪边被清理一空,只留下小颜雀,冥月听到了吩咐,跳到了附近一棵树上,没有露面,反而在暗中窥视。 邱洛洛宽衣解带,只把外衣脱去,钻入溪水,宛如一条灵活的小鱼。 小颜雀站在岸上,目不转睛,盯着邱洛洛,关切的说,“小姐,那水,到底是凉不凉呀,可别冻坏了身子。” 溪水不深,下面是一层鹅卵石,邱洛洛双足踏上,水面刚及胸脯,她双臂划水,一次运力,划出一丈远。 小仙登峰上,有一处水潭,幼年时候,邱洛洛就在哪里洗水,水性自然是好,善于憋气,潜水,若是运了内气,可以在水下逗留一柱香的时间。 邱洛洛时而仰泳,时而蛙泳,向岸上招手,“小颜雀,这水不凉,不凉,你也下来,陪我一起游。” 小颜雀忸怩,“不,大公子,可昂我看着你。” “你个笨蛋,你在水里看着, 与岸上,有什么区别。”邱洛洛来到岸边,笑嘻嘻的说,“快点下来,我一个人,多无趣的紧啊。” 小颜雀点点头,觉得邱洛洛说的有些道理,于是走到那边,脱去外衣,直入水中,转眼,两人在水中戏耍,传出一阵阵的嬉笑。 树上的冥月看到这里,不觉意外,打一个呵欠,背着一棵树,眯着眼睛。 邱洛洛抓着小颜雀的手臂,将她往水下一按,再把她提起来,小颜雀则用手臂,撩起了水,打到邱洛洛的脸上。 玩了一会儿,邱洛洛再抓小颜雀的手,趁她不防备,双指并拢,是点穴的手法,分别向小颜雀的气海穴,神阙穴两穴点到,小颜雀怎能想到邱洛洛翻脸,顿感腋下一紧,身体动弹不得,想要张嘴呼救,哑穴也遭邱洛洛一点,有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在水中,如同一尊雕塑,邱洛洛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小颜雀,我可对不住啦,我点了你的穴道,哥哥不会怪你,也不能打你,这你放心,我可不能跟他们一起行动,闷都要把我们死,我这就走了,你放心好啦,天下之间,我若不想,谁能伤的了我?”说完,邱洛洛望了一眼岸边,他早就知道冥月躲在树上暗中观察,又去点小颜雀的笑穴,登时,小颜雀不受控制,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邱洛洛附和几声,说道“小颜雀,我这个笑话,讲的好不好,是不是很有意思,看看你笑的,你快点停下。” 冥月睁开眼睛,看见两人都在笑,又听邱洛洛这么说,暗暗心道:“这俩小妮子,又在搞什么鬼,量你们有逃走的心,也不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小颜雀控制不了,笑出了眼泪,心道,“完啦,完啦,小姐要逃。” 邱洛洛有喊道,“现在,我给你表现一下,在水下变戏法的本事,瞧好了。”说完,猛吸了一口气,往洗下遁去,一转眼,就不会见了人。 冥月猛的一看,只见小颜雀笑个不停,邱洛洛失踪了,还以为俩人继续玩,过了片刻,觉得不太对劲,小颜雀笑个不停,越笑声音越惨,当即怒想,“这小妞子,怕不是给你点中了笑穴。”跳下来,风驰而来,一看水中,哪还有邱洛洛的影子,岸上她的衣服虽在,但仅仅是一件披风。 “大小姐呢?”冥月问小颜雀,不想,小颜雀继续发笑,根本不回答她。 冥月大叫不好,“来人啊,小姐给跑啦?”想也不想,脚下点水,跃到水面上,跑了几步,落入水中,去解开小颜雀的穴道。 邱鼎与修罗王闻声赶来,只听小颜雀抹着眼泪,哭唧唧的说,“大公子,小姐她,点了我的穴道,潜水跑啦。” 冥月气的跺脚,刚才下水,害得自己浑身湿透,邱洛洛在他的眼皮下跑了,戏弄自己还是次要,邱鼎一定怪罪下来。 果不其然,邱鼎斜睨冥月,怒道:“冥月,我不是让你看着她,怎么能让他跑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周围找找,找不到人,大家都别回来啦。”说完,邱鼎狠狠瞪了冥月一眼,吓得她,哪里敢跟邱鼎对视,从边上疾驰而过,沿着溪水往下,寻找邱洛洛去了 小颜雀当之说一下坏了,但是这事不怪他,邱鼎说的狠话,又怎会真的实现,邱洛洛走了,就傻了她,这三个人,可是从小就玩到大的朋友,并且修罗王对小颜雀尤其喜爱,山上的人,一点也没把她当佣人看待。 邱洛洛憋气的功夫相当了得,在水下,犹如鱼虾,往下游潜水了一阵,感觉很远了,这才露出头,果然是在一里开外,随即上了岸,脚下点地,跃上树枝,在树与树之间,展开绝技电影的轻功,一走就是几丈,转眼已经离开了该地,邱鼎要找,又去哪开寻? 时间到了清晨,派出去寻找的高手,悉数回来,都未发现邱洛洛的痕迹,那人如同蒸发了似的。 邱鼎好不惆怅,对着一个人破口大骂,不杀几个人,真是难掩心中的怒火,可他又不能真的杀人。 修罗王倒是一脸的平静,嘴角微翘,笑呵呵的, 一点也不打紧的模样,他过来劝说邱鼎,“洛洛走了,那就走吧,这江湖上,当今是没有几个人能困的住她,若是她有心躲着我们,就算派出再多的人,也是徒劳,我们不如就放她去玩,等她玩够了,自然会来找我们。” 邱鼎心中无法,深知邱洛洛吃软不吃硬的臭脾气,若是把她逼急了,说不定,几年也不回山,那是有可能的,所以逐步宽心了,“修罗王,眼下我们还有要是,洛洛就先不找了,这小丫头,真能把我气死,说什么都是白费,正如你所说的,让她去吧,我们继续赶路要紧。” “是了,大公子,你们去办正事,小姐是我弄丢的,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不可。”小颜雀说。 “甚好,你自己小心。” “没人知道我的身份,除非有几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别的我都不怕,我有这个,公子放心。”小颜雀握了握手中长剑,转身离开。 邱洛洛在山中行了半夜,到了清晨,困了累了,放慢了脚步,正好望见,山中有个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清晨袅袅炊烟,她浑然是肚子饿了,于是奔了过去,想要讨一些吃的东西,实在不行,买也可以,可她发现,自己不带钱这个习惯,真是害死了人,口袋里干干净净,买是行不通了,只好求着老天爷,让她遇见几个好人,哪曾想,刚到了村子口,看见三四个男孩,正在围殴地上的一个傻小子,当即给她心灵上留下了阴霾。 邱洛洛大步走上去,边走边听,三四个男孩的嘴里,尽是谩骂之声,“优雅”之际,不忍听闻,她逐渐了解了事情,原来躺在地上的那个小男孩是个偷鸡贼,拿了村子里鸡,被发现之后,几个孩子一起追过来,把他按在地上,才有了这番毒打。 偷鸡固然是不对,而这些孩子,卷打脚踢,俨然是下了死手,不知他们打了多久,地上那男孩,哼哼唧唧,一动不动,连头也护不得了,在这么下去,势必要被活活打死不可,邱洛洛不是侠士,但无论如何,这等事情,要管一管的,她走了过去,大喝一声,“都给我停手吧,四个人,打人家一个,怎么回事,丢脸不丢脸?” 四个孩子没察觉邱洛洛,闻声举头,瞬间都呆住了。 邱洛洛身穿一件内衣,还有潮气,脸白如雪,肌肤带霞,长发依依,山里的孩子,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宛如天上来的瑶池仙子,一个个不由得呆住了。 其中一个个头比较大的孩子,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说道:“你是何人?” 邱洛洛哼气,“要你管的,小不要脸,还不把人给我放了。” “姐姐你生的如此漂亮,怎么骂人?”有一个孩子说道。 邱洛洛几步,就来到孩子身边,将他们逼得退了几步,低头看地上的孩子,浑身是血,胸脯起伏,仍有呼吸。 “你们骂人,我也骂人,你就是偷了你们一只鸡嘛,赔给给你们就是,为什么要把他打死。”邱洛洛质问。 十五六岁的大孩子笑了,“姐姐,原来你认识她,赔我们鸡,那太好了,拿钱来吧,我们不打了。” 邱洛洛斜睨一眼,笑道:“钱,我当然没有,我给你们钱,就能解决此事吗,你们打了人,我给钱,当然也要打你们一顿,你们怕不怕挨打。” 邱洛洛也就十六七的模样,身材纤细,看似软弱无力,那大男孩看了,呵呵一笑,不以为然,说道:“姐姐,你是怎么回事啊,是要为偷鸡贼出头怎么,我们这么多人,你怎么打得过呢,照我来说,姐姐漂亮,我们不想与姐姐作对,姐姐快点赶路去吧。” 邱洛洛嘿了一声,往前一步,其他孩子又往后退了几步,她挺起胸膛,傲慢的说道:“我就是漂亮,这一点你说对了,可要说作对,你们不找我,我可要找你们,放人,回家,我不找你们麻烦,要不然,没看我带着剑吗?”邱洛洛本想威胁他们,不用动手,可转眼间,那几个孩子都笑了。 “姐姐,我爹是个猎手,手上也有点功夫,我也练过剑的,姐姐你就别诳我了,这小子,一共偷了我们三只鸡,还是下蛋的鸡,我们损失可大,得教训教训他。”大男孩说完,陡然见到,一把长锋剑突然落到了她的肩膀上,邱洛洛起手,哪能让他们有反应时间。 大男孩吓了一跳,叫道:“姐姐,厉害。” 其他几个孩子,早就吓得掉头就跑。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打死了他,又能怎的,鸡能回来吗?”邱洛洛绝无杀人之意,否则又与这些男孩有什么区别? “不能,姐姐,你的剑,可小心呀。”大男孩道。 邱洛洛陡然闻到了一股骚.味,低头一看,不觉小嘴抿笑,原来是他吓得尿裤子了,于是收了剑,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滚吧,不要脸的,被我一吓,就尿裤子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偶遇南坪派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横剑一直,怒道:“趁着姑奶奶心情大好,还不快滚,要吃宝剑吗?”吓得那孩子,浑身一个机灵,提着裤子就走,竟是头也不回,邱洛洛佯装喊打道,“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欺负人,若是在被我发现,先割了你一双脚。”听到此处,那男孩跑得更快了。 待人消失在房屋之后,邱洛洛转身,端详地上那孩子,只见他,浑身佝偻,俯身趴着,背上的关节,凹凸出来,嘴里哼哼唧唧,发出疼痛的呻吟,肌肤呈现土黄色。 “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就站起来,我说你干什么不好,给要去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这次你是遇到了姑奶奶,发了善心,才救你一命,量你有一双完好的手脚,怎么不找一份营生,哎,无聊,无聊,你就这么趴着吧,奶奶可走了。”邱洛洛见他不答话,转身就走。 那孩子翻过身来,叫了一声,“奶奶莫走。” 邱洛洛觉得这个称呼甚是满意,回头道:“想不到,你小子,倒还是会奉承,奶奶喜欢,站起来说话。” 男孩应道:“奶奶救我,就是给奶奶做牛做马,我也欢喜,一辈子任劳任怨,死不悔改。”站起身来,比邱洛洛高了半头,精廋精廋的,条条肋骨,分外明朗,从上至下,浑身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宛如一个乞丐,邱洛洛心想,这小子,是从泥土里生出来的嘛,还有一股怪味,该让他下河去洗个澡,我可离他远点,就算是他奶奶,我也不想这样邋遢的大孙子呢。 “奶奶,你生的怎如此好看?”男人一身丐气,唯独这两个大眼睛,分外明亮,宛如豹子的眼珠,滴溜溜的转悠,眨眼的功夫,就把邱洛洛瞧了一个遍,他看见邱洛洛,明目皓齿,发髻飘然,浑身带香,白衣穿在身上,宛如月亮里的嫦娥,下了凡间,不觉得, 一时呆住了,又说,“奶奶,我可是亵渎你了。” 邱洛洛一时脸红,心道,“这孩子居然是个嘴甜的,可不像是陆谦玉他们,嘴笨的厉害,从来都不夸我好看。”登时,邱洛洛道,“这还用你说吗,你用嫦娥与我比,岂不是把我比的低了。” “是了,是了。”男孩笑道。 “奶奶有事,这就要走,我劝你,偷偷摸摸的事情别再干了,眼下,我没得银子,给不了你,这里倒是有一块玉佩,你拿了去,换了些钱,从此后,可要做个好人。”说罢,邱洛洛将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那本是她初次下山的女扮男装的时候,购得的佩剑,玉泽光线,可不是个烂货,曾经花了二十两银子。 玉佩扔到男孩面前,他伸出黑漆漆的手接住了,笑呵呵的道,“奶奶,这是好玉,您是好人,我不能要。”转而伸直了手臂送回来,又恐怕身上的污秽染上了仙女奶奶的身,将她的一袭白衣弄脏了,所以到了一半,手指微微一动,玉竟然弹了过来。 邱洛洛愕然,男孩这一手可不是随意一弹,定然是有功夫在身,邱洛洛道,“你会武功?” 男孩点头,“自幼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学了一点粗浅的功夫。让奶奶见笑了。” “呸!”邱洛洛突然怒道,“真是浪费奶奶的感情,你既然会功夫,干嘛又需要我来多管闲事,那几个烂人废材,还能拦得住你一拳,你一只手,就把他们全都打发了。” 男孩低下头去,双手摩擦,看着自己的一双黑脚,默然道,“可我爹爹告诉我,不能恃强凌弱,我会武功不假,可我饿的厉害,我要吃东西,他们当我是叫花子,不给我东西吃,我就要饿死了,只能偷鸡,奶奶教训的及时,从小,我父亲就告诉,大丈夫,取财有道,生而为人,光明磊落,绝对不能做偷摸的勾当,所以他们打我,是应该的,我不能还手,我还手了,就不是汉子,而是贼子。” 想不到这小子说起道理来一套是一套,邱洛洛道,“你爹教得好,他说的是在,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被饿死的道理,我看你如此深明大义,你爹,定然也是算个老英雄,我不当你奶奶了,你可以叫我姐姐,免得我占了你老爹的便宜。” 男孩却没想到这茬,心道,“是个有意思的姐姐。”说道,“姐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胡扯。”邱洛洛扬了扬手里的小青峰剑,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宝剑!” “不对,这是危险。”邱洛洛哼道,“你只看见了我要往前面去,地上是黑土,却不知道,在不远处,就是血河,我可是要杀人的,你敢杀人吗?” 男孩忽然从腰中抽出一把断刀,点点头,“凭什么我不敢杀人,我爹被奸人所杀,我要给他报仇。” “难怪,他爹不在了。”邱洛洛问,“你叫什么?” “小刀。” 邱洛洛微微一愣,“这是什么名字。” “我爹叫黄大刀,我叫黄小刀,我们两个都使刀。” 邱洛洛挥挥衣袖,心想,“管他的呢,我这一路上,一个人走,甚是寂寥,带上一个小跟班,帮我端茶倒水,探路安排,倒也不错的很啊” “你可以跟着我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邱洛洛说。 小刀喜出望外,道,“姐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一日,小刀被冥月追杀,跳入江水之中,魔炎教派不下水追赶,只往水下放箭,小刀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极好,沉入江中,那箭矢如水之中,力度骤减,全都砸在水下一尺的地方,再难往里,小刀一路潜水,上了岸,已经在石头城十里之处了,等他回去,发现陆谦玉等人早已不见,经人打听,寻着陆谦玉留下来的痕迹追来,却每每扑空,最后他在一个破庙里面,遇到了几个南坪派的人,听他们说了,要去东丘大会,小刀聪明,心想,“我追不上陆大哥,他肯定会去东丘大会,我先往那边去,就在那边等着,自然就与他见面了,他一定会给我爹爹报仇的,是的杀我爹爹那些人,都是高手,尤其是那个女人,恶毒的厉害,即便我小刀,再练个十年二十年,也终究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报仇的事情,只能交付有陆大哥了。” 小刀身无文分,一路走来,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吃喝问题,他与老刀行走江湖多年,别看年纪小,实际上却是一个老资格,对江湖规矩懂得,深感人心复杂,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他伸出手来,平白无故的要钱,说不定还会被打,所以一路上,就去给包子铺,粥铺,茶馆等地方打杂,也不要钱,只求一碗残羹剩饭,就这样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陆谦玉也经历不少事情,行动迟缓,却也跑到了小刀前面去了。 小刀对此全然不知道,这几日,他来到了山中,正赶上脚疾发作,行动愈发的缓慢,本来可以去山里摘一些野果子来饱腹,可惜脚上的病症加剧,他无能为力,只能吃一点野菜,小刀原本身材结实,手臂上还有赘肉,可经长时间忍饥挨饿,早就不成了样子,这一日,来到这个村庄,看见田园里有家养的鸡,那些鸡极是傻得,小刀动了歪心思,捡来了一股麻绳,有偷拿了一个簸箕,设下了一个简易的陷阱,捉到了一只鸡,他拿到村外烤了,又在水里,清洗了脚疾,凭着多年的印象,采了一点草药,发觉脚疾竟然有些好转,心想,这里有吃不完的食物,等我休息几日,夯实了体力,脚疾转好,再走不迟,至于偷人家的鸡,等我日后有钱了,定然托人带来,给他们修一个庙堂。经过几日的兜兜转转,小刀对着村子里里外外,而熟悉了,看见村子里有个祖宗祠堂,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塌了一半,他晚上,就是在这里过夜的,所以一心想要补救,就想到了修缮这个。 人算不如天算,村子里天天丢鸡,让乡亲们提高了警惕,今日,几个孩子,出来玩,看见山下有烟,走过来一看,正是小刀又在烤鸡,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小刀逃命,腿脚不便,所以被逮到了,被人拳打脚踢,也不敢还手,后面就遇到了邱洛洛这一遭事,如果不是邱洛洛,小刀心想,就是他们打死我,也就打死我好了,我爹爹死了,陆大哥找不到了,天大地大,我没有家了,也没有亲人,大仇还要靠别人来报,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邱洛洛见小刀一口答应,呵呵一笑,“你个小鬼,油嘴滑舌,我还没说什么, 你就答应了,若是我让你死,再把你烧了,带着你的骨灰跟着,那算是跟着,你当真自焚吗?” 小刀想都没想说道,“姐姐,让我死,那我就是,姐姐让我活,那我就活,何况,我相信姐姐是个好人,怎么能像你说的那么残酷,小刀跟着姐姐,姐姐不烦,绝不至于。” 听到这话,邱洛洛笑的苦涩,她从未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好人,哪里是好人,他可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江湖上的人,若是见了,那个不喊打喊杀,能绕了自己的命吗,她可是妥妥的小魔女呢。 “你说我是好人,那就好人吧,前面有河,你先去洗洗去吧,我可不想让一群苍蝇跟着。”说着,邱洛洛施展绝技,正看见一只苍蝇在男孩身边飞绕,小青峰剑,此将过去,苍蝇一双翅膀,忽被斩下,掉在地上。 小刀惊得长大嘴巴,片刻不得发声,恍然道,“好···好剑啊!姐姐,真不想到,你居然有这等,剑斩蝇翅的本事,小刀佩服的不得了。” 邱洛洛存心摆弄,一来是警告小刀,你跟着我可以,可别乱来,不然,我小青峰剑,可不多一个冤魂,二来,就是要刺了,哪有那么多原因,要达到斩断苍蝇翅膀的本事,是不难的,可须得长剑锋利,眼睛独到,出力迅猛方可。 “不用你佩服,前面带路,这里只有一条必经之路,你又吃了人家好几只鸡,村民怎么能放过你去?” “一共吃了八只鸡,每天吃一只,或者两天吃一只,我记得清清楚楚。”小刀笑嘻嘻的,一想到自己以后不用要饭了,跟着这么一位貌若天仙的姐姐一起走,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嘴角能咧出一朵花来。 俩人进了村子,只见,这个村子,约有几十户人家,一条长路,将村子分为两半,房屋多为茅草,错落别致,户户都有小院,篱笆墙,木栅栏,路边栽种着粗柳,其中一棵,拦在道路中间,似是村子中心,俨然不知道多少年了,那柳树,树冠如盖,好似大伞,枝条垂下,几乎到地,树下一大片阴凉,此刻间,争端坐着四个人,皆青衣灰靴,肌肤白皙,年纪轻轻,到不像是村民。 至于村民,听得方才逃回来的孩子大汉,一个个也走出家门,在路边观瞧,可他们哪敢动手,看见邱洛洛手中的小青峰剑,早就吓得心肝俱颤。 邱洛洛迎着大柳树走去,那四个人有人站起,笑了一声,“姑娘,还敢进村,真是胆大。” 看那人,略是青面,双眉齐飞,嘴大如盆,后背负剑,是个武林人装扮,邱洛洛哼道,“我不聪明得很,可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见邱洛洛,素面精致,一身白衣,婷婷翩翩,不觉是呆了,而后,咽了一口唾沫,笑道,“姑娘,生这般标致,穿的光鲜亮丽,向来是大户人家,怎的袒护一个偷鸡小贼,又要打人?” 邱洛洛平时最是看不起这等自以为是的家伙,心想,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与本姑奶奶讲道理,姑奶奶看上去,是能讲道理的人吗? 登时,邱洛洛脸色大变,怒道:“要你管我的事,是要仗着自己人都,要欺负我们姐俩吗?” 小刀听邱洛洛人自己这个弟弟,心里更加欢喜了。 “姑娘,莫怪,我知你与这小贼没有牵连,方才出手,又是误会,我们只管拿这小贼,可不想与姑娘动手,姑娘消消火吧。”站起来那人说道,其余三人,仍是坐着不动。 “要脸不要,一群大男人,躲在这里,要欺负一个小孩子,羞羞羞。”邱洛洛用手划着自己的面颊。 见她这般比划,众人都觉得可爱,那人顿了顿,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四人,本事南坪派的弟子,我叫东方白,从左到右,依次是我的师弟,长春在,李梦林,刘蓬莱,我们四人,奉命打头,前往东丘去的,身上带着几件给予,掌门人老友的礼物,不巧在这个村子里正好意识了,可能是这小贼给偷了,所以前来问问。”东方白说道。 邱洛洛扭头看了一眼小刀,小刀一个劲摇头,并不承认,但见他目光清澈,不像是说谎,于是说道:“你看,你们丢了东西,而且还是宝物,一定心疼,找自然是要找的,干嘛要怀疑我小兄弟的头上,这样吧,看你们如此着急,我帮你们问问,是不是我这个小兄弟给拿了。” “小刀,他们说你拿了他们的东西,你拿了没有?”邱洛洛问道。 “没拿,我不是小贼,我只是饿了吃了几只鸡,干嘛要去拿他们东西,再说了,我拿了他们东西,还能在这个地方吗,岂不是早就一走了之,当了东西,还了钱,买很多好吃的,何必让别人以为我是乞丐。” 东方白怔了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刀说得极有道理,他若是拿了东西,怎么还会等人来找,一走了之,岂不是更好? “小子,你说没有,就没有,你让我们怎么相信啊,我们昨天丢了东西,量你拿了,还来不及走,快点给我交出来吧,免得我们动手,今天看在这位姑娘的面子上,我们可以不计较,如若不然,你会有苦头吃了。”长春在站起来,大声叱道。 “你那么大声干嘛,是要吓唬我们吗,我小兄弟说没拿,自然就是没拿,你们手里端着狗屎盆子,可别乱扣,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弄丢了,回去之后,没法交代,就冤枉小叫花。”邱洛洛一把将小刀护在身后,心道,“你们不报上名号还好,原来是南坪派的四个杂毛,你们不是十二大门派吗,与我魔炎教派作对,就是跟我爹爹作对,跟我爹爹作对,那就是我的敌人,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能耐,别管小兄弟拿没拿你们东西,你们都少不了一顿毒打。”想着,邱洛洛暗涌内劲,长春自眼神犀利,看见了,登时拔剑而起。 李梦林,刘蓬莱也全都起身。 东方白也似乎察觉到邱洛洛不同寻常的表现,当即挥手,说道,“姑娘切莫动手,听我一言,拿东西对我南坪派太重要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你小兄弟拿了,是治不了几个钱的, 还是还给我们吧。” 第二百章,以一敌四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听得东方白之言,气的面色更红,怒道,“你们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拿了你们东西,怎么的,不拿,又是怎么的,你们那个眼睛看见了,若是看见了东西在我小兄弟身上,尽管上来自己搜吧。” “搜就搜,若是被我找到,我看你怎么办。”长春在向邱洛洛走来。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若是有强,能有多强?”邱洛洛轻轻挥剑,自带九分剑气,伤敌于无形之中,长春在正在走在,忽然感觉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登时拔出长剑,往后退了一步,这才与邱洛洛的剑气擦肩而过,邱洛洛没想伤他,否则,这一剑,用出十分,剑气陡然增加一寸,就将他前胸划开一个大口子,看他哪里躲去? “姑娘,我们可不想与动手,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本该互相道个客气。”东方白说。 “我跟眼睛瞎的人,没有道理可讲。”邱洛洛道。 长春在仗着剑法精妙,却不怕邱洛洛再来,长剑指了指,哼道,“虽然你是一介女流之辈,我不想与你过多纠缠,可我等有要事在身,不能容你放肆,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瞧瞧,你有多少手段,还能拦得住我不成!”长春在说罢,陡然出剑,用的是南坪派,七十二路飞燕剑法,此乃南坪派开山祖师,依照燕子在空中的姿态,研究出来的一套剑法,用将起来,讲究剑法漂浮,由上转下,飘无不定,有虚有实,这一剑刺过来,点向邱洛洛的腰间,乃是燕子点水,怕收剑不及,反而伤了邱洛洛,长春在出手留了五分,只靠五分力点到。 邱洛洛瞧了剑来,料定是虚招,长剑上撩,搭上了对方剑身,果不其然,此招之后,长春在笑了一声,“剑在这里。”忽然,剑影飘忽,往左砍来,邱洛洛早有准备,小青峰缠住长剑,那让它随意转动,长春在挥剑,居然变慢,感觉剑重如同巨石,手腕受力,差点拿捏不住,只看见邱洛洛的剑,在自己的剑身上,缠了两圈,又是两圈,四圈之后,他的手腕跟着扭动,剑柄搓着手心,快速旋转,真是拿不住了,待到长春在猛吸一口气,运力在手腕,这才把剑握住,岂料邱洛洛这时,脚踏一步,小青峰再往上起,带着自己长剑,飞了出去,长春在大吃一惊,邱洛洛掌法已到跟前。 长春在呜呼哀哉,心道,“是我失算了,这小姑娘,剑法竟然如此出色。” 邱洛洛眼瞧长春在躲不开这一掌,心里大笑,说道:“杂毛,断你两个肋骨再说。” 正在这时,东方白不得不出手,一剑拦住邱洛洛,剑锋往她手掌撞来,没有余下招数,只想着救援师弟。 邱洛洛哪能让他愉快的救人,掌锋停下,小青峰左去,由挥砍,变至刺杀,东方白乃是南坪派好手,众师兄弟中,除了南山南,便属于他的剑法最高,邱洛洛一虚一实,他看的清楚,身子往后一拉,手臂搭在长春在肩上,两人一同推开,邱洛洛穷追猛打,脚踏如流星一般,唰唰唰三剑,只攻东方白与长春在中门。 东方白见她三剑分别攻向两人,不禁暗暗叹息,“小女子,不可小觑也!”他怕长春在中剑,推开他去,一个人拦住三剑,长剑一樘,旋即施展《飞燕剑法》之中的防御招数,“燕子乱舞”,长剑只守不攻,防了一个密不透风,邱洛洛三剑不急,攻不进去,只见对方长剑,如同乱舞,悉数将她的剑招拦了下来,想他也是个用剑的高手,更加拼了,心道:“本姑娘连日以来,以邱鼎过招,他都让我,甚是不痛快,不痛快,岂料今天来了一个能打的,我又能放过,那就陪你玩玩,也不打伤了你就是。” 邱洛洛缩剑转身,退避一丈,仗剑大笑“你们四个,还是一起上吧,本姑娘打的兴起,一会儿就收不住了,你一个杂毛,可不是我的对手,快来,快来。”邱洛洛怕他们不一起来,忽然间变招,加紧攻招,哪有防御,小青峰,一道青光,先劈东方白的左肩,在一剑变换,向长春在直去。 李梦琳,刘蓬莱两个人,瞧着东方白与邱洛洛交手,落了下风,心中焦急,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小姑娘何止了得,这剑法,可不曾见过,我们只想找到丢掉的东西,可不能与她乱结仇怨,自是对付他身后那个小子就是。 岂料,刘蓬莱心想,与东方白并不一样,南坪派虽然近些年来发展不顺,弟子一代不如一代,那也是大门大派,行事光明磊落,怎可欺负弱小。 见刘蓬莱动手,东方白躲开邱洛洛一剑,不去搭救长春在,想来师弟对付这招,心有余力,不足为惧,当即伸手抓住刘蓬莱的手腕,大声喝道,“师弟不可。” 小刀在一边观战,甚至不是那四个杂毛的对手,邱洛洛一个人对付得了,不用他出手,显摆自己那不成文的刀法,可世事难料,他不敢放松,若是对方使出什么精妙的招数,要上了邱洛洛,他可不同意,所以持刀战力,精神抖擞,时刻准备出手,但见刘蓬莱持剑而来,他刚要行动,刘蓬莱却停在了他跟前。 “师兄,你好生糊涂,丢了师傅的东西,我们那什么东西去见连横派的掌门人,干嘛要与这小娘们纠葛?” 邱洛洛正在专心对付长春在,哪能理会小刀,也想到了,南坪派虽然不怎么地,却也不至于出手偷袭小刀吧,长剑罩住长春在的同时,见到东方白出手揽住他的师弟,也是满意。 长春在每每出剑,均被邱洛洛轻而易举的挡住,而邱洛洛出剑,你他可不容易躲了,五招之下,两次险些被刺中,顿时险象环生,于是向身后李梦林看了一眼,李梦林正寻找邱洛洛的破绽,只见他,长剑与己身,浑然一体,虽然不设防备,中门,侧方,背后均不设防,可要攻取,需得越过她密密麻麻的剑影,实在太难,瞧着长春在不是对手,他哪能在能,拔了剑,从邱洛洛右侧进攻,师兄弟两个人,用的是相同剑法,剑招不同而已,邱洛洛用剑锋裹住长春在,闲暇充分,再去招架李梦林又有何难,李梦林长剑刚刚点到,邱洛洛故作放松,让他的剑迄今自己三寸,先用一招当头捧喝,打长春在,长春在横剑过了头顶,这么一档,邱洛洛眨眼之间,就一变换了招数,小青峰画了一个半壶,满满向他右手挥到,长春在大吃一惊,回手不及,只好掷剑而出,跳开邱洛洛攻击范围,邱洛洛这时再回剑,以剑柄撞在李梦林的剑身之上,力量之大,李梦林却没想到,剑忽然转向,他人跟着剑一起扭动,将侧面留给了邱洛洛,邱洛洛侧对李梦林,向后踢了一脚,正打在了李梦林的小腹之上,李梦林哎呦一声,踉跄了好几步,这才停下。 击开李梦林,不过是片刻,这时候长春在刚站稳,邱洛洛一剑一掌突然打到,剑在前,掌在后,却是后发先至,长春在手中无剑,只得矮身躲开邱洛洛一刺,岂料,邱洛洛掌法先来,趴在了他的后背上,长春在受力不住,登时爬了下去,若不是邱洛洛这一手,只用三成力气,早已把他的脊柱打断,他即便不死,也得残废,邱洛洛借力而上,越过长春在头顶,向东方白与刘蓬莱而来。 刘蓬莱被东方白拦下,深感惭愧,心想,“师兄说的不错,南坪派向来行侠仗义,我如此偷袭,岂不是给师门丢脸吗,是了,是了,幸好师兄帮我。”他刚要说什么,哪知道,邱洛洛长剑已经到了他与东方白中间,是要断了东方白的手。 东方白已用余光看见自己两个师弟大败,邱洛洛奔自己而来,有所准备,推开了刘蓬莱,及时收手,邱洛洛这招,落下来,扑个空,当即往左,划东方白的小腹,四个人中,也就东方白能打,邱洛洛不找他,还找谁,若是他败了,那三个人,不足为患。 东方白不禁称赞了一声,“姑娘,好剑法。”身子往反方向滑动,脚下发出啧啧之声,轻功也是不坏。 邱洛洛比他更快,一剑划去,却有力竭的时候,追了一丈,长剑无力,抓不到他,脚下一顿,淡淡笑道:“南坪派的弟子,丢人,丢人,丢死个人啦,被我一个姑娘家,追的到处跑!” 刘蓬莱正好被邱洛洛甩开,落在她的身后,发现这个机会,于是出剑,“燕子觅食”剑疾如风,打的乃是邱洛洛的后背,邱洛洛闻得脑后生风,顿时怒不可支,脚下一点,跃起一丈,在空中剑往下来,连发两剑,分点刘蓬莱的双肩,刘蓬莱长剑刚从邱洛洛脚下经过,举头之时,只见剑光,心道,“我命休矣。” 正在这时,忽然从进出传来一声,“姑娘,请你手下留情。” 邱洛洛由刺变挥,小青峰贴着刘蓬莱的脑袋瓜子顶上划过,斩落了几绺头发,接着轻飘落在地上。 这档,从柳树之后,走来一个人,小刀见他,顿时乐了。 初次见到南坪派的人,小刀还径自纳闷,在石头城见到那个南坪派的南山南怎么不在,他若是在,认识我,定然可以解决此事,而来的这人,个子不高,身后负剑,浓眉大眼,皮肤黄中又黑,黑的发紫,脸上笑嘻嘻的, 不是南山南又是那个? 南山南本来在前面,听得山中消息,师傅早已排了东方白、刘蓬莱、长春在,李梦林四个人提前行动,向那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献宝,便返回来找寻四人,一直以来,他对掌门师傅对于连横派的态度都持不爽的态度,心想,南坪派与连横派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帮大派,南坪派以前更是高过连横派,资格比它老了几百年,怎的只给连横派献媚,连横派申屠烈却一次也不来拜见,这次武林盟召开东丘大会,盟主非申屠烈不可了,世间哪有这么不公正的事,他正在生气,鼓着双腮在路上走,来到这个村子,突然看见古柳傍边有人打斗,之声铿铿,又一看,竟然是自己四个师兄弟与一个姑娘家斗在一处,顷刻间,尘土飞扬。 这四人乃是南坪派最为优秀的弟子之一,他又看那个小女子,生的比花儿还好看,手段又高,故而不着急出手,在边上看了看,这边五个人,斗得厉害,不过在几口茶的功夫,东方白、刘蓬莱、长春在,李梦林四个人就被逼得无法子,甚至几次险些遇难,难能注意边上有人。 南平南看得最是清楚,若是那小女子要杀人,他今日到来,正是碰巧给四个师兄弟收尸来了。 邱洛洛见了来人,不屑一顾的哼道,“你是何人,多管闲事。” “姑娘手下留情,我师兄弟的确是稍逊一筹。”南山南上前,抱了一拳。 邱洛洛不加理会,说道:“原来你也是南坪派的,那还打不打了,要打,五个一起上吧。” “我们五个人,若是加在一起,姑娘可就万万抵挡不住了,不过日后传了出去,我南坪派五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女子,虽然姑娘剑法高超,有赢了一局,我们在名声上,也落不到好去,不打了,不打了,姑娘消消火气,我们干嘛不能坐下来细细闲聊。” 长春在与刘蓬莱见了南山南,非但一点也不高兴,还有些厌恶之色,心想,“你怎么说话的,那不是长了别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吗,亏你的本事高,那又能怎样,现在你胳膊肘往外拐,等我们回到山中,可要给你告状啦,看看师傅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今天···,就先这么算了。” 邱洛洛见来了一个讲道理,也不动手了,长吁一口气,微调呼吸,说道:“闲聊,就不需要了,让开路去,本姑娘可要赶路了。” 南山南微微一笑,点头笑道:“姑娘请便,只是前方,路途难走,山高崖陡,可有危险,姑娘若是去了,真让人放心不下,不如···”南山南打算与邱洛洛同行,在问清她到底是什么人,忽然看见了小刀,感觉甚是面熟,一时间,无数人影在他的脑袋里旋转起来,他究竟是想不起来了,说道:“那个,你···,你···,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小刀赶了几步,忽然双手抱拳,深深作揖,说道:“南山南大哥,这才短短三个月,你就不认识我了嘛,石头城,护送碎片,我可是黄老刀的儿子,黄小刀啊,我们在大船上,见过的。” 南山南啊的一声,忽然想起来了,“我记得了,你是小刀,对,你是小刀,我们还都以为你死了,原来你没死。” 邱洛洛见小刀与他熟悉,又听到他说什么碎片,便明白了,心里想着,“原来,我哥哥之前,对付的就是他们呀,可终究,还是我魔炎教派胜了,那碎片已经被拿回小仙登峰上去了,你们败了,是了,我这个小跟班的父亲,死于奸人之手,莫不是说我的哥哥,说我魔炎教派是他的敌人,哈哈哈,我居然救了一个仇人,真有意思。” 南山南与小刀说了几句,小刀说了自己没有偷东西,南山南自然是相信的,那东西,他知道在何处去了,之前看着几个人在这里热闹的打斗,他就发现边上院子里,几个人在暗暗偷笑,他们偷笑什么,定然是幸灾乐祸,好不快乐,东西十之八九,在他们身上不可。 小刀为众人引荐,说道:“几位大哥,刚才是一场误会,这位是我的奶奶···不···是我的姐姐,叫···,大家别打了,伤了和气。”小刀还不知道邱洛洛的性命。 邱洛洛玩也玩够了,打斗之中,也出了一身汗,于是收了剑,笑道:“我叫邱洛洛。” “洛洛姑娘,好手段啊,你的剑法,着实没有见过,我多问一句,你师承何人?”东方白说道。 “自成一派,自学成才,难道不行吗?”邱洛洛回。 对方无人,均是一愣,均想,“定然是她来历非凡,师父是个隐世的高手,不让她说出师门吧。”他们只道是这样,便不再问了。 南山南这时候忽然转身,大叫了一声,“小贼,还不把东西给我留下,看够了吧。”随后,他施展轻功,来到了一堵墙前,轻轻一点,跃了过去,只见两个人转身,一手一个,抓住了他们的脖子,那俩人动弹不得,也许是南山南下手重了,他们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好不凄楚。 南山南道:“小贼,东西拿来,不然我可以捏碎了你们的脖子,你们爹爹,可不能救。” 其他人赶来,小刀与邱洛洛皆是一愣。 那两人,不是曾经打小刀的坏孩子吗? 第二百零一章,相互算计 - 东丘 - 江丘 三道岭子,在大虎山与三川平中间,乃是大虎山通往东丘等地的毕竟要道,出了这里,直接就是三川平原,再也没有伏击的可能性了。 陆谦玉等人策马而来,到了三道岭子,只觉得大自然鬼斧神工,当真不能不让人低头心生崇拜之感。 大虎山,山势陡峭,多石多树,时至上午,太阳偏东,却被大虎山整个挡住,他们在山的阴面,便觉得冷风阵阵,山顶高耸,直插云霄,飞鸟在空中徜徉,发出声声鸣啼! 三道岭子,位于大虎山下半段,因为出现三道山岭,因而得名,在哪里出现一条驿道夹在大山之中,犹如一刀把一座山角劈成了两半,一侧是连绵不绝的大虎山,一测试悬崖绝壁,万丈深渊,驿道歪歪扭扭,天工自成,两边是数十丈高的悬崖,时而陡峭,时而缓急,巨石当空,怪石嵌入,老松攀缘,甚至可怕,人在谷中,往上望去,只觉得天地之间,只余下这一条裂缝。 陆谦玉等人来到了正中,将马匹遣散,排兵布阵。 因不知道邱鼎派多少人来,特别派出了斥候前往调查。 其余人等,则统一听许云的安排。 驿道固然长,但不适合处处伏击,许云先带人查看了整个地形,分别在二道岭子,三道岭子埋下了伏兵。 具体安排如下。 西双门四罗刹,林杏,浪流,陆谦玉等人,把守二道岭子,等于是袋子入口,敞开了,等待魔炎教派的人进来,不打不惊,到时候,扎进了口子,让他们跑不掉。 金乌谷三女,上官清隽,上官清扬,上官小妹,许来风,许云等人,则守在第三道岭子上,至于第一道岭子乃是驿道的入口,山高坡陡,四周都是绝壁,不利于藏身,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所有埋伏,都在三道岭子和二道岭子,主要发起的攻击位置在两道岭子中间,就是借着地形,将他们前后掐死,来一个夹击,保管一个都逃不了。 整个队伍,一百三十多人,等数分开,每队各是六十五人,不多不少,刚刚好。 安排完成,众人赶赴自己的位置,潜伏起来。 两个岭子之间,相隔了三里左右,陆谦玉来到二道岭子处,又查看了一下地形地势,只见左边山势较缓,长着一排松树,人在树后,适合隐蔽,不易被发现,距离坡底,不过三十几步,右边山势陡峭,有几块大石头凸出,陆谦玉、浪流、林杏三人,带着二十多人,正藏在大石头之后,双西门四罗刹则藏在松树之后,这边行动,遵从许云的信号,他先截去了敌人的前路,陆谦玉在从后面包抄,一鼓作气。 时至中午,陆谦玉肚子饿了,打开干粮,吃了一口烤饼,喝了一口水,双臂放在脑后,平躺在大石头上,示意浪流小声观瞧,浪流向下看了一眼,这里视线极好,能看见几百米,风从第一道岭子里吹过来,发出呼呼的声响,只要有人从那边出来,一眼就能看见,可从里面出来的人,却看不见那么远,陆谦玉等人,均在高处,临下观瞧。 浪流拧开了酒葫芦盖子,登时,一阵酒香扑面而来,林杏忙道:“你干什么?” “自然是喝酒了,他们不来,要在这里干等,实在是无聊。”浪流说道。 陆谦玉道,“魔炎教派尽是高手,你喝酒倒没什么,若是被他们闻到了,定然知道,这里有埋伏,我等岂不是白忙一场,凡事以大局为重,你就先忍一忍吧!” 浪流绝非不讲道理之人,瞪了林杏一眼,收了酒葫芦,又看山涧出口,忽然间,一整冷风撞上巨石,一人纵马而来,石间道路,甚至狭隘,只容得下一人一马穿行而过,马上那人,穿着黑色的短衫,戴着头巾,马胯下,有一柄钢刀,垂目而行,浪流拍了拍陆谦玉的手臂,叫道:“来了。” 陆谦玉早已闻声,看了又看,笑道:“大惊小怪,那不是我们之前排出去的那个斥候回来了吗?” 陆谦玉所言不虚,方才,一共派出四名轻功了得的兄弟,当做斥候,骑马而行,这会儿回来的, 就是其中一个。 林杏看了那人一眼,面色微微一怔,心道,“怎么回来一个人,另外三个人呢?”瞧那人身影,高高瘦瘦,因为垂面,看不清模样,但从他骑马的姿态,可见是个高手,林杏目光独到,当即明白了,那人不是斥候。 浪流正要出手招呼,被林杏堵上了嘴巴,重新拉回到巨石之后,那马从石头下飞奔而过,竟是没有停留的意思,大大的一反常态。 陆谦玉恍然大悟,小声道,“他怎的好像不认识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林杏瞪了浪流一眼,示意他不要开口,解答说,“陆兄,我们真是小看魔炎教派的人了,他们之中,有邱鼎,还有三王之一的修罗王,这两条大鱼,自然不会轻易咬钩,我看,这其中必然有诈,你轻功了得,攀石而上,前去看看,告诉三道岭上的兄弟们,快点把这个人拦下,灭了。” 陆谦玉点点头,看了一眼周边,岩石之上,凹凸不平,可有攀登之处,骑马那人,走了一段,眼前就是一道碎石路,不好行马,只有步行,陆谦玉寻思着,应该追的上,刚要行动,忽然间,从石间小路上,又飞出两人,接着众人不等惊慌,就看两人在巨石三十丈远站直了身子,抬头往这边看,陆兄等人压下了身子,冲着缝隙观瞧,只见其中一人,一身黑袍,怒目大眼,不怒自威,身材高大,不是邱鼎,还是谁,另外一个,乃是小巧的身子,穿着青色罗裙,腰间缠着黄金带子,手拿一柄长剑,英姿飒爽,风韵尤美,竟然是个女子,想必也是个魔炎教派的高手,这人正是冥月。 冥月望着巨石,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石头后面有人,但见此地,右侧巨石,左侧松林,顿时感觉到危险,对邱鼎说道:“大公子,我们捉到那四个该死的斥候,问出来,那些江湖上的杂毛要在这里跟我们好看,以我瞧,他们就在松林之后,石头上面,等我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邱鼎点头,冥月双脚点地,高高跃起,身体有如壁虎,爬上了身边的峭壁,噔噔几下,手攀脚踩,如履平地般在石壁上行动,速度极快,陆谦玉眼瞧着暴露,自是不能再躲,可不等他这边行动,忽然听到松林那边,双西门四罗刹先站了出来,罗大保一声大吼, “魔炎教派的贼子,哪里逃,你四罗刹爷爷们在此,给我跪下。”罗大保纵身跃下,身体贴着石壁下滑,脚下遇到一块岩石,踩住了,身体往前倾,借力用力,直接跳下来,扑向邱鼎。 邱鼎侧身一步,罗大保双脚踏空,抽出钢刀,挥扫过来,邱鼎矮个身子,又一次躲开,伸出右手,两指并拢,点向罗大保左手腕,罗大保防范无暇,又轻敌在前,这一下,被点个正着,手腕上穴道微微一麻,钢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邱鼎哪能放他,趁此机会,扫堂腿发出,罗大保手上没了功夫,脚下却不敢怠慢,当即跳起,邱鼎知他要这么防范,猛发双拳,砰砰两声,罗大保胸前中了两招,邱鼎又用了十成力气,这一出手,罗大保性命自然不保,横空飞出十余丈,罗天雕从后面迎来,抱住了大哥,自还是往后踉跄,一直后背抵到了石壁,才能停下,又听咚的一声,罗天雕后背装的不轻,顾不得咳嗽,急忙查看罗大保的伤势。 只见罗大保双目圆瞪,嘴里哇哇吐出鲜血,双手握着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胸口起起伏伏,呼吸之声,好比毒蛇吐信,丝丝缕缕,含住了一口气说道,“弟弟,快逃。”登时,七孔流血,没了气息,死状凄惨。 罗作思,罗三奥两个兄弟带着二十多个好汉,将邱鼎围了起来,本以上山的冥月,转而下来,大笑道:“一群死老鼠,竟然鬼鬼祟祟的藏在这里,魔炎教派的爷爷奶奶们来了,还不跪下求饶,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罗天雕轻轻放下罗大保尸体,转身怒道:“爷爷们在这里等你,等的不耐烦了,你们是魔教何人,报上名来,爷爷斧子下面,可不杀无名之鬼。” 邱鼎并不搭话,而是呆呆的看着巨石,双西门四罗刹,就是四个人绑在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等的是值得交手的人。 陆谦玉见罗大保被打死,松林那边先行动了,自是不能在等,瞬间站了起来,与邱鼎面对面,看了一个,两人均楞。 邱鼎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陆谦玉,一时间,石头城的羞辱,涌上心头,指着陆谦玉说道:“又是你这个家伙,上次让你用轻功跑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真是不巧了,这次我还真就没想跑,但我怕,到时候是你跑了。”陆谦玉说罢,以轻功落下,却又不能垂直下降,在石头上借力缓缓而下,站到地面上,身体刚稳,便已抽出了孤寒和洛英,比较几个月前,陆谦玉剑法已经大有长进,自是之前不能比的,可邱鼎这几个月,疲惫不堪,哪有时间练剑,他还不知道,陆谦玉已经悄悄的拉近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只知道,陆谦玉想要在短时间赶超自己,那不可能。 林杏与浪流携着巨石之后的人,全都落下,他们二人以轻功落地,后面的人,却要依靠绳索。 邱鼎与冥月站在中间,前路被罗天雕三人挡住,身后被陆谦玉,林杏,浪流封死,左右都是峭壁,固然两人都可以施展轻功,可要逃脱,是万万不能了。 陆谦玉以为,自己对付邱鼎一个,怕是不行,在加上一个林杏,那就不好说了,如果浪流在上,三个人颤抖邱鼎,邱鼎怎能抗住?再由四罗刹兄弟三个对付那个女的,这一战,定然可以大获全胜,只可惜,罗大保擅自做主,沉不住气,被邱鼎两拳打死,当真是可惜,可叹,可悲了。 众人心照不宣,按照陆谦玉心里的安排,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对手,还未等轮转到位,石间小路里传来阵阵脚步声,原来是邱鼎的增援到了,人头密密麻麻,差不多有百人之上,其中高手繁多,不乏有江湖上的游侠,相比之下,陆谦玉这一方,六十多个人,那可不够看了,但许云招募的这些侠士,个个都是好手,见的对方人多,一点也不怯战,俨然是一幅豁出去了性命不要的架势,也得跟魔教死磕到底。 一想到,只差一点就能关门打狗,现在反而成了双方对峙,变化之大,天壤之别,陆谦玉暗暗有些后悔,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邱鼎顺利的过去,当即变阵,让浪流与林杏对付后面的魔炎教派大队人马,独自面对邱鼎。 “浪流,林杏,你们率领二十个兄弟,拦住他们,邱鼎交与我来对付。”陆谦玉说。 林杏却不以为然,邱鼎如此安排,定然是有备而来,那么势必留着后手,这次伏击已经失败,说不定还会被魔教反灭,正在心里折磨办法,怎么逃出去,不与魔教硬碰硬。 “没想到吧,你们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在这里设伏,殊不知,进入了我教派更大的埋伏圈,哈哈哈!”邱鼎大笑不止。 冥月说道:“你们只管看看周围,区区百人,如何能够拦得住我教派,现在投降,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中原武林,有魔教势不两立,我大哥又被你们杀死,今天就算我在这里战死,也死得其所,你们要去东丘,就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吧。”罗天雕说罢,只听四周山上,响起了呜哦喔呜喔的声音,看似有几百人之多,毫无疑问,那些自然是魔炎教派的人了。 那一日,邱洛洛潜水走了,修罗王派出去查找,冥月便提前一步,来到三道岭子,发现这里,山势威猛,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隘的小路可供通行,当即搜查了一遍,看着小路上方的天空,登时心中翻涌,一种不好的预感闪过,心道,“这里如此难走,易守难攻,实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若是落到中原武林那些个混蛋手中,在这里伏击我们,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不好不好,虽然一路上没有遇到抵抗,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于是,她回来告诉邱鼎,将自己想的事情说了,邱鼎非常重视,与修罗王商量了一番,当即调动人手,一起往三道岭子开拔,不巧,行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几个斥候,挨个点名抓了,邱鼎亲自询问,其中三个人,骨头硬的很,一句话不说,打骂没用,威胁更是无用,还用唾沫吐邱鼎,邱鼎一气之下,把三个人都给杀了,并且扒皮给第四个人看,那人当下吓了哭爹喊娘,把什么都说,但是没说陆谦玉的名字,只说许云带着人在前面埋伏。 邱鼎得到情报,让人化妆成为斥候,骑马回来,查探虚实,修罗王却亲自登场,刚才骑马跑过去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了。 修罗王骑马来到三道岭子,过了陆谦玉这一道,当即便发现了巨石之上有问题,但他没有理会,继续骑马过去,来到了第三道岭子,从草丛里窜出来三个女人来,把他吓了一跳,马儿停下,端详三人,不觉暗暗艳羡,心道,中原武林,比起漠北,真是人杰地灵,这三位佳丽,竟然是一个比一个好看,我修罗王看上一眼,当真是满足了。 金乌谷三女,真把他当成了斥候,虽然看他样子,高高大大的,气质威猛,不像是一般的江湖游侠,却也因为前面有陆谦玉等人守着,没有怀疑,于是问他前面的情况。 上官清隽问他,“前面情形如何,魔炎教派那些畜生,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修罗王一听这菇娘骂自己是畜生,当即就不愿意了,心想,“姑娘长得好看,可就是最不留德,这也罢了,罢了,谁让你我是宿敌,见了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骂吧,骂吧,我且早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会打了起来,你们可要倒霉了,这么水灵灵的大姑娘,就死在了这无名的山中,可惜,可惜。” “暂时还未见到魔炎教派人的踪影,不过我想,他们距离此地已经不远了,所以前来报告。” “报告?”上官清扬微微一愣,旋即说道:“你也辛苦了,怎么出去五个人,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们还在前面调查。”修罗王回答。 “哦,那这样,先喝一口水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那些魔头过来。”上官清扬拿出水壶,递了过去。 修罗王本是不可,又不得不收,刚伸手去接,忽然看见水壶之后,跟着一剑。 第二百零二章,十年对手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伸手接住水壶,转眼长剑即来,上官清扬出手果断,剑去极快,纵然他是魔炎教派一等一的好手,却也不好躲开,修罗王匆忙之间,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可他那里做得不对,来不及思考,右手急将水壶退出,上官清扬长剑正穿过水壶,扎了一个窟窿,继而刺来,修罗王侧头躲过,将水壶当作武器,手腕一抖,水壶往右一带,带走了上官清扬的剑招,上官清扬接着拔剑回转,左手猛打而出,修罗王脚下一蹬,身体飘飘往后退了一丈,上官清扬掌击落空,大叫一声,“哪来的毛贼,竟然冒充我们的斥候,怕不是魔炎教派的混蛋。” 听得此话,上官清隽与上官小妹从后而来,仗剑把修罗王围在垓心,修罗王三面环顾,哈哈大笑。 “料我精装打扮,不会让你们轻易发现,可你们还是把我看穿了,好吧,好吧,我就是魔炎教派的人,你们的斥候,早就被我杀了。” “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那是痴人说梦,不过,也是好险,若非是我,只怕会被你蒙混过关。”上官清扬说道。 修罗王,再往远看,发觉四周草木皆有动静,山高岭陡,心想,“原来你们在这里埋伏好了,幸而我早就发现, 不然在这个地方,被你们偷袭,损失可大不可小。”他微微一笑,拔出随身佩剑,眼见被三个女子围上,不是那么好脱身了,他看了看上官清扬,问道:“姑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上官清扬哼道,“我们只派出去了四个斥候,刚才我就发现你不对劲,随意说了五个斥候,你竟然没有发现,可见是冒牌货!” 修罗王恍然大悟,这事情他的确不知道,心想,“这也难怪,是我上当了。”说道,“你们以为,就这么几个人,还能困得住我?” “邱鼎现在何处?”上官清隽道。 “他这会儿估计正在料理前面的人,你们是没有机会见到他了,让我来陪你们玩玩,岂不是也好?”修罗王说罢,只感觉右面草丛微微一动,似乎风吹,结果一个人飞了出来,那人有些面熟,竟然是好像是在哪见过。 正是许云认出了修罗王,感觉到金乌谷三女,不是他的对手,这才出来解围。 适才,许云隐匿不出,也看出了此人绝非是斥候,不忙出来,就为了看看此人是那个。 “三个侄女,你们退下,这人可不好对付,魔教的人,依然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怕是陆公子,与林公子那边已经打了起来,他只有一人,我来对付,你们先往那边增援。” 听到许云独特的嗓音,修罗王把他认出来了,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归云庄的庄主,许云,我们好久不见,自从上次一别,少说也有十年了吧,十年之前,漠北小仙登峰下,我们二人论剑,你大败在我面前,我看你是一条好汉,饶了你一条性命,不知道这十年以来,你的武功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糙,今天我是不会手下留情了。” 许云挥挥手,示意上官清隽等人快走,对修罗王作了一揖说道,“那次比武,是我败了,你能赢我,也是侥幸,今天,就让我们继续,你也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修罗王哈哈大笑,看着金乌谷三女从自己身边离开,一概不拦,许云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单要对付他,尚且不易,若是加上三个女人,缠住自己,就算自己不败,也一时半刻脱不得身,现在不同于往日,他四处一瞥,就已看清,许云这次集结的武林力量,可都不是草包饭袋,须得小心,别大江大河还没闯过,现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十年之前,魔炎教派初现规模,书剑山庄,许三书老爷子察觉了,魔炎教派有大举入侵中原武林的端倪,于是,做出安排,在暗中调查,未雨绸缪。 许云那时候,剑法上小有成就,书剑山庄内鲜有敌手,剑法直逼许三书本人,又在家中热衷武学,无所事事,许三书有意让他多加历练,于是,让他着几个书剑山庄的几个好手,远赴大漠,来到小仙登峰下,调查魔教一举一动,谁知道,消息在中途暴露,许云刚到小仙登峰脚下,就碰见了魔炎教派的人,带队的正是修罗王。 那时候,魔炎教派发展,还远不及今日十分之一,面对中原武林,不敢以强碰硬,出手也是修罗王亲力亲为,听闻书剑山庄派了高手,于是在中途拦截。 两人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魔炎教派是本土作战,人数众多,高手不少,在山下的小镇,双方进行了一场空前厮杀,书剑山庄,七八个好手,终于是寡不敌众,悉数被杀,只余下一个许云,被逼到了河边,修罗王本来可以让部下群起而攻之,杀了许云,可他见许云,刚正不阿,巍然不惧,突然有了怜惜之情,提出两人比试剑法,许云赢了,便可以离开,许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的师兄弟客死他乡,若非不死,还要带着他们的尸体回去,于是答应了修罗王的,两人比武,他若赢了,非但自己可活,连书剑山庄弟子的尸体,也能一并带走。 那时候修罗王远不及如今强悍,许云剑法也显现青涩,两人半斤八两,打了一个旗鼓相当,从中午,一直打到了傍晚,还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修罗王在打斗过程中用了暗器,为了躲避,许云输了半招,被修罗王伤了左臂,如今还有伤疤,清晰可辨,许云自然是不服气,但也认输,修罗王用暗器伤人,绝非君子所为,心有愧疚,还是让他带着师兄弟的尸体回去,更派出了一堆人护送,魔炎教派的人,一直把许云护送到了中原地带,远离漠北的地方才离开。 从此之后,许云再也没有去过漠北,组建了这个归云庄,没日没夜的练习剑法,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昔日对手碰面,自然不必多言,当年一剑之仇,许云等了十年。 金乌谷三姐妹没走几步,上官清隽突然停下。 上官清扬见她脸上神情严肃,问道:“姐姐你怎么不走了,许云前辈,可让我们去支援,若是晚了,恐怕他们危险。” 上官清隽,另有所想,修罗王是何许人也,他早就在江湖上略有耳闻,怎能对他加以蔑视,说道,“两位妹妹,你们先去,许云前辈,一个人对付魔教的修罗王,我有些不放心,等我帮他,打败了修罗王,再去支援。” 上官清扬看了看修罗王,发现他与许云,对立而视,隔了三丈,一身健骨,必是十分难惹,所以不加多说,带着上官小妹就走。 修罗王与许云均为动手,但比试却已经开始。 双方相互凝视,正在思量对策。 高手过招,一招半式,都可以决定胜败,岂能小觑? 许云安奈长剑,察觉修罗王脸色微红,周身气焰暴涨,自是在暗中运气,他不能闲着,同样先调动周身内气,运在双臂,脚下稍稍一扭,两只脚,一前一后,站了一个攻击姿态,十年之前,败给了修罗王,许云从此再也没有抬起头来,虽然此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可他在心里就是不爽,现在他若是再输,那以后就无地自容了,还要这归云庄何用。 修罗王落入几十个人包围之下,若不全力以赴,势必会死在这里,当然要以命相搏,不可分心。 武林人士,把修罗王和许云围在中间,许来风在许云身后,扇着扇子,看似轻松,实际上,早作打算,若是许云有危险,他自当赶上,救自己的叔叔,许云的性格,他是明白的,若没有他的命令,他这就上了,一二对一,虽然正常,可也免不了被许云一顿臭骂,招惹一身不自在。 上官清隽赶回,许云注意力都在修罗王的身上,哪里又去看他。 等待两人,对峙了片刻,内气调足,修罗王率先出手,想先下手为强,不管许云近些年来成长如何,他总不能等着对方发出绝招。高手过招,抢攻极为关键,谁能取得先机,就能占据上风,再者,双方都是一流剑客,剑法讲究节奏,谁能率先攻击,谁就能掌握了节奏,到时候,把对手包裹在自己的剑招之内,想要取胜,那就容易的多了,反之对方,想要反败为胜,只有先突破包裹,才能在寻求打败,那就难了。 两人想到了一块去,修罗王刚一动,许云也动了,一早一晚,不过眨眼之前,自然没有了抢攻一说。 上官清隽想要从后背袭击,长剑刚出手,就被许来风直至,许来风道。:“漂亮姐姐,切莫动手,先看看再说,我叔叔是个牛脾气,你这么上了,他非但不领情,还会责备与你,这又是何苦呢。” 上官清隽大吃一惊,心道,“许云前辈,还真是奇怪之人,许公子加我,三人一起对付修罗王,纵然他强悍至极,有真的那么难对付吗?” 出于对许云的尊重,上官清隽放下长剑,在一边观察,脚下是前出的姿态,与许来风一样,皆是要等到许云不敌之时,出手帮忙。 修罗王长剑直挺,没有华丽的剑招,刺的是许云的前胸,同时发现上官清隽与许来风,虽说两人年纪轻轻,却与其他人不同,不像是泛泛之辈,他们若是出手,修罗王自然要防,故而出剑,留了三分之力,护住自己安全,提防两个年轻人出手。 许云以长剑格挡,两剑一触即开,仓郎朗两声,许云善用《九章剑法》其中关键, 便是九步杀一人,一共走九步,每走一步,均要出招,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凌过一剑,许云长剑兜个小圈,从左侧撩向修罗王下盘,修罗王以剑隔开,伸手抓向许云双眼,许云自不会退,迎着对方双手挺前,长剑忽的伸向了自己的面门,侧着切过,是要斩断修罗王的双手,修罗王大叫一声,“还是老样子,一点长进没有。”左手继续往前,长剑却以拦住了许云的长剑,许云等待修罗王左手过来,头微微一侧,左手点他腋下,修罗王怎会让他得逞,手肘回过,许云手指,点在了他的胳膊上,长剑挥去同时,手顺势抓住修罗王的胳膊,往跟前一代,修罗王脚下扎死在地上,一动不动,许云这一拉,才知道修罗王内气精湛,比十年之前,大有变化,他竟然拉车不同,但他并不泄气,拉扯不来,手便往前退去,让对方的胳膊,打自己的脸。 修罗王手臂一转,从许云手中挣脱,剑从右来,斩许云胳膊,见到许来风和上官清隽,站在侧边,并未出手,修罗王便不再顾及,出手全是真功夫,一点不藏,他知这一剑奈何许云不得,故而运用虚虚实实的招式,这一剑引得许云用剑格开,趁着许云出手,他猛地变化,长剑由砍变成刺,点向许云的心房,那是人身的命脉,一旦受损,必死无疑,许云猜他是虚招,早已等着他了,长剑回带,不多不少,刚好及时,早一步,修罗王肯定变招,晚一步,则生命休矣。 修罗王的剑,正刺到他的剑身上,这一来,力大无穷,许云竟然握剑不住,虎口酸疼,剑身撞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感觉好强的一股内气从修罗王的剑尖上迸发出来,穿过他的衣服,刺向他的心脏,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自己的胸口,许云一口气憋在了胸口,难以纾解,好在他内气颇丰,没有受伤,甚至表现的若无其事,一招扫堂腿逼开修罗王。 修罗王这招,夜叉探海,乃是平生绝技,长剑一划,接着一刺,别看招数简单,乃是快如闪电,只有离对方近的时候才能使用,一般都躲不开,许云不仅用剑身当盾牌,时机拿捏的准确无误,而且还能防守反击,用腿来攻打自己的下盘。的确是比那时候成长了不少。 修罗王下盘乃是软肋,见到许云的腿来,长剑收回不及,左手也抢救不得,只得用处一样的招数制衡,以扫堂腿,对扫堂腿,两大高手,均已蛮力相抗,两腿一撞,自带内气碰撞,咔咔两声,两人均是脸上肌肉跳动,虽然骨头有内气护着,没有大碍,可肉疼的厉害,都不觉面色发青,各退了几步,暗自喊疼,可谁都不愿意表现出来。 许云后腿蹬地,转而又上,长剑伸到身后,身先,剑后,令修罗王摸不清他要干什么,修罗王怔怔片刻,许云长剑已经到了跟前,修罗王出剑拦截,刺他胸口,许云往左规避,修罗王左手成钩,抓他肩膀,这一抓,许云竟是不躲不闪,修罗王的手刚刚挨上,大感意外,随即心里一惊,马上后撤,却为时已晚,左手以被许云反钩抓住,身体登时,动弹不得,许云大叫一声,“十年恩怨,到此,也该结束了。”一剑诡异从身后,斗转而来,扎他的脖子,乃是许云这些年急于突破的一招,玉带长河,长剑在身后,自己猛.撞过去,等待对方攻击自己,瞬间抓住对方手臂,让对方灾难躲避,长剑从后而来,必定的手。 修罗王浑身一震,当即大笑,长剑往空中一扔,右手往腰间一摸,看似要用暗器,如此距离,许云长剑刺到,对方暗器也必定发出,这乃是两败俱伤的招数,不,应该是互相杀死的狠招,许云心想,大丈夫固有一死,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既然如此,我就跟你拼了,你是魔炎教派一王,魔君的左右手,我仅仅是江湖上一个剑客,相对于众多豪杰,不过是一文不值,能换了你,倒也值得,所以不假思索,依然刺去。 修罗王狠这人是疯了,本来以为他会规避,可他没有,登时大怒,身体往后,手臂一带,与许云的力量绷直,他的身体,借以也腾空而起,右脚提出,正踢在许云的剑身上,许云长剑擦着修罗王的脚尖一直往上,逐渐偏离,从修罗王头上刺过,许云一招失手,只见修罗王右手一松,必然是投入了暗器,顷刻间,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与修罗王的比试,又是输了。 许来风和上官清隽看到这里,双双出手,许来风扇子一合,点向修罗王的脑门,上官清隽挺剑长击,刺他的小腹,可他们站的太远,在如何抢攻,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修罗王右手根本什么都没有,作出投入暗器的样子,仅让许云刚才出手顾虑,他好有时间出脚踢开许云的来剑,许云却不知道,真正的杀招是修罗王刚才扔出的长剑,等待他剑空,修罗王的剑刚落下,他接在手中,刺向许云的心口,许云纵然是灵巧的飞鸟,也无法避开,情急之下,只能自救,身子一侧,长剑刺到他的左肩。 第二百零三章,空欢喜一场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一剑刺入,并不着急收回,劲往右去,要把许云连臂带肩一起斩下。 许云感知疼痛,大汗淋漓,哪能让他如愿,左臂一失,只怕此生武学到此为止。 于是,想也不想,以血肉双手抓住修罗王剑刃,尽管双掌皮开肉绽,仍是不让修罗王得逞。 修罗王只感受到一股力量阻挡,长剑宛如钉在石头之中,动弹不得,尝试收剑,亦被抓牢,许来风与上官清隽同时攻到,不能不防,只好弃了长剑,往后跳跃。 许来风与上官清隽一前一后到达,不料修罗王移动得快,许来风的扇子点在上官清隽的剑上,发出铿铿两声,上官清隽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险些被震掉,心想,“许公子,力量真大,武功自是高我一筹了。” 许来风不追修罗王,扶住许云,在他伤口连点两下,封住穴道,眼瞧着,洪流入住,不禁又是愤怒又是哀伤,长剑插在左肩,一时间不敢拔出,幸而性命无虞,许来风悄悄松了一口气。 上官清隽则趁此,兜剑强攻修罗王,两人打在一起,修罗王无剑,使出掌法,上官清隽虽然年轻,剑法不高,但金乌谷剑法,绵柔,感觉无力,实际上,真打斗起来,力量绵绵不绝,不像是刚猛的剑法,几招出去之后,偌大不败对方,便开始黔驴技穷,金乌谷剑法,是那种持续不断的连环打击,修罗王呼呼两掌,向上官清隽的肩头拍下,上官清隽手中有兵刃,那还怕他?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上官清隽只管用长剑相逼,看准了他的掌法,专门去找他的胳膊,修罗王用的乃是一套大佛手印掌法,刚猛至极,掌法直来直去,并无多少虚招。 当然他也可以添加一些虚招在里面,求个虚虚实实,令人防不胜防,可那样一来,违背了大佛手印掌法的原则,使出去,力量减半,又怎能克敌制胜? 修罗王小看了面前这个清秀俊美的女子,只管用实在招数相战。 岂料,正中上官清隽下怀。 上官清隽,用剑护住前身,修罗王打来的每一个手掌,面前均有一柄剑锋,一时间,心里着急,打算换招来对付。上官清隽抓住修罗王无计可施的机会,唰唰唰三剑刺过去,一剑更比一剑凌厉,修罗王血肉之躯,触及长剑就会受伤,一时间竟然拿不得这小女子,心中登时惊讶,盘桓下一步。 此时,四周喊杀声大起,原本潜伏的江湖人士,看见许云受伤,自然不会再等,全都出来,正要将修罗王围在垓心,修罗王与上官清隽交手之时,更有使用暗器的人从背后袭击他,修罗王暗骂“卑鄙小人。”随即想到,自己岂不是也征用了这一招,才胜了许云,那我岂不是也成了小人一个,不行,不行,使用暗器,乃是人之常情,只要是战斗,只看成果,谁留心过程,他们用暗器,那就不好办了。 修罗王辗转腾挪,躲开上官清隽又刺又砍的同时,用衣袖卷住几把飞刀,丢在地上,转眼间又有几颗铁丸子打到,上官清隽,剑式形成蛛网,正要把他罩在里面,修罗王淡淡一笑,心想,“小姑娘,还挺厉害的, 今天不跟你们玩了,这就走了。” 修罗王身体稍稍一顿,故意卖个破绽给上官清隽,她果然上当,看见修罗王中门打开,左右更有暗器打到,心想,“除非你会上天遁地,不然这一剑,你可躲不开了。”上官清隽,挺剑直刺中门,修罗王正当剑来,倏地伸出两个手指,夹住了剑身上端,大喝一声,双指一并,上官清隽长剑上端分离,被夹断了,修罗王再夹着三分之一的剑身,以双足为轴,身体飞旋,当当当,用手中断剑,一一将飞来的暗器打回,射向四周,射出暗器之人哪能料到此招,十之八九,被自己的暗器所伤,有些暗器上被涂上见血封喉的剧毒,一个人,登时毙命,只是这几个人的生死,不能左右占据,转眼之间,二十多个人,成了一个圈,早把修罗王围住了,十多把兵器一起朝着修罗王砸来,他侧身躲开一刀一剑,一脚踢出,正中一人小腹,双手一推,又是两个人飞去,忽然听得后背虎虎生风,原来是一个拿着一对精铁大锤的人,砸到,修罗王扭身,避讳不及,只等撑起双手,以掌力对付大锤,轰的一响,那人连人带锤都飞了出去,虎口裂开一个大口子,修罗王固然内气强悍,真遇到这等事情,百十斤的大锤砸下来,身体也难免有恙,只觉得手掌微微一麻,上官清隽的长剑又从下方而来,这还不完,左前,左后,右前,右后,各是一把钢刀横劈,一把长剑猛刺,一杆长枪驰击,一根木棒横扫,四面八方,均被攻击,修罗王只得脚下一点,月上半空,踏着那剑那个人的肩膀,落到他的身后,一掌打出,只拍的他吐口鲜血,朝着木棒和尚撞去,和尚长棍由立便横,双手推出,拦住剑男,修罗王跑了几步,开到石壁前面,仰头观瞧,只看峭壁犹如刀削,却还有几个凹凸之处,可以攀缘。 他大笑一声,“今日先不陪你们玩了,下次再见。”修罗王施展轻功,手上抓住一块岩石的凸起处,脚下蹬起,几番变化,像一只壁虎一样,游上了石壁。 众人追到这里,望山兴叹。 轻功好的,尚且仰头叹息,这等悬崖峭壁,如何攀登得上? 只见一个女子,从人群之后跑来,白牙咬住了长剑,手脚并用,学着修罗王的模样,跟着在峭壁上一停一顿,追了过去,只是修罗王是何其功力,上官清隽,自然比他不得,速度略慢,两人相隔甚远。 许来风扶着叔叔到一边坐下,看着上官清隽追着修罗王而去,急忙喝道:“清隽姑娘,那人危险,赶快回来。” 上官清隽人已经在峭壁之上,距离地面约有十丈,自是上下不得了,心里一横,想到“这老贼,是魔炎教派的高手,武功厉害,今日是个机会,若让他跑了,岂不是放虎归山,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把他抓住不可。”于是对许来风的话,充耳不闻,继续追去。 修罗王本想,这么陡峭的悬崖,非一般轻功,决不可攀,他自己,修炼了一身轻功,在山梁上行走,如履平地,身轻如燕,十步百丈,自然是不话下,比这更陡峭的山崖,也困他不住,可他往下一看,只见一个女子在悬崖上,左抓右跳,已经来到了中间,脸上登时展露佩服的神态,心想,这个女孩真是倔强,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性格,却是武林少见,我就等你一等,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因而故意放慢脚步。 上官清隽见他速度变慢,哪知道是修罗王故意为之,还以为修罗王爬不动了,过了片刻,两人便把距离拉进到了十丈,这个距离,若在平地,一转眼就能赶到,可是在直上直下的峭壁上,那就不容易弥补了,上官清隽咬牙坚持,自是越来越快,山下的人,看他们二人,已经变成了两个小虫。 修罗王先一步来到了的山顶,只见面前是一片开阔地面,草木之中,夹杂着一些怪石,沿着岭子,向邱鼎那边增援。 许来风为了照顾许云,无法离开,对上官清隽的安全,深感担心,下面也有人开始攀爬,可无不失败,连十丈也上不去。 许云重伤之后,闭目养神,对时下发生的情况,了如指掌,上官清隽去追修罗王,自然是拦不得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是老奸巨猾修罗王的对手,许云一脸哀伤,心想,“这小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去追修罗王,小命休已,可惜我也受伤,不能帮她,这都怪我,都怪我,可惜了一个妙龄姑娘,若是他死了,我定然要去金乌谷请罪,对的,我不能保护好她,真是妄为前辈一场,唉!” 许来风见他面容凄楚,说道:“叔叔是在担心上官清隽吗?” “修罗王的武功,以前与我不想山下,可现在看来,却已经是超过我不是一星半点了,上官清隽好生糊涂,怎么能是修罗王的对手,对了,是了,风儿,你别管我,快带着人,去增援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找到,活要见人,死···”许云苦笑,“但愿这姑娘福大命大,修罗王被山上的毒蛇,毒虫咬伤,不能威胁这个姑娘。” 许来风点点头,轻功并不高深,攀登悬崖,乃是弱项,只有从旁边的缓坡上去,可那样又绕远,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只怪我们实力不济,登不上这个悬崖,否则···”许来风看了看许云的伤势,说道:“叔叔你的伤势,并不要紧,到时需要的先把长剑拔出来,要不然,等里面肉腐烂,那就不要办了,幸好,林杏就在我们身边,有他帮忙,叔叔可以无碍。” 许云点点头说道,你先别管我,快点去找上官清隽。” 长剑拔出之时,一道鲜血喷出。 许来风随即带着人,从缓坡上去。 二道岭子,战斗尤为精彩。 魔炎教派数百大众,加上陆谦玉这方,六十多个人,几百个人,冲入石间小路,致使这里拥挤不堪,仿佛连风也流动的变慢了。 邱鼎再次面对陆谦玉,发觉陆谦玉与数月之前,略有不同,面色稍黄,更显沧桑,下巴微黑,生出一层微须,气质上,愈加成熟了,此外,陆谦玉在一把断剑之外,又多了一把短剑,剑身修长,短小精悍,定然不是凡品,不知从何而来。 冥月与双西门四罗刹纠缠在一起,自从罗大保死后,剩下的兄弟三人,一心要为他报仇,招招都是致命的招数,都是在拿性命相搏,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三人实力比较之前,大有增长,俨然到了极致,冥月固然强悍,武功比较三人高出不少,在小仙登峰,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放在武林中,一些小门小派的掌门,她都不放在眼里,与三人打斗,虽然占据上风,可面对三人的穷追猛打,不能在片刻,分出胜负,一时间,脱不得身。 陆谦玉、浪流、林杏三人把邱鼎围住,也不废话,转眼就要进攻。 “邱鼎,咱们在这里遇见,还真是缘分,即便计划被你们识破,你们也休想从这里过去。”陆谦玉说罢,双剑亮出,抢攻过去,浪流相随,藏在陆谦玉身后。 邱鼎冷笑,“还想着能让你多活几年,是你自己找死,你们三个一起来吧。”说完,一条踏后,一脚往前,压低了身子,摆出一副招架的模样,陆谦玉孤寒刺到,洛英斜插,两招一起发出,分别攻向不同的地方,邱鼎微微一愣,见他身法比较之前,轻快了不少,手中的招数倒是没有变化,仍然是毫无章法,乱打一通,偏偏这样,才令人难以防范,心道,“是了,这小子多天以来,可没闲着,当真是进步了一些,可我就不同了,这些天一直在四处奔波,难有空暇,认认真真的学武,这么下去,那还得了,看来日后,我也得花大量时间在修炼上不行。” 邱鼎侧身躲过陆谦玉孤寒,拔剑拦住洛英,瞬间踢出一脚,陆谦玉闪避而过,浪流从后而来,一掌与一脚撞在一起,两人均是各退一步。 陆谦玉这时则来到了浪流之后,浪流拂云手,依照指摘冥月,左手拇指成钩子,抓向邱鼎的眼睛,右手同时做掌,在他的眼前一晃,邱鼎大为惊讶,心道,“这是什么掌法,想要我的眼睛,哪能让你如愿?”一剑向浪流的前胸刺去,剑到一半,陆谦玉出剑拨开,洛英插他小腹,孤寒回转扫他下门,浪流继续取他的眼睛,两个人,共有四招一起发出,邱鼎在实力上,高于陆谦玉和浪流,即便他们联手,可未尝不能取胜。陆谦玉与浪流,心照不宣,彼此配合的天衣无缝,无论邱鼎出剑,还是出手,都有对应的招数阻拦,他攻不进去,反被对方两人,空出来的两只手攻击,当真是拍案叫绝,想不到陆谦玉短短不见,竟然有这等本事了。 邱鼎也不慌张,接连闪开陆谦玉几剑和和浪流几拳,余光之中,忽然看见一把飞刀从侧方飞来,道了一声:“好啊,居然连暗器都用了。”身体来了一个“铁板桥”,飞刀擦着他的鼻子飞过,陆谦玉双剑,同插他的双腿,浪流在拍他的胸口,邱鼎站起,左手抓住浪流的胳膊,往跟前一带,随即手缠着浪流的手,拧他的胳膊,浪流抬起膝盖去顶,邱鼎亦出腿,勾住他的脚踝,浪流猛感一阵大力,拖住了他的右腿,一时间动弹不得,挥拳去打邱鼎的钩腿,邱鼎腿上突然绷直了,踢向浪流的屁股,浪流双手掖后,这一脚踢在了他的手掌上,浪流转身扫堂腿,邱鼎跳起,双手成爪抓浪流的双肩,待到抓到之时,浪流已然出招,双手撑地,半身扬起,双腿一起提出,用出了依一招兔子蹬鹰,邱鼎狞笑,手在他的脚底板上一撞,身体往空中飞,陆谦玉早在这里等他,一剑往他背心刺来,自然是一点情面不留,邱鼎在空中,没法防御,只用长剑打陆谦玉的剑,借着陆谦玉的力气,再往远处跳去,这一跳,倒是把林杏忘了,林杏飞刀出手,故意偏离,是要邱鼎上当,等他不防备,拉动银蚕丝,飞刀从后面射他的后心,为了杀了邱鼎,飞刀上还令他所最不耻的涂上了剧毒,林杏能够救人,若是要毒人,那基本上中了无法可解,邱鼎发现飞刀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这飞刀上原来是有猫腻,他身在半空,还差点落地,那自然是躲不开,林杏看见飞刀刺去,心里大喜,成了! 岂料,飞刀撞到了邱鼎的背心,只把他从空中砸的微微一歪,邱鼎落在地上,却什么事都没有,林杏根据银蚕丝上的回应判断,飞刀根本没有刺入,而是被弹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自然不用想了。 邱鼎眼见三人围攻,自己吃不消,大喝一声,命令手下,说道,“还等什么,把它们全都杀光。” 刹那间,数百魔炎教众一拥而上,陆谦玉这边武林人士也冲杀过去,双方,刀光剑影,都在一起,喊杀声,四下起伏,从山谷之中,悠悠回荡,好不磅礴。 陆谦玉原以为邱鼎被林杏飞刀所伤,岂料邱鼎落地之后,微微一笑,“雕虫小技,还能伤我?” 林杏哼道:“你穿了金丝软甲,当真是怕死的很呐。” “不错。”邱鼎敞开了短衫,里面正有一件金光灿灿的马甲,那边是林杏说的金丝软甲,飞刀刚才是刺到了这个上面,不能再进一步。 第二百零四章,反客为主 - 东丘 - 江丘 邱鼎本事终是欠修罗王甚远,二者不能一同比较,修罗王能够一击对付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人,将他们逼退,今日之邱鼎,对付陆谦玉也感觉到吃力,虽然可以取胜,但要在几百招之后不可,何况又面对三人围攻,有远有近,怪招频发,几十招后,惊险跌宕,幸而有金丝软甲护身,若非如此,他刚才就已经死在了林杏的飞刀之下了。 邱鼎虽然打不过三人联手,可整个战场,魔炎教派牢牢占据主动,江湖人士,固然不惜生死,无奈人数差别较大,寡不敌众,前线被退了几十米,魔炎教派步步为营,正在缓慢地推进,随着江湖人士不断的倒下,他们的进攻的速度将越来越快,六十多人,转眼之间,就战死了一小半,情况急转直下,不久之后,就会呈现出溃败之象。 陆谦玉见了,心里不禁着急。本是一场伏击战,却演变成了对决战,人数上的劣势,本来可以用个人实力来弥补,许云招募的这些江湖好汉,没有俗本事的,殊不知,魔炎教派这次也悉数派出了诸多高手,包括白、黑、红、黄、绿,五位旗主之中的三位,这些旗主,均是高手,实力不亚于邱鼎,更有山中大小头目,有武艺的人,超过了十之有一,其后才是操练有素的普通教众。 再打下去,陆谦玉这边,只怕全军覆没,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寻求撤退,不做无谓的牺牲,当与后方的许云汇合,在三道岭子与魔炎教派或是决战,或是撤退,陆谦玉这时候自然还不知道,许云受伤,后阵也有损时,想到这里,不在继续理会邱鼎,用眼示意浪流和林欣两人,众人一起撤退,将他们带到后方。 狭小的山谷小路,最宽敞的地方,也只能容下三个人并肩战斗,魔炎教派快速追击或不可得,派有实力的人殿后,他们一时半会也难以追上。 队伍里有人大喊一声撤退,陆谦玉三人,来到队伍的后方,整个队伍,与魔炎加派脱离接触。 再去看时,六十多人,只剩下了一半,而且个个身上带伤,脸上带血。 陆谦玉把守队伍之后,两把剑,铿铿飞舞,将冲过来的魔教喽啰杀退。 邱鼎也不着急追赶,命人重振旗鼓,缓慢跟在陆谦玉队伍之后。 返回到的路上陆谦玉正遇到上官清扬与上官小妹两人,他们受到许云的命令,带着金乌谷的弟子前来增援陆谦玉,脚步自是不慢,突然看见,大队人马向自己这边撤离,一时间做提防的状态,还以为是魔炎教派突破了二道岭子的防御,等走近一点,这才看清,原来是自己人。 陆谦玉从后队赶来,看见金乌谷约有十多个人,上官清扬和上官小妹,不见上官清隽,觉得事情不对劲,便问道:“可是许云前辈那边出了事情?” “修罗王单人匹马冲到了阵前,许云前辈与我姐姐,正在拿他。”上官清扬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败了?”上官清扬看见众人衣衫不整,血洒脸上的样子,不禁一愣,其况不言而喻。 转眼之间,邱鼎,冥月带人杀到,又到了后面不足百米之处,开始摇旗呐喊,声音在山谷之中,悠悠激荡。 “中原武林,狗熊一堆,中原武林,一堆狗熊。” 这话是邱鼎让他么喊的,故意气陆谦玉等人。 陆谦玉听了,心还算是平静。 浪流却是火冒三丈,扯着嗓子,掐着腰,骂了回去,“魔炎教派,猪狗不如,魔炎教派,不如猪狗。” 上官清扬忍俊不禁,问道:“怎么回事?” 陆谦玉实话实说道:“我们上了魔教的当了,二道岭子,被魔炎教派偷袭,原来他们早有准备,我们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战下来,我们损失惨重,正要往后面撤退,重新聚集力量,在做算计!” “上官姑娘莫怕,魔教人数虽多,可我们人数也不少,先回去解决修罗王那个老混蛋,再过来合力对付邱鼎这个小瘪三。”浪流情急之下开口。 上官清扬对他微微一笑,浪流低着头,脸上带着害羞,不去看她。 上官清扬说道,“这样也好,我们金乌谷的人,殿后,大家快走。” “金乌谷都是些女流之辈,怎可让你们殿后,莫不是我们这些男人死绝了吗,清扬姑娘,你们快走,我与林杏为你们殿后,虽然我们损失不小,魔炎教派有哪里好过了,要不是邱鼎这小子使心眼,我们早就把他杀了。”浪流说完,拉着林杏转身就走,冲锋陷阵,他是绝不含糊,何况又当着上官清扬的面子,大男子气概爆棚,一心要冲上去,与邱鼎打个一百回合,将他拿来,交由上官清扬发落才是。 林杏暗暗叫苦,小声嘟囔,“你在女人面前要逞英雄,这我可不管,只是干嘛要把我拉进去,魔炎教派人多势众,是让我林神医给你陪葬吗?” “少废话。”浪流回敬。 陆谦玉回头看了看魔炎教派,邱鼎带着几个高手在最前面,保持克制,暂时没有行动,只是不住的呐喊之前那几句话,“中原武林,狗熊一堆,中原武林,一堆狗熊。” 邱鼎之所以即可追上去,不是忌惮陆谦玉等人的实力,魔炎教派人数何止是他们的倍蓰,再冲一阵,就能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只是他寻求的不是这小小的胜利,他要全歼这支敌人,让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出去,原本陆谦玉再次出埋伏,也是为了让全歼邱鼎,邱鼎这么做,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他在等待前面的人,赶到山谷出口,从那边,将整个山谷堵死,里面的人,进退不得,如此邱鼎领命魔炎教派从两面进攻,便能让陆谦玉等人,插翅难飞,覆灭在此。 早在他进入山谷之前,就派出了一支有两百人组成的队伍,正在绕行过去,要不了几时,就要赶到。 第二百零五章,浪流危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哪知道邱鼎的盘算,心想,“邱鼎追而不攻,将整个队伍,至于我们身后又是什么道理,怕不是心中有阴谋,此地不宜久留,伏击的事情终究还是失败了,丧失先机,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是找到许云前辈,尽早撤退就是!”想到这里,陆谦玉让大家继续前进。 不久之后,来到二道岭子,只见许云受伤坐在一边,许来风正在照顾,见到林杏过来,急忙招呼,“林兄弟,快点来瞧瞧我叔叔,他给那修罗王伤的不轻。” 许云见到陆谦玉撤了回来,人数略有损失,早已算到了会有这个局面,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告诉陆谦玉说,“快点撤退,那修罗王,定然是还有安排,魔炎教派一向诡计多端,我等可不能葬身在这里了。” 陆谦玉见邱鼎的人就在身后,忽然想到,“说了,邱鼎一直在后面,是在等待时机,他们早有准备,知道我们在这里设防,万一前面再出现敌人,我们就要把困在这里了。”于是赶紧安排,带着人,尽早离开山谷,就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邱鼎已经完成了安排,众人刚要行动,只听山谷一头,响起了一片脚步声,原来是魔炎教派的增援又到了,前后将道路堵死。 许云大惊失色,顾不上林杏,站了起来,说道:“好一个魔炎教派,竟然在这等着我们,大家听我号令,一起冲杀出去,除了山谷,我们就安全了。” 邱鼎见到来人,哈哈大笑,“陆谦玉,你们上当了,在这里伏击我,熟不知,现在是谁伏击谁?”下令全员进攻。 一场大战,又是爆发。 陆谦玉、许来风、浪流、上官清扬等人猛攻前端,二道岭子,冲了过去,就是一道岭子,道路不过三四里,外面就是大山,出了那边,也就安全了,而且那边少有强者,反而是身后,邱鼎加上冥月,高手如云,为了不让邱鼎过于靠近,陆谦玉带着浪流,许来风等人,在前面冲杀了一阵,又转移到了后面,前面交给,许云,林杏,金乌谷两女,双西门三罗刹来打通。 陆谦玉、许来风、浪流三人殿后,分别对付,邱鼎,冥月,以及其他高手。 许云上的并不是很重,又休息了一阵子,身体大有好转,一柄长剑,荡漾过去,无人可挡,除了修罗王之外,其他魔炎教派的高手,那是他的对手,转眼之间,就把前面,冲出了一个豁口,众多江湖好汉,又背水一战,纷纷拿出最强的实力,魔炎教派自然抵挡不住。 一炷香的时间,许云带着人,已经冲出去了大半。 上官清扬见不到姐姐上官清隽,还以为是在战斗之中被冲散了,为了许云之后这才知道,上官清隽追击修罗王去了,两人现在不知道身处何方,上官清隽不知道是死是活。 上官清扬,本已冲到了外面,听到这个消息,一脸茫然,在场众人,那个是修罗王的对手,即便他三姐妹加在一起,也不是修罗王的对手,上官清隽一个人过去,岂不是凶多吉少,上官清扬从小和上官清隽一起长大,姐妹两个只差了两岁,自从上官清扬记事之后,两姐妹就从未分离过,情浓于血,怎可放着上官清隽不管,于是将上官小妹交给许云来照顾,自己返回到山谷之中,去找自己的姐姐。 许云冲出去之后,魔炎教派也不追击,这里是中原腹地,正义之士,网罗遍地,若是发现了魔炎教派的踪迹,邱鼎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掉头来专门对付陆谦玉等人。 陆谦玉三人身边原有一个小队,大约二十多人,因为是殿后,面对的都是高手,打了一阵,人员损失过半,前面又被魔炎教派的人堵死,一时困在了山谷之中,不好撤退了,看见许云撤离,陆谦玉自然是高兴,没了顾虑,砍杀起来,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与邱鼎交手了几十招,双方不分胜负,邱鼎还想像上次那么轻易取胜,自然是痴人说梦,可他毕竟是实力高于陆谦玉一筹,陆谦玉被逼得一退再退,许来风对付冥月,俨然也是落了下风,浪流更加痛苦,被三四个强者围攻,又过了一会儿,浪流逐渐支持不住,身上中了几招,腿上中了一刀,难以为继,差点被魔炎教派的高手,一剑刺死,还是陆谦玉连出几剑把邱鼎逼退了,这才出剑救了浪流一命。 许来风与冥月打斗,发觉明月长得漂亮,边打边调戏,冥月见他长得秀美,下手轻了一些,两人打了一个平手,许来风想要取胜,那就难了,也不能救援陆谦玉和浪流,心想,“这魔炎教派之中,果然也有高手,小小一个女人,竟然把我许大少爷困在这里,日后传了出去,我的面子还往那搁!” “漂亮姐姐,你生的如此好看,真的心肠,确如蛇蝎,你看看这一招,你打了中了我,岂不是断了我的非分之想,日后我可要怎么跟我的子子孙孙交代。”许来风一脸轻松,下身躲开冥月一剑之后,慢悠悠的说道。 冥月笑嘻嘻道,“这位公子哥,我下手可有轻功,你尽可以放心,我要的可是你一条腿。”说着,一剑寄出,凌空变招,先点许来风的小腹,在削他的左肩,许来风以手中扇子隔开两次攻击,扇子前探,一招鱼贯,打冥月的双胸,冥月往后一撤,斗见许来风扇子打开来,扇骨之上一排利刃,扫她的脖子,冥月伸手去抓许来风的手腕,许来风则顺势就势,扇面往下,以扇子为剑,斩她的手掌。 冥月大惊,忙的收手,退到一边,心道,“这中原武林,也不全都是废材,面前这人,年纪与我相仿,能有此造诣,也是不容易,看来魔炎教派要掌控整个武林,靠武力是不行的。” 陆谦玉救下了浪流之后,忙给他服了一些林杏留下来的上等精创药,让他跟着自己,寻求突破的可能。 邱鼎从斜面杀来,一剑刺在两人中间,陆谦玉推开浪流,邱鼎剑往浪流身边去,把注意力放在了浪流的身上。 邱鼎心里明白,陆谦玉已经与之前自己手下那个败将,一点也不一样了,俩人一共打了几百招,陆谦玉几次险些被自己所伤,却在危机的关头,全被他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剑法招式给化解了危机,而这些剑法,他都没有见过,一时间不禁诧异,自己曾跟陆谦玉交过手,见过他的招式,这些招式,难道是他新学的招数吗,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来,成长迅速的原因了。 熟不知,陆谦玉用的随心所欲的剑法,每一招都不一样,完全超脱了剑法剑招的约束,从无招胜有招,是招招不同,招招寻求最直接的攻击,他的师傅,是死去的不曾交给他一招半式的柳河山,是《研玉传》的作者,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玉面狼君,其实,陆谦玉真正的师傅,是大自然,是小虫,是猫狗,是荷花,是野草,是村子里的孩童,剑法无处不在,世间万事万物,全都脱离不了一个道,悟出了此道,那边剑法自来。 只是陆谦玉现在内功不强,还需要按照《莫兰心经》上面的心法修行,只靠外攻,剑之锋利,对付一般人足以,可要是面对真正高手,难以与之抗衡,正是因为这一点,陆谦玉才与邱鼎,厮磨了如此多的时间,邱鼎自幼练武,内外兼修,基础扎实,出剑有力,陆谦玉有些时候进攻的招数,碰到了他的剑,内气比拼不过,只得变招防御,但随着陆谦玉内气的增长,日后成长愈加快速。 邱鼎清晰的认识到,陆谦玉是个麻烦,许云已经逃了,在追不及,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陆谦玉留在这里,免得日后再给自己捣乱。 打到最后,只剩下陆谦玉、许来风、浪流三个人被困在山谷之中,身边同伴全都战死,陆谦玉心中悲痛不已,他最是明白,看得最是清楚,那些死去的人,在最后一刻,又在战斗,多少人,顾不上自己的生死,一直拼杀到倒下,倒下之后,还死死的拉住敌人不放,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尊尊英雄的丰碑。 浪流又被多人围攻,疲于招架,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突出重围,再打下去,性命休矣,陆谦玉再一次将邱鼎逼开,去救浪流,呼呼两剑,分刺两人,两人大惊,一人会见格挡,陆谦玉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肩头,手指扣入肉中,抓的他大叫一声,拉了回来,甩开了后面,又踢了他一脚,另外一人转身搜索陆谦玉之际,浪流一掌击到他的面门,接着掌化拳头,打在他的鼻子上,登时那人鼻子鲜血飞溅,倒仰出去,陆谦玉抓了他的衣领,抬腿抵住他的落势,另外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那人挣扎不得,疼的哇哇大叫。 第二百零六章,化险为夷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抓住那人,大喝一声,“且慢动手,邱鼎,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他杀了。” 情急之下,陆谦玉但见左右前后,均是魔炎教派的人,三人无法脱身,只好如此,抓住一人,借以要挟邱鼎,希望可以让林杏和浪流可以安全离开,他自己生死倒不在乎,人固有一死,多活几年,晚活几年,又有什么关系,总好过,三个人都在这里葬了。 陆谦玉所拿之人,并非魔炎教派的高层,不过一个喽啰,像是这种人,魔炎教派上下有数万人,犹如草芥,邱鼎怎能顾得上这些人的性命,受到陆谦玉的要挟? 陆谦玉这一手似乎不怎么明智,林杏看了,暗暗头疼,心想,“陆谦玉啊,陆谦玉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凭借着等废物,怎能撼动邱鼎呢?倒不如抓了邱鼎,或者那个妖媚的女子,这才作数。”他见冥月,在魔炎教派之中的低位颇高,实力则远远低于邱鼎,若是三个人携手,一顿猛攻,说不定可以将她拿下,到时候,主动权便在自己一方了。 想到这里,林杏推翻前面两人,靠近陆谦玉和浪流,三人一道,背靠背,低于魔炎教派的进攻。 邱鼎挥一挥手,内心淡淡一笑,不仅感觉陆谦玉这一招甚是滑稽,说道:“陆谦玉,你要怎样?” 陆谦玉道:“今天上了你们的当,被围在这里,若是拼死一搏,你们固然得不到好去,我让你们退开百米,到那便去,让我两个兄弟离开,若让我留下,那便可以。” 浪流与陆谦玉认识多年,同甘共苦,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听道陆谦玉如此说,当即怒道,“谦玉,同生共死,乃是我们兄弟之间的誓言,你怎的放了,别看今天魔教人数众多,我们多杀几个便是,你要留在这里,我可不许。” 林杏点点头,“抓这个不行,那就抓其他人,邱鼎,若是我三人,一起对你发起进攻,你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邱鼎自然不信他们说的,首先,这里有魔炎教派数百之众,高手如云,陆谦玉三人,固然是中原武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那又有什么关系,即便自己不出手,他们再抵挡一阵,也将筋疲力尽,性命留在这里,可不是邱鼎想出来的,乃是事实,但邱鼎心里盘桓,邱洛洛曾经告诫过他,不可伤了陆谦玉,若是他死在自己手里,以邱洛洛的脾气,可能会暴跳如雷,说不定要与自己决裂个几年,不说不动,宛如一个陌生人,那滋味可就不好受了,但邱鼎内心中还在挣扎,眼见,陆谦玉必死无疑,若是就这么放了,岂不可惜? 他与陆谦玉两次交手,陆谦玉成长之快,超乎寻常,再过了两三年,邱鼎便不是他的对手了,再过个五六年,陆谦玉的实力,岂不是直逼修罗王,超过自己的父母固然不可能,再过个十年,魔炎教派自邱凌云之下,还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到那时候,在想杀他,可就难了! 邱鼎可不愿意留下一个祸患在世界上。 可若是他真的死了,邱洛洛知晓此事,又该如何是好? 邱鼎若是现在杀了陆谦玉,仗着人多,胜之不武,又怕他以后报复。 岂不是承认自己没有陆谦玉强吗? 陆谦玉的命运,此时此刻,系于邱鼎一念之间。 场面,安静下来。 数百个魔炎教派的高手,都在等着邱鼎下达命令,可没有人料想到,邱鼎居然如此纠结。 “好吧,好吧,终究还是你赢了,十年之期,你要成长,一切随即,这段时间,我可不能闲着,我偏不信,我邱鼎的天赋,没有你陆谦玉高。”邱鼎短暂思考之后,终于说道,“陆谦玉,你冷静一点,切莫动手,你们要走,我便放你们走,还记得我们有所约定,十年之期,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若是现在杀你,胜之不武,自然不会高兴,可你屡次坏我好事,下次我再见到你,你就没命了。” 陆谦玉本来不抱希望,三个人,互相靠着,决议拼死一战,岂料,邱鼎竟然真的放了自己,他怕邱鼎反悔,说道:“邱鼎,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看你是个英豪,说话要算数,我陆谦玉绝不亏欠了你的,定然守约,下次你落到我的手上,我可以饶你三次不死!” 冥月忙道:“大公子,你这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为何不仗着今日形势对我有利,杀了他们三个。”冥月心想,“大公子办事风格,一向我行我素,说不定真的让他们跑了,这三人,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实力不可小觑,尤其是三人加在一块,这里除了修罗王,谁能是他们的对手。”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冥月,我命令你们退下,让他们离开。”邱鼎看了看陆谦玉笑道,“我不会落到你的手上,这你尽管可以放心,所以说什么,绕我三次不死,通通都是痴人说梦,我就当是笑话,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快点逃去吧。” 逃这个字眼,刺激着三个人的心里,虽然不好听,事实如此。 浪流本来要说什么,但也没说。 陆谦玉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意外,你可别话说的那么满,说不定有朝一日,你真的落到我的手上。”他拍了拍林杏和浪流的肩膀,道了一声走,三人保持着三角队形,缓缓撤退,拦着身前的敌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唯有冥月,仗剑而来。 冥月大喝一声,“三个逆贼,邱鼎大公子放了你们,别以为你们就安全了,你们是不是死,还要问过我冥月不可。” 邱鼎怒道:“冥月,你难道不听我的命令,我让你们退下,你难道要忤逆我吗?” 冥月表情黯然,说道:“冥月不敢。” “魔女,今日不大方便,改日我一定领教你的高招。”浪流经过他的身边,对她哼道。 冥月心想,“大公子当真是糊涂,大概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魔炎教派又不是中原武林,跟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哎。”正思考问题,没有搭理浪流。 “怎么,不说话了?”浪流还以为她不接受自己的挑战。 “就凭你,下次见到,在你屁股上,此处两个窟窿来。”冥月道。 林杏见到敌人果然不动,生怕邱鼎改变的主意,对浪流耳边小声道:“不要多言,我们快走,莫不是你要真的死在这里?” 浪流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三人越走越快,已在包围之外。 安全之后,三人加快脚步,浪流时不时回看,发觉魔炎教派的人没有跟来。 又走了一段,离开了三道岭子的山谷小道,来到了山脚下的大路。 林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说道:“那邱鼎不会追来了,它们不会出现在大路上,我们暂时安全了。” 浪流叹了一口气,转悲为笑,说道:“魔教,究竟是聪明还是笨蛋,居然在那种情况下,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岂料,哈哈哈。”浪流死里逃生,心情大好,之前的不愉快,成了过眼云烟。 林杏也却没想到,邱鼎竟然凭借着陆谦玉说的一句话,就把三个人都放了,心里自然是没有意识到,还有邱洛洛这一层面上的关系,若是说,邱鼎放陆谦玉离开,邱洛洛的原因,占据了一大半,他歪着头看陆谦玉,问道:“你跟他的十年之约,又是怎么回事?” 陆谦玉也在诧异,听林杏问自己,便把石头城外,树林中两人的事,与林杏说了,最后说道,“邱鼎这个家伙,还真有意思,越来越让我摸不透了,要说他聪明,聪明人,又怎么会放了我们,要说他愚蠢,分明又不像,这其中的缘由,我看没有那么简单,究竟是何企图,只有他本人知道。” 林杏哎呀大叫一声,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他们要跟踪我们,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我看有这个可能,林杏,你可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浪流赞成道。 “我看未必,他们不会追来,是因为有所忌惮,我看邱鼎的表情,可不像是有所阴谋,反而是纠结,不过,我们先不要提这件事情了,魔炎教派迟早要去东丘,无论他们要做什么,在东丘势必还有一场恶战,这次是我们输了一步,损失惨重,也让我们知道了魔炎教派的实力,可不小觑,我们还是先找到许来风他们,汇合之后,在从长计议不可。”陆谦玉说。 这一战,魔炎教派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参与,间接说明了他们的实力,远在陆谦玉等人的想象之外,除了这几百人,说不定还有更多地魔教人,已经来到了中原,这个消息,似乎不怎么好,需要转告东丘,让他们早有准备。 正当几个人闲聊的时候,许来风带着人寻找而来。 自他们突出重围之中,许云立即派人到附近的门派中寻求增援。 原来这大虎山的脚下,还有两个门派,一个是苟延残喘的青山派,一个是花间派,两个门派,虽然不入流,但门下弟子也不少,加起来,聚集百十个人,应该不成问题,这两个门派的掌门人,与许云认识,虽说走的不近,但也不是不相往来,知道魔炎教派出现,他们势必会倾巢而出,不敢有所保留,特别是在当下这个复杂的中原武林环境下,若是有哪个门派,不出力对付魔炎教派,将会被十二大门派定为叛徒,还不等魔炎教派来找他们的麻烦,中原武林,每一个侠客,一人一口吐沫,就像他们淹没了。 除了青山派与花间派两个门派,该地区还有几个寺院,里面有不少和尚,许云也派人去请求增援,即便和尚,四大皆空,不问世事,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样一来,大虎山地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人数就已经与邱鼎带领的魔炎教派持平,杀将回去,魔炎教派就算高手再多,也抵挡不住。 许来风带着余下的人,一直留守在山脚下,见陆谦玉等人迟迟不归,怕他们突围不出,是而先行带着人过来接应,却不想正好遇到了休息的三人,浪流把在山谷里的战斗说了,许来风不仅为三人捏了一把汗,心想,若不是邱鼎发神经病放行,就算自己增援过去,也只能给陆谦玉等人收尸了。 “邱鼎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下一步动作?”许来风揣测道。 “你可以告诉他们不必来了,魔炎教派在树林中,隐藏起来,我们又去哪里找去,只管派人告诉东丘,让他们严加防范,我们等这在哪,跟他们迎头一击便是。”林杏说道。 “好吧,也有只有如此了,我们先去青山派休整,这一战,我们损失了不少人,哎,都怪我们太过于轻敌了,不知道,邱鼎居然这么狡猾。”许来风道。 众人起身,打算去青山派,他就在山脚下,靠近一条河流,掌门,金四海,为人还算是仁厚豁达,江湖上口碑不错,一战下来,众人都疲倦不堪,伤者需要照料,这自然少不了林杏,虽然林杏不像是一般的郎中,救人有自己的原则,可到这个时候,他不出面搭把手,还是说不过去。 几人转身走了一段,但见人群中,走来了两个女子,她们面容倦怠,白衣染血,正是金乌谷的上官清扬和上官小妹。 上官清扬,走上前来,微微作揖,说道:“陆公子,林公子,浪公子,你们三人安全了,真是洪福齐天,三人为我们抵挡魔炎教派,才让这么多人,平安回来,若非如此,这次我们可要全军覆没不可。” 陆谦玉回礼,说道:“清扬姑娘,不必如此,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浪流低下头去,不敢看上官清扬的眼睛,上官清扬看他们三人,陆谦玉和林杏浑身是血,并未受伤,唯有浪流上的颇重,左手垂着,肩头中了一剑,幸而不在流血。 “浪公子,你的伤势不要紧吧。”上官清扬关心道。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姑娘不必在意。”浪流说道。 陆谦玉和林欣刚看他这么扭捏,不禁在心里暗暗发笑,两人没说什么,忽然听的一声哭嚎。 上官小妹哇的一声,泪如雨下,跑到陆谦玉身边,一双大眼睛,点点泪珠,可不想是假哭。 陆谦玉慌不择路,高举双手,仍有上官小妹保住自己。 “陆大哥,我姐姐呢,你们见了我的姐姐么。”上官小妹把头藏在陆谦玉的衣服里喊道。 陆谦玉哎呀一声,这才想起来,上官清隽还在山里,她追着修罗王而去,生死不知。 “陆公子,你们三人,见过我家大姐吗?”上官清扬拉住上官小妹,这才让她恋恋不舍的退回来。 林杏摇摇头道:“刚才激战里,不曾见到上官清隽姑娘,怎么,她没有回来吗?”林杏说完,才明白,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若是上官清隽回来了,上官小妹还哭什么啊。 上官小妹年纪太小,心灵脆弱,她们杀出来之后,一直在这里等着上官清隽,上官清扬心里明白,上官清隽这一去,十之八九是回不来了。 上官小妹哭声越大,说道:“我姐姐活不成了,他打不过修罗王,要被他打死的。” “胡说八道,小妹,谁让你胡说,姐姐本事高强,你怎么知道,她打不过修罗王,说不定此刻,正带着修罗王的首级到处找我们,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我们,你别哭啦。”上官清扬一脸哀伤,大声叱责着上官小妹,可能觉得自己对上官小妹太过于恶劣,实在不是一个做姐姐的样子,又想到,事实就是如此,上官小妹,究竟哪里说的不对呢,在场众人,那个是修罗王的对手,江湖都传,那魔教中的人,个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就是人间的妖魔,想必这修罗王更是如此,上官清隽落到他的手中,一剑死了,反而痛快,若是再遭这人折磨,那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上官清扬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想了,转而小声说道:“小妹,别再哭了,姐姐福大命大,那么善良,勇敢,而且充满智慧,一定会逢凶化吉,吉人天相的,再者,爹爹会保护好她的,你说是不是。” 上官小妹哭声戛然而止,嘴角笑了笑,抽泣道:“对,二姐说的对极了,大姐武艺高强,对付修罗王那个杂毛,自然不在话下,爹爹,爹爹肯定会保护她的。”说着说着,上官小妹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伤心事,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声音凄然,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许来风则暗自纳闷,都说这金乌谷的上官百惠,早年死了丈夫,为人怪诞,我怎么没有听说上官清隽还有父亲,难道他的父亲也在这里,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厉害不厉害,可片刻之后,许来风大骂自己糊涂蛋,“上官小妹说的,是他那个死去的爹爹,原来是在天上保护着他!” 上官小妹想到了姐姐险些,又想起了一直见不到的父亲,自然是更加伤心。 第二百零七章,追杀修罗王 - 东丘 - 江丘 上官小妹哭的泪如雨下,情神俱碎,使人听了,无不悲伤到底! 浪流在一边紧握拳头,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上官姑娘,你别哭啦,我这就给你找回姐姐。”他会所走就走,尽管不知道上官清隽现在何处,是生是死,只管往山谷里面去,找到修罗王问个清楚就是。 林杏急忙拉住了他,叫道:“傻蛋,魔炎教派早就消失在大山里了,你去什么地方找人去?” 上官小妹止住不哭,一双大眼睛,细细打量浪流,充满了乞怜,她说道:“哥哥,你真能找到我姐姐吗?” 浪流怔怔道,“能,肯定能,你在这里等我,你姐姐不会有事,我这就把她带回来,你别哭了。” 上官小妹点点头,嗯了一声,两行眼泪挂在面颊,染上了灰尘,成了两道黑线。 “浪流公子,不必如此,我小妹她不懂事!”上官清扬上前一步,拦住了浪流。 浪流只是她的眼睛,迸发出肯定的光芒,笑道:“清扬姑娘,我浪流可不说大话,说到做到,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上官清隽,各位,谁愿意随我同去。” 人群看了看他,纷纷摇头。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结果,上官清隽独自面前修罗王,该是有怎样的好运,才能活下来?因此,无人愿意与浪流同往,浪流也不在意,对林杏说道:“你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愿意随我同去吗?” 林杏唉了一声,自是明白浪流的火烧屁股的屁股,加上上官清隽又是上官清扬的姐姐,换做旁人,浪流才懒得管这闲事,好不容来了一个给上官清扬留下好感的机会,浪流这会儿倒是不傻,知道抓住了,林杏固然在心里暗骂浪流见色忘义,却也不得不表示,“我与你通往就是。” “你呢?”浪流在问陆谦玉。 陆谦玉灿灿点头,“上官清隽姑娘,一个人追击修罗王,巾帼英勇,实在令人钦佩,他此刻遇险,我们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可我们不能漫无目的的寻找,这样只能浪费力气,浪流,我看,还是要从长计议。” “那还计议个屁,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咋是修罗王老贼的对手,我们晚一刻找到她,她就多一份危险,大虎山虽大,可我们分头寻找,还能让魔炎教派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少了去?一会儿,我往东,你往南,林杏往北,还差一个西边,西边谁去?”浪流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瞅了瞅人群,不少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我去。”许来风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但是,我们不能像你说的那么盲目的寻找,人也不能分散,邱鼎身边,均是高手,若是我们与之遭遇,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依许兄所见,我们该怎么办?”林杏问道。 “东丘在南,魔炎教派要去东丘,别管在山里怎么转悠,也得往南走,眼下距离东丘比武,时间可不充裕了,邱鼎不会有那个兴趣跟咱们玩捉迷藏,我看,我们组织一队人手,就往难走,其余人,在这里休整几天,等伤势养好了,再从大陆赶往东丘,我们一面可以探查上官清隽的消息,一面还能咬住他们的屁股,看看邱鼎到底要做什么,让他白天,走不了路,晚上睡不好觉。”许来风对自己这个主意甚是满意,说完,哈哈大笑。 陆谦玉脑筋转了转,击掌叫好,说道:“对,许兄弟说的不错,邱鼎一定想不到,我们才从虎口脱险,又要回到虎口中去,我们就在他的嘴边,给它搔痒,他们抓不到,摸不着,难受去吧。” 这个方案得到了林杏、浪流、等人的呼和,又从现有的人中,选拔出来了,十多个武功高强的人,这已经远远不是要搭救上官清隽那么简单了,而是变成了对邱鼎的袭扰。 准备完毕,收拾妥当,众人这就进山去了。 金乌谷两姐妹,则带着本家的弟子,在大虎山外围寻找上官清隽的下落。 许云带着人,在青山派休息,与青山派一同前往东丘。 上官清隽从山谷中攀登,内功与轻功,均与修罗王,存在不小的差距,脚步自然不及他,来到了山顶上,修罗王已经不见了踪迹,她随即在地上发现了修罗王留下来的痕迹,本来不打算继续追击,但修罗王有意要她上当,从树上飞来一个小石子,正好打中上官清隽的脑门上,上官亲眷抬头,找了半天,不知道修罗王身在何处,接着,身上各处,被小石子打中了十几次,修罗王不想杀她,没用内气,不然,这小石子,就能杀了上官清隽,无需分辨。 “你找我来干什么,觉得,你能杀了我?”修罗王看她太笨,居然找不到自己,从树上跳下来。 一看见修罗王,上官清隽,立即举起长剑攻击,修罗王故意撤退,说道:“打不到,打不到,气死了,气死了。”边说边笑,也不跟上官清隽交手,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初见这个姑娘,居然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形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只想逗她玩玩,可不想与他动刀动枪。 上官清隽对魔教深恶痛绝,怎能让修罗王给跑了,于是大步追赶,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中走出了二十余里,上官清隽,毕竟还是女子,体力不济,修罗王却不同,他体力充沛,一直在前面引路,遇沟过沟,遇木绕木,在三道岭子,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一开始用小石头砸上官清隽的地方,依旧跃上了那棵树上,等着上官清隽过来,上官清隽几次追丢了修罗王,正要放弃的时候,修罗王总能恰如其分的出现,引得上官清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前进,追不上修罗王,等于白浪费时间,追上了,也不一定打的过,若是撤退,只怕以后少有遇到修罗王的机会了,她只是祈祷于,上官清扬等人能够及时的增援,众人合力把修罗王拿下。 上官清隽,怎知自己是被修罗王牵着鼻子走,在原地踏步,俩人谁也没有离开这个大圈子,她本来就不擅长奔跑,轻功有限,虽说金乌谷的功法精妙绝伦,整个谷中上下,除了自己的母亲,又有几个人可以达到,他和其她两个姐妹,仅仅不过是学习到了一点微弱的皮毛,对付一些九流三教还说得过去,一旦遇到了的高手,往往都不及。 她这会儿已经是头重脚轻,看不见修罗王的样子,肯定他是躲在什么地了,而不是走了。 第二百零八章,老淫.棍 - 东丘 - 江丘 大虎山,巍峨险峻,树木茂密,上官清隽亦不知道身在何处,一身白衣,途经灌木,枯草之间,也被刮坏,她追了约有小半日,不见有人增援,修罗王也不动手,这时候口干舌燥,神情疲惫,心想,“魔教修罗王,江湖闻名,就是十个上官清隽,那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不能再往下追了,应该下山去与妹妹们汇合才是。”想到这里,她腿脚酸疼,看见前面一片空地上有个大石头,迈动脚步,走过去,用手拂去灰尘,依靠着休息。 她微微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清风拂面,好不惬意,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她盘坐在石头上,按着金乌谷的就心法,开始调整内息,养足精神。 正当她慢如佳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惹人发憷的笑声,声音极为尖锐。 她猛然睁开眼睛,但见面前左手边,约十丈之外,站了一个老人,他面如僵尸,苍白无力,前身贴地皮,后背弯曲似河虾,手中拿着一根木拐棍,一只手背着后面,正打量着自己,双眼白色多,黑色少,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好不吓人,她起初还以为是山里的老头在这里迷路,其实不是,她心想,“这人,出现在这里,定然没安好心,难道是魔炎教派的人,管他的,他若是敢动一动,就让他尝尝金乌谷剑法的厉害。” 上官清隽不搭理她,只是站起来,有手持剑,内气暗涌,防着那丑陋老头儿。 丑老头儿左右看看,贱笑不知,开口说道:“姑娘,这荒郊野岭,你怎一个人在这,是被人抛弃了吗,还是迷路了?” 上官清隽心道,“关你何事?”也不应答,转身就要走。 老头儿笑声戛然,怒道:“好没规矩的丫头,老头儿我问你话哩,你怎的一声不吭,莫非是个哑巴。” “你才是哑巴,我爱说话,就说话,不爱说话,就不说话,你是哪个,要你来管?”上官清隽见老头儿无礼,气的杏脸涨红。 “哈哈哈!”丑老头儿又发出一阵尖锐的贱笑,说道:“野丫头,老头儿我好心关心你,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头儿很不高兴。” “你要怎样?”上官清隽横剑在前。 “这大虎山,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你一个任出现在这,为了何事?”丑老头儿问道。 “你又上山何事,你能上的,骗骗我不能吗,难道这大虎山,是你的山,不让别人来上?” “话是不错,可你踏烂了我的东西,这笔账,又该怎么算?”老头儿笑眯眯的说。 上官清隽微微一愣,心道,“这老头儿,定然不是泛泛之辈,来者不善,我切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她说道,“说我踏烂了你的东西,那你说吧,我踏烂了你什么东西,你可别冤枉好人。” “喏。”老头子从地上揪起一束杂草,在手中摇了摇说,“就是他,我的草药,老头子我,上山采药,殊不知,草要都给你踩烂了,你说,这事我们应该如何解决?” 老头手里的不过是一株杂草,在普通不过,即便上官清隽不精通药理,也明白,那草治不了任何病症,她更加愤怒,说道:“狡猾的老头儿,我看你不是上山采药,是冲着我来的吧,说罢,你要怎样,你说我踏烂了你的草要,那我可要多踩上几脚。”说着,狠狠对着地上的杂草,踩了下去。 老头儿面色微微一变,白中带青,喝道:“你说过我要怎样,怕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说完,那老头儿脚下一点,急速飞驰而来,脚不沾地,好像在草上飞,眨眼之间,欺近上官清隽身边,上官清隽道了一声“好快。”伸出长剑,挡他去路,老头儿拐棍左挥,上官清隽只感觉虎口一震,长剑左偏,老头儿探去左手,直拍上官清隽胸口。 这两下,上官清隽便知道这老头儿真不普通,身体立侧,老头儿掌法打空,身体往前,手中拐棍,顺势勾住上官清隽的细腰,脚下一转,正过身子,将她往怀里一拽,上官清隽大惊失色,长剑无法攻后,救援不及,情况危急之下,只得用了一招千斤坠,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则料那老头儿力气贼大,上官清隽对抗不得,脚下一松,往老头儿怀里钻去,半路上,上官清隽抬起双腿,蹬他胸脯,老头儿见了,心道,小丫头武功不错,反应速度也还可以,可你才修炼了几年,老头子我一个零头,就够你练得啦,他抬起左臂,挡住双足,左手饭抓,握住了上官清隽的脚踝,往上一抬,在鼻子上蹭过,闻了闻,立即神往一般的说道,“好香,好香,小姑娘的脚,就是不一样。” 上官清隽,大骂一声,“好不要脸,你要老淫.棍,我要···” 话没说完,老头儿,一只手和拐棍,顺时针运力。 上官清隽,居然转了起来。 她再无反制的办法,身体被老头儿上下颠倒,转了几圈,长剑脱手而出,只感觉内脏乱颤,头昏脑涨,差点昏过去,老头儿的手继而往她腰上一搭,将她推开,上官清远大头朝下,直往一棵树上撞去,上官清隽左右不得,心道,“完了,我今天,就要命丧这个老淫.棍的手中,要死便死,可若是他敢欺辱与我,那我就立即自尽。” 她闭上眼睛,只感觉身体撞到了树上,但那树软绵绵的,一旦也不疼,随即往下掉落的时候,脚踝又被一只手钳住,左肩也被一只手抓住,接着,乾坤倒转,身体掉了一个方向,双足朝下,站在了地面上,只是被这么一转,上官清隽站立不稳,身体往后倒去,立即靠在一个人的怀中,这不过一瞬间,等她张开双眼,吓了一跳,身后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苦苦追杀的修罗王。 修罗王双臂成环,牢牢的把上官清隽搂在怀中,上官清隽想要挣扎,却发现,双臂被束缚的紧紧,只得骂了一声,“不要脸。”足下狠狠一跺,踏在修罗王的右脚上,修罗王正闻着上官清隽身上的香气,陷入一阵眩晕之中,心中高兴地离开,被他这么一踩,登时大痛,要不是他内功深厚,扛得住这一踩,换做旁人,骨头肯定碎了,他咬住牙关,推开上官清隽。 “你这个小娘们,怎么回事,老子救你,你还恩将仇报,难道是想跟这淫魔共度春宵不成?”修罗王微微大怒,但不是真的发怒,嘴角随即转笑。 上官清隽回头看了看那老头儿,依旧是一只手抓着拐棍,一只手背着过去,心想,“难道他们不是一起的?” “魔炎教派的修罗王,我可是没说错吧?”老头儿说道。 “老淫魔,你眼神倒是不错,你久不在江湖出现,我还倒是你死了呢,没想到,你躲在深山之中,专门干这勾当,采阴补阳,苟延残喘,不知道,被人祸害了多少女子。”修罗王说。 “修罗王,你是要我老头子的事吗?”老头儿道。 “真不想管。”修罗王看了看上官清隽,遭上官清隽一个白眼,面上一愣,笑道:“你练妖法,需要女子,我随便你,但是这个不行。” “看起来,她好像很不喜欢你。”老头儿说道。 “相比之下,好像他更不喜欢你!”修罗王说道。 上官清隽这才搞清楚了情况,原来她真是遇到了老淫魔了,而修罗王刚才却出手救了他,她心想,“要不是他出现,我岂不是落入到了这老淫魔的手中,那还不如死在修罗王的手中,更一了百了。” “你真要管我的事?”老头儿喝道。 修罗王嘿嘿一笑,“你个老头子,喊什么,我说了,其他随便,这个不行,你是耳背吗,要我到你身边去说?”修罗王一个箭步,从几丈开外,直奔老头儿面门,老头儿哼了一声,并不出手防范,等着他来。 修罗王说道,“老淫魔,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连这个面子也不卖给我,那事情可就难办的紧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老头儿斜睨一眼,笑道:“修罗王,你这是在威胁老头儿吗,虽然你是魔教的三王之一,可我老头儿,绝对不是好欺负的,这里是中原,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作为一个中原人士,与魔教自然势不两立,若是能把你捉到,带到东丘去,我以前做的那些罪孽,都可以一笔勾销,哈哈哈,何乐而不为。” 修罗王长吁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犯下那么多天理不容的恶事,坏了那么多少女的贞洁,连你这种人中恶棍,垃圾,都能被原谅,我看这中原武林,迟早死了好了,由我魔炎教派上位,定然将你们这些滚蛋,一个个揪出来,凌迟处死。”修罗王说完,斜看上官清隽,上官清隽愣在原地,片刻后这才领悟,乖乖地退到了一边,仿佛修罗王的眼神,充满了不可违背的命令。 第二百零九章,保定了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口中的老淫魔,名叫吴道通,江湖人称没寡妇,意思是,他出现的地方,不存在寡妇,因为这个家伙,专门对单身的女子下手,此举,源自于他所练的一门魔攻。 吴道通,年轻时也是一个丰神隽秀的俏公子,家境殷实,父母本是当地的大户,经商又屯田,家里有两天不下数千顷。吴道通天资聪慧,从小教育,诗书礼仪,无所不通,本能考取功名,当朝为官,壮实家庭,可他偏偏不学好,爱那道法,是而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吴道通,前几年,跟随一个老道学习道法,那老道本来就是个采花大盗,内修阴阳之法,外练阴柔拳脚。 吴道通跟着他几年,也学会了老道的本事,老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死在了江湖正义之士的围攻之中,吴道通得以侥幸逃脱,然而他的父亲得知情况后,却被他给气死,后来更钻研出一个采阴补阳的魔攻,拿女人的身体练习,不仅限于处子之身,功法大致是,毁其身,食其肉,饮其血,手段残忍至极,在江湖上作案多起,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魔头,不少名门正派纠集力量,要将他除之后快,有几次,吴道通身陷重围,最终躲了起来,不巧,这几日在大虎山寻觅,找不到适合的女子练功,心情甚是烦闷,好不容易碰上上官清隽,又被修罗王坏了好事,心里极不乐意。 吴道通功法颇高,对魔炎教派修罗王素有耳闻,但两人从未见过,修罗王对他也几乎了解,相互知晓,对方均是好手,万一打起来,胜负难料。 吴道通见上官清隽,杏脸桃腮,大鼻子大眼睛,长得秀美,实在不忍就这样放过,更重要的是,他这门魔攻,强悍是强悍,但有一个最大的弊端,便是需要每隔七天,就要练功一次,否则内气便难以压制,在身体里乱窜,导致走火入魔,危险的时候,更可危及生命,落下个终身残废,他距离上次练功, 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是而在大虎山寻觅无果,心里焦急的厉害,若是在明日还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子来,他就要毒火倒流,那种滋味,他绝不想尝试。 修罗王见吴道通正在沉思,喊道:“老淫魔,我说话,清楚不清楚?” 吴道通道,“没什么清楚,没什么不清楚,你要怎的?” “你退,我走,或者,我给你一个面子,这就走啦。”修罗王说。 吴道通冷笑,心思甫定,想到:“修罗王,你要多管闲事,管到了我的头上,那你可想错了,我若是今天退了,岂不是说明我没寡妇,怕了你魔炎教派,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见到吴道通不答,修罗王转身朝着上官清隽走去,吴道通实力几何,没打过,总不能乱想,修罗王还有要事,这事,本来他不该管,上官清隽是他的敌人,一直在追杀自己,修罗王自己不杀他,已经是法外开恩,若他双手奉上上官清隽,让老淫魔成了事,说不定还能跟老淫魔交给朋友,那以后可对魔炎教派是好事,魔炎教派现如今的整个战略,便是如此,大肆收买,结交中原武林人士,管他是有能耐的,还是没能耐的,从根基上削弱中原武林,为魔炎教派入主中原做好准备,可偏偏,这女人,不是其他什么阿毛阿狗的,她是上官清隽,修罗王只觉得这小女子有点意思,不忍她落入到老淫魔的手中再受折磨。 随着修罗王走近,上官清隽提剑防着身前一丈,她知道修罗王与老淫魔不是一伙,有意搭救,但她不能忘了,修罗王那是魔教的三王之一,残暴程度,不亚于老淫魔,要她来选,她却又不希望自己落入到吴道通的手里,还不如让修罗王一剑把自己给杀了痛快。 修罗王走了几步,猛地停下,回头笑道,“老淫魔,你少磨磨蹭蹭的,我就要你一句话,这个姑娘,可是我先看上的猎物,一般不会轻易放手,你若是要抢,就要凭什么来了,你若是不抢,我们日后好相见,无论你做任何事,魔炎教派都将给予你很多帮助,你觉得如何?”修罗王并不想与他动手。 吴道通心想,“你当真看不起我没寡妇吗,好啊,好啊,你保定了那个女人,就是跟我作对,那我就跟你比划比划。”吴道通哼了一声,怒道:“修罗王,你废话好说,我要这个女人,可跟你是谁没有关系,你既然要跟我交朋友,这个不难,须得交出这个女人来,让我美味的品尝一番不可,要不然,嘿嘿嘿,我们受伤见真章。” 修罗王好话说尽,岂料吴道通并不买账,顿时心口翻涌,怒上面庞,他道:“老淫魔,你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说至此,吴道通不加理会,直接用了真招,从背后掏出一把飞针,这些飞针上面萃有麻药,耐他管用的暗器,只要身中一枚,那便可动弹不得,虽然不致命,危险至极。 这东西没有解药,轻者,三四个时辰,重者十二个时辰之后,自然醒转过来,他对付女性,往往就用此招,中招者浑身麻痹,不能挣扎,只能看着他在她们的身上一点点的摸索,侵犯,吴道通实在是个变态,他还喜欢趁她们在清醒的时候,划开她们的皮囊,引出她们的鲜血,让中招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他喜欢这种方式,认为非常好玩,刺激,又有些时候,他还割下受害者的肉,来烘烤了,再送给受害者自己吃,那些受害者感觉不到疼痛,大都是看着自己鲜血流尽,最后给吓死的。 “修罗王,我本来没兴趣跟魔炎教派为敌,这次可是你自己往上面撞的,那就怨不得我了,等你死后,我再来教训这个臭娘们。” 上官清隽听到他大放厥词,登时怒道:“淫贼,你休得张狂,吃我一剑。”刚往前动一步,修罗王迎面而来,双指骈并,夹住了剑身。 上官清隽怒道:“修罗王,我要你多管闲事,今天就算是死了,也要与这淫贼拼个同死,给我闪开,我们的事情,此后再算。” 她往出拔剑,修罗王内气深厚,夹住长剑,剑犹如刺入石缝,怎能让她轻易拔出,上官清隽挺剑刺去,剑未能动弹半寸。 “哈哈哈,修罗王,这女人,视你为敌人,你这又是何必,难不成,看上这个小娘们了吗,如果是,你告诉我一声,我绝不与你争,要不然,你就放开她,我看她有多少能耐,能敌得过我三招吗?” 第二百一十章,游说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斜睨上官清隽一眼,笑道:“小小弱女子,端的厉害,不知道天高地厚,怎是你老淫魔的对手,今日,且让我来修罗,来会会你的功夫。” 吴道通终于还是要与修罗王交手,暗自叫道:“说打就打,魔炎教派近些年来在江湖上,明日极大,你修罗王的名头自然也水涨船高,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老一辈,倒没有几个人认识了,就让我那你开刀,在江湖上小小扬名一番。”吴道通想到这里,木拐棍挺前而上,大喝一声,“修罗王,老小子,你可看好了。” 这一招老马问路,当真是又快又急,虽然是木棍,但用的是剑法,吴道通剑法来自于师傅——老道士,剑法取自《道德经》,分为六段,剑法精纯刚猛,简简单单,直来直往,却是后劲无穷。 修罗王第一次与吴道通比试,忌惮他几分,自是在正常不过了,当下不用全力,拔出长剑,拦截阻挡,木棍没有长剑之锋,却有长剑之快,吴道通怕木拐被斩断,出手之后,再回撤,脚步踏去,身影一闪,极快的来到了修罗王身边,修罗王用擒拿手,拿他左肩,长剑砍他下盘,吴道通往右一闪,抬起左脚,长剑正从脚下掠过,修罗王趁他防备不周,长剑下劈,擒拿手抓到拳法,呼他面门,这几番变化,快速完成,实在令人难以看清。 吴道通毕竟还是老江湖,岂能让修罗王这点小伎俩打的败退,当即在修罗王拳头距离面门不足一尺时,伸出手指,点他手腕上的穴道,修罗王必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以手肘一拐,装他的手指,吴道通反用手指勾住修罗王的胳膊,全部手指握住她的手臂,修罗王灿灿一笑,剑柄在手心一转,向他的小腹刺刀,乃是一记杀招,吴道通大惊失色,只好用木拐拦截,咔嚓一声,木拐给长剑斩断,尚余连接处,吴道通脚下勾起地上的一层泥土往修罗王眼睛上踢到,趁着修罗王用袖子遮挡之际,后撤一步,扔出手中半截木拐,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稳。 上官清隽看他身体微微一颤,与那里是个残废,他左腿在前,右腿在后,看似不一样长,原来,吴道通昔年被人追杀,给十多个江湖好汉给围了起来,那一战之后,他伤了自己的右腿,耽搁了治疗,因而现在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相差将近一个指甲大小,是而走路,一瘸一拐,不得不加以木拐支撑,此刻失去了木拐,吴道通恢复了之前模样,顿时感到狼狈。 自从腿伤之后,他绝不轻易在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短处,一来是因为怕仇人追杀,二来是因为怕别人笑话,放在以往,他与对手交手,手中木拐就是致命武器,对手往往不能撼动他分毫,自然也就看不出自己是个跛子。 但现在,不到三招,就被修罗王逼得弃掉了木拐,现出了原形,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然而,天赋异禀就是此遭,有多少人穷尽一生之力所学,还不及别人三年五载。 吴道通不理会修罗王武艺精湛,只可叹自己这么多年,白白的浪费了,还炼什么,《阴阳大法》,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子,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到头来,还不及修罗王三招。 吴道通仰天长啸,凄然悲恸,说道:“吴道通啊,吴道通,你居然落败在修罗王的手中,以后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立足,活了大半辈子,实在是幻梦一场,大梦也该醒了吧,哈哈哈,醒了,醒了。”吴道通说完,剑伸出一只手来,内气外出,吸引地上半截木拐到手中来,隔空取物的本事令人叹为观止,但修罗王感觉上去,这道气流之中,蕴含一道道阴柔之力,冷的可怕。 修罗王不知吴道通要做什么,只见他把半截木拐拿在手中,手臂高举,直往自己头上扎下,修罗王见他自裁,未免感觉到可惜,他与吴道通无仇无怨,不过因为上官清隽罢了,他未必就有要他必死之心,时而抢步过去,手指点他的手肘。 “老淫魔,别乱来!” 吴道通只觉得手臂一麻,木拐掉在地上,眼神幽怨,有气无力的看了看修罗王,冷笑道:“老头儿我输了,后生可畏,你赢了,我该自杀,免得在这江湖上丢人显眼。” “你若这么觉得,那请随便,在自杀,我可不管了。”修罗王说。 吴道通哼道:“那个要你来救,多管闲事。”说完,捡起木拐,用折断锋利之处,对准了自己身上要害位置,刚要刺下,斜睨了修罗王一眼,却是再也没有一开始那般决绝了。 “老东西,你空有一身精湛的武艺,却在这江湖里,碌碌无为,实在是可笑至极,难道你穷困一身,不想做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吗?”修罗王仰头看着天空,背过手去,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莫非让我加入魔教不成,哼,真是可笑,天底下,轰轰烈烈的大事,那可多了,可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只有在你魔教做事才算轰轰烈烈。”吴道通放下木拐,似乎心有所动,但要他拉下脸面,则是万万不能,他自诩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多年,名号未必就不如修罗王响亮,让他屈膝加入魔炎教派,这让外人如何看待他,但是在他心里,想来这许多年来,自己一直幽居深山,不敢涉足江湖,因为练功,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眼前即将不如耄耋之年,终是一事无成,整日与山林鸟雀为伴,他练就奇功,何尝不是为了能够在江湖上有一番大作为,眼下,在走自己的老路,怕是身体入了土,也混不出来个名,倒不如真像修罗王说的,加入了魔炎教派,一了百了,用自己这副残躯,换一个名来。 修罗王阅人无数,引人加盟本就是常干的事,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外加拳脚上的打压,近些年中为魔炎教派吸引了多少人才,这些人,有多少慕名而来,修罗王在魔炎教派,地位极高,人缘极好,自身可不是泛泛之辈,乃是用巨大的人格魅力给予支撑的,他看见吴道通有心,只是嘴硬,适才不向自己低头,他倒是为了人才,愿拉下脸面,降低身份,舍下尊严,当即深深一揖,说道:“吴老前辈,我敬佩你是在世的老英雄,凭借你的实力,不止于此,现在这个江湖,整个都乱套了,在这,你与江湖有所孽缘,人人都想杀你,你现在那还有退路了去,我魔炎教派虽然不大,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但你想想,这全都是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无端的诽谤,他们需要一个对手,而魔炎教派主张的公平,正是他们不希望看见的,所以他们在处处玷污我们教派,你老前辈,对这个江湖,比我了解的还要透彻,觉悟。可是不会相信的吧。”修罗王此言一出,顷刻间击溃了吴道通心中的防线,这观点虽然有些牵强,也不失为不谋而和,吴道通痛恨江湖那些名门正派,简直要恨到了骨子里。 上官清隽在一边听着,看见吴道通渐渐与修罗王走上一路,脸色渐变,心道:“这修罗王是要收服了老淫魔,这下可糟了,我还想着,修罗王跟老淫魔拼个你死我活,我好趁机逃走,更或者,干脆死在修罗王的剑下,一了百了,却不想他们现在穿上路一条裤子,又得怎么对我?” 吴道通思考种种,决定加入魔炎教派,无论从什么地方来说,他都不得不这么做,他点点头道:“我素问修罗王爱才,今日乃是百闻不如一见,让我老头儿子佩服佩服,只是我在天地间,转悠的时间长了,不喜欢被人管束,到了你魔炎教派,也不想失了自由。” 修罗王哈哈大笑,得到吴道通,等于得到一员猛将,他心里大喜,这一趟果然是没有白来了,可心里仍有可惜,若是吴道通再年轻个二十岁,那魔炎教派势必是如虎添翼。 见到他大笑不止,吴道通心里不是明白,想到:“他为什么笑,难道是拿我老头子开涮,原来一切都是骗我的,是了,是了,那我只好跟他硬拼!”悄然间,吴道通运气在双掌之间。 第二百一十一章,修罗受伤 - 东丘 - 江丘 吴道通运气于双掌之间,修罗王一时高兴,忘乎所以,竟然是没有发觉,他见吴道通脑袋瓜子开窍,心里高兴,要上前拉住吴道通的手,口中说道:“老前辈,你到魔炎教派这边来,那可真是选对了东家,日后等魔炎教派在君主的统帅之下,占据了中原武林,那你可算是功臣,只是你这魔攻,怕是不能再练了。” 吴道通心想,“果不其然,我加入你魔炎教派,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既然不让我练功,那我这几十年来,日日夜夜练得,去不是都白费了吗,你这是让我自断后路,我还以为去了你魔炎教派,还能定期给我发几个娘们来消遣,消遣,若是如此,那我岂能进你魔炎教派。” 吴道通等着修罗王过来,转身就要给他一个厉害瞧瞧,他练得乃是阴柔之术,双手之上,运气不显,拍打出去,则是如同惊涛骇浪,并且,长期拿女人的血肉来联系,他的内气之中,早就蕴含了一种可怕的毒性,不同于草木毒药,这种毒性,一旦命中,立即伤人内脏,无药可解,他是要杀了修罗王,之前承诺他的,全都不算数了。 上官清隽怎能知道吴道通包藏祸心,她在为自己的安危着想,心道,“这修罗王老贼,得到了老淫魔,岂不会把我送给他练功,饶是今天,我不是在修罗王的手里,就要死在老淫魔的手中了,作为金乌谷长女,我可不能给母亲丢人,更不能给中原武林丢人,我又不是一件商品,怎能让他们随意转让,无论如何,也得拿出全部实力,与他们拼一拼,爹爹,你老,就在天下保佑着我吧。!” “常言道,沆瀣一气,蛇鼠一窝,这句话一点也不错,;老淫魔,修罗王,你们两个老贼,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大放厥词,我上官清隽虽然不才,对你们可不耻,见了就恶心,我即便打不过你们,也和你们拼了。”上官清隽在修罗王之后,待修罗王闻声转身,只见一把长剑刺来。 修罗王撇嘴一笑,侧身躲过,手背在身后,朗朗笑道:“小姑娘,我有心饶你不死,你何必这么着急?” “你能有此好心?”上官清隽哼道,使出金乌剑法,该剑法,讲究两段击,即一剑刺去,分为两剑,两剑,分为四剑,一虚一实,令人哪一防备,他起剑上撩,剑左边一偏,右边一偏,不知道是打左还是打右,一瞬间将修罗王夹在中间,修罗王背着双手的意思就是,你随便来吧,我不还手,他只管往后撤退,上官清隽根上,用处四剑,八招,连修罗王的衣服都没摸到,见他仅是规避,不予进攻,顿时怒气一震,一剑比一剑加快,两段击向三段击用处,金乌谷剑法,最高的是五段击,即一剑可以分为五剑来打,一剑寄出,敌人便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剑招,令人难以招架,上官清隽若是真的用出,就算是当时一等一的高手,也躲避不了,可惜,上官清隽学艺不精,只练到了二段击,这才刚刚熟练,正要联系三段击,因而还不熟悉,加之,这五段击难练的程度,不亚于针尖跳舞,一苇横渡,就连金乌谷主上官百惠,也才练到了四段击,再往上练,确实求之而不得了,可能是终身无望。 上官清隽的武艺,全是上官百惠教的,功夫放在中原武林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比较陆谦玉、许来风等人,并不丝毫逊色,可她面对的却是魔炎教派的三天王之一的修罗王,哪怕修罗王不用双手,只靠轻功,想要摸到修罗王,何其之难,上官清隽,连续变招,修罗王只使用腾挪功夫,二十几招之后,上官清隽三段击,盖住修罗王,上中下三盘,料定修罗王要往后面躲闪,所以三剑全是虚招,脚下发力,准备攻他躲避的位置。 修罗王与这么多人交过手,剑法自然遇到的也多了,但金乌谷的三段击,绝对算得上是上成剑法,此剑法,不说虚实相顾,时快时慢,飘洒纵横,便让人眼花缭乱,极难规避,如果不是上官清隽基本功不够扎实,轻功不及自己三分之一,自己怕是早就被他所伤,只靠一味的躲避,迟早也会落入到下风去。 但见上官清隽,先攻面,再攻中间,脚下齐攻,修罗王猛吸一口气,赞了一声,“姑娘好剑法!”右脚一蹭,身体偏离,往左边躲闪,动作与上官清隽所料差不多,她抓到机会,长剑往左一偏,支取修罗王的心口,修罗王暗暗一惊,心道,“这小女子,当真是要杀了我,要不是我武功强你太多,今天就要死在你的手上了。” 修罗王临危使用了一招,铁板桥,长剑擦着他的胸口刺过去,距离肌肤,只有不到分毫,他伸出右手,迅速以手指夹住长剑,上官清隽微微一惊,做掌拍下,修罗王滚身躲开,手指仍是重重钳住长剑,暗涌力气,听得咔嚓一声,长剑变成了两段,接着修罗王矮着身体,用扫堂腿,钩她的双腿,上官清隽防御不得,腿上手里,登时一软,往地上扑倒,修罗王一只手伸入她的腋下,想要拉住她下坠之时,这一去,竟然是用力过猛,手掌摸到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面,修罗王顿时惊讶,手上一松,上官清隽摔在地上,随即大骂。 “修罗王,你个老色鬼,你竟然····”修罗王那一抓,并非是故意的,竟然抓到了她的胸上,修罗王虽然贵为魔炎教派三大天王之一,可针对男女之事,还是保留芥蒂,上官清隽又是一个黄花闺女,被自己这一抓,当真也是心里过意不去,脸色稍红,退到了一边。 上官清隽给修罗王欺负,双眼夺取眼泪,怒道:“修罗老贼,我跟你拼了。” “姑娘···,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修罗王手脚乱舞,不知如何办了,连往后退,上官清隽从地上弹起来,冲到他面前,拳打脚踢,却不使用武功,修罗王连连躲闪,一时间竟然落入下风,极为狼狈,最后推到一棵树边,任由上官清隽打骂。 吴道通在一边看了,感觉诧异,心想,“那小姑娘这么办无理取闹,修罗王本能一掌就拍死她,怎么让她用粉拳,打的没有还手的余地。” 修罗王感觉上官清隽用力并不重,何况他又调集内气护住,上官清隽的拳头落上去,瘙痒而已,等上官清隽打了一阵,也许是打累了,一屁股坐地上痛哭起来。 修罗王长吁一口气,拉她起来,遭她大骂:“滚开,你个死色鬼。” 修罗王耸耸肩,“上官小姐,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敌人,武林上,大大的坏人,我不就是在你的胸上抹了一把吗,别说我不是故意的,即便是故意的,我那么坏,这也正常,哈哈哈!” 上官清隽哭着哭着,突然安静下来,心想,“你说不错,你是最大的坏人,一肚子坏水,都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我跟你拼啦。”这一次,上官清隽运用内力,趁着修罗王不防备,一掌拍在他的小腹上,修罗王怎料想这小女子,如此心狠手辣,下手之重,用了十成力量,小腹乃是他用功薄弱的地方,被这么一拍,五脏登时翻涌,损的厉害,一阵阵腹痛,如同海浪一样的涌来,他捂着肚子,退了几步,一个踉跄,摸着一棵树才不至于摔倒,腰却是直不起来了。 “你···你···你···!”修罗王说了好几个你字,眼露怒气,本想着一掌把她拍死,可转头一想,天下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这话一点也不错,若非我不是修罗王,这一张就要被他送去归西了。 “我什么我,这是兵不厌诈,你摸我一下,我本要杀你,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修罗王冷笑,说道:“模你一下,代价也太大了吧。” 话我说完,就等着吴道通在一边哈哈大笑,“修罗王啊,修罗王,想不到,你名震江湖,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女子给偷袭了,你手上应该是很重吧?” 修罗王灿灿一笑,“伤的还真是不轻,若是这小妮在,在强悍个几分,我就去了。” 吴道通走过来,哼道,“修罗王,你跟这个小妮子到底什么关系,处处留他性命,这次就把你伤的如此之重,我看到不如让我帮你收拾收拾她,等她老实了,随你处置就是。”吴道通说完,走向了上官清隽,上官清隽手中无剑,握着拳头,不断后撤,他比怕修罗王,更怕老淫魔,脚下慌乱,被地上一块石头绊倒。 吴道通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不过不要紧张,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看着满心欢喜,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这是要你贡献出一点鲜血就好,至于你的肉,我就不吃啦。”说着手向上官清隽抓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水下疗伤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隽百肠纠结,一面想找个机会给修罗王一刀,杀了魔炎教派三大天王之一,那自然是大功一件,可以让金乌谷在江湖上盛名一时,也可以为中原武林灭了这个祸害,修罗王此刻受伤,实力有损,必定不是她的对手,可她却迟迟不想动手,毕竟刚才修罗王两次救了他的性命,他若是动手,岂不是恩将仇报,又将母亲凭实力的教训放在何处去了。 上官百惠,平时家教森严,别看是一个女子,却又不输于男子的气概与风度,她时常告诫自己三个女儿,江湖之上,对错纷扰,尽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别人帮助自己,自己就要帮助别人,别人若是为自己豁出去性命,那自己也该豁出去性命才是,万万不可做那恩将仇报,以德报怨的事情,那并非君子所为,也不是女子所谓,江湖里,处处留情,道义当先。 上官百惠扶着修罗王走了一段,来到小溪旁边,想动手,终于还是忍住了,她想,“修罗王救我在先,我不能现在杀他,以后若是再给我遇见,那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修罗王早就等着上官清隽动手了,却见她,缄默不语,脸上平淡,心想,“这小妮子,肯定在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杀我,能有这纠结,看你品质也不错,我就放过你吧。” 上官清隽当然不知,哪怕修罗王身受重伤,可要对付她,也易如反掌,她若是当下动手,修罗王立即就是反击制服,这不过是修罗王故意考量她罢了。 来到溪边之后,修罗王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对上官清隽说道:“上官姑娘,我深中老淫魔的剧毒,要借住水势疗伤,将恶毒慢慢释去,期间运功需要全神贯注,身体万万不能动弹,若是遇到敌人,就看你了。”修罗王又在试探上官清隽,故意告诉她,在这期间杀他易如反掌。 他中毒太深,已经游走到了五脏六腑,若不是内气深厚,护住了命脉,毒火攻心,那就无救了。时间匆忙,即便他有内气护住心脉,长时间下去,仍是杯水车薪,必死无疑。 他有一门内功,需要借助水来淡化身体里的毒素,再运功,一点点的排出体外,耗费时间极大。 上官清隽哦了一声,说道:“你我是敌非友,你这么做,是提醒我杀你?” 修罗王道:“不,我相信你不会杀我,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吧,我们一路走来,你已经浪费了几百次机会,眼下又怎么会趁人之危?” “那倒是不错,你救了我,我不杀你,我们两清了,下次见你,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必然要杀你,你也千万莫要对我手下留情,我们各为其主。”上官清隽道。 “你猜,我为什么要救你?”修罗王冷笑。 上官清隽心道,“天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不过,那都是痴人说梦!”于是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猜,你打的如意算盘,不会成功,现在,你立即下水去吧,我会在这里护着你一个时辰,然后离开。”上官清隽怕让伤好之后,再找自己麻烦,现在离开,又不于心不忍,怕山林中出现猛兽袭击他,是而规定一个时辰。 “你若要离开,现在就可以,何必等一个时辰之后,我修罗王能成为魔炎教派三大天王,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何故是一条性命,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一样,可若是···。”说了一半,修罗王哈哈大笑,“我才你也不会离开,那就好事做到底,不要一个时辰,也不要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的,你在边上,直到我好转,我答应你,等我好了,定然安全的把你送回去,不上你一根毫毛!” 修罗王那是江湖上大义之人,他说的话,自然是板上钉钉,上官清隽说道:“好,我就护着你好转,才算救你,这下我们就两清了。” 修罗王长叹一声,不在继续说话,脱下了外衣,来到了水中,那水中正有一块大石头,处于溪底,修罗王盘腿坐下,溪水刚到他的胸口,如此正好,他调动内息,以此解开身上的穴道,从上至下,从下至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上官清隽则坐在溪边一棵树下,把长剑往地上泥土里一插,目不转睛的看着修罗王,耳朵却听着四方的动静,放着野兽出现,或者是老淫魔过来。 修罗王先从手三阳经开始,用内力一遍遍的洗刷各个穴道,随着溪水通过毛孔进入他的体内,渐渐将毒素冲散,在慢慢排出体外。 手三阳经之后,便是手三阴经,按照之前的办法。 上官清隽自然无法看清修罗王是如何把毒排出的,时间约莫着过去了两个时辰,修罗王才完成两经的清理,大部分的毒素都被淡化,排出了体外,仍有少量留存在身体内,这些毒素极难依靠内气清除,需要靠药物来慢慢调理,自然是不必担心。 接下来他要对足下三阳经,三阴经进行逐一清理,所需要的时间,大约是前面的两倍。 上官清隽见修罗王在水中一动不动,但水面上之上,却泛起了几条死鱼,这才知道,这毒竟然如此厉害,仅仅是修罗王排出体外的毒素,便能够让溪水之中的鱼儿中毒身亡,不禁暗暗佩服修罗王的厉害,她联想到自己,若是中了这毒,又怎么能活? 修罗王专心致志,不能说话,不能动一下,如入天人之境,闭着眼睛,不知周边发生了何时,上官清隽怕打扰到他,是而一动不动,无趣的时候,便端起着,练起了金乌谷的内功心法,修罗王仍可以从空气中嗅到上官清隽的味道,心想,“这小女子,当真是让人敬佩,说到做到,对我倒是不赖。” 怎想,他心绪稍稍偏移,内气立即紊乱,幸而他调动更强的内气加以镇压,宛如在他身体里爆发了一场兵变,因而耽搁了不少时间,差点控制不住,那样,他便会走火入魔。 第二百一十三章,阴魂不散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又耗费几个时辰,将两足阴阳双经全部清理,接下来便是主要的大穴的清理,此乃关键之中的关键,所以才留在最后,这些大穴,均是人身上的命脉,马虎不得,如果有一点疏忽,轻则落下残疾,重则走火入魔,武功尽失,毒血攻心而死,修罗王再也不敢思考旁出,只好心无旁骛,尽力清理这些要穴。 上官亲眷此间,也径自将金乌谷的《金乌心法》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正在最后收起,浑然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胸腔中激荡出一股力量。 她斜睨着水中的修罗王,视线一片模糊,原来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树林中更显诡异安静,除了流水哗啦啦的声响,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她毕竟是个女子,从未单独在野外过夜,修罗王此刻,宛如水中一块石头,自是有他有无他,没有任何区别。 上官清隽四下打量,心间不禁升起一团恐惧,于是拔剑站起来,时时留意四周的动静。 突然间,在她背后传来咔嚓声响,似有人踏在了枯树枝上,上官清隽猛地回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片刻之后,长剑横在胸前,怒视那团黑影。 老淫魔从一棵树后显现出来,弯腰驼背,真好像一只猛兽,光线太暗,上官清隽看不清,当真把他当做了一头野兽,不知道是狼还是老虎。 上官清隽,看看修罗王,在看看那黑影,狠下心来,心想,“无论哪是个什么东西,都不能让他近身,我答应过修罗王的,就一定要做到。” 老淫魔重伤逃走之后,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养伤,因为所受的是内伤,不可短时间内恢复,老淫魔表面恢复了,七七八八,想到修罗王中了自己一掌,早就中毒,任凭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完好无损,我现在就过去,瞧瞧他死了没有,若是没死,就补上一刀,免得以后等他好转,再来找我报仇。 上官清隽护着修罗王,自是没有想到在掩盖俩人留下来的踪迹,防着老淫魔一手,虽然修罗王想到了老淫魔会有可能追来,但他无暇顾及,当时情况危急,只有迫切解毒,老淫魔适才追着写着痕迹,不费多大力气,就发现了上官清隽,树林中光线不好,修罗王坐在水中大石头上,只露出一个脑袋,不宜轻易发现,于是,吴道通只看见了上官清隽一人,他在树后隐藏了一会儿,武功颇高,上官清隽居然没有发现,也在情理之中。 他心里嘀咕,“怎么着女子一个人在这,难道是迷路了吗?真是天助我也,距离练功,还有不到两天时间,不能再等了,你既然出现在这,那可怨不得我。”吴道通中了修罗王两掌,伤的不轻,可他领教过上官清隽的武功,两者相差何止倍蓰,固然受伤,拿下一个姑娘,还不手到擒来,想到这里,他再也不等,从树后出来,不巧踩到了一截枯树枝,发出了声响,引起了上官清隽警觉,当下,暗叫不好,让这小妮子发现了,他定会逃跑,那就不好追了。 上官清隽没想到会是老淫魔,加之又得护着修罗王,哪里会走,吴道通见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竟是没有转身就跑,心里大喜,慢慢走来,只听上官清隽大骂一声。 “那个畜生,在那鬼鬼祟祟,想吃我的剑吗,还不速速离开?” 吴道通心里哼道,“骂吧,骂吧,你随便骂,等我抓到了你,先吃你柔软的先喷喷的小舌头,嘿嘿嘿。” 随着吴道通一点点走近,眼瞧着是个熟悉的人影,不是野兽,上官清隽心上更凉,等完全看清了是老淫魔,上官清隽惊得说不出话来,倒退了一步,回头看看,修罗王,他仍在闭息运气之中。 “小姑娘,好久不见了,我离了老远,就闻到一股香气,没想到居然是你,这可真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岂有不收的道理,哈哈哈。”吴道通大笑道。 上官清隽知道他没看见修罗王,于是马上往前提了几步,挡住了老淫魔的视线,她虽然害怕,可答应过修罗王,在这里给他护法,她固然可以逃走,那修罗王肯定会被老淫魔发现,坑害,上官清隽知他受伤,心想:“我就用金乌剑法斗你一斗,若能杀你最好,若是不能,你也休想伤害到修罗王。” 吴道通来到上官清隽一丈之处,视线不住的打量,那里去看水里,他见修罗王不在,心想,那人定是死了,于是问道:“修罗王定然是死了,才让你这么一个质若华容的小姑娘独自个在深山老林中游荡,你把他葬在哪里,等会我可要好好祭拜祭拜他,修罗王好歹也是江湖中的一号人物,可惜,可惜了。” 上官清隽甚是聪明,只为了保全修罗王,顺着老淫魔的话往下说道“老淫魔,修罗王那一掌没有拍死你,才真是可惜,却不料你阴险卑鄙,居然在双手指中下毒,修罗王临死之前,让我告诉你,以后,你就休想有好日子过了,魔炎教派的人,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吴道通对魔炎教派还是有所忌惮的,又是他现在在江湖上声名狼藉,正义之士也欲杀他而后快,再加上一个魔炎教派,那以后的日子,他怕是再也不能走出山林了,想到这里,吴道通心情烦闷,怒道,“你以为我会怕魔炎教派吗,就算是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来了,我也让他吃吃我血掌的厉害。不过,我杀了修罗王,在这片树林之中,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知道,等下,你都自身难保了,那天底下,就无人知道是我杀了修罗王,我尽快说,是连横派,会嵇派,这些个狗杂碎杀了修罗王,你说魔炎教派信是不信,哈哈哈。” 上官清隽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心想;“这老东西心狠手辣,定是要对我下杀手了,我可不能坐以待毙,需得先行攻他一个措手不及。” 上官清隽,论实力,自知差了老淫魔一大截,独自一人,无所依靠,只好盼着修罗王可以快点好转。 吴道通冷笑道:“姑娘,是你运气太差,怨不得别人,老夫我可谢谢你啦,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霸占了你的身子,我这魔攻,可就要大功告成了,哈哈哈。”话音未落,吴道通不等上官清隽先行出招发难,整个人飞跃过来,迎面一招直来直去的拳法,上官清隽往侧面一闪,还了一剑,取他左肩,吴道通身材矮小,年纪老迈,却速度不慢,低头侧身,躲开一剑,长拳打上官清隽右手腕。 吴道通甚是忌惮上官清隽得长剑,以长拳挥打,加入短拳偷袭,上官清隽左右手换剑,左手持剑,刺他胸口,右手成掌,往回一带,抓住了吴道通的拳头,吴道通则以两只手指弹她掌心,迎上一步,与长剑错开,上官清隽只觉得掌心微微一麻,撒手撤退。 吴道通爆喝一声,哪里逃,一步追上,抓上官清隽的左手长剑,上官清隽用出金乌剑法之中的一套,“仙人指路,”身体娉婷而立,剑锋直去,迅猛至极,点他的咽喉,吴道通大吃一惊,心想小姑娘剑法不错,当下侧头规避,若是慢了分毫,险些中招,上官清隽,连续施展金乌剑法,两段击,呼呼而上,猛攻不止,要把吴道通压得喘不过气,吴道通手中的木拐,本事他的杀招,可在与修罗王的战斗中损毁,拳法造诣又是不高,两人斗了二十来招,仍然不分出胜负,上官清隽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施展剑招,再打一阵,却是落入到了下风,险象环生,大大出乎了吴道通预料之外。 上官清隽性命危险,哪能还管得了那么多,施展的乃是十成力气,尽平生所学,甚至很多不成熟的剑招,全都一股脑招呼上去。 吴道通一个不小心,袖口中了一剑,划破了衣服,他无法小觑上官清隽,用处自创的血掌,这掌法,就是赢了修罗王的那一套,一招接着一招,讲究快、准、狠,推、拿、勾,一招比一招凶狠,一招比一招迅捷,到了第十招上,掌法已经变成了残影,上官清隽眼花缭乱,心想,他的拳法太快,我根不上,但我手中有剑,最好欺负他,是以长剑削他的手掌,此次下来,无不是慢了一步,她见老淫魔掌法往左,于是也跟着,见长剑往右,于是也跟着往右,时间自然是晚了,每次都不能得逞。 吴道通拳法贴着上官清隽的长剑,拳头几次砸在剑身之上,发出铿铿的声响,待得上官清隽又用出一招,“仙人指路”,吴道通抓住机会,对着长剑猛冲,身子与长剑错开,长拳打出,沿着长剑而上,抓住剑柄,左掌随即往上官清隽的小腹拍来。 上官清隽回剑不得,左掌发出,与吴道通对了一掌,她内气不如吴道通,登时后退了几步,吴道通右手一扭,夺了她的长剑。 第二百一十四章,尔虞我诈 - 东丘 - 江丘 吴道通也是剑术高手,但他用的不是剑,而是木拐为剑,夺了上官清隽的长剑,威力猛增,进攻更甚,迎头一剑,猛刺过来,上官清隽刚刚站稳,见到剑来,滚开一边,吴道通随即跟上,唰唰唰三剑,将上官清隽逼得毫无还手之力,登时危机重重,吴道通未下杀手,几剑过来,均有余力,狂而不发,上官清隽连连躲避,自是狼狈至极,命悬一线。 吴道通见上官清隽,不数时就要落败,嘿嘿一笑,“小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修罗王已死,这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上官清隽冷冷回答,“无耻狗贼,你不得好死!” “让你嘴硬。”吴道通长剑一伸一缩,分削上官清隽两肩,上官清隽躲开了左边,却躲不开右边,眼见长剑就要落到自己身上,突然间,从溪水之中飞出一条水线,砸在了吴道通长剑之上,那剑便宜了半寸,贴着上官清隽的秀肩掠过,吴道通大吃一惊,根本未见自己的长剑为何偏移,料想这小妮子的身边还有帮援,当即回头一看,只见水中飞出一人,另有三条水线,一并袭来。 修罗王内气深厚,将气灌在水线之中,吴道通一见修罗王居然没死,对水线颇为忌惮,忙的挥剑,后撤几步,三条水线,纷纷落空。 修罗王排毒正是关键时刻,不可乱动,听见吴道通道来,上官清隽拼死一搏,他哪能坐视不管,遂暂停排毒,从水下攻击。 吴道通站住了脚,瞧瞧修罗王,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微紫,似中毒不轻,当即笑道:“修罗王,我还当你死了,想不到你这么能活,我的血毒,都毒不死你,怎么样,那滋味不好受吧?” 修罗王收功不及,导致身体内气息乱窜,直往身上几个重要的大穴上猛烈的撞击,随着他一动,热血涌出,导致血毒流的更快,他仍是在咬牙坚持,表现的泰然无事,是以逼退吴道通为重,否则,等吴道通感觉,自己功力所剩无几,势必对自己发起猛攻,上官清隽抗衡他不了,两人今日都要命丧于此。 上官清隽疾见修罗王站起,还道他排毒完成了,来到他的一边,询问道:“你的毒素,都已经排清了吗?” 听得上官清隽语气柔软,修罗王脸上带笑,“这老贼的血毒,甚至厉害,换做旁人,还当真是要着了他的道,不过,这些毒,对我早成不了多大的影响,你别担心,全都排出去了。” 吴道通心里诧异,他的血毒,从未失手,怎的真被修罗王给解开了,还是这个家伙在诳我? 他仔细打量修罗王上下,只觉得他虽然面容憔悴,却精神犹在,不由得从心底倒抽一口冷气,这人还真是将毒都给派出去了,现在我身受重伤,又怎么是他们两个狗男女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吴道通盘算之后,将上官清隽长剑插在地上,说道:“修罗王,当真是好本事,自从我行走江湖以来,你是第一个从我血毒之下,活下来的人,果然是了不起,我吴道通佩服佩服,今日我就不陪你们玩了,改日再会。” 修罗王冷道:“老淫魔,你以为今天能够逃得了,你看那边是谁。”修罗王伸手一指侧面,吴道通瞥眼过去,中门不防,修罗王,猛地弹出一枚石头,这是他从溪底抓来的,与吴道通近身对战,修罗王只怕自己一招之下就会暴露,所以扔扔暗器,让吴道通无从知晓自己的底气还有多少,让他自己吓唬自己。 吴道通侧方感觉有风,发现时还不晚,登时跳开,怒道:“修罗王,你反而卑鄙小人,竟然暗器伤人?” “此乃声东击西,算不上是暗器伤人,再说了,对付你这种人,还将就什么江湖道义!”说着,修罗王一摸口袋,右手五指,每两个手指之间各夹了一枚鹅卵石,转眼就要掷出。 吴道通脸色一沉,心道:“修罗王既然已经好转,我肯定是打他不过,眼看练功时刻就要到了,此时不走,还待何时?”说道:“修罗王,我们后会无期了。”说完,转身就跑,修罗王扔出石头,四枚之齐发,分别打吴道通的四肢,吴道通左跳右闪,连避四枚石头,轻功尤其不凡,修罗王暗暗敬佩。 转眼之间,吴道通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修罗王找个地方坐下,上官清隽抄起长剑,对他说道:“既然你已经好了,我也该走了,你说的话,总归要算数的吧,可要拦下我吗?” 上官清隽哪知道修罗王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他现在毒火上行,浑身无力,一条命还剩下个五分之一,已然不错了,他靠在树干,呼吸急促,眯着眼睛,额头上冷汗直流,五脏六腑,均敢疼痛,向上官清隽伸出右手,指了指前面,笑道:“路就在你的脚下,你走吧。” 上官清隽说走就走,刚一转身,听得修罗王倒地的声音,回头看去,修罗王果然仰头倒在了地上,上官清隽,叫他,他也不答应,已然是昏死了过去,她还以为修罗王是故意装出来的,呼唤了几声,仍然不见答应,她感觉事情不妙,走了过去,只见修罗王双唇紧闭,浑身抽搐,面色发青,这才明白,修罗王为了救自己,毒素还未排完,便着急动手,这会儿毒气发作起来,比之前更严重了。 上官清隽不懂医理,无法为修罗王疗伤,用手指试他呼吸,发现他还有气,心里顿时高兴,赶紧把他扶起坐好,运气在手掌上,拍在他的后背,为他运功疗伤,却不料这种办法,现在无济于事,没有好处,还有坏处。 修罗王此刻,毒火正盛,内气乱窜,上官清隽内气不高,无法对他的内气进行镇压,输送到他身体的内气,却被修罗王的内气吸收,一下,修罗王难以吸收,两股内气在身体里更加肆无忌惮的乱窜。 第二百一十五章,早点遇到你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难以支撑两股真气,哇哇几口,吐出鲜血,随即醒来,看见上官清隽正为自己疗伤,脸上微微一怒,又带上笑容,怨她不得,再闻到上官清隽身上的兰花香气,心情大好,吐血之事,已经不算什么,他心想,:“我修罗,戎马一生,尽忠职守,说好不好,说坏不坏,那是别人看法不同而已。可今日,中毒已深,马上就要死了,身边仍有美人陪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哈哈哈。” 修罗王笑出声来,上官清隽又惊又喜,说道:“修罗王,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就要被你害死了,你这个杀人凶手。”修罗王回答。 上官清隽不解,问道:“我给你运功疗伤,怎说我害你?” 于是,修罗王将自己情况说了,指出上官清隽如此做,那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利,上官清隽一听,吓得说不出话,她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也不必自责,死在你的手上,好过于死在旁人之手,我心甘情愿,等我死了,你可以将我的脑袋砍下来,带回去,助你成功!” 上官清隽下意识的摇摇头,“不,你不能死,你的活着,我这就想办法救你。” 修罗王轻轻按住她的手,上官清隽想要挣脱,见她气息奄奄,便也没有,修罗王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除非有蓬莱药草,神仙下凡,不然,我命休矣,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蓬莱仙草,神仙下凡,不过都是传说尔尔。 上官清隽眼睛模糊,竟是掉下眼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为一个魔头的死而黯然落泪,蓦然心殇。 修罗王倒在她的怀中,轻轻拭去她的的眼泪,强强挤出微笑,“你哭什么,我可是你的敌人。你听我说,我死后,你一定要带着我的人头回去,它能成就与你,你们中原武林,实在太多欺世盗名之辈。” 上官清隽道:“你又对中原武林知道多少,有多少坏人,就有多少好人,你们魔炎教派为何到中原来大开杀戒,难道我们双方,和平共处不好吗?” 此话,将修罗王说的哑口无言,找不出反驳的依据,他思考起来,他这一生,从十多岁时候,被连横派所害,致使家破人亡,跟着邱凌云一路打拼,建立了整个武林为之一颤的魔炎教派,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修罗王仰望星空,点点星辰,闪烁银河,他转眼就要成为其中一颗。 上官清隽不与他争论,是觉得他受伤太重,否则一定要理论个明白不可,说道:“你是不是口渴,我去给你找些水来。” “别!”修罗王拉住上官清隽的说,笑道:“你陪着我就好,清隽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上官清隽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自己叫什么,修罗王却是别有用心。 “只要有心,自然就会知道。”修罗王道。 上官清隽不再说话,抱着他不敢乱动,修罗王是何种体格,她一个弱小女子,难以支撑,不久之后,便已胳膊酸疼,双腿发麻,因而变得很浮躁。 修罗王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说道:“别乱动,我没有几个时辰可以活了,我希望死在你的怀里。” 上官清隽不解,“你为何要死在我的怀里,死在地上,死在水里,岂不是更好?” “因为我觉得,你非常漂亮,在我心中留下了难以泯灭的影响,我时时都想跟你在一起,听着你的声音,闻着你的味道,这些够是不够?”修罗王说道。 上官清隽微微一惊,她生长这么大,从未与男人有如此近距离接触,何况还让人躺在自己的腿上,这已经是大大的不该,不过她见修罗王就要死了,所以不忍推开他罢了,让他死的时候可以好过一些,如今又听到修罗王说如此的情况,登时脸色涨红,不知如何是好,她金乌谷,自是上官百惠之下,地位最高的人,上官清扬,上官小妹两个妹妹,都听他的安排,金乌谷事务,也有大半需要他来打理,自然对金乌谷的规矩不能忘怀,上官百惠曾经告诉过她,全世界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他们的嘴,说出来的话,天花乱坠,越是好听,越是骗人,上官清隽是想,修罗王说了这么好话,当然都是骗我的,可···,可真是让人听起来心里痒痒的,真的高兴呀。 修罗王见她低头不语,说道:“自从在归云庄见你第一眼,你娉娉婷婷的站在人群中间,梳着一头流云鬓,好似黑夜之中的一刻夜明珠,光彩夺目,吸引了我的眼睛,我回去之后,便对你日夜难忘,你的影子,在我身边,耳鬓厮磨,这可让我如何是好,我本来断了这份念想,你是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而我却是魔炎教派的三大天王,这是命运给我修罗王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可又当我在山谷里看见你,我便不管不顾了,什么纲常伦理道德,统统都是狗屁,我修罗一生之中,只看上这么一个女子,哪能错过,我是一个行动派,本想与你诉说,却不想你追着我来,上了我的当了,你上了我的当,这还不要紧,又多了一个吴道通老淫魔,让你我形成了羁绊,这仿佛又是上苍给予我的暗示,让我一定要把你牢牢抓住了,不要放手,清隽姑娘,不知道你如何看我,我心中,总归是喜欢你的,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修罗王一边说着,一边抓紧了上官清隽的手,修罗王的力道何其之大,抓着上官清隽的小手,就好像猛兽的嘴里,含了一颗珍珠,上官清隽呆呆愣愣,竟然不觉得疼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打了修罗王一个嘴巴,响彻周围,怒道:“修罗王,我好心救你,你怎要喜欢我,我不要你许你喜欢我,不允许,我是金乌谷的上官清隽,我是中原武林的上官清隽,我与魔炎教派不共戴天,乃是私仇,你我是敌人,不是朋友!”说着,说着上官清隽居然哭了起来,一发而不可收拾,修罗王强提一口气,安慰着她,手指在她的背后轻轻掠过,上官清隽自是不加理会。 “你哭什么,你不愿意吗,你当我愿意吗,我喜欢你,那是神都左右不了的事情,除非,神没有造你,你没有出现,你出现了,又没有别我瞧见,你这个女人,好不负责,谁让你生的如此貌美,谁又让你追着我来了,谁又让你多次救我,没错我是不该喜欢一个敌人,可我就是喜欢了,有该怎样,你可以不喜欢我,讨厌我,大骂我,我修罗王敢作敢当,敢说喜欢,就不怕说爱,说讨厌,就真的厌恶,清隽姑娘,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你一剑杀了我吧,让我断了这个念想,彻底断了,否则,我看着你而不复得,我的心里不舒服,你让我死吧。”修罗王大声说道。 上官清隽猛地站起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至于对不起了,我不能不喜欢你,那边只有杀了你,等我杀了你,我在自杀就是,这样也报了你多次救我的恩惠。”上官清隽拔出长剑来,正要对修罗王的心口刺下去,但见修罗王一脸平和,一动不动,不躲不闪,脸上带着微笑的模样,似乎很享受他可以死在自己手上,登时,长剑距离心口不到半寸,悬而不发。 上官清隽大吼一声,啊!挥剑,一件件砍在了大树上,一下接着一下,直砍得木屑纷飞。 修罗王却不管不顾,突然大笑几声,说道:“你干什么要拿这棵树出气,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不忍心杀我,是喜欢我的,哈哈哈,清隽姑娘,你是喜欢我的,我太高兴了,你千万莫死,不该有如此想法,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那我死了,也了无遗憾了,你快点,快点杀我。” 长剑砍钝了,上官清隽仍不停下,转眼之间,一棵树就要被砍断,只听得咔咔几声,修罗王拉着上官清隽的脚,滚到了一边,大树轰然倒下,这样一来,他压在上官清隽的身上,呈现大型,护住了她的全身,自己却被诸多树枝刮伤,它不必在乎身上再多一些伤口。 上官清隽推开他,怒道:“你滚,你给我滚,我不喜欢你,是不可能的。” “别欺骗自己了,你看看我。”修罗王低头看着上官清隽,上官清隽仰头看着修罗王,四目对视,红尘秋波,有多少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修罗王见到了上官清隽的无奈与纠结,上官清隽则看见了坚定与温柔。 哇的一声,上官清隽竟然哭了起来,双手不停的打着修罗王的胸口,管不得他是不是受伤了,修罗王不躲不闪,自然是乐意的。 上官清隽边打边哭,说道:“你知道,我不能喜欢你,也不能喜欢我,这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吗,错就错在我应该早点遇到你。” 第二百一十六章,修罗自杀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拉进上官清隽的手,只觉得他轻轻挣脱,于是拉得更紧了,说道:“清隽姑娘,我是魔教,你是金乌谷,这是不争的事实,亦无法改变,可我爱你之心,犹如沧海之石头,过境之大江,恒久不变,就是死了,当也心甘情愿,我今日若是再不说,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上官清隽沉默不答,凄凄哭泣! 修罗王又道:“造物弄人,阴差阳错,你我缘分,到此为止,我又何求,此生我来过,经历世事,不曾悲伤,可在这件事情上,我痛心不已,只求时间能够放慢一点,让我距离你近一点,在这人间的荒漠之中,你就好比是一泓泉水,让我浅尝辄止,让我动心不已,可转眼之间,我就要被荒漠之中的流沙吞没,再也不能,看一眼,这当真是个灾难,清隽姑娘,请你务必,务必多看我一眼···!” “哈,魔炎教派大名鼎鼎的修罗王,居然在这里说情话,当真是令人感觉到情意缠绵呀。” 修罗王话未说完,从树林中走出几个人来,为首一个高高瘦瘦,腰上挎着一个药匣子,见到修罗王,如浴春风,脸颊带笑,正是林杏。 林杏身边,白面小生,背后插着双剑,走路风流潇洒,双袖飞舞,正是陆谦玉。 陆谦玉之后,跟着浪流、许来风两个人。 他们四人带着队伍,追查魔炎教派的行踪,来到山谷之中,哪还有邱鼎的影子,本来寻找邱鼎留下来的痕迹还能追击,岂料邱鼎这人阴险狡诈,早就算道陆谦玉会有此招,把撤退的痕迹打扫的干干净净,整个队伍固然庞大,消失在树林之中,宛如泥牛入海,又去哪里找去,一时间,几个人成了无头的苍蝇,在树林中乱撞,正好发现了一处打斗痕迹,寻找痕迹一路找来,众人惊讶之间,在溪边发现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仔细辨识之下,众人大喜,那男人正是魔炎教派的修罗王,而女人则是失踪的上官清隽。 几人原本就为了寻找上官清隽而来,修罗王在这里倒是个意外,众人看见修罗王躺在上官清隽腿上,一起诧异,只见两人行为举止,甚是亲密,纷纷猜测,两人关系,莫不是到了儿女私情,这又怎么可能,一大一小,一正一邪,如何能够走到一路上去,陆谦玉随即再靠近一些,听到了两个人谈话,修罗王身受重伤,上官清隽被他几句情话说的情绪激动,哪有心思去听周围情况,自然察觉不得有人靠近。, 陆谦玉听了片刻,这才弄明白了,原来这修罗王居然是喜欢上了上官清隽,看上官清隽的模样,莫不是对修罗王暗生情愫,怎能不杀了他。 林杏一眼就看出了修罗王受伤颇重,中毒已深,在拖延个半个时辰,就要命归西去,眼前,武功无法显现,于是走上前来,也不顾虑,说道:“修罗王,我们又见面了,你这么死皮赖脸的躺在我们朋友的身上,是何道理,是在求饶吗?” 众人对修罗王的态度甚是明确不过,他是魔教三天王之一,手握重权,魔炎教派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在他的带领之下完成的,邱凌云是罪归祸首,百死难辞其咎,修罗王多少也得死个五六十次,才能解众多英雄心头之很,现在他武功尽失,奄奄一息,命不久矣,正是最好的机会,林杏心想,我们要带这个大魔头回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前治罪,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便宜他了。 修罗王见到几个人到来,猛地坐起,似没有受伤一般,抄来一边的长剑,对众人笑道:“好啊,你们都来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在踏马山庄,没有宰了你们,我就觉得大事不妙,只怕你们几个小子坏事,今日,你们万万逃脱不得了。”修罗王固受重伤,那也是高手的体质,提气再战,仍不可小觑,他打算,拼了自己的残躯,要与这几个人来一个鱼死网破,为魔炎教派,鞠躬尽瘁,尤其是陆谦玉与许来风两个人,上次交手,太过匆忙,又有一个痴汉阻拦,他杀他们不得,便有些遗憾。陆谦玉与许来风,他们两个当时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修罗王忌惮不已,若是再给他们修炼个几年,怕只怕在对他们就难了,将会成为魔炎教派的威胁。 许来风冷笑,“修罗王,你本事高强,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上次交手,的确如此,可这次你身受重伤,我们人都在场,一起上,的确是有些胜之不武了,可若是能够杀你,等于斩断魔炎教派的一条臂膀,那我等的名声,不要也罢,没什么胜之不武一说!”许来风说完,左右斜睨一眼,示意动手,自己则健步如飞,直奔修罗王而去,折扇打出,乃是一招剑术,九章剑法之中的,“浪潮生”,羽扇之上,灌以内气,打了出去,当真是排山倒海之势,这一招之后,许来风接着抓住修罗王落点,探出左手,成拳打出。 修罗王见对方攻势猛烈,他此刻内气涣散,无法动用,光靠外攻,怕是难以取胜,他自有一套剑法可以应对,可事件一旦拉长,势必对自己不利,见到扇子来,他往侧面躲闪,正好落入许来风的拳头之下,左肩马上挨了一拳,脚下扭动,当即避开,往前探出长剑,还了一招,许来风错步躲开,当即与修罗王打在一起,扇子生风,呼呼朝着修罗王穷追猛打,脚下紧跟,逐渐将修罗王套在自己的剑招之中,若是普通长剑,修罗王道是不怕,只是许来风以扇子当剑,比长剑断了许多,使用招式起来,另有一番诡异,原本长剑能打八寸,到了羽扇这里,只能打两寸,许来风每每出招,都要配合以拳脚,可谓是四面八方都是狠招,修罗王长剑上无力,怕被扇子打掉,两把武器,略有接触,当即避开,还手较少,躲闪较多,双方共计打了不下十招,前面五招,还能有板有眼,你来我往给许来风造成麻烦,后面五招,则被许来风压制,出招处处受到制约,宛如被困在牢笼之中的猛兽,有力无处使用。 十招之后,修罗王再也不能还一招,只好躲闪,随着修罗王身体内,剧毒发作,四肢无力,许来风一招“飞流直下”,羽扇往下一敲,修罗王剑举头顶,两兵一交,铿铿两声,修罗王虎口隐隐作疼,长剑顺势而下,竟是对抗不了,许来风再一用力,修罗王陡然觉得,头上悬有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双膝一曲,将要跪在地上,他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许来风长剑,单手往地上支撑,这才没有挨地,许来风扇子,受力上扬,拿捏不住,人随扇子,一起往后退了几步,心里大惊,想到:“修罗王受了这么重,居然还有这么大劲头,当真是厉害,接下来我可需要小心了。” 趁着许来风与修罗王交手,陆谦玉来到上官清隽身边,只觉得她呆呆傻傻,双眼空洞的望着修路王与许来风打斗,管不了男女授受不亲,拉着她胳膊,来到了的人群之中,这时候,几个人所带的队伍,全都到了,冰在外面围了一圈,见到修罗王在此,众人无不喜上眉梢,这一次,即便没有找到上官清隽,若能杀了修罗王,那可是大功一件,够吹一辈子了的了,有人要动手,却被陆谦玉阻拦下来,许来风对付修罗王,处于上风,暂不需要他们上场。 修罗王单掌击地而起,心口憋闷,哇的一口,突出大量鲜血,手中长剑,插入面前地上,冷冷笑道,声音无不令人胆颤,“尔等鼠辈,今日败在你们手中,当真是对我修罗王天大的侮辱,我戎马一生,却没想到,居然会死在这种无名之地,你们想要取我性命,来啊,来吧。” 许来风站的最近,只感觉一阵阵寒风扑面,后背微凉,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心想,“修罗王,真乃是汉子也,放眼整个中原武林,试问又有几人,能够如此?” “修罗王,你虽然是魔教众人,但我等佩服你是一条好汉,若要我等出手杀你,倒是不难,可我等不忍,你就自裁吧,我们给你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送回到魔炎教派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以为如何?”林杏说道。 事到如今,修罗王还有什么奢望,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有今日之厄,对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所以才让上官清隽杀了他,好过死在其他人的手中,死后尸体还要被人侮辱,听到这里,他大吼一声,“非我实力不济,而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修罗王双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这难道就是报应?” 说完,修罗王拔剑,众人惊讶之下,拿起武器防御,只见修罗王长剑一横,剑锋凌凌,往自己的脖子抹去,是要自杀。 第二百一十七章,修罗逃生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临死之前,尽想的是一些生平所杀之人,所犯之事,但绝无悔过之心,他所杀之人,所灭之帮,所毁之派,均是罪有应得,是魔炎教派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站在魔炎教派,他三大天王的角度上,这些人必须死,正如旁人与魔炎教派为敌是一样的,所以他不后悔,他自杀,是为了不让别人杀死,他的命运,需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其他人说了不算。 长剑锋利,一剑之下,势必血管尽断。 修罗王哈哈大笑,长剑即将划开自己的脖子,正当时,噗的一声,一支灵巧的小剑打在了修罗王的剑柄之上,接着一个人影飞跃到他面前,修罗王手腕一松,长剑已经脱手,自杀不得,当即愤恨,对来人拍出一掌,那人侧头过后,右手按住他的肩头,往下压去,修罗王无力抵挡,身体一矮,发觉自己胸前“神阙穴”,“气海穴”两穴被点人点了一下,那人认穴极准,修罗王身体动弹不得,那人轻灵的扭身,捡起地上的短剑,插入腰间的剑鞘。 众人无不为这人轻巧的身法而折服,暗暗赞叹,英雄果然少年出,但众人无不诧异,均想,“修罗王要自杀,那最好不过,为何还要阻止他?” “陆谦玉,你干什么?”浪流在一旁大喊。 适才救人的,正是陆谦玉,但他并非救人,而是还有些事情要问修罗王,不着急让他死了,他在一边,见到修罗王要自杀,才忽然想到,修罗王乃是魔炎教派的高层,历来一定组织参加了不少魔炎教派的事情,当年,自己的父母一去不贵,传说死在了莱城万家,他自幼没有见到父母,想从修罗王的口中得知一点父母的消息,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如此这般,众人都不理解,他便说了出来。 修罗王一听,仰天大笑,“原来你是陆星河的孙子,陆铭夫妇的儿子,你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孩子,哈哈哈,原来如此。” “你可曾见到我的父母,他们是怎么死的?”陆谦玉问道。 修罗王哼了哼,“你要知道,便知道,我不告诉你,要杀你就杀,我皱一下眉头,那就不是修罗王。” 陆谦玉见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怕是当真不会告诉自己父母的事情,手下在不留情,抓住他的衣领,修罗王动弹不得,只得让陆谦玉对自己做什么,陆谦玉手再往上,扣住修罗王的脖子,再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脖子扭断,可他没有这么做,心想,“修罗王吃软不吃硬,我若这么问他,他肯定不说,我要把他杀了,那谁能告诉我,那一晚上,莱城万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了,修罗王一心求死,只是让我动手,我千万不能动怒,成全了他的好事。” 修罗王被掐的喘不过气,登时脸红脖子粗,这时候陆谦玉刚要松手,上官清隽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握着陆谦玉的手腕,显然是用了内气,要逼着陆谦玉松手,陆谦玉本要动气与她抗衡,上官清隽内气深厚,陆谦玉斗她不得,不过陆谦玉不明上官清隽要干什么,没有如此做,立即松开手,诧异看她。 “清隽姑娘,你这是···?”陆谦玉问道。 上官清隽羞羞的低下头去,手指点在修罗王气海两穴上,陆谦玉登时大惊,知她原来是要放了修罗王,这两穴点开,凭借修罗王的轻功,转身就逃,众人那还追得到他,陆谦玉大喝一声,“不行。”伸手去抓修罗王的肩头,修罗王穴道解开,马上推出一掌,将陆谦玉格开,脚下一瞪,往后逃去,陆谦玉还要追去,上官清隽迎面挥手,打向陆谦玉的脖子,陆谦玉惊呼一声,当即低头,从上官清隽的手下钻过,下盘却被上官清隽一只脚缠住,再也不能往前提步。 这几招之间,修罗王已经逃到了外围,打伤了两个阻拦他的好汉,跃上了一棵树,不过眨眼之间,众人都在不明所以,适才没有追击,林杏和许来风双双来到树下,修罗王察觉,从树枝上迈动,很快向远处逃去,陆谦玉以膝盖顶上官清隽的大腿内侧,上官清隽转头看修罗王已经逃了,不再跟陆谦玉交手,双掌在陆谦玉面前一推,脚下一松,陆谦玉退了几步。 许来风和林杏追向树林,很快消失,陆谦玉狠狠瞪了上官清隽一眼,心道:“这女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帮着修罗王这个大魔头,当真是被修罗王几句话给说的春风芳动,喜欢上了这个大魔头了不成。” 上官清隽见陆谦玉还要追击,身体往前,拦住了他,说道:“别再追了,你们把我带走吧,是我放了他,我不会再让他们抓到他的。” 众人唏嘘不已,纷纷说道:“上官姑娘,你为何要这么做啊?” “放走了大魔头,这个罪名可不小,那可如何是好?” 人声鼎沸,无不愤慨,可他们手上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自然是觊觎金乌谷上官百惠的名声,上官清隽是金乌谷长女,以后接受金乌谷的最佳人选,谁敢真的得罪了她,怕是以后要惹上金乌谷这个大麻烦了。 好汉们对上官清隽无计可施,只得亟盼林杏和许来风两人能有收回。 但是很快,树林中走出俩人,林杏和许来风锤头走出,气喘吁吁,不出陆谦玉所料,此去乃是无功而返了。 陆谦玉问道,“人丢了?” “修罗王轻攻极好,又是逃命,自然没命的跑,我们刚到,他就没有踪影,又去哪里找去?”许来风说。 “不过也不必紧张,我见修罗王身受重伤,又中了毒,如果不是我或者我爷爷出手,怕是这人难以活过今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林杏说道。 陆谦玉信林杏所说,他看病的本事,可不是吹嘘出来的,但不能亲眼看着修罗王死去,仍是不能断言,说道:“我也有一定责任,要不是我打掉他的剑,他早就自裁而死了。” “你干的不错,让他自杀,简直便宜了他,不过···”许来风看了看上官清隽,脸色一沉,问道:“上官姑娘,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杀他?” 第二百一十八章,东丘城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问她话的时候,上官清隽支支吾吾,低眉垂发,杏脸桃腮,羞愧脸都的红了,说不出话来,陆谦玉玄机也就明白了。 有这事情无须多问了,问多了也只自讨没趣罢了,这上官清隽,今年看上去十七八九岁的样子,肯定没有到二十岁,正是情窦初开,小家碧玉的年纪,抑制生长在金乌谷中,对那江湖上的事情,阅历不深,对于男人更是知之甚少,要说男欢女爱,乃是人间常情,最是不过,哪能让人如此大惊小怪,可偏偏上官清隽,倾慕的对象,居然是魔炎教派的修罗王,这等事情,你叫人怎么说话,怎么猜测,又能如何感想? 金乌谷明令禁止谷中的弟子与人儿女情长,这人若是其他弟子,还罢了,居然是上官百惠的大女儿,上官清隽。 上官清隽喜欢人不打紧,又是魔炎教派的人。 是魔炎教派的人,也不打紧,谁都知道,爱情这事,本就喜怒无常,令人无法看清,可又偏偏,这个魔炎教派的人,居然是个魔头,修罗王。 陆谦玉长叹一声,自是无法再问下去了,转身将林杏拉到一边,将自己的想法与林杏说了,林杏是个聪明人,又如何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当下里,与陆谦玉说。 “金乌谷的事情,我们最好少管,这次虽然放走了修罗王,他中毒已深,我已说过,没有我我等相救,他必死无疑,结果都是一样,又何必要找上官清隽的晦气,想来,他能喜欢上修罗王,也不是一时小女子情怀,那修罗王,你可曾明白,当真真的是个好家伙,是个好汉子,若是就这么死了,我还觉得可惜,他对上官清隽以礼相待,想是上官清隽喜欢他,也不让我们以外,那就随着他们去吧,哎。”林杏对修罗王这次,了解的比陆谦玉自然是多,在江湖上,修罗王名声恶臭千里,那是有人对他的诽谤言语居多,一传十十传百的这么传开了,后来的人,以致于陆谦玉这样的人,根本不了解修罗王,以为修罗王真如传说中的那般不堪,在心底里将他诋毁的犹如粪灰,有人诽谤,也有人公正的了说话,修罗王行事光明磊落,从未欺负弱小,最是讲究诚信,说出去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做到,对人慷慨,仗义多情,试问江湖上,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能做到的人不多,林杏对于两者之间的评价,取个中间值,那边是不好不坏了,作为一个坏人的代表,不怀,那就是好,林杏就是这么理解的,适才才想到了,如果自己碰上了修罗王,说不定要给他解毒,那是大丈夫所为了。 不是说,不给他解毒,就不是大丈夫,修罗王毕竟仍然是魔炎教派的首脑之一,若是他死,等于斩断了魔炎教派的一支强有力的臂膀,让其付出惨重的代价,缓减他们针对中原武林,做好的入侵计划,让中原武林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应对,免得被人打一个措手不及,一出手就落入到了下风之中。 现在,从种种迹象上均表明,魔炎教派入侵中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随着魔炎教派大批次的教众,缓缓渗透到中原各个地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届时将会在江湖上掀起怎样的火花,那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分说了一阵子,也就这么过去了,无人再讨论,关于上官清隽和修罗王的事情,找到了上官百惠,陆谦玉也该带着队伍收回,继续追着邱鼎,反而没有什么意思。 下山之后,众人直奔许云所在青山派,汇合之后,在这里逗留了连日,便启程前往东丘了。 青山派速来与东丘派,相距不远,从青山派所在,到东丘去,不过两日的路程,眼下距离东丘比武大会仍有五六天的时间,当真是时间充裕得很,所以众人也不是很着急。 从此去,共有四条大路,直通东丘,比武会场,就设立在东丘派,而东丘派就建立在东丘山上,东丘山下,有一个东丘城,那城,三面环水,四个城门,三座长桥,长桥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石雕,它们的形态,无不围绕着武林人士的样子而雕琢,桥上栏杆,更刻着许许多多的人名,那些人名均往事不可追击,据说是三百年前,中原武林与魔教在东丘大战之后,死去的武林豪杰的名字,又不下数万。 决战何以至东丘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陆谦玉很久很久,现在却想明白了。 今日既然来到东丘,那一切就全都明白了。 原来,三百年前,魔教大举入境,百战百胜,逐渐蚕食鲸吞中原武林的土地,灭了武术门派,最后达到了的东丘,再往南,不过数千里,整个中原武林,三分之二,已经落入到魔教之手,中原武林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东丘一带,尽是武林之中的大帮派,若是不能就此将魔教在这里抵挡住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当年,人圣武,号召天下豪杰,到东丘聚会,组织起了一条战线,并在这里,拼死抵挡,所以才把魔教的势头大灭,至此魔教无法继续南下,主力尽损,无力再战,中原武林发动反击,将魔教一网打尽,而现在魔炎教派,就是魔教的后身,不少人物,都是当年魔教中人留下来的后裔,他们卷土重来,想是要重蹈覆辙,就不知道,这一战,到底是谁胜谁负,鹿死谁手,整个中原,又将遭到一场浩劫,那是肯定的了。 陆谦玉打听到这些,兀自感伤。 时下,已经有不少门派,相继进入了东丘城,并在这里居住,每一个客栈,包括每一个人家,全都住满了人,就连城外的破庙之中,也全是带刀佩剑的武林人士,大帮小派,不下数百,人数足有数万之众,他们身穿各色的服侍,花花绿绿,在酒家喝酒,在接头比试,好不热闹。 因为金乌谷和书剑山庄已经有人提前安排,所以众人的下榻的地方,不用多加考虑,就住在,东丘城,最大的客栈之中,说是最大的客栈,东丘城本就不大,若不是因为东丘大会,平时哪有人来,它的附近,贴着一个大城,商业也不发达。这个客栈,又能有多大。 陆谦玉这一日,刚刚起身,洗漱完毕,来到外面,就看见上官小妹在客栈大厅里砰砰跳跳的等着自己,见到自己来了,上官小妹,忽的一下扑过来,吓得陆谦玉往后躲闪,不曾想,上官小妹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轻功不错,她施展金乌谷的轻功绝技,手探陆谦玉的胳膊,小脚几乎是贴着地表,宛如滑行,刚触及到陆谦玉的胳膊,小手当即挽住了,陆谦玉不想拉扯,生怕弄疼了她,适才不动,做样子苦笑。 “上官小妹,大清早的,你这么顽皮,快点松开,让你姐姐看见了,又该如何,看看他们收拾你不?”陆谦玉说。 上官小妹,上下眼皮一搭,说道:“谦玉哥哥,外面好不热闹,我姐姐她们上山去了,暂时不在,我们出去看看热闹好不好?” “那有什么热闹可看?”陆谦玉朝着大厅看了看,林杏早已醒来,正坐在一边吃些早餐,他看见了陆谦玉,伸手打个招呼,脸上则带着淡淡的忧伤,可见是在此之前,他已经被上官小妹折腾过了。 上官小妹道,“我们来了两天了,整日待在这里,人都要发霉了,我姐姐不带我出去,说是危险,这里有怎么有那么多危险了,这不是东丘吗,天下间,所有名门正派都在这里聚首,我偏偏不信,他们能有什么危险,谦玉哥哥,你就带我出去吧,玩一玩,好不好,我昨日在窗口,看见了一个卖糖人的,嘴里就馋的厉害了,你带出去买几个去。” 上官清隽与上官清扬两姐妹,乃是金乌谷的代表,昨日东丘派的人,命人送来消息,在大会之前,十二大门派,先行碰面,所以,金乌谷,连横派,会嵇派,麓剑派,书剑山庄,南坪派,百结帮,云顶三十六洞的人,均要到东丘派上去赴会,至于到底要干什么,那陆谦玉就不知道,上官清隽与上官清扬同去,将上官小妹留在了山下,交给了林杏来看管,这几日接触下来,几个人相处得不错,成了好友,林杏也不拒绝,一口答应了下来,早上还没天亮,上官清隽两姐妹走后,上官小妹便爬了起来,敲开林杏的房门,在它的面前,一顿胡闹,林杏想了一办法,让上官小妹去找陆谦玉去,上官小妹本就对陆谦玉喜欢,听林杏说了,那自然不找别人。 陆谦玉非常无奈,说道:“小妹说的不错,这东丘城中,很是热闹,我在这里两日,觉得烦闷,正好出去走走,不过,要等浪流他们一起醒来,我们也好同去,那样人多,岂不是更加热闹?” 上官小妹一听,得意洋洋,拉着陆谦玉的大手,上下摇摆,嘴里大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陆谦玉哥哥最好,其他人都没有路谦玉哥哥好。” 林杏与陆谦玉互相看一眼,均是心照不宣的笑了,陆谦玉心道:“上官小妹如此年幼,这就出来行走江湖,历练是多了,可也当真是危险重重,这江湖中,人心险恶,乃是事实,就算是名门正派,那又如何,太阳难以直视,人心难以揣测,谁能说得明白。” 陆谦玉在林杏身边坐下,抄起一个白面的馒头,一边吃,一边说,“林兄,再过两日,就是东丘大会,我料想,那邱鼎就是再慢,也该到了,就是在沉得住气,也该有所行动了吧,你觉得呢?” 林杏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先去跟他们打一个招呼,上官小妹说的不错,外面热闹的很呢,我们合不一起去看看呢。” 说话之间,浪流也走了下来。 许云和许来风则去参加十二大门派会面去了,并不在这里。 陆谦玉对浪流招招手说道:“浪流,早上,你可要多喝一杯了,一会儿我们还有事干,干事的时候,就不能喝酒了。” 浪流哼了哼,“你们又要干什么去?” “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我们去找找这些个黄鼠狼,看看他们藏在何处了,你去是不去?”陆谦玉说。 浪流一点就破,说道:“那自然是要去的,如果不去,万一给这黄鼠狼胡作非为,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早就乱了套了,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林杏说道。 陆谦玉敲她话里有话,说道:“有话你就直说,犯不上拐弯抹角,我可没有时间在你这里胡猜,浪费宝贵的时间,小妹还要去吃糖人不是,小妹,你还有什么要吃的东西?” “我要吃的东西太多了,街上卖的东西,我都要吃上一些,谦玉哥哥,可会给我买吗?”上官小妹说道。 “买的,买的。”陆谦玉摸了摸她的头,将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虽然上官小妹多次表示,长大了要嫁给陆谦玉,陆谦玉只当时一些玩笑话,并不在意,作为一个尊长,就要有尊长的样子,实际上,陆谦玉口袋里,没有多少银子,倒是浪流的手中,还有一些,那是许来风留下来应急用的,许来风可是一个阔绰的家伙,事事想的周到,怕陆谦玉等人,有用钱的地方,就拿出一些银子交给了浪流打理,浪流凶案在觉得这笔钱留在自己身上,平白无故的多了需多重量,所以又给了林杏带着。 林欣倒是几个人中最为稳健的人,什么事情,都要询问他。 陆谦玉不明白,林杏说话的意思,便问道:“莫不是你早有发现?” 林杏点头,以眼色示意陆谦玉,看餐厅角落。 那边正好坐着四个汉子,四人装扮统一,上穿蓝色的短袄,下穿黑色的长裤,腰间系着一根丝带,四人之中,三人用剑,一人兵器怪异,用的是三角叉子字,他们四个人,自顾自的说话,吃喝面前的东西,有说有笑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陆谦玉不明所以,探身,小声问道,“这四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没有问题。”林杏说道。 陆谦玉微微发怒,说道:“那你要我看什么?” “看他们的衣服。”林杏说。 于是陆谦玉看他们的衣服,这等装扮,自然与平常没有二致,江湖里的汉子,许许多多都这么穿戴,他们穿的相近,自然表示是一个门派的,短衫加上长裤,又有什么不同了? 陆谦玉看了一会儿,从他们的意思,逐渐转移到他们的脸上去了,这四个人中,三人正常身材,一人微微胖,年纪都在二十多左右岁,身边有三角叉子的那个,可能年长一些,但也不超过二十五岁,似乎是这四个人之中的小小头目,陆谦玉便多去注意注意他,只见他,小个子,身体微微发福,脸色红润,谈吐之时,还有一种文化人的素养,他说的话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就在一边听着,因为距离的太远,陆谦玉听不清说什么,即便离近了,他们用口语传音,陆谦玉怕是也难以明白。 林杏趁着陆谦玉看得入神之际,轻轻拍了拍桌子,问道:“干什么呢,看出什么没有?” 陆谦玉慌慌摇头,“恕我眼拙,那可还是真的看不出什么来,无妨你说说,给我指点指点他们到底是敌是友,是友,我过去帮你给他们敬酒,若是敌人,那收拾了他们,也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觉得如何?” 林杏笑道:“你再细看,他们的衣服,一切就都明白啦。” 林杏如此提醒,陆谦玉自然是要看了,这一看,连一个线头都没有错过,只见四个人身上的衣服,每一个人,均略有破损,不是衣角少了一条,就是裤子上,有个窟窿,不是衣服大了,就是衣服小了,目测是头领那个人,身上的衣服,整整比他这个人,打了一圈,陆谦玉越看越别扭,越别扭,也就越诧异,怎么他们没钱买衣服吗,怎么搞得这幅狼狈模样? 正当陆谦玉思考之际,这时候从另外一个角落里, 发出一声,“啪”的声响,一个人拍着桌子站起来,直奔这四个人过去,这人形只影单,只有一个人,气势汹汹的跑过去,陆谦玉不知道他寓意为何,于是老老实实的往下看,那人到了四人跟前,四人警觉,纷纷起身,手抄兵器,动作干净利落,手上自然是各个都带武艺,此番前来东丘的人,各门各派均会派出精英弟子参加,其他门派来的也都不是孬手。 那人一副游侠的打扮,上身穿着一条土黄色的长衫,手往腰椎间去摸,似乎是要抽出一把武器出来,对方四人,则面面相觑,已经想到了对付之策。 第二百一十九章,血蟑螂 - 东丘 - 江丘 游侠孤身一身,对方四个,他不敢太过迫近,到四人近身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从怀中掏出一把颗粒之物,陆谦玉眼神极好,看见那是几个赌场里用的筛子,又与常见的筛子略有不同,这些筛子上反射着银光,应该是精钢所铸,陆谦玉好奇,继续瞧着,一只手则拉住了上官小妹,莫让他坏了好事。 那四面站起,钢叉男人,将手中的钢叉抄过来,铿的一声,砸在地上,指着那人询问,“朋友,我们认识吗?” 游侠摇头,说道:“我并不认识你。” “那你这搬过来,为了什么?”钢叉男问。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正认识这一身衣服。仙桃谷里面,我有四个朋友,名曰四桃仙,各个真本事,真不过那四个兄弟,用的是两刀两剑,怎么到了这里,居然是三刀一叉了?”游侠说罢,右手一掌,将七八个筛子一起打出,陆谦玉这才顿悟,原来这就是他的武器。 筛子打出,似暗器,射的极准,极快,叉子男怎料他突然出手,往左有闪避,当即防御不得,情急之下,脚下踢起了钢叉下端,钢叉横平,双手紧握,交叉运力,叉子立即不断旋转起来,形成了一张风车,将飞达面前的筛子,尽数打落,那筛子触碰到钢叉,两枚飞向了上官小妹,不等陆谦玉出手,两根筷子从林杏方向射来,将筛子打掉。 林杏挥了挥手,继续低头吃饭。 钢叉男,武艺精湛,可以躲得过筛子暗器,另外三人则没有那么好的身手,纷纷中招,一时间,惨叫连连,筛子并非利器,游侠又没用全尽全力,适才没有要了他们三个人的性命。 只听他大喊,“你们四个,到底是何人,穿着我仙桃谷朋友的衣服,他们在哪里?” 钢叉男哼道,“他们已经到了西天,你去那边,找他们去吧。”说罢,左手抄起椅子扔向游侠,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持着钢叉,转眼刺到游侠的面前,游侠不紧不慢,侧身躲开飞来的椅子,待它越过身边,反手抓到,再向钢叉男扔出,正好将他拦下,化解了对方这一击。 “难怪,难怪,我与仙桃谷四个朋友,约定在这里碰面,他们居然没到,竟然是被你们给杀了。我等情比金坚,不报此仇,那算什么兄弟?”游侠说罢,脸色一沉,旋即展开了杀招,在不留手,他主要武器,便是口袋里面的筛子,于是又握了一把,喝道:“财富盈门”,哗啦,一排筛子迎面打出去,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少说也有十几枚,叉子男冲到了半路,哎呦叫了一声,赶紧后撤,然而着筛子铺设面积极大,罩住了他前后左右各处,哪里让叉子男躲得了? 于是叉子男便用刚才一招大风车,轮转起钢叉来,想要借此,将所有的筛子打掉。 这一次所用力道,已经与上一次不同,之前是试探,游侠还不知道自己的朋友被这四个人所害,只想着,东丘城中都是豪杰,不可莽撞出手,以免伤了大家的和气,而这次,得知自己的朋友被人所杀,报仇心切,自然运用了全力,那钢叉快速旋转,弹开了几枚筛子之后,仍是露出了破绽,被几枚筛子钻过去,一枚打在了肩头上,一枚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叉子男惨叫两声,肩头和胳膊的骨头,登时碎了,手中钢叉再也抓不稳,猛地跌落,趁这个机会,游侠再投出两枚筛子,一左一右,直取那人眼睛,惊慌之中,叉子男早已知道自己碰见了将会好手,逃不掉了,遂举起胳膊,挡住双眼,咔咔两声,那两枚筛子则撞到了他的胳膊上,深深没入,这疼法,陆谦玉便想象不到了,筛子如同大拇指甲大小,四四方方,不是利器,这样打进去,试问力度多大? 林杏看到这里,拍手叫好,说道:“兄弟,好手法,好力道。” 游侠扭身瞧了瞧,冲着林杏和陆谦玉微微一笑,心道,这两人,在这看了半天,不惊不慌,定然也是好汉。 游侠提布前去,一把抓起叉子男的衣领,怒吼道:“快说,我那仙桃谷的四个朋友,到底是怎么着了你们的道道儿?”从刚才的比试中,他便已经看出,这四个人,实力平平,他的四个朋友,个个都是好手,怎么会毁在这四个瘪三的手中,定然是这些人用了诡计,想到这里,他脸如朝霞,怒不可支,一只手紧紧握了叉子男受伤的右臂,等他的惨叫一声,登时昏死了过去。 游侠将他扔在地上,再去看旁边,另外三个,早就被筛子击中了要害,两人脑门中筛,一人前心中筛,奄奄一息了,怕是不能再活了,想要问话,还需要从这叉子男口中得知情况。 游侠泰然起身,笑呵呵的走道陆谦玉这边,说道:“各位,让你们见笑了,这四个人,你们认识吗?” 陆谦玉微微一愣,回道:“我们之前,绝无联系,刚才听的清楚,你的朋友,被他们给害了,真是一件冤事,还请兄台,一定要保重。” 林杏道,“朋友, 要让他醒来,又有何难?” 游侠点点头,抱拳说道:“在下袁力宏,前来参加东丘大会,说好与仙桃谷四个朋友,在这里见面,却想到,听见的却是噩耗,若不是我认出这四个人穿的衣服,就是我那四个朋友的,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我那四个人,情同手足,他们平时,热情好客,行侠仗义,却想不到,命中偏偏又此劫难,死在了这几个小人的手中。” “你的朋友可是得罪了他们吗?”林杏站起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来到叉子男身边,拔去瓶塞,在它的鼻子熏了熏,那人猛地咳嗽一声,已经醒了。 袁立宏立即冲过去,抄起叉子男,怒道:“快说,你们为什么杀了仙桃谷四人?” 叉子男直到今日落入到对方手中,自是难以活命了,那还说什么,于是咬着牙,狠狠瞪了袁立宏一眼,一句话不说。 袁立宏手劲加大,掐住了他的脖子,差点把他直接掐死,说道:“你若是不说,我有一百种,折磨你的办法。” “要杀就杀,啰嗦什么,我等落到你的手中,自然没想着能有好死,可你的四个朋友,哈哈哈,死的太惨。”叉子男说。他现在只求可以死的快点。 袁立宏又怕真的杀他,杀了之后,真相又去哪里求证,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 林杏当即在心里嘿嘿一笑,心想,“对付这种人,我最有办法,就是死人,我都能有办法让他开口,何况是你一个活人?”他见餐厅墙脚,正有几只蟑螂,跑过去,捉了,蟑螂固然轻巧,那里又是林杏的对手,林杏拿来后,藏在手中,向叉子男走去。 “袁兄,这人死不悔改,你也不必在意,我正有几个折磨人的办法,不如让我来试试如何?”林欣笑道。 袁立宏兀自没有办法,正在苦恼,心想,要我拿出折磨人的办法来,那还真是吹牛,我最不擅长这个,当下有人有办法,我何不信他,说道:“那就有劳朋友了。”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折磨人,举手之劳,无用客气。”说完,抓住了叉子男的嘴,将其捏开,叉子男穴道早已被袁立宏所点,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还能说话,看着林杏如此野蛮,口口声声说,有办法让自己开口,他偏不信,于是吐了一口唾沫,林杏扭头躲过来,骂了一声恶心,一把蟑螂,悉数塞到了他的嘴里。 蟑螂入口,叉子男登时大惊,想要吐出来,却不想林杏一拳头砸到她的小腹,他受疼一叫,几只蟑螂,全都落入到了他的肚子里。 换做平时,人在睡觉的时候,常常有虫子钻入空中,那并不会害人,吃几个蟑螂,亦是如此,蟑螂人腹,马上就会死去,可现在不同,林杏骗他说,“你这人,嘴硬的厉害,相比骨头也硬,你知道我给你吃的什么,吃的是我喂养了三年的毒虫,那就糟了,你有的受了。” “我呸,你养的什么毒虫,不过是几只蟑螂,你还能怎样?”叉子男恶心道,恶心是恶心,他的脖子又被袁立宏掐住,不能言语,吐也吐不出来。 “那你可理解错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蟑螂,这是一种血蟑螂,牙齿硬得很,专门吃人的血肉,内脏,还有骨头,你骨头很硬啊,那就试试看吧,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血蟑螂的牙齿硬。” 袁立宏微微一愣,当下佩服道:“朋友,居然有如此厉害的虫,我行走江湖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心想,“我面前这位,难道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不成,竟然会使用如此厉害的毒虫?” 陆谦玉则早一边捧腹大笑,心道,“袁立宏这人,是傻,还是聪明,血蟑螂,这么俗气的名字,说来他也信了?” 第二百二十章,乖乖合作 - 东丘 - 江丘 叉子男哼哼一笑,“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这等事情我也能相信,就算你们真给我吃了什么血蟑螂,屎蟑螂,我也不怕。” 林杏道:“你最倒是真硬,那好,就让这些血蟑螂,在你肚子里,一点点的吃,先吃你的胃,在吃你的肝,最后把你的心肺也一并都吃了。” 叉子男仰起头来,仍是不信,林杏则事宜袁立宏放手,说道:“朋友,这次他已经是死路一条,你又何必抓着他不放,松开他吧,让你瞧瞧我血蟑螂厉害。” 袁立宏信以为真,当下可惜,心道,若他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那我仙桃谷四位朋友,岂不是白死了吗? 袁立宏一时缄默,只听得叉子男大吼起来。 “天杀的混蛋,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一些什么东西,当真是血蟑螂,血蟑螂,啊!啊!”叉子男捂着肚子,到在地上打滚,只感觉现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如同刀绞一般的疼痛,他想,大概是血蟑螂真在啃食自己的血肉,却不知道,林杏乃是用药的高手,刚才灌下蟑螂的时候,手里摸了一些药物,这类药,可以让肚疼,先是酥麻,然后是疼痛,只觉得自己要死了一般,实际上,对身体道是无碍。 林杏踢了他一脚,骂道:“你说是不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了仙桃谷四个朋友,说了,我给你解药,不说,你就等着被血蟑螂一点点的吃掉吧,并且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你的胃,你的肝,你的心,被一点点的咬掉,你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着,林杏又在怀中一抹,拿出一颗药丸,那其实是补药的一种,掰开叉子男的嘴,又给他灌了下去。 叉子男,疼的汗如雨下,眼泪打旋,嗷嗷的骂道:“你个瘪三,你个杂碎,你个天杀的,狗.娘养的,乌龟王八蛋,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林杏哈哈大笑,“你骂吧,你骂的越厉害,你身体的蟑螂,就吃的越开心,我给你吃的,不过就是催.情药,你想啊,这些蟑螂,公母都有,偏偏,就是不喜欢生孩子,我想要用你的身体,成为他们的巢穴,喂下了催.情药,让他们多生几个宝宝,这样,我就能收获更多地血蟑螂了,岂不美哉,美哉,哈哈哈。” 叉子男此刻脸色蜡黄,被林杏这么一吓,当真是挺不住了,说道:“快点,给我解药,别让他们在我肚子里,胡闹,我告诉你们,什么都告诉你们。” “那你说吧。”林杏冷笑道。 “先给我解药。”叉子男说。 “你倒是不吃亏。”林杏说,“先告诉我们,我就给你解药,我又不像是你,说出去的话,肯定做到。” 叉子男猛摇头,说道:“不成,你们先给我解药,我才说。” 林杏踢了他一脚,怒道:“你说是不说,现在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那我情愿死了,你们休想在我的口中闻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叉子男眼睛一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林杏当即怔怔,看了看陆谦玉。 陆谦玉抄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走过去,交给林杏,小声道:“解药拿来了,请他喝下吧,如果他不说,你不是还有毒蝎子,火蚂蚁这些东西等着伺候他,现在他五脏六腑,业已受损不轻,现在停手,还能留下一条命来,若是再折腾一下,被什么火蚂蚁,毒蝎子咬上几口,那就当真是没有命了,这里乃是东丘,我看谁能救他?” 林杏哈哈大笑,心道:“陆谦玉啊,陆谦玉,你灵学活用,倒是聪明。”说道,“你说的不错,那就让他一步,端来茶水,在他嘴边。” 叉子男,已经被疼痛搞得惶恐不已,内心之中,肝胆俱裂,想也没想,就此喝下。 上官小妹在一边张大嘴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呜呜说道:“谦玉哥哥,那不是···茶?” 陆谦玉忙的拉住上官小妹,堵上了她的小嘴,说道:“你要喝茶,来,我给你倒。”随即给了她一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小官小妹会心一笑,当即坐下来,安静乖巧起来。 喝下茶水,叉子男捋了捋胸口,当即长吁一口气,说道:“不疼了,不疼了。” 林杏忍住不笑,说道:“血蟑螂已经被暂时压制住了,不会继续咬你的胃和心脏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叉子男这会儿也服软了,主要是陆谦玉说的话,给他留下了阴影,他说什么毒蝎子,火蚂蚁这些东西,听起来怪怪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若是拿来对付自己,自己那还能活命,让他被人一刀杀了,倒也开心了,就怕,生不如死,眼睁睁的等死才是最可怕的。 “你们要问什么,我都说。” “你们是什么人?” “我猜,你们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叉子男说。 “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道。 叉子男点头,蔑笑,“既然知道,还敢对我这样,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复的。”他看了眼,地上先前被袁立宏以筛子设想的几个手下,顿时感觉到愤愤不平。 这时,林杏狠狠踢了他一脚,喝道:“这里岂是漠北,你可看好了,这里是中原,东丘,你们还能如何?” 叉子男瞪了他一眼,扭头道:“你们马上就会得到答案的,魔炎教派,终有一日要踏平这里,我们的君主,会成为中原武林新的主人,你们都将臣服在他的脚下,到时候,连给我提鞋都不赔,可怜的家伙,现在你们若是放了我,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收你们为的手下,在立下几件功绩,可以保证活命。” 陆谦玉看了看林杏,笑道:“看来这个人,刚才被血蟑螂要的不清,你那东西,还有致幻作用吗?” “没有。” “那他怎么在白日做梦,我看还是在给他一点火蚂蚁,来清醒一点好了,不然他是不会乖乖合作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异族男子 - 东丘 - 江丘 林杏本意要吓唬叉子男,比他说出魔炎教派的动作,岂料这人一听陆谦玉说火蚂蚁,登时又昏死了过去,林杏用茶倒在他的脸上,叉子男忽然转醒,脸色发青,浑身战栗,说不出只言片语。 “火蚂蚁那种东西,非常少见,我这里也没有多少,在你身上浪费,我可不希望,所以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可以免遭痛苦。”林杏说。 叉子男频频点头,说道:“你···,你们问吧,我···,我都说。” 陆谦玉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早合作,何必还吃什么血蟑螂,这里有酒,喝了不好?” 叉子男点头称是,说道:“我是魔炎教派蓝旗下面的一个百人小队长,名叫王坤,受了大公子的命令,半路上,截杀了一些武林人士,装扮成他们的样子,要潜入到东丘山上去,岂料,那山上入口,有人把守,需要有请帖才能上去,我们在打斗之中,不曾想到这一点,是而将请帖遗失了,无法上山,不得已,才到东丘城里找机会,偷几张请帖,你们还要问什么?” 王坤一股脑的说出来,这些事情陆谦玉和林杏都已猜到了,只是不知道,邱鼎现在何处,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在这城中还有多少魔炎教派的人,也好一网打尽。 林杏问道,“你们有多少人来到城中,打扮成什么样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依计行事,随便找人截杀,换上他们的衣服,当然,事先我们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拦截之人,都是些小角色,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我真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马失前蹄,拦截的居然是你们的朋友,原本到此打算吃一点东西,却不料···!”王坤道。 “废话少说!”袁立宏怒道:“你把我四个朋友的尸体,藏在何处了,你们在何处拦截了他们?”抓起王坤的衣领,手劲颇大,转眼就要致他于死地。 林杏上前拦住袁立宏,说道:“兄弟,可别犯错,你朋友意思了,我们都很伤心,可这个人,留着还有用,让他既然说了,我答应过他,要留他性命。” 袁立宏岂是不明是非之人,杀了王坤固然可以报仇,可魔炎教派的动静,那就不好打探了,他哼了哼,松开王坤,站在一边,独自回味与四个朋友的点滴。 只听王坤哭唧唧的说道:“英雄,你就原谅我吧,这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只是听从安排,你的四个朋友,死的时候没有痛苦,是给我们毒死的,我们把他们身上绑上了石头,沉入了河底,怕被人发现,沉尸地点,就在桥头,你去那边,能够找到。” 袁立宏听到这里,大喝一声,“魔教畜生!”转身就走,去桥头找寻朋友的尸体去了,他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身快眼急,往侧面一躲,袁立宏正在气头上,毫无歉意,径直走出。 那人,高高瘦瘦,穿着并非中土模样,上身是一件蓝色带花的短衫,头上包着一条绿色的长巾,下身则是一条宽松的阔腿蓝裤,穿着可谓艳丽,林杏见多识广,到底认出,那时南方少数民族,但一时间,辨认不出,他是何族。 这异族男子看见袁立宏如此无礼,差点撞到自己,竟然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当即气由心生,叫道:“哪里走。” 袁立宏急着去找尸,哪里知道这人是在叫他,兀自头也不回,几乎赶路。 异族男子嘿了一声,见袁立宏不搭理自己,更显轻视,感觉到内心受辱,转身追去,展开轻功,右脚轻轻一点门槛,身体飞出,左脚又是在地上石板一点,两步便跨过了三丈远,待来到袁立宏身后,右手施展擒拿,抓他肩膀,动作极快,犹如一瞬间完成,袁立宏感觉身后有人,猛地回头,对方右手已经到了,他不明所以,还以为对方突袭,当即右肩一侧,异族男子刚触肩膀,尚未抓牢,这一扭,当即把异族男子的力气全都卸去了。 袁立宏后跳一步,异族男子并未着急出手,钉在原地。 “朋友,我认识你们,何以至此?”袁立宏上下打量此人,只觉得衣着鲜艳,却从头到脚,一个汗毛也不认识,心想,这里是东丘派的地盘,这几日来到这里的,均是参加比武大会的武林同道,我犯不上分你动物,可他余怒未消,脸上自然不太高兴。 异族男人轻弹衣阕,笑道:“功夫不赖,你刚才撞到了我的,你不知道吗?” “哦,那可真不好意思。”袁立宏道。 “现在才说这句话,可是太晚了,难道你装了人,就想一句话就算了吗,那我杀了人,是不是也能多说几句不好意思,就结束了,素问中原武林,多豪杰,今日我就来领教领教阁下的武功。”异族男子说罢,后脚往后一拉,前脚往前,两只手,摆出鹰爪功的起手招式,陆谦玉却不识得对方拳脚,林杏却见过别人用过鹰抓功。 袁立宏心道,“原来是这个找麻烦的,罢了,你来参加比武大会,我切不跟你一般计较,刚才出门仓促,的确是差点撞到人了。”袁立宏,一方面觉得自己理亏,一方面又着急去办事,微微一揖,说道:“阁下武功了得,我不是你的对手,谈什么领教,这就告辞了。”说完就走,不禁夹了一分力气在脚下,想要快点力开这是非之地,岂料那异族的男人,一点也不放松,脚下蹬地,鹰爪功起手,右手已经向袁立宏的后心抓来。 袁立宏此刻后面宛如长了眼睛,自是多了一份警觉,身体往前冲了两步,转身一掌,打他的手掌,对方本来成爪,见到袁立宏一掌拍来,当即变换为手掌,两掌相交,各自只用了几成力气,打了一个平手,均是身体微微一颤。 异族男子了解袁立宏的内气不在自己之下,顿时感觉有趣,来了斗志,左手挥上,爪袁立宏的腋下,袁立宏伸腿抵挡,踢他下阴,异族男人嘿嘿一笑,右手滑下,拦住袁立宏腿功,接着手掌斜削袁立宏的大腿,袁立宏忙的收腿,双手一拳一掌,打响他的面门,异族男子不得不防,右手又兜上来,左手则抓袁立宏的小腹,袁立宏使用的,奶是他自创的赌博拳法,两只手,就好像掷骰子一样,拳头过去,离了对方面门还有半寸,忽然物质伸开,用手指去划他的双目,这一下,当真是来的太快太奇,异族男子还以为袁立宏计算失误,哪知道,拳头是虚招,手指才是实际,马上把头一仰,躲开了袁立宏的手指,袁立宏左掌,则也推开了对方的一抓。 “好本事,好拳脚,看我这一招,鹰游九天。”异族男子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不打不相识 - 东丘 - 江丘 异族男子与袁立宏逗了几个回合,发觉对方是个实力强者,遂不在以轻招对付,拿出绝技来。 鹰爪功,共分为,大小鹰爪功,大鹰爪功,讲就是抓大四方,大开大合,小鹰爪功,讲究的是打小打精,击人软肋,拿捏穴位。 异族男子,用的则是大鹰爪功的招式,招式直来直去,力气颇大,抓上一把,不伤也残。 袁立宏见对方认真起来,心道:“你逼人太甚,那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不打败了你,怕是不能去找我那四个朋友。”说道,“朋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如此步步紧逼,抓住我不放?” 异族男子笑道:“与高手对练,那是一件趣事,今日,你不与我打个三百回合,就不能走。” 陆谦玉,林杏走出来看热闹,两人都觉得异族男子过分,不就是差点撞它一下,何必如此动怒,因此之盼着袁立宏能给他丫的一点厉害瞧瞧,另外一点,异族毕竟还是异族,跑到中原来撒野,令人心里不爽,但陆谦玉与林杏不想节外生枝,帮袁立宏是不能的。 上官小妹则趴在窗台上,支颐瞧着。 袁立宏缓向异族男子而来,说道:“我还有事,用不上三百招,十招之内,我就打败了你。” 异族男子轻挑眉毛,嘿嘿一笑,说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快点施展你平生所学,让我大开眼界。”说罢,鹰游九天,一招发出,只见他原地一跃,双臂横平,右腿勾起,左右手成掌向下,宛如一只振翅高飞的战鹰,直扑上去,右腿先攻袁立宏脑袋,双手抓下。 这一招之后,后面又接了不少小招,连贯一起,竟然又是一套掌法,变化无穷。 袁立宏以不变应万变,知道对方是个好手,稍有疏忽,就有可能受伤,他拿出全部实力,手中抓了一把筛子,趁异族男子突进,一把甩开了去,十多个筛子,就像是豆粒一样打过去,有先有后,后发先至,先发后至,当着也是奇妙无穷,深奥莫测,异族男子见罢,要越过这些筛子抓取袁立宏不得,值得左右手齐上,在空中连番抓取,或者用手指弹开,或则用手指夹住,不到一刻,竟然一个不落,悉数将筛子收入囊中。 异族男子面色微沉,却哈哈大笑,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筛子吗,好暗器,暗器啊,这东西,打造不易,还是全都换给你吧。”他扔出全部筛子,手法自然没有袁立宏高明,袁立宏也不躲闪,亦或者像他一样一一抓来,这不不难,他再抓一把筛子,打开去,在半途将飞来的筛子全部打落。 袁立宏暗暗敬佩,此人武功了得,自己要想取胜,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要说打到三百招,不无可能,可他哪有时间,与这人胡闹,故而捏了两颗筛子在右手之中,大叫一声,“朋友好手段,但你与我为敌,可是做错了事情。”大步踏去,左手往他的心口砸来,右手划了一个弧线,往他的脑袋兜来。 异族男子见拳头来得极快,可少了一些掌法,当即用手去拨去,这一下,虽然避开了当胸一拳,可侧面拳头也到了,他本来想要矮身躲开,却不料,那拳头飞到了一般,戛然而止,从掌中飞出来两颗筛子,那是筛子距离他不到一尺,去势极快,发现时已经太晚,无力躲开,异族男子,愣是一动不动,任由筛子装上自己的脑袋。 袁立宏最知道自己的筛子威力几何,为了避免这人纠缠,他用了全力,这一招,暗藏杀机,将筛子藏匿在自己的拳头中,乃是他的绝技,不到杀人,不想使用,这一去,他虽然不想杀了对方,可已经太晚,即便是他,也阻止不得,只好在心里祈祷,这人能有办法避开,免得自己杀了无辜的人。 筛子飞到,异族男子,始终没有动作,只听铿铿两声,陆谦玉张大嘴巴,难以置信,那筛子撞击到异族男子的太阳穴左右,居然如同撞到了钢板上,砰砰弹开了,袁立宏原本已经闭眼,等着给这人收拾,听得怪异之声,但见自己的筛子被弹开了,当即心里一笑,往前抓过弹开的筛子,再一次收入囊中,随即来到异族男人跟前,伸出去抓他的肩膀,想要治住此人,以便就此化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并不希望,平白无故,多添了一个敌人。 异族男子,只感觉自己的头脑有点昏昏沉沉,这两下,自然的不轻,即便自己练过铁头功,早已不怕普通的刀剑,对方的筛子力道颇大,又是精钢所铸,真差点伤了他,他原地迷糊了片刻,见到对方手掌抓来,伸出手,想他的手腕抓去,袁立宏本以为此人晕眩,哪里料想到还能如此迅速的出手,一瞬间没防备,手腕被人抓住,刚要反搏。 异族男人不给袁立宏机会,全身劲力,一半运用到了手上,手劲往下一带,形式极快,当真是不给袁立宏反应时间,袁立宏身体也微微往下一低,单手撑住地面,这才没有“五体投地”,不然当真是丢了脸面,异族男子见此,竟然没有把他带倒,提起右腿,膝盖顶上,打他的胸脯,一套功法,行云流水,管对方再如何的灵活,也不能在这眨眼之间,悉数全都给躲开了,袁立宏暗叫不好,这一顶,即便对方不用多少力量,自己的胸口也得断了骨头不可,他左手支撑地面,右手又被人抓住,又哪来的躲避之法,情急之中,只得左掌拍地,轰的一声,地板粉碎,整个身体劲往左用,身体旋转起来,这一下,比对方膝盖来的速度更快,事出突然,异族男子拿捏不住,放着袁立宏离开,膝盖跟上,却失了手,旋转之中,袁立宏也不放松,两条腿,当即提出四下。 异族男子现状,大退几步,袁立宏的攻势,全都踢在了空气里。 袁立宏在空中转了几周,落在地上,只觉得刚才挣脱,自己右手几乎脱臼,但对方也不好受,手腕差点让自己扭断。 异族男子,拍手大叫,“不错,不错,经理应变,当真是出色了,我苗牧云,佩服,佩服。”说着,连连作揖,看似双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去。 袁立宏原本就不想打,幸而双方都没有受伤,落得了一个和平收场,当即上前,气喘吁吁,抱拳一笑,说道:“承让,承让,毕某人,乃是市井赌侠——袁立宏,见过苗兄弟。” 陆谦玉看到这里,为这场战斗,始终提了一个口,这才放下,心道,“原来是他外号叫市井赌侠,难怪要用筛子当武器,是了,他经常信步在大小赌场,那最熟悉的筛子当武器,最是方便不过。” “中原之人,果然豪杰众多,朋友,你刚才匆忙,是要去哪里,我有耽搁你吗?”苗牧云道。 袁立宏心道:“明知故问,如果不是你拦着我,这会儿我已经出城去了!”但他怎么能如此说,岂不是再生事端,故而笑道:“我有朋友被人暗害,他们的尸体给人沉入了河底,我正要去拉他们上来,再找个好地方,给他们安置了。” 苗牧云一拍脑袋,哎呦叫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朋友的朋友,居然发生了这等灾厄,都说死者为大,我还拦着你比武,这样吧,我与你同去,告慰亡者在天之灵,也好清洗我的罪孽,罪孽啊。” 被他们提醒,陆谦玉忽然想起地上的王坤,只觉得他半天没有动静,是不是死了,回头一看,哪里还有王坤的影子,四下里一瞧,只见左墙首窗开着,王坤定然是从哪里跑了,于是拍了林杏一下,拉着上官小妹,转身就追。 王昆身上藏着诸多秘密,从他口中,便能得知邱鼎的动向,陆谦玉岂能让他跑了。 除了窗户,便是一条街道,分别通向南北,往北是出城的,往南是去东丘山,陆谦玉料定那人不会往南,肯定是往北出城去了,但这只是他的猜测,于是他与林杏分头行动,林杏往南,陆谦玉往北。 第二百二十三章,怒火汉子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带着上官小妹,一路往北,沿着长街行进。 东丘城本也不大,城南城北,相距不过二十里,因为大会不日就会开启,诸多门派均已到达,在路上的已然很少了,城中人头攒动,自是百姓少,武林人士多,客栈,酒馆,街边小摊,处处爆满,街道上刀剑迎光,巷子里酒气徜徉,东丘城,如日中天炊烟滚滚,好不热闹。 陆谦玉涉足江湖还是短暂,不知道这些人都属于何门何派,看不出谁强谁弱,因为有了王坤暗害仙桃谷四兄弟的例子,陆谦玉推知,不知大还有多少武林人士业已被害,魔炎教派的人,穿上他们的衣服,得以在东丘城中招摇过市,毫无恐惧之心。 王坤计谋给陆谦玉提了一个醒,陆谦玉细心观察武林人士的衣服,发现有不少衣着破烂,至于到底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假扮,那边不得而知了,只是觉得,按此发展下去,魔炎教派与中原门派混合在一起,怕是要有一场打乱。 陆谦玉无暇理会城中,寻人问了一问,有个樵夫模样的人,告诉陆谦玉,他刚进城,碰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城去了,在问去了哪里,樵夫只说不知道,陆谦玉回忆起来,王坤身上无伤,哪能飙血,心道,那人一定不是他,林杏与浪流在南,我只好往北,出了城,有行三里路。 陆谦玉赶到东河边缘,河如丝带,将东丘小城缠绕起来,在远处,碧蓝一线,波光闪耀。 目之所至,东河上,有一所石桥,桥头边上,一处好大的空地,乌压压出现一群人。 东河之上的石桥,乃是必经之路,陆谦玉四下环顾,是一马平川的草地,除了几处烟柳依依之外,没有藏身之处,心想,王坤定然是过河去了,于是拉着上官小妹,施展了绝佳的轻功,发足奔跑,竟是比马还快。 上官小妹武功平平,轻功更不怎么样,实属是年幼,不如她两个姐姐,陆谦玉带着她,速度放慢,如若不然,还可提升一倍以上,量那王坤也是个轻功好手,也绝对逃脱不得他的追赶。 上官小妹的小手被陆谦玉的大手紧紧握住,只感觉温暖异常,又闻到大男子身上的汗水味道,别有一番滋味,她生长在谷中,里面都是女仆,见到男人的次数甚少,没有上官百惠的命令,一般男人,进入金乌谷十里范围之内,就要被驱逐,进入三里就要被警告,若是胆敢进入一里以内,那么便落的变鬼的下场,上官小妹的小手,还从未被一个男人握着,更不知道,男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初次闻上去,只觉得恶臭,恶心,可慢慢的,这味道,就有了一种无穷的魔力,简直比花儿还香。 陆谦玉生的俊美也到罢了,偏偏还有一身高强武功,加之,心地善良, 为人仗义豪迈,爽字当头,如何能不让一个青涩的小姑娘满心欢喜,恨不得要嫁给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上官小妹,按耐不住心心里喜悦,边走,边叫:“谦玉哥哥,快,快,我们再快些。” 陆谦玉迟迟找不到王坤,也着急了,听得上官小妹这么说,脚下当即发力,上官小妹竟是直接飘了起来,哈哈大笑,直呼过瘾。 原本千米的距离,陆谦玉转眼就到,来到那一群人身后,只听人群之中出来,铿铿的武器之声,似乎有人打斗,边上的人,忍不住大声叫喊,时不时,发出唏嘘之声。 陆谦玉停下来,拨开人群,一探究竟,上官小妹嚷嚷着要看热闹,别看个子小,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毫不退缩,很快就要拉这陆谦玉来到了前面,正当陆谦玉投目观望之时,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精壮的汉子,上半身,短衫退到了腰间,等于赤裸,他面向陆谦玉,面露怒气,一只手向上官小妹下手抓去,上官小妹灵活矫捷,个子又矮,低头躲过,连忙跑到陆谦玉身边,紧张的抓住陆谦玉的胳膊。 “谦玉哥哥,那人好凶。” 陆谦玉手不挣脱,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温和道:“小妹莫怕!” 那精壮的男子看看陆谦玉,发现他,身材瘦弱,一袭白衣,像个公子哥,量他本事不高,大声说道:“她是你的妹妹?” 陆谦玉点头道,“不错,兄台,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我要教训教训你管教不严之过。”大汉说罢,一只手往陆谦玉肩头抓来,陆谦玉不曾得罪此人,更搞不清楚对方为何见面就要打架,只怪东丘城中,各门各派戾气太重,不与他交手,见他手来,往左一滑步,轻轻躲开。 大汉心头一震,竟然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多开的,当下想到,“莫非这小子是个高手?” “兄台,你这是何故,我可不认识你吧?”陆谦玉客气一笑。 “你不认得我,我的拳头可认得你,你妹妹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踩了本大爷的脚了,她是小姑娘,我只好找你这个当哥哥的算账。”大汉吼道,左右几人,被喊声吸引,顿时往这边张望,也不敢中间的战局了。 陆谦玉恍然明白,说道:“原来如此,我妹妹尚且年幼,还不懂事,还请兄台原谅。”说完,微微一揖,心想,我让你一步,这事也就过去了吧。 却不料,那大汉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怒气更甚,指着陆谦玉,阴损起来,:“大爷我的脚,伤了,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摆平的,我捅你一刀,要不要越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要不要?” 陆谦玉觉得这人,毫无道理,不予争辩,热闹也不看了,转身就走。 上官小妹生性顽皮,在金乌谷中,和仍 按对他大呼小叫,别说踩了别人的脚,就是做出比这十倍的事情,谁敢直呼一声,不过,今日之事,也非她故意所为,她顽皮是顽皮,但不顽劣,还觉得大汉是在跟陆谦玉开玩笑,跟这陆谦玉转身,冲着大汉做了一鬼脸,吐了吐舌头,发出嘿嘿之声,学着母亲的话,说道:“臭男人,不要脸,不要脸,臭男人,欺负我,不要脸。” 陆谦玉一听,头疼不已,心道,这下糟了。 大汉听到这话,气的火冒三丈,两个耳朵业已红了半边,往前跨了一步,险些撞到了一个小个子,那小个子本是不错,一错躲开,见一场热闹没完,又来一场,也不追究,退到一边,嬉皮笑脸。 大汉力大,却不灵活,陆谦玉见他如盘大掌拍来,料想自己若不出手,怕是小妹要受伤,不得已,右手食指中指两指骈并,往大汉掌心抵去,那大汉本要抓住陆谦玉,竟是没有察觉陆谦玉反击,掌心被人一点,犹如拍在了尖锥上,疼得厉害,哎呦一声,收回手掌,怒而生威。 这一点,陆谦玉只用了五成力气,又未攻他的穴道,不然,足以让他这只手废了。 他这一叫,又引得更多人斜睨,转而,人群分成了两边,一边看一个女子,一个孩子,斗两个男人,一边看一个俊俏的小生,斗一个虬髯的粗汉。 东丘城中,类似情况,常有发生,特别到了晚上,很多门派的弟子,都喜欢相互切磋,彼此不服气,打着打着,就从比武变成了生死肉搏,连日以来,几乎日日都有死伤,众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有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那自是少不了搏斗,借口可有可无,我看你的刀法不顺眼,就要跟你打,我看你喝酒不顺眼,也要打。 陆谦玉无伤害大汉的打算,转身对后面的人道:“麻烦,各位,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非但不让,更把人墙围的更加紧凑了,犹如一道真墙一样,陆谦玉诧异,便又听到脑后生风,原来是大汗的拳头到了。 这次大汉用了平生本事,不似之前,出手还有保留,只想着在这年轻的小子身上找些存在感,他连续被陆谦玉挫败两次,感觉面子上无光,若不能讨回脸面,岂不让人笑话? 若放在平时,无人在一边观摩,他败了也就败了,又有何人知道? 只跟陆谦玉交手两次,他已明白,此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败给了他,在所难免,打不过,走了便是。可今天当着众多英雄的面,大汉怒发冲冠,浑身充满了力气,也就忘了这茬。 大汉越想越气,一拳直奔陆谦玉的后脑打到,若是陆谦玉不防,这一拳足以要了他性命,陆谦玉对方动了杀机,一时间,怔怔惶惶,心想,我与你无仇,无非是小妹踩你一 下,你也犯得上要杀我? 陆谦玉怒气逐高,一只手拉着小妹往左侧躲闪,一边低下头,拳头打空,大汉身形一顿,陆谦玉另外一只手,向他的腋下麻筋点去,大汉微微一愣,叫道:“想得美!”踢腿拦下陆谦玉的胳膊,陆谦玉用手推他一推,竟发现,这汉子好大的力气,他用了六成的力气,居然推不动他,于是借力,手掌在他腿上轻轻一拍,后跳了一步,看热闹的人,分分避让,这才没有撞到。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故人来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借力回转,落地无声,身在空中,灵巧如赤练之蛇,算是俊俏,引得观众大声叫“好”。 陆谦玉按住上官小妹肩头,轻声说道:“你在这里,千万别动,这汉子找我们麻烦,等我收拾了他,然后再走。” 祸从上官小妹气,她此刻不在顽皮,他知道陆谦玉绝非不是大汉的对手,两者相差何止,可也盼着,陆谦玉可以无伤,回道:“谦玉哥哥小心为上,狠狠打这个贼汉子。”侧过小脸,又对那汉子,做个鬼脸,说道:“臭不要脸,你要伤我大哥哥,我让你死了陪葬,我两个姐姐,定然不会放过你!” 众人纷纷看去,无不心道,“你姐姐是谁啊,这么厉害?” 他们如何了得上官小妹的身份,自然不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陆谦玉淡淡一笑,捏着白袍一脚,掖在腰间,向着大汉走去,说道:“我还有事,就三招,结束吧,只不过我们说好,我若赢了你,我们此间恩怨,一笔勾销,你可不能再找我的麻烦。” 大汉怒气正盛,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听陆谦玉说他赢了如何如何,喝道:“你若输了,又该如何?” “我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就不必在江湖上混了。”陆谦玉笑道。 “快点说,你若输了,又能如何?” “你说怎样,那边怎样?” 汉子哈哈大笑,说道:“好,我若是赢了你,你就给我跪下,叫我三声爷爷,这小姑娘,老爷我也要了。” “贼汉子,臭不要脸,我大哥哥怎能输你,她若输你,我让姐姐交给你当媳妇。”上官小妹脱口而出,在她心中,他两个姐姐,上官清隽,上官清扬,自是貌美如花,天下第一的风姿,嫁给男人,真是可惜了,所以当作珍宝一样,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心思简单,殊不知,上官清隽,早已心许了魔炎教派的修罗王,她还不懂感情。 大汉抿嘴一笑,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姐姐是谁,那可不要,你给我当个媳妇,那还成。” “兄台,你太过了,你再说一句,瞧我不扯烂了你的嘴。”陆谦玉听得大汉满嘴污秽不堪,上官小妹年纪尚小,难免在心灵上,留下阴影,既然上官清隽,上官清扬两姐妹将上官小妹交到自己手中照顾,那自然不能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心中顿时大怒,脸上白.粉转黑,他心有自知之明,若要拼拳脚,三招之内,委实不能打败了他,若是动用兵器,那又如何,别说三招,我只用两招,那就够了。 想到这里,陆谦玉右手拔出孤寒,左手按着洛英,怒道:“汉子,你亮出兵器吧。” 大汉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人群之中,说道:“我神仙杵下,又多了一个冤魂。”他的意思,可 见明显,自然是不死不休了。 陆谦玉惨兮兮的想,“本来一件小事,何止此哉,中原武林,这么多人,内斗个不停,魔炎教派还未真的打来,就以竞争的不死不休了,万一魔炎教派有朝一日,真的杀将过来,就凭现在这股气氛,如何抵挡的了,中原武林,危矣。” 转眼之中,只听人群鼎沸,大汉拿了武器来,是一支银色的精钢长杵,长约八尺,两短尖锐,犹如墙头,杵粗如孩子的胳膊,看上去,颇为沉重,他拿在手中,双手颤了颤,那杵上便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上官小妹在一边乖巧,此刻也难平静,拉了拉陆谦玉的衣角说道:“我的好哥哥,我老公,那人看上去好厉害,我们走吧,回头找我两个姐姐来,杀了这厮。” 陆谦玉对上官小妹跟自己按下的各种称呼,见怪不怪了,念及她年幼,无非是说着玩的,岂能当真?比如说这句,好老公,差点让陆谦玉喷笑出来,他说道:“你只管在一边,不要乱动,看大哥哥,如何把这个人,打趴下了。” 说完这句,忽从人群中走出一人,陆谦玉侧眼一看,当即大喜,想立即迎上去亲近,却不料,这时候大汉紧跟而上,甩开了神仙杵,一招泰山压顶,直奔陆谦玉头上而来,大汉双臂肌肉绷直,脚下夸了一个大叉,脸上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俨然是用足了一生力气,只求一击成功,他这神仙杵,学了十多个年头,对付敌人,往往只用这一招,仗着力气大,杵坚固,往往敌人抵不住一下,他拿这个对付陆谦玉,自是把他认真对待了。 陆谦玉见到杵来,仍是不慌不忙,先对那人说道:“帮我照顾好妹妹,我去去就来。”随即转身,施展三剑,这三剑,乃是从《千军破》《河山剑》《研玉传》三部功法中凝练出来的,他这几日又在房中精炼了孔家的《莫兰心经》,力气上更增添了不少,这三剑打过去,早已超越了柳河山当初对付花千鬼的三剑何止倍蓰。 那人大吃一惊,瞧了瞧上官小妹稚嫩的面庞,上官小妹兀自瞧了瞧她,两人相视一笑,她心想“陆谦玉何时多了一个妹妹,怕不是他的媳妇吧,我刚才明明听她叫他好老公来着,好啊,背着我娶妻了,居然还是这么小的,当真有你的臭小子,等你打完,瞧我怎么收拾你。”她跳了过去,拦在上官小妹身上,仓郎从背后拿出两截短鞭,护住前面,只是怕那汉子偷袭了小女孩,此人正是洛城双鞭王燕是也,这一日,她从赶到东丘,只看见桥头有人打架,走进了一看,发现竟然是两个臭男人,围攻一女一小,本以为,两个臭男人欺负人,却不想那女人非但容颜宛仙,剑法超绝深奥莫测,那小男孩却实力平平。 女人独自面对两个男人,剑走偏锋,挺剑如龙,打了几百个回合,两个男人倒是危机重重,深陷危机,肩头,腿上,纷纷受伤,可他们死战不退,仍是困住那貌美的女子,看到这里,另外一边也打了起来,刚刚往这边一看,没想到,竟然是陆谦玉,心里大喜。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制服 - 东丘 - 江丘 王燕年近三十岁,粗看之下,王燕姿容,并为多彩处,与市井少妇无疑,但若是细细观察,王燕却是别有风味,身材丰腴但不油腻,皮肤紧致,双腮泛红,眉上绽媚,身材自上而下,精致匀称,半分加减则都不易,当真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上官小妹小脸噗噗,此刻乖巧听话,往王燕身边依靠,不去打搅陆谦玉与那汉子搏斗,一边看着,一边小手摸了摸王燕的大腿,兀自发觉柔柔软软,很是好玩,当即心想,“这位姐姐,当真是美貌,只比我两个姐姐差了一点,而我那两个姐姐,却没有他这般身形,瘦是瘦了,反而不婀娜。” 王燕生性好爽,大喇喇,热情仗义,何止是个小女孩摸她,即便是个男人,吃她豆腐,她也毫不在意,当然了,首先这个男人,他需要走得近她。 陆谦玉放了上官小妹这个小小包袱,临阵迎战,自然是更加随心所欲,王燕武功不差,保护上官小妹不差分毫。 那汉子神仙杵,着实一般,虽然力大如牛,却招式笨拙,人长得又大,辗转腾挪,仿佛是在移动一座小山,陆谦玉灵巧似鸟,连续躲开几次猛砸。 汉子把神仙杵舞的虎虎生风,砸、扫、挑、落,用的全是绝招,陆谦玉以双剑护着自己,竟然是防的滴水不漏,也不与他神仙杵硬碰硬,大汉一连几招下来,手臂酸疼,这神仙杵乃是精钢所铸,沉重八八六十四斤,舞成他这般摸样,实属不易,虽是他在力量上见长,自诩眼前的小白脸,便再加上两个,又怎能是他对对手,可大汉摸他不得,神仙杵出招全部落空,直打的地面尘土飞扬,场外观众,唏嘘不已,捂住口鼻,不禁纷纷后撤,战斗中心,逐渐扩大,从一个小圆,变成了一个大圆,大汉越来越急,心想,“这小子怎的只躲不打,时间久了,我尤其能吃的消了?” 铿铿铿··· 又过三招,大汉舞动越来越慢,陆谦玉仍有余力,他多番躲避,自花费不了多少力气,见大汉疲倦,心想,“我不不跟你玩了,也该反击了。” 当下时宜,神仙杵正朝着陆谦玉的后背砸来。陆谦玉善于发现破绽,这一招之下,大汉中门洞开,再无防御,加之陆谦玉先前,只守不攻,给大汉一种错觉,大汉乃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进攻,没有防御,这一击,“如芒在背”,乃是神仙杵上的有一个杀招,神仙杵先往前探,而后砸落,最后横扫,无论对方往哪个地方移动,均在神仙杵的笼罩之下,大汉量陆谦玉动的再快,却也逃不开这一击了。 岂料,陆谦玉浑然用出三剑,这三剑,可不同于以往,陆谦玉放弃刚猛,转而阴柔,他掌握了无剑之道,剑上运用何力,自然事拿捏的准确无比,第一剑,他以孤 寒轻轻撩拨,打开神仙杵,进而孤寒缠住对方兵刃,大汉只感觉神仙杵上被对方长剑轻轻一打,当即一股重力传来,神仙杵自攻击路径上偏移数寸,再也探不到陆谦玉本人,这还不完,那传到神仙杵的力量,似是海浪一般潮涌,一阵接着一阵,一下重似一下,不过瞬间,神仙杵就要紧握不住了,大汉自信力大,左脚横跨,脚重重踏在地上,河边泥土,多是细沙,尤其松软,他这一踏,竟是脚入泥土,不见踪迹,只露出小腿,足下发力,借此抗衡陆谦玉的力气,不明所以之下,还真是竭力握住了,当即心里微微一惊,心想,“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若非我蹬住脚下,岂不是栽了?” 他怎能想到,陆谦玉粗中有细,细中有粗,用的乃是四两拨千斤的剑术,并非是陆谦玉力气大,而是他力气大。 正当大汉握杵,双手虎口微微发疼之际,陆谦玉第二剑接着落下,只见,脚下跨步,鞋履如飞,脚尖一点,直往前冲,孤寒贴着神仙杵滑动,发出嚓嚓声响,火星迸射,好不刺耳,众人皆纷纷捂住耳朵,王燕拉过上官小妹,护住她的耳朵,自己却宛如无事,这等杂音,只能对耳朵造成不舒适感,却没有实质伤害,声响持续了片刻,转而消失,众人又纷纷放下手,各说各的。 孤寒去势极快,转眼之间便到了大汉手边,千钧一发之际,大汉若是不松手,便要十个手指一起斩断不可,这一手,可谓阴险至极,不仅能对付神仙杵这等长兵器,哪怕对方使用长剑,业已无妨。 大汉防御不了,大叫一声,“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当下松手,手掌在神仙杵下一拍,神仙杵腾空而起,陆谦玉落英跟上,压住神仙杵,将它拉回,随即扔出洛英,直入半空,他并不看剑的落点,他此番已经初步与剑达到了合一状态,即剑在何处,他人便在何处,他人在何处,剑就在何处。 汉子忌惮陆谦玉手中孤寒,侧往左边,速度慢了一步,陆谦玉左手抓住了神仙杵,突然手臂下沉,心里暗暗吃惊,那想到这神仙杵居然这么沉重,他虽然从《莫兰心经》中习得了一点增加力气的皮毛,但要像大汉这般使用神仙杵,却是麻烦之际,痴心妄想,陆谦玉拿捏不准,又不肯丢下,场下这么多看着,他只得咬牙,巧用力量,手中一抬,膝盖顶上,一抬一顶之间,也算是勉强让神仙杵保持了平衡,往大汉身边横扫,无人比汉子更知道神仙杵的厉害,打斗之中,这神仙杵只要撞上一下,不死也残,若是在高手手中,杵外疾风,也可伤人于无形之中,大汉哎呦大叫,高高跃起,无奈身体笨重,脚底板差差被神仙杵扫中,额上顿时一道冷汗留下来 ,陆谦玉丢下神仙杵,又跨一步,欺近大汉之身,大汉身在半空,只见陆谦玉往自己小腹抵赖断剑,心道,“我在这里,躲无可躲,这下可糟糕了。”随即看见陆谦玉断剑不长,他灵机一动,忙的伸出双腿,三连环踢向了陆谦玉的胳膊,陆谦玉本以为这招可以取胜,却不想这汉子关键时刻,智商在线,竟然看出孤寒的弱点,无法攻远,这三脚,全都踢在了陆谦玉的胳膊上,陆谦玉体质哪能与他比得了,孤寒险些脱手不说,胳膊差点也给踢断了,陆谦玉回臂,硬抗了三下,孤寒兜个小圈,往他脚踝斩下,大汉猛的收腿,人却横在空中,自地面不足三尺,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正在这时,陆谦玉扔出去的洛英,从天而降,化作了一道光耀,直直落下,陆谦玉以手指轻轻在剑身上一推,洛英便宜半寸,往汉子身上扎下,那汉子只觉得什么东西耀眼,拿手遮挡,只是这一瞬间,只听扑哧一声,洛英从他左脸落下,滑过耳朵,在脸上留下一道细长伤口,洛英何等锋利,速度又快,当时并未出血,大汉只觉得脸上痒痒,单掌拍地而起,摸了摸,血才流出,占得满手,满脸都是,顿时吓了一跳,又过了一刻,大汉原地蹦跳,大呼小叫,“血,血,血!”哇的一声,宛如个三岁的小孩子,嚎啕大哭,哭声传至众人耳中,无不凄然,潸人泪,同下。 陆谦玉赶了过去,抄起地上洛英插入后腰剑鞘,来到大汉身边,在他脸上三穴之上轻轻一点,血登时不再流了。 王燕这时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扔给陆谦玉,说道:“这时上等的金疮药,抹上之后,不会留疤,给他用了吧。” 陆谦玉喏喏,轻拍大汉肩膀,说道:“这下我可赢了,你服气吧?” 大汉哪有不服,心想,你这一剑,从天而降,我是没有想到,若不是你无心杀我,这一剑落到我的咽喉之上,我哪还有命活着?但是转过头一想,我要是这么就服了你了,这里的人,又怎么看我,当下里说道,“我心里服气,嘴上不服。” 陆谦玉淡淡一笑,“嘴上不服,心里服了,还是服了,你还便要怎的?” “我就是嘴上不服,须得你再打过我。”大汉死撑道。 陆谦玉向王燕看了一眼,突然间一只手出孤寒,一只手扬洛英,双剑齐发,直奔大汉脑袋,嘴上说道:“那我可要成全你的愿望。” 大汉怎料陆谦玉出手如此之快,兀自呆呆傻傻的还在想着应对之策,却不料,双剑已经到了,他双手在陆谦玉胸前一推,陆谦玉退了一步,手中两剑也跟着一并回撤,他不想杀人,否则在回撤的路径上,大汉前心,小腹,便已各种一剑,救不得了,大汉也不糊涂,知道 陆谦玉又放了自己一次,他暗暗佩服起这个小白脸来,心想,“我真看不出来,这小白脸的武功,居然这么精进,我庞大金是打不过了他了,可要我就此认输,那可不行。” “这次算你走运,居然躲开了我的黑虎掏心,这第二次,打个平手,我们再来。”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以牙还牙 - 东丘 - 江丘 这一招“黑虎掏心”实是有名无招,那里是“黑虎掏心”无非是双掌平推,内气全无,陆谦玉本可以出剑,断他双手,则又放了他一次,佯装后撤,笑道:“好招” 庞大金尴尬一笑,心道:“你这家伙,居然在言语方面羞辱于我,这次我可不放了你!”说罢,起手,摆出一副螳螂拳的模样,双腿一前一后,臀部翘起,后背下压,双手,左边成钩,右边伸直,酷似一只人形螳螂,只不过他身材过于壮实,是一只胖螳螂。 陆谦玉大叫一声:“好的很”对方不用兵器,自己也把双剑收了,随意摆出一个造型,说道:“你这是胖螳螂,那我便用麻雀拳来收拾你吧。” “你怎的知道,我这是螳螂拳,我这分明是仙鹤拳!”庞大金道。 众人大笑。 “分明就是螳螂,那是什么仙鹤!” “我还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仙鹤拳。” “本人用的也是螳螂拳,要不要给你演示一下,这才是真正的螳螂。”当即有一人,在原地摆出武功架子,那一招,也正是螳螂捕蝉,却比庞大金隽秀许多,两者相差,但是真的不多,相比之下,庞大金的仙鹤拳,显得不伦不类。 江湖上,螳螂拳与仙鹤拳,还有许多拳法,比如说,太极拳,两仪拳,排山掌,披云掌等等,均是由来已久的武功招式,乃是大众武功,随处可见,习武之人,依照喜好学了便是,就连陆谦玉信口胡诌的麻雀拳,也是有的,这些拳法,近乎一半,都是很久以前,那些个武学大家的成名之作,或者是闲着没事,从自然界中领悟到的拳法,仙鹤拳,自然像鹤,螳螂拳,自然如螳螂,招式简单,却也粗暴,好坏因人而异。 庞大金这套“仙鹤拳”乃是从地摊上买来的一本杂书中学习到的,有没有人指点,一步步学习,乃至不伦不类,其中有不少招式,还是自己添加的,有哪里是一套真正意义的拳法了,武功想要发挥威力,必有内功+外功同修,只有外攻,而无内功,只有内功,而无外攻,都是缺陷,就好像陆谦玉一般,他剑法几乎可以算得上鲜有敌手,随处拿捏,便可成型,可内功缺陷,导致实力大打折扣,否则,精妙的剑法,配合以适合的内功心法,打将出去,早已不是现在这般威力了,修罗王到那时候,又怎么是陆谦玉剑法的对手? 陆谦玉一直苦闷,找不到一部心法来修炼,他陆家长期以来,均是侧重剑法方面的学习,《千军破》剑法,里面乃是有配套的内功,但后面的几章,早已经遗失了,又去哪里寻找,再说了,陆家的《千军破》内功心法,配合的乃是《千军破》的剑法,还不一定能够适合陆谦玉此刻的剑术,几遍得到了也是无用,无 法修炼。 众人一席话,把庞大金说的哑口无言,愤愤不平,他终于发怒,说道:“你们懂个鸟蛋,老子这就是仙鹤拳,老子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老鹰拳,喜鹊拳,你们又能怎样?” 没人理会他,觉得这场战斗毫无悬念,陆谦玉剑法,他们都见到了,随处而发,诡秘异常,快如疾风,不管是庞大金不是对手,试问在场的也有不少剑客,无不自愧不如,相形见绌!顿时觉得不好看,又掉头去看那边的战斗去了,陆谦玉也那边,刀剑纷飞,铿铿声不绝于耳,激烈异常,两边战斗比较起来,自己更好像在哄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大男人过家家一般,盘算一下,那边至少斗了半个时辰了,还未分出胜负,因而,他想快点结束,好奇那边看看,究竟是人在此搏杀。 陆谦玉对摆了半天姿势的庞大金说道:“你这原来是仙鹤拳,让我想想,我该用什么拳,麻雀拳,肯定是不行了。” “你随便用什么,快来打吧。”庞大金急了,他摆出这么一个姿势,累得不轻。 陆谦玉思考一会儿,打个响指,“有了,就叫仙鹤拳。” “你怎么跟我一样的拳法,你也会仙鹤拳,我偏不信。”庞大金大大的诧异。 “是了,我这也是仙鹤拳,我们两个一样,这次打败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庞大金四海为家,你若是赢了我,我给你跪下,当牛当马。” 陆谦玉这才知道他叫庞大金,他说,“好,庞大金,我陆谦玉身边,什么都少,就是不缺吃喝,我见你劲大,就勉勉强强收了你吧。” 陆谦玉之前已经收了一个马三强在身边,当做手下,马三强自从被制服之后,行事再无出格,每日兢兢业业的办事,这会儿正在客栈里看着行李。这时候,陆谦玉觉得庞大金这人倒也不错,为人憨厚耿直,无非脾气暴躁,以后多家管家,将会是一个好伙伴,顿时有了收他之意,至于打斗,陆谦玉拳脚固然不强,倒也比庞大金要墙上一些,他拳脚随着无剑之道一起成长,可惜陆谦玉爱用剑,不喜欢拳脚,只要是能用剑来解决的事情,干嘛还用拳头呢,剑能斩断,拳又怎能,故而打起来,也是无拳之道,想到什么就打什么,听庞大金用的是,仙鹤拳,他没学过,就想着仙鹤的模样,运用起来也就是了。 庞大金再也不等陆谦玉,脚下一蹬,地皮被带起了一大块,身体像个胖大鹅冲过来,左勾手打陆谦玉的太阳穴,右手掌抄底陆谦玉的裤裆,用的乃是一招,书上说的群鹤啄食,是了,这群鹤啄食,蜂拥而至,为了争夺食物,那顾得了那么多,自然是随意攻击,寻找漏洞与破绽。 陆谦玉感觉这招阴损无比,单手护住自己 的裆下,右手往外一拨,庞大金抄手偏移,勾手已到陆谦玉太阳穴,陆谦玉低头躲过勾手,左手点他的勾手手腕,庞大金大惊,急忙收手,却不料,陆谦玉这时学着他的模样,左手倏地收回,化成了钩子,打他的太阳穴,右手反压他的手,往他的裤裆抓去。 用了一招,以牙还牙。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原来是你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这一招“猴子偷桃”,实属阴狠毒辣,狡黠迅捷。 庞大金招式已老,显然防御不了,见了陆谦玉一手抓到,暗惊一跳,惶惶紧缩小腹,心道:“好你一个小白脸,居然暗害老子!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老子的弟弟就要不保啦!”时下,好不懊恼,急的直拍脑袋,忽然间灵机一变,心里暗叫,“对了,对了,就用这招,本大爷跟你这个小崽子拼了。” 陆谦玉即将得手,心里窃喜。 却不想,庞大金竟然用脑袋向陆谦玉撞来,想用此招逼得陆谦玉后撤。 陆谦玉手中拿捏分寸,下手不能太重,也不会太轻,手刚往当下一碰,迎面撞来一个脑袋,陆谦玉哪知道这是庞大金不要命的招数,还以为对方练就了铁头功之类的邪门武功,他自己是个普通脑袋,一旦撞上,自是非同小可,非把自己装的头破血流不可,当下不敢继续前进,急忙后撤,同时右手往上,来了一招“仙鹤抬头”,直打庞大金的下巴。 庞大金见陆谦玉退了,原本心里大喜,脑袋撞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嘴上微微一笑,刚想说:“白脸小儿,不过如此,”却不想陆谦玉拳头悄然到了下巴,不足半寸。 陆谦玉微微一笑,叫了一声:“你上当了。”拳头狠狠砸在了下巴上,庞大金感觉不是不妙,在想躲避,除非再多生出一只手来,肉拳撞击,听得砰地一声,庞大金哎呦大叫,眼前一黑,头冒金星,两百来斤的身体离地,往斜后方飞去,双手兀自在空中抓来抓去,双脚本能的往陆谦玉胸前蹬来,有那能伤得了陆谦玉分毫片面? 陆谦玉这一砸,用了七八分力气,只打的自己胳膊酸疼,亏得庞大金长得结实,否则下巴非要给打碎了不可,他倒飞出去,约有三丈远,登时昏死了过去。 陆谦玉走过去,轻轻踢了几下,怕他死了,又试了试他的鼻息,发觉还活着,这才放心。 这时候,庞大金忽然转醒,眼睛未等睁开,便已看见了陆谦玉一张小脸,心里暗骂,“小白脸,老子跟你没完。”刚要说话,下巴等得厉害,竟然一句话说不出来,他双掌拍地,暗叫一声“起。”身体刚刚跃起,陆谦玉眼疾手快,一脚踏在了他的胸脯上,将他压了回去,庞大金又是一声惨叫,再也无力挣扎。 陆谦玉喝道:“服不服?” 庞大金摇摇头,要说:“我为什么要服,我庞大金,长这么大,谁也不服。”下巴受损,却说不出话来。 陆谦玉知他不能说话,甚至一连几天都不能饮水,进食,这可有他好受的了,说道:“我管你服不服,浪费时间在你身上,给我去吧。”于是,抓起了庞大金的身体,向外扔去。 庞大金虽然沉重,但在陆 谦玉的手上,毫无还手之力,陆谦玉吐了一口气,费了极大的劲,才把他扔出一步远,心想,“亏你长得这么打的体格,竟然是个憨货。” 庞大金倒在地上,感觉除了下巴以外,一切安好,当下草地柔软舒服,阳光惬意,不再挣扎,就这么一直躺着。 陆谦玉见他放赖,哼了哼,搓搓手,往后来到王燕身边,与他打了一声招呼。 “王燕大姐,原本我想着与你在东丘见面,却不料你赶早不赶晚,来得正好,这段时间,过得如何?” 王燕瞧着陆谦玉衣服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来气,冷冷的道:“我过得好不好,也都没有你陆大公子过得好。这才不见了几天,已经娶亲了,小日子过得可是舒坦呢。” 陆谦瞧他说话阴阳怪气,又看了上官小妹一眼,心道,“定然是王燕大姐误会了。” 上官小妹则似懂非同,说道:“谦玉哥哥,你何时成亲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燕哼了哼,对上官小妹说道:“小女孩,我可劝你呀,这看人,一定要看准了不可,尤其是男人,男人这一张臭嘴,说的都是花言巧语,千万别给人骗了,你还小,还不明白。” 上官小妹哪知道王燕拐着弯的说陆谦玉,道了一声:“是,我谨遵姐姐教导,但是姐姐,你可说错啦,谦玉哥哥,就是个好男人,我喜欢的很。” 王燕冷冷一笑,斜睨陆谦玉,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谦玉哥哥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陆谦玉暗暗苦笑,搞不懂,王燕这是什么了,自己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就被劈头盖脸的损了一顿,以前,王艳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随即,陆谦玉与他说了,大青山三兄弟的死,以及树林中与邱鼎的战斗,随后又问了王燕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 王燕说道:“那三个败类,早就该死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人呐,还是要多做好事,坏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人可以是瞎子,可是这天,终究不是个瞎子,人做的任何事情,可都瞒不住天上的太阳。” 陆谦玉自是越听越别扭,哪里知道,王燕竟然是吃了上官小妹的醋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上官小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她不能发作,若是换做其他人,岂不是早就打了起来,陆谦玉对王燕,却有感情,但不是爱情,更接近于姐弟,话是谈不下去了,陆谦玉赶着要取追王坤,而此时此刻,因为庞大金忽然来了这么一下,耽搁了不少时间,又去哪里找王坤的踪迹,陆谦玉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飞乱撞,便要回去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对面战场,一声惨叫,一人身上中招,大骂道:“好你一个靓婆娘,我苗牧云今日跟你没玩。” 铿铿之声,徒增猛烈起来。 陆谦玉一听居然是苗牧云,他本来与袁立宏一起出城,在河中大佬仙桃谷四位朋友的尸体去了,因为陆谦玉晚了一步,所以他们先到,看来,他们定然是在打捞尸体的时候,与人发生了争执,陆谦玉虽然与苗牧云,袁立宏等人并不熟悉,没有关系,可好歹也有一面之缘,觉得这人,性情飒爽,义气心肠,是可交的朋友,不忍心,放着不管,听上去,苗牧云可是受伤了。 陆谦玉回头对王燕说道:“大姐,我朋友在此,我去瞧瞧,不知道他们与人打斗,你帮我照顾好小妹,她是金乌谷的三小姐,她的两个姐姐将她托付与我兄弟几个照顾,我们可不想让她有什么意外。”陆谦玉说完,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王燕一听,说道:“你说这是金乌谷的三小姐,上官百惠的千金,不是你的娘子?” 陆谦玉已在人群之中,怔怔回道:“什么娘子,他是我的朋友,我把她当妹妹看待。” “是呀,好老公把我当妹妹看待呢,姐姐。”上官小妹说道。 “那你怎么的叫他老公?”王燕在心里哈哈大笑,“是了,是了,这小妮子,口无遮拦,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金乌谷是不允许门徒与外面的男人有染的,这小妹,万万不是陆谦玉的媳妇,我刚才又紧张什么?” 上官小妹道:“我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姐姐,你若是喜欢,你也可以叫谦玉哥哥是好老公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如何,我早就想好了,以后我是要嫁给他的,做他得娘子。” 王燕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小妮子却有这类想法,当下说道:“如果都像你这么叫,那岂不是乱了套了,他是你哥哥,你是他妹妹,我看还是这样比较好,要不然,让你母亲听见了,肯定要重重责罚你,再说了,你是女儿家,应该知道洁身自爱的道理,你要嫁人,那几年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陆谦玉早就老了,而你却风华正茂,再想嫁给他,你就不愿意了。” “那有什么不愿意,我一辈子都喜欢谦玉大哥。” 王燕无言以对,拉着上官小妹往里面走,只听得,陆谦玉打叫一声,“住手。” 王燕知道不好,快步赶上,只见陆谦玉插在一男一女中间,手中双剑,一把拦下柳叶刀,一把拦下长剑,那男人,相貌堂堂,一身异族装扮,身上花花绿绿的,那女人,则绝代芳华,不可方物,好一个天上天下,人间地狱,都不可多见的靓丽佳人,只见她,一袭白衣,肌肤胜雪,画眉如柳,小口含春,娉婷袅娜。 陆谦玉左右手各自一挥,两个人纷纷收下了兵刃。 “谦玉,怎么是你?”白衣女子,欢喜不已,收了长剑,扬起双 臂,要保住陆谦玉,可到头来,终究觉得不妥,还是单臂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拳。 陆谦玉看她良久,噗嗤一笑,脸上露出久违的甜蜜,却是双剑插回,一把搂住了她,笑着责备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不管我们这些朋友了么。” “哪有哪有,我去办了一些事情,业已时派人送消息给你们了,你们没有接到吗?” “接到了,自然是接到了,只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甚是无聊。”陆谦玉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罢手 - 东丘 - 江丘 女人瞧了一眼王燕与上官小妹,当即一愣,冷笑道,“你还能无聊,那真是奇怪了!” 陆谦玉这才恍然大悟,暂时不管苗牧云和一边袁立宏的伤势,但见袁立宏身侧站着一个干净的男孩,个子不高,梳着一头短发,穿着一件灰色的麻布短衫,只扫了一眼,并未多加留意,但这男孩却死死的看着陆谦玉,喜上眉梢。 陆谦玉忙为女子介绍,“这两位是我朋友,洛城王燕,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双鞭,这位年幼的是金乌谷的三小姐,名叫上官小妹。” 女子冲而为点点头,虽然表情冷淡,却不失礼数。 王燕不大高兴,说道:“谦玉,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是?” 陆谦玉大叫,“哦,我差点忘了,她叫邱洛洛,是我之前在路上遇到的朋友。” 这位女人,自然是邱洛洛了,那小男孩,则是跟着邱洛洛的小刀,只不过小刀之前跟着老刀闯荡江湖,邋遢惯了,这时候跟着邱洛洛,变的干净起来,宛如另外一个人,陆谦玉一搭眼没有人出来罢了。 这时候,小刀上前,紧紧拉住陆谦玉的胳膊,陆谦玉方才认出是小刀,顿时喜出望外,说道“小刀,你是小刀,我还当你死了呢,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 当日,冥月带着人偷袭大船,老刀为了掩护小刀战死,陆谦玉登船,只看见了老刀的尸体,并未发现活口,自然无人告诉陆谦玉小刀还活着的事情,陆谦玉只当小刀死了,跌入江水之中,当时情况紧急,又去哪里找小刀的尸体,因此陆谦玉伤心了好一阵子,老刀和小刀,乃是他的救命恩人,若非当时在大石头上小刀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陆谦玉,陆谦玉这会儿哪还有种种奇遇,那还能跟王燕,林杏,许来风,邱洛洛等人相遇,那还能学的会什么无剑之道,所以陆谦玉对小刀和老刀的恩情,没齿难忘,只是两人死了,陆谦玉无处报恩,深感内疚,这种自责将伴随他一生,而如今看见小刀完整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并且还比之前更加峻拔,心里损失高兴,忘乎所以,张开双臂与小刀相抱,不顾周围。 四下里众人,一看是朋友见面,那以后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时而纷纷撤了。 小刀泪如雨下,哭着说道:“陆,···陆大哥,我爹爹他,··他,被魔炎教派的人杀了,为了···,为了掩护我,我对不起他,我要给他报仇。” 陆谦玉此刻,喜极而泣,险些哭了出来,换做以前,他当真是要掉泪的,在麟州的时候,陆谦玉哪有现在这般坚强,人都在是在伤害中痛苦长大的,等血流多了之后,那人的眼泪,自然就没有了,陆谦玉点点头,问道:“是谁杀了老刀,我要给你爹爹报仇。” 小刀一 把鼻涕一把泪,擦了擦眼角,恶狠狠地说道:“是魔炎教派的冥月,她好生厉害,我爹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人多,船上的人都死了。” 那日惨剧,历历在目,陆谦玉不想回味,怕自己伤怀,他见过冥月,因为陆谦玉奇遇较多,功力增加极快,自从悟到了无剑之道之后,便可以与多数武林高手但以抗衡,对于冥月,并未有多少厉害的感觉,料想她实力也就一般,上不上,下不下,与邱鼎存在不少差距,他现在已经能与邱鼎过个几百招不在话下,时间一长,怕还是抵挡不过,不过在修炼个几月,等陆谦玉吃透了《莫兰心经》的功法,内气一赠,力气稍涨,邱鼎自然也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不能说冥月实力不敌自己,老刀乃是他所杀,拿到显得,他比老刀武功要高,一开始遇到老刀那会,陆谦玉可不是他的对手。 陆谦玉说,“我知道了,下次在让我遇到冥月,我定然让他有来无回,亲手为老刀报仇。” 邱洛洛之前并不知道,原来这小刀与陆谦玉还有渊源,时下听两者讨论报仇的事情,缄默不语,心想,“冥月这个家伙,心狠手辣,小刀能从她的手中逃走,乃是天助,运气不错,而冥月,就不是陆谦玉的对手。” 冥月好歹也是魔炎教派的高手,对邱凌云忠心耿耿,邱洛洛虽然与她不合,但也不盼着陆谦玉杀了他,心想,“冥月就在东丘,这次多半会于道陆谦玉,自己小心就是了。” 陆谦玉忽然想到一点,问小刀,“你怎么跟邱洛洛在一起。” 小刀便说出了自己这连日来的遭遇,包括偷鸡的事情,还未说完,苗牧云上前抢白。 “陆兄弟,原来你们认识,大家都是朋友,那自然是好。” 袁立宏在一边低着一张脸,缓缓说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多费功夫,打这一场?” 陆谦玉见袁立宏与苗牧云伤得都不轻,但也不重,主要是伤口多,都不致命,各自的衣服上,均有数十道伤口,心想,这定然是邱洛洛的手臂了,小刀的刀法还不够精湛,不及他们两人,刚才打斗,估计自保都难,一直是邱洛洛从旁协助吧,或者是邱洛洛对付他们两个,是的,邱洛洛的剑法,绝妙怪癖,连我的无剑之道,尚且不是她的对手,这两位朋友可就惨了,要不是多了小刀添乱,估计这俩人,就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了。至于后果陆谦玉不敢多想,那都是设想罢了,只要现在适可而止,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忙从从身上掏出林杏给他保命用的上等金疮药,扔给了苗牧云,说道:“这是林兄亲手调配的金疮药,抹上之后,伤口便不疼了,不出三日,就可好转,这一场误会,洛洛打伤了二位,我给二位说一声对不起 了。”同时心里又纳闷,“这四个人,无冤无仇,又是怎么打起来的,这就奇了怪了。” 苗牧云,袁立宏,两人刚才合斗邱洛洛一人,尚且不敌,要不是邱洛洛手下留情,陆谦玉及时出现,苗牧云,袁立宏哪还有命?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山上失窃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方知袁立宏、苗牧云乃是陆谦玉心认识的朋友,本该上前说一句抱歉,但想起之前种种事端,引起这场大战,无不是对方有错在先,她与小刀才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至于两人受伤,没死就好,均是俩人技不如人,若是陆谦玉不到,再来百十个回合,邱洛洛将有把握将俩人诛杀在小青峰剑下。 于是,邱洛洛站在一边,冷眉竖眼,自带一种怒颜媚骨,说道:“既然,谦玉今日在场,咱们就把话说清楚,凭的你们信口雌黄,冤枉好人,我邱洛洛岂能受你们这份气?” 小刀抢白道,“不错,我与姐姐刚到东丘,便遇到你们打劫,冤枉我们,就是在欺负我们一女一小,现在可好,你们打不过我,又有什么话好说?” “谁人打劫你们,你们有什么好打劫的?你小子少在这,随口胡诌,我与牧云兄弟拦住二位,难道二位真的不知,还是见到陆兄来了,死鸭子嘴硬,就是不错,公道自在人心,无论是谁,等连横派的兄弟带着人回来了,一切自然知晓。”袁立宏哼道。 邱洛洛看似异常愤怒,陆谦玉只见他,嘴唇抖动,红脸怒眉,其状可怖,邱洛洛喝道,“还等他们回来个屁,嘴长在你们的身上,当真是你们随便怎么说,我没干的事情,干嘛还要你们怀疑?” “我们不与你争辩,若事情当真如此,别说陆兄在场,就是这次东丘比武大会获胜的武林盟主到了,也饶恕你们不得。”袁立宏道。 “那若是你们错了,那又如何?”小刀说道。 几个人越吵越凶,袁立宏与苗牧云倒还好些,因为陆谦玉在场,他们不好发作,只在一边,做口舌之快,固然是如此,仍盯着邱洛洛和小刀两人,怕他们跑了。 邱洛洛与小刀,却是各自持剑,愤恨不已,尤其是小刀,为了维护邱洛洛的清白,据理力争,面红耳赤,转眼就要冲过去与人拼命。 “我们若是错了,那就错了,还能怎样,此事兹事体大,肯定要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你们既然是中原武林的人士,自然要听从武林盟的安排,那有许多怨言?”袁立宏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自是想到了,此话不在理,越说越没有没有底气。 邱洛洛冷冷讥笑:“瞧瞧,这就是你给出的理由,真是滑稽,你这样,还配提什么中原武林,中原武林的脸面,就是你们这种人给丢光了,还不内疚自责,跑来找我的晦气,我说了你们认错人了,偷盗之人,自有旁人,非是我邱洛洛,退十步来说,你们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邱洛洛冒险一趟,我邱洛洛冒险,还能被你们发现,人呐,都长着一个脑袋,为什么差距如此之大,真当是难以捉摸,是吧,小刀!”邱洛洛向小 刀看了一眼。 小刀哼道,“姐姐说得好,说得妙,气的这些混蛋呱呱叫,一个个不长眼睛,不长脑袋,只会胡闹,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这么一说,自然是把整个中原武林的人都给骂了。 场边没走掉的武林汉子听了,一个个面露怒色,又掉头回来。 “臭小子,你说什么?” “挨着我们什么事情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中原武林,不过如此,是什么意思?” 看着人多,小刀悻悻然,缩回脑袋,不敢再说,以防惹恼了他们。 邱洛洛却是不怕,这些人中,厉害的寥寥无几,即便一起上来,邱洛洛固然双拳难敌一大堆手,想要逃走,谁也拦不住她,何况现在陆谦玉到了,邱洛洛自信,陆谦玉对自己有信无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场面,七嘴八舌的一说,乱上加乱。 陆谦玉怔怔发呆,不明所以,这才恍然,心想:“是了,是了,邱洛洛与这两位朋友为何打起来了?”他听到这里,大致也明白了一点,什么偷盗之类的词语,时不时的刺痛着陆谦玉的神经,原来是袁立宏和苗牧云任何邱洛洛和小刀偷了东西,那他们又是怎么发现的呢,陆谦玉之前与他们二人在酒家相遇,而后这两人离开东丘,到河边来打捞尸体,还未等开始,便打了起来,要让陆谦玉相信邱洛洛偷人东西,那他是万万不能认同的,想必一切误会都是因此而起了,他横在几人中间,防着四个人动起手来,话语中,自然是帮助邱洛洛说。 “袁兄,苗兄,我这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无论你们是否能够拿出证据,我都不是不信洛洛会去偷东西的,现在大家都冷静一下,详细情况,你们可以跟我来说说?” 袁立宏斜睨邱洛洛一眼,怒道:“小女子,你是陆兄的朋友,红颜,那又如何?陆兄弟,我正有此意,把话说个清楚,你的这个红颜知己与这小子,干嘛要去东丘山上偷盗?” 陆谦玉望了望东侧的大山,那山高耸入云,拔地而起,不知有多高,广不见边际,长不见纵深,只见飞鸟在云层之间穿梭,流云在山顶之上徜徉,郁郁森森,幽幽沉沉,顿时有一股神秘之气,那便是这一代的名山——东丘山了,东丘派,自然就在这座上的半山腰上。 如今,江湖上的大门大派,均派了代表去山里开会,形式如何,还未可知。 昨天晚上,便有加急的情报,传到山下,此事可以在上官清隽、上官清扬两姐妹身上见到端倪。 刚刚入夜,山上派来了人,送下一封信,金乌谷二女,接到信之后,忽然脸色一变,将小妹托付给林杏,带着几个弟子,天不亮就上去了,至今没有下来 。金乌谷去的如此匆忙,东丘临时召开十二门派大会,定然不是小事,想来与这偷盗的事情也有所联系? 陆谦玉心想,除非是丢了什么天下无双的宝物,所以东丘派才会如此兴师动众。 王燕久不言语,这时在一边说道:“东丘山偷盗,怎么可能,那地方守卫森严,密不透风的,如何会让人上了山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丢了?” 陆谦玉点头,“袁兄,苗兄,到底是什么东西丢了,你们说我这位朋友偷盗,又偷了什么东西?” 袁立宏与苗牧云相互一看,均是一脸黑线,沉吟不语。 邱洛洛嘲道:“谦玉,不必再问了,我也问了多次,原来是一群人追着我和小刀,说我们偷了连横派的至宝,让我们交出来,被我们打散,接着这二位自告奋勇,拦截与我,我问他们为了什么···” 原来,这一日,邱洛洛与小刀来到东丘,刚到桥头,便迎面碰见了一群武林人士,他们见到邱洛洛和小刀,二话不说,直接围了上来,让邱洛洛交出东西。 邱洛洛与他们争辩了几句,这才明白,昨天晚上有一男一女,秘密潜入到东丘山上,趁着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参加宴会的时候,暗杀了几个连横派的弟子,盗取了连横派的宝物,其后在撤退的时候,竟然被一个东丘派弟子发现,两人在山上大闹了一番之后,趁乱逃下山来,山上的人下来追击,这才遇到了邱洛洛与小刀,与一男一女的身份极为符合,于是上前盘查。 邱洛洛天生尊贵,何人与她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的,到了中原武林,众人更是倾慕她的容颜,不敢怠慢,而这些连横派的弟子,丢了派中的至宝,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管的上许多。 他们态度恶劣,邱洛洛哪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几人争辩了几句,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说的不是一件事情。 邱洛洛既是没拿东西,自然交不出来,心中大怒,觉得他们在找茬,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随之双方越吵越凶,小刀见这些臭男人,围着邱洛洛,唾沫星子横飞,当下里第一个不愿意了,保护一个说得最凶的人的脑袋就打,就这样,双方打了起来。 令邱洛洛万万想不到的是,对方虽然人多,但个个都是草包,打了一阵,伤了七八个人,打得他们撒腿就跑,众人见到邱洛洛武功厉害,围攻不过她,更加深信她就是那个盗贼,于是一边设下陷阱,上山去搬救兵,只有等连横派的高手了,才能治得住她。 这时候,正赶上袁立宏和苗牧云出城来,到了桥头收敛尸体,那连横派为首的人,认识袁立宏,便把山上宝物失落的的事情说了,袁立宏便把小贼,与邱洛洛二话不说,打了起来,连横 派的人,悉数撤退,在原地只留下了两个弟子协助。 苗牧云乃是云顶三十六洞的弟子传人,生性暴躁,在门中地位不低,本来不想管这等闲事,谁曾想袁立宏不是邱洛洛的对手,几招下来就被邱洛洛打败,苗牧云则不得不出手帮忙,后面的事情,陆谦玉就已经知道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握手言和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对邱洛洛真实身份固然不知,但对她的为人性格,敢打保票。再加上小刀,乃是忠义之士的后代,自己与他在大船上相处多日,了解他的为人品行,说起偷盗,与两人毫无边际,自是连横派的人认错了人,胡说八道,随意抹黑,更别说,还要突破层层重围去东丘山偷连横派的宝物了。 陆谦玉哈哈大笑,对袁立宏说道,“袁兄,我这朋友,我自然清楚,他们不会是偷盗者,这事情,定然是一场误会,你们可白打了一场。” 袁立宏与陆谦玉并不熟悉,只对他在就家里出手帮忙,心有好感,可要真的信他,勉勉强强,嘴上说道:“陆兄,事到如今,如何收场,只等连横派的弟子们再过来了,才可理论清楚,若是我真的错了,自当负荆请罪,给这个姑娘陪个不是。”袁立宏号称市井赌侠,外号之中带了一个侠字,定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蛮不讲理之人,他在各个城市,赌场里活动,也曾遇到无数少女、少妇,漂亮的、妖娆的、妩媚的、秀丽的,见的多了,之前打斗,双方只顾得上争勇斗狠,正眼瞧了邱洛洛几眼,却没什么,如今心平气和,再看邱洛洛,心里默然惊叹不已,只见邱洛洛一袭白衣如染白雪,玉.肌粉肤更胜桃花,风姿卓越,秀色可餐,那是市井女人可以比拟,不仅动摇了想法,心想:“这等妙龄女子,定是大家闺秀,怎会偷盗,难道真是连横派的弟子冤枉了好人,我稀里糊涂的轻信了他们吗,与这姑娘交手,幸而伤的是我,若伤她分毫,我这辈子,心又何安,枉称市井赌侠,简直就是市井流氓。” 苗牧云初到中土,原在云南,是个潇洒风流的公子哥,云顶三十六洞,共分三十六洞,洞洞功法不同,洞洞均有豪杰,其中有三处大洞,分别是,云顶,云霄,云霞洞。其中又以云顶洞为最大,统领三十六洞全部,弟子加起来,不下十万余,他本是最大洞窟云顶的传人,如今,老云顶洞主仍然在位,正是壮年,他还需成长。 对于这次东丘比武,云顶三十六洞人,本看来不想参加,但又不能不参加,云南虽然偏远,不与中原武林,但封为天下十二大门派之一,有守护武林的职责所在,若魔炎教派入侵中原的得逞,唇亡齿寒,云顶三十六洞人自不可免,所以老洞主派了苗牧云前来历练。 因为与中原人士,接触不多,苗牧云适才打斗只当袁立宏帮手,岂料邱洛洛强悍,剑法无敌,打了败仗,心里忧郁。 他为人轻狂,从不把其他洞窟的能人放在眼里,自认为武功不差,岂料刚到中原,第一战遇到了强敌,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胳膊上,腿上,均受伤,心道:“常常听说中原武林,高手如云,连一 个小姑娘都有这等能耐,我还自负什么?”于是,当下萎靡不振,便在一边不言语。 他实属不知,如今武林,能在剑法上,超越邱洛洛《八荒六合》却是寥寥无几,连魔炎教派三大天王之一,修罗王都忌惮三分。他是刚露面就碰到一个大钉子,这不怪他学艺不精,再修炼个几年,邱洛洛的剑法再上一层楼,那便更鲜有敌手了。 邱洛洛,一颦一笑,笑靥生花,边腮迷醉,当真是让他这个不往风流的男人,心驰神往一番,从心底,不由得升起爱怜之意,可他看得清楚,邱洛洛与陆谦玉,相视一笑,两心生情,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鸳鸯鸟,别人怕是只有仰慕的份,而不能有非分之想。 邱洛洛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幸而没有受伤,伤的都是对方,无论怎样,那两人是陆谦玉的朋友,她总要考虑陆谦玉的感受,心想,“我不该让他难办,说一句抱歉,又不能掉下一层皮,那我就说一句吧。”想到这里,邱洛洛迎着袁立宏和苗牧云走去。 俩人微微一愣,当即暗自提气,以防被邱洛洛所攻,岂料,邱洛洛脚下一定,微微一揖,说道:“二位,无论我说什么,你们总是不信的,那我就陪你们在这里等,刚才伤了你们,实属无奈之举,我若不用全力,就要被你们所伤,此事结束之后,我请二位,到城中喝酒如何?” 邱洛洛话尽于此,陆谦玉大吃一惊,心道:“能让邱大小姐说这番话来,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于是,看向西方,此刻,夕阳正沉,天外晚霞,一抹绽放,如血一般,孤鹜飞鸟,迎着即将消失的光亮,振翅翱翔。 袁立宏淡淡一笑,说道:“可能真是误会,是我们朋友二人,太鲁莽了,若是叨扰到了姑娘,我们给你赔罪。” 苗牧云赔笑,点点头,沉吟不语。 这时,忽听得阵阵脚步,极速而来。 陆谦玉回头一看,只见百十个人,脚步如飞,剑林挂红,队伍末尾,烟尘滚滚,自是东丘派的人到了,人数如此众多,乃是陆谦玉想不到的。 还不等这些人走近了,便听到人群中一个小个子喊道,“师兄,就是那面的女子,偷了咱们的东西,打伤了咱们的弟子,她还在那,胆子不小。” 被叫师兄的那个人,肩头扛着一把巨大的黑剑,脚步猛踏,落地铿铿,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脸色微黑,双臂如粗小树,迎头走来,自是八面威风,不是申屠鸿海,又是何人。 申屠鸿海正在气头上,昨天晚上,便是他负责看管连横派宝物,岂料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盗了去,挨了一顿责骂,在十二大门派的面前丢脸,当即要把宝物找回来,一听师弟说偷盗之人就在城外,并且打伤了连横派不少人,当下集合人马,又带着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前来。 他扛着大剑冲来,离了十余丈,忽然见人群之中,站着一个白衣公子,登时,嘴角微微一笑,怒气顿消。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巨剑遇敌 - 东丘 - 江丘 申屠鸿海在人群之中第一眼便认出了身穿白衣,俊朗潇洒的陆谦玉,心道:“原来陆兄弟也在这里,真是再好不过。他剑法高超,听说那对手剑法甚是强悍至极,恐怕就算是我出手,也需要费些周折不可,若有陆兄弟帮忙,哪也不必担忧了!”因此才消弭了不少火气。 见到申屠鸿海,陆谦玉并不意外,他本是连横派中的精英,又是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的二儿子,定然会跟随连横派到此出来主持大局,此番连横派至宝被盗,他不来追,又该派谁来呢,陆谦玉与申屠鸿海初遇,便已经对他的产生了一些想法,此人,虽然莽撞,喜欢逞勇斗狠,但人是不坏的,是个讲理的主儿,邱洛洛被愿望一事,若是跟他说了,倒是轻松,反而是其他人来,陆谦玉担心说不上话,于是顿时,自信起来,迎着申屠鸿海走去。 两人见面,均是一揖,相互问道,“陆兄,海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申屠鸿海颇感意外,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我与陆兄弟也算是心意相通了,不过,陆兄弟是好得很,比起之前所见,这次更显的飘逸俊朗了,而我倒是不怎么好。” 陆谦玉微微一愣,知他说的是连横派至宝被盗的事情,兀自郁闷呢,于是郎朗笑道:“海兄,如何不好,我看海兄,面泛红光,坏事过了,好事即来,无论如何,大可不必忧虑,凡事都要宽心才是。” 两人谈话之际,武林人士,却把陆谦玉等人围在垓心,陆谦玉斜睨见了,微微一笑,并不着急为邱洛洛开脱。 申屠鸿海淡淡道:“亏得陆兄一番好意,我也觉得如此,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苦尽甘来,妙哉,妙哉,陆兄,既然在这,我倒是放心不少。” “哦,何以至此,为何有我在场,海兄你就放心了,怕不是海兄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一个人,应付不来?”陆谦玉明知故问,心想,“申屠鸿海以为我会帮他,那可想错了。” 若非对方是邱洛洛与小刀二人,陆谦玉怎的不帮,可这事情,陆谦玉略知一二,不是邱洛洛所为,又如何帮得了申屠鸿海? 申屠鸿海受人指使,只听那长袍样式与申屠鸿海一般无二的年轻人说,“师兄,盗宝的嫌疑人,便在跟前,这个女人,剑法了得,师兄,可要小心为上,不可操之过急。” 申屠鸿海看了看邱洛洛,只见邱洛洛,一张桃腮杏脸,容貌惊动天人,大是不信,心道:“我师弟说的那人就是她了,可她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盗宝之人,莫不是让他们都搞错了?”转头又是一想,“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能凭借我个人的判断,就武断说这精致的女子不是盗宝的人,那宝物若是追不回来,我可糟了。”所以不敢 懈怠,嗯一声之后,大步向前,往邱洛洛这边来。 邱洛洛见这人,五大三粗,臂力自是小不了,又见他肩头扛着巨剑,暗中揣测对方实力,心想,“这人不可小觑,需要小心为上。”但有陆谦玉肯定会帮助自己,那也不足为惧,打赢了他,又有何难,只是要费些时间罢了。 邱洛洛时刻不忘自己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此行来的,均是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弟子,她常听的中原武林对魔炎教派妄加评论,有时候虽然不想管,不想听,却也徒增怒火,因此,他们来的正好,她正想试试中原武林的厉害,凭借自己这一手《八荒六合》其妙的剑招,不见得赢不了他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好。 陆谦玉所想,仅是要化解这场危机,连横派始终是十二大门派之首,所丢的宝物不管是什么东西,自然是价值斐然,不可落入到敌人之手,又看在申屠鸿海的面子上,自然要帮上一帮。 个人心思,均在暗处,彼此不知。 申屠鸿海来道邱洛洛近身,巨剑拿下,冷看邱洛洛,说道:“姑娘,我连横派的宝物便是你拿去了吧,我连横派的弟子,也是你打伤的,他们技不如人,到也不怨谁,如今我可到了,势必要拿回我们的东西,与你比上一番,看看是你的剑法高超,还是我的巨剑厉害。” 陆谦玉虽然不曾与申屠鸿海交手,但也知道他巨剑厉害,连横派能在中原武林,身居首位,自然有他独特的能力,其中以功法,剑法为最,申屠鸿海又是申屠烈的亲儿子,武艺还能差到哪去? 想到这里,陆谦玉斜里插过,拦在申屠鸿海面前,右手轻轻搭在巨剑之上,顿时感觉一股寒凉从巨剑之上传到手掌,申屠鸿海,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问道:“陆兄弟,你这是何意?” 陆谦玉笑道,“海兄,我知你为何而来,你怕是找错了对手,这姑娘可是我的朋友,我对此事,也大致了解,她可不是盗宝之人,你们若是打了起来,我脸上可不好过。” 申屠鸿海平生从不给人面子,更包括了陆谦玉,他心想,“你陆谦玉,怎么知道这女子不是盗宝之人,你如此维护她,莫不是与她一伙?”这想法在申屠鸿海脑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弭,他冷冷道:“陆兄,来了几时,为何不到山上找我,我父亲自从听说我与大哥在林中山路上遇到你与林兄,可是等着这次比武大会要见你们一面呢。” “多谢申屠掌门的厚爱,我与林兄,才刚刚到达东丘,本想去拜访来着,可一时抽不出时间,又碰到这等事情,只好等解决了,我呸海兄来到了丢掉的宝物,再叫上林杏,与海兄同去拜见申屠掌门才好。” “陆兄,你当真是要维护这个小姑 娘了?”若非陆谦玉拦着,申屠鸿海早已与邱洛洛动起手来。 陆谦玉吟道:“非也,非也,我不是单单要维护她,我也在维护连横派的名誉,与你海兄啊。” 申屠鸿海哼道:“此话怎讲?” 陆谦玉看了邱洛洛一眼,只见邱洛洛手摸小青峰,脚下悄悄撤了半步,身体虽然站直了,仍做出前倾之势,摆出了一副进攻姿态,他忙给了邱洛洛一个眼色,心想:“你们两个,可不能在这里打起来了,谁胜谁负,均不利于我,不利于这次东丘大会。” 邱洛洛正在气头上,一见申屠鸿海不分青红皂白,与其它废材一般无二,当下就要以武服人,在剑法上见真章。 她见申屠鸿海,剑虽大,力虽强,可不见得,真有什么精妙的剑法,邱洛洛剑法,从来不以硬碰硬,唯有一个妙字,所以无惧强敌,即便遇到了真比自己强的,打不过,也能与对方纠缠个几招,就比如说修罗王,邱洛洛修为不够,那是修罗王的对手,但若是说到比剑,邱洛洛的小青峰,仍可以在三十招之前,打得修罗王毫无还手之力,但随着时间一长,邱洛洛在力量和内息上,便不是修罗王这等强者的对手了。 “贵派东西被盗,我兀自跟着心急如焚,听人说起,原是一男一女。我这朋友,行事光明,又对连横派没有过节,如何会偷盗贵派的东西,那不是自找麻烦,因此,我看盗宝之人,另有其人,之前打斗,不过是误会一场,海兄,你若是再次耽搁,只怕真正盗号的人,可要笑出声来了。” 申屠鸿海回想,宝物丢失之时,守护的弟子,均被打晕,仅有一个人昏迷之前,见到两人的背影,并清楚地指出,那是一男一女,女的身材婀娜,男的普通身材,他们轻功极好,在树冠上,飞奔而去,越过高墙,如履平地,女的,穿着白衣,男的穿着灰衣,背影略有佝偻,再问下去,这人却不能说出正脸长什么样子,这等同于无,但远胜于无,连横派的人,照此寻找,才在这里发现了邱洛洛与小刀同行,偏偏不凑巧,世事作弄人,狠狠地把连横派捉弄了一番。 邱洛洛素来喜欢白色,所以今日正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小刀则穿了一件灰色的衣衫,连横派的弟子,遵照,二人性别,穿戴为依据,把他们当成了盗贼,那也难怪了。加上邱洛洛轻功高超,剑术精湛,一脸打伤多人,那连横派的弟子,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申屠鸿海沉思片刻,颇感惭愧的说道:“陆兄,不是我信不过你和你的朋友,只因为,山中瑰宝,事关重大,此事非同小可,你的两个朋友,与盗贼有太多相似之处,我需问个明白不可,我只有几个问题,问完就可判断,若他们不是盗宝之 人,我们何必要为难人,由你老兄担保,那我也是一万个放心的。” 邱洛洛听了大半刻,怒道:“你们连横派,到底是什么好东西,本姑娘可不喜欢,你们藏不住的东西,让别人拿出了,就找来找去的,找不到,还要冤枉好人,难道这就是你大门大派应该有的武林风范吗,丢人是不丢?你要问几个问题,那就几个问题,我没有那你们东西,我再告诉你们最后一句,不过,那人,的确是我打伤的,你个汉子,看似武功了得,若是找茬,那便来战,我还能爬的你们,本姑娘若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是好汉。” 申屠鸿海叫道,“好,这话可是姑娘说的,那我问你,昨天晚上,子夜,你在何处?” 陆谦玉维护不得,眼见事情急转直下,怕双方真打起来,于是来道邱洛洛身边,小声提醒:“洛洛,我知道你不服气,你有委屈,那本没有办法,连横派可能是真的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着急,你不要多说,免生旁支,等下,我带你去东丘城中最好的馆子里喝酒,保证你会喜欢,你以为如何?” 事到如此,邱洛洛正要发作,哪里还顾得上陆谦玉说要请她喝酒了,当下里,撤了一步,小刀见她一动,感知要动手,忙的从后赶来,其余人,将大圈围死了,生怕邱洛洛夺路而逃,他们再也找不到宝物。 邱洛洛回想一时,说道:“昨夜子时,本姑娘正在睡觉。” 申屠鸿海喝一声,“好。”问道:“有谁可以证明?” “哈哈哈,谁可以证明?”邱洛洛问道,“你谁说可以证明,本姑娘住在林子里,星星可以作证否,月亮可以作证否,你告诉我,你昨夜子时,又在何处?” 申屠鸿海怔怔道:“昨夜子时,我自是在房中休息。” “那谁可以证明?”邱洛洛问道。 申屠鸿海心想:“好你个小妮子,居然在这等我。”怒道:“我睡觉,自是一个人,谁可以证明。” “那你问我,我又怎么回答你?” 申屠鸿海见这个问题,无法判断邱洛洛是否是盗宝之人,转眼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说道:“小姑娘,这第一题,你答不上来,在听我第二个问题,你来到东丘,所为何事?” “我看你是问不出什么聪明的问题来了,你倒不如直接问我,是不要盗宝,为何盗宝,我武功怎么样,我来东丘,自然是参加比武大会,你来东丘,难道是相亲的吗,问了一堆屁话,吃我一剑先。” 话语未落,邱洛洛,挺剑出手,从正面强攻,突发之快,一招“月影寒光”令申屠鸿海岂料不到。 邱洛洛剑随快,未用全力,适才给了申屠鸿海规避的时机,他左脚一扭,身体侧边,避了过去,邱洛 洛一刺空了,剑式变为横扫,扫中夹着挑拨等招式,一剑打去,却是一个精妙的剑招组合,让申屠鸿海躲过了一招,两招,还有三招四招这般,申屠鸿海自幼练剑练刀,剑术高于刀法,所以常常对敌,运用巨剑来,而巨剑之中,含有适量的刀法,也是一个自创的组合,见的邱洛洛,剑剑泼辣,与常见剑法不同,他多了几次,竟是险象环生,差点在邱洛洛一式侧刺之下失手,申屠鸿海当即明白,此女非同小可,两人前后交战了十余招,申屠鸿海仅仅还了一招,其余招式全是邱洛洛攻出来的,邱洛洛剑法不仅快,而且飘忽不定,申屠鸿海摸不清她剑招下落,自然是全力防御,在身前摇起巨剑,左劈一下,又砍一下,三招剑法中间,夹杂一招刀法,在中门防了一个密不透风,邱洛洛连下杀手,却是攻不进去了,却也不怎么着急。 小青峰本是当时的名剑之一,锋利无比,浑身青色,遇铁便削,遇钢则断,便称之为,小青峰。 利剑此遭连番打在巨剑之上,只听铿铿之声,只见绚丽火花,唯独不见巨剑之上留下豁口,想把它斩断,自是万万不能,想必这巨剑,也非普通,是一件神兵利器。 邱洛洛将一套《八荒六合》剑法,使出了三分之一,取其中招式,组合进攻,时间一过,攻不得进,并不灰心沮丧,依然采取猛攻的姿态,只攻不守,逼得申屠鸿海只得防御,无从下手反击,正应对了那一句话,“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御。”,《八荒六合》剑法之中,讲究的便是,笼罩八荒,横扫六合,剑气纵横,包裹万千,不予对手留下一丝一毫喘息的余地,行之快,动则令,攻之刚,御则击。 申屠鸿海原本有一身奥妙精彩的武艺想要施展,初动手时候,心里还暗暗自喜,想她一个小弱女子,又能有多少厉害,等自己使出巨剑来,她怎么能抵挡得住,不知道这小胳膊,能否抗住巨剑连劈三下? 此番,他遭遇连攻,一退再退,情况实乃是狼狈至极,不禁满心诧异。 他明明看见邱洛洛为求成功,舍弃防御,一味进攻,导致浑身各处都是破绽,只需一招,便能把她重伤,破了她的鬼剑法,申屠鸿海每每想到反击,巨剑还未出手,却早已经出手不得了,他被邱洛洛,长短进攻、左右逢源、前后包抄、万花筒般的剑锋压的喘不过气来,巨剑舞动频繁,无不适防住自己的要害,哪能染指她的弱点。 便是世间最长的距离和最短的距离,看得见,却摸不着。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斗了五六十招,申屠鸿海虽占下风,但却一时没有败北,巨剑毕竟沉重,他逐渐力不从心,心想,在这么打下去,我虽然还能抵挡五六十招,可若是 过去了,还没有制衡这小妮子的办法,那可就要身疲力竭,无力再战了。 邱洛洛眼见周围都是敌人,攻申屠鸿海的时候,只用了七成力量,申屠鸿海担心失败,却是拿出了平生所学与之抗衡,两人几十招内,搏了一个旗鼓相当,八斤八两,实际上,则是邱洛洛赢了,邱洛洛只需再加一把力气,将小青峰节奏加快,那申屠鸿海自然不是对手,但若是赢了申屠鸿海,保不准其余的人,就要冲上,到那时候,对方人数众多,自己免不了多些麻烦,想到这里,邱洛洛正见申屠鸿海被自己一招六分天下逼得退了半步突然计上心来,小青峰右手换到了左手,一招“八荒采薇”,剑刃快速分点,共计一招打出十三剑,将申屠鸿海笼罩在内。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败北束战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一招之下,连续刺出一十三剑,堪称妙极,这一十三剑,或刺双目,或刺口鼻,或刺双腕,或刺双耳,无所不包,无所不在,手法之快,令周围剑客无不心生恐惧。 唯有剑客,最知剑客,这样的招数,便是整个东丘用剑的全加起来,又有几人可以做到的,陆谦玉在场外,只见到前面七剑,后面六剑却是眼光追击不上了,至于其它人,只能看见剑光化作了一团白光,哪里还能分辨,剑刺向了何处。 申屠鸿海生平遇敌,自有高手,凭借一把巨剑,每每转危为安,靠的是大力奇迹,精湛剑招,此番遇到了邱洛洛,那就是地狱小鬼遇到了的阎罗王,哪能抵抗? 他被笼罩之时,立即感觉到危险,怕是今天要命丧于此,还敢怠慢不成? 场外帮手,皆被邱洛洛的剑花飞扬震慑,竟然是一时间忘记了上前帮忙,即便上前,那也晚了,邱洛洛一剑,不过一眨眼,十三剑,快似闪电。 申屠鸿海赶不及沉思破解招数,当即不惜余力,舞动巨剑抗衡,甚至把巨剑挥舞的剑影残飞,挡开了丘罗咯前面七剑,至于后面六剑,便是在也抵挡不住了,这乃是技不如人,不得不认栽,等待邱洛洛此满十三剑,脚尖一点地,后撤三丈步,握剑而立,风吹云鬓,神采风扬,令在场众人,无不心生裙拜之意。 陆谦玉大步踏上,扶住申屠鸿海,并用孤寒拦下他的巨剑,发出铿的一声,两柄神兵相交,力道非同小可,陆谦玉力量不及申屠鸿海,当即手臂一麻,孤寒险些脱手,未免于此,陆谦玉孤寒玩了一个剑花,又第二次,插入巨剑飞舞路径,又是手臂一阵酸疼,这才拦下了巨剑横扫之势,陆谦玉一手抵住申屠鸿海,连续退了五六步,这才勉强站位,身体微微一颤,叫道:“海兄,海兄,现在你安全了。” 申屠鸿海在邱洛洛剑招之下,拼尽了浑身力气,这才抵挡住了七剑,后面六剑打开,他便感觉眼前,一道道白光泛起,接着手臂,手腕,肩头,皆有伤痛,这股伤痛几乎同时发生,时间太快,甚至血还来不及流出,申屠鸿海那时候,心有一片死海,那还能想那么多,所以当邱洛洛收剑之后,他还在舞动手臂,巨剑打满,等陆谦玉按住了他的肩头,抵住了他的后退之势,他方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活了,我居然活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申屠鸿海一声狂傲至极,除了父亲,申屠烈,什么人也不放在眼中,而今天,连遭险境,这次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差点做了女人的剑法亡魂,便在心中,想起了这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道,“还真是这样,这女子,若非手下留情,只刺我肩头,手腕,胳膊,若刺我, 心口,小腹,喉咙,此刻我哪还有命站在这里,惭愧,惭愧,算了,算了。” 打过之后,申屠鸿海便知道,这女子不是盗宝之人。 他内心的想法,其他人如何知道,只见申屠鸿海落败,狼狈不堪,东丘山上下来的数百人,微微一愣之后,但听得出人群之中有人大喊,“朋友们,给我上啊。” 呼啦。 数百人一起挺剑朝邱洛洛冲杀过去。 邱洛洛但见前后左右都是敌手,那有路可退,只得提剑迎战,吩咐小刀说道:“跟着我身边,这些武林杂毛,一个个不分青红皂白,着实该死,那我可不轻饶了。” 任一个人的,在如何厉害,又岂能抵挡数百个武林人士的围攻? 陆谦玉见邱洛洛落难,哪能追求对错,管得了正邪,看得见朋友,当即喊道:“那是我朋友,有话好说,谁敢动手?”陆谦玉挺剑而去,正拦下两个刀手,那俩人,一胖一瘦,一高一小,手持两把三环刀,刀身当属短刀中最长,见了陆谦玉,怔怔之后,心想,“你不是申屠鸿海的朋友吗,怎么帮助外人,那好,既然你帮助这小妮子,那就是我的敌人,连你也一块打了。” 个高的,刀走上游,横扫过来。 个矮的,到往下劈,随即上挑。 陆谦玉见俩人配合起来,刀法看不出个究竟所以然,当即也不怠慢,施展剑术,孤寒在右,洛英在左,其实他不知道,剑客之中,持有双剑的尤其是少,而这两把剑,大多是字母剑,一长一短,长剑攻远,短剑护身,双剑齐动,犹如一分为二,好不厉害。 可陆谦玉这俩剑,孤寒虽是长剑,但因为断了,只剩下一般,洛英本就跟短剑无疑,算是一把长一点的匕首,两剑放在一起,实在是一般长短,自然不是字母剑。 那俩人见陆谦玉俩人一般,当即纳闷,均同时想到:“这人武器不伦不类,生的白白净净,又当真是有能耐了?” 高个子,一扫被陆谦玉低头躲开,孤寒迎上,用出大力,只听咯嘣脆响,高个子三环刀应声而断,趁他发愣,陆谦玉不想伤人性命,孤寒在掌心一转,断剑反拿,剑柄向高个子肩头击去,这变招极快,高个子防御不得,矮个子看高个子遇险,收起攻招,手腕一伸,递出长刀,拦住陆谦玉,情急之下,唯有此招才能住户朋友。 陆谦玉陡见刀身,收不得手,孤寒剑柄刚好撞到了刀身之上,咔的一声,小矮子手臂酸麻,刀身嗡嗡颤抖,声响如同敲打小鼓,陆谦玉不退反进,内气比对方足了不少,登时,踏前一步,剑招又变,孤寒贴合剑身,横切对方双手,小个子大惊失色,惶惶推开大个子,丢弃三环刀,才可双手十个手指,陆谦玉叫道:“别跑。” 伸出洛英,比小个子快了一步,横剑在他肩头,小个子脚下用了一招千斤坠,钉在地上,这才没有撞上洛英,大个子缓个神来,手上尚有半截刀身,见陆谦玉就在身旁,刀从下而上,撩陆谦玉伸平的左手,陆谦玉想要躲闪,只得收手,便可化解兄弟危机,可哪曾想,陆谦玉嘴角淡淡一笑,微微上翘,竟然是不管不顾,喝了一声:“还敢?” 大个子,手中断刀距离陆谦玉胳膊不到半寸,忽然感觉喉咙冰凉,一口唾沫咽下,喉结正碰到了一柄利刃之上,当即,也不敢咽唾沫了,松开手腕,手中刀,掉在地上。 “别,别动手,我们绰号门前二鬼,英雄,手下留情。”大个子嘴里发出呜咽之声。 陆谦玉哼了一声,这才放下孤寒,原来早用孤寒抵住了这人的脖子,只要他一动,必然要四在陆谦玉的手上,至于陆谦玉看见她来,兀自不躲避,是知道他伤不得自己,方才他断刀斩下,陆谦玉仅需手随刀下,再快他刀一步,便可脱线,直接这一抽,陆谦玉必要用洛英划开小个子的脖子,他不忍伤人,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此番魔炎教派才是重要的敌人,不可因此得罪了江湖名宿,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微妙。 “门前二鬼,这是什么名字?”陆谦玉双剑回鞘,甚是潇洒,看的门前二鬼,暗暗叫好,心生敬佩。 “谢谢恩公不杀之恩,我门前二鬼,在此谢过了。”说罢,大个子双膝弯曲,就要下跪。 陆谦玉.脚下更快,托住此人,双膝便离地二尺,再也不能往下,陆谦玉笑道:“我们无冤无仇,我岂可取二人性命。你们不必谢我,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以后动手之时,可以把话说清楚,免得树敌太多。” 二鬼之中的小个子点点头,扶起大哥,说道:“恩公,你就是我们的恩公,我与大哥,鲁莽了,只是恩公,你为何帮着盗宝者?” 陆谦玉顿时不快,他话一说的差不多了,竟然还无法说服众人相信邱洛洛只是一个路过的女子,那是什么偷盗者,他刚要说话,便听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内气虽然是大,但仍可不够浑厚,因此这声音之中,蕴含了一些嘈杂,听起来,极为刺耳,而真正的高手,吼声之中,便是有绵绵无尽的柔和,却不知只有阳刚了。 “大家住手,听我一言。” 众人闻声望去,正是申屠鸿海站在桥头登高一呼。 “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我相信盗宝者,另有其人,大家不必做无谓的争斗,坏了江湖上的和气!” 众人听申屠鸿海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深信不疑,那有不住手的道理,各自心有余悸,想到,“幸好没有伤到什么人,不然可就麻烦了。” 只有那些受伤的人,捂 着伤口,兀自怨愤,均想,“老子差点死了,你才说,当真觉得连横派了不起吗,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正确错误,黑白颜色,全都让你们说了?” 想是想,说是说,做是做,谁敢忤逆申屠鸿海,他这人的脾气,多数人都知道的紧,一旦发作,那边是一场浩劫。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东丘大殿 - 东丘 - 江丘 东丘大派,传至这一代,已经是第二百三十八代掌门人,创立多少年,历史久远,早已不可追溯,浩瀚长河,东丘大派,不过也是昙花一现,与整个武林烟波比较起来,就是个小小一浪。 只说,三百年前,东丘大战之后,东丘一脉,伤亡惨重,至此落寞了。 东丘派,建立在东丘山上,那山不高,乃是单山,三面皆是平原,临靠一湖,名曰日月湖,湖之大,浩瀚无垠,行船横渡,也需七天。 派中建筑,传延百年,历久沧桑,平添多少古韵古香,任是江湖之中任何一个门派,又何曾有东丘派这等庄严? 古树,青苔,青砖,随处可见,历史的痕迹,无比拨弄人们追思过往的心弦。 江湖人士,多喜欢杀恶,到了这里,脚踏青砖石阶,攀缘千级,却是不得不肃然起敬,浮想联翩。 他们所想,最多到三百年前,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那战场,就在东丘山与日月湖之间,横跨十余里,埋骨五六万,后来战胜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便在山路之间,设立一个亭子,名叫英雄亭,英雄亭中,设立有以英雄碑。里面有数十块,青色的大石碑,碑文用小纂,由当世的大石匠,大书法家,刻下了那些死在了那场大战之中的江湖豪杰的姓名。 如今,在这英雄亭的旁边,挖山去草,破沟饮水,高墙相连,又建立了一片连绵的建筑,作为东丘派的扩充。 此间,这山庄门前,站这两排东丘派弟子,左右各是二十,持剑而立,傲然不吭。 过庄门,经长廊,走花园,穿内湖,来到一处恢弘大气的金殿跟前,只见金殿琉璃瓦反射金光,屋檐死角飞着古时巨兽,足有七八岁孩童大小,形态或蹲,或站,或飞,或握,分别是,朱雀,玄武,青龙,白虎。 金殿正中,写着“东丘金鼎”四个大字,巨匾之下,整整齐齐,八个两人合抱不住的石柱,石柱之上,雕琢纹路,甚是古老,一行数十级台阶,从底座而上,引人上殿,台阶犹新,一尘不染,似是刚刚打扫过的,台阶左右,又站了二十个东丘子弟。 此时此刻,金殿左侧,树林之中,鸟雀盘旋,鸣叫啾啾,金殿之门,大敞大开,有人说话,声音撞击在大殿墙壁,回应如惊涛,传出大门,甚是洪亮。 只听那人说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魔炎教派欺人太甚,他们来到东丘,居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将我中原十二大门派,东丘十万英雄豪杰不放在眼里,盗走连横派炎煌令碎片,我们必要在东丘大会结束之前给找回来。” 又听一人说道:“兹事体大,兹事体大,魔炎教派近些年来,正在收集炎煌令碎片,听说至今已经收集了两枚,加上连横派 丢掉的这枚,那便是三枚了,三枚啦。” “东西是我东丘派丢的,我东丘派,自会找回来,大家不必在意,就算找不回来,魔炎教派手中也仅有三枚,还余下七枚在我中原武林,十大家族手中。金乌谷,书剑山庄,会嵇派手中,还各有三枚,如此便是六枚,剩下的四枚,流落在江湖之中,据我所知,麟州陆家,手上有一枚,下落不知。医圣——林玉春的手中还有一枚,这老爷子,行踪飘忽不定,不知在何处隐居,因此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林玉春老爷子,询问碎片书否安全,还有一枚,远在温家手中,温家在江湖之中,不知所踪,碎片因此下落不明,至于这最后一枚,据说在铁家手中,自从铁家颠沛之后,铁家后裔,流落到南地,下落不明···” 大殿之上,座椅分列左右,共有十二,左边六个,右边六个,中间隔着一个过道,每个椅子之中,均坐着一人,或男或女,男女之后,又各自站着数人。 此间,说话之人,坐在左首位置,慈眉善目,国字方脸,年纪颇大,两鬓花甲,犹如霜染,他一字一语,铿铿有力,音浪在室内来回激荡,众人听得,竟然感觉内心之中一阵阵柔和,说不出的惬意。 “申屠筱,您是江湖中的老资格,又是连横派的三元之一,在场不少人,在您的面前都是小辈。你说话,大家伙自然是信得,殊不知,申屠筱,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追回碎片,找到其他遗落在江湖中的碎片吗,若非如此,我可要劝一劝你,再生迟疑,魔炎教派就要打到东丘啦。”说话之人,乃是坐在右首的位置上,穿着一身绿色长袍,豹子眼,两美细挑,双颊红润内陷,下巴尖尖,看上去,极不舒服,不禁让人想到了山中的老狐狸精。 他的身后,有几个年轻人,背手而立,缄默不语。 其中一人,黑脸皓齿,五官分明,宽背胸腰,生的又猛又壮。 另外一个,小鼻子,小眼睛,下巴上留着一小撮黑须,这俩人,在形色之间,却有不少相似之处。 至于其他人,各是平平,另有千秋。 “郭孙掌门,这你无需担心,先不说碎片遗失之事,这正给诸位提了一个醒,一定要将碎片保护好,魔炎教派诡计多端,我们接到消息,他们的人,早已潜入东丘,不知多少,至于山中是否已经有他们的习作,还未可知,后天就是比武大会,免得这些人,从中搞破坏,东丘派,秋掌门,哪就看你了。”申屠筱话毕,扭头去看坐在身边的老者。 老者一身灰白色的长袍,神情自若,手拿银须,顺了一下,面如镜湖,点头说道:“申屠筱师兄,你有所不知。自从书剑山庄,老家伙派人送来消息,我已经安排了得力 的弟子,在山中,城中,各自准备,秘密潜伏,监视全城可疑之人,连日以来,我懂球弟子不辞辛苦,也算是小有收获。诸位,实不相瞒,为了保证大会可以顺利进行,我正准备今天晚上给大家一个好看,各处一起收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全都端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东丘先生 - 东丘 - 江丘 灰袍银须老者本是东丘派现任掌门,名叫徐久合,于今六十好几,精神健烁,身骨硬朗,依靠自创的“六合掌”与东丘一脉传承的《东丘剑法》威震江湖。 此人,甚是聪慧,悟性极高,七八岁时候,盘桓在东丘派老掌门身边,乃是最小的关门弟子,九岁的时候,学剑一年有余,只读心法,便从口诀中悟到了《东丘剑法》的真谛。 那《东丘剑法》堪称妙哉,放眼整个中原武学,鲜有企及者。 东丘剑法,从古时传来,整部剑法,原共有十八式,一百零八招。 十三四岁时候,徐久合,将十八式剑招,重新组合,开创出,第十九式,增加了十招,虽是微妙变化,却平增《东丘剑法》不少实力,因此,他的实力,一举超越先师,成为当时东丘第一,便可挤进江湖剑客前十之位。 古往今来,武学奇才,芸芸不少,然而像他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建树的,却不是很多。 时间荏苒,霜寒露重,在他二十岁那年,东丘派突生意外,又一次成为东丘派宿命的改变。 老掌门闭关期间,遭遇毒虫,病重不可治,弥留之际,留下遗命,令最小的徒弟,徐久合接任掌门之位,一时间,反对声此起彼伏,不满者大肆宣泄。 虽然重压,徐久合仍是,谨遵师命,顺理成章继承掌门。 当时,有很多东丘派弟子不服气,他的几位师哥,自相认为,凭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何领导东丘? 因为嫉恨,进而衍生了一场大危机!东丘派因为争夺掌门人,由徐久合几个师哥与门下弟子组成了反对派,对掌门之位发起了冲击。 东丘陷入了三年的内战之中,后来,徐久合一拍获胜,将叛乱者全部诛杀,手段很辣,在江湖上传了许多年,时光凿凿,流水潺潺,江湖上,一件事,压着一件事,很多年后,人们就把这件事情逐渐淡忘了。 大战之后,东丘派实力大减,元气大伤,不禁要滑到二流帮派的尴尬之境,全凭徐久合一人,力王狂澜,这才保住了东丘派名誉,以及十二大门派的地位。 上位之后,徐久合,焚膏继晷,励精图治,放长远目标,开始培养新一代弟子,又二十年过去了,新一代弟子逐步成长起来,门派在最近这些年,才有转机,露出兴盛之象。 东丘内战过去了三十余年,当年危机,依然隐隐作痛,留下了顽疾,门派之中,依然有不少反对派存在,其中以徐久合的师哥,霍纯钢为首,在东丘内战的时候,此人变也是反对派为首的几人之一,只因为霍纯钢,在徐久合十三岁那年,救他一命,徐久合感恩在心,不忍杀他,事过之后,依然当他是尊长对待,霍纯钢一直不服,暗中培养自己的弟 子,等待时机,推翻徐久合,这些徐久合,岂不明白? 然而,大局已定,霍纯钢在山中领了一个闲职,身边无弟子,东丘派,万众朝心,凭借霍纯钢一人又怎能撼动徐久合的地位?徐久合比他年少十多岁,霍纯钢已经有七十多岁,身体每况日下,徐久合知道他必死在自己的前面,而自己死后,再选个继承自己的衣钵的弟子出任掌门,又何来担心霍纯钢的阻拦。 早些年间,徐久合,又好勇斗狠,喜欢找人比武,打败了不少江湖武术名家。 老先生,自五十岁之后,在一日闭关之后,研究出了六合掌,观日看月,融于自然,突然间戾气收敛,开始弥补自己以前犯下的过错,名声日高。 徐久合,如今在外人看来,便是一个行侠大义,德高望重,名声在外的大侠客,即便连横派申屠筱,申屠烈,会嵇派郭孙雄等人,无论在任何场合,须得给他一个面子,尊重倍加。 东丘大会,既然在东丘举办,各项事宜,会场维护,餐饮准备,住宿安排,会议流程等等,皆由东丘派一家承担,东丘派到今年,帮派实力极大下滑,盛不及当年十分之一,但还有弟子数千,占据了半个东丘山南麓。 至于北麓,乃是一片悬崖绝壁,寻常人等无法生活,成了猴子们的乐园。因此,东丘山,又被很多人,称之为猴子山。 东丘山北麓无发行人,山陡林密,危机重重,清晨还有瘴气,是而无人打扰这些猴子们,它们繁衍极甚,种群庞大,没有八万,也有十万,遍布整个北山,颇具灵性,又经过山泉之水,野果山珍的滋养,伴随日月星辰而生而灭,让这些猴子们很是长寿,曾有东丘派的弟子,就曾无意之中再山顶上,见到过几只浑身花白的老猴子,看上去应该有几百岁了。 早在许来风接到消息,到许云送消息到达东丘之前,十二门派均已认定,魔炎教派定然不会坐视中原武林集结而不理会,早就在东丘有了应对之策。 徐久合自接到许云消息之后,确定东丘派已经出动,便又在东丘城中,狠下功夫,派出大批弟子,现下,东丘弟子均已作不同打扮,融入到了东丘城去,于寻常武林人士无异,到处找寻可疑之人,经过几日调查,逐步圈点魔炎教派藏身的地点,正要进行收网计划,可唯独没有发现邱鼎与修罗王的踪迹。 徐久合见时机已经成熟,将他的安排与众人说了。 众人纷纷点头,暗暗钦佩徐久合未雨绸缪,这一手守株待兔,神不知鬼不觉,等魔教的人,自己把自己装入口袋,乃是妙极。 申屠筱听后,略微沉吟,众人瞧了他许久,只等连横派先说话。 申屠筱清了清嗓子,方才慢悠悠的说道:“ 徐掌门,此举一旦成功,便可消灭魔教混入我东丘大会,五六成的力量,虽然没有发现,邱鼎与修罗王,剩下的魔教人,倒也不足惧,这次行动,我连横派定然全力以赴,这计划是徐掌门,定下来的,那连横派的弟子,便由徐掌门指挥,你们的意思呢?” 在场坐着的,自是十二大门派的代表。 左边,依次是: 连横派:申屠筱,以及门下的精英。 东丘派:徐久合,以及徐久合三个得意弟子,彦成玦,崔大云,丁膦,三个。 书剑山庄:许云,许来风。 云顶三十六洞:云顶洞主,苗奉天,以及其中六洞洞主。 百结帮:穆三江,程柏浩两位长老。 烈阳门:谢惊成,以及门下弟子。 右边,依次是: 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儿子郭猛,女儿郭岳。以及门下精英弟子。 金乌谷:上官清隽,上官清扬两姐妹。 麓剑派:掌门人-陆啸天,师弟汤浩然,弟子麓剑卿。 天门山:掌门人,吕威,弟子冯少杰,以及门下数个弟子。 南坪派:掌门人赵元,弟子,南山南。 少林寺:大智和尚,大愚和尚,大道和尚等三个大和尚。 连横派身居十二门派之首,申屠筱虽然不是掌门人,但诸位掌门人军明白,在连横派中,申屠筱乃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本是申屠烈掌门的师弟,二人武艺,不分伯仲之间,甚至传言,申屠筱的武功还略高申屠烈一筹,此番,申屠烈因为有事耽搁,明日才到东丘,申屠筱表足够代表连横派,听他这么说,诸位掌门,自然不会反驳,而且,揪出东丘派隐藏在武林同道的中的奸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需要大笔人手,在场的,仅有连横派,会嵇派带的人数最多,超过了百人,至于剩下的十个帮派,均在数十个到一百个人左右,个个都是门中的精英,最可怜的要数少林寺,这次只有大智、大愚、大道三个和尚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门派之间 - 东丘 - 江丘 这天午后,斜阳草树,熠熠光辉,空气不温不火,甚是让人烦闷。 东丘所在,乃是江南一带的核心,多阴雨,又多风和日丽,天公变脸,着实让人难以琢磨。 转眼之间,从南边吹来的风,夹带着天上的云层,被东丘山南麓阻隔,索性一股脑全都堆积在东丘山南边上空,形成黑云压城之势,就连山下东丘古城亦不能幸免,黑压压的云层,犹如天盖,缓缓而来,看似将来一场大雨,引人心中黯然不快。 在山顶之上,阴晴相交之地,太阳直射下一道光芒,犹如天裂开了一道口子,光芒万象,绚烂无比! 东丘金鼎,众人议毕,见到天气由晴转阴,不数时便有一场大雨临盆,然而,不远处山巅之上,一片明媚,犹如另外一个世界,不由得背着绮丽的景象所深深震撼。 上官清隽,上官清扬两姐妹,毕竟是小女子,爱好世间风景,赶到门口去看,只见,那山巅之上,太阳光,一分为白,色色不同,一瞬间,就用几百条,几千条,几万条不同颜色的丝线从天而降,也不知道是那个仙女,手中的彩织,遗落了人间。当真令人好生震撼! 上官清隽,这时又想起一个人来,心想,“此情此景,若是与他来看,又该如何?”回头看来,一片是自己的妹妹,笑靥如花,嘴角上翘,青裙飞摆,真如山巅之光,可偏偏,这里不是金乌谷,金乌谷地,哪有这种风光? 大殿之上,十二大门派的代表各个神严情肃,正对应此刻金鼎之上的浓云密布,一亮一暗,彼时分明,相得益彰。上官清隽,顿时失了赏景的心情,心中忽生郁结,暗暗骂道:“上官清隽啊,上官清隽,你这又是在干嘛呢,你又何必想这许多呢,那人与你,隔着星辰,隔着银河,隔着世界,你如此想他,念他,怕他,又恨他,你琢磨不透自己了,你不可爱他,这次行动,他是生是死,皆与你无关,你再这么想,那便是不要脸,对不起母亲,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时候,她又见到天空中两只雨燕携手翱翔,一同掠过地面,叽叽喳喳,自是在雨前啄食,沉吟不语。 上官清扬斜睨姐姐,知她又是在心,在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上官清隽竟然为了修罗王而暗暗担心。 众人议毕,各调出好手交给东丘派指挥,徐久合事不宜迟,当即点齐人手,执行围剿之计。 他弹弹长袍一角,走下椅子,转身对身后一名白衫弟子说道:“成玦,你率领我派弟子,依计行事,务必将混入到东丘城内的魔教奸细统统捉拿。” 彦成玦乃是徐久合门下封门弟子,略跟其他弟子不同,他的武艺全由徐久合亲手相传,在他之上还有几个师哥,有病死的, 又给仇家杀的,有反叛东丘加入魔教的,如今只剩下了三人。 这三人,却是徐久合最喜欢的,最得意的弟子。 那便是大师兄崔大云,二师兄丁藤,师弟彦成玦。 这三人之中,又彦成玦属悟性最高,行事作风,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徐久合,深得徐久合的喜欢,教导之时,不禁心有所向,有所偏移,可那俩人明知如此,也不见怪,崔大云资质愚钝,肯下功夫,丁藤有些小聪明,求学倒也认真,喜欢走一些歪门邪道,两人都宅心仁厚,非常喜欢,差了十多岁的小师弟彦成玦。 彦成玦的聪明才智,又与徐久合当年,差了一些却也比寻常人,高了何止倍蓰。 因为彦成玦入门较晚,比武功却不及俩人,这次,徐久合将如此大事交给彦成玦办,外人自可看出徐久合别有用心,等他百年之后,这东丘掌门的位置,岂能落入到旁人之手,费交给这个彦成玦不可,适才对彦成玦谁也不敢看清,东丘虽然羸弱,但好歹也是几百年的大帮派,历史悠久,《东丘剑法》自是不好惹的,在场这些门派,除了云顶三十六洞,金乌谷,书剑山庄,少林寺这些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其余的帮派,如连横派,会嵇派,烈阳门,哪个不是在明里暗里,大肆结交江湖上的帮派,通过吞并他们,或者联合他们,壮大自身? 其中这些帮派之中,又以麓剑派最甚。 十二大门派不分排名,但有强弱之分,排名是怕相互之间产生罅隙,不利于江湖稳定,而在暗地里,各门各派都十分看重自己的江湖地位,追求名利之心,人皆有之,那也难怪。于是,江湖上便有自诩德高望重的人凭借自己所知,给十二大门派排过一个十二门派强弱榜单,大致还是对的。 十二大门派,按照实力划分,具体如下。 连横派、会嵇派、百结帮、云顶三十六洞、少林、东丘派、金乌谷、书剑山庄、麓剑派、天门上、南坪派、烈阳门。 连横派,当属天下第一大门派这个无可厚非。 会嵇派略差于连横派,当属天下第二大门派,也无人产生异议。 至于这第三的位置,便产生了较大的分歧,江湖侠客众说纷纭。 一说,百结帮都是叫花子,人数虽多,大高手略少,一群乌合之众哪能称什么天下第三。 一说麓剑派,才是天下第三,或可争一争天下第二,也未可知。 还有的说,云顶三十六洞,三十六洞府,意见不一,各自为战,近些年来,已经分崩离析,更是传出来了,相互内斗的新闻,因为云顶三十六洞处于云南苗地,中原人士,鲜有来往,还不如与漠北走动的多,适才不知道真假,那这么算来,云顶三十六洞的排名的确是高了 ,或可赶不上最末尾的烈阳门。 在排名一事上,各门各派一直处于见而不闻的状态,尽管禁止私下里谈论此事,然而还是难掩悠悠之口,在十二大门派之中,麓剑派最是不忌讳。 麓剑派掌门人陆啸天本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他为人,敦厚老实,有些木纳,不够匆忙。当上掌门之后,一直依靠自己的两个师兄来协助,就是汤浩然,与郑士林两个人。 郑士林这人,决意要把麓剑派在自己的手中兴盛起来,因此特别注重排名,便经常在陆啸天的耳边吹风。 近些年来,麓剑派广交豪杰,无论是什么三教九流,无论好坏,统统接纳,用强用软,恩威并施,吞并了麓山周边不少门派,又暗地里,接纳各个门派的叛徒,可谓是为了壮大门派,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在郑士林与汤浩然辅佐陆啸天的十年时间内,麓剑派的弟子数,整整扩充了十倍,麓山上的建筑,增加了五倍,现在人数仅次于会嵇派,按理来说,当属第三。 只不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麓剑派为了壮大自己,赶下了许多莫须有的措施,它的名声,一直是十二大门派中最差的,弟子桀骜不驯,恃强凌弱,蛮不讲理,处处留下祸端,让武林同道所不齿,所以极少有人喜欢麓剑派,在排名之中,没有把他排到最后去,已经算是开恩了。 彦成玦接了命令,还需问个明白,说道:“师傅,若是我等在山下遇到了邱鼎与修罗王两人,怎么办?” 众人均想:“话是不错,他俩都是强人,一般弟子,当真是对付不了他们,要怎么办才好?” 徐久合抚须而笑,刚要启齿,却被郭孙雄抢白。 “东丘小子,你何必怕他们,这里有我会嵇派的信号,你带了去,若是见了魔炎高手,只管放信号,有我等在场,害怕他区区邱鼎和修罗王,就算是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到了,那也要让他死在这里。”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往事知多少 - 东丘 - 江丘 千手倾苍天,炎煌图九州! 三百年前,一句诗文,道出当时高手。 三百年后,日升月落,长江水复,能人辈出,这一句诗,大可以变上一变。 江湖流传,现世高手,排在前十名的,当属魔炎教派邱凌云天下第一。 郭孙雄也在前十之内,他此言一出,众人端视,豪气暗涌,均想,“此话说的不错,东丘聚集天下高手,凭他一个邱凌云,邱鼎、修罗王,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彦成玦上前,接过信号烟花,掖在手袖之中。 “猛儿,岳儿,你们两兄妹,代表我会嵇派,陪东丘派师兄走上一趟,切莫让一个魔炎教派的杂碎给逃走了。”郭孙雄转过身来,对后面一男一女说道。 男的名叫郭猛,人如其名,剑眉怒目,宽脸络腮胡,浑身肌肉虬实,壮如水牛,保持着一副冷漠模样,点点头,并不搭话。 女的名叫郭岳,柳叶眉毛,粉红脸,小嘴如樱,打扮妖艳,算是一位标致的女子,她说道:“爹爹,你尽管放心,有我兄妹二人出马,定让魔炎教派的杂碎们,有来无回。”说话时,嘴吐幽兰,声音苏苏麻麻,自带尖锐。 彦成玦,多看她一眼,想到,“这女子,打扮起来,当真是倾国之颜,落月之色,平沙之质!” 郭岳的眼睛扫过彦成玦,妖娆一笑,说道:“彦师兄,我们等下课要好好配合才是。” “是···,是是是!”彦成玦道。 “我等,便在这里静候佳音,明日比武,还有诸多问题,没有商议完毕,尔等先行下去,去办自己的事情,我们几个老家伙留在这里,再商量商量之后该怎么办,这次大会,是江湖近三百年,第一次大规模的会议,关系这我们十二大门派的声望,万万不可大意,让天下武林同道笑话。”郭孙雄道。 徐久合附和郭孙雄的建议,向彦成玦挥挥手,说道:“成玦,下去吧,你郭伯伯说话在理,我们几个老东西,不方便露面,只好在这里等着魔炎教派的高手了,郭伯伯给你的信号,你可要用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拿出来使用,否则捉他们不到,再想抓住这些狡猾的家伙,可就难了。” 彦成玦在江湖上行走已久,又有徐久合亲自培养,做事甚是老练,他相继作揖,说道:“各位师伯,师兄,师弟,我们这就下山去了。” 正所谓名失手高徒,只有名师,而没有高徒,那是万万不能的,只要能徒,而无高手点播,那也万万不妥,师傅在找徒弟,徒弟也在寻求师傅,在场的,均是各门各派出了名的人,他们此番带着徒弟到来,自然要免不了要比上一比,谁都想压身边的人一筹,见到郭孙雄的儿子,女儿下山去与魔炎教派战斗,均想这 是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所以裆下,纷纷让自己身边的得意弟子去帮忙。 “来风,你也下山去吧,小友们都在城中,召集他们帮忙,定可事半功倍。” “剑卿,你也同去,莫给我麓剑派丢人。” “山南,保护好诸位师兄师弟,让魔炎教派的人瞧瞧我南坪派的实力。” “少杰,去给守义师兄报仇,多给为师,杀几个魔教的恶棍,去吧,师傅就在这里,不用担心。” 十二门派的掌门、代表纷纷说道。 “金乌谷也与诸位通往。这就告辞了。” 上官两姐妹一同而去。 一时间,小辈接领而去,诺大的金殿大厅,人去屋空,空余座椅,只留下了几个老东西,面面相觑,众人心照不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朗声大笑。 申屠筱大笑几声,戛然而止,站起,第一个说道:“好啊,好啊,看我中原武林,后辈如此卓越风姿,真让人欣慰,魔教又岂能与我中原武林抗衡,不自量力。” “申屠兄,说得好,中原武林,屹立百年,千年不倒,生生不息,魔炎教派望尘莫及。”穆三江说道。 “善哉,善哉,诸位门下的弟子,均有不同之处,壮士断腕,无不豪气冲天,老僧见了,倍感欣慰。”大智和尚双手合十礼,喃喃说道。 “不过,在这诸多弟子之中,我看彦成玦此子,是个大可深造之才,恭喜徐久合老兄,贺喜徐久合老兄了。你可不得了了,居然收了这样一个精明能干的徒弟,当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天门上掌门人吕威艳羡道。 徐久合受宠大可,心想:“你吕威,突然说这个,难道真是羡慕我不成?”忙道:“吕兄啊,吕兄,你夸大其词了。小二不才,还需要管教,是否成材,还看他自己的造化,这事,谁又能说的清楚。想必是严师出高徒,贵派冯少杰,也是杰出青年,栋梁之才,未来前途无量,不知吕兄是不是有意,让他接任掌门?” 在吕威徒弟之中,当属田守义最为杰出,各方面均符合继承天门上意志的标准。 岂料造化弄人,田守义为保护冯少杰,被魔炎教派所杀,实乃意料之外,此时给于吕威不晓得打击,再看门下弟子,冯少杰倒是不错的继承掌门的选择。只不过,冯少杰为人性格火爆,定力不足,还需要几年沉淀历练才是,对敌经验不够丰富,暂时无法堪当重任。若是担任掌门,凭他毛毛躁躁的个性,只怕不是江湖上,在座各位,这些个老狐狸的对手。幸而,吕威年纪尚且,不过五十左右,还可以亲自指导冯少杰,如何玩转武林,在武林涅槃之中明哲保身,立于不败之地。 吕威笑而不语,身边南坪派掌门人赵元说道:“你们都称赞他人 的徒弟,我就不一样了,反其道行之。我来夸夸自己的徒弟,南山南。各位有所不知,你们只看见我这徒弟,大耳呆呆,但他也有过人之处,他本来是我在山下,捡来的···” 赵元为人好爽,说着说着,便成了讲故事一般。 那年冬天,招远外出办事回来,在山下破庙里躲雪,发现了被人丢弃在壁龛之中的南山南,良心发现,带回山中,当做儿子一般养大,亲力亲为,教习他武艺,文化,音律,茶艺,书法等等。 南山南果真不负期望,虽然资质比较他人不是很高,好在他足够努力,学文学武,废寝忘食,逐步长成了,无所不精通的全能人才。 尤其在武学方面,若是遇到不懂的地方,南山南更会一连几夜不睡觉,直至把功法关键弄明白为止,在这数十年如一日,番鸡早狗晚的付出之下,如今也练成了大部分南坪派的绝技,实力强悍,超过一般弟子,在中原武林年轻一代之中,也算是高手了。 众人听了,无不赞叹赵元高德心善,慈悲为怀,乃是侠客的楷模。 大智和尚,更是说他,与佛结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时之中,德行彪炳,精神高尚,鲜有人及。 赵元听了,心中无限售受用,登时暖暖的,开心之下,哈哈大笑。 接着,轮到许云,他调转话题,说道:“我以为,在年轻一代之中,男子,各有特色,实在无法说清谁强谁弱,可在我知道,青年女子之中,当属于金乌谷,上官清隽,上官清扬,两姐妹为最。这两个姐妹,不仅貌若天仙,质若蕙兰,武功高强,传承上官百惠。这叫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如今这两个姑娘,尚未有婚配,不知道哪家的公子,谁的徒弟,能有这样的运气?”许云夸夸其谈,引起一片交好,随即各位掌门转入平息,大厅之中,微风不燥,鸦雀无声。 上官百惠,自从十八年前,便隐居金乌谷不出,不问江湖事事,金乌谷曾经一度在江湖中隐匿,差点被人淡忘了,近些年来,随着上官清隽,上官清扬长大起来,这才参与到中原事务之中,凭着十八年前,打下来的名号,在场的人,对着女子无不佩服,天下间男人里,第一名号,存在无数分歧,可女子之中,又有哪一个能够与上官百惠比上一比,在场的各位掌门,又有多少,想当年对上官百惠一见倾心,至今念念不忘? 其中,他许云,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人,旧时不谈,各藏心中,人岂能知? 遥想当年,江南旖旎风光,千里无限繁华,凝堤岸,翠玉阁,长柳依依,芳草簌簌,云烟成雨,断桥残雪。 上官百惠,撑一把油纸伞,一并金乌剑,处于蔼蔼暮色之中,何等英姿,风 华正茂? 那时上官百惠仅有二十多岁,样貌天人,便可从上官清隽与上官清扬脸上一窥全豹。 “是啊,许兄说的不错,上官百惠这俩女儿,当真让人好不羡慕。”烈阳门掌门人,谢惊成仰起头来,叹嘘道。 众位掌门,神往许久,在回忆里,在与故人交心,转过头来,金鼎大殿,门口已经落了西去阳光的余晖。 吕威慨叹道:“落日薄情,人情冷暖,转眼间往事知多少,过去了这么多年,百惠,可是让那贼人,坑苦了啊。”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然,许云道:“吕兄,这话还是别说为好。”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杯中酒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护下了邱洛洛与小刀两人周全,那王坤却不知道何处去了,找寻不得,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林杏与浪流俩人身上。 故人复见,陆谦玉有很多问题要问邱洛洛和小刀,眼见时间不早,众多豪杰心里依旧不服气,看邱洛洛仍有怒火,陆谦玉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光光凭借申屠鸿海一句话,不足以平息,还是先回去为妙。” 陆谦玉看向一边申屠鸿海,淡淡一笑,说道:“海兄,我等在悦来客栈下榻,如今误会解除,幸而没有闹出人命,想必大家疲倦,无妨到哪去喝一杯,小弟请客,你以为意下如何?” 申屠鸿海基本确定东西不是为邱洛洛所拿,自觉理亏,陆谦玉相邀,岂能回避,当即说道:“陆兄盛情,自然不敢怠慢,说到请客,那是非我不可,你不能与我争!” 陆谦玉大笑道:“好,我等朋友,原不分你我,你请就你请,我可要多喝一些,海兄,切莫怪我。洛洛是我朋友,等到了酒桌,边说边聊,我再给你详细介绍。” 申屠鸿海看上邱洛洛,邱洛洛冲他冷哼。他刚才冒犯,邱洛洛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四目相对,申屠鸿海只觉得邱洛洛眼神凌厉,似有穿透力,顿时被邱洛洛幽怨的一眼,看的无地自容,忙的转身,回头,挥手,遣散了众人。 “各位,一场误会,不必多说,这都散了吧,盗宝者一事,并未完结,还请诸位,在城中好生留意,帮助我连横派找宝,我派自有报酬。” 众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苗牧云,袁立宏两人,携了几个朋友,要捞出仙桃谷四人的尸首,陆谦玉觉得这里人也应在场,大有相交之一,于是又耽搁了一阵,帮他们捞出了四仙尸首,在桥头一片花草葳蕤的地方,埋葬了,四兄弟同穴而眠,一字排开,尸体经水一泡,早已变样,袁立宏在坟茔之前,树上了一块石碑。 上书:仙桃谷四兄弟之墓。 下书:昔日老友市井赌侠。 接着,献上美酒,鸡肉,袁立宏蹲在墓前,兀自伤感了一阵,几个人,这才往城中走去。 彦成玦,带着东丘派弟子,下得山来,不穿门派服饰,各人均已简单服饰伪装,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找寻魔炎教派在东丘城中设立的据点,逐步分配力量,秘密行动,这会儿已经端了三四个巢穴,诛杀七八人。 那张地图,乃为一张羊皮,上面画着东丘城全部,细线是巷子,粗线是街道,方块是店铺,小块是民居,此间图纸上,密密麻麻圈住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方块,足有几十处之多,圈住的地点,若用红笔,那便是魔炎教派藏匿的地点,确定有人,不确定的地方,用蓝笔。 从图上看,魔炎教派所在地点,一目了 然,是以多在东城,少在西城,北城有一点,南城最少。 陆谦玉对东丘派行动惶惶不知,众人回到客栈飨客大厅,发现人满为患,江湖人士,把酒言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只余东北角有一张空桌,可坐四人。陆谦玉嫌弃地方太小,又小二招呼上前,搬了一张桌子合并,再添几把椅子,几人就位则刚刚好。 众人落座,分别是申屠鸿海师兄弟三人、袁立宏、苗牧云、王燕、上官小妹、小刀、邱洛洛、陆谦玉等十余人,围了一圈,女儿红,酱牛肉,白斩鸡,炒三鲜,溜大肠,统统端上来。 申屠鸿海做东,第一个站起说话,声音洪亮,振聋发聩,说道:“各位,今日之事,全系误会一场,我生平里,走南闯北,遇到不少高手,极少有佩服的人,今日所见这位姑娘,剑法了得,自成一格,恕我眼拙,未能分辨姑娘师从何人,扰了尊驾,罪是不该,我自罚一大杯,给姑娘陪个罪。” 说罢,申屠鸿海一边师弟送上一海碗,一口干了,酒从衣襟流,情在眼中显,豪气满怀,引人慨叹。 袁立宏暗暗钦佩,道了一声:“好酒量,真性情。”忽然想到,“我市井赌侠,也配了一个侠字,怎么能屈居人后,我与这姑娘交手,败就败了,那人真剑法超绝,实难取胜,可不丢人,但是在酒上,我可不服了。”接着站起,说道:“我与姑娘本无渊源,今天糊涂,错把姑娘当成了盗宝之人,玷污了姑娘的名誉,我给姑娘赔罪,自罚三杯,如果姑娘仍不满意,那就一剑刺来,我袁立宏若是皱一下眉头,那边不是好汉,是孬种。” 取来,两个海碗,袁立宏立时自饮而尽。 邱洛洛并不买账,今日之事,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平白糟人诬陷,如何能不生气?现在方才恍然大悟,连横派丢了什么宝贝东西,那自然是让自己的大哥与修罗王拿了去,他们找自己,可不多余,心道:“可惜,可惜,你们并不知道我真实身份,不然,岂能坐下来与我喝酒?” 瞪了袁立宏一眼,邱洛洛陪了一碗,其余人跟着,陆谦玉刚拿起酒碗,便皱起了眉头,心中难免想起了浪流,眼见众人,除了小刀和小妹,各个都是海量,他酒量尚浅,可拼不过,若是浪流在了,那倒不怕,以一敌十,又在话下? 只听邱洛洛平静笑道:“这两位朋友,之前与我比试,被我所伤,实在惭愧。过去的事情,无需再提,不知道连横派丢了什么东西,祸从此来,如今我们相聚在这,高手强者,济济一堂,再去寻找,还怕找寻不来么?” 袁立宏尴尬笑笑,苗牧云脸如朝霞,愧色难当。 想他们两个大男人,连一个小女子都打不过,传了出去,这名头可 就毁了,只不过,他们的确心服口服,还有什么说的,再练上个三年五载也打不过,他们悔不当初,不应该强出头,均想,“这便是一个教训了,以后可不要多管闲事。” 申屠鸿海微微一顿,沉吟半晌,哈哈大笑:“姑娘有此心思,那自当是我,我申屠鸿海,此间有礼,谢过谢过,只不过,若非我若瞒着姑娘,那宝物,关系重大,我不便说,被何人夺走,已有定数,多半是找不回来了,不过我们也有礼物给那些混蛋,哈哈哈。”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怪和尚 - 东丘 - 江丘 申屠鸿海故作玄虚,众人心里盘桓,连横派将有什么大动作? 邱洛洛急迫起来,心想,“你连横派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哥哥和修罗王,有我在场,那还能让你得逞?” 两股势力在东丘对撞,必有一方身处上风,邱洛洛自幼在修罗王身边长大,对修罗王信心知足,知他老谋深算,有他陪在邱鼎身边,不见得会把魔炎教派带到沟里去,但若是弄清了武林盟的安排,想办法告知修罗王,那便知己知彼,事半功倍,再无担心的道理了,想到这里,邱洛洛问道:“申屠鸿海,你说话干嘛拐弯抹角,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说出来,给我们大家伙听听,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这是秘密,不能说的,姑娘,还是别问了,我武林盟,自由安排。”申屠鸿海身边的师弟说道。 “说的也是,我等都是小人物,哪能有武林盟各位掌门的智商谋略,罢了,罢了,不说便不说吧。”邱洛洛肉笑道。 陆谦玉对此也感觉到好奇,但他不想多事,说道:“洛洛,既然武林盟有充足的安排,我们只管看着便是,且跟我说说,这一路上走来,你到底都遭遇了什么?” 于是邱洛洛就挑了几件事情跟陆谦玉说了,陆谦玉对她十分信任,万万猜测不到她的真实身份,自然信以为真,连连称道:“武林危险,可是你想不到的,你武艺虽高,可也是一个小弱女子,下次可不能如此独行了,就跟我们在一起吧,我们大家伙,相互间,会有个照应,我也放心。” “你担心我啊?”邱洛洛听陆谦玉一言,心里暖暖的,有意逗逗陆谦玉,又问道:“你身边那些朋友呢,林杏呢,浪流呢,还有那个老头,王作古,他们都哪去了?” 此间,忽听得门口传来几声大笑,接着一个人,肩上扛着一条大布袋走了进来,身体跨过门槛,晃了三晃,说道:“哈哈哈,洛洛姑娘,我听闻你想我了,我这就来了,别急别急。” 邱洛洛扭头过去,只见此人,宽脸圆肚,粗眉大眼,意醉神不醉,不是酒鬼浪流又是谁,他肩上扛着一条大布袋,此刻放下来,往地上狠狠一摔,那大布袋动了几下,哎呦叫唤了一声。 “摔死我了,摔死我了,骨头断了。” 众人一听是人说话,知道大布袋里藏了人。 陆谦玉大喜,问道:“人抓到了?” “他奶奶的,那王坤跑的贼快,抓是抓不到了了,不过我们还有其他收获。”浪流一拍大布袋,看似是轻拍,实则几掌均用了力气,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定要受内伤不可,偏偏大布袋里那人是个硬骨头,刚才一摔,现在一拍,尽是肉疼,却一点也为受伤。 浪流指了指此人,对陆谦玉说道:“我与林 杏前去追击魔炎教派的欲孽,不曾想,人没找到,倒是看见一个和尚,在哪给一个小姑娘看手相,手里摸来摸去,妖里妖气,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抓了回来给大家伙瞧瞧。”说完,解开扎进布袋的细绳,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冒了出来,接着一个和尚模样的人从里面爬出来。 浪流上去抓住和尚手腕,叫道:“抬起头来,让大家伙好好瞧瞧,你用什么东西给那姑娘看手相,又说说,你怎么给那姑娘破劫免灾?” 陆谦玉走近一看,和尚也不过是三十多岁,一脸横肉,体态稍胖,大腹便便,自带憨态,一张圆脸上,双耳肥大下垂,双层下巴,令纹极深,双眼迷离,眉毛戬张,有一部分是善面,又有一部分透漏出邪恶,亦正亦邪,全在这脸上。 邱洛洛顿时觉得好玩,一步闪过去,在和尚脑袋上摸了摸,光滑无比,说道:“色和尚,你切说说,你要对那女孩,做些什么事情?” 和尚一见邱洛洛,仙子容貌,一时间忘了眨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邱洛洛看,沉吟一会儿,这才大叫道:“漂亮,漂亮,时间竟有如此婀娜多姿的女子,就算如来佛祖见了,也忍不住要坠入凡尘了,罪过罪过,小僧真是不该,不该动着心思,阿弥陀佛。” 邱洛洛笑道:“这一声佛号,叫的倒像是一个和尚,不过贪恋美色,就是个假和尚了,和尚,你说,我问你话,你就给我好好说,要不然,喂你吃拳头。” “被这么漂亮的姑娘打死,小僧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小僧还有一是不解。”和尚摇头叹气道。 “何事?”邱洛洛说。 陆谦玉看了半天,发现这和尚,定非一般的和尚,有武艺在身,自是难免,却不是个高手,否则就不会被浪流扛了过来,陆谦玉将邱洛洛拉到一边,说道:“这和尚油嘴滑舌,想必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非也,非也,这位施主,小僧怎的不是好东西,小僧可是做过什么坏事吗?”和尚说道。 “和尚都讲究,四大皆空,你的一双眼睛,色溜溜的盯着姑娘看了半天,可见是个花和尚,打着和尚的旗号,欺世盗名之辈,我看你是找打。”陆谦玉说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人如同风景,我看一眼,又有何干,我这才是真空,别人的都是假空,你们想想,那些个每天坐在光明殿里念经,敲木鱼的和尚,难道他们真是心无旁骛吗,我看到不见得,他们只是善于伪装自己心里的想法,而我不屑于如此,我虽然看了姑娘几眼,却没有别的意思,心是干净,而那些嘴上不说,心里肮脏的人,与我比较起来,到底是谁色,谁是花和尚,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啊,听和尚一句话,要学会放下 ,只有心里的放下,才是真的放心,我佛慈悲,佛在我的心里,不在我的嘴上。”和尚说了一大堆邪门歪道,当下听起来,的确是那么回事。 邱洛洛道:“那这么说来,你这和尚,还是一个得到的大师了,不成?” “姑娘,你可又说错了。”和尚道。 “怎么?” “和尚就是和尚,和尚里面没有大师,只有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那有什么大师,佛说放下,那么就是将一切都放下,大师是个名号,许许多多的和尚都想得到,那么便不是真正的和尚,因为他们为了一个名,失去了他心中的信念,四大皆空,何必在意得到的,失去的,你说是与不是?” 陆谦玉心道:“既然为人,岂能没有七情六欲,若真的做到的空明一身,毫无杂物,那定然是难求的至高境界,组合笑傲天下人。可试问,那种境界,又与人有何关系,活成那个样子,岂不违背了人的初衷,岂不如同草木,泥土,石块,流水,这些自然之物,当真是归属于自然了。” 邱洛洛颇有一番感想,心道,他说不是大师,那边不是大师,只不过他有这番见地,当真是难得了,于是说道:“既然和尚你这么说,想必,你是女人,碰的,牛肉吃的,酒也喝的,不受戒律的约束了么?” “我一心求的是佛法,与释迦摩尼的境地,可不是来守戒律的,肉,吃的,女人,碰的,肉自然也可以吃得,可就是不能打架,架可打不得,现在的人,心浮气躁,容易结仇,佛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所以和尚挨了打,一点也不害怕,就算是杀了和尚,和尚也不托人报仇,方才这位施主,二话不说,将小僧掳来,小僧何曾与他动手?阿弥陀佛。此间东丘聚集了如此多的武林人士,刀剑棍棒数不胜数,各位戾气太重,一场大战,有不可避免了。天下生命,乃是从天儿来,从地而来,谁也无权剥夺,可怜天下人,总有太多的欲望,这欲望一旦多了,争斗就来了,所以我来到这里,传播佛理,为的就是让各位化干戈为玉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你个臭和尚,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活的清明透彻,多半也是为了自己开脱,我可告诉了你,收起你这一套,马上给我滚开。要不然,小爷我给你好看!”这时候,客栈中一个长刀汉子站起来大骂。 和尚看了一眼他,摇摇头,沉吟不语,转而对邱洛洛说,“姑娘,我说了这么多,见你听的最认真,我看你与佛有缘,头脑清澈,介意和尚再给你聊聊?” 邱洛洛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等言论,觉得有趣,对和尚颇有了一些好感,说道:“师傅说我有佛有缘,那是骗人的,佛说不争,不杀,我 偏偏两个都干,不知道,师傅要跟我说些什么?” “哦,他妈的,幸会幸会,这些和尚我也都干,你看我这一双手,佛家的手,讲究救人苦难,可我便便不这么干,我杀的人,我不在意,我救的人,也不在意,谁说佛不能杀人,谁说人不能杀人,人一旦疯狂起来,连自己都杀,姑娘,但你必须知道,何谓真善,何谓假善,真善善在心,假善恶在心。”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陪我玩玩 - 东丘 - 江丘 和尚兜兜转转,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邪门道理,自是众人领略不到的。 大家伙,和尚见多了,天下庙堂,不下千百,里面的和尚,不下数十万,贼和尚,烂秃驴,害群之僧,比比皆是,可这个和尚,的确是有点不一样。 陆谦玉心道:“这和尚莫不是得道高僧,那便是十恶不赦之徒。”上前说道:“大师,你说的话,我仔细想来,的确是也有些道理,倒是与我平时听的可不一样,不知道,大师姓甚名谁,什么法号?” 和尚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小伙子,我看你也有慧根,不过,可不称呼我是大师,我说了,大师就是一个名号,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在少林寺剃度出家的一个和尚,法号没有,你可以直接称呼我是和尚,他妈的和尚,哈哈哈。” 陆谦玉觉得此人有趣,说道:“那好,和尚,我朋友既然抓你过来,想必也有理由,若是因此而得罪了和尚,我给你道歉,可若是...” “你们如何待和尚,和尚都不生气,哈哈哈。” 浪流哼道:“和尚,你要将那个小女孩如何,还用我说,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先吃我三掌。”浪流欺近上前,呼呼三章,分别拍出。 那和尚不躲不闪,站着不动,浪流第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自是用了三成力气,但见和尚不动,第二掌,增加了三分力道,拍在了他的胸口上,那和尚岿然不动,第三掌,则又加了两成力道,拍在了他的小腹上,小腹乃是人脆弱的地点,没有骨头支撑,链接内脏,浪流八成力道的一掌,非同小可,即便是陆谦玉吃了这一掌,也得到飞出去,寻常人,更是吃不住,早在浪流第二掌打出去之际,便已经毙命。 当然,只有浪流最清楚这和尚当真是了得。 他用了八成力度的一掌打过去,接触到和尚的小腹,登时感觉软绵绵的,不受力,所有力气,立即卸去了一大半。和尚的小腹微微回缩,浪流的右手陷入进去,立即感觉有一道力黏住他的拳头,浪流抽回不得,正当此间,和尚肚皮一收一放,迎着浪流的拳头撞击回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传到浪流的手上,与浪流打过去的力道相差无几,他大惊失色,心道,“这和尚在玩什么把戏,他站着不动,没有发力,有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浪流急忙调动力量抗衡,左掌也拍了出去,形成双掌推搡之时,这时候,力道已经提升到了极点,要把和尚打飞不可。岂料,这股力量撞来,浪流双掌,只与和尚的肚皮抗衡了一刹那,被这股力量推开了去,身体后仰,险些摔倒,浪流立即用了一招千斤坠,双脚好不容易地上,但是不能阻挡自己的后退之势,踉跄了几 步,撞翻了一张桌子,这才停下。 陆谦玉看到这里,暗暗佩服这和尚的内气深厚,他只间浪流气喘吁吁,脸色苍白,醉意登时消弭了大半,心里认定了,这和尚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居然不动声色,就把《拂云手》击败,他有心会一会这和尚,又想,“我拳脚不及浪流七八,若用兵器,未免太欺负人了。” 和尚笑眯眯的,兀自不管浪流,去抓邱洛洛的小手,呵呵笑道:“姑娘,和尚,还有一些话要与你说,我们这边来。”说完,拉着邱洛洛要出门去。 邱洛洛性格大大咧咧,并不把老和尚的动作视为无礼,心道:“这和尚要跟我说什么,我且听听。”边走边说:“和尚,你深藏不漏,好厉害的本事,本姑娘,与佛有缘无缘,自然是无缘的,倒是你和尚的本事,让我好奇,你学的这一手是什么功夫?” 陆谦玉见和尚拉着邱洛洛,醋意大生,跟了上去,突然间,孤寒与洛英齐出,大喝一声:“和尚慢走,吃我一剑!” 和尚回头之时,陆谦玉双剑早已形成了两道剑花,孤寒从右扫去,洛英从左直刺,右手是实招,左手是虚招。 和尚只感觉剑意扑面,锋利异常,暗叫了一声:“好剑法”身体却站立不动,不曾施展绝招闪避。 陆谦玉非要杀他不可,孤寒已到对方面门,再往前取,必把他的脑袋削下来,伤及无辜,铸成大错,可收回一晚,迫于无奈,当即洛英从左手横下拦住孤寒,洛英与孤寒一交,当的一声,剑气飘去,两把神兵发生刺耳的声响,陆谦玉用左右手的力量,自己打自己,真的自己手臂发麻,停顿一下,两剑回鞘。 和尚被剑气所冲,眯着眼睛,胡飞髭乱,耳中响起了嗡嗡之声,当下松开了邱洛洛,身姿稍稍前驱,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不知道与施主有何恩怨,施主若是要杀小僧,小僧不躲就是,但我看施主既然无心要杀小僧,又何必要来找小僧的麻烦?” 陆谦玉不知如何回答,作揖,惭愧道:“和尚的境界,我是达不到了,非我要找和尚的你的麻烦,只因为和尚让给我不懂,你来到东丘,干什么来了?” “劝你们放下屠刀。”和尚说道。 陆谦玉冷笑:“我不杀和尚,是因为和尚,不被我所杀,但是你要天下人,都放下屠刀,那是不可能的,和尚,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好,快些离去吧!” 申屠鸿海,在一边看的过瘾,陆谦玉刚才这一招,龙凤和鸣,双剑之法,当真是快如闪电,奥妙无穷,他思来想去,找寻破解之法,却浑然找不到,心想,“这陆兄剑法真是超绝,刚才若是攻我,我又能怎么办才是,难道我连横派的剑法,真不如 他,那么我《屠戮刀法》呢?” 邱洛洛见和尚胆子太大,心想,“他定然十分了得,所以才不躲闪。”她算到陆谦玉虽攻但不是要杀了他,至于为什么突然动手,她就猜不到了,当下说道:“和尚,我量你有好本事,来陪我玩玩。”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天幕茶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欺身和尚身边,左手用了一招鹰爪功,往他肩头抓落,右手扣住他的左胳膊,和尚体胖,这一抓一扣,自是全都抓到了肉上,连邱洛洛都很奇怪,她这两招,本是想着和尚的穴道骨头去的,怎知这和尚,就好像没长骨头一样,邱洛洛虽是吃惊,仍然抓着不放,笑道:“和尚,和尚,你从哪里来的啊,本姑娘来试试你的功夫。” 和尚被抓的生疼,嘴上微微一笑,肩头一带,左臂轻挥,便如同泥鳅一般滑溜,从邱洛洛的手下挣脱,倏地身退一丈之外,众人视线毫不离开他的身外,却看不清他是如何移动过去的,轻功之好,令人瞠目结舌。 邱洛洛吃惊不已,暗暗说道:“和尚厉害,只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姑娘,勿贪、勿嗔、勿痴、勿慢,大家有什么好的,打赢了如何,打输了如何,不如我们坐下闲聊,煮一壶茶,细品人生,岂不快哉?” 邱洛洛笑道:“大师有此雅兴,我又怎可剥了大师的面子,请吧。”说着,便向门外走去,说道:“只不过,我们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这里人多口杂,难免不尽兴致,叨扰了大师的风雅。” 和尚喜悦,说道:“我知东丘城动,有一处别院,不如我们就去那里?” 邱洛洛道了一声好,往东走去,转身过来,对陆谦玉笑道:“你们不必跟着一起来,大师怕是有奥妙的佛理要跟我说。” 陆谦玉担心邱洛洛出事,和尚深藏不漏,武艺超凡,谁知道他是什么底细,等待俩人出了门,与浪流一起跟上去。 申屠鸿海看看四周,觉得有趣,带着几个师弟,也悄悄在后面跟着。 岂料,那和尚本来走在后面,邱洛洛走在前面,俩人出了长街,各自展开了绝妙轻功,邱洛洛一时间竟然被和尚反超,道前面带路去了,邱洛洛对东丘城不熟悉,只好让和尚带头,她跟在后面随行,俩人从这条巷子钻进去,再从另外一条巷子钻出来,也不知钻了多少,转了多少个弯,陆谦玉等人,却再也追不上了。 陆谦玉轻功不比邱洛洛差,邱洛洛只比和尚稍逊一筹,只因为和尚不走大路,竟挑那些狭窄的巷子走,是而陆谦玉才把人弄丢了。 申屠鸿海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一个人才从后面追上,他轻功不及陆谦玉,师弟轻功不及他,等来到一片民居跟前,才见到陆谦玉和浪流陷入迷茫。 “陆兄,那俩人哪去了?”申屠鸿海气喘吁吁,显然是累得不轻。 陆谦玉指了指巷子,那是民居中间的一条小巷,只容两个人并行,幽深不知其长,内中潮湿,两侧房屋的墙壁上, 长满了青苔,房屋年久失修,屋顶之上,乱瓦堆砌,悬在屋檐边上,距离地面,不足七尺,看上去,危险重重,地上由一层青石板铺就,年代同样久远,青石板裂缝,一道接着一道,呈现一个上坡,经过雨水的冲刷,地上却不见土泥,所以很是干净。 陆谦玉与浪流一路追来,但见和尚和邱洛洛从屋宇之上一落而下,料定方位就是这里,赶来之时,却不见了俩人踪影,心想,俩人自是钻到巷子里去了。 陆谦玉轻功要比浪流要好,浪流发力追赶,这才跟上,陆谦玉追了小半个时辰,上蹦下跳,左转右回,这会儿双腿酸疼,浪流则更不好过,呼呼的穿着大气,因此在这里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在进去,陆谦玉料定,那和尚和邱洛洛也定然疲惫至极,再走不远。 邱洛洛一直跟着和尚前进,已然是用了十成的轻功,始终与和尚保持一段距离,那和尚步伐轻灵,上窜下跳,无比轻功,奔走之时,两袖扬起,一跃便是一丈远,脚尖点地,闷闷无声,看似没有用全力,邱洛洛全力追击之下,力气下降的厉害,正当她怀疑和尚说的别院在哪,和尚回头看她,微微一笑。 “姑娘轻功了得,竟然能够跟得上和尚三成力的脚步,真让和尚佩服,佩服。前面不远了,姑娘再加快一些。我说的地方,就在下面的巷子里,随我去吧,后面有几个人一直跟着姑娘,可能是担心,小僧会对姑娘做什么坏事,哪能如此呢,和尚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姑娘信不信我?” 邱洛洛早已察觉陆谦玉在身后追击,她倒是有心考验陆谦玉的轻功,发现陆谦玉没被自己甩开,登时心满意足。又听老和尚说他只用了三成力的轻功,邱洛洛吃惊不小,心想,“这人轻功在我之上,若有歹念,怕是我逃也逃不了了。”转念又想:“我是邱凌云的女儿,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害怕一个和尚,那就跟你去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和尚先落地,钻入了巷子,邱洛洛想也没想就跟了进去。 跑了一小段,和尚停在一扇门前,推开了去,消失不见了。 邱洛洛跟着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个小庭院,百丈见方,目之所至,一片翠绿,种植着许多花草,红绿相间,五光十色,当真浪漫,仍凭是谁,难以想象得到,在那些破旧的高墙之后,居然还有这等清幽素雅的小院。 许多葳蕤的树木,围绕着一间房屋前后,那屋子青砖黛瓦,门口干净如洗,左首一张小石桌,几把小石凳,和尚正从屋中走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摆放着一只青花茶壶,两个翠玉小杯子,和尚看见了邱洛洛,柔柔的笑道:“姑娘,还愣着干 什么,这边坐吧。” 邱洛洛道了一声:“和尚,你有雅兴。”过去,裙摆一样,白如血幕,坐下来,四处张望。 和尚斟满两杯茶,递给邱洛洛一杯,邱洛洛接过,感觉茶水滚热,心想,“这和尚,想的真是周到,这屋中定是还有人,早已准备好了茶。” 和尚品扎一口,幽幽说道:“姑娘,请罢!” 邱洛洛点头一笑,心里琢磨,这茶究竟是否喝得,还是喝不得,自是担心,这和尚别有用心,在茶水之中下毒了。 和尚似乎看穿了邱洛洛的心思,哈哈大笑:“姑娘,你跟都跟来了,害怕我和尚在水中下毒,和尚犯不上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更不会对姑娘轻薄,姑娘,请。” 和尚功力了得,邱洛洛自不是他的对手,心想,和尚要动手,何必要等到现在,真是我太小心了,想到这里,邱洛洛,抄起一杯,一饮而下。 茶水柔顺,入口留香,说来奇怪,原本是滚烫的热水,此茶入口,却不温不火,倒有些丝丝的凉意,等倒了胃里,那份热量,登时爆发,似乎有热浪在肠胃之中翻涌,有一团烈火在心底燃起,沿着血管,一直烧到了肌肤每一寸,随即一道力量,游走周身,途经各个穴道,邱洛洛内气紊乱,在体内乱窜起来,随即沉思笃定,暗中调动内息,将其压住,此间之后,时间过去了许久,这次把这股热浪压制住了,或是根本没有压制住,只是这热浪捣乱了一阵子,兀自平息了,邱洛洛便又感觉,身体无比轻松,周身盈盈有力,各个穴道、精髓都得到清洗一般。 在邱洛洛运功期间,和尚闭着眼睛,犹如禅定,毫不理会,只是嘴角上扬,时刻带着笑意。 “这是什么茶?”邱洛洛问道。 “姑娘,此茶如何?”和尚听后,反问道。 “真是奇怪,这茶,先冷后热,令我如遇烈火,引我差点走火入魔,等他沉淀之后,我有感觉浑身轻松,真是怪了。”邱洛洛说。 “那就对了,我与姑娘投缘,送与姑娘的,自然不是一般的茶。”和尚说。 邱洛洛早已察觉,忍不住道谢:“和尚,这茶肯定珍贵,我喝下一杯,犹如修炼十天,这茶,还有多少,可否送与我一些,留着我日后再喝,最后报酬,你想要什么?” 和尚一听,捧腹大笑,说道:“此茶,名为天幕,与一般江南茶叶不同,此茶生长于,雪山之巅,只有数十株茶树,十年才开一次花,开花之后,茶树疯长,三天之后,旋即枯萎,老和尚我,在雪山之巅,等了一个月,吃了不少苦头,这才采了三四两,单单是那雪山之巅,一般人,徒手便也攀缘不了。姑娘若是要,只有这一杯,其它没有了,不是小僧我吝啬,这东西多 喝反而无益。” 邱洛洛啊了一声,又是惊喜,又是失望,说道:“和尚,快快,再给我倒上一杯。” “第一杯下了肚,这第二杯就无用了,在喝几杯,均不能再有人热浪的感觉,只能算是一般的茶,不过这水也是我从雪山之巅,取来千年寒冰,练就而成的,为了保证寒冰原样,还需找一个四季盒子,当做盛冰之用,用千年寒冰烹煮的茶,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柔和。”说着,和尚又给邱洛洛倒了一杯。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和尚疯了 - 东丘 - 江丘 第二次品茶,邱洛洛岂可再暴遣天物,不失珍宝,自当认认真真的品味,在舌尖上来回品扎。 她先看茶水,只见白白浑浑,茶色温绿,实乃秀色可餐。又进而联想到那雪山之巅的千年寒冰是个什么模样,因为没有到过雪山,邱洛洛只得天马行空,展开想象力。 竟然将它想象成,一片四野白茫茫,落雪簌簌的的雪山之上,耸立着一块大冰石头,当真是高,比人还高,周身晶莹剔透,如同镜面,能将自己映照的一般无二。不过,她兀自感觉不对,不对,千年寒冰,怎会如同顶天的石柱呢,是以没有问和尚,那千年寒冰是不是这副模样。 正如和尚所言,这第二杯,的确再无其他感觉,只是茶香浓郁,与别茶大有不同,水如牛乳,丝滑不稠,邱洛洛只抿一口,齿缝生香,忍不住大叫一声:“好茶,好茶。” 和尚一直在笑,说道:“姑娘,你跟着和尚回来,可是不亏吧?” 试问,天下间,能有几人,能饮到天幕茶,饮下一口,便能增加许多功力,这等宝物,放在江湖里,岂不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宝贝? 邱洛洛笑道:“不亏,不亏,是我占了大师的便宜。” 和尚道:“名利财富,都是身外之外,姑娘就不必我叫大师了,叫我和尚就是,其实和尚,也不必叫了,它就是一种称呼,你想象一下,我们来到人间,不过是一个光着身体的孩童,万物起源,皆是从虚无之中,所以,名,也不重要,我们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邱洛洛又听他说佛理,顿时不悦,说道:“和尚,你若是引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点拨我学习佛理,那你可想错了,本姑娘可不信这个。” “佛,也正是佛,谁信都一样,我只是要告诉你,在这芸芸众生,大千世界之中,你与我,人,所有的人,都是一片空白,来之来,去之去,四季变幻莫测,生命轮回不止,有所求,无所求,全都无所谓,争什么名,逐什么利呢,你杀人,人不杀你,你也将被岁月所杀。” “可人间就是如此,难道不是?”邱洛洛反驳,又说:“江山万里繁华皆系于人的身上。因为人的存在,所以风景便有人欣赏,情感有了传递,花草有了香气,连这茶,也有了价值。因为有仇恨,所以才有善良,因为有男人,所以才有女人,婴儿哭了,是他饿了,小鸟飞了,是因为它的本能,和尚,我说你活得太消极,这样活着,黑是黑,白是白,又有什么意义?” 和尚微微一怔,又是大笑,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女子可教也,姑娘,和尚我一直为求世界大观,而不得进,兀自苦恼了许久,你真是一语点破我心里的谜团,人世冷暖,情仇恩怨,纠葛不断,那 也正是自然衍生的法则,就好像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风吹草动,草动风吹,人为逐利,利为人逐,理不乱,剪不断,和尚却是独自个平添愁,岂不是忘了,自己一直都在过这样的生活,生活啊,人间啊,就是一个乱字,越乱,这个世界就越美好,越乱,这人间的感情就越真切,哈哈哈,和尚我懂了,懂了。”说着,和尚离开了座位,手舞足蹈起来, 邱洛洛听和尚说了一大堆,还以为他是疯了,转念一想,“这和尚奇怪,怪就怪在这里了,说话语无伦次,做事毫无章法。”她不管和尚,继续打量四周,除了和尚之外,庭院中还不见一人,疑心重重,心道,“这和尚,莫非只有一个人住吗,不知道有谁愿意陪着这么一个疯和尚,要是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干!” 和尚,疯了一阵,平息下来,拉住邱洛洛的手,突然说:“姑娘,还有一事不明。” 邱洛洛被他这么一拉,深受惊吓,一掌平常打出去,正打在了和尚的小腹上,和尚受力,身体本能的产生一股内气,护住自己的小腹,就像当时反击浪流的一招,和尚吸收了邱洛洛的力气,又反打回来,邱洛洛哎呦叫了一声,手腕稍稍一麻,从椅子上险些摔倒,和尚扣住邱洛洛的手腕,咦了一声。 “姑娘,你干嘛打我?” 邱洛洛道:“和尚你干嘛抓住本姑娘的手,还不给我放开,男女授受不亲!”邱洛洛这会儿不大喇喇的了,这才想起了这茬,用力挣脱,他想和尚不会放手,故而用了五成力气,左手被抓,手腕一扭,带着和尚胳膊转了半圈,和尚登时松手,邱洛洛用力过猛,计算失误,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脚下刚好撞到了一块石板凸起的地方,身体当即后仰,她忙的用出千斤坠的功夫,两脚扎在地上,用以内气黏住,硬生生将后仰之势拉平,这才避免倒下。 和尚嘻嘻笑道:“是了,是了,我是和尚,也是男人,我怎么能抓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呸呸呸!”和尚狠狠对着自己的手退了几口。 邱洛洛连番两次差点摔倒,以为是和尚存心戏弄,见到和尚朝后上吐唾沫,当即大怒,说道:“和尚,你这是在嫌弃本姑娘的手吗?” 和尚微微蹙眉,沉吟道:“姑娘,小手细腻光滑,玉石粉肌,和尚怎么会嫌弃你的手呢,当真是乐意摸得。” 此言一出,邱洛洛更是怒不可支,骂道:“你就是一个色和尚,我···”邱洛洛捏招向前,转头一想,“我打不过他,冲过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放了手,转身就要走。 正在这时,和尚忽然提步走来,邱洛洛以为他要动手,侧身一躲,和尚直冲到门口,竟是不管邱洛洛,突然间,双拳齐出,向 门外退去。 申屠鸿海寻来,与陆谦玉寒暄了几句,浪流正倚靠着墙角喝酒,几口下了肚子,如同神丸入体,气息骤然恢复了不少,他说道:“邱洛洛武艺高强,我看你也不必惊慌,那和尚即便功夫了得,也伤不到她,我们还是回去看看,魔炎教派事大,孰轻孰重,要分个明白清楚。” 陆谦玉愤愤难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一边是邱洛洛,一边是东丘安危。 申屠鸿海说道:“二位,以我看,你们不必着急,那和尚···”话未说完,只听轰的一声,从巷子里传出。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误敌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浪流、申屠鸿海三人,被声响所引,巷子幽深,视野阻断,不见其人,惊讶甫定,又听里面传来一人叫骂,陆谦玉听声音,甚至熟悉,但浑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接着,又是几声杂乱的叫喊。 “卑鄙的和尚,还不束手就擒?” “兄弟们一起冲杀进去。” “你们从那边包抄,围死了院子,看他怎么跑!” 陆谦玉心道:“和尚就在此处,这些人与那和尚东上手了,不是敌人。”回看申屠鸿海和浪流一眼,三人心领神会,自不必多言,一起向巷子里飞奔。 约走了十余步,兵兵乓乓的打斗声再度传来,听上去,甚是激烈,陆谦玉认可那和尚是个好手,对付他的人,多半会吃大亏,因而加快了脚步,立即施展“燕子”轻功,跃上屋宇,瓦片虽脆,却不伤分毫,片刻就到了打斗之地,翻身跃下,却见五六个人,他都不认识。 那些人有男有女,一见陆谦玉,大吃一惊,兵器想想,想必是把他当成了敌人,陆谦玉见这些人,穿着普通,奇奇怪怪,自不是大门大派之人,倒像是一群乌合之众,心生诧异,暗道:“那和尚醉了不少人,管他们是谁,与我一起对付和尚,就是好人。”于是急忙挥手,作揖说道:“大家别动手,误会误会,我是来帮忙的。” 几人一听,当即打消了顾虑,三个人迎头猛攻进门中,一个人留守在外,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胳膊,用了一手长剑,看样子,右臂受伤,长剑难以挥动了,是而长剑下垂,有气无力。 他露出疼痛的表情,向陆谦玉斜睨一眼,问道:“你是何人,我怎么不认识你?” 申屠鸿海与浪流行动稍缓,刚刚到来,一见此人,申屠鸿海大笑一声,“你不是东丘派的那个谁,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陆谦玉诧异,心道:“他是东丘派的人,那些其他人···?” 申屠鸿海穿着连横派的衣服,极易分辨,那人认出了申屠鸿海,心下高兴。 两人曾在东丘山上,有过几面之缘,此人又是东丘派的几个高层弟子之一,名为,张茯苓,实力平平,当下说道:“见过申屠鸿海公子,我叫张茯苓。” “哦,张茯苓,哈哈哈,张茯苓。”申屠鸿海一摸自己的脑袋瓜子,笑道:“我想起来了,曾经是你,带着我到东丘山转了转,又给我讲解东丘山许多故事,可到了北麓,你就不让我走了,你怎么在这?” 张茯苓点了下头,只听别院之中,穿着呼呼哈哈的争斗声,忙道:“申屠鸿海公子,这会儿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找到了的魔炎教派藏匿的巢穴,怎知这里面有个和尚,十分厉害,我刚才推门,伤了我一臂,彦师兄正带着人 围攻,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申屠鸿海大怒:“你说那和尚是魔教贼子?” “正是。” “他妈的,看我不把他的狗头砍下来。”说罢,申屠鸿海大步流星朝院门走去,忘了他此刻赤手空拳,他惯用的那把黑铁大剑,带着不方便,不遇强敌,几乎不用,有专门几个连横派的弟子给他看着,陆谦玉担心邱洛洛会被魔炎教派的和尚所害,叫了浪流一起。 两人却不从正面攻进,浪流在左,陆谦玉在右,两人一起跃上高墙,还未等施展身法,便有一个人从门中飞出,申屠鸿海走的匆忙,与此人住险些撞在一起,那人倒飞如球,申屠鸿海侧跃避开,伸手拉住着人胳膊,使出一招“定乾坤”,将他拉住,才阻了那人后飞之势,那人身法灵敏,趁此良机,手往门框上一搭,勾住木头,立往下坠,结结实实的站在地上。 陆谦玉一看此人,白脸风流,神眉飒爽,正是当时在石头城所见的东丘派弟子彦成玦。 彦成玦一手持剑,一手捂着自己胸口,喘了几口大气,这才说道,“申屠兄,谢谢你。” 申屠鸿海见彦成玦如此狼狈,忍不住要哈哈大笑,但他转念一想,“这么做可不对,非把东丘派惹毛了不可。”故作严肃的说道:“彦成玦,彦兄,你无碍吧?” 彦成玦道:“那秃驴好生了得,身法奇奇怪怪,我本来与他可以抗衡十几招,岂料此人,突然变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胸口中了一下,幸好无事,骨头没断,申屠兄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大举剿灭魔炎教派的奸细,我们这就去,一起围攻这大和尚。” 申屠鸿海点头道:“陆兄,浪兄,我们三个,一起上吧。” 彦成玦看向陆谦玉,对付和尚要紧,俩人说话不及,只得点头互认,彦成玦心想,“那和尚虽强,此番来了帮手,你又能怎样,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彦成玦盘桓战法之时,东丘派攻进去的三个弟子,又被一阵疾风阻挡了回来,均受了轻伤,更有一人,长剑脱手,斜砍在了自己胳膊上,刮出了一道大口子,见了红。 老和尚直呼罪过,罪过,转而是哈哈大笑。 陆谦玉与浪流跃上高墙,落到别院之中,只见和尚站在正中,四周一片狼藉,栽种的花草,散落了一地。 和尚一见,啧了一声,“又来两个。” 彦成玦与申屠鸿海从正门走进,四人站在一面,就要发作。 咳咳··· 突然之间,陆谦玉听闻女子咳嗽,想起邱洛洛来,心里大喜,循声望去,只见小院房屋顶上,半躺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左手支颐,右手拿了一个青花茶壶,她冲陆谦玉挤眉弄眼了几下,将青花茶壶拿到脸颊之上,谢谢一斜 ,倒出茶水,细流涓涓,竟是一滴不洒的落入到她的嘴中。 陆谦玉喝道:“洛洛,你没事吧?” 邱洛洛微微一笑,陡然起身,盘着双腿,坐成一个庙童的样子,只不过拿着茶壶的模样,甚是滑稽可爱,她扬了扬手里的茶壶,笑道:“谦玉,你来的正好,我给你留了好东西,你再不来,我就一口气都喝了。” 陆谦玉道:“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大和尚极大不愿意,说道:“小姑娘,那是小僧的茶,你怎么的,拿去送礼去了?” “茶在我的手上,我想送谁,就送谁,你先别来管我,这些个人,都是来找你麻烦的,我看你一定是平时作恶多端,不然,怎会树立如此多的仇家,你还是先打赢了他们再说吧。”邱洛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是陆谦玉来了,她也要看热闹,彦成玦刚才被打之时,口口声声说,这和尚是魔炎教派的人,邱洛洛便知道他是找错了人,魔炎教派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和尚,邱洛洛岂能不清楚? 不过,和尚是认错了,邱洛洛却的的确确是魔炎教派的人。 对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邱洛洛一直无比讨厌,毫无喜欢,尤其是他们满口说的所谓的江湖道义,讲出来的是话,做起来是屎,人前一套,以后一套,虚伪至极,邱洛洛巴不得抽出小青峰剑亲自上阵,给他们一点教训,若是陆谦玉不来,邱洛洛就要暗中出手了。现在有和尚出手代劳,邱洛洛对他的实力毫不担心,只是忧虑陆谦玉傻呵呵的拼命,会给这大和尚所伤。 陆谦玉见邱洛洛安全,当即心无旁骛对付和尚来。 和尚不会狡辩,被冤枉了,也不会吭一声,只是在嘿嘿的笑,对方把它当做了魔炎教派的人,他就说,“名都是虚无,要不要都罢了。”彦成玦因此,才认定他是魔炎教派的人。 “各位,这和尚招式极为奇怪,凭我这点经验,看不出他是何门何派,用的什么武功,各位可要小心了。”彦成玦说道。 申屠鸿海从地上捡起一把东丘派弟子被打掉的长剑,心道:“正好施展我《连横剑法》给你东丘派的人瞧瞧。”说道:“彦兄,既然我等来了,你不用怕,陆兄,浪兄,我觉得咱们四个人一起上,打的过他,未免有些胜之不武,我看不如这样,让我先去会一会他。” 三人不曾想到申屠鸿海有意显摆,均想:“这和尚的实力我们都见得,自是十分厉害,四人一起,尚有一拼之力,你一个人,很难···” 彦成玦惊呼道:“不可,申屠兄,你把大和尚想得简单了。”他奉劝不得,话说了一半,申屠鸿海便已踏着星步冲了过去,《连横剑法》乃是连横派一套高深的剑法,只有高级别的弟子才能 修行,而申屠家,作为十大家族至一,最为出名的便是《连横剑法》和《屠戮刀法》,一剑一刀,行走天下,冲出了一条康庄大道,成为了天下第一大帮派,进而申屠家也成了天下第一大家,这套《连横剑法》若论起精妙深奥,万万不及《屠戮刀法》,《屠戮刀法》乃是申屠家族先祖所创,一刀跟到,屠戮杀虐,鲜有敌手,而《连横剑法》乃是东丘大战之后,连横派创立宗师申屠连横所创,剑法集合百家之长,攻守结合,堪称一流。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连横剑法 - 东丘 - 江丘 申屠鸿海天资并不甚高,比较哥哥申屠鸿志略逊一筹,《屠戮刀法》虽好,口诀过于深奥,须得搭配以刀法,方能展现实力,自开创以来,历经多位掌门人优化,精简了很多语句,然而还是令人捉摸不透。所以,申屠鸿海对《屠戮刀法》一知半解,学了个一瓶不满,便开始发力在《连横剑法》之中,一学就是十年。十年之内,早已把《连横剑法》熟记于心,招式组合,运转如云。 这一去,长剑分刺,一剑一点,随即横扫,横扫半寸,则又一点,刺扫之间,剑法绵绵,乃是《连横剑法》之中的一招,万水千山。 和尚淡然不惧,往后躲闪,与剑每每擦肩,居然伤不到分毫,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便是如此,申屠鸿海攻势加紧,万水千山之后,有接连施展《连横剑法》之中的绝技,“平度青云”,“岭上开花”,长剑大敞大开,大出大收,将和尚笼罩在剑影之内,老和尚双手背过身去,笑呵呵的,腾挪辗转了多次,自是只躲不攻,申屠鸿海将其当作挑衅,一口气之下,连连使出数十招,老和尚只靠躲闪,自然险象环生,落入下风,但陆谦玉瞧得明白,这和尚步伐不乱,仿佛看穿了申屠鸿海的剑法,退避之间,与申屠鸿海绕着圈子,居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申屠鸿海暗叫奇怪,心想:“这和尚凭地在玩什么把戏,莫非是在找我的漏洞,一举反击不成?好,那我就给你卖个破绽,看你来与不来。” 想到这里,申屠鸿海,长剑前挺,直刺和尚肩膀,乃是一招虚招,但和尚不躲,也可伤及性命。 这一招之后,他本该跟着剑招往前踏步,提防敌人躲剑之后反击,但他没有,长剑伸平,借助胳膊的长度,这一剑竟然是进了接近丈余,导致中门大开,毫无防御,和尚便可从左右进击。 和尚推到长剑摸不到的地方,微微笑道:“你想吸引和尚我上当,和尚偏不,我说小子,和尚不得罪你,你还不知足,殊不知,和尚一出手,你就要死了。” 申屠鸿海见和尚不上当,怒道:“臭和尚,吃我《屠戮刀法》!” 随即,长剑用刀法,大步踏上,剑往左劈,掌往右去,一瞬间,将和尚左右笼罩在自己的攻击之中,和尚身后是围墙花圃,退无可退,想要躲闪,只能从上,申屠鸿海算计好了,等他走上,便用一招《屠戮刀法》中的“恶鬼抢食”劈他的双脚,看这和尚,还能往那逃? 和尚却不躲闪,说道:“原来你是申屠家的人,和尚素问《屠戮刀法》厉害,今日本来没有兴致动手,就陪你玩玩,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申屠家的《屠戮刀法》到底是不是退化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串佛珠,乌黑锃 亮,颗颗都有夜明珠那么大,此时此刻,长剑一到他的面门,和尚佛珠向上一抛,佛珠缠住了长剑一圈,又是一圈,那佛珠本是菩提木,哪能与利刃对抗,但是在和尚的手中,确如钢铁铸造的一般,与长剑对抗,并未散落。 和尚右手往侧面一带,长剑跟着而去,他左手跟着排出,正与申屠鸿海手掌对撞,化解了申屠鸿海一招,申屠鸿海《屠戮刀法》并不厉害,被人所破,实在情理之中,他毫不在意,右腕抖动,挽了一个剑花,想用利刃把佛珠拧断。 岂料,这佛珠岿然不动,坚固异常,长剑之上发出嗡嗡声响,和尚大喝一声:“断!”佛珠倏然勒紧,咔的一声脆响,申屠鸿海的长剑,居然断成了两截。 申屠鸿海抽回断剑,向和尚掷去,不亚于暗器飞刀,俩人相距又近,量和尚不好躲。同时脚下一点,往后退避,拉开与和尚的距离。 他想得倒好,刚刚移动,却发现脚踝被和尚出脚勾住,断剑被和尚扭头躲开,当身与鸿海反应过来之时,和尚快如疾风一般撞了过来,申屠鸿海大叫不好,慌忙之间运力在双掌之上,向外平推,打和尚的胸膛,和尚迎着双掌撞来,叫道:“起开了。”单手从下而上,打开申屠鸿海的双掌,申屠鸿海哎呦一声,脚跟离地,身体飞到了半空,这时,和尚侧肩撞来,正好打在他的小腹上,这一上一撞,申屠鸿海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小腹剧痛,向后飞了过去,陆谦玉看到这里,从侧面赶上,拉申屠鸿海的胳膊,刚摸到,只听申屠鸿海惨叫一声,“别。” 陆谦玉不知他双臂脱臼,立即放手,再想抓他,却不能了,至于旁人,一个都没赶上,这一撞力道之大,让申屠鸿海直飞出大门,撞到了对面一堵墙上,这才停下来,申屠鸿海萎靡在地,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了,浪流与彦成玦追出去,查看申屠鸿海伤势,陆谦玉往前一步,堵住了门口,防着和尚再下毒手。 和尚瞧了瞧陆谦玉,把佛珠往右臂上一套,缠了几圈,笑道:“这个娃娃,不经打,我若是再用点力,他就死了,阿弥陀佛!”和尚念佛是不像别的和尚那边低头行礼,身体直挺挺的看起来十分怪异,陆谦玉见过大智和尚,他念佛号的时候,毕恭毕敬,面露慈态。 哗啦一声,陆谦玉抽出孤寒,心想:“我与申屠鸿海两人本是旗鼓相当,当下若要胜他,是要一百招之后,这和尚,两招就把申屠鸿海击败,不,不是两招,就是一招,武功早已登峰造极,我一个人怕是对付不了他,看他厉害,肯定是魔炎教派的高手,今日即便拼了我的性命,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和尚看了一眼陆谦玉手中的断剑,嘴角上翘,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这把剑,名为孤寒,乃是陆家人所有,怎么如今,只剩下了一半,哦,我想起了,当年陆星河,与人比武,打输了,剑也是那时候断的,可惜,可惜,一把好剑,居然就这样陨落了,不过,你也够走运的,我有一个朋友,他精通铸剑,说不定能给这把剑,重新复原。” 陆谦玉听他认出自己的长剑,又有朋友能够修复当剑,当即又怪又喜,只是不等他发问,嗖的一声,一枚烟花直飞冲天,到达高点,轰的一声,炸开一片蓝光。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爷爷的昔年老友 - 东丘 - 江丘 申屠鸿海中招飞出门外,重重撞到了墙上,被和尚内力所伤,尽管不足以致命,仍是伤的不轻,登时口吐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等待彦成玦与浪流赶到,发现申屠鸿海气息奄奄,彦成玦望了浪流一眼,暗暗揣摩,“那恶僧甚是厉害,只怕合集几个人的力量,斗不过他”,一时间迷茫起来,他手臂突然间触碰到腰间一物,恍然大悟,想起了自己带着郭孙雄给的信号烟花,情急之下,拉响了,这一枚蓝色焰火,正是求救的信号。 陆谦玉自然不明白,彦成玦还有这一招,看罢之后,蓝光余下,他缓过神来,看着眼前和尚,安奈孤寒,竟是并非发起攻击。 和尚说出孤寒折断的原因,并有修复之法,正中陆谦玉下怀。 陆谦玉收了孤寒,卖个笑容,说道:“大师,你说的陆星河,正是我的爷爷,当年他与谁人比剑,孤寒被何人所断,若是大师知道,可否告知一二?” 孤寒断剑,一直成谜,知晓者寥寥无几,陆谦玉尚不知道另外半截孤寒在何处,很想找来,将其修复,以告慰自己父母-陆铭夫妇的在天之灵。 和尚搔搔头,笑道:“原来你是陆星河的孙子,难怪,难怪,当年你爷爷与昔日剑魔比剑,此剑,正是比剑魔长剑,凤眼所断!” 陆谦玉微微一愣,心想:“我爷爷,在我父亲年幼的时候,便已经重疾死去,我父亲也已经死去了十七年,加起来,前前后后,几乎有五十年了,你这和尚,不过三十多岁,最多不超过四十岁,又是怎么知道的?” 和尚仿佛看出了陆谦玉的小心思,说道:“和尚亲眼所见,不由得你不信,陆星河与剑魔独尊儒,均是那个时代,数一数二的剑术高手,你爷爷年少的时候,十分好斗,一柄孤寒,一套《千军破》,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一日他听闻江湖上剑魔独尊儒剑术了得,于是向剑魔独尊儒求战,两人大战于苍狼山上,打了三天三夜,我与你爷爷和独尊儒刚好都熟悉,他们让我见证,我不好推脱,就在山间打坐,瞧着这场比试。最后你爷爷,太过于着急,输了一招,孤寒因为被凤眼削断,一分为二,一段被插入了山体,直没不见,一半留在了你爷爷手中。你爷爷败给了独尊儒,我最知道你爷爷的脾气,他们这个人,虚荣心强,一心要当天下第一剑客,输给了独尊儒后,他闷闷不乐,我怕他发生意外,便陪着他一起下山,路上,他只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话?” 陆谦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觉得他既然说得这么清楚,不见得是假的,可要说真的,和尚明明不到四十岁,谈什么见证了那场战斗?无非是在信口开河罢了。 陆谦玉说道:“我猜不出来,大师,还是告诉我吧。” 和尚往身后,屋顶看了一眼,邱洛洛正盘膝坐着,听得津津有味,对陆谦玉招招手,仿佛是在说,“让他说,让他说。” 陆谦玉又道:“大师,我有一事不明,你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又如何见证了五六十年前的那场大战?” “眼睛也会骗人,你只道我十三多岁,那我就只有三十多岁吗,你又何尝问过我?”和尚笑眯眯的道。 “那大师你···?”陆谦玉诧异,有点猜不出来这和尚究竟多大的年纪,他也曾听说,在江湖上有几门能够令人返老还童的神功,心道:“莫非这和尚,修炼了这等神功,导致童颜永驻不成?” 和尚沉吟道,“我与你爷爷相识,算是朋友,你是他陆家孙子,他若是还活着,也当让你叫我一声爷爷才是,只不过和尚不喜欢这种凡俗礼节,你就不用叫我爷爷了,还是叫我和尚就是,我几年,八十有八,你当我三十多岁,那岂不是在取笑老和尚吗?” “和尚,你都八十八啦?”邱洛洛在屋顶喊道,显然也是不信。 “男子和女娃子,乱喊乱叫什么,如何不相信?”和尚道。 “那真是奇了,你有什么妙招,可以保持这幅年轻态?”邱洛洛问。 和尚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和尚,长生不老,可没有什么秘密,你们要求是不是,那可要白忙一场了,不过老和尚可以告诉你们,老和尚游走江湖,将去哪,就去哪,纵情于山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与人争,不与人怨,主要是不与人爱,你这小妮子,再加上你这个臭小子,我可要告诉你们,人间情情爱爱,虽然是难能可贵,但最是伤身,爱情,麻烦的紧,一旦沾上,那就别想长寿了。” 邱洛洛唏嘘了几声,说道:“老和尚,骗人的吧,这一生中,你当真,无求无爱?” 和尚点点头,“正是如此。” “你就没有自己喜欢的女人?”邱洛洛道。 “有。” “是谁?” “我的母亲。” 邱洛洛翻了翻眼珠子,不再说话了。 陆谦玉问:“老前辈,我信你是我爷爷的朋友,请你在跟我说说,关于我爷爷与剑魔独尊儒的事情。” “也好,我就告诉你吧,那天打败之后,我陪着你爷爷一起下山···”和尚说了一半,突然望向门口,眼睛眯成一道,嘴角似笑似恼,陆谦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两个人影从门外闪进来。 一人穿白衣,手拿白纸扇,英姿飒爽,隽秀朗朗,闯进来,单脚一点底,转了一圈,打开了扇子,哗啦啦扇风,正是许来风。 一人手握单刀,神采奕奕,轻功显然不如许来风那边灵动轻快,双足在地上一度,也停下来,冲着陆谦玉笑了几声。 “陆兄,好久不见!”说话的正是南山南。 陆谦玉对俩人微微抱拳刚要说:“你们两个怎么跑到一起去了?”转眼之间,见这俩人,面带怒气,八成是奔着老和尚来的,顿时改口道:“二位是来制这老和尚的吗?” 许来风将扇子往左手上一摔,说道:“不错,我们看见了信号,跑过来增援,在外面看见申屠鸿海居然被打了一个半死,原来这和尚还是一个好手。” 南山南道:“陆兄,我们三个一起上,先捉了这个和尚,再叙旧不迟!”说罢,南山南,提刀而去,陆谦玉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来拦下。 南山南大感意外,说道:“陆兄,你这是何意?” “难不成,这和尚是你的朋友?”许来风道。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两位,我与这和尚,还有些事情询问,他是不是魔炎教派的走狗,还没有定夺,当下应该搞清楚再打才是。” “他不是魔炎教派的人,那就见了鬼了。”彦成玦闯入进来,他已经让人抬着申屠鸿海走了。 浪流稍后走来,看见陆谦玉拦住南山南和许来风,处于和尚前面,大感意外,但他没有多问,立即赶到陆谦玉身边,作为朋友,先不问原因,说道:“各位,既然谦玉是这个意思,那就等下再动手。” 老和尚在人群之中扫了数眼,突然间,哈哈大笑,直不起腰来,“你们这些个小娃娃头,大和尚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的呢,你们要干什么,找我大和尚的晦气不成,和尚不与你理论,也不想跟你们找麻烦,你们快些走吧,面的等会和尚与你们动手,打伤了你们。” 彦成玦冷哼道:“和尚,量你有天大的本事的,等十二大门派的高手都到了,我看你怎么逃!” 和尚不以为然,说道:“十二大门拍那些个小鬼头,近些年来,的确是成长了不少,但是跟老和尚比较起来,那还差的太远了,他们的功夫,与真正的高手比较起来,也不值得一看,平时日,还喜欢自以为是,难怪中原武林,一代不如一代,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一个真正意义的高手了。” 彦成玦和南山南听老和尚诋毁十二大门派的掌门人,那自是将自己的师傅也给包括其中了,心中那能愿意,他们两个与许来风,还不一样,许来风当下想到,“这和尚能把申屠鸿海打成那样,说是捏死了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也不为过,为何只把他打伤了,而不是打死他?”他又看陆谦玉护着老和尚,心里更是诧异,也不着急动手,怕打错了。 彦成玦怒道:“贼秃驴,你敢羞辱我师傅,我跟你拼了。” “彦兄,我们一起上!” 南山南持刀,彦成玦用剑,俩人越过挡在老和尚跟前的陆谦玉,一左一右从两侧攻击。 老和尚笑眯眯的, 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躲不闪。 陆谦玉知老和尚既然与自己的爷爷陆星河,剑魔苏尊儒结识,又是江湖上的老资格,深藏不漏,早已在心中对他有了一丝敬畏,眼看老和尚口无遮拦,一副说教的傲慢姿态,要让误会加深,他哪能不管,他一个人要想拦住南山南和彦成玦,绝无可能,于是看了浪流一眼,俩人相识多年,各自知道彼此的脾气,浪流往左,拦截南山南,陆谦玉往右止步彦成玦。 彦成玦正迈大步,长剑惯出,用的乃是《东丘剑法》之中的,一笑大江,陆谦玉拔出孤寒,快若风雷,搭上彦成玦剑身,往后带来,彦成玦只感觉剑身被黏了,剑招被破,大叫一声,“陆兄,你干什么?” 第二百四十五章,是与不是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不敢用力,怕把彦成玦的长剑削断,破了剑招,立马收剑,左手探出,抓住彦成玦胳膊,彦成玦不知陆谦玉出手原因,顿时安生,心道:“陆谦玉啊,陆谦玉啊,也好,我不管你干什么,既然与我交手,我便瞧瞧你的厉害。”彦成玦,素知陆谦玉剑法高超,两人却一直没有比过,因此存心要趁机试试陆谦玉的剑法,且看是他陆家的《千军破》剑法超高,还是东丘派《东丘剑法》技高一筹。 彦成玦甩开陆谦玉左手,叫了一声:“陆兄,看剑。”身体往左收了半步,长剑从右兜了一个圈子,扫向陆谦玉的前胸。 陆谦玉不想与彦成玦交手,见得剑来,忙的闪身,长剑从他胸前半寸处掠过,彦成玦立即变招,长剑进势止住,往前探来,一招“问君探路”,点向陆谦玉的肩头,此招本来可攻向陆谦玉前心,彦成玦怕误伤了陆谦玉性命,于是改手,刺他的肩膀,陆谦玉刚站稳,再躲不能,关键时刻,指尖勾住洛英,往上一抬,落英飞出,正砸在彦成玦剑尖之上,洛英锋利不比孤寒,然而也锐利无比,彦成玦用的乃是普通长剑,洛英出手角度刁钻的不得了,锋利处正削在长剑薄薄的剑身上,听得脆响,彦成玦长剑剑尖登时被削断了两寸,陆谦玉借助这个机会,侧跃避开。 “彦兄,切莫动手,《东丘剑法》高超,我那是你的对手?”陆谦玉微微一揖。 彦成玦颇有大局观,见到这一招明明是陆谦玉赢了,却还给自己留了面子,顿时收了剑,说道:“陆兄剑法精绝,我早就知道,今日一见,果然精彩。”他说这话,还是惊出一后背的冷汗,外人看不出门道,只道是洛英削断了彦成玦的剑,彦成玦却清楚,若洛英不是来削他的剑尖,打向自己别处,他现在那还有命,至于刚才那招,长剑再刺终有尽时,陆谦玉若是往两侧躲闪,又怎能伤他分毫何况,陆谦玉还有孤寒在手。 另外一侧,南山南出手被浪流拦下,俩人到没有打架,在原地对峙起来。 “浪兄,你这是为何,还不让开,干嘛当着我们杀了这个恶僧?”南山南不知其解,急得不行,一边是恶僧,一边是朋友,他当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他心性又不像彦成玦这般汹涌斗狠,适才与浪流大吵起来。 “谦玉说了,不能伤了这个和尚,那就不能伤了这个和尚,我心里也有疑问,打架总的有个恰当的理由,否则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和尚,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江湖人笑话?”浪流说道。 南山南急的跺脚,看和尚一脸淡定,暗暗咒骂:“臭和尚,今天你可走运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两个朋友,居然为你出头,否则···否则···我一剑···”南山南知道和尚厉害,两个自己,恐怕也不是和尚的对手,狠话自是不能说了,他们这些大门大派的弟子,最爱的就是面子,说道,“也不是仗着人多,欺负他,只怪,魔炎教派的人作恶多端,实在是留在江湖上不得,今天若是放了他回去,他报复我们还是次要的,又有多少无辜的人,要被魔炎教派的奸诈之徒给害了性命。” 和尚本不想与这些人,争论自己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是有如何,不是又能如何,是与不是,这些人,都是瞎子,傻子,难道自己不会看吗,和尚兀自懊恼起来,说道,“魔炎教派,魔炎教派,你们说老和尚是魔炎教派的人,可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这让和尚如何能够接受的了,魔炎教派杀人放火,那是真的,魔炎教派救死扶伤,也是真的,名门正派,又能怎了,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自诩名门,叫做正派,什么是正,什么是恶,哪能说得清楚。” 老和尚说完,许来风,彦成玦,南山南等人,面面相觑,不以为信,陆谦玉抢白道:“诸位朋友,这位大师到底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还有待商榷,不知道有什么证据没有?”陆谦玉可还想问关于孤寒与爷爷陆星河的事情,想要这场闹剧快点收场,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东丘山上,正有数位高手,压着山路,健步如飞,直抵而来。 “小子,你一边去吧,和尚我才懒得解释那么多,这些个小娃娃,平日里,定是他们的师傅教导不善,适才这么糊涂。”和尚说道。 邱洛洛在屋顶上多时,之前打架,众人目标都在和尚身上,哪能管住的聊她,邱洛洛心里澄清如水,知道和尚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但她觉得好玩,又怎么能说出,他没在小仙登峰上坚果和尚,和尚不是魔炎教派的人,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眼下,南山南等门派的精英弟子,与和尚拼一个鱼死网破,刚好帮了大哥邱鼎和修罗王,邱洛洛放声大笑起来,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被吸引过去了。 “和尚,你说你不是魔炎教派的人,还不是在给自己开脱,你若不是,这些人,又岂能抓着你不放,你若不是,围攻为何这般了得?” 许来风这才见到了屋顶上还有一人,是个春光明媚的少女,顿时眼前一亮,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只觉得这个女孩,丽质神泽,落落可爱,一时间,升起了爱怜之意,又怎么知道,嬉笑道:“姑娘,上面危险,你还是快点下来吧。” 陆谦玉微微一愣,系电脑:“洛洛怎么可以这么说?”于是喊道,“洛洛,不要多话,谁是谁非,你又怎么知道,信口开河,只怕冤枉了好人。” 邱洛洛早已猜到武林盟的人为何到此,为何找的如此准确,哼道:“陆谦玉你个大笨蛋,这个院子,早就给人盯上了,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尚又怒又喜,喝道:“小姑娘,你可真是聪明,是还想看大和尚,打人不成?” 第二百四十六章,围攻和尚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贵为魔炎教派大小姐,邱凌云的掌上明珠,唯独这剑法武功自成一派,全从《八荒六合》中来,零星内功又从修罗王与邱凌云的身上习得,轻功属于外攻,从何处都能习得,全靠天分,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到这里,便不曾施展半点武功,老和尚又怎能天人知晓一般将她与魔炎教派联系起来。 和尚只觉得这小丫头,古灵精怪,邪里邪气,甚是可爱,道与自己的性格在某个点上不谋而合,心里欢喜,他一生孤苦,形单影只,到了老年,一身武艺,想找个传承之人,那邱洛洛正和他意,只是不知道这小妮子心里想法,眼前这些个娃娃逼得太紧,老和尚抽不得空询问。因此,老和尚想她在那边嚼舌如簧,推波助澜,不为别的,是要看自己与这些人打架,当时心想,“这些中原武林,各门各派,越来越不值得一看,越来越也不入流了,比较前人,无论是武功,还是德行,差了大大的一截,老和尚今天就帮你们的先祖,教训教训你们吧,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想到这里,老和尚懒得狡辩是非,扯嗓一呼,如同虎啸园林一般,声动屋瓦。 “各门各派的徒子徒孙,尔等休要再老和尚面前呈威风,老和尚便在这里,哪个敢来?” 余音不绝,在别院之中,来回激荡,唯独没有穿到外面去。 众人惊愕,闻听此音,均感觉错看了老和尚,暗暗赞叹:“这和尚好强的内力,竟然控制的如此自如。” 陆谦玉被声响波及,五脏六腑,翻腾不断,喉咙传来一阵阵的恶心,险些一口鲜血喷出,于是他马上屏住内气,调动丹田,气往上涌,暗暗抵御,等老和尚喊完了,这才说道:“前辈,你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请说说一句话吧,魔炎教派,均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中原武林与之势不两立,我这些朋友,各个嫉恶如仇,但又不想搞错了,冤枉了好人,前辈那是世外高人,你若说一句话,便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陆谦玉说此话的时候,仍是不相信老和尚是魔炎教派的人,心里嘀咕,“他到底是与不是魔教的人,若是,又当如何,若不是,可千万不能与这种人交手起来。” 别院之内,许来风,浪流,南山南,彦成玦,陆谦玉,另外还有几个别派的弟子在内,加起来不到十人,别院之外,还有数十人,但别院太小,人数一多,便可以拥挤不堪,无法同时迎战,再说了,这些人全都加起来,人数虽多,武功五花八门,相互不熟悉,毫无配合,定然不是老和尚的对手,老和尚若起杀心,谁能扛得住他? 每个人均有各自的主意,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知道,与这和尚争斗,单凭自己,远远不够,只能拖到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到达,再肃清恩怨不迟。 许来风上前一步,白纸扇亮出山水一面,笑道:“前辈,这图上标注的清清楚楚,又岂能说谎骗我们了?这别院之内,藏有魔炎教派的匪类,大师若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又怎么偏偏出现在这里?” 老和尚皱起眉头,知而不答,心道:“一群糊涂蛋,中原武林,放在你们的手里,早已玩完,莫不是你们搞错了,难道老和尚当真是魔炎教派的人,哼,魔炎教派,邱凌云那个老儿,他来了东丘,那是正好,我正有易思,要会他一会,他若是不来,等比武大会完了,和尚还要去小仙登峰,去寻他的晦气呢。” 他的确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又是个假和尚。 套装扮,是他从一个恶僧的手中抢夺来的,他一生扮演过无数角色,桀骜不驯,唯独没有成为过和尚,于是借助这个机会,剃了光头,披了袈裟,假扮成了一个得道高僧,对于佛法却不甚了解,行走江湖,闹出了不少笑话,口中只会说阿弥陀佛,别人都说他是个坏和尚,那又何妨? 和尚一生形只影单,放浪形骸,行走于九州四海,大漠黄沙,泽地森林,酷爱游山玩水,几个月前听闻东丘比武,武林盟好招天下群雄,共商对抗魔炎教派的大计,千里迢迢来到东丘凑个热闹,随便关心一下,这么多年中原武林的小鬼头都成长成了什么模样,今日看来,好不失望。 和尚沉吟道:“你们说和尚是什么,和尚便是什么,你们不来打和尚,以为和尚就不打你们了吗,还不动手,和尚等着急了,等会动手,用力可要重了一些,凭借你们几个小鬼头,可抵挡不住?” 许来风甚是尴尬,说道:“和尚,你本事在高,可举头之上,便没有可以对付得了你得人了吗,我们几个,就算拿你不住,你也休想走掉。” 南城南在一边盘桓了一会儿,说道:“朋友们,我们一起上,信号弹已经发了,我的师傅,马上就到。” 在场众人,谁也不想退缩,给自己门派丢人,可要说到上,哪有自信? 一时之间,彦成玦看了看陆谦玉,有看了看许来风,把心一横,说道:“臭和尚,死就死了,我们怕死不成,你一个再强,还能强过,这东丘城内所有的武林侠士?” 和尚不辩解,便是默认了,陆谦玉有心放他一马,或找这个和尚到别处去,喝一杯水酒,俩人一醉方休,边喝边聊,咨询断剑另外一半所在地点,重铸孤寒还需要他的指点,这老和尚对陆谦玉最有用处,他又凭空感觉,这老和尚无论如何也不像是魔炎教派的人,他怎么能下手,对付他?可事到如今,还是应以大举围攻,陆谦玉怎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就放了和尚走,若他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陆谦玉要吃不了兜着走。 “和尚,他们下手,那可狠呢,你是魔炎教派的人,那就更要小心了,姑娘我与你虽然一见如故,喜欢你的光头,到了不行的程度,可里面有我几个至交好友,我可不方便动手帮你,那就都看你啦。”邱洛洛说完,将一颗黑色葡萄扔进嘴里,原来她趁着刚才大家伙关注老和尚的时候,下了一趟,在屋子里看见了一些水果,挑了几样爱吃的东西,拿到了屋顶,等下来,她要边看边吃。 许来风见她身边不是苹果,便是鸭梨,觉得有趣,笑道:“洛洛姑娘,好胃口,你且看好了,我会一会这老和尚。” 邱洛洛与他在踏马山庄见了一面,俩人不熟悉,一开始想不起这人是谁,许来风也并未认出,这会儿,俩人都认出来了。 “许大公子,这老和尚厉害得很,当心小命儿丢在这里。”邱洛洛吐出葡萄皮。 许来风说道:“老和尚有所长,也有所短,我许来风,可也不是白给的。”说罢,白纸扇在胸前一横,左右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陆兄,浪兄,我先上了,你们看着办。” 老和尚厉害,许来风心里跟明镜似的,是而不能强攻硬拼,他那是老和尚的对手,只能走阴险的招数,脚下一点,身子前奔,在与老和尚相距两掌远之后,白纸扇用了一招“孔雀开屏”,按动机关,齐刷刷,纸扇中飞出六把梭镖,他的白纸扇,在平时边是用来扇风,装儒雅的扇子,与普通扇子没有任何区别,能够起到迷惑对方的作用,而在战斗中,这白纸扇,扇骨乃是由白钢所铸,坚固异常,可抵挡很多神兵利器,扇骨之中又暗藏了十一枚梭镖,在扇把之上,设有机括。只需按动一下,扇骨之中,十一枚梭镖可以同飞出去,也可以单枚发出,非常厉害,尤其是在近距离交战之时,白纸扇先缠住敌人,再突然发镖,敌人十之八九躲避不了,十一枚梭镖之中,其中有两支是有毒的,涂上了江湖上,最为厉害的几种毒药之一的,人面蜘蛛之毒,这种蜘蛛,肚皮之上,长着花纹,酷似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因而被人称之为,人面蜘蛛,此蛛剧毒无比,无药可解,只要一滴,就能毒死数百头水牛,厉害之处可见一斑,为了防止在战斗之中放错梭镖,许来风将有毒的梭镖,安置在了两边扇骨之中,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使用,此番遭遇强敌,许来风不得不用,这六枚梭镖,其中一枚,便是有毒的,可偏偏许来风又不想杀了老和尚,一来他的看法与陆谦玉想当,这老和尚若要杀人,何必啰嗦,刚才动手,估计这里的人,早有一半,已经成了死尸,她在心里多次想到:“难道真是地图上的标注搞错了,这和尚不是魔炎教派的人,魔炎教派最厉害的, 就属于邱凌云,这老和尚武功与丘陵相差多少,是不是不分上下,书剑山庄乃是天底下情报来源最为博大的地方,怎么他没听说。”因此,许来风在两丈之外的地方,出手投掷,老和尚如何躲避不开? 第二百四十七章,这不是千军剑 - 东丘 - 江丘 六发梭镖悉数而至,在临夜里,镖身模糊,乃是毫无特点的攻势,没有先发后至,后发先至的变换,若是一般人所掷那还罢了,可出自许来风之手,难免太让人看轻他的实力,许来风则是满不在乎,心理希望,老和尚全都躲过去才好。 老和尚淡淡一笑,左侧一步,躲开三枚,又有三枚打到跟前,和尚大手一扬,僧袍本就宽大,又将三枚打飞,老和尚大有试探邱洛洛功夫的意思,这三枚梭镖,经他袖风一吹,悉数朝着邱洛洛打去,陆谦玉看清了梭镖的去势,暗叫一声:“糟糕,洛洛要遇险了,好你一个歹毒的和尚,伤了洛洛,我自跟你没完没了。”陆谦玉相距太远,梭镖去势又快,他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他过于担心邱洛洛,因此将邱洛洛的本事忘到了脑袋之后,邱洛洛看见梭镖闪动,信手拿过一个苹果,向梭镖投掷而去,波波两声,梭镖扎入果肉,去势消减,落到屋顶,在滑下来,另外一枚梭镖,打到邱洛洛面门,只见邱洛洛不慌不忙,右手食指一弹,将其打飞。 “老和尚,你要害死我不成?”邱洛洛哼了一声。 老和尚哈哈大笑,“女娃子,弹指的功夫不得了,妙极妙极,老和尚,喜欢的不得了。” 许来风明知六镖打他不中,脚步跟上,当真是快如疾风,转眼就到,白纸扇施展剑招,扫向老和尚面门。 老和尚拉步从容避过,笑了一声:“年轻人,好扇子。”伸手去抓许来风持扇的手腕,许来风让他来捉,白纸扇突然往左手一送,合了扇子,点向老和尚太阳穴。 老和尚却没想到许来风有此一边,他出招又快,在想躲避,不太可能,即便躲开了太阳穴,这扇子也点到了其他地方,扇子胜剑,短小精悍,被这么一点,老和尚天大的本事,脑袋也使脆弱无比,登时毙命不可。 许来风见老和尚躲不开了,心里狂喜,暗暗想道:“好你一个和尚,之前在这耀武扬威,原来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可把我许来风给骗得好苦。我这扇子,可不一般,今日,你就要死在我的手里了。” 怎知他这扇子距离老和尚太阳穴不足半寸之时,却再难进分去,接着许来风只感觉自己胸脯好疼,哎呦叫了一声,倒飞出去,陆谦玉看的真切,那和尚兀自抬起膝盖,正中许来风胸口,也不知这一脚多重,是不是要把许来风一脚踢死,他见到彦成玦抢先过去接住许来风,不用自己帮忙,则抽剑而上,孤寒和洛英同时在手,若非对付高手,陆谦玉很少直接同时运用两把神兵,浪流在身后,也展开了《拂云手》,俩人一前一后,来到老和尚身边。 老和尚不忍杀人,膝盖一顶,仅仅是正常力气,把许来风逼退就是,但胸口,是人心肺所聚之地,较为脆弱,这么一撞,许来风也受不了,见到陆谦玉双剑并发,孤寒直刺,另外一把蓝莹莹的短剑从左而来,老和尚叫道:“陆家小子,你来得正好,不知道陆星河将几成功夫传给你,今日他不在场,就让我来试探试探他这个好孙子的《千军破》” 老和尚与陆星河相似多年,两人也曾交手,当年陆星河好斗之际,两人便是在一战之下,相识的,当时,的确是老和尚败了,他见识过陆星河施展的《千军破》当真可称之为天下第一剑法,只不过,那是全套的《千军破》共有九章,三十六式,三十六式之中,每个招式之间,又可以九变,九变之下,还拥有刺、挑、撩、扫、挥、击许多个小招数,千军破,奇就奇在了这个地方,相同的一招,可用于刺、挑、撩、扫、挥、击,因为出手不同,剑招演化也就不同,复杂程度,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登峰造极,往往一套剑法打下来,就算是过了千招万招,几乎没有相同的招数,那时候,老和尚与陆星河大战了三天三夜,打了几万招,这才输了一招,因此,对陆星河敬佩至极,然而,对于打败了陆星河的剑魔独尊儒,老和尚则更是五体投地,视为神人。 陆谦玉年轻,以前不学无术,根基不牢,《千军破》传到了他这一带有残缺不堪,因此不是他不用《千军破》,是对付强者,无法使用,那就是丢人现眼,找死去了。是而,他又将《千军破》演化了,与《河山剑》,《研玉传》等等,综合为一体,在为无剑之道所用,因此施展的招数,早已不是《千军破》模样,老和尚见了,暗中奇怪。 此时,陆谦玉右手孤寒一招刺肩“大漠孤烟”洛英一招扫肩“燕子回头”,两剑一前一后,洛英虽是后发,却先到,孤寒虽是前刺,却剑身画圈,让老和尚不知道陆谦玉要刺自己的肩膀,还是要刺自己的胸口。两剑嗡嗡发声,快成残影,同时攻向上身,老和尚唯有后退可躲,其他地方,必遭一剑不可。 老和尚大叫了一声“好剑法。”他思量不及,本能往后去,陆谦玉洛英划空,招数一遍,变为前刺,手指一剑柄,忽的飞出,孤寒接着递到老和尚面门,老和尚大叫一声不好,他知道《千军破》在陆星河手中十分厉害,哪怕是对方是个小鬼,那也传承了《千军破》不敢轻易托大,岂料,陆谦玉施展的根本不是《千军破》。《千军破》里剑招虽妙,可有寻迹,而陆谦玉此招,变中再变,一变还变,变来变去,让人眼花缭乱,早想好的防御办法,在他一变之后,都不管用了,幸而他手段要比陆谦玉高明许多,两人相差何止倍蓰,不然,老和尚今天可要栽倒陆谦玉跟前不可。 洛英急到老和尚咽喉,老和尚凭的两根手指,稳稳钳住,陆谦玉内气不足,导致洛英投出力气不大,空有锋利,却无法再一步,老和尚手腕一转,洛英对准了刺来的孤寒,运劲送出,比陆谦玉投掷时还快还猛,陆谦玉本就前冲,见到洛英即来,距离越缩越短,他还有反应时间? 第二百四十八章,齐斗大和尚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在屋顶观战,只见陆谦玉要没于老和尚之手,大喝一声,“老和尚,你干什么,休想伤他性命!”当下,双手往青瓦上一拍,足下猛蹬,一个猎豹觅食,直奔而下,身在空中,便如白蛇,轻轻盈盈,银带飞舞,当真看得人,如痴如醉,可惜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陆谦玉的身上。 陆谦玉瞧洛英反打,恍惚之间,躲无可躲,即刻便要死在自己的短剑之下,心中蓦然间闪出一个想法:“我陆谦玉,刚入江湖,大仇未报,近日就要死在这和尚的手中了不成?”随即按照身体本能,用了一招,“石板桥”脖颈后仰,腰板弯曲,洛英距离他不到咫尺之间,按理来说,此招之下,陆谦玉必死无疑,岂料,那和尚,并不想伤他性命,陆谦玉乃是陆星河的孙子,陆家的血脉之人,老和尚若杀了他,日后到了地下,可是要受陆星河询问的,只见他,左掌呼的一声派出,一道真气打过,正中陆谦玉左身,陆谦玉受力,身体稍稍一变,洛英从他的左耳畔打过,陆谦玉早已在无剑之道中,探寻到了自然的秘密,对于周围的感知,超出一般人,洛英刚刚打过,陆谦玉在空中将它拿过,换做一般人,怎能抓得住? 老和尚出手太快,自是谁也没有看清,他手下留情,饶了陆谦玉一命,反而还以为陆谦玉身法了得,竟能在关键时刻,躲闪致命一击。 彦成玦与南山南,均暗暗叫好,浪流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施展《拂云手》中,“黑云压城”一招急救陆谦玉,这招掌法,讲的是四面八方打出,流浪左一掌,右一掌,上一掌,下一掌,中推双掌,出手逐步加快,渐渐地在前面展开了一道掌锋屏障,以攻为守,打了一个密不透风,迎面插入陆谦玉和老和尚中间,老和尚感到掌锋扑面而来,他年纪颇大,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很快就认出这是《拂云手》最为厉害的几招之一,大叫一声,“连《拂云手》都来了,好啊,你们这两个娃娃,可比他们强多了,老和尚就来会一会这传世的绝学。” 彦成玦与南山南二人,听得他如此说,心里大气,一左一右,也加入战团。 老和尚不管陆谦玉,不再躲避,迎着浪流而去,左手一掌拍出,他内力丰厚,这一掌,使用了七成力道,掌锋所到之处,犹如惊涛拍岸,气势滂沱。 浪流冲到一半,手还没有挨上老和尚,便背这若有若无的掌锋所阻,脚步无法向前不说,迎面而来的一阵阵的掌锋,吹他的站立不稳,竟自倒退了一步,忙用了一招千斤坠的功夫,将双足稳稳的黏在地上,岂料老和尚右手再平推一掌,招式虽然简单,却简单又难以防御,这老和尚的武艺,已经到了巅峰,那是浪流能够抵挡得住的? 和尚有意试探浪流,又素问天下间,剑法以《千军破》为尊,而这掌法,排名第一的自是《拂云手》了,可惜他一直遗憾,行走江湖多年,只见万家的老前辈对敌的时候用过,恰恰正是浪流用的这招“黑云压城”,他却没有正正与《拂云手》比试过,如今见了《拂云手》的传人,倒让他圆了自己一个梦想,一时间,兴趣大发,索性与浪流玩了起来。 老和尚一世英名,可绝不像到死之前,在几个小辈跟前折腰,小阴沟里翻了船,连续两掌,用了生平所学,到了他这个年纪,复杂的招式,早已不太适合,还不如一招一式,平平淡淡来的威力巨大,右手一掌上运力比左掌还甚一筹,双掌齐出,内气从丹田之处,源源不断的打出,便如一块巨石,猛击浪流双手。 浪流头发凌飞,“黑云压城”一招,排出去的招式,只感觉是打到了坚硬的物体之上,千斤坠功夫登时化解,脚下连连倒退,哇一口,喷出鲜血,老和尚大吃一惊,暗道:“糟糕了,老和尚我玩得尽兴,下手没个轻重,可千万别打死了这个万家小子。”老和尚只想,“这《拂云手》乃是十大家族,万家的不传秘籍,外人自是学不到,而此人会《拂云手》,难道不是万家的人吗。”想到这里,老和尚双眉紧蹙,面色阴沉下来,是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如此严肃。 浪流起初还能控制步伐,不至于摔倒,可随着他掌力消失,老和尚双掌余威不减反增,直打得他头脑昏昏,眼冒金星,胸口犹如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一路倒退,哇哇吐血,感觉自己胸膛,就要炸了。 陆谦玉刚刚脱险,见此,心下一横,怒火中烧,抢出搭救,他不去拉住浪流,反而攻向老和尚,孤寒在前,洛英抛空,顿时隐没。 这一招,乃是陆谦玉自创三剑的第一招,“天上人间”。 陆谦玉自柳河山那里学了“河山剑法”中的三剑,又依照自己的理解,加以变化,这几日,有突发奇想,想到了几个好名字,正好一一对照,给了这三招,分别是第一招,“天上人间”,第二招“万里河山”,第三招“无迹江湖”。 这时候,邱洛洛早已落下,看陆谦玉脱险后,便没有上前,此刻见浪流身受重伤,陆谦玉惊怒之下冲过去,不比上一次,于是从旁边杀到,小青峰剑仓啷一声出鞘,喝道:“老和尚,你怎能以大欺小,狠下毒手,本姑娘可看不下去啦,吃我一剑。” 陆谦玉闻声侧脸,只见邱洛洛小脸涨得通红,犹如七月番石榴,冲她微微一笑,邱洛洛嘿嘿道:“谦玉,我来帮你,咱们两个一起对付这个和尚,不过···” 邱洛洛话未说完,只听砰地一声,接着,又是砰地一声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拳脚之声。 此时此刻,陆谦玉和邱洛洛那还能管这么多,陆谦玉知邱洛洛剑法路子,与自己的无剑之道,大有相似之处,唯独就是这相似之处,才不好配合,若要以一种剑法配合另外一种剑法,只需要两人,心灵有灵犀,一个刺,一个扫,一个回,一个攻,那边可以了,偏偏,陆谦玉的无剑之道,与邱洛洛的《八荒六合》都是孤零零的剑法,陆谦玉的剑法,想到哪里,就用哪里,与小孩子打架,临时起意并无本质区别,是在让人想不到,这一招之后,要接什么招数,配合那人,自然无从相合,邱洛洛《八荒六合》剑招怪异,陆谦玉也自然想不到,俩人剑法,最大的威力,便是单打独斗,配合起来,反而百害无一利。 两人却不明白此中之道。 陆谦玉一招“天上人间”孤寒忽的猛攻老和尚面门,老和尚双目呆滞,似乎在思考事情,注意力并不集中,见到剑来,直往后面拉一步,向左跃开,陆谦玉挥剑跟上,剑点老和尚肩头,同时余光查看洛英,老和尚武功精湛,当真是陆谦玉生平所遇到的第一人,比叫修罗王,只强不弱,只见老和尚,自然自语,冷哼一声:“是了,是了,就是这样。”大手一拂,手指打响孤寒的剑身,砰地一声,陆谦玉胳膊猛颤,孤寒竟差点拿捏不住,正在此时,那洛英已经落在老和尚头顶,马上就要刺入他的天灵盖,那洛英是何等之物,别说是人的天灵盖,就是钢铁也能斩断,陆谦玉不欲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忙的呼唤:“和尚,小心头上,要了你命!”只盼和尚可以躲避。 岂料,话刚到嘴边,邱洛洛一剑刺去,老和尚小跳一步,躲开此招,邱洛洛挽个剑花,将剑拉平,横下里一扫,老和尚甩出僧袍袖子,当即卷住小青峰剑,滋啦一声,袖子被小青峰割破,邱洛洛左掌拍出,小青峰先上快挑,两人交手,只在眨眼之间,老和尚腾挪了几下,早已不在洛英之下,反而是邱洛洛,攻到了洛英下坠之势的中心点,等她等到剑尖下坠破风的声响,抬头一看,大叫一声,啊。 早已无法躲避。 陆谦玉飞身扑救,哪还管老和尚,情况紧急,忘了可用孤寒挡开,他与邱洛洛相距甚远,眼看着她就要命丧洛英之下,只得咬住牙,心道:“不能死,你不能死。”这时候,陆谦玉潜能爆发,身体在半空中死死的绷直了,直往邱洛洛腰间撞去,用脑袋将她推开,而陆谦玉此刻却不能变换,在洛英之下了。 邱洛洛哎呦一声,大叫:“谦玉!”忽然间,他只间陆谦玉面前站着一人,手中握着下落的洛英,剑刃割开了他的皮肉,血一滴滴的流到陆谦玉脸上。 陆谦玉已是闭着眼睛等着的局面了,心里有失望,有喜悦,有不甘,喜悦的时,邱洛洛得救了,她不用死了,失望的是,他自己却要死了,这一生,无数抱负,朋友亲人,一切的一切都要烟消云散了,不甘的是,他陆家的血海深仇,还没有得报。可他突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的眼角,还以为是下雨了,心道:“难道老天在死的时候,也要哭泣吗?”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洛英悬于自己头顶不足半寸,被一只血手握住。 第二百四十九章,玉狼传说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冲着此人,连连说道:“你···你···为什么。” 这人板着脸,咧嘴骂:“他奶奶的,陆星河这个混蛋,教育出了什么儿子,他儿子有教训出了什么儿子,陆星河这孙子,当真是个祸害。”说话的自是老和尚了,他身法之快,判若神仙,众人都未想到他竟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抓住洛英,而且还徒手抓住了。 陆谦玉万没想到,老和尚竟会搭救自己,当下里,心中感慨万千,顿时想明白了,这老和尚,从始至终都不是敌人,偏偏是旁人,把它当成了敌人,大家伙打了一个热闹,他谢字,刚要脱口而出,只见老和尚面色大变,惊讶道:“臭小子,小混蛋,你哪里来的玉狼剑,这铁玉之剑,不是那玉面狼君所有吗?难怪能够割破了我老和尚手指,我还倒是什么兵器,原来是它。” 陆谦玉翻身站起,问道:“老···哦,前辈,你怎么的,认识玉面狼君。” 老和尚握住剑柄,自然观摩,手上流血,不管不顾,说道:“老和尚只活了九十岁,哪能见到他老人家的真容,只不过我见这剑,一身碧蓝,蓝中带绿,剑身奇寒,锋利无比,不是当年,玉面狼君的玉狼剑,还能是什么?” 陆谦玉道,“老前辈,果然是世外高人,此剑···”陆谦玉便把那日,如何闯入洞窟,见到玉面狼君的尸体,得到此剑与一部《研玉传》的事情,尽数说给老和尚听了,众人皆在一边听着这段奇缘,一时间,别院之中,竟然鸦雀无声,谁能想到,之前众人还与这个老和尚,斗了个你死我活,或者可以说,去找老和尚的麻烦。 老和尚听后,哈哈大笑:“你把玉狼剑改了名字,叫做洛英了吗,名字是很不错,但若是被玉面狼君的小徒弟知道了,你可要倒大霉了,人家好端端一个霸气的名字,被你们改的文绉绉的,不过,既然你有此机缘,能够找到玉面狼君的死去的埋骨之地,并且的得到玉狼剑和《研玉传》,当真是造化不浅,好吧,好吧,随便你们吧,这些东西,可算是玉面狼君,赠送给你们的,那就是你们的东西,旁人只有眼羡的份,谁能指指点点。陆家小子,那《研玉传》可是了不得的东西,当年,玉面狼君,以一人之力,搅翻天下武林,那不见他,不心惊肉跳。” 邱洛洛抢白道:“老和尚,这玉面狼君,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小徒弟,又是谁,你快给我们说说?” 此间,许来风已经转醒,受伤并不重,浪流虽然受了一点内伤,吐了几口鲜血,但那一招“黑云压城”乃是厉害招数,施展起来,竟然把老和尚的掌力,削减的七七八八了,打到他身上的不多,加之老和尚,只用掌力,并未真的打到他的身上,浪流吐了几口血,反而感觉舒服了,胸口转为平静。 彦成玦与南山南,对江湖历史,大感兴趣,刚才又见老和尚救了陆谦玉,知道他不是坏人,此刻放下心中罅隙,往前凑了几步,张耳倾听。 老和尚咳嗽一声,转身做到石凳上,对众人笑道:“你们这些个小娃娃,难怪心里浮躁,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那段困苦的岁月,你们缺乏历练,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啊····” 老和尚滔滔不绝的讲起来,众人无不放下手中兵器,屏息聆听。 只说,当年,中原武林,出现了一位剑客,此人嫉恶如仇,除暴安良,靠着一柄短剑,行走天下,乃是坏人最大的克星,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官家大贵,只要犯下恶事,那都逃不了他的眼睛,轻则断手断足,重则一剑毙命。这人行动之时,带着白色的面具,杀人之后,都会在事发地点画上一颗狼头,所以人送外号,玉面狼君。 此人门下有八个弟子,其中最小的弟子,名叫独尊儒,便是昔日里,大名鼎鼎,打败了陆星河的剑魔。 听到这里,陆谦玉心驰神往,他得到《研玉传》之后,翻看几页,发觉里面是一部内功心法,照着修炼了几招,发觉作用不是很大,甚至不如陆家本家的心法,于是便搁置了,现在想来,这玉面狼君的徒弟能够将陆家第一人,陆星河打败,那他作为师傅的,还能差到哪去,当然,也有可能是剑魔独尊儒后天炼成的绝技,因而打败了陆星河也说不定,陆谦玉心中暗暗敬佩这位给自己带来帮助的已故英雄,并不言语,继续听着老和尚说话。 老和尚这会儿,则将到,玉面狼君门下,八个弟子各有绝学,然而有一天,不知是何原因,这位剑客突然失踪,八个徒弟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当时,不少武林人士都遭到了玉面狼君的清算,对他怀恨在心,当儿子的要为父亲报仇,当父亲要为儿子报仇,当兄弟的要为兄弟报仇,当妻子的要为郎君报仇,一时间,都在找寻玉面狼君的下落,一连过去了许多年,谁也没有找到玉面狼君的下落,因而过去了几十年,一百年,世人逐步淡忘了有这样一个存在,要不是老和尚今日见到了陆谦玉手里拿着的玉狼剑,也绝对想不到,玉面狼君居然死的那般凄惨。 作为一个当代的大侠客,玉面狼君,惩恶扬善,保护弱小,光靠杀戮解决问题,引来无数纷争,做法的确是有待商榷,可当时,据说江湖上迎来了绝无仅有的十几年的和平安定,各门各派,客气来往,江湖大盗,隐遁市井。 那些年中,作恶的人,不作恶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神明一样的人存在,只要做了恶事,那便由他来审判,那些被欺负的弱小者,更是大呼,玉面狼君就是神仙。江湖上凶神恶煞的人被杀了一大半,剩下的人,碍于玉面狼君的名字,谁还敢动一下?就这样,直至他消失了许久之后,江湖还保持和平了几年。 无论如何,此人在江湖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二百五十章,一线仙之毒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初识玉面狼君便觉得此人定非凡人,江湖叱咤,今天听得老和尚一席话,知他当初以一人之力,搅得江湖风起云涌,百年留名,顿时手握‘洛英’,暗暗敬佩这位前辈高手,着实了得,心想:“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陆谦玉算不得大英大豪,初出茅庐一小鬼,心无二两点墨,手无骇俗武功,但我身为陆家子嗣,应当以此人为榜样,活出个模样来,不求百年之后,人人对我歌功颂德,赞我大侠大圣,但求我这一生,能够正直勇敢,杀尽天下恶徒,还人世间那些个受苦受难的黎明百姓一个清白世道。” 老和尚徐徐说完,饮茶漱口,见四下无声,人人均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当下里笑了笑,暗暗说道:“常言道,英雄出少年,老人不说道,我看你们这些个娃娃,还有得救,未来不知道,能有几人能够成材,便像玉面狼君那般除暴安良?” 此时此刻,众人皆知这老和尚不是坏人,许来风缓过神来,大叫一声,“坏了。” 邱洛洛问道:“什么坏了,什么物件儿?” 许来风皱眉道:“那是什么物件!这图上说的有错,这哪里是魔炎教派的巢穴,我们差点误伤了前辈,他怎会是魔教中人,若给如此,我们哪还有命?” 许来风一言既出,余下无不惊骇,彦成玦咒骂道:“魔炎教派那群小厮不在这里,又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南山南轻叹道:“别急,别急,这图乃是人为绘制,我们一路找来,都有可能出错,但若是说,因此误伤了好人,那可糟了,不妨暂时停止行动,将此事告知上面,谨慎处理。” “是了,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彦成玦心想,“这图上有错,余下的人,可千万别一错再错,犯下什么大错,惹上不该招惹的人,东丘城内,现在龙蛇混杂,小门小派中,自由不少高手,别院客栈之中,想必也藏了不少,隐士名家,若是误打误撞,与他们交手,那不是给东丘派自找麻烦吗?” 浪流走到彦成玦面前,伸手道:“图,什么图,图借我看看!” 彦成玦把图交了。 浪流看了几眼,他不了解东丘城,自然是看不懂的,于是拿给陆谦玉,陆谦玉又岂能看懂,浪流当真是抬举他了。 “大家伙,现在我们解开了误会,不过以我所见,你们却是大大的不该。”浪流双手背着,沉吟说道。 南山南问:“浪兄,你什么意思,话说明白吧,我们怎么不该?” “你们按照一张图,就大动干戈,若是谁在地图上动了手脚,指鹿为马,颠三倒四,那你们岂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吗,怕是魔炎教派的人没有杀几个,死的都是江湖侠客,到时候···”浪流想说,到时候被害的人,找你们武林盟报复,东丘城中一片混乱,岂不是正好中了魔炎教派的道儿了? 彦成玦绝不是个傻子,他能够得到东丘派掌门人徐久合的器重,定然有过人之处,浪流能够想到的,他如何会想不到,当下里,面带愁容,转而又青紫阴沉,怒道:“他妈的,若是魔炎教派的人在图上动了手脚,那可糟糕了,来人,快点回去,告知掌门人,情况生变,生了大变,所有人即刻终止行动。”他一连喊了几声,不见门外有人回应,于是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喊,“人呢,都去哪了。” 适才门外站着十多个弟子,这会儿悄无声息,好像无人一般,众人刚才都在聚精会神的对付老和尚,谁去关注门外的事,这时候,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陆谦玉与邱洛洛联手进攻老和尚的时候,门外似乎响起了一阵兵兵乓乓的声音,接着老和尚又去说玉面狼君的故事,当真是说的吐沫星子飞溅,口干舌燥,滔滔不绝,众人听到认真,更是无暇关注门外的动静了,此刻想来,那兵乓之声,来之怪异,此刻,叫人人不应,无声声更厉,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寒,若非出现意外,怎的门外十多个人,都成了聋子,哑巴? 门扉半掩,彦成玦几个箭步跃到门口,本欲将门推开,突然间脚步放慢,矮了身子,脚下边的无声无息,长剑抄过,横在胸前,右手将剑拔出一寸,做出一副提防姿态,轻轻推开半扇门,众人见他这副摸样,心里跟着一跳一跳的。 陆谦玉给了浪流一个眼色,两人齐齐行动,展开轻功,往高墙上翻,别院众人,无不凝视门口,正在这时,只听彦成玦大叫一声。 那墙头不高,陆谦玉足下一点,便已飞过,身在半空中,听得彦成玦叫喊:“怎么会这样?”低头往下一看,残月映照,门口七七八八,或直或卧,或仰或背,倒着几个人,他翻看左首边一人,只见他,嘴唇发紫,脸色如墨,双眼圆瞪,几乎要突出来,表情可怖,在寒寒月光下,当真吓人一跳,陆谦玉想,此人正是中毒了,下意识伸手去探鼻息,发觉这人,早就死了,其后,又去翻看另外一人,那人身体转凉,也死了。 彦成玦与浪流两人,挨个查看,一共十三个人,竟无一幸免。 “是谁下的毒手?”彦成玦左右一看,巷子静如荒野,哪有人影?想要发足去追,又去那个方向? 浪流手脚并用,攀上一所屋檐,站在高处,目之所及,除了这条巷子之外,临近街道,皆是一片热闹,双方,宛如两个世界,一面是令人压抑的死寂,一面是非凡的宣泄。 东丘城中,如今来了数万江湖侠客,他们晚上无聊,兀自在街道上闲逛,酒馆里小酌,青楼中找乐,可谓是,人山人海。 东丘城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小贩沿街摆摊,贩卖一些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糖人混沌,馒头包子,大碗凉茶,敌人若是逃遁到街上,自是泥牛入海,找不到了。 许来风、邱洛洛等人闻声相继冲出,但见眼前惨景,无不骇然。 许来风面露悲态,蹲下去,查看脚下穿青衣服的男人,说道:“宁福,你怎么样?” 死者之中,有东丘派、南坪派、书剑山庄的弟子,许来风叫喊的真是他从书剑山庄带出来的小师弟,宁福,这个人,跟了许来风多年,功夫一半都是许来风手把手教的,许来风出门,也必定带着他,两人虽是师兄弟的关系,何尝不是交心朋友,发小兄弟,只不过陆谦玉不经常见到这个人,对他不太熟悉,印象不深刻罢了。 “人都死了!”彦成玦说道。 死者与陆谦玉皆无关系,他心中悲愤,也带着几分诧异,心道:“这人胆子不小,竟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他又是如何杀人的,这毒?”想到这毒,陆谦玉双眼雪亮,说道:“大家别碰,这尸体上有毒。”话说出口,陡然感觉自己手指微微发麻,自是刚才试探死者鼻息的时候,碰到了皮肤,已经中毒了,他立即点着右手的穴道,接着又在胳膊上点了三处,防着毒气上窜,尽数将他压制在手部。 许来风大叫一声:“好恶毒的人。”与陆谦玉一样,自己点自己的穴道,可见也是中毒了。 那边,彦成玦,浪流,两个未能幸免,凡是触碰到尸体的人,无不中毒。 邱洛洛刚俯身下去要查看尸体的伤口所在,见众人中毒,忙的收回右手,拍胸暗道:“幸好,幸好,差点中了招子。”她先不去关心陆谦玉等人,仔细观察死者的中毒症状,只见尸体浑身发黑,双目突出,的确是中毒症状,而且还是一种十分厉害的毒药,正在这时,他见尸体喉咙有些微肿,觉得奇怪,拿出手帕,在手上缠了一圈,放在尸喉咙处,按了按,那地方如同软泥,按下之后,竟不反弹,按理来说,才死去的人,皮肤上有弹性,怎会如此毫无生机,突然间,她脑中一闪,去看旁边趴着死去的死者后颈,这一看,可不得了,正中她所想,只见这个死者脑后颈部,有一条黑线,自脑袋沿着脊椎轴线一直往下,越过脖子,如果她猜得不错,这黑线将要一直延伸到尾椎不可,只是这人穿着衣服,邱洛洛又是女孩,不能脱了死人衣服一探究竟,这么做,也太不道义,毕竟死者为大,传言说,在任刚死去不久,尚有魂魄,人若是这个时候,让他不舒舒服服的离开,去搬动他的身子,那死人,多半会不高兴,在晚上找上对他非礼的人,让他持续间,好几个晚上的噩梦,邱洛洛本来不想鬼神,但当真是忌惮。 邱洛洛这一探,脸上不能平静,陆谦玉手指越来越麻,并在可见的程度下慢慢变黑,转眼之后,毒素突破了他点的阳池穴,缓慢上向移动,所到之处,无不渐渐失去知觉,此时此刻,陆谦玉调动内力,层层叠叠堆向手指,要将其逼出突外,这毒可比陆谦玉想的还要厉害,又过了一瞬,毒素从血管壁,悄然游走,冲破陆谦玉内力封锁,逼近了四渎穴,陆谦玉半个手臂,已经感知不到了。 陆谦玉大叫不好,心道:“按照这个速度,不到半刻钟,这毒就要上了我的肩膀秉风穴不可,不到一个时辰,就得进入我心肺,到那个时候,必死无疑,我要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彦成玦,浪流两人也是脸上颗颗豆大的汗珠流下来,浪流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这毒真是了得,去势太快,连冲我几个穴道,封穴根本不管事啊,这幸亏是手上中毒,若被什么细针,扎到了上半身,哪还有命?” 陆谦玉被浪流提醒,忙道:“浪流,你先别骂,事到如今,我们先行自保,你调动所有内力,去抵住毒素,抵挡一时,便是一时,南兄,你快去客栈,找我朋友林杏,他是神医,来到之后,多半会有解毒之法。” 南山南听了,点头道:“我去去就来,此地不宜久留,敌人不知会不会回来,你们还是先去别院吧。” 浪流见这毒太厉害,心里惊慌,唤道:“南兄,老子这条命,可就在你手上了,你快点找到林杏,我们三个,就能快点解毒,你慢一点,就直接带着棺材回来吧,林杏那家伙,指定有法子。” 南山南感觉压力好大,道了一声好,窜身跃上屋顶,远远遁去。 “你们也去。”许来风道,只见他,右手中毒,左手拿白纸扇,纸扇合上,成了一支判官笔的模样,正自轻轻击打自己的手臂。 一时间,除了邱洛洛之外,其余的人全都走了。 陆谦玉搀扶着浪流,许来风与彦成玦相互扶持着,五个人一起走入别院。 邱洛洛似有心事,走在前面,一直不说话。 陆谦玉关了院门,转身之时,一时间,整个手臂全都麻痹了,刚才他刚刚放松一点,那毒便攻上了他的秉风穴,而毒,往往都是往上走的,沿着血脉前行,最终目标,便是心脏,毒素一旦入心,就是大罗神仙,也活转不得了,陆谦玉再也不敢放松,直接原地坐下,凝练内气,压住毒素上行,一时间,内气从丹田发出,在肩胛之处,堵住了毒素,但那毒素如同平川之上,草地之间,脱缰飞奔的疯马,不是一匹,而是一群,又哪里抵挡住的,能够坚持多久,陆谦玉心里不知数。 许来风三人,见陆谦玉直接坐下,也不往屋子里去了,径直往原地一坐,卷起双膝,一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暗暗运气补救。 “你们谁能告诉老子,这到底是什么毒,折磨的老子好像厉害,我浪流堂堂男子汉,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浪流仰天长叹,硕大:“我想过无数死法,被人乱刀砍杀,掉进江里淹死,被高手一掌拍死,可唯独就没想到,会死在死人的手中,哈哈哈。” 陆谦玉此刻已经微闭双目,调气抗争,听到浪流吼叫,于是,睁开了,斜睨了他一眼,叱喝道:“酒鬼,闭上你的嘴,又何止你一个人中毒,现在彦兄,许兄,都在竭力压制毒素,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岂不是让他们分神,要害死了大家吗?还不气沉丹田,调气下行,内息外冲,压住毒气,清肝去火,难道你想死在这里不成?” 浪流平时谁话也不听,唯独陆谦玉说的话,那还能听一些,他感觉冤枉,哼道:“我哪有半点要害大家的意思,你不让我说话,我不说就是。”接着,他向邱洛洛看了一眼,想让邱洛洛给他弄一些酒喝,他这人练功凝气,必要喝酒,此刻中毒,心想,若是林杏来得晚了,我小命休已,陆谦玉、彦成玦、许来风,都将一世英名,死在这里,黄泉路上,有他们陪着,到不是很寂寞,可我真死了,还没酒喝,岂不糟糕? 邱洛洛正拎着小青峰剑,走上小屋的台阶。 几人进门之后,邱洛洛便去找老和尚想想办法解毒,她知道老和尚深藏不露,乃是在世的高人,将解毒希望系于老和尚身上。 此毒甚是难解,邱洛洛已有盘算,见到死者的状态时,便料定,这毒不出意外,乃是北荒的奇毒,名叫一线仙。 北荒之人,将人死称之为成仙,不像是中原人,说人死后,要去地下,北荒人则认为人死后,会登天界之门,这一线仙便是说,中毒之后,在人身上会出现一条黑线,从上至下,一旦连接到尾椎骨与头颈,那便神仙难救。北荒之人,曾拿这毒涂抹在肉食之上,捕捉莫慌中的野兽,而后被小仙登峰广泛使用,若在小仙登峰上,找解药不难,随便任何一个舵主,堂主身上,必然藏着毒药和解药,但这时,去哪找魔炎教派的人,邱洛洛伸手去要,岂不暴露? “和尚去了哪里?”邱洛洛暗暗揣度,深感奇怪,在他的门外发生了大事,他不看也就罢了,几人中毒,他也不愿意打理,也在情理之中,可这会儿,他连人带影子,不知何去,别院甚小,一眼便能看个全面,除去犄角旮旯,老和尚还能藏到地缝中去不成? 邱洛洛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只听浪流说道:“洛洛姑娘,正好正好,你去哪屋子里,给我拿一些酒,等我喝下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邱洛洛点点头,进了屋,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原来屋中上方,兀自萦绕着一层白雾。邱洛洛之前,下来拿过水果,只是匆忙在桌子上端了果盘出去,未曾仔细打量小屋。 屋子有两室,外屋一个小厅,有一红色小门,直通便是卧室,小屋打造普通,家具均是旧物,但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小厅偏左,有一炉火,烧得正旺,火星噼里啪啦的,炉火上,坐着一紫色砂壶,咕嘟咕嘟,沸水洋洋,雾气腾腾,屋中的白雾正是来自这里了,邱洛洛寻着清淡之气,便觉得熟悉,正是天幕茶的气味了。炉火边上,一人拿着一把扇子,右肩半倚墙壁,扭过头去,看不清样子,像是正在扇风煮茶。 第二百五十一章,看呆了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只道煮茶的男子是老和尚的什么仆人或者是弟子,煮茶的时候睡觉了,故意提高了嗓门,咳嗽了一声,问道:“小师傅,大和尚在什么地方?” 那人依旧侧脸,不闻不问,并不搭话,邱洛洛心道:“外面打得火热,你却在这里煮茶,我问你话也不回答,当真是好生无礼。”于是心里暗暗发怒,走上前去,在他肩上轻轻一拍,岂料这人,身体一晃,借力往煮沸的砂壶倒去,整个脑袋差点撞破砂壶,栽进炉火之中,邱洛洛大叫不好,立即抓住他的后衣领,才止了他的倾势,扳过这人脑袋,只见是一约三十左右岁的宽脸男子,面色苍白,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依然死了,邱洛洛顿了一顿,幸而死人见过不少,不至于受到惊吓,可仍然心里老大不舒服,她不明死因,立即想到陆谦玉等人中毒之事,兀自撒手往后一带,那人躺了下去,身体尚有余温,显然是死去不久。 邱洛洛心道:“这人死了,大和尚,是谁下的毒手?”随即担心起大和尚的性命来,内屋外屋,找了一个遍,床底下亦没放过,只见左边墙体,一侧窗户向外开着,不见老和尚身影,邱洛洛来到窗前,只见木框上留下一只脚印,俯身外探,外面正是一条巷子,时下心道:“是了,大和尚从这里走了,可他干什么去了,莫非这人是被大和尚所杀?” 邱洛洛内心之中,一时间涌上了很多想法,大和尚行事怪诞,而且神出鬼没,藏而不漏,两人相处许久,却仍不知道名字,邱洛洛,揣摩了半刻,理不清头绪,这才出来,刚走到门口,只听门外齐刷刷响起了脚步声,同时屋顶上,瓦片咔咔作响,显然是有人到了,邱洛洛不知对方是敌是友,陆谦玉等人中毒太深,在运功疗伤,遭遇强敌,犹如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可,其他人她倒管不了死活,可陆谦玉也在其中,邱洛洛如何置之不理? 当下里,横过小青峰,一个箭步冲出门外,又是呼呼两声风起风落,两个人从屋顶而落,正在邱洛洛身后,邱洛洛料定下毒之人非魔炎教派的人不可,回首就是一剑刺去,一刺变为两分,倒要看看,这俩人是谁。 这剑去的极快,那俩人,一个穿青衫,一个穿黄衫,俩人均未想到屋内有人,在房顶上行动,先看见了天井中四人,于是跳下来,正巧邱洛洛才出门,于是落到了她的身后,若是再巧一点,定要落到邱洛洛的头顶不可,那俩人吓了一跳,还未等心态平静,邱洛洛唰唰两剑刺来,他们左右一躲,齐齐拔出长剑,护住中门,等待问清对方来历,便要动手。 邱洛洛见俩人甚至年轻,左边穿青衫,拿长剑,右边穿黄衫,拿宽剑,俩人脚下敏捷,手上功夫也是不赖,并非魔炎教派的装扮,那便是中原武林人士了。 正在邱洛洛大量之际,黄衫男子,往前提了一步,叱问:“姑娘,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们?” 青衫男子迎合,说道:“是敌是友,请姑娘说个明白?” 邱洛洛冷冷一笑:“你们又是何人,胆敢闯入小院,难道不知道,先入为主的道理,该问话的好像是我,而不是你们吧?” 黄衫男人,顿时觉得理亏,收了剑,笑道:“姑娘,我乃是东丘派大弟子,崔大运。” 邱洛洛点点头,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是东丘派的人。”回头一看正席地而坐,吞吐纳息的彦成玦,说道:“那便是你的师弟吧?” 崔大云早见彦成玦,但彦成玦,坐在天井之中,似乎是在练功,心道,“这个节骨眼上,师弟练什么功啊,他发了信号弹来,师傅让我们带着人增援过来,敌人呢,敌人哪去了,莫非让师弟给捉拿了?”他转头一想,邱洛洛与自己师弟在一起,自然不是坏人,便客气了起来,说道:“姑娘,原来是一场误会,不知道,我师弟他们在干什么?” 青衫男,向人群中,许来风看了一眼,遥遥相问:“许公子,你好个雅兴啊,居然在这里练起武功来了。” 许来风中毒不深,身上毒气游走甚慢,而书剑山庄的心法,似乎对压制这种毒素有更好的效果,所以他是四个人中最为轻松的,他向青衫男挥挥手,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天门上的张天放师兄到了,你们可来的不巧啊,这里只剩下我们几个,其他人都跑了。” 陆谦玉知道来人,却不能搭话,此家正有一股毒素,猛攻他的穴道,过了这关,便要进入胸脯,那里穴道众多,管壁交错,一旦毒素流入,后果不堪设想。 只听张天放说道:“你们这是什么了?” 许来风恼他没眼力见,心想:“你自己到底长没长眼睛,怎的看不见门外我书剑山庄,东丘派,南坪派等弟子的尸首吗?”说道:“张兄,一看门外便知。” 话音刚落,从门口走进一个人,见到此景,大喝道:“连毙我武林盟,十三位弟子好手,是谁的杰作,谁能回答我?” 众人寻声看去,之间是个个头低矮的老乞,穿着破烂衣服,手拿一截竹竿,蓬头垢面,一时难辨到底是谁,该是百结帮的乞丐,但听他嗓音,内力浑厚,中虚充盈,定不是一般乞丐,或是百结帮中的高手。 崔大云上前行礼,问道:“百结帮前辈,东丘派崔大云拜会。” 老乞不理,继续问道:“谁发的信号弹,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遇到了魔教的高手么?” 彦成玦一口气吐纳不匀,猛的睁开眼睛,猛咳一声,说道:“前辈,是我放的信号弹,我师父他来人家也来了。”随即转向崔大云问道:“师哥,师傅在哪?” 崔大云道:“彦师弟,你这是什么了?”但见彦成玦面容发黑,身体发虚,似伤的不轻,看势不妙,倏的紧张起来,往彦成玦身边来,手臂将往彦成玦肩头搭到。 “师哥莫动,我身上有毒。”彦成玦大叫。 崔大云脚下扎住,立即缩手,骂道:“是哪个混蛋,下的毒?” 彦成玦便把自己如何中毒,门外那些人怎么死的一一都说了,因为时间有限,便直接略过了那个老和尚。 老乞听后,面如火烧,怒不可支,叱喝道:“岂有此理,魔教之人,杀我弟子,还能让他跑了,各位小辈,你们中了什么毒,是否得到了解药?” 彦成玦摇头,回答道:“前辈,这毒厉害的紧,暂时未寻到解药,正等着陆兄的朋友到来。” “那就用内功逼出去,我看你们中毒都不在要害,难道不容易?”老乞道。 许来风认得此人,便是百结帮三位长老之一的程柏浩前辈,耍了一手刚猛的“十八醉罗汉拳”武功了得,内力强劲,心想:“凭你的内力,自然不怕这毒,可我们哪有你的修为,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许来风说道:“程老前辈,这毒中在我们身上,情况最是清楚不过,这毒可不是中原常见的毒药,光靠内力,是在对付,老前辈若是早到一刻,说不定我们也不用受这个罪了。” 程柏浩绝非是欺世盗名的江湖老资格,他说话直来直去,却不知道,让小辈心里不高兴了,那有什么幸灾乐祸之想,他在原地踱步,走来走去,说道:“能有此手法的,定然是魔教的高手,这当真是我们不对了,我们早就该想到,光靠你们这些小辈,肯定要吃大亏,许家小子,你别着急,你叔叔,与会嵇派的郭掌门,金乌谷的上官姐妹,天门山的吕威掌门,正在来的路上,天下奇毒,大同小异,而云顶三十六洞的人,祖祖辈辈都会解毒,他们定会有办法,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来,但你们可知,那魔教的高手,逃到了什么地方去。” 许来风摇头,“这里原本有个和尚,你们到可以去问问他。” 邱洛洛一听武林盟的高手,一会儿便要到达,其中不乏有顶级强者,自己是魔炎教派的人,只怕待在这里危险,但陆谦玉尚未脱险,她总不能坐视不管,心里一横说道:“我尽量不去表现,他们又在哪里见过我了,只要我不说,他们谁知道,我的名自邱洛洛是魔炎教派教主邱凌云起的?” “和尚,和尚在哪?”程柏浩大叫起来。作为百结帮的长老,武林盟的老手,本不该如此浮躁,当以稳重才是,但程柏浩一向如此,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从不看别人脸色,更不顾忌别人感受,不走世俗之道,一生所作,光明磊落,反而是真性情的表现。 “他走了,前辈。”邱洛洛道。 “和尚走了,为什么走了,你是谁?”程柏浩上上下下打量邱洛洛,心下一动一颤,只见面前女子,粗看还好,只觉标致,但若是仔细一看,立即深陷无法自拔,只见她白衣飘飘然好似银河,玉立婷婷比若嫦娥,双颊傍晚,红霞齐飞,烟眉如柳,朱唇一点,皓齿如珍,肌肤胜雪,一时间,竟然兀自看呆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高兴一场 - 东丘 - 江丘 程柏浩,年近五十,不善打扮,浑身臭气熏天,看上去像六十多。 百结帮的乞丐各个如此,他们粗茶淡饭,穿衣破烂,天地为榻,饱经沧桑,看上去的年纪都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二十多岁的小伙,像三十多岁的精壮男子,三十多岁的精壮男子,像四十多岁的中年,程柏浩自然就像是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邱洛洛给他这么一瞧,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尤其是许来风,彦成玦等人,忍不住要笑,心道:“邱洛洛之容颜,当真是天资娇娇,不可方物啊!” 邱洛洛大感受辱,换做平时,早已发作,不一剑刺过去,便也得对糟老头子一通臭骂,管他什么百结帮的帮主,还是长老。 然而此刻,她对自己的身份大是注意,生怕露出马脚,让人发现了她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一来她处境堪忧,性命有虞,二来,自己若被生擒,这些武林中的杂毛,定然要在自己身上下足了文章,去逼迫父亲就范,那对小仙登峰是大大的不利。 “我不知道怎么了。”邱洛洛心平气和的道。 程柏浩眉头一皱,说了一声,走了,嗯走了,问道:“那你是谁?” 邱洛洛看了陆谦玉一眼,安心道:“我是···” “他是我的朋友,好朋友。”邱洛洛话未说完,只见一个人从门口飞进,那人高高瘦瘦,一身长衣,怀中抱了一个药匣子,满头大汗,不是林杏又是谁? 浪流听见林杏说话,猛的睁开眼睛,大声笑道:“林兄来了,快快给我们解毒。” 林杏接到南山南的消息,待他说完陆谦玉等人中毒情况,便意识到问题严重,此毒甚是厉害,于是展开了轻功,从城北直奔而回,只怕赶不上救援几人。 南山南的轻功不及林杏,被落在了后面,发足追赶,仍是相距甚远,他怎能明白,陆谦玉等人与林杏的关系,绝非朋友那么简单? 三百年十大家族,这场羁绊,堪比血脉,只浓不浅。 林杏从怀中拿出一个黄金小瓶,从中取药,共有四粒,金黄色的药丸,先后给四人服下,顺序是自陆谦玉、浪流、许来风、最后才到彦成玦,众人有些知道林杏的手段,期待林杏能让奇迹再生,谁又能去揣度他的心思? 陆谦玉拿了药,想也不想,一口吞下,连药是什么味道,竟未发觉。 浪流吃了,去满心欢喜,说道:“这药怎么如此好吃,好像是酱牛肉的味道,好吃,好吃的紧啊,再给我来上一颗,老子我中毒太深,怕是一颗难以治愈。” 许来风与彦成玦,相继把药服了,均想:“林杏外号小神医,他的爷爷乃是举世闻名了几十年的林玉春,是个老神医,而整个林家,在江湖武林,传说了三百余年,有了这药,自当是药到病除了。” 因此,四个人,纷纷收了内气,站了起来。 陆谦玉一站起来,便来到了邱洛洛身边,询问情况,说道:“洛洛,那和尚真的走了吗?” 洛洛嘟嘟嘴道,“我能骗你不成,你来。”说着,引着陆谦玉往里屋走。 陆谦玉见了那死去的仆人,又在屋子里翻了一翻,除了窗口留下的脚印,不见有任何马迹蛛丝,带着邱洛洛折返回来,对许来风等人说道:“那和尚的确走了,真是个怪人,你们有谁知道此人?” 众人摇头,可见无一人知晓大和尚的渊源。 许来风说道:“那大和尚,武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的,管他干什么了,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总不能是和尚干的,定是另有凶手,眼下,我们要给他们报仇,非把这些混蛋揪出来不可。” 陆谦玉觉得许来风说的不错,分析道:“大和尚,若要杀人,我们几个,又怎能幸免于难,怕是他找到了凶手,追了上去,咱们也别闲着,大家分散了去,在城中暗暗调查。” 林杏听了一会儿,又在南山南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七零八落的凑合在一起,逐步也明白了,他闷闷不乐,走到众人当中,缓缓说道:“各位,请等一等,我还有话说。” 浪流巴巴嘴,似乎仍是意犹未尽,笑道:“你要说什么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林杏长叹一口气道:“你们把这毒想得太简单了,我方才给你们吃的,不过是保命的丹药,名字叫做,十二时辰,无论是中毒,身受重伤,都可以延长你们十二时辰的寿命,但对毒素,并无清除作用,我需要在这十二时辰之内,搞清楚这是什么毒药,再配制解药,如此便需要药草,时间紧迫。” 浪流微微一怔,大叫一声,哎呦,抢白道:“林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可活了吗,若是十二个时辰,你找不出解药,我们都得嗝屁?” 林杏点点头,尴尬道:“浪兄,难道你对我的医术放心不过,别说十二个时辰,只要八个时辰,我就能调配出解药。” 浪流面色一黑,尬笑道:“不是老子不信你,你这是在拿老子的性命赌博,老子还能怎么办,若没有你,别说十二个时辰,老子就是三个时辰,也不能活了,谢谢,谢谢你啊。”说完,摸了摸腰间的空葫芦,举步朝着小屋走去,回头说道:“老子喝酒,可不碍事吧,就算是了,也得美美的喝个大饱不可。” 林杏道:“你想吃的什么,就吃点什么,该喝点什么,就喝点什么。”他说话时,看着众人,自然是对四个人一起说的。 陆谦玉知林杏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玩笑,一时间心情由大喜转为了大落,心想:“毕竟还有一线生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果不是林杏,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死了。”他侧脸看了看邱洛洛,只见她低着头,板着脸,一言不发,邱洛洛感觉陆谦玉看他,于是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陆谦玉等人,心如火烧,温暖起来。 邱洛洛正在思考此事,她见林杏拿出黄色药丸,还当真是解药,这会儿又听不是,心里想道:“我就说么,这一线仙的毒,那里是那么容易解的, 而要说配置一线仙的解药,何其之难,十二时辰,料你是神医之后,又岂能完成,看来我还得出去一趟,但愿能让我碰上魔教教派的舵主、堂主、向他们要点解药。” 第二百五十三章,解毒之药 - 东丘 - 江丘 问人取药的想法在邱洛洛心中一闪而过,陆谦玉性命攸关,便有千般万般难处,邱洛洛也往心里咽下了,陆谦玉此刻又怎能知道她心里变迁。 几个人来到室内,林杏见到一边的炉火,心里颇静,让人将尸体搬出去,寻个清净点的地方葬了,正好借用此间,不用再找其他地方,便在这里,取罐熬药。 程柏浩询问过几个身份,这才发觉,陆谦玉,林杏均是十大家族的后裔,当即不敢怠慢,尤其是对林杏爷爷林玉春,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想当年,百结帮有个身份颇高的人,遭人暗算,中了蛇毒,访遍名医,服下了无数弹药,均不见好转,寻得林玉春后,性命方才得以回还,此番遇到了林玉春的小孙子,那自然是恭敬地如同林玉春在场一般。他乃是武林盟中老资格,连横派,会嵇派,几个大门派的掌门,须得给他几分薄面,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吩咐下去,百结帮、会嵇派、南坪派、东丘派的弟子,为林杏调动,林杏有任何要求,只管提,武林盟的弟子,无不照办就是。 林杏现在正需要人手,有了一这层,他便可以安心的去调配这一线仙的解药了。 只有搞清了几个人中了什么毒,才能按睁下药,林杏先去查看几具尸体的症状,岂料,武林盟的人,动作太快,中毒死去的人,已经给抬走了,于是南山南亲自出面,又带回来几具南坪派弟子的尸体。 林杏须得给这些尸体进行剖解,对尸体那是极大的不敬,直至上升到帮派层面,将会因此各个门派的之间的矛盾。 此事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是极大的难办。 四人之中,共有四个门派的人,东丘派、南坪派派、东丘派、与书剑山庄。 南山南深明大义,此时救人要紧,那还能关注其他,人死之后,灵魂脱生,只剩下个肉体,与粪土无疑,将其中两具尸体交给林杏。 浪流一想到自己还有十二个时辰可以活命,寻得酒来,坐在门口台阶上,喝了起来。 陆谦玉,彦成玦,许来风三个人,那个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陆谦玉想:“自己这条命,全系于林杏一人之上,怕是不妥,林杏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调配处了解药还好,若是调配不出,他便是在活活等死,三个人一商量,还需要找到下毒之人不可。” 林杏命人用布缠住了双手,将尸体抬到内屋,仔细检查,当他看见尸体后背上,那一条中分的黑线时,眉头紧皱,便没有松弛下来,他快步走出,只见陆谦玉等人,正要出门去,便忧心忡忡道:“你们到哪里去?” 陆谦玉问道:“毒药是否查名?” 许来风则笑嘻嘻的说:“我们虽然是中毒了,但还不至于死,让我们在这里等你,那可闷坏了,现在魔炎教派,侵入东丘城,武林盟的人,正在大肆围剿,我们总不能无所事事,这就出去,找这些家伙算账,顺便看看,能否找到下毒的人,他的身上,定是藏着解药,若能得到,林兄弟,便可以剩下力气了。” 林杏点点头,豁然道:“你们说的不错,这里留我一个人便是,你们中的毒,十之八九,也与魔炎教派有重大关联,这毒,叫做一线仙,乃是漠北的剧毒之药,近些年来,为小仙登峰所用,再未听过还有和人大面积的使用,想来着解毒药,就在魔炎教派的手中。” 陆谦玉道:“那可好了,追查魔炎教派行踪,找到解药,混成一件事,便不会耽搁时间。” “魔炎教派精明得很,此番连杀了武林盟十三个高手,看似有强者坐镇,你们行事,可要万分小心,若是在有什么差池,我也束手无策了。”林杏提醒着。 “若论真打实斗,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魔炎教派尤其是我武林盟的对手,只怕他们就此隐藏起来,入洞成了老鼠,不在现身,不然,总得揪出来几个,几位小朋友,我与你们一起去吧,百结帮,定是要在这件事情上,给魔炎教派一个痛。”程柏浩说道。 众人附议,有百结帮的程柏浩帮忙,那在东丘城行动,势必轻松不少。 邱洛洛正要出门,苦于找不到借口,此刻听来,倒是不错,于是说道:“谦玉,我与你同行。” 陆谦玉心想,:“洛洛是个高手,有他帮忙,那自然不错,只是····”说道,“魔教手段狠辣,你一定要小心。” “有你在侧,我又担心什么?我们这就回去,发动所有人手,找魔炎教派的线索。” 几人一起出门,百结帮,东丘派,以及南坪派留下来几十个弟子,可供林杏安排。 两帮人,一起行动,陆谦玉等人的性命,便又多了一线生机。 林杏这边,支起了火炉,写下了一个药方,令人按照上面所需的药材,前去抓药。 年幼时期,林杏便在林玉春的安排之下,开始接触江湖里各种各样的毒药,这些毒药来自各门各派,有的是他们的独门秘制,从中也有不少并非中土的毒药,一线仙,就是其中之一,这这种毒药,虽然来自漠北,可并非是单一的毒药,也是后来由几味毒性药草,按照比例,一起调配而成的,其中有几味药,更是来自中原内地,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生长在漠北,苦寒之地,大雪之下的雪线草。 这种草,能够在数十丈深厚的大雪之下生长,无惧寒冷,本身是无毒的,但是它可以让很多毒药增效数倍,这便是神奇所在。当时,林杏便研究过这一线仙的配方,找寻到了其中不少毒药,其中有蛇信草,蝎子尾,沙卵石,黑苔,背阴草,雪昙花等等,这些大多数是产自漠北的剧毒之物,有些则是填充增加药效之物,要破解这些主要组成的毒药,才是难点所在。 比如说,要解蛇信草的毒,需要用青蛇的蛇信子,青蛇本就有剧毒,可以达到以毒攻毒的效果,但若是要以青蛇之信来解一线仙之毒,那便不行,从而忽略了蝎子尾,而蝎子尾的毒,需要黄蝎的眼睛来解毒,若用蛇信与黄蝎眼结合,来解一线仙,那也不行,从而忽略了黑苔,黑苔,乃是来自河边,溪边,江边,朽木之下的青苔所变,毒性虽然不强,人和动物食用之后,不足以致命,但它能够做到,在人的身体里形成一道天然屏障,阻挡药物的功效,还能够刺激打开人的穴道,从而让毒素流动加快,要解黑苔之毒,必然需要朽木之根,简单来说,总结一句话,所有的毒药加在一起,可以组成更毒的毒药,但是每一种解药加在一起,却不能组成解他们的解药,说不定,这些解药组合起来,也将成为一种新的毒药。 在江湖中,曾有一门,名叫百毒门,专门用毒,他们专攻制毒和解毒,因为这个门派太过于邪恶,后来被中原武林,东丘派,天门山、麓剑派所组成的联盟,给打败了,若是他们的后裔还在,估计对付此毒,应该不办,江湖上,比一线仙更为恶毒,更为复杂,更为无解的毒药,也是存在的,相较之下,有十余味药物组成的一线仙,相形见绌,真的算不了什么。 不过林杏既然称之为小神医,那他绝对不是吹嘘,他知道了这一线仙毒药的组成之后,便可以从中想到对策,所以在纸上写下了所需药物的名字。 接到方子的人,无不惊愕,这些门派的弟子,平时里练功凝气,哪懂医术,就算明白几分的,也是个浅头。 只见这上面写着林林总总,十多个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过名字的药物,比如说,无.毛老鼠屎、秋冬瓜籽、燕嘴泥、鱼胃草,河鲜菇,墙缝花。 这些东西,又去哪里去找? 随即,林杏又给他们解释了一番,无.毛老鼠屎,便是新生的老鼠,身上还来不及长毛,它们的粪便,具有解百毒的功效,秋冬瓜籽,这个现在比较难找,因为江南地区,冬瓜才刚刚开始生长,哪有秋冬瓜,只好去东丘城中人家地窖中去寻找,燕嘴泥,最好理解,它是燕子嘴边的泥土,只要抓几个燕子,将它们嘴边的泥土剥离下来便是,可燕子在天上,又那是容易捕捉的?鱼胃草,便是鱼胃里面吃的水草,河鲜菇是仗着河边上的一种草菇,打这种草菇,生长极少,有时候一条江边,也见不到一眼,河鲜菇,须得是五彩的,毒蘑菇不可,还有就是墙缝花,生长在墙缝之中的花,这种花,天生倔强,在墙缝中偷生,汁液苦涩,食用可破解黑苔的功效,属于药引了。 林杏用药,精怪绝伦,常人难能想象,众位弟子,毕竟是帮忙,那能细问,问了也不会明白,十多个人,分工合作,各自负责一味药材,出门寻找去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追随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出了别院,各自分头行动。 百结帮的人,立即散了,到东丘城东边去找。 许来风,南山南,带着书剑山庄、南坪派弟子,前往东丘城西边去寻。 彦成玦带着东丘派的弟子,向东丘城城南而往,同时转高山上各个掌门,派下人手来。 陆谦玉,浪流、邱洛洛则前往客栈,叫来朋友,一起去城北,找寻魔炎教派的下落。 客栈距离别院不远,四罗刹之中的罗天雕,罗作思,罗三奥等人,孔家的,孔立军,孔立人,孔立国三兄弟也在此当,陆谦玉收服的马三强,小刀与上官小妹,洛城王燕等人均守在这里,云顶三十六洞的苗牧云,市井赌侠袁立宏也都在,陆谦玉将几个人聚合在一处,将中毒的事情说了,这些人无一人推脱,当即表示要助陆谦玉一臂之力,这些人,还有其他朋友,其他朋友还有朋友,全都叫上一起,整个客栈,顿时间,人去屋空,人数有一二百人之多。其中不乏好手,比如,河套五雄、北方四帮、铁掌帮众、泰和镖局豪杰,云客——舟子,芜湖船人,长白游侠等等,可谓是五湖四海的朋友,全都一呼而应,仗着一个义字,甘愿洒血,道让陆谦玉好生感动,感慨千万,心道:“中原武林,倘若人人如此,结成同心,魔炎教派势力再大,不过漠北一隅,又有什么本事与中原武林对抗?” 于是一行人,动身前往北边,刚出了门,一个人扑将进来,当即跪倒在陆谦玉面前,砰砰几声,磕了三个响头,陆谦玉只见那人,熊腰虎背,宽脸微红,头发蓬松,正是自己在桥头教训过的庞大金。 庞大金,长气吁吁,说道:“恩人在上,受我一拜。” 初时,陆谦玉微微一愣,让庞大金此举给搞糊涂了,适才没有阻止他,这会儿想到,“自己有什么恩泽给了他。”当下觉得受之有愧,说道,“庞大金,你此言何解?”伸手在他的腋下,庞大金体格如牛,重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八十斤,陆谦玉这么轻轻一提,居然不费力气。 庞大金起身作揖,抱拳说道:“我庞大金,是个汉子,自当说话算话,在桥头,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真是罪该万死,现在特来请罪,请求公子的原谅。” 浪流哈哈一笑,问道:“怎么回事?”陆谦玉没说这等小事,浪流自然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纷纷看向陆谦玉,期待陆谦玉给个答复。 陆谦玉有要事去办,哪能在庞大金的身上浪费功夫?抱拳说道:“庞兄弟,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有把你打伤吧。” “没有,没有,我脾气太爆,一直不懂收敛,仗着自己有点武艺,肆意妄为,因而得罪了不少人,仇家不在少数。在桥头,被你教训了一顿,我这才明白,天外有人,公子武功,让我好生佩服,以后庞大金,决定跟着你干了,再不犯下一件错事,非要安心习武,精心进修,除暴安良不可。” 陆谦玉见他由此感悟,当下心里舒坦,觉得自己又让一个人迷途知返,乃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贴合一个侠字,爽快说:“庞兄弟,既然有此心思,那就恭喜你啦,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以前那个火爆的庞大金了,变成了一个好人,只是,别提跟着我不跟着我的,我陆谦玉何德何能,三脚猫的功夫,怎能受的起你的盛赞?” “公子嫉恶如仇,打抱不平,才是真正的侠客之道,年纪虽小,却又如此的武功修为,公子你就不必谦虚了,我庞大金,没有多少本事,但甘愿端茶送水,任劳任怨。” 马三强在边上一听,嘴角含笑,他便是在马市上被陆谦玉修理了一顿之后,这才被迫无奈跟上了陆谦玉,期待时机成熟,再行逃走。只不过,经过连日来的相处,他后来发现,陆谦玉这些人,各个武艺高强,心存侠义,虽然年纪轻轻,却比许多名门正派的人还要正直勇敢,重来没有看低过自己,朋友几人,真情实意,肝胆相照,那才是真正的侠客,众人对他也是不错,从未另眼相待,俨然是当做了一样的朋友,他便打消了逃走,决定一直跟着陆谦玉,为他出力,所以陆谦玉等人是何人,马三强心理再清楚不过,最能了解庞大金此刻的心情。 见庞大金如此真情流露,马三强在边上说道:“陆公子,庞大金虽然本事不高,但我看,他有心悔改,为人忠厚,就收下他吧,以后由我马三强来看着他,量他也不能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若是再犯错,那我一并跟着受罚便是。” 陆谦玉看了看马三强,这段时间,他对马三强当真是刮目相看,早有放他回去的意思,说道,“马兄,就算没有你打包票,我业已决定,让庞兄跟着咱们啦!而且,自从跟着我们,你便改邪归正,按照约定,你也可以回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们给你送行?” “男子汉大丈夫,当有报复,我武功不高,却也不屑于再回到那种地方了,我要跟着陆公子,行走江湖,扫尽天下不平事,不再走了,以后这事,陆公子莫要再提,只要以后,陆公子给我一口饭吃,那我便死心塌地跟着陆公子,鞠躬尽瘁,死后而已,只是我等武艺不高,出力的地方都是小事,只希望陆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浪流此刻心里大为高兴,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与陆谦玉初识那会儿,俩人在破庙里打来打去,直打的鼻青脸肿,筋疲力竭,还有发生在陆家的惨案,石翁的惨死,当真是百感交集,涌上胸口,竟然是双眼迷离。当初那个陆谦玉,一副公子哥的模样,好吃懒做,目中无人,武功更是不入流,却不料今日在江湖里,闯出了一片名堂,引来了江湖汉子的追随,武功进步飞速,已入一流剑客的境地,当真是,世事难料,苦痛磨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门外纠结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带了几人,一起去往东丘城北,一路之上,本以为武林盟找到了魔炎教派藏匿所在,自当行动,铲除疾患,全城之中,现在肯定打得火热,岂料,城中侠客,该喝酒的喝酒,该吃饭的吃饭,俨然一副平静态势,有哪里有见到了的半份血光,却不知道,武林盟此举,乃是秘密行动,东丘派,各门各派,又岂能都听从武林盟的指挥,甘愿为武林盟所用,这么多侠客,与魔炎教派有瓜葛的又有多少,若是一一告知,全城警戒,搞的人尽皆知,那魔炎教派岂会坐以待毙,也许早就溜之大吉了吧? 是陆谦玉对武林之上,事事浅明,有哪里知道,还有这一档子,他仅是从这么多天来,所见所闻,自己一点点悟出来的道理。 中原武林,原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和谐,各门各派之间,均存在大大小小的罅隙,一言难尽,又欲盖弥彰,他只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鬼,哪能明白,这中间存在多少老奸巨猾,暗算阴谋,诡计章章? 陆谦玉手中有彦成玦给的地图,按照上面所画,一一去寻,倒是不怕找不到魔炎教派的人,至于那解药,陆谦玉本没有放在心上,找得到,便好,若是找不到,那也便是个好,生死各安天命,那个人,活的头来,哪能还有不死的呢,是那任长生吗,他虽然长寿,可吃肉喝血,天地不容,人人得诛之,有哪里算得上是一个人了。 陆谦玉等人,按照图纸绘制所在,找到一处大院跟前,那大院两扇朱红大门,紧紧关闭,门上屋檐,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光泽耀眼,经风一吹,左右摇曳,唯独不见一人守在门口,甚是凄冷。 陆谦玉从图中所见,这个大院,标注最大,想来应该是魔炎教派在东丘城北,最大的据点,一时间,人不分散,全数带来,想那魔炎教派高手如云,教众顽固,修罗王,邱鼎,还有冥月,霜月等人,均是一等一的高手,陆谦玉哪还敢有半点懈怠,这次是他入的江湖以来,第一次参与如此大的阵仗,心中难免紧张得不得了,纵然身具绝世剑术,仍是江湖阅历尚浅,惶恐忐忑不安。 这一大帮子人中,陆谦玉、浪流、邱洛洛、孔家三人、袁立宏、苗牧云、四罗刹,变成了三罗刹以及其余门派帮会,他们虽然均是江湖上的好手,各地的人杰,让他们施展武艺,打打杀杀,固然不在话下,若是说带队行动,发布命令,谁能胜任? 浩浩荡荡数百人,为数不少,若没有这样带头的人存在,那势必队伍涣散,成为一盘散沙,怎能与训练有素,由高手领衔的魔炎教派相抗衡? 到了门前,三罗刹之中的罗天雕,性子颇急,眼前门口没人,问了陆谦玉,“兄弟,图上所指,的确是这里了吧,怎的无人把守,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他性子再急,也不敢妄动,魔炎教派自不是小角色,他深感自己一条命豁了出去,也难以是魔炎教派诡计的对手,非得白白丢了一条性命不可,那自己兄弟,罗大保就是死在了魔炎教派手中,他本是兄弟四人之中,武艺最强的,尚且不如一个魔炎教派的小小女子,有何何况是他了,心里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个兄弟,罗天雕便怒火填胸,心想:“兄弟之仇不能不报,就算我无以为继,武功不是魔炎教派的对手,也得拼一拼,给兄弟报了仇不可。”转而又想:“这里好生安静,谁能知道,会不会魔炎教派搞出来的陷阱,等着我们一群人钻进去,然后一网打尽?千万别是大仇没报,再给自己仍在了里面!”想到这里,罗天雕看了看罗作思,罗三奥兄弟二人,他们凝视一重,便有去看陆谦玉。 陆谦玉一开始不认得地图,但听从彦成玦简单的指示了几句,也就明白了,这大大小小圆圈方块的所拟了,烟尘绝生怕陆谦玉不了解东丘城的地形地势,给了他地图也白费,于是在别院中,曾经告诉他,这地图应该如何看,又恐怕说复杂了,陆谦玉短时间记不住,于是挑些通俗的说了,他说,‘图纸上所指,大方块,就是大院子,小方块就是小院子,三角形的,便是店铺,宽线条是大街,细线条是短街,被圆圈框主的便是魔炎教派躲在,被四方形框主的,便是武林盟人的据点,若是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便可以去武林盟人的据点求援。’ 陆谦玉在心里默念了即便,这就记住了,现在看图,又有何难,想他自创无剑之道,悟性高出了别人又岂止一星半点。 陆谦玉沉吟半晌,方才说道:“罗家兄弟,各位兄弟,眼下,这图中所示,便是魔炎教派的据点无疑了,可我们不能看图说话,谁知道这里面情形如何,我看不如这样···”陆谦玉便把他的计划给众人说了。 他是想派出一个轻功了得人,先行进了院子,打探虚实,各个帮们,仗着人多,也不怕这院子大,放了魔炎教派的人出走,于是安排浪流与自己在前面大门口,伺候时机,直接攻打进去,罗家兄弟收住了西边,若是有门,从门直接攻入,若是无门,便翻墙也难不住在场的好手,南北两侧,交给了孔家三雄,苗牧云与袁立宏,其余帮派的人,各自分了,陆谦玉不知他们能耐,则是按照人头均匀分的。 众人听后,无不赞同陆谦玉的主意。 孔立军与陆谦玉相识较早,众人之中,除了邱洛洛,浪流之外,就属他了解陆谦玉为人,当下真心称赞道:“陆兄弟,这个计划好,我们把院子,围城个铁桶一样,管他里面,有无魔教的贼人,那是他们插翅难飞了。” “我大哥死在魔教妖女之手,这笔账,今天就跟他们算了,就听陆兄弟的,我们三兄弟愿意打头阵,到时候遇到了什么头领,诸位可千万别跟我们争抢,我们三兄弟要亲手手刃仇家,才可告慰我大哥罗大保在天之灵。” “对付魔炎教派事大,若是这里面真有魔炎教派的人,估计少不了高手,战斗之中,刀剑无眼,我可保证不了,要砍了几个魔教狗贼的脑袋,来祭我的大刀。”说话之人,一脸大胡子,高高壮壮,自是泰和镖局的镖头焦海牙了。 近些年来,泰和镖局在中原地区,混的风生水起,总镖局在昌隆县,旗下还有十多个分部,等于是遍布中原地区,焦海牙,幼年时候,随着镖局押镖,却没想到,遇到抢劫强盗,父亲惨死,自己一个人落到悬崖之下,因缘际会,遇见一个樵夫,便是得了救,那樵夫见他有缘,便教习了他一阵子武功,岂料,那樵夫自非寻常人等,武艺颇高,四季轮转,寒霜酷暑,一过五六年,焦海牙是他唯一弟子,习得真传,靠着刀法吃饭,下得山来,先报了杀父之仇,再中兴镖局,武林之中,竟是鲜有敌手,以后出镖,绿林强盗,听到泰和镖局的号子名头,早就逃之夭夭,谁敢得罪了他? 焦海牙使得一口九环大刀,此刀与别的九环刀不同,无论是大小,还是宽厚,均比一般九环刀审强,陆谦玉但见此刀,刀身漆黑,只感觉厚重无比,能够使用此刀的人,想必也是臂力高人一等,见到焦海牙谈若风生,不把魔炎教派的高手放在心中,想必的确有过人的本事,心中暗暗钦佩,泰和镖局的总镖头是个直爽好汉。 忽然间,人群之中,又是一人大笑:“焦海牙,你刀法厉害,可又怎的小看了魔炎教派的人,当心家兵必败,传说,那邱鼎,修罗王的手段,极是高明,百结帮,麓剑派,东丘派,南坪派,诸多高手,在前段时间,将他围了,仍是抵挡不过,伤了不少弟子性命,若不是跑得快,只怕今天,百结帮的穆三江,便不再这东丘城了,你所见到的那些武林盟的精英,又不知道躺在何处。” 陆谦玉点点头,想道,“此人生活也有道理,魔炎教派芸芸强者,又岂止邱鼎,修罗王之辈,还有许多能人,万不可粗心大意,学那关老爷。”陆谦玉幼年时候,父母双亡,便跟着石翁一起,石翁经常对他说起三国时期的故事,其中关羽大意失荆州,让他记忆犹新,关羽之名,流芳百世,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难免还是有焦躁之心,自己害了自己。 “我道是谁,原来是芜湖圣手剑南来,你话是不错,魔教之中,当属邱凌云武功第一,又有人吹嘘他是什么天下第一,依我看来,那都是魔教人的自夸而已,而这修罗王,仅次于邱凌云,是魔教第二,我焦海牙早就想跟他过招了,便要一刀砍了他半个脑袋,另外一半挂在旗杆旗上,苦于这个老贼,一直在山上不出,今天来到这东丘城,我可是不能再放了这个机会。” 剑南来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似乎是在可怜焦海牙不知天高地厚,怎的将修罗王与一般的绿林强盗相当,他知道焦海牙常在绿林界走动,想来那些是什么人,那有大本事,说道:“焦兄,小心便是,我只是好心奉劝,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在场这么多人,那个有能站出来说,遇到了修罗王,真能将他的脑袋砍下来,还不是靠着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对付得了他?” 剑南来,乃是芜湖水中,芜湖帮的帮主,统治整个芜湖水面,下面大大小小,十多个水面帮派,皆要听从他的指挥,整个芜湖又是中原水道的大动脉所在,每日过往船只无数,很多落魄的侠客,组成了一支支水盗,便生了打劫的心思,一直以来,便是剑南来,统御整个芜湖,肃清这些贼人,才能保证一方安宁,定时这人,有过人之处。 在场众人,陆谦玉认识的不多,对他的名号,也不知会,想来,这些人,能够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魔炎教派,那都是好手好汉,那有什么孬种,因此对每个人,都十分敬佩。 焦海牙哼了一声,说道:“我泰和镖局,可不能让你们芜湖帮给小瞧了,等我遇到了那修罗王,兄弟你只管站在我身后看着便是。”言下之意,竟是将剑南来羞辱的一番,笑话他,怕修罗王。 剑南来不以为意,笑道:“焦兄,我一番好意,可千万不要想错了,此间,又怎么能真的有修罗王在场,他是魔教教派的首脑,只要邱凌云不来,魔教势必一切都听从他的指挥,他又怎么会以身犯险,来到城中,那是不想活了吗?” 陆谦玉看他年纪,虽然不大,面向随和,只是在水上暴晒,肌肤黑了一点罢了,言语之中,诚诚恳恳,可比焦海牙冷静多了。 焦海牙不与他再争,说道:“这里谁的轻功最好,劳烦一下,去看看吧,我可等不了多久了。” 陆谦玉自诩轻功不错,却不见众位豪杰出手,当下也不敢毛遂自荐,便附和道:“是啊,那位英雄,轻功了得,还请先打头阵。” 人群之中,无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鸦雀无声。 别院高墙,上方墙头,离地面约有一丈,原是不高,只需练过轻功的,便可一跃而上,又有很难了?不过,既然是暗查,必然要无声无息,这就难倒了一半的人,这些汉子,大多是毛手毛脚的,难免发出声响,引起院中人警觉,等待跃上去之后,可要单人去远中查探,这就要考量了众人一番单色,单枪匹马,一旦遇到强者,便要打起来不可,外面的人,有进步去增援,哪还有活路?因此又难倒了一半的人,众人无不在心想:“可以吗,我可以吗,若是进去了,出不来,又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陆谦玉只见众人没人回答,便要开口说:“小弟不才,练过几年轻功,就让我去吧。”他为说出口,便见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女声。 “若论轻功好坏,我想在场的人都不像认输,只怕关系重大,发出一点声响,就让贼人差距了,坏了大事不可,是不是这样?” 顺着声音望去,焦海牙立即脸红一笑,声音柔和道:“是,是,姑娘所言极是,魔炎教派在暗,我们在明,须得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可,若是打草惊蛇,那可遭了!” “那便有小女子走上一遭,各位以为如何?” “姑娘千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魔教中人,心狠手辣,这一趟,我帮姑娘走了。” “魔教又有何惧?我轻功不说比各位要好,自诩不赖,又擅长隐匿,便让我去就是了。” “我在东丘生活多年,这院子乃是当地大户,刘自成刘员外的府邸,鄙人不才,曾经有幸受邀来过几次,若是论谁比我熟悉着院子的构造,各门厅的所在,花园、假山那就请站出来吧,我便不再争了。” 在场众人,无不是名流好汉,听的一个女人场面,自觉脸上挂不住色彩,传扬出去,着数百人,哪一个不让人耻笑? 女人说话的时候,音容笑貌均看在他们的眼中。 只见那女人,白衣素雪,面若桃花,吐气如兰,堪称绝色佳人,血气方刚的汉子,哪个不为之倾倒,铁骨铮铮,一瞬间化作了柔情水? 而这若仙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邱洛洛了。 她见众人不看上前,倒不是说话激他们一激,而是她有必去的理由。 她不能确定,这大院之中,到底是不是魔炎教派的所在,又是谁在里面。 眼见众人围上,大院之中,再有高手,又能如何,还不是失去了活路?除了修罗王,自己的哥哥邱鼎之外,谁能胜了陆谦玉的剑?谁能打得过浪流的拳? 待得这些与教派不共戴天的杂毛攻打进去,魔炎教众混战之下,岂不损失惨重? 她贵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混迹于中原武林一边也就算了,可要让她亲眼看着教众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被中原武林的杂毛屠戮,自己不能出手帮忙,那岂不是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兄弟,她是决计不干的。 再说,陆谦玉中毒之深,若非没有解药,全部希望寄托在林杏身上,邱洛洛岂能赌博? 她便想着,“我若是先进入,那是最好,看看里面有无我教的人,是谁在带头,身上是不是带着一线仙的解药。”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邱洛洛心中,当真是闪过了无数个念头。陆谦玉又怎能明了? 在陆谦玉心中,焦海牙,剑南来,虽然是人杰好汉,陆谦玉着实钦佩,可要说是武功,陆谦玉可不服气,要论轻功,眼下数百人中,能与自己比肩的又是那个?因此,他早有自己前往的打算,这时听邱洛洛自我请缨,当真是放心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争吵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决议要去,旁人自是挡不住,若不是探查之人,只需一个,定有几个心甘情愿的人欣然前往不可,若能时刻陪伴这等美女身侧,当真是死了也好。 陆谦玉眼看着李员外大院之中静悄悄,心里盘桓不定,为邱洛洛安危担心,他走到邱洛洛跟前,悄声说道:“一切小心,若遇到了魔炎教派人的,不可恋战。” 邱洛洛知他担心,心里高兴,转而想到:“邱洛洛呀,邱洛洛,面前这个傻小子,若是得不到解药就要死了,你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那岂不是你,亲手杀了他吗。”想到这里,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得将解药拿回来,于是冲着陆谦玉微微一笑,违心说道:“就凭魔炎教派那些个饭桶,能奈何与我,你便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洛姐姐,小刀跟你一起,也好照顾姐姐。”小刀提了刀,跃跃欲试一般。 浪流在边上道:“你个臭小子,好个没有眼力见,去凑什么热闹?那魔炎教派的人,各个能耐,心如蛇蝎,杀人如麻,喝血不留痕迹,凭你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练上十年,少去给你洛姐姐添乱为妙。” “这小子自然不行,还是我陪姑娘一起去,既然里面危险,那定不能让姑娘一人前往。”焦海牙道。 “焦兄,还是守在院外便是,姑娘一身本事,怎会出事?”剑南来道。 众人便又争执起来,均想:“这女子,难道真有过人的功夫,一人过去,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陆谦玉叹道:“大家不必再争,此去,邱洛洛最为合适,尔等按照事先约定,赶往所在地点,准备行动吧。” 众人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又是一阵想法:“这小子又是谁啊,什么东西,大家都是武林中铁骨铮铮的汉子,手上活计有强有弱,那无可厚非,可你小子又何德何能,是会嵇派的掌门,还是连横派的掌门,我们干嘛要听你的吩咐?”是而,没有听陆谦玉所言,一个个脸上挂着愤愤不满之色。 眼见众人不动,陆谦玉深感诧异,没有料到这茬,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已经耽搁了如此多的时间,就怕是强再生变数,还是散去了吧。” “哼,哪里来的野小子,你干嘛来指示我们,难道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这位兄弟说的不错,你是谁啊,当自己是武林盟主吗?哥们几个来到这里,可是来打魔炎教派的,不是来听你吩咐的。” “可笑之极,兄弟们,我们人多,我看不如一起抢攻进去,管他魔炎教派有什么阴谋,怎是我们的对手?” 陆谦玉心中一凛,说道:“原来如此,诸位时间我年轻,没得本事领导大家,那也无可厚非,小弟不才,并非要支配大家,说的乃是事实罢了,只是那魔炎教派,狡猾的紧,这么冲进去,定然受到莫须有的伤亡,那是大大的不该,一切还是等洛洛探听之后,再作打算也不迟啊。” 剑南来看陆谦玉一表人才,言辞谦谦,毫无派头,知他不是要在众人面前立万儿,便说道:“诸位英雄,诸位好汉,大家来到此处,那个不是与魔炎教派有深仇大恨,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魔炎教派,狡诈恶毒,我们的只有心往一处,才有对抗他们的资本,别看这个陆公子,年纪轻轻,所言不虚,我们就听他的,先埋伏起来,等待命令。”剑南来身份地位,在江湖中由来已久,芜湖又是交通要道,走江湖的,那个不曾到过芜湖,品尝过芜湖鱼肉的鲜美,听弹芜湖夜曲的悠然,欣赏芜湖岸上秀女的华容,如今想来,仍是历历在目,而这一切,皆是得益于芜湖地区在芜湖帮的治理之下,一片升平之象,所以众多豪杰都十分敬佩剑南来,由他说话,哪个还敢反驳,他们看剑南来对这年轻人极为看重,自然而然不敢再生其他意见。 浪流在边上听了片刻,暴脾气发作起来,喝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又有多少能耐,江湖上,自然是看本事做事,你们若是有真本事,那我便要听你们的,你们若是没有,就请给我闭嘴,安心的办事去吧。” 本来这事已经过去,众多豪杰听了剑南来的话,不与陆谦玉为难,这时听得浪流犀利直言,那个还能稳坐不发,当下里,有两个人迎面而来,一人高,一人瘦,那高人,提了一杆长枪,冷言冷语道:“哪里来的汉子,在这里大放厥词,以你的意思,便是谁的武功高,谁就能做得了主了吗?” 浪流瞟了这人一眼,只见是个普通货色,冷笑道:“那是不错,谁的本事高,谁说了就算,不过,我看你,没几把刷子,还是在后面眯着倒好。” 高汉子哼道:“你稚怎的看出,我本事不高,在场这么多人,要说我都打得过,那是笑谈,可要是对付你,那便绰绰有余了。”汉子看浪流个子不高,身体羸弱,便以为他只是逞一时之快,若真的动起手来,怎能赢得聊他手中折干长枪之下的四十三路杨家枪法? 他这枪法,凡人见了,均不敢小觑,走南闯北,打败多少高手,乃是从宋代一众杨门虎将——杨家枪法中演变而来,平添了几分威力,施展出来,当真是枪到之处,草木皆颤。 浪流嘿嘿一笑,扭动手腕,说道:“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打一场了?” 高汉子道:“与你打一场便能怎样,我生平最是瞧不起那些目中无人,欺世盗名之辈,你若能胜的了我手中虎头枪,我变听你吩咐,这场战斗,冲锋陷阵,不死不休。” 浪流道:“我若败给你了,那便废了武功,那就交手吧,少罗嗦了,免得耽搁了正事。”眼下之意,便是说,我若是败给你这种人,那威震江湖的《拂云手》练了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趁早不练,免得与高手比试,丢人现眼。 浪流三岁学拳,一直刻苦,除了喜欢喝酒之外,再就是脾气大点,再武艺上的用功程度,他自然为不输给任何一人,至今已经摸索到《拂云手》的精髓,越练下去,《拂云手》越加得心应手,等待圆满,普天之下,单论拳脚,便是谁也不服气了。 剑南来认识这人,心道:“虎头枪-杨平,乃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侠客,一杆长枪之下,不知挑死了多少恶徒,杨家枪法,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凭我手中之剑,怕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年轻人,若是跟他动手,多半要折损在枪下了。”眼下大敌当前,怎可自己人打自己人,想到此间,剑南来,横着插过,拦在两人中间,说道:“不可, 不可,两位朋友,怎能拌几句嘴,就要大打出手,你们这一打,可不要紧,岂不是自乱阵脚,让魔炎教派,白白捡了便宜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忠良之后 - 东丘 - 江丘 浪流与杨平争论起来,两人均是互不相让,看似一场交战不必可免,陆谦玉知道浪流的脾气,对杨平的责难毫不在乎,他本不认为,在场有很多江湖上的老资格,凭他一个无名的小子,又有什么本事说道。 邱洛洛对此不加理会,兀自一个人来到墙边,陆谦玉见了,追上去叮嘱几句,便没有阻止浪流和杨平争吵。 “洛洛,务必以自己安全为重,一旦遭遇魔炎教派的人,便退回来,不可鲁莽行动。”陆谦玉在邱洛洛身后一丈,只见邱洛洛步伐轻灵,脚下一蹬,跃上了丈约的墙头,身形甚是潇洒,他也自愧不如。 邱洛洛转身笑道:“等我消息。”纵身跃下,消失在陆谦玉视线之中。 等陆谦玉转身,听得身后响起了呼呼声,分明是有人动手。 仔细一看,浪流正施展《拂云手》迎战一人,杨平提着枪,站在近旁,互不相帮,与浪流对付的,却是矮个子,人群为了一个小圈,两人就在圈中,打斗正酣。 陆谦玉几个箭步,来到阵前,只见浪流双手废物,拿捏冲横,扣扭平推,无不用上了内气,他深知浪流《拂云手》了得,在掌法上鲜有敌手,此刻用上全力,对方企能抵挡的了?倘若中招,必定受伤不可!急忙喊道:“浪流小心动手,切莫伤了道上的朋友。” 浪流正施展《拂云手》之中的一招“可摘星辰”,左手化掌,右手成勾,分拿对方前心与右肩,那矮个子已与浪流交了几手,感觉浪流的手法甚妙,左手忽左忽右,右手忽上忽下,同时腿上功夫,也不闲着,对决起来,那自然是四面八方,均是来招,上下左右,各有敌手,他虽然与浪流一样,长了双腿双手,但此刻,狠的不自己长了三头六臂,否则难以取胜也。 此刻小个子正笼罩在浪流的双手之下,不住后退,反抗不得,暗暗敬佩浪流掌法了得,却不肯认输,等待浪流这招“可摘星辰”打到,他便用岳家散手之中的长拳对付,右手砰地一声伸出,绷直如同枪杆,朝着浪流的前胸打去,量浪流左右双手各是弯曲,他伸展了手臂,定然比浪流的攻势要长,是而逼得浪流不得不改攻势。 岂料,浪流淡淡一笑,说了一声:“想得美了,吃我一抓。” 浪流倏然间右手回转,猛抓这人胳膊,等待抓到,立即成扣,扣住小肘关节,小个子胳膊酸麻,登时没了力气,长拳立消,哎呦叫了一声,浪流左手同时回还,移到这人下巴之下,猛地往上,变招为推,乃是《拂云手》之中的,一招只手遮天,小个子躲闪不得,便知不妙,提出一脚去,还想挣扎,脚还未到,只觉得自己下巴狠狠挨了一下,脑袋后仰,双足拔地而起,飞上了半空。 “岳兄弟,小心了。”杨平大吼一声,踏前一步,手往小个子身上一搭,便要在半空中将他接下,突然间,只觉面前闪过一个黑影,自是浪流的拳头到了,这一招,倒不是《拂云手》之间的功夫,而是浪流打的兴起了,要把个子高的,个子矮的,一起拿过来打,这一拳猛砸杨平面门,杨平左右可躲,无论前后,则必然中招,只是他一旦躲了,小个子在空中,定然狠狠摔下来不可,心头执念,只在一瞬之间,杨平面门猛受撞击,双眼一黑,接着鼻孔里迸出血来,他倒是没有放手,大喝一声,“岳兄回来了。”轻轻一带,生生给小个子拉了回来,小个子被打了下巴,头脑混账,落到地上,踉跄了几步,险些一仰摔倒,只觉得身后有人胳膊挡着,这才站稳。 杨平面中一拳,愤怒填胸,招呼着向浪流打去,双拳,左一下,右一下,浪流则笑了几声,全给躲闪了过去。 杨平大怒,叱喝道:“臭小子,你往哪里逃,吃我一拳。”他不顾伤势,口鼻飙血,姿势不清,打斗之中,那血四处飞溅,在场众人,无不掩面躲避。 陆谦玉看了看小个子下巴,幸而无事,可见浪流并未真的要伤他,否则这一掌,只可以将他的脖子打断不可,他小声说道:“兄弟鲁莽,还请莫怪。” 小个子,姓岳名保,乃是宋代抗金名将,背刺‘精忠报国’四个字,岳武举的后人,不过,并不是嫡系,而是一个旁支,因而习得《岳家散手》与《岳家枪法》。《岳家枪法》乃是当时举世闻名,天下无双的枪术,元人入主中原之后,便忌惮这套枪法传神,因而派出蒙古高手,秘密的将会此枪法的人暗杀了,将所有有关《岳家枪法》的秘籍或者秘典,付之一炬,至此再无神技《岳家枪法》,成了江湖中十大遗憾之一。至于这,《岳家散手》当年也是名震一时,由岳飞亲自创立,在江湖人士的保全之下,得以流传下来,正所谓,历史无常,人祸非常,《岳家散手》自是也有属于它的艰辛与无奈,它能传承下来,乃是天下的不幸,与江湖的幸事。 可惜,小个子实力不济,悟性不高,未能发挥出《岳家散手》的全部威力,不然也不至于落败。 一想到自己乃是忠良之后,今日居然败得如此轻巧,小个子沉默不言,暗暗心伤,听得陆谦玉说话也不回答。 陆谦玉将他交给剑南来照顾,对剑南来这人,却是格外的信任,转头只见高个子砰砰砰,双剑,前胸中了三拳,捂着胸口,疼的直咧嘴,浪流三拳之后,后跳一步,大声笑道:“杨平,刚才我若是用了全力,你双肩已废,胸口肋骨已经折断,现在你是服不服气?” 杨平只觉得心口发闷,几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暗暗心惊,“这人用的是什么拳法,堪比清风,流云一般难猜,看不清来路,力气又大,是我疏忽了,绝不能与他再碰拳头,是了,我最为拿手的便是《杨家枪法》,以己之长攻子之短,看他还能嚣张?” 想到这里,杨平看了小个子一眼,关心道:“岳保,你怎么样?” “下巴还好,无须担心,这小子,拳脚很快,诡异得很,杨兄弟,可要小心了。”岳保说道。 “好,我记下了,劳烦你把我的长枪拿来,我要跟这个小子玩玩兵刃,偏就不信,他还能在兵刃上赢我不成?”杨平喊道。 浪流听罢,嘻嘻笑道:“看来你是不服,好啊,你若是对兵刃自负,那边过来比试,今天我就非要打得你心服口服不可。” 杨平哼了一声,双手一张,一并钢枪从岳保手中飞来,他接过长枪,喝道:“臭小子,修的张狂,吃我《杨家枪法》的厉害。” 陆谦玉心想这俩人均是忠良之后,难怪会结为朋友,可不能玩的太过火了,免得对不起这些人祖上,惹来群雄的呵责,于是说道:“浪流,点到为止。” 浪流扬了扬脖子,笑道:“不伤他们,怕是不行,一个人太弱,我看他们两个一起上,才能与我打个平手,眼下这个姓杨的可是急了眼了,要用兵刃,谦玉你看看我,赤手空拳,还不···。” 陆谦玉知道他的意思,摸了摸洛英手柄,心想:“浪流此前我从未见他用过兵刃,兵刃上自是讨不到好去,不如空手厉害,可若是用空手对付,难免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只能让杨平和岳保两人更加生气。”陆谦玉将洛英掏出,递给了浪流,在他耳边小声道:“适可而止,大局为重!” 浪流暴躁却不糊涂,直到现在对付魔炎教派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面前二人,多半是跳梁小丑,他意思是羞辱一番,得一时便宜,也就是了,结仇那是万万不该,说道:“你给我一边去吧,别人两兄弟欺负我一个,你倒好,在边上看热闹。” 陆谦玉哼道:“让他们教训教训你,我看也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大丈夫也 - 东丘 - 江丘 杨平取过长枪,双臂猛地一震,长枪之上,发出嗡嗡之声,但见那枪,银白发亮,金刚所铸,枪尖与强身比例所占,高达三分之一,放眼看去,尽是锋刃,乃不是泛泛之品,大有游龙之态,重若泰山之风。 陆谦玉暗暗赞叹,“好枪,好枪。” 杨平双臂紧握,后撤一步,左腿屈膝,右腿迈上,长枪一横,败了一招《杨家枪法》之中的,抵挡万军之势,他的了长枪,如同鱼进大河,游刃有余,自不怕浪流双拳凌厉,大喝一声:“朋友请罢,看我《杨家枪法》的厉害。” 众人行走江湖之上,对各门各派的武学均有见地,这《杨家枪法》乃是杨家将所用,杨家一脉传承的秘籍,在江湖上盛名已久,只不过,这枪法不讲单打独斗,所运之力,旨在万军之中来去砍杀,所以七十二路枪法使用出来,大开大阖,四通八达,唯有刚猛,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亦不在话下。 浪流在武器上并不用心,刀剑之术,所知不多,但他酷爱使用匕首,匕首运用得当,灵巧挥洒,展现之威,自不必长剑要差,陆谦玉借给他的洛英,乃是短剑,与匕首无异,正适合浪流,他双眉飞挑,笑道:“原来朋友是宋代抗金名门杨家的后人,使得是《杨家枪法》,那我浪流,可要好好领教一下了。” 杨平见浪流手中只有一把匕首短剑,剑身莹莹,蓝色如玉,不以为意,当即哼道:“废话少说,吃我一枪!” 刹那间,枪出如龙,直奔浪流前胸而去。 浪流知《杨家枪法》定是不凡,哪敢托大,及往后去,脚下一扭,躲过这一枪去,杨平运力于双臂之上,长枪在他手中,与长剑无异,甚是灵巧,刺空之后,立即换招,忽的往浪流所在横扫,横扫之后,接连三挑,这个枪术组合,堪称完美,又快又急,名字叫做“三千甲士”之式,在万军之中,身前便有数十个人,也抗衡不得。浪流只感觉好大的风扑面而来,只见那枪朝着自己正中打过,跳跃或是矮身,皆不能躲避,只得右手运足了力气,出剑拦下,冰人接触,砰地一声,浪流只感觉手臂发麻,虎口阵痛,心中一凛,暗叫:“此人好大的臂力,无愧是《杨家枪法》的传人。”接着,往后三跃,避开长枪刺挑。 杨平两招之下,颇占上风,不给浪流机会,当即呼呼呼,又刺出了三枪,浪流虽是不敌,仍是跌跌撞撞一般的全给躲闪过去了,他心里盘桓,长枪在兵器之中,排名第二,长剑居首,我站在远处,岂不正着了他的道了,那可不行,须得拉近了,再从破绽之处下手,方能反败为胜。 《杨家枪法》既将刚猛之态,刚猛之中,必然存在诸多漏洞,浪流想法没有错,可他此刻,已被杨平用枪法笼罩,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杨平乃是用枪的行家,自然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岂能那么容易让浪流得逞,浪流先后以手中匕首,挡开杨平七八招,苦苦寻找近身的法门,洛英虽然凌厉,削铁如泥,可对上了这杆长枪,竟然发挥不出长处,看的陆谦玉真是热血沸腾,想来这枪能够扛得住洛英之锋,那可是兵器之中的佼楚了,这时候,杨平或刺或扫,又攻了三招,浪流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猛地一跳,拉开三丈之远,摆手喝道:“且慢,且慢。” 杨平微微一怔,随即冷笑:“看上去,你抵挡不了多久了,还不跪地求饶,免得被我长枪所伤!” 浪流哈哈大笑,“放你娘的狗臭屁,让老爷跪地求饶,你想得到美,杨家小子,你也忒狂妄,我本来想赞你几句枪法了得,罢了罢了,这些话,也就不说了吧!” “那还说什么,等我打得你跪地求饶,看你还叫得出来。”杨平一震枪身,挺枪而出。 浪流哼道:“看我破了你的《杨家枪法》”,手握洛英,左闪右闪,竟是迎着枪锋而进。 杨平嘿嘿一笑,他本以为浪流气急了,不管不顾,正中下怀,长枪前刺,给浪流侧头躲过,枪身立即下压,打浪流的肩膀,浪流反手扬起洛英,挡住此招,岂料杨平力气大的很了,加上枪身的重量,这一压,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那是浪流单臂之力就能扛得了得,这一下固然是挡住了,浪流的手臂险些折断,前胸差点扑在地上,他伸出单手,在地面上一撑,啪啪甩出两剑,打开长枪,身体在地上一骨碌,立即站起来,前窜两步,来到杨平面前,距离杨平只有一剑之长,大费周章后,可算是拉近了距离,这时正该发挥《拂云手》威力,于是用洛英当掌,左手,右手一起攻上,他本来与杨平无冤无仇,较个高下也就是了,岂料杨平刚才一席话,居然对他羞辱,浪流怒不可言,下手带了七分杀气。 杨平不慌不忙,单手收枪,那枪便如一条泥鳅一样滑了回来,他右手猛出与浪流左手对了一掌,浪流右手洛英已到他的胸口,想也不想,猛刺下去,陆谦玉看到这里,大叫不好:“浪流你难道忘了我说过什么,不可伤人性命!” 浪流听到这话,只感后悔,不该妄下杀手,可为时已晚,这一去,俩人距离又近,受不得手了,忽然间,洛英居然刺到了长枪之上,发出当啷一声。 浪流大喜,洛英贴着长枪绕了半圈,自身也跟着移动,两人再度远离。 杨平收枪及时,那丈余的长枪,此刻被他握在了枪尖与枪身连接之处,长度只比长剑,见的浪流远去,杨平大叫一声,“哪里逃去?”长枪又从后方滑来,他单臂紧握,左手也当即握住,长枪朝着浪流刺过去,浪流刚刚站稳,这一招来的极快,他大叫不好,往左躲闪,长枪刺空,跟着往左打来,这一次浪流在无可避之处,只得要用洛英去搪开,杨平眼见得逞,嘴角微笑,心想;“这一挡,定要你双臂骨折不可,你双手再厉害,还能发出一招掌法吗?”突然间,只觉得长枪受到了重力,偏移了半寸,刺在了浪流左侧。 浪流面前闪过一人,杨平大叫:“陆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谦玉见到俩人打的难解难分,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浪流毕竟是兵刃上建树不高,交手二十几招,平平遇险,再打下去不出十招,非败不可,杨平下手竟没有半分容忍,枪枪致命,只怕浪流一伤,定是不轻了,恐怕还有性命之忧,陆谦玉怎能坐视不管朋友的死活?这才从傍边出手帮忙。 陆谦玉用孤寒隔开长枪,只觉得孤寒剑身不断抖动,跟着手臂发麻,暗道:“《杨家枪法》果然好强。” 浪流交了洛英,说道:“我打不过他,这家伙的枪法着实里的,谦玉,就靠你啦,可得给我挽回一点面子。” 陆谦玉点点头,插了洛英,单手持剑,微微一笑,说道:“杨兄弟,双方比武,点到为止,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何必要下杀手?” “陆兄,你朋友,刚才好像也没遵此,对我可是要杀之后快,你这是在拉偏架吗,又怎么说?”杨平哼道。 众人都在一边看的明明白白,此刻除了陆谦玉几个朋友,其他人不免小声议论起来,都说陆谦玉这时上去,有些不妥,明显是护短去了。 陆谦玉面上一红,知道杨平所言非虚,刚才浪流那一招,若非被杨平用长枪挡住,此时此刻,杨平胸口早就出了一个血窟窿,那可活不得了。 “我用不惯这短剑,下手是重了一点···”浪流低下头去,毕竟是有错,他羞臊难当。 “你要杀我,我便也要杀你,两家扯平了不是?”杨平说道。 陆谦玉嗯了一声,“那比试,就到此为止吧,杨兄弟施展《杨家枪法》让我等大开眼界,这枪法威猛异常,试问谁能抵挡,是浪流败了。”说着,去看浪流,浪流猛地抬起头来,面上愤愤不平,只看陆谦玉瞪着他,他便没有说话反驳,嘴唇微动,仿佛在说:“陆谦玉,你少放屁了,凭什么是我败了,我之前已经赢了他好不好,你说这话有待商榷,老子可不服气!” “各位,那女子已经前去多时了,我们岂在此浪费时间,还是各就各位,准备行动吧。”剑南来和颜悦色的说。 “我与孔家三雄,知交多年,听闻陆兄剑法超然,今日正想讨教几招,让众人开开眼界。”杨平说道。 陆谦玉说道:“那都是孔家兄弟谬赞了,我的剑法,可不是杨兄弟的对手,我们不必再比,还是留着力气,多杀敌人。” 岳保突然冷笑,说道:“陆兄,你又何必谦让,难道你如此谦虚,不堪施展一两招,是看不起我们杨岳两兄弟手上的微末招数么?” 陆谦玉脸上一黑,忙道:“是小弟实力低微,不是两位朋友的对手,拙劣招数,怎登大雅之堂,怎可献丑在豪杰面前,自然不是看不起两位了,两位都是名门后裔,家传武学,精妙绝伦。”陆谦玉眼见过去了半个时辰,邱洛洛不见回来,兀自有些担心,今日浪流与杨平和岳保比试,已经伤了双方的和气,若是他在与杨平比试,岂不是让这层关系再雪上加霜? 可怜孔家三雄不在这边,不然从帮美言几句,便可以登时化解了双方的仇怨。 杨平听陆谦玉一再推辞,反而更加生气,心想:“定是你瞧不起我手中这杆百鸟朝凤枪,不然真的不跟我比试?”心下一横,说道:“陆兄,我就请你楼上两手,无关输赢,点到为止,你以为如何。” 陆谦玉好生为难,说道:“杨兄弟美意,我可心领了,既然如此,不妨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在比,你以为如何?” 杨平最是自负,又是杨家后裔,心高气傲得很,心想等我用尽全力施展《杨家枪法》你小子,可抵挡不过三招,说道:“陆兄是高手,说不定几招就能将我击败,我看今日事,今日毕,无需再等,魔炎教派那几个狗贼,被我们团团围在了这个大院子里,就是给他们长出一双翅膀来,他们也休想非得出去。”话音刚落,长枪挺直了,枪尖下垂,摆出了一个请的态势。 陆谦玉好言相劝,杨平不听不闻,当真是无礼至极,陆谦玉安生怒火,心道:“我已在退让,你却不知我的好意,就给你一点教训,那又何妨了?”陆谦玉微微说道:“那好吧,我就献丑几招。” 杨平满意大笑,带了几分嘲讽之意,说道:“陆兄,要用几招将我击败?” 浪流听到此刻,勃然大怒,说道:“杨平,你这是给脸不要脸,谦玉给我三招,拿下这厮的长枪。” 陆谦玉不言不语,自觉的转身,走到远处去,与杨平隔了三丈,其中意思,自是知道长枪近身吃亏,短剑优势,不肯不沾杨平距离上的便宜,站好之后,孤寒下垂,微微欠身,道了一声:“杨兄,你先请吧。” 高手过招,先出招者,更容易占据上风,杨平又岂能不明白? 尤其是他《杨家枪法》主张强攻,急攻,他若是先出手,自有信心让陆谦玉陷入自己的枪阵之中,没有还手的余地,刚才对付浪流,杨平所用,不过是《杨家枪法》之中,最弱的几招,精明的几招,还未上场,否则浪流早已落败,陆谦玉岂能搭救,这次对付陆谦玉,杨平不敢再有所保留,心想:“是了,我听孔立国说,这小子的剑法古怪得很,乃是剑客之中的佼佼之人,我就用最强的招数招呼他,让他用不出来剑招,那么再厉害的剑招,都是花架子了。” 想到这里,杨平大呼一声:“着!”双手紧扣枪身,用了一招:“长蛇出洞”,枪身夹带着风声,往陆谦玉上身刺到,陆谦玉看了杨平与浪流交手,对《杨家枪法》已有看法,这枪法,雷厉风行,威猛异常,变化多端,一枪刺去,必定含有下一招跟着,一招接着一招,十招刚猛之间,还携带了一招阴柔,这一招看似阴柔,实则杀机最甚,之前刚梦到招数,无非全是为了这一招,陆谦玉等待剑来,侧身一步,躲开去了,杨平下一招果然跟着来了,枪不动,人在动,欺近陆谦玉身边,一扭身,长枪之尾,扫向陆谦玉,陆谦玉双足点地,再躲闪过去,杨平连出三枪,分刺陆谦玉上中下三盘,陆谦玉以孤寒拦下上下两招,下盘这一招,等待长枪刺来,陆谦玉轻轻一跃,竟然站在了枪身之上,用出千斤坠的功夫,杨平大惊,双手迅速收枪,陆谦玉便跟着在长枪之上前出几步,孤寒倏地出手,向杨平的双手扫去,杨平若是此刻收手,长枪定要托收,被陆谦玉夺了去,武器一失,必败无疑,若是不放手,双手势必要被陆谦玉一剑削断了十根手指不可,这两种结果,可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哼了一声,已经有了对策,双手一松,长枪在陆谦玉.脚劲之下下垂,陆谦玉站在这一杆枪身之上,保持平衡本就困难,杨平松手之际,身体微微一晃,千斤坠的功夫当即破了,正在这时,他突然提出一脚,力道落在枪杆中央,这一脚力气颇大,长枪向上急飞,陆谦玉摇摇晃晃跟着上升,孤寒自然是打偏了,杨平一手勾住长枪,叫道:“给我下来。”手背一番,枪杆子兀自旋转起来,陆谦玉.脚下一滑,再也站不住了,于是翻身下来,孤寒凌空打出一剑,杨平本就没有紧握长枪,给这么砍了一下,长枪立即脱手而飞,陆谦玉这一击,力道并不是很大,但用劲十分刁钻,杨平施展轻功斜身跟上,要抓住此枪再行还击,陆谦玉并不阻拦,等他抓到了长枪,陆谦玉已欺近到了他身边,身法快如霹雳,杨平眼前一闪,脖下一凉,孤寒搭在了他下巴上,贴合血肉,再往前半寸,定要他脖颈洞穿,命丧当场,杨平双目紧闭,大气不出一声。 陆谦玉淡淡道:“杨兄得罪了,我们还有要事去办,改日再来领教《杨家枪法》” 杨平长叹一气,说道:“罢了,陆兄好剑法,好身手,是我败了。” 岳保嘴唇动了动,紧握手中牙刀,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场众人,看的清清楚楚,杨平刚刚用处几招《杨家枪法》,还未等用力,便给陆谦玉一招制服了,陆谦玉出招轻轻,更似玩耍一般,哪有章法可言,却一剑抵颈,让杨平输的心服口服,其他人,却还多说什么? 陆谦玉作揖说道:“自是杨兄故意想让,不然我如何能够取胜,杨兄顾全大局,怕与我纠缠,耽搁了大事!” 杨平哈哈大笑,心道,“陆谦玉,到了这个时候,还顾全我的面子,的确是我小肚鸡肠了,惭愧惭愧。此人乃大丈夫也。” 第二百五十八章,洛情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几剑制服杨家传人杨平,当场震慑众人,剑南来更是匪夷所思,杨平的枪法他最是清楚不过,放眼江湖,说是比杨平厉害的好手,还有人在,可若是能够在几招之内就把杨平打败的,却寥寥无几,他心想:“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杰出少年,怎么我不知道?”剑南来只知道陆谦玉的姓氏,却不知道他就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那孤寒他也未必就能认得出来。 “陆兄,好本事,今日得见妙招,真让我大开眼界,不知陆兄,师从何人,也好给我们介绍介绍,让我们对他老人家,在心中敬拜一番啊。”剑南来只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做徒弟的剑法无敌,那做师傅的又当如何武功渊博? “是啊,是啊,陆兄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剑法,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剑兄,就算是你也比不过这位小兄弟吧?” 剑南来呵呵笑道:“那是自然,我虽学剑有几十个年头,却与陆兄弟比较而言,只能甘拜下风了。” 陆谦玉说道,“我师父,乃是《河山剑》柳河山,他曾经指导过小弟几招剑术,小弟的剑术,更多则是师出无名,是我从自然规律之中,悟出来的道理,算不得数,粗浅功夫,班门弄斧,不自量力,哪能与剑南来大哥的高剑比较,诸位还是莫要盛赞了。”陆谦玉在石头城,的确和柳河山学过三招河山剑,但这时已经忘了大半,他虽然也有三剑,却与柳河山并无关系,说到拜师,柳河山名副其实,陆谦玉是下了跪,磕了头的,陆谦玉幼年,便跟着石翁学剑,后来学习陆家的《千军破》石翁算是启蒙老师,但却没有行拜师之礼,所以不是师傅,陆谦玉后来又在玉面狼君的身上得到《研玉传》从孔家得到《莫兰心经》这些,均是他的奇遇,全都不是师徒关系,是而陆谦玉只说他的师傅是柳河山,想必柳河山一生平庸,武功平平,死后能有这样一个在剑术上另辟蹊径,自成一家的徒弟,也能够含笑九泉了。 柳河山的名号,并不响亮,但在江湖中偶有传闻,剑南来心道:“那老头子一直要寻找他的仇人秦老三,实力可不怎么高,怎么能调教出这样厉害的徒弟,莫非是江湖传闻有错,这柳河山真是个决定的剑术高手?”剑南来心中惶惶,却不问,只说道“柳河山在江湖上,可算是一个老资格的前辈,剑法绝伦,陆兄弟经他一手调教,能有今日之成就,那边不让人困惑了。不知道柳河山前辈,现在可好?” 陆谦玉以前觉得柳河山本领高强,但自从掌握了无剑之道之后,便觉得是他高估了江湖上的所谓高手,但他却不敢对柳河山有半分的不尊敬,他怎能不知,剑南来说的是客气话,于是便把柳河山与秦老三在石头城比武,后被花千鬼所杀的事情说了,因为时间紧急,他便没有说的那么详细,众人听了,唏嘘不已,慨叹一世英名老英雄,就如此陨落在了魔教贼人的手中。 听得凶手花千鬼逃走,有人好奇,问道:“后来怎样,那花千鬼可是伏诛了吗,柳河山前辈的仇,得报了吧?” 陆谦玉挥挥手,说道:“诸位若是喜欢听,等这次行动之后,我们找个酒馆,边喝边说,” 剑南来道:“各位好汉,可别忘了,魔炎教派的贼人,就在这个大院之中,我们有多少朋友折损在他们手上,今日便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陆兄弟,年少有为,武功又高,我建议,我们等会一起听从陆兄弟的指挥,正所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我们不可在勾心斗角,收起彼此之间的成见,否则便成为一盘散沙,怎么对付魔炎教派的狗贼?” 四下里,豪杰相应,纷纷举荐陆谦玉为带头人。 陆谦玉本欲推脱,但想起刚才之事,自己虽然配不上带头人,却也不想,因为这事,而耽搁行动,浪费时间,只好勉为其难了。 随后,陆谦玉调动人手,将李员外大院,围了起来,静待邱洛洛佳音。 时间过去了约有一个时辰,邱洛洛毫无动静,小刀跟在陆谦玉身边,担心邱洛洛安危,先急了起来,说道:“陆大哥,洛姐姐会不会发生了危险,让我进去看看。” “你小子,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再练个几年吧,邱洛洛本是那么高,若是遇到危险,那必然是魔炎教派存在大量高手,你去了多一具尸体而已,我看,还是一起冲进去,现在四个门,都给我们封得死死的,谦玉啊,只需要你一声令下,四面进攻,就算魔炎教派有什么阴谋诡计,又岂能抵挡我中原武林,好几百个好手?”浪流伸手做个割喉动作,另外一只手,举起酒葫芦,猛地灌下一大口,他一直在傍边饮酒,人不离酒,酒不离人,越是在危险的时候,浪流的酒,喝的越是猛。 小刀哼道:“我虽然本领不高,但洛姐姐是我恩人,魔炎教派的贼人,若是在我面前,动她一根毛发,那我可不原谅。” 邱洛洛救下小刀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天大的巧合,小刀此后,便一直服侍在邱洛洛身边,跑腿费神,端茶送水,好像个仆人一样,简直比陆谦玉还亲,浪流早就看着有点不正常,可小刀毕竟只有十三四岁,尚未到情窦初开的年纪,浪流并未想到这个层面,故意开玩笑说道:“你洛姐姐又不是笨人,遇到了危险,她能搞定的,自己便会搞定,敌人太强,她若是搞不定的,只需要大叫一声,咱们还能见死不救,难道所有人中,只有你最担心你的洛姐姐,别人就不担心他的洛情人?” “洛情人,你把话说明白些,洛姐姐,怎么会是洛情人?”小刀激动道。 “那你可要问你的陆大哥了。”浪流嘿嘿笑道。 陆谦玉相信邱洛洛的实力,他派人在墙外听着,并未有大响动,可见双方并没有交手,但也不能保证,邱洛洛一定就是安全的,他正想道:“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主动进攻,还是在稍等片刻?”忽然听见浪流满口胡言,登时怒气大作,左臂一挥,打他嘴巴,浪流眼疾手快,伸手格挡,将陆谦玉左臂推开。 “休得胡说八道,否则,我给你的酒葫芦扔了。”陆谦玉道。 浪流翻个白眼,说道:“女人家的心思那咱可猜不透,但男人的心思,可瞒不住咱,陆谦玉,那女人的确是天生尤物,仙女下凡,可她来历不明,若是名门正派,怎么不告诉她的身份,我看她的身份,八成是不能与人说,我劝你还是,冷静地思考一下,千万不要上当受骗,这女人啊,若是打算骗一个男人,那这个男人,多半会被蒙在鼓里。” 不等陆谦玉开口,小刀叱喝道:“你说什么,洛姐姐,怎会是坏人了,不许胡说。” 浪流道:“你个小崽子,又知道什么,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轻信一个人,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知道吗,那有可能是家破人亡。若不是我与你陆大哥是生死之交,连他我都不信,而你,现在我也不信,又怎么会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仔细想来,陆谦玉与浪流相识多年,别看浪流平时大喇喇的,但的确是极少相信别人,别人告诉他的任何事情,他听后都留下一半,在他身边陆谦玉,只见他相信过自己和石翁,旁下便没有任何一个人了。 “你爱信不信,你不信,那便不去救,我也没求着你,我小刀本事不高,但可不是你那么冷血的人。” 浪流还想争辩,话到嘴巴,却又忍住不说,心道:“我跟你一个小兔崽子浪费什么口水,浪大爷冷血不冷血,有朝一日,你总会清清楚楚。” 自老刀死后,陆谦玉便有职责好好教育小刀,虽然陆谦玉年纪不大,自己也算是个孩子,但他比小刀年长了几岁,便是他的长辈,见小刀这般激动无礼,心下里当然是不高兴,他眉头紧蹙,生平第一次跟小刀生气,怒道:“小刀,你爹爹死的时候,是不是让你跟着我,那我便有教导你成才之责,你是什么回事,怎么可以跟你浪流大哥如此说话,难道你浪流大哥,真的不管洛洛的死活吗,现在又是谁告诉你,洛洛有危险来着?” 小刀心中一凛,低下头去,瑟瑟道:“可···,可···姐姐这么久了,还不回来。”说话声音极小,想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陆谦玉便不再继续发作。 “你洛姐姐,武艺高强,在场之众,那个能比她更高,轻功了得,连我也不及她,才思敏捷,脑灵心巧,更远胜于旁人,怎会出事?”陆谦玉道。 小刀点点头,给陆谦玉教训了一顿,眼圈红红的,望着大院,忽然间,只见一个身影跃上高墙,接着又是一个黑影,勾月皎皎,照射在两人身上,乃是一男一女,小刀大叫一声,“姐姐!”飞奔而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我见犹怜 - 东丘 - 江丘 时下,月冷风清,树影婆娑,一男一女,正落在高墙外一排杨树下,女人着一身白衣,衣随风摆,男人身材消瘦,后背佝偻,一副病态,小刀飞奔而去,那男女悄悄迎了上来,正是邱洛洛,她边上跟着一个老者,脸上生满皱纹,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土黄色。 小刀咦了一声,问道:“姐姐,这人是谁?” 陆谦玉赶将过去,立即认出这病态老者,便是王作古,心想:“洛洛前往大院调查魔炎教派的人,怎么带来出一个王作古,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作古消失已经有一段时间,陆谦玉与他不熟悉,但他决定跟在邱洛洛身边,那边是自己人了,偶尔也曾想到,不知这老头儿是否安好,此时一看,王作古精神不赖,健健康康的,心安了不少。 邱洛洛温柔的看了看小刀,见陆谦玉走来,说道:“谦玉,这东西,你拿好了,和水服下,每日三次,三日之后,便可清除体内一线仙之毒。” 陆谦玉见她手中拿着一个木檀小盒,疑心道:“这是一线仙的解药,你从何处哪来的?”说完,只道自己糊涂至极,心想:“这要自然是她从里面取来的,你问不是废话吗?” 邱洛洛淡淡一笑,说道:“你猜?” 陆谦玉听她话音虚弱,不如以往响亮,尽管是笑,却笑得凄楚,瞧她面容,微微一愣,只见邱洛洛面色苍白,嘴唇发黑,白衣之上更有点点血迹,不见伤口,像是受了内伤,忙道:“洛洛,你与人交手了,受伤了,里面情形如何?” 邱洛洛摆摆手,轻描淡写般的说:“一点小伤,决计无碍,你放心便是,里面有几个魔炎教派的小贼,被我给打法了,却没想到,王作古居然给他们抓了起来,顺便让我救了出来,这解药,便也是我追问出来的。” 陆谦玉以及数百双耳朵全都聆听了院内的动静,怎的没有听见打斗,固然是不信,于是望了王作古一眼,王作古深深一揖,几乎到地,说道:“陆公子,主人所言不虚,我那日···” 王作古那日与陆谦玉等人一起前往踏马山庄,路上耽搁了少许时间,没想到碰到了魔炎教派的人,便跟了上去打探消息,没想到一路上到了东丘,最后被人发现,给抓了起来,关在这个大院之中,今晚,邱洛洛夜探大院,发现了王作古,这才给救了出来。 此时此刻,其他人也围了上来,见到邱洛洛纷纷问道。 “姑娘,这院子里情形如何?” “魔炎教派有多少人?” 邱洛洛一一回答了,只说这院子里,原本只有几个魔炎教派的小角色,让她一个人全给打发了,众人听后,组织了几波人手,立即从四门攻入,去大院之中,查找魔炎教派落网之鱼。 陆谦玉隐隐感觉事情并非如此,邱洛洛伤的不轻,怎么说里面都是些小角色,而且王作古所说,也有漏洞,既然魔炎教派的人抓了他,为何没有杀了他,一个老头儿,留着有什么用,难道是要王作古给他们算卦吗?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陆谦玉道。 “并无外伤,乃是心肺在与魔炎教派一个高手对掌的时候给偷袭了,恢复两日,也就无碍了,你不必担心。”邱洛洛谢绝了陆谦玉的好意,小刀从边上的商铺门前搬来一个长凳,邱洛洛坐下了。 陆谦玉道:“你不是说,大院之中没有高手吗?” “我怎会骗你?那人隐藏在门口,突然给我一掌,而后便被我一剑所杀,其余人,的确都是一般角色。”邱洛洛道。 陆谦玉虽是心有疑虑,却不便再问,说道:“我这就送你到林杏哪里,让他给你诊治。” 邱洛洛点点头, 并不执拗,违背陆谦玉的意思,说道:“小刀,去找一些水来,先让你陆大哥把药吃了。” “是。” “解药拿到了,真是谢谢你。”陆谦玉见邱洛洛在受伤之下,还担心自己的伤势,好生感动。 “那你要如何感谢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找到了解药?” “这···”陆谦玉语气稍顿,心想“是啊,我陆谦玉拿什么感谢她的恩德?”沉吟半刻,说道:“等以后,我也为你这么做。” 邱洛洛咯咯笑道,问道:“傻子,你要为我做什么?” “救你。”陆谦玉不假思索的说。 岂料,这话一出,邱洛洛双颊绽红,微怒道:“我看你分明是在咒我,我好端端的,怎么让你来救,我看你是不盼着我有好,是不是,等我什么时候,落下了一个半死,你救了我,就还了今日之恩是与不是?” 邱洛洛伶牙俐齿,陆谦玉怎能说得过她,他搔搔头,茫然道:“我···我说错啦,我恨不得你一生不遇险事,终究是平平安安的,那样我才快活。” “这还差不多,快点服药去吧,这个大院,没什么好看的,难道你要进去看看?”邱洛洛见小刀拿水过来,招招手,亲自端过来,递到陆谦玉身边,陆谦玉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是几十粒黑色的药丸,拿过一颗,张嘴服下了,只觉得黑丸有些苦涩,并伴有淡淡的腥臭,并无其他感觉。 陆谦玉把手放在胸口天突穴、华盖穴、膻中穴等几个穴道上,从上至下,顺了顺气,让药物尽早进入胃中,说道:“洛洛,你怎知,这是一线草的解药?” 邱洛洛白了他一眼,哼道:“傻子,林杏说的明明白白,这一线草的是魔炎教派所有,那么解药自然也在魔炎教派的手中,我只需要打的那人屈服,还不怕他不给解药,你吃后有什么反应?” 陆谦玉闭目沉思,说道:“没什么感觉!” “那便不是毒药,就算不是解药,你也没有危险。可喜可贺。” 陆谦玉心头一凛,随即哈哈大笑,说道:“便是毒药,又能怎样,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吃得。”说完,正看见邱洛洛掩嘴偷笑,当真是眼流秋波,白面粉颊,含笑春风,一时间,竟然兀自心生犹怜。 第二百六十章,拔点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得了解药之后,交与浪流服下,然后令人带去给许来风和彦成玦。 武林中豪杰从四门攻入,人多势众,那是魔炎教派几个贼人便能抵挡得了的,半个时辰之后,魔炎教派的贼人,便已尽数伏诛。陆谦玉趁此期间,原地打坐,调整内息,用内力将毒素逼出体外,吃了邱洛洛送来的解药之后,便感觉浑身登时轻快了许多,可见毒素已经构成不了多大伤害,陆谦玉便对邱洛洛多了一丝感激之情。 战后,众人清理大院,一具具魔炎教派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在地上排成一排,共是一十二名,中间还有几具江湖豪杰的遗体,剑南来、孔家三兄弟,三罗刹,市井赌侠-袁立宏,苗牧云等人殿后走出来,众人到陆谦玉面前汇报了一下战况,其时,陆谦玉毒素全无,判若当初,浪流服下解毒药后,毒素也清理干净了,他二人专注疗伤,不曾协助一战,便对大院之中的战斗,孤陋寡闻。 只听剑南来叹了一口长气,说道:“倒是我小瞧了魔炎教派的贼子,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些亡命之徒,在我百十个人围攻之下,竟还是不求饶,让我们平白折损了五六个好手,着实可恶。” “尤其是有一个香主,武功着实了得,与我三人在书房相战,那地方太小,限制了我兄弟三人配合,适才打了三炷香时间,这才把他拿下,岂料这人骨头真硬,我二弟点了他中枢大穴,让他动弹不得,便想着带过来,用些酷刑,从他口中得知修罗王与那邱鼎所在何处,他却一言不发,萎靡不振在墙角,我觉得大事不妙,走过去一眼,你们猜这个家伙怎么了?咬舌自尽了!哎,也算是一个可歌可泣的豪杰了。”孔立军悻悻然道。 “要我说,这些魔炎教派的畜生,死就死了,并不可惜,他们骨头硬,又能怎样,只要我们的拳头够硬,就把他们的硬骨头,逐一折断,可怜我四弟,给人看了一刀。”说话之人,脸染鲜血,正是三罗刹之中的, 罗天雕,陆谦玉听到这里,便去看罗三奥,只见他左手缠着布条,手上鲜血淋淋,面色苍白。 “可惜可惜,这等热闹,我却未能参加,等日后见了魔教的杂种们,你们可千万都别跟我争,我要打十个。”浪流说道,他方才与陆谦玉一起疗伤驱毒,这才没有参加,心里很是不愿意,他生平好勇斗狠,缺席这事,确实少见了。 陆谦玉道:“这所大院,本是当地李员外所有,此时此刻,魔炎教派,鸠占鹊巢,那李员外又在何处?” 邱洛洛看他一眼,不做声响,悄悄低下头去,看似闷闷不乐,略有心事,既不上前询问情况,又不与旁人交谈,孤零零的一个人,像是受了什么人欺负似的,陆谦玉正当思索,也未瞧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岳保抢先道:“李员外的院子都被人夺了去,那他人有能好到哪里去,必然也凶多吉少了。” 剑南来道:“东丘比武,魔炎教派来的人可真不少,幸好东丘派提前得知,绘制了此图,我们按照此图,便可以一个个的将他们建立在城中的据点拔掉,事不宜迟,这里战斗一响,魔炎教派,便如惊弓之鸟一般,我们需得加紧功夫,再下一城。”说完,拿出地图,指着城北东北角一个大圈说道:“我芜湖兄弟,前去这里。” 袁立宏瞄了一眼地图,看见剑南来所指的大圈下面有个中等圈,便说:“我袁立宏就去这里吧,可以与芜湖的兄弟们有个照应,谁愿意与我同往?” 苗牧云抢先道:“兄弟愿往,魔炎教派难斗的紧,若是我们分配不均,到时候遇到了的硬骨头,啃不下来,那可遭了。” 浪流在一旁哈哈大笑,说道:“不错,不错,丢人的事,咱们可不能干,今日这么多英雄豪杰济济一堂,那是何等的声势,若是给魔炎教派捡了便宜,那中原武林的脸,可在我们这里丢了,所以,我们要将实力,平均分配,步子可不能跨得太大,那容易扯到蛋,哈哈哈。” 随即,有十多个人站出来,表示愿意与袁立宏和苗牧云一起。 其后,三罗刹单独带了一队,去西北角。 孔家三雄带着门下的弟子和一些豪杰,往东而去,按照地图所示,逐一排查,直至到达城墙。 岳保、杨平,两个忠良之后,往昔搜索,所带人数不多,但杨平的《杨家枪法》着实精妙,陆谦玉也不担心。 余下弟兄,再分一队,居中而行,四处游走,以备魔教有落网之鱼,各处出现硬手时,便可以随时支援。 北方位置,那自然是落到了陆谦玉、浪流、邱洛洛几个人的身上,陆谦玉挑选了五六个好手,加上小刀、上官小妹、王作古、马三强、庞大金等人,实力乃是几支队伍中最高,而北方,所圈住的地点最多,陆谦玉乃是直奔着邱鼎去的,如今剑法又精进了许多,即便碰到了修罗王,加上邱洛洛与浪流在一旁协助,未尝不可一战。 众人分配完毕,约定在城北门楼子下面汇合,艰难来说了几条注意事项,转眼便要行动,陆谦玉趁着大家还未各自施展轻功离去,还需补充一下重点。 “各位朋友,魔炎教派修罗王,邱鼎等人,实力颇高,如若不幸那个队伍遇到了,不可硬碰硬,要爱惜自己的性命,在东丘城中,中原武林乃是优势,万不可意气用事,徒增不必要的伤亡,我们以哨声为号,一旦遇到了这等强手,便几个队伍一起对付,量他们单打独斗再厉害,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众人听,回应道:“魔炎教派不过如此。” “修罗王神乎其神,我偏不信,只有打过,那才知道。” “区区北疆一派,怎敢与我中原武林为敌?” 豪杰对陆谦玉的话,并不信服,一阵杂乱之后,悉数走掉,大院之前,恢复了平静。 陆谦玉道了一声走吧。 却听小刀突然说道:“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清肃 - 东丘 - 江丘 闻声看去,邱洛洛额前带汗,面容憔悴,一双黑溜溜大眼睛,神光呆呆,那复从前娇媚模样?她手按小腹,身体弯曲,看似苦痛异常,陆谦玉看到这里,心口蓦然发疼,一个箭步窜到邱洛洛跟前,他不知陆谦玉邱洛洛伤到何处,哪里疼痛,又不是林杏那般具有望闻问切的郎中本事,除了干着急之外,什么都走不了,一时间,内心惆怅,内疚不已,柔声寻问,“洛洛,可是你伤势发作,感觉如何?” 邱洛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与绝色容颜并不相称,只听她喃喃说道:“刚才遭人偷袭,一时气息不稳,伤势倒是无碍,伤不到根基,殃及不到生命,你不比焦急,我静养一些时间也就好了。” 小刀在一旁,愤愤说道:“江湖里这些个汉子也真是的,他们个个都有好本事,自诩英雄豪杰,怎的让洛姐姐一个女孩子,以身犯险,我看他么也不过如此,一群欺世盗名之辈。” 陆谦玉沉默片刻,不理小刀,说道:“王作古,马三强,庞大金,你三人,武功较弱,不宜与魔炎教派这等顽敌交手,这就护送邱小姐回到客栈,照顾她安全,不可有任何偏差。” 邱洛洛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暖烘烘的,说道:“我真不碍事,魔炎教派高手不少,我若不帮你,怕你们应付不来。” “你已然如此,又如何帮我,若是真想帮我,那边好生养伤,区区魔炎教派,我还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修罗王到了,我也有信心与他一战。”陆谦玉道。 邱洛洛心中所伤,并非此事,她一想到,魔炎教派自一名香主之下,共十二个人,为了教派粉身,心痛不已,身上伤势,不过是装出来的,再往前去,不知还有多少教众要死在中原武林高手的手下,她如何坐视不管,可在陆谦玉身边,她又怎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下难处,邱洛洛只好装作受伤,谁也不理,一了百了。 那些人,均是魔炎教派好手,至死没有判教,均是铁骨铮铮的汉子,邱洛洛身为魔炎教派大小姐,自然对这些手下心生敬佩,心想:“比较中原武林,那些酒囊饭袋,魔炎教派的兄弟们,才算是真英雄。等日后,我回到小仙登峰上,一定让修罗王叔叔,好生善待他们的家人不可。我魔炎教派创立几十年,自上而下,无论是君主,还是马前卒,每个人,无不刚正不阿,心怀正义,一心为民,侠气冲天,那里比中原武林的民们正派差了?而全天下都叫我们是魔教,是何道理?这天下间,正邪又是如何分化的,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难道不是,干了坏事的是邪,做了好事的是正吗,真是奇怪了,魔炎教派,一桩桩,一件件,干的事情,哪有半点不仁不义,平白遭人污蔑。” 邱洛洛沉思了半晌,竟然忘了陆谦玉就在身边,陆谦玉见她缄默,表情凝重,还道她是痛苦在身,不认打扰,邱洛洛想了半天,也没有搞明白,魔炎教派与这东丘城中的武林人士,到底有何血海深仇。便觉得肩膀上落上了一双柔腻的大手,陆谦玉说:“邱洛洛,我让马三强他们陪你回去,吃些东西,先好生睡下,魔炎教派的贼人都在城边,那客栈又是中心所在,他们打搅不到你,等明日一早,我便带着林杏过来,给你瞧瞧。” 这次,邱洛洛不在执拗,说道:“你一切小心,若是遇到强敌,定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可做蠢事。” 陆谦玉呵呵一笑,说道:“多谢关心,魔炎教派乃是武林之中,一大祸害,我若不死,定要杀到小仙登峰上去。” “你为何如此痛恨魔炎教派?”邱洛洛很是不解,据她所知,除了三百年前,昔日魔教危害武林,陆家身为十大家族,乃是魔教的死对头之外,到了魔炎教派,可与陆谦玉等十大家族并未多少牵扯,更是没有得罪陆家,怎么陆谦玉会如此懊恼教派,心想:“莫非是有些事情,我还不知道,难道爹爹,曾经对十大家族,做出过什么错事?” “痛恨,倒是说不上,魔炎教派为患武林,人人皆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天下有志之士,自然都是他们的死对头了。”陆谦玉说。 “你何时看见魔炎教派杀人放火了?”邱洛洛说道。 “陆大哥说的不错,我爹爹便死在了魔炎教派的手中,当时有个漂亮的魔女,到了船上来,看她杏眼桃腮的模样,长得倒是俊美,谁料想得到,她的心肠,好生歹毒,见人就杀,我父亲为了保护我···。”讲到这里,小刀小心浮现起那日船上的惨相,不觉得泪洒衣襟。 邱洛洛知道那是冥月所为,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嗜血,妖娆放荡,叫她一声妖女,并不多余,但谨以此人,窥斑见豹,便对魔炎教派妄下定断,岂不是未免片面,有失公允吗,邱洛洛兀自为小刀的遭遇感到自责,说道:“以我所见,魔炎教派杀人如麻,中原武林名门正派,又何尝不是,难道魔教杀人,叫做杀,所谓的正派,杀人,便不是杀吗!”随后,邱洛洛又举出几个例子来,例如麓剑派,助纣为虐,连横派连杀无辜等等,听得陆谦玉和小刀哑口无言。 陆谦玉心想:“洛洛今日好生奇怪,怎么平白无故为魔炎教派说起好话来了,难道是他在大院之中,另有遭遇,我倒想问,洛洛又会说吗?”陆谦玉料定邱洛洛心里定是有事,但也不忙问。 “马三强,护送洛洛姑娘回去吧,你需保证,要用生命保护她的安全。”陆谦玉嘱咐道。 马三强跟随陆谦玉已有多日,深得陆谦玉欢喜,办事无不稳妥,为人自从跟了陆谦玉以来,性情大变,心腔充满正义,连日以来,陆谦玉与邱洛洛朝夕相处,四目流波,浪蝶相随,他都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陆谦玉的意思,嘴角笑了笑,说道:“公子放心,马三强定当竭尽所能,保护好洛洛姑娘。” 邱洛洛见陆谦玉不接话头,心想:“我这是怎么了,胡乱说出这些话来,让人怀疑。”他见陆谦玉面色柔和,真情表露,随即又想,“终有一天,我还是瞒不住魔炎教派大小姐的事实,到那个时候,眼前的人,又该如何看我,定会一剑把我刺死了吧,为什么,偏偏我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而他是十大家族的子孙,老天爷啊,你这个不公允的东西,难道是受人诅咒的还不够多吗?” “洛洛,你今日心情可不太好,等明日,便是东丘比武,皆是江湖上众多武林名宿,在擂台上一展身手,一定热闹的紧啊,今晚可要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上山去。” 邱洛洛笑了笑,说道:“他们比武,与我何干,又有什么好看的?” “你与我一样,初入江湖,见一见世面,终究还是好的。”陆谦玉说。 “听说连横派掌门,已经是钦定的武林盟主了,那其他人打架,不过就是在作秀,我倒希望明日,魔炎教派能来,那才有的好看。”邱洛洛笑嘻嘻的说。 “修罗王和邱鼎齐到东丘,魔炎教派不知暗藏了多少高手,谁能料到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你这么一说,我倒担心起来,看来明日比武大会上,须得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提防魔炎教派。” 邱洛洛嗯了一声,马三强早已上前,招呼道:“洛洛姑娘,我们走吧。” 随后,王作古几人,陪同邱洛洛一起向客栈走去。 这时间,东丘城热闹之上,再添热闹,喊杀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自是武林盟,与陆谦玉一行豪杰对魔炎教派展开了收网,一路之上,侠客飞奔而过,城中不失冒出滚滚浓烟,火焰映在黑夜之中,显而易见。 陆谦玉目送邱洛洛离开,直至看不见他的影子,这才带着众人,踏步往图上所示的一个酒家走去。 浪流走在前面,目光紧锁,盯着街道上的行人,此时入夜已深,东丘城内寻常百姓该是睡了,被喊杀声叫醒,知道四处都在打斗,便也不敢出来,街道上出现的,全是一些武林同道,穿着各门各派的衣服,陆谦玉知认出东丘派、麓剑派、连横派寥寥数人,他们见了陆谦玉等人,侧身而过,好生观摩了半天,这才安心走开,没去找陆谦玉的麻烦。这到提醒了陆谦玉,魔炎教派的人各个诡计多端,若是穿成中原武林人士的衣服,又去哪里辨认? 陆谦玉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每每遇到街上有人,上前询问,对方门派,若能清楚回答上来的,便是说谎,若回答不上来的,陆谦玉那还能让他走,当仔细询问不可。 一路走来,问了几人,分别是南坪派、天门山等等,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小帮会,并无魔炎教派的人打扮。陆谦玉又行了几个街道,到了酒家左近,在远处,只听得兵兵乓乓,兵刃交接之声,酒家灯火未熄,屋内屋外,有数人,激斗正酣。 第二百六十二章,硬汉子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凝视一看,只见一群男人,围着两个女子,各展绝技。 那两名女子,在垓心之处,长裙拖地,剑光闪闪,一人进攻,一人守备,即便敌众我寡,仍是进退有序,不见颓势。 男人这方,大刀大斧,长剑短匕,均是威猛的大汉,着江湖人士的衣服,数十个人一味抢攻,仍然难以突破她们的防线,两女时时刻刻,寻找着突围之法,一时间,从门外回转,一人掩护,一人突破,配合的天衣无缝,长剑所到之处,皆含有凌厉的剑劲,呼呼生风,转眼之间,踢碎了大门,打到了屋内,三五个男人穷追二进,陆谦玉等人便见不到屋内情景,只听得一阵桌掀椅翻,大汉呻吟的声音之后,两女再从窗户一前一后飞出,轻功卓越,身如银带,几个大汉却抢在前面,将两人继续围住,二女虽强,敌人也不弱,若单打独斗,陆谦玉可料定,这里男人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但数十个人一起上,二女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左支右绌,这会儿身处下风,不久后便要落败。 浪流站在陆谦玉身侧,一言不发,当他看见左首那一位女子,一剑刺出,刺入一名壮汉胸口,回首一剑,一招“仙子望月”又刺身后一人肩膀之际,两名壮年男子,虽是先后中剑,却一起倒下,由衷在心里叫好,“好飘逸的剑,好俊俏的身法,好···”。 浪流见着女子,头戴珠花,面色如水,身段婀娜,当即心中一动,喝道:“哪来的野汉子,给我给住手,伤了上官家女子,我扒了你们的臭屁。”接着,施展《拂云手》,从远处打去。 陆谦玉认得这两个女子,正是上官小妹的姐姐,上官清扬与上官清隽。 原来她们两个从山上接到消息,下山来围剿魔炎教派的贼子,先后捣毁了六七个巢穴,这才来到酒馆之中,与伪装成为厨师、就报、伙计的若干魔炎教派贼人打了起来,却不料,这酒馆之中,均是魔炎教派的高手,共有一十三个人,各个身具武艺,这一番打斗下来,上官清扬与上官清隽,自落下风,不过他们放出信号,身处附近的金乌谷弟子,马上就会增援过来,却不料金乌谷的人还未到达,却给陆谦玉和浪流碰到这等事情。 上官小妹口喊着“大姐二姐,拔剑而去。” 小刀等人一见是朋友,难能让他们吃亏,悉数攻上。 只有陆谦玉不慌不忙,缓缓拔剑,来到一人面前。 那人黑黑虬髯,浑身肌肉,使得一口虎头刀,一见陆谦玉,举刀便砍,乃是讲话中较为常见的奔波刀法,臂力甚大,却招式不精。 陆谦玉在江湖中走动了一段时间,对一些武学,也有了解,所以认出了这刀法,侧身躲开,又遭壮汉,连连攻击,刹那间,共挥出十余刀,刀刀皆差那么一点,汉子眼见面前是个白净的年轻人,一身白衣,雍容华贵,量他只躲不攻,是个废物,大喝一声,“哪里来的杂毛,多管闲事,拿命来。” 陆谦玉使用自然身法,眼光一刻不离上官小妹,提防上官小妹发生意外,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上官小妹,年纪尚轻,若发生意外,只在眨眼之间,幸而小刀伴随上官小妹左右,刀法熟练,竟也能将一个男人,逼入绝境。陆谦玉只用余光看着刀,频频闪过,那汉子更是着急。 陆谦玉问道:“尔等是何人?” “你们又是何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找我阎王庙的麻烦。”男人反问。 陆谦玉眉头一皱,心道:“阎王庙,又是什么地界的英雄好汉?”说道:“我没听过什么阎王庙还是和尚庙的,双方罢手吧!” “哼,罢手,你说简单。”男人呼的一声,一刀劈下,直取陆谦玉中门,却不过是白费力气,陆谦玉身影一闪,男人只感觉自己得肩膀给什么重物砸了一下,接着手肘受人擒拿,整条手臂,顿时麻木,没了力气,再也持不住虎头刀,他暗叫不好,回首一拳,却又是打空了,陆谦玉连用轻功,脚如抹油,身如残影,一把抄住了刀柄,将重达数十斤的虎头刀抢在手里,使用了一招,“单兔傍地”,刀柄为锋,直抵大汉小腹,这么一撞,陆谦玉自身力量加上虎头刀本身重量,真够汉子喝了一壶的,虽不致命,他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干得好,陆公子,捉住此人,他乃是魔炎教派的首脑之一。”上官清隽战斗之中,瞥了一眼,心里大喜。 陆谦玉哼道一声,“我早已猜到,你那是什么阎王庙的人,原来是魔炎教派!”说着,一把揪住这人领口,刀柄点他穴道,那男人吱哇乱叫。 “魔炎教派,都是你们爷爷,哈哈哈。” 陆谦玉反手给了他一个嘴巴,打的男人,左面膨起,眼冒金星,呻吟说道:“你打,你打的死我,你厉害,你打不死我,我就杀了你,魔炎教派的人,不会投降。” 陆谦玉承认他是个硬汉,嘴上一笑,说道:“你在我面前,撑这个鼓起没什么用,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阎罗王。” 不到一炷香时间,其余魔炎教众在诸多高手围攻之下,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王燕带着人前去追击逃走的人,酒馆门前,一片狼藉,顿时却鸦雀无声。 上官小妹扑在两个姐姐身上,检查他们是否受伤,一双大眼睛,要蹦出眼泪来,叫道:“大姐二姐,你们没事吧,伤到了什么地方没有?” 上官清隽收剑回鞘,摸了摸上官小妹的头,举头望向陆谦玉,欠了欠身,说道:“陆公子,浪公子,以及各位朋友们,感谢诸位及时出手帮忙,要不然,我两姐妹,今天肯定非受伤不可。” “武林同道,一心御敌,这都是应···应该的。”浪流脸色微醺,看了看上官清扬,目光里满是似水柔情。 上官清扬,双脚一热,垂垂低头,说道:“是我们大意了,不知道魔炎教派,居然隐藏了这么多高手在此,一时陷入重围之中,若不是你们赶到,只怕···。” 浪流抢先道:“清扬姑娘,我们之间,不必感谢,同抗魔教,乃是我们分内职责,你再这么说,那便见外了。” 陆谦玉看了地上被捉住的那人,问道,“清隽姑娘,此人要怎么办?” 浪流哼道:“这些魔头,不知天高地厚,来到东丘,还敢再太岁头上动土,不如一刀杀了,一了百了,免得碍眼。” “不可。”上官清隽走上前,示意陆谦玉放手,陆谦玉点了这人穴道,让他动弹不得,不怕他跑了,上官清隽说道:“这人是魔炎教派黑旗的副旗主,应该知道不少魔炎教派的秘密,对我们还有点用处,把他宰了,到如杀鸡宰牛一样简单,可接下来,又去哪里再找一个?” 浪流点头,说道:“清隽姑娘说的不错,你想问什么?” “哈哈哈,你们痴心妄想,我今日落败,你们要杀就杀,啰嗦什么,刀架在老子脖子上,老子若是眨一眨眼睛,那就不是男人。”男人傲然道。 “狂?”浪流一脚踢去,正中男人裆下,疼的男人死去活来,但他咬着牙,愣是不喊不叫,浪流怒道:“你狂,老子比你更狂!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合作,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男人哈哈大笑,表情扭曲,异常可怖,骂道:“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老子若是喊一声,求饶一句,便叫我生生世世,再不为人,人生除了生死,还有什么大事,你要我说,我偏就不说。”说罢,将嘴巴紧闭,怒视众人。 陆谦玉忽然看见他脸色一红,嘴角流下血来,当即在他耳根下伸手一点,那男人吃痛,迫不得已张开了嘴,吐出一口鲜血唾沫,里面还有一块红肉。 陆谦玉大吃一惊,骂道:“你竟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男人又是一口鲜血吐过来,陆谦玉挥起衣袖,当即挡下,待要发作,给他点厉害瞧瞧,转头一想:“这汉子,宁可咬断了舌头,也绝对不透露出一个字,此时只需说几句话, 便得了一条性命,却是连死都不说,当真一个真汉子也,我又怎能在羞辱与他?魔炎教派中尚有这等硬汉,真让人艳羡。”他深感惋惜,一见男人,突然闷哼一声,双目圆瞪,神光涣散,身体微微一趔趄,往后面倒去,陆谦玉抓他衣领,仔细一看,只见他面带微笑,却是没了生息。 浪流大感意外,叫道:“这就死了?” 陆谦玉看他喉咙有一处红点,顿时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来,向对面的楼台望去,只见一个人影闪过。 第二百六十三章,阿姨你好 - 东丘 - 江丘 浪流同事看见这黑影从屋顶闪过,大叫一声:“是谁?” 陆谦玉摸了摸死者喉咙上的红点,一指在边上点下,只见一枚细针凸出,竟是暗器,心下明了,说道:“快追,那人杀人灭口,怕是魔教中人!” 话音刚落,上官家三姐妹,便已展开轻功,飞上屋檐,那是一栋二层,五丈的木制小楼,上官清隽与上官清扬携着上官小妹的手,来到楼下,使了一招寻常功夫“旱地拔葱”一跃便是三丈,此时,俩人一气用尽,上官清隽脚尖在屋檐上一搭,上官清扬右手在凸出的飞檐上一拨,同时借了力,便又跃上两丈,来到了的屋顶,向东飞奔而去,轻功了得,让陆谦玉暗暗佩服,接着,小刀和浪流徒步追赶,沿街而去,陆谦玉交代下去,让人将尸体收敛了,拉到城外埋葬,展开轻功,右脚点地,攀上三丈,来到一层小楼,左脚在二层窗棂上又是一点,用的乃是一招“纵云梯度”闪身来到楼上,身法飘逸不失上官三姐妹,只看得楼下众人,喝彩不止。 这一上楼,发现上官三姐妹早已追出甚远,黑影融入夜色,浑然不见,陆谦玉追着上官三姐妹而去,低头一看,浪流脚力好生了得,他拉着小刀,俩人脚步,系于一人身上,发足飞奔,竟不亚于陆谦玉的轻功。 他尚且不知道浪流何时有了这般脚力,心想:“这《拂云手》的功夫,莫非不仅仅在于手上,练的时间长了,脚上的功夫,也有质的变化不成?” 他知浪流这段时间,练功刻苦,《拂云手》使将开来,威力无穷无尽,却不知道,浪流说从何处习得的功夫,倏地一道电流从陆谦玉脑袋闪过,他足下一慢,稍后又复加快,距离上官三姐妹越来越近。 那黑影察觉到了自己暴露,转身便走,陆谦玉等人实力均非同小可,他哪敢停留,在屋顶上飞奔了半天,引得众人追赶,时不时回头留心上官三姐妹,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衣少年,发觉他们四个人,轻功皆是不弱,在逃下去,只怕给人拿到,于是跑出数里之后,一头栽下,走街串巷,进门入院,与几个人绕起了大圈子。 上官三姐妹紧追不舍,也跟着跳下去,只见这个人背影,隐隐的高挑,不像是个男人,一路上留下了暗香,上官清扬更加确认,他们追的是个窈窕女子,三人在巷子里钻了钻,顿时晕头转向,再也追不上了,陆谦玉并未下地,站在高处,将一切看得清楚,无论该女子在巷子里如何躲猫猫,均在陆谦玉的视线范围之内,于是在上官三姐妹丢失目标之后,他仍能追赶,最后上官三姐妹和浪流等人落在了后面,陆谦玉则到了这女子的左近,俩人越来越近,那女人仰头一看,这少年风度翩翩,脚下轻盈,实非一般人物,心想:“我轻功敌不过他,那就试试兵器上的功夫如何?” 仓啷一声,拔剑出鞘,女子跃上屋顶,陆谦玉忙使了一招千斤坠,脚下停住,两人相距不到两丈。 只见女人穿着一身夜行黑衣,头戴面罩掩住口鼻,经风一吹,长发飘飘,周围时隐时现的飘着一缕花香气息,登时提神醒脑。 “阁下,为何杀人灭口,可是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问道。 女人哼道,“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废话少说,你要留我,就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还等什么,出招吧。”嘴上虽然强悍,声音格外的好听,尖锐而柔和,长绵不啰嗦,好像琴音鸟叫一般。 陆谦玉道:“动手是要动手的,姑娘,何不摘下面罩,以真面目示人,我向来不打无脸之人。” 姑娘冷冷笑道:“我若不摘,你便不跟我打了?” 陆谦玉道:“那我只好用强,帮你摘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女子说罢,长剑一挥,凌凌剑光,掀起一排青瓦,向陆谦玉纷飞而来。 陆谦玉叫了一声:“好。”拔出孤寒,手挽剑花,在身前画圈,长剑加快一倍,便在身前成了一道涡旋,当下青瓦,女子见到陆谦玉手中断剑,咦了一声。连挥三剑,剑气带起附近一大片青瓦,都被陆谦玉一招化解,甚是无赖。 女子不以为意,三招之后,回撤一步,便是一丈,皱眉说道:“你手中可是名剑孤寒?” 陆谦玉见敌人不攻,便也收了剑,说道:“不错,像你这么识货的魔教中人,可是不多了。” 女子呵呵笑道:“那你便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了,名叫什么?” “你叫什么?”陆谦玉反问。 “先来后到,我先问你,请你先说。”女子道。 “女士优先,在这就不分下来后到了,再说,姑娘你逃得可快,我在后面紧追不舍,你可比我先。” “油嘴滑舌,你叫我姑娘,怎的知道,我就是姑娘?”女子冷笑道。 “姑娘你就算是带了棉纱,可我也不是瞎子,聋子,难道听不出你是个女人,莫非你是个男人?”陆谦玉鄙夷道。 女人仔细打量陆谦玉,说道:“姑娘,可是年轻女子,你看我,可还年轻吗?”说罢,面纱摘去,便如一道阳光黎明破晓,刺入陆谦玉眼帘,他对面这位女子,确与年轻不着边际,非十五六岁,非二十多岁,看面容应是三十左右,但五官精致,宛如雕琢,肤色凝玉,梅花双颊,柳叶细眉,樱桃小口,乃是大大的美女,使人看了一眼,便难以忘却了,她的美貌,又与邱洛洛年轻绝代风华浑然不同。 她眉宇之间,流露出的乃是女人的天性之美,俗称女人的味道,比较哪些倾国倾城的惊世容颜,这个女人给与人的气质美感,更为吸引人。 “怎么,看见美人,便忘乎所以了吗,若是我刚才,趁你发呆,用剑刺你左肋,然后挑你左耳,下压打你肩头,你岂不是一条胳膊都要被我卸下乐?”女子笼嘴抿笑,不漏皓齿,更显十二分女人含蓄。 陆谦玉谈不上痴迷,只因为先看见了邱洛洛,至此便没有任何人能够触动他心中那根红线,他笑道:“阿姨,你美是美了,可就是年纪大了一点,今年有四十岁了吗?刚才你若是出招,先打我左肋,我用一条外挑,挡下此剑,你顺势打我左耳,那我回剑不急,只能左闪,这时候,你快剑卸我胳膊,以为我就会就范,想得倒美!” 第二百六十四章,魔教妇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妇人,各持兵刃,相视而立,不展半招半式,均已口述格斗,竟然不比亲自下场比试,更为激烈。 冷风习习,唇语相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尚不得胜。 妇人强势,武功招式,攻守兼备,变化无穷,颇有剑术大家的风范,陆谦玉听到了妇人所发第二十招,“二十七桥船难渡”,顿时心中一凛,“此人剑法之高,生平所遇,又有几人?比邱洛洛的剑招,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这招说起来简单,用起来可不简单,想起来则更加奥妙无穷,妇人用的是上挑削头、下压挡剑、左挥欺人、右扫废胸、中刺求死、斜撩摧骨、推手破气、踢腿御敌、挖眼隔视、掏心杀威、伤肺断威,点穴止战等招式,一招之内,蕴含招式竟然高达了二十七种变化,变化之多,陆谦玉可谓平生从未遇见,出手之快,穷极陆谦玉一生只怕也难以达到。虽然没有兵刃对兵刃的比试一番,陆谦玉便也能联想到,此时此刻,自己被困在妇人剑招之内,左右上下,皆被封锁,闪避之处,妇人处处埋剑设伏,宛如深陷千军万马的包围之垓,顿时额前流下了一道冷汗,心里揣度,“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如何破解此招?”。 妇人所言招式,前面二十招,均被陆谦玉轻松化解,不费吹灰之力,深感意外,心念这少年的确是个人才,然则女子毕竟体力有限,何况又与强者为敌,二十招倘若不能取胜,那便由盛转衰,愈战越颓,是而拿出自己平生最强一招,“二十七桥船难渡”来对付此人。 待她说完,陆谦玉陷入沉思之中,半晌没了声音,嘴唇一动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出口说招,破了此技,然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看似心中纠结不已。 妇人见他如此,本该偷袭,一掌向左急出,双膝顶他前胸,剑笼头顶,量陆谦玉轻功再好,身再灵动,决计也躲不开,便可一举拿下陆谦玉,但她深感这位小生,年纪轻轻,竟然能有如此高超的剑法,二十招不得胜,逼得自己用出绝技,已是神人也,剑法精绝,天赋之高,前途不可限量,心中有了爱才之心,她脸上满是得意。 陆谦玉沉沦在剑招之中,很难自拔,他生平好武,遇到精妙武学,便要钻研几分。与当世的武痴判若相当,但绝对没有武痴那般废寝忘食,可孜孜不倦,仍是有的。 他思前想后,将“二十七船难渡”招式一一分解,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道理,这二十七招之内,看似虽强,实则是外强中干,表面华丽,二十七招竟然二十招乃是虚招,一晃而过,哪有杀机,根本不必躲避,只有七招有用,这也难怪,陆谦玉初听此招,震惊不小,心想,一招之下,怎能暗藏如此多的招式,我出剑速度在江湖上已算得上是好手,比我更快的人,最多快个三剑四剑的,我能连出五剑,一流高手,最多只出八剑,此类应该是武林中,剑法之上登峰造极之辈,魔教教主邱凌云或许可以,当年我爷爷陆星河或也可以,剑魔独尊儒或也可以,可偏偏这女人,竟真的能够连出二十七年,到达天人合一,宛如大圣的境界吗?然,她能连出七剑,即便是平生绝招,那也足够威慑武林了。 想到这里,陆谦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柳暗花明起来,心在一沉,立即有了破解之法,嘴角忽的带笑。 妇人看他微笑,眉头一皱,不知又要玩什么花样,说道,“陆家小子,这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可想层出破解之法?若是真打,我用出此招,你便左右双肩不在,一对招子挖空,心肺皆被剑气所伤,即便你是罗汉,那难逃是个死,这场比试,是我赢了。” 陆谦玉心道:“话是不错,若在真刀真枪的比试之中,一招一式的破绽,便能分出胜负,倘若有一丝溜号,便是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我哪有这么多时间领略到此招的精髓所在,的确是我输了,大丈夫,输了就是输,赢就是赢乐,哪怕对付的是凶神恶煞的魔教中人,却也不能耍无赖。” 陆谦玉毕恭毕敬,作揖说道:“前辈,的确是我输了,您剑法高超,晚辈实难一蹴想到,你这就走吧,晚辈再不追击,但我要奉劝前辈,东丘城中,武林群雄,比比皆是,东丘大会更是百十年来,武林上的一次盛会,敝教想要从中作梗捣乱,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落得个惨败收场,不如这就散了。” 几句话,逗得妇人哈哈大笑,陆谦玉搔头,不知自己哪里像是在开玩笑,只听妇人说道:“你倒是心肠好,话也说得不错,魔炎教派总教远在小仙登峰,距东丘几千里,来去要三四个月不可,调兵着实不易,这东丘城,每个角落,几乎都塞满了武林中的阿猫阿狗,即便都是废物,若要对付起来,也需要费上大把的力气,可你当真是小瞧了魔炎教派的人,我们既然敢来,那边不怕死,我看你面露惬意,可是想到了破解我‘二十七桥船难渡’的发门了吗?” 陆谦玉“嗯”了一声,点头道:“即便想到了那又如何,还不是前辈手下留情,若在真正比试之中,我早就死了,死人又怎能还能剑招?” “哈哈哈,有趣有趣,这是你临时想到的?”妇人问道,她早就感觉陆谦玉剑法怪异,挥洒随心,甚是惬意,防御起来,相形见绌,适才不得不,全是攻招,没有守招,正所谓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御。这陆谦玉,与大门大派古板的招式是截然相反的路子,可见并不是陆家大名鼎鼎的《千军破》,却是别的剑法,这时却听陆谦玉想出破解之法,心里乃是又欢喜,又纠结。 她这招“二十七桥船难渡”成名数十年,横扫武林侠客,绝不轻易使用,手下无败绩,哪怕是口头上的拆解,若让人给破了,那便也是打破了不败的金身神话,怎能不可惜了? 陆谦玉缓缓道:“前辈既然想知道,那晚辈就献丑了。” 妇人面带慈意,笑道:“你说,你说!” 时至子夜以后,转眼便来到黎明,皎月西沉,只剩下了苍白轮廓,即隐即淡,残光照在妇人脸上,只见她气质温温,冷艳孤芳,眼波陌陌,年纪虽大,体态却不输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那般婀娜,当真是别有一番卓越风姿,陆谦玉呆了一呆,心道:“真想不到,魔炎教派竟然由此沉鱼妖女。” 陆谦玉拔出孤寒,款款道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一边演示,一边给前辈讲解吧。” 妇人乐道:“你随便。”当即在屋檐上一脚坐下去,双手托腮,看的如痴如醉。 陆谦玉要破解此招,必走极端,靠寻常无剑之道,难能化解,这两个极端,其一唯有以快打快,只要出手比妇人看,那边在剑法上压制了她,让对方发挥不出来,可陆谦玉再快,只有一招五剑,五剑分攻一合,而对方却是一招七去,所以,以快制快,肯定不行; 其二便是以慢对快,武学之中,另辟蹊径天才者,大有人在,江山代有风骚绝代,武林功夫,一招一式,没有完全的毫无破绽,均是有迹可循,陆谦玉便想到了,那太极之变,狮子搏兔,以静制动芸芸,对方若是快的难以抵挡,那变反其道而行之,用慢招对付,方是正道,能出奇效,于是他回忆了一边,挑出二十七招之中的十三招虚招,还有七招,记不清楚了,他暗想,“你的剑快,我的剑慢,只要慢的恰如其分,那便破了你。” 陆谦玉捏着剑诀,舞动孤寒,出手慢如黄牛,剑若清风拂柳一般,做一剑,右一剑,上一剑,下一剑,出剑不攻,只在面前二尺,虽是慢的能急死了急性子人,但防的却是密不透风。 妇人咦了几声,突然站起来,拍手大叫:“好,好啊,你这么慢,慢的让人着急,慢的漏洞百出,不必去理会我的剑,我的剑,却都实实在在的撞在你的长剑之中了,看来你是发现了我这剑法之中的秘密。” 陆谦玉一共用了三招,说道,“我这么用剑,与你节奏相当,每一剑,都挡住前辈九剑,除非前辈内力深厚,可以震开我手中的孤寒。否则二十七剑之后,我这一剑,便要直取中宫啦。” 妇人见陆谦玉,拔出腰间玉莹莹的短剑,踏步此去,正在自己收剑之时,那当真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非中招不可,而用过这二十七之后,妇人身疲力竭,内气见底,差不多是不胜便死的局面,所以妇人对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此招,以免终有一日,遇到一个能人,破了这招,自己死在对方手上。而今日,这神乎其神的绝技,破在了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手中,中宫一剑,的确又要了自己的性命。 妇人长叹一声,脸色忧郁,说道:“你这一招,趁我刚刚收剑,站立不稳之际,我破解不了,便是你赢了。” 陆谦玉摇摇头,笑道:“非也,我这一剑过去,若是前辈,你使‘板桥’的身法,便可轻松躲过,等你使了这招,那我便要双剑,一上一下包抄与你,你便可以左脚提我右手腕,右脚踢我左手腕,此刻我急于回剑,必定是中门大开,你若这时口含暗器,或是从别处射来暗器,那我必中无疑,这才是真的躲无可躲···” 妇人听闻过,江湖上真正的高手,再尚未动手之前,便已经能预想敌人的招式,能至十多招以上,然后出手直指对方破绽,连打对方十多个破绽,胜负可想而知。 陆谦玉所说,便于这等料敌在先有异曲同工之妙,正是挤进高手一流的敲门砖。 妇人,习武也有二十多年,在魔炎教派之中,武功造诣,只在邱凌云与修罗王之下,犹在邱鼎等人之上,处于佼楚之位,颇受尊敬,一柄凝霜剑,曾挑江湖上数十个帮会,可要自诩当世高手,未免牵强附会,名不其实。 “陆公子,今日幸见,让我大开眼界,十大家族——陆家剑法超绝,早有耳闻,然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对战,陆家无愧天下第一剑的称号,而你陆公子在剑法上的造诣,将更是超越前辈,真让人艳羡不已,心生敬佩。若非你我立场不同,本该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可惜各为其主,三观不合,事已至此,便不能不拿出真本事,一战到死了。”妇人确有爱才之心,想把陆谦玉招募到魔炎教派之中,凭他功夫,搏的一个高职,又有何难?魔炎教派以往便用这种办法,在江湖上招募了不少好手,包括今日在东丘城中的英雄好汉,又有多少已归入到了魔炎教派的门下,甘愿为魔炎教派抛头颅洒热血,完成统一中原武林的大抱负? 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魔炎教派势力一天大过一天,对比之下,便是中原武林各门各派一日不如一日,连横派和会嵇派等等实力与日俱增,看似光鲜亮丽,明眼之人却看得出,那只不过是,东墙西补,压榨了其他门派的结果,时间一久,整个中原武林的实力,势必分布不均,形成两强多弱,隐患颇深。 陆谦玉是十大家族的后裔,妇人倒有些自知之明,不说此事,免得碰了钉子,面子上不好看,所以没说,让他加入魔炎教派芸芸之话。 说来奇怪,陆谦玉见到这位姐姐,心里余欢喜,竟无仇恨,按理来说,双方一明一暗,亦正亦邪,势如水火,见面必定分个你死我活,可他却只感觉,这位姐姐,不止面容姣好,惹人喜欢,大有亲近之意,温文尔雅的态度,端庄淑闺的气质,可与想象中的魔炎教派的妖女不同,他曾见过魔教中冥月,那可残忍的多,四罗刹,罗大保便是死在她的手中,小刀之父,老刀,大船的一众豪杰,宋白甲,洗漱毙于她手,而这位姐姐,无论怎看,都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是而心念一动,说道:“姐姐武功高强,晚辈不是对手,又何必再比,姐姐速去,晚辈也回去了,只是好心相劝,莫在东丘城中,魔炎教派虽然势力庞大,可有怎与武林汪洋抗衡,枉顾丢了性命,岂不可惜?”陆谦玉说完,心知此女不会善罢甘休,脚下运气,小腿弯曲,脚下一蹬,施展了追星赶月的轻功,去的好快,宛如一道惊雷打过,那妇人轻功虽好,与陆谦玉尚有差距,又在思量该如何对付眼前小子,反应慢了一步,陆谦玉却在十丈开外了,只是陆谦玉这一去,便听得空气划破,嗖嗖嗖几声,接着一股股阴风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竟是有人躲在夜色之中,暗箭伤人,陆谦玉不假思索,左手一挥,大袖翻飞,噗噗噗,拦下四发飞镖,右手搭上孤寒,拔出在面前猛挽剑花,听得啪啪啪几声,将暗器悉数拍落,尽管陆谦玉急中生智,化解危机,想来这些暗器数量不少,若非对方投掷功夫不到家,自己便早已身首异处了,身上七七八八非给订上几发不可,陆谦玉摘下衣袖上的一柄飞刀一看,刀身漆黑,乃是涂上了剧毒,心里又是一紧,发憷余悸。 妇人见到有人突放暗器,不是大丈夫行径,却也不恼,反而大声笑道:“是哪位朋友,请现身吧?” 这时,陆谦玉右首十丈处闪出一个人影,接着左侧再出现一个人,右侧走出来两人,迎面一人有意显摆轻功,以轻功中较为著名的一招“蜻蜓点水”欺近到身边。 一时出现了五人,各个武艺了得,陆谦玉觉得伸展轻功之人,脚下甚秒,身形飘逸,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人身上,只见他四十多岁,一脸虬髯,身材瘦条,胳膊细如麻杆,脸上不见肌肉,经风一吹,忍不住怕他吹下房去。 妇人哈哈大笑,说道:“我当是谁出手帮忙,原来是黑旗旗主-谷怜生,白旗旗主-魏斌你们两个来了。”说着,分向陆谦玉前面左右两人看了一眼。 其时,站在陆谦玉左边的那个,便是施展轻功之人,陆谦玉心想:“原来他是白旗旗主,魏斌。”陆谦玉曾听林杏说起过魔炎教派的情况,知道这五色旗,乃是魔炎教派的主力,其中黑白两旗主外,教众最多,尽是精锐,黄绿两旗主情报与后勤,至于红旗,则只受到教主邱凌云的调遣,参与暗杀等时,莱州万家覆灭,便是出自红旗之手,另外,红旗还肩负拱卫小仙登峰之责。五旗下携堂口,香口等等,掌旗之人,各个实力了得,不输于魔教四月,红、子、霜、明,四月,他随即想到了宋白甲之死,他叛乱魔炎教派,被邱鼎抓住之后所杀,便是这魏斌现在掌管白旗。 第二百六十五章,万家旧事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五大高手聚集于此,陆谦玉着实没有想到,看五个男人,各个都不似孬种,心中隐隐不安起来,自他深入江湖,至今遇险,没有十九,也有七八,无论强敌环伺,还是狡诈恶毒,皆转危为安,而今日之险,尤为最甚,当即嘴上缄默不言,心中忐忑不安,右手拿住孤寒,左手摸在洛英剑柄,以防一会儿动手。 白旗旗主-魏斌,在陆谦玉身边,来回踱步,看了几眼之后,嘴角上扬,哼了哼,问道:“霜月,我等在这里恭候多时,还以为你能引一个武林盟中高手过来,没想到啊,你却引来个小白脸的娃娃。哈哈哈,这也难怪,你可是我魔炎教派中的大美女,这小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倒也说得过去,可惜他却不知道,美色杀人这个道理!”魏斌面带鄙夷之色,显然是没有把陆谦玉放在眼中。 陆谦玉听得那女子名叫霜月,心里揣度此人是谁,忽然间,灵光一动,顿时明白了,“哦,魔炎教派中,有四月,冥月我见过,那日在山谷之中,露了一手武功,着实了得,难道这霜月,也是四月之一不成?”心念一动,大叫糟糕:“定是这霜月,吸引我来,然后他们在此埋伏,好一拥而上把自己即刻诛灭,不知道用了此招,已经害了多少武林同道,我好生糊涂,只怕今日无法顺利脱身。”陆谦玉见四面都是高手,心生必死之念,决议抗争到底。此刻他在剑术上,已小有成就,为人相当自信,认为自己若是运用平生所学,数招之内,也定然让这些人无法近身,料想杀敌,怕是不能够了,如此一来,能够多挨一刻,那便多挨一刻,浪流、上官清扬等人,便在左近,坚持到他们过来,胜负还很难说,若能将魔炎教派这六大高手,一举歼灭,那可办了一件大事。 霜月横了魏斌一眼,微露怒色,说道:“你当这小子是谁,他可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还有,你们五个人,躲在这里鬼鬼祟祟,我魔炎教派行事光明磊落,我何时让你们在这里助我,满口胡言乱语。你们五人不在修罗王身边听候调遣,到我这这里消遣什么?” 魏斌嘿嘿一笑,说道:“你可别生气,这一切都是修罗王的吩咐,武林盟突然对我们展开了围剿,我们在城中的兄弟损失惨重,修罗王便让咱们,在城中四处看看,趁机搭救教中的兄弟,没想到,我们第一个救的人,就是你霜月,哈哈哈。” 黑旗旗主-谷怜生为人沉着冷静,不像魏斌如此玩世不恭,他知东丘城中到处都是武林盟的人,多耽搁一刻,那便多一刻危险,在魏斌与霜月谈话之际,便在屋顶四处查看,只见四处孤寂,没有武林盟的人影,心中方才安了不少,他见魏斌与霜月斗嘴,那是大大的不利,便一边插嘴,说道,“魏斌,咱们闲话少说,此地不宜久留,赶快灭了这小子,我们好去接应其他兄弟,随便寻找小姐的下落才是。” 魏斌点点头,手插入后要衣服之中,待拿出来,便多了三把飞刀,陆谦玉一看,明白了那飞刀均是他所放,登时对着人,忌惮了三分。 魏斌斜睨陆谦玉,问道:“你是陆铭的儿子?” 陆谦玉心怀必死决心,决不再魔炎教派面前低头,即便对方要以多取胜,陆谦玉自是毫不担心,当即哼道:“凭你一个魔炎教派小贼,怎可直呼我父亲的大名,你应该加他陆前辈,或者陆爷爷这才像话。” 魏斌脾气甚大,本就看陆谦玉不顺眼,又听陆谦玉话里有话,骂自己是他儿子,当即怒气填胸,叱喝道:“臭小子,臭嘴滑舌,从哪里学来的本事,可跟你那个沉默寡言的父亲不一样,我这就送你去见你老子,你们两个在下面叙叙旧去吧。” 陆谦玉听他说起自己的父亲,脸色一变,问道:“你见过我父亲?” 魏斌道:“何止见过,我还亲眼所见,大火一点点的从他的脚底板,一路烧上去,先烧眉毛,再烧头发,最后身体被熊熊大火吞没了,不过,你父亲也真是个英雄,那等大火烧身,旁人在数十丈之外,便已烤的不得了,你父亲却到死也不叫一下。” “当时你在现场?你在现场?”陆谦玉连问两声,音节甚高,见他说的如此详尽,心道:“这人当时一定在莱州万家惨案的现场,目睹我父亲和母亲死去。”当日情形,陆谦玉或多或少也可以在心中想象出来,直到今日,才听到有人描绘出来,一时间,心动不已,要听个明明白白,他一方面深深敬佩父亲面对死亡时的无惧,另一方面心却在滴血,自己从小便无父无母,这一切都是魔炎教派给害的,他紧握孤寒,嘎嘎作响。 魏斌笑道:“你问的不错,我当时就在现场,不止是我,我身边这个黑旗旗主,也在现场,万家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没有停息,什么都没有了,武林豪杰,共有一百零三位,死在当中,其中就包括了你的父母,陆铭夫妇,而你手中的这把武器,不是陆铭当日所带的孤寒么,我认得此剑,绝不敢忘。” 谷怜生给了魏斌一个眼色,示意他无需再往下说了,魏斌便不理他,继续说道:“陆家小子,你老子本事大,却死得早,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如何,有没有你老子一半本事。” 陆谦玉脸色涨红,怒道:“你们杀了我的父亲,害死诸多豪杰,这仇,今日就当清算!” “说到报仇,那是不假,此刻,你一个人对我们六个人,有多少胜算,哪怕是你父亲来了,也无济于事。但说是谁杀了你的父亲,这个屎盆子,可别往我魏斌头上扣,我魏斌生平杀人是不少,但绝对不止于不会不承认,你父亲是谁杀的,此事我也感觉到很奇怪,直到现在,整个魔炎教派还不清楚每部仍在议论纷纷” 魏斌所云,陆谦玉还是第一次听说,怒道:“魔炎教派好不要脸,自己做的事情,又不承认了?”他在心里早已确定,万家惨案,就是魔炎教派干的,江湖上谁人不知,谁认不楚,还能抵赖不成? 魏斌怒道:“老子杀他几个武林中人,好不至于畏首畏尾,魔炎教派一直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武林,称之为邪魔歪道,魔教,邪教的叫着,嘴上可痛快吧,你说是我们干的,那就是我们干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陆谦玉仓啷一声,拔出孤寒,转念又想,“我一直苦苦寻求万家当时的情况,江湖之中,竟无人一人知道,今日遇到这些人,到让我明白了一些,何不问问他们,当年的情形?”说道:“魏斌,我从不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枉杀一个坏人,万家之事,江湖上无不传言是你魔炎教派做的,你却口口声声说不是,你倒是说出一个理由来,如果不是你魔炎教派动手,中原武林,那一百多个好手,怎么会全都覆灭在大火之中?” 魏斌啧啧两声,向左右看了一眼,其余人,皆不说话,霜月更是点点头,意思是说:“告诉他也无妨。” “罢了罢了,你小子今日必死,我就让你死而无憾,安安心心的去。”魏斌叹气道。 “洗耳恭听!”陆谦玉心想,无论你魔炎教派说什么,我都不信,我父亲死在你的手中,六人之中,两人便是直接凶手,其余四人,又有什么好活的,等会我听完之后,纵然是拼了我这条性命不要,即便不能把你们尽数歼灭在此,也得拉下你们两个人垫背不可,黄泉路上,我也就不孤单了,所以,当下一边听着,一边暗中观察六个人的站位,以及实力,等下开打,陆谦玉则要弃六人之中的最强者,挑选其中两个不强的人,一股脑的将全部杀招都攻过去,量他们也躲闪不了,这一看之下,只觉得,六人之中,没有强者,也没有弱者,他并非擅长,通过人身上的气息,辨认敌人强弱,只想着,“这姐姐,为人还算是不错,我可不能杀了, 白旗旗主-魏斌,黑旗旗主-谷怜生,当日都在万家,说我杀父仇人,必然不能活!” 只见陆谦玉沉吟不语,魏斌冷笑道:“臭小子,你可大气了精神来,这话,我只说一遍,再不说第二遍了,你有幸知道,可还要感谢我,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我可从来不说这些废话。” 陆谦玉道:“你说便是!” 魏斌清了清子正要开讲,他身边两人,一胖一瘦,身影突然一闪,跳下了屋顶,陆谦玉发现之事,又去哪里找他们去,过了片刻,只听不远处一人大叫:“站住,魔炎教派的贼子,哪里逃,吃你浪爷爷一拳。”随后,竟是好几声脚步,可见并非浪流一个人追逐这俩人。 陆谦玉一听是浪流,本想大口呼救,一句:“浪流,我在这里,快来助我?”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心想“我若是这么一喊,浪流增援过来或可解了我困境,这些魏斌,便也不能继续告诉我当时情景了。” 陆谦玉其心笃定,无论如何,今日总要把当年之事,弄清楚不可,哪怕是这些是对方说出来骗自己的,那也终于是有一个答案了,其实陆谦玉心中要求的,终究重点不是到底谁杀了自己的父母,谁放了那一场大火,谁杀了万家上下,而是只想听听,昔日父母的风采,靠着别人的讲述,拉近与父母的距离。 魏斌嘴唇一瞥,说道:“陆家小子,你怎的不喊不叫,你的朋友们可来救你了。” 这时候,浪流等人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陆谦玉一见对方少了两人,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他以一敌四,好过以一敌六,胜算更大了一些。 陆谦玉回道:“我担心他们来了之后,你们便要逃之夭夭,何况我一个人,对付你们六个,并无不妥,你们六人,想要留我,想得简单。” 魏斌哈哈大笑,竟连谷怜生也抿嘴笑了,魏斌说道:“狂妄之徒,我是该说你勇敢,像你父亲,还是说你愚蠢之极,像你的父亲,你当我们几个人是谁,哪怕是;连横派、会嵇派、那些个大门大派的掌门,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陆家小子,难道还能强过他们不成了?” “等你说完,我就与你们比试比试,到时候一试便知,你又何必不信,自吹自擂,你们是谁,实力多高,我都不想知道,总之你们是魔炎教派的人,我打不过你们便给你们杀了,你们打不过我,便给杀了。” 谷怜生道:“你小子,这股视死如归的劲头,倒是跟你父亲很像,魏斌,线下无人,你便说罢,只是要长话短说,高矮兄弟已经把人引开了去,不知一会儿还有多少人要来,到时候,我们可逃不掉了。” 魏斌点点头,咳嗽几声,娓娓道来:“当时君主告诉我们,莱州孔家,便是那是大家族的万家,手中有炎煌令碎片,派出教众诸多高手,暗中前往莱州抢夺,我那时候身在白旗,乃是一个小小的香主,手中领导着个把兄弟,当时我记得,黑旗在我们白旗后面,白旗是第一批到达莱州的,为了不让中原武林知道,我们只好分批到达,约定在莱州城外二十里的树林集合,白旗之中,又是我带着人最先到的,那一晚,天下着大雨,兄弟们在树林中待不了,我们就来到了莱州城外的一个破庙里····”说到这里,魏斌戛然而止,陆谦玉听的一个字不落,正入迷之际,魏斌言语闭塞,正给他当头一棒,好生提醒,他想,“我怎能听得如此入迷,魔教之人,谎话连篇,多半是在杜撰事实,十之六七都是假的,能有三分真的,那便不错了,我如沉迷进入,这四个人,若是暗中偷袭,岂不是得手,我这条小命,那就别想要了。” 魏斌讲的正在关键时刻,回忆当初,早已入神,肩头给谷怜生这么一搭,当即吓了一跳,所以才住口,只听谷怜生说道:“挑些只要的说,你再破庙之中那点丢人的事情,我看就不必讲出来了吧,免得让人家的儿子笑话。” 魏斌肩头一沉,卸开了谷怜生的手,他看了看陆谦玉,哼道:“丢人个屁,你知道个屁,老子一生之中,佩服的人不多,除了教主,修罗王之外,那边就是这个陆铭了,他武艺的确是高,虽然死了十几年了,在这些年来,我武功没有落下,可就是现在的我,依旧不是那陆铭的对手,哎,可惜啊,这人英年早逝,死的憋屈,要不然,这江湖上,什么连横派-申屠烈,什么会嵇派-郭孙雄,统统都是狗屎,我见过他们武功,都差得远了。不过他死了也好,免得跟我们为敌。” 陆谦玉听得清清楚楚,猜测,“这人曾经与我父交手,而且败在了我的父手中?”问道:“魏斌你少卖关子,在破庙之中,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遇到了我的父亲,被我父亲一番毒打?” 魏斌笑哈哈的,毫不掩饰搪塞,说道:“不错,我遇到了你的父亲,当时十多个魔炎教派的好手,围攻你父亲一个,却输的心服口服了。” 陆谦玉曾经问过石翁,自己父亲实力几何,是不是当时的高手,石翁在时,只说陆铭实力平平,但注重侠义之道,陆谦玉便一直以为,自己父亲的本事,真就不高,可今日,眼见魏斌等人不弱,十多个魔炎教派好手,围攻他不得,倒是说明,陆铭当时的实力,当真是高,只怕今日的陆谦玉,使尽浑身解数,比他不过。 “既然你们的动手,我父亲赢了,你们输了,我父亲为何没有杀了你?”陆谦玉问道。深感可惜“如果父亲那时候能多杀几个人,也就不至于被这些恶贼所害,惨死在大火之下了,可谓是世事难料,生死无常!” 魏斌说道:“因为你父亲,是侠义之士,从不杀人,就算我是魔炎教派中的人,他仍是想要加以感化,盼望我们回头是岸,可惜啊,你父亲一直被人所骗,对我魔炎教派心存罅隙,把我教派当成了敌人,哎。”说到此处,魏斌长叹一声,目露之色,已经带上了一些盈盈的泪光。 陆谦玉好生奇怪,心道“这贼人,居然情深意重,要掉下泪来,真是良苦用心,与我演戏,当我是傻子吗?” “破庙之时,便不说了,我可不行跟你小子浪费时间,你们两个父亲,都是一堆蠢货,我佩服是佩服你父亲的可我还是要骂他!”魏斌道,不能陆谦玉加以反驳,他又说了起来。 当日魏斌自破庙之中一场大败之后,便在树林中,按照事先约定等着其他人,等魔炎教派的所有人一到,立即开往万家大院,等他们赶到,不等与人动手,却见大院之中火光冲天··· 第二百六十六章,以一敌四 - 东丘 - 江丘 时已过,境已迁,此去经年,多少事,总就被四季的风霜雨雪淹没,不能追思了! 陆谦玉不信魏斌所说,想不到除了魔炎教派之外,还能是谁放了那一把大火,烧死了一百多个英雄好手,但见魏斌言语诚诚,辞令凿凿,又不像是假的,兀自,心中乱入一团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魏斌见陆谦玉沉吟不决,说道:“陆家小子,事已至此,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魔炎教派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是我们做的,那就是我们的做,冤枉不了别人,骗人亦没有必要,在你们这些中原武林,自命清高的人面前,我魔炎教派早已经给你说成了邪教,为何还要骗你?相信你是名家之后,眼光雪亮,自不会与其他人一样愚蠢不分,十七八年前,莱州万家那场大火,是谁为之,因何而起,你心中可要有数。” 陆谦玉心绪不宁,正在困顿之中,魏斌所言,竟是一句也没听见,听见了,也没记住,心里只想着,“我父母葬身在那场大火之中,那火不是魔炎教派放的,又是谁放的,又是谁放的,不是魔炎教派放的吗,为什么不是?”在他心中,存有两个纠结的想法,一是情愿这大火就是魔炎教派放的,那魔炎教派就是他的啥父仇人,从此之后,便不用再纠结了,只管一心一意对付魔炎教派就是,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杀了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陆谦玉心中一块大石便落的地,不然,皇天后土,天地冥冥,他不能为父母报仇,难为人矣。二是,这大火陆谦玉明知道不是魔炎教派放的,又怎么把这笔账算在魔炎教派的头上,以前陆谦玉痛恨魔炎教派,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而此时此刻,便知道魔炎教派不是凶手,魔炎教派在江湖上所做的那些恶事,都不重要了,他还需要去找正正的凶手,然而此事过去了十多年了,真正的凶手,那是那么好找的? 谷怜生看陆谦玉怔怔呆呆,只怕时间一久,情况有变,引得武林盟的人发觉,那对自己可是极大的不利,他素来知道魔炎教派真正的敌人,并非是江湖中这些个门派,乃是传世三百年之久十大家族,魔炎教派所需的炎煌令碎片,也正在十大家族手中,陆谦玉既是陆家的后裔,想必知道炎煌令碎片的所在,说不定今日来到东丘,就带在身上,若是能够取得炎煌令碎片,交给君主,引他欢心一场,可比什么都重要。 谷怜生想到此处,开口说道:“陆家小子,你父亲是如何死的,我们已经悉数告知,信与不信,全在于你,据传炎煌令碎片,在你陆家也有一块,今日正好,交出来吧。” 陆谦玉并不答话,拔出孤寒来,三尺断剑,一尺剑光,凌冽之极。 四个人,均是心中大骇,不约而同可惜,暗想,“剑是好剑,就是断了!” 谷怜生微微一愣,笑道:“你是想以一敌四?” 陆谦玉早有此心,心想:“我是走不了了,唯有一战到底,且看这魔炎教派四人,如何厉害。”回道:“难不成,你们魔炎教派还良心发现,要遵江湖规矩,与我单打独斗?” 魏斌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这里可是东丘,到处都是你们的人,若是在其他地方,与你单打独斗,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只有一人,便也足够了,又有何妨?” “那你们四个人,一起出手吧,炎煌令碎片,就在我的身上,你们取得,便是你们的了。” 陆谦玉只知江湖上有炎煌令碎片这个东西,却一直没有机会一睹为快,但想,此物关联甚大,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怎的人人都想要他,它是方,是圆的? 陆家有此物,陆谦玉更是不清不楚,没听石翁说过,然而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他便认定了,这东西一定在陆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陆铭若是不死,定然会告诉陆谦玉。 谷怜生和魏斌对视一眼,瞬间大放光彩,他们此番兴师动众来到东丘,捣乱是小,找到碎片是大,一听这东西真就在陆谦玉身上,那还有时间考虑真假,一时间居然信以为真。 谷怜生道:“魏斌,这小子是陆家的嫡传,陆家剑法,实力了得,需得小心为上,你攻他左边,我攻他右面,霜月和吕淳你们二人,前后夹击,大家务必小心,陆家小子手中之剑,莫要咱的兵刃,折在这人手中。”谷怜生话罢,亮出兵刃,乃是一双判官笔,长度犹如孤寒,笔身黝黑,他左边站着一个微胖体态的中年人,髭须丛丛,浑身肌肉,左跨一步,立即赶到陆谦玉身后,站住了脚,马步扎稳,摆出“拦路虎”一招长拳,登时将陆谦玉退路封死,霜月站在原地不同,手将长剑拉出半寸,只待谷怜生一句话,四个人便要一起攻上。 陆谦玉生平逢敌,唯有今晚最为惊心动魄,魔炎教派四人,均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量他们一个个比试,陆谦玉岿然不惧,然而四人同台,陆谦玉便有三头六臂,也决计难当,此时此刻,陆谦玉唯有两剑齐出,心念一横,说道:“今日有幸与魔炎教派四位高手同台竞技,也不枉我陆谦玉作为《千军破》的传人,这就上来吧。” 魏斌看了谷怜生一眼,冷笑道:“臭小子,让你交出炎煌令碎片,便放你离开,要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 “让我交出碎片万万不能,它就在我胸口左下的布包之中,你们有本事,就拿了去。”陆谦玉拍了拍左胸,装作有物件的模样,又道:“没本事的,拿不走,留下一条明也就是了。” 四人一看,陆谦玉身上果然有物,登时喜上眉梢,魏斌手持一柄宽柳叶刀,振臂一呼,“黄口小儿,大言不惭,我念你是英雄之后,我本意留你一条性命,岂料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冥顽不灵,那可怨不得我,我先来领教你的高手。”说罢,一柄单刀,直来赴会,取陆谦玉胸膛,陆谦玉被围在垓心,四周都是敌人,魏斌一人动,则三人也动,陆谦玉侧身躲开,还了一剑,却给那吕淳一枪挑开。 魏斌招式未老,手上变招,从劈转扫,陆谦玉拿孤寒一挡,只感觉手臂发麻,心想“此人臂力厉害,刀法稳重,着实不好对付。”他不敢分神,霜月一剑到了面门,陆谦玉洛英一搪,两兵咔的一声,火星四射,霜月一剑用了七成力道,陆谦玉则也用了七成,霜月的长剑竟然没有折断,让陆谦玉大感意外,幸而这一剑,便知道霜月虽强,可内里不佳,斜睨之处,吕淳一杆短枪,使用了一招“猛虎下山”,短枪平平,然则带上了十成力道,枪尖破风,直刺陆谦玉小腹三寸,陆谦玉转动手腕,孤寒挺进,当的一声撞在短枪之上,待得搭上,立即缠住,剑锋急往右转,脚步踏上,孤寒竟一圈圈往长剑上游走,绵绵般,哪里如一把铁剑,更好似一只银蛇攀树,锋利之处,只擦得短枪枪杆火星直冒,留下一道道剑痕,吕淳只感觉短枪好像不是自己的,抽不得,攻不得,只得往后撤步,孤寒只在眨眼之间,变到了枪杆末端,向吕淳右手削来,吕淳若不松手,便有五根手指被斩之祸,顿时额头上留下冷汗,手下一松,终于还是弃枪而去,双手化掌,迎着陆谦玉前胸拍到。 谷怜生与魏斌,见吕淳受欺,双双来到,只是陆谦玉缠枪到吕淳弃枪,不过在眨眼之间,他们种就是了晚了一步,谷怜生趁短枪未落地,脚下一勾,短枪便如水上的石头,往吕淳手心而去,吕淳一掌拍出,猛地收回,抓住了短枪,向陆谦玉脑门砸到,此时,魏斌与顾脸上,一柄柳叶刀,一双判官笔,分打陆谦玉左右,陆谦玉前面还有吕淳短枪,形式已经到了进退维谷之地,三人均想:‘陆家小子,你这次可死定了,等杀了你,再去你身上搜出碎片不迟。’岂料,陆谦玉用的乃是无剑之道,剑随意动,意随剑来,陆谦玉以一种夸张的姿态,洛英左出弹开谷怜生双笔,孤寒上撩,拦下短枪,一脚踢向魏斌柳叶刀,躲开三招,魏斌被他这一踢,刀背中了,往后退了一步,大叫一声:“妈个蛋蛋”! 陆谦玉瞬间化解三招,待把三人逼退,左手洛英往右,右手孤寒往左,脚下一转,向霜月攻去,不让她在后面偷袭。这更是让人惊愕,陆谦玉不但躲开了,还能攻其背后,魏斌暗叫奇怪,“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怪招,难不成是马王爷生了三只眼不成? 谷怜生惊道:“霜月小心了。” 霜月跳了一步,躲开陆谦玉双剑夹击,她之前没有加入战局,便是在一边观察陆谦玉能耐,这一看,当真心惊不小。 第二百六十七章,险象环生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剑袭人不成,并不懊恼,收剑自顾,面向魏斌、谷怜生、吕淳三人,沉稳持剑,不在相攻。 杀人面面相觑,魏斌突然说道:“这陆家小子,剑法怎的如此奇怪?” 谷怜生看不出陆谦玉剑法是何门道,不能妄加揣测。 吕淳紧握单枪,兀自在找陆谦玉身上破绽,方才一战,着实受惊不小,现在回想起来,陆谦玉那几招,实在是怪异,他在江湖上也拼杀了许多年,何处见过? 唯有霜月一人,不以为意,他与陆谦玉隔空对招,早已发觉此子,有一手精妙绝伦的剑法,此番使将出来,却也远比她想得好要凌冽几分,心下,着实是佩服。 陆谦玉双手按压剑诀,只等对方四人再攻,经此一役,心中有了些许打算,四人之中,以霜月最强,余下三人,白旗旗主-魏斌,黑旗旗主-谷怜生旗鼓相当,实力在伯仲之间,最后一人,吕淳那时最弱,四人一起出手,陆谦玉艰难躲避,即便再有一双手脚,也得送了命去,别人不知,他如何不晓,刚才那一招,乃是用尽了生平所学,情况最是凶险万分,反手去击霜月,心中存了侥幸,四人在上,只怕自己抵挡不住十招,就要倒下,唯有先打败一人,从一方突破,仗着自己轻功了得,若能逃了,他们到那去追? 想到这里,陆谦玉便不再等待,先下手为强,爆喝一声:“还要碎片不要?”孤寒所用剑诀,乃是《千军破》之中的一招凌空式,只是这招比较以前,早已大不相同,他自从学了《河山剑法》与《研玉传》之后,便将三种剑法混为一谈,这么一变,三种剑法,全都变得不伦不类,正符合无剑之道,《千军破》依然还是千军破,这凌空式只是一个名字罢了,陆谦玉剑去吕淳的喉咙,快如疾风,洛英抄上,左挡魏斌,同时留神身后的霜月,防止他偷袭。 这一招,打了四人一个措手不及,魏斌大叫不好,横刀下来,正砸在洛英之上,铿的一声,刀身两半,半截刀身飞上高空,另外半截给他握在手上,被攻之人吕淳更是哎呦一声,忙起短枪格挡,又是铿的一声,短枪一分为二,陆谦玉手腕一抖,剑锋乃去势不减,陆谦玉长着两剑之锋,施展轻功,欺近吕淳身边,孤寒在吕淳面前,挽个剑花,用的乃是虚招,吕淳只有半截枪杆,向陆谦玉扔来,忌惮陆谦玉剑锋,只好往左闪避,正中陆谦玉下怀,陆谦玉侧头规避断枪,带他到自己面前,右臂一捧,断枪朝着侧面谷怜生飞去,谷怜生见陆谦玉猛攻吕淳,当即扑来,登时被断枪所挡,慢了一步。陆谦玉将洛英经手指一弹,却已飞出,化作残光,吕淳不等站稳,洛英便已到小腹不到二寸,吕淳那还能躲? 吕淳本是黑旗副旗主之一,魔炎教派黑、白、绿、黄、红每旗,除了一名旗主之外,还有三名副旗主,吕淳实力不济谷怜生,那自不必说,就算是谷怜生,想要躲开龙陆谦玉这电光火石,神鬼莫测的一招,怕也不能,他双眼一闭,心道,“我吕淳今日去也。” 突然之间,洛英猛地便宜数寸,贴着吕淳小腹擦过,陆谦玉微微一怔,四下一看,不见一人,这时候霜月大喝一声,“看招!”一剑便往自己背后刺来,陆谦玉挥剑格挡,脚下踢起数块青瓦,迎击魏斌和谷怜生两人,俩人以衣袖搪开,不管吕淳,用出狠招一起对付陆谦玉。 陆谦玉失了洛英,犹如失了攻击的手段,孤寒在手,处处受限,谷怜生双笔组成了快攻,左右同上,上下齐刺,陆谦玉渐渐不敌,一时间,进攻少了,防御多了,再过一会儿,霜月长剑猛然加速,一剑当做两剑此处,虚虚实实,陆谦玉自无暇分析真假,只得全部当做真的来斗,魏斌手中兵刃断了,只好赤手空拳,在一边掠阵,趁着空挡给陆谦玉来上两下,陆谦玉对付霜月一人,尚且有点不易,别说谷怜生一对判官笔,游走缠缠,陆谦玉只得收剑在身前,舞的天花乱坠,一时间组成了一个剑网,只守不攻。三人猛攻了一阵子,倒也攻不下来。 吕淳后退之后,喘了一口气,再度冲上,三人相攻,瞬间变成了四人,这四人,绝非徒有其名,陆谦玉防的如何严密,终究是有迹可循,不到一口茶的功夫,右臂便被谷怜生一只判官笔打中,索性不是穴道,陆谦玉胳膊甚疼,却也只能不管不顾,狠招相向,手臂因为疼痛,用剑便不如之前那么灵快了,又是几招之后,陆谦玉胳膊被霜月化了一剑,登时血流不止,陆谦玉施展《千军破》中的离剑式,一时间,剑成花瓣, 飞旋而上,逼得魏斌和吕淳两个没有兵刃的不得不退,他们这一退,陆谦玉喘了几口大气,只一瞬间,霜月唰唰唰三剑刺来,陆谦玉左挡又躲避开了两招,这第三剑,却是在也避不开了,肩头中了一剑,霜月发狠,想要把陆谦玉整个胳膊削下来,陆谦玉后撤一步,伸腿去踢她小腹,这才化解了断臂危机,只是这招,正中了右臂,陆谦玉疼痛难当,一用力气,便尽数散去,孤寒只能拿在左手上,陆谦玉虽然已经练得了左右开弓的手法,左手持剑,有手持剑,无何不可,只是左手始终比不过右手,在比下去,非败不可。 正当陆谦玉入神之际,谷怜生施展轻功,落脚无声,欺近到了陆谦玉身边,伸手往陆谦玉后背一抓,五指登时扣住陆谦玉椎骨,陆谦玉一身力气,丝毫用不出来,只能束手就擒,若是这时,谷怜生再一用力,便能顷刻间陆谦玉椎骨扭断,到那时,陆谦玉不死也得残废终身,变成瘫痪,陆谦玉心中一叹,“父亲,母亲,我不能为你们二位报仇了。”正在待死,突然间,谷怜生哎呦惨叫一声,五爪登时松开了,陆谦玉挥手一剑,谷怜生情急之下,来不及用兵刃,慌忙抬起手臂格挡,被孤寒所断。 第二百六十八章,黑衣人 - 东丘 - 江丘 谷怜生断臂后撤,血涌如泉,疼的脸色苍白,愣是一声不吭,颇有英勇气概,马上点住断臂之处的几个大穴,陆谦玉待要一剑杀之,给斜处杀来的魏斌抢下,陆谦玉只好举剑攻向魏斌刺去,孤寒扫他脑袋,左手变作掌,击他胸口,魏斌柳叶刀给陆谦玉斩断,空中夺白刃,那是陆谦玉的孤寒的对手,顿时萎靡不振! 陆谦玉几剑打他的左支右绌,砰的一掌打在他的鼻梁上,这一拳力道颇大,直打的魏斌头昏眼花,血溅三尺,鼻梁塌陷,往后倒仰,陆谦玉趁机抓住他一只胳膊,往怀里一带,孤寒迎面刺去,不留半分情面,魏斌躲避不得,自知此命休已,岂料,陆谦玉这一剑正刺在了一柄长剑之上,再也未能前进一步。霜月大喝一声,“谁在偷袭?”用力推开了陆谦玉,陆谦玉想不到小小弱女子,竟然如此大的力道,脚步往后踉跄几步,忙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脚下一塔,青瓦立碎成片片,险些给房顶踏出一个大窟窿。 霜月将魏斌轻轻放下,踏前几步,冲着陆谦玉猛甩了几个剑花,连续刺了三剑,陆谦玉见她凶猛,犹如一只母老虎,兀自是前来拼命来了,一时间,竟然左右不得,忙搪开几剑,脚下连连后撤,最后一招,剑尖对剑尖,陆谦玉只觉得好大的力气,握着孤寒的右手在剑柄上登时滑脱,户口撞在了剑格上,这才没有脱手,脚下给逼的远了。 吕淳冲上,查看魏斌伤势,魏斌头受重击,此刻却已不省人事,只口中不住的哎呦哎呦的呻吟,吕淳喊道:“霜月,还不快撤,拿不下这小子了。” 霜月长剑一甩,剑身朝下,正是天边鱼白,正要黎明,剑身之上,一片苍茫,寒露骤降,早已把众人的衣服打湿了,只是刚才一味死战,浑身血热,哪能顾及这些? 陆谦玉连伤两人,剑法之高,目之所见,霜月心想:“合我四人之力,拿他倒不费劲,但刚才分明有人暗中助他,此人是谁,为何不露面?”转身对吕淳说道:“这小子还有帮手,今日亏了,你背着魏斌,我们撤退。” 陆谦玉拿起洛英,双剑护身,举目四望,去寻找隐藏在暗处之人,心中兀自纳闷,“此人是敌是友,为什么帮我,又为什么帮魔炎教派的人?” 他方才出剑要伤吕淳,却给什么东西在孤寒一挡,剑身偏移了一寸,这才让吕淳保了一条性命,而刚才自己即将丧命于谷怜生之手,又是这人,在暗中出手,不知用什么手法,竟让谷怜生松手,陆谦玉才一剑断了谷怜生手臂,回想起来,刚才情景,真乃情急万分,若那人晚一步出手,自己定当死在当场不可。 魔教四人实力不弱,陆谦玉此番脱线,实属侥幸,他们欲走,绝不追赶,便由着他们去了! 霜月扶着谷怜生,吕淳背着魏斌,四人一起下房,在巷子里几个转,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斌随即转醒,只觉得口鼻生疼,自己脚不离地,正被伏在一人身上,这一看,正是吕淳,便哼道:“吕淳,你放老子下来,那陆家小儿哪去了?” 吕淳见他无事,登时停住,魏斌一落地,立即施展四肢,他只是被打昏了,身体倒是无碍,只听吕淳扑哧一笑,说道:“你可转醒了,这一拳,挨得可是着实不清!” 魏斌怔了一下,这才想起谷怜生给陆谦玉卸了一条胳膊,忙去看谷怜生,只看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条完整的手臂正绕过霜月的玉颈,半身靠在霜月的身上,霜月倒也满不在乎,魔炎教派的人,一向注重情谊,谷怜生与霜月平时素来没有多少交情,然而此番受伤,断了一臂,以后功力势必收到长远影响,霜月照顾他一时,那还能把男女之防看得太重? 魏斌一向喜欢霜月,之嘴上不说,单相思,这时看霜月如此照顾谷怜生,不由得一股醋意大生,走到霜月跟前,伸出双手,将谷怜生接下,说道:“霜月,你也累了,就把这个家伙交给我吧,那陆家小儿怎的如此厉害,竟然断了我这老朋友一臂,以后可要怎么办才好?” 谷怜生强忍剧痛,哼道:“此乃血海深仇,我谷怜生不报,誓不为人。” 霜月松开手,不等魏斌接过,谷怜生则靠在了墙边,魏斌笑道:“是了,是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不是此地对我教派不利,到处都是恶心人的东西,我们还怕他一个黄毛小子不成,等咱们养好了伤,再来找他不迟,难道不成,他陆谦玉等逃出这个江湖去?” “长话短说,此地不宜久留,那小子暗中有人相助,我们要赶快出城去,与邱鼎公子,修罗王二人会合才是!”霜月在一旁说道,吕淳则在巷子口四处张望,一脸警戒。霜月心想,“此番在这里损兵折将,乃是大大的不该,谷怜生断臂之后,对黑旗发展,势必有所影响,不知道修罗王会有什么安排,只怕谷怜生这旗主之位难以保全。” 谷怜生自知现在正是魔炎教派发展关键时期,教派五色旗,乃是教中的主力,黑白两旗,更是对外的精英部队,他这一受伤,实力大损,旗主之能,名不其实,怕是没有能力再执掌旗主之位了,可怜他,入教三十余年,日夜刻苦练功,等了三任旗主,才爬上今天这个位置,一想到今后,独臂难撑,好不感伤,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把右手握的咔咔响,心中愤怒,骂道:“陆谦玉,陆谦玉,你断我前程,我谷怜生此生与你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魏斌一向大喇喇的,不知道谷怜生心中烦闷,说道:“我说老兄,你也不必伤怀啦,不就是一条手臂嘛,咱们成大事的,早就把这条性命置之度外了,还好,你只是丢了一臂,败给了一个臭小子手中,丢人是丢人了一点,可来日方长,说不定你因祸得福呢。” “手不是你断的,你当然说的轻松。”谷怜生哼道。 魏斌微微一愣,笑道:“我断了一条手臂,也不会像你这么颓废,好像说的,老子没受伤似的,老子的鼻子都塌了,这破了相,可比你痛苦得多。” 霜月见两人争执起来,心中生怒,说道:“你们两个,身为黑白旗主,能不能有点旗主的样子,黑旗主,你断臂未尝不能重塑,我教派之中,有不少接骨高手,若能及时续接,定能让你保全双臂,只是,去的匆忙,刚才忘了带你的断臂回来。” 谷怜生听断臂有救,登时欣喜不已,说道:“那我们回去,拿了我的断臂。” 魏斌摇摇头,“一击不成,那小子早就喊了救兵,我们现在回去,只怕自投罗网,为了一条手臂,葬送了四人性命,可真值得?” 谷怜生懊恼道:“你若是怕了,我自己回去便是。” 霜月见他要走,伸手拦下,谷怜生愣道:“你干什么,难道也要让我一辈子都独臂过活?” 霜月摇摇头,说道:“你们三人,先行出城,魏斌说的不错,那地方,我们不能回去了,眼见就要天亮,东丘比武大会即将开始,我们不能耽误了修罗王的好事,至于寻找断臂一事,就由我前去吧,我自当尽力,帮你找到断臂,若是实在没有办法,还请谷兄莫怪。” 谷怜生哈哈大笑,霜月比他要小,他便称呼霜月是妹子,说道:“妹子,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们三个大男人,怎能让你以身犯险,那我们还是男人吗,不就是丢了一条胳膊,又不是丢了一个脑袋,有什么关系?” 魏斌点点头,说道:“你总算是开窍了。” 正在这时,守在巷子口的吕淳哎呦叫了一声,三人一起望去,只见吕淳脖子上加了一把长剑,一个蒙面的人,站在他的跟前,吓得吕淳大气不敢喘一声。 霜月只见那人,身材纤细,露在衣服外的肌肤白色如同凝雪,心想,“这是个姑娘。”当下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那人并不说话,只冲着霜月点点头,左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举手之间,并无恶意,好似是说,别大声说话。 魏斌刚要开口大骂,给霜月抢了先,“姑娘的意思,我明白,请你把剑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那人看了吕淳一眼,轻轻一哼,左手摘下缠在腰间的一个包袱,扔给霜月。 霜月接过来,只感觉沉甸甸的,灰布包袱上,满是血迹,打开来一看,吓了一跳,里面竟然谷怜生的断臂,他顷刻间明白了来人的用意,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说道:“原来是位朋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谢谢你送来了我朋友的断臂。” 蒙面人,嗯了一声,撤剑边走,吕淳给吓得浑身发抖,忘了阻拦,等蒙面人刚走出两步,只听霜月在身后喊道:“洛洛,你还往哪里去,你哥哥和修罗王,就在城外,你应该玩够了吧,谷旗主断了一条胳膊,还不行吗,难道要出了人命,你才满意?” 蒙面人双腿站直,右腿迈到左腿边上,停了下来。 霜月又道:“你在如何打扮,又怎能瞒得住我的眼睛,你可是忘了,从下是谁看着你一步步长大,给你把尿喂食,你想瞒得住我,那是休想。” 蒙面人转身,揭下面具,一张笑脸,严肃沉沉,微微垂下头去,双颊晕红,明目皓齿,不是邱洛洛,当今世上,还有谁有如此容颜? 魏斌尽管是白旗旗主,不过初登大位,邱洛洛平时不下山来,也不与教众见面,魏斌只听小仙登峰上,有这样一个绝色佳人,一直未有机缘相见,今日一看,一时看得呆了,忙去行礼:“属下不知大小姐到了,还请赎罪。” 邱洛洛冲着霜月吐吐舌头,说道:“你是白旗上任接替宋白甲的魏先生吧,无需多礼,快快平身吧。” 霜月瞪了邱洛洛一眼,随即满眼温柔,心中早有定论,想道:“事情肯定就是如此了,陆谦玉原本已经大败,又何以能伤了谷怜生一条胳膊,吕淳本来必死,又何以现在安然无恙,原来那深藏在暗处施以援手的人正是邱洛洛,只是谷怜生在场,邱洛洛不能挑明真相,那对魔炎教派的团结那是大大的不利,若是谷怜生知道,邱洛洛暗中相助陆谦玉,心里又该如何想法。” 霜月说道:“你跑到哪去了,还不跟我回去?” 邱洛洛一时犹豫,心想“此番被认出来了,不跟霜月姐姐回去,怕是不行。” 怜生能爬上今天这个位置,又岂是泛泛之辈,早已想到,这条断臂与邱洛洛有关系,他知道邱洛洛深得邱凌云的喜欢,贵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即便自己手臂真的断在了邱洛洛的手里,那又能怎办? 他的一切都是魔炎教派给的,而魔炎教派就是邱家的,只好忍气吞声,最痛苦的还要逢场作戏,装作不知道的模样,从嘴角上强强挤出一缕笑容,上前行礼,“属下谷怜生,见过邱洛洛!” 邱洛洛淡淡一笑,便如春风沐雨一般,回答:“古先生,也不必多礼,你的伤势,无碍吧,我哥哥身边带着医师,你快写带着断臂,去找他去吧,若能及时接上,对以后影响甚小。” 谷怜生听了,欣喜不已,立即道谢:“大小姐大恩大德,我谷怜生,就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邱洛洛与马三强和王作古等人回去之后,心中一直担心陆谦玉,怕他与魔炎教派的高手相遇,打的一个两败俱伤,她本想任何人受伤,要陆谦玉给魔炎教派的人打伤,那是玩玩不允许的,回到房间之后,便告诉马三强自己要休息,插了门闩,从窗户跃出去,马三强知道邱洛洛与陆谦玉关系特殊,虽然两人水也没有挑明,马三强整天看见陆谦玉看邱洛洛的目光中充满了无限柔情,邱洛洛对陆谦玉也真情流露,如何敢不听邱洛洛的吩咐,所以这才不知道,邱洛洛已经离开了客栈。 邱洛洛离开客栈之后,便施展轻功,在屋宇上疾行,等发现陆谦玉的时候,只见陆谦玉追着一个黑衣人,于是就跟在后面,当时心里还纳闷,这黑衣人是谁,忽然间,那黑衣人的背影,她觉得熟悉,正如霜月所说,俩人朝夕共处,她能认得邱洛洛,邱洛洛自然也能认出是他,眼见陆谦玉追着霜月,邱洛洛当时心慌,怕他们两个一言不合打起来,等两人口述比武之后,见他们不动手,这才松了一口气,谁知道,这时候突然冒出来魏斌、谷怜生等人,众多魔炎教派的高手围攻陆谦玉,邱洛洛知道陆谦玉本事虽强,有怎是魔炎教派众多高手的对手,便隐藏在左近的一个屋檐之后,伺机动手帮陆谦玉一把,她目睹了一切,当看见陆谦玉欲杀吕淳,当即抓着一块青瓦,轻轻掰碎了,捏住一个碎片,向陆谦玉的孤寒弹去,邱洛洛这一手,悄然无声,加了内力,便救了吕淳,接着又看陆谦玉遇险,她故技重施,又用一块碎片,打中了谷怜生的胳膊,岂料,陆谦玉趁着谷怜生躲闪之际,竟把谷怜生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邱洛洛心中有愧,只盼他们不要再打,闹出人命才好,后来霜月四人撤退,陆谦玉也径自离开,邱洛洛便想到接骨一说,上前去,拿了谷怜生的断臂,悄悄跟上了霜月,准备找个恰当的机会将断臂送回,自己便也能心安理得,却没想到,这样一来,竟然高估了自己的伪装技术,给霜月发现了。 霜月怕耽误谷怜生伤势,这就要走,说道:“洛洛,你还不走?” 邱洛洛点点头,尽管不舍陆谦玉等人,又想到,天亮之后,便是东丘大会,一场大战正等着她,她跟在陆谦玉身边,总不能一直隐藏身份,不出手帮忙,若让她出手,便如今日,伤了魔炎教派的人,给人发觉,岂不是落得个吃里扒外,判教的罪名,那与哥哥和父亲上脸上无光,引得群雄悲愤,以后魔炎教派谁还给父亲卖命,魔炎教派百年大计,岂不要毁在自己的手中?于是心里,好生感激‘看破不说破’的霜月姐姐。 魔炎教派事上,倒都不是关键,若陆谦玉等人得知了她的身份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又要怎么看她? 邱洛洛考虑了一会儿,说道:“霜月姐姐,我跟你们回去,这就走吧。” 五人转瞬之间来到东丘城北,于城门不远处,有一处小门,把守这里的是给魔炎教派收买的几个武林盟的人,霜月亮出令牌,这几个人便放行,五个人顺利来到城外,前往不远处的树林之中,其时,邱鼎,修罗王,冥月一行人,正在这里,准备比武大会上的事宜。 第二百六十九章,聚会上山 - 东丘 - 江丘 武林盟各门派的弟子们加上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会,成名不成的侠士共同奋战之下,历经一昼夜,魔炎教派所在东丘城的教众,十之去八,除了一小部分逃走之外,悉数被灭,少说也有三四百人,唯独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成为江湖上一大奇闻!倒不是因为武林盟的人下了格杀令,而且魔炎教派的教众,死拼到底,以死报教,不愿成为武林盟的俘虏,此战虽小,可谓悲壮至极,不少魔教贼寇,抱着武林盟的人同归于尽,一旦被俘,立即咬舌自尽,武林盟的人,在这种拼命的反击之下,损失惨重,各门派的弟子,均有不少伤亡。 黎明的光辉普照大地,清晨的东丘城下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陆谦玉回到别院之中,林杏早已把药配齐,陆谦玉此时,早已毒去病消,精神饱满,唯独与魔教四人争斗的时留下的创口有些疼痛,在林杏处得到治疗后,一点皮肉伤,倒也不打紧了。 等待薄雾散去,转眼就来到了上午,太阳将空气照的暖烘烘的,东丘城内,因为昨夜一战,到处一片狼藉,甚至还有未熄灭的房屋灰烬在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东丘城的街道上,侠士们三三两两,朝着同一个目标迈进,一时间,十栋房屋,九间已经空了,他们出了西门,沿着山道上去,东丘山委实不高,然则山路崎岖,人群走在山路上,形色衣服,各色人等,便如一条迤逦的巨蛇在山林中穿行。 浪流、袁立宏、马三强、庞大金、孔家三雄,三罗刹等人,悉数到达别院,众人在这里汇聚,准备上山参加比武大会,陆谦玉找不到邱洛洛,便询问马三强,这才得知,邱洛洛一早就消失了,不知去了何处,陆谦玉担心她会出事,于是让马三强和庞大金继续在城中寻找,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行程,陆谦玉便要独自上山,邱洛洛神神秘秘的,来去自如,陆谦玉本来管不得,她又有一身武功,陆谦玉随即,转担心为心安,不再为此事而惆怅不已,等人到齐了,马上出发,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收拾行装,带上所需的东西,以便到了山上,在东丘派的地界上,处处受到。 许来风、上官三姐妹、苗牧云等人,作为帮派子弟,则要虽同帮派一起行动,是而早就上山去了。 按照规定,东丘大会要连续召开七日,共商屠魔大计,争斗武功,选出一个武林盟主。 这选武林盟主,不甚吸引人,只要带着脑子的都知道,武林盟主非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不可。 至于这屠魔大计,众人也都知道是对付魔炎教派,江湖上里的小门派,充其量凑个热闹,哪有实力与魔炎教派的抗衡? 东丘大会,震动江湖,引得侠客们千里迢迢,纷纷聚集,隐士们不惜出山,不过是为了一样东西。 江湖传言,得炎煌令者得天下,如今令牌十分,连横派,会嵇派,金乌谷、书剑山庄在武林盟中独占其四,大会现场,连横派便要对外展示碎片,意图将遗落在江湖上的碎片,一并收罗,安置在妥善之处,防止给魔炎教派夺了去,众人便要瞧瞧看,这令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怎样得了令牌得天下的!而这些人,又怎生知道,炎煌令碎片,汇聚一处之事,武林盟内部,商讨了数天,仍是没有结果,连横派、会嵇派、金乌谷、书剑山庄等十二门派,提前到达东丘,便是在秘密商量此事。 炎煌令碎片汇聚一事,其因在十七年前,莱州万家那场大火,万家遗失了炎煌令碎片,给魔炎教派夺了去,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申屠烈便要求了一阵,将炎煌令碎片,合二为一,交给武林中最有实力的门派保管,接管遭到了多方的阻力,尤其以会嵇派,书剑山庄反对的最为厉害。 炎煌令碎片不仅带着秘密,而且更是十大家族传世的珍宝,当年十大家族发誓,不让十个碎片汇聚一处,便是为了江湖中能够和平共处,那秘密不可出世,祖宗训诫,怎能忘记,若是就此交出碎片,岂不是违背了祖宗意愿,岂不是欺师灭祖,江湖中人,最看的便是德行,忤逆列祖列宗,视为大不孝,视为大恶毒。 当年连横派势弱,整体实力相较现在何止相差倍蓰,申屠烈见武林盟内部一片反对之音,书剑山庄、会嵇派两大十大家族的帮派,绝不同意,只好不了了之,此事过了十七年,一直压在申屠烈心底,成了一件大事。 几个月前,魔炎教派叛徒宋白甲突然联系到了申屠烈,要将魔炎教派的碎片拱手相送,寻求武林盟的庇佑,结果这一战,高的半个江湖紧张兮兮,许多武林门派卷入其中,结果打败而过,魔炎教派的碎片失而复得,武林盟十二大门派在天下人面前,着实丢了一把脸,此事之后,把申屠烈积压在心里多年的计划,再度引出,于是申屠烈号召天下武林,在东丘旧地,召开比武大会,选择武林盟主,带领天下群雄,对魔炎教派宣战,另外一事,便是重聚炎煌令碎片,然而这次申屠烈不再理会书剑山庄和会嵇派的反对,申屠烈,搬出整个武林,说“这件事情,岂非武林盟一十二家可以说的算的,天下武林,门派成百上千,这碎片从天下而来,去处当由天下人决定,便要天下武林上百个帮派一起投票,来决定碎片是否要藏在各家之手,还是交给连横派保护!”结果,还是遭到会嵇派,书剑山庄的竭力反对,申屠筱在东丘山上多日,曾多次对书剑山庄的许云、郭孙雄等人大动干戈,至于另外一家传有碎片的金乌谷,上官百惠早已不问江湖事事,全都交给了大姐上官清隽来办,上官清隽江湖经验不丰富,为人优柔寡断,哪能说的过十二门派的掌门人,索性不说,无论对方说什么,只是点头,在别人看来,表示毫无主见,这倒是正合申屠烈的满意,至于书剑山庄和会嵇派却也不在意。 再来之前,上官百惠曾把上官清隽和上官清扬叫道密室中商谈此时,上官百惠是何许人也,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女子,岂能不知申屠烈这老狐狸的意思,说保护碎片是假,要私吞碎片是真,金乌谷消极避世,偏安一隅,不想卷入这场纷争,她早已料到,书剑山庄和会嵇派会据理力争,绝不会把碎片交出去的,只要他们反对,申屠烈的目光自然会只对准他们,若是连他们都同意了,金乌谷一群弱女子,又如何保护的了碎片,所以上官百惠告诉两姐妹,到了东丘,只做不说,不表态,压力全给书剑山庄和会嵇派,金乌谷则在双方之间打太极,两不相帮,永不受伤。 连横派乃是天下第一大帮派,下面分会,还有数十个,如今都来到了的东丘山上,其他的小门派,碍于连横派的淫威,在连横派的胁迫之下,又岂能不投票给连横派,是而,会嵇派、书剑山庄很不满意,双方闹了个多次不欢而散。 在暗中,会嵇派,书剑山庄两派,也进行了多次的秘密交涉,一致决定,无论如何,这碎片都不能交到连横派的手中,即便为了碎片的安全,一定要交出去,便也要交给一个妥善的地方,会嵇派和书剑山庄,绝不想正值魔炎教派大举进犯中原武林的时候与连横派闹的不愉快,形同水火,可连横派逼得急了,他们也顾不得。 申屠烈,只知道两派对他的主意反对,却不知道,暗中这两个帮会已经给逼的穿上了一条裤子。 武林盟内部,为此事争吵,即将踏入破碎的边缘,其他人皆在局外,又如何明理? 趁着等人之际,陆谦玉坐在房中,调整内息,照着《莫兰心经》上的心法所述,运转了一个小周天,登时浑身无痛,感觉内力更是充沛了几分,血液流畅,连头脑也灵光了不少,视野孔明,感官登时提高了数倍,在房中,便能够听到外面的谈话声,各英雄好汉脚步接二连三,只听浪流正在与他们打招呼。 “杨兄,你怎么受伤了,快到这边来,我这林兄弟可是江湖上医术好手,给他瞧瞧,包你没事。” 来人正是杨平,他与岳保两人,在追击魔炎教派的时候,遇到了的对方强者,一战下来,两人都负伤,只岳保伤得不重,他却给人一剑从小腹刺入,穿了一个通透,幸而避开了要害地方,进了简单的包扎之后,便遇到了三罗刹,一听众人要在这里汇聚在一起上山,便跟着一起来凑个热闹。 他这人,因为是名家之后,半生桀骜,绝不结交江湖里的三教九流之人,在他的印象里,孔家三雄,市井赌侠-袁立宏,三罗刹等人,均在此列,而所谓的名门正派,她更是不屑一顾,从不与他们打交道,这源自又一次,他遇到名门正派的弟子,喝醉滋事,强占了一位乡下的小姑娘,他杀了那几个人,岂料那小姑娘,终究还是阴狠跳河自杀了,从此之后,他便不再相信江湖里那些个所谓正义芸芸的名派大家了。与他关系要好的,只有同是忠良之后的岳保一人耳,不过自从与陆谦玉一番争斗下来,他逐渐发现,此人与旁人略有不同之处,与陆谦玉之间的罅隙早已抹去,对这个小子,武功和人品,甚是钦佩,大有亲近之意。 浪流乃是陆谦玉的朋友,杨平多给了他一些薄面,环顾一周,不见陆谦玉,这才说道:“我一点小伤,绝不碍事,我路上听说陆谦玉受了伤,怎样?” 浪流笑道:“无碍,他正在房间休息,杨兄弟,快来这边,看看伤势。” 杨平点点头,跟着浪流去了。 陆谦玉与院中几人,相距约有十丈远,关窗紧闭,平时,声音极难入耳,怕是只有高手,才能察觉到。他则不知道,这孔家的《莫兰心经》虽然是增加力气的法门,然而更深一层,便是内力的增长,他联系的越久,内力增长得越快,感觉也随之提升了,别说十丈之外,整整高手,五十丈开外,便能听到,大喝一声,传出两三里也是有的。 只是孔家兄弟,天资愚钝,《莫兰心经》传世多年,孔家曾遭变故,自孔立军三兄弟往上数三代,家中高手,尽数陨落,这修炼《莫兰心经》的秘法,便也消失了,孔家兄弟虽然得了《莫兰心经》,却无人指点,照着书上自学,于是走上了一条与《莫兰心经》大不同的道路,岂料居然还成功了,练成了一身外身的力气,仅凭那三柄几百斤重的巨剑,放眼整个江湖,又有几人能及,俗话说的,内外结合,身神兼修,化与自然,才是武学的至高境界,各门各派,武功不同,殊途同归,无不是内外兼修,才能初入大武门路,是而孔家三雄,力气虽大,内功却平平常常,武学造诣,不过如此,又到中年,再想有所成就,难上加难,等于今生在武学上的发展,已经到了顶点。 陆谦玉本就天资卓越,即便如此,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读懂《莫兰心经》,妙就妙在玉面狼君的《研玉传》,此书讲的乃是内功修行的法门,里面所言,最主要的,便是修行任何武学,不可拘于常理。墨守成规,反倒失去了武学的宗旨。《研玉传》中,主张先练其身,再练其心,后练其神,身、心、神,三者合一,最后成就,天人合一,内力则如地上悬河,天上星辰,生生不息。 陆谦玉自从发现了无剑之道之后,便探索无为之道,无为乃是老子的处世至理,无为便是什么都不为,便是大作为,犹如清风、冷月、野草、溪流、飞絮、落花,只要认真去观察,自然之处,处处隐藏着武功,陆谦玉剑法,讲究一个及时运用,随意发挥,犹如兔子蹬鹰,猎豹觅食,剑法成法,乃是恰到好处之法,与《研玉传》正好想当。 陆谦玉将两部功法同时修炼,在《莫兰心经》中加入了《研玉传》,用研玉传中的心法,套用在《莫兰心经》之中,不知不觉,竟然将《莫兰心经》之中所述的内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水平,不说后无来者,当真是前无古人了,从前那些剑术大家,不过是学习了精怪绝伦的剑法,便可以行走天下,了解到最深一层,不过是人剑合一,而陆谦玉则初步领悟到了,手中无剑,而心中也无剑,天下之间,草木是剑,手指是剑,气息是剑,处处有剑的奥理。 天下武林,众多武学,没有好坏,没有强弱,没有高低之分,哪怕是一部小小的擒拿手,若在一个能人手中用处,则也可以阻挡千军万马。 周天练习毕,陆谦玉抬头望外,上午的阳光,正是慵懒般的穿过窗户上的方框照射在地面上,这屋子灰尘不少,因而又见一些细微粉末颗粒在光线里自由漂浮。 陆谦玉打了一个呵欠,想到了邱洛洛,兀自深感孤独,心里向着:“这小妮子,又跑哪里去了,难道是她父亲来了,去见父亲去了,只是这里,龙蛇混杂,她又生的美貌,难免引人调戏,希望不出什么大事才好。”手往怀里摸去,大会流程写在一张纸上,许来风托人给陆谦玉送了一份,陆谦玉粗略的一看,大致了然如新。 江湖里,各门各派,各帮各会,所到之人,今日全部须得上山,东丘派在山中新建了不少临时屋宇,供给天下群雄居住,这些人便在七天之内,全部住在山上,大家一起商讨武学,举杯畅饮,直至大会结束。 第一日会议,因为要留下时间给迟到者,因而推到下午举办,那时候,空气清凉,阳光不盛,山风阵阵,正是舒适的时候。 这第一日,原本没有什么大的看头,不过是山下的各大帮会齐聚上山,乃是入场仪式,东丘派作为东道主,讲上一两句话,宣告大会开始,接着便是宴席,上万人一起在广场上,载歌载舞,玩个痛快,陆谦玉提不起任何兴趣,但想到群英荟萃,人才济济,想去看看中原武林的各大名家的风采。 从第二日陆续开始,东丘大会才进入正题,在五天时间内,群雄进行比武,争夺武林盟主的地位,最后一日则是盟主的加冕仪式,接着各门派便要将力量汇聚一处,向魔炎教派下达战帖,续接三百年前那场大战。 此去上山,不到三十里,只需两个时辰,时间还来得及,陆谦玉推门而出,站在房屋门口,四目一看,只见都是熟面孔,登时心中高兴。 众人一见陆谦玉,白衣公子,风度翩翩,大眼俊眉,少年英雄的模样站在阳光之下,一时无不骇然。 第二百七十章,松上村雨 - 东丘 - 江丘 这时候的陆谦玉,陆家后裔的身份早已隐藏不住,江湖里人多口杂,只要一个人知道,接着就是十个人,然后就是五十个人,一百个人,直至现在别院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众人对陆谦玉表现非凡,暗暗艳羡的同时,更多的是给于陆家的由衷赞叹。 呈上三百年,陆家的名号,风姿,在江湖中,传了又传,有了几分神话。 当他们看见陆家小子,陆谦玉,长成了如今这般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模样,却没有一个诧异。 因为,名家子弟,便该如此。 至于陆家被毁一事,又有几人清楚? 身份暴露,这与林杏当初告诫陆谦玉的不可以真面目示人背道而驰,陆家姓氏,既是一份荣耀,又是一种厄运,牵连历史,远播未来,陆家深藏炎煌令碎片,天下人尽皆知,唯独陆谦玉不知道,碎片藏在何处,他本打算,结束东丘大会之后,赶回麟州陆家,找陆刃报仇,至于邱凌云那个混蛋,是否在山上,陆谦玉不得而知。 等见到了麓剑派的人,陆谦玉便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他们为何暗中勾结江湖上这等败类,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陆谦玉要让他给出一个答案出来。 四下里,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众人组成个集团,浩浩荡荡的出了别院,走到街上,出了城门,来到山路中,登石阶,过拱桥,钻丛林,过人群,参加盛会。 正是人间十一月,江南风景没有北方那般萧瑟,空气乍凉,却又温和,歧路两侧,山树翠绿,芳草幽幽,古道漫长,山风打脸,陆谦玉与浪流、林杏等人走在前面,脚步轻灵,拾阶而上,其余人在后面组成一个方阵,说说笑笑,谈天说地,调侃人间,脚步甚快,各自施展了脚下轻功,确是谁也不想屈于人后,不到一个时辰,眼前东丘派山门就在前面,遥指不过三四里,路上侠士越来越多,林杏便给陆谦玉介绍。 “前 面那十多个披兽皮的人,乃是猎人帮,帮中都是猎人,《擒虎功》,《野狼拳》,《青蛇腿》着实厉害,身居四川的大山之中,常年与野兽为伴,不喜欢参与江湖争斗,江湖中人,相见他们一面甚难,然而这次东丘大会,事关重大,他们终于也还是出现了!” “左手边这些虬髯的汉子,围绕着一个妩媚的娘子,正是江西的“一枝花”,一枝花帮派不大,帮主就是这个女子,传说实力委实厉害,不可小觑,一枝花帮派之中,历来都是女子成为帮主,而且还只能有一个女子,帮中的男子,必须留着胡子。” “右手边这三个两鬓星辉的佝偻老丈,乃是泰山三侠,用剑的名叫傅齐,用刀的名叫葛影,手上什么都不拿的,实则腰中带着暗器囊,乃是用暗器的行家,名叫安全在,这三人说来很有意思,三人生平乃是仇人,打着打着,变成了朋友,从此以后在泰山脚下行侠仗义,当地贪官污吏,无不恐惧,三人武功一个比一个奇怪,若是在比武中,遇到了,可要小心。” “泰山三侠身后,乃是祁连派的人,门派在祁连山上,虽然不是武林盟的人,帮派着实不小,可惜江湖中,排名只有十二大门派,没优势三大门派,不然,祁连派肯定要上榜,传说,这祁连派的前身,乃是梁山好汉,武松的一个弟子开创的,这人是个天才,改刀用剑,刀剑组合,功力了得,传到这一代,祁连山现任掌门,名叫杜刚,脾气十分暴躁,年轻时他与人比试,让人打掉了一口牙,再脸上划了一刀,毁了容貌,甚是可怖,我保证你不愿意看见这人的脸,因此要带着黑纱面罩,最好不要盯着他的脸看,他会以为你是在挑衅他!” “前面这个,单独走的,名叫松上村雨,乃是江湖上的一个浪子,不是我们中国人,是从东洋小岛漂洋过海来的,看见他腰上那把怪异的腰刀了没有,听说是一把利器,比较孤寒,倒不知道怎么人,此人没有朋友 ,一直单打独行,早些年在东北闯出了名堂,武功路数,也与我们不同,剑法一流,若是有机会,你倒可以与他比比,看看你是的无剑之道厉害,还是东洋剑法更甚一筹。” 林杏在陆谦玉耳边厮磨,声音极小,介绍着山路上走着的豪杰名字,陆谦玉顺着他的话音一一看去,最后目光停留在松上村雨的身上,对着人饶是有兴趣,陆谦玉在江湖上走动不多,整个麟州城更是没有出去过几次,哪里知道,在海外还有许多小岛,别有洞天。有些地方,甚至比中土还要地腴物丰,地域辽阔,当时那个时代,人们的目光总是太局限,不知道地球是圆的,世界存在许多陆地,陆地被海洋包围,陆谦玉虽然聪慧,但也绝对想不到这一层,世界不止只有中国。 陆谦玉想不到林杏居然这些渊博,对于江湖了解得如此透彻,认识如此多的江湖人士,于是问道:“那东洋,是个怎样的地方?” 林杏哈哈一笑,说道:“我又怎么知道。” 两人说话间,陆谦玉视线始终不离开松上村雨,心想:“与其问林杏,还不如去问问当事人。” 正在这时,松上村雨猛的回头,冲着陆谦玉诡异的一笑,陆谦玉与他相距不远,但林杏说话声音极小,不见得这人就会发现,陆谦玉微微一怔,心想:“难道给他发现了,讨论别人,还被人家听到了,岂不尴尬?” 陆谦玉便也从他一笑,迎着走去,松上村雨手按腰刀,手势非常奇怪,乃是反手持刀,陆谦玉不知他如何打算,心想:“怕不是一会儿要动手。”跟着提高警觉性,放着对方倏然出手。 俩人越来越近,来到一丈远,陆谦玉刚要伸手抱拳,打个招呼,不想松上村雨脚步不停,身往侧移,竟从陆谦玉身边迈了过去,陆谦玉脸色一沉,不知对方是何故,只听身后一人大怒。 “松上村雨,我找了你许久,今天看你往哪里逃。” 第二百七十一章,杀哥之仇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闻声看去,松上村雨便如一阵疾风般从他跟前掠过,无声无息,陆谦玉暗暗赞叹,“此人好轻功。”回过头来, 只见一个豹子眼,宽脸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钢刀,正从人群之中,快速飞奔而来,脚踩石头,铿铿有声,那刀在阳光里熠熠生辉,银色刀身,清透明亮,乃是一把宝刀。 原来,松上村雨见这人过来,回头去见,陆谦玉甚是尴尬,脸色稍红,庆幸自己没有抱拳施礼。 林杏走到陆谦玉身边,说道:“那人寻松上村雨报仇来了,有好戏看了。” 陆谦玉不答,只是观摩。 松上村雨在那人跟前两丈远停下,说话的口音,却没有半点异国的模样,他冷冷笑道:“你找我何事?” 那汉子停下脚步,举起钢刀,怒道:“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半年前,鸳鸯堡,长林刀,你杀了一个人。” 松上村雨,沉吟不答,显然是在思考。 汉子紧接着刀:“我哥哥给你砍了一十三刀,血尽而死,你平生杀人太多,难道不记得了,东洋鬼子的记性,难道这么差,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松上村雨缓缓说道:“那倒不必了,被我砍一十三刀之人,必是罪大恶极之人,这种人,不配我知道他的名字,还是死了好。” 汉子听他话中无力,勃然大怒,口音之中,带着九分愤怒,还有一分悲伤,骂道:“东洋鬼子,你他妈的放狗屁,狗放屁,老子的哥哥,方狐狸,不就是想买你的刀,你不买也就算了,何必断了他的兵器,杀了他,你好不狠毒,根本没把我华夏好汉放在眼里,拿命来吧。” 林杏一听方狐狸三个字,登时微微一愣。 陆谦玉问道:“怎么,你认识方狐狸?” “方狐狸不过是他外号,那是说他狡猾,真名叫做方成,乃是松花江上的一霸,实力不怎么样,名声倒是不小,我早些年去长白山地区采药,遇到过这方狐狸,此人甚是豪爽,我与他一起喝过酒,长白山冬天难上,他又派人暗中护送我,却没想到,到了山里,他的手下,不知怎么了,一个个消失的无影无影,为了此时,我深感内疚,那些北方的汉子,一个个都豪气冲天,我很喜欢的,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我便一直没有再见过他,后来只听说他突然暴毙了,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这东洋鬼子的手中,真是英雄没落,小人称王。” 林杏与方狐狸,有些浅交,对这人谈不上熟悉,却也了解一点,听到方狐狸给松上村雨所杀,心中暗暗生气,又想此地乃是东丘派的地盘,今日又是东丘大会的日子,他可不能鲁莽,冲上去给方狐狸报仇,再说,凭他与仿狐狸那点交情,还不至于让林杏树立强敌,方狐狸的弟弟在此,又哪能轮到林杏出手。 松上村雨的真正实力,可谓是无人知晓,只听有很多高手败在了他的手里,林杏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底细,只希望方狐狸的弟弟,能给哥哥报仇。 方狐狸之弟名叫方安,仿狐狸死的时候,他正在江上打鱼,听人死了,带着人匆忙往回赶,没想到松上村雨的动作更快,早就山下来了,于是方安便带着下手,一路往南追,发誓一定要为哥哥报仇不可,他派人打听松上村雨的身份,得知他是东洋人,因为北方距离东洋较劲,时常会出现东洋人的偷船西渡的事情,东洋的身影屡见不鲜,这些人,或是东洋的逃犯,或者是东洋的大盗,为了逃避国家的追捕,这才冒险来到中土,他们想要在中土生存,只好杀人放火,抢劫掳淫,无恶不作,宛如地狱里的小鬼儿,北方地区的人民,侠客,长期追捕这些人,送给他们一个外号,叫做东洋鬼子,殊不知,千百年之后,一语成谶,东洋鬼子换做了厉鬼强盗模样,在中国无恶不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方安速来看不清这些异域的小国,何况还是东洋鬼子,当他得知松上村雨身上有一把利器之后,便托人寻找,找到了这把利刃,青山刀,此刀在江湖上,可算是威名远扬,打败过不少力气,原本属于,蒙古狂刀客——巴林所有,后来巴林死去,刀传到了儿子。 岂料这个儿子是个好吃懒做的庸才,武功平平,而且十分好赌,昔日父辈的辉煌早给他遗忘到了脑后,家产输了一个精光,有一次赌博,输光了钱,便想起用这把刀作为抵押。 原本有市无价的宝刀,应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竟让此人,以三百两抵押,正好赶上方安路过,一见青山刀,方安便高兴得不得了,他在北方打拼多年,与许多达官显贵,市井豪侠皆有,识宝的功夫可不含糊,用了三百两要收下此刀,不料那人是个滑头,一看方安喜欢,便要坐地起价,要五百两银子,方安心生怨气,又对此刀真的喜欢,还是给了他,带着刀,急往东丘而来,路上遇到巴格西尾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起带着来了。 方安手中的青山刀,正是为了对付松上村雨手中的腰刀而来,见了松上,方安几句话说完,二人话不投机,就要动手,方安武艺还不如方成,听人说松上村雨厉害,不敢怠慢,先让身后十多个兄弟上前去,围了起来,他持刀站在松上村雨身前,大叫一声:“为松江帮帮主报仇!” 方安带来的都是北方的汉子,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相对比较松上村雨精瘦的体型,更像是高手,一令之下,这些汉子身大灵巧,给松上村雨围在了垓心。 松上村雨只看方安,面色十分冷静,说道:“我平生只杀恶徒,那方成买我刀是假,抢我刀是真,邀我喝酒,却在酒水里下毒,分明是要取了我的性命,留他何用?而你方安,我调查过,你却是一个十足的好汉,嫉恶如仇,我不想杀你,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去吧。” 方安怒道:“我哥哥为人谦逊,重情重义,去你娘的狗臭屁,你凭什么说我哥哥要抢你的刀,有什么证据,分明是你以德报怨,我哥哥好心请你喝酒,是不是真的?” 松上村雨说道:“是真的,你哥哥请我喝的是北方米酒,那酒好喝的紧。” “你喝了没有,没喝怎么能说是好喝?” “我的确喝了。” “岂有此理,你就是他娘的在放屁,你刚才还说,我哥哥与你喝酒,要夺你的腰刀,在酒里下毒,怎么,你喝了酒,还活到了现在?” “那毒酒给我偷偷换掉了,你哥哥的小伎俩,岂能瞒得住我?” 方安嘿嘿笑道:“各位,你们听听,他这个解释,未免太过于差强人意,勉为其难了吧,分明是我哥哥的酒里,没有下毒,你又怎么会中毒,至于我哥哥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让全天下的英雄,都一起瞧瞧,你们东洋人是一副什么嘴脸。” 事情给方安这么一说,众人心中也有判断。 “东洋人,不属于我们中国,还是滚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你那什么宝刀,一把刀而已,还能让人对你下毒,骗人的吧?” “东洋狗,油嘴滑舌,大家都别信他。” 一时,路上豪侠,无不对东洋人,嗤之以鼻,大骂起来。 陆谦玉总觉得,东洋人虽是异族外邦,万不至于人人讨厌,东洋人名声固然不好,又与‘一只臭鱼腥了一锅汤’有何分别,难道东洋人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可不见得! 松上村雨见群雄四起,不以为然,说道:“中国有一句老人言,说的是‘人在做,天在看。’我松上村雨,是好是坏,是人是鬼,单凭你们一人之言,只怕不妥,你来给你哥哥报仇来了,那就来吧,松上虽是外人,可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方安冷哼一声,说道:“你个东洋鬼子,还说起中国老话来了,只怕这话对你不太适用,看招!”一语甫定,方安胯下一低,身体前倾,右腿微曲,左手成掌,横刀在胸,胳膊上肌肉隆起,那是一招在普通不过的起手式,脚下蹬土,像个巨石一样砸过去,待到松上村雨跟前,右手刀当空斩下,左掌平平推出。 松上村雨往后腾挪,不急拔刀,甚至一脸轻松,连续闪过方安几刀,身法之妙,远在方安之上。 陆谦玉瞧得仔细,方安功夫没什么好看,充其量是武林中四五流的水准,只是松上村雨尚未进招,若非如此,寻常之中,三招之下,方安必备无疑。 然而,方安此刻手中多了一把青山刀,便又多了一份实力。 江湖中人,七分实力来自身,三分实力来武器,可见一把趁手的兵刃,对于实力的提升有多么重要。 此时此刻,两人已交手了五六招,方安用的不过是一套鬼头刀发,此刀发变数虽少,但刀刀凶狠,走的是刚猛一路,横、出、劈、砍,虎虎生风,松上村雨则如脚下抹油,脚不离地,不跳不跃,只左闪右躲,方安竟摸不到他半点,身法与常人截然不同。 第二百七十二章,东洋之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愈看愈奇,只见松上村雨脚下如同沾黏在地,或左脚为轴,往后躲闪,或右脚为支,往前躲闪,一味躲闪,并不进攻,兔起鹘落之间,将方安的刀法化解的一干二净。 方安为哥哥报仇,早已施展了生平所学,一套刀法用尽,再换一套刀法,青山刀,光影闪烁,行若流云,偏偏连对方的衣服都摸不到,不免灰心丧气。 林杏在边上,看的召集,忍不住要指点几句,说道:“攻他下盘,攻他下盘。” 方安习武多年,该攻敌人何处,自不用被人来说,只是松上村雨移动太快,无论下盘还是下盘,青山刀砍过去,哪还有人影? 又一套刀法打尽,方安黔驴技穷,他实力大不如哥哥方安,只学了两套刀法,拳脚上略知一些皮毛,对付松上村雨当真是毫无办法,一时间,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松上村雨站在他面前,一脸冷笑,说道:“阁下,还要打吗?” 方安心道,“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须得想个办法,让他不再躲闪,与我正面交战,才能发挥青山刀的厉害”,他不以为自己武功多高,还寻思是松上村雨忌惮青山刀之锋芒,这才没有迎面硬抗,心念一动,说道:“东洋鬼子,莫要张狂,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有本事的话,就别躲藏,跟我一对一的比试一番,虽然我方安实力不济,大不了给你杀了,又有何妨,你可敢吗?” 松上村雨笑道:“有何不敢,我只希望留你一条性命,你却不要,若我出手,你可能抵挡我三招?” 方安哼道:“东洋鬼子说大话,你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吧,在场的各位,都能做个见证,我实力不济,若给你杀了,并不可惜,可你要记住,这里是中国,你可以小看我,难道还能小看了,全中国的英雄好汉,东洋弹丸小地,只怕我中国人一人一口唾沫,便能把你们全部淹死?”方安甚至聪明, 眼见自己不是松上村雨的对手,若真打起来,只怕自己要吃亏,但毕竟,松上村雨是外邦人,地理优势不在他那边,国人相对排外,因此说话相激,煽动情绪,引得在场群雄无不愤慨,方安心想:“我对付不了你,这里聚集中原的好汉,总有人能对付他。” 这一招,果然有用。 人群里,当即有人说道:“东洋鬼子,还敢在我炎黄大地上放肆,好不嚣张,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等会,我便要会会你,东洋的功夫。” “东洋武功,无非来自华夏,此人功法甚怪,但天下武学,殊途同归,他脚下用的乃是,流云宗的一套步伐,名叫逃之夭夭,凌波微步,我可说错了吗?” 便是林杏也压制不住了,说道:“方安兄弟,你尽管上便是,若是真打不过他,那便退下,昔年,你哥哥方成与我有一面之缘,今日我定然不会让你性命受到威胁。”陆谦玉闻声看去,只见林杏右手上捏住了两枚金钱镖,在方安遇险的时候,便要脱手而出,掩护他一番。 松上村雨见四下群雄并起,今日已是穷途,仍是不慌不忙,解下腰间佩刀,横在胸前,右手不断的抚摸着刀库,微微笑道:“中原武林,好汉不少,可要仗着人多,要对付我一个外力人,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取笑个屁,你不分青红皂白,害人性命,自是天地不容,中原武林的好汉对付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便没有什么规矩可言了,不过为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彰显我华夏武学是你你东洋的拳脚的祖宗,我浪流便来一对一与你打一场。”浪流喊道。 “不错,这位兄弟说得好。” “中华武学,乃是你们小鬼子的祖宗,你到我们面前来显摆,那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见到老祖宗了,还不下跪,这孩子,真是忤逆!” 群雄放声大笑,一时间,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松上村雨孤零零的,受人指责,口齿又不伶俐,哪里能反击,脸上微微一变色,倏地拔出腰刀,给刀库扔在地上,说道:“素问中华武学,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习武之人,厚德载物,侠义心肠,今日一看,中国武林,不过如此,却是一群小人混蛋,比侠义之士要多,假仁义,假道德,唯有一颗肮脏的心,不是假的,与你们相遇,我感觉羞耻,中国更给你们这些蒙羞!”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许多人甚至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你个东洋鬼子,知道个球。” “信不信我给你的嘴撕碎了?” “来来来,我们两个比划一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几句话,却说到了陆谦玉的心窝窝里,陆谦玉拉住浪流,小声道:“你先回来,看看这人还要说什么?” “跟他还有什么好说,我几拳便给他打回东洋老家去。”浪流哼道。 “《拂云手》是厉害,可要几拳胜他,怕也不能。”林杏道。 陆谦玉看他手中的腰刀,与中土腰刀不同,更像是唐刀的造型,刀身弯曲较小,形如剑,刀窄而长,轻薄锋利,周身银亮,在唐朝时候,东洋便派使者来到唐朝,学习了很多中土的文化过去,包括农业种植、文字、歌曲、舞蹈等等,其中唐刀也给借鉴了,这刀便是以唐刀为造型,改良出来的,俗称武士刀,陆谦玉不知道那段历史,只感觉这刀不错,像剑不是剑,不像刀却是刀。 松上村雨亮出此刀,众人观瞧,无不骇然,叹为观止。 但见这刀与中土柳叶刀,鬼头刀,九环刀,朴刀,宽刀,长刀,弯刀等等大不一样,只盼望松上村雨能施展两手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这东洋刀的厉害之处。 松上村雨见众人无不针对自己,兀自心里感到一阵悲伤,更不在一味躲闪,心道:“你们既然如此看不起我东洋,那我便施展几招给你们瞧瞧,让你们莫要把我小看了。” 此间,方安正右手刀挽个半月弧,从右打到,左掌劈向松上村雨的面颊,一刀一掌,但也有些大手子的风范,松上村雨巍然不惧,往左一拉,躲过此刀,紧接着,方安左掌已经到了他的面门,松上村雨左手成拳,迎着方安左手打去,不偏不倚,正中方安掌心,这股力量,已经用到了八成,方安手臂一挫,只感觉掌心生疼,哎呦叫了一声,忽忙后撤,整个左臂,宛如断了一般,一时半会,再也提不来了,松上村雨也不追赶,武士刀拉起,双手紧握刀柄,提到右身,此刀犹长剑一般,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脚步踏上,左脚先迈一步,右脚跟上一步,踏到了左脚的位置上,接着左脚再迈一步,右脚再踏上左脚的位置,如此走了三步,落地如一,竟无半点差池,移动不快,身体像个板材一样的坚硬,直勾勾的迎上去,扬起手中武士刀,倏地斩下,方安左臂发麻,却未受伤,此时不当用了,见到对方刀来,心想:“都说你东洋刀厉害,那我就跟你硬碰硬!”运气在右臂上,扬起青山刀,两刀相交,只听咔嚓一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方安大吃一惊,本以为长着青山刀之利,立即便可以斩断了这东洋刀,但看那东洋刀刀身单薄,破风砍下,竟是半分未损,俩人均已用了十成力气,青山刀上却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豁口,方安得到此刀以来,未曾见到此刀上有什么瑕疵,当即心里一横:“真想不到,连青山刀,也奈何不了这个东洋鬼子!”想到这里,只见松上村雨故技重施,又是一道当头斩下,方安躲避不得,只能再次扬刀格挡,松上村雨双手握刀,臂力之大,熟悉灌入此刀之上,又听铛的一声巨响,众人无不掩住自己的耳朵,连陆谦玉也给震得一咧嘴,耳朵嗡嗡好像有人在敲大鼓。 方安以硬碰硬,倒退了数步,胸口一闷,便要哇的一口吐出鲜血,幸而他趁着血液未出,急忙咽了下去,众人只看见他脸上痛快,却不知道他已经受了内伤,五脏六腑将接受震荡,持刀的右手,也在这种巨力之下,震得筋骨断了少许,方安正在气头上,时而没有发现,只见此时青山刀上,豁口更大,原来,这一刀,松上村雨,又是砍在了原来的豁口上,方安不信它又如此的准头,竟然两次都能命中一点,只道是他走运罢了,青山刀虽是宝货,被两下砍中一处,豁口之上再添豁口,刀身之上,出现了丝丝裂痕,方安看罢,心想,“这东洋刀,好厉害,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只要再来一刀,青山刀势必被毁,我也活不了。”正在思考,松上村雨,第三刀,又如之前两刀模样,毫无变数,急速砍来,方安再也不敢硬抗,忙往左边躲闪,怎料松上村雨速度太快,待方安才要迈动脚步,刀已抵达面门,再进一寸,便要将方安劈成两半不可,方安情急之下,顾不得宝刀,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搪住刀背,往上举架,铿的一声,只见青山刀碎片横飞,刀身碎成了瓦片模样,几片刮着方安的面颊飞过,留下了几道可见的窗口,鲜血不受控制的流出,方安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上,接着又是几口鲜血,他身边的手下见了,各个英勇,反倒不退,而是前进攻去,两人来到方安身边,大声呼唤着方安的名字,将他拉响了一边,方安这三剑给震得右手筋脉寸断,即便有妙手神医相救,怕是接上以后,也再难重复以前,耳朵给震得宛如聋了一般,听不到手下喊什么,三刀之下,耗尽了身上的力气,只得任由手下将他拉走。 东北汉子,固然英勇,有哪里是松上村雨的对手,只见他双手持刀,手中毫无妙招,无不是左劈,右砍,中刺,这三招了,与中原武林,刀走勇猛,剑走轻灵,一招打出,十般变化不同,他来来去去,就是这三招,左劈下接右砍,右砍或接中刺,中刺之后,便是左劈,等他沉稳对敌之后,脚下的灵活业已不见,甚至变得呆板木纳,然而就是这样几招,打的十多个人进不了身,只要有武器与东洋刀遇见,那必定是立即斩断,干脆彻底,直至最后,十多个人,再无兵器可用,只得撤退,身上并未受伤,只是各个垂着右手,可见是刃断之时,受了不小的震荡。 方安猛喷几口血之后,林杏立即赶过去施以援手,倒出几颗黑色药丸,放在手心之中,递到方安面前,方安见林杏,只是熟悉,一时间忍不住来,在长白山的时候,他曾经在酒桌上陪酒,与林杏喝了几杯,那时候,他才是一个少年,林杏也不过十二三岁,两人年纪相仿,在一见,都已成年,脸上变化虽然不大,但也与往日不同。 “你···,多谢了。”方安想也不想,抓着药丸,正好口含一口血,未及喷出,就着自己的血,吞服了下去,的是一个威猛的汉子。 林杏又转到他的后背,手掌往几个大穴上一搭,从上至下,运转内力,为他推拿,方安伤得不是太重,却不想是松上村雨手下留情,只感觉林杏推拿之后,浑身登时不再难受,谢字不决口,说道:“多谢这位朋友,在下方安,敢问英雄名号,只是囊中羞涩,无以为报,若是到我北方去,定然要给英雄,制备大礼相赠!” 林杏推拿之际,内气透过筋骨,便已察觉,方安尽是刚才运气太猛,导致气血不畅,丹田空虚,却没有什么大的内气,五脏六腑,均完好无损,再治无益,于是收了攻,微笑道:“我与你哥哥,也算是旧人,可惜,他竟然英年早逝了,若有时间,再去东北,我定要去方成墓前拜会。” 一听林杏是哥哥的故人,方安眼含泪珠,险些要流出来,他生长在北方,何时下过江南,一路带着人从北追到南,路上吃了多少苦,又迷了多少路,可算是找到了大仇人,岂料,自己却拿他不住,两人武艺,相差何止倍蓰,即便再修炼个十年,又能打的过他吗,杀哥之仇是报不了了,如今见了哥哥的故人,一腔辛酸,涌上心来,不由得要哭出声。 林杏见他可怜,又想方成惨死在松上村雨的手中,这件事,自己若是不管,这浩瀚武林,岂非没有天理了吗,错杀无辜之人,行事恶毒之人,若得不到半点惩罚,那正义何在? 江湖中人,个个妄称自己是侠客,这个大侠,那个大义,见到不平事,若不管一管,岂非浪得虚名,又是什么侠士? 这时,方安再也按捺不住,幽幽哭了起来,口中言语不清,自是动了真情实感,说道:“哥哥···呜呜···你在天上有灵···可千万别怪弟弟,弟弟学艺不精,只怕在有二十年,也无法给你报仇了,爹娘死的早···,只剩下我们兄弟俩在松花江上过活···那年大雪封山,家里断了口粮,要不是哥哥···呜呜····” 方安越说越酸,转而泣不成声,听得众人,无不为之凄然,有些女子,躲起来偷偷抹眼泪,陆谦玉只听他说的是与方成两人的故事,断断续续,听不明白,大概便是,从小这俩人无父无母,相依为命,方成张他几岁,将他拉扯到,十分不容易,受尽了各种心酸羞辱,后来俩人一起习武,在松花江上闯出了一片名堂,结果,方成就被松上村雨所杀··· 林杏背对陆谦玉,看着方安哭唧唧的模样,当即大喝一声,一巴掌甩过去,打的方安哽咽一声,半边脸,登时红了起来,方安一时给打懵了,不明所以,只听林杏怒斥:“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哭,好没出息,早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给哥哥报仇,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武,江湖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连这个都不懂,还是干脆只打鱼好了。” 方安绝不敢对林杏动怒,听得林杏话语有些道理,捂着脸,不说话,垂着头,摇了几下。 林杏忽的站起,转身向陆谦玉说道:“方成这事,我要管上一管了。” 陆谦玉耸耸肩,说道:“随便你!” 浪流饮下一口酒,哼了一声,顿时酒气飘出,说道:“东洋小鬼,不在你老家好好带着,跑到我们中土来杀人放火,当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浪爷爷今天看不去眼,要在你身上,也割一十三刀,尝尝滋味如何。” 松上村雨一瞧有人要给方安出头,的是意料之中,朗声笑道:“你们是要与我松上为敌吗,哈哈哈,可惜可悲,你们都给那方成骗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雪中阴谋 - 东丘 - 江丘 松上村雨所言非虚,但毕竟是个外人,生性偏激,江湖上哪怕是最孤独的人,都有一两个至交好友,可怜他一个都没有。 他说的话,谁能信他? 一个人的话,怎能抵得上百张嘴,方成一事,无旁人作证,杀人坐实,天下群雄,无不愤恨,林杏加上浪流,两大高手一起上手,松上村雨,本事再高,高不过修罗王去,绝难抵挡。 林杏听此言,冷笑道:“你说方成骗我,又是什么骗的,难道五六年前,你也在长白山下?” 浪流则哼道:“还是少听这个贼子的话为好,他的肚子里一定装了不少的坏道道儿。” 松上村雨不怒反笑,说道:“真是不巧,五年之前,我听闻长白山天池,景色秀丽,便打算去一观究竟,在松花江畔正遇到一桩小事,今儿就跟大家说道说道。” 浪流心想:“这小子定是在使缓兵之计,眼看着我们的人多,打斗不过,是要拖延时间,等他朋友过来吗?”随即,在心里冷笑,“这里聚集天下群雄,你那点丑事,还能瞒得住不成,即便有人帮你,还能有四方侠士多了?”想到此间,浪流哼道:“既然你要说故事,那就给你个机会,否则这位小哥的刀劈将下来,你就没有机会了。” 松上村雨并不在意,说道:“那年正是寒冬腊月,天降大雪,封住了进山的道路,我来到长白山一个名叫鸳鸯堡的地方,在一家酒馆里喝酒,边上一张桌子,坐着两人,喝酒吃肉,谈笑风生,只见那俩人,一个是南方装束,穿着单薄,一个是北方服侍,一脸虬髯。我素闻北地,民风淳朴,当地人热情好客,一见如此,大感欣慰,本想着过去,打一声招呼,岂料,这北地风雪刺骨,我偶感风寒,上吐下泻,关键时候,要去出恭,于是向小二问了路···,那酒家老大,茅房却没有一个,我在巷子里,拐来拐去,这才找到茅房,刚钻进去,等着外面有两个人嚓嚓踏雪而来,又仔细一听,两人身上,均有武功,原本行走江湖,遇到带武功的人,不必在意,只听他们两人站在外面,嘘嘘说话,风雪很大,两人距我虽远,但要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倒也不是难事,只听一人说道···” 松上村雨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土话,叙述那一日的所见所闻,众人聆听,大气不喘一声,一时间,山路上,侠士驻足,驴马停顿,大多沉浸在松上村雨的回忆中了。 松上村雨身在茅房之中,隔着一扇门,门外俩人,离他较远,决难想到,他们说的话,竟会给松上村雨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一人说道:“那人真是林家后裔,身上带着碎片?” 一人小声回答道:“错不了,他亲口承认的。” 那人又问道:“黑子哥,咱们老大什么意思,这人可是我们的仇人,不召集兄弟,一举拿下,怎么还跟他一起喝酒啦?” 叫黑子的回答道:“后才,你就是个笨蛋,蠢货。现在我们知道他的身份是林玉春的孙子,他却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在暗,他在明处,我们忙什么动手,此人武功比我们都高,我们松江帮的人就是绑在一块,也难他不住,若打草惊蛇,放走了他,又去那找碎片?” 后才哦了一声,仍是困惑不解,问道:“可是,不把他放倒,他会把碎片,拱手相送吗?” 黑子的话,给风一吹,登时小了许多,说道:“你糊涂啦,他怎么会将碎片送给我们。” 后才几乎抓狂,说道:“我是糊涂啦,老大到底要干什么,黑子哥,你可给我指点迷津呀。” 黑子沉吟了半响,大只是在猜测老大的想法,过了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情,老大自有决定,无奈对方是个用药的高手,不能在饭菜里动手脚,要不然,给他两剂闷倒驴,看他还能不束手就擒,管他什么林玉春的孙子,什么神医,通通都得趴下。”黑子嘿嘿的笑,又说道:“这次老大让我们过去,定是有事吩咐,酒席之间,千万不可能暴露了,这小子精明的很,我们不说话,不看他就是,坏了好事,老大可绝对饶你不过。” 后才感激道:“黑子哥,还是你对我好,你提醒我,我就懂了,你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黑子哼道:“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这话是说给鬼听的吧,我说的话,你几时信了,我不是让你别再去找镇东头的李寡妇,你偏不听,他家二叔,可是当时的衙役,若是知道了,还不把你给切了。再说,你才多大,下面毛还没长全,怎的让李寡妇一个媚眼,就勾了魂去,裆里那东西,不受控制?” 后才咯咯一笑,说道:“我只去过两次,倒是三哥,四哥,总去,只我爱惜人才碰见的,就有五六次了,还有一次,我撞见,三哥和四哥一起从李寡妇门里出来,从那之后,李寡妇病了正正半个月呢。嘿嘿嘿,咱们兄弟,谁跟李寡妇,没点瓜葛,就二哥是个傻子,只知道练武、打鱼、练武之后去打鱼、打鱼之后去练武。” “臭小子,你找打啊,敢这么说二哥,另外这种事情,是能出去乱说的,若给三哥四哥知道,你在背后碎嘴子,他们饶你不饶?”黑子怒道,扬起右手,对着后才的左肩拍过去。 后才灵巧的转身,躲开这一手,对黑子哈哈大笑,“没打到!” “有本事,你别逃,二哥教我的《罗汉拳法》,我练到了第十招,瞧着。” “你跟二哥学了一年,我才学了多久,那你是你的对手,不打,不打。” “你说不打就不打,看招。” 黑子和后才,一个追,一个逃,不久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松上村雨躲在茅房之中,听得一清二楚,心道:“这两个人要去害人了,我不遇见还好,若给我遇到了,非管一管不可。”于是,寻着雪地上留下的足迹,一路找下去,正来到了酒家之中。 第二百七十四章,往事真相 - 东丘 - 江丘 松上村雨一路跟踪,像做贼似的,这会儿回到酒家,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四处一看,此时,较他出恭之时,多了两桌,约有八个人,左手边的一张桌子上,那南方的清瘦少年与北方的虬髯汉子正聊得火热,清瘦少年仍是独自一人,椅子下放着一个药匣子,大汉身边,此刻却多了两个人,一个肤色如同煤炭,年纪颇长,一个菜色的小脸,略显稚嫩,两人均是兽裘加身,守在一边,默不作声,看似是大汉的手下,松上村雨只听他们说什么长白山野兽怎样怎样多,猎人怎样怎样,采药芸芸,心想:“我在茅房听那俩人说什么老大,那俩人又进了这个酒家,难道这汉子,便是他们说的老大?”松上村雨没见过茅房外的俩人,不敢往下定论,可他们说话的声音,的是难以忘记,心动一念:“我引他们开口说话就是。”可惜,松上村雨不擅长于中土人打交道,一时想不到说什么好,正在入神之际,忽然听得大汉身后那个皮肤黝黑的人开了口。 “大哥,长白山,山深林密,坡陡兽多,这位朋友,一个人上山,那是万万行不通的,现在又是冬季,山上大雪兀自下了三月不停,此间怕是已经埋壑平沟,若是失足陷落,将要活活冻死不可。” 松上村雨斜睨一眼,心中大喜,说话的人,正是茅房外面的黑子,他饮下一口酒,觉得火辣入喉,摸摸下巴,又去看那大汉。 虬髯大汉,点点头,放下手中酒碗,向对面坐着的那个清瘦少年说道:“林家兄弟,这长白山,夏天去还好,可要冬天去,大雪这么一落,真是什么草要,都给埋在下面了,那雪最深的地方,有十丈,最薄的地方,也没过了脚踝,你又是南方人,在温热的环境里,带的习惯了,若是单独上山,只怕有所不妥。” 清瘦少年笑了笑,说道:“方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不是兄弟要在冬天去长白山采药,而是非去不可,我跟你说的雪灵芝,就在冬天生长,天下间,只有长白山才有,雪越深的地方,我偏要去的,那雪灵芝,可就喜欢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小弟我自幼学习过一些上乘的内功法门,至今已经小有成就,衣衫单薄,何惧风雪,只是这长白山我是第一次来,对道路不熟悉,这倒是个难点。” 大汉嗯一声,说道:“我是拦不住林兄弟以身犯险了,不如这样吧,我让几个朋友,陪你一起进山,他们都是当地的猎户,有点本事,对长白山又再熟悉不过。”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喝下碗中的余酒,黑子眼疾手快,等他放下大碗,又抱着酒坛子满满斟了一碗,大汉巴巴嘴,神情略显歉仄,说道:“若不是兄弟我,最近帮会中有些麻烦事情,我定要陪同林兄弟一起上山不可,我长这么大,可还从未见过雪灵芝是个模样,不怕你笑话,兄弟是个老大粗,不认识什么灵芝、茯苓、辛夷,就他娘的知道,长白山上有人参,大家伙,我也有过,这次能在长白山下碰到兄弟,可谓是缘分,我看不如这样,我那有几株几百年的人参,权当是见面礼,就送给兄弟了。” 清瘦少年先是欣喜一笑,随即严肃下来,说道:“方大哥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这百年人参,价值连城,服下之后,功效甚多,对于内气,增长更是其他药物,不能比拟的。小弟入药,对人参摄取不是太高,这份心意,小弟收了,只是这人参,万万不可要。” 长白山的人参,乃是补药之中的一绝,出长白山之外,又去何处所得?松上村雨素有耳闻,听得姓林的少年,居然放着这等好物不取,暗叫可惜可惜,同时有生起一丝敬畏之心,想道:“看不出这人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品格,我若是不帮他,谁能帮他,若是死在这群贼子的手中,叫我良心何安?”松上村雨已经听明白了,原来这林姓少年,便是这大汉要对付的人,可惜少年轻信于人,给这个汉子的表象给欺骗了,不知道它正一步步落入陷阱之中。 林杏听到这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回忆起来,当年在鸳鸯堡的酒肆中,他与方成说的就是这些话,想不到今日居然让松上村雨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宛如还原了当日情景,不说一字不差,意思全是对的,林杏仔细看松上村雨,心道:“是了,当时莫非他真的在酒肆之中,而我一心都在长白山上,从而忽略了其他人,这也难怪,我记性没他这么好,即便见过他一面,数年过去,早就忘了一干二净。”林杏不取方成的人参,自有他的道理,百年人参虽然珍贵,但林杏入药,用的乃是千年人参,比起百年人参,药效可抵百倍,那东西,入药只要一小搓,若是吃一口,非要爆心而死不可,林玉春早些年曾经来到长白山采药,因缘际会,一次便找到了两颗千年人参,是而林杏并不需要。 听到此时,林杏心中对原有的答案有些动摇,但并不确定事实是否如同松上村雨所说,方成是为了自己的碎片,要坑害自己不成? 他缄默不语,松上村雨继续说下去。 见林杏不要人参,方成不以为意,只说:“既然林兄弟不要,那我也不能勉为其难,不过,一定要我的朋友,陪着你一起上山不可,人多,也好有个照应,若是林兄弟在山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定要我肝肠寸断,伤心流血不可,所以,此事,兄弟万万不可推脱。” 林杏既没去过长白山,对长白山上的地势不熟,纵然他时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上山下河早已习惯了,但山中日子,难免寂寞,此去长白山,又是风,又是雪,一想到一个人要在山中苦挨,林杏的是有些害怕,心想:“有这些个朋友,陪着我一起上山,聊天解闷,倒也不错,只是我不欠人人情,到了山中,多采一些好药,赠予他么,也不算他们白来陪我一趟。”想到此处,林杏说道:“那好,方大哥盛情难却,小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又见眼前大雪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不知还要下多久,此次前俩长白山,他只预备了三个月的时间,取得雪灵芝后,还要回去配药,复又说道:“事不宜迟,大雪无碍,饮下这杯酒,回去睡一觉,各位兄弟,全都准备准备进山的行囊,带足了饮食,穿厚了衣裳,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如何?” 方成大叫了一声好,同时手往桌上一拍,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我给林兄弟挑选八个朋友,黑子、后才,你们去准备一下,再选六个好手,制备了物件,明日上山!” 两人得令,不假思索,转身就去,黑子去而又回,问道:“二哥那边要通知一声吗?” 方成道:“不必了,他对山里的知识,一窍不通,练武练傻了,随着他去吧。” 到了晚上,鸳鸯堡的风雪迎来了短暂的平息,然而地面却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吱呀吱呀的,毫不带感。 松上村雨一路跟着黑子,施展蜻蜓点水的功夫,落地无声,黑子和后才俩人本事不高,走得匆忙,自是难以发觉有人尾随,松上村雨见他们来到一处江边的庭院,双足一点,便跃上了一人高的土墙,落在房屋窗下,但见屋中羊油灯跳动,将许多个黑影映在窗户纸上,他担心屋内有高手,不敢靠的太近,俯下身来,当即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一声。 只听黑子说道:“各位兄弟,宝货来了,那林杏小鬼的身上,藏着江湖上人人眼红的炎煌令碎片,这生偏偏来到我鸳鸯堡,老大放出话来,要搞到这宝物不可,只是那生武艺高强,若是我们用强,定然要损失惨重,于是老大让我们在山上动手,先让长白山的风雪,给他点厉害瞧瞧,折磨他半死之后,我们便可以大举攻上,大家清楚了没有!” 屋内众人,齐呼道:“明白!” “诸位,小点声,事成之前,我们要表现的那人亲近,进山之后,我们须得奉承他几句,我知道各位兄弟的脾气,一向不喜如此,还望大家都忍一忍,这小子有什么吩咐,我们只管照办照做,大不了,到时候在这小子的身上多砍上一刀出出气,谁也不要沉不住气,坏了老大的好事。” 众人齐呼:“明白了。” 接着,后才的声音想起来,说道:“黑子哥,为何不等这个小子,找到了雪灵芝之后,我们在动手,传说那雪灵芝,是仙人的耳朵边的,功效可强着呢,吃上一口,就能延年益寿,功力增长十倍,可惜这么多年,竟无一人发觉,我看那小子不赖,若真能找到,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正好,若是自己不用,卖了,也是一笔丰厚的报酬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蓝色眸子 - 东丘 - 江丘 初听松上村雨说起,林杏并不为信,但听得他越说越对,宛若当事人一般,心中便信了一半。 回想当时,方成对自己客客气气,礼数周到,还让手下陪着自己上山,是何等的豪气大方?然而这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的阴谋,林杏心有余悸,不禁背后生有丝丝凉意。 又听松上村雨往下说开··· 次日一早,大雪兀自不停,甚至比昨日还要大上一些,天刚蒙蒙亮,天冷的打个哈气就要成冰,街上无人,天地之间,静悄悄的,好似白茫茫的仙境。 林杏给人叫醒,同黑子,后才等八个人,先到方成的府院集合。 那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在当地乃是第一大,便设立在江畔,门前栽种着苍天的杨柳,但是在冬天,那树上光秃秃的,只余下几个树梢上的老鸦窝,屋后则是冒着寒气的江面,几艘小船被冻了在江心,便如一口沸锅中煮着的几颗豆子,一行飞鸟,从江面掠过,再冲上高空。 松上村雨打定了主意,便就隐藏在树下的雪窝之中,上身覆着大雪,浑然天成,除非走近了去看,否则根本难以发现,松上村雨挖了三个小洞通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大院门口,至于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可言说,于是林杏就陆陆续续的说了出来。 这天,方成起得很早,披着一件黑色的貂裘,眼下是两个大大的黑圈,好似一夜没睡,见了林杏,他迎上前来,甚是亲昵,林杏见他义气,自也高兴,几个人进了屋子,只间地上,堆着一些装备,有貂裘、弯刀、弩箭、火石,雪靴等等,均是方成提前置办的,只听方成说:“深入长白山,寒冷刺骨,不比鸳鸯堡,没有这些东西御寒,怕是不行,哥哥早给你准备好啦,去选一身,看看是不是合身?” 林杏毫不见外,心想:“我此番收你恩惠,等到了山中,找到一些好药,赠予你便是,貂裘皮草虽然是价值连城之物,可出了北方,怕是一文不值,我给你的草药,那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林杏便在皮草之中,选了一件黑熊皮的帽子,一件棕色的貂皮棉衣,一双内衬羊毛的雪地长靴,经此一打扮,便觉得身上沉重,好像套上了枷锁一般,并且身材臃肿,甚至不方便,不过他走到门外试了试,是时北方卷夹着大雪迎来吹来,他压了压了熊皮帽帽檐,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甚至热的要发汗,正是进山不能缺少的物事。 各人,也都选了衣物,带了兵器。 方成又让人,准备了本地的好酒二锅头,每人身上备了两大瓶,这酒自是御寒之物,另有一些干肉,腊肉,大饼等等充当干粮,全都装在了一个背包之中,因此,每个人身上,又负了二十多斤,众人体魄皆健壮,倒是小事一件,接着,方成与众手下交代了一声,好生保护林兄弟之类的话,众人便在府上吃了一顿热乎的早饭,接着就出发了,这一行共九人,众人各骑一马,还带了两头大牯牛,四条雪猎犬。 说到这里,山路上一阵扶风吹过,众人皆感一寒,这些人中,有去过北方的,知道北方的冬天有多厉害,但大多数,皆在江南走动,当时北方甚是荒凉,江湖中人,是不愿意去的,便不知道北方的冬天,有多么可怕,而长白山地区的寒冷,又有多么骇人。经风这么一吹,众人无不心憬起来。 松上村雨又将话头接了过来··· 他在雪地中一动不动,凭的一身精湛的内功,仍是无法抵挡寒流,冻得瑟瑟发抖,眼见着九人离开,这才立即起身,弹去身上的积雪,跟着跑动起来。 长白山距离鸳鸯堡仍有一段路程,九人花了三天时间,才到达长白山的山脚,在这期间,松上村雨一直跟在众人之后,幸亏轻功不赖,九人的马又行的不快,这才没有跟丢。因他不了解长白山的气候,身上不曾携带食物,只得靠打几只野兔为生,晚间到九人二里外的地方,生火烤了吃,免得给人察觉。他又害怕这八个人对林杏动手,因而烤了之后,立马返回,到营地左近去观察,到了晚间,长白山地区,冷的像是一块冰,松上村雨衣服单薄,只得运功抵挡,有时一夜都无法安然入睡,最好的一晚,是找到了一个山洞,这才安心的睡了一觉。就这样坚持了几天之后,早已经造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林杏等人,有吃有喝,貂皮为被,设有帐篷,生着火堆,当真是过的好不自在,那八个人,接了方成的命令,不到深山,绝不动手,时松上村雨发现了这点之后,登时轻松了几天,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众人已经在山的深处了,林杏得了不少草药,但唯独没有找到那雪灵芝,松上村雨记起当晚在窗下听这些恶人说起,他们要在林杏得了雪灵芝之后再行抢夺,只要林杏没有找到雪灵芝,那他就是安全的。 长白山的深处,密林一望无际,而且都是高大的松柏,遮天蔽日,越往里面走,雪却是越小,林杏断定这里不会有雪灵芝,于是要去山顶,这一点,遭到了黑子等人的反对,传说那山顶之上,有白毛怪,一张嘴,就是一头大牯牛也能吃的下去,别说是这几个人了。 传言绝非是空穴来风,乃是有人亲眼所见,白毛怪,站起来又一人多高。有人亲耳所听,白毛怪吼起来,就是三头老虎加起来,也不及它声大。有人的兄弟给白毛怪吃了,连半片皮肉都没留下,至此,以讹传讹,越传越邪乎,白毛怪,就此成了长白山地区的一大祸害。 因此靠近山顶所在的一大片地上,成为了一片无人区,乃是长白山上的禁地。就算是资格老道的猎人,进山打猎,也绝不愿意去山顶。 林杏将这事向了解内幕的黑子和后才等人了解透了,哈哈大笑说道:“你们说的白毛怪,哪里是什么怪,我看最多就是白色的熊瞎子,那雪灵芝,就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我看十之八九,就在山顶上的大雪之下,我们有八个人,个个都不是庸手,还怕了一个区区的白毛怪?” 八个人给他这么一说,心中恐惧,立即卸了一半,纷纷表示,这次进山,若是雪灵芝没找到,那也罢了,若是能铲除那霍乱长白山的白毛怪,那也是大功一件,回到山下,岂不是一番生猛的英雄事迹,那在这一块,可就声名远扬了。 于是,众人提了武器,留下马匹,在半山腰上,设下了一个营地,留下两个体质较弱的人来看守,其余六个人,加上林杏,一共是七个人,带上牯牛和猎犬,出发上了山顶。 黑子和后才两个小人,嘴上说的是为民除害,却还是为了那雪灵芝而去的。 松上村雨见众人走后,便在晚上,进了营地,抓住了两人,那俩人武功平平,那是松上村雨的对手,几招之下,就给松上村雨拿下,绑在了一棵树上,松上村雨冷得厉害,见俩人穿的不少,就取下了中间一个中个子家伙的棉袄,给自己套上了,又见营地里有酒,喝了两大瓶,这才询问他们的名字,原来一个叫白顺,一个叫白浪,是一对堂兄弟,白顺是哥哥,白浪是弟弟的,看上去则是白浪年纪要大,白顺则要小上很多,松上村雨给他俩治的是服服帖帖,唯唯诺诺,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问他们话,那个敢不说? 这才知道,原来方成也是受人所托,得知林杏来到长白山采药,这才刻意接近,想要从他身上,套出碎片的下落,只是方成不成气候,一心认为,碎片就在林杏的身上,这才上演了这一出好戏,他则万万没有想到,碎片是何等重要的东西,林杏怎可随身携带,而且林玉春仍然健在,这等重要的物件,林玉春怎会交给一个小孩子的手中? 问了话,松上村雨见他们两个乖乖的答话,便要饶了他们的性命,可要放他们下山,那也不能,他们若是给山下报信,岂不是遭了,是而只是把他们两个绑了起来,等林杏脱险之后,在放了他们不迟,这一晚,松上村雨,就在营地的帐篷里睡下了,其时,大雪簌簌,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附近的树枝,也有一些给压弯了,睡到了半夜,松上村雨猛地想起,白顺、白浪两个人还在外面,其中一个人穿单薄,他怕这俩人给冻死了,于是忙踱出帐篷,眼前一幕,却是傻了,光秃秃的一棵大树,哪还有俩人的影子? 松上村雨以为这俩人趁着自己做梦,解开了绳子,逃了去,但树下,有一摊殷红,不是血却是什么,绳子断了,又不像是利器隔断的,倒像是咬断的,他暗暗揣度,难道这俩人,咬开了绳子? 正纳闷之际,松上村雨猛听得大雪呼啸之中,传来一声低吼,他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飘着两个蓝色的眸子,好像地狱里的鬼火。 第二百七十六章,白毛怪 - 东丘 - 江丘 松上村雨本是中土人士,一家老小,临海打渔为生,父亲是个健硕的水手。因幼年,东洋贼寇上了岸,在渔村劫掠,见了村雨的母亲,便要抢了去,村雨的父亲,为了保护爱妻,与敌纠缠,被东洋贼人杀死。其时,村雨母亲,怀孕已经有一个月了,到了东洋之后,母亲为了他,忍受屈辱,终于在生下他之后,心中积怨已久,竟然一病不起,死去了。村雨从小便给东洋贼人,松上喆抚养长大,到了十八岁,松上喆府上有个独眼独臂的汉族佣人,平时曾受到村雨母亲的照顾,大家又都是汉人,将真相告知,松上村雨得知后,便杀了松上喆,为父母报仇,引得东洋贼寇,一番追杀,迫不得已,从东洋渡船归来,找到了那个渔村,这一打听,发现自己的爷爷、奶奶,早就死去,姐姐早年给人带走,下落不明,据说是往北去了,因而一路往北,找寻唯一的姐姐。 外人皆不知道松上村雨的遭遇,只当他是东洋人,松上村雨又在东洋长大,东洋文化,耳濡目染,与中土文明格格不入,尽管跟着府上的佣人,学了很多年的中土话,可要说起与人攀谈,他还是不太擅长,于是索性不说,因为父母被杀,姐姐被掳,这些事情,种种加在一块,给他不下的打击,适才让松上村雨,养成了一个惩恶扬善的性格,他决心要杀尽,天下贼人,希望不再有人受到伤害。 松上村雨自十八岁从东洋归来,走南闯北,当真是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遭遇过,生平所遇之奇,当属这次第一。 雪夜之中,那一双蓝色的眸子,分外可怖,松上村雨拔出佩剑,只等那东西接近过来,岂料,它低吼一声,转身就逃,松上村雨当时以为是狼,可狼没有那么大的体型,那一双眸子,飘在半空,比松上村雨还高,显然是个庞然大物,松上村雨在南方,见过大象,只觉得这东西,比成年的公象还大上不少,自然也不是熊或者是老虎了,等他忐忐忑忑的来到怪物消失的地方,之间地上,留下了两个巨大的脚印,那东西,却是直立行走的,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松上村雨微微一震,心想:“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白毛怪?”松上村雨越想越奇,转身取了棉衣和食物,带上一瓶酒,沿着脚印,一路追了上去,便要一探究竟,结果追了几里路,大雪甚大,早就给脚印掩盖了,这荒山茫茫的,松上村雨又去哪里找去,只得去找林杏等人,这一走,才发现,他追着怪物的路线,正是上山的路。 这一夜,雪花飘舞,山林空洞,松上村雨不敢停歇,却不料,赶超到了林杏等人的前面,他找不见林杏等人,慌了起来,开始在山顶附近寻找。 第二天,林杏等人上得山来,其时雪已经停了,松上村雨在雪上留下来的脚印,清晰可见,众人见后,皆纳闷不已,黑子说道:“这怕是那个不怕死的猎人,误打误撞,上山顶来寻死来了。” 林杏为人虽怪,但是心善,只见脚印只有一人,心想:“一个人当什么猎人,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可要把他找到,防他遇到危险。”便指示众人,分头寻找此人,别出了事才好。 黑子等人为的是图谋林杏的宝物和性命而来,本该早就动手,于昨夜最是合适,经过短时间的相处,林杏已经与他们打成了一片,众人隐藏的滴水不漏,林杏年纪又小,根本没有想到身边的六个人,各个包藏祸心,所以晚上睡觉,睡得很死,外面的雪下的越大,他的心里反而越感觉到心安。若黑子这时候动手,一刀就能给林杏宰了,其时,林杏在医术方面,尽得林玉春的真传,武功也颇高,刚刚练就了一手飞刀的本事,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得到金蚕丝罢了,论武功,这些人绑在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唯有暗中偷袭不可。 林杏尚未找到雪灵芝,黑子等人贪得无厌,不想动手,因此不能公然反对林杏,只得两两一组,分头去找松上村雨。 松上村雨找了半天,不见林杏等人的影子,只得挖个雪坑,捡了一些树枝,支在洞口,再用雪掩住了薄薄的一层,在面里面睡觉,这样又透气,又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两全其美,睡着睡着,忽然听到踏雪的嚓嚓声,这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好似有人在雪地中奔跑,松上村雨一翻身,提着武士刀在手,趴在洞口,沿着缝隙往外面看去,这一看,当真是受惊不小,只见一道鲜血猛地喷射而来,幸而洞口有雪掩住了,才没有喷到了松上村雨脸上,只是那雪尤有温度,将雪融化了一个大洞,松上村雨看得真切,只见一个白色的大家伙手中抓住了一个人,那人身上的貂裘皮草全给扯掉了,脖子上开了一个口子,血正是从那喷出来的,此时已经不再流,这人在像是猿猴一样的怪物手中,犹如老鼠在猫的抓下,哪还有反抗的余地,期间,猿猴握住他的胸口,此人,四肢垂下,头仰着,显然是死了,一身黑色的皮肤,不是黑子,又是谁? 松上村雨,眼见那巨大的猿猴,一口咬下了黑子一套胳膊,饕餮起来,他吓得大气不喘一声,只怕那白猿发现,他武艺固然厉害,可只要说对付一只三丈多高的猿猴,那定是要费上一番工夫,说不定,还会如黑子一样,给白猿抓破了喉咙,成了对方的一道每餐。 转眼之间,白猿将黑子吃得一干二净,就连衣服也吃了进去,好似天地间,从未出现过黑子这样一个人,在它的不远处,还躺着另外一个人,眼见一动不动,也是死了,松上村雨拍了拍脑门,暗叫不好:“这就是那白毛怪,这帮人,可要栽了,不知道那姓林的死了没死?” 第二百七十七章,雪灵芝 - 东丘 - 江丘 其实,松上村雨根本不知道,林杏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白毛怪的事情,他尽管听说了,可是没往心里去,心想:“不就是一个白毛怪吗,你林爷爷,生平最是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你既然占了一个怪字,那多半是人谣传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说不定是人吓人,有没有你都不一定呢。” 林杏不像人此事,黑子和后才等人却深信不疑,一时间竟给吓得,蹑手蹑脚起来,在山顶上,处处小心,虽说,他们人数众多,可白毛怪在传言之中,也是不虚啊,万一遇到了,那岂不是正好着了道,给人送去了一个美美的大餐吗,黑子这么想,结果,厄运就到了他的身上,当他遇到白猿的时候,心里又是怎样的一番挣扎,他人已经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树上村雨看见这白猿,身高三丈,臂展如树,杀人不眨眼,饕餮吃肉,不禁给吓得呆住了,心想,“它虽然是个畜生,可也不能小看了,我若是现在给他发现,铁定也逃不过一个死字,于是,挨在雪窝之中,一动不动,便不敢大声呼吸。”幸而那白猿,鼻子不是很灵,眼睛也不是很精,竟然没有发现咫尺之间还藏着一个猎物,再吃了两个人之后,便立即走开了,其实他那里是吃了两个人,黑子等人两两行动,一遇到他,便是送上门的两个猎物,岂能有反抗的余地,当真是必死无疑了。 说来也巧了,莫不是坏人只有坏人磨,黑子和后才,这两个人是松上村雨知道的,结果他们双双死在了白猿的利爪和尖牙之下,这一生,生命到了终点,再也不能胡作非为,白猿手中,已经染了四个人的鲜血,美美的吃了一顿,这就离开了,找个山洞睡觉去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内,白猿一连杀了六个人,松上村雨呆住了两个,也一刀送他们去见了阎王,唯独林杏,给蒙在鼓里,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失,只觉得奇怪,却唯独没有想到给白毛怪宰了去,直到林杏在大雪之下,发现了雪灵芝的踪迹,这才遇到了那个白毛怪,但当时,林杏只看见一只好大的白猿,却没有想到,这居然就是传说之中的白毛怪,还当他就是一个长大的大一点的猿猴罢了。 说到发现这雪灵芝,还真是凑巧,那两头牯牛,加上四条猎犬,给人带了去,人死了之后,猎犬死了两条,两个牯牛,没了一头,剩下的一头牯牛,跑回到了营地之中,当时,营地里,只剩下林杏一个人,他正无聊,也盘算着这些人都去了哪里,只见一头牛回来,心里纳闷。 山顶无草,众人上山,又没有带着青草和干料,猎狗还好,可以虽然吃喝,可是这牛,饿的厉害,哞哞的叫得人心烦,林杏心也是善良,若非如此,定然也就发现不了这长白山,为数不多的雪灵芝了。 其时,天下间,最奇的药草,便是这雪灵芝了,千年人参,尚且不能跟他比肩而语,可见雪灵芝的稀有程度。 林杏闲来无事,又对寻找雪灵芝一事,毫无头绪,只得去放牛,在山顶上闲逛,可山顶上,白雪茫茫,生长的树木都是针叶林,那牯牛尽管傻,可也不会吃的,林杏找了一大圈,找不到半点食物,索性放开了缰绳,让大牯牛自己去找,这大牯牛,不知是怎的,竟然发现了雪灵芝的下落,在一个雪窝里,开始用蹄子作跑图的状,林杏起初,并不在意,只让他自己为所欲为,岂料,这大牯牛,刨了约有半个时辰,居然在雪地里找到了掩埋在下面的食物,自己吃了起来。 林杏也感觉起来,站在一边观察,心想:“这动物的鼻子,还真是灵敏,这大雪之下,至少一丈,怎的还能发现食物,又是什么食物,如此厉害,居然能在这艰难的环境下生长”想到这里,朝着大牯牛的嘴里一看,这一看,实在是吓了一跳,整个心都要蹦了出来,那白色如同冰晶一样的灵芝,不是雪灵芝,又是什么,天幸,林杏第一次看见雪灵芝,居然认出来,那是因为林玉春老爷子,想当年来到这长白山住了一段时间,有幸找到了一株,这东西过于珍贵了,林玉春爱药如命,不敢用了,就做了标本,收藏了起来,无论是多么重要的朋友,收了多么重要的伤势,他均不拿出这雪灵芝,传说,这雪灵芝居然起死回生的功效,那是何等的珍贵植物啊。 林杏有幸见过雪灵芝,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风干的雪灵芝,和新鲜的雪灵芝并无区别,可以说,一模一样,雪灵芝叶片为白色,与一般的灵芝无异,但是比一般的灵芝要娇小许多,就好像一个是壮汉,一个是女子,林杏立即抢先上去,从大牯牛的嘴里,抢了一部分过来,结果只是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早已经入了大牯牛的胃里了,按理来说,这东西珍贵,世间无一,当抛开了牛腹取出来便是,林杏却不屑与这么做,这剩下的一小半,功效也是极大的,他又何必残害生命,他想:“难道人的命是命,动物的命,就不是命吗,牯牛得命,就不是命吗,这大牯牛吃了雪灵芝,力量倍增,自是他的造化,人与动物,怎么不能和谐共处?” 林杏到了雪灵芝,兀自欢喜的时候,这时候白猿闻见了雪灵芝的味道,从远处寻了过来,林杏却闻不到这雪灵芝有任何味道,其实他还是有的,白猿是动物,口鼻灵敏着呢,他看见了林杏,立即大吼一声,吓得林杏身边两条狗,夹起了尾巴,这两只狗,也算是好样的,竟然不退,他们把林杏当成了自己的主人,行保护主人的指职责,守在林杏身边,兀自不退,就像是两个视死如归的斗士一样,反而挺到了前面去了,那白猿又是一声大叫,两只猎狗,早已习惯,一左一右慢慢靠近,呈的是铺猎的姿态,夹着尾巴,匍匐前进,白猿乃是灵兽,又岂能怕了他们,眼见猎犬上前,竟是一动不动,等着他们过来,那猎犬来到了近身之处,猛扑过去,结果英勇是英勇了,那里是白猿的对手,白猿一手一个,死死的扼住了两条狗的脖子,一瞬间,竟然给捏死了,脑浆迸裂。 林杏并不害怕,大怒道:“好你一个畜生,竟然杀我猎犬,留下命来。”,当即抽出了匕首,护住了自己的要害,他知道那白猿能长得如此之大,定然不是一般的动物,可他艺高人胆大,当时已经学成了林玉春叫他的功法,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那白猿虽然不畏惧人类,但也明白是非,眼见对方有兵器,往后后跳了一步,林杏见他聪明,再也不敢往前了,那白猿低吼了一声,实乃震耳欲聋,林杏支撑不住,便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再不去白猿,竟然跟人一般,想着他伸出了一只手来,好想再要什么东西,林杏忌惮这生灵,心想“这个白色的猿猴,怕是已经成精了,真打,我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知道他要什么,索性给了他去,我也能够从中脱身,免得葬身在这长白山上,家里还有一个老爷子需要照顾,他不需要我照顾,我可也得传承他的衣钵,我这一生,岂能断送在一个白猿的手中。”于是,林杏拿出什么的许多药品,那白猿一见,只是摇头,这时候,林杏便想到了手中的雪灵芝,只见,白猿死死的盯着,必定是看见了这雪灵芝,想要据为己有,林杏差点要骂街了,若不是白猿不懂人语,他当真就要骂出声来,他心想,“这鬼东西,还这是有眼力,选什么不好,偏偏选中了这个雪灵芝,这东西,我费了千心万苦,才得来,岂能就拱手送给了你。”转头又是一想:‘我若不送给他,他发起火来,岂不是要了头上的脑袋,到底是我的脑袋值当,还是这雪灵芝值当,哎呀,当然是我的脑袋了,好吧,那就给你了。’ 林杏将手中的雪灵芝扔给了白猿,果不其然,那白猿得了东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他本来吃东西饕餮,这会儿确实在细嚼慢咽,林杏是越看越不服气,只想跟他打一架,可就怕自己打不过他,白白的丢了自己一条性命。 那白猿吃了雪灵芝之后,径直走了,连看林杏也不看一眼,林杏岂敢多待,立即牵了大牯牛,下山去了,哪还管方成的手下,其时,他已经猜到了,方成这些手下,怕是免不了,要遭了白猿的毒手,他上山的时候,从东麓,下山则沿着西麓,所以再也没有到松江畔,鸳鸯堡,方成等了几个月,也不见有人下山来,心道他们定然是全死了,也就没有追查。 第二百七十八章,都是朋友 - 东丘 - 江丘 发生在四五年前,在长白山上的事情,经过林杏和松上村雨的叙述,众人也就明白了,林杏听得松上村雨说的与自己的遭遇一般无二,甚至解答了许多自己不明之事,对他的话便是确信无疑了,心道:“原来如此,若非我寻了另一侧下山,再回到鸳鸯堡之中,这条小命,球不是有落在了方成这恶贼的手中了,这恶贼,骗得我好苦,我林杏生平,自认为聪明,居然差点栽在了这个家伙的手中,此人,心机太重,这么说来,松上村雨非但不是我们的敌人,他帮了我,还是我们的朋友了?” 众人听后,无不对方成的人品,产生了极大的质疑,连方安也从未想到过,自己这个哥哥,居然有这等心思,一时间,听得群雄出言不逊,他竟然不知如何开口反驳,脸上一红,只想着可以快点离开这里,免得丢人现眼,可是杀哥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方成再作恶多端,那也绝对不是松上村雨强出头,杀人的理由! 方安和方成两个兄弟,自幼没有了母亲,方安比较方成小了八岁,方安从小便是在哥哥的照顾之下长大,可以说,方成既当爹又当妈,这才有了方安的今天,两个人原本都是小渔民,只有父亲留下了的一艘小破船,方成也是一个厉害人物,凭着一股子要强的精神,还有天生的好人缘,居然在松花江上,拉起了一帮兄弟,闯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名头,在鸳鸯堡一百里之内,那个不知道方成这个名字的,方安靠着自己这个哥哥,自然也是名气大振,方安想起了过去,哥俩在江上荡舟打渔,过雨穿雾的情景来,心里好不欢喜,可如今,哥哥已经给人害死,巡游西去了,正如两两只大雁,离开了一只,那剩下的,又该如何展翅,所以这仇,方安是不能不报,但要是说,当着今天在场如此多好汉的面前,再去找松上村雨的麻烦,那倒是鸳鸯堡的不是了,方安又不是松上村雨的对手,若是执迷不悟,在场人,势必有几个看不过去的人,上来帮忙,到时候,鸳鸯堡这些个人,定然要血溅当场,方成打下来的这份事业,也将付诸东流不可,想到这层,方安只好退一步还阔天空,暂时压下了这口恶气,等待自己学艺有成,再来单独找松上村雨报仇不可,江湖虽大,可是定要找一个人出来,的是不难。 方安走上前来,松上村雨不以未然,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问道:“你哥哥,是我所杀,但他下毒害我,我必杀他,想必你是不清楚,你哥哥的为人,我不怪你,更不想滥杀无辜,你难道还想给你哥哥报仇,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方安笑道:“松上村雨,我哥哥是一个怎样的人,与他是不是我哥哥根本无关,你既然杀了他,我就要找你报仇,只是今日是东丘比武的大日子,我素来仰慕东丘派,不想在这里动手,扰了天下群雄的性质,这就与你为期,五年之后,十年之内,我当然让你血溅五步,死去葬身之处,你还有十年时间可活,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松上村雨绝非是怕了方安了,别说五年,十年,十五年,就算是二十年,方安除非是奇遇,得道高人名士的指点,练就一身神功,才能胜了自己,这许多年,方安即便刻苦训练,焚膏日冕,松上村雨又岂能闲着,实力倒退,是而,松上村雨并不担心他会找自己报仇,能报了此仇,杀人,松上村雨意不后悔,方成这等小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心机最是深重,若是不杀了他,今天便是自己被害,明天就是其他人了,谁能想到以后还会有多少人,落到这个家伙的阴谋诡计之中,暗暗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他这一声叹息,为的只是,方安一个好好的少年,居然这等执迷不悟,不问青红皂白,当真是难成气候了。 “要我说,方成该死,你是他的弟弟,你哥哥做了如此多江湖之人,所不齿的事情出来,你难道心里就一点也不内疚自责吗,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原本就跟你哥哥一样,是个奸贼?” “还是早些离去吧,回到你的北方去,好好练功才是。” “你若是动手,这松上村雨是个好人,我们中原武林,有志之人,可不能不管。” 方安看了看众人,哼了一声,缺什么都不说,随后斜睨松上村雨,说道:“松上村雨,你别在这里大放厥词,等着好了,我方安,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十年之期,说是很长,其实弹指一挥间,这段时间内,你可要放生防备。”方安如此说,意思便是让松上村雨在这十年之内,日日夜夜都想着自己会找他报复,让她没有一刻是安稳的,在精神上折磨他的对手,他看得出来,松上村雨并不想在这里动手。 “我等着你便是。”松上村雨说道。 方安,随即迈开了脚步,带着余下的兄弟们,下山去了,这次上山而来,他本是为了追总松上村雨,找到了它,以他的资格,有哪里能够上的山去,与武林群雄会面? 林杏在方安走了十余步之后,突然喊道:“你哥哥,虽然要害我,但终究是没有害了我,这笔账,我原本要与他清算,他可骗得我好苦,不过,现在他已经死在了松上兄弟的手中,那也是罪有应得,可在鸳鸯堡中,他设宴款待,又派人与我一起上山,赠送了我许多东西,这件事情,还要另算,你回去之后,若是祭拜你的哥哥,那便在他的坟前,跟他说,无论是何人指使他的,我林杏尊称他一声方成大哥,并不为过。”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林杏,只觉得这话说得豪迈壮阔,瞬间对林杏有了丝丝敬佩之情,林杏此举,不但不恼火,降罪于方安的身上,反而以德报怨,当真是大丈夫的品格。 有个人走上前来,喊道:“十大家族,乃是这个体质的开创者,若是没有当年的十大家族,那就没有现在的中原武林,林家公子,不愧是林玉春老爷子的孙子,林家的后裔,能有如此胸襟,当真是让人好不佩服,佩服,佩服。” “是,果然是大家无庸子,林杏公子,可称之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没有给林家丢脸。” “林公子,弱不嫌弃,等下得山来,我们痛饮几杯如何?” 林杏向众人点头道谢,听的这些奉承之语,兀自开心,再去看方安的时候,只余下一个背影,是时,整过了中午,阳光猛烈,将山道烘烤的炎热,一道道的肉眼可见的蒸汽,向天空中飘去,林杏来到松上村雨的面前,脸色一红,说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我刚才冤枉兄弟了,这就给你兄弟请罪。”松上村雨虽然没有直接救了林杏的性命,这件事情,却跟他有脱不清的干系,在长白山寒冷异常的气候下,松上村雨竟然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保护,单单是这个付出,就应该受林杏一拜,林杏弯腰屈膝,一揖到底,头刚刚低下去,就给一双大手拖住了手腕,别看松上村雨长得瘦弱,文质彬彬,这手劲倒是极大的,使得林杏再也不能成功,林杏抬起头来,两人相视一笑,此中深意,众人无不明白,这俩人在此一场误解之后,竟然成为了好朋友了。 陆谦玉生平也最喜欢与这种侠义之士打交道,别管他是中原人,还是北方人,外邦人,还是中土人,只要是侠士,心怀大义,那都是他愿意结交的对象,看到这里,便也走上去,自我介绍一番。 松上村雨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甚好,甚好,我松上村雨,平时一个人孤独习惯了,没有好朋友,是做了一个好事,可在别人眼里,也都不值一哂,今日可能是上天垂怜,竟然让我一时间收获了两个好友,人生如此,又复何求啊,若不是今天还要上山,我们可以一定要大醉一场。” 浪流听到这里,脸上挂不住了,刚才他不了解事情真相,只道松上村雨仗势欺人,滥杀无辜,心里极为恼怒,这时误会解除了,他又是林杏和陆谦玉的知己好友,松上村雨竟然将他晾在一边,他的心里如何好受,心道:“好你一个东洋小鬼,跟他们两个人结交,竟然看不起我么,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 浪流的心中变化,陆谦玉又岂能不知,他知道松上村雨不了解浪流和自己的关系,上前抓住浪流的肩膀,笑嘻嘻的介绍道:“松上兄,这是我的好友,名字叫做浪流,一双手掌,可是猛地很呐,刚才多有误会,我这个朋友,性子急了一点,你们两个可要多亲近亲近。” 松上村雨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是这个字,还未说出口,只见几匹大马,从山下疾驰而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天下第一 - 东丘 - 江丘 从上下飞奔而上,一共五匹骏马,四红一棕,其中以棕色的大马尤其峻拔,行在最前面,其余马匹跟在后面,棕色马上,端坐一人,宛如一座小山,虎背胸腰,孔武有力,健硕如虎,这人生的一张红脸,媲美关公,生猛尤比关公还甚上许多,左侧马鞍上,挎着一把宽刀,生有九齿,该是九齿大刀,放眼江湖上,此刀使用者不多,称之为怪,虽是常见的刀具,可此刀,颇为沉重,一般人使用不来,另外这刀,还比其它刀具要大,刀身更厚,使用起来,非要臂力惊人不可,若非如此,便难以发挥出此刀的全部威力,有言是,天下高手,武艺占一半,兵刃也占一半,这两半加起来,才能成就一个名号,所以此刀看了上去,应该还比这个人,还要威猛许多。 陆谦玉一见此刀,便觉得,来人非同小可,再去看他身边这四个人,均是年轻一辈,年即不超过三十岁,一个白脸,生的俊俏,一个黑脸,孔武稍逊首脑,一个是个高个子,身材稍瘦,一个是个矮个子,身材则更加消瘦,形如枯槁,脸色苍白,眼见是害了一副重病一般,羸弱好像没有几个时间可以过活,让人看见了,不禁暗暗为他担心一番,可偏偏此人,行在最左边,骏马足下,竟不必首脑慢上一步,坐在马鞍上,不动如山,有哪里是真的病态,内功深厚,乃是让人心生敬佩,可这里的人,三教九流,能看到这个层次的人可不多见,说起来,陆谦玉以前也没有这个本事,初入江湖那会,还不是凭借外表识人,断定那人是不是高手,十之八九都是错的,在江湖上,诸多侠士,深藏不漏者大有人在,只可将人重视起来,切不可轻敌,此乃是习武之人的大忌。 林杏这个时候,认出了马上的人是何人,还未说,便被人抢了先。 山路上已有壮士认出此人身份,大声叫道:“是连横派的掌门到啦,是连横派的申屠烈掌门到啦!”几声话落,众人无不注视,声音甚是毕恭毕敬,好想见到了当今世上的天子一般,而对于武林而言,武林人士,不屑与朝廷为伍,什么皇帝老儿,众人不屑一顾,即便真是皇帝老儿到了,也对不会有申屠烈的份儿高。 申屠烈贵为连横派掌门,门下十万弟子,天下第一大帮会,就算是朝廷,也得巴结着,生怕一个得罪了他,辨识与整个武林为敌,要知道,当今世上,四海升平,武林的稳定,必不可不少,然而武林在外,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王不过在一座宫殿之中,哪里能管得了,天下这个比武大场了,所以对武林,一直不过问,任由发展,只要不生乱子,不危及江山社稷便是。 陆谦玉素闻连横派掌门人勇猛,乃是当今中原武林上,首屈一指的高手,心中也是佩服,他曾经遇到过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两个兄弟,那申屠鸿志,看似武功弱了一些,实则心机颇重,而那申屠鸿海,一身正气,为人暴躁,性情得陆谦玉喜欢,这里兄弟,陆谦玉都好生佩服,又如何不佩服,将这两个人,培养成人的申屠烈呢?便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眼中生出了仰慕 情愫。 浪流站在陆谦玉左侧,不屑的哼了一声,又担心对方听见,便没有大声,装作没事人一般,陆谦玉斜睨他一眼,浪流反瞪回来,接着移开了视线,看似有些害怕与陆谦玉对视,陆谦玉心中生出了一丝困惑,眼见浪流不说话了,自己也不便说什么,于是缄默不语,其间五匹骏马,已经来到了众人身边,壮士们不约而同的让到了一边去,有些人上前套关系,热情洋溢的打招呼,惺惺作态,献媚不已。 “申屠掌门,您可来了。” “申屠掌门好。” “申屠掌门,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一直听人说起,却从未见过,岂料今日一见,果真不错,倒是那些人,言过其实了,申屠掌门,那里是老当益壮,分明是,正值壮年,神采奕奕。” 申屠烈在马上,寻声看了看众人,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说起来他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这脸上冷冰冰的,双眉紧蹙,不是怒火中烧又是什么? 陆谦玉只觉得只怪,与他四目对视,申屠烈,那里有认得出来,陆谦玉来,陆谦玉是谁,他倒是听说了,两人不过瞬间,想错而就,申屠烈继续疾驰军马,飞一般上了山路,众人见他如此,纷纷叹气,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陆谦玉左近,两个男人,兀自说开了。 一个汉子,舔了舔嘴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嗫嚅道:“申屠掌门,摆的一个好大的架子,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么?” 另外一个汉子精神恍惚,小声道:“人家可是武林盟主,你说话可小声着点,连横派弟子,遍布天下,若是给人听见了,还不把你舌头割了?” 那汉子道:“呸,谁给他的武林盟主,是不是武林盟主,东丘大会上,才见分晓。” “怎的,他不是武林盟主,难道是你王三?” 原来这个身形瘦小的汉子名叫王三,他嘿嘿笑道:“我王三可没有那个能耐,上得台去,不光是十二大门派,单单是这山道上的众多好汉,我又能打过几个?” 汉子哼道:“那可不就是了,你王三不行,我贼六不行,只有人家申屠掌门才行,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抓不到月亮,怪月亮圆。” 王三道:“贼六,你小子何必如此确信,则武林盟主,就一定是申屠烈不可了,正所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普天之下,好手多的是了,申屠烈厉害,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贼六道:“即便在武功上胜的过申屠掌门,那又怎么样,现在什么时候,还玩单打独斗那一套,这武林盟主,是靠着武艺决出来的不假,可要说到声势浩大,谁能跟人家连横派比了,十万弟子,就是每个人,朝你身上吐一口口水,你也得活活给淹死了,看你不服气的模样,就是在自取其辱,申屠掌门,传说那口屠戮大刀,十三岁立马中原,二十岁天下无敌,到了现在,更是打遍天下,连横派《屠戮刀法》在江湖上,未尝一败,你服是不服人家?” 王三冷笑道:“我打不过他连横派,就是其中任何一个弟子,我都打不过,我怕他的刀法,怕的紧呢,说一句,不怕你笑话,又一次,我跟人比试,那人就是连横派的一个小弟子,我三招之下,就给他治住了,看见他手里的刀,我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这时候,这俩人的谈话声越来越大,叫王三的人,是个大嗓门,这会儿也不避讳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申屠烈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贼六说言不虚,申屠烈十三岁领略到了申屠家传世刀法《屠戮刀法》的精髓,后来又进行了添加优化,让《屠戮刀法》在上一层高楼,二十岁,便在无敌手,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因而江湖上人人敬佩有加,邪魔外道听到申屠烈的名字,都要瑟瑟发抖,谁敢说他一句不是了,即便说,谁又能傻瓜式的,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可偏偏,王三就说了,众人见他瘦小,腰下别着一把短剑,内功全无,没人把他当一回事,均想,“不过是一个蠢货在这里大放厥词,只当是看戏了,谁又能跟蠢货一般见识,那自当是愚蠢之极。” 陆谦玉听起来,也觉得这王三信口雌黄,不屑一顾,便转身就要离开,浪流这个时候,却忍不住好笑,笑的出声来。 王三再与贼六争执不休,俩人看似毫无关系,又好似是一对朋友,看得人云里雾里,俩人拌嘴,只听贼六哈哈大笑,说道:“王三啊,王三,你给他吓尿了裤子,这等事情,还好意思说,丢人不丢人。” 王三不以为然,说道:“当时,连横派弟子,一看我要尿尿,便吓得逃跑,可见连横派武功再高,不过也是得怕了了王三一泡尿。” 众人听到王三这般油嘴滑舌,禁不住好笑,顿时山道上,响起了一片大笑。 “人家不过是好心,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却自以为是,真不要脸。”贼六说道。 “什么不要脸,如果他们再来,不信你瞧着,我王三,还是一泡尿,吓得他们呱呱叫。” “申屠掌门,武功之高,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一个蠢货,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人家怎么会理你?” 陆谦玉见此庸人,也笑了几声,心想:“这人如此诋毁申屠烈,怕是之前给连横派教训过,这才到处散播谣言。”眼见大会即将开始,叫了浪流和林杏快走,岂料刚走了几步,便听王三大笑。 “他武功高,他天下无敌,还不是斗不过陆家的《千军破》么,那才是天下第一的功夫。” 第二百八十章,天下第二 - 东丘 - 江丘 今事勾陈,陈事模糊,陆谦玉年幼,不曾听过老一辈之间的争斗,又怎能察知陆家《千军破》与申屠家《屠戮刀法》谁强谁弱,今日听王三三言两语,心里煞是高兴,虽然他明白,这无非是小人之言,大有挑拨,不足为信,可申屠家乃是当世第一大家,连横派是天下第一大派,声名显赫,四面威风,相较而下,而陆家却已经不复存在,陆谦玉怨恨上苍未免不公,陆家若能胜了申屠家一招半式,是不是说,陆家比申屠家还要厉害许多,陆谦玉年轻气盛,对于功名,仍是有追逐之心。 遥想当年,陆谦玉的祖父,陆星河,凭借一把孤寒,一部《千军破》纵横江湖数十载,成名已久,在打败的诸多高手之中,便有《屠戮刀法》的使用者申屠烈的父亲—申屠泽,申屠泽输的一招半式,此人心肠极为狭隘,竟然一口气没有上来,在床上昏睡了好几个月,而后每况日下,不久后传出了申屠泽饮恨惨死的下场,此事,曾在江湖上引起了一番轰动,当年,申屠泽,在刀法上,鲜有敌手,连横派那时,便也在江湖上,建立起了庞大的实力,登顶江湖第一,指日可待,初见端倪,是以江湖名流,无不为之感觉到惋惜,也有暗暗庆幸者。 江湖中人,听得申屠泽的死讯,纷纷猜测,可能是死于敌人暗害,可以是死于对头的毒杀,可能是死于练功走火入魔。 申屠泽输给陆星河一事,涉及到申屠家的名声,是以申屠家对外只说,申屠烈偶感风寒,重症不治,这才死了。 要想,深有内功之人,不易生病,何况试内功深厚的申屠泽,这个说法,江湖中人并不接受,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响彻在江湖各个角落之中,但这不过是申屠家的家事,过去了十余年之后,随着陆星河死去,等申屠泽的已变成了一堆骨头,此事变不了了之了,是而除了申屠家意外,没有人知道,当年申屠家的《屠戮刀法》曾经给陆家的《千军破》打败了,其时,申屠烈上位,担任连横派掌门人,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从父亲的身上,继承了心胸狭隘的毛病,但要比申屠泽开明许多,过去的几十年间,申屠烈苦练刀法,甚至推陈出新,创出了不少新招,如果是一流高手,知道申屠和陆家的双重功法,便可以看出,申屠烈所创的招数,有一大半以上,都是朝着陆家的《千军破》去的。 申屠烈发誓要打败陆家的《千军破》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可惜,他离成功最近的时候,陆家传人,陆铭夫妇,死于莱州的万剑山庄,他错失了机会,后来他听说,陆铭夫妇,留下了一个遗孤,名叫陆谦玉的,可惜陆家人自相残杀,此子已经失踪了,下落不明,他好一阵遗憾,心想:“如果陆家人,果然在江湖上失踪了,那申屠家《屠戮刀法》与陆家《千军破》如何分出高下,一雪前耻,我申屠家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背负天下第二的名头,让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那是外人不知道,申屠家人则可乐不思蜀,不知羞耻,不打败《千军破》,申屠家人,永生永世,世世代代,都将抬不起头来。” 直至数个月之前,申屠鸿志下山去,见了陆谦玉,这才在书信中与父亲粗略的说了一嘴,申屠鸿志和申屠鸿海并不知道申屠家和陆家的因缘际会,申屠鸿志只一笔带过,这件事情却给申屠烈的心中,留下了极大的印象,至此他便吩咐申屠两兄弟,开始寻找陆谦玉的下落。 山道上,俩人一面而过,陆谦玉佩服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第一大帮派的掌门人,申屠烈却从平静转为困惑越看陆谦玉越觉得在哪里见过,煞是熟悉,不是故人,却似故人,一时间好奇心作祟,停下马来,回头对身边的一个高个子说道:“清水,我见刚才那个白面小生,甚是亲切,像是我故人之子,你掉头回去,问问他的名字,回来报给了我。” 清水作揖,勒动缰绳,一鞭子拍到马背上,掉头而去,他知道,申屠烈说的便是陆谦玉,当时在场的众人里,就他脸白,不染一尘,衣白,不沾一灰,宛如鹤立鸡群,出类拔萃,想不发现,都是极难的,清水也曾看了陆谦玉一眼,自然是查他功力去了,只见此人内气平平,实不能进入二流高手一列,最多有些外攻,不足为惧,便不了了之了,想不到掌门这又亲自问起,清水跟在申屠烈身边也又几年,为人聪慧,一点就懂,最是明白申屠烈的想法,深受申屠烈的喜欢,所以什么要紧的事情都交给清水去办,眼见,盘查一个人,这等小活本可以交给身边的厚土去办,却交给了自己,足见申屠烈对此人的重视,故而清水也不敢小觑了此人。 清水边上的矮个子看着清水远去,四个马蹄在山路上扬起一阵白烟,怔怔道:“师傅,你说的那个白脸小生是谁?” 申屠烈哼了一声,理也不理,继续纵马而去。 这四个人,白脸的叫做沐风,黑脸的叫夜雨,高个子叫清水,矮个子叫厚土,乃是申屠烈身边,最为出色的四个弟子,身份只比申屠鸿志与申屠鸿海略差一筹,武功却比申屠兄弟要高,外号叫做,连横四杰,名声在外,震慑武林,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它们的存在,只是他们从来不单独行动,总是伴在申屠烈的身边,专听申屠烈的吩咐。厚土在四人之中,是资质最为平庸的一个。然而笨鸟先飞,厚土练功努力,别人花一天时间,他就花两天时间,别人花两天时间,武艺反而是四个人之中最高的,清水一向都能推测到申屠烈的心思,而厚土却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雨在四人之中,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听厚土说完,只说了两个字:“高手!”当真是惜字如金了,众人都知道他不喜欢说话,而一旦说话,必然一语中的,或者一语成谶,好不厉害。 厚土听他说是高手,而自己却没看出来哪有高手,依旧还问,“谁,谁是高手,把话说清楚了。” “住嘴,先进山去!”申屠烈道。 师傅发话,厚土怎敢不听,当即转过头去,吐吐舌头,一行人,便来到了山门之前,守这里,是东丘派的几个大弟子,彦成玦赫然在列,眼见比武大会开始,会场上落座,席位不多,观礼台上,就只差申屠烈等等,寥寥数人没有到,无不是当世高手,若没有他们参加,这比武大会还有什么意义,适才,比武大会再临近之前,便已经延后了一个时辰,东丘派掌门人派了彦成玦等几个弟子,专程来到山门前来等候,崔大云,丁膦等在位上陪着徐久合。 见到了申屠烈,彦成玦立即迎上去,牵过了缰绳,申屠烈见而不语,翻身下马,自带威严,彦成玦见状,忙道:“东丘弟子彦成玦见过连横派申屠掌门,掌门长寿安康,比武大会即将开始,师傅让我在这里等申屠掌门,我们这边请。” 申屠烈淡淡一笑,颇是无奈,他这个人,一向不在小辈面前多言,即便在同辈面前,也不是话很多,弟子黑雨,便是从它身上继承了这个特点,这次冲着彦成玦一笑,已算是意外之举了,表示他对东丘派的尊重,东丘有着数千年的历史,主持着江湖大局,乃是整个武林的中心点,历来大战,无不是从东丘开始,天下群雄,到此聚集,他怎么能不给东丘派这个面子,中原武林,最为痛恨的就是目中无人,持强凌弱,以大欺下,以男霸女,奸.淫掳掠,暗中偷袭等等,是而虽有触犯,但绝对没有胆子大的,赶在天下群雄面前惹这些麻烦。是而,东丘城中,这几天,异常的平静,除了昨天晚上,大家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魔炎教派之外。 彦成玦,在前面带路,穿过山门,要经过前山建筑群,一个长廊,一条石阶栈道建筑群,一片广场,以及全副武装的东丘派弟子。到中山,会场便设立在中山大广场上,这里足以容乃十万人,两面是山,前后分别是高阶,广场原是东丘派弟子们练武的地方,此时此刻,广场正前方位置上,搭上了竹棚,摆好了老虎椅,以绸缎铺设,作为观礼台,许多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便坐在这里,他们成名已久,都是老资格,要武林盟主的名号,早已没了什么用,这些人,无一不是面容褶皱,头染星辉,说起每个人的外号,无不如雷贯耳,在江湖上传了几十年,其中有很多人荣誉加身后,早已回归山林不问世事,此番出头,连横派和东丘派着实花费了不少的力气,这些老东西,不问江湖事事,要留下个暗度晚年,可一听魔炎教派卷土重来,中原武林休矣,大多数仍是顾不得许多,接受邀请,来到这里。 第二百八十一章,武林名宿 - 东丘 - 江丘 东丘大会,开始在即,陆谦玉混在人群之中,直达山门,这里有东丘派的引导弟子,带领众人上山。 东丘弟子,统一着装,青衫白带,脸上自带笑意,精神抖擞,让人看了,不觉一呆。 初来乍到,陆谦玉只感觉东丘派,好不威严,里里外外,流露出一直属于历史的远久气息,沧桑石阶、古老门扉、青砖旧瓦、一副老年姿态,年轻人,到了这里,不得不低头,老年人到了这里,不得不折服,属于历史的那份厚重,时刻压抑着众人的心,使得喘不过气来。 任你再如何桀骜,到了这里来,都无法肆意妄为。 山门处,百级台阶,直通山门,道路两侧,白色石栏,雕琢精美纹路,树荫环保,鸟语花香,清风习习,令人惬意心爽。 众人随着东丘派弟子,跨过山门, 便是前院大厅,好大一个院子,陆谦玉这会儿即便再长有十双眼睛,那也不够看的。 所见屋宇,雕梁画栋,颇具威严,大殿边上生小殿,长廊紧邻水楼台,面向小广场,正中心有一处祭天台,武器架子,摆满了十八般兵器。 行进之间,陆谦玉满腹感慨,心道:“这就是江湖十二大门派,这就是江湖十二大门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东丘派,尚且如此,连横派,会嵇派,麓剑派等等又该如何?” 其实陆谦玉不知,天下一间,只此东丘派才有如此庄严。 连横派虽大,然而山不如东丘派这般沉稳,建筑物,不如东丘派这样肃穆。 这个历经了数千年历史的古老门派,乃是江湖上的一颗夜明珠,总在一个点上,绽放着属于他特有光芒,用以照亮古往今来,无数侠客前进的道路。 有一句话说得好,天下武林,细数家珍,还看东丘。 这便是世人对东丘最崇高的赞美。 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到东丘看看,那便不是侠客。 东丘一派,经过一辈辈先代的辛苦耕耘,起起伏伏,每一块砖,每一块瓦,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有沉重,都有颜色,都有鲜血。 因此,陆谦玉目之所及,山上各色,尤其以灰色最多。 过了前院,喧哗之声便从一堵高墙之内传来,那里便是比武场了。 此时此刻,可容纳十万人的比武场上,座无虚席,十方来客,按照门派所辖,分坐各处,其中,东边属于观礼台,西边属于十二大门派,南边坐着江湖上小门小派,北边聚集着独行侠客,江湖好手,陆谦玉等人,无门无派,无人引荐,便给请到了北边来,因为来的比较晚,靠前的位置均给人分了去,只好坐在比较靠左的位置上,这个地方远离观礼台,乃是一个角落,不令人发觉,陆谦玉本不想抛头露面,感觉最是合适。 坐下之后,便四处大量,寻找熟悉的面孔,此间,许来风、苗牧云、上官三姐妹、彦成玦、南山南、穆三江、郭猛、。申屠鸿海、申屠鸿志等人,均已坐在十二门派的位置上,陆谦玉左右两侧,各是浪流、林杏、王燕、三罗刹、岳保、杨平、庞大金、马三强、孔家三雄等人,这北边的一片,江湖侠客,乃是人数最多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甚至吵闹,约占据了广场三分之一的位置,导致侵占了不少十二大门派的地方。 其后,才是江湖小帮,旗帜招展,不下二百。 最后,十二门派紧紧靠着观礼台,人数不少,但远不及江湖群雄和小帮会的人数多了,观礼台只有一小块,但是最具威严,皆用红绸装典一新,台上上座十多个人,陆谦玉只认得,申屠烈,至于旁人,除了三两个中年,其余的各个苍老,那便不知道是江湖上什么豪杰了。 陆谦玉心想:“能做到那个位置上,想不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名宿了,今日有幸,见到如此多的英雄,真是我陆谦玉三生有幸。”想到这里,心里蓦然伤感起来,心道:“我陆家虽是十大家族,然而只余下我一个人苟活于世,若是爷爷不去,爹爹不死,我再有能力一些,那个位置,岂能少的了我?” 或非成败,转头即空,陆谦玉心念一动,“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看中名利,当年,我陆家不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吗,怎的还与人去争抢这个虚名,坐在那里不是一样的,我这是怎么了?” 林杏眼光极好,看出陆谦玉有点不痛快,与浪流交换个位置,坐在了陆谦玉身边,指着观礼台给陆谦玉说道:“你想知道坐在那上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么?” 陆谦玉点头,笑道:“林杏行走江湖较早,结交的人可比我陆谦玉多了去了,想必一定知道。” 在场的江湖人士,没有十万,也有九万,如此多的人中,只有十多个人,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江湖上的地位,自然不必说了。 浪流这时候也凑过来,习惯性的,举起了酒葫芦,先灌了一口,说道:“林兄,你给咱们,介绍介绍。” 林杏哈哈一笑,逐一介绍起来,说道:“申屠烈那就不用说了,我们刚刚在山门前见过的,他的左边,是武当山掌门人——白鹤道人,今年八十有二,一手太极拳,在武林上立威许久,这些年潜心武学,闭关在山中,想不到这次大会,也把他给请动了。” 少林、武当,自古便是江湖上的南北泰斗,天下武林的初源,陆谦玉听过武当上,《太极拳》、《两仪剑》等诸多闻名遐迩的武功,只是近些年中,武当派历经几十代掌门,由盛转衰,在江湖上有些销声匿迹了,光彩大不如前,甚至不比十二大门派,直至现在,可能连小帮小派都比不过,心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间兴衰,当真是让人,无法预测。”因此,只好摇头,说道:“白鹤前辈,神采奕奕,虽是八十好几的高龄,却真是看不出来。” 林杏说道:“话是不错,然而,整个武当山,除了白鹤前辈之外,便再无一人,可称高手,曾经不可一世的武林大派,真如跌入了深谷一般。” 陆谦玉道:“世事难测,沧海桑田,不必细说。他身边那个白衣服,白胡子的老头子又是谁?” 林杏笑道:“白鹤道人旁边的,是昆仑雪山上,大名鼎鼎的东方老爷子,此人无门无派,常年居住在昆仑山上,千里雪疆,来去无踪,因此十分神秘,我上次去昆仑山采药,走了许多地方,全不见此人踪迹,传说此人的自创武学,武功造诣,已经到了天人的地步。” 陆谦玉叹气道:“一个老者,常年生活在雪山上,单单是抵御这份寂寞,便让人钦佩不已了。”接着,陆谦玉看见一个人正给东方斟茶,此人短小精神,留着一两撇短髭,看上去年纪轻轻,东方和白鹤道人年纪相仿,而这个人,确实要年轻了一半,问道:“那个小个子前辈是谁?” 林杏看了看,笑道:“家喻户晓的,林中龙-戚广发,你都不知道吗?”言辞之中,颇为不信。但浪流听起来,却有鄙夷之音,顿时很不高兴了。 浪流哼道:“在场这些个人,我们一个都不认得,认得的话,还用你来多费口舌吗,我看你说的也不对,什么家喻户晓,人皆尽之,连我和谦玉都不认得的老家伙,算什么家喻户晓。” 林杏不以为然,说道:“我说别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这个家伙外号林中龙,乃是绿林中的好汉,人缘极好,好德乐施,无论黑道还是白道,他都有结交,行走江湖上的游侠,只要是遇到了困难,金钱周转不灵,无数下榻,若找到了戚广发,便能够从哪里得到银两,所以人送外号,林中龙,可不是树林中的龙,而是绿林中的林,这可比树林,要大得多。” “为江湖中人,雪中送炭,乐于助人,该当上座。”陆谦玉敬佩道。 “那他这个名号,便是买来的,实力如何?”浪流颇是不服气。 陆谦玉道:“管他实力如何,江湖上,武艺固然重要,但是德行,更加不可缺少。” 林杏点头,非常赞同陆谦玉的说法,沉吟道:“陆兄所言不虚,江湖上,只有德才兼备的人,才能称之为侠客,但像戚广发这般数十年如一日乐善好施之人,即便武功不高,若他出现了任何麻烦,被他救济过的那些好汉们,均不会袖手旁观,可千万不可小觑了此人的能力,他能在短时间内,集结数万人,帮自己办事,这份手段,天下之间,除了吉哥大门派的掌门,试问又有谁能做到?”、 林杏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接着,林杏又介绍了余下的几个人,每个人,无不是江湖上大家名宿,声名远播,若不是武功练的炉火纯青,均有一两手高超的手段,那边是大有德行,在某一方面能力上,鲜有企及者,但同十二大门派的掌门人比较起来,他们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第二百八十二章,武痴除恶 - 东丘 - 江丘 只为了介绍看台上的几个老家伙,林杏和浪流两个人,平添了不少争吵,吵的不过是名不其实,有失公允。 浪流对很多人的德行,武艺,并不赞同,而陆谦玉则是一副谦虚的心态,每逢林杏介绍一人,便要跟着赞美一番,相比之下,浪流倒有些狂妄自大了,直至介绍了最后一个人,只听咚咚咚几声天雷巨响,东丘山钟鼓楼上敲响了十二响的大钟,响声当即是传到了任何一个角落,原本喧哗不休的会场上,立即安静下来。 只见东丘派掌门徐久合在观礼台上,踏出一步,身体直立,开口讲话,此人内气充沛,音传二里,浑厚有力,竟然不比那中鼓声差,徐久合说道:“承蒙江湖豪杰不弃,同来我东丘山上共赴盛会,真乃我中原武林的盛世,现在我宣布,为时七日的东丘比武大会,正式开始了。” 话音落毕,在会场两山之间,来回激荡,场下即刻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等待掌声响了一阵,又听徐久合说道:“中原武林,原本一家,无论是帮派也好,个人也罢,我们同在武林之中,行的是侠义之事,做的是高尚之人,争得是天下太平。三百年前,魔教在我东丘山下,一场大战,死伤殆尽,本以为从此之后,不会再现,可世事难料,如今,魔教一支,在西域发展壮大,卷土重来,盘踞在小仙登峰上,对我中原武林虎视眈眈,杀人放火,屠戮百姓,无恶不作,相信诸位,无不看在眼里,更有甚者,与之血拼过,结果怎么样呢,一败涂地,一年之前,河北的广德门给魔教血洗,不留一个活口,半年之前,泰和镖局给魔教打垮,总镖局,加上分镖局,一共十六个镖局,自总镖头江万里之下,一千三百人给魔教杀死,无论老弱妇孺,皆是一个活口不留,五个月前····四个月前···”徐久合口述着魔炎教派的种种罪行,全场静寂,鸦雀无声,之听得众人,无不怒火填胸,恨不得带上兵器,打上小仙登峰。 陆谦玉对魔炎教派了解不多,除了与邱鼎打了几场之外,并未接触过魔教,又怎知魔教居然干下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一边听徐久合说着,陆谦玉眼前一边浮现着,那凄厉的景象,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魔炎教派的屠刀之下,转而化作了粪土,一间间屋宇,在火焰中燃烧,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火光,一条血色的长河,在陆谦玉的心中流淌而过,只恨得他紧握双拳,咬着嘴唇,心道:“男子汉大丈夫,凭着一口正气,立足于天地之间,若是不除这等嗜血恶魔,誓不为人了,我是陆家的人,陆家先祖,三百年前,是大败魔炎教派的英雄好汉,虽然到了我这辈陆家落寞,不复从前,可我身为陆家的人,十大家族的后裔,不求光宗耀祖,可不能给他们丢脸,当于魔炎教派抗争到底,诛灭这等耳贼,抱拳天下太平。” 徐久合几句话,只说的数万人,无不凄然,无不愤慨,无不暴怒,这正是他的目的所在,中原武林,分崩离析,已有百十年,各门派为了各自的目的,勾心斗角,进而演变成仇恨,你杀我师兄,我杀你师弟,你灭我全家,我杀你父母,即便在这会场上,仍有很多门派,争锋相对,仍有很多侠士,包藏祸心,仍有很多嘴角,是笑里藏刀。 这次东丘大会的初衷,武林盟十二门派一起出面,便是要改变这个相互抵触的现状,消弭各门各派之间的仇恨,集合力量一致对外,方能低挡的了魔炎教派。 正当陆谦玉兀自思考之际,忽听得左近,一人叱喝,“俺,偏要坐在这里,俺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跟俺打架,明天再说,今日俺已经打了两个人了,不想跟你打。” 此人声音乃是极大,未用内力,可要传遍整个会场,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一声之后,不少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众人方才陷在对魔炎教派的敌视之中,无不心腔跌宕,被这一声打扰了,顿时好不痛快,众人心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这个地方大声喧哗!”“蠢货,喊这么大声,八成是个酒囊饭袋。”“看东丘的弟子,怎么收拾你。” 陆谦玉感觉此人说话声音熟悉,似曾在哪见过,脑筋转了几转,兀自是想不起来了,这时候,又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这汉子,生的如同牯牛一般,挡住我的视线,我让你往边上一点,这有什么错了,去去去,到那边去,拜托啦。” 循声望去,只见左手十丈处,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小个子,站直了身体,双手叉腰,侧脸煞是普通,面色低沉,阴一阵,晴一阵,正大喊大叫,急不可耐,他的目光盯着前面一个人的后背,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有所忌惮,再一细看,他前面那人,生的好生威猛,比申屠烈尤甚,当真是一座小山,高处四周人一大截,便在此刻,他身边几个人,指指点点,说个不休。 “哪来的汉子,边上有个好位置,你去了不就成了,何必再缠夹不清?” “你当着后面的人,当是不对,还要打人,更是不对,这是个讲理的地方,你可不能不讲道理。” “这位兄弟,要我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了,开来来,我身边还有空位,你来这边坐吧。” 后面这句话自是对那小个子说的。 小个子不听则已,越听越气,眼见众人都为自己说话,便瞬间觉得道理站在自己这边,登时胆子大了起来,否则刚才这汉子回转头来,他当真是害怕自己打他不过,突然说道:“他奶奶的,好说好善良的不行,这贼汉子,八成是给你六面八方爷爷过不去,你再不让开,别怪你六面八方爷爷出手教训。” 林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什么六面八方,我怎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这等好手,八成是说出来骗人的。” 原来,这不过是小个子信口胡诌的外号,正所谓外号越响亮,本事越大,四面八方不可,他叫自己是四面八方,全是给周围这些人和那个大汉听得。 浪流啧啧饮酒,视线不离开观礼台,竟当周围什么事都未发生过,陆谦玉见此,只觉得浪流心中有事,此档不便多问,去看那个大汉,大汉俺俺的说着,陆谦玉越听越起,听这口音,甚是耿憨,乍听有那么几分乐趣,此人是谁来着? 待大汉回头,一张脸早已涨红,一双手臂,肌肉高高隆起,看起来,一言不合,转眼便要动起手来,可此地乃是大会现场,怎的让他胡作非为? 陆谦玉这一见,当即看的是清清楚楚,这汉子,不是在踏马山庄遇到的武痴,又是谁呢?心想:“这人天生神力,不知师从何人,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只是头脑有些耿直,转不得弯,若是闹起来,岂不是坏了这会场的气氛,若打起来,真不知道,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武痴哼道:“先来后到,俺先来的,你后来的,俺喜欢坐在这里,就是皇帝老子也休想叫俺移动半寸,给俺逼得急了,俺可要打人了。” 小个子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说道:“你怎么不讲理呢?” 武痴哈哈大笑:“你要讲理,什么是理,俺说的难道就不是道理,还有你们,不是喜欢评理吗,那都来评一评吧,这个外号什么六面八方的混蛋,在东丘城外一户农家菜园里,看见了人家刚过门的小媳妇长得水灵,便给霸占了,他一个练武人,小娘子那是他的对手,这事给人家刚回来的丈夫逮个正着,这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人家汉子,又给小媳妇补了一剑,这是什么道理?” 小个子哎呦大叫一声,脸色一沉,怕他再说,当即拔出长剑来:“泼那汉子,哪里来的贼人,分明就是到此存心捣乱来了,你说我害人性命,你有什么证据,竟然在这污蔑好人?” 众人听到此时,纷纷侧目,一起看小个子,只看的小个子心中冒火,苦不堪言,自是一半信了,一半又不信,只要是众人没见的,又怎么能当真? “俺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证据。”武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骂道:“你杀的那一家两口,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妇人,那老妇人,听到你杀人,腿脚不便,下不得床,一气之下,也魂归西天啦,你心生歹念,一次便害了三个无辜人的性命,俺,留你不得,可这一天来,我已经在东丘城杀了两个人,早上起来尿尿的时候杀了一个,午间在林子里剖了一个,你是第三个,我可要留着你明天再杀,莫要怀了我的习惯。” 第二百八十三章,恶棍之死 - 东丘 - 江丘 武痴当着众人面前,放出狠话来,张嘴闭嘴,只有一个字——杀!似乎片刻之间,就能将小个子捏死,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轻蔑程度,令人发指。 众人笑得人仰马翻,均想:“这个傻子,到底是谁,真以为自己是黑白无常了,说杀谁,就杀谁,说让人什么时候死,人什么时候就死,好不霸道。” 见他高高壮壮,似有力无脑,众人笑了一阵,真不好再说什么。 陆谦玉则为这些人的无知感到担心,别人不清楚武痴的实力,尚有原因,陆谦玉与他交过手,挡不住三招,此人武功毫无路数,颇为怪异,武痴能力所至,当真是要杀就杀。 小个子惊吓之余,开口笑道:“你这汉子,分明就是当着天下群雄对面,羞辱于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引你这么大的仇恨,你不妨实话实说,是不是我调戏了你的姐姐,还是霸占了你的妹妹?” 武痴口才哪有这小个子灵活,气的涨红了脸,说道“俺···俺···,让你过了今晚,明天,俺让你没命可活!” 小个子嘿嘿笑道:“什么明天不明天,你有什么不满,那就发作吧,我孙不才,行走江湖也有许多年了,从未听说那个英雄好汉是给人几句话吓死的,今日在场的,都是江湖中的豪杰,容不得你在东丘山上放肆,你说给众人听听,给天下人评评道理,你说我见色起意,害了人家姑娘,证据就是你看见的,谁道你是不是口若悬河,在这里污蔑与我?” 陆谦玉看了小个子半天,只见到这个人,尖嘴猴腮,瘦不拉几,小眼如豆,生得一副坏人样,平心而论,他与武痴尽管不熟悉,更相信武痴说的话是真的,这人肯定是害了无辜人家的性命,武痴才这般动怒。 观礼台上,徐久合仍在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这一片却是谁也没听此类冠冕堂皇的声音。 武痴是个固化之人,给小个子三言两句,逼得说不出话来,仍是不打算动手。 孙不才逢人就问:“你见过天下还有这等冤枉之事吗,我说你杀了人,你就杀了人,有没有这个道理,有没有这个道理?” 给他提问的人,无不倾向孙不才,点头说道:“这汉子,脑袋不灵,这种人,干嘛与他一般见识,全当没听到就是。” “有趣,有趣得紧呀,莫不是你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他要在天下人面前,让你出丑?” “没什么好看的,东丘派掌门人正在说话呢,大家伙忘了这茬,还是专心听说。” 正当众人将矛头直指武痴的时候,一人突然说道:“各位的意思就是说,这位孙兄没有杀人丈夫,奸人妻子,害人家庭了吗,你们可曾看见了,你们说没杀,那就是没杀,谁能给这个孙兄担保,那就站出来,让我瞧瞧,嘿嘿。” 众人听之,齐往陆谦玉这边看过来,武痴随之转头,对这边点头示意。 “若是孙兄杀了人,站出来的那个人,定是他的同伙,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又有什么好说,这位兄弟说明天再算账,可有些账,等不到明天了。” 孙不才勃然大怒,喝道:“兄弟,怎么称呼?” 浪流高举酒葫芦,灌下一大口,骂道:“他妈的,什么世道,好人先死,坏人独活,好好的一个武林大会,来的尽是一些酒囊饭袋,三教九流,我看这大会也不过如此,不如散了,回去喝酒。” “你在胡说什么?”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三教九流,你说的是谁,这位兄弟,可不要指桑骂槐,敢问你叫什么?” 数十人,登时大怒,将视线转移到浪流身上。 浪流打个酒嗝,冷笑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浪流大爷,至于我说的是谁,没有指桑骂槐,劳烦在场的各位,对号入座。” 适才,浪流听着,越听越怒,听孙不才口舌如簧,要将黑的说成白的,更加不能自抑,便要给武痴出头,他平时傲慢管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何况是一些是非不分的蠢货? 孙不才上下打量浪流,眼珠子瞟了瞟陆谦玉,哼道:“浪兄,你好大的口气,是要跟在场的诸位为敌吗?想必浪兄手上,是有过人的本事了,所以才不把天下群雄放在眼里。” 浪流道:“真英雄,怎可放在眼里,那是要放在心里的,要受我膜拜的,只怕是这英雄是假的,只配放在我的屁股下面。” 孙不才笑道:“浪流果然是一号人物,本事高超,小弟可对付不了。”说着,脸上略带鄙夷之色,陆谦玉见之,心想:“这人,号称什么六面八方,想必也有所手段!”连日以来,陆谦玉见过了不少当世高手,一时间也不敢小觑了对方,按理来说,此事与自己无关,可一想到武痴所说,此人伤天害理,陆谦玉心中颇为不爽,身为陆家后裔,武林豪杰,自然不能视为不见,方才即便浪流不站出来,他也要站出来替人找回公道。 浪流冷笑道:“本事呢,没有多少,但锄奸是足够了,这位朋友要明天才能杀人,可我浪流随时随地都能杀人,你残害无辜,害人家破人亡,偏生一副好口才,能把黑说成白,我不跟你说,杀了你怕脏了我的手,你还是自裁吧。” 孙不才咦了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浪兄,是要吃定我了?” 浪流做个请的手势,举步往场外走去,这里距离门口不远,说道:“这边走了,要杀你,怕脏了地方,好好的一个比武大会,若给你这种人的血,玷污了,那可不好。” 孙不才仓啷拔出腰下弯刀,怒道:“不识好歹,我就来领教两招。”说着,身子低下去,左手抄起椅子,呼的一声,扔过来,这一手,带了少许内力,那椅子转瞬即至,当真是快。 浪流侧面躲过,接着瞪了他一眼,笑道:“着什么急?” 椅子直砸浪流脑后两人,那两人避开后,椅子碎成了几瓣,那两人怒不可支,刚要叱喝,只见孙不才,弯刀反射银光,快步跟上,一刀往浪流左肩皮下。 当时四周人数众多,大家伙挤在这里,一时难以退却,这一刀即便不砍中浪流,刀锋之锋,便也会让其他人受伤,众人无不责备。 “这里是会场,各位好不给东丘派面子。” “要打,便出去打。” “哎呦,他妈的,砍中了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浪流见到刀来,不躲不闪,只平平推出酒葫芦,双足跟上,左手成爪,右手成掌,抓他喉咙,打他的腋下,这两招,均是《拂云手》之中的精妙招式,力道用的不大,只求囚住对方,不求直接杀了,酒葫芦所发虽然轻松,但去势极快,孙不才冲的又猛,那里躲的开,一时正中鼻头,将一个高鼻子,砸了一个大坑,登时鲜血长流,喷上了不少人的身上,孙不才受痛,来不及查看伤势,见浪流踏步而来,当即变招,弯刀横在胸前,浪流忽然抓向他的胳膊,轻轻往外一代,避开刀锋,一掌打在他的右肩腋下,孙不才哎呦叫了一声,弯刀脱手,浪流顺势结果,砍向孙不才的脖子,孙不才自知两人武功相距甚远,无论如何避不开这一刀,只好闭目待死,只敢脖子一阵冰凉,刀贴在皮肤上,竟是没有砍下去,浪流要让亲口承认杀了人,没有选择一刀结果了他,他掌法精妙,用力刚巧,刀法更是不差,要斩孙不才的胳膊,那就不回斩他的肩膀。 孙不才吓得脸色苍白,喝道:“来呀,动手啊,一到杀了我。” 浪流冷冷笑道:“杀你不费吹灰之力,只怕脏了我的手,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你是什么嘴脸。” 浪流躲开椅子,欺身上前,夺刀治敌,这一手,当真是快如闪电,看的在场人,暗暗敬佩,又见孙不才偷袭,无人不对他鄙视,不禁都信了武痴所说,这孙不才滥杀无辜,当真是该死。 “就凭阁下这几手功夫,还敢来到东丘丢眼显眼?” “好一个六面八方,孙不才,你还不把你犯下的事情,从实招来?” “此时既然在东丘地界发生,当上交给东丘派处理。” 孙不才四下一看,骂道:“你们说什么啊,几只眼睛看见我杀了人,墙头草,顺风倒,一群欺世盗名之辈,那有几个正人君子?” “混蛋,你骂谁?” “再说一个,我看看。” “他妈的,这小子信口胡诌,亏得我刚才还相信了他没有杀人,现在看来,那人就是他杀得,瞧他做的好事,不可原谅。” 一时间,场面暴动,有几个人冲过来,对着孙不才拳打脚踢了起来。 浪流放下弯刀,退到一边,只见孙不才给几个人围在中间,这些人下手极中,只几下,就给孙不才打的昏厥了过去,待得陆谦玉驱散众人,那孙不才已经七孔流血,转眼不活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会面之邀 - 东丘 - 江丘 孙不才瘫软在地,便如一堆烂泥,浑身是血,脑袋破洞,四肢齐折,一命呜呼,下手之人,眼见人死了,立发嘘声,一哄而散。陆谦玉瞥了一眼,心生余悸,惴惴不安,心想:“孙不才滥杀无辜,奸.淫妇女,自当该死,只不过,最好交由东丘派发落,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斥诸而行,以儆效尤微妙,死在这乱拳之下,江湖人行事作风,未免太过草率了。”但人已死,不能复生,说多无用。 会场角落发生的惨剧,很快给人发觉,转眼之间,东丘派主持会议秩序的几个弟子到来,问了一些情况,眼见行凶之人太多,法不责众,又加上孙不才自寻死路,便不了了之,几人将尸体抬了下去,葬了就是。 浪流哼道:“这人其罪当诛,死得好啊。” 陆谦玉瞪了他一眼,说道:“这般死法,他怕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下手太过狠毒,加之此事还有待商榷,证据不足,如何滥杀?” 浪流道:“事实摆在眼前,有哪里来的多啰嗦,坏人死了,好人才能活,死的好,死的好。” 陆谦玉不再理会他,去见武痴,武痴不以为然,继续坐在那,陆谦玉过去打个招呼,武痴认得他,寒暄了两句,陆谦玉问了一些情况,对孙不才作恶一事,不容怀疑,心里转为平静,见到地上的血迹仍在,便去找那些动手的人,仔细回忆起来,那些人,衣衫褴褛者有几个,面容枯黄,身上精瘦,看上去不像是江湖上的游侠,更像是乞丐模样,陆谦玉此番再看,又去哪里找他们,心想:“这些人定是在杀了人之后,感觉事大,逃之夭夭了,怎的丐帮的人,会到这个地方?” 陆谦玉斜着看上西面,那里是十二大门派的在地,丐帮子弟,赫然在其中,人数在十二大门派之中,当属第一。 天下帮派,犹丐帮人数最多,天南海北,弟子不下数十万,只要是乞丐,那便是丐帮的人,帮中,藏龙卧虎,有不少当时名宿和高手,陆谦玉只认得一个穆三江,还有一个程柏浩,他二人,作为丐帮中的长老成员,是这次比武大会,丐帮的带头人,整个丐帮,共计出面了一二百人,人头,浩浩荡荡,堆在一块,颇有威严。 陆谦玉心想,丐帮众人,一向管理松散,下手没个轻重,无口厚非了,于是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随即,他坐在武痴身边,问了几句,他为何来到比武大会,武痴哈哈大笑。 “东丘比武大会,有酒有肉,吃也痛快,喝也痛快。比赢了,就是武林盟主,天下武林豪杰,都在此处,各项武学,荟萃此间,我武痴,名叫武痴,对于武学的痴迷,可想而知,如何不来凑这个热闹?” 陆谦玉笑道:“这个比武大会,可不单单是比武那么简单,武痴兄弟,我知你勇猛,武艺高超,可要赢了天下群雄,哪有那么简单,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来,喝酒吃肉便是,如果不嫌弃,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吃喝,领略一下当今武林上高手的风姿。” 武痴摇头道:“俺知道,武林中,大把有人,胜得过我武痴的,莫不是也有,但很少,往往都是一些欺世盗名之辈,这些人的心肠坏透了,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为民除害,一天杀两个,七天杀十四个,十天杀二十个,杀到我武痴,给他们杀死,杀到我武痴,老死为止。” 陆谦玉汗颜,说道:“你又何必杀人,要知道,人命可贵,你怎可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那样未免太不可机会,与侠义不符。” “去他的侠义,我说兄弟,你怎能看清这个武林,到处都是小人,野狗,尤其是坐在这前面的人,自诩高手强人的,那个手里没有蘸着鲜血,没有几条人命的,在我武痴看来,杀一个人是杀人,杀两个人,也是杀,杀三个人,还是杀,只要杀人,就是罪恶,我武痴有罪,他们也有罪,我武痴给他们杀了,是帮他们赎罪,他们给俺武痴杀了,武痴也不后悔,人固有一死,俺偏偏不怕。” 陆谦玉给武痴说的哑口无言,仔细听来,他说的话,的确是有些道理的, 可惜是些歪理邪说,陆谦玉也曾杀人,怎的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坏人。 “谦玉,有人找你。”正在陆谦玉与武痴辩论坏人该杀不该杀之际,忽听身后浪流喊道。 陆谦玉转身过去,只见浪流身边,站着一个人,此人高高瘦瘦,面容白净,一双大眼,清澈如泉,正是在山路上,遇到的申屠烈身后四骑之中的清水,陆谦玉不知道这人名字,淡淡一笑,微微欠身,说道:“这位朋友,可是找我?” 清水道:“正是,你便是陆谦玉陆公子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爽快飒爽英姿!” “朋友也是潇洒丰隽,不输优雅半点,敢问阁下的名号,据我所知,我初入江湖,不曾与朋友这样的潇洒之士,打过交道。”陆谦玉说道。 清水微微一笑,作揖道:“在下,清水,清清湖水的清水,陆公子,自然没有见过我了,那可就怪我了,竟然不认得,陆公子,我家师傅,让我来,叫你一叙。”说着,清水指了指观礼台,他的师傅,自然就是申屠烈了。 陆谦玉一听申屠烈居然要见自己,想到,“肯定是上次见过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之后,他们向自己的父亲告知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申屠烈要见,早见是见,晚见是见,不好驳了天下第一门派掌门人的面子。”陆谦玉问道:“你师父,要在何处与我碰面,现在吗?” 清水摇头笑道:“我师父有要事加身,相见也只能在晚上了,我连横派,住在东边最大的院子里,等晚餐之后,还请陆公子,上前一叙,只说是我师傅老友,看门的弟子,自然引荐!” 陆谦玉双手抱拳,说道:“多谢清水师兄,请转告贵派尊师,我陆谦玉,一定按时赴约。”陆谦玉与连横派同时十大家族,申屠烈又是长辈,清水眼见二十多岁,快要三十岁了,比陆谦玉年纪大,陆谦玉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师兄,那是情理之中的。 “皆是,我一定在门前恭候,那么,就预祝陆兄,在东丘派一切顺利。”清水转头就走,陆谦玉见他脚步轻灵,腿长步大,想必身负很强的内功,武艺不差,只见清水走了数步,突然停住,回头道:“陆兄,我师傅还说,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一起来拜见。” 陆谦玉哦了一声,心想:“这个申屠烈既然知道我是谁,想必已经我身边的朋友也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他说的自然是浪流,林杏,马三强,庞大金,小刀等人···”陆谦玉回道:“我一定到,但朋友的事,我做不了主。” 清水点点头,这就去了。 林杏在边上听得清楚,清水走后,忙凑到陆谦玉身边,说道:“申屠烈,要见咱们,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陆谦玉道:“这一面,避不了。” 浪流在一边说道:“要说醉翁,我才是真正的醉翁,好酒,好酒啊。” 心中,陆谦玉已经选好了带谁去赴会,小刀等人,与这件事关系不大,不必跟着一起去了,只需带上,浪流,林杏,三个人前去赴约就是。 东丘派掌门人说完之后,又相继介绍了一些到场的门派,至于小门小派,自然没有资格出现在名单上,直说道夕阳西下,本日大会方告结束,众人有序的散去,从八个大门一起退场,东丘派弟子,按照参会人员的身份,进行了住所安排,以会场为中心,群雄下塌的地方在东边,一直延伸到后山,房屋错落有致,从靠近会场的最佳的位置,一直往下排,分别是十二门派的住处,江湖门派的住处,江湖游侠的住处,等排到陆谦玉几个人的时候,已经距离会场很远,这里深处身后,倒是僻静天然,瓦新砖红,布置简陋,可见是为了这次大会,东丘派新建的房屋。 屋内只有一张长榻,可供二三十人酣睡,没有棉被,幸而东丘派温度颇高,几乎用不到,房间内,不舍隔间,于是没有男女之分,无论男女,睡觉的时候,只得往长榻上一躺便是,这一屋子人,除了陆谦玉等数十人之外,还有其他武林同道,要陆谦玉与这些陌生男女,同床而眠,他是极大的不情愿,可也没有办法,本次大会,参会人数太多,东丘派房屋只留给十二大门派下榻尚且不足,别说剩下的几万人了,要不是这几个月,东丘派召集弟子,全力修筑房屋,只怕数万人要睡到荒郊野地里不可。 双西门三罗刹,郭家三雄,庞大金,马三强等人,入乡随俗,不顾及那么多,就在这里睡了,王燕因为是女子,没法跟男子挤在一起,便来到外面,到树上去睡。 陆谦玉这时,拉着浪流和林杏,悄悄下得山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土地佛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只带着林杏和浪流两人同行,、将双西门三罗刹,郭家三兄弟,市井赌侠—袁立宏,杨平,岳保等人留在下榻之所,怕的是人多口杂,一个不注意,得罪了连横派的朋友。 那天下第一大派,骨子里便少不了,傲慢,瞧不起人,诸人皆是江湖莽汉,豪爽性子,一旦看不惯连横派行事风格,一个言语不和,倒不至于当场打斗起来,只怕后世心生罅隙,引起源源不断的争斗。 陆谦玉与两人,从侧门出去,静悄悄的下山,期时,山风浪漫,不冷不热,徐徐舒服,一条小路,蜿蜒而下,路一侧是排屋,一侧是密林,路边喧哗有声,多有江湖汉子四处走动,或勾肩搭背在树下闲聊,或坐石沽酒,或倚树洞箫,或蓦然发呆,或剑拔弩张,或虚心求教,人形色色,虬髯汉子,妙美女子,年青少年,耄耋老者,无所不包,武林之盛,便在此处,显露无疑了。 陆谦玉从这些人身边路过,只四目对视,便要客客气气的点头,或谦谦一揖,以示友好,众人见他肤色白净,个性随和,也都打招呼,往往点头应允,翘嘴微笑。 从此处通往,连横派所在的大院,便是如此了。 浪流走在两人中间,面无表情,既不与人打招呼,也不向四周看,宛若熟视无睹,见惯了这种场面,只顾行走如风,健步如飞,突然间咦了一声,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头,一脚踢出了很远,喃喃说道:“那连横派掌门人,叫我们何事?” 林杏一脸淡然,说道:“陆谦玉与我,一个陆家的子嗣,一个林玉春的孙子,都是十大家族的后裔,他连横派,不仅是江湖十二大门派之首,祖上更是十大家族之一,既认出我们,便是要问我们要那碎片了。” 浪流哦哦说道:“原来如此,陆家碎片,下落不明,谦玉并不知道,而你林家的碎片,又在何处?” 林杏笑道:“那等害人的东西,我又怎么会带上身上,老头子自个留着呢,谁知道他藏在了那个山洞里面,说不定在他的丹炉之中,总之,连横派希望借助这次比武大会,要将碎片聚于一处,不仅如此,还要当武林盟主,这次比武大会,人家可是双丰收啊,真不枉它是江湖最大。” 浪流哼了一声,便道:“沽名钓誉,我偏不承认,它是江湖最大,那又如何?” “那是你的事。”林杏道。 浪流还要反驳,心想:“我就不承认,谁能奈何与我,连横派,自诩名门正派,所作所为,未必正派。” 陆谦玉叫道:“你们两个少吵,我们还未见过申屠掌门,怎知道他要对我们说什么话,等会到了那边···”陆谦玉本来要对浪流说,“等会到哪了那边,让林杏开口,他见多识广,我们两个 尽量少开口,以免说错了话,尤其是你,舌头拐个弯,谁知道会爆出什么话来,在这里,是十二门派的地界,我们可惹不起那申屠掌门。”碍于,申屠鸿海的面子,陆谦玉对申屠烈倒是十分敬佩的。便在此间,陆谦玉话头给人掐断,倏听路边有人大汉哎呦呦的叫喊:“那个小王八羔子,乌龟王八蛋,生孩子没有屁.眼儿的,瞎子鬼扔的石头。” 说着,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脑门暴跳起来,众人侧目一看,纷纷大笑,只见这人满脸是血,该是脑袋瓜子给人一石头砸破了,捂着伤口的右手,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鲜血,陆谦玉见了,脸色一灰,看了看浪流,似乎是说:“瞧你做的好事。” 浪流远未想到,自己一石头正中,转动着眼珠子,灰溜溜的往前走。 林杏哈哈大笑,对那人说道:“兄弟还不快去那清水洗洗,可别破了相了。”说着,右手探入胸囊,拿出一小瓶金疮药来,一掷而去,判若梭子镖一般,那人知道是止疼良药,纵身一跃,伸手接过,只感重物撞击,手臂微微一麻,掌心疼痛,心道:“他妈的,这小子内里真高,倒在我之上了。” 这人,生的滑稽,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脸盘却是极大,本来很丑的容貌,五官一经柔和,却带着三分可爱,尤其是小眼睛眯眯着,便是一条线,眼皮贼厚,下眼袋也高高肿起,个子不高,精神气倒是不低,当时无水,回取多有不便,他指了指边上一个沽酒的书生,那书生嘿了一声,大气的把酒葫芦扔过来,他接在手上,哗啦啦往伤口倒,酒沾伤口,疼痛加倍,他却只皱皱眉头,哼也不哼一声,接着将黄色药粉倒在手中,不顾有毒无毒,三下五除二涂抹在伤口上。 林杏无愧是当世名医,自诩神医,一点不假,他所练药物,皆不是一般凡品,当真是药到病去,那汉子一拍脑袋瓜子,笑道:“多谢多谢,好药好药。” 林杏客气对答:“江湖本是一家,一点小忙,不足挂齿。” 陆谦玉眼流鄙夷,心道:“林神医好不要脸,那石头明明是浪流踢出去的,你这是给人赔罪,还要人道谢,真不要脸。” 那汉子哈哈大笑,上前走了几步,来到林杏身边,抱拳说道:“敢问朋友,尊姓大名,在下,人送外号,土地佛——段天鹏,咱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林杏心道:“土地佛,当真是好大的名号,又哪里是什么高手了,多半是自己起的外号,你连酒鬼随意踢出的石头都躲不开,差点脑袋瓜子开瓢,让人好笑。”当即,回抱说道:“久仰久仰,在下区区小名,不足一晒,怎可在土地佛面前班门弄斧,传言,土地佛三年之前,在江东一带行侠仗义,连挑当地三座 匪山,手刃八个江洋大盗,神功盖世,仗义豪迈,当是一位英雄也。” 段天鹏笑容逐渐凝固,心中微微一凛:“我什么时候做过挑山灭匪的事情了,这人是在说我吗?” 其实,段天鹏在江湖上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师从少林寺,乃是一个俗家弟子,后来多伤人名,给人逐出了少林,武功根基不稳,后天又无机缘奇遇,当真是极差,无名无号,根本不入流,可他年近三十不成事,偏又不承认自己平庸至极,喜好面子,只好自诩土地佛了。 这个名号,听起来吓人,其实哪有半点事实依据? 换做平时,他只在酒桌上说,或者私下里,吓一吓市井之徒,怎会出去到处乱说? 眼见林杏当着众多豪杰的面前,夸下海口,言辞凿凿,众人无不信服,他也只好将这些正道之事认了便是,于是笑呵呵的说道:“朋友谬赞高抬了,除暴安良,惩恶扬善,本是我江湖人士分内之事,匪盗猖獗,害人匪浅,给我遇到了,定要管上一管,只是这斩草要除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着挑了三座山,不仅是我,便是朋友你遇到了,也该出手除了。” 林杏念他这个外号浪得虚名,有意诳他,听他这么自吹自擂,说的有板有眼,忍不住心里一阵阵讥笑,哈哈大笑,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所欲不平之事,若不两肋插刀,那可有违侠义之道了。” 陆谦玉见识过段天鹏的高招,知他武艺平常,绝非高手,但听林杏如此称赞,一时间竟然也信了一半,心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定此人,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待会我可要好好拜见拜见。” 浪流缩在一边,冷笑观瞧,并不搭话。 四处里悠闲的豪杰一听段天鹏曾有如此事迹,不禁好生敬佩,纷纷迎上来与他打招呼,江湖中人,爱财,爱酒,爱女人,更爱大英雄,那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想不到段兄,竟然有此侠义心肠,想必手段高明,在下佩服佩服。” “段兄行迹,真乃我被武林的标榜,该当想你多多学习。” “何时露出一手,给我们瞧瞧,传说那江东一代匪盗,十分猖獗,不乏好手,尤其以蛇龙会为首,会中又两个堂主,四个香主,帮主乃是武当山的弃徒,内功,剑法,不输正派高手,早些年前,蛇龙会在当地好不威风,可最近几年,好像平空消失了一样,那便是给段兄铲除了啊。” 段天鹏,尴尬的笑道:“蛇龙会,龙蛇混杂,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当江东一带,无恶不作,将它除了,本也不费力气。”他怕这些人,缠夹不清,当即又借故说道:“在下还有一些事情未办,这就先告辞了。” 林杏嘿嘿一笑,说道 :“段兄慢走,以后再有这种行侠仗义之事,可不要一个单干,随时告知小弟一声,小弟与你同去,平时,小弟最是佩服你这种人了。” 段天鹏脸色张红,羞愧不已,竟然兀自口吃了,说道:“那是应该,那是应该的,难道兄弟也有如此想法,下次一定一定!” (本章完)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八十六章,龙与蛇 - 东丘 - 江丘 土地佛-段天鹏给林杏几句话说的有点头脑翩翩然,忘乎所以,又嗫嚅了几句,转身便走,这等登徒,林杏不以为交,挖苦了一番,便也是了。岂料段天鹏刚走了没有几步,猛地从人群中,窜出两个老者,其中一人白发黑须,另外一人黑发白须,两人面容憔悴,不带血色,似病态,黑须老者,手持怪器,看上去好像是灵前的招魂幡,兵刃往段天鹏面前一递,封的严密,当即拦住了他的去路。 段天鹏大吃一惊,往后撤了几步,抬头看去,登时怪叫一声:“原来是你···你们。” 群雄顺着他的话看去,只见白须老者手持一根钢鞭,位于段天鹏身侧,两人,一前,一侧,将他包围在了中间,段天鹏,言语打颤,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是···,江东,龙蛇会的···” 话未说完,白须老者钢鞭一颤,顿发嗡嗡之声,可见内功之高,令人无不汗颜,他咳嗽一声,说道:“不错,我们老哥俩,正是江东龙蛇会的,入江龙——苏子。” 黑须老者笑道:“我是九头蛇——苏木!” 段天鹏哎呦大叫“原来是龙蛇会的大帮主,二帮主来了,段某人不知二位前辈到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群雄一阵唏嘘,此刻虽见龙蛇会,苏子、苏木两人精神抖擞,老当益壮,龙蛇会在江湖上又名气大振,群雄多有忌惮,这唏嘘之声,自然不是对他们二位的,段天鹏刚才所说,一人灭了龙蛇会,此事却信不过了。 龙蛇会在江东一代,忽明忽暗,亦正亦邪,打家劫舍的事情做得,扶困济危的事情也做得,是而江湖上对其褒贬不一,但苏子和苏木,两个兄弟,在江湖上,声名远播,乃是一流好手,兵器的功夫,厉害非常,让人敬佩之至。 林杏走过去,笑道:“龙蛇会前辈原来也在这里,我还以为,土地佛将贵帮收拾了呢,见二位安然无恙,这事肯定就是假的了?” 白须苏子哼了一声,看了看段天鹏,说道:“好小子,竟然在江湖里,拿我龙蛇会消遣,我龙蛇会,三千子弟,你又杀了那一个,杀一个给我看看?” 黑须苏木说道{}“小儿靠坏我龙蛇会的名声上位,其心可诛,未免打错了如意算盘,区区鼠辈,岂敢与我交上几手?”说着,钢鞭又是一颤,内气催动鞭身,嗡嗡作响。 段天鹏哪里敢搭话,心想:“这两个瘟神,一向不喜欢到中原来,与江湖门派结交,怎的这次来参加比武大会,早知如此,我便不说龙蛇会,说灵蛇会,毒蛇会难道不行么,该死,该死,这俩老家伙,武功可高的厉害了,单打独斗,我尚且不是对手,更别说他们两兄弟一起联手了,我命休矣。” 苏子和苏木两兄弟 ,却有真本事,江东一代,无论黑白道,败在他们手上得高手,可不算少,可称之为武林名宿。只是这俩人,心胸狭义,嫉恶如仇,谁若是得罪了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抓住了,折磨一番在砍掉双足,双手,割掉双耳,鼻子,再行杀死不可,有传言,这俩兄弟,所练武功,不是正经的功夫,出自邪魔外道,每次修炼,都要献祭一个人的性命,恶毒的很,致使很多江湖汉子,闻名丧胆。 段天鹏知自己在言语中得罪了俩人,这两人转眼便要动手,心中盘桓着应对的办法,说道:“二位帮主,实力了得,我可敬佩的紧呀,怎会不知天高地厚,与两位交手。” 苏木笑道:“不动手最好,乖乖跟我们去吧。” 段天德翻着眼珠子,心道:“我跟你们去了,哪还有命,你们定是要给我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杀了练功,我即便死在这里,绝对不跟你们去。” 苏子见段天德不答话,又问了一声:“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 段天德深深一揖,说道:“两位帮主,还请高抬贵手,刚才···刚才,小弟在口才上多有冒犯,其实对贵派绝对没有任何觊觎之心,更无贬低之意,两位纵横江湖几十年,那可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高手,自然不会跟小辈一般见识吧。”段天德全靠着一张嘴皮子支撑,这里是东丘山,东丘派的地界,但愿东丘派的弟子会出面,说一句客气话,化解了双方之间的矛盾,相信苏子和苏木两个老家伙,不会不给徐久合掌门面子。 苏子哼道:“多说无益,你把我龙蛇会说的如此不堪,饶你不得。” 苏木接道:“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我们是前辈不假,可不是高人。”说着,面向苏子问道:“大哥,这做高人,有什么好?” “毫无用处,别理会狗放屁,今天即便是东丘派的掌门人来了,也救不得你。” 群雄指指点点,觊觎两人神威,均不敢大声说话。 有的说道:“这俩人好不讲理,段天德只不过胡说八道的一番,龙蛇会不是好好的吗,给说上一句,岂能掉一块肉,刮一块皮了,又有什么打紧的?” 还有人说道:“这段天德狗东西,他妈的信口雌黄,说话真真假假,自找麻烦,该死该杀,谁可怜他?” 陆谦玉站在一边,眼见段天德要给俩人擒获,他为人狡狯,却心地善良,绝不轻易伤人性命,又想,这事错在林杏捏造杜撰的,本不为真,若是因此,便断送了段天德性命,以后睡觉,可不大安生了,想到此间,陆谦玉上前说道:“两位前辈,这都是一场误会,段兄,可没有说过这些话,不可相信啊。” 苏子斜睨陆谦玉,只见是个白衣少年,面色干净身骨纤 瘦,刹时不以为意,哼道:“我明明听到他自己说来着,还能有假,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那皆是因我兄弟的一句玩笑话,算不得真。”陆谦玉说道,他那知道,这俩人睚眦必报,竟然将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林杏在旁微微一笑,心道:“大麻烦可来了。” 苏子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玩笑话?” 陆谦玉点头,回答:“不错,是无心之过。” 苏木道:“那边是存心找我们龙蛇会的麻烦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陆谦玉摇头道:“怎会,晚辈怎会故意去找龙蛇会两位老前辈的麻烦。” 苏木问道:“你居然叫我们是老前辈?”扭头问苏子,说道:“大哥,咱们很老了吗?”’ 苏子道:“老什么老,我今天才三十二,弟弟你今年三十一。” 苏木嘿了一声,说道:“不错,我大哥三十二,我今年三十一,哪里老了?”于是指着陆谦玉的鼻子说道:“你叫我们老前辈,那就是错的,错了就该受罚。” 江湖中,见过苏子、苏木两兄弟的人可是不多,怎知他们具体多大年纪,陆谦玉不过是见他们,白发白须,适才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声老前辈,那可是尊敬之意,哪有半点讽刺味道,这时,陆谦玉距离那苏木不到半丈,陆谦玉靠的这么近,便显得亲近,哪想这人好生不讲道理,居然用手指着自己,陆谦玉怒火填胸,将要发作,心想:“这俩人,武功不差,我又是真说错了,将壮年,说成了老年,对方生气,那是应该的,我又何必再生事端。”于是,一口怒气提上去,又黯然咽下。 陆谦玉拱拱手,微笑道:“恕我眼拙,这就给两位老哥哥说一声抱歉了。” 苏木冷笑道:“话都说了,谈什么抱歉,那有什么用,我打你一鞭子,直打得你,肩骨碎裂,再跟你说一声抱歉,你这小子,肯是不肯?” 陆谦玉微微一凛,笑道:“那自然是不肯的,我说错一句,无伤大雅,可前辈武艺非凡,这一鞭子打下来,必定十分了得,别说我肩骨碎了,怕是整个命也丢了。” 苏木道:“算你识相,那便给咱们磕几个头,认个错吧,我们两兄弟,不与你为难,可这小子,不能再活。” 陆谦玉怒复又来,暗暗骂到:“这俩人太过无礼,我无非说错一句话,就要下跪,狗屁不通。”说道:“两位大哥,这跪,肯定是不能跪的,不妨小弟准备一桌酒席,请两位大哥,吃上一顿,喝上一杯,就此消弭怒火如何?” 段天鹏给苏子始终注视着,想出了几个逃跑的计策,都不可行,这时见苏木为难陆谦玉,顿时便如找到了伙伴一般,在一旁冷笑道:“兄弟,这俩人,小肚鸡肠 ,我今天是不能走了,唯有拼死一搏,我劝你,多说无益,人家可是吃硬不吃软的。” 陆谦玉淡淡一笑,说道:“我与两位大哥,无冤无仇,两位大哥,又何必为难?” 段天鹏道:“谁说无冤无仇,你帮我说话,那便是我的同伙,苏子、苏木两兄弟,如何会放过你。” 苏木道:“不错,你不下跪,我就打的你下跪。”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八十七章,金钟罩 - 东丘 - 江丘 苏子、苏木两兄弟脾气秉性,相当之怪,除了龙蛇会中的兄弟,俩人一般不与旁人打交道,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喜欢冷眼待人,陆谦玉原想好话好说,就此翻过此篇,岂料这俩人,见他年纪轻轻,身体赢弱,竟不放过,陆谦玉脾气还好,心想:“这俩恶鬼,咱惹不得,还多不得了?”转身便要一走了之,这时,月上树梢,陆谦玉怕申屠烈等得及了,自己乃是后生晚辈,受前辈邀请,怎可迟到? 然而,浪流脾气大,他在一旁兀自饮酒,将话听在耳中,极为不快,苏木话音刚落,浪流将酒葫芦挂在腰间,大步向前,直来到苏木跟前,两只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上下打量苏木,嘴里发出啧啧声。 苏木怒道:“小子,你看什么?” 浪流道:“你又看什么。” 苏木嘿了一声,说道:“好小子,来找你爷爷麻烦来了。” 浪流笑道:“好小子,爷爷就是要找你的麻烦,你待怎样?” 苏木脸色涨红,手挽衣袖,说道:“你要跟咱比划比划?” 浪流笑了笑,说道:“就要跟你比划比划,你若输了,那又如何?” 苏木哼道:“输了,爷爷管你叫爷爷。” 浪流摇摇头,运气在双手,说道:“这可不妥。” 苏木问道:“如何不妥,那么你来说。” 浪流道:“你本来就是孙子,想要赢我,简直做梦,我看不如这样,你输了,给我跪下,磕十八个响头,我便放了你们兄弟如何?” 苏子在一旁,怒不可遏,骂道:“你他妈的混蛋,休得狡辩,咱们招式上见,吃我一幡!”说着,一招土地拜寿,招魂幡迎头向浪流砸到,这招自是用上了十成力道,来势凶猛,这招魂幡,虽是葬礼之用,然而浑身却是钢铸,少说也有二三十斤,这一来,直带风响。 浪流急往有闪,欺近苏子身旁,左手一掌向对方小腹击出。 苏子一招落空,变换招数,招魂幡犹如长剑,往后抽回,到浪流身边,横着拍来,要打浪流一个不得不闪。 浪流嘿嘿一笑,左掌继进,右手伸到招魂幡之下,以手背往上撩拨,这一掌轻飘飘的,看似没有什么力气,苏子暗笑:“亏你厉害,看看我不把你的手打折!”招魂幡跟浪流的肉掌碰撞,悄无声息,苏子微微一愣,只感觉虎口发麻,招魂幡就要脱手而出,他忙用力拉扯,这才保住了兵刃。 此刻,浪流左掌已经拍到,苏子在无可躲,只得运气在胸口,硬吃这一招,浪流的《拂云手》是何等威力,他已经练到了第七层,一掌拍出,至少也有三四百斤的力气,寻常人等,挨上这么一下,便要内脏破裂,骨断经折,顷刻毙命不可,然而,浪流这一掌,只把苏子逼得后退 两步,第三步给他用千斤坠的功夫拦下来,浅咳两声,似乎没事。 浪流微微一凛,拂云手打去,只感觉打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壁上,手劲反弹回来,令人手腕发麻,心道:“这人外功不怎么样,却有一身好内功,给打一掌,居然没事。” 苏木见哥哥接敌,不堪示弱,从旁迎上,他手中用的乃是短鞭,一招:“横扫千军”往浪流后背打到,浪流余光之中看见此招,左手往短鞭抓下,岂料苏木招式以便,短鞭上挑,从上而落,打浪流的手,浪流哼了一声,缩回左手,退后几步,这时,苏子招魂幡,从边上夹攻而来,一时间,形成了两打一的局面。 陆谦玉拔出孤寒,便要上前,他怎可看着对方两个打一个,欺负浪流又无兵刃,那招魂幡和短鞭,在孤寒之下,绝不会抵挡两招,岂料,林杏握住陆谦玉手腕,轻轻一拍,抿嘴笑道:“他俩不是浪流的东西,你有着什么急?” 这时候,苏家两兄弟,已联合递出了五六招,招魂幡和短鞭,相互配合,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给浪流围在中间,浪流靠脚步躲闪,对方攻出一招,浪流便还以颜色,出手角度及时刁钻,往往打对方不能躲避之处,被攻之人,只得不断后撤,另一个人,跟着进招,如此一来,三个人,一边移动,一边比斗,游走全场,但见招魂幡化作一道白影,短鞭乃是一做黑影,打的好不热闹,浪流仍有余力,可苏家兄弟却用上了全力,苏子用的乃是一套剑法,使得是招魂幡,便显得诡异了一些,然而时间一长,便可以看出,这剑法不过平平,好像是少林寺的《达摩剑法》,这剑法原本威力无穷,然而苏子好像没有学全,招式虽然精熟,却少了许多变化,用将起来,破绽较多,浪流便从他出手之后节点进攻,拂云手,一拳一掌,给苏子打的手忙脚乱。 苏木用的是短鞭,则是一套刀法,刀法讲究,横、扫、劈、砍,在短鞭上体现无疑,这刀法速度不慢,苏木已连成了二段击,便是一刀可以变成两刀,可惜,赢不过浪流的脚步,浪流轻功岁差,脚上的功夫却不输于高手,在场众人,在脚步上能赢得过浪流的人,怕死没有,浪流左突右闪,宛如一只滑溜的泥鳅,有时候,还故意卖个破绽,引对方追击,便在中途来一个反击。 陆谦玉见苏子苏木本事不过如此,放下剑来,安心观看。 少时,三人已各递出了二三十招,苏子一招“哪吒闹海”迎面,连刺三剑,浪流手中无兵刃,自然不敢迎接,值得后撤,等三剑刺空,再用一招“拨云见日”左手拳头翻上,打苏子的下巴,右手跟进,成掌打他的胸口,苏子剑招刚用,回剑不急,苏木又落在后面,这一招,绝对 是要躲不开了,只得再运攻,硬吃浪流拳掌。 浪流知他内功深厚,这招绝对伤不了他太多,便中途收招,猛地转身,一拳像苏木打去,砰地一声,苏木大叫一声,鼻血长流,原来,浪流攻苏子是假,打苏木却是真的,苏木见自己的哥哥要给人打到,只得扑身来救,他哪知道,浪流回突然变招对付他,时而没有防备,鼻子中了一拳,他只听咔的一声,鼻梁竟然被打断了,这一拳,浪流用劲不小,苏木只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他将短鞭往地上一插,这才止住脚步,浪流迎上去,一拳往苏木脑门打去,那是人最为脆弱的地方,吃上一拳,哪还有命在,苏子大吼一声:“二弟小心。”飞身来救,招魂幡画个弧线,往浪流的胳膊上打到,浪流嘿嘿一笑,故技重施,突然转身,双手成爪往苏子胸口抓下,苏子大吃一惊,等他发现之时,几乎冲进浪流的双爪之下了,他之前运气抵挡浪流的两招,乃是一部叫做《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包括他的剑法,以及苏木的刀法,两兄弟的武功,乃是属于少林一派,年少的时候,俩人就在少林寺外生活,俩人经常爬上少林寺的高墙,能够看到少林武僧在校场上练武,一来二去,时间长了,俩兄弟便依葫芦画瓢,偷学了几招,然而这些都是外功,没有人加以指点其中门道,两兄弟又能自己悟到什么武功精髓,学会的不过是招式而已,在平时使将出来,连市井里的流氓都打不过,那是因为,武功只有招式,而没有心法的话,那就等于是戏台上假把式,打起架来,对方猛追猛打,哪能给你一招一招用出来的时间? 后来,俩人秘密潜入少林寺的藏经阁之中,得到了一本《达摩剑法》一本《罗汉刀法》,剩下的一本就是《金钟罩》了,《金钟罩》与《铁布衫》原本是两步强身的内功,只不过《金钟罩》是来自于少林寺的功夫,《铁布衫》乃是为江湖上一个隐世的前辈所创,两种功法,皆阐述强身健体的法门,以历练筋骨,抵挡刀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要说早晚,那是《铁布衫》早于少林寺的《金钟罩》了,因为这两种武功相差不多,仅有少数差别,江湖上便混为一谈,将其合二为一,称之为《金钟罩铁布衫》。 《金钟罩》若是练到极致,皮肤则如坚石,骨头当如钢铁,当真可以刀枪不入,然而苏家兄弟,没有人指导,又怎能悟道武功的真谛? 这些年,两兄弟自学自悟,头发也白了,皮肤也皱了,煞费了多少心机,能够学到神功一二成,原以可以在江湖上成为好手,但苏子过于自信,浪流这一招“双虎下山”去势极快,苏子来不及运气,便已打到,只听 滋啦一声,浪流十指触及苏子皮肤,再也未能前进一步,感觉到一阵力量,将他推了回来,扯下一大块衣服,苏子疼的直咧嘴,往胸口一看,十个血痕,他往后跳了一步,招魂幡向浪流逼去,便在这时,突然间一个黑影窜上来,以一只手的力量,抓住了招魂幡,往怀里拉扯,苏子只感觉这人好大的力气,本来松开兵刃,便可止住,可他偏偏不肯,落到对方跟前,这人一拳打向他的胸口,砰地一声,苏子倒飞出三丈远,躺在地上,口中呕血,眼前是不活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八十八章,杀鸡儆猴 - 东丘 - 江丘 苏子实力不弱,给人一拳打死,皆因为,当时对方出手太过迅捷,苏子来不及展开金钟罩神功,护住周身,这才着了人家的道。 苏木见哥哥倒下,大喝一声,“哪里来的狗贼,伤我哥哥性命?”抢步去救,刚迈出两步,那人挥拳打去,平平一招,却是苏木绝对躲不开的,苏木肩头中了一拳,斜飞出去,手中短鞭扔在地上,可见伤的不轻,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横生这一幕,令陆谦玉大吃一惊,定定神,这才看清了那人长相,只见他个子不高,身材消瘦,面色枯槁,犹如染病,陆谦玉见这人,感觉熟悉,原来正是申屠烈身边四位弟子之一的厚土。此人跟随在申屠烈身边,武艺尽得申屠烈真传,一出手便杀了一人,伤了一人,这番了得,当真让陆谦玉汗颜,不敢小觑了连横派。 厚土往苏木跟前踏前一步,正值苏木从疼痛中悠悠转醒,他一见厚土,又看看哥哥,登时大怒,破口骂道:“你这混蛋,居然···居然···”苏木不知哥哥苏子是活是死,但见苏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情况糟糕,怕是活不了了,至于这个死字,苏木万万不想所出口,他与哥哥两人相依为命,人到中年,才在江东,创下一番基业,这次听说东丘比武,两人也算是武林之中的佼佼者,这才前来,岂料,哥哥居然进了鬼门关。 厚土哼了一声,并不搭话,左脚提起,对着苏木踢去,苏木右臂受伤,早已折断,无论如何,不敢对对方硬碰硬,只得缩身规避,往右边移开,这一脚踢到中途,猛然一变,厚土脚下发力,连续踢出三脚,用的乃是,江湖上司空见惯的“鸳鸯腿”踢法,第一脚踢向苏木小腹,第二脚高于第一脚,踢向苏木的面门,这第三脚,却较为怪异,踢上踢下,当真令人难以捉摸,那自然不好躲闪,并非是鸳鸯腿上的路数,可见是连横派依照这鸳鸯腿法,加以精炼的新招,厚土根本不跟对方废话,这三角踢完,那苏木绝非是个平庸之辈,虽然身受重伤,仍是勉勉强强躲开了前面两脚,这第三脚袭来,苏木量他要打自己的中门,以双臂交叉,格挡此招,却不料,厚土此刻身在空中,猛地变了一个路线,作出令人匪夷所思的造型,右脚踢向苏木的太阳穴,等苏木发觉,抬手去拨,为时已晚,这一脚踢得结结实实,太阳穴乃是头脑上的大穴,若被击中,轻则昏迷,重则死伤,厚土身小,力量却大,这一脚少说一二百斤的力量,打在太阳穴上,便跟棍棒偷袭一般,苏木闷哼一声,身体斜地里飞去,众人唏嘘之中,撞到路边的一棵树上,脑浆迸裂,也是活不成了。 厚土先后杀了龙蛇会一二当家,当真是快如闪电,迅猛无伦,看得众人暗 暗敬佩,其时,已经有人认出了这人是申屠烈身边的亲信弟子,当即在边上奉承起来。 “这龙蛇会该死的东西,跑到十二门派的面前撒野,终究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这下可好,连横派弟子,替天行道,看得人痛快。” “申屠掌门调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一个个器宇不凡,武功了得,弟子尚且如此,想必申屠掌门的武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 “大家伙合力,两这俩人的尸体拖到山坳里去,掩埋了,免得这等混蛋,碍了大家伙的眼睛!” 厚土面对众人称赞,浑然不理,他既不去查看两人伤势,自是对自己的手段非常自信,于是,掉头回来,想陆谦玉等人走来。 其时,林杏在浪流身边嘿嘿一笑,说道:“这人名叫厚土,拳脚上的功夫,十分了得,单单在连横派,除了申屠烈,申屠筱之外,以此人的拳脚功夫最高,这几招,兔起鹘落,干净利索,你看怎样,比起你的《拂云手》又当如何?” 浪流看了一个心惊肉跳,他方才与苏子、苏木兄弟过招,虽然一人面对两个,斗了几十个回合,略占上风,这俩人武艺虽然不如浪流,可要浪流一对一对付两兄弟其中之一,想要在几招之内杀了对方,那是绝无可能的,而厚土,对付两人,招式上毫不拖泥带水,不说武功招式有多华丽,但效果却惊骇群雄,浪流当真是自愧不如了。 浪流哼了一声,说道:“此人拳脚上的确有些手段,但也不过是钻了龙和蛇的空子,让对方来不及用处护体神功来,如若不然,想要取胜,可不轻松。” 林杏哈哈大笑:“这边是诀窍了,你现在想到,难道不完,人家怎么上手便攻其不备,你却想不到呢,不如便是不如,你又神气什么?” 浪流怒道:“等找个机会,我跟他比试一场,给你瞧瞧,免得你,替他人献媚!” 厚土来到陆谦玉身边,欠了欠身,抱拳说道:“阁下,便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陆谦玉,陆公子么?” 陆谦玉对此人,尤其钦佩,要说在拳脚上比得上对方,陆谦玉绝不敢想,如果说剑,陆谦玉则不服气了,这便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道理了,陆谦玉客气回礼。 “正是在下,你便是申屠掌门坐下的弟子了么?”陆谦玉说道。 厚土面色本就苍白,笑起来,极为不自然,犹如僵尸,裂开了嘴角,他微笑道:“我叫厚土,厚重的厚,土地的土,是申屠掌门坐下,第四弟子厚土,你可以直接叫我厚土,苏子、苏木两人,在江东暗中勾结魔教中人,此番上山,定然不怀好意,我见他们两个人,有意为难公子,便出手教训了一下,没想到,这俩人如何不经打,一招便给打死了。” 厚土轻描淡写的一说,让陆谦玉面色十分难看,陆谦玉心想:“你说的倒是轻巧,你那两招,变中生变,看似平平,实则带着高深的武学造诣,那可不一般啊,别说是苏家兄弟,就算是我,也决计不好躲避。” 陆谦玉道:“原来这样,他们两人,既然勾结魔教中人,想必这次上山,心怀不轨,给厚土兄打死了,那是应该的,不知道这山中,还有多少,跟魔教中人,有勾结的人,可要清理干净了,免得他们动用奸计。” 此言一出,厚土转头看向群雄,说道:“魔教走狗,当真不少,他们双方,暗中勾当,一位能够瞒得过武林盟,实不知道,武林盟早已将他们写入了花名册,要清理这些败类,自然是不难的,我师傅的意思,却是有意要网开一面,给这些人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令他们悔过自新,继而为武林出力,那绝对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可要是有人执迷不悟,那在未来几个月,武林盟可就要挨个点名算账了,这些人不杀,总不能留着他们到时候倒打一耙。”这话,自是对所有人说的了,陆谦玉此时才弄明白,为何厚土上来就要杀人,原来还要杀鸡给猴看,给这些人提个醒,这个办法,真是妙哉。 众人给他这么一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心里各有所想,心中有鬼的人,心惊胆战,厚土展示的两手功夫,可非他们能敌,又听说连横派有个名单,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连横派找上门来,那谁能抵挡厚土这等高手,其后果不是跟苏家兄弟一样,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心中无鬼的人,便是在看身边的人,寻找究竟是何人,暗中与魔教勾结,若是找到了,那自然不会放过,可要群起而攻之不可。 一时间,鸦雀无声,场面极度清冷。 林杏道:“厚土兄,你可不会来的这么巧吧,难道是为了苏家兄弟而来?” 厚土笑道:“那自然不是,我三师兄,清水,你们是见过的,师傅派他来邀请陆公子,林公子,还有浪公子,到舍下一叙,久不见诸位少年英雄,恐各位给麻烦困住了腿脚,所以拍来此处看看,迎接各位过去,岂料,果不其然,是给这两个武林败类困住了手脚。” 林杏道:“现在麻烦已经取出,我们这就动身,可莫要让申屠掌门等的急了,晚辈那可就是大大的不是了。” 厚土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向后走去,说道:“各位,这就跟我走吧,我师父制备了好酒好菜,可要跟三位,好好攀谈一番,对于三位,那可是极为热情的,我极少看见师傅如此。” 林杏拉了拉浪流,浪流一副冷淡表情,貌似根本不把申屠烈放在眼里,林杏怕给厚土看在眼里,便要说浪流蔑视连横派, 说道:“劳烦厚土兄,前面带路,我们这就来。” 厚土嗯了一声,臂膀甩开,不知不觉间,竟是展开了脚上的功夫,几个箭步,猛蹿了十多丈,陆谦玉并不懈怠,展开轻功,跟了上去,厚土似有意见识陆谦玉三人的功夫,越走越快,陆谦玉暗笑,“这人争强好胜,那我偏不让你胜。”于是内气生足下,行走如风。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八十九章,万公子 - 东丘 - 江丘 厚土在连横派四位弟子之中,号称拳脚双绝,自认拳脚上,可跻身于江湖一流好手之中,轻功造诣,也颇有建树,虽比大师兄沐风略逊一筹,但在江湖中,可算是一位高手。 厚土用的乃是连横派的轻功《一苇横渡》,此轻功,绝非要人飞檐走壁,练的就是足下飞奔的功夫,成就之日,日行百里,不在话下,犹如骏马,普通马匹,或不可及,此时用起来,厚土旨在试试陆谦玉三人实力。他跟在申屠烈身边,已有多年,申屠烈性格孤傲,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但自从清水打听到了陆谦玉的身份,从此后便嘴边常挂着这个名字,比别人看重了一头,厚土一向在师傅身边献媚,偏偏得不到师傅抬爱,心中生妒,便要暗中与陆谦玉比较一番。 此去连横派大院,仍有五六里路,厚土发足奔走,脚不沾地,长衣飘飘,如同一个魅影在月夜下穿梭,走的当真是快,但他每每回头,陆谦玉始终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相距不到一丈远,无论如何,也甩不开,厚土偏不信邪,提起内气,再加一个速度,两条腿迈动的频率便看不清了,路边上的群雄之中,少不了轻功好手,但见山路上,四人如风,不禁侧目凝视远去,心中均想,“这四人,轻功真的厉害。” 陆谦玉既然猜到了厚土用意,怎可轻易认输,一时间来了脾气,将陆家轻功施展到了七八成,又怎是厚土能够甩开的,陆谦玉大摆手臂,脚下轻功,犹如飘在地上,若再加一层力,势必要超过了厚土,可他无意争先,现在场合,赢了厚土反而输了规矩,落人口舌,那可得不偿失了。 流浪的轻功可谓一塌糊涂,唯独这脚下的功夫谁也不服,比较厚土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稳稳的跟在陆谦玉身后,既不往前,也不落后,手中,还要拉着林杏。 林杏轻功,比陆谦玉要差上一些,比较厚土有所不及,要比是肯定比不过的,好在五六里距离上,不会给人落下,在十里之内,均能跟上,所以说,这场比试,谁也不输,谁也不赢。 四人在山路上飞奔了一阵,路口陡然转了一个角,厚土松缓脚步,停在一座联排的大院门前,陆谦玉放慢脚步,顺势看去,只见,屋宇琳琳,一共几十间,这里便是供给十二大门派下榻的地方了。 厚土沉着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里便是迎宾阁,我师父在房中等待,请随我进去吧。” 陆谦玉点点头,向左手边一个朱红大门走去,只见,门口坐着两只石狮子,一只脚踏绣球,一只嘴含珠花,一怒一欢,有威有严,登门十阶,青石一尘不染,此刻大门敞开,钻出一个人来,正是清水。 清水见陆谦玉三人,微微一笑, 欠身说道:“陆公子,林公子,万公子,三人终于到了,里面请,里面请。”说着,立在一边,做着手势。 陆谦玉见他长得清瘦,面容白皙,文质彬彬,带着几分书生气息,顿时将厚土带给自己不平之气打消,抱拳回礼,说道:“让申屠掌门久等了,我等实在过意不去,只是刚在路上,遇到了几个蛮人,这才···”陆谦玉说道这里,心中微微一凛,暗叫:“万公子,万公子是谁?” 浪流吭也不吭一声,径直往大门走去。 清水笑道:“想必厚土师弟,已经给那两个蛮子打发了。” 陆谦玉点头,看浪流有点不太对劲,心中浮现出一丝头绪来,不忙说问,笑道:“幸亏厚土兄,及时赶到,这才给我们解了大围,在此可要谢谢厚土兄了。” “一点小事,何足挂齿,即便我不出手,相信凭借陆兄的能耐,也能轻松应对,只是那俩人是魔教的奸细,我不得不杀,陆兄可别怪我下手太重才好。”厚土脸上略感歉意,他虽然心里不服气陆谦玉,然则刚才比试,的确是没有取胜,加之清水又在身边,他怎能冷言冷语,面无表情,这清水是四人之中,最为开明的一个,深得申屠烈的喜欢,山中大事,即便是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也不及他,若非申屠鸿志、申屠鸿海是申屠烈的两个儿子,这未来掌门人的位置,极有可能便是要传了给他的,在平日里,厚土最为喜欢这个师兄,他这个人,性格乖张,做事马马虎虎,脾气暴躁,曾经惹下了不少错失,经常受到惩罚,便是清水在一边给自己求情,才免了很多皮肉之伤,厚土对清水,真如兄长一样看待,其他两个师兄,沐风和夜雨,固然也喜爱他,与清水比较起来,可有所不及了。 “武林败类,是在该死,厚土兄做的不错,若是给我知道,何必要厚土兄动手,我早就给他们擒下了。”陆谦玉说道。 浪流的声音,此刻在院中悠悠传说,“这许多事情,还是留着以后去说,各位,还不走吗?” 清水略显尴尬,说道:“陆兄,请了。” 陆谦玉道:“请了。” 走进大门,便是一个天井,四周犹如四合院,各是前后,共四间房,左右各八间房,天井中央,有一个花圃,时至深秋,东丘山上,温热如春,是而花开娇艳,跟别水一些黄色的牡丹和秋菊等等,花香到不怎么浓郁,在正前方两间房屋之中,夹着一个小门,直通后院,此刻间,天井中,二十二个房间,均两者烛光,火光将屋中忍不住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正是连横派的诸多弟子,人数颇为不少,但看着天井之中,加一细算,便有七八十人。 浪流此刻先人一步,过了小门,之后,分别是清水 ,陆谦玉,厚土,林杏相继走进,进了小门,迎面便又是一个天井,这后院比前院要缩小了两圈,只有十间房子,造型却被前院轻奢了一些,房屋之中,仍有人影,粗略一看,也有三十四人。 见陆谦玉四下打量,清水笑道:“陆兄,这四进四出的大院之中,前面住着我们连横派的第四代弟子,这一院,住着我们第三代弟子,在后面是二代弟子,师傅与我们第一代弟子,则住在最后面,我师父喜欢清静,我们便在那里会面。” 陆谦玉嗯了一声,说道:“这次比武大会,连横派可来了不少人。” 厚土道:“差不多有三四百人。” 林杏道:“连横派是武林第一大派,来到这里的人,不过是九牛一毛,陆兄,有机会,你可要去连横山去看看,听说连横山上,常年雄踞着五万弟子,那规模,那气势,可是五个东丘派也不了的。” 陆谦玉微微一震,心想:“林杏不会骗我,这么说来,连横派,还真是大的超乎人的想象之外,这天下第一大门派,真让人望尘莫及了。”笑道:“我肯定要去拜见。” 清水道:“连横派虽大,可天下第一大帮派,那不过是江湖中人给我们的赞誉罢了,论弟子人数,连横派是多了一些,不过十万之众,若是论实力,连横派尚且有所不足,与东丘派,那就更没有可比的必要了,东丘派,创立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文化底蕴,极其深厚,这次上的山来,便让我耳目一新,深深震撼,这沧桑的古迹,若非有时间的积淀,哪能成型,比说连横派比不了五个东丘派,就是五分之一,连横派也比不了的。” 浪流始终缄默不语,这时方哼道:“你倒是谦虚,现在武林,各门各派,人才凋零,只有连横派、会嵇派还能看看,东丘派,除了人老屋旧之外,还有多少实力,十二门派,除了云顶三十六洞,其他九家加起来,也未必能够有连横派和会嵇派多,而会嵇派,虽为第二大帮派,可人数,又怎能达到连横派的二分之一,清水兄,你这可是藏着掖着了,不是谦虚吧。” 清水略感尴尬,笑道:“万公子,如此看重我连横派,乃是贵派的荣耀。” 浪流哼了一声,又走过了一道小门。 陆谦玉见清水又称呼浪流是万公子,心中大亥,问道:“清水兄,你刚才叫万公子,指的可是?” 清水微微诧异,说道:“难道陆兄不知?” 林杏双眉紧蹙,问道:“浪流便是万公子么,他原来姓万,清水,你是不是搞错了?” 陆谦玉连连点头,说道:“浪流,姓浪,名流,那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流浪,就要给自己的名字颠倒过来了,怎么会姓万。” 厚土停下来,冷冷道 :“那有什么关系,我不叫厚土,我叫黑土,你们之前不认识我,也要信得,我一直称呼自己是黑土,我见人也说自己是黑土,那我就是黑土了,你们当浪流真是叫浪流,天下之间,哪有这么奇怪的姓氏,就是百家姓中,也绝对找不出一个来,他本名可叫万浪,乃是莱州城,万家的遗孤···”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九十章,莱州往事 - 东丘 - 江丘 厚土此言一出,陆谦玉心中一凛,万万没有想到,浪流的本名,居然叫万浪,乃是莱州城,万家的遗孤,昔年,万家在魔教的围攻之下,全族覆灭,自己的父母支援万家,也是在那场大火之中,此外还有十几个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宿,葬身莱州城内,这件事情,乃成为近些年来,江湖上一大悲愤之事,提及起来,无不哀伤。 浪流冷冷一笑,说道:“万浪已经死了,这个江湖里不存在万浪,只有流浪,浪流,便是我。”说罢,看向陆谦玉,缄默不语,只是点头,那意思便是承认了,自己便是万浪,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陆谦玉回想种种,从破旧山神庙中与浪流争斗,到两个人在麟州共同对付陆刃,再到现在形影不离,陆谦玉面色惊讶,心中极为诧异,一时转不过来,不知道改叫浪流是万浪,还是称呼其名继续为浪流,心想:“浪流为何隐瞒事实,把我蒙在鼓里,可是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吗?不,不是这样的,莱州万家灭门,浪流得以存活,定然是隐姓埋名,防止魔教中人找上他,他实力不够,要为万家报仇,须得如此,他绝不是有意骗我!” “万浪,你终于承认自己就是万家幸存的那个孩子了,哈哈哈。”林杏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浪兄,我想还是称你为万兄还是比较贴切。” 陆谦玉又是一愣,说道:“林杏,你怎的早就知道浪流的真实身份?” 林杏讪讪一笑,说道:“谦玉,可不是我有一瞒着你,只是不太确定罢了,想当年,万家一夜之间给人屠戮殆尽,数十个豪杰惨死莱州,众人都以为一个活口没有留下,可他们似乎不知道,在万家遭袭的前一个月,有一个孩子诞生了,只是孩子命运多舛,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便遇到了天大的难题,那时候,万夫人身体弱,怀胎八个月,眼看就要生产,可生了两天,婴儿仍不落地,万夫人给折磨的死去活来,眼见就要大人小孩共赴黄泉,这时候,万老爷想到了号称江湖神医的我爷爷,于是派人寻找,赶上这孩子运气好,那时候碰巧我爷爷就是莱州边上采药,眼见是十大家族万家的人,十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何不帮?跟着仆人到了万家,一见万夫人的情况,便知不妙,女人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一只脚在内,一只脚在外,我爷爷见万夫人,身体太弱,不建议生下此子,可万夫人告诉我爷爷,她天生体弱宫寒,怀胎不易,她与万老爷,结婚十载,费尽周折,访遍名医,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她不想放弃,她即便要死,也要给万家留一个后世血脉不可。我爷爷执拗不过,只得铤而走险,为她接生。在我爷爷的施救之下,在第四天,婴儿这 才落地,然而,那万夫人却耗尽了心血,救不活了,此事也成为了我爷爷心头上的一块顽疾,久久翻不过去。我爷爷对我说‘那万夫人,真乃是女中豪杰,天下巾帼,临时的时候,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保住了自己的儿子,天下间,只怕是许多英雄汉子,也及不上她。’万家生子之事,因为万夫人的死,是而没有大肆宣传,料理过万夫人的葬礼之后,我爷爷便悻悻可惜的离开了,当晚,万家便接到了消息,魔教要前来抢夺万家碎片,万老爷因为爱妻的离世而心如死灰,决定以一家之力,硬抗魔教,可他身边的几个朋友却心知肚明,凭借万家的实力,一家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魔教来袭,而是暗中派出了斥候,告知十大家族的人前来搭救···,此后的事情,我想大家走知道了,魔教的人,围住了万家,当时陆铭夫妇便在其中,那场战斗,没留下一个活口,可偏偏在万老爷临死的时候,托朋友将儿子带出来,我爷爷也是后来亲自到莱州去了一趟,这才没有看见那婴儿的尸体,这才确定,那孩子还留存于世,此后便独立寻找,可天大地大,又去哪里去寻,直至近些年来,我爷爷心灰意冷,沉迷炼丹,这才将这件事告诉给我,让我到江湖中历练,顺便找寻万家的遗孤,后来我就碰到了你和浪流,那日我见浪流用《拂云手》中的招式对付敌人,便开始怀疑他,直至最近,我才确定,万家《拂云手》不传外人,浪流能有此功,绝非是偶然得来的,正是他万家流传下来的,所以这才确定,只是浪流一直不肯承认,故意隐瞒,对你尚且如此,我猜测他心中有自己打算,便没有说破,在这一点上,还请陆兄原谅···” 前因后果,给林杏一席话说得明明白白,陆谦玉这才打消了顾虑,心道:“浪流啊,浪流,你依旧是浪流,你是万浪也好,浪流也好,总归我们同生共死,是朋友。” “三人同时十大家族,陆家、林家、万家的后裔,我师父早就将各位的身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所以三位不必隐瞒,我师父自身也是十大家族之一,从广义上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如果有什么不解之处,还请到内堂说话,外面人多口杂,难免传了出去。” “我苦苦隐瞒身份,共计十八年,今天,总是要做回自己了,谦玉,林杏,你们两个以后还是叫我浪流吧,万浪这个名字,死在那场大火中了。” 陆谦玉点点头,笑道:“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万浪没有死,只是成长了。” 林杏道:“想必,你有很多事情要问申屠掌门,我们这就走吧。” 十七年前,莱州城万家之中,当日有不少武林好手压阵,更有陆铭夫妇这等剑术名家 在场,实力绝对不会输给魔炎教派,但一场大火,这些好手全都葬身,此中存在诸多一点,浪流这些年来,隐姓埋名,行走江湖,风餐露宿,便是要查找当日发生在莱州的真相,至今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后来也打听到,当时连横派,会嵇派等人也在莱州,只是他们为何见死不救?浪流想不明白,一直对这些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不太认可,此间正有一肚子的困惑,需要申屠烈来奉告,这次来到东丘城,看似玩耍,实则就算是陆谦玉不来,浪流总是要来,他就是要当真天下群雄的面,问个清楚,武林本是一家,莱州万家名气不小,实力不孬,又有强者压阵,怎的让魔炎教派的偷袭成功? 陆谦玉猛地想起,自己曾经给魔炎教派的几个高手围住,其中魏斌告诉了他一些关于莱州的事情,那一日魔炎教派的确是出动了大批人手,然而没有到达万家,万家就已经大火烧了起来,想必,那时候自己的父母和江湖好手,均已遭人毒手,陆谦玉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魔炎教派本就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教,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又有任何理由推卸,可见这件事情,对方并没有欺骗自己,那就很奇怪了,莱州惨案,与魔炎教派无关,那是谁动的手? 陆谦玉想到此处,黯然打住,心想,“等我随浪流进去,见过了申屠掌门,看看他要怎么说。” 厚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各位,还不走吗?” 清水表情严肃,说道:“厚土,你先下去吧,山中仍有不少魔炎教派的走狗,师傅教给你的任务,可千万别忘了,尤其是到了晚上,更不可掉以轻心,着了魔炎教派的道道儿。” 厚土性格暴躁,自恃高傲,清水担心他,越说越乱,甚至与三个人生出罅隙,那对连横派可是大大的不利。他知道厚土对自己的话,从无反驳,这才吩咐他是办事。 厚土道:“魔炎教派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东丘山上作祟,这里有三山五岳,诸多好手,只怕邱凌云到了,也得葬身如此。” 清水哼道:“师傅告诉过我们什么,千万不要轻敌,否则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难道你都给忘了么,还不快去?” 厚土缩缩脖子,说道:“师兄吩咐,我哪敢不照办的。”说罢,迈步往后走去。 清水看了看陆谦玉三人,微微一笑:“我师傅在里面等着三位,这就要跟我走吧。” 陆谦玉走到浪里跟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万···,浪流,我一件事情很不明白,希望你能给我个答案!” 浪流呵呵一笑,似乎明白陆谦玉要说什么,说道:“你是要问我,为什么来到麟州?” 陆谦玉嗯了一声,仔细想来,浪流到麟州来,肯定不是误打 误撞,与自己相遇,也不是偶然,这一切,极有可能是浪流刻意为之,目的便是接近自己,陆谦玉不怀疑浪流的目的,因为通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包括在芦苇荡中,浪流舍命相救,一个人引开武陵风和陆刃的手下,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女儿红 - 东丘 - 江丘 浪流除了对陆谦玉有隐瞒姓名之实,并无其它欺骗之处,陆谦玉一时间猜测不到浪流有何目的,但又无限接近这个答案。 浪流见陆谦玉一时心乱,旋即笑道:“谦玉,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弥补,万家对陆家的亏欠,此生哪怕是丢了这条性命,我也要护你周全,你可还怀疑什么?” 陆谦玉猜出一二,呵呵笑道:“管他什么从前,前路漫漫,别再说维护之言,你是我的朋友,哪怕丢掉我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随即,浪流简单的书序了几句,大致的意思,便是他因为陆谦玉父母惨死在万家的事情上,对陆谦玉有亏欠。 想当年,陆谦玉的父母,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任务,陆家更是麟州一代的鼎盛大户,然而,一场变故,陆铭夫妇远赴莱州,为了帮助万家解围而死,这份恩情,浪流幼年不知。 当年,逃得出莱州,浪流被家仆所救,十五年跟随家仆辗转南北,行走东西,饱经沧桑,学习万家《拂云手》,数年之前,俩人到达湖南一代,正值雨季,大雨下了三个月不息,将两个人的脚步,困在了一个小村之中,雨停之后,又逢瘟疫,家仆不幸染病而死,临死之前才把发生在莱州的一切告知浪流,为他指引一条道路,说死后,浪流孤苦无依,恐被魔炎教派所害,尽可以前往麟州避难,城中陆家与万家颇有渊源,或可接受他,给他提供温饱,又说了当日万家覆灭之时,陆铭夫妇是如何死战,如何出力,如何与万家一起泯灭的事实,浪流铭记陆铭夫妇的恩德,启程前往。 陆谦玉不知陆家和万家有何关系,但自己的父母死在万家之中,定是上一辈,关系非同非常,浪流来到麟州之后,恰逢陆家生变,又为之出力,不顾性命,嫣有作假?陆谦玉早已把浪流当做异性兄弟看待。 听浪流说完,陆谦玉感觉时候不早,再说下去,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而且陆谦玉想要知道的事情,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之外,谁能说得清楚明白。 浪流那时候还是一个婴儿,又能叙述出什么所以然,陆谦玉怕申屠烈等得急了,又想,申屠烈是武林名宿,定然对当日之情较为熟悉,或者可以告知自己事情的真相,与其听浪流说,还不如去找申屠烈,了解的更多,想到这里,陆谦玉上前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别让申屠掌门等急了,我们先去拜见申屠掌门,而后找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回顾。” 浪流点点头,冷笑一声:“只怕,我这个当事人,还不如申屠掌门说得清楚。”话语之中,满是不敬。 清水在一边听着不痛快,却也不爆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各位,这边走。” 林杏第一个大步往前,他在林玉春的口中,得知的情况,远比陆谦玉知道得多,莱州惨案,此事疑点重重,而且事关重大,林玉春尚且不敢妄加猜测,更何况是林杏了。 跨过小门,迎面便是一个石头玄关,用于阻挡视线,上雕山水图,陆谦玉粗略的一看,发觉上面雕琢的风景,竟然与东丘山的景色,相得益彰,玄关之后,是个小天井,正面是一间大屋,两侧各是两间小屋,大屋下刮着几盏红灯笼,火光盈盈,犹如豆粒,屋宇颇具威严,四飞的屋檐,木雕的窗棂,大屋之内,灯火通明,然而天井中却寂静若无人,清水几步超过了林杏,登上石阶,来到了大屋前面,拉起门上的铁环,轻轻叩了三声,说道:“师父,三位公子到了。” 屋中穿了一声沉闷的嗓音,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你在门外侯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一个人进来。” 清水是,推开门,转身说道:“陆公子,林公子,万公子,里面请吧。” 陆谦玉叫浪流习惯了,听到万公子这个字,老大不舒服,与清水抱抱拳,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过去,清水关上门,发出咯的一声,显然是大门有些锈到了。 陆谦玉四处打量,只见屋内摆设简单,进门厅室极大,除了一桌几椅,别无一物,墙上挂着书画,有山水人物,几幅书法,字迹颇为豪迈,门厅中间,一个人坐在一张圆桌边上,侧对众人,身材高高大大,脸上神采奕奕,桌上摆满了红白蓝绿的精致小菜,有鱼有虾,有酒有肉,两大坛子绍兴女儿红,五个大字映在坛中央,一个坛子打开了盖子,酒香一阵阵传来,闻起来,令人心肠激荡。 陆谦玉心想,“这绍兴的女儿红,无愧是江南地区,名酒之一,还未品酌,便已先有了三分醉意。” 那人见到陆谦玉等人进来,慢悠悠的站起来,穿着一身青色的刺绣长袍,等转过身来,一张雄健的面庞,隐隐的透露出威严,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人感觉到冷峻,不是天下第一大帮派-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又是谁? 陆谦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江湖中的传闻人物,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可转头一想:“申屠烈与我一样,都是十大家族的人,十大家族,不分彼此,各有所长,他即便是连横派的掌门,我又有什么好紧张的!”陆谦玉深深一揖,说道:“晚辈麟州陆家幼子陆谦玉,见过申屠掌门,让申屠掌门久等了,还请赎罪。” 林杏与浪流先后行礼,却无半点,忐忑之处。 申屠烈见三个小辈如此淡定,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愧是十大家族的后裔,先祖们的荣耀,让你们直的起腰板,见到了我,竟然这般从容,哈哈哈,好,看见三位贤侄又如此魄力,真让人高兴啊。” 林杏问道:“怎么,难道平常人见到申屠掌门,与我们不太一样吗?” 申屠烈笑道:“那是自然,他们都知道我申屠烈脾气不好,同辈们见到我,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一声,晚辈们见到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又不是妖魔鬼怪,我们当您是江湖上的长辈,又有什么好怕的。” 申屠烈拉开椅子,说道:“这样最好不过,你们不用怕我,我当人不会吃人,其实我这个人,随和得很,又是江湖上的长辈,怎么会跟小辈一般见识,这都是那些江湖上的小辈,把我想得太过于不近人情了,来,三位请坐。”说完,申屠烈先坐了下去,并不在三人身上多看一眼。 陆谦玉三人,分别坐在了圆桌周围,陆谦玉说道:“我等,素来钦佩申屠掌门,只是身份低微,一直得不到机会见上一面,这次申屠掌门,居然邀请我们朋友三人,当真让人又是欢喜,又是意外,不知道,申屠掌门,叫我们三人,又有何事?” 申屠烈不着急回答,而是说道:“三位来的可是来得有点晚啊,想必东丘派准备的食物,不大符合众人的口味,我特地在这里准备了一些麟州,莱州的特色佳肴,至于林公子,我为你准备了一些草要羹,里面有些养身补气的东西,另外这绍兴女儿红,是当地三十年的陈酿,普天之下,只有三百坛,这是我来到东丘后,有些帮派送给我的,三位先来尝尝味道如何?” 陆谦玉倒不爱酒,与浪流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对于酒,也有了一份情感,听闻这居然是三十年的女儿红,一时间,酒瘾大发,而浪流却以先饮为快,倒了一大碗,一饮而下。 “好酒,好酒,三十年的陈酿,人间不可多得,多谢申屠掌门。”浪流一抹嘴,又倒了一大碗,咕嘟咕嘟,又饮下去了。 陆谦玉跟着饮下一碗,一时间,酒入肠胃,便如吞下了一团烈火,烧的面色通红,仔细品咂,口齿之间,醇香萦绕,当真是美酒。 申屠烈端起酒杯,向林杏比了一下,示意敬酒,林杏虔诚回礼,俩人均是一口喝下,并未多说一句话,一时,酒桌前,四个人面面相觑,气氛颇为尴尬,片刻之后,四人又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英雄出少年,今日得见三位,实乃是我平生之幸,三位小友,均是性情中人,那我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了,的是我邀请三位前来的,对于三位的身份,也了解了一二,陆公子,大半年之前,陆家给人抢占了去,死了数十个人,我听闻跟这个消息,怒不可遏,陆家乃是十大家族之一,发生了这等大事,我本来要亲自带人,前去帮忙,但可惜,后来一打听,居然是陆公子的叔叔,勾结了外人,私吞陆家产业,这本是陆家的事情,三百年前,十大家族自立门户的时候,有过约定,无论是谁,都不能插手对方家族的内部的事情,所以我无能为力,至于林公子,我早些年,听闻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小神医,就想到了那是林玉春老爷子的小孙子,你定然是从林玉春老爷子的手中,继承了他妙手回春的本事,恭喜恭喜,这位,万公子···”申屠烈说到这里,饮下一碗酒,戛然而止。 第二百九十二章,见死难救 - 东丘 - 江丘 连横派贵为天下第一大门派,情报网络,遍布江湖,在世名流,武林风物,一时无不洞察。旧年往事,已成云烟,即便浪流也仅从家仆口中了解一二,实在不能全知,当日恰逢申屠烈又在莱州,三人心想:“想必那场惨剧,申屠烈已经了调查清楚,凶手是谁,焉能不知?”陆谦玉要找当年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好去报仇,浪流何尝不是如此,两人静待申屠烈往下说去,岂料申屠烈话头打住,自饮自酌起来,宽大的身子,微微倚靠椅背,端起了酒碗,连......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a%2f%2fm..com%2fbook%2f18%2f18289%2f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ps: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切记切记!谨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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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còм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网更新最快电脑端:www..com/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m..com/book/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www..com/book/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www..com m..com www..com/book/18/18289/ m..com/book/18/18289/ 内容试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九十三章,叫我浪流 - 东丘 - 江丘 申屠烈召集陆家,万家,林家三家后生到雅舍一叙,目的昭然若揭,陆谦玉提问,反而是多此一举,然而陆谦玉非要申屠烈自己说出来不可。 听完申屠烈的话,陆谦玉笑道:“申屠掌门,要找我们,我们尊敬申屠掌门,林兄、浪兄,还有我对申屠掌门可是心驰已久,很想面见申屠掌门,一睹高洁,然而申屠掌门找我们又何事,晚辈的确不知,还请申屠掌门,不要拐弯抹角,让我们三人猜测,直接说出来吧,我们十大家族,同气连枝,还有何事,有难言之隐?” 申屠烈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好,陆贤侄,既然这么说了,我又好什么啰嗦,那就长话短说,实话实说也就是了。” 林杏道:“申屠掌门,有话请讲,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申屠烈原要向三人询问三家碎片的下落,又恐怕这三个小子遵循几百年前的祖训,不肯交出碎片,适才有些局促,不知如何开口,眼见三人态度趋于缓和,大有可商量的意思,又想,这些晚辈后生,不过十**岁的年纪,江湖阅历不深,颇为稚嫩,我若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必定打动他们,或许他们会痛痛快快的交出碎片,给我连横派保管,也未可知,那可免去了许多周折。尤其是陆家,眼下,陆家已经给歹人霸占,即便陆谦玉这个小子,剑法再高,武功再强,聪慧过人,一个人也绝对对付不了陆刃那个老狐狸精,只怕还需要我连横派出手帮忙不可。 想到这里,申屠烈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喜悦,眼见饭菜有些冷淡,便对门口候着的清水吩咐下去,说道:“清水,你进来,把饭菜端下去,在换上一些热酒,热菜,我与三个贤侄,一见如故,今日可要大醉一场不可。” 清水聆听申屠烈命令,推开门进来,眼神飘忽,作为申屠烈身边的得意弟子,申屠烈有任何事情,大都绝不隐瞒,是而清水知道申屠烈邀请陆谦玉三人的真正目的,叙旧是假,央求碎片是真,他同申屠烈一样,以为这场聚会,多半会以不欢而散收场,征求碎片,还需要从长计议不可,进屋后,眼看申屠烈脸泛红光,似乎十分欣喜,清水顿时明白,此事将成,心中更为师傅暗暗高兴不已,近些年来,魔炎教派大江湖上兴风作浪,申屠烈早有将碎片汇聚一处之意,无奈,书剑山庄,会嵇派两大家族从中作梗,搪塞借口颇多,主要以,三百年前,哪句承诺为主,一时,申屠烈毫无办法,所以此事一直没有着落,一旦陆家,林家,将碎片交给连横派,开了一个好头,那其它家族,就不得不拿出碎片,顺势大势不可。 清水先后见过陆谦玉三人,对申屠烈行礼道:“恭喜师傅,喜得小友,陆公子,林公子,万 公子,三人,每一个都是当世的少年英雄,师傅一向喜欢豪杰之人,这次遇到了三位少年英雄,真乃是人生一大幸事也。” 申屠掌门哈哈大笑,说道:“对,你说得对,在年轻一代之中,无论武功,品行,极少有人能够超过这三位小友,今日一见,我就欢喜的不得了。” 林杏抱拳道:“哪里哪里,申屠掌门,真会开玩笑,我等均是晚辈,怎能高攀申屠掌门,要说少年英雄,这英雄两个字,的确不敢当,我们即便有些武艺,又怎能江湖上班门弄斧,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少年一代中,有申屠掌门的两个儿子,申屠鸿海师兄,申屠鸿志师兄,均是好手,会嵇派的,郭猛,郭达,也勇猛过人,东丘派的,彦成玦,也是玉树临风,还有···”林杏说了一大堆名字,其中,有南山南,冯少杰,上官清隽,上官清扬等熟悉的名字,还有一些不知道的陌生的名字,陆谦玉一边听着,一边暗笑,心想:“亏得林杏好记性,既然能说出这么多少年英雄豪杰来,见多识广,真乃让人佩服之至,相比较而言,我可就差太多了,初入江湖,哪里见识过这么多英雄豪杰。” 申屠烈大手一扬,说道:“林贤侄,说不错是不错,可此言差矣,就拿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来说,哪里算是英雄,他们的功夫,与陆谦玉比较起来,还差得远呢,拳法与万贤侄比较起来,也有所不如!” 林杏道:“申屠鸿海师兄,申屠鸿志师兄的,武艺均是申屠掌门亲自传授的,申屠掌门神功在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两位师兄,若能学得申屠掌门二三成,便能跻身江湖好手之列,申屠掌门你太过于自谦了,眼下,不知道两位师兄现在何处,不如叫来一起饮一杯如何?” 清水在边上道:“林公子有所不知,我那两个师弟,受到了师傅的命令,正带着人,与东丘派的彦成玦师弟一起,正在山中秘密的调查魔炎教派的奸细,以防他们从中破坏,现在正在忙着,可抽不得空过来。” 林杏笑道:“原来如此,那两位师兄可辛苦了,那几改日,在于他们两人,痛饮三百杯。” 申屠烈不想耽搁时间,催促清水道:“清水,还不快去。” 清水作揖道:“师傅,明天就是比武大会,我知道您初遇三位小友,心中高兴,但也不要贪杯,明日,天下群雄,还要拜见师傅,师傅若是喝得大醉,那岂不是让天下武林笑话?” 申屠烈面露不悦,哼笑道:“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敢来教育起师傅来了?” 清水道:“弟子不敢。” “好不快去?” “弟子告退。” 清水退出房门,转眼之间,便有一些厨工,端来美味佳肴,替换上一 批,摆满了整个桌子,这次居然是三大坛子的竹叶青酒,浪流不等申屠烈招呼,先行品咂起来。 等待一大碗喝完,浪流擦去嘴角酒渍,畅快道:“好酒,好酒啊,这是深储了五十年的竹叶青,以汾酒为基,从中,添加砂仁、紫檀、当归、陈皮、公丁香、零香、广木香等十余种名贵中药,不失竹叶清甜,真乃是好酒啊,申屠掌门,以这样的好酒,招待我们,晚辈真是感激不尽,可晚辈穷困潦倒,身无分文,实力不济,却不拿出好东西,孝敬申屠掌门了,真是愧疚难当,来,申屠掌门,晚辈敬你一杯,敬你在莱州城中,对我万家的帮助。” 申屠烈大笑道:“万贤侄,真乃是性情中人,在喝酒这件事情,即便是我,也相形见绌了,那可是比不过万贤侄的,你居然能够说出这竹叶青中添加的各类药物,呵呵呵···,至于,你这最后一句,我可万万不敢当,只求万贤侄,原谅老夫,救援不利之罪。” 浪流高举酒碗,说道:“晚辈岂敢,一切都是造化弄人,这时间因果,皆是报应,谁又能说的清楚,我现在只求一件事情,还望申屠掌门帮忙。” 申屠烈早已猜到浪流要说什么,说道:“万贤侄,可是要我寻找凶手,找到你的仇人?” 浪流嘿嘿一笑,一仰头,一碗酒饮下,说到对饮,陆谦玉万万不如,想必这整个东丘山上,上万豪杰,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酒上拼得过浪流,陆谦玉只知浪流嗜酒如命,爱酒如狂,却不知道,浪流从三岁起,便开始饮酒,几乎是日日饮酒,练就《拂云手》的时候,将身体浸泡在酒钢之中,用以增进修为,除非是肚子撑不下了,别说三坛子的竹叶青,就算是十坛子三锅头等烈酒下了肚,依然无伤大雅,只是浪流此人,喝酒之后,容易多话,而且喜欢逞强,俗称为耍酒疯,一疯起来,不可收拾,当着申屠烈的面,陆谦玉不想浪流喝多,以生事端,是而上前,拦住浪流饮酒之势,说道:“莱州一事,与我也息息相关,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就找到了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天地虽大,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作了恶,便逃不了,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凶手不死,那总能找到,有申屠掌门帮忙,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答案,只怕我们到时候没有好好连城一身本事,没有办法给父母报仇,饮酒伤身,我还是劝你,少喝为妙,将这时间,用在练功上,你万家的《拂云手》便可以再进一层了。” 浪流以胳膊弹开陆谦玉的手,显然是运了内力,只是不高,陆谦玉又哪里抓的住他。 浪流说道:“谦玉,你懂什么,那凶手,我自会找到,申屠掌门,日理万机,怎能麻烦他老人家,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我要申屠掌门帮我办一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那边是,不要再叫我万贤侄了,万家一灭,万浪一死,从现在开始,我叫浪流。”说完,面向申屠烈说道:“申屠掌门,我这个要求,可一点都不过分吧。”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九十四章,咨问 - 东丘 - 江丘 申屠烈接过浪流的话头,笑呵呵的说道:“原是如此,原是如此,既然这是万贤侄的意思,我岂有不遵之礼,只是这万家姓氏···” 浪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万家姓氏,乃是从古而来,若是从此改了叫做浪流,岂不是姓浪,而不是在姓万了,那可是对祖宗的大不敬,江湖之上,不敬祖宗,那可是大罪名,浪流仅是想改名,与过去分割,并不像更改自己的姓氏,说道:“申屠掌门多虑了,我依然姓万,祖宗忘不得,否则我怎能对得起死去的爹娘,至于以后,这姓氏便在我心中,等我杀了仇人,自然会更改回来。” 申屠烈捋着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笑道:“这样最好!”端起酒碗,又说:“来,来来,三位小兄弟,我们饮下此酒,有缘与三位小兄弟结交,乃是我申屠烈人生一大幸事。” 林杏举杯碰撞,笑道:“申屠掌门,身有要事,明日比武,还要申屠掌门主持,这酒,就这一杯,可不能多喝,等比武大会结束之后,时间很多,我们再聚在一起,痛饮三百杯,又有何妨?” 申屠烈道:“的是如此,那我也不必劝酒了,不知道,三位小友,对明日比武,有何打算?”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说起来,不怕申屠掌门笑话,我们对明日比武,并无打算,此番上的上来,无非是见见世面,看看热闹,如此而已,比武争霸,我等年纪轻轻,有哪里是江湖中前辈的对手,若是上场,岂不是要出个丑,让天下群雄好笑,另外我这个人,一向不与人争。”自陆家横遭不幸之后,陆谦玉的脾气秉性,便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心思内敛了许多,此番上山,他本来要暗中调查魔炎教派的人,比武什么的,全不在计划之内,即便陆谦玉能在剑术上,侥幸打败几个好手,那又能怎样,天下群雄,剑术大家比比皆是,即便陆谦玉技领风骚,赢得天下第一,又如何能引领天下群雄,与魔炎教派争锋相对,这个武林盟主,肩负责任之大,必须是德才兼备,令人信服之人不可,说起来,申屠烈再合适不过了。 林杏说道:“我要说,东丘比武,还比什么,申屠掌门是众望所归,当整个盟主最适合不过,试问天下,还有几个申屠掌门这样的英雄,在比武其中,刀剑无眼,必有所伤,岂不是伤了江湖人的和气?” 申屠烈哈哈大笑,林杏一番称赞,不比他人,这是来自十大家族内部的盛赞,听的人,心坎暖暖的,他说道:“林家贤侄,话可不能如此说,当今武林,高手如云,在武功上,超过我的,大有人在,在德行上,胜过我的,着实不少,比如说,少林派的无空,无妄,无求三位大师,武当派的,灵虚道长,空虚道长,太虚道 长,这些可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我申屠烈,不及他们十分之一,所以,林贤侄,你可说错啦,这传了出去,只怕天下群雄,要耻笑老夫了。” 林杏想了想,说道:“这三位大师,三位道长,的确实在世的高人,武功如入真我化境,德行又高不可攀,可惜,这六个人,无不是期颐之年,隐居不出,早已不问江湖事事了,自当不必考虑,除了他们,普天之下,在想找到比申屠掌门武功高强,高风亮节之人,怕是要掘地三尺不可,申屠掌门不必过谦,我们兄弟三人,便是冲着申屠掌门而来,对付魔教,乃是我正派之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所在,以后申屠掌门,若是有何吩咐,尽管说来,我们兄弟三人,定然不负所托。” 陆谦玉眯着眼睛,品咂美酒,心想:“林兄,溜须拍马的功夫,比他的医术,堪称一流,申屠烈,为人武功是不错,可是这人品,你又知道多少,这么说,岂不是把我给卖了,我陆谦玉,来去自如,最烦规矩,怎可让人束缚,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喜欢做,就是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休想让我挪动板寸。”林杏一边说,一边看着陆谦玉,陆谦玉知道是他是客套,胡说八道,不会亲信,便没有从中插嘴。 申屠烈双袖一摆,抱拳道:“有三位小友这句话,我便没有看错三位,老夫在这里,的确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浪流轻哼一声,说道:“申屠掌门,但说无妨,若是我们能办的,自然照搬,若是我们不能办的,也希望申屠掌门,不要强人所难。” 申屠烈看了看陆谦玉,等他的意思,陆谦玉不得不说,“我也一样。” 申屠烈起身,站到窗前,向外凝视一眼,只见月色阑珊,正在当中,不知不觉间,已经入了深夜,蝉声合唱,徐风阵阵,好半天,他叹气道:“如今,魔炎教派势大,中原武林,一盘散沙,近段时间,魔炎教派,连续灭了好几个帮派,对我中原武林,发起挑战,这便是东丘大会召集天下群英的初衷。” 林杏道:“这个,我们自然清楚。对付魔炎教派这个庞然大物,可非一门一派能够胜任,非要整个武林,拧成一股力量,才能对抗,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又要上演了吗。” 申屠烈极为赞同,点头说道:“不错,听闻三百年前,那场正邪大战,打得过是天昏地暗,整个武林,各门各派的豪杰,死伤了将近一半,导致很多身怀绝技的人才,大多凋零,至此,中原武林,一蹶不振,这次魔炎教派,比较三百年前的魔教,有过之而无不及,魔教君主邱凌云,号称天下第一,而我们所在的这个江湖,再也不是三百年前的那个江湖上,就拿当初的十大家族来说,个家 人才凋零,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家不知去向,魔炎教派为了碎片而来,为了避免碎片,落入到魔炎教派的手中,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林杏抢白道:“什么办法?” 申屠烈道:“将碎片,汇聚一处,调集力量,与魔炎教派硬碰硬,才能保证,我们不会给魔炎教派逐个击破。” 林杏哦了一声,笑道:“那碎片给我爷爷藏了起来,这事,你该去找他老人家商量,商量,我说了可不算啊。” 听的林杏拒绝,申屠烈本在意料之中,林杏乃是小辈只要林玉春还活在世上,那就没有林杏擅做主张的时候,申屠烈怀着一种可惜之情,说道:“话是不错,可惜,林老爷子,深居简出,近些年来,早已不在江湖上走动,我也曾派人去山中寻找,便是要跟他善良此事,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林贤侄定时知道,林老爷子的下落,若能告知,我可要亲自拜访,当面说清不可,相信老爷子心思开明,不会拒绝。” 林杏搔搔头,表现得百无聊赖,又有些为难,嗯···,嗯···的几声之后,这才说道:“我爷爷一向喜欢安静,近些年来又甚,是而隐藏在大山之中,不与人打交道,怕的就是惹上麻烦,他不喜欢别人找他,别人就肯定找不到他。我虽然一直与他在一起,但这次下山来,他叮咛晚辈,无论遇到任何人,问起他的名字,都不能如实告知,若是一定要告诉对方,便让地方去百草山下的百花谷中等待,到时候,我爷爷自然会前往见面,申屠掌门,既然要见我爷爷,有要事商量,我又不能拒绝申屠掌门,那么只能告诉申屠掌门,要见我爷爷,需去百草山的百花谷之中了。” 申屠烈得知林玉春的下落,登时高兴的不得了,这些年来,她为了寻找林玉春,还有其他流落在外的十大家族的后裔,前后派出了无数人,耗费了无数时间和金钱,到头来,还不如林杏一句话,他喜道:“好,等比武大会之后,我马上起程,前往百草山,百花谷与林老爷子相见,我这个人好生糊涂,林老爷号称神医,自当喜欢侍弄草药,那百草山,远近驰名,乃是盛产草药的名山,四季气候怡人,就在东丘山百里之外,我怎么想不到这一点。” 林杏摇摇头道:“我爷爷并不在百草山上,申屠掌门,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爷爷说,若有客人到访,可叫他去百草山的百草谷,我爷爷定然会相见。” 申屠烈心中微微一凛,心想:“那林老爷子,不在百草山,又如何知道,百草山上有客人到访,难道林老爷子在百草山上留下了眼线,或者林杏会告知林玉春?” 申屠烈说道:“林贤侄,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太懂了,林老爷子既然不在百草 山,又如何我要去百草山,你是要飞鸽传书给林老爷子吗?” 林杏又是摇头:“非也非也,我与爷爷已经有一年半没有联系了,总之爷爷就是这么说的,申屠掌门要是去,可以在百花谷中住下来,那地方,山泉甘甜,野果芬芳,鸟兽虫鱼,无不肥美,可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据说有很多名人,在哪里隐居,我爷爷便是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这才不在百草谷,可若是申屠掌门去了,肯定不能不见。” 申屠烈大吃一惊,心想:“我在百草谷中一旦住下来,连横派怎么办,林老爷子,若是三年五年才出现,那岂不是糟糕?”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九十五章,谦玉舞剑 - 东丘 - 江丘 申屠烈心下里嘀咕,要见林玉春一面何其之难,难于上青天一般,他实在是不知道,林杏并没有骗他,林玉春自从归隐山林之后,非他要去见对方,才会现身去见,对方想要见他,多不可得,即便在百花谷中等上五年,十年,二十年,或许还是见不到,林杏早已洞悉申屠烈的目的,乃是要与林玉春商量碎片的安放问题,这个问题用不到林玉春与申屠烈碰面相商,林杏足以擅作主张,那便是一个字,不! 碎片,聚集一处,违背祖宗家训,试问谁敢欺师灭祖,将碎片交由连横派保管? 在中国古代,祖宗家法,乃是一座大山,谁人也不能逾越而过,不孝之人,无不被人唾弃,即便到了现代,祖宗遗址,仍是相当重要,后世子孙,不敢轻易违背。 林杏知道林玉春不会同意此事,那么见他,便是无稽之谈,申屠烈若是去了,等上几个月,见不到林玉春,定然会知难而返,如此,林杏也没有违背自己的意愿,不算是欺骗申屠烈。 申屠烈心中揣揣,愁眉苦脸,说道:“林贤侄,若是林老爷子,一年半载,也不出现,那我怎能等那么长时间,现在十二大门派与天下武林结盟,对抗魔炎教派,乃是势在必行,刻不容缓,别说一年,就是半年之内,谁又能料想到,中原武林,会变成什么模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尽快见到林玉春老爷子吗?” 林杏摇摇头道:“除了这个办法,别无其他办法,若是申屠掌门,真有此心,一定要去百花谷相见不可,不过,我看此时也不用惊慌,着急,我爷爷想来行踪鬼魅,连我也找他不见,不如,申屠掌门先忙江湖上的大事,说不定我爷爷那天心血来潮,会主动先见。” 申屠烈知林杏是在宽慰自己,苦笑道:“林玉春老爷子,若是想见,只怕早就出现了,何必要我找这么长时间,我看不如这样,我让人前往百花谷,等待老爷子,而我在江湖上,继续率领群雄抵挡魔炎教派,这样等林老爷子想要相见,那便不会错过了。” 林杏道:“如此甚好。不知道申屠掌门,要拍谁前往?” 申屠烈心想:“我派去的这个人,地位在我连横派里,肯定不能低了,当属我的同辈,若是派我的弟子去,对林玉春老爷子,岂不是大大的不敬。”选来选去,只有一个人最为合适,申屠烈说道:“我有个兄弟,或许可以代劳。” 林杏对江湖事事,洞察熟悉,申屠烈的兄弟,便是申屠筱,江湖上,也是个响当当的角色,实力倒是不如申屠烈这般高,为人谦逊,重情重义,申屠烈派他去,那是上上之选,林杏道:“莫非是申屠筱老前辈吗?” 申屠烈嗯了一声,说道:“不错,近些年 来我弟弟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帮我处理一些帮派上的事情,结交了不少江湖上的豪杰,他这个人素来仰慕名门英雄,对林玉春老爷子的医术,即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若跟他说了,他定然准备了厚礼,欣然前往。” 林杏道:“申屠筱前辈,在江湖上名气颇高,我素有耳闻,若是能有他去,我看最好。” 申屠烈哈哈大笑,心情登时愉悦,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等晚些时候,我便与他去说。”申屠烈解决了此事,心中舒畅,转头过来,看了看陆谦玉。 陆谦玉头脑清明,知道申屠烈向林杏提完,转眼要向自己施威了。 申屠烈对林杏还算客气,那是因为林杏上面,还有一个林玉春,作为一个老前辈,林玉春在江湖上的地位颇高,申屠烈乃是一个晚辈,怎敢轻易得罪了林玉春,得罪了他,便那是得罪了千百个给林玉春和林杏救助过的英雄好汉,林玉春老爷子一生行医,救死扶伤,天下武林,无不对他敬仰,试问这样一个高风亮节,大德大行之人,谁敢对他不敬? 可自己呢? 当年祖先陆星河在世的时候,陆家也曾经在江湖上只手遮天,不可一世,一部《千军破》剑法,令人望尘莫及,顶礼膜拜,可到了陆铭这一代,便有衰败之象,不过靠着祖先的光辉,陆家仍可以偏安一隅,让群雄景仰艳羡,而到了自己这一代,竟然落魄成这个模样,连自家的府院都给人霸占了去,倘若这些人真有本事,陆谦玉仍不能如此愤怒自责,像武陵风,武陵雄,陆刃这等货色,又凭什么,还不是当时陆谦玉实力不济,技不如人,大大的给陆家列祖列宗丢人,《千军破》九章剑法,陆谦玉只学会了前面三章,若不是后天,因为种种机缘奇遇,领悟到了无剑之道,学到了一点皮毛,靠着那点花拳腿脚,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报仇雪恨? 申屠烈果然对陆谦玉施威,但辞令中,甚是客气,陆家毕竟是十大家族之一,当年陆星河又靠着《千军破》纵横武林,数十载,他师傅败在《千军破》之下,至今令他仍然心有余悸,申屠烈倒了一杯酒,递到陆谦玉面前,陆谦玉端起酒杯,与之相敬,申屠烈缓缓说道:“陆贤侄,陆家遭遇,令人汗颜,陆贤侄只需一句话,我立即派人,帮你夺回陆家,将陆家叛徒抓起来,交给你亲自发落不可。” 陆谦玉饮下烈酒,面露难色,说道:“申屠掌门,大可不必,陆家身在麟州,那是搬不走,抹不去的,以前是我不学无术,上了奸人的当,今时不同往日了,对付区区一个陆刃和武家兄弟,我还不用费多少力气,若是我想,便可以夺回陆家,只是现在,大敌当前,这些琐事,且放一边,只等以后空 闲了,再去找他们算账,那也不迟,申屠掌门,乃是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心里欢喜,可要是因为此事,而麻烦连横派出面,可大大不该。” 申屠烈没想到陆谦玉会一口回绝自己,心道:“这陆小子,表面上看起来,柔弱不堪,可骨子里却还有一股铁血,该是不好应付,那我要陆家的碎片,只怕是要大费周章了。”申屠烈说道:“我听两个孩儿说,陆贤侄的剑法高超,跻身江湖一流好手,绰绰有余,却不知道,陆贤侄竟然如此自信,难道陆贤侄的剑法,真的已入境界,那我申屠烈今日,可想要大开眼界,不知道陆贤侄,能否让我如愿?” “区区一点小把戏,如何敢在申屠掌门的面前,班门弄斧,我这剑法,与陆家剑法,略有不同,说起来,不怕申屠掌门笑话,陆家剑法,在传承过程中,大量遗失了,至今只剩下一小部分,我按照上面的剑招学习,实在不足以行走江湖之用,后来只好舍弃了不用,改学其他剑法,虽有小成,可与江湖剑法大家比较起来,那就是在诸葛亮面前玩智谋,鲁班面前弄大斧,自不量力了。” 申屠烈哈哈大笑,说道“陆贤侄,无需自谦,今日,酒是没有办法再饮了,我看陆贤侄还是露出一手,让我大开眼界,也好满足我的好奇心啊。” 林杏忙道:“谦玉,申屠掌门,既然想看看你精妙的剑法,你还推辞什么,索性露上一手。” 陆谦玉知自己躲不过,拱手道:“既然如此,我怎可如此不知趣,那就演上一手,申屠掌门可要给我指点指点其中的不足之处。” 申屠烈微微笑道:“自然,自然。” 陆谦玉拔出孤寒,来到厅室中央,这地方甚大,舞剑合适,他起手摆出了一个叫剑招,剑尖向上,左手放在胸前,作为起手招式,自己舞剑,毕竟与临阵对敌不同,舞剑要有起手式,收手式,其中一招一式,都要慢,让别人看得清楚出,而陆谦玉现在用的乃是无剑之道,什么是无剑之道,那便是无招,左刺一剑,右刺一剑,脚步凌乱,出手全无踪迹,落点全无边际,舞起来肯定不好看,而临阵对敌,这样的招数,便可以杀人于无形,破解天下剑招,陆谦玉在申屠烈面前,想要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只好用出《千军破》里面的招式,一步步,按部就班的用出来,说道:“申屠掌门且看。” 申屠烈看了前面两招,便已发现这是《千军破》之中的招式,只见陆谦玉,向左踏步而出,去一个身位,断剑拉刀半空,横劈下来,到达腰部,陡然走上,齐眉位置,又横着一扫,一扫之后,接着跟上脚步,往前探刺,刺又拉回,剑走圆弧,从右挥击,同时身体转个半圆,这一番舞动下来,剑 招虽慢,连绵不绝,自第一招之后,一变再变,一招三变,将《千军破》之中蕴含的种种杀机,一步步的演绎出来,若是应对敌人,这一手打下去,剑招连绵不绝,对方肯定要手忙角落不可,申屠烈越看越静,瞪着双目,他虽然用刀,但对剑法颇有研究,眼见陆谦玉以最后一招一剑三点而收,顿时大叫一声:“好剑法。”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九十六章,创剑 - 东丘 - 江丘 放眼武林,剑法如潮,而陆家的《千军破》着实是一部了不起的剑法,令人叹为观止,陆谦玉所舞剑法,无不是《千军破》之中的妙招,初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大多平平无常,若连贯使用,几招之后,剑法之中的精要逐渐发挥,便煞是好看的紧了,可惜,陆谦玉只懂,前面三章的招式,而《千军破》偏偏是一部需循渐进的剑法,越到后面,剑招越是繁琐,越是华丽,在场众人,只看见了前面的三章剑法,就以深陷不能不自拔,若是再有后面的六章剑法,则更加惊讶不已。 浪流与陆谦玉相似对年,对陆谦玉的功夫,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是了然在心,俩人更是在麟州城中,联合对抗武陵风和陆刃,可他从未看见,陆谦玉真正意义上的舞剑,在战斗之中,讲究的是灵机应变之道,每一招衔接,无不是杀敌,或是自救,哪能让陆谦玉像现在这般随意舞动?就算陆谦玉自己,也不自知,陆家的《千军破》竟然是这等好看的剑术, 那可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 陆谦玉一剑舞罢,孤寒归鞘,陆谦玉笑道:“即兴发挥,还望申屠掌门点评点评,也好让晚辈多多学习。”说完,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下,白衣舞动之间,神情自然,甚是潇潇洒洒,只看得申屠烈目不转睛,仍然现在刚才的剑招之中,流连忘返。 林杏拍手大笑,说道:“谦玉,你刚才所用,就是陆家的《千军破》吗?” 陆谦玉道:“正是,从头至尾,没有一招不是千军破的招式,林兄觉得如何?” 林杏哈哈大笑:“我怎能点评如此深奥绝伦的剑法啊,哈哈哈,我剑术不高,还是让申屠掌门来说说吧,不过,这剑法,煞是好看,傲然威严,收放自如,便同流水行云,《千军破》无愧在江湖上,纵横多年,今日一见,连我这个不懂剑的人,都心驰神往。” 陆谦玉笑道:“哪里哪里,林杏就不必挖苦我了,武林之中,精妙剑法,比比皆是,胜得过我陆家《千军破》的大有所在,剑招虽然华丽,可是华而不实,用在对敌,反而深受其害,否则,我也不用临阵,只用无剑之道了。”说到这里,陆谦玉心中一阵仿徨,心道:“可惜我只学会了前面的三章,对于后面六章的内容连见到没有见过,若是能够一开始就将《千军破》之中的剑招,尽数学全,那我武艺,势必不会如一开始那样平庸,陆家也不会遭此劫难了,石翁哪里会死,小楼有怎会受辱自尽?只不过,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就此仰仗《千军破》行走江湖,还能有我现在的无剑之道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哎!” 见到陆谦玉叹气,林杏说道:“谦玉,我怎是挖苦你呢,我在江湖上,走动多年,剑法看见了不少,可没有哪一种剑法,能有《千军破》这样奥妙无穷,精彩无比的。” 申屠烈此刻也已经清醒过来,拍手大叫:“陆贤侄,这《千军破》古往今来,乃是少有的一部剑法,陆家当家能够纵横江湖,便是这个道理了,你是陆家的后裔,剑法造诣,不属于盛年的陆星河前辈,照此修炼下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要说点评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切急切躁,循序渐进,方成大道。” 陆谦玉听申屠烈妙语,心里高兴,拱手道:“多谢申屠掌门指点,晚辈谨记。” 申屠烈拂须道:“别申屠掌门,申屠掌门的叫了,显得多外道,你就叫我申屠叔叔好了,我们十大家族,本是一家,只不过后来,各自境遇不同,有些喜欢清净的,便如林贤侄的爷爷,林玉春老爷子,归隐山林,还有些不喜欢厮杀的,便如万家和你陆家,弃武从商,要不然,十大家族,靠着自己的传承本事,在江湖上争个名头,又有何难,连横派,之所以能够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一多半是江湖人的推崇,一小半,则是运气使然,天下武林,豪杰无穷,若论武功,我申屠烈,又不如之人,论德行,我申屠烈也算不得数,天下第一,实在是羞愧难当。” 林杏道:“申屠掌门,谦虚了,连横派能成天下第一大帮派,说是有运气成分,那是对的,但不靠申屠掌门的在背后的经营,几代掌门的付出,怎能达到这个至高至上的成就,这名头,是用鲜血和汗水争取来的,如今连横派弟子十万,遍布三山五岳,谁人能说外强中干,再说了,天时地利人和,成就天下第一大帮派,缺一不可,相对而言,其他帮派,也就相形见绌了。” 申屠烈自饮一杯,笑道:“林贤侄说的不错,这个话题,咱们就此打住,熟不知,地位越高,责任越重,如今魔教卷土重来,连横派有守土之责,为了避免中原武林,卷入血雨腥风之中,我将率领连横派全部弟子,冲锋在前,堪当表率。” 陆谦玉心中热血,一时之间,竟被唤醒,说道:“申屠掌门,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中原武林,大帮会数十,小帮派无数,魔炎教派再强,又怎能敢于天下群雄对抗,魔教无论有什么计谋,势必不会得逞,落得一个大败收场,我陆谦玉虽然不才,可也愿意陪同连横派一起走在对抗魔炎教的前言,抛洒热血,不死不休。” 申屠烈道:“好,陆贤侄,林贤侄,万···,浪贤侄,我知道,大家之后无犬子,你们三人,都是年轻一代的佼楚,只要十大家族再次联合起来,魔炎教派,邱凌云,又是个鸟了,中原武林,岂容他人染指,他们是不知力量,不自量力。” 陆谦玉和林杏纷纷点头,浪流则只顾自己喝酒,除了观看陆谦玉舞剑之时,忍不住叫了几声好之外,便一言不发,陆谦玉也不去管他,心想:“魔炎教派的人,就在山上,不知道他们打了什么主意,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申屠烈看过陆谦玉舞剑,勾起心中往事,心道:“当年,连横派在陆星河的手中,输了几招,此事一直不外传,却让连横派就此抬不起头来,天下第一大帮派,又能如何,武功却不是天下第一,如今我已经练成了《屠戮刀法》还有《连横真气》放眼江湖,试问又有几个对手,可偏偏怕是打不过魔教教主--邱凌云,而这陆家的《千军破》在此子手中,招数只剩下了一半,舞动起来,却也威风八面,此子天赋之高,怕是比我那我两个儿子来,可要赢上不少。” 陆谦玉见申屠烈缄默不语,不知道他心中再想些什么,只见林杏看着窗户一轮皎洁之月,其时,皎月如冰,苦寒模样,冷冷的洒金房间,风吹烛火,跳动了几下,只听林杏说道:“申屠掌门,酒是不能再喝了,明日便是正式的比武大会,申屠掌门身为一派之长,可要好好休息不可,晚辈这就告辞了,切莫打搅了掌门休息,来日方长,我们还可以找其他时间再叙闲聊便是。” 浪流浅浅的打一个呵欠,站起身来,他却早有离开之意,听林杏起了话头,便接下去说道:“莱州一事,还要申屠掌门多帮忙,浪流在这里谢过了,申屠掌门,好生安歇。” 申屠烈嗯了一声,却摇摇头道:“今日得见三位贤侄,令我欣喜不已,虽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明日还可再见,可连日比武,怕是聚少离多,陆贤侄,你刚才所用《千军破》,其中有几招,我非常喜欢,不知道陆贤侄,能否在演示一遍,给我瞧瞧。” 陆谦玉倒是不可以隐藏实力,他现在主修无剑之道,只从《千军破》之中借鉴几招,没事的时候,再复习一遍,怕给《千军破》忘了,虽说《千军破》在传承之中,依然不全,可若死在陆谦玉手中断送,那可大大的对不起陆家的祖先了,陆谦玉笑道:“申屠掌门,有什么不明白,晚辈愿意演示,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不过,时间太晚,晚辈不敢叨扰,不如改天?” 申屠烈笑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那是爱武如命,凡是不搞个明白,那是睡不着了,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是太晚。” 陆谦玉见申屠烈一再坚持,他开了口,着实不好驳了面子,向林杏看了一眼,说道:“那晚辈就献丑了,不知道申屠掌门,有那几招要看,还是要我从头来一遍?” 林杏笑道:“申屠掌门,贵为一派之主,对武艺还如此的痴缠,真是让人佩服,佩服。” 申屠烈叹气道:“我连横派,向来以刀法出名,剑法却不行,所以我常常希望能够开创出一种全新的剑法,可供我连横派弟子学习,结果,前段时间,我开创的剑法,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今日得见《千军破》老夫突然间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诀窍。” 第二百九十七章,与人比剑 - 东丘 - 江丘 申屠烈创立新式剑法,乃是连横派的一代幸事,而创立剑法何其之难,那自不必说了,古往今来,非那些天赋异禀之人,有所不能,而江湖中门派林立,皆有看家本领,各类剑法,掌法,拳头,皆从无从生有,有些甚至能够傲视群雄,比如说十大家族的传承功夫,那个在江湖上不能叱咤一方?开创这些武艺的人,那个不是登峰造极,名震一时一人,而所开创出来的功夫,若能流芳百世,则也不往来世走这一遭了,既然申屠烈有如此的能耐,潜心苦修新的剑法,遇到瓶颈乃是自然,陆谦玉实不知道,陆家的《千军破》对于申屠烈开创的新剑法有什么帮助。 陆谦玉在心中揣度,“莫非刚才申屠掌门从我演示的剑法之中,受到了什么启发,究竟是什么招式?”陆谦玉兀自想不明白,说道:“申屠掌门,开创剑法,乃是连横派大事,如果有需要我陆谦玉帮忙的,晚辈义不容辞,前辈只管说便是。” 申屠烈微微一笑,说道:“陆家剑法乃是天下一绝,自先祖陆星河之后,在江湖上消失了一段时间,我有幸在幼年的时候,得以一见,随后难以忘怀,今天又从陆贤侄的手中,得以遇见,实在是圆了我此生一个梦想,实不相瞒,我所创剑法,乃是因为当年所见陆星河来前辈所用精妙之处,受到了启发,而决心开创一门可与《千军破》比肩的剑法,我这个想法,可是大大的对不起陆贤侄了。”申屠烈一脸的歉意,此番不加隐瞒的说出来,大有直指陆家之态,着实有些不敬。 岂料,陆谦玉这段时间,早已对江湖事事,不甚牵挂,心怀大了许多,心想,“既然《千军破》招式不全,威力受限,使将出来,羞于人前,打不过诸多剑术名家,我已经有了无剑之道,《千军破》除了偶尔耍耍,以防忘之脑后,成了不肖子孙,说到实战,只怕此后不会再用,其中有些招式若给申屠烈借鉴了去,那倒也无妨,他又不能掌握到我陆家剑法的精要,充其量是依葫芦画瓢罢了。”陆谦玉对自家剑法颇为自信,不担心给人只看了剑招,就偷学了去,修炼剑法,须得以口诀和剑招结合,两者缺一不可,且口诀视为无心,剑招不过成了杂耍一般,发挥不出实力,而缺剑招,视为无形,那又谈何出剑,陆家剑法,本就深奥,口诀繁琐,只有三章,陆谦玉饶是背诵了大半年才完全熟悉了,至于剑招,每一个口诀之下,均有对应的剑招,剑招随着口诀变动,才能连接成贯,非若如此,使用出的便是丝毫无用,在战斗中不利于身的废招。因而陆谦玉知道,申屠烈哪怕天赋在高,在没有口诀的情况下,也决计偷学不去。 陆谦玉大方说道:“申屠掌门,若是要看 ,那晚辈再从头演示一遍,咱们这就开始吧。” 他料想申屠烈会高兴不已,岂料申屠烈去摇摇头,张张嘴,随即闭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开口。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有话请讲,跟小辈,不用如此纠结。若陆家剑法,真能给申屠掌门的新剑法带去一点帮助,那晚辈也是乐意为之的!” 林杏与浪流两人不语,这事毕竟与他们两个无关,陆谦玉又已经同意申屠烈观看,只怕就算是申屠烈真要借鉴,他也不会拒绝,在武林之中,借鉴别派的武功,据为己用的,着实不少,可这种行径,若得不到当事人的同意,那便是抄袭,为天下群雄而不齿,此番申屠烈似乎正有此意,身为武林第一大帮派,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怎的能够不清楚,这传了出去,哪怕是陆谦玉认可的,对他的身份也有大害,而没有任何好处。 只听申屠烈沉寂了半刻,哈哈大笑起来,“陆贤侄,你能支持,老夫深感大德,可见陆贤侄是个大方之人,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招式连贯不上,便想从陆家的剑法之中找寻窍门,却对陆家剑法绝无窥探之意。”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是前辈高人,武功登峰造极,怎能觊觎我陆家残缺不堪的剑法,晚辈自然明白,不知道申屠掌门让我如何演示?” 申屠烈点点头,走到门口,喊道:“清水,你可还在?” 只听门外一个人脚步簌簌,似从不远处走来,回道:“弟子在,师傅有何吩咐。” “我将那套新创的屠戮剑法,尽数传了你,其中有些关键地方,着实不通,连接不畅,大失威力。我研究了数个月,而不可解,岂料,天公作美,送来了一位故友。陆公子乃是剑术大家之后,你来与他比试一番,容陆公子用陆家传承《千军破》为你指点一二,待为师仔细盘桓后,弥补剑法之中的不足。” 清水应道:“是,弟子遵命!”随即推门而入,站得笔直,清水此人,本就甚高,身材纤细,脸上固然英俊潇洒,可偏偏带着几分苍白病态,令人难以捉摸,他到底是不是生了病。 进门之后,清水面向陆谦玉,深深一揖,说道:“多谢陆公子帮衬,助我派钻研剑法!” 陆谦玉拱手道:“哪里哪里。申屠掌门,若能有需要我帮忙,乃是陆某人的幸事。”陆谦玉委实没有想到,申屠烈居然要自己与他的弟子清水动手,但他既然答应了,决不能食言,只好与清水比剑了,但比试之中,刀剑无眼,陆谦玉不想伤了清水,便要拿捏好一个分寸,那可就难了,尤其是无剑之道,出手诡异,尽是杀招,一个躲不开,便会重伤,若是与自己比剑的是申屠烈,那倒也好,申屠烈实力高强,陆谦玉 哪怕用了全力,也决计伤不到他,可与陆谦玉比剑的却是清水,陆谦玉不知道清水最厉害的便是剑法,犹如厚土精通拳脚一样,对于剑法而言,武林群雄,能够胜过他的却没有几个,陆谦玉只当清水武功平平,那可是看错他了。 申屠烈伸手一指外面,说道:“此间不够宽敞,二位便去外面比试吧。”说完,第一个走到门外,在门前的空地立定了,留下极为宽敞的空间给陆谦玉和清水。 陆谦玉想也不想,走到了门外,随后是林杏、浪流两人,最后才是清水。 其时,碧空无云,明月朗朗,地如染霜,庭院之中,徜徉着一种未知花香,令陆谦玉几人,心情大为舒畅,月色更是把人的面孔,照的清清楚楚,虽然如此,仍不比白天那般。 陆谦玉与清水对视一眼,相继拉开,约有两丈远,陆谦玉心想:“既然申屠烈要看我陆家的《千军破》那便,我只能用《千军破》与他的弟子比试,无法使用无剑之道了,那可遭了,不知道,他的徒弟有多厉害,我用《千军破》极是平常,若不是清水的对手,那可怎么办,非要丢个大人不可。”陆谦玉说道:“清水师兄,在下用《千军破》来迎战师兄的精妙剑法,只是我这剑法,残缺不全,我已很长时间没有用了,只怕不是师兄的对手,还望师兄可以手下留情。”陆谦玉甚是聪明,这么说,若是输了一招半式,那边也不算是输了,自己并没有用尽全力之意,那是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清水轻轻拔出佩剑,败了一招“以礼相待”剑尖向上一竖,后撤一步,摆出一个前进步,说道:“陆兄,动手吧。” 陆谦玉则摆出一招“与君相惜”长剑左前画了一弧线,随即横在胸前,作为回应,这可不是《千军破》之中的招式,那是他自创的,意思很明显,那便是点到为止,与君结交的意思。 清水看得明白,笑道:“陆兄客气了,我若是能够有陆兄这样的朋友,那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陆谦玉笑道:“若有清水师兄这等朋友,陆某也是求之不得,我是客,你是主,怎能喧宾夺主,还是请清水师兄先出招吧。” 清水嗯了一声,面露微笑,陆谦玉虽是陆家的公子,为人却甚是谦虚,这让清水十分高兴,说道:“我这剑法,刚柔并济,以快打快,以慢打慢,虽然是一路剑法,却有三路之分,陆兄,你可看好了。”话落,清水长剑出手,直刺而来,端的是迅疾无比,快如闪电,陆谦玉眼看着长剑刺到,往后躲闪,长剑同时上撩,清水中途变招,一剑劈下,陆谦玉往左躲避,同时剑击其右,一招招,施展的皆是陆家的剑法,并无无剑之道的招式,然而陆谦玉却不知道,它使用无 剑之道已经有些时候,对于无剑之道,了解得十分透彻,不知不觉之间,竟然也在千军破之中运用了不少无剑之道的精髓,那一招招施展开来,让人难以防范,千军破,比较之前,更加流畅自然,这可不是舞剑,只看得申屠烈,暗暗叫好。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九十八章,伯仲之间 - 东丘 - 江丘 受《千军破》剑招所限,无剑之道难以发挥真正实力,陆谦玉前面十招过后,竟于清水打了一个难解难分不分彼此,陆谦玉保持克制,只用《千军破》之中的招式,将三章剑法,十二招剑招,调转使用,一招“千山暮雪”之后,紧接着一招“三千大道”,剑法若行云,若流水,气势磅礴,走的乃是刚猛的一路,这倒符合《千军破》的初衷,而清水淡然应对,不以为意,大有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之韵味,无论陆谦玉施展任何招式,均有相对的一招生出等着陆谦玉,轻描淡写一般,便就给化解了去,无论陆谦玉如何辗转腾挪,招架横掠,施展上成剑法,清水依然面无表情,一招招的接过去,相应变招,再行还击,直逼的陆谦玉有几次险些中招,幸而陆谦玉掌我了无剑之道的精要,这些剑招,还伤不到他,若是按照《千军破》对敌,陆谦玉此时此刻早就败给了清水剑下。 清水的剑法,有时阴柔,有时缠绵,有时刚硬,以硬碰硬,陆谦玉固然不怕,因为《千军破》本来就是刚猛的路走,清水试了几次之后,逐步抓到了陆谦玉的剑法特点,不在以刚猛的路走与陆谦玉狭路相逢,而是以阴柔的剑法,缠住了陆谦玉的孤寒,此人或更明白,孤寒乃是当世的名剑,他手中的普通长剑,难以招架其锋,长剑便游走在外,不与陆谦玉的孤寒碰撞,陆谦玉想要斩断清水长剑,其实不难,有几次机会,陆谦玉皆放弃了,若论剑法的精妙,这一路《屠戮剑法》不如《千军破》,偏偏,一物降一物,《千军破》最怕的就是遇到此类剑法,连绵不绝,伺机而动,后发而至,陆谦玉若斩断了清水手中之剑,那可叫清水额连横派丢人了,此外,陆谦玉获胜,不想给人留下话柄,说他是以武器之锋,这才赢了一招半式。 又斗了二三十个回合,陆谦玉使完了《千军破》之中的每一个招式,于是再用一遍。 清水这一路剑法,也用过了一半,两人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突然之间,清水剑法之上,猛的加快,迎面,唰唰唰三剑刺过来,刺到中途,剑身以内力催动,剑身乱颤,竟是上下跌宕,不分要攻向何方,大有一招出,化十剑的意思,陆谦玉拉步后撤,手挽剑花,编织成一道剑网,让对方剑招,无法迫近。 清水奈何不了陆谦玉,只得收剑回撤,大喝一声:“陆兄,好剑法。” 陆谦玉笑道:“清水师兄剑法也不赖,只怕再打下去,我们两个,也不见得分出输赢。” 清水道:“好像如此,哪怕再斗百十招,也分不出胜负。” 这时,申屠烈拍手叫道:“两位,这就收手吧,今日,我们只是比试,不必分出输赢,多谢陆贤侄,演 示剑法,其中关键,老夫已经看出一些端倪,这对我《屠戮剑法》大有好处。” 陆谦玉收剑回鞘,笑道:“晚辈冒昧,很想问问,申屠掌门,从刚才的比试之中,看出什么来了?” 林杏和浪流也带着同样的疑问,林杏心想:“这清水看起来一副病态,气虚体弱,肤黑眼凹,应该是肝脏的毛病,却想不到,剑法竟然这么高,竟然能够与此刻的陆谦玉打一个旗鼓相当。”林杏深知陆谦玉的剑法,放在当世,已经自成一脉,除了名师大家之外,鲜有人能及,而清水不过是申屠烈门下的一个弟子,剑法上怎能于陆谦玉比肩,起初陆谦玉给清水逼得连连倒退,他还道是陆谦玉故意容让,后来越看心里越惊讶,实际情况则不是这样,陆谦玉已经将《千军破》剑法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虽然清水在剑法上到底不是陆谦玉的对手,可也算是一流的剑术高手了,他武艺之高,申屠烈必然在他之上,申屠烈武功之高,当真让人汗颜愧色。 申屠烈回答陆谦玉,说道:“陆贤侄的剑法用的醇熟美妙,其中几招,连贯一气,呵成凶猛,比如说这招千鸟无痕,千峰林立,千山万丈,这三招,招式凌厉,去势宛若雷霆,便可以参考进入我这一路!” 陆谦玉笑道:“清水师兄施展这一路《屠戮剑法》,方才与我交手,我也有所发现,申屠掌门所说,乃是指到了关键地方。” 申屠烈微微一凛,心道:“难不成这小子也看出我所开创的剑法之中出现的缺陷?那可真的奇了。”说道:“陆贤侄,虽然年纪轻轻,但对于剑法颇有研究,不妨指点一二,我这《屠戮剑法》之中,有什么弱点。” 陆谦玉很不谦虚,说道:“这一路《屠戮剑法》乃是阴柔有余,而刚猛不足了,适才清水师兄,所用,一大半走的阴柔的路子,以柔克刚,还说得通,但是偏偏,这剑法之中,还有刚猛的招式,可惜,刚猛不足,阴柔与刚猛,应当相互调和,不分伯仲,如此,才能领剑法再上一层,在交手之中,刚猛一半,阴柔一半,令对方防不胜防。大概申屠掌门,所求的便是如此吧。不知,我是否说的有误?” 申屠烈愣了一会儿,心道:“这小子,当真不能小觑了,当初我开创这路剑法的初衷,便是阴柔与刚猛的结合,攻守兼备,以阴柔之力进攻,再以刚猛之路守御,乃是反其道而行之,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让对手摸不清路数,却想不到,我冥思数月的剑法,竟然给这小子一语点破,此人天赋之高,远在我盛年之上了,若是此子能够顺利的成长几年,再由高人在一旁指点,便可直通高境,那可超越我了。” 陆谦玉见申屠烈发呆,说道:“申屠掌门, 晚辈说的可对吗?” 申屠烈缓缓点头,高兴道:“正是如此,我所遇瓶颈,正在这里,在一部剑法之中,想要做到,攻守平衡,已是极难,再将刚猛与阴柔的剑术,合二为一,更是难上加难,这路剑法,的确是阴柔的多,那是因为,我从一部古籍之中,过多的借鉴了其中的招数。” 陆谦玉想了想,嗯道:“想必,申屠掌门,借助的这部古籍,乃是女子修炼的剑法吧?” 申屠烈啊了一声,显得极是惊讶,说道:“陆贤侄说的不错,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隐瞒,我的确是偶然之间,从江湖之中得到了一部峨眉派失踪的剑法,叫做《玉真剑法》!”说到这里,申屠烈一张黑黢黢的脸,微微泛着红光,那自然是羞愧难当了,他对人说是开创剑法,开创二字,乃是从无到有,他既然一开始就借鉴了峨眉派失传的古籍,那可算不上了开创,而是借鉴,再进行优化钻研罢了,其实这种方式,又与盗招有什么区别,盗一部分也是盗,借鉴一部分,也是借,借人之物,没有得到地方的答允,那也便是盗了。 陆谦玉心道:“这就难怪了,原本阴柔的剑法,多为女子所用,不太适合男子,申屠掌门倒是聪明,他所借鉴的峨眉派古籍《玉真剑法》传说之中,鬼魅异常,深奥绝伦,尽管厉害,可要男子使用出来,难以发挥全部威力,所以他从中挑选出一部分招数,再配合以刚猛的路数,那便成了,此人真是聪明。” 林杏道:“《玉真剑法》当年横行天下,峨眉派靠此剑法,力压诸多门派,与武当,少林两派,并驾齐驱,那可厉害得紧啊,可后来不知道怎的《玉真剑法》竟然失传,峨眉派,就此才会没落。想不到申屠掌门,居然能够得到这部厉害的剑招,并以此为蓝本,开创出了《屠戮剑法》,申屠掌门,真乃是神人也,相信不久之后,《屠戮剑法》定然会超越《玉真剑法》等诸多著名剑法,成为连横派继《屠戮刀法》之后,又一个惊骇江湖的绝技。” 申屠烈嘴角带笑,对于林杏所言,可不敢苟同认可,连横派靠着一部《屠戮刀法》成名立万儿,享誉江湖,《屠戮剑法》这种拼凑的剑法,怎能与人尽皆知,立业之本的《屠戮刀法》比肩而语?《屠戮刀法》乃是申屠家族传承的刀法,在连横派中,并无传授,除了除了申屠家的子孙怎可传给外人,是而在连横派中,另有刀法,剑法传给弟子,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连横刀法,这个刀法,是在申屠烈手中,简化了《屠戮刀法》从中节选而来的阉割版,原本《屠戮刀法》之中的许多精妙招式都不在其中,连不少内功口诀也改变了,此外连横派还有一些剑法,刀法,内功,轻功,放 眼江湖,这些功法也算是精妙,但始终不能与《屠戮刀法》同日而语,这不是申屠烈要故意留一手,只是祖上有训,非屠神家人,不能学习《屠戮刀法》,倘若连横山上,人人都学习《屠戮刀法》,数万弟子,一起施展,那岂不是糟糕至极? 申屠烈道:“绝技是不敢当,但求门下弟子,能够多多学习,日后都有成就,也不枉入我连横派门下一场。”此话直说的清水好不感动。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为门下弟子着想,真乃是天下掌门的表率。” 便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吼:“什么人,在此扶墙贴耳,速速报上名来。”是一个男人的口音,内功颇为不凡,陆谦玉听起来,顿感格外熟悉!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九十九章,怪人 - 东丘 - 江丘 话音落下,屋外两人,一先一后,簌簌远去,自是一个追,一个逃了,步伐窃窃,便如细蚊一般,可见两人轻功,皆有造诣,很快没了声息,清水操剑冲出,大喝一声:“何人鬼鬼祟祟,胆敢偷听连横派议事。”竖起耳朵,听得左首有微弱声响,旋即施展上乘轻功,脚下一点,飞越高墙,追逐而去。 陆谦玉对申屠烈拱手道:“不知何人如此大胆,怕是魔炎教派的奸细,晚辈也去瞧瞧。” 申屠烈点点头,笑道:“魔炎最喜欢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不足为惧,不过,敌暗我明,陆贤侄,一切小心。” 陆谦玉点头称是,来到墙下,抢先而上,浪流与林杏随后跟上,三人一前一后跳过高墙,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背影向不远处的山林追去,那自然是清水了,于是三人施展脚步,紧随而至。 清水轻功了得,却比陆谦玉稍逊一筹,林杏和浪流却与陆谦玉可以比肩而行,四人距离,逐步拉近,清水在奔走之时,突然发现身后有人跟随,不加思考,抽出长剑来,等陆谦玉接近,打他身后大喊,“清水师兄,可看清究竟是何人了吗?”清水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是陆谦玉等人跟上来了,那还不错。”回答道:“我前面有两个人,轻功很是不错,追逐而行,定是一个朋友,一个敌人。” 其时,陆谦玉与清水仍有五六丈元,陆谦玉.脚下发力,纵身一跳,双手刚好抓住了一根树枝,当身而去,又抓住另外一棵树枝,就这样,几番下来,眨眼功夫,便来到了清水身边,施展这一种绝技之后,林杏和浪流两人,却给他落在了后面,暂时追不上来了。 清水看了看落在身边的陆谦玉,笑道:“好轻功。” 陆谦玉道:“清水师兄,继续在后面追赶,我去前面拦截。 清水点点头,自认为轻功不是陆谦玉的对手,心想:“东丘山,山深林密,莫让敌人跑到了深入去,那可不好找了。”说道:“那就劳烦陆兄了,不过,最好抓活的。” 陆谦玉明白他的意思,心道:“敢在连横派门外窥探,定是不怀好意,若一剑杀了,那倒容易得很,可他们下一步的打算,便不得而知了,清水是想抓活的,严刑拷打,问去魔炎教派修罗王等人的下落。”想到这里,陆谦玉已赶超到了清水旁边去,一头扎在左侧的树林中,身如鬼魅,绕着大树,健步如飞,又过了片刻,便发现,右手边有一个身影,因为距离较远,看不是太清楚,在他的前面,又是一个人,跑得飞快,陆谦玉想,这位定然是刚才在门外大叫捉贼的那个朋友了,而他前面这个,便是魔炎教派派来窥探申屠烈的奸细了。 陆谦玉既要包抄,需赶超到奸细的前 面去,便无暇他想,只顾赶路。 此时,几个人已远离了营地,正往东丘派深山前进,林中基本无路,陆谦玉靠着轻功,上跳下钻,穿荆过棘,如履平地,眼见超过了奸细,又有很远,斜下里插过,往奸细所行路径之前,拦住,岂料他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对敌之际,面门之前,便有两道黑影打来,陆谦玉先听破风之声,眼疾手快,抽出孤寒,迎着两道黑影砍了两刀,当当两声之后,两把梭镖一左一右飞去,嵌入树干之中,接着,陆谦玉.脚下一顿,便有两个黑影从前方杀出,一人拿着弯刀,一人拿着鹰嘴锄模样的古怪兵器,看起来,应该是外门武器,两人均穿黑色紧身衣,戴着黑色面罩,只留下了两个眼睛,一出现,便两把武器一起招呼过来,陆谦玉低头缩身,躲开两人联合进攻,身子一转,孤寒还了一剑,直逼那弯刀男,出剑之快,角度之钻,弯刀男决计没有想到,立即横刀搪开,岂料,弯刀碰到孤寒,应声而断,弯刀男大吃一惊,往后拉步,退出一丈远,对着陆谦玉中庭,扔出手中半截兵器,陆谦玉侧头避开,直追上去,脚步飞快,弯刀男此时赤手空拳,吃到陆谦玉的厉害,哪敢硬拼,脚尖一点,抓住树干,借力弹到了树上,另外一个人,高举鹰嘴锄,呼的一声砸到,陆谦玉故技重施,以孤寒削断他手中的兵器,砰的一掌,在此人恍惚之际,正中胸口,可惜陆谦玉内攻不高,这一掌无法要人性命,或是令其重伤,男人倒退了几步,一株一棵树,忍不住的咳嗽。 陆谦玉上下看了一眼,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居然敢拦住小爷的去路?” 树上男子砰了一声,一口唾沫笔直的向陆谦玉射过来,陆谦玉往左躲避,只听树上男子说道:“哪来的混账东西,明明是你撞到两个爷爷的怀里来,还说是爷爷拦住了你的去路,强词夺理。” 树下那人相合道:“那是不错,小子,你两个爷爷在这里睡觉,你突然跑来,打搅了咱们的清修,爷爷们很不高兴,你跪下磕三个响头,这就离去吧,免得爷爷不开心,可要动手了。” 陆谦玉见这俩人与自己相距甚远,却仍在心口雌黄,胆子倒是很大,心想:“这里人与我啰嗦,定有目的,难道左右还埋伏有好手,若都是这般角色,那倒容易对付,若是中间,有几个像霜月,魏斌那样的高手,我孤军深入,岂不糟糕?”想到这里,陆谦玉窥视四周,不见任何风吹草动,其时,明月当空,光线顺着遮天蔽日的树伞之下投射到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光亮的斑点,便如玉石一般,原本树林中一片漆黑,现在点点光照,以足够陆谦玉利用,看见左近无人埋伏,陆谦玉心中顿时宽慰 了不少。 “两个小贼,定是魔炎教派的在东丘派上的奸细。”陆谦玉喝道。 “你这个小贼,定然是魔炎教派派来的奸细。”树上那人说道。 陆谦玉道:“强词夺理。” 树上那人道:“强词夺理,狗屁不通!” 陆谦玉道:“夤夜在此,鬼鬼祟祟,你们两个定然不是好人,是了,你们两个事先伏击在这里,便是不怀好意。” 树上那人笑道:“是了,你这个小贼,深夜来到这个地方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捉蛐蛐的吗?” 陆谦玉扬了扬手中孤寒,怒道:“便是来捉你们两个蛐蛐。” 树上那人,看了树下那人一眼,咧嘴笑道:“大哥,你听见了,这个臭小子叫咱们是蛐蛐呢。” 陆谦玉本以为这两人会给自己激怒,树上树下非要一起进攻不可,那倒是陆谦玉喜闻乐见的,他就怕这两人分开逃走,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他轻功再好,剑法在精,制服了一个,便也很难在追上另外一个了,结果,树下那人哈哈大笑道:“他叫咱们是蛐蛐,那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叫咱们狗屎,马粪,那是对咱们的赞美呢。” 又听树上那人扑哧大笑,说道:“大哥,这你可就说错了,你怎么知道,这人在心里没有骂咱们是狗屎,狗尿,马粪,马尾巴?” 陆谦玉越听越气,怒不可遏,心道:“这两个人,行为举止破怪,只是武功平平,但也不难对付。”说道:“二位,废话少说,啰里啰嗦,让人心烦意乱,这就束手就擒吧,免得我动手。” 树上那人做个鬼脸,像个孩童一般以手指刮脸,说道:“好不要脸,你只不过削断了我们俩兄弟的兵器,怎的认为我兄弟不是你的对手,你无非是仗着手中神兵利器,我可不服。” 树下那人迎合道:“是了,是了,你若是不用兵器,与我们俩兄弟,拳对拳,脚对脚打上一场,那咱们两个兄弟那才服你,你问什么,定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谦玉一时激动,被这俩人用言语逼迫,险些说出,你们两个不服我手中兵器,那便跟你们比试拳脚,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但他终未说出,心念一动,“我此时修为,都在剑法之上,拳头平平,剑法可入二流,拳脚可要落到四五流了,看这俩怪人,以言语引我上当,定是拳脚上造诣非凡,我怎可托大?” 见陆谦玉一时语塞,树上那人又道:“小子,你想清楚了没有,你若用剑,咱俩兄弟,那可不打了。” 树下那人紧接着道:“不打了,不打了。” 陆谦玉勃然大怒,喝道:“两个古怪,狗屎马尿,要打就打,啰嗦什么,谁跟你们比试拳脚?” 树上那人哼道:“我看你是不敢。” 陆谦玉道:“你激我也没用,我用剑能够取胜,又何必用拳?” 树上那人道:“能逃,我又为什么投降?” 陆谦玉哈哈大笑:“你们能逃,逃得了吗?”说罢,踏前一步,内气灌入双腿,蹬着地面,借力猛的往上一窜,孤寒便往树上那人双腿斩落。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章,搭救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此番出手,快若雷霆,意求攻敌不备,倒不是真要斩下对方双脚,在尚未了结地方身份的情况下,陆谦玉绝不想伤人分毫,那人吓得大叫一声,待得防范,委实不及,只得落下树来,陆谦玉空扫一剑,当即跟着落下,孤寒迎头劈下,原本向头,怕对方一个躲不开给孤寒劈成了两半,后改为劈他左肩,剑在陆谦玉手中,化作了一道残影,用剑之快,超出那人想象之外,他往右极闪,已是用了全力,平生之险,当属于此次为最,脚下一个不慎,立即扑倒,陆谦玉踏足而去,孤寒拦他站起,这人便在地上轱辘了几圈,待到一棵树的旁边,忙的缩身,躲在树后,大气嘘嘘,那可不是累得,而是怕得要死,陆谦玉这三剑,只用了不到五成实力,三剑皆差点砍中,只需一剑,那便能让它骨断重伤,或者直接毙命,树上这人,吓得面色铁青,大汗直流,只是藏在面罩之下,陆谦玉看不见罢了,这一手兔起鹘落的攻势,看的树下那人眼花缭乱,等他看清了,这才行动,往陆谦玉身后扑来,风声阵阵,陆谦玉冷笑一声,回首便是一剑,恰好拦在了他的掌锋路径上,这人猛地缩手,脚下墩地,身体前倾,差点把右手送到陆谦玉的剑下给他任意砍伐,陆谦玉手腕一抖,剑往上走,点刺他的眉心,这人妈呀大叫一声,“他妈的,好剑法。”忙用铁板桥一招,头往后仰,身体放平,砰地一声,下身踢出一脚来,这一脚陆谦玉着实意想不到,正给踢到了小腹,登时疼痛难当,陆谦玉内气还不够充盈,便觉得小腹中一团团的扭在一起,当即连站也站不稳了,往后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摸到了一棵树,这才倚着,挥剑在前,防止这俩人怪人趁机而上。 眼见这一招得手,俩兄弟大笑一声,不约而同地说道:“臭小子,你可完了。”扑倒在地上的那人,从地上弹起,走到另外一人身边,俩人在陆谦玉正面,扭动手腕,活动筋骨,嘴角露出微笑,看似要一拥而上,将陆谦玉分食。 陆谦玉心道:“若不是一个不小心,中了此招,我焉能如此,哎,还是内力不到家,否则我内力在丰裕一点,怎能让你区区一脚伤到?”陆谦玉左手往腰间的洛英抹去,右手捏了一个剑诀,小腹中脚后,导致内气不调,一时运转不上,倒也不打紧,陆谦玉所用剑法,与内气关联不大,双剑上场,量这两个人绝不是敌手。 岂料,这俩人停在陆谦玉一丈之外,一人啧啧说道:“大哥,这小子,剑法了得,可近不得身前,若是给他砍上一剑,或是刺上一下,那可糟糕,糟糕至极。” 一人说道:“那是自然,可惜这小子,内气不足,给我平平踢了一脚,便成了这副模样,只怪 当时,我没用大劲,否则,非给他踢死不可。” 陆谦玉暗暗点头,心道:“你说的不错,你这一觉再用力一些,我的肝脏,非要给你踢破不可,肝脏还是人体主要,若给你踢碎了,我焉能活命?”想到这里,陆谦玉手心发汗,感觉到后怕。 “那可未必了,说不定这小子是装出来的。” “你看他的表情,如此痛苦,那可装不出来。” “怎的装不出来,说不定这小子,是个演员。” “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两兄弟说着说着,拌起了嘴,陆谦玉趁机,捋顺了气息,小腹疼痛感,消除了大半,后背离开树干,往前唯唯喏动了一步。便在此刻,一个人突然大叫一声,“这小子,果然是装的,他已经好了。”耳朵之聪,令陆谦玉颇为佩服。 陆谦玉脸上轻松,咧嘴笑道:“你们两个怪人,是要死,还是要活。” 一人道:“死不要,活也不要。” “不死不活,那也很好,等我捉到你们,便挑去了你们的脚筋手筋,再将他们的两个琵琶骨打穿,这样你们变成了一堆废人,关在一个地牢之中,日日相对,活不成,死不成,可让你们说一个够。”陆谦玉顿了顿,又道:“你们两个如此爱说话,那可还要把你们两个舌头割下来,让你们变成哑巴,一个字也吐不出,这样比死还难过。” 左手一人吓得吐吐舌头,作呕道:“你这个混小子,好狠的心,居然要斩断我们的手脚,还要个点我们的舌头,我们可不能给你抓到。” 右手一人,乃是大哥,说道:“这小子狗放屁,放狗屁,你可别信他的,他要捉到我们两个,又不是生了三头六臂。” 左手人道:“是,是是,他怎么能抓的我们,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守在这里,便是要拦截此人,现在也该回去了吧?” 右手人道:“不错,不跟他玩了。” 左手人突然间将手伸入怀中口袋中,陆谦玉一见,还当此人要掏暗器或者是毒药出来,挥起衣袖,掩住口鼻,同时往前欺近,左手洛英往这人左肩点到,不令他从容施展暗器,此人哈哈大笑,往后躲闪,一只手空着出来,扬在空中,给陆谦玉瞧了瞧,取笑道,“你小子,要干什么,我胸口痒得厉害,挠一挠,那可不行吗?” 陆谦玉哼了一声,洛英变换,点向旁边一人,这人微微一愣,随即挥动衣袖,陆谦玉出手之急,已无法停住,看见衣袖,剑身一抖,往他手腕斩落,岂料,这人衣袖中突然飞出一团白烟,好似面粉洒向空中一般,陆谦玉大叫不好,屏住呼吸,但闻一阵清甜的味道,似花香,又好像不是花香,陆谦玉只感到眼前当即模糊一片,他知道自己已经中毒,这毒又 好生厉害,自己刚刚触碰一点,便已中招,惊骇之下,陆谦玉知求在自己倒下去之前,能够毙了两人,免得自己昏死,任由对方折磨,若是对方一剑杀了自己还好,可免去诸多痛苦,陆谦玉就怕,这两个怪人,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道道来折磨自己死去活来,或是按照自己说的,反其道行之,挑断自己的脚筋手筋,让自己生不如死,连自尽也不能。 陆谦玉洛英攻左,孤寒打右,用尽了生平之力,突然感觉,手脚飘飘,宛若不在,双剑刺到了中途,重如千金,从手中脱落,陆谦玉其时,心中澄清,惊道:“糟糕,我手脚不听使唤,这药···”陆谦玉只感觉给人踢了一脚,不只是兄弟两个谁干的,身体往侧面飞去,等落在地上,面朝下,扑进一堆枯叶之中,只觉得树叶芬芳,双手撑住地面,刚要跃起,却感觉自己四肢不是自己的一般,哪里听使唤,接着脑袋一模糊,便要昏死过去,他心里还念道:“我陆谦玉···,今日···要命丧两个怪人之手吗?”忽然间,迷离之中只听得有人叫了一声:“荒唐,唐荒,你们胆敢动他,我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声音极是悦耳,便如密林中,一只夜莺在树枝上,放声啼鸣,随后,他眼前一黑,不知所以。 陆谦玉睁开眼睛,便看见天色朦胧,迷茫一片白色,这时,他听到耳边有人大喊大叫:“谦玉,谦玉,你感觉如何,你中了软骨散了,抬抬胳膊,看看恢复了。” 陆谦玉斜睨一眼,正是林杏蹲在地上的面前,浪流则站在他的身后,两人均是一副焦急的面孔,陆谦玉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没死,还活着,那俩怪人,定是在杀他之时,恰好给浪流和林杏阻止了。 陆谦玉尝试着抬了一下自己的右臂,只抬了一半,后力不济,落了下去,他笑道:“我还道见不到你们了,没留下遗言,就这么死了,真是遗憾。” 林杏眉目舒展,笑道:“你他妈的,到现在还能开玩笑。” 陆谦玉缓缓转动脑袋,左右看看,问道:“那两个怪人呢,抓到了没有?” 林杏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怪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中了何人之毒,莫非是你说的那两个怪人,他们在哪?” 陆谦玉惊讶道:“难道不是你们赶走了他们吗?” 浪流将酒葫芦递过来,哼道:“我们两个赶来,你就躺在这里了,起初还以为你死了,林杏说你没死,乃是中毒,便给你服下了解药,幸好不是什么剧毒,只是下三滥的软骨散。” 陆谦玉推开酒葫芦,将自己如何遇到了两个怪人,又如何跟两个怪人交手,再到轻敌中毒的事情说了,只是最后,他在昏死之前,听到的话,没说,他心道: “明明有人何止那两个人,说‘荒唐、唐荒,你们两个胆敢动他,我扒了你们皮,瞅了你们筋。’难道是我听错了,出现了幻听,此话清清楚楚,口气自然,焉能有假?” 林杏听后,大感惊讶,心道:“这两个怪人,究竟是何人,为什么又如此机会,却不对陆谦玉动手?”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零一章,清水之死 - 东丘 - 江丘 林杏用药,神医手笔,然是精妙,陆谦玉昏死不知道,浪流却看得清清楚楚。 找到陆谦玉后,林杏只在原地转了一圈,见树下长着一丛小草,灰色茎秆,毛茸茸长着四片叶子,林杏采撷下面的两片,以浪流葫芦中的酒,混合了,送服陆谦玉口中,接着在他的两边太阳穴推拿之下,陆谦玉旋即转醒,此等手法,当真看的浪流瞠目结舌,心中好不钦佩,问那草是叫什么名字,林杏笑道:“那软骨散在江湖中,乃是赫赫有名,臭名昭著的流氓药物,只用少量便可使人骨酥神麻,昏睡不醒,那倒不难对付,只用冷水,一头浇下去,便也成,只是醒来后,四肢无力,对江湖人,最是可怕,你想想,腿脚无力,还能用功吗?在江湖上走动,动不了手脚,岂不是与找死无恙?” 浪流心想:“那倒不搓,若是四肢无力,那变成了刀俎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看着陆谦玉问道:“你给他用了什么药,倘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能一直如此吧?” 林杏道:“那也不用紧张,这药不是毒,对人体并无其他危害,中毒之人,兀自休养个几天,四肢便可活动,幸好谦玉中毒不深,只吸收了一点点,对他来说,休息两日,便可恢复如初,内功深厚之人,通常会以内力,压住药性,要撂倒诸如申屠烈、徐久合、许云那类内功高深的大手,可要用大剂量不可,碰巧,我正好在树下,见到了这灰四叶草,它乃是软骨散的最大克星!” 浪流不通医理,见林杏说的头头是道,嫣有不信之理,转而笑道:“这小子,他妈的运气好,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只怕要挨刀子不可,若不是你找到这什么他妈的四叶草,这老小子,躺床上,也得躺个五六天,那东丘比武,可就错过了。”浪流一时高兴,秽言秽语起来,林杏也不在乎,只觉得这是浪流的性情,他不口无遮拦,不爱喝酒,反倒不是他的个性。 林杏说道:“即便有这四叶草的帮忙,谦玉一时半刻也不能恢复,还要躺上几个时辰不可,等他转醒,你我助他疗伤,我看半盏茶的时间就够了。” 从中软骨散,到林杏和浪流赶到,采药施救,不过片刻功夫,陆谦玉却犹如睡了一天,醒来之后,便听林杏和浪流说了,心道:“好险,好险。”后背不禁生出了冷汗。 林杏和浪流先把陆谦玉扶到一棵树下,让他盘膝坐好,接着林杏拿陆谦玉左手,浪流拿陆谦玉右手,俩人一气为陆谦玉体内输送内气,两人内力,均不甚高,在江湖上,充其量是三四流的水准,当时江湖上,分有气功和外功两个大类。 诸多门派,大多由此而且还是分,当然也有内外兼修的人,但毕竟还是少数,凤毛麟角,陆 谦玉、浪流、林杏三人,走的显然是外功的路子,外功易成,精于招式,但最大的缺点是后天不足,越练下去,进展的越慢,内功修心,凝气,初练倒也不难,但是越往后,越难成,而成就之后,往往高于外功,乃是属于厚积薄发的功夫,近而江湖上,流传着一个口诀,“前二十年练武功,后二十年练内功”平心而论,其实外功内功,并无好坏之分,说起来,还是要看个人喜欢选择,终身成就也与个人的天赋和努力有极高的匹配。 林杏和浪流在内功中都是个半吊子,但两人合力,便可以与一流内功高手抗衡了,陆谦玉体内软骨散给灰四叶草拔去的所剩无几,剩下的让两人内气一逼,登时排出体外,之见陆谦玉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头上呼呼冒着一阵白气,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陆谦玉便感觉自己的胸膛一阵温暖,双手双脚生了力气。 林杏和浪流收功,坐在地上调和内息,陆谦玉站了起来,虽然仍是有些无力,却比一开始醒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至少他能够拔得出剑。 想起之前那两个怪人,陆谦玉不怒反笑,心想:“这两个怪人,浑浑噩噩,倒也了得,下次看见你们哥俩,可要你们尝尝这软骨散的厉害。” 林杏吐纳了片刻,说道:“谦玉,你说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陆谦玉一五一十说了,对方穿着夜行衣,显然是可以隐藏身份,陆谦玉又怎的知道? 浪流骂道:“他妈的,八成是魔炎教派的人,鬼鬼祟祟,奇奇怪怪,下次见到这两个家伙,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陆谦玉赞同道:“我眼看就要追上抹角的奸细,却给这两个人拦住了去路,他们多半是那人的接应,见我追他们的朋友,这才出手。”想到此间关键,陆谦玉心下咯噔一声,大叫:“不好,那奸细还没有捉到,清水师兄还有另外一个朋友,还在追击,只怕这林子里还有不少魔教的帮手,岂不糟糕?” 林杏点点头:“我们尚未耽搁太长时间,往前追,也还来得及,谦玉,你刚刚好转,腿脚仍有不方便,若是等会与魔炎教派的人遭遇,打了起来,你可要多加小心。” 陆谦玉摸了摸孤寒,笑道:“只要他们不用下三滥的手段,武功也就平平,要不是···” 林杏知他要说什么,笑道:“要不是有个朋友帮你一把,我们及时赶到,你这会儿早就死了,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林杏此言,大有讥讽之意,陆谦玉明白他是告诉自己,魔炎教派惯用下三滥的手段,不让他们用,那是决计不能的,而江湖上,真正光明磊落,不暗箭伤人的汉子又有几个,陆谦玉道是其中一个,愿意与此类人结交朋友兄弟,可惜,这类人大都短命 ,偏偏败给了邪魔外道,死在了下三滥的手段之下。 一想到这里,陆谦玉颇为惆怅,举步便走,浪流和林杏两人随后跟上,三人沿着。 其时,已经是红火满山,地平线上,一个红橙似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山林之中,鸟雀呼晴,三人脑袋之上飘着点点白雾,树枝草叶上落着一层凉凉的露水,陆谦玉迈开大步,四周里找寻地上的痕迹,但见草折处,便是行迹,于是追过去,轻功施展只有五六成,飞奔了一会儿,身体大幅度回暖,轻功便有恢复了七八成,如此追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陆谦玉恢复到平时状态,三人也距离东丘派宿地越来越远了。 正担心,找不到魔教奸细,无法及时赶回参加比武大会,陆谦玉陡然在草丛之中,发现一丝血迹,那片灌木,似乎有人践踏过,草地匍匐了大片,周围的树干上,有几个清晰的刀剑痕迹,陆谦玉三人停下,摸索一阵,可确定,这里爆发了一场打斗。 林杏摸着树干上的新伤,看着地上的血迹,说道:“定是连横派的那个清水与魔教的奸细在这里遭遇,两人比了一场,不知道是谁受伤?” 陆谦玉心里着急,说道:“那清水,剑法不赖,若是常人,可伤他不得,若是他受伤了,只说明一个问题···” 林杏把话头接过去,说道:“定是魔教的高手到了,看着树干上的痕迹,一个深细,一个浅宽,一个是刀,一个剑,两人的功夫,可都不赖。” 陆谦玉点头:“林兄,好眼力,这深细的痕迹,不知道是刀,还是剑?” 林杏道:“剑细而锐,该当为此。” 陆谦玉摇头道:“这又深又细的痕迹,只能说明,兵刃锋利,可跟刀剑无关,而那浅宽的,更加难以分出,因为你来看看,这道痕迹,打着斜,可见是斜砍,或者是斜挥,对方使出此招,乃是站在远处,用兵刃刚好滑到,而这个树前面,当时正站在他的对手。” 林杏道:“那这个人,定然是躲过去了。” 陆谦玉笑道:“那也未必,你来看看。”说着,走到了树的左边,低头一瞧,果真在草叶之上,又发现了几点血迹,陆谦玉说道:“是了,这一击,乃是从左向右攻来,那人抵挡不了,极有可能是手臂受了伤了,只是伤口不深,只留下了这么几点血,血迹犹为干,他们可走不远。” 林杏哈哈大笑:“谦玉,真有你的,你不去衙门做捕快,破破案子,那可真是屈才了,好眼力,好推断!”林杏自知自己绝对没有陆谦玉这等隔空想象的能力,听起来还真是日此,当真佩服的不得了,忍不住称赞了几句。 正当两人对打斗现场妄加猜测的时候,浪流却在周边寻找起来,只听他大叫一声, “快来。”声音之大,震得山林回响,语气之中,充满了惊讶和恫吓! 陆谦玉和林杏感到大事不妙,向浪流所在飞奔而去,绕过了一排大树,来到一处空地,但见地上歪歪扭扭躺着七八个人,均是清一色的黑衣打扮,浪流背对着陆谦玉和林杏,站在一棵树前,而那树上,倚靠着一个人,说是倚靠,倒不如说是被人一剑钉死在了树上,那人双手和头均退下来,长发遮面,但从衣服上来看,不是清水,又是谁?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零二章,及时打扮 - 东丘 - 江丘 几个时辰之间还是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转眼功夫,变成了一具冰凉,死状可怖的尸体,清水惨死这一幕,令陆谦玉难以接受。 浪流缓和道:“清水可算是连横派一个高手,怎的会被人所杀,究竟是何人所杀?” 殊不知,浪流的话,正问到了关键上,陆谦玉心道:“我与清水比试,此人剑法之高,居于连横派前十,那未必是吹嘘,能杀他之人,武功一定在他之上,究竟是何人,我若遇到了,是否能够应对?” 林杏上前检查了清水的尸体,摇头说道:“此人双手均给人以大力扭断,肩胛骨破碎,这还不足以致命,偏偏心口受了一掌,将整个心脉震断,接着又给人一剑穿兄,伤了右肺,这两招之下,哪怕是武功再高之人,那也必死无疑,登时毙命,否则他能挨到一时半刻,等我们过来,我自有法子可以救他性命。” 陆谦玉点头道:“这事,定是高手所为,依你所见,若是魔炎教派为之,又是哪个高手?”整个魔炎教派高手之中,陆谦玉只见过,邱鼎,修罗王,霜月,冥月等人,像是魏斌、谷怜生等人,武功是有,可放眼中原武林,实在是不足为惧,因此它自然而然想到,这事是不是修罗王所为?若是修罗王在此,左右定然全是好手,若是在追击下去,这里距离东丘派群雄较远,他们是来不及支援了,只靠三个人,如何抵抗得了,那岂不是将自己的性命拱手相送吗? 林杏蹲在地上,相继又检查了几个黑衣人的死状,摇头说道:“魔炎教派,高手不少,而且实力颇高,这还真的说不好,其实并不一定是强人为之,只需要于清水武功不相上下,再有这些人加以援手,清水左右孤立无援,又怎能是他们的对手,可惜我们是来的晚了。” 陆谦玉道:“你说的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以清水的剑法,对付几个魔教的毛贼自然不在话下,可若是这几个人都是好手,那可难办了,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 林杏道:“你说的是那个在屋外大喊捉贼的人,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谦玉你是否也这么觉得?” 陆谦玉给林杏一语点到,恍然大悟,心道:“既然我与林杏都对此人的声音熟悉,只怕是我们的见过的江湖好友,又是谁呢?”说道:“现在不知道魔炎教派在左近埋伏了多少人,我担心···” 浪流就不说话,这会儿才骂道:“去他妈的狗屁魔炎教派,敢到东丘山上来撒野,也忒不把中原武林放在眼里,我浪流便要斗他们一斗。” 陆谦玉与林杏对视一眼,均心照不宣,陆谦玉心道:“林杏与我想的一样,魔炎教派大肆隐匿在山林之中,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下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魔教人数虽多,总不能让人们肆意妄为,若是当真有什么大阴谋,那东丘山上,过万豪杰,岂不是要惨遭不明屠杀,我等三人,虽然实力不济,却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都要去一窥究竟。”想到这里,陆谦玉走上前,将清水身上的长剑抽出,其时,清水刚死不久,血还未干,陆谦玉等人,只不过刚晚了一步而已,按照陆谦玉推断,最长不超过一个时辰,是而拔剑出来,剑上还滴答着鲜血,他将清水的尸体的抱起,不顾血污曾在他的衣服上,放置在树下,心道:“清水师兄,你我虽然只见了几面,却是一见如故,武林之中,并不一定都是好汉,而你的是一个,这就安生去吧。”陆谦玉在心里拜别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树林东方,隐约之中,看见草地上,还有一些血迹,貌似是魔教人逃走的时候留下来的,于是快步走到那边,低头一看,草地上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脚印,咯的一声脆响,陆谦玉.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俯身,拨开青草,但见是一个荷包,蓝绸子黄线条,上面用手绣着长命两个字,的是只有两个字,看上去,应该是长命百岁四个字,那是父母送个孩子的满岁礼物,可偏偏只有长命两个字,陆谦玉一时揣度不到,索性将荷包丢在地上,但转眼一想,这个荷包,做工如此考究,定是大门大户之物,不知道是谁遗失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反而是清水,或者是昨晚捉贼那人的,想到这里,又弯腰拾起,放去囊中,拍了几下,这才回头招呼林杏和浪流两个人快些行动。说道:“事不宜迟,魔炎教派从这边走了,林杏我们快追,浪流你回去告诉申屠掌门,就说‘极有可能找到了魔炎教派聚集的地点,让武林盟的人,快点来支援。’” 浪流微微一愣,哼道:“让我回去搬救兵,那你们两个人,遇到魔炎教派的高手,岂不是成了清水第二,不去,不去,你们欺我浪流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成,若是遇到了魔炎教派,打就是了,打不过,死了反而一了百了,谁人又能说我浪流闲话?” 陆谦玉见浪流牛脾气发作,只得笑道:“谁敢说你浪流是贪生怕死之人,若是给我听到了,非给他屁股上用剑刺出十七八个窟窿眼不可,然而,此番事大,魔炎教派非我们三人之力可以对抗,魔炎教派布下种种陷阱,谁又能猜出他们还有何种诡计,生有何所乐,死有何所惧,个人得失,生死有算得了什么,你是万家的子孙,我是林家的子孙,我们的祖上,可都没一个孬种。” 浪流撇撇嘴,不再与陆谦玉争辩,看是已经有些松动。 正值陆谦玉和浪流争执之际,林杏已 一一摘下黑衣人的面罩,说道:“这就是送死的活儿,又有什么好争抢的,浪流,你且回去,转告申屠掌门之后,带着人速来,道路你已记得清清楚楚,我与谦玉,先往那边查探,并不一定就能遇到魔炎教派的人,哪怕是真的遇到了,若是十七八个小贼,谦玉一剑一个,便如杀鸡一般,若是遇到了修罗王这等高手,眼见打他们不过,我们还不会逃吗?” 浪流沉寂了片刻,说道:“那好,我这就回去,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倘真遇到了魔炎教派的狗贼,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否则我浪流一定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豁出去了这条性命不要,可得给你们报仇不可。” 林杏呵呵笑道:“我父亲死后,爷爷可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小孙子,了解寂寞,若是我一个不小心死了,岂不是让老爷子心里难过,待得我爷爷百年之后,林家从此岂不是在武林之中,便如一阵云烟般来去不见?” 陆谦玉啧啧点头,心想:“我这两位朋友,均是侠义之士,敢为朋友两肋插刀,生死之智度外,比起很多大门大派的伪君子,真小人,那可强多了,无愧祖上都是十大家族。他们既是我朋友,那我怎会让他们生命受到威胁,倘若有一天真到了那一步,我定要豁出去性命不要,保他们周全。”陆谦玉实不知道,浪流刚才已经表明心意,三人同生共死,林杏心中有何尝不是如此想法,他便是那么说了,也不过是让浪流放心回去的权宜之策。前面的树林,危险重重,谁能料想会发生何事,一旦与修罗王那样的高手遭遇,逃是逃不掉的,只能拼死一搏,林杏心想:“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是人总会死的,我是一个大夫,生死见得多了,自然看的是淡泊!” 陆谦玉道:“事不宜迟,还不快走?” 浪流不在啰嗦,拔腿便走,疾驰而去,乃是用上了十成的脚力。 陆谦玉见浪流走远,这才微微笑道:“这个呆子,倒是仗义。” 林杏点头,手中拿着一张黑面罩,递给陆谦玉看,说道:“前面危险,你我心知肚明,这八个人,我查了一下,均是练过武的好手,清水能斩杀八人,是用尽了全力了。” 陆谦玉反复打量掌心的面罩,再去看看那八个陌生面孔,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说道:“林兄,既然魔炎教派在东丘山安插了诸多奸细,我们何不反其道行之,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说着,把面罩往脸上戴上,说道:“你觉得如何,像不像魔教中人?” 林杏拍拍手,大笑道:“妙极,妙极,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怕魔教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两个敢打扮成他们的人,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两人剥下了死 者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再将自己的衣服连同给扒光了衣服的死尸,用剑刨个坑,用土掩埋了,这么做是怕了魔教在寻找尸体的时候发现端倪,坏了两人的大事,待把土夯实了之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均想:“魔炎教派做梦也不会想到。”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零三章,飞刀与毒药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林杏着黑衣,戴面罩,捂个严严实实,看不见脸,那自然是神鬼不知俩人真实身份。 往东走,约三四十丈远,林杏又在草丛之中找到一缕布条,非黑即灰,非绸即麻,似是衣服袖子,心下盘桓,“魔教之人,均是一身黑衣打扮,这灰色的布条,可不是这些魔教中人的,莫非是那位暗中潜伏的朋友的?”想到此处,林杏便跟陆谦玉说了。 陆谦玉不敢妄断,说道:“这事蹊跷的很,贼人定是往东边去了,我们先去瞧瞧,若见到有人与魔教动手,我们说什么也要救他一救不可。” 林杏道:“贸然出手,只怕我们俩斗他们不过。” 陆谦玉笑道:“林兄莫不是怕了?” 林杏叹气,说道:“那还是有一点的,魔教行事,心狠手辣,若给他们一刀杀了,那倒痛快,若动了刑罚,先割鼻子,再割耳朵,后剜眼睛,废了咱们一身功夫,活不活,死不死的,岂不糟糕至极?” 陆谦玉哈哈大笑,脚步却不停下,说道:“命在我们自己手上,生死谁说了也不算。” 林杏笑道:“这话说得甚好,斗不过魔教,打不了自刎罢了。” 两人徐徐往动,施展的均是上乘轻功,林杏比较陆谦玉的身法,颇有些不足,陆谦玉须得放慢脚步,等他一等,密林固是难走,其中荆棘遍地,大树拦路,荒草过膝,两人行动,宛如猿类,一前一后,逐着蛛丝马迹二进,一时间也不会迷失方向,陆谦玉寻思,“魔炎教派行事也忒不小心了吧,顾头不顾腚,竟留下了如此多的痕迹出来,若派人在后面掩饰了足迹,我和林杏可就要像无头····”陆谦玉本来要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那可大大的不妙’心想,“我把自己比作了苍蝇,那可是大大的不该,这个称呼,那是非魔教莫属了,他们像厕所的苍蝇一样,恶心的紧。” 沿着足迹一路追下去,不知不觉,又行了一个时辰,两人随即来到一处溪水边上,追了老大半天,俩人口渴,早已饥肠辘辘,可怜东丘山上,并无果树,野兔野猪野鹿倒是见过一些的,可这个时候,没法打猎,打来了也无法生火烤着吃了,于是只得再挨一会儿,这时候见到溪水潺潺,水质干净,俩人便来到溪边,捧起了水,喝下去,混个水饱,陆谦玉喝了几大口。只觉得溪水甘冽清甜,情不自禁大叫了一声好,接着,便看见水中飘来一丝殷红,他定睛一看,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若不是一日未曾进食,险些便要吐了出来,原来那殷红之物,是一块皮肤,不是动物的皮肤,上无杂毛,而是人皮,陆谦玉叫了一声,林杏随即注意,反应和陆谦玉差不多,忙伸手入怀,拿出两颗药丸,一颗自己服了,一颗 仍给了陆谦玉。 林杏骂道:“他姥姥的,这人皮怎的飘了下来?”说着,仰头看向溪水上游,只是这溪流蜿蜿蜒蜒,离俩人二十丈远拐了个弯,给几棵大树和一块大石挡住了视线。 陆谦玉服下药丸,当即压下了胸口的恶心,顺着林杏的视线望去,心里想的自然与林杏差不多,寻思:“人皮从上游飘下来,定是有人在那边厮杀。” 只听林杏说道:“走,我们去瞧瞧去。” 陆谦玉不敢轻敌,抄起了孤寒,刚一起身,便看见一团淡红色的溪水从不远处飘来,不是血迹又是什么? 俩人沿着溪流狂奔,靠近大石头,听的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陆谦玉原要窜出去一探究竟,刚刚跃起,给林杏拉了回去,只听林杏轻声道:“不忙,先看看情况再说。” 陆谦玉瞬间明白林杏是他要不可鲁莽伺机而动,只怪自己有些冲动,差点冲出去自投罗网,若对方是魔教的人,数量肯定不少,另有高手压阵,那可如何是好? 背靠着大石,陆谦玉只听兵器大作之声,越演越烈,时不时还传出几声呻吟,那打斗的地点,正在大石前面不远的地方,对方说话,仍能听得清清楚楚,这石头极大,别说藏着陆谦玉和林杏两人,便是浪流和许来风等十余个高手来了,也一并藏得下去,陆谦玉躲在此处,最是何时不过。 忽然间,一声呻吟之后,传来一个人大喝:“你这道士,好大的胆子,跟着我们一路,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是魔教之人,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你说我跟着你们要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你们,你们到底还要问几遍,如果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贫道可就不客气了。” 陆谦玉听着人声音,与昨晚那人相差无几,两人便是一个人了,寻思:“此人定时给魔炎教派的杂碎给围住了,此时不救,更待何时?”于是他看了林杏一眼,林杏等侧着身体,探头查看。 “让我们投降,那可万万不能,我们是魔炎教派的人不假,你既然知道,说什么胡话,你见过几个魔炎教派的壮士,向你们这些莽夫投降,哈哈哈。” 道士冷哼一声,说道:“什么壮士,我看就是一群下三滥,既不投降,那就死吧。” 魔教中人道:“口出狂言,只有一个人,怎是我们的对手,之前那个连横派的臭小子,还不是给我们旗主,一剑钉死了,既然你一心求死,等我们旗主到了,也给你一并杀了。” 道士并不搭话,很快,便有响起兵器碰撞之声,想是那道士不爱与魔教人啰嗦,又打了起来。 陆谦玉心想:“魔教说什么旗主杀了连横派那小子,那小子定是清水无疑了,原来他们只是一群小喽啰,其中并无 高手,什么旗主定是也不在这里了,不然那位义士,可也决计不会抵挡这么长时间,怕是早就给魔炎教派的人杀了。”陆谦玉正兀自思考着,林杏回过头来,并不说话,只给陆谦玉做了几个手势! 陆谦玉辨识到林杏的意思是说,他查看到魔炎教派有十五六人,那道士只有一个,给围住了,情况到不是紧急,死伤的都是魔教的人。 陆谦玉看到这里,心下也宽慰了,既然那道士不受生命威胁,他和林杏便可以不必出手,隐藏在暗中,继续窥探魔炎教派的动静。 又是几声刀剑之声,忽听那道士大喝一声:“小贼又要走了吗,你们逃到了天涯海角,那也无用,还是乖乖告诉我,你们来东丘山有什么目的,爷爷我一时高兴了,说不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谁说的最多,那放了他,也未尝不可。” 魔教说话之人,却换了一个,笑道:“有本事,你就追着爷爷们一起来,想要圣教的爷爷们多说一个字,多吭一声,那是千难万难,痴人说梦。”魔炎教派在江湖上名声败坏,一向以魔教的称呼出现在豪杰的口中,而在教众的心目之中,魔炎教派在邱凌云的带领之下,便是天上的太阳,光芒普照大地,便是解救苍生出苦海的圣教,因此常常以圣教来称呼自己,与江湖上截然相反。 道士又是无语,这次却没有刀剑之声,片刻之后,脚步簌簌,像是魔炎教派的人斗不过这道士,给杀了数人之后,心灰意懒,转身跑了,那道士追了上去。 听的无声了,陆谦玉和林杏这才走出大石,赶到战斗处,只见地上,横七竖,躺着五个魔炎教派的人,均是飞刀插胸,面呈黑色,显然又是中毒了,林杏只从远处一看,便让陆谦玉不可触碰尸体,说道:“此药甚毒,毒素已经遍布全身上下,若是粘上一点,随时有法可解,却也不好对付。” 陆谦玉心下惶惶,若非林杏告知,他可真要好奇的去看看尸体了,他只觉得,这飞刀插胸的绝技十分了得,而且飞刀上涂着剧毒,此人武功之高,手段之狠,真让人不寒而栗,幸而这道士与魔炎教派是宿敌,陆谦玉随即宽慰了少许,心道:“这人,极有可能是其它门派的,却一定不是连横派的。” 陆谦玉道:“他们要已经走远,我们追上去。” 林杏却一动不动,手托下巴,正是在思考,沉吟了半响,这才喃喃说道:“是了,是了,这种毒药,见血封喉,看上去,像是牛驼花毒,这牛驼花毒,中毒之后,人面呈黑紫色,随后是白色,最后是血色,然后血管率先发烂,接着皮肤出现斑点,不到三个时辰,也要烂掉,此毒之毒,举世罕见,而···”林杏作为一名访遍名山药谷的神医,那 对花草药物的认识,非一般人可及,他一向研究救人的药草,对杀人的药草那也有所建树,他既然认出了这毒是牛驼花,便随即想到使用此毒的人,这些事情,陆谦玉可就及不上林杏一二了。 陆谦玉向众人顿走的方向望去,偶尔听到了一两声轻微的交兵,问道:“兄弟,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本章完 ,精彩!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零四章,飞箭袭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心想,这牛驼花如此厉害,可究竟长什么样子,以后万一碰到了,那还得了,问道:“林兄,你说的这牛驼花,当真如此厉害?” 林杏双眉微蹙,点头道:“不错,这牛驼花,比较谪仙草,雪灵芝,生长的环境,更为苛刻,一般是绝对碰不到的,物以稀为贵,这牛驼花,我只知存在,确实没有见过,若是可以看上一眼,那也可以了结我多年的心愿了。”林杏有个心愿,便是走遍群山,看全天下草药,而毒药,自然是也是草药的一种,毒可伤人,亦可救人,救人伤人,且看病症,古语说好的,以毒攻毒,那便是这个道理了。 陆谦玉哦了一声,雪灵芝,谪仙草,这些药物,陆谦玉听林杏说起过的,得知它们的生长的环境极为严苛,谪仙草需得终日见不得光,只有麓山的山洞里才有,那自是麓剑派的特有之物了,想要取得,需得去麓山上取来,要过麓剑派这一关,那可不容易得很,而雪灵芝,只有长白的积雪之下才有生长,雪窟之深,天气之寒,基本没人能够找到。这俩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无价无市,万金难求,其功效,那也是世所罕见的,想来牛驼花比这两样药物更为难得,那惊骇的效果,则是让人意想不到了。 陆谦玉叹气道:“在这里既然见到了牛驼花,定是那道士所用,林兄,这次你可圆梦了,那道士定是有牛驼花。” 林杏转笑道:“话是不错,只是这道士的身份那可疑惑了。” 陆谦玉问:“这是什么意思,那道士是能是什么身份?” 林杏拔腿就走,说道:“此人关系非同小可,我们边走边说,事不宜迟,魔教诡计多端,引了那道士前去,怕是会有埋伏,此人说起来,与你我颇有渊源,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陆谦玉追上去,微笑道:“那可好,你既然猜到了,那便说说。” 林杏脚步虽快,可行动却不是很快,需得左右观瞧仔细了,以防左近有诈,魔炎教派暗处放箭偷袭两人,幸好这一路,平安,只是一时半会追不上魔炎教派和那道士,想来,那道士和魔炎教派,均是轻功好手了。 林杏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叫做温倒是的人吧?” 陆谦玉自然记得此人,曾在归云庄见过的,此人是许来风叔叔许云的朋友,几个人倒是亲近了一阵,而到了东丘派之后,这温倒是旋即不知所踪,行动诡异,为人又较为孤傲,陆谦玉其实不太喜欢于这种交往,那可闷死了,所以他更喜欢与林杏和浪流这种开朗性格的人结交。 陆谦玉道:“难道这道士,便是那温倒是,是了,这家伙,总是穿着一身道士袍子,将自己打扮成一个道士模样,可我看他,可不像是真的道士。” 回想此人,背着一个布囊,一身青衫道士打扮,头发盘起成髻,下巴上留着一个小胡子,手中时常拿着一支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卦字,同时两侧还有几个小字,是一副对联模样,至于内容,陆谦玉只于此人有过数面之缘,倒是没有细看,只模模糊糊的记着,莫问生死之类的字眼。 林杏道:“应该错不了,这温倒是的真实身份,乃是十大家族之一的温家,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说他跟我们有渊源。” 此事,陆谦玉听许云介绍过,说道:“不错!” 林杏嗯了一声,“但是你知道,温家是以毒药,卦象、暗器起家的,其中这牛驼花,便只有温家才知道它的养殖手法,据说此话需要用人血来滋养,方能有如此的功效,若非如此,花枝七天之内就会枯萎,药效全无,同时,还有一大堆的要求。方才我看这些魔教中人,胸口中刀,均是一刀毙命,手法之高,远非常人能比,同时身中牛驼花之毒,便可以基本断定,此人便是温家的人。” 陆谦玉.脚步加快,抄到了林杏前面去,但见前面树林更密,便如一道道高墙一般,这些高树,遮天蔽日,树冠如伞,致使光线难以射下,整个林子里,温暖潮湿,阴森恐怖,黑漆漆的,便如傍晚。其实,时间正是上午,这会让东丘派大广场上,比武大会已经召开,浪流脚程再慢,也需赶到了会场,与连横派掌门和东丘派等诸多掌门汇报了此事。 陆谦玉眼看着地面有众足践踏的痕迹,说道:“事不宜迟,既然魔炎教派爱用阴谋,那温倒是又是我十大家族的人,十大家族本该精诚团结,我可不喜欢这温倒是的性格,但毕竟是我们的朋友,若给魔炎教派得逞,我十大家族,岂不是伤了一个好手吗?” 林杏道:“你还记得,刚才在溪水边上,魔炎教派说的那些话吗?” 陆谦玉道:“他们说话太多,全他娘的是放狗屁,我难能记得?”接着,陆谦玉心念一动,微微一凛,说道:“倒是有一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心下不安,他们说‘他们的什么旗主,刺死了连横派的弟子清水’” 林杏道:“便是这句了,这旗主,可不在人群之中。” 陆谦玉一拍脑袋,哎呀叫了一声:“那他去了哪里?”陆谦玉心想,魔炎教派一共五旗,黑、白、红、黄、蓝,白旗旗主——魏斌那我是见过的,实力不高,可决定不上致死清水,那黑旗旗主-谷怜生是个高手,实力在魏斌之上,但要杀了清水,那也要费点功夫不可,需有人边上帮忙,先行困住了清水,在清水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动手,那样才能一剑刺死,至于这红、黄,蓝,这三旗的旗主,仿佛只存在于梦里,我可是一个都没见 过,这刺死了清水的旗主,莫非就是红黄蓝其中的一个,那可谓是一个高手了。 正想到这里,林杏突然大喝一声,脚下骤停,甚至用了一招千斤坠的功夫,固然脚下是停住了,上身仍是晃了一晃,陆谦玉比林杏多走了几步,这时见林杏停下来,不知为何,也值得停下,却没用任何功夫,自然停下,因此脚步往前动了数步,仅仅是这几步,差点让陆谦玉丢了小命,陆谦玉感觉嗖的一声,一支箭矢迎面射来,陆谦玉侧头避过,向前方一看,只见空无一人,随即抬头,便见一棵大树出现数十个黑影,接着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箭矢破风而来,陆谦玉施展无剑之道,抄起了孤寒,将来犯之箭尽数弹开,身法之快,便如一道残影电光,唰唰唰,几声之后,箭矢向四周弹开,林杏趁机拉这陆谦玉躲在一棵树后,那些黑影又射了一阵,箭矢均给树干挡住,不少插进了树干之中,他们见伤不到两人分毫,顿时没了辙,只得从树上跳下来。 陆谦玉见脚边落了一支箭矢,箭头成黑色,自然明白,这箭矢是淬了毒的,一时心中毫不厌恶,怒火中烧,心道:“他奶奶的,一群卑鄙小人,”竟然躲在树上暗箭伤人,但见箭矢稍短,比一般的箭矢,只有一半,应该是连弩之类的武器。 林杏从树后闪出,手中以多了一把匕首,他向来是药匣子不离身的,此刻迎战群敌,药匣子碍事,只得把药匣子放在树下,见对面,树荫之中,站着十五六个打大汉,林杏灿灿笑道:“谦玉,你这些孙子,可不将就,居然跟他林爷爷开这样的玩笑,幸好爷爷我眼睛好,看见了树上有反射有刀光,这才停下,不然再走近一点,非给这些孙子,射程了刺猬不可。” 陆谦玉这才明白,原来如此,他赶路的时候,没往上看,差点捉了这些人的道道儿。从树后走来,陆谦玉说道:“这些孙子,那有点什么本事,给他爷爷丢人,笨头笨脑的,躲在暗处伤几个人嘛,又有精致的弩箭,不要脸的毒药,却仍然是竹篮打水,这等人,与废物无异,我可不要,让他们叫我爷爷,倒让我老了几岁。”陆谦玉望向这些黑衣人,只见这十六个人,站成一个圆弧,挡在了前面,共分两列,前后相隔,约有一丈,左右每个人相隔,约是两丈,后面的七个,前面八个,神情颇为威严,在最前面,站着一个人,定是队伍的头子,身材中庸,并未蒙面,脸上生着几个皱纹,双眼炯炯有神,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短刀。 “你们两个小鬼,到底是哪个部分的,胆敢口出狂言?”为首那人挥了挥刀,直砍得空气啵啵几声。 陆谦玉险些忘了自己穿着对方的衣服,适才出言不逊, 着实不该,林杏却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乔装打扮,说话自然不用客气隐瞒了。 陆谦玉说道:“我们兄弟是白旗的,你们呢?” 为首那人道:“魏斌的手下?胡说八道,魏斌的说下,都守在山脚之下,做策应之用,你们怎会上山?”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零五章,反间计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眼见事情即将暴露,忙说道:“那是不错,魏旗主奉命守在山下,然而担心山上的情况,所以让我等上山来看看情况。” 那人冷笑道一声,说道:“魏斌的手下,怎么穿着我们的衣服,而不穿教派的衣服?” 陆谦玉微微一凛,寻思:“这家伙好生谨慎啊,这我可就不好说了。” 却听林杏说道:“咱们穿着黑衣,那自是跟随一起行动,咱们虽然是白旗的人,但更是魔炎教派的人,一起对付中原武林这些杂碎。” 那人笑道:“我看未必是这样吧,魏斌派你们来,还有什么目的?” 林杏道:“哪能有什么目的,那自然是不放心山上的情况。” 那人勃然大怒,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修罗王,邱鼎公子,黑旗,红旗两旗均在山上,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在山下好好干做自己的,到这里来蹚什么浑水了,我看魏斌这老小子就是一直对修罗王下达的命令不服气,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这句话,可给陆谦玉和林杏说愣住了,不知如何该往下说,即便陆谦玉机灵,也定然不知道魔炎教派内部的安排。陆谦玉心想:“此人对魏斌冷嘲热讽,颇有一些瞧不起的意思,那又是怎么回事?”只好顺着这人的话,往下继续说道:“魏旗主,怎会不信服修罗王的命令,一向对教派可是忠心耿耿,你这么说,可是冤枉了好人。” 那人大笑道:“我冤枉好人,白旗种有多少人,跟着宋白甲那厮一起判教,表面上那个些叛徒均已经伏法,谁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包藏祸心,宋白甲此人,攻于算计,判教那是准备多时了,手底下培养了多少小鬼,魏斌也不想想,君主又怎会轻易再相信白旗,这次带白旗过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盼望白旗中的不法之徒,可以及时纠正自己的错误,那君主还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否则的话···哼哼!” 陆谦玉一惊:心道:“否则的话,又该怎样?” 那人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原来,当初宋白甲反叛出魔炎教派,趁机带走了炎煌令碎片,白旗中约有两成人跟着宋白甲,后来宋白甲给邱鼎抓住,处死,魏斌升迁调动,就此接管了白旗,成为白旗旗主,不过,从此之后,白旗一直便不受重视,地位一下千丈,不可同日而语,黑白红蓝黄五旗,其中最强的要属于谷怜生的黑旗,人数最多,高手最多。其次就是白旗,人数与黑旗旗鼓相当,高手甚至略多一些,只是宋白甲的功夫不如谷怜生,加上宋白甲跟着邱凌云的时间甚短,谷怜生却是从一开始便跟着邱凌云,乃是魔炎加派中的元老级人物,掌握权柄,那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但当时,会中的人军明 白,白旗超越黑旗,成为五旗之首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白旗中的教派,平时在其它四旗面前,那可是挺直腰板,趾高气昂。 可突然之间,令人意想不到,发生宋白甲判教的事情,白旗中一番混战,让白旗自身实力大减,人数下降了三四成,高手也损失不少。此后地位如同山体滑坡,直落而下,变成了五旗之中最后的一个,教派中但凡是有大人物,白旗均被排除在外,白旗的人,见到其它四旗再也抬不起头来,只好夹着尾巴做人,那滋味何其难受? 对于白旗的清洗,魔炎教派至今仍在进行,不时有人给按上宋白甲一党的帽子,不是给暗杀,便是给公然处决,或者轰赶出教,白旗上上下下,一直忐忑不安,那就无心发展了。 魏斌上位,不敢怒不敢言,心想:“这一切均是宋白甲造成的,身为教派的主力,出现了这种大事,白旗给孤立一方,那是在所难免。”他便想从基础做起,一步步改变现有局面,争回白旗往日光辉,但其它四旗并不买账,是而平时总是对白旗冷嘲热讽,尽管修罗王曾下达过命令,魔炎教派乃是一个整体,谁若是再敢对白旗无故嘲讽的,不利于教派和谐的,挑不离间的,一经发现,割耳挖鼻,决不轻饶,尽管如此,白旗依然还是不能走出叛徒的阴影之中,若给这次是修罗王力荐白旗,魏斌这会儿可能还在小仙登峰下守着山道,当岗哨呢。 此中关键,陆谦玉那是绝对不会明白的,但从这人话音之中,也能猜测出几分,心道:“想不到,魔炎教派内部并不和谐,那对中原武林,可是大大的好处,你们对白旗的城建越深,白旗的怨言也就越深,终有一日会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到时候,魔炎教派自相残杀,那等于是魔炎教派将一块皮从自己的身上撤下来,哈哈哈。”想到这里,陆谦玉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计上心来。 陆谦玉昂起脑袋,笑道:“我们魏旗主可说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莫让我们在心里惦记着,想当初宋旗主反叛出教,那是大大的不该,可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忠心教主,忠心教派,定可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还劝我们,现在整个教派对我们不待见,对于这些人,我们也只好忍着,如果他们客客气气的,那我们也客客气气的,如果对方故意刁难,说一些难听的,我们可也不用听着,怼回去那就不必了,当臭狗屎,臭着他们就是了。’”转过头来,又对林杏说道:“是吧,我记得魏旗主,是这么说的,我可有说错?” 林杏明知陆谦玉的意思,笑道:“那是不错,也是若要一个字不错,那也不尽然,总之魏旗主就是这个意思,他还说‘我们和其他 人都是教众的兄弟,无论如何,这兄弟情义,可都不能忘了。’” 那人的脸藏在黑面罩中,表情自是不见,但陆谦玉察觉他气息越来越大,显然是气得不轻,眼睛和眉毛露在外面,两条眉毛,黑粗戟张,向心紧蹙,一双手垂在两端,双拳紧握,于是继续添油加醋,说道:“您是前辈,我们对您的话,那自然是言听计从,在这里,您是最大的,可是若是有人对我们白旗说三道四的,那传到了魏旗主的耳朵里面,可以不体面吧。” 那人再也把持不住,心道:“你们两个小喽啰,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当真是不想活了?”喝道:“你们旗主,真是这么说的?”声音之亮,震得人双耳发聩。 陆谦玉心道:“好强的内力,莫非是魔炎教派的高手?” 林杏却说:“我们转达,肯定会有出入,但意思,毕竟是这个意思!” 那人嘿嘿一笑:“好一个魏斌,居然这般教育手下,派人上来,那便是不遵从命令,公然不把修罗王的命令放在眼里,岂不是反了天了,跟宋白甲一样,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陆谦玉装作害怕,问道:“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道:“什么意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不在自己的岗位上,跑到这山上来,我怀疑你们是来给东丘山上的人通风报信的,难怪我们在东丘城中会给东丘派发现,必定是教众出现了奸细!” 陆谦玉往后退了几步,诧异道:“你是说,我们魏旗主是奸细?”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那是你说的,我也只好去跟修罗王说一说,让魏斌自己来解释吧。”他这一句话说完,身边十五人,各操武器,从前面围上来,适时,仗着陆谦玉和林杏的能耐,便可即时逃出包围,但陆谦玉要魔炎教派自相残杀,所以没有行动,往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显然也是装出来的,口中大喝:“你要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意思,我们可是魏旗主手下的得力干事,你们这么做,难道是要与我们白旗为敌,我们教派兄弟,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自相残杀。” 那人见围住了俩人,甚是满意,笑道:“自相残杀,那也未必,但是你们两人上山的目的,我可的调查清楚了不可。” 陆谦玉惶惶道:“那还调查什么,我们两个人是奉了魏旗主的命令,前来帮忙的啊。” 那人哼道:“有我们黑旗和蓝旗在山上,几千人,还要你们白旗来帮忙,莫不是你们自作多情,那边是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是另有目的,识相的,便放下手中兵器,配合我们调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们只是要两人说真话,说实话,可不是要了两位性命,即便这事,闹到 了修罗王的面前,修罗王可也元怨我们不得。” 陆谦玉听此人口气甚大,寻思:“他地位在魔炎教派肯定不低,但不知道又是那个。”说道:“你们当我们是奸细,所以要调查我们,又有什么证据,我还说你们是奸细,要你们配合调查,你们是否愿意?” “强词夺理,给我拿下了。”那人一挥手,四周黑衣人一拥而上。 林杏道:“慢着。” 那人道:“怎么?” 陆谦玉道:“你抓我们可以,你们人多,我们人少,那自然是对付不了,但我们总得知道,是谁抓了我们?”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零六章,周泰之名 - 东丘 - 江丘 那人大笑了几声,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面罩,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周泰,乃是黑旗下的一个香主,你们两个晚辈,量是不知道老子。”这人,一张虬髯宽脸,皮肤微黑,年纪不大,约有四十岁,双眉戟张,不是周泰,又是谁? 陆谦玉曾经与他和花千鬼.交过几手,最后此人不敌自己,眼见要被杀死,抛弃了同伴花千鬼,一个人落荒而逃,自此陆谦玉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但陆谦玉对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时对此人的容貌,铭记在心,但之前听他声音,却一时半刻认不出来。 陆谦玉故作无知,说道:“原来是周泰,周香主,咱们哥俩,虽然是白旗下面的一对小喽啰,但也对江湖上出了名的豪杰,略有耳闻,至于您的名字,那还真是第一次听到。”陆谦玉心想此人见过我,实力颇高,但绝非我无剑之道的对手,若是开打,我来对付他,让林杏去对付其他十五个人,未必会输,但他认识我,可不能给他发现了。 周泰一听陆谦玉言外之意,竟是讽刺自己不是江湖上的豪杰,本事不高,登时大怒,说道:“两个小儿,那是不肯束手就擒了?” 陆谦玉笑道:“我们为什么要束手,难道我没有长手吗,我们为什么要就擒,难道我们是任人欺辱的羔羊吗,我们兄弟两个虽然是小角色,可要是有谁欺负了我们,那咱们可要奉魏旗主的命令,跟人周旋到底不可。” 周泰把手伸到腰后,呼啦抽出九节鞭,那真是他的看家本事,陆谦玉知他鞭法走的完全是刚猛一路,颇具威胁,小声提醒林杏:“小心了。” 只听周泰吼道:“无知小儿,信口雌黄,不知遮拦,今天我就帮魏斌管教管教你们。”话音未落,举鞭打向陆谦玉头顶,同时左手拍出,袭击一边的林杏,陆谦玉暗暗好笑,想不到一个手下败将,居然贪得无厌,一出手,便攻向自己和林杏两个人,当下侧身避过,暂时不拔孤寒应敌,打算给这老匹夫好好玩玩,闪开后,猛扑周泰近身,单掌打向他的心口,这一招快是不快,慢时不慢,陆谦玉不擅长拳脚,是以极为好防,周泰攻向林杏的那一掌,给林杏避开后,手掌打响陆谦玉的手腕,陆谦玉手腕一番,抓他的左手,这时候,周泰的鞭子兜了一个圈,砸向陆谦玉的脑袋,招招均要至陆谦玉于死命。 其余十五个魔教喽啰一见周泰上场,也跟着冲上,林杏脱离周泰,在全场游斗,将这十五个人给拦住了。 陆谦玉一个人对付周泰,不拔剑的情况下,尚可抵挡一阵,胜是胜不了,可要说输,也不见得,陆谦玉距离上次与周泰比试,那已经是过去了快三四个月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陆谦玉的内气和剑法均有大幅度的提高,而无剑之道,虽然是剑法上的高招,何尝不能应用在拳脚上,陆谦玉的剑法不成规矩,攻其不备,打其弱点,击其破绽,拳脚便也是如此,只是他使用起来,没有剑法顺手,周泰在江湖上,以钢鞭威猛,拳脚凌厉出名,武功较为全面,轻功也是不错的,但他从未见过像陆谦玉这般诡异的拳法,陆谦玉哪里是什么拳法了,他以攻为守,完全陷入到自己的节奏之中,不到三个回合,就从被动,变成了主动,又是出拳,又是出掌,拳脚相加,腿脚也不闲着,有时候手势一边,还有点穴,勾打,肘击,膝顶,散手,扫堂,袭阴,撩抓等等招式,简直是一招打开去,各类变化,应用尽有,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用什么功夫,周泰见识再多,也决计看不出来,只觉得此人有时候,打的是猴拳,有时候又变成了鹤拳,有时候是鹰抓,有时候还神似螳螂拳,五花八门,眼花缭乱,相较而言,不似高手过招,更甚市井流氓一般的无赖打架招数,周泰转念一想,这就是了,此人多半是魏斌手下的一个小卒,又有多少本事,会什么招数,这么一想,疑虑旋即打消,手中长鞭呼啸,乃是用了十成的力道,他料这两个小混蛋,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杀了,又对自己没办法好处,还需留下活口,在与魏斌对峙。 周泰本来是江湖上的一个宗师,在宿州经办一个拳馆,说是拳馆,与拳派差不了多少,一般大的体量,弟子最多的时候也有三四百人,乃是当地的一霸,武功什么的,自认为也比魏斌那厮高了不少,近些年来,魔炎教派发展壮大,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吞并了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会和门派的结果,又一次,魔炎教派来到宿州,邀请他加入教派,那时候,周泰可算是过的顺风顺水,在江湖上颇有盛名,连花千鬼这等人,也与他交好,花千鬼虽然一死,名声不好,可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凌霄剑又是何等的威风八面,令人胆颤心寒,可他见了周泰仍得低头谦逊,可见周泰那时候的面子何其之大,周泰自然不想放弃了眼前的好日子去跟魔炎教派鬼魂,那是江湖上令人所不齿的事情,可又不能拒绝,就这么一直拖着,后来周泰有个侄儿,名叫周子民的,人相当顽劣,不学无术,仗着自己叔叔的威名,在江湖上狐假虎威,不知怎的,就得罪了麓剑派的人,给麓剑派的弟子打断了一双腿脚,掰断了一只胳膊,剪掉了头发,变成了残废秃子,大张旗鼓的给送回到了宿州周泰的府上,周泰一见,这麓剑派欺人太甚,气不过,便要去找麓剑派理论,可转眼一想,麓剑派乃是一山之主,麓山方圆几百里,那可都是麓剑派的地盘,不说麓剑派掌门人陆啸天,汤浩然等人武功高强,远胜于己,仅是麓剑派的弟子,便不下数万,遍布江湖各个地方,他寡不敌众,若不胜强,怎能去找麓剑派的麻烦,那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吗,于是忍气吞声起来,想到自己的侄儿一向如此,干下了不少恶事,给人惩戒一番,那是天意,若非不是麓剑派出手,也要由其他人出手,无论如何,留下了一条命,不幸中的万幸,岂料,这周子民,气性甚大,听得自己叔叔胆小怕事,要息事宁人,不敢找麓剑派算账,躺在床上有三四天,到了第五天,口喷鲜血,三个时辰不止,就这样活生生的给气死了。周泰便只有这么一个侄儿,从小娇惯,爱惜如子,一气之下,便找到了宋白甲,投靠了魔炎教派,成了魔炎教派的座上宾,从此以后,一心一意效忠邱凌云,也曾在小仙登峰的绝顶之上见过邱凌云几面,对此人尤其佩服。 进入魔炎教派有段时间之后,周泰便给安排在了宋白甲的白旗之中,担任的乃是副旗主之位,地位至高,在小仙登峰,那便也成了呼风唤雨的角色,至于魏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香主,两人那时候,是上下级的关系,一个上,一个下,自是周泰在上,魏斌在下了,可后来宋白甲叛乱,整个白旗一片混乱,周泰参与捉拿,因为办事不利,给革职,黑旗主谷怜生,在山上与周泰交好,趁机到修罗王跟前游说一番,如此这般,周泰加入到了黑旗之下,成了一个香主,而魏斌因为捉拿宋白甲有功,白旗因为混乱,高手死的死伤的伤,这旗主之位,就落到了魏斌这小子的手中,昔日手下,竟然一步登天,这让周泰十分妒忌,那还罢了,后来周泰有听说,这魏斌上位之后,曾说了不少周泰的坏话,这让周泰十分不爽,有一次端午佳节,小仙登峰上大摆筵席,周泰和魏斌同桌,气氛相当尴尬,到敬酒的环节,周泰无论如何也不肯向魏斌敬酒,心里不服,魏斌便当众嘲讽了他,说有些人,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咱们圣教主,那是目光雪亮,修罗王,别具慧眼,那自然是不能让这种人,登上大位,那对魔炎教派百害而无一利,当时周泰险些发作,从此后,两人见了面,一句话不说,关系冰冷,好在周泰是在黑旗,魏斌在白旗,若非重大行动,黑白两旗不会聚到一处行动,两人不合,倒也不受人关注。 时至今日,周泰给陆谦玉和林杏伪装欺骗,还以为找到了魏斌的一点权柄,那自然是大做文章给魏斌一点好看不可了。 陆谦玉胡乱打了一阵,没料想,倒给周泰逼得施展了平生所学,自身也差点,中了周泰的鞭子和猛拳,周泰内功颇高,拳脚逐逐之下,挨上一发,必是重伤,陆谦玉丝毫不敢怠慢了,攻中带守,心道:“老乌龟,武功忒高,我跟你玩上一阵子,那可就要用剑了。” 第三百零六章,力克周泰 - 东丘 - 江丘 周泰拳法精妙,却是年老,体力那是陆谦玉的对手,陆谦玉胡乱打了一阵,周泰无法取胜,再看自己的手下,十五个人,围攻一个人,反而给打倒了五六个人,心想:“魏斌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招上了这样的好手?只怕功夫比魏斌自己还要高,放在魔炎教派里面,那也是佼佼者了,这俩人到底是谁?”周泰心里一紧,手上的力气,稍稍放慢了,陆谦玉一拳头打来,他以左臂搪开,陆谦玉突然拳头成抓,抓破了他的衣裳,周泰顿时气的鼻孔冒火,真想大骂一声:“你他妈的,好贼的滚蛋!”转念一想,自己贵为黑旗下的一个香主,打不过对方,还要秽言秽语,岂不是让自己的手下笑话了?于是面色稍改,沉稳下来,恰时,一套拳法用尽了,变换了另外一种拳法,他之前用的, 乃是平生最得意的拳法,名为《泰山猛拳》,这拳法乃是从江湖上销声匿迹的泰山一派传承下来的著名拳法,其真正的拳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残章,周泰便从这些残章之中,加以重新领悟,最后居然给他窥探到了关键,从此之后,便成为他的得意之作,长此以往,也曾胜过不少江湖上的拳脚好手,乃是他的看家本事,造诣甚至超过了他所用的长鞭。 眼见《泰山猛拳》不是眼前这小贼的对手,接下来用的这路拳法,名叫《长林拳》,此拳是以前一个山林盗贼所编,给他学了去,威力可不如《泰山猛拳》,那自然更不是陆谦玉的对手了,因此,周泰后背上,沁出了冷汗,他不顾上这些,依然使将出来,盼望陆谦玉输的一招半式,自己便给他抓住了,扭送到修罗王面前,可得好好让修罗王评判一番不可,届时给魏斌拉下马来,他取而代之,又怎是难事,就算他黑旗的人,不能当白旗的主,只要魏斌下台,那也是好事一件,一想到了,周泰浑然来了精神,《长林拳》使将出来,大进大出,绵绵有力,陆谦玉见他突然变拳,一时间摸不清拳路,只得躲闪,不再进攻,等待摸清拳路之后,再行对付。因而一开始,便给攻了一个措手不及,周泰见陆谦玉气馁,脸上露出笑意,大声道:“小贼,还不投降,看我不把你毙在我的掌下!” 陆谦玉嘿嘿一笑:“老乌龟,口气不小,你毙在我的掌下,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 周泰呼的一声,长拳从右打来,顺势提出一脚,骂道:“大言不惭,跟魏斌一个德行。” 陆谦玉道:“瞧着这人,小肚鸡肠,竟然背后说我们魏旗主的坏话,我们魏旗主,比你那可是大方多了,她可从来不会背后说你的坏话,要说,那可都是当着我们的面,直接就说了。”陆谦玉见周泰长拳打来,左肋出现了一个老大的空挡,立即点去,周泰侧身避过,还了一拳,打陆谦玉的肩头,陆谦玉退了一步,右手按在孤寒之上,眼见就要拔出短剑,随即冷冷一笑,便没有拔出来。 陆谦玉心想,“我穿成这副摸样,老乌龟自然认不出我了,可我若是动剑,十之八九会给老乌龟认出来,那可糟糕,岂不是坏了大事?” 周泰怒道:“魏斌跟你们说什么?” 陆谦玉欺近周泰左边,手脚并用,手上用了一式“双推手”,脚下用了一式“扫堂腿”,周泰则以一招白鹤亮翅,跳到半空中躲过,陆谦玉道:“我们魏旗主说你好啊,说你这个人,武功不凡,品行端正,那可是教众的好手,他佩服得紧。” 周泰微微一愣,心道:“魏斌狗贼,向来与我不和,怎会在你们的面前说这些话,是了,这小贼是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说的都是反话,他说我武功不凡,那自然是武功差得远了,他说我品行端正,那自然是品行不端,他说我是教中的好手,那自然是教中的孬种。” 陆谦玉眼瞧着地上遗留一把长剑,心念一动,想道:“老乌龟,认得出我手中的孤寒,洛英多半也认得出来,但是他收下的长剑,可认不出来了,我何必非用孤寒不可,用普通的长剑,那也必定能将老乌龟打的四脚朝天。”想到这里,陆谦玉抢到长剑跟前,脚板伸在剑下,往上一提,长剑便落入到了陆谦玉的手中。 周泰见陆谦玉拿起长剑,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顿时收了拳法,改由长鞭进攻,他料想这小贼拳法不赖,那剑法自是也颇高了,不敢丝毫托大,他这套鞭法,也有名字,叫做《千塘鞭法》,仍是以刚猛著称,周泰年轻的时候,臂力甚大,是而所学的武功,全都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而陆谦玉所用的无剑之道,没有刚猛,阴柔之分,一经用处,连绵不绝,全是进攻,陆谦玉操剑在手,便如同鱼游大海,鹰击长空,那可是快活得很了,最适合不过,陆谦玉虽然用惯了孤寒,这把长剑,重量是轻了一点,可也不碍事,无剑之道,使将出来,先刺周泰左肩,再削周泰右肩,下拉打周泰持鞭的手,上提打周泰的胸口,下撩便是切周泰的大腿,剑光闪闪,周泰一开始就给治住了,只得以长鞭护住自己的全身,每出一招,陆谦玉便有一招打来,不是他的胳膊,就是打他的手,令其无法施展鞭法,如此,陆谦玉攻了属于找,周泰鞭法上一个松懈,便让陆谦玉在他右胳膊上刮出一个大口气,长有一寸,疼得他,大汗直流。 周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飘忽的剑招,便如同一个鬼影一样令人难以捉摸,持鞭子的右胳膊受伤,力用不上,鞭子交于左手,砰砰砰几声,陆谦玉的长剑递上来,转眼就是数声,周泰诧异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陆谦玉不想就此杀了周泰,不然,刚才那一剑,便不是一个大口子能结束的,直接让他断了一条手臂,又何尝不可,只是陆谦玉要看一场好戏,让周泰和魏斌相互理论理论,那才精彩至极。 陆谦玉道:“我这套剑法,说出来怕是要吓坏了你,你还要不要听?” 周泰冷笑道:“一个剑法的名字就能吓坏了我,那我周泰的心,岂不是纸糊的!” 陆谦玉放慢攻势,周泰趁机便也可以喘几口大气了,给陆谦玉一味猛攻,周泰知自己是必输的局面,好不容易等这个小贼手松,于是想到了如何逃跑。 适时,林杏早已解决了八九个魔炎教派的喽啰,说是喽啰,这些人很有些本事,骨头不是一般的硬,林杏若不是重伤或杀了他们,给踢翻在地的人,转眼就从地上爬起来再战,好像不怕死一样,他们固然上不到林杏,但人数多,时间一长,轮番上场,极大的消耗了林杏的体力,这会儿,林杏手持匕首,靠着一棵树站好,嘴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嘴里啧啧有声,说道:“他妈的,一群贱种,你们不怕死的吗,不怕死的冲上来啊。” 站在林杏前面的,只剩下五个人,每一个人都带伤,或重或轻,有的人站不稳,便给身边的人扶着,有的人双手垂下,显然是给废了双手,便用嘴叼着刀,五个人抱成一团,与林杏临渊对峙,一双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林杏,一点也不害怕,似乎要生生给林杏吞了一般,任是任何人,见到这样的对手,心里都非大哆嗦不可,陆谦玉可从未见过这等硬骨头,心想:“这几个人,也算是好汉子,可惜不是我同路之人,转眼就要尽没在林兄手下了,可比周泰强了不少,这等小人,也配当魔炎教派的香主,那这种香主,可是越多越好了,有他们自相残杀,魔炎教派岂不是不攻自破?” 周泰见大势已去,自己非逃不可,兀自思考对策,心想:“这小贼,好生厉害,我该怎么应对才好,是了,我先转移他的视线,趁他不注意,即便施展轻功逃走,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周泰何必冥顽不化,将一条命留在这个地方?”在周泰身后,是魔炎教派的另外一个队伍,距离不远,但也绝对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战斗跑过来支援。 周泰计上心来,问道:“小子,你这究竟是什么剑法?” “那你可听好了。” “说罢。”周泰暗暗握着长鞭,运气在上。 陆谦玉知道周泰要逃,那可正合他心意,周泰若是不走,陆谦玉的妙计,反而难以发挥,说道:“我这剑法,叫做《专杀酒囊饭袋》,专杀你这个酒囊饭袋,你怕是不怕?” 周泰大怒:“去你的鬼剑法,老子才懒得理你。”说罢,酝酿多时的长鞭向陆谦玉飞掷出来,陆谦玉早有准备,侧头避过,长步欺身而去,一剑挽出了三个剑花,波波两声,两剑正中周泰左右双肩! 第三百零七章,温倒是之剑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周泰熬了一会儿,斗个旗鼓相当,最终只以漂亮的两剑重创周泰双肩,周泰深知自己于这小子差距巨大,如何不骇然胆颤,丢了长鞭,立即转身就逃,哪能顾及身后这些手下,陆谦玉假装追了几步,看着周泰往东边树林跑了,心道,原来如此,魔炎教派定是在那边了,大骂一声:“妈的老乌龟,还算你跑得快,要不然,非给你来个肚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泰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施展了全力奔跑,这会儿早已跑远,却模模糊糊的听到了陆谦玉这一句话,吓得浑身一颤,回来看了看,眼见陆谦玉没有追来,这才长吁一口气,继续发足奔走,心道:“你小子厉害,我周泰斗你不过,只是,魔炎教派莫非没有好手能够治得住你,你给我等着。” 陆谦玉看着周泰身影消失,嘿嘿一笑,转身回来,正看见林杏正提着一个小喽啰向树上撞去,砰地一声,小喽啰萎靡在地,林杏则弯着腰,大口呼吸。 “不得了,不得了,这些家伙,宛如难缠的小鬼一般,我的腰。”林杏揉着腰间,倚着树缓缓坐下,陆谦玉见到并未受伤,心理稍宽,寻思:“林杏怎会伤到这些小喽啰的手中,那自然是我多虑了。” 林杏说道:“这周泰一走,魏斌可有得受了,你不杀他,便是因为如此吧。” 陆谦玉嘿嘿笑道:“那是不错,这周泰一直把我们当做魏斌的手下,此番被我所伤,那对魏斌自然是恨之入骨了,哈哈哈,本来我真想一剑刺死了他。” 林杏道:“为何在这里碰到周泰?” 陆谦玉也想了好一会儿,说道:“他们埋伏在这里,自然不是等我们的,想是魔炎教派在前面有什么行动,周泰便逃到了那个方向,我们追过去,一探便知。” 林杏站起身来,叹道:“怕是此事没有那么容易,周泰在魔炎教派中的地位显然不低,他守在这里,莫不是前面,另有高手?” 陆谦玉道:“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一个问题。” 林杏看了陆谦玉一看,四目对视,两人均哈哈大笑,异口同声的说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杏大步而去,说道:“那还等个什么,魔炎教派在前面干大事,我们遇见了,可得给他们帮帮场子。” 陆谦玉怕林杏体力不支,说道:“前有强敌,你还能成?” 林杏哼道:“怎么不成,大不了死在这里,又有何妨,能与陆兄这等豪杰死在一起,可也是一件美事?” 陆谦玉哈道:“能与林杏共赴生死,美事妙哉。” 两人徐徐而去,担心前面有魔炎教派的埋伏,是而走的不快,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听得前面有打斗之声,陆谦玉和林杏快速贴近,但见二十余人,无一不是魔炎教派的黑衣打扮,将一个人围在了垓下,刀飞剑舞,打的好不热闹。中间那人,自是了得,以寡敌众,不落下风。 陆谦玉指了指林杏,连人摸到了边上,因为穿着黑衣,未被魔炎教派的人发现,陆谦玉站在近处,只见给围住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右手持剑,左手空空,是一个道士,陡然之间,陆谦玉见他道袍破破烂烂,立即想到了一件事,他之前在草丛中见到的一块灰布,岂不是正好吻合,陆谦玉明白过来,心道:“原来这人,便是昨天晚上,提醒我们那个,他一直追着魔炎教派,这会儿给魔炎教派调动人员,围了起来。”’ 那道士,背对着陆谦玉,整合三个魔炎教派的人过招,虽然敌人众多,可要一起上,那也不大方便,这三个人均是好手,一人持刀,一个用剑,一个人用一个黑铁的扁担,使刀那人,砍上砍下,施展一套烈阳刀法,一刀刀使得醇熟,即便如此,足下脚步却给道人逼得一步步退却,用剑的一人,剑法颇快,走剑如龙,先飘后稳,主攻道人的上三路,剑法一套套使将出来,颇为赏心悦目,然而招数却华而不实,道人同样用剑,剑则沉稳,共处有力,回收有气,对方的剑,摸不到他身边二寸,用扁担的这个人,用的乃是一套棍法,陆谦玉对棍法一概不知,但见这扁担,施展起来,颇为有限,本事来大开大阖的招式,因为其他两个人在场,必然的小进小走,根本法回不了全部实力,陆谦玉心想,“这三个人单打独斗,肯定不是道人的对手,三个人加一块,不懂相互配合,发挥自己长处,反而因此而制约了自己长处的发挥,攻击的时候处处受限,这番打下去,倒不如一个对一个,对那道人鏖战。”对方虽然是敌对关系,看见他们这么愚蠢的打法陆谦玉气的不轻。 只见那用刀的人,一招“九天揽月”打下去,正对道人后心,道人当时正在用剑拨开用剑男人的一招挺刺,招式已老,再想防这“九天揽月”怕是不着急,却也能防得住,道人只需前攻剑男,往前走那么一小步,便可躲开此招,可偏偏,扁担陡然出现在了刀锋之下,“九天揽月”再打下去,怕是宝刀刀锋碰到了扁担上,刀锋最是脆弱,那扁担精铁所铸,砍上去,势必会宝刀尽毁,刀男显然不愿意,值得猛的收招,而这时,最佳时间已经过去,道士轻飘飘的躲开扁担,转身便是一剑,刺的扁担男大叫一声“好险”往后大跳。 陆谦玉看了一会儿,只见这三人,毫无配合,非但如此,而且消耗体能与道人相若无几,再战下去,三人落败,那是一定的事情。 陆谦玉正向着自己什么时候出手,忽然听到刀男说道:“姓温的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还不将碎片双手奉上,中原武林,气数已尽,你们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陆谦玉一听温倒是这个名字,心里一凛,心道:“这道人居然是温倒是?”不觉多看了几眼,但见这道人,身材与温倒是相若,面向那可大大不同了,陆谦玉所见的温倒是,乃是一个,脸上不苟言笑,老气横秋的俊人,怎像现在这个人蓬头垢面,双眉戟张的模样。 道人冷哼一声,幽幽说道:“让我交出碎片,那你们是非硬不可,但你们可不够硬,一群卑鄙无耻的家伙,将我引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会见到修罗王或者是你们的邱鼎大公子,随随便便,四个什么月也都好,偏偏来了几个废物,那不是看不起吗。” 陆谦玉听他说话,的是温倒是的口音,心想:“是了,定是温倒是在自己的脸上涂上了草木灰,再把自己的头发转乱了,仪容打扮,我与他并不熟悉,难怪认不出他的神在。”这时,林杏在边上拉了拉陆谦玉的衣服。 陆谦玉小声问道:“怎么?” 林杏道:“这四周貌似没有伏兵,你我同上,可不能看这温倒是吃亏!”’ 陆、许、万、林、申屠、郭、温,都是十大家族,温倒是落难,陆谦玉自然要上去帮忙,但他也不着急,温倒是一个人,便可敌得过这里,三个好手,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并无其他高手,陆谦玉三人,可谓是胜券在握,但是他担心,在这周围,另外隐藏着魔炎教派的高手,那样我们以行动,岂不是正落入到魔炎教派陷阱之中,使得我们给一网打尽? 陆谦玉道:“再等等瞧瞧,周泰那厮,定是逃到了这里来,一转眼,人却不见了。” 林杏点点头,不再说话。 再看战斗,温倒是向刀男两次两剑,说道:“魔炎教派,无耻狗贼,快点还我妹妹来!” 刀男缩头躲过两剑,诧异道:“什么他妈的妹妹,我怎么知道你妹妹去了哪里,我又不是你爹爹,你妹妹死了,没了,丢了,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快点交出碎片来,饶你不死。” 温倒是干笑几声,说道:“碎片是肯定没有了,三个狗头,倒是存在的,你们要不要啊?” 刀男脾气甚暴,话也最多,听不出温倒是指的便是他们三个人,笑道:“什么他妈的三个狗头,我们要狗头做什么,你不交出碎片,那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叫出来,那可不能让你死了,你想活也活不了,偏不让你死,这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说到这折磨的人的功夫,老子可会的不少,你想不想试试。” 扁担男再也把持不住,说道:“三弟,你别废话了,此人是万万不会把碎片交给我们的,你还啰嗦什么?” 温倒是大笑了几声,递了几剑过去,刀男躲闪之间,袖口给一剑扫过,皮肤上割除了一个伤口,倒是不大,吓得刀男哎呦叫了一声,往剑男身边躲闪,剑男挺剑而来,直刺温倒是,温倒是回挽剑花,避开这一剑,只听刀男大骂:“哎呦,他妈的,就差一点。” 第三百零八章,看破 - 东丘 - 江丘 温倒是激斗三人,不落下风,陆谦玉担心魔炎教派再有好手支援而来,多次要上前去帮着温倒是解围,林杏在一边藏着,一副镇静模样,看起来并不打算出手,陆谦玉只得再看,不知道林杏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幸而温倒是实力不弱,对付三人,绰绰有余。无论是刀男,剑男,还是扁担男,三人虽猛,可武艺一般,聪明才智,一点不沾边,温倒是占着上风,体力充沛,再打十余个回合,三个人,定然落败。 温倒是躲过剑男一剑之后,转身去攻扁担男,剑走偏锋,以右手交换到左手,再以左手上挑而至,扁担男力气大,动作却慢,温倒是这一剑,虽是不快,轻飘飘,若水上浮萍,但剑走的路子,让人甚是难防,扁担男一惊之下,见到自己左右皆在剑招的攻势之下,躲得开左边,躲不开右边,对方打的是右边,就不会打左边,打的是左边,那就不会打右边,他在心里暗暗骂道:“去你奶奶个腿,这小子的剑法,甚是厉害,我该怎办?”不得已之下,扁担男只得夯足了力气,手挽扁担,在胸前呼呼的挥动了几下,扁担长,打出去的自然也就远,温倒是进不得前,长剑拨了几下,扁担与长剑相触,发出几声脆响,扁担固是黑铁所造,仍被利剑斩出几条痕迹,温倒是抽身撤向身后一丈处,此地有棵大树,枝繁叶茂,正可护着自己身后。 剑男和刀男见到温倒是撤退,斜向插过,一个从左,一个在右,剑男原本要剑刺温倒是后心,刀男原本要劈温倒是的左肩,岂料,竟是刀剑同时到达,不等杀伤到温倒是,两把武器先行触碰在一起,温倒是往左一扑,躲开这俩人偷袭,嘿嘿一笑,说道:“魔教的三个废物,还不让你们的修罗王速速现身,老子可没时间跟你们胡闹。” 扁担男气的哇哇大叫,说道:“二弟,三弟,兜住了底,别给他跑了,咱们三个,可丢不起这个人呢。” 剑男、刀男听罢,各退一步,相互瞪了一眼,又同时跟上,左右开弓,往温倒是跟前冲上! 温倒是背靠大树,将手伸入怀中,笑道:“想送死的,那就来瞧瞧。” 剑男哼道:“老子若是怕了你,那就不叫长江阎王!” 林杏听到这里,哼道:“原来是长江水鬼,三阎王,连他们这样的人,也加入了魔炎教派了,哎,还不知道,还有多少江湖上的义士,要被利用,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呢。” 陆谦玉问道:“什么长江三阎王又是水鬼的。”陆谦玉处世不深,自然不懂,这长江三阎王的名号,其实在江湖上,长江三阎王的名号也不怎么响亮,充其量在长江一带有些小小的名气,这三人,精通水性,原本在长江中游一带打渔为生,后 来得到高人传授,习得了一身武功,后来鱼也不打了,所以占地为王,当起了强盗,只不过他们三个,没有手下,没有山头,那可跟普通山大王有点不太一样,三人起初只在当地水域做事,后来经过当地的商船,怕了他们,绕道而行,他们便开始在长江中游一带活动,每次出动,三人同乘一艘小木舟,拦截上行或者是下行的商船,索要好处,每次只要一点,百十两纹银,放在大商旅身上,这点纹银,等于瘙痒,商贾们都会选择息事宁人,有些甚至再出发之前,便备足了打点强盗的资金,数目可不一定比这少,久而久之,在长江中游一带,那可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了,任何人只要穿过望南天水路,只要看见了水鬼旗,那都要主动派出轻快小舟,带上一些纹银前去孝敬孝敬的,三水鬼近些年来,靠着这些秋风,那可是过的潇洒舒服,当真是强盗之中,事情最少的,一来,这里没有人来与他们争地盘,二来他们不用养手下,三来他们不必担心官府,因为这些钱,那可是过往的船只主动孝敬的,哪有犯了什么大错了。如果对方不给钱,那么三水鬼也是要给一些教训的,起初是杀人,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之后,那就成了恐吓。 林杏把三水鬼的事情与陆谦玉简要的说了,陆谦玉对这三个小人,不仅嗤之以鼻,不能以好汉两个字来形容,在心里大骂一声:“该死的混蛋,无恶不作,等会我便一剑一个,斩断你们的一只脚筋,让你们变成残废,看你们还如何为非作歹?” 林杏说道:“长江中游,地处中原深处,都是大山密林,真想不到,那一带也给魔炎教派渗透了,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他们三个混蛋,是他们之后还有那些人。” 陆谦玉道:“该来的,早就来了,不该来的,那就不会再来了,现在不出手,还待何时去?”说完,陆谦玉仗剑而出。 正值剑男正与温倒是缠斗,温倒是一剑抽来,打在剑男的长剑剑身上,剑身平薄,这一剑正好将剑男的长剑削断了,剑势,去尤未减,往剑男的手腕斩去,剑男吓了一跳,竭力往后一跳,仍是逃不过剑锋笼罩,左手稍稍回的慢了,三根手指尽数给削断了,只剩下大拇指和食指,剑男疼的吱哇大叫,眼见一个黑影冲过来,大叫道:“好啊,快来,帮手总算是到了,他妈的,你们怎么不早些时候来,这家伙有多难对付,你们可知道?” 陆谦玉本要一剑砍了这人,听得他这么说,当即明白,他是看着自己穿着黑衣,把自己当成了帮手了,心想好不可笑,想道:“什么长江三阎王,我看就是长江三糊涂蛋,好,既然你们把我当自己人,我就将计就计。”陆谦玉向激进而来的温倒 是递出一剑,这一剑,又怪又促,温倒是没想到左近还有他们的帮手,这一冲,只得收住脚步,望着自己撞向陆谦玉的短剑之上,接着长剑往上一挑,陆谦玉早已回剑,哪能让他摸到自己的长剑。 剑男见眼前这个黑衣人身手不错,当即哈哈大笑,称兄道弟起来:“好啊,好啊,哈哈哈,兄弟,你来的正好,这个臭道士,武功着实了得,还有一手暗器的本事,那可难对付的紧啊,咱们哥三,在水上还行,可若是到了陆地上,那可就不成了。”剑男心想:“这人武功了得,又蒙着面,那定然是魔炎教派之中的高手了。”其实,长江三阎王不过是魔炎教派之中的几个低微的角色,地位跟修罗王,周泰,魏斌,谷怜生,这些人是没有可比性的,三人只是接到了的命令,将温倒是吸引到这里,就此解决了,按照他们三人的实力,本以为对付一个温倒是不难,岂料,交上了手之后,这才发现,温倒是绝非简单之辈,十大家族温家还是有些手段的,若是不是温倒是在此之前,已经打过了几场,体力下降的厉害,身体俱疲,长江三阎王,这会儿早就已经去见阎王去了。 三人苦战,原本是要等增援,见到陆谦玉和林杏两个人蒙着面,那便把它们顺理成章当成了帮手。 魔炎教派中,存在不少大大小小的首领,很多江湖人士加盟,这些事情,长江三阎王,那可都是知道的。 温倒是与陆谦玉一个罩面,便深深的感觉到此人剑法之高,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在自己之上,那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当即回撤一步,手往腰间伸去,陆谦玉见了,猜他要用暗器,温家暗器,毒药,五行,乃是三绝,暗器是看家本领,温倒是使将出来,武林中的常人,那自然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了,陆谦玉剑法虽高,可是怎敢托大,只得拿捏剑诀,在身前准备了几个后招,防着对方用暗器。 林杏此时从右侧方杀出,大叫一声:“好你一个温倒是,还想暗箭伤人,有我在此,就看你行是不行?”林杏说话之时,暗暗瞥了一眼陆谦玉的手。 温倒是顺着看了一眼,当即哈哈大笑:“他妈的,你们这些混蛋,用暗器收拾你们,那都是辱没了在下的威名,今天道爷我还有事,那就不奉陪了,你们三个,加上你们两个,一个五个魔教的小鬼,明日,我一定要前来赐教。”说罢,温倒是取来腰中两个黑色的铁胆似的东西,向往空中发了一颗,再以劲力弹射另外一颗,第二颗虽晚,但力度之大,使得后发先至,两个铁胆似的东西在空中一撞,便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接着一团黑雾笼罩下来,将众人没在其中。 长江三阎王怕温倒是突然犯难,挥动武器护住前胸,陆谦玉则退后几步,挨到了林杏身边,只听林杏说道:“他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陆谦玉微微一愣,心道:“那也不难,我刚才用了孤寒,天下再也没有第二把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零九章,身份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本意杀了这长江三阎王,给温倒是解了围便是,却料想不到,身上的黑衣尚未脱去,给长江三阎王人做了自己人,陆谦玉寻思,“既然你们三个乌龟,如此不长眼静,要上这个当,那我陆谦玉哪能跟你们客客气气,何不将错就错,在骗你们一次,趁机混进魔炎教派的中心去,看看魔炎教派,修罗王这个老混蛋,到底要在山上,干些什么事情?” 林杏的意思与陆谦玉差不多,同是要调查魔炎教派的目的,是而没有出手。 温倒是先认出孤寒,又见到陆谦玉的剑法身手,当即明白此人就是陆谦玉,他不知道陆谦玉何以打扮成魔炎教派的模样,但也不能暴露,只得陪着陆谦玉一起演戏。 长江三阎王打温倒是不过,各自又受了伤,只怕再打下去,便有性命之危,三人早打了退堂鼓,又恐回去之后,给教派之中那些个傲慢无礼的家伙们耻笑,说他们兄弟三个,以三打一,竟然还拿不下对方,江湖人,都喜欢争这个面子,所以三阎王这才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与温倒是缠斗至今,眼见来了帮手,这俩人实力还不弱,三阎王中,那个用剑的人,眉眼挑了挑,对陆谦玉大笑,说道:“兄弟好剑法,这个人,乃是我教心腹大患,他活着,那是对我教派大大的不利,必须要杀了他,我们大家伙,合力为之,不怕他逃得了,一旦斩获这个家伙的脑袋,回去之后,修罗王大人,邱鼎大公子,肯定重重有赏。” 此人名叫沙宝,在三阎王中,排行第二,为人十分莽撞,持刀的那个人,排行老三,名叫,沙田,为人阴险,用扁担的这个,名叫沙魃,力大无穷,为人不怎么聪明,这三兄弟之中,最能打的,当属于沙魃,其次是沙宝,再是沙田,又以沙宝最为机智,是而出了什么大事,三个兄弟,都遵照沙宝的吩咐来办事。 演戏要演真了,做事要做彻底,陆谦玉既然要将计就计,便不能半途而废,手中孤单一掂,笑道:“既然这个人,是我魔炎教派的眼中钉,肉中刺,那还有什么不好办的,杀了便是。” 沙宝拍拍手,说道:“好,有兄弟这一句话,此人,多半已经入了棺材。”沙宝用的是剑法,对于刀法什么的一窍不通,但是对于剑,那是不能再熟悉了,陆谦玉一上来,连续打出几剑来,剑法虽然不成规矩,是招又不是招的,威力确实一点不落,几下就给温倒是逼得没有还手之力,这可不是巧合,可见剑法之高,在这里无人能及,沙宝心有敬佩,这会儿对陆谦玉毕恭毕敬。 温倒是斜睨沙宝一眼,哼道:“大言不惭,区区几个魔炎教派的小杂碎,怎么杀你道爷,道爷今日若不是有事,把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制服了不可。”说完,扬剑摆出一个格挡式,从古树前移开,一步步向后退却,陆谦玉当即在心里盘算,如何对温倒是出手,既不会伤了他,又不会露出破绽来给这三个阎王发现,其实是陆谦玉想多了,这三个人,智商当属于沙宝最高,而最高的这个人,偏偏又看不出这个来,他现在一门心思要杀了温倒是,然后巴结巴结眼前这个黑衣人,让他指导自己几招剑招,那对后世来说,可是大福报,大机缘的好事,求之不得呢,他想的倒是不错,陆谦玉的无剑之道,在武林之中,另辟蹊径,那是很多剑法大家,究极一生都难以窥探的至深奥理,若能得到陆谦玉指导,传授他几招,受益将是无穷的,沙宝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讨好陆谦玉的事情,又哪里会怀疑面前这个人心里还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沙田、沙魃两人,从后拦住温倒是的去路,不约而同说道:“臭道士,想逃,门都没有。”单刀和扁担,又是同时打到。 温倒是嘿嘿一笑,倏地出手,一剑搪开单刀,出掌正击在扁担上,给俩人攻了一个措手不及,沙田、沙魃稍稍一撤步,温倒是趁机从俩人中间钻了过去,再一个腾挪,脚下一点,跃到树干之上,转身就要逃走,沙宝见状,大吼一声,“小贼,你哪里逃?”再追已然没了先机,只得掷出手中长剑,温倒是刺出长剑,搭上来剑,柔柔的挽了几个剑花,包住了沙宝的剑,温倒是微微一笑,“还给你吧。”剑身一送,将沙宝的剑,就此射了过来,沙宝低头避开,剑入树干,直至剑柄。 陆谦玉喝道:“兄台好手段,让我来领教几招。”发足奔去。 温倒是冷冷道:“领教却也不敢担,现在有事,还是改天。”说罢,身体一闪,有一棵树,跃到另外一棵树上,展开了轻功,很快就消失了。 陆谦玉追了过去,自不会发力,若论轻功,怎么会追不上温倒是,他无非是做做样子,给三个阎王看了便是。 温倒是消失后,陆谦玉回转过来,长江三阎王正在包扎伤口,三人均是一些皮外伤,不打紧,见陆谦玉空手而归,沙田和沙魃极是不悦,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将一口恶气,咽进了肚子里,沙宝却大大不以为意,见了陆谦玉,客客气气的上前来打招呼。 沙宝带着一脸笑意,说道:“这位朋友,敢问如何称呼?” 陆谦玉谦虚笑道:“区区小名,在教派之中,诸多高之下,不足一晒。” 沙宝继续道:“以阁下剑法,当属教派中高手之中的高高手,你这么说,可实在是太谦虚了,我沙宝以阁下比起来,乃是云泥之别,好生惭愧。”沙宝说出此言,那倒不是谦虚,而是从心里地佩服陆谦玉的本事。 陆谦玉笑道:“雕虫小技,在朋友面前献丑了,只可惜,还是让那道士逃了去。” 林杏抢白道:“区区一个道士,怎能逃得过我教派的手掌心,再过不久,这整个中原武林,都是我教派的囊中之物,君主成为武林至尊,指日可待。” 沙魃哼道:“那是不错,我派在君主的带领之下,发展如日中天,中原武林这些个杂毛帮派,好生不识好歹,不投降我们教派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东丘山聚集,打算联合起来,与我魔炎教派为敌,那好似痴人说梦。” 沙田道:“是啊,是啊,他妈的,这群狗东西,蠢混蛋,在做春秋大梦,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山中早就准备了一份大礼。” 陆谦玉与林杏对视一眼,均想:“是了,魔炎教派果然不安好心,有所重大图谋,这份大礼,便是如此。”陆谦玉此刻装作魔教中人,不好发问,说道:“三位朋友,这道士已经逃了,不知道三位,接下来,要怎么办?” 沙魃问道:“二位是?” 林杏道:“我们两个是黑旗旗主谷怜生两个小卒子,我叫小林子,他叫小玉子,我们两兄弟是奉了旗主的命令,去干一件大事的。” 沙魃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谷怜生旗主的手下,谷旗主最近可是越来越走运了,想不到旗下竟然多了如此厉害的人才,不知道谷旗主是要二位去干什么事情?” 陆谦玉不知如何搪塞沙魃,担心自己一句话说错,两个人暴露了,那倒不打紧,这三个废物,一剑一个,杀了也毫不费力,只是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都白費了,因此,陆谦玉并不多话,听得林杏笑了几声,凑近了沙魃耳边,细声细语了几句话,沙魃连连点头。 陆谦玉听不到林杏与沙魃说了什么,俩人声音之下,只怕沙田和沙宝两个人也听不出来,但见沙魃一边点头,一点说着,“是,是是是,明白,明白了,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不将此事泄露一句,不不,不是一句话,是一个字也不泄露出去,朋友放心,我们都是为君主办事的,这规矩,我们都懂。” 林杏在沙魃的背后拍了拍,笑道:“沙统领,这林子里可是不大安全,我们该仔细巡视一番才是,这样才好去修罗王面前报告不是?” 沙魃道:“林朋友说的有道理,有道理,我们这就走,只可惜,走了那道士,修罗王一定要怪罪下来不可。” 林杏道:“道士不忙,我们先去找大部队,立功的机会,可不是很多。” 沙魃嗯了一声,招呼两个兄弟,“田,宝,我们走了,加上这两位朋友,我们去见修罗王去。” 沙宝一脸诧异,来到哥哥身边,问道:“大哥,你们刚才说了什么了,这俩朋友,实力可不一般,到底是什么人?” 沙魃哈哈大笑,说道:“兄弟,你就别多问了,这俩朋友,身份神秘,带着重要的任务,我们可不能多问,知道的越多,对咱们未必就越好。” 沙宝微微点头,对陆谦玉抱拳道:“既然二位身份特殊,我沙宝不多问便是,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帮忙的,尽管说。” 第三百一十章,礼物 - 东丘 - 江丘 沙宝既是让陆谦玉有话便说,自是将陆谦玉当做了自己人一样看待,陆谦玉拿可就不会客气了,他走到沙宝跟前,伸手搂住对方肩头,发觉此人,骨骼硬朗,不啻为一个壮汉,只可惜肩胛骨竟有一些异样,陆谦玉起初还以为自己摸错了,但又仔细深究,这才发现,不是陆谦玉自己多想,而是这沙宝确实有些残疾,他左肩隆起,比较右肩要高出半个拳头。 陆谦玉笑道:“沙兄弟,你是客气了,我们一起为教派做事,教派好,我们自然就好,教派若是不好,我们又能好到哪去,帮忙什么的,那确实有一点的。” 沙宝暗暗冷笑,心道:“帮忙就说帮忙的,干嘛还扭扭捏捏,拐弯抹角的像个娘们似的,这位朋友,还真是面子薄!”沙宝心里这么想,可也绝对不敢这么说,他看了看两位哥哥,说道:“朋友,现在无人,何不摘下面罩,说说什么需要我们兄弟的,如果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那自然是不敢怠慢。” 林杏道:“摘下面罩,又有何难,只是这事,我们不想给除了这里之外的人知道,因为事关重大。” 沙田忽然来了兴趣,说道:“兄弟快说,我们三个人的口,那是极严的,除非杀了我们,否则,我们一定不会乱说。” 陆谦玉摘下自己面罩来,他没有见过长江三阎王,那自然是不怕三个人认出自己来,今天若是不给他们见一见真面目,怕是不能与他们亲近了,别看这三个人,智商不高,容易轻信别人,可要接近他们,那可不容易,所以陆谦玉只好如此,林杏紧接着也摘下了面罩。 三阎王见到陆谦玉和林杏的真面目,顿时骇然,沙宝大呼道:“我的天呐,真想不到,小玉子兄弟,居然是个英雄少年,这般年轻。” 沙田道:“这位朋友,小林子,那也是不老,不老!” 林杏笑道:“三位朋友,按理来说,我们执行的是教派之中的机密任务,不到万不得已,那可不能露出真面目来,这是为了保险起见,但是为了满足三位朋友的好奇心,那也左右不得了,只是,我们最好还是戴上这个面罩,免得给人发觉了。” 沙宝连连点头,说道:“是,是,那是自然,别因为我们,破坏了教派的大事,我们三兄弟,也只是要确信一下,二位是我教派的人,否则,二位躲在这面罩之下,想让人十分信任,怕是没这个道理。” 陆谦玉道:“的是如此,应该的。”接着戴上了面罩,看三阎王的表情,那是深信不疑了,其实这三人没见过陆谦玉和林杏,已开始怀疑,那是正常的,陆谦玉摘下面罩之后,实是欲盖弥彰之举,三人见了俩人真面目之后,均想:“这两人既然敢露出真面目,那自然是我们的人无疑了,我们又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们若是敌人,怎敢如此?” 林杏见三个人不在有所怀疑,说话也大胆了起来,说道:“三位兄弟,你们都知道,我们这次来到东丘派,乃是要做几件大事,可是所带人数不多,这时又出现了奸细,我和小玉子两人,奉命暗中调查混入我们内部的奸细,防着他们在背后捅我们的刀子,伤给武林盟这些废物的手里,那还不丢人,但若是给这些小人给害了,估计大家脸上都没有光鲜不是?” 沙宝道:“林兄说的不错,那是很对的,与武林盟比较起来,我们是躲在暗处的,与这些奸细比较起来,这些奸细是躲在暗中,他们对我教派如此了解,若是发作起来,那可痛得很了。” 林杏接着道:“沙宝兄弟,所言极是,但我们二人,不知道谁才是奸细,也只好逐个调查了。” “那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我们在山上,人数虽少,那是相对于武林盟的人来说的,实际上,我们三旗人马,大概有三四千人,若是逐个调查,那可要花费好长一番功夫了。” 沙魃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过来,哼道:“二弟,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这两个朋友来到这里,那可是不为了别的事情。” 沙田懂啊:“那是什么事情?” 沙魃怒骂:“糊涂,糊涂,糊涂虫,他妈的,他们两个可是来调查我们的,老子们,一心一意为了魔炎教派着想,忠心耿耿的办事,到头来,还是得不到教派的信任。” 这声咒骂,听得沙宝咽了一口唾沫,凛然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上面又不是单单要检查我们,难道你没听清楚吗,那是每个人都要调查,当然了,这些人中不包含修罗王,邱鼎等人,你又急什么了。” 沙魃是个暴躁的脾气,当初跟着魔炎教派,乃是他的主意,长期以来,三兄弟在教派之中,虽然地位不高,但一直兢兢业业的做事,也受到了修罗王不小的重视,比如今天对付温倒是,便是修罗王亲自指派的,沙魃脑筋耿直,只知道只要自己忠心,魔炎教派就不会亏待了他,可今天陆谦玉所说,分明是教派在怀疑他们是内奸,所以才派了陆谦玉和林杏来调查自己,现实与他所想,落差太大,他一时间难以接受,其实这又是什么大事了,还是沙宝开明一点,对此不以为然,那倒是少了很多烦恼。 沙魃缄默不语,闪到了一边去,鼻子里大口大口的出着气,陆谦玉见他如此,心下乐了,说道:“沙魃兄弟,你又何必气氛,这命令乃是君主亲自下的,没有一个人能够逃避的了,包括修罗王而是如此,如果调查的不彻底,那可遭了,教派上上下下,那就别想安宁了不是?咱们三兄弟,都是对教派忠心耿耿之人,这我们是调查的清清楚楚的,回去了,一定会如实禀告,沙魃兄弟,小弟和林兄,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沙魃依然不语,沙宝笑呵呵的道:“玉兄,可千万不要怪罪,我哥哥,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他对教派的忠心,对君主的尊敬,那是日月可鉴,包括我们在内,几乎没有人能够在这一点上,比得过我哥哥。” 陆谦玉笑道:“那是好事,这件事情,我自会跟君主报告,眼下大事即起,教派上下,万众一心,正是缺少可用之才的时候,君主若是知道,对沙魃大哥,自然会刮目相看。” 沙宝早已猜到小玉子和小林子两个人,就是邱凌云跟前的红人,否则怎会执行这样机密的任务,这样的人,沙宝怎会错过,他们三人,在教派中没有四年,也有五年,事干了不少,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也早就该升官发财了,可偏偏,与他们一起来的武林豪杰,都已经成为了,香主、副香主、这个头领,那个副头领的,只有他们三人,地位万年不变,自从来了魔炎教派,修罗王承诺给他们百夫长的地位之外,一直没有再晋升过,而百夫长,顾名思义,便是一百人之中的队长,手下管理一个人,魔炎教派的教众,训练,乃是按照军队而进行的,一百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多了拉出去,死了补进来,三兄弟加起来,管理不到三百人,而教派之中,随随便便一个香主,手底下没有个一两千人,在往上数,便是堂主,每个堂主手下,有至少香主,一个堂主管理的人数,那就是六七千人,魔炎教派之下,共分五旗,黑,白,红,蓝,黄,每一个旗,均有一两万人,作为主外的黑白两旗,人数更众,达到了五六万人,五旗的主力,便是魔炎教派的主力,沙宝常常想,以他们三兄弟的能力,不说当个香主当当,却也不至于当一个区区的百夫长吧? 在长期的揣度之下,沙宝终于发现他们不成功的原因,那边是与修罗王和邱鼎这种人接触的少了,加上兄弟三个人,各个冥顽不化,不懂人情世故,朋友比别人要少,甚至没有什么朋友,这才导致没有人在修罗王面前说他们兄弟三个人的好话,哪怕是他们兄弟三人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也多半会给人按到被人头上,沙宝这次遇到了陆谦玉和林杏,就跟捡到了宝一样,向着借住这波东风扶摇直上,兄弟三个,能有一番大作为,自然会对陆谦玉马首是瞻。 “玉兄弟,林兄弟,你们多多美言,那我们三兄弟,可要谢谢你们啦,这会儿出来的匆忙了一些,许多好东西都在小仙登峰上,来不及带着,赶明儿,我们一起回到了山上,两位若是有喜欢的, 那可要随便拿上几件。” 陆谦玉道:“那就不必了,我们两个人,对古董之类的好物件,没有什么大的兴趣,我们一心一意为教派做事,为郡主办事,只要三位,与我同心同德,那就是给予我们最好的礼物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铁腿无敌 - 东丘 - 江丘 沙氏三兄弟,知道了陆谦玉和林杏乃是修罗王身边的人,地位不可小觑,干的是机密要紧的大事,一时间,竟是起了阿谀献媚之心。 陆谦玉与沙氏三兄弟套近乎,原意便是要他们打掩护,找到魔炎教派的大部队,进入其中,了解魔炎教派的全部计划,此乃是一招凶险至极的决定,陆谦玉别无他法。 沙宝果然上了当,直说陆谦玉有什么大小吩咐,只要沙氏三兄弟能办到的一定给办到,办不到的,也尽力而为,心里那是相当的高兴。 几个人在原地逗留了一阵子,陆谦玉便吩咐沙氏兄弟带自己返回主力队伍,沙氏三人不及多想,带着陆谦玉和林杏就走,如此找到魔炎教派的主力,倒也不是一件难事了。 魔炎教派的主力,需往东行十余里,便在一个山坳之中,该地山深,树密,极是隐蔽,沿途之上,陆谦玉和林杏并不多话,但见又暗哨,明哨,多达十余处之多,从十里外,若是有人靠近,魔炎教派的人定会发觉。 山坳之中,有不少教众,但远没有陆谦玉想象中的要多,通过沙宝的介绍,这次魔炎教派出动的人不少,差不多有三四千人,而在山坳之中,仅有三四百人之多,数量整整少了十倍,这些人,或是伤员,或是得病,躺在临时搭建的木棚之中,哎呦呦的叫唤个不停,有医者在照顾着他们,战斗力可都不怎么样,陆谦玉胆子极大,走到几个伤员的跟前,上去攀谈,问了他们是在那一场战斗之中受的伤,这些人无法分辨陆谦玉的身份,只当他是自己人,于是便说了,他们大部分伤在了东丘城的围剿之中,另外一小部分,伤在了山上,东丘派对山上的巡逻,十分看重,有些时候,在偏僻所在,魔炎教派的人会与东丘派的弟子,横向遭遇,接着爆发战斗,东丘派的弟子,散落在山中,武林盟的人,又着实不少,魔炎教派的人,那是对手,于是几场打下来,损耗了一些人。 陆谦玉在山坳里,探访了许久,觉得这里的是修罗王的主营地,只可惜找不到修罗王,心念一动,想道:“修罗王和邱鼎,定是带着教派中的精英,上比武大会去了,它们到底有何打算?”想到这里,陆谦玉暗暗记下了魔炎教派营地的大致位置,担心东丘大会的安全,便要返回去,当场抓住了修罗王,在派人来扫灭这个地方。 正在这时,陆谦玉忽然听得一声大骂从左手的木棚之中传来。 “他妈的,魏斌那个小子,纵容手下,胡作非为,老子一定跟他没完,快去汇报给谷旗主,咱们黑旗,可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了。” 陆谦玉淡淡一笑,听着声音,不难猜测就是周泰的声音,陆谦玉打伤他之后,周泰狼狈的逃回营地之中, 正在受人治伤,陆谦玉刺在肩头的两剑,创口极深,剑锋之中,又多了几道“x”字型的伤势,血不容易止住,还好一开始周泰便用点穴的手法,封住了自己的穴道,止住了血流,魔炎教派中又不乏疗伤圣手,因此周泰才能无碍,否则,陆谦玉这两剑之下,别说不要了周泰的一条命,周泰的半条命,总归还是要丢的。 陆谦玉此刻依然戴着面罩,说话的声音,周泰是认识的,所以没去招惹这个麻烦,只听得周泰身边几个服侍的人说道,“白旗那帮人,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很长时间了,根本没从上次的事情中吧醒悟过来。” “那还不是宋白甲那个叛徒给惯出来的臭毛病,以前那是白旗强,我们四旗弱一些,可现在,白旗已经成了一副什么样子。” “要我说,白旗办事不利,脾气不小,早就应该取消了番号。” 众人议论纷纷,周泰甚是满意,哈哈大笑,说道:“各位朋友,说的不错,这次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黑旗可跟白旗没完。”斜睨过去,附近的几个木棚之中,躺着不少属于白旗旗下的教众,想当初,宋白甲在位的时候,那是一个大人物了,白旗在他一个人的带领之下,成为魔炎教派中最强大的一旗,这人自身武艺不强,却特别会做人,讲义气,白旗直至目前,仍是魔炎教派之中,最为团结的一个部分,陆谦玉当初见过宋白甲,在他判教之后,仍有很多诸如,小六、阿泰这样的好手跟着宋白甲,不惜生死保护。 黑旗伤员,所在的木棚在白旗的西边,两者相距不远,白旗的人听到周泰的喊叫之后,立即有人大喝反驳,说道:“谁在放屁,谁在放屁,臭不可闻,臭不可闻呐。” 周泰听到白旗种竟然有人回应,当即大怒,骂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你爷爷我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老小子的**毛还没有长全呢,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白旗木棚中有人喊道:“厥词那是不敢说的,真话倒是敢说,某些人,口无遮拦,没事找事,我白旗,虽然有些污点,那不会让人欺负的,我们为君主办事,可不是为了某个人办事,我看现在,就是某些人,把自己的地位看得太重,根本就分不清现实。” 周泰这边,一个人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白旗的鲁香主,听说鲁香主,铁腿无敌,乃是白旗之中的,实力担当,当年跟着宋白甲那个叛徒,干下了不少大事,那可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怎么如今,落得在这里养伤的下场,究竟是被何人所伤啊。”接着,便是一阵连窜的笑声,可见说话的人,是在故意嘲讽这个叫鲁香主的。 沙宝跟在陆谦玉身边,正当陆谦玉寻思这鲁香主是谁的时候,沙宝 说道:“嘿嘿,原来是这个小子。” 陆谦玉小声问道:“这鲁香主?”他知道沙氏三兄弟,乃是黑旗的人,眼前场面,黑旗与白旗,恩怨由来已久,相互看不顺眼,那沙宝自然要帮黑旗。 沙宝说道:“这鲁香主,真名叫做,鲁天骄,外号叫座铁腿无敌,那自然是腿法厉害,原本是陕北地区的一个游侠,与前任白旗旗主宋白甲有些交情,于是加入了我魔炎教派,成为宋白甲的心腹,也为魔炎教派,坐下了不少的功绩,自从宋白甲叛教之后,这鲁天骄迅速的根宋白甲撇清了一切干系,告发了宋白甲不少罪状,因此在修罗王面前,好不容易洗去了嫌疑,但至此之后,却也在教派之中不受待见。” 陆谦玉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无论怎么说,宋白甲都是这鲁天骄的上司,对他有知遇之恩,两个人又是昔日好友,宋白甲出事之后,鲁天骄不去帮忙维护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去告发宋白甲的罪行,此人乃是大大的不义,难怪教派之中的人不太喜欢他。” 沙宝道:“玉兄弟说的不错,此人,你可要好好调查调查一下,因为此事,难免他不怀恨在心,对我教派做出不利的事情来,我们不得不防。” 林杏道:“这个当然。” 周泰速来瞧不起白旗的人,眼见又是白旗中鲁天骄说话,那自然是更加看他不上了,当即说道:“鲁天骄,你说这话好似什么意思?” 鲁天骄哼道:“我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周兄不明白吗,这种难听的话,难道你想听第二遍?” 周泰怒道:“这么说来,鲁兄,是故意跟我们黑旗过不去了?” 鲁天骄伤得不是很重,陆谦玉与他间隔不远,只看他是左臂缠着一圈白布,脸上贴着一块黑色的膏药,他这个人,个子不是很高,双腿极粗,宛如木棚的立柱,脚掌极大,与身高严重不符,可能是没有那么大的鞋子,他只好穿了一双草鞋,身上披着一件粗麻汗衫,年纪约三十左右岁,下髯上髭,胡子连森,面容极为憔悴,打眼一瞧,绝非能看出这是一个高手,他的外号叫做铁腿无敌,这腿如此的特别,陆谦玉倒有些好奇,他的腿,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 鲁天骄来到木棚之外,对着黑旗所在的木棚说道:“你叫我一声鲁兄,那我也可要称呼你一声周兄了,与黑旗的诸位朋友过不去那是万万不敢的,可若是有人要欺负到我们白旗弟兄的头上来,那也万万不能,我鲁天骄第一个不答应。” 周泰哼道:“我们不过是就事论事,魏斌旗主,纵容手下,偷袭我们,这笔账,该则么算?” 鲁天骄微微一愣,问道:“真有此事,我魏斌旗主,怎会让人袭击周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 误会?”魔炎教派有教中规定《十条》,其中禁兄弟不和,自相残杀,禁教众屠戮,乱教坏教,这两条,给写在了前面,一旦触犯,可是大罪之中的大罪,一经查实,主犯绝不包容,白旗本就不受待见,若是再出现这种事情,不仅魏斌倒霉,连他在内,整个白旗,都别想好过!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二章,不爽 - 东丘 - 江丘 周泰伤的颇重,肩头上贴了膏药,还需要夹上板子,两条手臂无法抬起发力,缓缓走出木棚,模样颇有些憨态,他向鲁天骄斜睨一眼,没好气的说:“教派《十规》那是决计错不了,人人都得遵从,可我今天上午,分明碰到了两个白旗的人,对我发动袭击,我这一身伤势,岂能有假?” 鲁天骄吃了一惊,说道:“真有此事?” 周泰怒道:“难道你认为我会污蔑魏斌吗?” 鲁天骄一言不发,低下头去,看似在思考此事,魏斌若是派人袭击周泰,此事非同小可,若没有十足的证据,传到了上面去,那可是诽谤兄弟的大罪,不可原宥! 陆谦玉和林杏虽是躲得远远地,但依然穿着一身黑衣,这给周泰瞧见了,太过明显,一准给发现,陆谦玉的计划,岂不是成了泡影?于是借故离开,对沙氏三兄弟说道:“这天气燥热得很,我们总不能穿着一身黑衣服,那可遭罪得很,我去换一身衣服,速速就来。” 沙宝说道:“玉兄请自便吧,二位穿着夜行衣,在我看来,也是大大不妥。” 接着,陆谦玉和林杏,去茅厕中脱去了黑衣,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周泰见过他的脸,很容易认出来,陆谦玉便用一些泥巴,胡乱的抹在脸上,将头发分散了,林杏则是在药匣子里,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戴上了,与林杏判若两人,两人回来之后,沙氏三兄弟,依然坐在木棚之中,周泰和鲁天骄却站在了两个木棚中间,周泰身后跟着十多个黑旗的门徒,鲁天骄身后也是十多个白旗的门徒,双方,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顿时剑拔弩张,像是转眼就要打起来一样。 陆谦玉瞧着道:“这是怎么了?” 沙宝叙述道:“两位兄弟刚才去换了衣服,那可错过了一场好戏。”’ 林杏道:“那怎么说?” 沙宝在三兄弟之中,口才最好,自当由他阐述,只听他说道:“两位兄弟刚走不久,这两人便争吵了起来,鲁天骄不承认,白旗的人袭击了周泰,周泰则一口咬定是白旗的人暗下毒手,他还要告到修罗王的面前,请修罗王给一个交代,鲁天骄显得极是不屑,便对周泰冷艳了几句,说什么‘周兄的实力,在魔炎教派那也是排在上面的,怎么会给我白旗里的无名小卒所伤,白旗上下,除了旗主魏斌,各个香主,有哪里有多少超过周兄的高手了,莫非周兄这一身武艺,言不其实,都是吹嘘出来的,什么黑煞鬼——周泰,原来竟然连两个小人物都打不过的黑小鬼罢了。’那周泰是个什么脾气,实力在魔炎教派中,的确是高的,我们三兄弟,一对一,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三个打一个才能勉强取胜,这人脾气大的很,哪能让鲁天骄胡说 八道,于是就争吵了起来···” 陆谦玉听着沙宝的叙述,心道:“你们三个,还有点自知之明,武艺平平,那里是周泰的对手!”周泰虽然败给了陆谦玉,可这人的实力,的是不弱,陆谦玉若非剑法精绝,有哪里是周泰的对手了? “玉兄,这就是你本来的面貌,那可俊的很啊。”这话是沙田说的,自陆谦玉脱去了夜行衣之后,传回了自己的衣服,虽然用泥土,染污了脸颊,依然挡不住俊美和身上的公子气质,若不是认出他的身形,沙宝,沙田,险些要把他当成敌人了,魔炎教派中,又有几个这样丰神俊朗的公子,年纪轻轻,武艺深厚,让人佩服,相较之下,林杏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四十左右岁的郎中,人.皮面具自是把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陆谦玉也差点认不出来。 陆谦玉回礼笑道:“哪里哪里,沙田兄,那可言重了。” 沙田咳道:“玉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前途不可限量,难怪会受到君主的喜欢。” 沙魃道;“那是不错,君主手下,哪有孬人,玉公子一表人才,只是脸上有些污垢,若是洗掉了,让我们哥仨一睹芳容,岂不是要惭愧的无地自容了吗?” 沙魃原来对自己的容貌,甚是挂念,他们长江三阎王,沙氏三兄弟,长大并不算是太差,最好的要属沙田了,三人之中,沙宝与沙田容貌比较接近,都是鹰钩鼻子,高鼻梁,国字脸,高颧骨,唯有这大哥沙魃,有些特别,沙魃身材魁梧,比其他俩兄弟要显得笨重得多,沙魃,自幼干了不少体力活,能吃能喝,致使浑身力打,胳膊上肌肉盘虬,大脸蛋,长腮帮,大嘴巴,短下巴,眼小不大不小,两天粗眉毛平平直直,鼻子是塌下去的,这样的容貌,在民间有个称呼,叫做平头脸,寓意着此生平淡,碌碌无为,平头的意思,便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说到这里,沙氏三兄弟哈哈大笑,陆谦玉觉得这三个人,好生无聊,不去关注周泰和鲁天骄的事情,竟然来关注自己的容貌,像个娘们似的,也不再搭理他们,转头去看周泰和鲁天骄,林杏则一直不说话,安心的看着。 只听周泰对鲁天骄说道:“鲁兄,你说我周泰什么都可以,可若是说到我谷怜生旗主,那我周泰可饶不得你。” 鲁天骄哼道:“我何德何能,什么身份,怎么敢说谷旗主的不是,只是此事关系到我白旗的所有门徒的荣誉,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只是要求周兄不要到处宣扬,是我白旗的门徒,袭击了你周大香主才是,毕竟这个罪过,不是谁都能担当的起的。” “鲁香主说的不错,口说无凭,你总得拿出证据来,让咱们服气。” “黑旗欺负 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随随便便,给我们安一个罪名,就让我们逆来顺受,天下之间,哪有这样霸道的道理?” “黑旗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一时间,白旗的人纷纷反驳。 黑旗的人,也不相让,暴跳了起来。 “现在给自己开脱是不是有点晚了,谁不知道你们白旗的人,对我们黑旗一直耿耿于怀,怪我们,出力诛杀了你们叛徒旗主宋白甲,你们趁着我们周香主落了单,出手偷袭,有什么了,难道冤枉了你们?” “平时,白旗的人,一直有小动作,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要不是谷旗主让我们息事宁人,还能放过你们,哼!” “我认得这个家伙,他曾经就是宋白甲身边的一个小亲信,叫做什么,老五的。” 鲁天骄脸色越来越黑,身后突然蹦出一个人,怒道:“放你娘的臭屁,老子就是朱老五,跟着宋白甲那是不假,那时候宋白甲是我们的旗主,我们也是依照命令行事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一心一意给教派做事,这跟与宋白甲有什么关系了?” 黑旗那边的人道:“我说什么了吗,我说你们有什么瓜葛吗,你自己已经承认了,你曾经是宋白甲身边的亲信,那又如何了,怎么你的反应如此大,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老五气的脖子通红,骂道:“放屁,放屁,你少给我血口喷人,在多说一句,看看老子是不是要撕烂了你的嘴。” 黑旗有人说道:“朱老五,你这是急了吗,我朋友说什么了没有,你口无遮拦,说的这些秽言污语,真让人心寒,难道你觉得我们黑旗是好欺负的,让你们这么骂,不还口,不还手的。” 朱老五脾气甚是急躁,拍着桌子大叫:“强词夺理,你们的意思,分明是说,我跟宋白甲那个叛徒有染。” 黑旗有人道:“我们可没有这么说。” 朱老五道:“你们便是这个意思了。” 周泰哈哈大笑:“是又怎么样了?” 此刻营地之中,多是魔炎教派黑白两旗的人,周泰和鲁天骄各是一位香主,在本旗之中也算是首脑人物,争斗一起,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靠拢,黑旗站在一方,白旗站在一方,陆谦玉等人则站在外面,只听身后沙氏三兄弟议论,沙宝说道:“大哥,咱们是黑旗的人,那可不能让白旗给欺负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沙魃极是憨直,怒道:“白旗这些小兔崽子,在宋白甲在的时候,耀武扬威,常常打压我们黑旗,又一次我们追杀三拳门的掌门人,两个队伍一起找见了他,白旗的人给我们挡在外面,自己跑去杀了那人,得了功劳,这些事,可是没少干,今天就跟他 们好好算账。” 沙田摇摇头,却说道:“修罗王,邱鼎大公子,都不在,这事情,关系重大,若是我们两旗的人打了起来,修罗王肯定要种种责罚,参与的人,一个都别想好,我觉得我们还是帮助玉兄弟和林兄弟找奸细比较好,这样可以置身事外。” 沙宝嗯嗯点头:“三弟说的不错,这周泰,平时也极为嚣张,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三章,谷山盟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黑白两旗,自乱阵脚,相互残杀,那可是大好事一件,陆谦玉和林杏,既不用花费力气,也不必消耗时间,便可以给予魔教沉重的打击,此时此刻,魔炎教派身在东丘山上,人数不多数千人,杀一个少一个,后续无援,若是令周泰和这个叫做鲁天骄的人打起来,势必会有损伤,那对武林盟来说,乃是幸事。 黑旗白旗,据理力争,互不相让,陆谦玉便在木棚之中,取来清茶,分了杯子,斟满了,五个人,围住在一处,细细观摩。 但见黑旗一方,......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a%2f%2fm..com%2fbook%2f18%2f18289%2f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ps: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切记切记!谨之慎之! %e3%80%80%e6%9c%80%e4%bd%b3%e5%a5%b3%e5%a9%bf%e6%9e%97%e7%be%bd%e6%b1%9f%e9%a2%9c%e8%bd%ac%e9%80%81%e9%97%a8%e5%9c%b0%e5%9d%80%ef%bc%9a%3a%2f%2fwww..com%2fbook%2f18%2f18289%2f%0a%0a%e3%80%80%e3%80%80%3a%2f%2fm..com%2fbook%2f18%2f18289%2f%0a%0a%e3%80%80%e3%80%80%e5%86%85%e5%ae%b9%e8%af%95%e8%af%bb%ef%bc%9a%3a%2f%2fwww..com%2fbook%2f18%2f1828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www..comm..com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网更新最快电脑端:www..com/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www..com m..com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www..com m..com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m..com/book/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www..com/book/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www..com/book/18/18289/ m..com/book/18/18289/ 内容试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四章,好汉 - 东丘 - 江丘 谷山盟暴起杀人,朱老五到底已死,陆谦玉等人商议对策,在场的人雷霆大惊,均是片刻的事情,只听得周泰大吼一声:“白旗叛徒勾结武林盟,欲对我魔炎教派不利,黑旗的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铲除叛徒,忠心护教,给我杀啊。” 刷拉拉··· 黑旗门徒扬起手中兵器,向身边的白旗门徒掩杀而去。 谷山盟一马当先,冲向鲁天骄。 鲁天骄怒不可遏,喝道:“白旗的兄弟听好了,黑旗的人坏我教规,诛杀同伴,这才是大大的奸恶,给我杀!”白旗的人,当即进行了反击。 一场混战开来,刀光剑影,呻吟吼叫,响彻不止。 场面上,黑旗与白旗人数旗鼓相当,大都是伤员,周泰因为受伤,无法参战,只好退至一旁,身边有几个亲信好手保护了。 鲁天骄正以腿上功夫与谷山盟交战在一处,其余地方,皆打的热火朝天,兵器声乒乓乓乓。 黑白两旗,激烈火拼,那乃是魔炎教派历史上极少发生的事情,陆谦玉今日大开眼界,心下痛快,寻思:“打吧,打吧,我管你是白旗厉害,还是黑旗厉害,只有死去的才最厉害。” 经此一闹,魔炎教派黑白两旗,势必形同水火,他们又是魔教之中两大主力,因此而缠斗不断,那对武林盟来说,可是大大的一件好事了。 周泰心里所想,与沙魃一般无二,事到如今,谷怜生的弟弟谷山盟杀人已成事实,在场的人,众目所视,岂能有假,这事情告到了修罗王的跟前,即便周泰有一百张嘴,那也是难有挽回的余地了,修罗王一向大公无私,魔炎教派又极其痛恨,自相残杀,如若今日谷山盟杀的不是朱老五,而是黑旗的小喽崽儿,事情倒也好办,陪个不是,塞上一些金子银子,上下打点,一切便了,皆大欢喜。 但谷山盟杀的却是白旗魏斌手底下最为得力的住手鲁天骄的拜把子兄弟,鲁天骄又怎会罢休?一定会告到修罗王那里,修罗王一惊彻查,实施水落石出,多半对自己不利,自己这个弟弟,则是必死无疑了,周泰总得想个办法为自己和弟弟开脱,其中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尽快找到白旗魏斌勾结武林盟的证据,否则空口无凭,修罗王如何相信,但到目前为止,周泰只见过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自称是魏斌的手下,这俩人现在不知何处去,周泰见此法不大可能实施,于是另找其他办法,那就是杀人灭口,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其时,整个营地之中,大部分是魔炎教派的伤员,以黑旗和白旗为主,还有一小部分厨工、马夫、苦力等等的杂役,总数大约在三四百人之间,黑旗大概有二百人左右,人数多,白旗有一百多人,相较之下,那自然是 弱了,此时此刻,混战一起,乱打一通,竟然分辨不出谁上谁下。 陆谦玉端着茶杯,往嘴中送入,看着谷山盟与鲁天骄颤抖,他二人,当以鲁天骄实力蛮横,谷山盟在十余招之内,未能暴露出自己的武功路数,鲁天骄一时还拿他没有什么办法,等十余招一过,鲁天骄渐渐磨到了一些门路,原来这谷山盟幼年跟随华西派的清散道人学武,在西华山上,生活了许多年,自清散道人手中,学习到了一套《鹞子长拳》与一套《落霞刀法》,尤其是《瑶子长拳》,清散道人,当然参研此时,谷山盟用的便是《鹞子长拳》中的一招“鹞子翻身”,打着打着,突然间身体一晃,后背弯曲,右手勾拳,左手成指点鲁天骄的小腹穴道,这一招又快又恨,委实精彩,鲁天骄躲得过勾拳,又岂能从容的躲过这一点,眼见躲避不开,鲁天骄用了一招以伤换伤的打法,见谷山盟后背暴露在自己的眼瞎,以手肘向谷山盟的后背压去,谷山盟这一指固然可以点到鲁天骄身上,鲁天骄这一肘,足以让他脊骨折断,从此后半生只能在床上度过,谷山盟不吃这个亏,右手迅速变招,单掌托上,正抵住了鲁天骄的手肘,岂料鲁天骄力大,这一下谷山盟竟然有些抵挡不住,手掌往下一沉,接着身体直往下坠,他伸出左手,往地上一拍,身体稍斜,贴着地面一骨碌,复从地上弹起,倒退了几步,站稳了,暗暗想到:“说道这鲁天骄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可要怎么收拾他才好?” 鲁天骄号称铁腿无敌,腿法自然是了得,然而从始至终,鲁天骄并未展示一招半式的绝伦腿法,均已拳法对抗谷山盟,谷山盟说起来,在拳法上本该领先才是,然而,他引以为傲的《鹞子长拳》并无能够有寸功进账,足见鲁天骄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实打实的有真本事,谷山盟领略到鲁天骄的厉害之后,怎敢在托大,抄起了身上的弯刀,转眼就要冲上来玩命。 适时,营地之中,到处都在打斗,白旗人数少的劣势逐渐暴露出来,黑旗的人,往往是两个打一个,除了个别高手之外,被打的那个人,自是难以活命,白旗的人逐渐不支,越打越少,情形眼见越来越不利。 鲁天骄见此,心道:“不拿下谷山盟,怕是今日要全军覆没,黑旗既然如此凶猛,那也怨不得我了。”鲁天骄没有了顾虑,往前踏步,谷山盟嘿嘿一笑,弯刀在身前左劈一道,右劈一刀,两刀均砍在空气上,发出破风之声,其意思是说:“你别过来,再往前走上一步,我这刀可就不认人了。” 鲁天骄哼道:“谷家小儿,你哥哥可厉害的紧啊,不知道你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本事,就全都使出来吧,否则便没 有机会用了。” 谷山盟道:“素问铁腿无敌的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讨教几招,正如你所说,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施展铁腿无敌的腿法了,来来来,快点跟大爷我比划比划。” 鲁天骄为人平时甚是平和,说话也颇有素养,此刻却给谷山盟气的脸红鼻青,怒不可遏,骂道:“你他奶奶的小混蛋,也敢讨教我的《铁腿神功》,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谷山盟嘿了一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什么铁腿神功,我看是瘸腿神功,看刀!”谷山盟突然挥出一道,同时跟在刀下落的时候往前蹭了一步,原本他与鲁天骄相距较远,想要出手,势必会给发现,让对方早有准备,刀攻不到近前去,而先挥刀,在进步,这两招下去,步子快于出刀,那自然是一跃而去,令对大吃一惊。 鲁天骄估计是没有料到谷山盟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了得的心机,当看见刀来为时已晚,只得后撤一步,这一撤步,在原本就没有先机的情况下,在失去防御的重心,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谷山盟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在魔炎教派,一旦有机会,就会往上爬升,那根他的哥哥一般无二,而谷山盟也是谷怜生带到魔炎教派中来到,呼呼呼,谷山盟连出三刀,又是三刀,鲁天骄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无暇思考,只得躲避,躲来躲去,终于不是个办法,忽听得格拉一声,鲁天骄前胸给人砍了一刀,索性伤得不重,只将衣服和一点皮肉割破了,仍是有鲜血沁出来。 谷山盟哈哈大笑,说道:“”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听着,他心想:“这个鲁天骄乃是魏斌手中的得意不下,若是给他跑了,我后生无望,定要给这个人害死了不可。”一不做,二不休,谷山盟自杀了朱老五之中,杀心已起,竟然是有些守不住了。 便在此时,传来白旗人的呼喊声,“顶不住了,大家快撤。” “大家伙,往山下跑,魏旗主在山下,别往山上跑,那是黑旗的地盘。”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老子只要不死,一辈子跟你黑旗没完。” 传呼之中,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往门口聚集,意图打开营地大门,岂料门口已经给黑旗的人封锁了,但凡有人靠近,站在高处的黑旗门徒,便射下一阵乱箭,将冲过来的人逼退,有些人当场给箭矢穿胸而过,直接死了。 白旗之人,逐渐稀少,组成了团,攻了营门几次,都不得手,只好撤退,转眼之间,黑旗之人,集结了大批好手追了上来。 鲁天骄见大势已去,生出必死之心,暗想:“我鲁天骄以前不过是一个臭街头卖艺的,幸而遇到了宋白甲大哥,这才跟了魔炎教派,风光了这么多年,我这条命就是 宋白甲大哥给的,岂料大哥糊涂,竟然受奸人挑唆,盗取了君主的东西,交给武林盟的人,这才成了罪人。新上任的魏斌旗主,对我也不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出卖魏旗主,这条命,交代在这里又有何妨,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五章,惊变 - 东丘 - 江丘 鲁天骄决意带领手下门徒慷慨赴死,当即施展《铁腿》之中的猛招,迎着谷山盟的刀锋而去,谷山盟一板一眼的施展刀法,这一路快刀,他练得纯熟,早已到了瓶颈,再难往上提升一个档次,此番对付鲁天骄,那是使出了全力,刀法虽快,却伤不到鲁天骄要害,谷山盟正在着急之际,怎料想到鲁天骄突然爆发,爆喝一声,一脚脚踢过来,快过了他手中的弯刀,一时间给逼的手忙脚乱,刀法一顿,给鲁天骄抢过了一回,占据了上风。 鲁天骄的铁腿之法,走的死刚猛的路子,谷山盟以刀锋拦在他出腿的路径上,多少次,均给鲁天骄以巧妙的身法破解,这铁腿,主要踢的上三路,脑袋,脖子,胸膛,随便那一脚,只要中了一下,足以要了性命。谷山盟岂能不知道鲁天骄铁腿的厉害了,他以弯刀护住自己的要害,让鲁天骄暂时攻不进来,心道:“这么打,那还得了,我需得找个法子,止住他的攻势。”这时,正好有几个黑旗门徒走来。 谷山盟大叫:“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捉拿反贼,重重有赏!” 几个小卒应了一声,呼应而来,手中兵器,一起往鲁天骄的身上招呼。 其时,白旗门徒,损失惨重,十之去八,非死便是重伤。 鲁天骄无愧是白旗之中的好手,受到魏斌的尊敬,一双铁腿,迎战五六个人,而不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把这几个小喽啰一一踢死,然而更多的黑旗人闻讯增援而来,其中不乏黑旗之中的高手,听到谷山盟说杀了这个人还有赏,这些人,则就更加卖力了。 谷山盟稍息了片刻,立即冲上去,与鲁天骄缠斗,即便赢不了鲁天骄,也要消耗鲁天骄的力气,将他耗死在这,鲁天骄即便有再多的本事,双拳难敌四手,力气再多,又能坚持多久。 这一办法,果然奏效了,鲁天骄固然勇猛无惧,只是敌人太多,他踢死了一个,转而就跑来两个,踢死了两个,转身就是四个,这些黑旗的人,跟不怕死似的,鲁天骄愈战愈弱,感觉自己上气不接下气,此时给逼到了营地边缘,大木栅栏的跟前,背着栅栏,全靠着一口怒气在苦苦支撑,此时,他身上中刀约有十余处,幸而都在胳膊,后背这些不致命的地方,没有致命伤,全身殷红,血流不止,数十人,围在他的跟前,胡乱劈砍。 谷山盟在人群之外,摇头笑道:“鲁天骄,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真是不想杀你,你若给爷爷下跪,叫我三声爷爷,我便放了你,你觉得如何?” 鲁天骄在教派之中,熟悉他为人的,无不知道他忠勇,注重江湖道义,绝不贪生怕死,让他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那是万万做不来的,此时在魔炎教派之中,虽然给教派办事,可重来不会滥杀无辜,杀的只是一些贪官和江洋大盗,对于儿童妇女,更没有冒犯僭越,白旗上下,均与他相交乐意! 忽听得啪的一声,混战之下,鲁天骄双拳难敌四手,给人拍中了一掌,正在肩头,登时左肩骨头裂开了去,疼痛不已,鲁天骄察觉后,微微一咧嘴,飞脚踢向这个小卒,正中下颚,牙齿碎了六七八九颗,最终鲜血淋漓,其后,又有一个小卒得机而上,手中那车一根大棒子,迎头砸下,鲁天骄正用双手勾拿面前几人,这一击,绝当不开,吭的一声,木棒打到鲁天骄的天灵盖上,应声变成了两截,小卒子双手一麻,愣在原地,眼前一幕,甚是可怖,只见鲁天骄额头上有一条血线沿着印堂鼻梁缓缓流下,而鲁天骄瞪着一双大眼珠子,威风凛凛,小卒子那见过这等神人,早已吓得不敢动弹了,鲁天骄大喝一声,一只手向小卒子抓来,登时扼住此人喉咙,黑旗门徒想要搭救,为时已晚,几把短刀看来,给鲁天骄一人一脚,全给踢开,这些人在半空中宛如一个个沙包口袋,撞进了同伴的胸怀,刹那间,围攻鲁天骄的十多个人,尽数倒地。 鲁天骄拿住棒打小卒得衣领,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间,哼了一声,便如拎着小鸡子一般将其举过头顶,脸上露出不可抗拒的威严,怒吼道:“我鲁天骄,行的正,坐得直,对魔炎教派一向忠心耿耿,不敢有半分奸佞,岂料你们黑旗这些小人,暗中给我们下套,污蔑我们是武林盟的同伙,待我们要分辨,就一拥而上,杀人灭口,你们这等欺瞒君主,滥杀无辜,屠戮同伴,会遭报应的,会下地狱!” 谷山盟此刻汗流浃背,一半是给累得,一半则是给吓得,鲁天骄如此勇猛,固然要死,黑旗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可,谷山盟笑道:“报应会有的,天下间,哪来的长命百岁的人,人争到头来,无非是一场飘渺的大梦罢了,只是你要多去几年,我们还要在这梦里留恋个几年时间,下去之后,劳烦鲁兄可得给我们兄弟,打点好一切,免得地府阎王不收咱们兄弟。” 鲁天骄哼了一声:“奸诈小人,你不得好死。”待要冲上去,临死与他同归于尽,只见谷山盟距离自己约有三四丈,身边都是随从,只怕这个想法,难以圆满了,鲁天骄情绪一激动,肚中翻滚,五脏六腑,就好像有人拿着棍子在搅一样,突然哇的一口,鲜血直喷而出,他面前的黑旗门徒,纷纷躲避。 周泰眼见鲁天骄活不成了,心下大乐,怒道:“鲁天骄,你冥顽不灵,本不该死,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那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竟然搀扶着走过来,他双手不出十天半个月,动都不能动一下,一身武功,无处施展,否则区区一个鲁天骄,还用赔上黑旗数十个性命才能解决吗? “黑煞鬼,枉你曾经也是个好汉子,想不到干出这等卑鄙下流的事情来。”鲁天骄骂道。 周泰嘿嘿一笑,说道:“多亏兄弟你还记得我这个外号,要不然,嘿嘿嘿,我差点将这个外号都给忘了呢,以前江湖上那些陈年旧事,还说个什么?” 鲁天骄讥笑道:“当然,你说不必提,那就不必提了,你无非是想,污蔑我们旗主,取而代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修罗王,邱鼎大公子,邱凌云君主,又岂是糊涂蛋了,怎么会相信你说的话,对我白旗大动干戈,哈哈哈,周泰,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谷山盟抢白道:“死到临头,还在这胡说八道。”说着,提这刀大步向前,其余魔炎教派的弟子,重新围了上去。 鲁天骄见状,并不为以,兀自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中蕴含着混充的内力,只有了一阵子,忽然抬起头来,惊道:“谷山盟,你看你身后是什么东西?” 谷山盟面向鲁天骄站着,心想这该死的东西,又在骗人了。 可人往往就是好奇心强,谷山盟明知道自己身后没有人,还是往后看了一眼,见到了周泰,周泰忽然举起手来,大呼小叫,原来,谷山盟回头之际,鲁天骄脚脚下带起地上一把弯刀,握在手中,身法鬼魅如影,窜到谷山盟跟前,谷山盟察觉之时,鲁天骄一刀劈下,谷山盟立即成了两半,周泰看的清清楚楚,可要告诉他,为时已晚,谷山盟成了地下尸体,鲁天骄身法,当属于今日之最,那是因为她将所有的内力都灌注打了腿上。 黑旗众人,眼看谷山盟死于鲁天骄之手,大惊失色,转头来,拔刀向鲁天骄杀去,谷山盟是谷怜生的亲弟弟,今天一死,在这里的人,一大半都脱不开干系,定要受到重重的惩罚不可,唯一可以避免的,便是抓到行凶之人鲁天骄。 鲁天骄推开面前两人,来到木栅栏跟前,沉寂了骗了,突然大叫一声,伸出右手,一拳打向木栅栏,那木栅栏,乃是用当地的木材,就地取材制作的,东丘的树木,比较有名的是红杉,还有蓝松,这两种树木,十分坚固耐用,据说,打造桌椅,可以用上十年不坏,三十年以上的红杉树,硬度更是刀砍不进,五十年以上的树木,取其木质,打磨成薄片,就能成为一把木剑,可以杀人于无形,一百年以上的红杉,那就更加了不得了,它的硬度,甚至可以跟铁质的宝剑相当。鲁天骄这一拳,直接将木栅栏打开了一个豁口,首手掌自然也出血了,他从窟窿里钻了出去。 周泰面色一变,忙道:“快追,快追,不留活口。” 陆谦玉速来佩服那些顶天立地英雄好汉,常常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来勉励自己,督促自己,在他眼里,鲁天骄不畏强权,不惧危险,以寡敌众,便是大大的豪杰,值得他钦佩。他又想道鲁天骄既然给人追杀,身受重伤,若不及时治疗,只怕有性命之忧,而来,陆谦玉希望从此人身上,得到一些情报。 第三百一十六章,怪罪 - 东丘 - 江丘 鲁天骄杀了谷山盟之后,钻出木栅栏,逃了出去,随后,黑气之中数十个人,紧随而去,周泰看了看地上,谷山盟的师弟,嚎啕大哭,悲恸道:“谷兄弟,你死得好惨,我要给你报仇,亲手宰了鲁天骄这厮不可,你安心去吧。”说罢,上来几个人,收敛了谷山盟的尸体。 周泰眼圈红红,看似真哭了一场,抽噎道:“鲁天骄反叛本教,我黑旗有清楚奸邪的责任,传令下去,无论死活,都要把鲁天骄找到。” 十多个黑旗门徒齐声答应,向外追去。 沙宝愣了半晌,说道:“这鲁天骄,竟然给谷山盟杀了,从此之后,彻底得罪了谷怜生,这还有命?” 沙田赞同道:“大哥,你替他杞人忧天什么,我们还是帮着玉兄和林兄找到奸细再说。” 陆谦玉与林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想到:“鲁天骄手刃谷山盟,黑白两旗不再是误会,而是真起了矛盾,从此见面,定是要大打出手,这对武林盟,可是大大的好事。” 陆谦玉道:“三位,本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乃让人寒心,黑白两旗,乃是我教的支柱,如此自相残杀,若是给君主知道了,一定要怪罪下来不可,当事人一个都跑不掉,我有一句话,要三位知道,那可千万要敬而远之,不可被卷入其中。更不能让这消息传了出去给武林盟的人发觉了,那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沙宝并非是个糊涂蛋,说道:“玉兄,所言极是,只可惜我们无力阻止,白白损失了这么多兄弟,这事情,我们三人,定然守口如瓶,不会传了出去,当君主问起来,还望玉兄和林兄多多美言。” 陆谦玉道:“一定一定,三位朋友,帮助我们捉拿本教叛徒,功不可没,对教主忠心耿耿,说一不二,怎会参与到了两旗的斗殴之中,在教主面前,我定然会如实禀报。” 沙魃抱抱拳,说道:“那可都谢了。” 沙田缄默了一会儿,啧啧道:“这里打的太惨了,白旗的人,全部覆灭,黑旗的人,也损失惨重,想要在修罗王哪里,隐瞒事实那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我们要找的间谍,是不是死在这里了。” 陆谦玉摇摇头道:“武林盟的间谍可有不少,散布在我教派之中,可不能小瞧了,我看这样,三位留在这里调查死者,你们是黑旗的人,行动起来倒也比我们方便许多,我们两个,先追上去看看情况。” 沙宝道:“我们一切都听玉兄的安排,只是我要奉劝一句,这事情,我们都管不了,黑旗和白旗的恩怨,由来已久,迟一步会爆发,早一步没有爆发,偏偏这个时候爆发,两位尽量在远处观摩就好,可不要插手此事。” 陆谦玉呵呵笑道:“我们可没有那么傻。” 说完,与林杏一起出了营地,这会儿,营地之中,血腥之味浓重,呻吟之声不觉,白旗数百人全军覆没,黑旗损失了近乎一半,一个好好的后方营地,变成了一个屠宰房,陆谦玉真是不愿意多待,两人出了营地,远远地看着黑旗门徒的背影在树林中闪烁不停,兀自追了上去,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两人轻功均好,落脚无声,前面那些个黑旗的门徒,一个个都是平常之辈,只想着捉拿鲁天骄,能立大功,竟然没有发觉身后跟着两个尾巴。 约走出了半个时辰,太阳升到最当中,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一行人,从西往东,又往北折了一个弯,陆谦玉不知道,鲁天骄要逃到什么地方,终于在一片山坡顶上,截到了鲁天骄。 鲁天骄受伤不轻,能逃得这么远,出乎众人的预料之外,山坡上正有一块大圆石头,鲁天骄坐在上面,冷笑坡下的周泰,颇有壮士一去不返的豪情。 周泰仰望鲁天骄,阳光刺眼,只能看见鲁天骄一个边廓,喊道:“鲁天骄,你杀害谷山盟,坏了我魔炎教派的借条,逃到天涯海角去,终究是难逃一死。”周泰在也没提什么把他交到修罗王的面前对峙的事情,黑旗和白旗血拼,几乎将后营之中的白旗门徒杀个精光,鲁天骄知道内幕,非死不可,万一报到了修罗王耳朵里,修罗王调查之下,真相很快便会披露出来,周泰也难有生机。为了自己活命,周泰自然巴不得鲁天骄早点死,免得夜长梦多。 黑旗门徒约有三十多人,在山坡下为了一个圈,鲁天骄处于绝境之中,进退不可,心灰意冷,说道:“周泰,老子拼死一搏,你若是仗着人多,那边上来杀老子吧,刀架在老子的脖子上,老子眉头若是皱一下,老子就是你孙子。” 周泰哈哈大笑:“我的好孙子,现在你来认我当你爷爷,时候可是晚了,若是在两个时辰之前,你跪在我面前,对我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就会既往不咎,放你一马,又何必杀你这么多兄弟,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鲁天骄冷哼道:“周泰,让我对你下跪,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废话少说,老子便在这里,你们上来吧。” 周泰担心此刻不杀了鲁天骄,会夜长梦多,虽然鲁天骄不见得会有什么支援,挥挥手,叫四周一齐冲上去,哪怕鲁天骄武功再强,此刻重伤之下,又有多少能耐能扛得住三十多个好手的围攻? 四下里,黑旗的人接到指令之后,抄起兵器冲上坡顶,为壮声势,大喊大叫。 鲁天骄沉着应战,脚下蹬开坡顶上的大石头,力气甚大,那大石头与山坡相连,本来不是一体,嵌入土地不深,至于为何会出现在山坡之上,那可不得人知了,鲁天骄一蹬之下,大石 头轰隆隆动了一下,鲁天骄眼见有戏,又是一脚,大石头滚滚下山去,正好有一队黑旗门徒径直冲来,大石越滚越快,这些人躲避不及,顷刻之间给卷入大石之下,成了一滩滩肉泥。 其他三面,黑旗门徒冲了山坡,鲁天骄身边没得兵器,只靠一双肉掌招呼,双掌翻飞之间,击开数人,多下一柄长剑,兵器对兵器,杀了两三人,腿上中了一刀,一时站立不稳,险些滚下山坡去,便在这时,三四个人,武器齐砍,鲁天骄举剑格挡,咔的一声,长剑从中间断开,鲁天骄大吃一惊,只见一把刀劈了下来,正好落在他的左肩上,刀锋下落之中给长剑格挡了一下,力道顿时消除了大半,挨上肌肤,仍然入肉三分,血流滚滚,鲁天骄疼的咧嘴,右手成爪,抓出此人喉咙,大喝一声:“滚开”,滋啦一声,扭断了这人脖子,其余三人刀剑齐下,鲁天骄站立不稳,此刻坐在地上,一个轱辘,离开去了,三把武器砍在了地面上,鲁天骄施展地堂腿的功夫,一个“横扫千军”踢在三人的小腿上,他号称铁腿无敌,厉害最属这一双腿了,铁腿并不是说它腿法多么厉害,还有他的腿,比别人艰苦,以前练功,他便在树林之中,踢树,或者是在山上踢大石头,锻炼一双腿的骨头,曾经不知道有多少次骨折,骨碎,修炼这铁腿功夫,自是要这版自毁,每一次骨伤回复之后,腿骨都会坚硬一份,等到神功成功,腿骨便如钢铁般坚硬,虽然不能真的与真刀真枪抗衡,与之常人,那是宛如神人了,故而这一扫之下,三个门徒均敢自己的小腿给人以铁棍扫过,齐全全折断,哀嚎大叫几声,滚下了山坡去,一个人正好落在了周泰脚下,周泰见此人右小腿弯曲折断,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雕虫小技,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鲁天骄左肘为撑,斜靠在山坡之上,笑道:“周泰,你口口声声要捉到老子,怎的自己不上来,派这些饭桶上来送死,是不是怕了老子?” 周泰哼了哼,并不说话,三十多个黑旗门徒,转眼间就给鲁天骄料理三分之一,剩下的人,斗志没有志气那么昂扬了。 鲁天骄又道:“周泰,带着你身边的一群废物,跪下来给我磕头,我便放过你们,否则···”不等说完,但见山坡下飞来十多枚飞刀,鲁天骄在心里大骂:“好卑鄙的人,竟然使用暗器!”在山坡上滚动腾挪,十九避开了去,一二中了招,关键时刻,鲁天骄眼见避不开,只好用非要害之处硬接暗器。 周泰哈哈大笑:“他妈的,真可惜,这些飞刀,居然没有插到你的嘴里去,撕开了你的一张破嘴,撞碎了你的一口烂牙,那才高兴的紧啊。” 鲁天骄拔出肩头与左臂 上的两把飞刀,但见伤口露出的是黑色清血,顿时明白,这些暗器上均给人喂了剧毒,他不怒反笑:“老匹夫,恐我不死,居然在暗器上下毒,你真是坏的够味了。” “无毒不丈夫,你可怪不得我,要怪,就去怪魏斌去吧,哈哈哈。”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七章,毁尸灭计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中,有一门十分厉害的毒药,无论口服,或者是涂在暗器上,无往不利,见血封喉,名字叫做,明日散,意思便是中了此毒,最多活不过明日正午,几乎无药可解。 鲁天骄在教派多年,对于此种毒药,格外熟悉,也曾经深谙此道,用来对付不少武林高手,那些名宿,死在此等下三滥手段下的,没有七十也有一百了,鲁天骄知道自己身中此毒,命不久矣,寻思:“因果循环,我鲁天骄作恶不少,杀人偿命,这是阎王要取了我的性命去了。”眼睛一闭,不禁凄然,回忆今生所作所为,加入魔炎教派,尽心尽力,转而落得一个如此下场,他却丝毫没有后悔,又想到,如今魔炎教派越做越大,人数越来越多,素质难免参差不齐,周泰这类人自是不少,他们心怀鬼胎,以利益为重,擅长权柄计谋,未必对魔炎教派忠心不二,留在教派之中,对兴盛教派,百害而无一利,若是不加以遏制,举报,清除,魔炎教派的未来,定然要断送在这些人的手中了,鲁天骄想到这里,蓦然叹息,转念道:“我还啰嗦这些干嘛呢,我今日身中剧毒,不久于人世,这就要去见宋白甲了和以前死去的诸多兄弟了,魔炎教派的兴衰荣辱,在于我没有半点瓜葛,鲁天骄啊,鲁天骄,你好说歹说,那边也是一位豪杰,可曾想过自己有这般死法。”想到这里,鲁天骄的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微笑,令人看起来,可怖而诡异。 周泰见鲁天骄放弃挣扎,冷笑道:“鲁兄,这‘明日散’你可知道的,厉害的紧啊,中毒之人,前三个时辰,毫无知觉,后三个时辰腿脚溃烂,再有三个时辰,口鼻嘴唇也相继溃烂,近而是五脏六腑,寸寸断裂,死状痛苦至极,而这解药只有香主以上的人才有。” 鲁天骄微闭眼睛,业已猜到周泰要在自己临死之前羞辱自己一番,想要自己求解药,那倒不如立时杀了他,于是冷哼道:“那又如何,我鲁天骄即便死了,也不降你,做了鬼,便也要陪着你一生一世。” 周泰及其周围黑旗门徒哈哈大笑起来。 周泰说道:“杀你还不容易,可要绊倒魏斌这个蠢货,那可难的多了。” 黑旗白旗不和,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表面上,谷怜生与魏斌两人称兄道弟,暗地里可没少争夺权柄,眼下是宋白甲死后,黑旗在白旗的打压下,刚刚翻身,白旗一蹶不振后,在魏斌的带领下重塑力量,正是关键时候,魏斌一倒,从此之后,白旗就休想再站起来了。 在魔炎教派中,一说,黑旗乃是君主邱凌云直接统辖的,白旗中的人则多半是修罗王选拔,举荐的,那心思自然是向着修罗王的,黑白两旗都想做大,那边是修罗王觊觎邱凌云 的地位。 当然了,这种说法,往往只能在背后说,魔炎教派的人,谁敢拿到明面上议论纷纷,那是不想活了,邱凌云和修罗王乃是老领导,老部下,修罗王陪着邱凌云南征北战,夹缝里求生存,这才建立了如今江湖上第一大教,魔炎教派,人数比较遍布五洲四海的少林和尚还多,魔炎教派尊敬的是烈火,和尚们则虔诚拜佛。 鲁天骄道:“卑鄙小人,魏斌大人,德才兼备,乃是我教派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你黑旗为了争权夺位,当真是好不要脸,难道要把所有有能力的人都杀光,还上你们的傀儡,这样你们就心满意足了吗,到那个时候,魔炎教派人才凋零,都给你们这些人害死了,如何抵挡武林盟,那覆灭可就是早晚的事情了。”鲁天骄一心为了教派,对此事,早已看出了些端倪,多少次都想面呈修罗王或者是邱凌云,把心里的话说个清楚,可苦于邱凌云一直闭关不出,修罗王也忙于政事,他一个小小的香主,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可以直接面见修罗王,他心想,自己今天,左右是个死了,干脆把不能说的一起抖了出来,复又义正言辞的说道:“你真觉得君主一直闭关不出,潜心修炼功法,便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知不闻不问不想吗,那你忒小看了君主,你们做得过分,那便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 周泰不加理会,说道:“魏斌这个人,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了,他平时定是给你了极高的好处,才让你给他卖命,你这个家伙,如果不是生在白旗之中,又在今日出言不逊,坏了我们的好事,我倒是可以跟你交一交朋友,那也痛快得很,无奈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们不能留着你,这就去吧,我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别人问起来,就说鲁天骄,鲁香主,在东丘山上,孤身一身,抵挡武林盟十大高手,给对方一人一掌,直接给打死了,哈哈哈。”正说着,突然夺过边上一个人的短刀来,对着跟前一个尸体,猛看了几刀,众人还道此人疯了,又见周泰把刀移到此人脸上,乱刀砍下,面目全非。 边上有个好奇的门徒问道:“香主,您这是···” 周泰呵呵笑道:“白旗鲁香主若是失踪了,传出去,对我们魔炎教派的面子可挂不住,而且鲁香主,为什么要失踪啊,难道是勾结了武林盟的那些个老乌龟,畏罪潜逃了不成,那对魔炎教派,可是极大的羞辱,上次宋白甲叛徒,便已经让天下群雄对我魔炎教派指指点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上面没有打下好基础,下面的自然效仿去办!” 陆谦玉在旁边的树上,目睹听闻了一切,也只是略过了开头的一小段,对于周泰的目的,大致有了一个了解,于是看了林杏一眼 ,正赶上,林杏也大有感触,两人均想:“这人是要来一个死人掉包,死无对证了。” 周泰本想杀了鲁天骄之后,魏斌一定要派人寻找,若是找到了的鲁天骄的尸体,一见鲁天骄中了本教的明日散之毒,肯定要怀疑本教,即便不直接怀疑到黑旗的身上,追查下去,难免露出蛛丝马迹,今日在后营两旗火拼,那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无论谁对说错,均没有好果子吃,尤其是邱凌云,对于自相残杀的事情最是深恶痛绝,若是给他发现了,逃不出一个死字不可,于是乎,周泰想到了一个计策,将鲁天骄杀死之后,就地掩埋了,再换上一个死去的黑旗门徒,穿上鲁天骄的衣服,毁了他的容貌,推下悬崖去,到时候,上面追问下来,便说鲁天骄与东丘派的高手交手,一个不小心,跌入了深渊之中,到时候摔得粉身碎骨,面貌也给毁了,谁又能另起高调? 林杏是个老江湖了,这点伎俩,他立即就能猜到,陆谦玉则还是欠缺江湖经验,对于这等权谋设计之事,迟迟不上道儿,这倒也罢了,陆谦玉本来就是个诚恳之人,那是陆家的祖训,他又怎么敢忘,石翁曾经说过,人心是不能直视的,如今看来,普天之下,最好的是人,最坏的也是人,一个人的**有多大,那么他所能造的恶,便有多大。 鲁天骄眼前一片黯淡,四肢逐渐力散,头脑昏昏沉沉,心下一惊,“毒性就要发作了。”趁着自己尚处清醒,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周泰,你好不狠毒,我鲁天骄虽死无憾,就在下面等着你了,估计你很快就会下来陪我。” 周泰哼道:“死后的事情,谁又知道了,你好生去吧,到了清明十五,尽管放心,我可得给你多烧一些纸钱、纸人、纸房子,你这一死,可成全了我,我又怎么敢忘了你对我的好?”接着,哈哈大笑,笑震山林,他的身后,一班门徒,均是亲信之人,因此,周泰说话,可以肆无忌惮。 恰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周泰上前一步,手上有伤,活动不便,便对身边一个门徒说道:“鲁香主累了,这就送他睡觉去吧。” 那门徒道了一声“是”,提起一把狼牙刀,走了上去,举起狼牙刀,刀光闪闪,转眼要落下,鲁天骄料定自己必死无疑,既不中挣扎也不怒骂,安安静静,等待死亡,就在此时,狼牙刀落下,鲁天骄耳畔生风,紧闭双眼,暗道:“我命休矣。”忽然间,一声脆响,一枚硬物先砸在狼牙刀上,刀锋顿时偏了几寸,从鲁天骄身旁落下,持刀门徒惨叫一声,心口已然插着一把飞刀,踉跄几步,旋即扑倒在地,进气全无,已是不活了。 事出突然,周泰大喝一声:“是谁,给我···。”不能他把话说完,又一把飞刀迎面飞到,情急之下,周泰不敢托大,顾不上双肩受伤,以刀搪开,好在飞刀力道不大,一搪便移开了,伤口不是很疼。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八章,周泰之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林杏对视一眼,均生搭救之念,林杏及时出手,这才留下了鲁天骄一条性命,他二人位于树上枝叶茂盛之处,十分隐蔽,相距周泰不足十丈,林杏暗器手法虽然不及温倒是,在这个距离上,那自然也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了。 两名魔教小卒冲上来,将周泰护在身后,四下魔教门徒呈防御姿态,不约而同望向陆谦玉和林杏藏身的大树。 鲁天骄眼见手变,从周泰手下,捡了一条命来,还以为是白旗的救兵到了。 陆谦玉和林杏给人发现,立即跳下树来,两人均是经过一番伪装的,除了身形之外,容貌和气宇不到原来的三成,尤其是陆谦玉,脸上摸着土灰,邋邋遢遢,哪还有陆大少爷的风姿? 周泰虽然认识陆谦玉,时间一长,记得不是很清除了,觉得两人好像在哪见过,他行走江湖,所遇之人,形形色色,瞧这熟悉,并不为以,至少断定,这俩人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与白旗是不是有关系,那倒不清楚了,心想:“既然他们出手,不是鲁天骄的朋友,也有其他渊源。”此刻,周泰身受重伤,发觉这俩人均是好手,便是身后左右有教众保护,仍是输多赢少,周泰愤怒的脸上,登时露出一丝冷笑,问道:“二位,何以阻挠我们魔炎教派清理门户,莫非与这个叛徒有什么渊源?” 陆谦玉请清了嗓子,压低了声音,免得给周泰认出来,此人相当之精明,否则也不会胜任黑旗香主的位置了,陆谦玉笑了几声,忽然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臭不可闻的屁,你居然骂老子?” 周泰微微一怔,问道:“我怎么骂了阁下了?”但见此人,面黄肌瘦,身材匀称,倒像个要饭来的乞丐,心道“此人不是我魔炎教派的人,莫非是丐帮的人?” 陆谦玉哼道:“你说这个人是叛徒。”指了指地上的鲁天骄,继续道:“居然说我跟这个人有渊源,不是朋友,还是什么的,那意思不是在说我也是叛徒吗。”咳咳咳,咳嗽的几声之后,接着道:“我这个人,他妈的最不喜欢的就是叛徒。” 一听这俩人不是鲁天骄的朋友,周泰心里一乐,寻思:“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小王八实是来跟我们捣乱来着。”说道:“二位朋友,那可是误会了,我们正在清理门户,二位既与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如退下吧,等我们结束了此事,在来与两位朋友相会。” 林杏摇摇头道:“不可不可,谁说我们与此人没有关系了。” 陆谦玉道:“不错,我们之间的关系,可瓜葛不少。” 周泰好不生气,却也不敢爆发,心想:“要弄去不是我此刻受伤,不想节外生枝,我怎会放了你们两个小鬼?”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知这叛徒,与而朋友什么关系?” 林杏问陆谦玉:“这家伙与我们什么关系?” 陆谦玉见周泰目光飘忽,怒不可言,心下高兴,知他不会动手,说道:“这人的关系,和我们可大了去了,若是我要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鲁天骄躺在地上,不认识这俩人,寻思:“这俩无聊的人是谁啊?” 林杏道:“既然这位朋友要知道,你不妨说说,打消他的顾虑。” 陆谦玉道:“真要说三天三夜来?” 林杏道:“有何不可。” 陆谦玉呵呵笑道:“甚好,甚好,各位想要听故事的,就坐下来吧,咱们讲上个三天三夜,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吃一些野果子。听到大家满意为止。” 黑旗门徒面面相觑,心道:“这俩怪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兵器拿在手上,小心提防着,只要周泰一声令下,几十把武器一起砸下去,保证俩人,成了肉泥肉酱不可。 有几个脾气甚大的门徒,大声发飙, “什么关系,要讲三天三夜才讲的清楚?” “你们分明就是来捣蛋的,报上名来,饶你们不死。” “兄弟们,别管他,先动手杀了鲁天骄这厮。” 刷拉拉,立即两个人举起兵器往鲁天骄头上招呼,周泰本想折磨折磨鲁天骄,不让他死的那么快,现在来了两个路子不明的怪人,以免夜长梦多,只好由着门徒的性子来了。 周泰双眉戟张,不怒自威,俩小卒看了一眼,嘿的叫道:“看什么看,你这个叛徒,死到临头了。”钢刀斩下,周泰双眼一闭,感觉到刀锋距离脑袋几寸处,骤然停住,只听周泰道:“他妈的,我想起来了,竟然是你们两个小畜生,把他们拿下。” 鲁天骄睁开眼睛,只见持刀小卒得手腕给一个人扼住,斩不下来,这人正是林杏了。 陆谦玉笑道:“老乌龟,好记性,上次让你逃了,回去之后,居然搞出这么大的事,这次,你再逃一个,给我瞧瞧?” 周泰啊了一声,横刀在胸,左右一看,心里彷徨,他身边有手下二十几名,武艺均很一般,那是这俩小贼的对手,自己有身受重伤,更不是俩人对手,唯一逃走一条路,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喝令道:“这俩人是我魔炎教派的敌人,武林盟的人,派来暗杀修罗王的,大家伙一起上,杀了他们,立了大功,我呈报给修罗王,自然重重有赏,杀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魔炎教派这些小卒,本就凶狠异常,对修罗王和邱凌云忠诚不二,那里畏惧陆谦玉和林杏了,二十多个人,一股脑的上来了,鬼头刀,柳叶刀,朴刀,长剑,短剑,长棍,短棍,袖里箭,飞刀等等,一起招呼上来,陆谦玉和林杏一时还真就不好招架,陆谦玉抽剑在手,施展陆家《千军破》与柳河山的《河山剑法》来对付,林杏则绕树而走,以飞刀杀人,鲁天骄见场面混乱,黑旗的人将目标放在另外俩人身上,自己从地上弹起,一瘸一拐的向外面突围,他发觉了周泰的阴谋诡计,自然想尽办法,不让他得逞,他虽然身受重伤,黑旗小卒怎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突破到了外围,不见有人跟来,陆谦玉和林杏俩人却陷在阵中,一时半会,冲不出来,陆谦玉的剑法虽然精妙,那是在单打独斗中才能有极好的表现,于在阵外,全靠精妙是不够的,需得有一定的力量,十足的勇气,陆谦玉靠着一把孤寒,将欺身的兵器,一股脑的斩断,当时是情况紧急,陆谦玉不想给周泰留下活口,自然不怕周泰认出自己的武器,亏得周泰的注意力并不在陆谦玉的身上,而重点放在了鲁天骄的身上,眼见鲁天骄要逃走,周泰记得闭口冒火,大喊起来,:“去,那边,拦住鲁天骄,修罗王重重有赏!” 陆谦玉剑锋鬼魅,轻佻身法,几步来到周泰跟前,道:“周老贼,你看看我是谁?” 周泰看了一眼,依然没有认出来,说道:“你这小贼,我哪里认得你是谁,你认认这个是谁?”说完,弯刀从小腹陡然走上,陆谦玉以孤寒剑柄磕在弯刀上,横着便是一剑,斩向了周泰的脖子,周泰猛的锁头,一掌击出,连砍三刀,陆谦玉以掌对掌,化解了周泰一击,以剑黏住了周泰的弯刀,卸去了刀上的力量,接着,刺出三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刁钻古怪过一剑,三剑刺过,周泰只躲开了两剑,第三剑却什么也躲不开了,又中肩头,周泰新伤,加上旧伤,疼的呻吟几声,后退几步,推来一个门徒,陆谦玉踏步而去,抓住这人衣领,往后挥出,门徒哎呦惨叫一声,胸口正撞在了同伴的刀尖上,穿膛而死。陆谦玉其欺身而上,站在周泰面前,周泰妈呀叫了一声,显示是没有料到这人,武功成就,居然这么厉害,年纪不大剑法甚秒,隐隐有未来大家风范,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此时望着林杏手里的兵器,周泰顿时想了起来,这人是上次遇到过的陆谦玉。 “你是···?”周泰刚说出三个字,喉咙噗嗤一声,鲜血如泉,他捂住伤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杏在关键时刻,免得他给说了出来,以飞刀割开了他的气管。 其余小喽啰,一看周香主陨落,当即斗志全无,只得留下兵刃纷纷逃走,陆谦玉也不追赶,不一会功夫,人便走得精光,只余下了几具尸体。 周泰尚未死透,嘴里呜呜咽咽,说什么听不清楚,鲁天骄走了过去,一听之下,气的甚恼,听不明白他要什么,于是一刀刺过去,结束了他的性命,只听背后又俩人靠近,自是陆谦玉和林杏了,果断挥刀,陆谦玉以孤寒挡开,刀一分为二。 鲁天骄略吃一惊,心道:“此剑,真乃一柄神兵利器”说道:“二位尊姓大名,为何救我?” 第三百一十九章,救命坏人 - 东丘 - 江丘 周泰已死,虽然不在陆谦玉计划之内,却也无关紧要,此人虽然在临死关头知道了陆谦玉的身份,只说陆谦玉和林杏是魔炎教派的敌人,但没有说出陆谦玉和林杏的身份来,模棱两可,则是帮了陆谦玉一把,否则陆谦玉十大家族陆家后裔的身份一旦泄露出去,这个鲁天骄必然也要杀了灭口才是,陆谦玉和林杏的计划,也将付诸于东流水。 鲁天骄得陆谦玉搭救,心下感谢不已,上前大施一礼,双手抱拳,弯腰屈膝,说道:“两位朋友,若非今日搭救,鲁某人非死在周泰的手中不可,不知两位尊姓大名,何以出现在这荒郊野岭?”鲁天骄听得周泰临死前的话,自难以释怀,好生揣摩两人的身份,担心这两人救自己另有企图,若他们二位真是武林盟的人,鲁天骄一心忠于魔炎教派,那是万万不能与他们走进的,可毕竟此事尚有不明之处,周泰的话,岂可全信乎,是而鲁天骄对陆谦玉和林杏拿恩人对待,态度谦和,满脸微笑,他受伤不轻,而且中毒已深,明日散之毒,最实力还不过,鲁天骄心里再清楚不过,要想活命,需得即使找到五个旗主,或者是更高层的领导,譬如修罗王,邱鼎,四月等人,方才能有解药,否则的话,毒性发作,即便是大罗金仙,鲁天骄也得遗憾终身,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鲁天骄不禁双眼凄然。 陆谦玉上前去,扶着鲁天骄的身子,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林杏紧紧盯着鲁天骄的印堂,说道:“你中了毒,应该及时救治,否则毒火上行,攻入心脉,那就没有办法。” 鲁天骄称是,心道:“这俩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说道,“二位,我在教中,可未曾见过,还请报上名来。” 陆谦玉知道这人谨慎,愚忠的很,自然不会轻易欺骗过他,向林杏看了一眼,林杏点点头,陆谦玉方才慢悠悠的说道:“你是魏斌手下的鲁香主,你不认得我们,我们可认得你,你不用担心,我们乃是教中人士,与武林盟并无瓜葛,莫要轻信了周泰的话。” 鲁天骄哦了一声,依然双眉紧蹙,看起来仍是不大相信,林杏笑道:“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在教派中极为隐蔽,但要告诉你,也无妨,周泰这个狗贼,临死还要反咬一口,他说的话,可不能相信!” 鲁天骄微微一怔,心道:“说到底,你们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们是谁。” 陆谦玉走到周泰跟前,说道:“鲁兄台,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本该瞒着你,可你不相信,这对我们接下来行动,没有好处,林兄,就请你告诉他吧,好像鲁兄消了心中的疑虑,这样对他的伤势,总没有好处。” 林杏早已编造好了一套说辞 要说给鲁天骄听,陆谦玉亦是如此,只不过两人各执一词,无法同时说,陆谦玉想让林杏发挥,而后自己添油加醋,那便成了,他救了鲁天骄在先,那就不怕鲁天骄冥顽不化,打死也不相信了。 鲁天骄点点头说道:“非我怀疑两位的身份,只是此地非同小可,乃是在东丘山上,四下里,有上万武林盟的人,若是我一不小心,可能会坏了教派的大事,那是不能不防了。” 陆谦玉道:“可以理解,小心驶得万年船,鲁兄可是谨慎的很啊,我们兄弟二人,非常赞许。” 只听林杏说道:“我们两个受了君主的命令,自从宋白甲携带了我教中至宝,炎煌令碎片叛逃之后,君主对于教派之中的奸细十分重视,我们暗中,调查各个香主,旗主,甚至是百夫长,将所有可疑之人揪出来,免得悲剧再次上演,与我们一起行动的,共有八十八人,均是君主门下的高手,要调查教派中如此多的大小领导,我们须得小心行事,不能暴露了身份,免得给人知道了,大家觉得得不到君主的信任而心生怨念,那对我教稳定,可是大大不利,我如此说,你可曾明白?” 鲁天骄大吃一惊,问道:“君主派你们暗中调查各个香主的底细?”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鲁香主,那可对不住了,你自然也在其内,我们最先调查的便是白旗的人,经过我们的调查,鲁香主可是很忠心耿耿啊,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上报给了君主大人,君主大人,对于鲁香主的评价,那可是极高的,说‘鲁香主进入我教派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事事争先,为教派着想,若是教派之中,多些鲁天骄这样的人才,我教何愁不荡平中原武林。’,你听听,君主对你如此评价,鲁兄,你升官发财,那可是指日可待了,我们兄弟两个也素来佩服鲁香主这样的英雄豪杰,故而当看见周泰逆贼对鲁兄不利之际,只好出手相助了,可惜···。” 林杏接过话头,说道:“鲁兄所中的明日散,按理来说,解药极为难得,可兄弟学了一点医理皮毛,鲁兄,若是不弃,我大可以试试,帮助鲁兄解毒。” 鲁天骄虽然是江湖老手,教派之中的老人,乍听这个消息,仍是好一阵恍然,笑道:“君主,当真是这么说的?” 陆谦玉道:“我们亲耳听到,岂能有假?” 在魔炎教派之中,邱凌云行踪诡秘,除了一开始那几年,常常露面之外,便一直闭关,隐居不出,大小事宜,全权交由修罗王来打理,手底下的兄弟们,想要见邱凌云一面,比登天还难,鲁天骄自从十八岁进入教派,至今已经有三十五岁,这十七年的时间内,只见过邱凌云不到十面,教派之中,香主不下几十个, 百夫长,不下几百个,不见得邱凌云会记得他鲁天骄,二进,初听邱凌云当众赞许自己,鲁天骄心情大好,那是比熊瞎子吃了百花蜜还甜上几分,登时,心境开朗,也不去怀疑陆谦玉和林杏的身份了。 鲁天骄道:“两位兄弟,十分抱歉,被迫让你们说出自己的身份,那是大大的不该,不过,两位尽可以放一百个心,我鲁天骄的嘴巴甚严,绝对不会讲两位的身份,泄露出去半句,若是有违誓言,天打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只是···”鲁天骄看了看地上周泰的尸体,惆怅起来,继续说道:“只是,这次魔炎教派,黑白两旗大打出手,周泰又死,这件事情,传到了修罗王的耳朵里面,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陆谦玉叹了一口气,安慰道,“突然发生这种事,那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刚刚调查到周泰的头上,发觉此人,近段时间,行为举止,甚是不端,暗中勾结武林盟连横派的人,将我们的消息以真金白银的方式,卖给了申屠烈,导致申屠烈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处处安排,不然,我们在东丘城中,那许多兄弟,隐藏的好好的,怎会一夜之中,遭到武林盟的人,全城围剿,若非修罗王和邱鼎大公子计划得当,避其锋芒,城中的兄弟,拼死一搏,我们今日的伤亡,只会更大,对接下来的行动,可就不好说了。” 鲁天骄本来就对东丘城中的事情有些怀疑,听陆谦玉道出真相,自然不会怀疑,破口大骂道:“周泰这个叛徒,居然去勾结武林盟的人,当真是好不要脸,不过,幸亏两位朋友发现的及时,这才杀了周泰,不然我教行动,都给周泰告诉了连横派,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又会造成多大的损伤。”鲁天骄怒不可遏,一拳砸到了树上,忽悠一下,树身晃动不止,叶子纷纷掉落,陆谦玉只觉一股气浪扑面而来,暗想:“此人好内力。”对鲁天骄刮目相看起来。 鲁天骄也许是伤势发作,也许是一下打出去太多内力,忽然倒了下去,陆谦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岂料鲁天骄太重,这一拉,布料又不结实,鲁天骄依然倒了下去。 林杏上前去查看鲁天骄的伤势,笑道:“此人脾气太大,自己把自己气昏了,受的伤,倒不是很重,都是些皮肉伤。” 陆谦玉问道:“那毒呢。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 林杏哈哈大笑:“区区明日散而已,在平常人看来,此毒甚毒,中毒者若没有解药,必死无疑,可它遇到了林杏,那就是蜈蚣遇到了公鸡,保管治的他服服帖帖。”说罢,林杏将药匣子打开了,拿出一个灰色的瓷瓶,倒出一颗黄色的丸子,送到鲁天骄喉咙处,鲁天骄昏的不死,感觉有东西入口,咕嘟一下吞了进去,接着,林杏又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赫然是几排银针。林杏命陆谦玉在空地上,扫空了一片地方,拾取一些干柴,点燃了,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看准了鲁天骄的穴道,一一扎了下去。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二十章,结拜 - 东丘 - 江丘 林杏一针针的扎下去,无不刺入关键穴道,认穴基准,那自不用说了,陆谦玉在边上好奇的瞧着,但见针扎下去,立即有黑血流出,足足过了三轮,扎刺了不知道多少针之后,日头已经偏斜,山中幽静昏暗,陆谦玉稍有困倦,于是便躺在火堆旁边大石之上,浅浅的打了一个呵欠,看着天上的薄云,山林中逐渐升起的淡雾,心想时候过去了三四个时辰,东丘大会第一日,业已宣告结束不可了。 要解明日散之毒,远非林杏说的如此简单,他按法施针,绝不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222b2182182892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秉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记切记!谨之慎之! 3808069804bb355b359b69977bb6b199298b98081997859b05980b9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586855b98958bbb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盒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1818289 东丘 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章,结拜网址: 第三百二十一章,修罗事 - 东丘 - 江丘 与魔炎教派的人结拜兄弟,乃是陆谦玉从未想过之时,但情势使然,陆谦玉不得不做,心中虽有一些厌恶的情绪,不过鲁天骄此人看着顺眼很多,与之结拜,倒合乎陆谦玉心意,既然三人结拜,陆谦玉绝不会过河拆桥,利用鲁天骄则是各有立场,不得已而为之了。 鲁天骄有幸得到两个忠肝义胆的挚友,甚至高兴,站起身来,大声笑道:“两位兄弟,今生相遇,结拜兄弟,是我生平一大快事,只是还不知道两位兄弟的大名。” 陆谦玉道:“大哥只管叫我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222b2182182892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秉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记切记!谨之慎之! 3808069804bb355b359b69977bb6b199298b98081997859b05980b9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586855b98958bbb9更新最快 电脑端: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盒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1818289 东丘 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一章,修罗事网址: 第三百二十二章,大事密谋 - 东丘 - 江丘 夜已渐深,陆谦玉不再顾遐东丘山比武之事,鲁天骄伤势恢复渐好,陆谦玉在黑旗门徒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些白面馒头,还有一些肉干,腊肠等等的干粮,就着临近的一条溪水吃了,因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加上与周泰一行人打斗,神乏身累,这些干粮入胃,倒也非忱味,说不出舒服。 陆谦玉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吃了一截腊肠之后,便再也吃不下了,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需找个地方休息,计划明日之事。” 林杏双眉微蹙,叹气道:“看来今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222b2182182892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秉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记切记!谨之慎之! 3808069804bb355b359b69977bb6b199298b98081997859b05980b9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586855b98958bbb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盒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八一中文网首发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八一中文网首发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1818289 东丘 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二章,大事密谋网址: 第三百二十三章,乞丐 - 东丘 - 江丘 听得哨兵说修罗王和邱鼎在营地之中商量大事,正是陆谦玉和林杏此行的关键,若能窥探其中一二,则不虚此行,怎料,哨兵把守严密,不准陆谦玉和林杏靠近,就连鲁天骄也给阻拦在外面,陆谦玉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且看林杏,一脸愁容,看似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鲁天骄将两人拉到一边,正好有个空地,三人坐在草地上,静心等待修罗王和邱鼎议事完毕,然后再去拜见,陆谦玉和邱鼎见过数面,熟的很,只靠一点简单的伪装,尚不足以蒙蔽邱鼎,过了他的眼关,因此,陆谦玉怎敢与邱鼎碰见?听鲁天骄的意思,便是如此,陆谦玉匆忙搪塞过去。 鲁天骄道:“二弟,三弟,修罗王就在这里,平时可是忙得很,极少有机会可以碰见,待会儿我可要带你们两个人去见见才好。” 陆谦玉挥挥手道:“鲁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平时也很是敬佩修罗王的,只是我们这次是受到了君主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怕是修罗王也不行,不并不是我们怀疑修罗王,谁敢怀疑修罗王呢,但在这个营地之中,难免有武林盟的眼线,我们做事,讲究一个小心。”陆谦玉将邱凌云搬出来,那鲁天骄自然不敢固执己见了。 鲁天骄连连点头,说道,“三弟说的不错,那就如你所说,你和二弟不去见修罗王,我先把你们安排在房中,准备一桌子的酒席,咱们三个,可要痛饮一场,而老哥哥,去一趟便了,要不然,见了修罗王还不去拜见,岂不是坏了规矩,老哥哥可不比你们二位,那是君主面前的红人。” 林杏灿灿笑道:“大哥去见修罗王,那是应该的,只是千万不要提起周泰的事情,这事情,我们已经上报给君主了,一切君主自然有准备。” 鲁天骄当了多年香主,头脑灵便的很,如何不知道该怎么办,说道:“二弟的意思,我岂能不明白,周泰反叛,在节骨眼上,那可不能出去乱说,只怕会乱了计划,搞得军心不稳,那可是杀头的大事。” 林杏道:“大哥,既然明白,那是再好不过了!” 三人交谈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那哨兵才通信过来,说修罗王和邱鼎的会议结束了,他们三个人可以进去了。 陆谦玉本就百无聊赖了,听此,那还等什么,三个人一起往营地里面走。 只见,这个营地设立的不是很大,还没有周泰和鲁天骄火拼的那个营地大,大概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沿途上,哨兵却是不少,每一个都带着武功,或多或少,究竟多高,既然没打过,那便不知道了,因为鲁天骄在魔炎教派中名气不小,经常露面,这些哨兵队长等等,都认识他,一路上得以顺 利的通过,没有再遭遇什么盘问。 来到营地之中,只见营中灯火昏暗,隔着十丈才有一支火把,或者是火盆,此举可能是为了隐蔽需要,毕竟太亮的火光,会在晚上引起人的关注,若是东丘派的弟子寻找过来,那岂不是糟糕? 营地各处,均有帐篷,守卫,在中央的位置上,有一个大帐,约是其他帐篷的三四倍大,金碧辉煌,那边是修罗王和邱鼎所在,帐篷四周,均有好手看守,不准任何一个人靠近,陆谦玉本想贴过去,一探究竟,又不像多生事端,在修罗王和邱鼎的眼皮子底下行事,若是不加以注意,极容易给人发现,到时候前功尽弃还是轻的,陆谦玉和林杏这两条贱命可就要丢在这里了,那多得不偿失。 鲁天骄带着两人经过中间大帐,陆谦玉瞟了几眼,只见几个人正好从中军大帐中钻出来,其中一个便是邱鼎,化成了灰,陆谦玉也决计不会看错,在邱鼎的身边,找不到修罗王,应该还在帐中,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生面孔,一个个衣衫褴褛,穿得好像是乞丐一样,陆谦玉心生猜忌,心道:“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人。”脚下一滑,装成绊倒的样子,哎呦交换了一声,低下身子去揉脚踝,哎呦哎呦的叫唤。 鲁天骄不知发生了何事,忙道:“三弟,你怎么了?” 陆谦玉眼光瞥着大帐门口,一边轻声说道:“脚踝崴了,疼得厉害。” 林杏嘴角微微一笑,上前扶着陆谦玉,把手伸在他的腋下,拉了起来,说道:“也不打紧,等我给你推宫过血一番,自然就好很多,你可别乱动,乱动,骨头移位,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陆谦玉道:“那可多谢二哥了。”只见,那俩人,一个长着虬髯,个子不高,正站在邱鼎对面,嘴唇一动一动的,看来语速很快,不知道说什么。 另外一个人,站在暗处,模糊一团,看身影,纤瘦佝偻,像是个老者,负手而立,并不说话,因为离的太远,陆谦玉自然是听不清楚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见邱鼎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对虬髯汉子,指指点点,那汉子总是点头,不敢有丝毫的违背,有时候,也会摇头,那自然是说到他不同意的地方了,往往都是这人说了一大堆,邱鼎才说一句,这人视乎在争得邱鼎的认可。 陆谦玉看了一会儿,始终不知道这俩人身份,林杏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三个人不能耽搁的太久,免得给人发现了,只得离开,来到营地边缘的一个小帐篷里,这是鲁天骄专门吩咐的准备的,里面有茶酒,还有床铺,陆谦玉一进来,便做到了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如同牛饮。 鲁天骄问道:“三弟,你伤势如何了?” 陆谦玉觉得鲁天骄对自己真是 不错,回答道:“一点小伤,不足挂齿,大哥不必担心,刚才路过大帐的时候,看见邱鼎大公子,正在和两个乞丐说话,这两个乞丐,可不是我们魔炎教派的人吧,不知道他们是谁,大哥你可见过?” 鲁天骄摇摇头,他明白,这种事情,可不是他可以谈论了,既然上面不说,那就是秘密,既然是秘密,就不会给下面的香主知道,说道:“我也不清楚,但见他们的装束,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你说他们是什么···?” 陆谦玉道:“像是乞丐。” 鲁天骄笑道:“对,他们穿成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乞丐一样,说不定真是乞丐。” 林杏叹气道:“乞丐,莫非是丐帮的,难道这两个人是丐帮的叛徒,来投靠本教的?” 鲁天骄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走到大帐帘幔处,掀开来,往外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的两个好弟弟,你们是真的不知道我教派的规矩,这事,可不能乱说,教中精致私下议论,管他是什么人,如果是该帮的人,来投靠本教,岂不是更好,只能说武林盟又缺了几个好手,哈哈哈。” 陆谦玉道:“武林盟的人,纷纷投靠我教,那可是我教的幸事,是君主的伟大。” 鲁天骄举起右手,对着帐外做了一个手势,说道:“那是当然,君主伟大。” 陆谦玉只觉得这个动作甚是滑稽可笑,硬忍着不发,说道:“大哥,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对于武林盟这些投诚的人,我们更需要小心,你还记得三国中的,哪一出周瑜打黄盖的好戏?” 鲁天骄字勉勉强强能认识全了,其他方面可就是个大老粗了,书读的不多,说不出什么典故,可陆谦玉说到了三国演义,那是鲁天骄最喜欢听的故事,平时闲来无事,他便从手下找出一个读书人,让他读里面的情节给自己听,他躺在榻上,或者是摇摇椅上,眯着眼睛,捧着一杯茶,那滋味可真好受呐,其中就有这么一段曹操攻打东吴,水陆号称八十万军队,东吴都督周瑜和老将军黄盖,便想出了假投降,真防火的计策来,一场大火,大破曹操八十万大军,此后数十年中,曹操的大军,再也没有染指东吴的土地。鲁天骄道:“我明白了,兄弟说的意思是,这些人会不会是假投降,跑到我们教派中来做奸细的。” 陆谦玉道:“正是如此。” 鲁天骄脸色一沉,忧虑道:“这不太可能吧,虽然也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但是后来,对与武林盟投靠过来的人,我们便开始暗中调查他们的底细了,不干不净的,我们直接一刀杀了,有嫌疑的,我们往往不会接受他们入教,只有等考核合格了,这才会正是列入教派之中,还需要过三年五载,才能执行教派中 的任务,参与教派行动,这两个人,能够得到邱鼎大公子的亲自接见,怕是地位不低。” “鲁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猜到,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他们的脸上,总不会写着间谍两个字,面对此事,我们一定要从最坏处着想,我和林兄,可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二十四章,耍酒疯 - 东丘 - 江丘 推杯换盏之间,陆谦玉的思绪仍然停留在与邱鼎攀谈的那两个乞丐模样的人身上,这江湖里,几乎所有的乞丐都归属于百结帮之下,陆谦玉曾经在石头城与百结帮穆三江长老并肩战斗,对此人甚是敬佩,一时间,陆谦玉拿捏不准,心道:“这俩人若真是百结帮的人,何以出现在魔炎教派的营地,莫非这两人···”陆谦玉不敢深想,在尚未弄清楚事实之间,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不能冤枉了百结帮,而要弄清楚事实,须得亲自走一趟不可。 鲁天骄受陆谦玉和林杏的教唆,完完全全相信陆谦玉和林杏的身份便是邱凌云跟前的红人,他们二人的吩咐,便是邱凌云的吩咐,如何敢不照办?眼见,陆谦玉对这两个人起了疑心,鲁天骄说道:“若兄弟对这二人的身份可疑,那边暗中监视他们,教派的安危重要,我们这么做,虽然有点不够朋友,可为了教派,一切都合情合理,相信修罗王知道后,也不会大大的责罚。” 林杏道:“大哥,这话你可说错了,只要我们行动小心,修罗王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只是调查这俩人的身份,尚未断定他们就是武林盟派到我魔炎教派的间谍,真不是间谍,那样最好,等于我们多了两个朋友,若是间谍,那咱们三人,岂不是立了大功,修罗王知道后,只能嘉奖,还能归罪我们不成?” 鲁天骄只听得心花怒放,心道:“我这两个兄弟,能力甚强,可不是一般人等,跟着他们两个,升官发财,可有指望了。”一高兴,便什么也都答应了。 陆谦玉道:“大哥,咱们事不宜迟,再次耽搁了不少时间,估计那俩人已经走了,这山林幽幽,可去那里寻找,还需早点行动。” 鲁天骄笑道:“交给哥哥,三弟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俩人,走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就去吧。” 三人放下酒杯,与门外的喽啰交代一声,温好酒菜,等待回来,继续吃喝,三人一起往中间大帐走去。 来到这里,只见门口空空荡荡,不见一人,那两乞丐模样的人,果然已经不在,陆谦玉和林杏相互照看,一时间没了主意,鲁天骄微微一笑,立即上前去,盘问守卫,守卫认得鲁天骄,一听他要问此事,自是知无不答,答无不尽,只说这两个人是邱鼎大公子的贵客,至今还没有离开营地,给邱鼎带去吃饭了,就在饭厅之中,营地中的厨子,制备了好酒好菜,说到这里,守卫的馋涎都要流出来了。 于是,三人取道前往餐厅,那是在营地之北,路程不近不远,约有数百丈,这个营地,虽是不大,可五脏俱全,餐厅,兵器库,仓储库,寝室,应有尽有,陆谦玉从中穿行,将一草一木尽收眼中,以便改日再来,带着武 林盟的同道中人,一起灭了邱鼎这厮,只靠陆谦玉和林杏,那怕是不行了,刺杀邱鼎的想法,在陆谦玉的脑海中也曾一闪而过,以为大大的不妥,他们二人,论实力,绑在一块都不是修罗王的对手,陆谦玉可与邱鼎斗一个旗鼓相当,说不定还不如邱鼎,陆谦玉剑法,内功,虽然暴涨,可之前留下来的差距,岂是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找回来了的,不啻于痴人说梦,此外,还有营地中大大小小,几百号人,光是这些人,已然能够将陆谦玉和林杏置于死地。 不久后,来到餐厅,但见此处,也有一班守卫,十多个人,在外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对邱鼎和这两个乞丐的保护,密不透风,陆谦玉三人,躲在一棵大树之后,盘量着计划。 林杏道:“此时贸然冲进餐厅,大大的不妥,即便这两个乞丐不起疑心,邱鼎···大公子那边,也不好交代。”林杏本来要直呼邱鼎的大名,只怕引起鲁天骄的怀疑,只好勉为其难的加上了大公子三字后缀。 鲁天骄探出头去,说道:“二弟说的极有道理,我们可不能太莽撞了,不如这样,我们就此等在这里,他们总不能吃一晚上的饭,睡在里面吧,邱鼎大公子一旦在他们身侧,我们便不好行动,若是只剩下了他们两个,那一切可好办多了。” 餐厅中,此刻灯火通明,那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长方的帐篷,陆谦玉看了鲁天骄一眼,顿时有了主意,说道:“鲁大哥,这件事情,还需要你走一趟,帮我们确定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看上去他们好像是百结帮的人,又好像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干等,总也不是办法,他们若在营地中,我们始终不好行动!” 鲁天骄微微一怔,说道:“三弟,你有什么主意?” 陆谦玉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对着他说了几句,鲁天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拍手道:“妙极,妙极,老哥哥我,这就去了,两位贤弟,静候佳音。” 林杏看了陆谦玉一眼,眉头一蹙,心道:“这老小子,又使了什么阴招?” 只见鲁天骄挥动双臂,在两侧不断上下甩动,大摇大摆的向门口的侍卫走去,侍卫见到来人,两个人迎上,喝道:“什么人?” 鲁天骄摇摇晃晃,宛如醉酒一般,嚷道:“他奶奶的,他在跟谁说话呐,奶奶的,你用灯笼照照,老子是谁?” 那侍卫本是邱鼎的亲信,实力颇高,只听候邱鼎的命令,在魔炎教派中,地位颇高,连五旗旗主都不放在眼里,又怎能认得鲁天骄了,侍卫听到鲁天骄口出狂言,当即按住刀柄,拔出一节,说道:“混人蠢蛋,速速给我靠边站,否则我们鼎卫,便不客气了。” 鲁天骄冷了一声,说道:“鼎卫, 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老子要去里面拿酒,你们给我让开,不让开,我也不客气了。” 侍卫将整刀拔出,怒道:“要喝酒,去别处,邱鼎大公子有令,里面有贵客,你不能进去,再进一步,我们就要动手了。” 鲁天骄道:“动手便动手,邱鼎大公子,一向对咱们做下属的百般体谅,老子不过是去里面那一壶酒喝喝,难道你还能因此杀了老子不成?” 侍卫道:“这就是大公子的命令,你若不听,可怪不得我们了。”说着,左手上前抓拿鲁天骄的肩头。 鲁天骄叫道:“哎呦。”肩膀往后一缩,手往上扬,打开侍卫擒拿手,跟着往前踏步,肩头一送,正顶在侍卫的肩头上,情况变化之快,令侍卫微微一凛,若在平时,这侍卫不一定躲不开,只是今日一见来了一个喝醉酒的混人,便没有放在眼里,怎料鲁天骄故意为之,他内功了得,臂力甚大,浑身肌肉盘虬,这一撞之下,力量之大,侍卫如何受得了,顿时脸色苍白,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转眼,从后面又踏前几个侍卫,纷纷拔出兵器,链子锤,环刀,匕首,双刀,长剑,锋见等等,各色各样,均是武功好手,上前后,变阵之快,立即把鲁天骄围在垓心,鲁天骄环顾一圈,发生大笑,声动四周,竟连树叶也沙沙作响,“你们几个小鬼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要跟老子交手,甚好甚好,老子今天正好手痒痒,就陪你们玩玩。” 侍卫并不是要真的动手,但凡出现在这营地之中的,无一不是魔炎教派的同伴,刚才又见此人武艺颇高,均想,这个醉汉,定是教派中的高手,他们不想得罪了,期盼此人能够知难而退便是,若要真打,邱鼎亲自训练出的这些嫡系,并不一定会怕了鲁天骄。 “你喝醉了,大公子可以原谅你酒后无德,我们在奉劝你最后一句,离开这里,否···”鲁天骄对面左首边一个侍卫话还没有说完,鲁天骄迎上去,拍的一声,打了他一个耳光,接着抓住此人肩头,那是一处穴道,侍卫登时动弹不得,鲁天骄一推一送,将人扔了出去。 众侍卫眼见局面生变,各类兵器一起砍下,鲁天骄施展步伐,一一避开了,这些侍卫,实力不凡,有两刀差点让鲁天骄中招。 鲁天骄一边在人群中游走,一边怒吼道:“不怕死的小鬼头,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们。”说着,手里已双手各抓住了一个人的衣领,运力推送,这两人便直飞出去,跌落在餐厅门口,这时候忽然听得餐厅里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到此撒野?”声音洪亮,内气充沛,接着一个人掀开了布帷,大步走出,此人穿着一身白衣,发髻飘飘然,浓眉大眼,风流 倜傥,不是邱鼎,又是谁? 鲁天骄见到了邱鼎,急忙停手,施礼,说道:“大公子,你真的在这,属下···” 邱鼎认得鲁天骄,对此人的能力,武功,出事风格,甚是喜欢,眼见是他,怒火消了一半,口气转柔,说道:“鲁香主,怎么是你,在哪喝了这需多久,跑到这里耍酒疯来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二十五章,假客气 - 东丘 - 江丘 邱鼎身在魔炎教派之中,空有地位,乃是邱凌云的儿子,却没有地位,不胜任一官半职,而鲁天骄可是堂堂一旗的香主,手下有几千下属,在山中颇具身份,即便此番贸然冲撞了邱鼎,邱鼎也无计可施,无法对其发作∏而,言语之中,倒有几分无奈和主人对于客人的一种惆怅,不近不远,不威不怒。 鲁天骄微微一施礼,说道:“大公子,你这些手下,守在这里,不让我进入找酒喝,这是什么道理,大公子深夜,又如何到了此处?” 邱鼎笑道:“我在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222b2182182892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秉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记切记!谨之慎之! 3808069804bb355b359b69977bb6b199298b98081997859b05980b9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586855b98958bbb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盒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八一中文网首发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1818289 东丘 最新章节 第三百百二十五章,假客气网址: 第三百二十六章,天下丐帮 - 东丘 - 江丘 推杯换盏之间,鲁天骄已经陪酒三四杯,这由小仙登峰上带下来的竹叶青,乃是酒中之尊,地位不亚于状元红,红高粱,二锅头,汾酒等等名酒,虽然取了竹叶青这样一个名字,又跟民间见到的竹叶青并不相似,此酒,需经过三蒸三酱三酿而成,酿造周期甚长,又取来小仙登峰上神仙池中的泉眼之水为基本,以山峰之上,秋之桂树之叶,春之荷塘花色,夏之竹叶之浆,冬之睡虫之精于一身,另外还与常见的竹叶青一样,添加了各类草药,达到了数十味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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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更新最快 电脑端: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b1818289 东丘 最新章节 三第三百二十六章,天下丐帮网址: 第三百二十七章,开玩笑 - 东丘 - 江丘 百结帮帮众遍布四海,大高手却寥寥无几,帮派之中,几大长老,鲁天骄略有耳闻,例如穆三江、程柏浩等辈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想不知道他们的尊号,怎么可能,因为百结帮曾是小仙登峰的敌对势力,黄旗对帮中的高手,以及人物关系,帮派实力等,进行了好一番彻查,鲁天骄也曾参与其中,但眼前这两位,嵇猛、白遵两个人,名字甚是陌生,不知从何处来的,鲁天骄以前若是听过,也就罢了,会对两人,真诚相待,可这两人,连听都没听过,寻思:“这俩人,定然是百结帮长老之中的小高手了,实力应该不怎么样。” 穆三江和程柏浩是百结帮中一等一的高手,鲁天骄倒不怕他们,打不过也总有办法逃得掉,是而从未把百结帮放在眼里,平时一见百结帮的人,定要讥讽一番,内心之中,又如何能把眼前这两个百结帮中的小高手,放在眼里了?要不是邱鼎在场,估计鲁天骄早就撂筷子走人去了,与这两个蠢货浪费时间,真不如与两个拜把子兄弟喝酒来的实在快乐。想到此间,鲁天骄大有立场之意,又想:“我少陪你们一会儿便了,等下可得抓空走掉。” 接下来,鲁天骄与嵇猛和白遵两人寒暄了几句,邱鼎见三个人,相聊甚欢,心里十分高兴,说道:“鲁香主,本来我想请你协助百结帮两位朋友,一起为本教立功···” 不能邱鼎把话说完,鲁天骄忙道:“那可好啊。” 岂料,邱鼎哈哈大笑,说道:“鲁香主,你忙什么,我下一句还没说呢。” 鲁天骄表示遗憾,说道:“大公子有什么吩咐,我鲁天骄竭尽所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邱鼎道:“鲁香主,我知道你忠心,能办事,父亲当着我的面,也经常称赞你机灵能干,当一个小小的香主,真是屈才了,凭借你的才干,当一个旗主,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我教,高手众多,鲁香主也是知道的,五旗已经没有职位可以给你了,这一点,我很抱歉。” 听得邱鼎大加赞扬,鲁天骄心花怒放,谢道:“大公子,千万不能这么说,鲁天骄何德何能,与很多前辈高人比起来,那是一文不值,教派能让我当一个香主,已是对树下天下的恩惠了,近段时间,属下做事,深感不力,未能为教派建功立业,委实抱歉,如大公子,修罗王不责备于我,便是我的运气了,属下怎敢,觊觎旗主的位置。” 邱鼎点点头:“我知道鲁香主你,绝非好高骛远,贪权恋势之人,那么就肯定鲁香主稳固后方,做个幕后之人吧,这几日,教派将在东丘山上,有重大行动,无论成功失败,教派兄弟,都要历经一番血战,鲁香主需要为我们留出一条下山的道路。” 鲁天骄还以为自己会跟百结帮的两个小高手合作办一件大事,没想到邱鼎的意思,居然是让自己带队稳固后方,心道:“这哪里是什么好买卖了,留守后方,保证通道安全,那自是修罗王事先策划好的了,我只不过当个闲人罢了,什么战绩功劳,与我有什么关系了?” 邱鼎自饮自酌,问道:“怎么,鲁香主,不愿意?” 鲁天骄笑道:“大公子的吩咐,属下无不照办,只是属下还以为大公子要我与这两位百结帮的朋友一起行动。” 东丘山之行,夺取炎煌令碎片,破坏武林盟联合,一切固然重要,但实则是邱鼎的试炼场,自从学艺有成之后,邱鼎还从未参与魔炎教派的大事,在小仙登峰上,一直没有实权。之前追击宋白甲,乃是他第一次率队,结果还不错,杀了宋白甲及其党羽,追回了给宋白甲盗走的炎煌令碎片,此事算得邱鼎第一次在小仙登峰立威,但远远不够,此后邱凌云要把魔炎教派君主的位置传给了他,这点功绩,怎能服众,是而这次由邱鼎带队,修罗王辅助,带了三旗人马,又有二月相助,加上武林盟内部分化,此次势在必得,然而武林盟高手如云,魔炎教派又疲师远征,无法因地制宜,胜负仍是一场未知,修罗王的安排,须得处处小心,为了培养邱鼎,修罗王已将一部分的实权交付,比如说眼前这件大事。 邱鼎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让冥月去办,她是一个女人,更加容易行动的多,至于鲁香主,可千万不要多想,留守后方,保证我军退路,阻拦武林盟的追击,那是关键,无论成功失败,成功只属于能够活下来的人,而失败,我教派在山中数千人,又有几个人能够逃生,鲁香主,你可能明白此中关键所在,嗯?” 鲁天骄乍听之后,一揖到底,说道:“听得大公子一席话,手下是全都明白了,全都明白了,是属下糊涂,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留守后方,便是守住我军退路,鲁天骄哪怕是身死意灭,也绝对不负大公子重托。” 邱鼎甚是满意,亲自给鲁天骄斟了一杯酒,笑道:“教派之中,能干的人不多,可我信任的人,却没有几个,现在我们和武林盟,形如水火,双方早就在数年前,开始准备,我们安排了不少人进武林盟,武林盟想必也安排了不少人进我魔炎教派,在我看来,应该是我们的人多,教派之中,则没有几个武林盟的间谍,但绝对不能不防,我看不如这样,近些天来,你带着些人手在我们队伍中到处查查,遇到可疑之人,打破砂锅问到底,非得揪出几个间谍不可。” 此举刚好与邱凌云的意思不谋而合,鲁天骄当即想到了外面两个拜把子兄弟,心道:“他们不 正是来调查教派之中间谍的吗,这下可好,邱鼎大公子让我去捉住几个奸细,两个兄弟刚刚可以帮忙,天助我也,否则让我一个人去找,无头无绪,可要找到几时去才好。”想到这里,鲁天骄张嘴道:“大公子,有件事情,我想你很感兴趣。”鲁天骄要说的便是林杏和陆谦玉的身份,心念一动,想到:“我这俩兄弟,是奉了君主的命令办事,那是君主的人,不是邱鼎的人。”接着陆谦玉的话在他耳边回荡起来,‘不允许对任何一个人告知我们的身份,否则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君主怪罪下来,那可糟糕至极了。’这句话,清楚在鲁天骄耳边召唤,鲁天骄话到嘴边,便不再说了,只怪自己一时头热,差点坏了君主的大事。 邱鼎呵呵笑了几声,问道:“鲁香主,但说无妨。” “那个···那个我最近在东丘山上,看见武林盟之中有不少漂亮的小娘们,大公子若是喜欢,我这就去给大公子绑几个过来。”鲁天骄灵机一变,只想到这些龌龊无耻下流的事情来,那是平时,他的手下可没少做这些事情,他自己却十分正直,耳濡目染之下,那自然再清楚不过了,男人好色,那乃是人之常情,平时鲁天骄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当着邱鼎的面说起来,让他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不挨一顿臭骂,那是便宜他了。 邱鼎、嵇猛、白遵三人均感惊讶,嵇猛先道:“真想不到,鲁香主还有这个爱好,当让我刮目相看了。” 白遵忍俊不禁,接道:“鲁香主毕竟也是男人,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又在这荒地青天,四野凋敝之下,夜晚寂寞难耐,可以理解了,只不过我可要劝一劝鲁香主,你说的那几个漂亮娘们,莫不是金乌谷的女弟子吧,这些女弟子,可不好惹,尤其是上官三姐妹,剑法了得,她们的母亲,金乌谷主,上官百惠,更是一个凶煞的婆娘,那可万万招惹不得。” 鲁天骄微微一怔,尴尬道:“是···是么。”只见邱鼎的脸上渡上一层铁色,不见得高兴,鲁天骄冲犯了邱鼎的底线,顿感不妙,低下头去,双手大拇指不安分的上下来回打转画圈,一句话不说。 又听嵇猛说道:“白遵师哥,你不用吓唬鲁香主了,这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依我看来,那金乌谷的几个臭娘们,没什么了不得,上官清隽剑法最高,鲁香主不见得就不是她的对手,上官清扬那个小贼婆,实力稍差一截,就是一个花瓶货色,小脸蛋倒是真漂亮,至于那个上官小妹,胸还没有开始发育呢,能力又有多少,何况鲁香主又不是一个行动,就是金乌谷的人,下榻之地在在东丘派行辕的正中心位置,守卫甚多,想要层层突破,可没那么 容易,万一遇到了连横派,会嵇派,麓剑派这些厉害的假货,可真够他喝一壶的。” 邱鼎哼了哼,说道:“鲁香主,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别开玩笑。”显然是找个台阶下了。 鲁天骄笑道:“自然,自然,我只是开玩笑呢。”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二十八章,还是一条好汉 - 东丘 - 江丘 鲁天骄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多少年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养成的,顺藤摸瓜,讨好领导,更不在话下,之前遇到的难题,在邱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下,迎刃而解,几个人,皆大欢喜。又过三巡酒,众人吃饱,嵇猛、白遵两人不可多留,转眼就要告辞。 白遵站起身来,对邱鼎和鲁天骄拱拱手,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两个过来多时,再逗留下去,只怕会引起怀疑,须得速速回去。” 邱鼎点点头,他知事情严重,说道:“两位路上小心,我派人护送二位下山。” 白遵道:“那就不必了,大公子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路上,恐有东丘派的暗哨,给他们瞧见了,那可大大不妙,另外奉劝公子一句,贵···”说到这里,白遵挤挤眼睛,伸手指向左首,邱鼎立即会意,两人到一边去说。 邱鼎小声问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遵冲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这给鲁天骄瞧在眼里,痒在心中,心道:“你娘个板板,又是什么秘密,不让我知道?”屋子里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还是白遵的师弟,这个秘密,自然是防着鲁天骄了,鲁天骄实实在在给教派做事,无端遭人怀疑,心里怎能好过,这一番苦水,须得找个人倾诉出去,要不然,可要给自己憋坏了不可,于是,他看见了桌子边上两大坛子竹叶青酒,抄在手中,待会在与陆谦玉和林杏痛饮三十碗,来他一个不醉不归。 白遵神情自然,一边说着,邱鼎一边点头,话毕,邱鼎哈哈大笑,说道:“这件事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做好你们的事情,确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白遵一揖到底,说道:“大公子请放心,为保证君主可以顺利实现宏图大业,我们定然为教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邱鼎大为感动,把手伸入腰间,取出一块黑色菱形牌子,牌子为水浸,十分结实,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鼎字,那自然是邱鼎的腰牌了,这个腰牌分量极重,犹如邱鼎亲临一般,邱鼎在教众虽然没有明确的地位,可他的身份,恰恰就是地位的代表,在未来一教之主,那是非他莫属。 将腰牌送到白遵手中,白遵将它藏在胸口,说了一番感谢的话,然后大步离开帐篷。 鲁天骄不想多待,抱起两大坛子酒,走上前去告辞,说道:“大公子,这两坛子美酒,还望大公子赏赐。” 邱鼎一向大方,区区两坛子竹叶青,何故放在眼里,说道:“不许贪杯,我们近期有大事要做!” 鲁天骄哈哈大笑,扬长而去,说道:“谨遵大公子命令!” 除了帐篷,鲁天骄直奔陆谦玉和林杏藏身之地而来,约有三十余丈,位于一棵大树下,鲁天骄将酒坛子 往地上一放,轻声呼唤了几声,四下里是忽明忽暗的灯火,何处见陆谦玉和林杏的影子了,他心道奇怪,奇怪至极,我这两个兄弟又跑什么地方去了?三人说好在这里回合,鲁天骄一向没有耐心,不见有人,转身要走,突然间一阵冷风吹到,他的身边陡然出现一个人,把手搭在他的肩头,鲁天骄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差点从嘴里喊出来,一见是熟人,顿时气定神闲。 “鲁大哥,里面那两个人是谁啊,你怎么去了如此长的时间?”说话的是林杏,陆谦玉蹲在酒坛子身边,掀开了盖子,闻着酒香,当时想起了浪流来,心道,“浪流酷爱美酒,这酒香气逼人,他肯定会十分欢喜。” 鲁天骄长吁一口气,右手摸了摸胸脯,说道;“原来两位兄弟在此,我还以你们有事离开了呢,特地带了美酒来与而为品尝。” 陆谦玉笑道:“我们还没有喝鲁大哥的美酒呢,怎么会离开,我们刚才看见有两个人离开了,那便是来找邱鼎的人吧?”陆谦玉和林杏躲在树上,距离帐篷甚远,当嵇猛和白遵二人离开之时,只见两个人影,看不清容貌,故而追了上去,看见两人出帐后往东而行,陆谦玉不敢再追,料定鲁天骄马上就要出来,故而回返与之回合,从他口中询问邱鼎和这两人在帐篷里谈了什么。 鲁天骄怎知道自己陷入到了陆谦玉的圈套之中,高高兴兴的说道:“三弟,此酒不可多得,可是专程从小仙登峰上带来的竹叶青,乃是十足的大补,老哥哥是个讲究人,从大公子那讨来了两坛子,我们这就找个地方,边喝边聊。” 陆谦玉怕嵇猛和白遵走远,想要追上去看看他们究竟是何人,有什么目的,又不好拒绝鲁天骄,于是说道:“好,我们就去那边。”指了指营地之外的树林。 “甚好,甚好。”鲁天骄说完,一脚卷起一坛子酒,夹在腋下,大步走去,手上功夫,微微显露,那是绝非寻常,陆谦玉和林杏看了一眼,均想:“这位大哥,武功可不弱。” 出了营地,东边百十丈处,有一片碎石地,三个各找三个屁股大的石头,当着垫子坐了,其时天气正下露水,石头上有点冰凉,好在三人均有内功,到也不怕受寒,陆谦玉的内功,已然通过修习《莫兰心经》,不弱于一般高手,再练一阵,便可突破大关口,剑法和内气并驾齐驱。 因为没有海碗,三个人只好揭开了一坛子的泥封,轮流喝酒,陆谦玉醉翁之意不在酒,心系在嵇猛和白遵的身份上,固然将世界上最好的美酒拿到他的面前,那也跟饮水无异,不过酒过肚皮,仍有一股暖烘烘的感觉,着实不错,三个人各喝了几口,陆谦玉问道:“鲁大哥,依你看,这两个人 ,有何古怪?” 鲁天骄摇摇头,说道:“兄弟,这话你可说错了,他们没有古怪,我又怎么能看出古怪,两位兄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了,依我看,这两个人,乃是大公子的人,身在武林盟中,与我们里应外合,对我们那是大大的有利。” 林杏哦了一声,问道:“大哥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可疑之人,既然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又受到了大公子的亲自接见,那自然不是奸细了,只不过,这俩人我们没见过,保不准,好心办了坏事,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鲁天骄点点头,觉得林杏所说,好有道理,说道:“二弟,你说的很对,这两人,说自己是百结帮的,那自然就是百结帮的,叫什么嵇猛和白遵的,白遵就是那个有点老的家伙,嵇猛较为年轻,实力我还不知道。” 陆谦玉一听百结帮三个字,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惊吓,然则他很快就恢复了笑脸,喝着酒道:“百结帮的人,有点意思,这么说,他们是我们教派打入百结帮的间谍了?”心想:“百结帮,百结帮,果然是百结帮,武林盟的内部出现了叛徒,不知道这件事情穆三江前辈是不是知道,是了,他们又如何知道,不然这个叫嵇猛和白遵的人,还能活着走到这里来?” 鲁天骄道:“这我不是很清楚,是或者不是,那都不重要,总之,大公子让他们与我们里应外合,说最近要办一件大事,老哥哥我,也讨了一份差事给自己,他姥姥的,你猜大公子让我做什么事?” 陆谦玉的心思早已跟着嵇猛、白遵这俩人走远了,心想:“这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追上去,拦截他们两人,或者到百结帮去,揪出这两个混蛋,将这个消息带给连横派的申屠烈?”陆谦玉一时间心乱如麻,只怕时间来不及,有那会管鲁天骄这点破事,无心道:“要你做什么?” 鲁天骄冷哼一声:“人家在前面喝汤吃肉,却把我留在后面看守营地,这次到东丘来,本想着能够干几件大事,这次可好,可什么功劳都没有了。” 陆谦玉笑道:“那岂不是正好,喝汤吃肉,那边是冲锋陷阵,你怎知道武林盟有多少高手,此行哪怕准备再如何充分,也决计不是武林盟的对手,只怕喝汤吃肉的,没有几个能真正吃到嘴里,若是把命丢了,岂不糟糕,我看大哥得来个不是坏差事,而是大大的好差事。”陆谦玉与鲁天骄相识一场,眼见此人,义胆忠肝,豪气冲天,不禁起了息息好感,不想让他死在武林盟的手中,只盼着他,能够从此逃出生天,若能离开魔炎教派,那是最好,当个闲云野鹤,从此游荡在天地之间,岂不快哉? 鲁天骄哼道:“三弟,这你可就说错了,男子汉大丈夫,哪有缩在后面的道理,缩在后面的,都是王八蛋,老哥哥我不想当王八蛋,而且教派对我不薄,即便为教派拼了我这条老命,又有何妨,十八年后,大不了从头来说,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二十九章,多加一个 - 东丘 - 江丘 鲁天骄冥顽不灵,陆谦玉又有什么话好说,心道:“但愿幸运与你同在,毕竟你我相识一场,眼见你身死,我也不大痛快。”想到此处,一心怅然,举起了酒坛子,大喝一口,酒水从嘴角奔流而下,哗啦啦打湿了前胸,鲁天骄喝道:“好酒量!”陆谦玉将酒坛子扔给鲁天骄,给他稳稳一只手接过,陆谦玉道:“鲁大哥,你是好爽之人,能在江湖上结识让大哥这样的人,真乃我一生之幸。”更新最快 电脑端: 鲁天骄咕嘟咕嘟喝了三大口,加上之前在帐篷里喝的那些,足足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3222b2182182892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秉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记切记!谨之慎之! 3808069804bb355b359b69977bb6b199298b98081997859b05980b9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586855b98958bbb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盒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1818289 东丘 最新章节 第三百百二十九章,多加一个网址: 第三百三十章,受害者 - 东丘 - 江丘 嵇猛本用单刃窄刀,当头劈下,定要了穆三江的性命,岂料一道影子从斜地里登时杀出,窄刀落在空中,咔的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嵇猛稍有顿挫,那人一脚踢来,嵇猛大喝一声“着。”接着拍出一掌,正与那人脚掌相抵,便觉得此人内力不错,噔噔噔,倒退了几步,那人也是如此,拦在穆三江身前。 白遵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知道事情暴露,只好杀了此人,提剑冲上,一见此人面容,哎呦叫道:“陆谦玉?”说罢,当即后撤步,闭口不谈。 陆谦玉微微一怔,心道:“此人怎的认识我?”他在脑海中追忆,平时记性极好,绝未见过此人,一时间,纳量片刻,这时林杏已从后面包抄,拦住了两人去路。 嵇猛看了看地上的窄刀,笑道:“阁下尊姓大名,好厉害的武器。” 陆谦玉道:“姓名就不便说了,两位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遇到这事,我可不能不管。” 嵇猛笑道:“这么说来,两位朋友,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他还当这两人已经听到了自己与穆三江的谈话,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心道:“原来只是两个路见不平的,那也好办了。” 陆谦玉道:“若是两位可以知难而退的话,那可再好不过,深更半夜的,动手动脚,可容易睡不着。”陆谦玉不想与两人动手,当下救穆三江要紧,这俩人身份,穆三江多半知道,日后再追问不迟。 白遵笑道:“那可好啊,朋友让路便是,我们兄弟两个与这老贼,乃是宿仇,不报不行,朋友,又何必浑水?” 陆谦玉看了看穆三江,此时此刻,陆谦玉脸上虽有用来装扮的污秽,仍是面容清晰可辨,穆三江早给他认出来了,穆三江说道:“陆少侠,林少侠,这俩人万万不能放过,他们是武林盟之中的叛徒,多半是受了。”穆三江原要说出幕后主使之人,岂料白遵这是从边上强上,一剑直刺而来,期间,陆谦玉正把注意力放在穆三江身上,想要听到答案,林杏亦是如此,谁也没有料到白遵会突然出手,速度之快,出剑之猛,令人不可防备,就连穆三江自己,也决计想象不到,是而这一剑穿心而过,等陆谦玉发觉之时,已经太晚。 只听穆三江一声惨叫,肉掌死死握住单剑,白遵抽了一下,便觉得有些抽不动,陆谦玉暴跳如雷,举剑砍去,白遵为求自保,只得收手,林杏从后而来,却给嵇猛拳脚拦在外面。 白遵一退三丈,叫道:“还不快走?” 不远处,传来脚步簌簌之声。 陆谦玉在穆三江瘫倒之际,伸手扶住,这时的穆三江奄奄一息,自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陆谦玉忙道:“林杏,你不是神医吗,还不来瞧瞧?” 林杏摇摇头,手从穆三江的脉搏上离开,又在他的脖子上捏了捏,摇头说道:“一剑穿心,即便是我爷爷在场,那也活转不过来了。 穆三江头脑仍是清醒,张张嘴道:“两位两位,请听我说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且很小,陆谦玉须得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才能听得清楚。 “你说,你说。”陆谦玉心中五味杂陈,他与穆三江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交情,眼见这样一位老者逝去,如何能不凄然? “他们是是!”穆三江急欲说出嵇猛和白遵的出处,却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来,这时,只听得四周传来几声大喊。 “什么人在此?” “是百结帮长老,穆三江!” “他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 转眼间,从暗影之中,一举走出七八个人,穿的衣服各异,不见是同一门派的,至于是何种门派,陆谦玉分辨不出,只是他此刻手中抱着穆三江,不便与人打招呼。 “穆长老,你怎么了?”片刻,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乞丐装扮的人,自然是百结帮的弟子了。 陆谦玉忙道:“你们长老,遭到了歹人的偷袭,快来将他抬回去,只是只是。”陆谦玉把死这个字提在嘴边,迟迟说不出来,其实,穆三江这个时候,早已经断了气,双臂和脑袋垂下。 那百结帮的弟子冲上来,从陆谦玉手中接过,瞥了眼陆谦玉和林杏的装扮,猛地拔出刀来,吼道:“什么遭人偷袭,我看就是你们两个干的。” 情况陡然生变,陆谦玉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怎么可能,我可,可什么都没做过。”林杏示意他不必再说,一切由他来办,大步向前走去。 百结帮弟子,一见穆三江没了气息,登时趴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咒骂不止:“穆长老啊,穆长老,你死的好惨,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痛下杀手,我孙五六一定要给你报仇雪恨,穆长老你安心去吧,星星月月亮啊,你们看的最是清楚,帮我指出凶手!” 陆谦玉和林杏乍听此言,均是微微一愣,心想:“这蠢蛋,该不是真把我们当成杀人凶手了?” “两位,敢问尊姓大名?”这时一个虬髯汉子欺近陆谦玉身边来,左手提着一把鬼头刀,看步伐和手势,乃是一记攻招,而往后一退,则是一个守势,攻守兼备,明显是防着陆谦玉,这让陆谦玉大大不高兴,心道:“我们只是稍稍来迟一步,才让那家混蛋得手,穆三江又不是我们杀的,怎的怀疑我们?” 林杏处事不惊,面不改色,回答:“我们两个是无名小辈,贱名那就不必说了。” 虬髯汉子嘿嘿冷笑:“两人既然不肯自报家门,那我是不是怀疑,两位有些古怪,说不定摆了我们一道,这百结帮的穆长老”话是没有说完,与说完又有什么区别,那明显是说陆谦玉是凶手了。 若是浪流在此,依照他的性格,早就蹦高高的骂人是“小兔崽子”“王八蛋”说什么 “有本事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了。”陆谦玉身为陆家公子,虽然整天混迹于市井之中,脏话是说可不少,可也读了不少书,知道此事,一定要稳住局面,自己和林杏给人当成凶手,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须得找到嵇猛和白遵其中一人,或者两个人都活捉了,当面与百结帮对峙不可。 陆谦玉说道:“这百结帮长老,我们之间有过交情,要说我们是凶手,那万万不能,你们可以与我们去连横派掌门哪里对峙,我们说的话,你们不信,那申屠掌门的话,你们须得信上三分吧?” 虬髯汉子点点头,精神振奋道:“那岂能有错了,我们对掌门人的话,那想来是深信不疑的,既然你们要见我们掌门,我就带你去见,量你们心里藏了多少鬼魅伎俩,都绝对难逃我掌门的法眼。” 陆谦玉听这人说话的口气,对申屠烈大为称赞,那自然是连横派的了,他去找申屠烈,只是一瞬间想到的,眼下,他和林杏固然有两张口,又怎能敌得过这么多双眼睛,嵇猛和白遵逃之夭夭,这些人好巧不巧,来得正是时候,连俩人的背影都未见到,正好看见穆三江倒在自己的怀里,那岂能有好?仔细想一想,怪不得这些人,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陆谦玉说道:“那咱们走吧,我正有要紧事与申屠掌门说。” 虬髯汉子哼了几句,其他人,均是其他帮派的,一切以连横派弟子为大,再也没有说过其他的话,百结帮的那个弟子将穆三江背在背上,一行人,这就离开,岂料没走了几步,便听得脚步哒哒哒,迎面冲过来一群人,约有十七八人,均是一身青衣打扮,前面俩人,则穿着灰色衣服,手持长剑,表情严峻异常。 陆谦玉看见俩人,当即便认出来了,左边那个是会嵇派的郭猛,右边这个是他的哥哥,叫做郭达,这两人均是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的儿子,平时嚣张跋扈,那么跟他一起来的,自然全都是会嵇派的弟子了,这些人约行到众人十丈处停下来,其中一个提着灯笼的会嵇弟子,将手中的火光高高举起,照射着众人,叫道:“前面是什么人?” 虬髯汉子也认得两人,走上前去,笑道:“原来是会嵇派的,郭大公子,郭二公子,我是连横派的宋子峰,不知。”不能宋子峰把话说完,郭达叫道:“宋子峰嘛,我不知道,深更半夜的,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讲话极是无礼,宋子峰乃是连横派中二代弟子,武艺颇高,自是不凡,心道:“都说会嵇派的人,极是嚣张,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可要对我连横派无礼,那是万万不能。” 宋子峰道:“两位公子,你们深更半夜,又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且带了这么多人,难道不成是狩猎来了?” 郭达性格暴躁,连连横派申屠鸿志等都不放眼里,何止一个宋子峰了,怒道:“是我们问你,而不是你问我们,鬼鬼祟祟,还能有什么好事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幽冥开七花 - 东丘 - 江丘 宋子峰是连横派的弟子,自己丢人不算什么,若是连累的连横派跟着一起丢人,那可大大的受不起了,江湖门派,一向如此,个人的荣辱,怎能抵得上门派的名声,今日倘若在郭家兄弟面前,低了一头,势必会给人参杂言语,在江湖上流传成他连横派怕了会嵇派。 宋子峰本性傲慢,哪能受得了郭家兄弟的气,鼓着腮帮子,瞪着俩大牛眼,怒道:“我们鬼鬼祟祟,干嘛要你来说,你们有何尝不是鬼鬼祟祟的,我也倒要好好问个清楚不可。” 郭猛不是惧宋子峰,觊觎连横派,他不好再说,哼了一声,向陆谦玉和林杏身上打量,其后,目光一一掠过每个人的面庞,他的眼睛迸发光芒,精神大振,有一种说不出严寒,或者说是戾气,陆谦玉看上一眼,便觉得此人,并非善类,定是凶巴巴的,其余人,与之双目一对,全都黯然失色,决计不敢再看第二眼。 有江湖传言,会嵇派的郭猛,天性凶残,而且喜欢蛮不讲理,在年轻一代中,那可是佼佼者,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更加不可一世,几乎人人都怕了他,个人也许没有几个怕,但关系到会嵇派,那自是没法对抗,退避三舍了。 “东丘派、天门山、麓剑派,原来此处有这么多门派的弟子,你们结队上山,玩什么来了?”郭猛一一看得清楚后,指着陆谦玉道:“你又是何人?” 不等陆谦玉回答,林杏抢白道:“我们两个,无门无派,自是闲人。”按理来说,郭家也是十大家族之一,那与陆谦玉和林杏有莫大的渊源,林杏本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份,可见郭猛、郭达来势汹汹,必有妖儿处,适才没有告知。 郭猛点点头:“江湖里的游侠儿,很好很好。”说着,发出鬼魅一笑,陆谦玉见之,想之,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不明其意,但见郭猛转身回去。 郭达此刻已瞧见了百结帮弟子背上的穆三江,走到跟前,问道:“你背上的是谁?放下来瞧瞧!” 百结帮可没会嵇派势大,一个小小的弟子,又如何反驳会嵇派的公子爷了,急道:“郭二公子,这是我百结帮的穆三江穆长老,他···他····”小家伙越说越是委屈,放下了穆三江,早已泣不成声了,在场之人,听及怒号,无不恻然。 郭达看见穆三江魂归西天,问道:“是谁干的?” 此刻,那百结帮的小弟子,抽抽搭搭,一抹鼻子一抹眼泪,看了看陆谦玉和林杏,哭诉道:“是他们,是他们。” 陆谦玉啊的一声,骂道:“臭猢狲,胡说八道,我们都已经说明,去连横派申屠掌门面前对峙,你怎的又冤枉我们杀人?” 林杏冷艳观看,嘿嘿笑着,默不作声。 郭猛道:“你慢慢说, 这俩人,就是杀人凶手是吗?”说着,走到百结帮弟子跟前,那自是要回护他了。 百结帮弟子斜睨陆谦玉一眼,面色一片苍白,好像见到了怪物一般,惹得陆谦玉十分不悦,便又继续骂了一声:“猢狲,你瞧清楚了,一个地方都不要落下了。” 百结帮弟子委屈巴巴,说道:“他们杀人,我们没看见,但我们赶到的时候,我们长老,正躺在他们怀里,咽了气了,不是他们杀的,还能有谁?” 郭达点点头,向兄弟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看?” 郭猛严肃道:“百结帮穆长老,那可是帮中的重要人物,如今惨死在东丘山上,实在是天妒英才,我武林盟中又损失一员悍将,可惜可悲。”说了一番后,调转过来,看了看陆谦玉和林杏说道:“这两位朋友,为何穆长老,临死的时候会在你们怀中?” 只听宋子峰道:“啰嗦什么,难不成每一个人来问一遍,就回答一遍不成,我们已经问的清清楚楚,另外有人杀了···,算了算了,我们一起去掌门那说话。” 郭猛道:“那好,劳烦各位朋友,随我去会嵇派的大院。” 宋子峰怔怔道:“为什么去你们会嵇派的大院?” 郭猛道:“那去哪里?” “自然是连横派的大院,去见连横派的掌门,我的师傅。” 郭猛摇摇头,说道:“不可不可,自然是要去我们会嵇派的大院,去见我的父亲。” 宋子峰遇到这种无赖,当即气得脸色涨红,怒道:“这件事情,跟你们会嵇派有何关系,郭掌门,是否认得这两个兄弟?”他指了指陆谦玉和林杏,说道:“这两位朋友,说见过我们掌门,谁料是真是假,一见到我们掌门,那自然清除了,掌门人说他们是凶手,那自然就是凶手,掌门人说不是凶手,那就不是凶手。” 郭猛嘿嘿笑道:“凭什么,难道你们掌门是这天下第一的武林盟主吗,人人都要听他的,连横派的弟子听他们的,东丘派的弟子听他的,东丘派的掌门人,也听他的了,天门上的弟子也听,掌门人也听?” 郭猛此言一出,众人一阵躁动,先是东丘派的弟子开口:“郭大公子,咱们尊敬你是郭孙雄掌门人的儿子,可不是怕了你,你羞辱我们到没有什么,可要是带上我们师傅,那是万万不可,我师父怎么会听连横派申屠掌门的吩咐。” 接着天门山的弟子说道:“各大掌门之前,只有门派大小,并没有地位高低,如今武林要推选出来一个盟主,十二大门派,自然同仇敌忾,听候盟主一人之令,但有言在先,这个盟主,对任何门派的内部事务,都不插手,郭大公子,你可想错了。” 其余弟子,也是七嘴八舌的争辩起 来。 郭猛一看引起了众怒,当即放声大笑,说道:“那可好啊,既然有事大家一起商量,那何必要去连横派的地盘,去我会嵇派的地方,那也是差不多的,来人的,去请其他掌门过来,到我会嵇派的行辕所在,审问两个杀人要犯。” 陆谦玉道:“不分青红皂白,妄下定断,你怎知我是杀人凶手?” 郭猛忽然转身,一步扩到陆谦玉面前,冷冷的道:“死鸭子嘴硬,杀害百结帮长老的罪名可不小。” 陆谦玉道:“是我杀的,杀了我便是,不是我杀的,又岂能承认杀人?” 郭达道:“大哥这小子嘴硬,先教训教训他们。”一掌向陆谦玉小腹拍来,陆谦玉只觉得好没来由,这俩人说着说着就动手,往左撤步,避开这一掌,说道:“干嘛动手?” 郭达大笑:“与你动手,还需要理由吗?”身子转圈,手中已多了一把精致匕首,看起来应该藏在腰间,陆谦玉见对方动了兵器,懊恼起来,想着拔出孤寒对付,心念一动,“我若是跟他比拼,一个不注意,伤了他,岂不糟糕。”;陆谦玉不能理解,为何郭家兄弟,一见自己就要动手。正在陆谦玉心思甫定之际,匕首已笔直的刺来,陆谦玉侧身避开,伸手抓郭达的持匕手腕,郭达料得先机,玲珑的匕首在掌心快速一转,已斜上攻陆谦玉的肉掌,陆谦玉看准时机,在匕首上轻轻一弹,免得自己一只手给人贯穿,这一弹,力度不大,匕首发出嗡嗡几声,郭达道:“好,再接我几招。”说罢,手弹匕首,变成了一把飞刀,直奔陆谦玉的面门,这等招式,若没有后招,陆谦玉绝技不信,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身体大幅跃动,好好的一把匕首插在树上,直没匕柄,足以说明,匕首之锋,比较一般刀剑,锐利使其不及。 再看郭达,此刻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长剑,大喝一声,冲过来刺了三剑。 陆谦玉注意此人脚法,甚是奇怪,他走路乃是左右摇晃不定,脚步慌乱而有序,手上却无较大变化,陆谦玉乃是用剑的大行家,无剑之道,对付任何有剑之道,无往不利,他连连后撤几步,避开郭达的锋芒,然后在寻找出剑的时机,一见那青色的长剑,是个宝货,就这陨落在孤寒之下,岂不是暴遣天物,罪过罪过? 这时林杏高声道:“陆兄小心,这时国家的《煌泉剑法》,脚踏鬼门关,剑劈英雄汉,人间与黄泉,之隔一重天。”待得林杏念完,陆谦玉已给郭达一瞬间刺了七八剑,陆谦玉虽然躲得过去,表情甚是狼狈,其中两剑,混为一剑,打同一个点,若不是陆谦玉攻其破绽,让敌人不得不救,陆谦玉腋下早已中招,右手那就废了。 郭达连攻数招而不中 ,心中惊讶不已,他用的是《煌泉剑法》,只真不假,这些招数,全都是剑法之中的上乘之作,比如说“幽冥开七花”“地府小鬼磨”“神仙生死锁”这三招,那都是旷古烁今绝技了,尤其是“幽冥开七花”一剑出手,七剑皆真,自是快到了极点,岂料,陆谦玉以一招点剑柄这等招式就给轻轻松松的破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三十二章,亲近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虽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后裔,但它的地位,并未从老祖宗那里继承了多少,放在整个武林,他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初出茅庐,毫无建树,比起郭达,郭猛两个兄弟正派之士人尽皆知,他的差得太远,只不过,陆谦玉最近在江湖上小露了两手,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致使郭猛、郭达两兄弟也对他有些了解,晓得此人在剑术上颇有能耐,乃是一个很角色。 郭猛与郭达两兄弟之中,武功不分伯仲,然而论剑术,要说郭达为高,郭猛稍稍低了一筹,若论内功,郭猛则比郭达要高出一截,适才郭达与陆谦玉交手,对此人啧啧称奇,心道:“这家伙绝非浪得虚名,真是有些手段,我剑术本承会嵇派精髓,前面十招之内,可打他的狼狈至极,可后面就不好说了”郭达嘴上不说,眼神不住的打量陆谦玉,从上而下,从左而右,从前至后,后背上不觉间,流下了冷汗,他需明白,他这一战,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整个会嵇派的颜面,曾经江湖上,均称《千军破》为第一剑法,因为陆家之主-陆星河的死去,《千军破》剑法失传,陆家一代更是不如一代,不久之后,便去弃武经商,从此消失在武林之中,这天下第一剑的名头,悬置了很久,后来麓剑派登上台面,得意洋洋,居然自称《割麓九剑》天下第一,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郭猛更是不服气,明明是会嵇派的《煌泉剑法》无论在招数上,还是威力上更胜几筹,麓剑派何以这么不要脸? 郭达一见到陆谦玉,自然想到了天下第一剑之争,心中暗中较量,连用的均是会嵇派的拿手好招,却给陆谦玉防了一个密不透风,情急之下,郭达抢攻,险些着了陆谦玉的道道,这一来二去,众豪杰无不看在眼中,更多陆谦玉刮目相看了一层。 左近宋子峰张着大嘴,适才打斗,陆谦玉和郭猛两人,均以极快的身法过招,许多人尚未看明白,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陆谦玉点开郭达的剑招,身往后撤,郭达却没追赶,只说道:“陆谦玉,你剑法果然是高,这可不是陆家的《千军破》吧。”会嵇派曾经与不少江湖剑客打过交道,又对各门派的剑招有过了解, 陆谦玉笑道:“郭兄的剑法,也非常不错,刚才一剑七分的招数,叫做什么?” 郭达道:“莫非你说的是‘幽冥开七花’” 陆谦玉吟道:“原来如此,‘幽冥开七花’,名字非常不错。” 郭达道:“承让了!”对着陆谦玉拱拱手,说道:“只是穆三江,在武林中地位颇高,今日死在此处,与两位朋友,可脱离不了干系,话非要说清楚不可!” 陆谦玉见人人对此事有所怀疑,只好放弃辩解,说道:“郭二公子所言极是,因此我们正想去解释清楚!” 郭猛哈哈笑道:“那正好,我还以为陆公子不想去了, 这就跟我们走吧。” 林杏忙道:“郭大公子,郭二公子,你们这是要我们兄弟去哪?” “自然是去会嵇派的府上,我们父亲大人,这会儿便是得知了消息,估计正在大厅之中,恭候二位呢,二位又何必要去申屠掌门那,到时候,我们送个信去,让申屠掌门到这里来就是。”郭达此言一出,郭猛立刻复议,说道:“不错,不错,这就跟我们走吧,到了那里,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若人不是二位杀的,自当水落石出,还你们一个公道。” 陆谦玉一听,眼下是非去不可了,他看了林杏一眼,林杏耸耸肩,说道:“既然如此,那郭二公子,郭大公子,前面带路吧,这东丘山,我们可是第一次来,有些道路,可能还记得不是很清楚,万一走错了路,那可了不得。” 郭猛笑道:“那可容易的很,只要跟我们走,那就成了。”说完,前面带路去了,陆谦玉和林杏随后跟上,会嵇派的弟子站成了两排,秩序井然,转头而行,其余人等,本着一个看热闹的心态,跟在大队后面,一起向会嵇派的住所前进,宋子峰与两个连横派的弟子,面色阴沉,在此事上,给会嵇派占了上风,心里老大不愉快,在众人走后,宋子峰身边这名弟子问道:“师兄,会嵇派把人带走了,咱们怎么办?” 宋子峰咬了咬牙关,嗫嚅道:“他奶奶的两个混蛋,竟然如此嚣张,还能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这人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宋子峰忽然道:“不知道这会嵇派的老儿要干什么名堂,你马上回去告诉掌门人,我跟上去瞧瞧,东丘山上,岂容他会嵇派放肆,岂不是不把我连横派放在眼中,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宋子峰忽觉说这么多远没必要,只好闭嘴不谈了,大步向前迈去,其时会嵇派大队伍夹杂着陆谦玉等人,正从路过转过,宋子峰提了几步,担心追赶不上。 一路行进,陆谦玉感觉此事大大不妥,他与林杏原本要去连横派申屠烈那里,怎的忽然半路上杀出了一伙会嵇派的人,而且到此便要拿人,大有一种,势在必得,岂不是奇哉怪哉? 林杏心中困惑,并不比陆谦玉要少,忽然开口道:“郭二公子,两位怎么有空到后山来了?” 郭猛笑道:“最近东丘山上,可是来不少魔炎教派的混蛋,我们奉命四处搜查,就怕遗漏了奸细,让东丘山蒙受损失,如此便巡视到了后山,没想到遇到这等大事,哎,可惜了穆三江,他在江湖上,盛名已久,亮节高风,是一代豪杰,却”郭猛看着陆谦玉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了,陆谦玉心道“有什么话,还不能说的,人是我杀的,那便是我杀的,若不是我杀得,还能强说是我杀的不成。”陆谦玉从小就知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此番遭人误会,却是一点也不紧张,表现的甚是 从容不迫。 郭猛见陆谦玉一副轻松模样,便说道:“陆兄,我也有一事要问,你们两个,如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中,只怕事情没有凑巧。” 陆谦玉答道:“我和林兄,趁夜阑珊,在房舍里甚是无聊,难道就不能到处走走吗?只不过郭兄说的不错,这东丘山上,最近可是来了不少大小鬼怪,导致穆三江前辈身死,还有更不巧的,倒给我们得知了一个秘密。” 郭猛道:“什么秘密?” 陆谦玉道:“那可要等见到了申屠掌门,才能说,一干人等,那就恕难从命了。” 郭猛哈哈大笑道:“那若是申屠掌门不来,又当如何,这个秘密,陆兄要隐藏一辈子了?” 林杏哼道:“叫人去通知申屠掌门来,一见我们,申屠掌门自然会抽空,若是申屠掌门不来,那必然是跟穆三江一样,给人害死了不可,那这些狗贼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郭猛持续奔行,转眼就来到了大路上,这时候已经入夜十分,江湖侠客,极少逗留便在房子里安睡,白日里的嘈杂,早已不闻,昏灯如豆,而在往前走,一间大院,灯火通明,便是会嵇派的居所了,这个居所,三进三出,可算豪华,陆谦玉和林杏也到访过连横派的行辕,可比不上此处。 门前,早有一半人等候,清一色灰色长袍,状会嵇派弟子模样,打眼一看,足有数十人,为首一人,长得高大,身体宽阔,双肩耸立,一张国字脸,正是郭孙雄了,他接到了郭家兄弟传来的消息之后,便站在这里等待,见大队洋洋洒洒的来,郭孙雄仍在原地不为所动,想他一帮之主,会嵇派的人数虽然没有连横派众,可其它方面,半斤八两,强不过半个脑袋,身居高位,自当行事珍重。 郭猛到了跟前,欠身施礼,说道:“父亲大人,我们回来了,而且,陆兄,林杏,有些话要对您说。” 郭孙雄在江湖上,可谓是声名显赫之辈,穆三江那是极大不如的,众人在它面前,无不感觉到重重的压力,连喘口气,似乎而不可得,宋子峰站在队伍之后,却是唯一一个对郭孙雄不露声色的人,在他眼中,会嵇派不过是天下老二,天下第一,便是他连横派,第一的,碰见第二的,又何必害怕? 陆谦玉看郭孙雄颇具威严,神色之间倒有几分气概,上前作揖,说道:“郭掌门,晚辈陆谦玉,有幸拜会。” 郭孙雄脸上的肉微微一动,点头道:“好,好好,里面请,陆家的孩子,果然一表不凡。”又去看林杏,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林公子,当时神医,林玉春老爷子的孙子,林老爷子的本事可不小呢,那么林公子,定然也艺术非凡了?”林玉春是林杏的爷爷,他的父亲与郭孙雄同辈,郭孙雄应该叫林玉春为前辈,叫林老爷子,显得极不妥帖,然而这样一称呼,倒显得亲近起来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隐女子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故有一种不怒自威,又平易近人,将陆谦玉和林杏客客气气的请入屋内,陆谦玉但见这屋子门檐上挂着一个匾额,以小篆刻着流光三个字,叫做,“白虎厅”。 厅内,不是很大,布置倒是一个不缺。正对大门,有一副虎啸山林画作,山势巍峨,白虎则在左下角山,站在一处大石头上,正昂头咆哮,整个画面,秀丽喷张,极具震撼,令人看上去,不禁肃然,郭孙雄与陆谦玉先后.进门,虎啸山林之前是一张大宽椅子,两侧各是几张小椅子,陆谦玉坐在左首第二席位,林杏坐在第一,兄弟二人,不分彼此,那就不用讲究座次顺序了,然则在江湖上,主宾客、落座顺序,称呼方式,敬酒文化,可有较大的说道,陆谦玉与郭孙雄不熟络,怕郭孙雄问什么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只好让林杏去挡一挡。 郭达,郭猛等几个会嵇派的主要弟子,坐在右面,约有十多名,均是会嵇派的一流高手。 转眼之间,从后堂走出两个娇嫩的小丫鬟,奉上茶点,旋即告退。 郭孙雄清了清嗓子,做个请的收拾,说道:“两位公子,这东丘山,在江湖上也是珍品,只可在东丘山才可喝道。” 陆谦玉性情爽快,举起来便喝,可不过,喝下去,便如清水,味道极淡,比起,小种、铁观音、碧螺春等等,入口后,略有一些涩涩之味,再过不久,便有一种甘甜从嗓子眼以下冒上来,当真是回味无穷,心想:“这东丘山的茶,还真别具风格。” 林杏对郭孙雄举杯,说道:“郭掌门,这次将我们兄弟二人,请到这里,那自是要问,百结帮长老,穆三江的事情了。” 郭孙雄眉头一皱,说道:“穆老英雄,我平生是佩服的,他立于天地之间,为人仗义豪迈,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只可惜我们接触的不深,并不熟络,今日他惨死在东丘山上,自是令人十分惋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凶手,给穆老英雄不可” 林杏道:“我们与穆前辈神交已久,对此人也是佩服之至,他给人害了,我们心情难过,不巧的是,害死他的人,我们正是见过的,刚才郭大公子,郭二公子,不容分说,便跟我们动手,指责我们是杀人凶手,我们并不去怪他,可我相信,郭掌门,身为一派之主,自然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与我。” 郭孙雄瞪了郭达一眼,哼道:“老二,这就是你们不是了,陆家贤侄,林家贤侄,地位尊贵,家族显赫,怎会是杀人恶魔,丁是你们看错了,误会了,而且这两位贤侄,行为端正,嫉恶如仇,这等少年英雄,你们须得好好结交,怎么与他为敌,还不给两位朋友道歉?”郭孙雄厉色温词,话语中含有歉意,陆谦玉想,这才是大帮主应该有的态度,一时间对这位朋友,竟然有了两分喜欢。 郭达一向最听父亲的话, 至于郭猛,为人过于自我,有时候连郭孙雄的话也不听,我行我素,傲慢乖张,可没有郭达这么让人喜欢,郭孙雄既然只提郭达,而不说郭猛,就是担心郭猛臭脾气上来,将事情搞砸了,郭达知晓父亲心事,立即笑脸相迎,说道:“陆兄,林兄,刚才是兄弟的不是,兄弟这就给你们赔罪了。”抱拳作揖,态度极为友善,陆谦玉见他如此,先道“方才不过是他们无心之过,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幸而双方都没有人受伤,那是再好不过,我若是板着一张脸,岂不是不给会嵇派面子了吗?” 陆谦玉回礼道:“一场误会罢了,郭二公子,不必挂怀。” 郭达摇摇头说道:“兄弟不怪,那是兄弟心胸宽广,倘若咱们中原武林,人人都像陆兄弟这般心胸宽广,何必许许多多的是非。” 在场众人,无不感同身受,会嵇派的弟子,纷纷说道,“二公子说的有道理。”“如果江湖里没有了纷争,咱们不自相残杀,龟儿子的魔教,再给他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敢来招惹咱们。”“只可惜,事实远非如此。” 郭孙雄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穆老英雄,临死之时,只有两位贤侄在场,两位贤侄,可看清了那凶手的样貌?” 陆谦玉刚要说没有看清,林杏却抢先道:“那只是看的一清二楚了。” 郭孙雄眼光大涨,说道:“他们长什么模样?” 林杏道:“他们两人,自是易了容的,卸下伪装,谁又认得了?” 郭猛在边上听了半天,开口道:“那还不是胡说八道,既然你不认得,有说什么,见到了凶手,只怕是没见到。” 事情本来趋于平缓,给郭猛这么一说,会嵇派的弟子又开始在心中盘桓,说道:“大公子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有凶手,就拿到凶手。”“贼喊捉贼,未必可知,若我们上了当,一辈子也别想抓到这俩凶手了。” 林杏性情甚好,三番五次给会嵇派的弟子冤枉,并不为以,自是看在了十大家族的面子上,给予忍让,他微微笑道:“看来会嵇派的弟子,是信不过我们兄弟了,这样也罢,你们便去找寻真正的凶手,或者找到证据来证明是我们杀了人,那我林杏,不等你们用刑,一头便撞死在石头上。” 眼见形势一发而不可收,郭孙雄怒道:“都给我闭嘴,林贤侄,陆贤侄,乃是十大家族的后裔,如何会杀穆老英雄,此事到此为止,绝不要提。” 郭猛张张嘴,本来要争辩几句,一见郭孙雄一张紫红的脸,吓得咽回去了。 陆谦玉笑道:“郭掌门,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和林兄可以也不想蒙受不明冤屈,就请郭大公子和会嵇派的诸多师兄,好好调查清楚。”陆谦玉不想与他们争辩,此话说得甚有道理,会嵇派等人见他如此信誓旦旦,不由得 对他的怀疑减少了几分。 其时,忽听得门外一人大声说道:“我看,贼喊捉贼的人,可不是这两个,而是你会嵇派。”声音娇柔,竟是一个女子。 郭猛乍听,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说道:“谁在外面胡说八道,装神弄鬼的,给我进来。” 那女声道:“嘻嘻,你们都能胡说八道,我又有何不可了,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何况我又没有冤枉你们,你会嵇派的人,拦住人家的去路,将人家劫持到这里,再以礼相待,其中一个老怪,更是陆贤侄,林贤侄的叫,好不肉麻,难道你们之间很熟悉吗,臭不要脸,哈哈哈。”这女子大笑几声,气的郭猛鼻子都要歪了,女子话语之中,无一不是说会嵇派的不是,将会嵇派说成了一个小人帮派,又叫郭孙雄是老怪,则可气煞了会嵇派的弟子。 郭猛大吼一声,冲到门口,喊道:“臭娘们,你满口污言秽语,到底是何目的,我会嵇派的名声,岂是你三言两语,就是污蔑了得?” 过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回答,郭猛喊道:“给我出来,怎么不说话了。” 女子咯咯笑道:“别人放屁,我如何不躲的远远地,屁是臭屁,奇臭无比,这就是污言秽语,你会嵇派,堂堂中原第一大帮,岂是我一个小丫头能够污蔑的了得,我没有这个本事,又没有污蔑你们,做贼心虚,只怕只有贼心里清楚那种滋味,你们将林公子和陆公子关在这里,便是索要炎煌令碎片的下落,亦或者杀人灭口,郭达,郭猛,你们两个可是好打扮啊。”女子正说着,突然外面有人大叫一声,“在这里,给我上。”原来是会嵇派弟子,乍听此女大放厥词,便开始寻找,这会让才找到女人的藏身之处,一下子,五六个人,像围追兔子一般冲了过去,齐刷刷抽出腰刀佩剑,便要一剑刺死了她。 郭猛怒发冲冠,夺出门外,骂道:“小婊子,胡说八道,看我不扯烂了你的嘴。” 陆谦玉和林杏听到这女子的言辞,不禁微微一愣,均想:“这人是谁,既然知道炎煌令碎片在我们的手中,身份定然特殊,而且他刚才说的话”女人明显说郭达和郭猛两兄弟乔装打扮,杀害了穆三江,此事疑点重重,穆三江刚刚死去,郭猛郭达就带着人过来,这未免过于巧合了,陆谦玉情愿这是个巧合,说不定就是一个巧合,他想,“会嵇派屈居于连横派之后,那是天下第二大帮会,少林、武当、昆仑这些老牌帮会尚且不如它,他又何必要去勾结魔教,对我中原不利。” 林杏看了看郭孙雄,只见他一张脸上,阴气沉沉,笑道:“郭掌门,这等女子,怕是魔教派过来,专门与我们作对的,她的话,怎么能信,我们十大家族同气连枝,那是自古以来的事,他魔炎教派想凭借着这点鬼域伎俩让咱们心生罅隙,那是小瞧了咱们。” 第三百三十四章,斗酒 - 东丘 - 江丘 院外女子一番陈词,无论真假,那便是对会嵇派大大的不利,若是传了出去,难免引人猜忌,郭孙雄正暗暗思忖,只听天井中,传来郭猛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十分粗犷沙哑,尾音咬的极重,是而屋外数十人,叫声乱作一团,其声仍可突破群音,清晰可辨。他大喝道:“兀那婆娘,你往哪里逃,逃得掉吗?”接着便是呼呼风声,众人的脚步声,喊叫“捉奸细”的言语,声音慢慢变小,可见众人已经走远,陆谦玉望向门外,自是猜测这女子的身份,话里话外,这女子似乎了解事情的真相,陆谦玉要洗脱嫌疑,说不定还要请她出面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至于女子所说,此事与会嵇派有关,这种想法在陆谦玉的脑中一闪而过,只当是笑话,如何能够亲信? 郭孙雄眉毛耸立,脸色微凝,沉吟了片刻,转过身来,说道:“达儿,你去协助哥哥,务必将此女子捉拿。” 郭达精神振奋,双眼熠熠闪光,说道:“父亲放心,这女子逃不出我们的掌心,父亲稍等片刻,我这就捉了她来,教育父亲发落便是。”郭达此言说得极为自信。 郭孙雄点点头,说道:“尽可能留下她的性命,调查她的身份,不可莽撞行事。” 郭达称是,携剑而出。 陆谦玉心想,“郭达虽然不是我的对手,剑法颇为了得,那女子不知道是如何厉害的角色,多半要栽到郭家两兄弟手中。”忽然之间,心情烦闷,转念道:“我怎么担心起这个女人来了,那是大大的不该,她与我素未蒙面,我怎可料定,她不是敌人。”陆谦玉想了又想,只怕郭猛郭达两兄弟不是那女子的对手,站起身来,说道:“郭掌门,我也去瞧瞧去,若能帮上什么忙,那是最好不过了。” 林杏也道:“这女子来势非常,视乎对东丘山的地形了如指掌,只怕大大不妥,我也去搭一把手。” 郭孙雄拱拱手道:“既然如此,两位贤侄可要小心从事,放走了女奸细那倒没有什么,只怕这女奸细,另有阴谋。” 林杏笑道:“这里是东丘山,即便她魔教中人,还能做什么大动作来?”大笑几声后,快步踱出。 陆谦玉与郭孙雄告别,飞奔而出,此间,天井之中,尚有七八名会嵇派的弟子留手,他们神情严肃,严谨不苟,看似为了回护郭孙雄的安全,放着有人用调虎离山的计谋。 林杏看到这里,冷冷一笑,几大步赶到墙边,抬眼见白墙上留下几个黑足印,心道,他们定是从这里出去了,长袖一会,足下发力,扭身而上,陆谦玉展开轻功,紧追其后。 两人在墙上疾驰一段,林杏看见地上遗留的痕迹,猛地扎下,往北走去,俩人施展轻功,速度极快,却已久不见郭达和郭猛,已经其他会嵇派弟子。 其时 ,整个帮派行辕,各门各派,均已给吵醒了,东丘派的弟子,一大撮人从北方而来,天门上的弟子从西面而来,烈阳门的弟子叫嚷着“格老子”的,向北方奔去,百结帮的乞丐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向南寻找,金乌谷的女子们则缓步而来,这些女子,身材无不多姿曼妙,美貌以金乌谷三姐妹为首,三姐妹中,各有各的不同,若论美貌,当属上官清扬第一,料定天下之家女子,能企及之人,万里无一。天下男人,均是烈火,女子便是寒冰,烈火遇到了寒冰,总想着将她融化了,因此,金乌谷的女弟子们,无论走到何处,身后均跟着成群结队的男子,陆谦玉和林杏走的甚急,两人轻功,皆在上流,飞奔而去,便是一道影子,于其他人自是不见,陆谦玉也无暇顾虑这些人。 晚间,上官三姐妹总结今日比武大会的情形,商讨明日比武事宜,今日是比武大会第一天,上场的均是一些江湖上不入流的小角色,原本没有什么好看,但上官清隽不敢轻视任何人,今日比武者有六百对,其中二百七十六人胜出,那自然是又三百二十四人失败了,胜出的人,将进入下下一轮,而胜出的人,只有卷起铺盖,每一个帮派,均有五个名额,那个帮派输掉了名额,那便不能再比试,江湖汉子,谁肯认输,屈居人下,是而一上来,已拿手本事进招,斗到酣出,自然会情不自禁,有些人小肚鸡肠,爱好颜面,为了费打赢不可,竟然暗下毒手,阴招频出,当真看的上官清隽心惊肉跳,是而原本六百人,一对一的比试,若点到为止,便可以有三百人生出,三百人出局,既然只有二百七十多人生出,那自然是,很多人在比武的过程中与敌人打得两败俱伤。 金乌谷,作为江湖十二大门派,谷中弟子,好手颇多,与之较量的,自然不是小帮小派,非十二大门派的弟子不可,而十二大门派的比武,均在第三四日举行。这次,上官清隽奉命前来,并不是为了给金乌谷在天下群雄面前扬名立万,只是走个过场,参与比武大五个弟子,有她,上官清扬,还有三个老资格的师姐,上官小妹,年纪尚轻,武功平平,是在不可贸然上场,金乌谷既是如此安排,自是她们对排名并不在意,这么多年,金乌谷偏安一隅,无人打搅,谷中弟子,逍遥自在,是不是十二大门派,地位身份,又有什么重要,就好像是少林、武当两派,少林乃是天下武学的发源地,七十二项绝技,那个不能领冠群雄,少林寺,立足数千年,至今依然鼎盛,但少林寺却从来不与人争斗,若得武林盟主,少林寺的和尚,十拿九稳不可。 上官三姐妹,心地甚是善良,眼见,白天里,大家伙,你打我,我打你,直打的腰折骨断,鲜血迸流,大大有伤和气,不禁忧伤起来,晚上谁都睡不着,便在大姐上官清隽的屋内闲聊。正聊着,只听屋外人声鼎沸,立即有师妹 来报,帮派行辕之中出现了魔炎教派的奸细,会嵇派的弟子,正在打喊捉贼,上官小妹觉得好玩,说什么都要参合一脚,上官清隽觉得兹事体大,不敢忘了身份,立即带上人手,出来帮忙。经过一个酒家的时候,正看见一大群围在一起,似乎对奸细之事漠不关心,定睛一看,看见酒家大厅内,一个人正在与数十人斗酒,那人头上缠着黑布条,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站在地上,挽起了袖子,举着大坛子,咕嘟嘟的喝下,众人叫喊声中,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一大坛子酒便已经喝干净了,此人酒量惊人,引起对手击掌叫好,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好酒好酒啊,哪一个不服,便来战上一战!”突然间,众人不在喧哗,可见是给这个汉子唬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干脆大笑起来。 “兄弟海量,我等可不是对手。” “你喝的是酒,我们喝的是水,那也是及不上你。” 上官清扬敢去捉拿刺客,只是匆匆一瞥,双眉微蹙。 厅中那汉子,对谀献之言,倒也极为受用,心里满意,转过头来,待要自夸几句,猛然透过人群,见到金乌谷弟子匆匆忙忙,不知发生了何事,而为首三人之中,一人杏脸桃腮,霞光映峨,步伐修长,不是上官清扬,又是谁,这汉子放下酒坛子,大叫道:“不斗了,不斗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早已窜出了酒家。 这人爱酒如命,遇酒不喝,乃是罪过,自然是浪流了,上官清扬是他魂牵之人,换做其她女子,他不屑看上一眼,又怎么会舍弃美酒,浪流在树林中与林杏和陆谦玉分开后,回来寻找帮手,到连横派的下塌处一说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听到心爱的弟子清水惨死,申屠烈勃然大怒,立即派,厚土、沐风、夜雨等几个得力的弟子,立即赶往树林中协助陆谦玉和林杏,浪流则将温倒是带到了药王山的行辕里,温倒是受伤颇重,那药王山,乃是江湖上一个小小的帮会,以采药,炼药为生,掌门人,叫做药王山,说起来,和林杏倒也一些渊源,此人早年受到过林玉春一些指点,对于医术之道,登时明澈,但他天赋有限,林玉春教的又少,难以企及林玉春十分之一,便是与林杏比较来,那也自愧不如了,但对比天下的郎中,这药王山,的的确确是有这么一套,药到病除的功夫,一直在江湖上流传的不错,这次来到东丘山,他本来受到林玉春的恩惠,得知林杏在这里,那是要拜见的,可林玉春当初传授医道的时候,便告诉过他,坚决不许他说出自己的师傅是谁,是而药王山,不便公然与林杏见面,见了面,也不得谈陈年旧事,当时听得浪流是林杏的朋友,那自然是毫无不保留的给温倒是治病了,在这个过程中,浪流气闷,便在街上逛了逛,遇到酒家,进来喝酒,遇到一些个同样嗜酒的江湖汉子,众人相见恨晚,竟斗起酒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斩耳 - 东丘 - 江丘 较之明月星子,较之绿叶红花,浪流自从第一眼见到上官清扬,便心不能自已,日日夜夜,朝思暮想,魂牵梦绕,可他自知身份与上官清扬的美丽并不匹配,一个是癞蛤蟆,一个是白天鹅,好端端的一个英雄汉子,陷入相思苦,他喝下的酒,又有多少,来源于这位姑娘身上? 浪流哎酒家之中寻见了上官清扬,精神大振,无暇多想,缓步跟上,因怕对方发现,到时候解释不通,是而总与上官清扬隔着二十余丈的距离,。 上官三姐妹出门之后,大姐上官清隽随即发现有人跟踪,恰时上官清扬便在身侧,以唇语告知,上官清扬借机频频回头,早已在余光中将浪流看了个清清楚楚,无处可逃,但她不予揭穿。 上官清扬虽然与浪流没有多少交集,两人却也认得,在石头城中大战魔炎教派,浪流此间固然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但并未有任何表示,她若是上前揭穿,只怕打击了对方面子,故而心里在想,浪流跟着金乌谷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全队应该小心一些。 浪流的眼中只有上官清扬一人,其他的怎会多想,这会儿早就给陆谦玉和林杏忘到了九霄云外去,陆谦玉和浪流疾驰而过,浪流只感觉有什么黑影闪过去了,并不在意,倒是上官清扬察觉四周有变化,定睛一看,竟然是人以轻功快速飞奔,身影如同鬼魅,若不严加注意,料是发现不了,待她将消息带到上官清隽时,陆谦玉和林杏早已远去。 郭猛冲出房间的一刹那,正看见一个黑影从对面的高墙下落下,背影纤细,不似男子,会嵇派的弟子有的从高墙越过,有的则从大门跑出去,郭猛叫了几声,来到高墙处,一跃而上,放眼望去,见这个背影在墙角处一闪,旋即又不知所踪,郭猛性情暴躁,好勇斗狠,眼见此人就在咫尺,自己却无可奈何,怎么不恼,便一直沿着那背影逃走的路径追了出去,那黑影轻功了得,自离开了帮派行辕之后,钻入林子里,几个跳跃腾挪,便将郭猛远远的甩出了脑后,其时,各门各派均给惊动了,江湖好手自告奋勇前来抓贼,却不知道,郭猛和那黑影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树林之外,身后则是会嵇派十多个好手,再然后,便是陆谦玉和林杏。 郭大公子向行辕外的树林中跑去,那是有人看见的,至于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衣,步伐贼快,身法极灵,寻常人等如何发现的来,若非郭猛展开全力,死死咬住,黑影说不定现在早已经安全脱险。 群雄听会嵇派的郭大公子跑到林子里去了,有几个聪明的人,立即反应过来,向树林中追去。 郭猛早已展开了全力,嘴巴一张一吸,将大部分的内气运在双腿之上,他成才也有十多年了,像是今天这般损耗脚力,还是头一次,那黑影蹦蹦跳跳似乎仍未施展全力,郭猛不禁心下一寒 ,“此人轻功了得,定是魔炎教派的高手。”心念又是一动,“哎呦,糟糕至极,这人武功高强,绝不在我之下,单打独斗,说不定我还不如她,她又为何故意示弱,莫非”想到这里,郭猛咽下一口唾沫,回头看去,会嵇派的弟子早给俩人甩到了身后去,一时间追不过来,若是魔炎教派在前面设下陷阱,岂不自投罗网?郭猛正想着,脚下却不停歇,忽听前面的黑影喊道:“喂,看着点路。” 嗖的一声,一枚石子向郭猛急速打来。 郭猛暗叫不好,他回头寻找会嵇派弟子的时候,并未关注前面的黑衣人,岂料这人正暗下毒手,这枚石头,具有破风之劲,力道可是不小,打人身上,不死也伤,若是打在头上,那是必死无疑了,郭猛脑袋尚未回转过来,却从余光中看见,石头经过之处,竟连空气也发生了扭曲,顿时左耳一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鲜血涌出,最后才是疼痛,郭猛伸手捂住左耳,猛然大叫“这这”一摸之下,摸了个空,左耳又那还在脑袋上了,他想起来了什么,低头一看,刚刚掉落的,正是自己的左耳,原来这石头,竟然一把快刀,将他的左耳斩下去可。 郭猛好歹也是个凶猛的汉子,失耳之痛,钻心刻骨,可他除了刚才大叫一声之外,此刻却一声不吭,豆大的汗水从他鬓角两侧缓缓滚下,胸脯起起伏伏,怒不可遏。 “兀那婆娘,小浪.货,还藏在面罩中,还你郭大爷的耳朵来。”郭猛大叫道。 那女子,黑衣、黑面罩、黑鞋头,看不清样貌,只余下两条西昌月眉,坐在足有海碗粗细的大树上,双腿垂下,来回荡着,显得古灵精怪,年纪不大,她右手向上抛出一枚石子,眼神盯着郭猛,嘿嘿笑了几声,再以左手接住了下落的石子,说道:“郭老大,你嘴巴若是再不干不净,我下次就打你的牙,你每说一个脏字,我便打掉你一颗牙,看看是你的脏话多,还是你的牙齿多。若等你牙都给我打掉了,还说脏话,那我就割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 郭猛微微一愣,心想:“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口气如此之大,手段如此之残忍!”郭猛生平遇到不少强敌,可远不及今天这般令人心惊肉跳,似乎这小姑娘是阎罗王所变,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郭猛哼了一声,说道:“姑娘,既然认识的我,不知道姑娘是谁,可否揭下面罩?” 小姑娘笑道:“你郭大公子的名声,可响的很呐,江湖上,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 郭猛听她说话阴阳怪气,岂能为真,笑道:“我有哪里有什么名声了?” 小姑娘咯咯笑了几声,说道:“可谓是人尽皆知。” 郭猛不吃她这一套谄谀,料她定有诡计,所以不回答。 小姑娘又 说道:“郭猛大公子,这名字里,就带了一个猛子,那自然是相当的威猛了。而且郭猛公子,一向喜欢颠倒黑白,摆弄是非,那江湖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郭猛冷笑,心道:“原来这小女子,是要在言语中占得一些便宜,随你去好了,言语若是能杀人,那我郭猛早就给师弟们杀了几百次了。”原来,郭猛在会嵇山上常常霸道行事,很多会嵇派的弟子,敢怒不敢言,只好在背后里议论他,急了还要大骂几句,会嵇派的弟子本就龙蛇混杂,骂起来,什么难听的话语那都不少了,而一旦给郭猛听到了,则又是要遭遇一番毒打,他们越说约欢,郭猛则越打越欢。”抱拳说道:“姑娘师出何处,小小年纪,竟然练就了如此轻功。我追了一路,咱们两个足足跑了三四十里,我尚且连姑娘的衣服都摸不到,轻功上,早已睡给了对方,最后又给姑娘用暗器所伤,断我一耳,我早已不是姑娘的对手了,姑娘又何必在挖苦我呢?” 小姑娘停下手中抛洒石子的小动作,站起身来,郭猛往后撤了几步,提手运气,防着她在施偷袭,将自己的右耳也斩了去,人无一耳,便已十分丑陋,若是双耳尽去,还有何颜面存于人世? 小姑娘见他颇有恐惧,大声笑道:“郭猛,你躲着我干什么,担心我把你的另外一只耳朵也砍掉了,是也不是?不过我觉得,这样可好看得多啊?” 郭猛闷哼,心道:“丢了一只耳朵,那还好看,好看你奶奶个爪儿,你这小浪蹄子,等会我把你的嘴唇撕开三瓣,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见郭猛不说话,小姑娘掂量着手中石子,慢悠悠的说道:“郭猛,你打扮成了百结帮模样的人,到魔炎教派的营地去见我,额,那个邱鼎,回来的途中,给百结帮的白胡子老头儿看见,那老头儿认出你们是假扮的,所以你们就打算杀人灭口,岂料这时候,来了两个倒霉蛋,便是那陆谦玉和林杏了,你们不是陆谦玉的对手,可还是拼死杀了百结帮的老头儿,那是什么招式,可厉害的紧啊。” 郭达心中一凛,怒道:“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们怎么会杀害百结帮的穆三江。” 小姑娘道:“哦,那人叫穆三江吗,死得真是冤枉,只是不死不行啊,他若是不死,那死的可就是你们自己了,现在就算是他死了,那也不成了,只要找不到凶手,百结帮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事情压不下来,所以你们才冤枉陆谦玉是不是?。” “住口,臭婊子,故意拿我消遣。”郭猛大喝一声,拔出长剑来,左脚在地上一点,右脚一扭,便在空中,向小姑娘脚下攻过去。 小姑娘嘿嘿笑了两声,脚下一瞪,从一棵树枝,飞向另外一棵树枝,同时打出手中石子,郭猛剑法猛烈,一剑挥去,竟将树枝从中斩断。 第三百三十六章,你不要脸 - 东丘 - 江丘 那面带黑纱的女子,身材曼妙,小巧玲珑,施展上乘的轻功,在树梢上一跃一跳,宛如一只灵猴般,将郭猛的剑招尽数化去了,不知怎的,这女子只顾逃走,并不反击,眨眼之间,已带着郭猛绕了许多圈子,郭猛一心要将其置于死地,剑招上自是毫无保留,全是狠辣的杀手,将会嵇派《煌泉剑法》施展的淋漓尽致,他的剑法虽然比自己的弟弟郭达稍逊一筹,与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不可同日而语,但也得到剑法之中的精要,《煌泉剑法》常以鬼魅无常而著称,杀人伤人皆在无形无影之间,然而那是临阵对敌,在敌人面对面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其本身的威力来,这女子只露个香酥的背影给郭猛瞧着,郭猛十剑十空,一百剑一百空,脚下展开了全力,仍是难以为继,心里不禁好生着急,心道这样打下去,即便一千招,一万招,我也伤她不得,她诬陷于我还不打紧,可关系到会嵇派的名声,岂容她胡说八道了,是了,是了,我一个人万万不能取胜,只好将她缠住了,等其它师弟到来,届时组成天罗地网之阵,即便她如同飞燕鲤鱼,也休想逃得出去。想到这里,郭猛顿感心宽,手上的招式仍是喋喋不休,只盼不给这小女子落下的太远。 终在三百招之后,会嵇派的两个弟子先到,眼见郭大公子与敌人周旋,是个女子,倒也不使他们见外,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几个大男人一起欺负一个弱女子,以多欺少的忌惮全都抛之脑后,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夹击而上,只想将女子擒拿住了交给郭孙雄发落。 郭猛见己方来了帮手,心里大喜,说道:“下手无须留情,这女子,乃是魔炎教派的奸细,掌握了我们许多情报,可不能让她将消息带回去了,那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左右两个会嵇派的弟子乍听此言,下手自将情面。 该女子仅对付郭猛一人,便游刃有余,保管郭猛伤她不到,若以她的轻功,想要逃走,早就逃了,适才她童心大起,见郭猛甚是嚣张跋扈,起了挑衅之心,因此才耽搁了时间,当会嵇派弟子来了之后,三方夹击,女子突感压力,再也不如以前那般轻功,心道这俩会嵇弟子,也不是坏手,咱可万万不能托大,便不在有戏耍之心,脚下几个腾挪,拉开了身位,余下郭猛三人,面面相觑,其中郭猛更是惊讶不已,心道:“这女子好生了得,只怕当世人中,鲜有几个轻功能高的过她的。”方才只见女子在树梢上如履平地,下地如贴地飞行,过草不沾身,郭猛画了十二分力气尚且不及,现在该女子,一跃三丈,身法如鬼魅,黑衣飘逸,定是刚才有所保留,一旦全部施展,郭猛又去哪里抓他。 女子几个闪烁,眨眼之间,便已上了一棵树,双眉高挑,对郭猛吹了几声口哨,笑道:“一只耳朵,你追是不追,姑奶奶可不想跟你们玩了,至于会嵇派的穆三江,嘿嘿嘿”女子说到这里 戛然而止,剩下的话,她不说,量郭猛无有不楚,郭猛气的火冒三丈,在地上,举着剑骂道:“小浪蹄子,有本事,跟你郭大爷大战三百回合,玩弄脚下的功夫,又算得了什么?” 女子不屑的哼道:“这么说到来,你手上的功夫,便很强了是不是,素问会嵇派《煌泉剑法》十分了得,七剑之下,必叫人身死,我感觉这话说的甚大,所以很想来亲自试一试,只不过,天色太晚,本姑娘还有要事,今天便到这里,天高水长,后会有期,嘿嘿嘿”伴随着女子三声冷笑,她转身便走,不与郭猛废话,怎知这一转身,正有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好一把短剑迎头劈下。 女子大吃一惊,但见来人是个白脸白衣的年轻小子,斜身避过此剑,脚尖搭在树枝上,身子借力猛打转,闪到了一丈远处,说道:“背后偷袭,好不要脸。” 偷袭之人正是陆谦玉,他和林杏一路追来,遍寻蛛丝马迹,那是不难,俩人的脚力,以陆谦玉为强,林杏稍弱,但林杏比较会嵇派的弟子,那又强了不少,是而两人很快便超过了会嵇派的弟子,来到近处,兀自找不到郭猛所在,但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声响,陆谦玉心想,这多半是郭猛与人交手,于是赶了过来,只见一个女子轻功了得,正在给郭猛和两个会嵇弟子围攻,该女子并不出手,用的乃是只守不攻策略,尽管如此,郭猛似乎毫无办法,陆谦玉与郭猛也算是一个阵营的,尽管郭猛为人嚣张暴戾,为人颇为不善,陆谦玉不喜欢与该类人接触,念及同是武林同道,那自然要帮上一帮了,他看了一会儿,发觉该女子的身法,极为灵便,腾挪辗转之间,竟然还有几分熟悉的味道,他只当是天下轻功,皆是差不多少,便没有多想,眼见郭猛三人黔驴技穷,要放了该女子离开,陆谦玉便悄无声息的绕到了这人后面,揽住她的回路,女子原本了得,不止于发现不了陆谦玉的小动作,只是她整个心思都放在郭猛的身上,小觑了对手,加上陆谦玉行动的确是清静,这才着了陆谦玉的道。陆谦玉忌惮这女子轻功也忒厉害了,担心自己也决计追赶她不上,这才出此下策,否则,以陆谦玉在江湖上所见所闻,从性情来说,绝不会行此偷袭一个女子之道,偷袭也绝对不会不得手,这一招只是平常一剑,陆谦玉若用剑网,那女子不死也伤了,要知道,此时此刻,陆谦玉的剑法,以成大道,即便是高手,在他的偷袭之下,少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女子说他好不要脸,陆谦玉的脸上,腾地红了,火辣辣,内疚惭愧起来,寻思:“陆谦玉对付一个女子,已经是不该,而且还偷袭,那是大大的不该了,他说的不错,我好不要脸,”当下,抱拳唱喏,说道:“姑娘莫怪,只是姑娘,在东丘宝地上,当那梁上君子,而且口出狂言,乃是大大可疑” 女子枪道:“呸呸呸,胡说八道。” 陆谦玉微微一怔,道:“怎的是胡说八道,莫非伏在梁上的人,并不是你?” 女子哈哈大笑,“自然是我,但我说你胡说八道,你就是胡说八道,我明明是个女子,你却说梁上君子,我又那是什么君子啦?” 郭猛见陆谦玉加入战团,心下大喜,说道:“陆公子,这小浪蹄子好不厉害,你来了便好,咱们一起将他拿下。”郭猛本来不想请陆谦玉帮忙,以免丢了会嵇派的面子,可无奈,依他的能耐,怎能是女子的对手? 陆谦玉回头道:“林兄,你也出来吧。” 随着一声大笑,林杏从该女子左首的大树后转身而出,抱拳道:“姑娘,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给我们打倒了,绑了回去?” 女子斜睨一眼,哼道:“中原武林人士,毫不要脸,一二三四五,五个男子,居然打我一个姑娘家,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尤其是你们两个”女子指着陆谦玉和林杏,放声道:“你们两个,遭人冤枉,杀了穆三江,这可是大罪,中原武林,一群糊涂蛋,若是信了,你们两个岂不是成了替罪羔羊,其中叫声最响的,就是你们身边这个郭大公子,他竭力指认你们,那是何道理,你们好好想想,本姑娘目睹了一切,好心好意告诉你们,那是怕清白之人枉死,罪恶之人枉生,你们非但不说一句谢谢,居然还出手偷袭。”说到偷袭两个字的时候,女子狠狠的瞪了陆谦玉一眼,陆谦玉与她四目相对,便觉得有两把剑从她的大眼之中射出来,直刺自己的胸膛。 陆谦玉道:“原来姑娘乃是一番好意?” 女子道:“那是不错。” 陆谦玉道:“姑娘说的不错,穆三江的的确确不是我们所杀,可姑娘有如何冤枉好人,让我武林盟内部再起波澜,愿望郭大公子和郭二公子,说是他们杀了穆三江?” 女子道:“我可没什么说。”眼中流出神气劲,那还是有目共睹了,又道:“但我又没有这么说,你们自认为是聪明人,难道不是自己想吗,事事都要人来告诉,我又不是你们的老妈子,没有这个义务,即便你们要我当你们的老妈子,我还嫌弃你们这些傻儿子。” “小浪蹄子,你废话少说,愿望我会嵇派杀了穆三江,你是想引起我会嵇派和百结帮的争斗吧,到时候,武林盟内部势必大乱,届时你们魔教,便可以趁乱出动,趁虚而入,到我们武林盟一个措手不及,这等拙劣的手段,可不能隐瞒在下,也不能隐隐瞒群雄。” 说到会嵇派愿望自己,或是他们真杀了穆三江,与郭猛的话比较而言,陆谦玉自然更愿意相信郭猛的话,说道:“此事疑点众多,我与林兄,并不是杀人凶手,给人冤枉,那是两张嘴,对二百张嘴,百口莫辩了,姑娘指认会嵇派,那可又没来由,你说你亲眼所见,不如跟我们回去,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清楚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臭婆娘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侃侃说完,只盼能够说服小女子,让她与自己归去便了,那小女子怫然瞪着双眼,胸脯几个高低,气息恹恹,说道:“本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跟你们回去,若是硬来,那就靠真本事了。” 陆谦玉道:“姑娘适合身份,总要调查一番才算,若你真是魔炎教派的习作,我可留你不得。” 小女子冷笑:“留我不得?留我不得,你如何留我不得,你这个挨千刀的臭混蛋,本姑娘好意帮你开脱,你却恩将仇报,我与你们回去了,会嵇派的那些个混蛋,一个个小肚鸡肠,我焉能有命在,左右是个一死,对你们三人,好过对武林盟成百上千的好汉,废话不必多说了,这就看招吧。”小女子脚下如同生风,后撤一步,自是无声无息,然然这一步却退出三丈开外,脚踩落叶,竟也不让黄叶损毁,身轻如燕,足见轻功好坏。 陆谦玉见罢,自问轻功比此女还要稍逊一筹,若是她要逃走,自己岂能追上去了,此时此刻,陆谦玉早已拿定了主意,非把这个女子抓住不可,将她带到天下群雄面前把话说个清楚,寻思,她既能说出我与林杏不是凶手的话来,那定然是身在穆三江惨死的现场,那俩个凶手,不知何处去了,说不定这女子识得。 林杏见女子施展退却之功,身材婀娜,宛如一叶,顿时爱慕之心骤生,只见这女子两眉似初五六的淡月,一双大眼露在面纱之下,额间皮肤白皙,隐隐留露出一种不可贸然侵犯的神采,便想着隐藏在面纱之下的那张脸,定非寻常,说不定颜动芳华,美貌绝伦,一时间,竟然叫了一声:“好功夫。” 女子嘿嘿笑道:“本姑娘才露一手,好手段可多着呢,你们那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或者要以多取胜,无有不可,来来来,你这个天底下第一大糊涂蛋,让我试试你的剑法。”这话自是对陆谦玉说的,陆谦玉右手按在孤寒之上,左手摸在腰间的洛英剑柄上,这是专门对付高手的策略,双剑齐出,方能发挥出陆谦玉的无剑之道,陆谦玉所遇对手之中,以武痴最为了得,那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即便陆谦玉不逞强斗勇,仍是想将其击败,而其他对手之中,包括修罗王在内,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给他造成如此大的压力,偏偏今日得见这个小姑娘,在其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陆谦玉压力暴涨,绝不敢轻易对待,这种感觉,不似身坠入冰库,更像是一轮新月,从天上下压而来,陆谦玉浑身好不自在,性口气闷,双手上的肌肤,竟然跳动不安,不过,这些均是细微之处,陆谦玉不说,谁又能看得出来? 他右手此刻,捏着一个剑诀,那是先取优势,攻女子面门,左手又是一个剑诀,与右手剑诀乃是一路,陆谦玉寻思,“此女不知剑法如何, 总之还是先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再说。” 林杏这时在边上开口,笑了笑说道:“几个大男子与一个弱”弱字说出,忽然感觉不妥,心道这小姑娘可着实了得,说他弱,那便没有强人了,只好改口说道:“男人与女子争斗,本就是大大的不妥,若是三个大男人,与一个小女子过不去,传了出去,我们还要脸不要,所以”林杏看了看陆谦玉。 须得承认,在几个月之前,他的武功与陆谦玉半斤八两,说不定还强上一点,可是后来,陆谦玉机缘巧遇,实在让人眼馋,武功竟然与日俱增,这会儿林杏可不是他的对手了,而且还差的远,林杏一直跟在陆谦玉的身边,见识过他剑法的精妙之处,是在是无以抗衡,天下之间,无数剑法,唯有陆谦玉的无剑之道,最是让他胆战心寒,那一招招打出去,不知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看似有形,实则无形,关你事什么剑法,只要是有剑招的,那便都能抗衡几招,陆谦玉则是无剑无招,寻不到原点,勉强抗衡,也不过是一步步深陷。他之所以看陆谦玉,那是说,陆谦玉一个人对付你足矣,有他在,我和郭猛再上前夹攻,那也是徒劳无益。 转眼间,只看郭猛一只耳朵给小女子削掉,伤口上血已止住,但断耳轮廓,仍是触目惊心,林杏说完,几个飞步来到郭猛身边,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说道:“郭大公子,你受伤不轻,我给你瞧瞧,这小女子身材,呸呸呸,身法,可是不赖,我们三个大男人若是一起动手,固然可以取胜,却也胜之不武,若是传了出去,我和陆兄孤家寡人,不在乎这名声几钱,可你就大大不同了,所以还是将其交于谦玉对付。” 林杏给他治伤,郭猛自然不敢不客气,他素来知道,江湖上医术以林玉春为首,但与林杏接触的不多,可林杏乃是林玉春的亲孙子,那祖传的医术,嫣有欺瞒之礼,早就给林杏说了一个变,接耳治伤的手段,自是不会赖,想到这里,郭猛点点头,说道:“一切有劳林兄了,这小女子,乃是关键,万万不可放跑了。” 林杏微微一笑,将药粉倒出,在掌心上搓了搓,上到郭猛的伤口上,问道:“郭大公子,你那断耳,现在何处?” 郭猛探手入怀,拿出一件血淋淋的物件,自是他的断耳了,一听自己的耳朵果然能够续接,心中一百个高兴,说道:“多谢林兄。”话音刚落,啊的大叫一声,陆谦玉和林杏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物从郭猛的头上直直落下,竟然是一只耳朵。 接着听到小女子哈哈大笑,说道:“现在可好看多了。” 原来趁着林杏和郭猛说话的时候,两人均无防备,小女子突然出手偷袭,一把飞刀将郭猛的另外一只耳朵斩了下来,陆谦玉看见飞 刀之时,已经太晚了,等他提醒之时,郭猛早已着了道了。 郭猛捂着伤口,破口大骂:“小**,浪蹄子,你奶奶的,我的耳朵。”语言自是污秽不堪,陆谦玉不知怎的,有些听不下去,同时又觉得这小女子做得过分。然而郭猛失去两个耳朵,伤痛及心,自是难当,马上几句,又有何妨,只要有林杏在,妙手回春,定能将断耳续接,想到这里,陆谦玉便不在关注郭猛了,兀自想着,只见一团黑影从面前疾过,陆谦玉哎呦一声,大叫不好,抽出孤寒,下意识的看了一剑,怎料那黑影动的太快,只差半寸方能将其斩上,始终抓她不到,让她突破过去了。 小女子在三人之中,最是忌惮的便也是这个小白脸,陆谦玉没有拦住她,那是最好,她欺到林杏身边,一掌拍出,林杏反应过来,一脚踢来,小女子掌锋正打在林杏的脚下,林杏只觉得好强一阵内力,差点站立不住,噔噔噔往后退了三步,眼见小女子脚下一扭,往郭猛攻去,大叫一声不好,斜身冲上,终于也是晚了一步,小女子出手甚快,左一掌劈郭猛的左肩,右一拳分打郭猛的前胸,郭猛浑浑噩噩,不曾了得小女子会贸然前来,一时准备不周,只得后撤,小女子攻他不到,也不追击,手下一抄,立即把地上的断耳捡起来了,嘿嘿笑道:“没耳朵的小乌龟,你在言语上,欺辱姑奶奶,可是嚣张得很啊。”说罢,催动力气,断耳在手中竟然化作了一滩肉泥,断耳虽然离身,眼见遭此大劫,郭猛仍是如疼在心口,险些一口气上窜,喷出血来,林杏医术再高,能够为他续接耳朵,却不能给他凭空造出一只来,至此之后,一生之中,郭猛便只剩下一只耳朵了,奇模怪样,只要一想想,就不寒而栗了。 他既知女子用意,绝不敢再把另外一只耳朵奉上,亏他反应的快,女子毁掉耳朵之后,一步冲上,往他手上抓来,郭猛绝不好对付,出掌斩的手掌,岂料女子手腕上翻,左手拿他的手腕,右手往他的胸口抓来,郭猛胳膊一带,拦住她的攻势,女人则微微一笑,膝上用了巧里,猛的往他小腹撞来,这一击,郭猛本可以缩腹便可躲过,只不过他终究是没有女子快,小腹缩的晚了,给小女子一定,疼的大叫一声,身体遭痛,顿了一顿,那女子便趁机点了他的穴道,手抓他的胸口,啵的一声,将他藏起来的断耳又给抓成了一滩肉泥。 陆谦玉和林杏在女子出手之际,便从两边驰援而来,只不过女子这一套打下来,是非肉眼所能及,而且干净利索,陆谦玉和林杏抢到她左右之后,女子早已脚下一点,身体笔直上升,林杏打出一掌,竟然险些按在陆谦玉的肩头上,陆谦玉见她如此野蛮,对郭猛赶尽杀绝,不禁恻然,脚下也是一点,大叫道:“臭婆娘,你往哪逃。” 第三百三十八章,追我 - 东丘 - 江丘 小女子轻功甚好,陆谦玉一剑不成,脚步上便落了下风,再欲追赶,小女子唯留下一席黑衣芳香,背影向前而逃,陆谦玉呀呀大叫,顾不上前方是否有魔炎教派设下的圈套,发足便追,小女子时不时回头,两人相距不到三丈,陆谦玉却拿她不到,只见小女子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微笑,似是在故意挑逗,陆谦玉原本易怒,进入江湖之后,历经磨练,已大有改善,在此刻,怒火却如同火山爆发,大河泛滥一般爆发,整个人的心绪,又给这个小女子调动,只盼拦下此女,交与郭猛发落。 林杏担心陆谦玉安全,要追上来,俩人夹击该女子,十拿九稳,却看,郭猛惆怅满腹,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心下不忍,尽力为他治疗。 郭猛失去双耳,再无续接的可能,心情郁闷至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但林杏是林玉春的孙子,他怎能不加以敬重,于是强忍下来。少顷后,会嵇派的弟子姗姗来迟,成了郭猛情绪化的牺牲品,领头的一名弟子,被郭猛大加训斥一顿,委屈的要掉下眼泪来,起于弟子,这会儿哪敢随便启齿。 林杏眼见众人在这里耽搁时间,毫无建树,只得在一边劝了几句,郭猛为人虽然暴戾,却也不是个废材,他重振旗鼓,暂抛断耳之伤,领导十多名会嵇派弟子,沿途追去。 陆谦玉紧随小女子之后,两人跋山涉水,时而位于树冠而行,时而绕树而过,陆谦玉始终追不上她,一个时辰后,陆谦玉尚有内力,可见那小女子,内力较之自己,仍是丰盈充裕,陆谦玉不得不好生佩服,心道:‘这女子,如此厉害,在魔炎教派中,定然身份斐然,备受尊敬,若能被我所擒,武林盟便可少了一个强敌,可若是’陆谦玉担心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反倒给人擒住,此时此刻,前不见帮手,后不见援军,陆谦玉孤零零一个人,一旦遭遇魔炎教派的人,或者是只遇到几个平常好手,加上女子一起,自己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一想到这里,陆谦玉忽然泄了气,脚下慢了半拍,给那小女子竟然越逃越远了,高手之间比试脚力,只要稍有懈怠,便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结局,陆谦玉明知自己再也追她不上了,值得惭愧放弃,再想其她出路。 期间,陆谦玉正越过一条叮咚小溪,口渴的厉害,于是以手为勺,掬水而饮,天上明月,光斑疏离,洒在溪中,如同镀上了一层银,陆谦玉连喝了几大口,心头稍稍惬意,忽见一个纤弱的黑影映在水中,陆谦玉大吃一惊,无暇细想,回首便是一剑横扫,黑影将小腹回缩,退了两步,呵呵有声。 陆谦玉转过身来,眼见那小女子去而复返,啧啧称奇,心道:“天下还有这等好事,自投罗网,是何道理。”正因为小女子去而复返,才让 陆谦玉困惑不已,转念一想,“是了,这女子定是看出她实力在我之上,而我身边没有帮手,她对我起了杀心。”陆谦玉倒不怕了这小女子的功夫,源于他对无剑之道的自信,即便打不过小女子,可要逃了,想她也绝对留不住自己。 陆谦玉冷冷的道:“姑娘,你是良心发现,回来自首的吗?” 小女子哼了两哼,说道:“臭小子,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叫我臭婆娘是也不是?” 陆谦玉笑道:“你斩断人家两个耳朵还不算,还要赶尽杀绝,将人两个断耳捣毁,这番心烦手辣,我说你是臭婆娘,也是轻了,只可惜我这人不喜欢恶语相向,姑娘既然回来,想必有把握在我剑下取胜,那就不要废话了,动手瞧吧。”说完,往女子身后一看,四周也都打量,确信无人帮忙,更添几分自信。 小女子不以为然,咯咯笑道:“在剑法上,我可要说句实话,想打败你,倒不是很容易,可你要胜过我,那也痴心妄想,我们两个不打上个几百个回合,难分胜负,本姑娘,才不屑于浪费力气。”她这么说,自是承认陆谦玉剑法超高了。 陆谦玉道:“不比比看,又怎么知道,虽然有点难,可你作恶多端,留你不得。” 小女子瞪了陆谦玉一眼,骂道:“放混小子的狗臭屁,臭死了,你说我作恶多端,老娘可配不上这四个字的成语,你说我作恶,我斩断了坏人两个耳朵,那便是作恶了,坏人杀了人,还能是好事了,一窍不通的狗屁。” 陆谦玉微微一怔,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隐隐感觉到,这小女子有话似乎要说,拐弯抹角的,又不像真的说出来,极是纠结。 小女子纤细的手指绕着发丝打了几个圈,慢悠悠的说道:“我的意思便是说,你有眼无珠,是个瞎子,白长了一张眼睛,难道不会看吗?” 陆谦玉大怒,孤寒一挥,说道:“废话少说,今天你回去,也得跟我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实自有公道。” 小女子额上青筋暴起,气的说话颤抖,喝道:“好,好好好,你个有眼无珠的臭瞎子,臭小子,老娘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不然,日后,焉能得了?”说罢,手往后背剑柄上一按,唰的一声,一把青锋闪烁的长剑出现在陆谦玉面前,陆谦玉只觉得这长剑青光乍现,甚至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刚要提问,“你这剑是从”,忽然间小女子发动攻势,长剑在胸前画了一个半圆,随即变招,向陆谦玉直刺而来,当真是快若惊雷,而该女子的身法,甚至曼妙可爱,脚下点滴,轻轻飘飘,便如一团柳絮似得,怕是当年,掌上飞燕,也有不如,陆谦玉一时间不禁看的有些 呆了,青光一闪,长剑已经欺身,只距离陆谦玉的左心不到半寸,陆谦玉这才想起躲避,时机拿捏的正好,孤寒当头斩下,便要断了对方长剑。 “臭小子,糊涂蛋。”女子边骂边进招,见陆谦玉以硬碰硬,便也不躲不闪,继续直刺,看上去对自己的兵器颇为自信,孤寒斩下,正中剑身之上,刺拉拉,火星四射,陆谦玉只感觉虎口一阵麻痹,孤寒受力,向上高弹,险些拿捏不住,给对方长剑震飞了出去,而对方长剑也给陆谦玉一斩,斩得路径偏离,向下低头而去。 那女子,细胳膊细腿脚的,这次以蛮力硬抗,自是比陆谦玉还要难受,长剑不住的颤抖,她的胳膊也跟着抖动不安,一口气直往上汹涌,来到喉咙处,给小女子强力压制了下去,小女子强忍一口大气,细细呼吸,脚下往后撤步,长剑上翻,再取陆谦玉的喉咙,待要得手,又是当的一声,长剑之上,拦着一把小剑,小剑周身晶莹,不见铁器的阴冷,反有玉石的灵光,那便是落英了。 洛英和孤寒,那是陆谦玉对敌的两大兵器,各有所长,且都坚固。 陆谦玉以洛英拦下这一击,女子倒退一步,哼道:“好一把孤寒,好一把洛英,陆谦玉,你竟敢与我动手,老娘可不放过你了。” 陆谦玉本想斩断此女手中兵刃,岂料对方兵器也是当世不俗的神兵利器,竟然连洛英和孤寒都奈何不得,自然它也奈何不了洛英和孤寒了,三把兵刃,各有所长,无有不坚固的,陆谦玉遇到此等兵器,困惑之心大起,心道:“他到底是谁,这剑,我如何这般熟悉。” 只见小女子唰唰唰,迎面又是三剑刺过来,这一下,剑影闪动,青光乍破,宛如一道瀑布,扑面而来,陆谦玉与敌交手,遇到过不少见招,也见过不少见招,而此等剑光,还是第一次,心下大惊,忙挥动洛英和孤寒,两把兵器,一起组成个剑网,这三剑,招招均是实招,当当当,三声响,陆谦玉只感觉双臂发麻,脚下忍不住倒退了几步,那女子大喝一声,“着。”长剑迎头劈下,陆谦玉架剑横挡,岂料,这一招不过是虚招,长剑尚未触及孤寒,突然剑光撤去,女子手腕一番,以剑柄点在孤寒的剑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下而上,要将孤寒打飞出去,陆谦玉灵机一变,顺势将孤寒抛上空中,夜色正浓,孤寒隐瞒在黑暗之中,这时,小女子一脚踢来,陆谦玉避不开,自得以小腹迎接,他知这小女子内力不弱,忙用内力对抗,但小腹是人身上薄弱的地方,糟了这一脚,自是不好过,岂料陆谦玉做好了受伤的准备,这一脚却踢得甚轻,便感觉几岁大的孩子在自己肚子上打了一拳似的,陆谦玉微微一愣,肩头即被小女子抓住,接着几个大穴连续被点,动弹不得。 第三百三十九章,无理要求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穴道给女子治住,内力提不上来,自是任人宰割了,他眼睛一闭,心道:“陆谦玉啊,陆谦玉,你英明一世,糊涂一时,什么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陆刃和武陵风兄弟杀你不得,在修罗王手上,也未曾遭遇今日之凶险,反倒是小阴沟里翻了船,给个嗜血的女魔头擒在了这里。”陆谦玉见过女子如何废掉郭猛双耳的,是而深感不妙,心里好不绝望。 然那女子却不动手迫害,点穴便腿,嘿嘿冷笑几声,说道:“臭小子,你现在给我擒住,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谦玉只是上下身子学到被封,手不能动,脚不能动,但是可以说话,甚至可以摇头,回答道:“我既已为你所擒,便是你掌心一虫,还有什么话好说,今日你不杀我,便是我要杀你,你何不快快动手,给我一个痛快的。”陆谦玉心下一横,心道,既然对方是魔炎教派的女魔,他是陆家的子嗣,让他违心求饶,万万不得,人生有命,总归是要归于虚无,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只可怜,陆家一脉单传,自己一死,从此之后,江湖武林之中,再无《千军破》了,再无陆家了。一想到这里,陆谦玉不禁暗自恻然,父母大仇未报,陆刃尚未伏法,陆家上下八十一口生灵,沉冤不得昭雪,他这么一死,前尘往事,真是一片空空。 便在这时,孤寒从空中落下,给女子抄在手中,她看了看孤寒,忍不住道:“好剑。” 陆谦玉讥笑,说道:“真想不到,今日我会死在你的手里,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让我死,也死个明白。”陆谦玉意识到这位女子,也是个当时的高手,死在她的手中,那是技不如人,总好过死在无名鼠辈的手中,心下稍宽,便没有之间那么遗憾了。 女子打量了孤寒半晌,斜睨陆谦玉一眼,说道:“若是我不告诉你,你便不服是不是?” 陆谦玉点头,说道:“姑娘好剑法,我陆谦玉自愧不如,实不相瞒,从我练习无剑之道,在剑术上,胜过我的,可没有几个,姑娘便是其中之一。” “谬赞,谬赞。”姑娘拱拱手,说道:“再让你练上几年,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了。” 陆谦玉道:“可惜我活不过明天早上。” 女子摇摇头,说道:“虽然你对我无礼,我却不想就此杀你。” 陆谦玉微微一愣,问道:“那是为何,姑娘难道”陆谦玉一想自己要受到这女子万般折磨,恨不能咬舌自尽,可惜咬舌不能解脱,须得一剑刺入心窝,那就斩断羁绊,一了百了了。 女子见陆谦玉脸上变色,笑道:“杀你再容易不过,不过你别担心,本姑娘又不是恶魔,没有折磨人的习惯,斩断那郭猛的双耳,纯属是他自作自受,我还想打掉他一口白牙,挖了他的眼睛,才能解心头之恨,之所以只要了他一双耳朵,便是便宜他了,而你,本姑娘,只有一些 话要问,你若老老实实的回答,本姑娘高兴了,解开你的穴道,放你回去,那又有何难,总之这一年之内,我要杀你,尚不费力。” 陆谦玉沉吟片刻,说道:“你有话要问我?你想知道何事,若是问我关于武林盟的事,那我要提前说清楚,我与武林盟关系不到,甚至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了也是白问,我可回答不来!”陆谦玉寻思,“即便我知道,那也绝对不说,此事关系重大,成千上万个武林同道的生命,我岂能弃之不顾,来求我陆谦玉一条狗命,那你可看低了陆家。” 女子摇头道:“武林盟,一群乌合之众,怎是神教之敌,我要问你的,你肯定答得上来。” 陆谦玉心中大喜,说道:“姑娘,发问便是。” 岂料,这女人忽然变了一副模样,竟扭捏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是要问你,你身边的是不是有一个女孩,名字叫做邱洛洛的” 陆谦玉听到邱洛洛这三个字,好生诧异,说道:“你怎么知道?” 女子道:“我便是知道,这点小事,又有何难,我还知道,武林盟中更多事情,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事,我便知道得一清二楚,你管得着吗,这么说来,你定是认识她了?”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何意,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若对她不利,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 女子哦了一声,微微笑道:“那是为何?” 陆谦玉支吾道:“因为”转念一想,“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还能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只想让她一生一世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见陆谦玉喃喃好一会说不出来,女子居然急了,说道:“快点说,为什么,你不把她的事情告诉我?” 陆谦玉哼道:“你抓住我,却来问洛洛的下落,十之**要对她不利,她是我的好朋友,你要害她,除非我死了,否则,否则你休想得逞。”陆谦玉将洛洛两个字说的甚至轻柔,女子听了,眉开眼笑。 “好,既然你不肯说,我就斩断你两个耳朵,再挖掉你的鼻子。”女子说完,便装腔作势走上来,将孤寒架在陆谦玉的脖子上,陆谦玉感觉到孤寒剑身上的冰凉,心里惆怅不已,心道:“孤寒啊孤寒,我的伙伴,想不到我今日,居然死在你的剑下了。”当即不卑不亢的说道:“你要动手,那便动手,只要我活着,你休想得逞。” “那女子对你很是重要?”女子问道。 陆谦玉哼道:“不知道洛洛姑娘如何得罪了你?” 女子又问:“那女子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这个问题,在陆谦玉心中已经闪过无数答案,每一个答案,都指向一个方向,只可惜,陆谦玉不想将其公布于世,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的另外一个人知道,哪 怕他现在即将赴死,那就干脆将这个答案带到地狱里面去好了。 陆谦玉迟迟不答,女子如坐针毡,撤走了孤寒,在原地踱步,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便是不重要了,是不是?” 陆谦玉啧啧冷笑,说道:“你这个人好真奇怪,洛洛对我重要不重要,我干嘛要告诉你,你为什么问这个,岂不是无聊,你若是想通过找到洛洛,那是说梦痴人,你还是尽早一剑杀了我比较好,至于剜眼削耳,不过是身躯上的一痛,大丈夫死都不怕,还怕这点小痛?” 女子点头道:“你算是一个好汉,那好,我今日便不杀你,至于那邱洛洛,她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此女不死,我心难安,你回去吧,带个消息给他,下个月十五,我在天门山,三丘冈上等她,解决我们两人的恩怨。”正说着,啵啵两声,这女子动作当真好快,竟然解开了陆谦玉的穴道,陆谦玉活筋过血,当即恢复自如,却没有离开。 女子见他不走,看了看孤寒说道:“这是一把好剑,当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我量你不忍抛弃,不如这样好了,这剑暂时放在我的手中,届时,我一起带到三丘冈去,你带着邱洛洛过来,我们两个解决各自的麻烦,这剑,你便可以自由拿回去了。” 陆谦玉哈哈大笑,脸色一沉,说道:“姑娘,你剑法了得,我那朋友,可不是你对手,他若是前去赴约,焉能取胜,自是凶多吉少,我陆谦玉技不如人,日后再练便是,可我之前说过,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洛洛,你既然要找她报仇,我万万不能通信,只好替她受过,与你再比试一场,或者把你给杀了。”陆谦玉在心里盘桓许久,这才有了如此想法,他知道,只要这女子存活一天,邱洛洛便多一天的危险,虽然不知道,他们因何结仇,为了保护邱洛洛轶事康宁,便只有奋力一战了,陆谦玉又想,此人是魔炎教派的,即便不为了邱洛洛,也当铲除了,否则,谁人能挡住他的剑芒。 女子显得意外,颤抖道:“你的意思是为了邱洛洛,与我拼死一搏?” 陆谦玉笑道:“只好如此了。” 陆谦玉本想此女非要怒不可遏,岂料,这女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要为了邱洛洛杀我?” 陆谦玉道:“之前是我失误了,再打一次,胜负未必可知。” 女子赞同的点点头,说道:“那是不错,我剑法只比你略高一筹,你若全力防御,等待增援,那我奈何不了你。”此话说完,却听风音贯林,树叶婆娑,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眨眼片刻,一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邱洛洛背后,步伐如同鬼魅,身穿一身黑衣,相配的是一个黑色的面罩,掩住了口鼻,藏住了容貌,陆谦玉道此人是女子一道,顿时心里凉了半截,他要说打赢这个女子,尚有不足,又来一个强援,自己焉有取胜之理。 第三百四十章,此人必死 - 东丘 - 江丘 来人遮遮掩掩,不以真面目示人,身法既强,似个一流高手,陆谦玉斜眼审度,见这人,中等人才,锦绣加身,一身子的好面料,脚下瞪着一双黑玉短靴,鞋帮很白,手中持有一把细剑,长度较之普通长剑略短,面容隐藏在黑纱之下,是以根本猜测不到,那是一张什么样表情的脸,额头上的几楞皱纹仍清晰可辨,预示此人至少也到中年,令陆谦玉吃惊的是此人的气场十分强悍,往那一站,不高的个子,也如一座小山,压力滚滚而来,只扑陆谦玉的面门,只让他忍不住倒退,只是不能丢了陆家先祖的面子,这才假装好整以暇,实则内心汹涌澎湃,整个心脏砰砰砰的一直在跳动不安。 料他是敌非友,龙泉与心中难免踹踹,生出死亡两个字来,他穴道虽解,可施展轻功逃之夭夭,怕也不易,须得先弄清楚来人的身份不可。 不等陆谦玉开口,那女子早已上下来回打量了此人三次,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老头儿,你是何人,来这里干什么?” 显然,有此一问,便说明这人不与女子同路,陆谦玉心下稍松,只听黑衣男开口,其声粗犷沙哑,令陆谦玉第一时间想到了掉毛的老鸭,说道:“此人欲对魔炎教派不利,乃是中原武林,一个杰出家族的子孙,自身实力,不可小觑,现在若不杀了,将来岂十之**,要坏了教派大事。” 女子赞许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好,这么说来,你是我魔炎教派的人了?” 黑衣男不答,只是把头扭过去,看起来,在洞察树林中的动静。 女子又问:“你是谁派来的?” 黑衣男左右看了数眼,可能是觉得没有人靠近,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女子的身上来,说道:“此间不是说话的时候,姑娘若不动手,那便请退到一边,容老夫料理了他,等他一死,我们在详谈便是。” 陆谦玉站在一边,看着黑衣男,好不来气,心道:“原来是个死敌,你当我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人宰割,忒把我陆家人小瞧了吧。”陆谦玉不吭声搭话,脚下暗运巧劲,准备在男人和女人对自己动手之前,先给他来一个溜之大吉,陆谦玉想,若他用了全力,一心逃命,虽不风光,这俩人若想抓他,又哪里容易?既想到了逃走,陆谦玉便不寻战斗之法,对两人的说话,来了一个充耳不闻,大有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味道。 女子先是点头,再是摇头,男人看来,不仅一头雾水,继续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女子茫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杀了这个混蛋蠢货?” 男人微微一愣,说道:“那是不错,此人知道的太多,而且又是中原武林年轻一代的佼楚,背后又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可留他不得,今日落在我们手中 ,那边是自寻死路,若是给他逃了去,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我们需得尽早考虑,这个小子,诡计多端,此刻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什么阴谋诡计,而且此地。”这人大概是要说,此地尚处于东丘山脉,放眼望去,尽是东丘派的土地,留在这里,极不安全。 其时,冷月西沉,寒光泛白,薄雾如锦,树林中一片寂静,黎明即将降临,该女子的眼中,突然浮现一层杀机,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光线虽然不明,陆谦玉却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心道,不好,不好,这俩人联手对我,我可抵挡不住,但又不知道怎的,身临险境,陆谦玉却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担心,就好像是恐吓吓不住他似的,这不是源于他心中的自信,而是来自于其他。 黑衣男,翘首以盼,期待女人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只可惜,这女人无情的说道:“那可不行,我可不想伤了的他的性命,教训教训他也就是了,你既然是教派的人,那边哪里来的,回到那里去。” 黑衣男可能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女人竟然会拒绝的如此坚决,不留任何余地,不解道:“那又是为何,此人留在下来,对我魔炎教派百害而无一利,眼前是除掉他的好机会,怕是以后,我们联手,也斗他不过了。”说到这里,黑衣男擅作主张,已从剑鞘之中,抽出二寸,转眼便要攻上。 陆谦玉道:“老匹夫,你口口声声要置我于死地,自己却隐隐藏藏,像个海里的老乌龟,我与这个姑娘无冤无仇的,他干嘛要杀我?” 黑衣男嘿嘿冷笑,说道:“陆谦玉,多说无益,炎煌令碎片,交了出来,方能保得一时平安,要不然”此人长剑之上,突然发出一声音浪,冗长宛如龙吟。 陆谦玉给这声音震到,心想:“好功夫,只需长剑一震,便能唤作龙吟,此人武功之高,实属当世少见。” 女人愣道:“你要干什么,难道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此人留的性命,还有大用,此时无需你插手,还不速速退却?” 待女人说完,黑衣男仍不后退。 女人又道:“莫非,你不听我的命令?” 黑衣男深深一揖,说道:“非常抱歉,虽然小姐身份特殊,可我只听一个人的命令,即便修罗王,也左右我不得,不知道是何原因,让小姐如此护着此人,但我要小姐明白,正邪不两立,中原武林,称我们为邪魔外道,打了好几百年,仇恨根深蒂固,一时难以化解,今日,不是我们杀他,来日只能是我们的生命,掌握在他的手中,为了整个魔炎教派着想,我不得不违背你的意愿,这就抱歉了。”话音落下,黑衣男大步向前,直奔陆谦玉而来,女人原本拦在他和陆谦玉跟前,黑衣男若动手,须得跃过她不可,女子的是 这么想的,他自认为凭借身法,拦他不难,怎料,此人身法更快,来到女人面前,突然改路往左,女人伸胳膊阻截,此人又一次往左移动,这一次竟是女人慢了一步,黑衣男如同一阵风般,越过这个人,站在了陆谦玉的面前,陆谦玉早有准备,不等他站住了脚,一剑刺过去,当的一声,孤寒的前进之势,颓然在黑衣男跟前止住。黑衣男不躲不闪,陆谦玉这一剑,赶巧不巧,正好刺到了他的剑身上,孤寒无尖,这一击,造成的杀伤不大,可它是当世的神兵利器,何止是陆谦玉,整个陆家都靠着他,赢得无数美名,怎料这一剑,孤寒贯穿的式的打击,正好击中常见最薄弱的剑身上,却生生停止不前,陆谦玉大吃一惊,心道,这人真不俗,武器也是个好货色。 原来这男人用此招,拦住了陆谦玉的刺杀,微微笑道:“很好,很好,先下手为强,手上的力气可是足的很啊,只可惜,你这孤寒是个短剑,要不然,这一剑,我可不能与之抗衡!”说罢,鬼魅似的一笑,长剑立即转向,从竖放,变成了横向,陆谦玉不敢怠慢,虚刺一剑,收步后撤,此举正中敌人后手,只见黑衣人右手持剑,长剑一颤,剑鞘离开长剑,直奔陆谦玉飞来,长剑熠熠生辉,陆谦玉忙用个铁板桥,拉开了腰上的身子,不紧不慢的躲开这一招,那剑鞘无锋,看起来不会致人于死命,可它上面,加了这厮好大的内气,一团内气将剑鞘紧紧的裹住了,形成了无形的锋刃,若给撞上了,与利剑杀伤,并无多少区别,甚至比剑上更加可怖,这种以内气加在剑上的攻击招数,江湖称之为剑气,而但凡是剑客,能修炼出剑气,伤人于无形无踪的没有几个,非得到剑法大乘不可,陆谦玉以前就听石翁说过,陆家先祖里面,以陆星河的剑法最高,常常以无形剑气伤人,那是令人防不胜防,除此之外,族志里面,还记载了数十个练出了剑气的陆家高手,只可惜,除了他们之外,数千个族群人物,全都不能在此刀上深谙。 剑气虽然没有伤到陆谦玉,却是从他的面门上划过去的,劲风刮得他鼻子老疼,一摸鼻头,居然出现了血迹,陆谦玉担心道:“真想不到,此人居然练成了剑气,非有三四十年的钻研不可,放在中原武林,剑法通神,乃是绝顶高手,陆谦玉啊,陆谦玉啊,你虽然悟到了无剑之道,可这许多天来,疏于联系,无剑之道,有何其之大,你只不过,窥探其中一角,便敢在天下群雄面前面露,岂不是自讨苦吃,碰到这样的对手,不是在自取其辱?”陆谦玉想来韧劲十足,不怕挫折,他不比武痴,爱武如命,看见高手,便要上去挑战,陆谦玉心里虽然没底,却也想到,只有和高手过招,才能快速成长,对方一击不成,再欲发起进攻,陆谦玉便在这时,一剑剑快剑,舞的天花一般,反击过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求不得 - 东丘 - 江丘 无剑之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乃是对抗强者的厉害之法,陆谦玉熟悉了此道,却不知道它的上限在哪,一旦出手,势必连绵不尽,左一剑,右一剑,一瞬间便连续刺出七八剑之多,剑影缭乱,锋芒毕露,只杀的黑衣男不断躲闪,一时没有对抗的法门,陆谦玉只顾自己用剑,不把黑衣男放在心上,剑不成招,路不成路,如此诡异的招式,黑衣男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见过,他急忙一剑在面前组成了防御圈子,铛铛铛,将陆谦玉的攻招全给拦下来,他原想陆谦玉剑法虽怪,但也不过是快剑的一种,他一时间不通陆谦玉剑法门道,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情有可原,而快剑最大的坏处就是连续性不足,消耗体能较大,黑衣男想,等这小子猛攻一阵子,自会疲惫,到那时候,还有什么法子,能扛得住自己的剑法,黑衣男决定从防御中寻求反击的机会,便跟陆谦玉硬碰硬,以快打快,于是招招防御,剑招沉稳,内敛,狠辣,陆谦玉在片刻时候,便已攻出了几十招,却给黑衣男全给拦了下来,陆谦玉吃惊不小,心道:“普天之下,能抵挡住我快剑进招的人,可是不多,何况我今日还是殊死一搏,威力自当难以想象,可这老乌龟,却能如此从容不迫?” 在剑招上,陆谦玉越打越快,黑衣男却依旧保持着一个速度,看似跟不上陆谦玉的节奏,给陆谦玉打了一个手忙脚乱,有很多招式,眼看着防御不了,却到最后都防御住了,作为一个看客,女人看得明白,黑衣男所运用的乃是,以动治动,以不动治动的法门,专门对付陆谦玉这等快剑的,快剑主张一个快字,那是对方出一剑,自己出三剑,五剑,十剑的招式,由此将对方剑招之中的破绽攻出来,对付快剑的最好办法,就是避免和这种人直接对战,倘若一旦对上了,就要以快打快,对方快,那就比对方还快,或者以慢打快,快剑 的招数,多有重合之处,慢剑防的便是这里,但陆谦玉的快剑,另有些不同,他快到了一定程度,几乎是快剑之中的上流快剑,再想比他还快,那几乎不太可能,因此黑衣男使用慢剑,那是情理之中的。 陆谦玉猛攻了好一阵子,眼见攻不进去,眼下留意此人的脚步,只见此人,步伐稳健,走的乃是七星步伐,用的乃是一套《七星剑法》,该剑法首创于武当山,那武当山是天下剑法的初源之地,《七星剑法》又给江湖剑客称之为《七星剑阵》,意思是说,一个人施展此剑法,便可成阵,威力无穷,那是对付强者,反败为胜的厉害招式。 一人成阵,在武学之中,几乎没有可能,偏偏这《七星剑法》就做到了,陆谦玉当初听石翁讲了这么一段,话说《七星剑法》是按照天上北斗七星变化而来的,这北斗七星,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七星剑法》要求每一步都需要踏在星位上,星位变幻不定,从天枢,或可直接踏到天玑上,从天玑再踏到天枢,从玉衡向开阳,从摇光到天权,变幻莫测,而随着每一次移动不同,手里的招式,那也不同,所以此剑无穷无尽,只需不败不累不停,便可以一直使下去,在这一点上,与陆谦玉的无剑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可惜《七星剑法》再强,也给七个星子的排列给框住了脚步,一旦步伐凌乱,踏位不准,那么《七星剑法》自然而然的破解了。 《七星剑法》在江湖上,一直享有很大的盛名,当年开创这个剑法的武当山老道,更被后世的剑客们,好不夸张的称之为剑道老祖,受人塑身建庙膜拜,陆谦玉既然为剑客,自当对这个剑道老祖也十分的钦佩,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这《七星剑法》在传承的过程中,早已遗失了,岂料今日却在这黑衣男的身上看到,陆谦玉只猜测 是,还不能确定。 陆谦玉心道:“若这个人,用的真是《七星剑法》我了需要小心对付!”当下,从攻上,转为攻下,打他的双腿,坏了他的移动,此举给对方看出,陆谦玉的目的,不带遮羞布的出现在对方的眼里,黑衣男只是冷笑,脚下依然踏着七星步子,陆谦玉的孤寒,一股脑的全砸在对方的长剑上。 双方打了二百多招,陆谦玉一味抢攻,身子自然受不了,好在他年轻力壮,倒也不至于即刻就败,再看这个黑衣男,气息平稳,看似关系不大。 女子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一清二楚,心道:“这个傻瓜,再攻下去,也还是白浪费力气,关键时刻,定然给这个老奸巨猾,抓到把柄,一招取胜不可。” 果不其然,陆谦玉以无剑之道,变成了专攻下盘的剑招,身法大大的受限,非但没有攻到对方,自己却给黑衣男一剑,震出老远,等待陆谦玉整装再战,却看那黑衣男,对他用处了剑礼,它属于一种,对手只见的敬重,欣赏,陆谦玉年纪轻轻,能有此等剑法上的造诣,颇为令黑衣男子佩服。 黑衣男道:“你以快剑,逼得我用出七星剑法,按理来说,这七星剑法,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你是后生晚辈,我比你年长,决计不该用出这等深奥的剑法来安排你,只不过,嘿嘿嘿,若是留着你,再让你成长个几年,别说《七星剑法》就是神罗大仙的剑法,那也奈何不得你了。” 陆谦玉道:“好说,好说,只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至于此刻,我只想把你们两个带回去。” 黑衣男仰头笑道:“把我们带回去,要带到哪去,武林盟内,那些个龟孙,一个比一个差,让我回去,我可不能答应。” 陆谦玉嘿嘿一笑:“那可由不得你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秘密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认为自己不才,今日深陷黑衣男和一个厉害的女子之手,又见《七星剑法》这样的神功,心下一横,想道:陆谦玉今日死便死矣,天下群雄,再厉害的,都逃不过岁月,任何强人,最后都免不了一死,我陆谦玉怎能还有幻想,想要逃去,不啻于黄粱一梦,眼前,只好孤注一掷,将生死抛之脑后,不负陆家先人的托付,尽力周旋便是。 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陆谦玉心下,依然保留了一丝幻想,若能扛到林杏等人增援过来,或许说不定还能将两人拿下,立下一件大功。 想到这里,陆谦玉紧握孤寒,暗暗思忖对付《七星剑法》的对策来,对黑衣男又说道:“老头儿,你可强的紧啊,我陆谦玉不是你的对手,那就没的说了,可你要杀我,也不太容易,你这《七星剑法》固然厉害,让我大开眼界,却不过可可,只守不攻,杀伤不足,我陆谦玉岂能给你吓倒?是否还有其他高招,一并都施展出来吧。” 黑衣男听罢,微微一愣,笑道:“兀那小子,眼光了得,你怎看得出我是个老头儿?” 陆谦玉道:“你剑法耍的厉害,内力深厚,再打下去,也不会见底,能有如此内功,我陆谦玉望尘莫及,若非年纪到了一定岁数,岂能有此造诣?” 黑衣男道:“那是不错,既然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做什么都是徒劳,乖乖受死比较好,免得我在你身上,戳上十七八个窟窿,到时候,可难过了。” 陆谦玉义正言辞道:“我的身份,你必清楚,既然要杀我,便知道,陆家的人,一个个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想你们不必在浪费时间,两个人,一起上吧。”陆谦玉斜睨女子一眼,刚才他与黑衣男血斗打拼,她一直在身边,静默观看,也不动手,倒让陆谦玉分心不小,还要提防她从中加入,暗施偷袭,所以不能淋漓尽致的施展无剑 之道。 岂料,女人的话,让陆谦玉大吃一惊,她说道:“你个混蛋,本姑娘正在思考,对付这《七星剑法》的对策,你可别打断我好不好?” 黑衣男冷笑;“小姐,你终究还是要背叛教派,要帮这个傻小子对付老夫了?” 女子道:“话是不错,我本来跟这个傻小子玩得好好的,那个让你从中作梗,坏了我的好事,我不责备与你,你退去便是了,继续留在这,碍手碍脚的,可让我心烦的厉害,现在我告诉你,你若速速离去,那便好了,如果不然,我管你是那个,本姑娘,可不饶你。” 黑衣男哈哈大笑:“小姐,你可约束不了我,在魔炎教派,你即便可呼风唤雨,可来到了东丘,那边不能再听你的,此人非死不可,小姐难道要与我动手不成?” 陆谦玉直到现在才听明白,弄清楚这女子的身份,他黑衣男称呼这个女子是小姐,又对女子,客客气气的,毕恭毕敬,可见是她的下属,那这女子,在魔炎教派地位,自是十分尊贵了,但他不明白,自己与这女子,并无联系,甚至还是生死宿敌,怎么她会帮自己开脱? 女子说道:“如果你不听的命令行事,那也只好说抱歉了。” 黑衣男怒道:“难道为了这样一个臭小子,你真的弃君主的大局与不顾?” 女子道:“我自然不敢背叛父亲,我也没有能力影响大局,而这个傻小子,生死,对我魔炎教派的大事,也不见的会有任何影响,你若杀他,那是万万不可,今日谁也不能动他,包括日后,他若是死于非命,这笔账我也会算到你的头上。”女子声音越说越严厉,大有一种蛮不讲理的感觉,男人听了,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女子见他还不离开,说道:“是不是我把话说的还不清楚,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相比更明白,得罪我的下场 。” 沉吟了半晌,黑衣男冷冷说道:“我一生为了魔炎教派做事,连君主也不敢如此对我,你个小小的丫头,居然对我如此不敬,哪怕你是君主的亲生女儿,那又如何,怪不得,我要对你无礼了。” 陆谦玉啊了一声,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心道:“原来,原来她竟然魔炎教派的千金大小姐,邱鼎的妹妹,还是姐姐,是魔炎教派大魔头邱凌云的女儿?” 没错,此人便是邱洛洛了。 自从离开了陆谦玉等人,邱洛洛便长时间跟修罗王和邱鼎在一起,因为不喜欢参与到东丘的事情里面去,邱洛洛便整日在山林里闲逛,身边跟着小颜雀,说是伴随,倒不如说是给监视了起来,因为是修罗王和邱鼎亲自下达的命令,小颜雀再如何胆大,也不敢妄为,只得寸步不离的守在邱洛洛身边,整日提心吊胆的,怎料,邱洛洛竟然出奇的安静,虽然她觉得在修罗王和邱鼎身边,甚是无聊透顶,但一想东丘大事为重,她身份特殊,若给陆谦玉发现了,大有决裂的风险,是而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昨天晚上,邱洛洛在营地之中见到了两个百结帮的人来找大哥邱鼎,三个人密谈了许久,邱洛洛好奇心大起,于是打算偷听,看看这些百结帮的人与大哥有什么勾结,结果便遇到了鲁天骄闯进酒会,当时,陆谦玉和林杏躲在树林之中,邱洛洛就距离他们不远,他们没有发现邱洛洛,邱洛洛也没有发现他们,直到两个百结帮的人离开,她偷偷在后面跟着,这才发现了陆谦玉和林杏,她一见陆谦玉便要上前去,又想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自己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一定早到他们猜忌,这才悄悄的尾随,后来,就看见了穆三江给百结帮两个人害死的事情,当时她觉得奇怪,便跟上了这两个百结帮的人,岂料,这一看,居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三百四十三章,剑法大家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亲眼目睹这俩个人,是如何打扮成百结帮帮众的样子,将穆三江杀死,并诬陷陆谦玉和林杏的,此事对于魔炎教派本是好事一件,而这两个人身份特殊,在未来对于魔炎教派和武林盟的斗争,帮助颇大,按理来说,邱洛洛身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理应站在他们这边,合力对付武林盟,可偏偏他们诬陷的不是别人,正是陆谦玉,上天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邱洛洛无暇多想,谁若是对付陆谦玉,无异于要割掉她心爱的长发,或者比这还要严重许多,于是邱洛洛只好顾不上什么大权主意,定要这两个小子好看了,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郭猛,二儿子郭达,这俩人武功造诣得到了郭孙雄的真传,只是年纪所限,未能将会嵇派武功精要过多显现出来,乃是两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这次邱洛洛斩了郭猛两个耳朵,从此之后,便是与此人,接下来大仇,邱洛洛很想在陆谦玉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份,免得陆谦玉当自己是敌人,双方打斗起来,邱洛洛即便不下杀手,刀剑无眼,仍然难免他伤自伤,可会嵇派暗中与魔炎教派走得很近,此事背后,不知道隐藏如何巨大的阴谋,说不定关系到,未来魔炎教派和武林盟的争锋,邱洛洛怎可暴露自己的身份,让会嵇派知道自己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 邱洛洛正好不为难,十分不易的拿下了陆谦玉,转眼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蒙面汉子,此人剑法之高,内功之湛,远超当世诸多高手,可谓是上流排名上的人物,邱洛洛不知道他是谁,他自说是魔炎教派的人,又认识自己,邱洛洛不由得不信,可心中总有一种预感,此人的身份,绝非那么简单。 陆谦玉正与蒙面男斗的激烈正酣,但见陆谦玉两把断臂,上翻下动,左出右进,将无剑之道施展的淋漓尽致, 若是一般人,早已败在这种潇洒的剑法之中,可陆谦玉面对的人,剑法高超,剑迹诡计多端,变化无穷,快则快,慢则慢,自成大家,一剑剑全是压制,陆谦玉只攻不守,对方也是只攻不守,如此厮杀,陆谦玉虽然剑出无穷,招式变化,随心所欲,仍治他不住,反被陷入到对方的招式节奏之中,一次次,难以为继,勉强支撑,邱洛洛在一边观看叙旧,清晰地看出,再有一两百招,陆谦玉必败无疑,倘若加上她出手,固然可以抵抗此人一阵,可要取胜,那是千难万难了,他最担心的不是这个人高强的武艺,而是后面武林盟的增援,在武林盟的地界上,厄运永远比幸运先一步到来,何况陆谦玉此刻还拿她是敌人呢,若一下来数十个高手夹攻,邱洛洛对付陆谦玉仅仅是赢了半招,那最后岂不是要一败涂地,给人揭开真面目了? 陆谦玉对此人交手,快攻快打,无剑之道,从未如此施展的酣畅淋漓,一招之下,藏着无数招式,但见对方剑往何处,防御的招式便应运而生,其实陆谦玉并不是用快剑的行家,也从未进行过快剑的训练,在这个江湖上,最快的剑招,乃是一剑七招,七招皆实,或者一实六虚,陆谦玉还未曾见过这等用剑之神,但是在今天,面对这个蒙面人的时候,陆谦玉的无剑之道,紧随对方攻招的变化而变化,对方用剑,快若惊雷,动若闪电,有时轻飘,有时刁钻,有时埋下了伏笔,有时候勾引陆谦玉上当,以守为攻,以攻为守,进而有退,退中有进,实在是太可怕的,而且此人绝不是再用一种剑法,往往在顷刻之间,就变化了一种剑招,从开始交手,到现在,此人已经换了至少十多中剑法,所学之多,所学必精,让陆谦玉暗暗吃惊,心道:“江湖上,还有这样的人博学多才,能将如此海量的剑法融会贯通,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我 没有体会到无剑之道的精髓,顺势而变,那边在第十招之内,便已经人头落地了。”想到这里,陆谦玉腾挪几步,孤寒攻左,让他汉子往右,接着洛英向右刺胸,那汉子便跟陆谦玉设想的一样,上了陆谦玉的大当,果真就往右边躲闪,只是陆谦玉这一剑刺过去,那人手腕一番,以长剑直取陆谦玉的手腕,陆谦玉剑短,非但击不到对方的胸口,对方长剑一拉,自己的手可要分家不可,陆谦玉冷汗直流,恰恰斜睨了邱洛洛一眼,心道:“还有这个臭婆娘,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此时若是夹攻,我陆谦玉必死无疑,莫非她要这蒙面人亲手杀了自己不成,那他为什么,又斥责此人,好像站在自己这边。”陆谦玉难尽急转,高手过招,最是忌讳用心不转,一招一式,必须想在前面,即便他有后发而至的无剑之道,这一想,仍是满了半招,滋啦一声,自己的袖子口给对方划了一剑,陆谦玉觉自己的右手腕微微一凉,随即看见有血流出,窗口不是很大,却也只差一点,自己的右手就要与身体分开,陆谦玉心头一凛,不敢再想,专注对付蒙面人。 比陆谦玉还吃惊的,不是邱洛洛,而是这个蒙面人,他毕竟是纵横江湖数十载的剑术好手,这么说,还拉低了他的身份,在剑术上,他自以为天下无敌,能超过他的屈指可数,当然也包括那些隐士,他觉得杀一个臭小子,不费吹灰之力,可偏偏,到此刻半个时辰眨眼片刻,他竟然一部剑法,一部剑法的用,用了不下十五套各类剑法,仍是不能讲这个臭小子惩办了,这些剑法,有些是在江湖上消失了许久的剑法,有些则是当世的名剑名谱,他自诩不俗,一共精通二十五部剑法,此时便已用了十五部,还是与这个小子,对攻了一个不分伯仲,想到这里,蒙面人不禁暗暗敬佩,“江湖上,果然是英雄辈出。” 第三百四十四章,阴阳两仪仙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遇强敌,心不由自主的紧张,想来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有那些特别自信的人,才对强大的敌人不可置否,轻蔑视之,陆谦玉只意识到对面这个老王八强,强的厉害,再斗下去,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抑或自己泯灭在此人的剑下,做一个陆家幽魂罢了。 他又怎能知道,与此同时,蒙面男心情忐忑,竟不下于他,想自己一世英名,花了数十年,练就了惊世骇俗的剑法,在血雨腥风里,搏杀出了一个大名鼎鼎,曾手刃无数豪杰流氓,而今日,一旦不留神,败在陆家小鬼的剑下,人生一场,岂不是是大大的憾事? 陆谦玉不知对方心里所想,对方猜不到陆谦玉心中所思,俩人猛攻一阵,渐渐由快转慢,以便有更多思考的时间,当陆谦玉发现对方的剑法连续绵长,飘忽轻佻之后,无剑之道自然而然的随之变化,这种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必动的防守招式,让蒙面男苦不堪言,视为无耻,因为从始自终,陆谦玉连半招半式的陆家《千军破》都为施展,而他有信心将陆家成名的剑法,破解的一败涂地,无地自容。他既已出手,不仅要杀人,还要毁灭,陆家百十年来,在江湖上积攒的荣誉,让陆家在陆谦玉这一代,戛然而止,从此之后,江湖有剑,可再无陆家了。 陆谦玉攻守之间,脑海里飞速旋转,想的竟是一些反败为胜的办法,然而,对方防的严密,陆谦玉寸进不得,对方也休想攻到陆谦玉的要害,如此,双方又电光火石的交手了数十招,陆谦玉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再看对方,脸色有些微微泛红,有一部分是急切,更多的则是担心。 邱洛洛在边上,看了老半天,心下怀疑这个蒙面人的身份,寻思,“魔炎教派中,即使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了,那可比修罗王叔叔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是最近才加盟魔 炎教派的吗,是我爹爹的手下,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可不应该啊,难道”想到这里,邱洛洛脸色一沉,说道:“已经过了三百三十八招了,你尚不能取胜,再打下去,就是一千招,一万招,你也胜不了陆谦玉这个小子,我劝你还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早早去吧。” 蒙面男乍听此言,手下暂缓,虚晃一剑,将陆谦玉逼退,本来此剑,陆谦玉须用一招“三秋桂子”一点三刺,便可以攻他一个不得不防,由此可以避开,怎料此人用诈,虚晃的一剑,从横批改为斜砍,陆谦玉只得撤退,因此与对方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那人对着邱洛洛,怒不可遏,说道:“大小姐,你何必要冷言冷语,我念你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才对你百般讨好,而此人是君主建立丰功伟绩路上的绊脚石,早一刻杀了他,便可早一刻为君主接触忧患,晚一点杀了,魔炎教派就要受到它的威胁,我敢问一句,大小姐为什么处处维护此人?” 邱洛洛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授命与我爹爹,那么你就该明白一件事情。”邱洛洛昂着头,表现得出一幅趾高气昂,邱凌云曾经告诉过她,当一个王者高高在上的时候,他可以不必低头看那些臣服在脚下的人,否则那便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邱洛洛从小还是听邱凌云话的,直至最近几年,心智成熟,那可就越来越有自己的主张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与什么人交往,邱洛洛完全有自己的注意。 蒙面人哼道:“我该明白什么,还请大小姐示下,鄙人可以糊涂得很啊。”蒙面人在看看陆谦玉,陆谦玉冲他微微一笑,他接着说道:“大小姐,我只明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君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为他效命,若是他吩咐的,无论是刀山火海,我都一定办到,若是办不到,就死在路上,除此之外,没有 任何事情,可以阻挡我的主意。” 邱洛洛拍手叫好,说道:“果然是我父亲身边的好手下,如此忠心,男的难得,我教派之中,若是多你几个人才,何愁不灭了武林盟这些乌合之众,连横派,会嵇派,少林,武当,其他杂七杂八的帮派,又都算得了什么。”邱洛洛高兴了片刻,陡然又把落下来,说道:“只不过,这个人,我可要定了,你若是伤了他,那咱俩可要好好算算账。”说着,邱洛洛震了震手上的长剑,一道青光迎着月色,直晃蒙面人的眼睛,蒙面人以手搪光,冷冷咧嘴,无奈的破涕为笑。邱洛洛为藏匿身份,自然不敢再用小青峰剑,只好临时在队伍之中,找到一把不错的配剑,此剑绝非凡夫品类,比小青峰自然不如,但两者重量,长度,只差分毫,使用起来,到跟小青峰一般无二。 蒙面人干笑几声,声浪之中,参杂荒唐和困惑之意,说道:“大小姐,你如此任性,只会坏了大事,为了一个陆家小子,你竟然不顾大局,我受君主所托,即便千难万难,也须得尽力完成任务,哪怕是大小姐你从中作梗,那我也左右不得了,得罪了。”说着,蒙面人,向外拉开一步,长剑一扬,举过了头顶,月光冷射,投到寒凛凛的剑尖之上,于是那剑尖上便如同嵌入一个如意宝珠子一般,熠熠生辉,夺目之间,带着一丝诡异,而他此刻的身法,也有变化,身体微微下压,脚下摆出了一个太极两仪的步伐,陆谦玉和邱洛洛一见,均是微微一愣,邱洛洛则比陆谦玉见多识广,认出这一招,正是剑法《阴阳两仪仙》的起手招数,这等剑法,犹如稀世珍宝,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她说:“传言,数百年前,有一对,恩爱的情侣,开创出了一套惊骇绝伦的剑法名为《阴阳两仪仙》,直通生与死,斩断尘世间的一切浮躁,你连这个也学会了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动手 - 东丘 - 江丘 蒙面人乍听此言,心头猛然一凛,脸色变得诡异又深沉,他听得邱洛洛说的头头是道,对自己深藏不漏的《阴阳两仪仙》剑法竟似了如指掌,如何不惊? 这本剑法,乃是他穷尽一生之力,在大山深处所得,再旷日持久的加以修炼,至今已小有成就,若不对付紧要敌人,他不会轻易使用,一旦使用起来,此剑法威力,势不可挡。 但这本剑法,就如同邱洛洛所说的,一开始为夫妻两人所创,使用起来,也使用两个人同用才是,剑法对于修炼,要求颇高,两个男人无法对练,两个女子也行不通,最好的便是情侣,夫妻一类的人修炼。 男自所用剑法,视为阴阳里面的阳,剑法讲究大开大阖,气势磅礴,而女子所用的剑法,则是阴阳之中的阴,故而要与女子的特征一一对应,剑法绵柔悠长,源源不断。而他只有一个人,强行修炼,将自己一分为二,免不得发挥不出《阴阳两仪仙》剑法的真正威力,在一开始修炼的时候,他倒是顺风顺水,可是越往后面,越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沉重,很多有两个人才能配合的招式,它竟然无法完成,而该剑法,可不主张单打独斗,乃是夫妻之间的剑法配合,剑法中,有超过三分之二是男女配合的招式,他自行无法修炼,亏他也是个天才,但他发现问题之后,便着手解决,最后让他找个可行的办法,那便是强行将自己的身体一分为二,以左手为阴,练习女人的剑法,以右手为阳,练习男人的剑法,但如此做,严重地违背了剑法初衷,十余年后,剑法反噬,每次使用,均要付出巨大的负担,对于筋骨的压迫力奇大,就算他有一身身后的内功作为根基,待杀了面前小贼之后,不免也要修养十天半个月方能复原。 蒙面男,冷笑几声,说道:“魔炎教派大小姐,果然见多识广,竟然从我的起手招式中, 就发现了这剑法的渊源,了不起,了不起。” 邱洛洛只是微笑,并不搭话,蒙面男又哪里知道,邱洛洛所学的《八荒**》剑法,乃是集结天下剑法之精要,荟萃而成的一部剑法,当初开创这套剑法的人,那才是博学多才,宛若神人,他至少将超过三百部剑法融会贯通,将每一部剑法中的精妙绝招从中选出,在柔和到一步剑法中去,其中就包括了这一部《阴阳两仪仙》剑法,说来也巧了,这《阴阳两仪仙》剑法,乃是心意相通的一对男女所用,当初创剑法哪位前辈,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只选取了一人用剑的部分,只可称得上是窥探一角罢了,偏偏这《阴阳两仪仙》剑法的,起手式就包含其中,邱洛洛只修炼过《八荒**》一部剑法,对此背的是滚瓜烂熟,那自然是不会看错蒙面人所用的正是《阴阳两仪仙》剑法之中的“君子迢迢”一招,而在《八荒**》剑法之中,这一招没有名字,只是一个虚招,接着下一招,便不是从《阴阳两仪仙》剑法之中节选得了,变成了其他剑谱之中的招式。 陆谦玉哪里知道什么《八荒**》剑法,什么《阴阳两仪仙》剑法,但他能看见蒙面人微微一愣,双眉戟张,也能窥探一二了,心道:“想必,这是一套十分厉害的剑法了。” 蒙面人一心要杀了陆谦玉,不了邱洛洛从中捣乱,他这会儿想不了那么多了,即便对方看出他的招数,但要破解它,可不容易,它使用此剑发,无有不胜,心道:“你小妮子,肯定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让你看出了我的招数,可那又如何,《阴阳两仪仙》剑法,深奥至极,远胜任何剑法,我钻研了数十载,不过才刚刚入门,你才多大,难道还能找到破解这剑法的办法不成?” 蒙面人沉吟了半晌,说道:“大小姐,看在君主的面子上,劳烦你让开了些,这本剑法 ,你既然知道,想必不用我多说,一旦施展,破坏力极大,我怕刀剑无眼,再伤了大小姐,那样的话,我无论如何,可不能与君主交代。” 邱洛洛挥挥手,说道:“你强行修炼此剑,一人分饰两角,那滋味可不好受吧,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吗,我劝你还是及时收手,现在就回去复命好了,免得我一会儿与你懂你手来,若是伤了你分毫,你作为父亲的不下,只怕也是他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这个篓子我捅大了,父亲怪罪下来,即便小命可保,挨打可是免不了的。” 男人道:“小姐是千金之躯,从小君主对你特别溺爱,我不过是一个奴才,死了又有什么打紧了?” 邱洛洛道:“你说的不错,我一定是从小就被我爹给宠爱坏了,所以做事没有规矩,下手没个轻重,但愿如你所说,我爹不会惩戒我吧。” 男人摇摇头道:“小姐想让我知难而退,请恕我难以从命,原因我已经一步步的阐述在前面了,小姐你执迷不悟,要救这个小子,那日后必遭其害,对于整个魔炎教派的大业,可没有任何好处,所以” 邱洛洛听出他的意思,那是非打一场不可了,不等他说完,起手便是一剑刺过去,同时说道:“所以,你还是废话少说,看见。”邱洛洛早已打算出手,这一击准备了多时,在别人看起来,像是她突然出手,实际上她这一剑之后,接着的几剑,均是直奔男人的要害去的。 男人始料不及,给攻了一个措手不及,但见邱洛洛出剑之快,竟不亚于陆谦玉,心道:“这小妮子莫非得到了邱凌云的真传了,那可小心要得。”想到这里,邱洛洛的剑尖已点到他的肩头,男人后撤步,这一剑,只差分毫便要刺到,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电闪而过,弃剑锋而用剑鞘,削邱洛洛的手腕。 第三百四十六章,打不过 - 东丘 - 江丘 兵兵乓乓的剑与剑的声音并未出现,邱洛洛和蒙面男均是一流的用剑高手,他们二人打在一处,剑跟剑竟然并不触碰,往往是剑招用到,点到即收,虽是如此,两人所用的剑招,仍是让人看的心惊肉跳,各自施展了平生所学,蒙面男用的正是《阴阳两仪仙》剑法,左手一种剑法,右手一种剑法,两种剑法相互配合,竟然无缝天衣。 陆谦玉满腹狐疑,心想,“他们怎么回事,说打就打?”事不关己,陆谦玉并不打算出手帮忙,即便帮忙,自然是帮女不帮男,那女子辗转腾挪,身法玲珑如丝带,当真是好看至极,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可陆谦玉总觉得,这个女子,一定有着姣好的容颜,于是,满心期待。 陆谦玉持续观斗,但见邱洛洛与蒙面人激斗正酣,堪堪数十招过去,两人的兵器始终没有触碰,那蒙面男似乎心有主意,不想伤了面前的女子,而那女子,把剑法施展到了酣畅淋漓的境界,可能是知道这男人对自己颇为顾忌,不敢贸然使用杀招,于是回敬给男人的,均是最狠辣的招式,无不往对方的要害上招呼,那男人频频后撤,后撤之后,再用抢攻,夺回上风,二十余招过去之后,那女子已有不敌之意,陆谦玉认为,不超过五十招,这女子必然落败,而在男人的剑法之下,他自己又能如何? 那男子左手虚招,右手实招,虚实结合,阴阳对调,时而猛烈,时而柔弱,让人难以招架,这可比刚才要厉害许多,陆谦玉看着看着,后背沁出了冷汗来,心道:“若是我上场,只怕逃不过四十招落败的厄运来,这女子真比我厉害,至少要到五十招,给男人抓住了机会,才会落败。” 蒙面男一开始,的确有所保留,不敢与真招与邱洛洛搏杀,正所谓刀剑无眼,邱洛洛始终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邱凌云对她无以复加的溺爱,而 且修罗王,邱鼎等人,均对她呵护备至,若是真的上了她,魔炎教派上上下下,绝不会就此了事,他这一生的前程,怕是要断送在这个晚上了,所以他只用了三五成的力道,剑招也有所收敛,往往只比划一下,迫使邱洛洛防御便是,那是让邱洛洛知难而退,不再猪油蒙了心,去帮助外人,可邱洛洛是何许人也,男人的策略,是瞒不过她眼睛的,男人不用全力,她可不考虑,伤不伤他的,一味的猛攻,自练成《八荒》剑法之后,邱洛洛也曾与各大高手对招,小仙登峰上更是少遇对手,但如今日这般施展,还是第一次,所遇到的强敌,也没有一个,有今日这般危险,邱洛洛仗着自己的身份,一开始还能屡屡占据上风,剑招所向,均指对方的要害,不过要真的杀了对方,邱洛洛心知肚明,自己这点武艺,那还差得有点太远了,若是加上一个陆谦玉,说不定还能与对方斗个半斤八两。可她正在激斗,不敢分心,陆谦玉迟迟不上,是何道理。后来,男人觉得不妥,全力施展,邱洛洛便感觉到了不敌,心中好不生气,心道,:“陆谦玉你这个混蛋,在不上场,老娘今天非丢脸不可了,到时候,你被这个老东西杀了,老娘还要给你报仇,你说我冤不冤?” 陆谦玉哪里知道邱洛洛在想些什么,可他不是糊涂蛋,邱洛洛分明是在帮自己,现在给老乌龟压着打,再斗不到是个回合,肯定败下场来,她一个女子,为自己出头,已然让陆谦玉这个大男人十分难看,若是再因为自己受伤,陆谦玉岂不惭愧至极,再往坏处想,若这个女人死在了老乌龟的受伤,老乌龟武功那么高强,他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于是他想到了唇亡齿寒的故事来。 男人已占上风,一剑剑逼得邱洛洛倒退连连,不久之后,邱洛洛喘息之声愈发明显,男人笑道:“大小姐,你用的一手好剑法,只 是剑招颇为奇怪,我不曾见过,这应该不是君主传授给你的吧,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修罗王也并无此招,难道小仙登峰上,还有奇人,我怎么不知道?” 邱洛洛给他一剑,被对方拦下,说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为什么告诉你,看见。”邱洛洛一剑刺过去,正击对方胸口,男人长剑下压,将邱洛洛的剑搪开。 男人道:“以你的剑法,在江湖上,也少有敌手了,什么天门山的老道士,百结帮的臭叫花子,东丘派的混蛋,那可都不是你的对手,但可惜”男人发出啧啧之声,左手之剑,换到右手之上,忽然挥向邱洛洛的右肩,邱洛洛正要攻他下盘,这一剑倒像是她自己撞上去的,邱洛洛顿时吓了一跳,想要回转,亦不可避免,只得匆匆收剑,抓住对方长剑到来的间隙往上撩拨,岂料,对方在用快剑的时候,竟然还能途中变现,男人手腕一抖,长剑则往斜下里劈砍,冲着邱洛洛的手腕去了,若是平常人,这一剑必中无疑,同时也宣告手腕给人削断,可邱洛洛还是厉害,她脚下一滑,像给人推开去,整个身体贴着地面,往后滑出了好远。 男人哈哈大笑,赞许道:“不愧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厉害厉害。” 邱洛洛的身体像个弹簧,猛的拉直了,斜睨陆谦玉,怒道:“臭瞎子,你看什么看,难道眼睛不好用了吗,没看见老娘苦苦支撑,你却在一边幸灾乐祸?” 陆谦玉嘴唇翕动,心道:“你们两个是上下属的关系,他又不会真的杀你,我冲上干什么?”但他并没有说,女子诚意帮他,他若再不出手,那可让人抓住话柄,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了,于是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男子哼了一声,挽了一个剑花,与陆谦玉针锋相对,骂道:“陆家欲孽,你受死来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麒麟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已从对方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个重要的讯息,似乎此人对陆家带着一腔仇恨,因此只要一提到关于陆家,便引来污言秽语,亏得陆谦玉是还脾气,心想,定是老一辈的人与他们有过节,好比父债子偿的道理一样,对方若是要报仇,找上了陆谦玉,陆谦玉自然不会躲在人后当缩头乌龟。 陆谦玉一加入战团,邱洛洛处于下风的情况立即得到了扭转,他与邱洛洛均是用剑的高手,分进合击,配合的竟然宛如两个相交已久的人,陆谦玉十分诧异,心道:“我与这个女魔头,素不相识,怎的所用招式,竟然与他如此契合?”来不及细想,陆谦玉短剑荡漾开去,剑招如同一层层的涟漪,连绵之不绝,凶猛之异常,所到之处,迫使蒙面男不得不规避,邱洛洛趁此时机,长剑如飞舞,剑光凛凛,也将蒙面男困在了剑影之中,蒙面男的是好手,受到两大剑术高手如此围攻,竟然快不慌张,从容的出手,一一将陆谦玉和邱洛洛的剑招破解,剑术之高,在江湖上,定是少有对手了,越见这个老贼厉害,邱洛洛却是困惑不已,小仙登峰上,最厉害的,当属邱凌云,第二便是修罗王,邱洛洛从小在修罗王身边长大,身上也有不少武功得益于此,然而平心而论,凭剑而看,此人剑术,远在修罗王之上,实力熊厚,好像深渊一般,一眼难尽。邱洛洛心念一动,“莫非此人是”在魔炎教派之中,修罗王身为护法天王,掌管大局,而以前,这种天王,一共有三位,邱洛洛年幼,不记得其他二位,只听教派之中的老人说起,魔炎教派三位天王,分别是修罗王,破军王,麒麟王,破军王大约在二十年前, 判教而出,从此查无音讯,魔炎教派触动了无数人马,踏遍了千山万水,把整个江湖翻过来调过去得着了很多年,都不见破军王的身影,因此教众都认为破军王或是死了,或 者是隐姓埋名,藏了起来,那意图很明显,不再跟魔炎教派有任何渊源,鉴于破军王对于魔炎教派的功劳苦劳,邱凌云曾下令,放弃对破军王的追杀,现在破军王已经成为了魔炎教派的一个小记号,他的名字,给人藏在了心底,成为了一个历史。 而麒麟王,虽然没有判教,但他最为神秘兮兮,没有人见过麒麟王,教派之中,关于他的消息不多,要么是不说,要么是真的不知道,可见此人,是魔炎教派之中的头一号神秘人物,有人曾经怀疑过,其实没有什么麒麟王,魔炎教派三大天王,只有一个修罗王,一个破军王,麒麟王还没有封呢,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他,我自己,这一点是不可信的,因为有人曾经见过麒麟王,说他是一个小个子,下巴上有一撮老鼠须,又好像是山羊须,也有人推翻了这个说法,另外一个看见麒麟王的人说,麒麟,麒麟,麒麟乃是异兽,那是相当的霸气,往地上一站,就是一座山,往地上一趟,就是一片丘,撒一泡尿,那就是一条大河,吼叫一声,群星都得落下来,麒麟王能有这个名号,他长得可跟麒麟差不多,身高八尺,臂展一丈,扛着一把开山大砍刀,刀光凛凛,威风八面,站在人群之中,那就是领袖。 邱洛洛七八岁的年纪,最喜欢听故事,山中哪有人擅长于此,霜月算是一个,可霜月太忙,尽管接到了邱凌云的命令,亲自照顾邱洛洛的起居饮食,因为平时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也值得进一进本质的工作,无暇给邱洛洛讲故事了,而邱洛洛不知道为什么对姑娘抱有那么大的兴趣,那种痴迷的程度,就好像她一开始得到了《八荒》剑法一样,满脑子里都是这个东西,霜月是他最亲近的人,不能满足邱洛洛在故事上的需要,那么邱洛洛只好找其他人,来满足自己的愿望,于是他就跟那些个小香主,小喽等人混 在一起,因为她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没有人敢对她不尊敬的,邱洛洛叫嚷着要听故事,他们就轮番到邱洛洛的别院之中讲故事,这些人在加入魔炎教派之前,很多人早已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了,自然有好多歌故事可以讲。他们所说的故事,多的一天十几个,不带重样的,具体来说,这些故事,缺少蓝本,没有真实性,大人听个乐子,可小孩子就不一样了,只要讲的绘声绘色,那小孩子多半会信以为真,有些是关于魔炎教派中奇人趣事的,有些是关于山精水怪的,有些是关于市井流氓的,有些则是三侠五义的,但在这些故事中,最让邱洛洛记忆犹新,至今回顾起来,仍然是津津有味的,便只有关于麒麟王破军王的一些事情。 如今面对面前这个自称是魔炎加派君主的手下的大高手,邱洛洛联想到了哪些故事,严重怀疑,这个人,不是破军王就是麒麟王,在他们两个人之中,邱洛洛将天平往麒麟王的身份上倾斜,心道:“麒麟王是魔炎教派头一号神秘人物,没有几个人见过它的真实身份,那么今天这个家伙,会不会” 正赶上陆谦玉出剑给蒙面男逼退,邱洛洛挺剑直刺,打了蒙面男一个死角难防,蒙面男值得侧身后跳,勉强躲开此招,邱洛洛呵呵一笑,试探性的说道:“麒麟王,这么多年,你隐瞒身份,是我父亲交给你办什么大事吧?” 蒙面男微微一愣,脚下使了一个千斤坠,迅速站稳脚跟,说道:“胡说八道什么,谁是麒麟王,麒麟王乃是教派之中的一大功臣,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与修罗王并驾齐驱,我怎是麒麟王了,你个女娃娃,可千万不要乱说。” 邱洛洛仰头道:“那可不尽然,你说不说,那便不是,又嗦什么,我看你是说的越多,越是在掩饰自己,你就是麒麟王。” 第三百四十八章,一力承担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可不懂魔炎教派的事情,什么麒麟王,他甚至还是第一次听见,但他知道修罗王,并且和修罗王有过几次交手,这几次交手,让陆谦玉碰上了钉子,一次比一次难受,也让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过陆谦玉可以听得出来,这个麒麟王能与修罗王齐名,那定然是厉害的角色!心中暗暗揣度,原来这个人是魔炎教派的麒麟王,魔炎教派的天王,一个个都武艺超群,难怪我打不过他。 想到这里,顿时心宽,陆谦玉和邱洛洛相互配合与蒙面男打了一个旗鼓相当,在打下去,不到上百招,仍是难以分出上下之别,可接下来,林杏等人,便会陆续赶来,到时候擒住此人,又有何难,倒是这个女子,那又如何是好,他斩断了郭猛的双耳,与会嵇派结下了梁子,那就是跟整个武林盟作对,江湖上正义之士,绝不会放过她,而且她本身还是魔炎教派的人,与中原武林势不两立,若是遇到了会嵇派的人,定然在劫难逃,但陆谦玉不想她出事,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给陆谦玉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这不单单包括他们跟自己并肩对付麒麟王,因此陆谦玉陷入到了矛盾之中,又亟盼林行人赶到,将麒麟王治住,又想女子不受到伤害,一想到这些,他心如一团乱麻。但他还是保持了一个优秀剑客的素质,趁着女子质问男人的时候,悄悄的站到了男人的身后,他心中有了注意,若是趁着武林盟的人不到,联合女子解决了此人,那便少去了很多麻烦,他更不用如此纠结,一边要得罪武林盟,在行为上作出背叛武林盟的事情,一边还要违背自己的原则,将这个女子推上了断头台。 蒙面男似乎是注意到了陆谦玉的动向,眼角微微一票,没有采取人和防范措施, 蒙面男面对邱洛洛的质问,仍是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说道:“你不是麒麟王,那魔 炎教派的麒麟王哪里去了,我看就是麒麟王,我知道你身份特别,不希望被别人发现,既然如此,你不承认也罢了,我作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那就是你的上司,虽然平时我称呼修罗王为一声‘叔叔’但是修罗王对我可是爱护得很啊,也不敢跟我动手,你既然和修罗王叔叔,一并是魔教的三天王,我也该叫你一声叔叔的,只可惜咱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你对我动剑,险些伤了我,若是我父亲知道,你猜他会怎么对你,我父亲对我说的话,那可是信任不疑,他对我是如此的溺爱,嘿嘿嘿”邱洛洛言外之意,那是要给此人穿小鞋了。 蒙面男不为所动,哼道:“大小姐,我知道你的身份,绝无伤你之心,只不过你偏要出来阻拦,陆谦玉这个小子,留在这个世上,对我教派百害而无一利,而你却为了一己私情,不顾教规,与我大打出手,老夫只有得罪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麒麟王,那我无可辩解,你随便怎么说都好,难道大小姐见过麒麟王不成了?” 邱洛洛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 男人问:“那大小姐是听过麒麟王地声音了,可否与我的声音一样?” 邱洛洛继续摇头,说道:“我从未见过麒麟王,自然不会听到他的声音,真可惜,不能指认你,我没有证据。” 男人笑道:“既然你没有证据,干嘛要一口咬定呢,我既然要杀了陆谦玉这个小子,相信君主一定会明白理解的,得罪大小姐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等我杀了这个小子,自然会到小仙登峰上,亲自请罪,这一点就不用大小姐担心了,我一心为了魔炎教派,忠于君主,如果君主杀我,下了一个命令,我一定肝脑涂地,不会反抗,让他杀了我就是。” 邱洛洛震剑道:“只怕你杀不了他,我们也杀不了你,你觉得在耽搁下去,武林盟的那群杂 毛到了,对你我有什么好处,你承认自己是麒麟王也好,不承认也好,你的身份需要保密,除非你有把握,能把武林盟的人杀得一个不剩下,这样你的身份,就不会暴露了吧,可在我看来,你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而我的父亲到来,那还差不多。” 男人不再言语,而是斜睨着陆谦玉,高手过招,将背后留给敌人,那可大大的不妙,陆谦玉的剑法,潇潇洒洒,不好防范,正面仍可好说,可若是偷袭,那边如何得了。 见男人沉默,邱洛洛细听风穿山林打叶声,说道:“麒麟王叔叔,你可想清楚了没有,现在的帐,我们是等会到小仙登峰上,还是当着武林盟的人一起算?” 男人抬头看了看邱洛洛,眼神不再如之前那便凛冽,有沉吟了半晌,邱洛洛在这个时间点上,一动不动,也不着急出手,眼见是有戏了,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理想的结果,若再打下去,他自己都要被困在其中,若是身份暴露,邱洛洛将以魔炎教派大大小姐的身份,失去一切江湖上的朋友,自然也包括眼前这个傻蛋陆谦玉了,那是邱洛洛不愿意接受的。 陆谦玉看她不动,自己也不动,虽然是站在了男人的背后,却丝毫没有给陆谦玉任何打赢他的信心。 这时候的风,不知如何,突然变得更大了,吹得蒙面人的口罩,呼啦啦的响,远处的天边,已经有阳光突破了云霄,洒在了树冠之上,天居然亮了 男人长叹一声,说道:“大小姐,你可知道,今日不杀他,明日他就回来杀了你,也包括我,还有你的父亲,这个代价,你是承受不来的,我劝你” 邱洛洛道:“不必劝了,天已经放亮,不久之后,就要大亮,到时候,你在想逃走,可来不及了,还不死心吗,今日之事,就让我一力承担好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固执 - 东丘 - 江丘 () 陆谦玉和邱洛洛虽然抵不过蒙面男,可要毁于蒙面男之手,那也不大容易,蒙面男听了邱洛洛的话,陷入到一阵不安分之中,寻思,“今日又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从中作梗,要杀陆谦玉已是无望,等武林盟的增援到了,那可不好办,群起而攻之,武林盟内不乏与他可独立抗争的好手,譬如说东丘派的徐久合,天门山的吕威,书剑山庄的许云,这些可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手,出现一个已经足够麻烦,若是来上两个,自己岂不是要交代在这,即便他们不来,若是再出现五六个好手,加上陆谦玉和邱洛洛,也是凶多吉少之事。”他认为,东丘派的弟子,还有会嵇派的弟子,会是最先到达这里的,接着会有大批的武林盟个帮派的人到来。 蒙面男无意与武林盟拼一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可让他就此退却,有失颜面,考虑了良久之后,他仍是难以抉择,趁着这个时间点上,陆谦玉调整内息,以便再战,蒙面男逃不逃,陆谦玉猜测不到,可陆谦玉不打希望这个家伙逃走,通过对话得知此人是魔炎教派的高层之后,诛杀的念头便在陆谦玉的心里扎了根了,要知道,魔炎教派虽然人数众多,遍布天下,帮众不下十万,完可以与武林盟分庭抗礼,将江湖一分为二,甚至还有染指皇帝江山的可能性,虽说皇帝江山号称有百万雄师守护,加上将相王侯,也有不少好手,若是魔炎教派一一得逞,灭了武林盟之后,实力壮大,邱凌云岂能安于现状,让头上还悬着一个天子,焉能不生取而代之的念头,到时候,天下黎民,陷入战火之中,那可不是陆谦玉期望的,魔炎教派骨干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何况面前这个女子,还直呼此人是魔炎教派的三大天王之一的麒麟王,陆谦玉也听过传言,这个麒麟王在魔炎教派中一直是个神秘所在,无人知道他的身份和下落,倘若能够将其诛灭再此,等于斩断了魔炎 教派一个胳膊,魔炎教派即便不受伤,那也不好过。 陆谦玉正想办法将此人留下来,等林杏和浪流等人到了,群起而攻之,他还动了不惜一切代价的想法。 邱洛洛窥视着陆谦玉的一举一动,即便没有和陆谦玉面对面的沟通,陆谦玉的鬼心思,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邱洛洛基本可以断定此人就是魔炎教派最为神秘之一的大人物麒麟王是也,自丛破军王叛离魔炎教派之后,邱凌云一直苦心钻研武功,近些年来,可是一动不动的带在小仙登峰上,可谓是寸步不离,对于教派之中的事物,可放送了不少,因此权交给修罗王来打理,修罗王毕竟不是神,而是一个人,是人,就有精力,需要喝茶,吃饭,睡觉,甚至还有情爱,再退一步,即便修罗王四大皆空,对于男女之事,无暇多想,没有兴趣,他还得吃饭,喝水不是,一个人如何管理这么大的教派,更别说修罗王正值壮年,对于情爱之事,并未嗤之以鼻,邱洛洛还看见不少个峰上的婢女曾经在修罗王的府邸里进进出出,男人好色,人之常情,对于男女之事,邱洛洛一起俺不懂,还很好奇,随着自己慢慢长大,这一点便了然于心了。 麒麟王的出现,是大好事,他若是真给武林盟给灭了,魔炎教派将承受莫大的损失,因此邱洛洛不想陆谦玉做得过分。 陆谦玉正想着破解蒙面男剑招的剑招,逐渐琢磨出了一点头绪,此人剑法精通,掌握剑法之,可以说是古往今来,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甚至是当世第一人,若非如此,他只用一步剑法,哪怕是出神入化,也绝非是陆谦玉无剑之道的对手,陆谦玉的无剑之道,最容易对付的就是有剑之道,但是一旦对方使用的剑法多了,而且样样精通,那边是一个大麻烦,按照每一种剑法,可以用至少三种变化而言,此人剑招的变化,可谓是个惊人的数字,无剑之道便 难以破解了,但也绝对不是无可破解,没有人一种功夫不存在漏洞,只要有招,就有漏洞,没有漏洞的是无招,譬如陆谦玉的无剑之道,在前面的对决之中,陆谦玉知所被压制,均不是给人攻到了破绽处,只因为对方剑招之多,变化之幻,让陆谦玉抓不到他的破绽而已,陆谦玉几乎是抓耳挠腮了,若不是为了表现出高手一样的镇定自若,免得老乌龟趁势厮杀,陆谦玉说不定会在原地踱步。自不必说,在短时间内,以陆谦玉的智商,无法找到破解对方剑法的办法,陆谦玉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剑法天才了,他在诸多武功之中,窥探到了无剑之道的秘密,仅这一点,千百年来,武林上人才辈出,可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而陆谦玉只不过才十七岁而已,留给他钻研无剑之道的时间还多的很。 邱洛洛等不耐烦了,一看东方的朝阳,带着万丈光芒已经到了云层边缘,不出俄顷,便要突破而出,洒下一缕强光,那样的话,很多见不得人的事件,就要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于是,她说道:“蠢货,莫非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杀了魔炎教派的修罗王不成?” 陆谦玉见她看破了自己的小伎俩,先后偷看了一眼,被无数树木阻挡的后方,微微一笑,说道:“总归,可以试一试。” 邱洛洛怒道:“没有我的帮忙,你现在早就成了麒麟王手下的一具尸体了。” 陆谦玉从不逞强装傻,做哪些傲慢的不要脸的事情,他点点头,说道:“姑娘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正所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陆家的人,十大家族的后裔,而你们是邪教中人,这就好像是鸽子和鹰隼的关系一样,猎杀才是我们的正当关系!”陆谦玉顿了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女子,又说:“姑娘,救我一命,我当以命偿还,只是,现在,我要先斩了这厮的脑袋。” 第三百五十章,走或杀 - 东丘 - 江丘 () 邱洛洛以为眼前这个人带着一丝丝的不可理由,可这就是他优秀的品质,是深深吸引邱洛洛的,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邱洛洛见过太多的男人了,各式各样的男人,好孬都有,有风华卓越的,有成熟稳重的,有武功高强的,更有父亲那样不可一世的大英雄,千秋万载,周游各地,只有一个陆谦玉,哪怕陆谦玉是十大家族的后裔,是她的死敌,他就是有灵魂的一部分与自己的灵魂一部分打了一个死结,若非如此,为什么邱洛洛,一件这个男人,就要如此的奋不顾身呢,就会改变自己的原则呢,就会拉低自己的下线呢? 邱洛洛虽然明白陆谦玉,还是忍不住要生气一番,因为蒙着面,让人看不到她早就涨红的脸,可她的双眼飘出的怒火,甚至能点燃这一片湿润的树林了,她怒道:“陆谦玉,你固执的好像是一头水牛,油盐不进,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受够你了,你干脆还是去死好了。” 陆谦玉微微一愣,心想“她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救我,还要别人杀我,到底是杀我,还是救我?”陆谦玉完完的糊涂了,手握着孤寒,竟然将一开始想到的对付蒙面男的路数,给抛至脑后去了,俄顷后,陆谦玉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姑娘,我陆谦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能与敌人当朋友,不能忘恩负义,我命是你就得,你只管说一声,我便去死,那又如何,你若不让我去死,这老东西,今天可逃不掉了,我可劝你,武林盟的人,片刻就要到了,我的两个朋友,浪流和林杏,可都不是泛泛之辈,若是姑娘还不及时离开,那到时候,我可没有办法保护姑娘周。” 邱洛洛嘿嘿冷笑几声,说道:“一个醉鬼,一个医生,有多大的能耐了,你们三个人,能打的你是一个,其他两个,在我手上,连一招都走不到,怎么对付得了魔炎教派大名鼎 鼎,神神秘秘的麒麟王,我看你是不知自己求死,还要拉着你的两个朋友,如此也好,黄泉路黑,没有人指导,也没有星星,你们三个人可以吵吵闹闹,相互间做个伴。” 蒙面人一直保持着缄默的态度,心中已经给自己下达了撤退的指令,听邱洛洛这么说,仿佛有了出路,心道:“若是大小姐与我联手,即便徐久合等人来了,也不是不可一战!”于是,嘴角立即浮上一抹微笑。 邱洛洛看了看蒙面男,哼道:“麒麟王,这家伙不知好歹,以后碰到了,你只管杀了便是,可眼下” 蒙面男道:“大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麒麟王,难免让人误会,我可不是麒麟王,这事情传出去了,对魔炎教派也大无好处,据我所知,麒麟王早已经离开了教派,不再听从君主的命令了,现在下落不明,说不定和破军王一样,若不是死了,就是隐藏起来了。如果你非要给我找一个名字,只管叫我孙坚便是。” 邱洛洛不再与他争论这个问题,说道:“好吧,孙坚,你这个名字有点奇怪,你是如何知道麒麟王离开了魔炎教派的呢,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看见的?”邱洛洛在小仙登峰上的多年,可一直没有听过这么新鲜的爆料,麒麟王居然也离开了魔炎教派,像破军王一样,其背后的原因,让他好生奇怪,当年破军王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小仙登峰,众人纷纷猜测,均猜不到是因为什么原因,其实一大部分的原因都跟君主有关系,但是没有人敢说,他们曾经小心翼翼,在某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天气里窃窃私语,说当年破军王是因为和邱凌云意见不合,对魔炎教派丧失了最后一点耐心,这才一怒之下,离开了魔炎教派,此后邱凌云担心破军王会投靠武林盟的人,毕竟他的身份特殊,知道不少关于小仙登峰的事情,为了防 止机密泄露出去,邱凌云派出了黑十二煞对破军王展开了长时间的追杀,但破军王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在江湖里无影无踪起来,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了;还有人说,当年魔炎十二煞在一线天伏击了破军王,但是破军王当时在教派中,声名极高,人人钦佩,相对而言,那会的修罗王还远不如今,地位在破军王之下,所以魔炎十二煞虽然遇到了破军王,却没有杀了他,放他走了,回去跟邱凌云复命,就说没有找到,至此之后,邱凌云也不在消耗人力去寻找破军王。当然了,这个故事,又让无聊的人,编造出了另外一个版本,说魔炎十二煞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终于在一线天杀了破军王,但自身死了十个,也有死了十一个的说法,总之不是都死了,必须要有个人回来报信给邱凌云,像是这种编造的故事,雾里看花,不必当真,说成什么模样,都不用感觉到奇怪,小仙登峰为了此事,还进行过一系列的严格举措,将私下传播之人,狠狠地惩罚了一番,后来此事便如烟而过了,几乎很少有人再会提及。 一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魔炎教派中的新教众,几乎忘了教派之中,还有如此叱咤风云的一个人物。 蒙面男面对邱洛洛的步步紧逼,采取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他说道:“大小姐何必强词夺理,我怎敢对麒麟王离开教派的事情,乱执一词,他是我教派之中极大的人物,我佩服他还不过,他的离开,是我魔炎教派最大的损失,如果我还能见到麒麟天王,那将是上天赐予我孙坚的好运,我可以定要与他畅谈三日三夜不可,只可惜我身份不够,怎能再麒麟王之侧?” 邱洛洛哼了一声,说道“好吧,孙坚,你是不是麒麟王,我们暂时不说,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过,现在我让你,离开这里,或者杀了他。” 第三百五十一章,叮嘱 - 东丘 - 江丘 若非邱洛洛从中作梗,拼力与自己抗衡,甚至不惜动用杀意,蒙面男或许早已将陆谦玉斩落,杀陆谦玉之心,蒙面男从未变过,可眼前邱洛洛突然放手不管,倒让蒙面男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来,他在心里思忖着,说邱洛洛古灵精怪着实不妥,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不啻于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从这一点上看,定是邱凌云亲生的女儿无疑了,她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让人疑惑又不禁胆战心惊,仿佛这个小妮子笑里藏刀,定是又在玩什么花样,蒙面男迟迟拿不定主意,眼见天空大亮,生出退却的心思来。 邱洛洛见蒙面男呆若木鸡的模样,忍不住好笑,说道:“怎么,不打了吗?” 蒙面男并未回答,只是抬起了眼皮看了一眼,随即快速的转移到陆谦玉的身上。 陆谦玉一脸狐疑,握着孤寒的手背上,青筋盘虬,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俄顷,邱洛洛继续说道:“武林盟的人,距离这里,应该不远,麒麟王,你可不希望咱们两个给人端了吧?”她依然称呼对方是麒麟王,仿佛他就是不折不扣的麒麟王,这三个字,印刻在他的血液之中,不能改变的了。 男人没有太多反应,心里早已盘算清楚,转身就走。 陆谦玉伸了伸手,握了握剑,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终于还是止于唇齿之间,他本来想大吼一声;“他妈的老乌龟,咱们一对一的打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不是想杀了我吗,小爷爷就在这里站着,你可以出手了。”可当他回想起之前的战斗,顿时泄了气了,以他一人之力,何以抗衡对方的《阴阳两仪仙》剑法,陆谦玉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蒙面男几个箭步钻到大树之后,再几个跳跃腾挪,快速的消失在了静谧的森林深处。 一片鸦雀无声,陆谦玉猛的回想起来,这个女孩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于 是干笑几声,说道:“姑娘,我陆谦玉说话算数,你出手帮我对付这个老贼,我差点给殁在他的剑下,你等于是救我了一条命,我陆谦玉知恩图报,日后定当还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只是现在”陆谦玉回头看了看,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了,约莫有一队人正往这边赶来,各个都是好手,陆谦玉又说:“是的,相信你也听见了,我的朋友们,一个个嫉恶如仇,若是看见你,你今天定然活不了。” 邱洛洛侧耳倾听,笑道:“就凭他们这些饭桶?” 陆谦玉道:“你再厉害,终究还是一个人。” 邱洛洛哼道:“你当真不帮我?” 陆谦玉哽塞,说道:“不是我不帮你,你救了我的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送死,可你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是天下群雄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劝你好自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 邱洛洛表现的很惊讶,微微怒道:“这么说来,你认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了吗?” 陆谦玉在心里想着:“魔炎教派的人,各个十恶不赦,只不过”陆谦玉无法将魔鬼的形象与面前这个蒙着面但体态玲珑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她的身材是那么曼妙,她的长发飘飘,她的气质如同山林之中的仙子,他的言语似乎是天籁之音,他在最可怕的梦魇里,也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完美形态的女子以邪恶的化身出现,陆谦玉再一次缄默,只是挥挥手,不安的回头凝视,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片刻之后,林杏衣冠楚楚的模样,已经出现在了陆谦玉的眼中,陆谦玉心里慌乱,担心林杏一经发现了这个女子,当他回头一看,有哪里见这个女子去呢? 忽然之间,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传到了陆谦玉的耳朵里。“臭混蛋,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武林盟中尽是一些鼠辈,不见得比我教派还要 干净,你这个人固执单纯,自己可要小心了。”这临别赠言,更像是忠告,还像是叮嘱,还有些担心在里面调剂着,陆谦玉一时愣住了,心想:“这个女子,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陆谦玉真的想不起来了,即便把他的脑汁全都倒出来,搅一搅,他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女子,可就是他日日朝思,晚晚暮想的邱洛洛,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能想到,这样一个武功高强,而且气若幽兰的女子,全天下没有第二个,不是邱洛洛又是何人,但是苦恋中的男人,往往都在关键的时候,变得很傻很傻,以至于邱洛洛施展的剑招,陆谦玉是见过的,可他选择性的忘记了,隔着一个面纱,就好像隔着一个天地,也是隔着一个面纱,又朦胧的好像迷雾,邱洛洛比陆谦玉更喜欢这种状态,朦朦胧胧,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不知自己适合身份,不存在武林盟和魔炎教派,什么是敌对,什么是正邪,有的只是,你若安好,那就是好。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陆谦玉的肩膀上,林杏慢悠悠的说道:“那女子去哪了?” 陆谦玉伸手一指,正是邱洛洛消失的地方,问道:“郭猛的伤势如何?” 林杏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柔和而结实,说道:“有我呢,你放心,除了破了相之外,命还留着,就是这脾气,怕是日后怕是不好把握。” 陆谦玉理解似的点点头,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跟林杏攀谈,说道:“是啊,以他的脾气,丢了两个耳朵,又怎么能受得了?” 林杏道:“那是不错,郭猛这个人,心高气傲的很,那婆娘倒也厉害得很,几招就制服了郭猛,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回去之后,得好好查查,魔炎教派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婆娘了,日后碰到了,可让武林盟的人,小心着点。” 第四百五十二章,死人头 - 东丘 - 江丘 跟随林杏到来的人,有东丘派的弟子,天门山的弟子,百结帮的弟子,连横派的弟子,还有一些小门小派的弟子,陆谦玉是真的记不住这些小帮会的名字,有几个倒是比较熟悉,武林之中,无名的小帮小派,不计其数,陆谦玉又哪能全都记得,其中人数最多的还是会嵇派的弟子,占据了队伍的二分之一,不见郭家公子的影子,据林杏说,郭猛受伤不轻,回到东丘派的行辕去修养了,他还亲自写了一个药方,可以帮助郭猛快速恢复,至于林杏修补不了断耳,那是天数使然,林杏无能为力,当时郭猛还不相信,寄希望于林杏的身上,与林杏好一番争论,闹得还有点不愉快,郭猛这个人,行事乖张跋扈惯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居然对林杏在言语上也较为无力,林杏心气跟傲,除了陆谦玉、浪流等几个朋友之外,水感在他的耳边大呼小叫,面对会嵇派大公子的蛮横,林杏便有办法续接断耳,也不绝对不肯施展,林杏还小声的在陆谦玉耳边说道:“你是没有看见郭猛那个气急败坏的模样,当真好笑的不得了,我当时差点就笑出声来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是怕会嵇派的弟子听到。 陆谦玉觉得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以郭猛的脾气,怎会咽下这一口气,同来的会嵇派弟子之中,不乏有好手,他们不与大部队一起行动,而是往前搜索起来,意图何其明显,那便是要找到这个害得他们大公子断了两个耳朵,成了一个丑八怪的恶毒女子,陆谦玉并不担心,他们会有什么收获,因为那女子的武功,强过这些人太多,若是真的遇到了,也能轻松打发了,那样的话,不知又有多少死伤,陆谦玉反倒是,不想看见这种无谓的牺牲。这是会嵇派和魔炎教派的事情了,陆谦玉只在边上劝了几句, 那是一个个子高高瘦瘦,背后负剑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果敢和坚毅,隐隐有一种 威武不屈的态势,他是这一批会嵇派搜索队夺得头头,陆谦玉姑且叫他们是所搜队吧,因为并未找到其他更适合这个队伍的称呼,这个队伍大概有三十多人,明眼瞧一瞧,陆谦玉发现了十多个好手,其余的弟子,也都较有风骚,整个队伍,实力毫无疑问的雄厚。 陆谦玉当时来到了这个带头弟子的跟前,向她说明,那女子武功十分了得,剑法出众,在他看来,江湖上能在剑法上匹敌她的对手,一共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人,而且树林深处,是东丘派防御的薄弱点,魔炎教派已经潜入到了东丘山,不知道在暗中隐藏了多少人,若是要进山搜索女人的下落,实在不妥,可能会遭遇魔炎教派的陷阱,到时候造成巨大的损失。 岂料,这个搜索队信心已决,除了领队之外,每个队员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轻蔑的表情,他们有些甚至歪斜着嘴角,似乎是在嘲笑陆谦玉是的,心里可能会想:“你这个小鬼,懂个什么,我会嵇派,武功天下第一,老子们是天下第一大帮派的弟子,武功可不是盖的,不过是一个区区的魔炎教派,瞧好了,我们马到功成。” 带队的那个人,名叫单大雷,是会嵇派之中,一个比较老资格的弟子,进山较早,深得掌门人郭孙雄的倚重,自身功夫不俗,将会嵇派的武学,学了一个**成,因为年纪到了四十,做事业比较老成,办事富有经验,在会嵇派上,地位可不低,他原本是带队来增援郭猛的,郭猛受伤,令他们始料不及,接着郭猛狂暴的命令他们,马上、立刻,抓到这个可恶的女人,我要将她衣服拔下来,狠狠的修理她。单大雷原本要拒绝,他深刻的了解到魔炎教派是一群善于使用阴谋诡计的家伙,他带着人,单独行动,只怕会有危险,当他与郭猛说出自己的意见,立即遭到了郭猛的反对,而且还有郭猛的蔑视,郭猛骂道:“单 大雷,你简直要把我们会嵇派的脸面丢光了,魔炎教派就是一群小丑,小丑能有什么本事,我们是会嵇派的弟子,你是担心自己的武功不够高吗,你学了那么久,会嵇派的武艺,无不精通的,你跟在我爹身边多少年了,现在正是你为我会嵇派干点大事的时候,去,抓住这个女人,我要一刀一刀的将她身上的肉,全都削下来,这叫凌迟处死,哈哈哈。” 单大雷还想反对,他不能带着一群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弟子去冒险,于是郭猛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耳朵,怒道:“单大雷,你口口声声说了会嵇派,你看见了吗,看见我的耳朵了吗,那个臭娘们,就这样一下,那样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邱洛洛当时的是如何把他的双耳砍下来的,单大雷和其他弟子,看的是一阵阵心惊肉跳,甚至有些人,在心里暗暗叫好,因为郭猛比划的这几招,可比会嵇派的剑法还高明一点,而实际上,邱洛洛当时出手的速度更快,就这样,单大雷带着人在陆谦玉的指点之下,与队伍剥离,渐渐淹没在了森海之中。 陆谦玉远远的看着这样一个后背如牛的汉子,心里好生惋惜,担心他无法在回来了,郭猛的冲动,就这样断送了三十多个人的性命。 陆谦玉等人很快就回到了行辕之中,他受伤并不严重,在林杏的包扎之下,喝下了一副味道甜腻腻的药之后,浑身舒服了不少,正躺在床上休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接着是浪流醉醺醺,咬字不清的大嗓门,“谦玉,你看回来啊,太惨了。” 陆谦玉心里咯噔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几步来到外面,只见一群人,正从门口经过,风卷携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个东丘派的弟子,用抹布捂住了口鼻,抬着一个担架吃力的走着,而担架上,赫然是几十个鲜血淋淋的死人头。 第三百五十三章,惩罚 - 东丘 - 江丘 一个不大的担架上赫然摆放着几十个死人头,鲜血淋淋的场面,让很多见过大阵仗的武林人士不禁作呕,这其中也包括了陆谦玉,林杏倒是见怪不怪了。死人头排列的样子,很像是酒坛子,陆谦玉以宽袖掩住了口鼻,流浪从他的身前挤过人群,陆谦玉跟了上去,仔细一数,一共是三十五个,当陆谦玉看见那面目狰狞的人头时候,心里咯噔一声,其中有一个眼睛瞪大的,不正是他在树林中遇到的那个会嵇派弟子,单大雷吗? 毫无疑问,这三十五个死人,就是会嵇派的所搜队,给人杀死,割了脑袋,又送了回来。 根据东丘派的弟子说,他们八师兄弟守在后山的路上,正说着今日比武大会的事情,突然间一个死人头从天而降,正落在一个人的脚面上,接着那人头又在地上轱辘了几圈,朝着山下滚落,东丘派的弟子立即追了上去,看见人头而不是西瓜的一刹那,这个人大吼一声,“死人!”接着,数十个人头,像是下雨一样从天落下,这可把东丘派的弟子给吓坏了,当其中一个人认出这些人是会嵇派弟子的时候,人头雨已经下完,东丘派的弟子感知事情不妙,四个人前后跃到树林之中,结成御敌的剑阵之态,岂料,这四个人刚刚踏足树林,迎面嗖嗖嗖的飞来无数箭矢,其中三个人,立即给射成了刺猬,另外一个人,肩头中了一箭,血流如泉,然后肚子、腿上个中了几发箭矢,另外四个人听到惨叫声,拔剑跟来,将箭矢拨落,抢了伤者出来,此后树林中那群人,像是一阵风似的逃之无踪迹,东丘派的弟子铭记上面的吩咐,更不敢深入追击,只好留在原地,将会嵇派弟子的首级收敛起来,再放在担架上抬下来。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会嵇派的行辕,趁着大家伙怒不可遏,训斥魔炎教派残忍如同魔鬼的时候,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带着一大帮弟子从路的另外一边急匆匆,气汹汹,惨兮兮的跑过来,陆谦玉扫了一眼,看见了头上缠着绷带,表情略带吃惊的郭猛,可他与其他人的表情不同,别人是带着悲恸和愤怒,而他带着一种无情和不安,陆谦玉见到他在会嵇派弟子的人群中央,给人拥簇着,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担架,又悄悄的低下头去,心里有想法,苦于话到嘴边,表情盘虬在脸上,却不能说话,不能表达,陆谦玉倒可以理解他,这些人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虽然罪魁祸首是魔炎教派,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他应该头脑清晰,不能只凭着意气用事,让属下白白牺牲,以后郭孙雄百年之后,会嵇派的重担,必然要落在他和郭达两个人其中一人的身上,掌门之争的漩涡,正在拉扯着这对亲兄弟,但那都是后话了。 郭孙雄见到齐整整的人头,表现得极为悲伤,因此两行眼泪迅速的流了下来,不像是演戏,作为一个掌门人,门下三十多人,给人一股脑的身首异处,这是何等的屈辱,而在这些弟子中,无一不是会嵇派的栋梁,这次会嵇派可谓损失不小,原本吵吵闹闹的局面,随着郭孙雄的到来而变得令人忐忑的诡异的安谧,大家的视线随着郭孙雄的脚步移动而移动,像是行注目礼一般,陆谦玉也在其中,等郭孙雄走到了担架牵头,东丘派的弟子行礼致哀,“郭掌门,在东丘山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是我们疏忽了,还请你一定默哀。”说话的是一个东丘派的高层,东丘派的掌门人这时候姗姗来迟,从人群中大步踱出,说道:“郭兄,这可···” 郭孙雄摆摆手,于是其他人都不发表自己的见解了,他转身过来,对会嵇派的弟子说道:“你们几个,将他们抬回去,猛儿,你过来。” 郭猛微微一怔,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仍是服从一般的走过来,这时候,郭孙雄快速的抬起手掌,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了一声脆响,身为一个绝代高手,这一掌即便没有动内力,力道可想而知,打的郭猛脸颊高肿,伤口开裂,流出血来,郭猛绝非躲不开,但打他的是自己的父亲,他只得扬起脑袋,等待郭孙雄的惩罚,岂料,只有这一巴掌。 郭孙雄狠狠道:“瞧你做的好事,我说什么来着,不得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你当魔炎教派是白给的吗,让我们的弟子前去送死,现在好了,你活着,他们却死了,说,你要什么样的惩罚?” 郭猛忽然勇敢起来,说道:“这一切都怪儿子,是我命令大雷他们去的,他们的死,与我脱不开干系,眼下儿子也只能师兄师弟们偿命了。”说着,拔出随身佩剑,一道寒光闪过,朝自己的脖子抹去,众人来不及惊讶,却听得嘡啷一声,一把匕首从远处飞来,正砸在郭猛的长剑上,郭猛只觉得这人好大的力气,手臂一算,长剑以跌落在地,众人侧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威武从的后面走来。 陆谦玉微微一笑,竟然是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到了。 申屠烈边走边说:“郭兄,你这是干嘛呢,魔炎教派原本就诡计多端,在东丘山上设下了陷阱,在所难免,年轻人嘛,做事总是欠缺考虑,这次做错了事情,长个教训,下一次就一定不会再犯了嘛,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你也忒心狠了。”片刻,申屠烈已来到了郭孙雄的面前。 郭孙雄略略施礼,轻轻一揖,说道:“申屠掌门,我这里劣子,从小就管教不严,是而发生了这等惨事,这次可一定要教训教训他不可。” 申屠烈还施一礼,说道:“教训嘛,人之常情,年轻人总是磨炼不够,这个也不可心急,但也不能太对他们松懈了,我们这一代人,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以后还要他们挑起中原武林的大梁,可惩罚不能太重,我劝一劝老弟,不必大动肝火。”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五十四章,曲家外传 - 东丘 - 江丘 中原武林自从少林和武当等老牌帮派走上了下坡路之后,连横派和会嵇派十年中,发展迅猛,已成为第一大帮派和第二大帮派,而第一大帮和第二大帮的帮主会面的机会可不多。很多人都认为,连横派和会嵇派虽然是十二大门派之一,是武林盟的中流砥柱,但暗中角力也是事实,而外界传闻,最凶的是,连横派的申屠烈和会嵇派的郭孙雄,一直意见不合,虽然没有到剑拔弩张,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自掌门之下,两大帮派的所有弟子,都保持着一种敌视的心态,在江湖上走动,时不时爆发危机,如今两大掌门,在这里针对魔炎教派伏击会嵇派弟子的事情,各自发表者自己的见解,这场面可不多得,因为他们在商讨重要事情的时候,总是同其他门派的掌门,把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容器中,比如说房间里。 郭孙雄气归气,却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自杀偿命,所以说郭猛的表现,有点过激了,让郭孙雄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申屠烈及时出手,只怕自己的儿子,此刻早已躺在了地上,想到此处,他心有余悸,脸上缺仍然带着余怒,他接着指出了郭猛在本次事件之中的不妥之处,以及挖苦了他一番,骂是少不了的,但从未再打他一下,最后打发人将他带离此处,双手捆绑起来,是为了当着众人的面表个态,也是为了保护他,防着他继续自杀,其实没有人比郭孙雄更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他虽然不争气,但却有一股子的勇敢劲头,很像是年轻时候的郭孙雄,这是导致郭孙雄很喜欢他的一点,两个儿子的爱,作为老父亲的,分布那么平衡,给这个多一点,那么另外一个就会少一点,因为他更喜欢郭猛,而不是沉稳的郭达,他认为郭达有些时候过于小心了,性格甚至有些软弱,像极了她的母亲,话是这么说了,郭孙雄还是给希望在郭达的身上,成大事的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敢,一个莽夫永远无法领到一个大帮派,因此,郭达比郭猛更加时候担当会嵇派的掌门人,也可以说,在夫妻的比赛之中,郭孙雄的的确确是输了,说道郭孙雄的夫人,不巧可以多说一嘴,想当年郭孙雄能够进入连横派,还是多亏仰仗了自己这个妻子帮忙,是她推荐他进入会嵇派的,从此后开启了郭孙雄在会嵇派一段光鲜夺目的发展历史。 郭孙雄的妻子,本是江湖上的一大家,号称轰雷刀曲家,曲凤凰是曲家最小的女儿,深得曲家上下的喜欢,当时曲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与十大家族的地位差不多,甚至还高于十大家族,因为那时候,十大家族已经没落,只剩下一个姓氏,轰雷刀曲家在江浙一带成名已久,家传的一套轰雷刀法,集合了数十种刀法精要与一身,号称大 杀四方,天下第一刀法,当然了,这只是江湖上送的雅号罢了,事实上,敢称之为天下第一刀法的,除了连横派的《屠戮刀法》,其他刀法,皆是自以为是,夸大其词了,而这个名号,很快也得到了应验。 当年,申屠烈学习了屠戮刀法,仗着年轻,有一股的冲劲,便去挑战轰雷刀,应战的是曲老爷子,两人在一处山峰上激战,堪堪三十余招,曲老爷子就给申屠烈震掉了手中的刀,并且嘲讽曲家轰雷刀,乃是吹牛刀法,身份天下第一,简直不可理喻,一套糊涂,曲老爷子,为人心高气傲,怎能受人如此羞辱,一气之下,连喷了三天血,在第四天的时候,一命呜呼,从此之后,轰雷刀曲家与申屠烈解下了深仇大恨,申屠烈不以为意,还对外宣称,若是曲家要报仇,尽管到连横派来,若是能够走到第三道山门,他便与曲家人交手,那时候,申屠烈已经是连横派的掌门人了,而连横派,九门,十阵,在江湖上盛名已久,乃是看护连横派的绝对防御,现在九门十阵依然保护着连横派,不受任何大敌袭扰。轰雷刀曲家,那会儿不过是江湖上一个家族,怎是连横派的对手,报仇之事,只能不了了之,可是在葬礼那天,曲小姐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见了,前来吃白食的郭孙雄,接着,郭孙雄展示了一手剑法,得到了曲小姐的亲睐,曲小姐不过家人的反应,与郭孙雄交往起来,后来成了亲,成亲之后,郭孙雄要去会嵇山求教《煌泉剑法》,曲家便从中调和,这才让郭孙雄以曲家女婿的身份上了山,郭孙雄也特别争气,不过十多年,便从一个小弟子,成为了会嵇派的掌门人,他既然是曲家的女婿,那他丈人死在申屠烈手上,这个仇自然也然也落到了他的身上,再加上,会嵇派和连横派是竞争关系,为了天下第一大帮派的名号,少不了暗斗,由此,外加传闻,郭孙雄和申屠烈不和,乃是有事实依据的。 曲老爷子是死于自己,而不是申屠烈,申屠烈一向傲慢,上了年纪之后,更加不会低头认错,他知道郭孙雄的身份,却毫不放在心上,他似乎是知道,连横派和会嵇派终有一天,会在天下第一这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但是有魔炎教派在,它就会被无限制的推迟。 郭孙雄杀鸡儆猴的意味,江湖里人,都品的出来。不过这是会嵇派的家事,死的是会嵇派的弟子,大家没有资格就此事,发表任何说辞,不想因此得罪会嵇派,看过了热闹之后,众人都朝着比武会场走去,虽然发生了这等惨烈的事情,与整个大会的主旨比较而言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就好像烛光的泯灭并不能阻止太阳的光芒。 郭猛得到的最重惩罚,也仅仅是关押一个月而已。 随后,会嵇派的弟子将尸首抬到了会嵇派的行辕中去,并派出了一大批人,在天门山,麓剑派,东丘派弟子的支持下,进入山林去寻找尸体。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五十五章,别担心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伙人虽然早到了东丘山,可还是错过了第一天的比武大会,幸而第一天比武大会没有重点,不外非是武林盟,连横一处,一起对付魔炎教派的陈词滥调,呼吸广大的武林同道联合起来芸芸,这些话,陆谦玉可不想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甚至有些话,陆谦玉能都倒背如流,让他上台去说,固然是没有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等那般强悍的气场,无法引起在场武林人的共鸣,可要是说道顺溜,陆谦玉不逞多让。 东丘山的比武会长,设立在山腰上,因此要走一段很长的路,借此可以一览东丘派的风景。 陆谦玉与林杏和浪流一起行动,路上遇到了孔家三兄弟,罗刹三鬼、许来风、苗牧云、杨平、岳保等人,原来大家都在这个时间上山,因而结伴同行,至于马三强,小刀、王燕、王作古等人,也一并同行,到山上去看看热闹,对于后面这些人来说,东丘大会,这么重要的时刻,只怕是一生之中也没有几次,尤其是,马三强,小刀等人,以为地位不够,甚至没有请帖,换作是一般的武林大会,怎会邀请他们,只怕是王燕,杨平、岳保等人,也会给排除在外。 在山道上走不多时,陆谦玉只见到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身体小巧,臀部奇圆,背景秀丽,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一步步地走着,陆谦玉的心中闪过一个名字,立即追上了上去,岂料这时候,一个庞大的身躯拦住了陆谦玉的去路,陆谦玉施展轻功,从他身边绕过,岂料这个汉子争斗心强,眼看着要被陆谦玉超过,叫了一声:“比试轻功吗,好玩。”接着大步一拉,竟然抄到了陆谦玉的面前,陆谦玉微微一愣,心道这个人好没有来由,自然不去管他,只怕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此失踪,于是展开了轻功,又追上了那汉子。 汉子哈哈大笑,也不回头,感知到陆谦玉追来,甩开了两个大膀子径直而上。 前往会场的道路,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台阶,站在山下望去,约有几千级,陆谦玉如履平地一把的行走,姿势煞是好看,尤其穿了一身白衣,经风一吹,双袖鼓风,衣炔飘飘,令人忍不住细看,前面的人纷纷让开一路条,只听大汉喊道:“让开了,让开了,我要与这小子比试轻功,哈哈哈。”此人笑声爽朗,陆谦玉道也熟悉,看见了这个家伙的侧脸,陆谦玉顿时头疼不已,原来是武痴到了,这个人,喜欢争强好胜,处世随意,陆谦玉拿他没有办法。 武痴的武功,高深莫测,陆谦玉只知道他拳脚厉害,力气奇大,却不料,此人轻功造诣,也有登峰造极的境界。与这种人,陆谦玉乐意结交,可在骨子里,陆谦玉并不服气,一来是年轻人多少有些气 息轻浮,喜欢争斗,加上这武痴的武功有点迷之深奥,陆谦玉很想与他比试,正对应哪句,与高手过招,才是成长的最快途径。 陆谦玉叫了一声武痴,武痴回头笑了笑,带着一股浓重的标准的口音说道:“原来是你,轻功不错,俺要跟你比试一番。” 陆谦玉道:“与你比试,我是求之不得,但我现在有事,你可得让一让了,比试稍后便可。” 武痴愣愣道:“你有啥事?” 陆谦玉不便于他说要去前面找人,因为他好像看见了邱洛洛,这一别已经有段时间,陆谦玉对邱洛洛的思想,日夜暴涨,但要他说,未免有些儿女情长,江湖中人,比较忌讳此时,再说了,陆谦玉不想表露自己的心事,他若是说出去找邱洛洛,岂不是将自己的真情公布于众,不可,不可,那是大大的不可。 陆谦玉说道:“你别拦我,我请你喝酒。” 武痴乐了,说道:“喝酒好啊,喝酒好啊,什么时候喝酒?” 陆谦玉想了想道:“你想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酒在哪等着你呢,但是你别拦着我。” 武痴哈哈大笑,立即让开了一条路去,说道:“办你的事去。” 陆谦玉道了一声谢,展开双足,发力飞奔,转眼之间,已超过几十个人,但在刚才的位置,哪里见到熟悉的背影?陆谦玉四顾茫然,不禁惆怅从心而来,他这副状态,像极了冰糖葫芦掉在地上的小男孩,引起周围武林同道的诧异之观,陆谦玉只想,那人去了哪里,难道不是邱洛洛吗,是她的话,她怎么不跟自己见面呢?又哪里顾得上其他人怎么看他? 不久之后,林杏和浪流齐齐赶到,林杏问道:“你跑那么快干嘛?” 浪流也说:“你来小子轻功是好,老子跟你可差了一截,你跑到前面来,是看见谁了?” 陆谦玉诧异,心道:“怎么,难道他们都没看见了,除了我之外,水也没有见到那个玲珑背影是么,还是我因为太过于思念,看错了?”他并未回答,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说了一声:“咱们快走,找个好位子去。” 浪流打量了陆谦玉一阵子,但见他双腮泛起红光,笑道:“我知道你小子,一脱裤子,撒什么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什么时候对比武这么感兴趣了,八成是有事,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见到什么漂亮姑娘了,跟我说说,哪家的姑娘啊,我好去跟你说道说道,你这人脸小,还是要我出场才好。” 陆谦玉并不理会浪流,还是林杏看出了所以然,他来到陆谦玉耳边,轻轻说道:“那人是不是邱洛洛?”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看起来像,也许是眼花了。” 林杏啧啧道:“如果是她,为什么不见我们,我们能看得见她,她自然就能看得见我们,可能并不是她,不要担心,我知道自从她失踪了之后,你一直很担心她的安全,可她武功高强,而且身份神秘,为人聪明,不见得会有什么危险。”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五十六章,会场上 - 东丘 - 江丘 既然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陆谦玉又何必苦苦去寻找呢,这时候,山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朝着会场走去,陆谦玉等人,也开始朝着会场进发,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已到了半山腰间,会场是半山腰上一个较大的平台,此时已经落座了一半,会场开始的时间,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开始,那会儿正好是午时,阳光适中的时候,此时山风还有些微微凉,陆谦玉等人,在东丘派弟子的带领直下,来到东侧,落下位置,位置比较靠前,有助于观察会场情况。 会场北边是观礼台,是属于连横派、会嵇派、少林、武当、峨眉派等老资格门派人士落座的地方,少林、武当、峨眉等帮派,并不参与比武,他们派来的代表,均是武林之中,高深之士,担任比武现场的嘉宾和评判,这些德高望重的人,在江湖上,享誉许久,无论是连横派的申屠烈,还是会嵇派的郭孙雄,亦或是东道主东丘派的掌门徐久合,都对他们尊敬备至,不敢有半分的逾越。 会场的中央,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的擂台,面积很大,看起来很结实,比武开始之后,代表们会在这个见方的地点进行无疑切磋,切磋讲究点到为止,本次比武的原则,乃是为了推举武林盟盟主,而这个盟主还是钦定的人选,那么比武,自然如同表演赛一样,另外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任何一个人,那都是武林盟的损失,眼前魔炎教派大敌当前,每伤一个人,就等于给武林盟减弱了一份力气,并且有很多武林之士,心胸狭义,喜欢结仇,这绝对不是比武大会的初衷,因此会场设立了严格的制度,若是在比武过程中,未能做到点到为止,打伤人的哪一方,将会遭到取消资格的惩罚,为此东丘派安排了十多个优秀的弟子,留守在擂台边上,以防发生不测,即便如此,在昨天的比试之中,仍是有人打着打着,怒火暴涨,下了死手,幸而双方实力相差不多,斗了十多个回合,伤得不重,东丘派的执事弟子,立即冲上去,将此人制服了,取消了他的资格,这样的事情,仅在昨天的三十场比试之中,就发生了三次,也就是说,每十场比试之中,就有一个场不按照规则来办事,其结果,自然是被取消资格,倒不是轰下山去,东丘派不能这么做,尽管他们想这么做,东丘派承载本次大会,由十二大门派联合出资,其中以连横派出资最多,东丘派若是将破坏规则的人格赶下山去,让人丢了面子,对方若是怀恨在心,这笔账可要算到了东丘派自己的头上,东丘派早已不如几十年前那般壮大,不想因为此事而得罪太多江湖人士,因此对于这些破坏了会场秩序的人,仅仅采取取消资格的方式,将他们请到了会场一侧的厅堂之中 ,备下了一下茶点,可供他们享用,那地方设立的相当优雅,可比观礼台还要舒服,有了这样的待遇,那群平时嚣张跋扈的大汉,自然也就不与东丘派结仇了,东丘派始终也是十二门派之一,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岂是他们能够撼动的,聪明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懒懒的躺在椅子上,然后吃点点心,眯着眼睛,看着擂台上那些武人精彩的打斗表演,也是一件快哉的事情,总之这就是一场汇聚了上万人的表演而已,武林盟是谁与他们借无关系,并且诺大的武林之中,他们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比武越到后面,遭遇的对手越是强大的,他们本想展示自己的武功,只不过是屈人之兵,倒不如躺在这里,乐得自在,因此很多人,放佛禅师一般,更早的看见了事情的真相,那便不会卖力的去讨好台子底下的人了,他们也许会想,这跟耍猴的有什么区别,我才不干呢? 陆谦玉的想法,竟然与他们不谋而合,想起来,差不太多,陆谦玉不想参加什么比武,只当一个看客,等着七天过去,看看武林盟接下来的计划。 比武还未开始,会场上陆陆续续有人到来,陆谦玉始终在人群中寻找着可能出现的那一个身影,可惜她并未出现,陆谦玉一定不会看错,他不会怀疑自己对与邱洛洛的那种看不清,说不明白的,情愫,那就好像是一根线一样,这一端牵连着邱洛洛,那一端握在自己的手中,无论是人海茫茫,还是天高水长,邱洛洛身处何方,陆谦玉都能感知到她的存在,他是如此的了解这个,与自己只相处了两个月不到的女子,东丘大会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会阻挡她高涨的神经,陆谦玉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会出现的,一定会出现的,因此他的目光,迅速的扫过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人,他们有的是虬髯大汉,有的是白面小生,有的是邋遢的乞丐,有的是神秘的游侠,有的则是妙龄少女,还有半老徐娘的妇女,这就是一场武林的大杂烩,好像是烹煮一道菜一样,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陆谦玉自出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遭遇的大阵仗,他不仅看邱洛洛,想把她找出来,他更通过这些江湖中人,看清了整个江湖,江湖的真相,在他的眼中真实的还原出来,这可比他听到的要直白太多了。 午时即将到来,东丘派的徐久合站在观礼台上,开始了激昂的讲说,无论是语气,还是堆砌起来的文字辞藻,都跟昨天差不多,最后他宣布东丘大会第二会武日正式开始,然后匆匆的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来,从观礼台的布局上,就能看得出来,天下英雄谁强谁弱。 连横派的申屠烈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他的左边是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右边是东丘派的掌门人徐久合,然后分别是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太行等等名门正派···,就气势而言,申屠烈傲视群雄,就沉稳来说,郭孙雄气息内敛,看上去深藏不漏,少林、武当这些老家伙,早就今非昔比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五十七章,白俊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有一眼,没一眼,漫不经心扫着擂台上的人,其实他是在看,心里也在想,但在浪流的眼里,他乃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东丘派的掌门人徐久合退下后,东丘派的弟子彦成玦上场,手里拿着昨天晚上昨晚的对阵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六十对比武的人的名字,他们来自各门各派,其中也包括十二大门派,现场有上万武林人士,按照每天六十对比武的极限,那是远远不够的,就算是比上半年,也不见得能够分出一个最高的来,所以本次比武,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改良,要参加比武的人员,事先要通过报名的方式,这就是彦成玦手中名单的由来。 在这么大的场合上,于万人的目光之中登场,彦成玦毫不紧张,他既然能站在这里,说明一个问题,他在东丘派中的地位,首先得到了徐久合的认可,而徐久合今年,五十多岁,他若是打算六十岁退下来的话,那么还有不到三四年,就要重新选举东丘派的掌门人,彦成玦这个时候站在这里,便向人宣告一个事实,东丘派下一代的掌门人,与他关系很大,因此彦成玦显得非常得意,站在台子上,话语声朗朗,以内力加持,传出了很远,虽然没有顶尖高手那样的浑厚澎湃,在年轻一代中,也属于佼佼者。 陆谦玉与彦成玦有些相识,于是尊重似的把头转过去,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随着彦成玦念完名字,立即有两个人,从东西两个大方块中走了出来,西边那个是个年轻的汉子,面容俊俏,气度不凡,名字里,有一个俊字,乃是白凤派的白俊,而这个白凤派,仅仅是个西陲的小帮派,不被人津津乐道,甚至彦成玦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武林中,还有白凤派这个名字。 与白凤对阵的是陆谦玉这边的一个游侠,没有名字,只有外号,叫做什么,太岁哭,浪流发表自己的意见,说道:“这个名字真他妈的够霸气,太岁哭,太岁哭,那就是太岁见了也要哭咯?” 陆谦玉看见这人背上负着两把短枪,枪身钢铸,通体泛着银光,他正好从陆谦玉的身边走快,看他步伐沉重,两条胳膊粗壮,似乎力气不小啊? “怎么样,感觉这个家伙如何?”林杏探过头来,询问道。 陆谦玉道:“我看不错,此人武功底子不错,脚步扎实,浑身充满了力气,双枪应该耍的不赖,对方可要小心了。” 林杏似乎也赞同陆谦玉的看法,只不过他看的是白凤派的那个白俊,指点道:“这个人,脚下飘飘,说他用了轻功,走得太快,说他没有轻功,那边是没有真本领。” 浪流在一边喝着酒,摇着头:“你们都说这个黑汉子能赢是不是了,老子 可不信,老子就是不相信,反倒觉得这小子,藏而不露,这一切都是他表现出来的,迷惑对手的手段罢了,你们看看,这个黑小子,就这么走上去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只怕会上了那小白脸的当,糟糕,糟糕。” 林杏说道:“非也,非也,我觉得肯定是这个黑汉子赢面较大。” 浪流呷了一口酒,美滋滋的说道:“那可好说,我愿意跟你赌一赌。” 林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道:“十两。” 浪流微微一愣,骂道“老子可没钱。”说完,将自己的酒葫芦看了看,说道“我押这个,我可是我的宝贝,跟着我一段时间了,你十两银子也许不够,要五十两才是。” 林杏微微一笑,立即拿出五十两银子来,说道:“赌了”并且补充道:“如果你输了,你这个酒葫芦可就归我了是不是?” 浪流有些犹豫,沉吟了半响,说道:“给你就给你,老子不差一个酒葫芦,何况···” 会场上,突然想起了一阵呼喊声,上万人的呼喊声,简直震耳欲聋,陆谦玉看向擂台,原来这个黑汉子,走到擂台下,展开了旱地拔葱的轻功,直接把自己提高数丈,稳稳的站到了擂台上,白俊不堪示弱,甩来了长袍,将一角窝在腰带内,同样展开轻功,在空中踏了三步,飞上了擂台,这两人轻功都不俗,各自有不同,谈不上谁高谁低,于是乎,众人只能一欢呼的方式,来鼓舞两个人。 两人在擂台上抱拳问安,太岁哭脸上荡漾着笑容,向白俊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摘下了背上的双枪,说道:“小子,轻功不赖吗,敢问尊姓大名。” 白俊冷冷的一副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干脆的吐出两个字:“白俊。” 太岁哭对面前这人的傲慢,非常的不满,哼了一声:“好小子,你是要比划拳头,还是比划兵器?” 白俊道:“随便。”似乎惜字如金。 太岁哭怒道:“刀剑无眼,只怕伤了你这细皮嫩肉的,我看还是比拳头的好。” 白俊道:“拳头。” 太岁哭却迟迟不动,说道:“你能多说一个字吗?” “可以。” 太岁哭摸不清对方虚实,但见对方年纪轻轻,不禁有些轻敌,他这双枪,出名已久,左手枪,号出龙,右手枪,号驱鬼,用的是从杨家枪法之中演变出来的一种短枪激进的枪法,叫做《龙乘龟伏》枪法,虽然是从杨家枪法中传承来的,但后来经过无数次的演变,早已经脱离了杨家枪法,自成一家。从枪法的名称中,就可以判断,它是一套枪法,两种路子,施展的时候,两把枪,路子各有不同,他对自己的枪法,信心满满,心想:“臭小子,我让你狂,等会给你好看。” 见白俊仍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太岁哭将拳头咔咔握的响了几声,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辨,说道:“那就请出招吧,你是小辈,我可以让你两手,臭小子,做事可不能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五十八章,跳动的心 - 东丘 - 江丘 白俊好整以暇的打理着白衣角上的一枚污秽,对太岁哭的怒喝充耳不闻,这更让太岁哭怒不可遏。 场下,众人已等待不及了,要求他们两个尽快比试,貌似他们已经迫不急的的看着白俊给太岁哭扔到擂台下的窘迫了。 浪流一边喝酒,一边指指点点的说道:“他妈的,这个白衣服小子,一眼看上去,就让人不爽,我恨不得亲自上去,一拳砸到他的鼻子上,看看,看看他的鼻子多么的高挺啊,我最是看不上这种自以为清高的混蛋。” 林杏道:“万一你打不过他,反而让人打断了鼻梁,岂不糟糕?” 浪流道:“你这是华丽的扯淡,我堂堂酒仙浪流,居然会连一个小白脸都打不过,你以为天下间,每一个小白脸都是陆谦玉?” 陆谦玉哼了一声,继续瞧着台子上,浪流口无遮拦,她早已见多小怪了。 林杏嗤之以鼻,说道:“酒仙?什么时候的事?” 浪流捧着酒,又喝一口,说道:“就是刚才,你觉得怎么样?” 林杏道:“把‘仙’字变成‘鬼’字那还差不多。” 浪流白了一眼,不再继续说了。 台子上,太岁哭已按捺不住,白俊对他的无视,成为对他最大的挑衅,他的外号,叫做‘太岁哭’可见平时何等的不可一世。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太岁哭大喝一声,“看招”,人往白俊身旁欺近,力求一招制敌,顾不上什么拳头了,施展的便是他最得意的枪法。 右手枪横挑,左手枪下坠,给白俊所有的反击路线封得死死的。 自太岁哭动手,场下爆发了一阵叫好声。 “上啊哥们,就是这样。” “这是什么枪法,妙啊,这一招极是妙啊。” “这白衣服的小子,一场上我就感觉他狂的不行,看他怎么给摔下台子来。” 白俊抬头看了一眼太岁哭,这才慢悠悠的摆正了衣角,脚步往后拉了一点,同时右脚横跨,先避开了下坠的一枪,接着爱着身子,将自己的身体,弯下一个十分不容易的高度,横扫的一枪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和额头打过去,太岁哭实力不俗,短枪刚刚一过,立即变换一招,来了一个回马枪,刺他的左肩,另外一枪,打他的腰间,白俊刚刚躲开,太岁哭正抓住了这个机会,量他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两枪,若不是太岁哭,注意场上的规定,这两击均要往他的要害上招呼,那样非要了白俊的性命不可。 陆谦玉一直以一种求教的虔诚的态度来观摩两个人比试,有时候甚至会把自己想进去,比如如果他是白俊,太岁哭用处这样的攻招,他该如何防御,这一招虽然看起来比较难躲,自己将陷入到必死无疑的境地,可实际上,太岁哭存在 一个显而易见的破绽,那就是他的下盘,他以双枪出击,导致下盘空虚,只要用剑攻击他的下盘,非但太岁哭用不出这两招来,反而还要给人削断了双腿不可,当然了,如果是陆谦玉的话,陆谦玉会这么做,场上的是白俊,而不是陆谦玉,不知道白俊应该怎么躲闪。 就在太岁哭的双枪,即将攻到的时刻,白俊突然间贴着地面往后滑去,太岁哭来不及收手,这两招自己落空了,白俊从地上弹跳而起,脸上带着愤愤之色。 太岁哭站了位置,吃惊又敬佩,说道:“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等身法。” 场外的人,一致认为白俊就是一个浪得虚名的小白脸,没有多少实际的本事,但刚才这一招漂亮的撤退,则改变了些许他们心中的想法,能够在那种关键的时刻,做出如此干净利索的移动,说明他的身法,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不能做出这么华丽的动作。 白俊冷冷道:“找死。” 话语尚飘在空中,白俊将身上的白衣服一扯,向太岁哭扔过去,太岁哭怎知他的容易,以左枪挑开,那白衣甚大,散开来,将太岁哭的实现堵的死死的,他看不见白俊,担心这小子玩什么阴招,于是右枪向前刺探,枪穿过了白衣,好像刺到了树上一样,再也不能往前一步,太岁哭用力拉扯,枪身却纹丝不动,他大惊之下,一道道内里传递到枪上,结果遇到了更强的内力,正把它的内气全部抵消,此刻,太岁哭已经把白衣挑开,只见白俊右手紧紧的抓住了枪尖一下得了部分,强大的内力,正是从他的手臂上传来的,太岁哭心道:“这厮,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股子如此强大的内力?”来不及遐想,太岁哭只感觉自己的枪正一点点的脱手,往白俊的怀里钻去,他在心里暗暗叫苦,若是这枪落入到对手的手中,自己可就输了,内里对拼,他不是白俊的对手,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受到胁迫而后撤了,他大喝一声,“着。”右手枪刺了过去。 这一刺,场下的人再一次发出一声惊吼,“嚯!” 岂料,右枪刚到,白俊伸出左手,又给抓住了跟左枪一样的位置,此刻白俊双臂交叉,死死的抓住了太岁哭的双枪,有事那股子熟悉的内力一阵阵的如同海洋一样向自己喷涌而来,太岁哭虎口震得隐隐作痛,他脚下使着千斤坠的功夫,想要拔出双枪,双强则入插进了石缝里面,仍凭太岁哭怎么用力全都无济于事,太岁哭怒道:“给我放开。” 白俊又回来一句;“找死。”突然间松开了手,太岁哭哪能想到对方会突然放开,他后拉的力量用的郭猛,这一下全都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坑坑坑的退出几步,将擂台蹋的咚咚响,最 后不得不用千斤坠,停在擂台的边缘,这一下,险些自己推到下面去,正在他庆幸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干净无暇的了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这不是善意微笑,而是嘲弄,接着太岁哭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被这人抓住,疼,撕裂一般的疼痛,眨眼之间,一颗跳动的鲜红的心脏出现在那家伙的手里。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五十九章,漠北小子 - 东丘 - 江丘 太岁哭看见对方手中赫然抓着一个鲜活跳动不过的心脏,顿时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腹腔空虚,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他想要说话,但心口憋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要抬起手臂,运用一套长拳,将对方打下擂台,但他没有力气,剩下的只有自己给人在胸口上踹上了一脚,身体重重的往擂台之下急坠,在尚未落地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那是自己的心脏,给人生生从腹腔之中讨了出来,他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不解,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砰地一声,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从那么高的擂台上平拍下来,太岁哭身上的骨头每一块都不得完整,鲜血从他的流出,伴随有一些白色的粘稠的东西,陆谦玉看见了,心里好一阵恶心,好像吃了一只瓢虫那么难受,他自己做出干呕的状态,耳边响起了江湖豪士的哗然。 “天呐,太岁哭死了。” “白俊这个家伙居然枉顾会场的规定,出手杀了人?” “不过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快?” “看!” 于是陆谦玉顺着声音往台子上看去,一个长袍宽大的男人,正施展施工,往台子上飞奔,他个子不高,甚至是娇小,一头的短发在中原地区可不多见,正是因为这一头黑的能够反射阳光的短发,才将他男人的一面表现的完整,他宽大的长袍箍在身上,好像一只老鼠穿上了毛皮,陆谦玉第一印象便是这个人,不是中原武林人士,长袍和羊毛似的坎肩,像是漠北的打扮,此人来到台下下,可能是轻功并不高超,或者无意流露自己的真本事,故意要给大家留一个悬念似的,所以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拔地而起,或者从远距离写着飞上擂台,虽然这擂台对很多江湖人士来说,都不是问题,这个人来到了台阶处,一级级的走上去,每走一步,都伴随有场外的一阵呼声。 “那家伙是谁?” “别管他是谁了,这事情怎么处理,东丘派的人都是瞎子吗,白俊杀了人了。” “啧啧啧,看呐,太岁哭的脑子都流出来了。” 于是陆谦玉有去看台子上的那个尸体,那毫无疑问是尸体了,哪怕是大罗神仙,也不能失去宝贵的心脏,再从那么高的地点落下来,必死无疑了。 林杏用讨厌的眼神,看了看前面正在大发牢骚的几个江湖人士,转头过来,对陆谦玉说道:“情况变得有点糟糕。” “怎么糟糕个法?”浪流瞪着双眼,很不耐烦的说。 林杏叹了口气,说道:“走着瞧吧?” 浪流不屑一顾的道:“幸亏是这个短头发的小子上去了,不然,我可要登场给这个小白脸一点教训,堂而皇之地杀人,他姥姥的,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啊? 陆谦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对方为什么杀人,而且干净利落的杀人,似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目的去的,所以下手狠辣,不留半点余地。 东丘派的弟子可能是惊到了,擂台上打死了人这种情况,可能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他们的行动在一开始有点木纳,而现在,他们要实施会场规定,对于杀人者,他们绝不能姑息,场上数万双眼睛盯着盯着他们呢。 四个东丘派的弟子,在彦成玦的命令下,一起朝着擂台上奔去,彦成玦走下了观礼台,隔着人群朝着白俊大喊:“你为什么杀人,难道没有看见会唱的规定吗?” 此刻,短头发的漠北豪士已经站到了擂台上,对白俊舔舔嘴角,叽里呱啦的说着属于他们的语言,白俊一动不动,手里还握着太岁哭的心脏,只不过在他用力之下,心脏已经四分五裂了,他没有理会这个冲出来打抱不平的人,自然也不会对彦成玦有任何回应,他的冷漠的态度,不仅让彦成玦脸上无光,更是在公然挑衅东丘派,因为东丘派才是这里的主人,进而他连整个武林盟也不放在眼里了,场下的人,怎么能够放过他,诸如浪流一样,不少胸怀正义的侠客,早就跃跃欲试,要上去跟他来一下。 过了不久,东丘派的弟子冲到台子上,站好东南西北四个位置,将白俊围在垓心处,彦成玦姗姗来迟,刚到台子上,就破口大骂,说道:“白俊,你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杀人,回答我?” 白俊冷冷的看着彦成玦,笑道:“他已经死了,还要我回答为什么吗?” 彦成玦觉得此人身上隐隐有一种杀气,按住手中的长剑说道:“你当然可以不回答,那么你只能跟我们一起下去了。”他心想,白俊敢以在堂而皇之的情形下杀人,必是针对太岁哭去的,江湖人士,结仇无数,说不定这俩人是仇敌,行走江湖,得罪了什么人,那是在所难免,也不必恐惧对方会报仇,而让人不安心的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得罪的人却不知道。 为了保证会场秩序,比武得以继续进行,彦成玦凭借自己的办事经验,也只能先把白俊请到一边的看席上去,皆是会有专人来处理这个问题,那些人都是东丘派执掌规定的人了,虽说白俊是客人,但在今天这个情况下,东丘派已经尽到了地主之谊,给予了他最大的尊重,彦成玦保证,这是会场上发生的第一场命案,白俊以残酷至极,小孩子看了都要做噩梦的手法,轻描淡写的杀了一个武林人士,可以说是一个武林同道,并且他站在台子上,一脸的傲慢无情,冲着这样的强硬态度,白俊一定会在东丘派付出代价的。 白俊脸上露出难色,说道:“跟你走,当然,我会跟你走的,只不过,这个家伙可不会同意。”他指了指短发小子,他年轻的人,二十左右年纪,个子虽小,但是骨骼奇大,此刻他已经脱去了身上宽大的袍子,露出内衣来,他的手臂暴露着,上面一块块的肌肉,好像是用浆糊粘合上去的。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章,听说 - 东丘 - 江丘 彦成玦可不管什么短发小子,他要的就是按照东丘派的意思来办事,等待他们的处理,这是对东道主最起码得尊重,而尊重是双方可以平和静气沟通的一切基础,否则的话,彦成玦就要动用强力的手段,让白俊这个家伙感受到来自东丘派的厉害,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又有纠结的地方,像是一团乱麻,这是对他处理棘手大事的一种挑战,是最好让他培养经验的途径,他要做到完美无缺。 彦成玦显得异常老练,很轻松的说道:“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现在应该思考的是,该如何与我们解释你刚才杀了人这件事情。” 白俊呵呵笑道:“如果死掉一只昆虫也要来询问我原因的话,那么这辈子我将活在解释之中,在你杀人的时候,你是不是也需要解释?” 彦成玦微微一愣,心道:“这是什么他妈的歪理邪说,这个白俊到底是哪里来的蠢货?”彦成玦认为白俊这人已经不可救药了,当属立即施展强硬的手段要制服的那种人,于是给了四个师弟一个眼色,这四个人将长剑拔出了一半,白俊嘴角漏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下面的人又开始呼喊了。 “干什么呢,杀了人,就要带走啊。” “看来这个白俊不是来这里比武的,而是来找事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家伙是个白痴,居然跑到这里来搞事,他有几条命啊?” 彦成玦道:“听见了吗,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众怒,现在我不是在要求你走下擂台了,而是命令你,我限你···” 白俊极不耐烦的道:“得了吧,哥们,你别说那些堂而皇之的话来对付我,你要跟我打上一架,也让我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由你看看颜色吗,你知道吗,刚才那个蠢货看见自己的心脏的一刹那,他是什么表现?” 当然,彦成玦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有看见太岁 哭是怎么死的,他当时正站在观礼台的下面,侧着耳朵让听着台子上那些掌门们在商讨的事情,当时是这个样子的,连横派的掌门人看起来相当的激动,他对东丘派的掌门徐久合以及会嵇派的掌门说了一些话,声音很大,是关于如何对付魔炎教派的,据悉魔炎教派的先遣队已经来到了东丘山,并在东丘山上为非作歹,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昨天晚上杀害了百结帮的一个重要的人物,此事是可忍孰不可忍,武林盟上万人,给人欺负到了头上了,如果再也没有点动作,不能将这一伙人变成敢死队,统统干掉,那么武林盟的威严将会荡然无存,对与武林盟后期安排十分不利,徐久合的压力很大,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连横山,也不是发生在会嵇派山,偏偏发生在东丘山,这无可厚非,因为东丘派是主办方,承担了一切防卫工作,发生这种事情,让他脸上无光,他很想亲自带着人,去将修罗王一帮人一网打尽,然后鞭挞他们的尸体,再割下他们的脑袋,送给邱凌云一份大礼,可惜,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东丘派近些年来每况日下,山中人手不足,这次举办大会,完全暴露了这一点,整个山上,不足三千弟子,全都派出去了,在进行各种各样的工作,轮休的可能性很小,所有人都在高负荷的工作,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样,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最多休息四个时辰,承担一半的防卫工作已经让东丘山相形见绌,别说还要组织人力去茫茫大海一样的深山老林之中去寻搜魔炎教派的下落了,没有这个可能性,即便找到了,除非是集合整个在东丘派的力量,将所有人都调动过去,方可与修罗王带头的魔炎教派一战,但这几乎成了不可能。 于是,徐久合在沉吟了半晌之后,终于说道:“我需要连横派和会嵇派的增援。”它无法直接说出那种丢脸的话,在两个大掌门之下,这会让他无地自容,能拿到他要说,东丘派在他这一代已经苟延残 喘了吗,虽然外界都是这么认为的,但他不能背负这个污名,除非他死了,死了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什么容易,什么羞辱,都留给年轻人去吧。 会嵇派的掌门人坐在那一直不说话,只是点头,是或者不是,就是点头。 申屠烈则笑出声来,说道:“徐兄,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说的啊,我们现在是什么,现在是一个整体,你虽然是东丘派的掌门人,我是连横派的掌门人,但我们被武林盟三个字绑在一起,面对魔炎教派这群恶徒,东丘派的事,就是我连横派的事,稍后我会让申屠鸿海,申屠鸿志,带上人,增援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了,修罗王的本事,你我都知道,他隐藏在黑暗中,就他娘的是一直带着瘟疫的老鼠,身上携带着致死的病菌,它会在无形无影之中杀了所有人,我们务必要在大会结束之前,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就跟在胡萝卜地里,将萝卜拔出来差不多,你以为呢?” 徐久合的情绪缓解了少许,他看了看郭孙雄,他还是在点头,那就是承认了,赞同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彦成玦的胸腔内有一股热流在激荡,他知道那是一种属于荣誉的召唤,出人头地的时候到了,在武林盟立威出名的时候到了,到时候他将主动请缨,带上自己的师兄弟们,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与魔炎教派的精英战斗,也许他会碰见修罗王,要么就是邱鼎,若能将他们抓到,从此以后,武林盟再不会有一个人不知到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彦成玦! 正在彦成玦浮想联翩,仿佛高举长剑与魔炎教派的恶徒在树林中交战,他沉浸在这种热血沸腾里面,却突然听到场内发出了唏嘘声,接着是怒骂。 彦成玦站在白俊对面,两把长剑,一个刺杀的距离,他当白俊脑子有问题,是个变态,若真的如此,那一切令人感到诧异的事情,可就都说得通了。 (本章完) 东丘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一章,杀父之仇 - 东丘 - 江丘 对待正常人有对待正常的人办法,跟变态打交道则又是另外一个法则,彦成玦对白俊早已失去了耐心,何况在观礼台上,正有三大掌门,武当、少林等老前辈看着,他知道徐久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能够缓解这个压力的,除了他彦成玦之外,没有人,真的没有人了,他作为东丘派继任下一届掌门人的最佳人选,是时候应该放弃优柔寡断,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他以一种谨慎又轻蔑的视线,扫过白俊的面庞,看见白俊狂傲的嘴角,心里盘桓,说道:“白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破坏了会场的秩序,杀了太岁哭,进而破坏了武林盟团结,这个罪责,你必须要承担,现在我要求你,立刻,马上,给我走下台子去,前往属于你的地点,并进行好好反思吧。”他其实应该用“滚”这个字,但还是用了“走”这个字,说明他的心里对白俊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丝的通道精神,期望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日不比非常,倘若要杀一个武林同道,那必将受到多方的质疑,若有差池,他彦成玦,此生的成就将止步于此,羞愧在天下群雄面前,前程尽断。 白俊缄默不语,脸上平静如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让人看不见他的心里波动,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总之,白俊神色淡然,令人十分不爽,从而失去了他最后一个机会,彦成玦按捺长剑,挑动眉毛,下一步就要动粗。 正在这时,漠北短发的小子,抽出腰间的一把灿灿发光的短匕,以严厉的口吻说道:“这位东丘派的朋友,现在不是你东丘派和他的事,亦不是武林盟与他的波澜,乃是我漠北少阎王与这个人的私仇,今日跟他要好个清算,劳烦你站在一边,待我斩了这厮的首级,咱们两个站在算一算,我杀了人该如何办?” 彦成玦诧异再三,说道:“朋友。哦,你是漠北阎王。” 那人道:“ 是少阎王,漠北阎王乃是我的家父,我父亲曾经死在一个黑夜里,他带着马匹到中原来售卖,半路上给截杀了。” 彦成玦明白了,问道:“杀死你父亲的人,便是面前这个白俊吗?” 王川道:“他就是一个白痴,杀我父亲的自然不是这个家伙,而是他的老子,父债子偿,我今日就要为我父亲报仇。” 彦成玦摇摇头道:“那你应该去找他的父亲,而不是他。” 王川有些为难,说道:“他父亲死在我父亲的手上了。” “死在你父亲的手上了?”彦成玦有些糊涂了,问道:“你的父亲被他的父亲所杀,他的父亲又怎么会给你的父亲所杀?”彦成玦稀里糊涂的,但见白俊动了一下,原来是抬手在眼睛上揉了揉,他谨慎的往边上撤了一步,防止这个变态突然发难,那可不好办了。 太岁哭可不是俗人,给白俊轻而易举的干掉了,足见此人武功之高。 王川道:“这个很简单,他的父亲在伏击我父亲的时候,两个人都受了重伤,我父亲寡不敌众,当场就死了,而他的父亲,回去之后,慢慢才死的。” 其时,白俊冷哼一声:“不错,我父亲死的时候还口口声声怒骂着王元霸,说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下流至极,根本就不配在江湖上拥有他娘的什么名号,若是有名号的话,也是个乌龟王八蛋,少女裤裆里的黑血。” 王川嘿嘿笑道:“白俊,你父亲死的时候,一定是七孔流血,痛不欲生吧,我们王家的祖传毒药,紫金砂,效果怎么样啊,不用着急,等会我就送你去见你的父亲。” 白俊道:“多说无益,既然你跑到台子上来送死,我绝对不会让你站着下去,这就动手吧,千万别耽搁了老子的事情。”说罢,白俊看了一眼彦成玦,复又笑道:“东丘派的弟子,难道你也要插一手吗,那我可不 在乎,打一个是打,打两个是打,打一群还是打,你们是要一起上呢,还是等我宰了这个兔崽子之后,再跟你比试几招?” 还不等彦成玦开口,王川抢白道:“东丘派的朋友,你只管在一边看热闹便是,我与他是不共戴天之仇,可不想让外人插手,免得要人说我,以多欺寡,那样胜之不武!我可拜托您啦,退后吧您。” 彦成玦无话可说,只好退下了。 白俊与王川面对面站着,风吹过面颊,吹过旗帜,呼啦啦的声响,钻到衣服里,高处不胜寒。 陆谦玉看着台上的局势,他明白彦成玦的用意,却不知道台子上说了些什么,但见东丘派的弟子各自把守一角,东南西北,护的周全,台子上留下两个针锋相对的家伙,他们相距不到一丈远,对于高手而言,这个距离极不保险,只需一个身法,便可欺身在左。 白俊恢复了对付太岁哭的姿态,甚是随意自然,宛若眼中空洞无人,王川则提起匕首,下面摆了一个冲锋箭步,将匕首往前刺,放到与肩平齐,左手抵住了匕首的末端,是一招攻手,陆谦玉不知道这一招叫做什么,因为武林人士,各自所学不同,一样的招式,也有别样的名称,那就是一个名称罢了,在很多剑招之中,这一手,都被称之为:“先锋探营”乃是起手的招式,王川用的是匕首,虽然不是剑,其实走的就是剑道,这个无可厚非。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白俊见王川刚刚摆完了姿态,立即采取猛攻的策略,他往前拓步,欺到王川跟前几寸处,身体直直的往匕首撞过去,王川乐得如此,立即挺匕首而出,直插白俊胸口,待匕首以触及到了白俊的衣服,王川以为大势已成的时候,白俊忽然使用了一招“平板桥”腰部以上,向后仰去,同时双掌齐出,往王川的腰间招呼,王川微微一凛,没有料到这人竟然如此胆子大。 (本章完) 东丘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二章,逍遥拳法 - 东丘 - 江丘 白俊所用武功较为奇怪,不像是武林正统,所谓正统,出招之间,皆有一股子浩然正气,可这个家伙,出招狠辣,不留余地,而且招式古怪,隐隐有一股子的邪气。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仅三四个回合之后,漠北少阎王王川已被压制在原地,左支右绌,动弹不得,好像是黏在地上一样,攻手渐渐少了,防御却猛然骤增,再这么斗下去,不禁让人感觉到胆寒,使人想起刚刚死去的太岁哭。 王川展开了全力,以匕首为剑,堪堪使到第三十六找,匕首往白俊小腹处此处,白俊斜身避开,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上,这一掌无论是力道,速度,角度等等,均完美的无可挑剔,王川未能躲开,情急之下,只好避重就轻,身子往下一低,白俊这一掌,正击到他的锁骨上,掌力所至,王川的锁骨已被打断,亏他能力突出,也是个不俗之人,受次伤后,只身体往后踉跄几步,脚下陡然一转,避开了白俊尘世追来的一招,白俊微微一惊,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的臭小子,竟然能在我手里过这么多招,可终究还是难逃宿命。”说罢,白俊甩出身上宽大的袍子,像盖子一般往王川头上罩落,王川忙的退后几步,却不及长袍的速度要快,他在场下看过白俊与太岁哭的战斗,知道这一招真正的危机,说不好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一时间,头上留下了冷汗,于是展开了匕首,冲着落下的长袍挥砍,匕首触及之处,长袍已经成了长条,白俊则一个箭步冲到王川的跟前,双手成爪,往王川的天灵感上抓洛,天灵盖乃是人的几大重要死穴之一,王川无论如何,也不敢让他这么一抓,那可非死了不可。于是,当即往地上一趟,展开了伏地功法,身体转了几圈之后,退到了后面,白俊啧啧称奇,心里对这个漠北小子,有点赞许,只可惜,王川防御周密,仍是有几个点破绽给白俊所瞧见,白俊上前踏步,要 将地上的王川直接踩死,王川挥舞着匕首,护住自己身上的要害,在地上,他的功夫比直立或许还要高出不少,陆谦玉看的出来,他用的不过是地堂刀法,但是跟江湖上常见的地堂刀法又有些许的不同之处,应该是加以了改良,使得这地堂刀法更加适合匕首这种武器。 白俊和王川,一个站立,一个躺着,就这么又打了一阵子,形势上是白俊胜了,其实,白俊要拿下王川,还需大费周章,陆谦玉在场下细细观摩,对江湖上这些年轻人,起了全新的认识,他今日所见,无论是白俊、王川、还是太岁哭,那个不是好手,即便不是一等好手,二等高手,也是三等无疑了,他们各怀绝技,精湛的武功造诣,让人大开眼界。 场下大声叫好,随着时间的推移,打斗进行,是越来越好看了。 浪流半躺半倚在凳子上,玩味的看着,说道:“白俊这个家伙,哪里来的如此奇怪的武功,我可真想跟他玩玩。” 别说陆谦玉了,连见多识广在江湖上游走风霜的林欣尚且看不出来白俊是成何门何派,他的武功,招式衔接之间,甚是随意潇洒,绝非死板一类,抓手、扫腿、直拳、勾手,千奇百怪的招式,实在是看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确有过人之处。 台子上,彦成玦距离较近,看得比较清晰,心里越发的诧异,举头看了看观礼台。 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正在有一眼每一眼的瞧着,对他这种绝顶高手而言,场上的两个人,武艺再高,招式在妙,都好像是两个光屁股的小孩在玩过家家似的。 徐久合则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时候,他身边的昆仑派老前辈,突然说了一声,“妙啊,妙啊,这身着白色衣服的小生,用得岂不是当年失传的《逍遥拳法》么?” 他这么一说,少林寺的一个和尚附和道:“倒是有几分相像,这 《逍遥拳法》讲就是的身神合一,以招式怪异,心狠手辣而著称,乃是当年,市井和尚慈悲所创,话说这市井和尚慈悲乃是我少林一脉之中的佼佼者,曾经修习过我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中的三十六,乃是一等一的人才,后来因为犯了色戒,给赶下了山去,从此之后对我少林寺恨之入骨,以后多次潜入我少林寺,又修习了一些功法,可以说一人身兼我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传闻,这《逍遥拳法》乃是他通过我对我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融合贯通而来的。” 武当老道点点头:“那就错不了了,只可惜啊,少林派一向敬佛,讲究的是武能强身健体,从未把杀人之心融会在武功之中,因此不少武功之中却少了一丝狠辣,多了一些慈悲,而这个市井和尚居然能够将所有七十二绝技,合二为一,谱成了这世所罕见的《逍遥拳法》,这里面的招式,全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早就违背了武功的本意了。无论是再如何厉害的武功,一旦心术不正,那边会大打折扣,否则以这部《逍遥拳法》定然可以成为江湖三甲,哎,可惜,可惜。” 少林之拳,武当之间,昆仑之力,峨眉之风,曾经并成为江湖四大奇,乃是千百年来,公认的之强,然而随着年轻门派的崛起,四大门派的堕落,人才凋零,少林的拳法只能学到其中之二已经不易,大量的功法,藏在经阁之中,上面落满了灰尘,武当之剑已经顿挫不堪,再也无法飘逸洒脱,昆仑只好偏安一隅,在雪山之上,故步自封,而峨眉一派,因为都是女子,一直以来,都不能称之为强,或是主持大局。 江湖上,对四大门派,除了敬仰之外,便没有其他什么了,尤其是申屠烈,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又是这武林盟的盟主,除了在天下群雄面前,惺惺作态一番,拿出对四大门派的尊敬外,对他们是从骨子里的轻视。 (本章完) 东丘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三章,一剑杀四 - 东丘 - 江丘 《逍遥拳法》乃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武功再高,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后来者追上,不可置否,当初这武功横跋一个时代,可现在,在很多高人眼中,它已经成为了一段沧桑的历史。 申屠烈说道:“各位,你们怎么看,这个叫白俊的,枉顾我们的规定,在会场上频频用处杀招,其意如何?” 这一席话,提点了其他人,徐久合道:“难道他是故意的?” 申屠烈道:‘“哪知道他从何处学来的这个老古董功夫,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其实···” 少林寺的僧人说道:“《逍遥拳法》之高,绝不是这个样子,看来这白俊小施主,学得还不到家。” 徐久合道:“这可不是功法的事情。”他举目四方,从会场上扫过,像是要发现一些什么。 观礼台上,众多掌门人陷入了思考之中,但陆谦玉可不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他只在乎场上的事情。 时间过去了一炷香,场上形势越发的明朗。 在白俊犀利的进攻之下,王川渐感不敌,身上各处,已被白俊的拳头扫到,伤势倒不严重,可他现在,只能抵抗,却无力反攻了,正在失败的边缘,苦苦的挣扎而已。 彦成玦守在一边,见王川情形不妙,叫停了比试,说道:“够了,白俊,你已经胜了,再打下去,难道还想杀人吗?” 白俊一抓将王川提在手中,王川出腿反击,他则一拳猛击在王川的小腹处,这一拳,力道极大,直接将王川击出一口鲜血,身上的内脏,已被损伤。 彦成玦怒道:“还不住手?” 白俊冷笑,将王川扔到一边,说道:“怎么,东丘派的看不过去了,不妨上场,让我领教领教东丘派的剑法。” 东丘派一个台上的弟子说道:“岂有此理,当这里是你家的后院,东丘山上,那是你放肆的地方,你可找死呢吗?” 王川 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手按在小腹上,表情极是痛苦,他知道自己不是白俊的对手,再打下去,恐怕有性命危险,杀父大仇,是不能报了,可他身上有一股漠北人的彪悍,从不服输的精神,让他可以直面任何强大的敌人,这无疑给了他强大的助力,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咬着牙说道:“东丘派的朋友,我王川可还没死,劳烦···,劳烦你们搞清楚些,这是我们的之间的事情,仇恨这种东西,羁押在你的胸口上,成为你人生的动力,若是不能报仇,我王川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所以你们先让一让,等这个家伙给我王川杀了,你们再去追究他的责任。” 白俊笑道:“真是个不怕死的人。”转过头来,极不耐烦的对彦成玦说:“你们也听到了,看见了,是这个家伙一心求死,我有什么办法,你们自然可以帮他,我白俊可不在乎,总之是要杀了他,若非如此,以后我可没有一个安稳觉可以睡了。”说完,大步朝着王川走去。 彦成玦只是犹豫了片刻,白俊便已与王川动起手来,王川内伤外伤,全都加在一起,那里是白俊的对手,在他的手下,只抵挡了三招,便给一拳击在胸口上,王川双手握住白俊的胳膊,白俊抽脱不得,只得大叫一声,另外一只手往他的天灵盖上拍落,这一下王川不躲不闪的,脑袋生生给对方拍出一个凹坑,口吐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彦成玦见状,只恨自己这个时候犹豫个什么,心想,“我跟这个杀人魔有什么好说,今日是我表现的时候。”想到这里,东丘派的弟子,已经冲上去了。 白俊再杀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大不一样了,东丘派的弟子,下手在无需留情,四把剑,组成东丘派的剑阵,分进合击,均往白俊的要害上招呼。 白俊提过王川的尸体,往一个东丘派弟子身上扔去,东丘派的地上侧面躲开,白俊则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此剑如同丝带一般,熠熠生光,一剑斩在东丘派弟 子肩头上,东丘派弟子惨叫一声,只见右臂和身体分离。 场下的人目瞪口呆。 陆谦玉和林杏已站了起来。 白俊先后斩杀太岁哭和漠北少阎王,行为值得人怀疑,而现在居然对东丘派弟子动手,而且出手便杀了一个人,这样一个人,会场上可容他不得了。 白俊剑下,东丘派的弟子无力反抗,只需一招,便课结果了他的性命,东丘派的弟子不是个孬种,虽然断了一臂,仍然出剑袭击,其他东丘派的三人,围了上来,白俊毫不顾率,长剑一挥,软剑上发出嗡嗡的声响,与其中一个东丘派弟子的长剑碰在一起,他所用的是软剑,触碰到长剑的时候,剑身发生了弯曲,正打在那人的脸上,一个大口子出现,接着鲜血流出来,东丘派的弟子惨叫一声,挺剑而上,同时三人,也全都刺过来,势必要将围在中心的白俊刺出四个血窟窿不可。 白俊身体飞转以软剑护住自己的后身,当当当四声,将四人的长剑剥落,原来这他出招的时候,已瞄准了每个人的手腕,东丘派弟子的持剑手腕给人斩断了手筋,长剑纷纷落在地上,白俊冷冷一笑,软剑挥出几道寒光,四名东丘派的弟子,喉咙如泉似的喷血,一起倒在地上,原来,动脉已经给人割开了,而这个过程,只是一招之内的事情,彦成玦甚至来不及搭救,等他赶到,只能出剑,将白俊避开,白俊知道彦成玦厉害,不跟他硬碰硬,退了几步之后,软剑高举,剑身不住的左右摇晃。 场下鸦雀无声,众人无不心惊。 白俊一出手,竟是四个东丘派的弟子成了尸体,武功之高,难以让人揣测。 陆谦玉则暗暗的想:“这人剑法不能说是多高,这些东丘派的弟子,是吃了软剑的亏了,那软剑变化无穷,比长剑可要诡异不少,怎么能够轻敌?” 彦成玦是陆谦玉的朋友,即便俩人交情不深,可他也不愿意让彦成玦遇险。 (本章完) 东丘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四章,该登场了 - 东丘 - 江丘 白俊的目的仍然是一个谜,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还不好说,但他的来意,是针对比武大会的无可厚非,而且此人好像是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因为在江湖上以前可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在场上,彦成和白俊都成了一团,彦成是东丘派这一代弟子之中,无疑最为杰出的,平时得到过徐久合的真传,武功只比徐久合稍逊一筹,因此才被徐久合看中,等待自己退位之后,就由他来执掌东丘派,他对自己这个弟子,较有信心,不信他斗不过一个江湖上的无名小辈,但同时又担心,自己这个弟子,虽然思维缜密,手段高超,可对方这个人,一剑杀了自己四个弟子,又杀了太岁哭和漠北少阎王两个好手,武功也不能小觑了,若是真发生意外,连彦成也不是他的对手,死在他的剑下,岂不是糟糕,东丘派丢了大人还不算,彦成可是整个东丘派未来的希望啊,再想从几千个弟子之中,选出一个加以培养,那可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徐久合内心忐忑不安,但他表现的尽量沉静。 申屠烈问道:“徐掌门,你这个弟子武功不赖,不知道能不能打败白俊,为我武林盟挽回一丝尊严。” 徐久合尴尬的笑了笑,心道:“申屠烈,原来你是要看我的笑话来了?”笑道:“成是我的得意弟子,剑法高超,对于他应该不难,但只怕白俊此人,真如申屠掌门所说的,是魔炎教派派来的高手,有备而来,而且诡计多端,这样的话,那可真不好说了。” 会嵇派掌门长期保持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样子,又是不说话。 申屠烈道:“下面都是小辈,若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上场,可说不过去,这张老脸可就没有地方放了,也只能先仰仗你东丘派的弟子了。” 徐久合点点头,期望彦成别给东丘派丢人,同时又 想他不要出事才好。 彦成的剑法,走的全是刚猛的走路,早将东丘派的剑法,熟记于心,一招招使过去,均是杀招,对白俊可不客气了,白俊杀了东丘派的弟子,若是在这擂台上多站一秒,对东丘派来说,他们的脸上便要失去了一层光辉。 白俊面对彦成的进攻,表现得非常沉稳,施展剑法,护住自己的面门,并从两侧出击,打彦成一个措手不及,彦成平时与不少高手过招,针对软剑,也曾遇到过行家,这软剑,不可以与普通的长剑同时而语,长剑多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而软剑讲究的是一个以柔克刚,软剑施展的剑法,更加延绵不绝,随意而为,并且,白俊的剑法着实不赖,在软硬之间,随意变换,因此一种剑法,走的是两个路子,一软,一硬,让防不胜防,两个人刚一交手,彦成便发现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在这大舞台上,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难免紧张,十成的剑法,发挥出来的不过一半,这可落了下风了,若是一对一的比试,彦成绝对不怕,可现在,彦成顾虑太多,心里不能转移,有几招使用起来,竟然是处处受限。 白俊深知面前的东丘派弟子,可是不孬,再不像之前那样随意,在剑法之中,故意留下了多个破绽,勾引着彦成上当,彦成不是普通的东丘派弟子,这些陷阱轨迹,哪里瞒得过他的眼睛,尽管他知道白俊心中的主意,但对方设下的陷阱太多了,十招之内,至少有六招是陷阱轨迹,而且对方用的是软剑,在极大程度上,可以弥补他剑招不实的弊端,彦成每每攻他的弱点,都给软剑以一个莫名其妙来的角度给挡开了。 两人如此斗了二十几招,彦成上当了一次,在双方斗到了弟二十六招的时候,本来挺剑前刺的白俊,猛地往后拉扯,故意漏出一个破绽给彦成,彦成看出这个是陷阱,并 不追击,而是攻他的左侧,就这个时候出现了,本来后退的白俊突然止住,好像是一颗钉子似的扎在地上,接着软剑挥过来,打彦成一个措手不及,彦成以手中的长剑拨开,若对方用的是普通长剑,那么这一挡,定然可以震开对方的长剑,可对方用的是一把软剑,故伎重演一般,软剑与彦成的长剑一捧,剑身受力弯曲,竟然绕过了彦成的长剑往他的腰间打到,惊得彦成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击若是中了,腰部定然要给割开一个口子,彦成在紧要关头,缩回了小腹,只差半寸,白俊的软剑受力又弹了回去,彦成惊神未定,一连刺出了三剑,这才将白俊给逼退了。 陆谦玉和林杏等人,看得很清楚,彦成已经从这一步开始落入到了下风了,再打下去,只能是疲于应付,而没有取胜的机会,陆谦玉着急起来,叫道:“对付这样的敌人,只管打自己的便是,最是忌讳陷入到对方的节奏中,我看成兄这次可危险了。” 林杏道:“白俊公然挑衅武林盟,说他背后没有人支持,我可不信,而且武功之高,竟然不在我之下了,谦玉,你是用剑的行家,彦成的剑法过于死板了,在这么下去,不到一百招,必然要败。” 陆谦玉道:“未必能够到一百招,我原本以为白俊的剑招不过如此,可现在看来,那软剑是个极大的麻烦,他的剑法有很多陷阱,虚实结合的不错,彦成若是不能解决眼前这个麻烦,那么就糟糕了。” 浪流道:“那还嗦个什么,彦成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心狠手辣的,多半会一剑杀了他,我们跟这个家伙有点交情,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这种人的手上,我先上了,你们随意。”说罢,浪流站起来,朝着擂台飞奔而去。 林杏叫不住他,只好跟上去,陆谦玉紧随其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五章,说教无用 - 东丘 - 江丘 彦成剑术虽高,但与当时一等一的高手比较而言,还是自形惭愧,略有不如,且不说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帮派之首,连面前这个白俊小子也颇有乏力,双方激斗三十几个回合,彦成逐渐给逼到了擂台边缘,在往后退,便是数十丈高的地面,直落下去,东丘派的面子也将一跌到底了,彦成咬牙坚持,剑招出手,却是越来越慢了,反观白俊,看似仍有回转余地,招式依旧刁钻,难以分辨,彦成若不是全力防御,早已败在他的手中。汗水,不禁从彦成的双颊和额头上流下,看的场下人,揪心重重。 正在彦成苦于支撑,难以抗衡之际,偶然听得一声叫喊:“那上面的白衣服小子,老子可看你不爽很久了,来来来,跟浪大爷过上几个回合。” 接着又有一个文雅的声音知会这个男人,说道:“此人剑术高超,你就那一双肉掌,可对付不了,还是交给谦玉来比较稳妥。” 浪流哼了一声,缓缓走上台阶,低头想道:“今日这风头,可不能让他陆谦玉一个人全都出了,我万家的人,可还没有死光呢,非得给他们知道知道。” 陆谦玉翩翩而来,来到台阶下,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并不急着显露自己的武功。 场下的人面面相觑,心存困惑,狐疑的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纷纷窃语说道: “这三个人是谁啊?” “谁是谦玉啊,看来这个家伙剑法挺厉害的?” “一些年轻人口无遮拦罢了,想当着天下群雄面前风光一把,打出个名堂,如意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只可惜上面那个白俊,一手好功夫,出手又狠辣,稍有不慎,便是一条命丢了,哎” “谦玉?莫不是麟州陆家的陆谦玉吗,那家伙可厉害啊,陆家《千军破》!《千军破》啊,普天之下,最厉害的剑法。” “呸,什么剑法天下第一,老子的剑法还天下第一呢 !” “话可不能这么说,兄弟,你说你剑法天下第一,那你说说你剑法的来历。” “老子的剑法是跟一个放牛的老头子学的,怎么了?我说他是天下第一,他就是天下第一。” “那我可不信。” “不信,咱们就打一场。” “对,那一场。” 陆谦玉身后,两个武林人士激将起来,在外人的挑拨之下,同挽袖子站起来,在擂台下的空地上,拉开了架势,一些看热闹的人,将他们围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兵兵乓乓的声响,两把剑缠斗在了一处,看守场地的东丘派弟子闻讯赶来,驱散众人,维持会场秩序。 陆谦玉三人,这时候已经占到了擂台上。 白俊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背靠着陆谦玉,宛如生出了眼睛,根本不理会这三个人会出手偷袭,或许他已经准备好了妙手来制衡三人,他先用一招挑刺,迫使彦成回剑格挡,剑招未老,中途变招,再往彦成的下身斩下,彦成剑走下,拦住此招,中门已是大开局面,他下意识的感觉不妙,左掌护住自己的中门,岂料速度还是太慢了,这是白俊处心积虑的一招,出腿狠狠的踢在了彦成的小腹上,彦成身体猛缩,减缓了不少力道,否则这一踢,五脏六腑非要受重伤不可,彦成连刺三剑,将白俊的后续进招压制住,脚步后撤,一只脚已经悬空,他不得不停下,身体摇摇晃晃了几下,好不容易保持了平衡,差点摔下擂台,看的场下的武林人士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唏嘘,连观礼台上的徐久合也着实捏了一把冷汗,若彦成刚才站不稳,坠下台子,那就表示输了,不是彦成自己输了,而是整个东丘派都输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白俊这个小子,这个念头在徐久合的心里滋生出来。 白俊稍稍退了一步,立即使出剑招,继续攻击彦成,是必要将彦成赶下擂台。 彦成像一叶扁 舟般,不能防御,见白俊欺近身边来,软剑身上,光彩夺目,心里一横,想道:“还没有开放,就要枯萎了吗,我真是倒霉,未能在天下群雄面前杀出一个名,却要把自己的余生都搭在这里。” 正值千钧一发之际,白俊的软剑与一把短剑碰在一起,软剑上下发生巨大的震荡,白俊手臂有些酸麻,竟然给震开了两步。 一个人抓着彦成的胳膊,将他带回到擂台中央,说道:“这位朋友,大家都是武林同道,对付魔炎教派才是大事,怎的上来就决生死呢,若是对方武艺不如你,只管打下擂台就是,何必枉杀无辜,落得一个令天下人不齿的名声,受人背后唾弃?” 白俊回头一看,是个白衣服的俊小子说话,高鼻梁,飞眉毛,身材修长,气质恰如贵公子,竟比自己还要美貌许多,他微微笑道:“你是何人,跑到这里来与我说教,难道你不知道,胜者为王的道理吗,中原武林,就是因为有了太多杂毛,才会让魔炎教派屡屡得逞,这些人狂妄自大,迟早坏事,既然遇到了我,那边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可,死在我的手上是死,死在魔炎教派的手上,也是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叫白俊对吧,此言差矣,要对付魔炎教派,需要天下归心,你这般杀戮,只能让仇恨在心里发芽,这样的话,对我武林盟可是大大的不利。”年轻人面容皎洁平淡的说道,令人难以通过他的面目揣摩他的心思。 白俊哈哈笑道:“你少跑到这里与我说教了,除了浪费时间喝口水之外,根本就是一点用也没有,既然你要阻止我的话,那边打上一场,你赢了我,我死,你就可以替这些可怜虫报了仇,你输了我,你死,我不过是又收拾一个狂妄之徒,这样便会公平许多了。” 陆谦玉呵呵一笑,并不在说话了,对方这位貌似是油盐不进,陆谦玉便也只能如他所愿,想办法制住他,交给东丘派发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六章,以为如何 - 东丘 - 江丘 () 黑与白,很多时候是不用分的太清楚的,对与错也不会反复纠结,陆谦玉早听石翁说过,在江湖上,是不能讲道理的,蛮力有时候比说教来的更有效果,为此他放弃了让白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念头,孤寒在手中一颠就要立即动手。 彦成一见陆谦玉、浪流、林杏三人,喜出望外,同时还有些局促,他顾不上惭愧,在陆谦玉耳边说道:“此人剑术不赖,软剑是个麻烦事,我不是她的对手,若在练上三年五年,那可说不定准了,总之我现在打不过他,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彦成这么说,自然是承认自己的剑法不是陆谦玉的对手,但他生性高傲,又是东丘派的代表弟子,在平时可不能承认这一点。 陆谦玉点了点头,依旧用平淡的语言说道:“白俊是吧,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那就是把事情说清楚,接受你因为杀人而受到的相应惩罚。” 白俊讥笑,说道:“想要我束手就擒,可要拿出点像样的本事,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吧。” 林杏尴尬道:“真是个高傲的人啊,对付你这样的小角色,还轮不到我林神医出马。不过,等你的胳膊腿或者是身体上的某个部分受伤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包扎一下,放心,我若是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说着,看向陆谦玉,又道:“谦玉,弄清楚了,这个家伙的身份有点神秘呢,还是别杀了他,下手有个轻重,留着说不定有大用,至于把他打成残废什么的,倒是不错。” 白俊对林杏略有耳闻,天下神医,唯林玉春,杏林春暖,林家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言,无论是你受了多么严重的伤,亦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中了无解之毒,只要得到了林家人的救治,那么阎王也不敢收你,白俊从未见过林家的人,今日一见,竟然是一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小鬼,笑道:“吹牛的功夫,可是你的一医术要高,等我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再在你 的身上,砍出几个口子,割掉你的脑袋,我看你能不能续接上,哈哈哈。”白俊笑毕,只觉脑侧呼呼的刮起一阵疯,转头一看,一个拳头直勾勾的砸过来,那拳头之上,附着着巨大的内力,白俊脸色一变,脚下一撤,扭头避开,那人中途变招,拳头专为手掌,避开手掌,掌化作抓,白俊以软剑击他手爪,那人灵活的一个转身,爪立即又变成了双指,向他的肩头穴道点来,白俊只好躲闪,转眼就过了十余招,那人个子不高,身上有股子酒味,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低头进击,也不说话,但又噗嗤噗嗤的喘息声,速度太快了,白俊展开了脚步,每每与对方的拳头擦肩,几次险些着了道,不知不觉,已落入到了对方用拳头织成的一张大网里面,他明白若是继续下去,自己定要给对方得到一点好处去。 浪流施展的是《拂云手》之间的厉害招式,原以为在十招之内便可取敌,却不料此人身法不俗,自己的攻击,竟然部落空,即便有几次可以伤他,等招式老成,又给对方巧妙的避开了。 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只看得场下武林人士大声呼叫。 “好拳法。” “好掌法!” “好点穴手法!” “好爪功!” “这个年轻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怎么拳、掌、爪、点都会了,这是什么武功?” 观礼台上,申屠烈将身体重重的靠在椅背上,脸上极为平静,嘴角带着饶有兴致的微笑,他自从看见了陆谦玉、林杏、万浪三人到了擂台上,便不在担心了,这三个人,均是十大家族的后裔,武功高强,对付一个白俊绰绰有余,他只等结果,又看过程,万浪的招式极是精彩,让人暗暗在理佩服万家的《拂云手》真乃是千变万化的拳脚功夫。 徐久合指着场上的三人,问道:“这三个人,就是十大家族的后裔?” 申屠烈高兴的道:“这个狂 妄的人,遇到了比他还要狂妄的人,这戏码,可好看了。” 徐久合长吁一口气,终于安静下来。 当浪流和白俊斗到了第三十招往上,白俊逐渐摸清了浪流的底细,深感此人武功之高,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会更高,好就好在此人凭一双肉掌,并未携带兵器,那拳头打过来,他可以用软剑防御,对方顾忌兵器,很多厉害的招式难以使用,等他明白了这一点,浪流却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连攻了三掌,抽身退到了陆谦玉的身旁。 白俊不明所以,心道:“怎么不打了,再过二十招,我非落败不可。” 浪流解下葫芦,喝了一口,滋滋有声,说道:“谦玉,这个猢狲的身法可是很高啊,尤其是他用的剑是个麻烦,不然,我非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不可,林杏说的不错,你是用剑的,对付这类人最合适,我已经为你开了头阵,剩下的事情,你给我办了,早点完活,咱下去喝酒吃肉去,这比武大会,没什么好看的。” 陆谦玉笑了笑,趁着浪流纠缠此人之际,陆谦玉也在潜心,目不转睛的观察这个人的身法,发觉这人的身法飘无不定,软剑出击诡异,常常以一种看不见的角度伤人,的确是比一般的常见难以对付。但无论是什么剑法,什么剑,陆谦玉均能以无剑之道破解。 白俊望着陆谦玉,眼中飘出冷酷的光芒,喘了一口粗气,说道:“原来难对付的是你啊,你被他们给予厚望,何不过来比划比划?” 陆谦玉笑道:“我朋友刚才与你激战了一番,你现在定是非常疲惫,我若是此时找你比剑,便是占据了先机了,若是把你赢了,你肯定不服气,我陆谦玉绝不趁人之危,原可以让你休息一两个时辰,等养足了精神再打,只可惜,这里是比武会场,不是我们的角斗场,那就只好如此,我在十招之内打败你,如果未能将你击败,你就赢了,你觉得如何?” 第三百六十七章,性命休矣 - 东丘 - 江丘 () 听闻对方要在十招之内打败自己,这话怎么一个“狂”字了得,白俊听后,面露凶色,心道:“想要十招之内打败我,即便是东丘派的掌门人来了,他也不敢这么说,你这家伙,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口出狂言,看不我不起?”白俊哼了哼,软剑一横,喝道:“说什么天真的话,你要是能在十招打败我,我白俊立即俯首投降,随你们发落,但你根本不用跟我做这个约定,若是我不把你给杀了,今天就不走下这个擂台,你可敢与我定下这个约定?” 陆谦玉愣愣道:“你说杀了你?” 白俊道:“不死不休,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可以走下去。” 陆谦玉犯难道:“你一心求死,又为了什么,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到底为什么站在这里,你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 白俊听陆谦玉轻蔑自己,怒火中烧,红着脸,嘴唇颤抖着道:“你的问题太多了,下面有几万双眼睛看着呢,我就问你,你敢答应吗?”声音洪亮,内力充沛,很多人都听见了台子上两个人的约定。 有人为陆谦玉担心,因为白俊实力之高,他们是见过的,尸体上的血还没有冷呢。 有人为白俊可悲,因为陆谦玉是陆家的子嗣,《千军破》剑法,曾为天下第一,陆谦玉就算是学会了三四成,也能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了。白俊不过一个小小的人物,那是陆家传人的对手? 更有人,单纯的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翘首观摩。 场下的视线,从太岁哭、王川、东丘派的弟子、彦成、现在转到了陆谦玉的身上。 申屠烈接来东丘派女弟子送来的一杯春竹茶,吹了吹茶烟,并以茶杯盖拨了拨水面上的渣滓,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轻声道:“好茶啊,徐掌门,你们东丘山上的好茶叶,我是仰慕已久,这次来到这里,可要多带些回去才好。” 徐久合呵呵笑道:“此茶,果真只 有东丘山上才有!” 申屠烈道:“人杰地灵嘛,东丘山可是中原武林的发源地。” 徐久合尴尬的笑了笑,打个手势,一个东丘派的弟子走上来,吩咐道:“去打包几斤上好的春竹茶给申屠掌门。” 弟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申屠烈把视线从扫过擂台,说道:“徐掌门,此子,可是陆星河的孙子,五一可高着呢,你只管放心便是,准备一个审讯室,我要亲自提审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自然就是白俊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东丘派的弟子到来,对着徐久合说了一段,声音很小,可在场的均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了,又难能瞒得过,只听东丘派的弟子说道:“掌门,人手均已调动好了,按照您的吩咐,陆陆续续已经往后山去了,百个人为一队,均有武艺高强的弟子带领。” 徐久合点点头,说道:“让成指挥本次行动,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人,不可轻举妄动。” 弟子应允,退下。 申屠烈看着擂台,并不说话。 站在陆谦玉的面前,隐隐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好像是站在风暴面前似的,这是白俊从未有过的感觉。 陆谦玉手中的孤寒,在反射冷光的同时,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受到了感染一样,成了冬日的温度,白俊软剑一震,先行出手了。 陆谦玉冷冷瞧着,信手一剑挥去,砰的一声,两剑在空中一交,软剑以一个夸张的曲线弯了下去,复又弹起,陆谦玉趁这个机会,以连续刺出三剑,三剑均在对方的下盘,白俊见过这样的快剑,却从未见过这样年轻人的能够用处这样快的剑,看样子,陆谦玉本可以在瞬间刺出五剑,甚至更多,白俊以软剑拦下三剑,铛铛铛,均是来自于软剑上清脆的声音,陆谦玉的孤寒,较为厚重,因此发声也是如此,白俊常以软剑的轻柔,克制对手的刚猛,此招无 往不利,自从他出道以来,从未尝到败绩,然而那是因为其他对手的猛不算是真的猛,而陆谦玉起手便是最猛烈的攻击,软剑固是不凡货,有怎是陨铁打造孤寒的对手呢,这三剑,在软剑上留下了三个豁口,白俊眼见下盘不保,软剑无力抗衡,只等往上跳去,这一跳则是陆谦玉为他准备好的,洛英从腰间拔出,直飞上天,白俊大吃一惊,身在空中,难以格挡,只好以软剑搪开翠玉般的匕首,正在这时,陆谦玉已赶到他的身边,一手伸出,拉住他的脚踝,将他往下拽,白俊哎呦一声,大叫不好,软剑往下劈来,但软剑那是一种柔软的武器,不适合如此,高起孤寒,咔的一声,正砍在软剑的薄弱剑身上,这次再难完,白俊骇然之中,软剑剑尖一段,已给对方削断,白俊掷出剩下的一段,陆谦玉.脚下一兜,避开了去,将白俊来了下来,白俊心道不好,此刻他没有了武器,那里是陆谦玉的对手?情急之下,只得猛踢陆谦玉的脑袋,借以攻击陆谦玉的要害,打他一个不得不防,如此他便可以化险为夷,此乃妙招,但是他的对手是陆谦玉,一个从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男人,陆谦玉见状,忙的一缩头,嘿嘿一笑,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向远处甩开。这白俊的功夫真是了得,轻功造诣竟也到了领冠的地步,他在空中横移,借力逃开十余步,但陆谦玉的剑,却也到了他的面门,白俊此刻方知,自己的剑术与此人存在巨大的差距,而且软剑虽强,却不是陆谦玉手中断剑的对手,陆谦玉此时,早已把洛英收入手中,孤寒攻白俊的面门,洛英插他的腰间要害,白俊空手无物,这次是必死无疑,尽管他尽力扭转,避开了孤寒一刺,下体一凉,终是给洛英打到,他忍痛出脚踢向陆谦玉的左手,陆谦玉腕力一动,洛英调转,往下扎他的大腿,白俊脸上冷汗直流,心道:“这究竟是什么人,何以如此用剑,从未见过,从未见过,我白俊今日是遇到天大的对手了,恐性命休矣。” 第三百六十八章,百结帮袭击 - 东丘 - 江丘 () 白俊的大腿自己撞到了陆谦玉的匕首上,只一瞬间,匕首没入,穿了一个通透,他吃疼大喝一声,出掌拍击陆谦玉的天灵,陆谦玉抽出洛英,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线,往后退了一步,开口说道:“你大腿以伤,小腹又遭重创,还不服输么,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白俊猛点小腹上的几处穴道,先把血止住了,至于腿上的贯穿伤,他无能为力,行动大大受限,他想事已如此,早就没了退路了,但愿我能坚持一时,便是一时。 陆谦玉提剑往前,林杏和浪流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白俊退到了擂台边缘,两处伤口,鲜血淋淋,与之前的潇洒判若两人。 林杏说道:“你是什么人派来的,跟魔炎教派有何干系,老实交代,或许可以留的一条性命,负隅顽抗,只有生不如死。” 白俊冷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既然败在你们的手中,可没想着活着离开,你们要杀便杀,要打便打,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你们只管可以试试看。” 陆谦玉不得不暗暗佩服这个人不怕死的精神,但这并不能给他加分,陆谦玉催剑上前,先虚晃一剑,白俊往左躲闪,上了他的当,刚刚站稳,陆谦玉身法如同鬼魅,早把孤寒架在她的脖子上了,白俊只感觉脖子里一阵冰凉,陆谦玉的面孔清晰的出现他眼中,口中的呼吸,也一清二楚,白俊虽不怕死,也有些慌张。 场下观众,看到这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一般的掌声,许多好汉,更是直呼陆谦玉的名字。 “陆谦玉,陆谦玉!” “好一个陆家的小鬼头,竟然这等厉害。” “陆家人,果然名不虚传。” 陆谦玉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只对白俊说道:“魔炎教派与你是什么关系,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一心求死,我可偏偏不会让你如愿。” 白俊哼了一声,扭 头看了看场下鼎沸的人群,说道:“陆谦玉?原来你是;陆家的人,原来如此,刚才打败我的,就是你陆家的《千军破》吗?” 陆谦玉不想回答,与他废话,只是点头,问道:“你好有什么好说?” 白俊怅然道:“输给你陆家的人,我可不怨,你要问我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那不如去问问天下群雄,又有多少做着比魔炎教派还邪恶的事情。” 林杏道:“你是魔炎教派派来的人,无疑了?” 白俊凌然道:“是有如何,不是又能如何,是与不是,我与这个武林,都有不共戴天之仇,阴谋诡计,陷阱屠杀,这个武林,早就病入膏肓,你可以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杀我父亲,又杀我母亲,最后留下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婴儿受尽了人间的凌辱。” 陆谦玉道:“我不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我看的就是现在,你出卖了中原武林,你该给一个交代,我不是审判你的人,自有审判你的人,跟我们走吧,让开了,这里不是恶魔小丑表演的舞台。” 白俊仰起头来,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浪流上来拉扯他,白俊也不抵抗,岂料,拉着他没走几步,白俊突然间怒视着陆谦玉,高声骂道:“中原武林,必须要毁灭!”说着,双手其推,打响浪流,浪流早有提防,双手翻转,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扭,咔咔两声响,白俊的嘴里发出猛兽一般的号角,两个手腕垂下来,竟然是一起折断了。 场下的群雄,一脸的惊讶,随即大声评价。 “打得好,打得好。” “这个人是魔炎教派的走狗,魔炎教派作恶多端,旗下没有一个好东西,杀了他,倒是便宜了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他的一双腿也给折断了,让他一辈子都站立不起来,就这样。” “上面的三位兄弟,就这么办吧。” 浪流嘿嘿一笑,冷冷的看着白俊,就 要折断他的双腿,在他刚要得手的时候,陆谦玉的手按过来,说道:“不必如此,那样太过于残忍了!” 浪流哼道:“对待这些家伙,可没什么残忍的,我恨不得喝他们的血,撕他们的肉来吃,跟一群恶魔,还有什么道义可将?” 陆谦玉觉得浪流说的有道理,还是摇摇头,说道:“世人都说魔炎教派是邪魔外道,说中原武林是正派集合,然而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保留了一些道德,若是我们变得跟魔炎教派一样残忍,那跟魔炎教派还有什么关系?” 林杏赞许的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把他交给东丘派,将擂台交给属于它的人。” 浪流十分不爽,不耐烦得道:“好吧,好吧,你们两个都是正派君子,而我浪流就是一个泯灭良知的混蛋了,我可不想当混蛋,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要怎么做,那就做怎么做?” 白俊像个哑巴一样,也许是向命运屈服了,此刻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浪流拉扯着,不久后,东丘派的弟子走过来接管白俊,陆谦玉将他交了出去,正在这时,忽然间从人群之中冲出来几个乞丐,他们大呼小叫,围住了陆谦玉和东丘派的弟子,这些乞丐,是百结帮的人无疑,陆谦玉心道,莫非他们还认为是我杀了穆三江前辈不成,来找我报仇来了? 好话好说,陆谦玉说道:“百结帮的朋友,不知道为何如此啊。” 呼! 不等陆谦玉把话说完,一把柴刀向他砍过来,陆谦玉侧头避过,脸上露出匪夷之色,接着又有两个百结帮的弟子去攻击林杏和浪流,俄顷,七八个百结帮的弟子展开了围攻,东丘派的弟子给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倒下去了两个,场外人的武林人士,均是一脸狐疑,心想,“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百结帮的臭乞丐是怎么回事啊?” 陆谦玉连连躲闪,百结帮的弟子自然伤他不得,林杏和浪流也给人困住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混乱 - 东丘 - 江丘 百结帮的人突然攻击自己,陆谦玉不大明白其中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得边闪边解释,但这些弟子根本不听陆谦玉警告,一味猛攻,使的均是杀招,他们的武功倒也不错,判断该是百结帮的精英,用的武器各异,单刀较多,林杏和浪流则不像陆谦玉这样的仁慈手软,他们几下之间,便伤了数个人,浪流抓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咔嚓这么一扭,这人就昏死了过去,提手又将一个百结帮的年轻弟子,抓在自己手里,点他几处穴道,高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干嘛袭击我们?”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袭击,而是进攻! 越来越多的百结帮的弟子从人群中冲出来,向陆谦玉等人增援过来,东丘派原有四个弟子,经过一番轮战,全都躺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林杏反应过来,百结帮的弟子,原本多使用竹竿类似的武器,并无多少杀器,怎么今天出来的这些百结帮的人,无不是单刀,便是利刃,见人就杀,那有点忌惮可言。 会场的武林群雄诧异,纷纷指责百结帮的人发什么神经,他们还未能搞清楚事实,身边的人已经被杀,百结帮的人纷纷向身边的人,亮出了兵刃,一场战斗,进而爆发。 武林群雄终于认识到,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预谋。 毫无疑问,当百结帮的人在鲜血中穿行的时候,他们已经叛变了。 观礼台上,申屠烈紧锁目光,看着混乱的局面,询问徐久合,说道:“徐掌门,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徐久合百思不得其解,说道:“莫非百结帮的人,整体叛变了,是因为什么,他们投靠了魔炎教派的人吗?”徐久合想不明白,暂时不敢妄下定断。 申屠烈哼了哼,说道:“哪里是什么投靠魔炎教派了,我看可不见得,这些百结帮的弟子,没几个熟悉的身影,自从昨晚开始,我就没见程柏浩,而穆三江已经死了” “是给人剿灭了。”一向不喜欢说话的郭 孙雄开口道:“百结帮的人,是给魔炎教派消灭了,在这里的是魔炎教派的人。” 申屠烈笑道:“郭兄,果然看得明白,八成就是这样了,魔炎教派的人,打扮成百结帮的人,秘密地嵌入到了我们会场,这可让我们真料想不到,好一个修罗王,这个计谋搞得不错,让天下群雄误以为我们武林盟中发生了内斗,从而到达混淆视听的地步,可他没有做的那么完美,百结帮的人,来到东丘的不过数百人,那里有上千个乞丐,这些人均是假冒的,徐掌门,这是你的地地盘,你就下令吧,我下达命令,恐怕有些不妥,不必再仁慈了,修罗王已经亮出了他的刀刃,我们只好还以颜色。” 徐久合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他虽然早已算到魔炎教派的人会有什么大的动作,因此早就派人将东丘派四处防住,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让魔炎教派给得逞了,魔炎教派三番五次在东丘山上作恶,他身为一派之主,毫无办法,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有什么比这更丢人的呢。 “只是!”徐久合犯难道:“实不相瞒,刚才我们集结了一只上千人的队伍,前往后山去扫荡魔炎教派的营地去了,现在我派在会场上的人数,还不足六百人。” 申屠烈道:“那不可巧了,我派的弟子,也前往后山了。” 郭孙雄冷笑道:“魔炎教派的修罗王,还真是一个老奸巨猾啊,等待我们调动了大批人手之后,他们才动手,这样便让我们没人可用,他们就能肆无忌惮的在会场上屠杀了?” “只怕他们还有其他的目的。”申屠烈急忙挥手,招呼身边的弟子,让他附耳过来,吩咐了几声,那弟子喊着连横派的弟子,匆忙地离开了。申屠烈慢悠悠的道:“我派人去行辕处看看,只怕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两大掌门,这里就交给你了!” 徐久合知申屠烈的目的,忙道:“申屠掌门,一定要保护好碎片,就凭会场上这点魔炎教派的小喽,我们还对付得了,完全不用担 心。” 申屠烈纵身一跃,跳下观礼台,只往山下走去。 会场上,各门各派已经和百结帮的人动起了手,后来还有其他许多小门派参与起来,场面一度混乱,完全不分敌我。 陆谦玉见状,知道这些百结帮的人,并非针对自己,于是也不再客气,与林杏和浪流一道冲杀出去。 孔家三兄弟,罗刹三鬼,杨平、岳保等人,汇聚一处,正与一伙百结帮的人厮杀。 陆谦玉来到他们身边,说了一声走,带着这些人,往山下冲去。 金乌谷的上官清隽,上官清扬的带领之下,跟着陆谦玉而来。 书剑山庄的许云和许来风,给人困在了一个角落里,但百结帮的人,那是他们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杀个精光,自身损失了一小部分弟子,许来风自人群中看见了陆谦玉,喊了一声,也带着人向陆谦玉追来。 在刚才一阵混乱的厮杀之中,白俊已经给百结帮的人救了出去。 陆谦玉等人,来到会场门处,只见这里横尸十余,可见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依然剩下了不少缠着黑色衣服的人,他们一见到陆谦玉等人,便发足冲过来,为首的一个人,清晰的喊着:“别放过一个人。” 毫无疑问,这些也是敌人,陆谦玉冲在最前面,舞动着孤寒,杀出一条血路,这些人的实力,不如会场中百结帮打扮的人武艺高,陆谦玉在人群中穿过,又有几个人可以挡得住他,一番厮杀下来,武林盟的人损失了一些,但很快就冲出了阻拦,转眼间,又来到了一处山门,这里果然也有人把守,人数着实不少,有数百人,而陆谦玉身边,只有浪流,林杏,还有金乌谷的一些人,上官清隽和上官清扬原本在后面跟着,但一股黑衣人从山道两侧冲杀,将他们给拦住了,一时间她们冲杀不出,在漫长的山道上,武林盟冲下来的人,给人分成了几个小股,像是一条蚯蚓让人砍了几刀。 第三百七十章,偷袭行辕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的人来的过于突然,武林盟虽然人数众多,仍是给人冲了一个七零八落,等待武林盟的人反应过来,立即展开了反围剿作战,即便在毫无指挥的情况下,武林盟的中的各门各派只好各自为战,却也打了个旗鼓相当,魔炎教派的人,数人洗漱,不足千人,冲杀一阵子,丢掉了上百具尸体,向山林撤退,不明所以的武林盟群豪,眼见胜利在望,跟随冲入山林,双方在密林之间,又要上演一出追杀的好戏,仅有一部分的门派,成熟老练,他们的首脑,认为这是魔炎教派的圈套,其意是吸引武林盟的人进入山林,他们人数虽多,但是较深山老林来讲,他们等同于泥牛入海,在追击过程中,缺少章法,很快便会稀稀落落,而魔炎教派有备而来,军事训练有素的精英教众,只怕武林盟的群雄这次要糟。 陆谦玉等人一心要往杀去,路上拦截的魔炎教派人士见好就收,无人敢拦陆谦玉的剑锋,打了就退,陆谦玉也不追赶,孔家三兄弟还有罗刹三鬼,倒是沉不住气,从大队伍脱离,各自去追赶逃走的魔炎教派的残敌去了,陆谦玉喊他们,他们也不听,无奈之下,只好祝他们好运, 伙同林杏、浪流、杨平、岳保等人往山下行辕突围。路上正好遇到许来风、许云等人,连苗牧云和市井赌侠袁立宏也在许来风的队伍里面。 正往下冲杀着,魔炎教派的人越来越少,甚至一见陆谦玉等人,便四处逃遁,转眼间,只见一个人,快速的从山下晚上冲来,路上正有一队魔炎教派的兵甲,约有十多个人,他们被此人冲入阵线,一阵剑舞之后,倒下去了五六个人,剩下的人,均给点了穴道,陆谦玉认得此人,正是松上村雨,一个东洋人。 松上村雨一见陆谦玉,微微欠头,急切说道:“山下出了大事,大批的黑衣人突袭了各门派的行辕,各门派的留守弟子与之交战,但敌人数量太多 ,足有上千,行辕即将抵挡不住,尤其是连横派的行辕,已给黑衣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眼见连横派的弟子,杀红了眼睛,站在门口殊死抵挡,正在这时,突然间杀出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连横派的弟子,伤亡惨重,马上就要死光了,一个弟子,抓住了我的手臂,当时我正在喝酒”松上村雨汇报着山下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紧急的地步,陆谦玉不等他把话说话,带着人就走,他虽然不知道,魔炎教派的人为何如此重点关注连横派的行辕,只怕事情必有蹊跷,目前,距离山下最近的就是他们的队伍。 浪流学着松上村雨的话,继续说道:“当时我正在喝醉,贼老子的,这个连横派的弟子,抓住了我的脚,让我送心到山上,说他们抵挡不住了,要咱们给他收尸!” 陆谦玉大步前冲,身后,许来风、上官姐妹、苗牧云等人紧紧跟随,轮轻功,大家都相差不多,时而脚步飞快。 松上村雨来到浪流跟前,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怎知道,连横派的弟子抓住了我的大腿?” 浪流神秘兮兮的道:“难不成,你还能让他抓住你的胸吗?”说罢,提升脚力,跟上了陆谦玉。 行辕就设立在山下,山路的尽头,有一片极大的空地,哪里本来给设计一个小广场,安置了不少酒家,专为本次武林大会提供,酒家也多是简易的木质结构,此刻,十多个酒家,燃起了熊熊大火,有些已经即烧光了,空地上,倒下去了一大片的尸体,武林盟人居多,不暇多想,定是魔炎教派趁着山上比武,聚集了大批人手将袭击的重点放在了山下,山下虽有上万人,但缺乏高手,各门派只将年轻的弟子留下来看守,若是在修罗王和邱鼎的带队之下,那可如何抵挡的了,在山上,陆谦玉可不见魔炎教派的高手,反之尽是一些小角色,山下打成这样可想而知。 陆谦玉看见满地的尸体,红色的土地,立即想到了行辕里面的小刀、王作古、马三强等人,他们实力有限,王作古更是不会任何武功,若是遭到魔炎教派的袭击,只怕凶多吉少,他还比较关心连横派的处境,于是让林杏和浪流前去增援连横派,自己则前往安榻之地去救援小刀等人。 队伍分兵之后,陆谦玉展开全部脚力,一路上,尽是大都过后的痕迹,到处都在战斗,不过相较之前,战斗已经变得零零星星了,仅剩下各门派的高手还在苦苦支撑,在局面上,魔炎教派似乎占据了绝对优势,这场面可以用一场屠杀来形容了,被魔炎教派占领的每一个庭院,每一个房屋,均在冒着火舌。 跟随陆谦玉下山而来的武林盟群雄,约有上千人,加入战斗之后,局面稍有缓解。 陆谦玉边打边走,魔炎教派的人拦他不住,只得撤退,陆谦玉不追穷寇,转眼来到下榻地点,只见门口倒着几具魔炎教派的尸体,心下一寒,夺目而入,刚刚跨过门槛,立即有一把大刀横的斩来,陆谦玉缩头躲过,一见这人穿着一身黑衣的衣服,是魔炎教派的人无疑,一只手抓上,此人架刀而来,要削陆谦玉的手,陆谦玉手腕一番,避开刀锋,点他的腋下穴道,这人武功不济,怎是陆谦玉的对手,腋下穴道被点,当啷一声,大刀落下,陆谦玉顺势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之上,这人整个飞出,头撞在一块大石头上,脑浆迸裂而死,陆谦玉寻径而上,他所在的这个行辕,是一个较大的综合性行辕,里面有大大小小的帮派数十个,路上有数不尽的正派人士的尸体,魔炎教派的人损失不多,尸体较少,他刚刚过了第一道进深,位于一个诺大的天井之中,突然从天上飞来一张巨网,罩着陆谦玉的身体而来,接着四方屋檐出现了数十名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隐约听到了内院之中传来了喊杀之声。 第三百七十一章,救人 - 东丘 - 江丘 () 陆谦玉听到的喊杀声中,有一些熟悉,仔细回味,竟是小刀的声音,想是小刀正在于魔炎教派的人鏖战,而整个行辕,皆已失守,仅仅剩下内庭一处,陆谦玉急着去救小刀,面对数十个魔炎教派的人,还有一张巨网,他扬起了孤寒,那巨大的网兜,本来是坚固的丝线所编制,里面还有一些细细的金属丝线,一般刀剑无法斩断,可孤寒并非普通刀兵,一下就将巨网划开了一个十字口子,魔炎教派的人大吃一惊,无不骇然,等有人意识到遇到高手的时候,已经有人从屋檐上跳了下去,举着刀兵向陆谦玉展开了进攻,其余人只得硬着头皮参战,一瞬间,陆谦玉就给十多个人围在垓心,陆谦玉以为自己会遇到一些麻烦,岂料这些人,大都是实力平平,并非是魔炎教派之中的高手,一剑一个,均给打发了,眼见同伴倒下去,带队的人这才意识到他们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趁着还有五六个人未死,他们急忙退出了战斗,陆谦玉懒得追击他们,大步往前走,刚到内庭,只听身后乒乒乓乓,几声之后,五六个魔炎教派的人部伏地不起,鲜血吐着气泡从他们的脑袋上流出,一个个的都给人开了瓢。 那女子只穿着内衣,外面披着一件罗纱裙,有几处破损,鲜血从左肩往下流淌,看着一对钢鞭,冲着陆谦玉微微一笑,说道:“这些狗.娘养的混蛋,趁着老娘洗澡的时候跑来偷袭,一个个挖了他们的狗眼不可,还想跑了?” 陆谦玉长吁一口气,说道:“王燕大姐,你没事就好。” 王燕信步走来,说道:“老娘好的很,能出什么事啊,这些是魔炎教派的人吧,下手可狠,这院子里七八十人,给他们杀了一个干净。” 陆谦玉道:“小刀在哪里?” 王燕哎呦大叫,提起鞭子,骂道:“娘的个巴子,姑奶奶可给忘了,那小兔崽子,还 在里面呢,不知道是死是活。”接着,动作比陆谦玉还快,往内庭里面跑,陆谦玉刚要提醒他说小心一点,王燕便已遭了一刀,那魔炎教派的汉子伏在门边,趁着王燕一个不留神,一刀砍在她的鞭子上,若不是王燕多留了一个心眼,见到刀来,举鞭招架,一条手臂就要废了不可,她怒从心起,另一鞭子呼将而去,直打的此人半个脑瓜子没了。 陆谦玉急道:“魔炎教派罪孽不少,可要小心了。” 王燕提鞭前掠,回道:“遇到老娘,算他们祖上坟地选的不对,要倒大霉。”说罢,冲进了内庭,转而听到兵兵乓乓的打斗。 内庭中魔炎教派的人不在少数,王燕双鞭齐飞共舞,打出了一条出路,陆谦玉后续跟上,连斩三人,这时,从屋门之中爬出一人,衣衫褴褛,身上无血,身后跟着魔炎教派一人,此人用刀,往这人头上砍落,这人一个侧身,撞在了门框上,直把檐上灰烬簌簌撞落,陆谦玉听见而去,迎面看了一剑,魔教之人横刀来挡,连人带刀,都给劈成了两半,陆谦玉伸手入此人腋下将其拉起,问道:“王先生,身体如何?”此人正是王作古,他从屋内逃了出来。 王作古脸上尽是污秽,下巴上的胡子只剩下了一半,叹气道:“这些贼子,见人就杀,主家来了就好,快去大救小刀,若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可就分了家。” 陆谦玉点点头,将他交给王燕,冲入小屋,只见屋内,桌椅侧翻,狼藉一片,角落中,正有一个小个子鏖战三个人,四人身上,均带着伤,小个子缩在角落里,早已没了退路,只得左一刀,右一刀护住门户,幸而深陷角落,地方逼仄,三人无法一起展开进攻,若有武艺也无力施展,这才久攻不下,然则借助地形抵挡了许久,小个子双肩上,仍见血迹斑斑,伤势不轻,陆谦玉大喝一声,欺身过去,两剑 刺死两人,另外一个人见势不妙,欲破窗而逃,小刀眼疾,一把将其拉回,柳叶刀往此人脖子上一架,一个血气方刚的中年人,吓得痛哭流涕,直呼饶命,裤裆之下,不禁湿了大片,陆谦玉赶将过去,一把拎起此人,怒道:“你们的头头儿在哪?” 此人含糊不清,只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再也不敢!”之类的话,王燕肃清外面之敌,打不走了进来,这人叫的让她心烦,于是不问缘由,一鞭子打断了他左肩,此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陆谦玉伸手试试,发现这人已经没了气息,陆谦玉无奈的耸耸肩,拉着小刀就走。 环顾室内一周,魔炎教派尸体有七八具,武林盟则也不少,这场战斗,打得激烈,很多人相拥而死,你插我一剑,我砍你一刀,伏尸地上,血腥环绕,陆谦玉不见马三强等人,问小刀:“马三强,还有其他人哪去了。” 小刀回想起来,指了指室外,说道:“马大哥机灵,冲出去了。”话音刚落,只听门外响起呻吟声,俄顷,马三强的声音响起来。 “是主人嘛,我在这里。” 陆谦玉寻声找去,只见门外左首十步远的地方,有个一个尸堆,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人相互叠在一起,有三层,声音正是从下面一层传出来了,陆谦玉推开尸体,果然见马三强气息奄奄。 一见陆谦玉,马三强双眼出现了微光,咧嘴笑道:“主人,你们可算来了,小的不才,实在没有办法。” 陆谦玉让他不要说话,肉眼看过去,马三强伤的不轻,左肩上好大一个血窟窿,万幸的是血已经自行止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扶起马三强,带着王燕和小刀回到屋中,对王燕说道:“山上的人已经啥下来了,魔炎教派的人正在败退,这里暂时安了,你照顾他们,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第三百七十二章,遗失 - 东丘 - 江丘 安顿好四人,陆谦玉走出行辕,此间,山下的壮士已经大举杀下,举目望去,不见一个站着的魔炎教众,毫无疑问,魔炎教派的偷袭奏效了,但是他们仍要向老鼠一样逃窜,陆谦玉往连横派的行辕走去,路上可见,金乌谷、天门山、烈阳门等门派的行辕毁坏比较严重,可魔炎教派的尸体也最多,已经有人在打扫战场了,刚走了百十丈,浪流和林杏走来。 他们两个人与陆谦玉分头行动,一到连横派的行辕,岂料这里的战斗已经处于尾声了,连横派的掌门人率领本门的精英比他们更早赶到,早已肃清了魔炎教派的人,魔炎教派一见申屠烈,抵挡了一阵,一个比一个逃到快,申屠烈下令弟子把守行辕,不准一个人进去,自然也包括武林盟的人,浪流和林杏只得去找陆谦玉,路上遇见,将情况一说,陆谦玉感到诧异,心道:“申屠掌门为何封锁行辕,不准一个人进去?” 来到连横派行辕,这时,会嵇派、东丘派、少林派等已经到了,他们进入了行辕,众人依然给拦在外面,不让进入,陆谦玉来到门口,给把守这里的申屠鸿海看见,申屠鸿海招呼他,“陆谦玉,陆谦玉,你过来。” 陆谦玉走过去,做凄然状,问道:“情况怎样,听闻魔炎教派把攻击重点放在了连横派身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茬,申屠鸿海气的脸红脖子粗,骂道:“他妈的魔炎教派,狗日的东西,三四百人,攻打我行辕,我们当时在行辕只留下了一百多人,怎是这些恶徒的对手,听闻他们还有四五个高手,我连横派的弟子拼死抵挡,一百多人,活着十个人不到,全都牺牲了。” 陆谦玉低头默哀,说道:“节哀顺变。” 申屠鸿海道:“你们来了也好,我父亲说了,陆家公子、林家公子、万家公子若是到了,一并请进去,与你们一起的还有十二大门派的人,剩下的只能留再外面。” 陆谦 玉暗暗庆幸,问道:“只召集十大家族和十二门派的人么?” 申屠鸿海点点头,说道:“你们进去吧。” 陆谦玉看了看这座行辕大门前的台阶上,鲜血铺了一层,呈现出暗红色,一具具尸体正被东丘派和连横派的弟子抬出来,他招呼林杏和浪流走进去。 浪流对这个“万”姓十分的排斥,但看连横派打得如此辛苦惨烈,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个人与他搬运尸体的人擦肩,但见一个担架上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与其他仰面朝天,暴露在外的人存在差别,好奇之下,三人驻足,正巧一阵风袭来,吹起了白布,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竟然是申屠烈身边四大弟子之一的厚土。 清水先死在魔炎教派的手上,接着是厚土,连横派这次损失,着实不少。 林杏说道:“这人本事可高,在连横派名气不小,居然也死在了魔炎教派手上,看来这次魔炎教派派来不少高手。” 陆谦玉叹了声气,继续往里面走。 众人把一间大堂收拾了出来,打饭的桌椅摆正了,割碎的帘幔扯下了,唯独地上的血迹没有清洗,十二门派的代表,除了烈阳门、天门山、百结帮的人没有到,其余的门派代表都在这里,陆谦玉到来之后,众人只是微微一看,并不搭理,每个人的脸上均挂着严峻的表情,冷漠如霜。 浪流带着俩人往金乌谷三姐妹的身边靠拢,大姐上官清隽向陆谦玉等人问好,陆谦玉抱拳答了,就此站在他们身边。 许来风从人群中钻出,站到陆谦玉一侧,不久之后,温倒是也从门内走出,环顾一周,也往陆谦玉身边靠近。 一时间,年轻的一代,占据了东面,年老的一代,站在了西面,新老在一瞬间,分外明朗。 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鸿海坐在首座上,那张椅子上,血迹斑驳,证明他之前,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他的 身边站着申屠鸿志,还有沐风,黑雨两个弟子,申屠鸿海冷面寒霜,双内紧蹙,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似愁肠百结,半晌不说话,其他人的脸上,均有为难之色,均不敢吭声。 大堂内安静异常,每个人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浪流觉得压抑,便开口说道:“申屠掌门,大家伙都在这了,你有什么话就说,魔炎教派的贼人,正逃往山里去,这次我们损失太大,受了他们的算计,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浪流这一声,打破了大堂中的宁静,众人纷纷看他,他则掏出酒葫芦,自饮自酌起来,喝了一口,他也看了看众人,说道:“你们不要看我,我脸上也没有写着魔炎教派的下落,他们就在东丘山上,你们要追他们,应该现在就行动,而不是在这里,兀自悲伤。” 申屠烈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众人又去看他。 申屠鸿志走上前来,代父亲说道:“各位,还请抱歉,因为我们上了魔炎教派的当,给人设计,困在了山上,增援不利,导致碎片遗失,陷于魔炎教派的手中,父亲十分内疚,所以才冷落了各位,还望各位理解。”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连少林寺的和尚也无法禅定了,一个黄眉老僧说道:“鸿海贤侄,你是说,连横派的碎片已经落入到了魔炎教派手中吗?” 徐久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 会嵇派的掌门人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上官清隽的惊讶写在脸上,上官小妹紧紧的抓着陆谦玉的衣角。 大堂的内,一片唏嘘。 申屠鸿志叹气道:“碎片被我们留在行辕之中,封在一个密闭的铁盒,再安置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点,却不料还是给魔炎教派找到,我厚土师兄,率领连横派的弟子,不顾生死,保护碎片,结果你们也看见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出现奸细 - 东丘 - 江丘 山上的战斗较为平顺,魔炎教派偷袭一波,便给武林盟一举拿下,千余人,死的死,逃的逃,损失了九成九,山下的战斗,则是一场险象环生的恶战,连横派扼守行辕,十个弟子,战死了九个,连申屠烈最为看中的弟子之一厚土业已魂归,众人无不知晓,连横派是真的尽力的,炎煌令碎片遗失,非任何人之过,怪就怪魔炎教派诡异多端,竟然屠杀了百结帮,打扮成百结帮弟子的模样,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在场的众多掌门,虽然有心责备连横派护令不周,但他们没有话好说,令是连横派的令,丢的是连横派的东西,若不是碎片关系重大,哪里能够轮得到他们到此指手画脚? 这下,其余掌门都不说话了。 浪流愤愤不平,旨不在碎片遗失的事情上,而是在派人追击魔炎教派的事情上,整个武林盟的中流砥柱便是十二大门派,现在十二大门派大部分聚集在这个行辕中,对魔炎教派即将遁逃只是不知道无动于衷,那个不着急,尤其是那些个小门派,他们无力追击魔炎教派,虽然临时组建了一些队伍,在没有连横派或者其他大门派的指导之下,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够对抗魔炎教派? 行辕里聚集了一大批人,行辕外何尝不是如此,数万人,全都堆积在山下,就等着连横派行辕里面吭一声,数万刀兵一起杀进山林,剿灭了这支魔炎教派的残兵。 可是,久久不见连横派有动静,不禁有些人着急了,于是就在门外叫喊了起来。 “连横派到底是什么意思,给个指示啊,天下第一大门派,怎么此刻成了哑巴了?” “这次比武,为的是选出了一个武林盟主,可谁不知道, 天下英雄为申屠掌门马首是瞻,申屠掌门,你就发话吧,我黑沙帮三百多好汉,可都等着呢。” “申屠掌门不来,会嵇派的掌门郭先生出来说个话也行啊。” 申屠鸿海负责守在 门外,听得众门派的代表喧哗不休,心中烦闷,甚至还有一些人有抱怨的意思,他脾气骤增,站在门口大喊:“你们都急什么,等着就是,如果谁要与魔炎教派作战,他们就在林子里,你们要做的就是带上你们武器,去找他们即可,在这里嚷嚷什么?” “那可不对啊,我们谨遵武林盟的号令,他们没有命令,我们怎么办擅自行动。” “魔炎教派来势汹汹,仅我们帮派就损失了三十几个兄弟,你让我们这些小帮派去找魔炎教派,我们怎么打得过,你们在后面看戏?” “对,你们连横派平时好大的架子,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不见任何动静了,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后面?” 申屠鸿海一听此言,气得浑身颤抖,抄起长剑,振臂喝道:“谁在那胡说八道,给我站出来。” “是我,又能怎么样了?”说话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虬髯短粗胖的汉子来,申屠鸿海认得他,是琼山帮的帮主李四海。 “李四海,你再敢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砍下来?”申屠鸿海双眉怒张,走了过去。 李四海嘿嘿冷笑几声,琼山帮中立即涌出来保护帮主,李四海道:“申屠鸿海,你老子在里面屁都不放一个,你一个小子,逞什么威风,你连横派是第一大帮这不错的,可我琼山帮可不怕,你倒是斩了我的舌头,让天下群雄看看,你们连横派不敢与魔炎教派正面战斗,却来自己人面前逞威风,你小子要是有本事,你别斩我的舌头,你去砍下修罗王的狗头来,我李四海不止要收回我说的话,还要恭恭敬敬的给你老子陪个不是,给你咚咚咚,磕上一百个响头!” 群雄瞩目之下,申屠鸿海有些犹豫了,的确,他不能肆无忌惮的砍下一个帮主的舌头,那样传扬出去,连横派怎可服众? 他本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魔炎教派这次搞偷袭,让连横派损失惨重,他早就想让他们血债血偿了 ,正等待着里面的命令,可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商量的怎么样了,他不禁有些着急,眼见面前是数万人马,他心下一横,想到:“有这么多,我申屠鸿海为何不率领他们,冲杀进树林去,给魔炎教派一个厉害,即便他们有修罗王,邱鼎掠阵,又怎是这数万人的对手?我正好砍了他们的脑袋,给天下人看看,是我连横派杀了魔炎教派的大公子和修罗王。” 他的剑悬而不发,哼了一声,放下长剑,说道:“李四海,你是个英雄,我不杀你,我现在就调集人手,进入山林,你若真是个汉子,可敢跟我一起去吗?” 李四海轻蔑的笑道:“魔炎教派,我怕他个球,有何不敢的,我琼山帮一百零七人,没有一个人是孬种,就是刀架在了脖子上,老子若是吭一声,那都是狗孙子。” 琼山帮帮众回应,“誓死跟随帮主。” 申屠鸿海看了看四周,喝道:“你们呢?” 其余帮派正在观望态势,眼见群雄愤慨,一时热血填胸,纷纷呼号:“跟魔炎教派拼了,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只怕临死的时候不能多砍了一个魔炎教派狗贼的脑袋。” “走,我们进山去。” 行辕外,至少聚集了五六十个帮派,申屠鸿海振臂一呼,作为申屠烈的儿子,连横派的代表,足以服众,他找到了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而天下群雄也找了一个信心前去跟魔炎教派作战。 申屠鸿海一声令下,前队变后队,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呈现扇形向树林进军,好的气势,宛如一艘巨舰,向绿海之中劈波斩浪。 行辕内,众人还在沉默,继续的沉默,没有人开口,很多人都把头低了下去,堂内气氛骤降到了冰点以下,很多呼吸,都感觉自己是在冰窖之中。 因为申屠鸿志说,综合很多信息来看,在我武林盟中出现了奸细。 第三百七十四章,顶上花白 - 东丘 - 江丘 申屠鸿海的出来的结论,足以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很多掌门人都在思索,这个奸细到底是谁,相信谁的心中都有嫌疑人,但是他们没有勇气,缺乏证据,来指出他究竟是谁。 陆谦玉很乐意看他们这种认真的表情。 申屠鸿海的结论,来源于百结帮全员被屠杀,程柏浩下落不明,穆三江惨死,会嵇派行辕给一个女人闹出了笑话,还有便是这次山下遇袭,连横派藏匿碎片的地点曝光,这才让魔炎教派如此顺利的找到了碎片,联系种种,均已说明,武林盟的内部存在奸细,而奸细有多少,数量不明,而最可怕的奸细,就藏匿在十二门派之中,藏匿在连横派、会嵇派、东丘派、少林派、天门上、烈阳门、金乌谷、书剑山庄、云顶三十六洞、南坪派、麓剑派之中,除了这次参加比武大会的百结帮的人,所有的门派均有嫌疑,当然了,这也包括门外那些数百个小帮派。 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申屠烈终于开口了,说道:“各位,奸细一事,还望各个掌门人,严加提防,现在不可否认,的确是如此,这次失利,与奸细的存在有很大关系,先从我们连横派开始,一定要彻查,尤其是要彻查高层。” 郭孙雄这次表态还算积极,说道:“那就这样,等我回到了会嵇派,也着手处理此事,再华丽的城墙,也会毁在老鼠的手里。” 其余掌门纷纷跟着表态,旨在揪出奸细,但是水也没有承认,自己的帮派会有嫌疑,有没有指出其他门派,十二门派,能够聚集在一处,从的是一个信任,而一个奸细,很有可能会把这种关系打破,十二门派一旦分崩离析,不啻于在魔炎教派的面前,自毁长城,一门一派,几门几派,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这个来自漠北的庞然大物,那只会给他一点点的吞噬掉,在玩慢性自杀。 陆谦玉佩服这些掌门 人的格局,站在一边,并不说话。 突然有人说道:“奸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们麓剑派的身上,我对我门下的弟子都有了解,他们为了麓剑派,为了武林盟,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怎会卖主求荣,再说了跟着魔炎教派那个邱凌云大魔头有什么好的,据说这个家伙,每一次练功,都要牺牲掉好几个弟子的性命,谁服从他,遵从他,就是在自杀。”说话的正是麓剑派的掌门人陆啸天,此人长得高大威猛,说话的声音也极其洪亮,整个堂子里全是他的声音,音浪震的人耳朵发聩,陆谦玉向他看了一眼,一想到麓剑派支持武陵风和武陵雄,麓剑派的弟子麓剑卿又多次跟自己作祟,甚至还污蔑自己杀了麓剑黎和麓剑峰,这种种的恩怨加在一起,可让陆谦玉对这个麓剑派谈不上喜欢,但因为是误会一场,也说不上是讨厌,单看陆啸天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心思,是个憨厚耿直的性格,则多了几分欢喜。 闻听此言,申屠烈向陆啸天斜睨了一眼,说道:“我相信麓剑派中没有奸细,更相信我们十二门派中不存在奸细,我不想怀疑任何一个人,但事实已经发生,奸细的作用已经发挥到了淋漓尽致,我们两横排这一次战死了一百多名弟子,其他门派均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如果我们不能重视这个问题,那么此后,这个奸细会愈演愈烈,最后把我们全都杀死,一点点的消灭殆尽,这不是一门一派的得失,而是天下武林的兴衰,如果我们倒下了,武林之中,还会有谁来扛起大旗,阻止魔炎教派从漠北持续进犯,我前几天刚刚得到一个消息,魔炎教派最近又染指我中原武林,过了狮子关,灭了狮子关的红事会,会长周尚祥乃是我多年的好友,他本是不错,在拳法上,我或许还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却给人用蛮力震碎了心肺,死后割掉了脑袋,悬置在旗杆上暴晒了三天,红事会五百人 ,一夜之间,全都人间蒸发了,你们怎么看,除了魔炎教派之外,还有谁能干出这么血腥的事情来?我们与魔炎教派的战争,刻不容缓,所以奸细一定要在大战之前处理干净,碎片丢失,还是小事,因为他在我们的手中,魔炎教派可以从我们的手中夺走,碎片在他们的手中,我们可以再如法炮制的夺回来,还请各位掌门一定要重视此事,关系到天下武林之安危所在,处理好内部事物。” 陆啸天敦敦嘴,不再开口了。 林杏小声道:“不愧是武林盟主,这一席话,立即说的人哑口无言,你觉得怎么样?”他在询问陆谦玉。 陆谦玉道:“我也同意这个奸细存在十二大门派之中,因为很多重要的安排,都在十二门派内定完成,其他小帮派根本无从知晓,要说他们中有奸细,不过都是小奸细,起不到关键作用,可这碎片丢失一事”陆谦玉陷入到了思考之中,直觉告诉他,这个奸细非同小可,居然能够知道连横派将碎片安排在何处隐藏。 林杏打断了陆谦玉的思路,说道:“你觉得这个奸细,极有可能是什么人?” 陆谦玉没有答案,他就是这个觉得这个奸细,他清晰可见,但是难以判断,只能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你若是清楚,不妨说说。” 林杏尴尬的笑道:“我哪里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亏得我们不是这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你看看他们不过中间,脑袋瓜子上面可都白了,要治疗这个,却也不难,弄一些黑芝麻,在用我一个秘方,即可。” 陆谦玉一看,可不是么,连最年轻的陆啸天,不过四十岁出头,脑袋上也见了白霜,心想:“这些人肯定是日理万机,想事情,想的白了头了,我若是在他们这个位置,一天天有这么多事,还要想奸细是哪个,我可不干。” 第三百七十五章,安排 - 东丘 - 江丘 转眼之间,整个中原武林的安危,皆系于几个老家伙身上,他们一个命令,就可以决定江湖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格局,这似乎有点不大公平公正,然而这就是大部分习武之人要到达的人生顶点,傲立群雄,登高一呼,四海列土,莫不称臣,顶礼膜拜! 堂中,数位掌门人不问小辈们的意思,正兀自商讨着对付魔炎教派的计划,按照申屠烈的意思,丢掉的既是碎片,又是整个武林盟的脸面,作为魔炎教派的三王之一,修罗王这次带兵前来,乃是武林盟除害的一个机会,其他自己送出虎口来的,武林盟如何能不笑纳? 遂下达命令,武林盟联军,即刻按照申屠烈等掌门为首的指挥机构,各自行动,将魔炎教派的残兵败将围剿在东丘山,让他们不得返回魔炎教派。 第一,派出由天门山、烈阳门等组成的斥候,长斥候、短斥候、男斥候、女斥候等组成的情报小队,针对方圆一百里,进行严密的布控,找寻魔炎教派的躲在。 第二,由麓剑派、书剑山庄、云顶三十六洞、南坪派、会嵇派组成前锋部队,进入丛林,沿着魔炎教派留下来的痕迹进行跟踪追杀,并最终想办法,将魔炎教派的队伍,追赶到东丘山以南的十里坡,找那边,寻求与他们决战的可能。 第三,连横派、东丘派、金乌谷、少林派、峨眉派、武当派、昆仑派所有弟子,整编成为武林盟的主力,等待找到修罗王所在,在于他们一决雌雄。 第四,由其他门派组成的游走联军,可以自由作战,在这队伍里面,也包含了,无门无派的陆谦玉、林杏、浪流等人、也有孔家三兄弟、罗刹三鬼等等,只可惜,孔家兄弟和罗刹三鬼,自从进入树林追击魔炎教派的残兵之后,一直不见回来,陆谦玉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与她们一起进去的知情人只是说,树林太大,他们大部分人追了进去之后,与魔炎教派的人打了几场, 可这些家伙只顾着逃走,不肯停下来死战到底,追的远了,大部队相互失散,一些人觉得不妙,恐怕迷路,或者给魔炎教派的伏击,于是原路退了回来,至于孔家三兄弟,罗刹三鬼等人,或许还在继续追赶,陆谦玉听后,隐隐有一种爱不安之感,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们去了,孔家三兄弟,罗刹三鬼等人,与陆谦玉熟悉,也曾帮了陆谦玉不少忙,陆谦玉实在不期望他们有事。 既然命令下达,陆谦玉等人负责外围游击,行动较为自由,正好可以进山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命令布置完毕,各门派在掌门人的带领之下,采取迅速准备,马上出击的策略,会嵇派、连横派、麓剑派等人已经开始收拢队伍了,偏巧这个时候,一个东丘派的弟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告诉了大家一个不想听到的消息,连横派的申屠鸿海带着三四千人,组成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其中还有五十多个连横派的弟子,连横派在东丘山的弟子本就不多,没有了这五十个人,申屠烈手中能够调动的人数十分有限,但他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这三四千人,不得命令,擅自行动,进了大山之后,那里是修罗王这个老谋深算恶徒的对手? 申屠烈大骂自己的儿子是个糊涂蛋,干脆让魔炎教派分尸比较好,省得他操心,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他不救自己的儿子,还有三四千武林同道呢,这可不是一个小人数,这些小帮派,加上江湖散人的数量,才是中原武林的决定性力量,申屠烈要得人心,自然要摆正自己的态度,他立即从主力队伍中,分出金乌谷、东丘派一部,前去拦截申屠鸿海,其余计划暂时不变。 接到命令之后,金乌谷三姐妹,加上上百个金乌谷的弟子,与东丘派二百多个弟子率先行动,往行辕外开拔。 陆谦玉这边本来计划好的去搜救孔家兄弟和罗刹三鬼等人,这会儿听到申屠鸿海一时糊涂,竟然擅自带着人追了上去, 只怕遭遇魔炎教派的袭击,只好也跟着变了变,他让浪流、林杏和金乌谷的三姐妹一道,前去拦截申屠鸿海,自己则和袁立宏、温倒是、岳保,杨平等人,前去树林中搭救孔家兄弟。 浪流若能和上官清扬一队,那是求之不得好事,又怎会推脱? 林杏想得很多,他想,陆谦玉的这个队伍里,有岳保、杨平这等将门之后,还要袁立宏这等机智之人,加上温倒是沉稳的性格,队伍实力已然足够对付魔炎教派的精锐了,即便遇到了修罗王和邱鼎,未尝不可一战,从分配上看,申屠烈等几个老家伙,显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各个队伍之间的实力,较为平均,除了主力之外,大家旗鼓相当,而作为主力,与魔炎教派寻求最终的决战,大部分都是当时的高手之中的高手,胜券在握了。若是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进行,将修罗王消灭在东丘山有何不可,但在他的心里,想到,事情远非申屠烈想得那么简单,修罗王号称魔炎教派的智囊,深谋远虑,狠辣异常,他既然敢如此设计,定然有他的安排。 众人走出行辕,来到分叉路口,第二队先锋、第四队游击,已经先行离开,队伍器宇轩昂,每个人的脸上无不带着胜利的喜悦。 陆谦玉往左,第三队则要往右,林杏叮嘱陆谦玉,“修罗王并非简单人物,一切望小心从事,事前三思而行。” 陆谦玉笑了笑,至于如何对付魔炎教派,陆谦玉早已想明白了,他又不是主力队伍,多半不会碰道修罗王和魔炎教派的主力,何况魔炎教派得逞之后,定要离开东丘山,如何会在这里逗留,将自己置于险地之中,出现在后山之中的,大概只有魔炎教派的小股部队,陆谦玉边上这些人,无不是高手芸芸,并且,他将王燕、小刀、马三强、王作古等人留在了行辕之内,跟着东丘派的留守弟子打扫引战斗留下来的疮痍,他们是安全的,可以免除陆谦玉的后顾之忧。 第三百七十六章,伤员 - 东丘 - 江丘 对方毕竟是魔炎教派,尽管陆谦玉对其加以轻蔑,仍不敢掉以轻心,他告诉林杏,等自己找到了孔家兄弟和罗刹三鬼之后,定会赶过去和他们汇合,不会错过最终的决战,浪流一心都在上官清扬的身上,想的都是一会儿在战场上怎么当着上官清扬的面好好表现,如何屠杀魔炎教派的狗东西让上官清扬看看自己的实力如何,那还有时间去跟陆谦玉说什么话,而上官清扬似乎很乐意接受浪流的殷勤,正在路边和大姐上官清隽商量着如何行动的事宜,浪流就跟在她的身后,不敢太近,大概三丈的距离,这回,他是酒也不喝了,一边乖乖的等着,旁边一队队的人开过去,正朝着山林进发,一匹匹骏马呼啸而过,而马上就是天门山和烈阳门的人,烈阳门的人,陆谦玉都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的人罢了,而天门山上有一个冯少杰陆谦玉是知道的,此刻这个长斥候的队伍,就是冯少杰率领的天门山弟子,他向陆谦玉看了一眼,两人对视,会心一笑,他催马向前,马蹄。 别看金乌谷都是女弟子,谁说女子不如男,上官清扬与上官清隽很快就商量出了一个对策出来,他们决定派出轻功较高的几个人,先行出发,追上申屠鸿海,奉劝他们回头,如果他们不听,那么一定要让他们坚持在原地等待后续的部队,至于其他弟子,组成若干个小队,陆续进山,这是为了防止给魔炎教派伏击,每一个小队,二十人的样子,是个可靠的团体,实力不俗,即便碰到了魔炎教派的队伍,也有一战之力。 到了分开的时候,因为金乌谷催的急,林杏先行离去,接着一个个方块似的小队,先后走进了山林。 陆谦玉还是比主力先离开,因为申屠烈还要与几大掌门商议一些问题,至于商量一些什么他就不得而知。 陆谦玉与众人说明了 自己的意思,得到了杨平、岳保等人的理解,其实,游击队伍,就是一个闲差事,如果害怕与魔炎教派交手,找个山洞呼呼睡大觉又有何不可,多半是碰不上魔炎教派主力的,立功什么的,那就别想了,因为那个机会,是留个各大门派的,小门派的命运,是依靠大门派来保护的,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打打杂而已。 众人斜插进山,既然是陆谦玉的意思,只好听从他的安排,这个队伍里面,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其中有陆谦玉、杨平、岳保、温倒是、袁立宏这样的高手,还有一些游侠,总之都是独自行走江湖的人士,没有门派的子弟,独自行走江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傲慢的脾气,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便不会形只影单的走在江湖上了,但在这个队伍里面,不安分的因素并未出现,因为众人均是朋友,个别的游侠虽然有比较高下的心思,但他们是见过陆谦玉的,陆谦玉在擂台上,几剑拿下了白俊,剑法之高,让人钦佩不已,陆谦玉可谓是一鸣惊人,其实他当时想的可不是什么荣誉,让人佩服之类的,他只是怕白俊伤了彦成,这才出手帮忙,却不料,第一次登上了擂台,便展现了其天才一般的剑法,特别是这些用剑的剑客,对剑法较为了解,心想,“普天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用剑的人,这种随意和洒脱,是什么剑法,他小小年纪,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个剑法?”后来,他们经过的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白面俊俏的小生,名字叫做陆谦玉,乃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学剑之人,可以不知道十大家族陆家,但是不得不知道陆家有一个剑法叫做《千军破》的,所以他们都认为,陆谦玉的剑法得益于陆家的《千军破》这是名门望族,豪侠之后,武艺超群,更在情理之中,正是一位如此,这些游侠们,更希望与这样的人交往,而不是跟小门派走在一起, 路上吵吵闹闹的,除了吹牛,聊一些女人和江湖秘密之外,在战斗中就只剩下伸着脖子给人砍杀的份了。 进了林子里,就远没有那么安全了,林子里要比外面安静许多,可越是安静的地方,越让人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安,每一棵树的后面,都有可能潜伏着敌人,每一块土地上,都有可能安置着敌人的陷阱,陆谦玉在三告诫大家小心一点,他们正在经过一条小溪,溪水中有一丝丝的血迹从上游飘下,水中的鹅卵石一般大小,水流潺潺,宛如明镜似的,陆谦玉看了看血迹,伸手指了指上游,袁立宏展开了轻功从左面包抄,温倒是从正面跑去,岳保和杨平两人从右侧迂回,陆谦玉大步迎上,约走了百十丈,在一片空地上,看见了凄惨的场景。 魔炎教派的尸体躺了一地,其中也有不少武林盟的人,袁立宏料定这些人就是山路上逃走的那支,说道:“二十具魔炎教派的尸体,全都死了,无一活口,一十三个武林盟的人,只发现一个重伤的。” 温倒是正在照顾这个重伤的人,看他的装扮,竟然还是一个东丘派的弟子,因为他穿着东丘派的衣服,心口上中了一刀,偏差了一点,没有正中心脏,温倒是说:“他只是失血过多,现在有些虚弱,性命道是无碍,我们应该派人将他抬回去。” 陆谦玉点点头,问道:“他能够开口说话吗?” 这人虚弱已极,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是自己人,说道:“各位,魔炎教派在”这个在字说完,喘息了半天,这才又说道:“在前面我们进山之后,跟他们打了几场,他们走走停停,四处伏击我们” 陆谦玉一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示意他不要说了,说道:“养伤要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可以放心。” 第三百七十七章,发现 - 东丘 - 江丘 伤员随后给人抬了下去,这两个人似乎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因为他们这一走,可就不太有可能与魔炎教派接触了,魔炎教派现在就是一群可怜的绵羊,而武林盟一个队伍就是饿狼,狼要吃羊,羊的数量还少,一旦错过了,可就完了,要等下次吃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虽说现在魔炎教的动静闹得是越来越大了,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漠北那个小小的天地,已经把魔抓伸入到了关内,而且还是频频伸入,灭掉江湖门派,如入无人之境,探囊取物,武林盟这边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已被完全,真是还有门派,说什么要在近期一决高下,有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生死系于一战的味道,真想起来,武林盟要跟塞外的魔炎教派接触,就要跑到漠北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光是调动人手,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都是有可能的,凭借这次比武大会上的人,那肯定是不够用。 一生习武,谁还不为了一个出人投地,将自己的武学普照世人,让他们艳羡自己的武功的同时,一提到自己的名字,就要心生敬仰,就好像他们敬仰连横派掌门,会嵇派掌门一样的道理,这就是武林人士存在的正当的理由。 无论愿意与否,总要有人负责照顾伤员,陆谦玉等人又查找了一番,发现没有活口,便向着这人提供的方向追了过去。 其时,天高云淡,风清朗朗,路上不时能够看见打斗过的痕迹,以及魔炎教派留下来的尸体,光从这一点上来看,魔炎教派这次真是一败涂地了,因为地上都是他们的尸体,他们死在了逃走的路上,这是对男人来说,最窝囊的一种死法了,作为一个男人,不是在前进的路上站着,那就是在前进的路上躺着,如此而已。 游走数里,距离查无人烟的密林深处越来越近,距离东丘派越来越远,十多个人,好像是猎人一般,四处寻觅着痕迹, 他们一度失去了方向,却在关键时刻,看见了追杀和逃走留下来的断枝和落叶上的脚印,这给他们指引了方向,又行了半刻钟,陆谦玉等人见到了一片惨烈的景象,这片战场更大,血腥味更浓,附近还有几只野狼的踪影,乌鸦刚刚从枝头上飞走,草地给尸体压塌了,鲜血流入到枯草落叶之下。 袁立宏揉了揉眼睛,惊讶道:“这能有多少死人啊?” 岳保数了数,说道:“双方打开有上百人,在这么逼仄的空间内,哎。”说着,与杨平一起去检查尸体。 温倒是盯着战场说道:“这就是魔炎教派拼死一战的地方了。” 陆谦玉的直觉这是这么告诉他自己的,这一路上,魔炎教派丢下了几十具尸体,最终举得逃生无望,那就只能在这里拼死一搏了,要知道有一种叫做饿狼的生物,他们在临死的时候,往往攻击力是最为强悍的,这一点从地上的尸体数量上就能看得出来,双方几乎各占一半。 杨平这时候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的血还是温的,可见战斗并没有结束太长时间,陆兄,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陆谦玉猛地想起,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孔家三兄弟和罗刹三鬼的尸体,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里可不是最后一个战场。” 袁立宏到四周去看看,只见一条被践踏出来的小路,通往更远的地方。 “还是无一活口。全都死了,这仗打的好,针尖对麦芒,每一个活着的,而且武林盟死了五十八个,魔炎教派死了三十二个,武林盟的损失人数,真是一改常态,居然比魔炎教派的还要高,是遭遇霾伏了吗?”杨平嘴里嗫嚅着,来到陆谦玉的面前,继续说道:“我对魔炎教派一向没有好感,但一想也没有什么较大的仇恨,就是因为他们名声不太好,才迫使我,不得不站在武林盟 的一边,但其实,陆兄,你看看这些魔炎教派的战士,他们可都是好样的,真他娘的是一群饿狼啊,居然在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打成这个样子,他们的战斗意志,实在是太可怕了。” 三十二人杀了五十八人,而且还是在绝对不利的情况下,听杨平这么说,陆谦玉心中也对这些战士由衷敬佩,各为其主罢了,这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怪只怪魔炎教派的高层,向他们灌输了一种不良的思想,论实力来说,他们的的确确是比武林盟这些个乌合之众强悍太多了,而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陆谦玉完没有必要遮盖武林盟的弱点,门派太多,人群太杂,武林盟在外表是一个整体,可在里子里,似乎不那么风光。 陆谦玉走走看看,说道:“各位,是不是还有其他发现。” 袁立宏喊道:“剩下的人,都从这里走了,脚印还真不少,约有几十个人,你的朋友,大概就在里面。”他的脚下,正是一条新践踏出来的碧绿小径,通幽之处,树大遮光,密林中一派森森的模样,虽然是白天,难免有一种到了地府的感觉。 踏上这条路,众人没得选择,只好继续往下走,又走了个一里多,又是一片战场,而这次,喊杀声,先于双方的扭打在一起的场景出现,陆谦玉等人迅速跑过去,只见,穿着各色衣服的打在一起,刀光剑影,叫声连连,魔炎教派的人,喜欢穿着黑色衣服,为此穿着黑色衣服的武林盟的人,把自己的袖子扯掉,从而得以区分双方,战斗进行之时,魔炎教派的人数,则要远远低于武林盟,可是局面却在一片倒,原本站立的人,倒下去的基本上都是武林盟的疼,陆谦玉忽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孔立军,一个是孔立国,他们两个人正在围攻魁梧的大汉子,孔家兄弟爱用巨剑,可四周都是树林,巨剑使用不便。 第三百七十八章,再也不敢 - 东丘 - 江丘 狭隘的空间,制约了孔立国和孔立军两人剑术上的发挥,倒不是说俩人的武功不如魔炎教派的头子高,在近距离上,孔立国两兄弟,只好以短剑对敌,倒也从容,但要取胜,倒不不易,至于其它方面,魔炎教派牢牢占据着上风,武林盟的人纷纷倒下去,场上,还剩下不到二十几个武林盟的人,反倒是魔炎教派的人,不再有牺牲,战场就是这样,当一方取胜之后,伤亡就会大大地减少,陆谦玉再不出手,只怕这最后二十几个人,顷刻间就要被杀,以与此同时,袁立宏、杨平、岳保等人均是冲杀过去了。 孔立军和孔立国两人,见到来了增援,加紧了手上的攻势,两人两剑,上刺下挑,对方只有一个人,只听喊杀声,心里一虚,只这一下,局面扭转,孔立军一剑刺到他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掉头就跑,孔立国紧跟一剑,刺他后肩,则又中,这人也真了得,人长得虎背熊腰,皮糙肉厚,中了两击,竟然还能逃走,原来这人伤得不重,孔家兄弟二人,均未能伤到他的要害,这人见势不妙,撒腿就跑,那是比兔子还快,岂料还有一人比他更快,转眼之后便赶到了他的左侧,他斜睨一眼,之间是个白面小子,于是大怒,手中提着一把大朴刀,往那人身上招呼,那人煞是灵巧,宛如一只灵活,绕树而走,这一刀劈在了树上,出现了个大口子,木屑横飞。魔炎教派的头领大叫一声,你还往哪里逃,他也不逃了,穷追上去,又是一刀,那人低头避过,这一刀又砍在了树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谦玉了,陆谦玉见着人中剑之后还能逃,于是发足奔来,他轻功了得,要追上一个人还不是眨眼之间的事,岂料这人脾气太大,不顾伤势,竟兀自攻向自己,其实这样也对,他若不攻陆谦玉,陆谦玉定要杀他,他总之是个落入瓮中的大鳖,还往哪里逃? 这一刀用力过猛,砍在树 上,抽不出来,这人大吼一声,双手握着刀柄,手臂上青筋暴起,仍是拔不出来,这个时间,足够陆谦玉杀他四次,陆谦玉故意不理会他,停在一侧,冷冷观瞧,这人心思过味来,双手离刀,展开了拳法,全力向陆谦玉攻来,饶是拳法比刀法更精湛,这一圈来得好快,陆谦玉不躲不闪,原地用了个铁板桥,待这人拳头贴着鼻尖打过,陆谦玉左手上翻,中指食指并拢,一道内气灌入这人肘关穴道,此人手臂微微一麻,大叫一声,“看招。”单膝顶来,陆谦玉右手出击,拦下他的膝盖,不再与他玩游戏,左手立即拔剑,洛英寄出,削他立足,这人要躲,可身体厚重,正可谓是赢也赢在了这副骨架子上,输也输在了这上面,他哪有陆谦玉灵巧,这一刀刀锋堪堪划过,割开了皮肉,这人嗷嗷惨叫,足下一个不稳,趔趄摔倒,不等他弹地而起,陆谦玉赶到他出招之前,大脚踏到了他的脸上,这人脑袋一歪一动不动,因为陆谦玉说,“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脑袋瓜子踩碎了,脑浆流了一地,血肉模糊的,我看你死不死?” 这汉子英勇是英勇,却是个怕死的,方才从他与孔家两兄弟战时即可看出,它果然一动不动,顺着脸颊淌汗,陆谦玉的脚仿佛有十万斤,压得他只能大口呼吸。 陆谦玉又道:“我只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答了便好,可以放你离去,若是不说,嘿嘿嘿,老子以前是个杂耍班子的,技术可多着呢。” 汉子一听,双眼一闭,可是吓坏了,身体瑟瑟发抖,说道:“你要问什么?” 这时,另外一边,仍在战斗,胜利的天平则发生了严重的倾斜,袁立宏、杨平、岳保、温倒是四人,均是好手,杀人如同杀鸡,魔炎教派这一小撮人中,就属陆谦玉.脚下的汉子武功最高,他都跑了,剩下的人,焉有死战之心,于是也跟着溃散而逃,给袁立宏等人杀了 个七零八落,九死一生。 陆谦玉冷冷的道:“修罗王现在何处?” 男人哦了一声,想是知道对方要这么问,说道:“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我的任务是将武林盟的人,引诱到树林中,再由潜伏在这里的人将他们杀死,就在我们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你们就已杀到,事情就是这样,修罗王是何许人也,我虽然是魔炎教派的一个小小头目,却也无福见过他一眼,哪怕是一眼,也是极好的啊,可惜没有,我们就是这些大人物跟前的马前卒,小人我出生在河北大山之中,家中有个老母亲,还有一条老黄狗,家里的母亲等着吃饭,岂料天公三年不下雨,庄家都绝了收,无奈之下,只得带着老母亲逃难,最后遇到了魔炎教派正在四处找人,为求一个温饱,让老母亲好好的度个晚年,我仗着自己早些年从少林寺偷学了一点武艺,就加入了魔炎教派,成为了一个中队长。”汉子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了自己的身世,虽然不够凄惨,停在人的耳中,却也不大受用,令人恻然,偏偏陆谦玉是个软心肠的,一听这个,不问真假先,放了对方。 “这么说来,你还是挺孝顺的?”陆谦玉道。 “那是当然,老母亲现在还在山上,等着他儿子回去,你就放了我吧,我要死了,我老母亲自己怎能独活?”汉子见陆谦玉恻隐心起,从眼中挤咕出两行热泪。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并非我铁石心肠,放了你不大可能,你可以活着,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话,莫要再说到你家里的老母亲,既然你知道,要孝敬老母亲,你死了,他不能活,那就应该想到,助纣为虐的人,迟早要走这一天。” 汉子从地上爬起来,双膝卡塔往地上一跪,磕头如同小鸡啄米似的,说道:“英雄所在略同,英雄说的极是,少年英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追击反转 - 东丘 - 江丘 自陆谦玉幼年时候起,陆铭夫妇,就已死在了莱州万家的大火之下,陆谦玉一直伴随老管家石翁一起长大,武功才情,均受到了石翁的影响,在陆谦玉的感情一环,他是缺少父爱和母爱的,因此对时间的亲情最是向往,一听到魔炎教派的汉子说自己家里还有老娘,心里一下就软了,寻思,“我若是一剑把他杀了,那倒容易得很啊,可是他的老母亲怎么办,看样子这个男人能有三十多岁了吧,他的母亲也快五十了,黄土埋到了脖子,我可不能杀了他,不然老人家肯定伤心不已。”想到这里,陆谦玉真要给他放心了,但是这汉子一直抹眼泪,没个男人样子,根本没说出修罗王的下落,他若是不知道修罗王的下落,乃情理之中,并不耽误陆谦玉放他,至少也要从他口中了解一些其它有用的信息吧,若就让陆谦玉这么放了他,陆谦玉还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陆谦玉喝道:“作为一个男人,你的这份孝心是我所钦佩的,既然你不想你老母亲,孤独终老,无依无靠,那么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实话告诉你,这方圆百里,尽是东丘地界,武林盟的人,成千上万,你们要逃,逃到哪里去呢?” 男人抬起头,可怜的道:“少年英雄,你还要问什么呢,我就是一个小卒子啊。” “你们在树林中还有多少人?” 男人道:“已经给人杀完了,就剩下我们了,我们是被遗弃的人,魔炎教派利用了我们,我们就死在这里,就是这么简单。” 陆谦玉不信他说的,继续说道:“你只剩下一个机会了,现在我的朋友正在屠杀你的同伴,等他们到了,要杀要剐你,我可随便,且看他们能不能体谅你的孝心,放你活着离开东丘吧!” 男人真是慌了,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是真不敢瞒你啊,也许就剩下我们一支了,也许还有许多支像我一 样的队伍,我们的任务就是埋伏在这里,杀死每一个见到的人,当然,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得到上面的命令,我们便不能撤退,我们若是撤退了,还是要死,我能提供给你的,也就这么多了,求求你一定要网开一面,放我离开,今生是不能了,来生我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你看如何?” 陆谦玉见从他的口中问不出什么,便说道:“我约束你,回到魔炎教派,接到你的老娘之后,立即远走高飞,远离江湖去吧。” 男人露出笑脸,忙说:“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陆谦玉道:“滚吧”,转过身去,不想再看他,私自放走了敌人,那是陆谦玉的自由,可若是给人看见了,定然又是一场风波,现在查找奸细可是紧呢,若是给有心看见了,到武林盟中告陆谦玉一状,陆谦玉就是长了一百张嘴,那也难以舌战群儒了。 偏偏不巧,这人刚站起来,那边就有一个游侠提着蛇剑走过来,远远的看着,大喝一声,“呔,魔炎教派的狗贼,你往哪里逃。” 陆谦玉心说要遭,急忙闪身,魔炎教派的汉子,早已逃之夭夭,游侠这时赶到,只是搔头,哪里又见陆谦玉的影子,他怎知道,陆谦玉.脚步再快,也无法逃得这么急,正在他的头上的树冠上,这游侠啧啧自言自语,“真是奇怪,刚才还见陆少侠在此,怎的忽然不见了?” 陆谦玉暗骂:“糟糕,我只期望这个人并不认识我,却没想到。”此刻,陆谦玉只有两个选择,下去杀了他,或者追上魔炎教派的男人,一剑解决了,方可以保证自己不受牵连,但他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说放人,就放人,而下面这个游侠,一路上跟着他们战斗,那是武林盟中的正派人士,陆谦玉怎能残忍地杀他,就为了灭他的口,可陆谦玉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不过释放了一个老儿子回家去照 顾他的老母亲,这有什么错了? 陆谦玉是想通了,但是没有下来,等游侠走了,他才从树上落下,回到了队伍里面,其时,战斗结束,魔炎教派留下了二十具尸体,四散溃逃,有几个游侠追杀过去,半天不见回来,袁立宏等人则在原地打扫战场,照顾伤员,孔立军,孔立国两兄弟,坐在一棵树下,面容倦怠,死气沉沉,好像是打了一场败仗的士兵,见到陆谦玉走来,也不招呼,没有任何表态。 陆谦玉走过去,说道:“孔大哥,孔二哥,孔三哥呢,还有罗刹三鬼兄弟,他们在何处,难道没有与你们在一起吗?”陆谦玉看了看尸体,此时他们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魔炎教派的尸体在左边,武林盟的人在右边,他庆幸没有在武林盟的人尸体中看见熟悉的影子,那说明一点,孔立人与罗刹三鬼或许还活着。 孔立军抬起眼皮,苦笑一声,说道:“陆兄弟,我们上了敌人的大当了,原本我们是追杀他们,可到了树林之中,一切就都反了过来,我们成了被追杀的对象,就他娘的跟兔子一样,让人追的满山跑。” 陆谦玉诧异,连一边的袁立宏也满腹狐疑,陆谦玉问道:“难道不是你们追杀魔炎教派吗?” 孔立军叹气道:“哪里,我们在树林中迷路了,原本有三四百人,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伏击,三四百人就给冲散了,然后,我们一路走,岂料,越走越远,魔炎教派的人就跟在我们的身后,不止前面有,后面也有追兵,我们苦战了几番,最后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人,要不是你们来了,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了,真是万幸,你们定是追寻着我们的痕迹追来的是吧?”孔立军眨了眨小眼睛看着陆谦玉,那意思是说,告诉我,我们得救了是吧。 陆谦玉的确没有想到,事情正好跟他猜的相反,突然心里一阵不安 第三百八十章,身陷重围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原以为孔家兄弟深入树林追杀魔炎教派的人,反被魔炎教派算计伏击,却不曾想,竟然是孔家兄弟一开始就落入到了魔炎教派的计划之内,不是武林盟的人在追杀魔炎教派,反而是魔炎教派的人追杀武林盟的人,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陆谦玉想到这里,心中大震,心想:“既然如此,树林中只怕不能逗留,应该早早离去才是。” 众人聚齐,陆谦玉忙道:“各位请听我一言,我们上了魔炎教派的大当了,快点集结队伍,我们离开这片树林。” 杨平等人不解,咱们刚刚打赢了一场战斗,诛杀了魔炎教派的残兵,怎的还要撤退,魔炎教派到底设计了什么圈套? 岂料这时,袁立宏大叫一声,:“什么东西?” 从天而降,一个血淋淋的物件,向袁立宏砸过来,他后撤一步,那东西正落在他的脚下,他睁眼一看,量是老江湖,仍然吓了一跳,好大一颗人头啊,那人披头散发,竟然还睁着眼睛,其状可怖,袁立宏大叫不好,心想哪里来的人头? 陆谦玉往他身边赶去,一看这个人头,顿时心中悲痛不已,那不是别人,正是孔家三兄弟之一的孔立人啊! 孔家兄弟闻讯赶来,孔立军这一看,倒退了几步,给跟上来的孔立国扶住,这才没有摔倒,接着他放声大哭,号道:“兄弟呀,我的兄弟,这是我那可怜的兄弟啊。”哭着,扑倒在地上,抱着孔立人的首级,就好像将兄弟抱在了怀里,孔立国则镇定的多,双眼夺出怒火,大骂一声:“妈了巴子的魔炎教派魔鬼,杀我兄弟,我孔立国不傻的你们鸡犬不宁,誓不为人。” 众人骇然,陆谦玉左右环顾,心道:“这人头从哪里来的,莫不是魔炎教派就在左近了吗?”问道:“袁兄弟,孔家兄弟的尸首,你在哪里看见?” 袁立宏朝天一看,指了指正面,说道:“定是有人扔过来的,他妈的魔炎教派狗贼。” 他人闻听,皆做防御状,抽 刀拔剑,各站位置,快速的形成了接战状态,不愧是中原武林之中的精英,并无慌乱。 陆谦玉料定自己已经给魔炎教派包围,只是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陆谦玉的确没有发现,他说道:“众家兄弟,严格护卫,小心从事,魔炎教派就要来了。”接着提剑再走,注视着正前方。 话音刚落,闻听树林中响起一声大笑,嗓音熟悉,像是邱鼎。 这人笑道:“是说在大放厥词,说要杀我们魔炎教派一个鸡犬不留,现在你们自身难保,还不跪下来,给我磕头?” 孔立国大吼一声:“就是老子说的,老子恨不得,抽了你们的筋扒了你们的皮,给老子出来,少在那边装神弄鬼,有本事的,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那人徐徐走来,先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树林之中若隐若现,阳光的斑点落在他的脸上,接着越发的清晰,那面相不是邱鼎,却又是那个? 陆谦玉心中大亥,万万没有想到,邱鼎居然隐藏在这里,而他的身边,往往却少不了高手。 邱鼎边走边说,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礼物送给你们,不多不少,好几十个,作为见面礼,应该足够了,而你,你则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别说三百回合,三个回合,我即刻将你拿下,我的对手,他是陆谦玉,其余人等,都给我跪下。” 孔立国大怒,提剑便朝着邱鼎攻杀过去,他这人脾气太爆,陆谦玉阻拦不得,只好大喊:“孔兄弟,可别慌乱,快快止步,恐怕有诈。”陆谦玉知邱鼎诡计多端,不会一个人冒险而来,身边必然隐藏了许多魔炎教派的高手,陆谦玉跟他们打过交道,知道这些人厉害的紧,身边这些人中,除了袁立宏等几个高手外,其余人,接无法与他们走上几个回合。 孔立国对陆谦玉的提醒充耳不闻,只管往前,两人相向而行,很快便出现了面前,孔立国的大剑高举,横劈,一剑朝着邱鼎打杀过去,邱鼎纵身一跳,手攀在一截树枝上, 借力从孔立国头上越过,孔立国反手就是一剑,岂料正在这时腋下一疼,低头看时,只见一支袖箭正插在腋窝之中,孔立国手臂大疼,巨剑在难维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邱鼎不去管他,只管继续往前走。 陆谦玉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拔剑走上去,再也无暇顾及孔立国了。 孔立国中了一箭,接着便有一个人欺近身旁,出剑砍杀,孔立国一缩头,多了过去,立即拔掉袖箭,与这人战在一处。 喊杀之声从四周响起,埋伏在附近的魔炎教派的人,一拥而上,武林盟的人则迅速的摆出了一个小圈,抵挡着魔炎教派的冲杀。 与孔立国交手的那人,大耳富态,手持一把细长的剑,剑锋莹莹,将孔立国围在剑光之中,一连使出了十余招,孔立国失了巨剑,实难与这人抗衡,堪堪第十二招之后,肩头中了一剑,接着小腹给人刺穿,孔立国咬牙坚持,巨痛袭击前身,使他的身法越加不济了,等第十三招,第十四招之后,孔立国的身上在中两剑,口中狂呕一口鲜血,正喷在那人脸上,那富态的汉子大骂一声,一剑劈下,孔立国避无可避,半个脑袋分了家,就此死在敌阵之中。 陆谦玉见到了孔立国惨死敌手,可惜面前有邱鼎阻拦,他无法搭救,孔立军冲到了半路,给魔炎教派的人挡了回去,他怒火攻心,也喷出一口鲜血,施展巨剑,做出要跟魔炎教派拼命的架势,一人拼命,威涨十丈,魔炎教派的小角色,立时便给孔立国砍杀七八个人,但这些倒下去了,又有数十个人围攻上来,包围陆谦玉的魔炎教派,是陆谦玉这些人的好几倍。杨平、岳保、袁立宏、温倒是等人,也陷入到了鏖战之中,数十个游侠在人群之中反复冲杀,魔炎教派损失惨重,同时也伴随着游侠们沉重的倒下。 陆谦玉感知大事不妙,像是这么打下去,魔炎教派固然要付出代价,游侠们也要死光不可,不止是袁立宏等人,自己也要命丧东丘山林。 第三百八十一章,落入苦战 - 东丘 - 江丘 举头望去,到处都是魔炎教派的人,而且身着的服装颜色颇有些不一样,但都是魔炎教派的火焰服装样式,可见是魔炎教派的各旗精锐,陆谦玉和林杏曾经到过魔炎教派的营地,见过他们的衣服,身穿黑衣,领子上带黄色绣花的是魔炎教派黄旗的人,而领子上绣着白色花的是魔炎教派白旗的人,旗主是魏斌,领子上没有颜色的,并不是真的没有颜色,而是秀的是黑花,那边是黑旗的人,旗主是谷怜生。 既然是魔炎教派的主力到了,陆谦玉意识到,错了,全都错了,魔炎教派并没有下山,而是藏在这该死的山林之中,他们在玩,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把戏,他们通过败退的假象,骗过了武林盟许多高明的掌门人,让他们带着主力往山下寻找,从而又是一招调虎离山的计谋,而正正的魔炎教派主力,就是面前这支。 这支不到二十人的队伍,遇到了邱鼎率领的魔炎教派主力,下场可想而知。 陆谦玉一见邱鼎,便大笑起来,说道:“又见面了,你还是属老鼠的,怎么净往林子里面钻?” 邱鼎回以微笑,说道:“因为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办,武林盟的人太多了,他们自认为可以将我们消灭在东丘山,我们可得让他们如愿以偿不是,就这样离开了东丘山,武林盟这些个老杂毛的辛辛苦苦制定下的计谋,不就白费了吗,那可怎么服众,我这个人还是挺我其他人考虑的,甚至是我的敌人。” 陆谦玉知道他在说反话,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整个东丘山上,所有主力,基本都在山下,山上,不过只有一个个小队,现在这些小队,多半已经让魔炎教派悄悄的消灭了,一想到这里,陆谦玉仿佛看见了,那些个武林同道在在被围攻时,热血奋战的情景,顿时痛心疾首,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山下 的人,正在扑空,又扑空,山上,只有他们,陆谦玉必须要在山上,坚持到武林盟的主力到来,他将一腔怒火,全部转移到邱鼎的身上,可就在这时,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到最后,只剩下了,几个孤单的背影,好像一个个铁塑一样的站立着,他们钉在地上,勇敢的战斗,温倒是、袁立宏、杨平、岳保,除此之外,孔立军正给一个魔炎教派的战士用长枪钉在树上,他还没有死,双眼全是怒火,仿佛要燃烧了起来。孔立军正在大叫。 “陆谦玉,我是孔立军,我是孔家的子孙,我是巨剑的传人,为我报仇,杀光魔炎教派的混蛋。”说完这些,一把刀朝着他的头颈砍过去。 孔家三兄弟,在这一战中,全部牺牲。 邱鼎回头看了一眼,哼道:“像是这种家伙,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不过他们极其的勇敢,这倒是让我眼前一亮,我还以为武林梦全都是怂包。” 陆谦玉下意识的想到了罗刹三鬼,原本是四人,在于魔炎教派的战斗中,战死了一个,只剩下了三鬼,而现在他们只怕也真的成了鬼。 陆谦玉问道:“我另外还有三个朋友,大概也死在了你的手中吧?” 邱鼎按了按太阳穴,很不难烦的说:“也许就是这样了,你说的是那什么三罗刹吗,还是什么鬼怪的,他们给冥月一剑一个的全都给挑了,那是不久之前的事情,那个女人过于残暴,总之,他们若是你的朋友的话,请相信我的话,他们肯定死的没有那轻松,毕竟冥月这个女人,跟别人不一样,如果不着急的情况,她肯定要好好的玩弄他们,哈哈哈。” 陆谦玉听闻罗刹三鬼给人折磨致死,一口老血从腹腔涌上,差点吐出来,他骂道:“邱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杀人恶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邱鼎摆摆手,说道 :“那可就不对了,陆谦玉,能在这里遇到你,我可是求之不得,甚至还有点意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那是许多年后的事情了,我倒是乐意,遵循这个约定,等着你去小仙登峰上找我,好好的跟我比试一场,不过可惜了,眼下这个情形,并不能放你活着离开,我们的约定,只好提前了吧?” 陆谦玉一握孤寒,怒道:“早晚都是一样,你总是一个下场,自作孽,不可活。”说罢,陆谦玉揉身而上,孤寒大起大落,往邱鼎的头顶劈下,这一剑只是虚招,陆谦玉看见邱鼎往左撤不,想要避开此招,忙的收剑,在中途止步,剑削他的脖子,招招均是要命的把式,邱鼎却不着急.抽剑,陆谦玉已是囊中之物,他的性命对邱鼎来说,还不是想取便取? 邱鼎连连躲闪,并不反攻,但陆谦玉是谁啊,他可不是一般人,一剑比一剑快,邱鼎的对他的蔑视,只能自己打脸,不久之后,邱鼎发现陆谦玉比之前相遇的时候,武艺竟然有了阶层的提高,可谓是一日一个样了,邱鼎震惊之余,险些给陆谦玉卷入剑锋之中,他只得拔剑抵抗,双剑两两相交,迸发出火星,当当当,打在了一处。 战场处,仅仅剩下温倒是等四个人,分别给人包围,四人不能聚集一处,无法相互增援,温倒是用的是一根奇怪的兵器,一个铁棍的上面,有一个铁十架子,这个十字上面,均是利刃,像是一个旗架子,舞动起来,端是厉害无比,而且利刃之上,涂有剧毒,他温家人,用毒厉害,所用毒药,皆是见血封喉,围住他的魔炎教派教众,躺了一地,码了两层,魔炎加派的人也是野狼一样的架势,不惜一切代价,前面的人倒下去了,后面的人跟上,源源不断,温倒是已有疲态,不止能坚持多久。杨平和岳保两人,均施展了平生所学,身前魔炎教派的尸体也有十多个人。 第三百八十二章,敌方高手 - 东丘 - 江丘 人头攒动之处,哪有武林盟增援的影子,四周喊杀声里,哪有熟悉的嗓音,陆谦玉粗略的估计,自己和温倒是五人,正给六百以上的人包围着,即便一个人武功再高,也不是几百人的对手,陆谦玉的无剑之道,虽然有较大提高,但对付邱鼎,却不足以,邱鼎的武功强他太多了,这段差距,是很难弥补上的,在与邱鼎的交手中,陆谦玉抽不得身,渐渐落入了下风,暗暗钦佩邱鼎的同时,却也担心其他人的安慰,心想:“这邱鼎不愧是魔炎教派的大公子,端是厉害的紧啊,只怕在百十招内,我无法取胜,其他人如何是好?” 袁立宏一把扇子,舞的天花乱坠,一身的力气,全都回馈给了冲上了魔炎教派弟子,内气源源不断的外泄,不久之后,已经见底,等他再提内气,发现力不从心,腹腔之内空荡荡的,这可着急了,没有内气,他便只能靠外功对敌,一旦遇到了高手,那可如何是好? 温倒是逼开前面的一众敌人,高声喊道:“不能这么打了,大家想办法聚在一起,或许可以冲杀出去。” 此言甚是,但是很难办到。 魔炎教派做的就是分割包围,逐个消灭,严格落实邱鼎的主张,那是一步不退,管你杀不杀,实在是难缠的对手。 杨平冲杀一阵,好不容易打出一个豁口,却给魔炎教派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一剑逼了回来,这人岁近中年,长着髭须,大眼高鼻子,豹子眼,使用的是一把宽刃的短剑,剑法狠辣,一剑砍在了杨平的枪上,幸得此枪是一把钢构,否则非给一剑砍断了不可,杨平询问:“来者何人,我乃你杨平爷爷是也,速速报上名字,爷爷的枪下,不挑无名之鬼。” 那人冷笑,说道:“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嘴硬,你不配知道我的姓名,看招。” 陆谦玉斜睨之处,看此人熟悉,正是魔炎教派的黑 旗旗主-谷怜生是也。 陆谦玉微微一愣,暗叫不好:“居然连他也来了!我兄弟性命,今日当着要暴在这里?”谷怜生武艺颇高,在魔炎教派中,乃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固然不及修罗王,邱鼎等人,却也高过不少武林盟的大手,杨平遇到了他,便是旗鼓相当,哪还有魔炎教派的其他人呢,众人一拥而上,杨平如何抵挡? 不光是谷怜生,这一次,连魏斌也来了,他正在参与围攻岳保,岳保本就左右为难,突然间来了一个高手,瞬间落入到了下风,手臂给一个小卒子砍了一刀,鲜血涟涟,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用不得力,幸亏不是持枪的右手,但也是雪上加霜。 袁立宏那边,苦苦支撑了一阵子,面前突然出现个嬉笑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身段妖娆,涂红唇,抹粉腮,令人看一眼,便难以忘怀,难忘的,还有她的匕首和声音,软绵绵的,只把人的心来勾,袁立宏若非不是在死战的状态下,真想把她搂在怀里香一香,心道:“这种女人,落在青楼里,只好一个头牌花旦,哈哈哈,老子我可要给你好看。”袁立宏,人送外号市井赌侠,外号之中,带着一个“赌”字,自是说明他喜欢赌钱,还有一点,他不仅赌,还酷爱嫖,流窜于各个城市,逍遥自在,每到一个城市,白天就在赌场里,赢了钱,晚上睡在妓院中,这一生,花钱如流水,不知道睡过了多少头牌姑娘,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尤其是这些妓.女,均有一个特点,莫不是浓妆艳抹,身段婀娜多姿,声音咩咩轻柔,于是袁立宏自然而然就把她当成了烟花女子。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冥月了,自行动后,她便常伴邱鼎左右,罗刹三鬼,正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当时她奉命伏击,罗刹三鬼带着人冲进了树林,给冥月包围起来,罗刹三鬼一见冥月,立即就认出了,他就是杀害大哥罗大保的 女人,三人为大哥报仇,一起对冥月的猛攻,最后给冥月一一所擒,受尽了百般折磨,这才死了。 袁立宏一见这个女人,便嬉皮笑脸的说:“真想不到,魔炎教派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等姿色的美女!”冥月乍听别人说她好看,心里高兴,并不着急上前动手,又听袁立宏说:“就好像是花一样,怎么,魔炎教派的女人,都像是从妓院中拉出来的吗,你又是那个娼妓,见大爷长得俊俏,想陪着大爷我好好玩玩,哈哈哈?” 一听对方说自己是妓.女,冥月可就不高兴了,小嘴一嘟,骂道:“你这个有眼无珠的汉子,姑奶奶这就撕烂了你的臭嘴,看你还说出说不出。” 袁立宏笑道:“我的美人,快来,快来,大爷我在这里荒郊野岭,可不介意与你翻云覆雨一番,就算是死了,到了阎王爷那,我也能说,哈哈哈,我玩了魔炎教派的女人,哈哈哈。” 冥月骂他嘴贫,加入战团,与袁立宏战到一处,两人一个照面,袁立宏便有些后悔,心道:“这女人,还真厉害,脾气跟小辣椒一样,这剑法又是什么鬼东西?” 冥月用的是一把玲珑匕首,锋利无比,她以匕首用剑法,剑招古怪异常,加之匕首又比长剑短,这么一打,让袁立宏十分难受,好在不是长剑,因为袁立宏用的本来就是短兵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若是对方用剑,反而更糟糕,袁立宏的功夫,集合了数十家之所长,对付剑法,颇有一套,加上用了一把铁扇子,这扇子均是精钢所铸,量是锋利的匕首则砍他不坏,两人堪堪斗了十余招,袁立宏以扇子磕冥月的手腕,冥月右手匕首换在左手,朝着袁立宏的小腹刺过来,袁立宏猛地吸气一缩,本来已经躲开,岂料冥月嘿嘿一笑,以手指一弹,那匕首竟然飞了出去,这一下袁立宏可躲不开了,匕首刺入他的左下小腹。 第三百八十三章,花脸猫 - 东丘 - 江丘 这一刺若再进数寸就可伤及要害,亏得袁立宏皮糟肉厚,这一刺,只伤到了皮肉,伤痛不已,他呼啦甩开了扇子,往冥月的头上招呼,冥月念他是个高手,不得不防,后撤步拉住,起脚来踢,袁立宏吃痛,知道自己不是这恶毒的女人对手,她是手上狠毒,那袁立宏就给她来一个嘴上无德,袁立宏叫了一声“小娘们,你可别心急,老爷我让你伤了这一下,可难受的很,等一会儿再来收拾你。”脚下一蹬,已跃出了一丈远,再一烁步,又是一丈,魔炎教派的战士未将上来,袁立宏拂手之间,杀两人,突出重,冥月在后追赶上来,嘴里大叫:“臭男人,你往哪里逃,还不快点再夸夸老娘,老娘一个高兴,把你放在床笫上享享清闲也未可知。” 袁立宏干呕一声,“骚里骚气的,老子可不大喜欢了,看招。”说罢,一抬手,好像要射出暗器一样,冥月下意识的躲避,岂料这一招就是闹着玩的,袁立宏那会射出什么暗器,他浑身上下,全是胆子,唯独不会暗器伤人,他一生坦坦荡荡,这一下后,他趁冥月失神,连忙逃走,冥月哪能让他逃走了,何况这一圈圈的,站的都是魔炎教派的小鬼儿,即便是轻功了得的陆谦玉也插翅难逃。 袁立宏想得到好,他想我们已经给人死死困住,再打下去,只怕全军覆没,尤其是老子,虽然是个江湖人,一生要自由清闲,你武林盟和魔炎教派打是打,杀是杀,关老子什么事情了,老子不过来东丘山看看热闹,谁能想到,脚底板踩着狗屎了,遇到这么倒霉的事,你说巧不巧了,正赶上魔炎教派暗中使诈,给上万人玩了一个团团转,更让老子要把身家性命丢在这里,老子才不干呢,我得想办法逃出去,身边这个朋友,可都不赖,一个个仗义,均是侠士,死一个都觉得可惜了。老子今日就是豁出去性命不要了,也得拼一 拼不可。 正当袁立宏想着,冥月已欺身到此,匕首画了一个半圆,往袁立宏的裤裆地下抄来,端是阴险,袁立宏纵向一跳,骂骂咧咧的道:“我滴个亲娘,你这骚娘们,是哪里学来的这等损招,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岂有此理了。” 冥月复又一招,跟刚才一模一样,笑道:“你现在投降,我给你留个全尸,你若是在抵抗,我就把你的弟弟切下来,下酒菜,那可好吃得很啊,可红烧,可油炸,可生煎,喔呵呵,一吃起来,那个美呀。” 袁立宏顿时无言,扇子行走如风,用处一招“摸着天”扇子当头砸下来,而后展开扇面,呼冥月的脸,这一招两个组合,可是他的杀手锏,这一砸,又是实招,又是虚招,若是敌人跳开,那就避不开这后面的一拂了,他这扇子,厉害的立方不止是纯钢打造,连陆谦玉的孤寒也能抗的下来,主要还在于他的骨架,一根根都是利刃,虽然不能拔出来,当做暗器来使用,但可以伸缩,这一拂,便可让利刃出鞘,他与冥月距离刚刚好,原本扇子无法打到,冥月也计算清楚了,心里不怕,可这一下,当真是阴招,若非对付十恶不赦的人,在性命有虞之际,袁立宏可不愿意使用。冥月先以匕首往上高举搪塞,然后出掌拍袁立宏的胸口,袁立宏没有想到这骚年们武艺竟然这么高,心想,这是我杀手一招,保证你逃不掉,我可不能退,胜败在此一举了,于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打死对方的念头,硬抗这一掌,接着扇子面拂开了去,只听砰地一声,接着又是哎呦一声,第一声是冥月的掌打在了袁立宏的胸口上,好生厉害,好大的力气,好浸透的内劲,袁立宏只感觉自己的肋骨,咔咔咔碎了三根,接着往后飞去,第二声则是冥月的惨叫,袁立宏的扇骨,正拂在她的脸上,划出五条血痕,入肉不深,但血流不止,即便 痊愈之后,怕是要留下疤痕了,若不是这一掌先拍中了袁立宏,这扇骨利刃,足以要了冥月的性命。 冥月捂着脸,大骂袁立宏是个卑鄙小人,一看见血,立即如同得了疯病一半,大闹不止,喊道:“我的脸,我的脸。”抓过一个魔炎教派的战士,问道:“看看我的脸怎么了?” 那人忐忐忑忑的道:“冥月大人,你的脸,出血了,好多血。” 冥月将他推开,骂道:“老娘当然知道出血了,用你来说?”这一推,这人正撞在另外一个同伴的刀尖上,穿了一个透心凉。 袁立宏给冥月一巴掌拍出了老远,才从地上站起来,哈哈笑道:“骚娘们,你这脸蛋可毁在大爷的手里了,啧啧啧,看你以后怎么勾引汉子,哈哈哈。” 冥月大怒,骂道:“兀自汉子,给我闭嘴,你毁了老娘的容颜,老娘把你抓住了,一片肉,一片肉的割下来,然后做成汤。” 袁立宏踢开两个魔炎教派的战士,微微一愣,说道:“这么阴险,那好,趁你没有把我做成汤,再给你的脸上留下几道,这样我死了,也够本了,总有人,会念着我的好,骚娘们我说的是不是啊,以后你每一次照镜子,一看见自己的丑脸,那可就能想起我来吧,我袁立宏活了一世,就这么死了,可不太好,在江湖上多年了,可没留下什么名号,最可怜的就是死了之后,没有人记住咱们呀,你要是能记住,虽说是个婊子,那也不赖。”袁立宏说完,心道“不妙,不妙,老子今天说了太多的死这个字了,为什么老子要死,老子怎么一定要死,老子要活的好好的,还得去赌钱呢。” 岂料知,袁立宏一语成谶,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背后一刀正中后心,袁立宏不知那人何时欺近过来的,回头一瞧,只见一个刀影打过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打情骂俏 - 东丘 - 江丘 看见刀光的一刹那,市井赌侠袁立宏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老子这次赌运不佳,可是要输了。 呼啦! 一颗人头抛上半空,然后落下,袁立宏半身尸体好像是个木头一样,钉在原地,迟迟没有倒下,被一人轻轻一点,这才扑地。 温倒是与谷怜生正在激斗,第一时间看见袁立宏给一个人穿着紫色袍子,面带黑纱的人取了首级,大喝一声:“袁兄弟!”随即用力推开了谷怜生,连打三招,类似招魂幡一样的武器,立即罩住了谷怜生上下中三路自,一时给谷怜生打了一个手忙脚乱,只得后撤再图全策,趁这个时候,温倒是杀到袁立宏尸首边上,此间,冥月正一剑砍在袁立宏裆下,弯腰捡起一截什么东西,嘴里大笑不止,如痴如醉,当真可怖。 温倒是前来,招魂幡打来,骂道:“荡妇,休得侮辱我兄弟的尸首。”冥月稍不注意,退晚了一步,手臂上给招魂上的十字利刃挂了一下,皮肉伤而,于是毫不在意,回敬了温倒是一匕首,温倒是手往怀里一掏,扬起一片白雾,像是一片白面在空中飘飘洒洒,冥月以为这是毒物,忙的用衣服袖子捂住口鼻,带面纱的那个人往后退了几丈,温倒是借机,来到了袁立宏身边,抢走他的尸体,来到他的首级处,让两者合二为一。 冥月好不容易驱散了白雾,只见觉得自己胳膊上微微一麻,细细一看,暗叫糟糕,伤口已经发黑,不在流血,有一条黑线,沿着血管往上攀爬,形如泥土之中的蚯蚓一样,这可不就是中毒了吗?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物,忙点自己手臂上的穴道,要阻止毒血上行。 他身后那人,欺近上前,则拔刀斩下,咔的一声,从冥月的肩头处,她整个手臂,都给劈了下来,冥月惨叫一声,双眼一黑,差点昏倒,骂道:“你个混蛋。” 那人冷冷的道:“你也别着急,这怨不得我,我再迟疑片刻,只怕你有生命危险, 只有使用此招,你是要命,还是要胳膊,我知林玉春那厮在哪里,只要把他抓到了,还愁接不上你的胳膊?” 冥月的确是女中一流,断了一臂,竟然不哭不闹,只是两条冷汗从额头直流下来,弯腰拾起了半截手臂,藏在怀中,骂了这男人一声:“你个没心肝的,早来一会儿,老娘还至于给人家毁容吗?” 男人看了看她的脸,笑道:“多了这五条伤疤,你可更好看了。” 冥月嘻嘻笑道:“你个小色鬼,净说一些好话,那老娘给你,你还要是不要?” 男人道:“要的,要的,如何不要,你就是星星,是月亮,是天底下最美的美人儿,我的美人,我的心肝宝贝。” 温倒是虽然假道士,为了在江湖上行走,将自己打扮成个样子,但也多多少少养成了一些道士身上的古怪脾气,一听这男人和这荡妇在哪打情骂俏,心里愤怒不已,心道:“袁兄弟就是死在这个男人的偷袭之下,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蒙着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无论如何,我都得给袁兄弟报仇。” 他安置好袁立宏的尸首之后,挺起胸膛,说道:“兀那狗男女,还在眉目传情,短你一条手臂都是轻的,有本事的,一起上吧!” 冥月看了看他,笑道:“一个臭道士而已,哦,我明白了,你们道士规定了,不能近女色,因此你妒忌有情人。你定是见不得人相好,我不与他相好,你是想跟我相好吗,那可不许,你是一个道士,道士就该有道士的样子。”温倒是,的的确确是穿着一身道袍,这不过伪装而已。 温倒是冷冷笑道:“荡妇,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只怕连乞丐也要弃你于不顾。” 这句话正骂到了冥月痛点上,他刚刚给袁立宏毁容,而容颜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格,看重甚至高于自己的生命,她回头凝望着蒙面人,问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了,你可真的还爱我吗,要跟我好 吗?” 蒙面人点点头,认真道:“你永远是最美的那个,你让我魂牵梦绕,千万别听这个臭道士胡说八道,刚刚我不是把那个伤害你的人一刀杀了吗,还砍下了他的脑袋给你出气,你且等上一小会儿,我把这个道士的脑袋也给你拧下来,这样你就不生气了。” 冥月又道:“可我这个样子了,以后出去,别人会瞧我的,会笑话我的,我知道你爱我,别人却不这么看。” 男人道:“那我就把他们的眼睛都挖下来好了,把他们的舌头也割下来,这样他们就不能看你,不能笑话你了。” 冥月这才满意,一把环住这人的脖子,亲了下去,血黏在了这人的面纱上,她悠悠的说道:“你怎么老是带着这么个玩意,快快撤下来。”说着,就要动手,男人不愿,往后退了几步。 “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我知道你是怕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可这些人,还能有命活着出去吗,在一群死人面前,何必还要遮遮掩掩,快快摘下面纱,让我好好亲亲你的脸。” 男人犹豫了片刻,仍未取下,说道:“不可,这些人不乏好手,除非他们死了,那才保险,你知道我身份特殊,辛辛苦苦在武林盟潜伏多年,若是因此暴露,将会影响君主大人的计划,那我万死难辞其咎。” 冥月有些失落,说道:“好好好,你是干大事的人,我有什么好说,我是一个可怜人。”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温倒是在一边盘算着如何打败这两个人,心里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可能!以他一个人的实力,可不是这俩人的对手,何况他们又不是单独两个,单独两个, 他或许可以试一试,现在袁立宏一死,杨平、岳保皆受重伤,陆谦玉与邱鼎斗了一个不分上下,数百招过去了,仍是不见胜出,要说落败,却也不见端倪,场面对自己一方,极是不利。 第三百八十五章,殊死一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邱鼎,一个用快剑,一个用慢剑,一个自己打自己,一个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双方斗了一个半斤八两,旗鼓相当,不退不进,陆谦玉为了拿下邱鼎,动手便是杀招,抢攻的邱鼎有些不习惯,邱鼎心道:“这才短短几天啊,这个家伙为何进步如此神速,是受了哪个高人指点,中原武林,不愧是武学荟萃的地方,能人辈出,若再让他修行个三年五载的,我如何是他的对手!”陆谦玉虽强了不少,邱鼎仍有把握,置他于死地,但绝对不是现在的几百招之下,要打多久,还不知道,他怕武林盟的增援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虽然他坚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武林盟的主力,均给调动到了山下去了,可也保不齐会有武林盟的人钻到树林之中,他手中还有五百多人,加上山下修罗王带领的几百人,不足千人,这次东丘派行动,落下了帷幕,剩下的便只有逃走一条路,取得了丰硕的战果,其中最主要的是得到了连横派的炎煌令碎片,却也付出了数千人的代价,想起来,不禁有些肉疼啊。 若能安全退出,仍可算是全胜,若是不能退出,那边要悉数交代在这里了。 邱鼎手中的攻势变得异常猛烈,一剑剑上下翻飞,左右飞舞,陆谦玉以无剑之道,从容抗衡,甚至还站住了上风,防守阶段,不时展开招式反攻,邱鼎不懂陆谦玉的剑术,他剑不成招,动作怪诞,十分难敌,邱鼎一时给打了个手忙脚乱,可陆谦玉要脱离邱鼎,前去增援袁立宏等人,却也无可奈何,他给邱鼎缠住,眼睁睁的看着袁立宏身首异处,杨平和岳保身受重伤,心中不禁着急起来,这越是着急,无剑之道,实战的越是迅猛,邱鼎感觉到越过的吃力,将平生所学都用上了,心道:“这个家伙,剑术之高,年纪轻轻,只怕以后魔炎教派之中,无人用剑是他的对手,莫不如斩草除根,就趁着这个机会,将 他杀死,免得日后对我魔炎教派不利!”想到这里,邱鼎忙的招呼身边的并将,调动谷怜生和魏斌等人,对他一起围攻,才是上上之策。 邱鼎连刺陆谦玉一十一剑,陆谦玉均与无剑之道化解,还了一十二剑,甚至比邱鼎攻的还要多一剑,邱鼎乘此机会,大声喊道:“谷怜生,魏斌,与我一起围杀此子。” 谷怜生和魏斌各自兑付杨平和岳保,正处于上风,杨平手中长枪已经折断,正以一把短剑抗衡谷怜生的三十六招柔剑术,而他最为厉害的是枪法,在剑法上,实力下降了一大截,那里是谷怜生的对手,胳膊上给人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淋淋,他咬着牙仍在坚持。 岳保用的是《岳家枪法》《岳家散手》两套武功,这些武功,当年是武林一霸,只可惜,年代久远,大部分的妙招已经失传,如今用处的,不足两套武功的二分之一,却也给魏斌逼了一个左右为难,险些给岳保所伤,但魏斌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那些个魔炎教派的小喽一起杀过去,岳保身上中了十余处伤口,鲜血仿佛都要流尽了。 杨平岳保的威胁已经荡然无存,谷怜生和岳保虽然有点不情愿,还是得遵照邱鼎的命令行事,放弃与面前敌人的纠缠,向陆谦玉夹攻而来。 以三对一,陆谦玉情况危险。 温倒是说话间,已经和面纱男和冥月动上了手,最主要的对手还是这个面纱男,冥月断了一臂,伤的可是不清,实力发挥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如何是温倒是对手,温倒是这边的战斗较为轻松,他兵器上的毒药,令人胆战心惊,面纱男颇为忌惮,不敢与温倒是硬碰硬,温倒是多为抢攻,逼得对方一退再退,看起来,这面纱男的实力不怎么样,温倒是一套打下去,面纱男险些崩溃,只是勉强抵挡,加上魔炎教派小喽不及牺牲的进攻,这才跟温倒 是打了一个旗鼓相当,温倒是看着面纱男的武功如此不济,不仅发出冷笑。 “我还当你是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一个废物,袁兄居然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中,真是老天不开眼啊。”温倒是为袁立宏打抱不平起来,因为此人的武功,远远在温倒是之下,逃跑的功夫,属于一流,温倒是几次强攻,只差尺寸之间便可以让他毙命,均是给他闪过去了,或者冥月从边上出剑搭救,这两个狗男女的配合,倒是有情有义,温倒是觉得难办,再一看,杨平和岳保,他们两人因为没有了高手围攻,正在往一处厮杀,两人站位,互为犄角,能战能退,魔炎教派的人纵然是多,可暂时也奈何不到他们,其实两人均是在咬牙坚持了,伤势越来越重,不知道何时就会轰然倒地。 温倒是离近了用招魂幡进攻,离远了则用身上的暗器进攻,这些暗器均用了毒药,中者转瞬即死,这些难为了魔炎教派的士兵,他们固然不怕死,可一排排的倒下去,还是有点心惊,几乎没有任何活口,温倒是的攻击之下,这些人一个个的倒下去,就跟在天地里割韭菜一样。 温倒是是在超常发挥了,若在平时他哪有这等的能耐,而今天,他这边若是扛不住,杨平和岳保性命不保,陆谦玉和自己都要埋骨东丘,试问他如何敢不拼命呢? 面纱男看出来温倒是不要命的打法,他往往是舍弃了防御,而全力进攻,中门大开,出现过无数次的机会,只可惜魔炎教派的高手,未能将这个机会抓住了,他们每每来到了温倒是的身边,就给温倒是,或以暗器,或以招魂幡杀死,不久之后,地上躺了一层尸体,面纱男气得不行,他用一把开山刀,刃宽刀沉,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冥月则在他的身后掠阵,从暗中对温倒是发动袭击,这一明一暗打下来,给温倒是造成了不小的困难。 第三百八十六章,面纱之人 - 东丘 - 江丘 温倒是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游刃有余,这完全不在于他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在于他正在不要的命的透支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说不定转眼就要倒下去了。 话说,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杨平和岳保,处境堪忧,他们深陷魔炎教派数十人的围攻之众,逐渐抵挡不住,在一瞬间崩溃,杨平身中一刀,从左肩砍下,整个手臂荡然无存,接着又有人一剑刺他的背心,岳保与他相识多年,两人又同时忠良之后,关系自不一般,比亲兄弟有过之,无不及, 为了搭救杨平,岳保以身扑救,结果自己先给刺死,杨平眼见兄弟战士,大吼一声:“杨平爷爷在此,杨家列祖列宗,我无愧生于天地之间,这就去吧。”说完,引剑自刎,死也不死在魔炎教派的手上。 陆谦玉见此,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三剑分攻邱鼎的上中下,一脚踢在邱鼎的胳膊肘上,转身来救,为时已晚,十余个魔炎教派的战士,以乱刀砍向两人,刹那间就让杨平、岳保两人形如烂泥,陆谦玉冲过去,砍杀数人,一见这种惨状,顿时流下了眼泪。 这时,温倒是也已疲软,在冥月和面纱男的围攻之下,即将陨落。 陆谦玉身边只剩下这么一个朋友,或者说,温倒是的身边,也剩下了一个帮手,陆谦玉不顾邱鼎从身后追上来,举剑杀入敌阵解救温倒是,其时,冥月正从温倒是的背后挺剑刺杀,温倒是以招魂幡狠狠一砸,将她逼开,同时伸手入怀,这么一摸,却发现再无暗器可用,偏巧这时,面纱男一刀朝着他的脑袋上劈过来,温倒是楞了一下,就是因为这个,他再也避不开这一记杀招,只好闭上双目,从容待死,岂料这一刀砍下来,当啷一声,断成了两截,原来正砍在了陆谦玉的孤寒上,面纱男用力极大,这一下,反而把自己的开山刀砍断了,他微微一凛之际,陆谦玉掷出洛英,两人相距不 到半丈,等于是面对面,陆谦玉出手又快,这一招避无可避,面纱男眼见玉莹莹的短剑锋芒来袭,自知必死无疑,正在这时,他忽然看见冥月就在身前,顿时计上心来,一把拉过冥月,力气用的甚大,冥月不知他抓着自己干嘛,匕首已没入她的胸腔,这一下,正好扎在心脏上,冥月当场未死,给面纱男一推,向陆谦玉扑来,陆谦玉反踢一脚,这个妖媚的女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落叶一样,无主的在空中滑翔了数丈,撞在一棵树上。 面纱男趁着这个机会,早已退走,陆谦玉并未去追,扶住了温倒是,邱鼎业已赶到。 邱鼎目睹了冥月给人拉过来挡剑的全程,怒道:“郭猛,你好狠的心,居然借用同伴的身体逃命。” 陆谦玉乍听这个名字,凝视着面纱男,心道:“郭猛,郭猛,他是那个过猛,莫非是” 面纱男嘿嘿一笑,见邱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不必藏头藏尾了,从容的摘下自己的面纱,不是会嵇派的郭猛,又是何人?他的耳朵给人斩掉,因此脑袋上空荡荡的,还能有假? 陆谦玉瞬间就明白了,怒道:“郭猛,你勾结魔炎教派,你就是武林盟的奸细?” 郭猛冷冷笑道,说道:“陆谦玉,你现在聪明起来,还有什么用,今天你插翅难逃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奸细,不止是我,我整个会嵇派都是魔炎教派的附属,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温倒是藐视道:“好一个会嵇派,好一个郭孙雄,原来如此。” 邱鼎道:“郭猛,你害死冥月一事,转头我在找你算账。”冥月乃是魔炎教派四月之一,地位非同小可,今日给郭猛拉过来当盾牌,这是邱鼎亲眼所见,加之冥月生前可跟邱鼎的关系不错,即便俩人没有睡到一个床上去,邱鼎又怎能容忍别人残害魔炎教派的高层? 却听郭猛冷冷的说 道:“大公子,你这个人就是优柔寡断,刚才若死的不是冥月,那死的就是我了,你看看她,胳膊都段了,多么不小心啊,这样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就连她的脸也给人毁容了,难道你还喜欢她吗?” 邱鼎骂道:“放屁,老子怎么会喜欢她?” 郭猛看了看冥月,她还未死,仍在苦苦的挣扎,郭猛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这会儿双眼含泪,连上带恨,只是满嘴血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心中也许是无恨,也许是惭愧,也许是后悔,那就不是陆谦玉应该知道的事情了。 郭猛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于你邱鼎大公子而言,天下的人,不过都是你的工具罢了,你何以如何看不透呢?” 邱鼎并非因为郭猛杀了冥月而生气,而是冲着这个行为,郭猛此人太过于心狠手辣了,这种人十分可怕。他说的不错,这句话,也是邱凌云告诉过邱鼎的,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郭猛更是会嵇派的主要成员,若是一气之下,而会嵇派是魔炎教派在武林盟中最为重要的伙伴,按理来说,冥月的身份,远远不及郭猛。若是一气之下把他给杀了,那可得不偿失。郭猛似乎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敢当着邱鼎的面这么做。 邱鼎道:“这件事情,留着以后再说,会嵇派虽然是我们重要的伙伴,但你更应该清楚,会嵇派,永远是魔炎教派的附属,残害魔炎教派的人,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郭猛表情严峻,心道:“这个邱鼎可跟邱凌云有点不一样,这次害了冥月这个婊子,实在是无奈之举,不然死的是我了,虽然不知道邱鼎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但总能活下来,一切都好解决。”说道:“邱鼎大公子,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会嵇派,可是对魔炎教派忠心耿耿,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大公子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七章,临死 - 东丘 - 江丘 冥月已经再痛苦之中毙命! 邱鼎心道:“人死不能复生,何况郭猛说的不错,无毒不丈夫,冥月给人斩断了一条手臂,日后用处不大了,不如死了好。我若是在对郭猛加以惩罚,只怕让会嵇派的掌门人不高兴,会嵇派是我魔炎教派最为重要的盟友,我父亲多次提醒过我,一定要对会嵇派客客气气的,不知是何缘故,现在总有需要他们的时候,就这样办吧” 陆谦玉先在什么都明白了,那日他和林杏,看见有百结帮的人进入魔炎教派的营地,那俩人一个叫嵇猛,一个叫白遵的,其实那里是什么他妈的白遵、嵇猛,这两个其中一个就是郭猛打扮的,整个会嵇派都在跟魔炎教派同流合污,另外一个只怕是郭达了,哎,我可真是糊涂,当日穆三江给他们打死,我与他们交手,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们用的剑法是会嵇派的剑法呢,就算我不知道那是会嵇派的剑法,当郭达和郭猛两人从山下走来,诬陷我们的时候,我也该有所察觉和怀疑才对啊,哎,我可真是糊涂了,陆谦玉啊,陆谦玉,你是最接近真相的人,反而也是最容易受到蒙蔽的人,你给骗了,所以才出现了今天这个情况,若是早一刻看出会嵇派就是奸细的话,炎煌令碎片怎会落入到魔炎教派的手中,多少武林同道都不必了,袁立宏、孔家三兄弟,罗刹三鬼,杨平、岳保,那可都不必死了不是吗,你这糊涂,害死了多少人啊。陆谦玉心情难受,自责不已,温倒是看出陆谦玉有些忧郁,在他肩头一拍,小声说道:“陆兄,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振作起来,我们还要想办法杀出去呢,不然会嵇派这么大的一颗钉子,若是不加以拔出,整个武林盟可就危在旦夕了。” “对!”陆谦玉恍然大悟,心道:“温倒是说的不错,我在这里哭丧个什么劲啊,战斗还没有打完呢,若是死了,谁去告诉武林盟的人,会嵇派的所作所为呢。会嵇 派可是天下第二大的帮派啊,掌门人郭孙雄更是武林盟之中的重要人士,掌握着许多情报,若是不及时拔出这颗钉子,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中原武林,可就要陷入一场大危机之中了,身为十大家族的子孙,我们祖先建立的秩序,付出生命也要加以保护的武林,怎可让人轻易破坏?” 郭猛和邱鼎已达成了和解,邱鼎不再继续追求郭猛害死冥月的事情,郭猛也帮助邱鼎一起对付这两个人。 谷怜生、魏斌等人带人再一次包围了陆谦玉和温倒是。 陆谦玉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温兄,你还能打吗,这帮小崽子,好像要把我们置于死地呢。” 温倒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如何不能打,他们若是干上,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谷怜生等人,仍然还记得邱洛洛曾经吩咐过,若是遇到了陆谦玉,不可杀害,这个命令,他们现在是遵守不得了,如果不杀了陆谦玉,郭猛的身份就会暴露,对魔炎教派那是大大的不利。 谷怜生举起手来,下令道:“给我杀,杀了陆谦玉赏金五百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听到这样的赏赐,魔炎教派的战士们不顾疲惫,不怕牺牲,一股脑的冲上来,谷怜生和魏斌相继加入战团,陆谦玉和温倒是各守一方,背靠背的抵挡,只杀的天昏地暗,血染红衣,这俩人也真是本事高强,魔炎教派的人一轮轮的冲上去,一轮轮的给杀下来,转眼间,身体堆起了老高,俩人的腿脚都给尸体埋在了里面,陆谦玉双剑齐舞,将冲过来的魔炎教派的人一个个的杀死。 邱鼎站在外面休息了一阵子,见到自己这一方损失太重,心疼不已,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魔炎教派损失了差不多七八十个人,这样的损失,谁能接受的了啊,而他还是一个对下属,十分厚爱的一个人,下令道:“别打了,别打了,命 弓箭手来。” 陆谦玉一听弓箭手,心想:“完了,我和温兄,就要死在这里了。” 魔炎教派的人刷的一下全都撤退了,片刻之后,几十个弓箭手,带着大弓弩箭而来,再外面围了一圈,箭矢凛凛,对准了陆谦玉和温倒是。 温倒是道:“邱鼎,你这个胆小鬼,有本事的话,就跟我们一对一的战斗,我保证打得你满地找牙。” 邱鼎笑道:“臭道士,你用激将法也没有用,我可没有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放心,等你们死了之后,我会把你们的身体盛装在棺材里,送还给你们的朋友,你们也算是英雄,居然在这里抵挡了我们这么长的时间,尤其是陆谦玉,我们两个可是旧相识了,你算是一个合格的对手,可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破坏了魔炎教派的大计划,在你们临死之前,我可以听一听你们有什么愿望,届时,我会把你们的遗言,一并带到。” 陆谦玉知道这些箭矢一旦射过来,他跟就要给万剑射死,有再高的武艺也是白搭,说到死的时候,他谁也不想,包括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朋友,甚至也不想报仇了,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想起了她的粉嘟嘟的面庞,洁净的皮肤,湖水似的眼睛,温和的笑容,可爱的声音,她就是邱洛洛。 “她在哪呢,我就要死了,她会知道吗?”陆谦玉这样想着,说道:“要杀就杀,休要婆婆妈妈,我陆谦玉落到了你们的手上,左右是个死,谁要是害怕,谁就不是男人。” 温倒是也哈哈大笑:“乘风而来,乘风而去,大闹一场,岂不快哉,好好好,快点射箭来,让道爷死的痛快点。” 邱鼎哼了哼,说道:“死到临头,居然还嘴硬,准备!” 呼啦,魔炎教派的弓箭手,拉开了弓,对准了弩。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人喊道:“给我住手!” 第三百八十八章,谁敢杀他? - 东丘 - 江丘 是个女人,他喊了一声“住手”,整个树林中,冷冰冰的,所有的画面好像是一块块的冰晶,随着她从人群之中一步步的走来,这些冰晶,一片片的碎裂了,魔炎教派的人,紧随着她的目光,跟着她的脚步,逐步转移到了陆谦玉的脸上。 陆谦玉注意不到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了,是奇怪,诧异,惊讶,还是欣喜,更或者是恐惧? 一时间无数个想法出现在陆谦玉的心中:“她怎么在这,她究竟是谁,她来这里干什么?”最后,从陆谦玉嘴里呼出来的只有一句话:“洛洛,这里危险,快点离开。” 没错,这个从人群中出现的女子,就是被称之为小仙登峰第一美貌的女子邱洛洛,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着迷,让天下女人为之极度,让天下孩童为之亲近。 邱洛洛一步步走来,香气四溢,给血腥的战场,带来了一丝平静。 陆谦玉不由得痴了,心想:“她穿了一剑淡绿的裙子,可真好看。” 邱鼎一见自己的妹妹,伸手去拦,说道:“你不能过去,原谅哥哥,不能再让你胡闹,这个人今天必须要死。” 邱洛洛不理会,瞪了他一眼,轻轻推开,邱鼎身高七尺,体壮如牛,那里是她一推就能推得动的,邱洛洛给弹了回去,哼了一声,拔出小青峰剑。 邱鼎微微一愣,怒道:“妹妹,难道你要为了这个男人,对我拔剑?” 邱洛洛面无表情,说道:“你是我的哥哥,我不会对你拔剑,拔剑意味着我要杀人!” 邱鼎感到莫名其妙,心道:“你明明已经拔出了长剑,你要杀谁?”问道:“这个小子是陆家的后裔,我早就告诉过你,留他不得,你偏偏不听,他现在实力进展很快,我险些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再对他有妇人之仁,只怕日后我魔炎教派上下,除了父亲大人,便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了,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邱洛 洛直勾勾的看着陆谦玉,陆谦玉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的模样像是生长在陆谦玉眼眸里的一颗开花树,那样的妖娆妩媚,那样的惹人怜惜。 突然间,这可开花树的叶子一片片的枯萎了,花瓣一片片的落下,砸在了地上,就好像砸在了陆谦玉的心上,砸出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陆谦玉心疼的厉害,问自己:“她是邱鼎的妹妹,邱鼎居然叫她妹妹,她是谁,她是邱洛洛,她居然姓邱,是啊,她本来就姓邱,她没有欺骗过我,她的名字,就是邱洛洛,跟邱鼎一样的姓氏,跟魔炎教派的邱凌云是一脉同宗,她是大魔头邱凌云的女儿。” 邱洛洛冲着谷怜生和魏斌冷冷的道:“你们谁敢射杀他?” 谷怜生的心里咯噔一下,下令放箭的手势迟迟落不下来,他麻木了,他不敢这么做,邱洛洛的话,就好像是一道指令一下,虽然他忠于的是邱凌云,听命的是邱鼎,但在这个女人冷冰冰的话语里,他差距到了巨大的杀意,仿佛只要陆谦玉死了,他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魏斌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郭猛叫道:“大公子,快点拦住她,先杀了陆谦玉再说!”郭猛已经认出她来了,她就是割掉了自己双耳的那个女子,他觉得,只要杀了陆谦玉,那邱洛洛最多苦恼几天,毕竟他跟邱鼎是血脉至亲,无论如何,陆谦玉也比不过邱鼎。 但他想错了,没有人别邱鼎更了解自己这个妹妹,她说杀人,就一定要杀人,她说救人,就一定要救人,若是陆谦玉死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邱洛洛的一生之敌,可是为了魔炎教派,邱鼎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算他如此的爱惜自己的妹妹,也不能放任她一错再错,她若是真的能跟陆谦玉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有好结果,她会成为魔炎教派得罪人,沉沦在儿女情长之中,直到被毁灭。 拯救的一个人的最好方式,那就是先杀了他。 邱鼎狠了狠心,下令道:“谷怜生,你还等什么,给我 放箭!” 谷怜生恍惚了一下,问道:“大公子,我们真的要放箭,大小姐她?” 邱鼎怒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就不怕株连全家吗?” 谷怜生吓了一跳,心想,我若不杀陆谦玉,别说我死,就是我全家老小,也一个都逃不了,而我杀了陆谦玉,最多死我一个人。为什么呢,因为邱洛洛一定会杀死他。 邱洛洛拔出剑来,喝道:“邱鼎,你想让我死吗,你若是杀了陆谦玉,我立即死在你的面前!”说完,小青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拉,她的玉颈之上,就会永远留一道伤疤。 邱鼎面色发青,吓了一跳,心道:“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你说杀人,就是要杀自己?” 邱鼎犹豫了,忙道:“谷怜生,你退下。” 谷怜生如释重负,急忙道:“别放箭,都给我退下,滚远点,谁不听命,我杀他全家。” 魔炎教派的人看见邱洛洛这个样子,谁敢动一下,只好乖乖的退下了。 邱洛洛走过邱鼎身边,邱鼎暗中心想,我该怎么阻止她,趁她不注意,点她的穴道吗?不成不成,邱洛洛的武艺比我还高,这一点,肯定会失败,到时候只怕这刚烈的丫头会闹出什么惨剧,不行,不行,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即便杀了我,我也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邱鼎还是妥协了,他没有办法看见自己的妹妹死在自己的手中,陆谦玉死了,邱洛洛也就死了。 众人让开了一条路,只剩下郭猛拦在邱洛洛和陆谦玉中间,郭猛对邱洛洛心中有恨,她斩断自己的双耳,这个仇,不会因为她是邱洛洛就烟消云散。 邱洛洛抬头看他,笑道:“无耳鬼,你是想让我斩断你的四肢吗,还不给我滚开?” 郭猛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说道:“大小姐,你断我耳朵,也是为了这个人,你阻止我父亲杀他,你究竟将魔炎教派置于何地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你回去吧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每往前走一步,魔炎教派的人便要往后退一步,魔炎教派的人距离的很近,有些人往后退,不禁踩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脚尖,那人吭也不吭一声,没有人敢直视邱洛洛的眼睛,一旦看见了,就好像是直落深渊,无边无际,从里面会伸出一张大手,抓住他们的心脏,攥碎他们的器官似得。 郭猛挡在邱洛洛的跟前,也不自然的往后退了几步,可他不能再退了,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变得毫无尊严可言,他像是一条野狗,而邱洛洛则是一头豹子或者是老虎,在她的眼中,从来没有他的存在,对她来说,他可有可无,就像是尘埃,可他不愿意做这个不知名的尘埃,他一向不是渺小的人,在会嵇山上,他群星捧月,谁敢轻视她的存在,他能无视他的命令,可到这里,他就是一只,邋遢的,可怜的,赖皮的,奄奄一息的狗,邱洛洛呼吸的气体,扑面而来,似一阵风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握刀的手在不知名的颤抖,他的脚底下在迅速的凝结成一层冰霜。 他定了定心神,问自己,你这是怎么了,区区一个女人,把你吓成这样,固然她长得漂亮,那又如何了,他只是一个登不了台面的女人啊,别害怕,往前上,你是会嵇派的公子,郭孙雄的儿子,魔炎教派中谁也不敢妄图染指,不敢对你吹胡子瞪眼睛的人,就连修罗王也不行,邱鼎更不在话下,他终于提起了一口勇气,贯彻胸腔,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邱洛洛前进的路,他说:“别再往前走了,大小姐,你应该以大局为重,儿女私情,怎能抵得上,万古功勋,成王败寇,如果此子不死,对我大计无益,君主谋划的未来,将毁于一旦,魔炎教派数十万人,将死在武林盟的刀剑之下,这就是你愿意看见的场景吗,这就是你追求的结果吗,醒醒吧,他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天下间,一抓一大把的男人!” 邱洛洛深吸一口气,面色稍有回转,张嘴笑道:“天下的人的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生死与我何干?为一人,而损天下人,我不相信这样的道理,而我魔炎教派的成败,都在此人身上,我更不信,他不能死,这是我的话,请记住,如果你还拦着我的话,便会如同蝼蚁一般,让我踩在脚下,痛快的死去。”说罢,邱洛洛目展凶光,看着之人,无不咯噔一下心凉了。 郭猛毕竟是郭孙雄最为疼爱的儿子,他的耳朵给邱洛洛所斩,这个邱鼎可不知道,若是事先得知,那肯定不能让邱洛洛乱来,他怎能让邱洛洛一怒之下,将郭猛杀了,这不是自断会嵇派这条手臂吗,邱鼎急忙上前,拉住邱洛洛,言道:“洛洛不可胡来,他乃是郭孙雄的儿子,不可杀他。” 岂料,邱洛洛管他是 谁的儿子,只需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邱鼎、修罗王等人,那便一剑杀了,天塌下来,她就用手里的剑撑住。 邱鼎又道:“郭猛,你还不退下,事到如今,只好放陆谦玉离开,我们从长计议。”这个从长计议,道出了邱鼎的想法,他脑机急转,心道今日是杀不了陆谦玉了,可惜,可惜,不过我虽然不杀他,但他也不一定就能活着,我可以这样···这样办。邱鼎的计策,只有邱鼎自己明白, 郭猛见邱鼎发话,心思:“这大公子居然怕自己的妹妹,真是糊涂至极了,难道我还要苦苦支撑,到头来,惹得邱洛洛杀我不成?”找个台阶,下去了,让在了一侧。 陆谦玉站在原地,温倒是完全愣住了,但他好的比陆谦玉要快,大概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真不好评价什么,只是想:“原来如此,看来陆谦玉和邱洛洛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自古情爱,最是难缠,缘分这个东西,害人不浅,却又叫人飞蛾扑火,难以自已。” 邱洛洛来到陆谦玉身边,搭了把手在他肩头,说道:“走吧!” 陆谦玉仍然现在邱洛洛的身份里无法自拔,心里想着:“她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我怎么办,我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我是陆星河而孙子,我是陆铭的儿子,我的母亲在莱州被魔炎教派以大火烧死,可她怎么办?”陆谦玉越想越烦,当邱洛洛牵着他的手往出走的时候,她还是在问自己:“邱洛洛真的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吗,是又如何,魔炎教派中难道真没有一个好人,全都是杀人如麻的魔鬼,邱洛洛一路伴我至此,她就像是我身边的一缕清风,是我夜晚的一抹月末,是我心上的一丝温柔,他何曾害我和我的朋友,陆谦玉啊,陆谦玉,你难道忘记了吗,你曾经是一个不被世俗所牵绊的人啊,你是一个不信命运的人,你怎能亏待了人家姑娘对你的一番情谊呢,你问心自问,你是不是一见到她就满心欢喜,你是不是一想到她就是牵肠挂肚,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爱她到草木枯黄,复又到春天再来一遍,陆谦玉你还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她刚刚为了不惜与自己的哥哥为敌,不惜叛离魔炎教派,不惜要拔剑自刎啊,她是爱你的,你是爱她的,还有什么利器,能够斩断这缕情丝呢,还有什么羁绊,能比它还要牢靠,还有什么命运,能强的过你肺腑一喊?”陆谦玉浑浑噩噩的走过邱鼎的身边,走过郭猛的身边,走过魔炎教派战士的身边,并从他们的注目之下,经由邱洛洛的牵引跨过一个个冰冷的尸体,他终于明白了,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命,才有了温度,他的前方,才有终点,他这一生的浪荡,是为了等待一个人的到访,他紧闭的心门,从此能够敞开来接受她的问安。 远天,正飞过一群飞鸟,有一只落了单。 陆谦玉望了望天空,转身冲着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温倒是笑了笑,说道:“接下来,我要跟她走我们的路,你自己回去吧。”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章,不要了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邱洛洛先后往山下走去,默不作声,只感山风拂面,青光朗朗,邱洛洛脚步轻盈,陆谦玉步伐沉重,刚走了没有三里路,只听见身后有人追来,回头一瞧,原来是温倒是一瘸一拐。 温倒是与陆谦玉分开后,独自下山,走的是另外一边,魔炎教派均已退下,他一路倒也安全,走了一会儿,心里难安,为什么呢,还不是他想到了陆谦玉和邱洛洛,他在心里盘桓许久,久久不能释怀,心想:“陆谦玉和邱洛洛,一正一邪,一善一恶,一个是十大家族的子孙,一个是魔炎教派的魔女,俩人怎能结成良缘,这要是传了出去,陆谦玉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只怕连百年陆家的名誉也要受到牵连。”温倒是作为十大家族的子孙,有义务和必要,警告陆谦玉,他这一走,什么名誉,什么家族,什么前程,可都一别两宽了,从此后身上带着勾结魔炎教派的污点,那是一生一世也洗不掉的,陆家祠堂里,那几十个排位,可都眼睁睁的看着呢,能知温寒,他怎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整个江山,这该是一个男人应该下的决定吗,这该是一个豪侠能够做出的傻事吗,这是不成熟的表现啊。 “是了。”温倒是认为陆谦玉一定还小,毕竟还不到二十岁,照着自己差了两岁,小孩子的心性,想什么,就做什么,不理会世俗,可他不理会世俗,还是在世俗之中浮沉啊,胳膊怎么能够拧得过大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堕落自己,让陆家百年从鲜血中拼杀出来的荣誉毁于一旦。”于是,温倒是又原路返回了,他是大腿两侧受了剑伤,左肩给人砍了一刀,走起来有点慢,行动不便,还有些疼痛,但他能够咬牙坚持,这都是小事啊,只要陆谦玉能够回心转新,按照佛家的话来说,那就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他就是累断了自己的双腿,那又如何,他在心里,早就把陆谦玉当成是自己过命交情的朋友了,其实俩人在树林中喋血奋战,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温倒是怕陆谦玉和邱洛洛走得太快,因此不抱什么希望,终究是功夫不负苦心人,过了几个山坳,愣是让他给追到了。 陆谦玉一看是温倒是来了,心里还纳闷呢,“他怎么来了,莫非途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人,他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没有办法对付魔炎教派的追兵,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洛洛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为了我,她不惜与魔炎教派决裂,我本来应该带她去申屠掌门那好商量好说,可又怕这些武林盟人的冥顽不灵,他们不讲情面,要找洛洛算账,那可糟了,总之这个江湖,没我陆谦玉什么事,我还管什么呢,就让魔炎教派和武林盟相互之间打吧,人生苦短几十年,白驹过 隙一夕间,什么武功,什么地位,什么江湖,都他娘的剑鬼去吧,我是得一人足以,有洛洛安安全全,快快活活的在我身边,那我夫复何求?”陆谦玉对这个江湖生了厌恶之心,一大半还是因为会嵇派给闹得,事情显而易见了,会嵇派勾结魔炎教派,妄图对武林盟不利,郭猛给陆谦玉抓了一个现行,百结帮几百个人啊,成了外争内斗的牺牲品了,人命竟然是如此的不值钱,陆谦玉灰心了,他不愿意在看见这种尔虞我诈,你杀我,我杀你,就为了争夺一个叫做武林的地方,其实谁当这个武林的主人不一样呢,杀戮都是一样的啊,除了头上高呼的人不一样之外,走在江湖里的人,每一天还不是要逍遥快活,或者浑浑噩噩? 陆谦玉拉拉洛洛的手,让她在原地等着,返回去见温倒是,洛洛向他点头,缄默不语,小脸上却充满了欢喜,陆谦玉看着这笑容,顿时就明白了,“洛洛是愿意跟我走的,千山万水,周游列国,无论我走到哪里,她都是愿意的,她是欢喜的,我悲伤个什么劲!”陆谦玉心里其实更欢喜得不得了,爱江山更爱美人,英雄难过美人关,过不去,那就过不去吧,过去了又能如何呢,三十年后,老态龙钟,身子迈进了黄土里,回想一身,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江湖还他妈闯个什么大劲啊,搞不好,不到四十岁,就是在阴谋诡计之中了,那多可惜不是? 温倒是见陆谦玉嘴角带笑,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失落,也就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问道:“谦玉,你这就走了,不要朋友了?” 陆谦玉抱抱拳,羞涩得道:“不要了,我不能为了朋友,辜负一个女人,没有我,你们还干你们的事儿去,而没有我,她可怎么办吧,这个天下,太乱了,简直就是群魔乱舞,我剩下的时间,只照顾她了。” 温倒是道:“你陆家的名字,也不要了?” 陆谦玉道:“不是不要了,我叫陆谦玉,我儿子也是陆谦玉,哪怕我以后有了一个女儿,他还是要叫陆,陆家不会从江湖上消失的。” 温倒是品咂着,嗫嚅道:“你全都不要了?”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温倒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甘情愿的离开,你我之间虽然不太熟悉,可树林中那一战,我才清晰的认识了你,你足够配当我陆谦玉的朋友,这叫一见如故,甚至比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还要亲啊。你若是真拿我当你的朋友,你就回去,告诉武林盟,会嵇派干的好事,将他们的罪行公布于众,有了会嵇派这个锲子,武林盟在以后行动,则会处处受限,危险得很呐。” 温倒是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回头了,就为了···”温倒是远远的看着 邱洛洛,她站在破云的阳光下,沐浴着华光,宛如一朵圣洁无暇的花,这样一个女人,无论是谁看上第一眼,都难以忘怀,何况在树林中,邱洛洛的所作所为,只怕天下间很多侠客都未必能够做到,她为了陆谦玉能够舍弃魔炎教派大小姐的身份,温倒是忽然间就懂了陆谦玉为什么要如此固执,他不是固执,他是偏心啊!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一章,送钱 - 东丘 - 江丘 不止是偏心!此时此刻,在陆谦玉的心里,哪怕用整个江湖来换,它的华章色彩,都不及邱洛洛身上的一抹晚霞,温倒是什么不说了,就此打住,形只影单的往回走。 陆谦玉冲他挥挥手,说道:“路上小心了,林杏、浪流那边,也劳烦你多费口舌,说得明白自然是好,若是说不明白,那就不必说了。” 温倒是郎朗笑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去吧,一个散人,就被掺和江湖上的事情了,你烦不烦啊。” 陆谦玉动了恻隐之心,不知该不该,他竟然想到了林杏和浪流等人,心道:“万一那天他们真的战死了,我要不要回来,替他们安葬?” 温倒是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陆谦玉摇头苦笑,心道:“天下之大,现在要找一个地方栖身,反而不易,真是笑话,我该好好想想,和洛洛去哪里呢?” 来到邱洛洛身边,她正在石上坐着,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放在膝盖上,凝视着远方,她并不关心陆谦玉和温倒是说了什么,似乎她什么都明白,也清楚陆谦玉会如何选择,因为她认定的男人,不会出错,他是陆谦玉,不是什么其他人。 “洛洛。”陆谦玉伸出手来,邱洛洛自然而然的把手搭上,给陆谦玉一拉,站起身来,陆谦玉说道:“我们该去哪呢?” 邱洛洛眉头一蹙,随即笑到:“你问我啊,我问谁呢?” 陆谦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应该问谁呢?”陆谦玉看了看仰头的灰白天幕,看了看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看了看近处优雅的树木,绵绵的草地,心中升起了无限渴望。 邱洛洛咯咯笑道:“我们可以问风啊。” 陆谦玉诧异道:“风?” 邱洛洛道:“就是风了,风往何处去,我们便往何处去,脱离江湖的框架,漠北的沙漠,南方的海洋,中土的山水,海外的原野,我们都可以去,问心而行,不如随心而行,走到哪里,就到那里,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扎根的地方。”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扎根的地方。”陆谦玉点点头,这下他可释然了,随风而逝,随风而行,是有来处,不问归途,天下事,莫过于此了,陆谦玉好像忽然间领略到了一丝境界,拉着邱洛洛的手,大步往前走,脚踩在山坡小路上,一直往下,走过溪流,趟过荆棘,穿行在粗树之间的夹缝里,这一走,就到了晚间,两人已经来到山下,离开了东丘城,来到了一处旷野的山间,没有一个人,只有耳边传来的啾啾鸟鸣,习习风凉,阵阵花动,丁丁流水,途中并未遇到魔炎教派或者是武林盟的任何人,好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武林盟和魔炎教派没有发生过战斗一样。 陆谦玉和邱洛洛找到一个 山洞,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夜,天明继续赶路,生了火,邱洛洛在洞口坐着,陆谦玉则去打野味,采野果。对于这些情,陆谦玉早就轻车熟路了,他在树丛中找到了一只胆大心细的野兔,当人走近,它立即遁逃了去,陆谦玉拔出洛英来,轻轻掷出,锋利的匕首,就把野兔钉在了树上,他高兴的走过去,心想:“今天晚上可以美餐一顿了。”岂料,他刚走几步,身侧突然传来脚步声,陆谦玉心下一凛,想到:“肯定不是洛洛,会是谁呢?”手压在孤寒上,脚步放缓,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忙不快,似不是偷袭,但步伐之下,隐隐有内力波动,来着不是凡人,陆谦玉扭头一看,孤寒仓郎朗拔出,大喝一声,“你来找死吗?” 那人一身黑衣,虎目宽脸,身高八尺,可谓巨人也,他一见陆谦玉,双手抱拳,微微欠身,说道:“陆公子,别来无恙,你可别着急动怒,我来这里,可不是来找你麻烦来了?” “不找我麻烦?” 那人指了指一边的石头,说道:“我们坐下来谈。” 陆谦玉哼了一声,心想:“你不是我对手,三个加一起,也不是我对手,除了修罗王和邱鼎之外,魔炎教派中,还有几个我放在眼里的?”于是,坐了下来。 这人不是别人,乃是魔炎教派的黑旗旗主谷怜生。 谷怜生坐在陆谦玉身边,拿出一个袋子来,沉甸甸的,在手上一颠,递给了陆谦玉,说道:“这个是邱鼎大公子的意思,他怕别人办不好,于是派我来了,我想你不会对我下手吧?”说着,谷怜生的脸上露出尴尬色,他是怕陆谦玉一怒之下,举剑把自己杀了,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别说一个谷怜生了,就是再来一个,也不是陆谦玉的敌手,为了表示诚意,谷怜生身边一个人都没带着,就怕陆谦玉提防自己,双方打起来,那可有违邱鼎的意思。 陆谦玉将袋子接过,还留了一个心眼,怕他下毒,于是用袖子擎住,手感上,竟然一袋金子,陆谦玉打开一看,还果然是,足有好几百两,若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花不完,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谷怜生道:“你很意外吗,这是邱鼎大公子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邱鼎为什么这样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只是让我找到你,把这个叫给你,可能我想···”谷怜生叹了一口气说道:“邱鼎大公子太喜欢大小姐了,大小姐长得那么漂亮,生的可爱,而且武功高强,谁不喜欢她呀,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妹妹,我就什么都不要了,可要美死了,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陆谦玉拔剑提了起来,怒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可没功夫跟你闲聊。” 谷怜生 吓了一跳,也忙去摸剑,末了,还是笑了笑,搓着双手道:“陆公子,你是个明白人啊,难道大公子的用意你还不知道吗?他这是怕你和大小姐的身上没有银两,走不了多远,这才拍我给你送来了些,你可别以为凭着自己武功高,就可以肆意妄为,在江湖上,可不管你武功多高,有用的还是这个。”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二章,不杀你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明白了,感情邱鼎这是派人给自己送钱来了,陆谦玉一摸自己羞涩的口袋,不由得笑了笑,说道:“你们大公子,想的倒是周到,只怕这钱不是送给我的吧,是送给洛洛的,那你应该去送给她啊?” 谷怜生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说道:“还是送给你保险些,我们公子还让我给你带个话。”说到这里,谷怜生看了看陆谦玉的表情,一旦陆谦玉有什么变化,他转身就要逃跑,心想,我谷怜生打拼了大半辈子了,刀头上舔血,到头来,可别没死在战场上,死在这种窝囊的地方了。 陆谦玉追问:“邱鼎要说什么话,你只管道来。” “那我可就说了?” 陆谦玉颠了颠孤寒,谷怜生瑟瑟的说道:“大公子说,大小姐以前在小仙登峰上,事事都有人照料,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什么苦,现在不知道吃了什么迷心药,竟然跟着陆谦玉那个臭小子跑了,他们武林盟,除了几大门派之外,一个都没什么钱,江湖上的汉子,更不懂怎么照顾女人,既然洛洛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他浪迹天涯,只好随着她去了。你带上这些钱,去找到陆谦玉或者洛洛,交给他们,顺便告诉陆谦玉那个小吱一声‘陆谦玉,我妹妹跟你走了,你若是保护不好她,就给我送回来,小仙登峰上随时恭候,你既然爱她,洛洛是要嫁给你的,我拦不住她,那以咱们就是亲戚了,我是你大舅哥,肯定会帮着你,但是你不能给脸不要脸,反过来杀我魔炎教派的弟子,那可说不通了,你能明白吗?’”谷怜生一五一十的把话原封不动的告诉陆谦玉,竟然连语气都是邱鼎的语气,陆谦玉听不出那里有假,金子又是货真价实的,不由得相信了。 陆谦玉道:“邱鼎这厮,现在何处?” 谷怜生哪还管陆谦玉对邱鼎不敬,说道:“这个我可不能说,这是我们教派的秘密,要我说啊,你也别问了,大小姐我也不见了,你们找个地方过两天消停日子,我看也挺好的。武林盟和魔炎教爱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整个江湖都将成为战场,你能带着大小姐离开,远离这场纷争,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陆谦玉呵呵笑道:“我还用不着你来说教,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好动粗了。”说着,站起来,拔剑,摆出一招。谷怜生吓得一骨碌,躲开去了,站的远远的。 “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不要动粗啊,快点把剑放下,我来这里,可不是找你决斗的,找你决斗,绝不是我一个人来,这你是明白的。” 陆谦玉欺近过去,说道:“那是当然,但你在树林中,是如何杀害杨平和岳保的,我可看在眼里,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说我是不是要杀你了为他们报仇?” 谷怜生 表情难看,忙道:“你这话说的,我们各为其主,我当时肯定要杀了他们啊,他们不死,死的不就是我吗,现在可不一样了,大小姐摆明了要嫁给你,你也要迎娶大小姐,那你就是我们小仙登峰的姑爷,地位和大公子一样,我谷怜生就是你的部下。魔炎教派的下属,一向忠心耿耿,这是传承了几十年的传统呀,也是教派的规定,你是我谷怜生的上司,你想让我谷怜生死,只肖一句话,半句话,我姑连生不用您动手,立即就死在你的面前,那有什么话好说?”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好,现在你就死吧,你是个男人,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谷怜生面色一变,死气沉沉的,嗖的一下拔出长剑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姑连生情愿一死,我可不是说话不作数的混蛋。”说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剑锋刚刚贴在皮肉上,只听当的一声,长剑给一道力气磕了出去,谷怜生手臂微微发麻,心道:“这家伙真的好强。” 陆谦玉带回孤寒,说道:“就这么让你死了,真是便宜你了,我不杀你,你可以走了。”陆谦玉原本只想试试谷怜生的意志,却没想到,魔炎教派之中,自上而下,都是这么血气方刚,他与不少魔炎教派的人交手过,手上也沾染了教派人的鲜血,这些人,从头领到小卒子,作战十分英勇,只要接到了进攻的命令,那便死战不休,不倒下,绝不撤退,这服架势,真让人不寒而栗,就以这次比武大会为例,武林盟受到了魔炎教派的袭击之后,当时乱作了一团,连几大门派都是如此,与魔炎教派比较起来,魔炎教派可以打十分,而武林盟只能打五分,根本不及格。难怪武林盟损失这么大,百结帮更是整个覆灭,程柏浩和穆三江全都战死了,从谷怜生的身上,陆谦玉不知不觉,竟然看见了武林盟的下场。 “真是一只可怕的队伍。”陆谦玉心想,说道:“谷怜生,你是个汉子,我不杀你,你怎么还不走?” 谷怜生愣在原地,正在思考陆谦玉的能力,他今年快有四十岁了,遇到过不少剑客,其中不乏天才,可像陆谦玉如此年轻就有这等本事的人,那可少见的狠了,他捉摸着,“先别管陆谦玉的身份如何,洛洛大小姐,这次可是找到了一个金龟婿啊,若是这小子能够为我教派所用,岂不是如虎添翼,武林盟那些个杂毛,还怎么活?” 陆谦玉怎知道谷怜生心里的如意算盘,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他,“你这是痴心妄想,我陆谦玉是十大家族的子孙,保护中原武林那是我们老祖宗定下来的家训,虽然我不孝,喜欢上了洛洛,可我万万不能加入你魔炎教派,做一个受万世唾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 谷怜生缓过神来,说道:“陆公子,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东西我已经带到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陆谦玉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三章,接我妹妹 - 东丘 - 江丘 谷怜生自觉无趣,便不在逗留了,免得惹上陆谦玉这样一个瘟神,他可不想几句话说的不对,在给陆谦玉一剑杀了,杀就杀了,不过是伸脖子一刀罢了,谷怜生并不怕死,自从她成为黑旗旗主的那一天,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肯定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但不知道这个时刻怎样来临。 不想那么多了,谷怜生心道,我还是走吧。 陆谦玉只觉得谷怜生可笑,他不杀谷怜生,一来是因为佩服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对魔炎教派忠心耿耿,并不怕死,倘若一个人都不怕死,那便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恐吓到他了,二来陆谦玉是看在邱洛洛的面子上,无论如何,邱洛洛依然是魔炎教派的人,两个人已经说好要远走天涯,不再理会江湖纷争,这个不理会,那是前程往事都不计较了,什么你砍我一刀,杀我朋友,我再砍你一刀,杀你几个部下,这些事情全都过去了,过去了就莫需再提,若是谷怜生死在了他的手上,陆谦玉如何向邱洛洛说,三来,谷怜生也是一片好心,给自己送来了金钱,陆谦玉欣然笑纳,因为他空无分文,没有带钱的习惯,钱都在林杏的身上呢,尽管不少,可陆谦玉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这若是遇到了用钱的事情,还真不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俗语,陆谦玉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呢,加上邱洛洛就如谷怜生传邱鼎的话那样,她是个千金大小姐,可走不惯这江湖,胭脂水粉什么的就不说了,光是衣衫,也得需要购买啊,至少不能吃的太差了吧,即便她嘴上不说,陆谦玉也得备着,可陆谦玉就是一介武夫,除了打架,似乎什么都不会,连在酒馆里照顾客人这等小二的活计他都干不来,又去什么地方赚银子话呢,难道不成让他持剑抢劫吗,陆家的子孙,怎会落入此道,那不是给老祖宗的脸上抹黑啊,不会让人指着自己的脊梁骨,骂陆星河这个老混球,以前纵横江湖,那是何等 的霸气,现在好了吧,生了个早死的儿子,儿子又生了一个强盗儿子,这个陆谦玉,真不是个孙子,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不巧,邱鼎把陆谦玉的所要遇到的难题都解决了,陆谦玉自然乐意,心道:“邱鼎既然送来钱财,那便不会与我纠缠了,只要魔炎教派的人不与我捣蛋,武林盟的人更不会与我过不去,找我的麻烦,我和洛洛,从此后便可以化作飞鸟,成为神仙眷侣了,哈哈哈。” 陆谦玉携野兔往回走,大步流星,只把日月心中藏,脸上带笑,心里翻涌的都是乐事,其时,天黑漆漆的,一轮眉月挂在一角,光彩皎洁,树影斑驳,陆谦玉原路返回,途径一颗也果蔬,踩了一些与洛洛解渴,很快便来到了山洞前,只见火光如豆,洛洛依然坐在洞口,但她的身边,却有另外以人为伴,陆谦玉好生诧异,离得远了,看不见这人是谁,但从身影,可见是个男人,于是蹑手蹑脚的靠近过去,岂料刚到二十余丈,便给人察觉出来,足见这人耳通八方,眼观六路,内功之高,不在陆谦玉知下。 那人正把树枝折断,添入火中,那火,呼啦一下升起了老高,火星悠悠的往天上飘荡,直至烟灭,男人喝了一声:“别藏着了,是我,还不过来?” 陆谦玉一听给人发现了,那还藏什么,忽觉这人熟悉,可不是邱鼎吗? 陆谦玉嘀咕着,邱鼎刚刚派人送来金子,怎么连自己也来了,莫非还不死心? 邱鼎一见陆谦玉,并不起身见礼,说道:“你个混蛋,我妹妹跟着你,你居然让他住山洞!”瞄到了陆谦玉手中的野兔,又骂开了:“那是什么东西,兔子?你就给我妹妹,吃这个东西,你可真该死了,我情愿杀了你,也不让你这样对我妹妹。” 陆谦玉双手一摊,感觉自己好无辜,心道:“四处荒野,去哪里找店家,饭不能 就,只好以野兔入胃了,竟然跑到这里说教与我,但真以为我不敢打你?”还别说,陆谦玉真就不敢当着邱洛洛的面,去打她的哥哥,对方毕竟是血缘至亲,骨头断了可还连着筋呐,陆谦玉若是跟邱鼎打架,邱洛洛应该帮谁,谁也不帮? 陆谦玉怎会将邱洛洛陷入到两难之地中? “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就怕你得寸进尺。”陆谦玉心想,客客气气的一揖,说道:“邱鼎,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鼻子特灵,闻到了我们要吃兔肉,所以大老远的跑过来?” 邱鼎冷笑:“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的兔子还没剥皮呢,还未上火呢,怎又肉香,我让谷怜生,给你的五百金子,你可接到了吧?” 陆谦玉坐在邱洛洛身边,拿出洛英来,开始给兔子剥皮,边说:“那个家伙给我几句话骂走了,钱是有用的,我就收下了,既然你已经带来了话,为什么还要亲自到访,难道不知道这里依然是东丘派的地盘?” 邱鼎笑道:“就那些个老杂毛,能奈何与我,若不是这次东丘比武距离我小仙登峰较远,我们带的人不多,早给你们灭了。” 邱洛洛面色一变,说道:“哥!” 邱鼎知道自己说错了,忙道:“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这次过来,我带我妹妹回去的!” 陆谦玉闻听,手里的刀差点割到手指上去,心道:“你来接洛洛,难道洛洛要跟你回去了吗,我怎么办?” 见陆谦玉踟蹰,邱洛洛和颜悦色道:“谦玉,别听我哥瞎说,你是来跟我交待一些事情,我不跟他回去,我答应过你,陪你一生天涯,怎会违背誓言?” 邱鼎撇撇嘴,极是不快乐,似乎邱洛洛说的是对的,陆谦玉好想战胜了邱鼎一样,这就喜笑颜开了,说道:“原来是这样,哈哈哈,邱鼎,你为什么说谎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兄妹 - 东丘 - 江丘 邱鼎原本就是一个爱开玩笑,玩世不恭的性格,同时也是个办事极其认真,较真的这么一个人,在生活里他是一个好大哥,在处理教派事务上,就变了一个不进言情的统帅者,在父亲面前,他是一个谨遵教导的乖儿子,在下属眼中,他是一个严格挺拔的大领导。 这会儿,邱鼎在邱洛洛面前,宛如一个歇鞍的马,浑身轻松,笑容源源不断的浮现在脸上,与他本来严峻的素态大不一样,如果不怕陆谦玉当成是敌人的话,那么这就是一场温和的家庭聚会了。 陆谦玉倒是诧异了,心道:“咋个魔炎教派的大公子,成了谎话连篇的无赖模样?” 邱鼎并不着急答话,一股脑的往火堆上添柴,浑身甚是轻松,大火之下,映照着三人,暖烘烘的,只听得附近有孤狼嚎叫的声音,邱鼎说:“陆谦玉,你快点剥皮,老子可为了追你们两个,可还没有吃东西呢,吃完了,我好回去,也不是偏要你们一顿野味,是真的饿了。” 陆谦玉哼了一声,继续剥皮,手上越来越快了,兔子皮一会儿就剥好了,这还是当年浪流传授他的拿手好戏,否则连稻米都要现学的陆大公子,怎会剥皮? 陆谦玉将皮扔到一边,拎着光秃秃的兔子,念了几声往生咒,径直往溪边去,说道:“邱大公子,野味是不妨吃的,只怕你吃了一只,还有一只,胃口太大,我这一条兔子,你是吃不饱的。” 邱鼎听他话里有话,忙道:“浅尝辄止,为什么非要吃饱,快快洗来,你放心好了,洛洛是我亲妹妹,我怎能对她怎样?” 陆谦玉笑道:“你又打不过她,我也打不过她,你还能咋样,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溪流就在陆谦玉左手约有百十丈的地方,陆谦玉打兔的时候便遇到过,东丘山脉上有许多溪流暗支,这一点 则正对好山好水,人杰地灵。 刨去内脏,清洗干净,陆谦玉清洗了手,更在双手上沾了沾水,抹了一把脸,顿时感觉自己来了精神,提着兔子往回走,他原以为自己走开,邱鼎和邱洛洛能有话说,这邱鼎身为魔炎教派的带队者,眼下正在躲避武林盟追杀呢,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比如说队伍应该怎么走,走那条道可以避开武林盟,队伍如何分派,如何与武林盟交战等等,这些都是欠考虑的,他逗留一阵,便会离开,岂料,陆谦玉远远看着,邱鼎仍会坐在那,正对火光,脸上带笑,双唇上下翻飞,正与邱洛洛有说有笑,距离甚远,陆谦玉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他倒想听听,可等陆谦玉近了,邱鼎内力又深,早已发觉来了人,闭口不谈了,平静的表情,好像是个哑巴,仿佛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陆谦玉拎来了兔子,穿上一截树枝,再按照从浪流拿穴的办法,折断了两个带杈,当做烧烤架子,就把兔子烤上了,不大一会,约有一刻钟,就听见肥油噼里啪啦的响声,于是陆谦玉又翻了一个面,继续靠着,肉香弥漫开来,那叫一个响呀,邱鼎的鼻子都揪起来了。 邱鼎见此,直呼:“行家啊,陆大公子,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可不剑法好,这烤肉的本事,可比我强的多了,论这个,我是甘拜下风。”邱鼎说话客气了很多,原来是,在陆谦玉洗兔子的时候,他给邱洛洛责备了一番,邱洛洛问他为什么来,他只说要洛洛回去,邱洛洛问他不回去又能如何,难道你还能绑我回去不成,你又打不过我? 邱鼎当然打不过邱洛洛,这板上钉钉的事,他俩打过,无论是轻功,还是剑术上,邱鼎皆不是妹妹的对手,那不是棋差一招,是拿捏的死死的,倒是在拳脚上,因为邱洛洛不喜拳脚,长得瘦小,又是女儿身,力气上比不上男子,这才能和 邱鼎打了一个棋逢对手,左右差不了半点。 邱鼎问邱洛洛,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陆谦玉走,邱洛洛说,你都知道,我喜欢他,比你喜欢你还喜欢他,就这么简单,所以我得跟他走,我不带着他走,你们就杀了他,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邱鼎面对邱洛洛坚决的态度,实在没有办法,他再来自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他没办法顺利带走邱洛洛,于是退了一步,说你是走了,万一父亲怪罪下来,那可怎么着,你知道父亲的性格,你喜欢的是别人那也好,可偏偏是陆谦玉,他不单是武林盟的人,还是十大家族的人,父亲平时怎么说来着,对付十大家族,那是个杀之而后快,凡是魔炎教派的人,一旦遇到了十大家族的人,那都跟狼看见一样,先吃了再说,管他有毒没毒呢,你说你跟陆谦玉走了,这不是打父亲的嘴巴子吗,打的啪啪的啊,父亲他是魔炎教派的君主,一言一行,几万人看着呢,父亲的面子下不来,你还能回去吗,陆谦玉还能活着吗? 邱洛洛就是个一意孤行的性格,而且相当的执拗,认定的事情,二十匹马准拉不回来,这点与陆谦玉较为相似,故而这俩人特对脾气,邱洛洛就说,爹爹始终是我爹爹,杀了我也是我爹爹,我对不起他,他也能对不起我,他不让我回去,我还是他的女儿,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回去,他不需要我,我就不回去,你是哥哥,我不在了,你就多费心吧,但是你们要来杀谦玉,那是我定下终身的伴侣,你们等于杀我的丈夫,那是让我年轻守寡,我可不干,只好跟你们打,谁来杀谁,你来了,我不杀你,我可以打断你的腿,谦玉有个朋友,是个神医,叫做林杏的,他有一手妙手回春的本事,也是我的朋友,相信我一句话,你的断腿就能续接上,保管不让你落下个残废,我可不能做那不孝之人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赠令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表明心意,邱鼎落得一个竹篮打水,空空收场,那倒也是无碍,他这次冒着危险前来找寻邱洛洛,无非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他期望邱洛洛能够悬崖勒马,却不能强求能够让她回心转意,回去是她,不回去当然也是她,回去了最好,不回去,邱鼎真拿他没有办法,俩人趁着陆谦玉不在的机会,将事情说开了,邱鼎明白了邱洛洛的心意,于是俩人定下了一个约定,邱鼎不再继续纠缠邱洛洛,邱洛洛在外面玩够了,自然会回到小仙登峰。 其实自邱鼎的心里,他颇有些后悔,如果当时不着急围杀陆谦玉,那便不会引起出邱洛洛出走魔炎教派这等事情来,相比而言,陆谦玉死于不死,并不是重点,邱洛洛走不走,才是关键。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兔子肉烤好了,因为没有盐巴,味道上过于清淡,只可将就着吃了,陆谦玉看了看邱鼎,再看看邱洛洛,心想:“他们两个肯定有事瞒着我,既然不说,我也不好问,先吃东西吧,等邱鼎下一步的动作,当着邱洛洛的面前,我还真不好拿他怎样。”他扯下一大块兔子腿,叫给邱洛洛,邱洛洛欣然接过,咬了一小口,在嘴中细细的咀嚼,跟很多迷失在爱情里的姑娘一样,无论邱洛洛是不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剑法.功法有多少,前提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女人一旦遭遇到了爱情,那就会变得傻里傻气,就算是吃着蜡烛,她也能从中品扎出爱的滋味,于是,邱洛洛叫了几声“好吃”便吃的是那般香甜了,甚至不顾自己的形象,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爱人,由他们陪在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感觉到人间值得的事情呢? 邱洛洛陷入到了温馨的快活里,脸上不见一丝愁,陆谦玉请了请邱鼎,说道:“你随便吧。”心想,吃了东西,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邱鼎一边拧下兔子前腿,一边说道:“都说吃人家的嘴短 ,陆谦玉,我妹妹既然救了你,你就得好好活下去,中原地区,我看你是不能待着了,别,千万别误会,我这可绝对不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妹妹跟着你,我可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届时我在漠北,搭救你们也难,所以你就尽量少给我出难题,明白?”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邱大公子,说话真是深奥,我真不明白?” “不明白,你干嘛点头。” “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妥协了不是吗?” 邱鼎哼了哼,说道:“我现在不杀你,并不代表我以后不杀你,若是你辜负了我妹妹的一番心意,或者她哭了,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发誓,你不会想要那种死法的。” 陆谦玉蛮不服气,沉吟起来,他想到了浪流的酒葫芦,若是现在有些酒可以喝,那该多好啊?陆谦玉道:“你别骗自己了,首先,我对洛洛是真心实意的,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再者,你根本杀不了我。” 邱鼎不大愿意承认这一点,摇摇头道:“你是那什么破剑法,打起来,乱七八糟的,根本是毫无章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陆谦玉道:“无剑之道,就是这个样子。” “无剑之道吗,没听说过,但是见过了,是很厉害的,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还不是花里胡哨,不堪大用?”邱鼎对陆谦玉的无剑之道评价并不高,一来,他不承认自己比陆谦玉差,二来,他见过真正的高手,比如说修罗王,比如说郭孙雄,比如说他的父亲邱凌云,尤其是他的父亲,武功之高,他只见过一起,那是他幼年的时候,邱凌云前往中原,以一己之力,对抗江湖门派,数十个掌门,在人群里,三进三出,只杀的人仰马翻,十余个掌门,不到一刻,均命丧他的剑下,邱鼎心想,你这无剑之道是什么玩意儿,等遇到了我的父亲,就变成了无用的把式,杀你不用十招,岂料 这一想成谶,邱凌云和陆谦玉果真进行过一场生死之战,这都是后话了,暂时不表。 “语气别太傲。”邱鼎说道:“我杀不了你,到时候定然会有人可以杀你!”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那我等着便是!” 邱洛洛不高兴的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说什么生生死死的,哥哥,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你若是伤害陆谦玉一根汗毛,那我从此之后就不再回去了。” 邱鼎忙道:“我是怕这个小子欺负你!” 邱洛洛得意道:“他能起伏的了我吗?” 陆谦玉点头如拨浪鼓,说道:“不欺负,不欺负,打不过,打不过。” 又过片刻,邱鼎吃饱了,拍了拍肚皮,用树叶擦了擦手,凌空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一个人从树后闪身出来,正是与陆谦玉见面的谷怜生,这人一出来,带着一副贱贱的笑容,来到邱鼎身边,虔诚的说道:“大公子,你叫我?” 邱鼎站起来,扫了一眼陆谦玉,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遇见,再见面,已不知历经多少沧桑,大家是不是改变了模样,陆谦玉不恨邱鼎,客客气气的抱拳唱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邱鼎哈哈大笑,甩臂而去,回道:“来日方长,后会有期。”说着,突然丢过来一块令牌,说道:“这是我魔炎教派的火焰令,可以调动魔炎教派的人马,你们拿着,日后出现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在我魔炎教派的管辖范围之地使用,以便寻求帮助。” 陆谦玉捏着令牌,心想:“这个邱鼎想的还真周到,不仅给了钱财,还给了令牌,只是”陆谦玉是正派人士,怎会使用魔炎教派的令牌,寻求他们的帮助,那岂不是与魔炎教派产生了联系,而他不想与魔炎教派有任何瓜葛。 第三百九十六章,何求 - 东丘 - 江丘 邱鼎带着部下闪身而去,陆谦玉拿着令牌,递交给邱洛洛。 邱洛洛望着邱鼎消失的地方,久久出神,放佛有心事一般,接过令牌的一刹那,身上似乎有一道电流打过,猛然惊醒,说道:“谦玉,你真的不忌讳我是魔炎教派的人,而且还是邱凌云的女儿?” 陆谦玉见她口气怪异,抓过她的手道,捏了捏,说道:“洛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早已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是邱凌云的女儿,也不知道你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陆谦玉要守护的那个人,你是一个美丽的仙女,是从天上下凡来的,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才能在今生遇到你,你的身份,地位,与我何干,你不讨厌我是十大家族的子孙,我又怎会早已你是魔炎教派的女子?” 邱洛洛相依偎在陆谦玉的身上,感觉这人的身躯有可以驱散世间一切冰冷的温度,她说:“可我毕竟还是邱鼎的妹妹,还是邱凌云的女儿,若是我有一天,要回到魔炎教派去,你跟我回去吗?” 陆谦玉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他可不在乎邱洛洛的身份,但邱鼎是魔炎教派的大公子,邱凌云是魔炎教派的君主,魔炎教派是肆虐中原武林的魔教,他并不能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登上小仙登峰,去跟邱鼎或者是邱凌云心平气和的说话,他想了想,说道:“那要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了。” 邱洛洛用手堵上了他的嘴,说道:“我明白了。” 陆谦玉娓娓一愣,说道:“不,你并不明白,我们两个人,各自离开自己的圈子,管他什么正邪之分,小仙登峰也好,武林盟也好,都让他们过去吧,武林盟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们虽然还在这个江湖里,我们却可以选择跳出这场纷争,等以后你若是想你的哥哥,你的父亲了,我们便回到小仙登峰去看望他们,你觉得可好?” 这个答案让邱洛洛 甚是满意,没有比这更加迷人的答案了,她说,“你能这么想,我感觉很好,很温馨。” 陆谦玉仰头看见了星云,看见了皎月,看见了风在树上滑过的痕迹,搂着邱洛洛,一股花香气钻进鼻腔,吸纳入肺,顿时感觉精神抖擞,双目明亮,陆谦玉问道:“这是什么香气?” 邱洛洛道:“那样的香气?” “你身上的。” “那是我住所处,种植有一些露寒花,我从小就伴随花香长大,使用这些花汁沐浴,久而久之,身上便染上了这种香泽,你听过说这种花吗,它的花枝可以入药,香气能够令人闲情,花汁用来沐浴,毒虫不侵。”邱洛洛说道。 陆谦玉忽然想起了林杏,说道:“这种花,名字好听得很啊,我却没有见过,大概只有小仙登峰上才有吧,既然它有这么多的作用,我想林杏会喜欢的。” 邱洛洛咯咯笑道:“就怕,他没有办法上山啊!” 陆谦玉道:“他这个人,为了采药,不要命了,你若是告诉他,保不准他还真去偷上一两株。” 邱洛洛浅浅打了一个呵欠,陆谦玉将她搂紧了,说道:“时候不早了,这就睡下吧。” 火堆旁,俩人和衣而睡,一夜无言,天空上,点点繁星,如同仙人的眼睛,注视着被雾霭笼罩的大地,寂静的树林中,悄悄之中,有一些生物在活动着,一只夜狼远远的看着火光,发出一声孤单的嚎。 翌日,陆谦玉第一个醒来,睁开眼睛,发现邱洛洛还在睡着,他起来后,到溪水边洗了洗脸,感觉到浑身轻松,在河中捉了几条鱼,沿途返回时又采集了一些野果,回来时,邱洛洛已经醒了,正坐在石头上,双手按着额头,似乎有些痛苦,陆谦玉见状,几个大步冲到他的面前。 问道:“洛洛,你哪里不舒服?” 邱洛洛摇摇头,笑道:“只是头疼罢了,让我静一会儿便 会无碍,最近这些天,都是这个样子,可能是着凉了。” “着凉了?”陆谦玉满腹狐疑,按理来说,邱洛洛内功不俗,怎会连一点点的晚寒也抵挡不住,他说:“我们吃些东西就要赶路了,看看是否能够找到林杏,让他给你看看,或者到城镇中去,找一家郎中。” 这类症状,自从上次邱洛洛在树林上遇到了任长生那个杀人恶魔之后,便开始了,总是在清晨起来的时候有些头重脚轻,浑身发寒,寒了一阵子之后,便会如同大火在身体里燃烧一样,又热了起来,一冷一热,变换莫测,但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即便邱洛洛不加以制止,以内力调和,这种状态也会逐步减轻,直至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鉴于身体没有任何反应,邱洛洛道也不在意,就这么一路走过来,谁也不知道,这次是陆谦玉看见了,她只得答应陆谦玉,到前面的镇子里找个郎中询问一下,或吃一些药物,说到吃药,对于武人,内功高深的人来说,除了灵丹妙药,解毒药之外,其它药品倒不常吃,因而练习内功的同时,已经使得身体各项器官的机能得到了提升,可以在绝大多数的时间内,抵挡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小病症。 陆谦玉携着邱洛洛沿山道而下,一路上,尽是四野光亮,鸟语花香,草地如毯,山峦如岸,山林寂静,人则舒服,陆谦玉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邱洛洛真的就在自己的身边了,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得到她,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得见她,只要一呼吸,就有她的味道,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相信,邱洛洛真真切切的就在自己身边,她不是一个影子,不是一个虚幻,在昨天,陆谦玉连想都不敢想,自己孤苦的一生,就要有一个天下如此不凡的女人融入进来,她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江湖上行走了,人生既然已经美满,还有什么能够在他的心里掀起波澜呢,什么仇恨,什么武林,什么恩怨,就让他们随风去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追逐 - 东丘 - 江丘 两人携手而行,其时正夏,空谷幽兰,鸟语不惊,陆谦玉心里偷着乐,乐了一阵子,这才发现,自己仍然难以忘怀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争斗,他想:“邱鼎带着人走了,武林盟派人去追击,现在真不知道什么结果了,浪流、林杏等人,是不是与魔炎教派交手了,大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久之后,俩人来到山下,一条大路直通南北,陆谦玉辨别了一下方向,拉着邱洛洛向北方走去,北方是陆谦玉的旧地,麟州的所在,是陆谦玉来世之所,他知道东丘城之北,有一个小镇子,镇子上应该有医馆,并不是他要一路往北,他觉得自己是从北边过来的,那里的风土人情熟悉了,而南方还没有去过,他想带着邱洛洛往南边去,加上北方以北,就是漠北,漠北是小仙登峰所在魔炎教派的势力范围,他怕魔炎教派阴魂不散,等邱鼎回到小仙登峰后将消息告诉邱凌云,邱凌云再舍不得派人过来纠缠,那岂不是日日夜夜的麻烦,于是,陆谦玉大定了主意,要往难走,这一点得到了邱洛洛的人认可,无论陆谦玉说什么,她都点头,她不在是小仙登峰上的大小姐了,自她把手放入陆谦玉的大手里,就等于定下了一个约定,天山人间,陆谦玉去哪,那就是她邱洛洛生活的地方,人生不过六十载,前半生为遇见,后半生为守候。 恐在大路上遇到武林盟的人,陆谦玉和邱洛洛,只要沿着路边的一条山林小路前进,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城廓的轮廓,像是趴在大地上的一个画城,陆谦玉松了一口气,两人在小路上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庙宇,半边已经塌了,只剩下三面围墙,加上一个摇摇欲坠的房顶,屋顶的草,长得比树林还要猛,有些枯黄死去的,有些刚刚新生,黄绿相间,陆谦玉取来水壶,让邱洛洛喝一口水,见城廓还远,便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破庙的门消失不见了,另外一扇则躺在庙中地上,两人来到庙中,陆谦玉现在门口静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到有人,这才大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残破的神像,石头做的,缺了半个脑袋,其像巍峨站立在一块石台上,下面有一种八仙桌,不见贡品,只剩灰尘,雕塑被刻画成了一个壮汉的模样,双臂肌肉隆起,其右手拿着一把长刀,刀柄与石台锤子,刀上写着青龙偃月四个字,陆谦玉一看就明白了,原来这是武圣庙,神像是武圣关羽,可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残破了,屋子里凌乱至极,到处一片狼藉,但地上有很多脚印,是心留下来的,看来这里成为了过路人的落脚点,尤其是在下雨的时候,这间武圣庙在荒野之中,无疑会成为一个保护之地,于是陆谦玉对着脚印并不好奇,他抹干净了一块 地方,让邱洛洛坐下,自己则在庙中转了一圈,这庙不到,一见而方,各个角落都查过之后,他转到神龛之后,还是不见任何物件,等他转到邱洛洛身边,便看见邱洛洛对他打禁声的手势,同时左手往外面指了指,陆谦玉寻着看去,只听小路上有脚步声,杂七杂八的,很是萧条混乱,陆谦玉愕然已经,让邱洛洛待在原地,来到门边观望,这一看,正是小路转角,那正好有一丛树,高大避视,什么也不见,原来那些人还在二里远,正在小路上奔驰,望这庙的方向来,邱洛洛和陆谦玉均是内力充沛,早超了一般人,是而能够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不想竟然远二里,陆谦玉见人不来,回到庙中,对洛洛说道:“来人不少,应该有十七八个,不知是谁,如果你不愿意见到魔炎教派或者是武林盟的人,我们还是趁早离开的比较好。” 邱洛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笑道:“不管是谁,我们先看看热闹,这么走了,那多无趣啊。”说着,指了指神龛之后,陆谦玉点点头,并不反驳她,心想:“洛洛玩心太重,像个小女孩的,这热闹有什么好看?” 在等上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谦玉躲在神龛之后,想到:“我可真是糊涂,干嘛躲在这里,万一他们不进庙来,而是路上过去了,我和洛洛岂不是白等一场。”扭头看邱洛洛,她正往神龛外侧着头,凝视着,一副确信的样子,好像十分驽定似的,陆谦玉并没有吭声。 少顷,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庙门,果不其然,正对邱洛洛的猜测,那人脚步踉跄,跨过门槛的时候将那扇倒下的门咔嚓一声,踏出一个窟窿,接着只听乒乒乓乓的声音,这人在庙中搜索了一圈,然后悄无声息了起来,陆谦玉听声音,便知道他躲在了神龛前面,关公老爷脚下的那张八仙桌子下面了。 偷窥会产生一种快感,无关你是不是高手,陆谦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其实,依他和邱洛洛的能耐,即便受到十余个高手的围攻,那定然也能突出重围,行走江湖,比他们两个联手还强的人,可不多了。 这边陆谦玉正屏住呼吸,那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破庙前经过,接着停下来,只听一个人大喝一声,“别往前追了,进去看看这破庙。” 又听一人道:“那小子不傻吧,会躲在这里吗?” 一人道:“我们追的这么紧,那小子脚力倒也不赖,毕竟还是年轻,他累了一个晚上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跑!” “呦,还是关公的庙呐,得罪了,得罪了。” 说着,一群人便闯入庙内,那扇门给踏了一个粉碎。 “都找找看,这巴掌的地方还能藏的了人了?” 接着,就是一阵翻腾的声音,俄顷,一个人叫起来,“在这呢,他妈的臭小子,小乌龟,孙子,真能藏,竟然跑到了关老爷的脚下来了,我看你往哪里逃。”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八章,小刀遇险 - 东丘 - 江丘 只听八仙桌给人掀翻在地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抽刀拔剑的仓啷啷的声音,陆谦玉心想:“糟糕,这人给发现了,就说藏在八仙桌下不稳妥嘛!” 那人给人发现之后,立即从八仙桌上钻出来,呼啦一声,不等他站稳,一把刀已朝着他的脑袋砍过来,他眼睛快,看到刀来,缩了脖子,一个“老鼠入洞”,从男人的裆下钻了过去,这一刀将八仙桌的一条腿砍掉了,汉子嗷嗷大叫:“好啊,你啊,小龟孙,还不投降,到有两下子,再吃我一刀。” 兵乓,这就打起来了。 打了不到三招,忽然一人喝道:“把住门口和窗户,我看这个小畜生往什么地方跑?” ‘小畜生’也不说话,嘴里喘着粗气,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了关老爷的脚下。 有人又道:“小畜生,你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到会嵇派掌门哪里说话,只要你说出陆谦玉的下落,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贱命,否则,嘿嘿嘿,那可怨不得我们了,我这口鬼头刀,专杀你们这种江湖败类,勾结魔炎教派,就是这个下场!” 陆谦玉听到会嵇派掌门几个字的时候,便微微一愣,心道:“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乃是江湖上头一号的败类,勾结魔炎教派,难道温倒是出了意外,并没有把消息带到吗?”接着他又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时邱洛洛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仿佛再说:“这关你什么事了,郭孙雄找你,这人护你,难道外面这个是你朋友?” 那人不卑不吭,说道:“让我出卖陆大哥,你们痴心妄想,甭管陆大哥,到底勾结了魔炎教派,还是个误会,我相信陆大哥,有他的目的,你们干嘛说我陆大哥勾结魔炎教派,血口喷人,你想知道我陆大哥的下落,我就偏不说,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若给我陆大哥知道了,定然杀了你我们给我报仇,黄泉路上,奈何 桥边,我等着你便是,咱们一起再到阎王殿上理论理论!” 听这人说话,陆谦玉倒抽一口冷气,心道:“这不是小刀的声音吗?”想到这里,陆谦玉怕这伙人对小刀动手,便要从中神龛后踱步而出,与他们理论理论,什么叫勾结魔炎教派,心想:“我带队和魔炎教派杀了一个两败俱伤,二十几号人,只活下来三个,罗刹三鬼,孔家三兄弟,杨平、岳保,可都白死了吗?”越发的想不通了,正在这时,一只小手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胳膊,邱洛洛向他摇头,好像在说:“不必着急,我们再往下听听。” “小畜生,今天你插翅难逃,就凭你手里那把子烂刀,还想冲杀出去不成,等你见了会嵇派的掌门,就跟他去说吧,咱们哥们,何必要跟你陆大哥过出去,只因为他勾结魔炎教派,证据确凿,那是人人皆知的,追杀陆谦玉的命令,更是武林盟下达的,我们只管照命行事,要捉拿这个叛徒回去罢了,你若再不识相,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等杀了你,陆谦玉那厮气不过,倒来找我们,那可好的很啊,我们就发愁他不出来呢。” 接着又有人说:“小兄弟,你才多大啊,今年有十四岁吗,那陆谦玉勾结魔女邱洛洛,有人看见的,难道人家会诬陷他不成,难道武林盟的命令下达有错了,好几个掌门联名下达指令,要带陆谦玉回去,他即便不是叛徒,那为什么与魔女一起走了?” “你护着他也没有,咱们三山五岳,四海各地的兄弟们,都接到了命令,若是遇到了陆谦玉,就要带着他回去,好说好商量的不行,带个尸体,那也行的。” 陆谦玉在神龛后一言一语的听着,这可听清楚了,心道:“原来武林盟下令要带我回去,说我勾结魔炎教派。”可不是吗,陆谦玉回头看了看邱洛洛,这话可说不清楚了,谁能理解他择一人游天涯,抛却 江湖的苦衷呢?转头一想,“我去你们个娘,我陆谦玉虽然少年的时候,没干过多少好事,可是杀人放火,那也没干过,自从进了江湖,净帮着你们跟魔炎教派打架了,手上沾染了多少魔炎教派贼人的鲜血,那是数也数不清了,擦也擦不掉了,就因为我喜欢邱洛洛,你们就说我是叛徒,我反什么了,叛什么了,我孑然一身,无门无派,天地悠悠,四野荡荡,谁能约束的了我?” 邱洛洛轻咬着嘴唇,握着拳头,一声不吭的看着陆谦玉,反而是陆谦玉反拉住他,以唇语说道:“别生气,让他们说,小刀无事。” 只听小刀大笑几声,说道:“洛洛姐,心地善良,你们瞎了狗眼吗,即便是魔炎教派的人那又怎样,总比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要好上千倍,万倍。” “呔,你这小娃娃,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别悠着了,抓了他,我们回去领赏,会嵇派的不是说了,抓住了陆谦玉给一千黄金,抓住其党羽,也有三百黄金,铁拳派和黄沙帮,不是合力抓住了一个臭道士,得了三百金子,咱爷们可也不能闲着啊,我调查过了,这小畜生可是陆谦玉那厮的小兄弟,抓了他,大功一件啊。” “大家伙,一起上啊,别打死,别打死了。” 呼啦一下,外面又打下去了。 陆谦玉不能再等了,一个箭步飞跃出去,其中一个拿着短刀的男人只感觉后方来人,不等叫喊,已被一拳砸蒙了,瘫倒在地上,陆谦玉遏制怒火,并未把剑,下手却极重,啪啪几下,又撂倒了三个人,庙里的人大约有十三四个,另外有几个把门的,他们正在围攻小刀,小刀的武艺,来源于老刀,老刀是武林用快刀的好手,因为死的早,小刀早年间又不努力用功,半瓶子的修炼,这会儿使得一把柴刀,上下翻飞,倒是快了,可精度不足。 第三百九十九章,反叛经过 - 东丘 - 江丘 小刀胡乱的施展刀法,其实哪里是什么刀法啊,就跟小孩子大家差不多,看见敌人就砍,遇到敌人刀来就闪,扑腾扑腾的打了一个热闹,可就是这样,反而制的那些汉子顿时没个办法,他们拿见过这种刀法啊,小刀拼了命,谁能不怕,加上他们本就实力不高,在武林中全是不入流的手子,手上学了个七七八八,哪有什么绝技,否则以小刀的轻功,哪里能让他逃到这里来,除了年纪之外,他们一无是处。陆谦玉几下子就干翻了几个人,打得他们倒地呻吟,有些昏死过去,这就知道了,他们就是群瘪三,邱洛洛这时候也从另外一侧杀出了,这伙人一见来了帮手,还不认识邱洛洛和陆谦玉呢,立即分人手来对付了,邱洛洛和陆谦玉是何人,对付这些村夫一眼大哥武林高手,还不是一手一个,十拿九稳,片刻之间,十三四个人,就给打发了,结果小刀还在角落里胡乱的砍杀,嘴里不清不楚的喊着:“来啊,来啊,你们这些狗货,杀了我啊,杀了我,陆大哥,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邱洛洛治住了一个虬髯髭须的汉子,一脚踩在丫的脸面上,这人哎呦呦的叫唤,邱洛洛把剑放在他的脖子上,他愣是一动不敢动,陆谦玉趁机去抓小刀的兵器,小刀眼睛红红的,分不清面前是谁,举刀砍来,好一招:“海底捞月”柴刀斜悠悠的就砍过来,陆谦玉忙的缩手,避开了刀锋,往下一带,食指点他的手腕穴道,小刀只感觉手腕发麻,柴刀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还不算完,小刀竟然挥拳过来,陆谦玉大喝:“小刀,我是你陆大哥,冷静一下。” 小刀一听,陆大哥? 睁眼细细瞧着,哇的一声先哭了,说道:“陆大哥,你真是陆大哥呀,让小刀找的好苦。” 陆谦玉拍了拍他的脑袋,摸了摸他的骨骼,心下安了,小刀打是打,这孩子运气好,一点伤没有,陆 谦玉安慰他说:“现在没事了,我跟你洛洛姐都在呢,你安全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刀斜睨一眼,看见了邱洛洛,哭的更厉害了,说道:“洛洛姐,陆大哥,这武林盟好生没有道理啊”小刀说开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一日,武林盟调集了人手追杀魔炎教派的人,小刀和王燕留在行辕之中,按照陆谦玉的嘱咐,王燕护着小刀、马三强、王作古几个人,在行辕里一坐就是一天,并未出去,但他们迟迟等不到陆谦玉回来,王燕有些着急了,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手心里攥的都是汗,茶没心思喝了,点心吃不得,如坐针毡一般。小刀平时跟王燕玩的不错,王燕看小刀小,性格招人喜欢,自然也喜欢这个弟弟,平时好吃好喝的照料着,那会儿跟武林人住在一个行辕里,有三才帮的人,欺负小刀,王燕提着双鞭,便给那人一顿好打,这都是小事了。 小刀看见王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蜂蜜窝下的黑熊,就去逗他开心,当时天色已经晚了,几个人住在一个屋里面,睡觉的地方安排好了,王燕毕竟是女人,虽然她不避讳这事,王作古老的没什么下流想法,小刀还小,但还有马三强一个精壮的男人的,于是用一个床单,将室内一分为二了,里面是王燕睡床榻,外面是三个男人打地铺,王作古和马三强在屋子里,找个棋盘正下棋喝茶呢,小刀和王燕在外面聊天。王燕告诉小刀,江湖险恶,想要自己不被欺负,就得学好功夫,她看小刀功夫不怎么样,就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学鞭子,小刀那是求之不得啊,他家的刀法,那是一个传一个的,并没有在纸上留下什么痕迹,虽然老刀生前教过他全套的,时间一长,总是要忘,小刀也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父亲好好学啊,怪自己贪玩误事,没意识到老刀会有撒手人寰的那天,因此老刀的刀法,小刀只学了一个三分之一不 到,他正发愁呢,听见王燕要教自己鞭子,那叫一个高兴,差点跳起来,就问王燕,什么时候开始教,王燕看天色已晚,就说等陆谦玉回来,就告诉他一生,她要带着小刀归隐个三年五载的,去个没人的地方,教小刀鞭法,说起来,她是对江湖厌倦了,感到无趣,还不如去山林里情景一番,她原本喜欢陆谦玉,只可惜,陆谦玉的心思全不在她身上,当她是朋友,没有非分之想,王燕那会儿就知道了,陆谦玉喜欢的是个极漂亮的女人,这话还是小刀说的,相比之下,自己就相形见绌了,加上她以前行为不检点,哪能奢求陆谦玉喜欢自己呢。 正在俩人谈话呢,行辕门突然给人踢开了,王燕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东丘派打扮的弟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提着兵器走了进来,问陆谦玉的下落,王燕见他杀气腾腾的,脸上一点和气没有,这就纳闷了,问他找陆谦玉什么事,陆谦玉不是正在追杀魔炎教派的人吗,这东丘派的弟子腾的就急了,骂骂咧咧的说:“陆谦玉,他妈的狗贼,还是十大家族陆家的子孙呢,还真是个孙子啊,他暗中勾结魔炎教派的他人,将咱们的情报都出卖给魔炎教派了,我彦成师兄带人到后山去搜寻魔炎教派的下落,给人设下了埋伏,断了三根手指,东丘派的弟子,死了一百多人,百结帮的好汉,也都给这人害惨了,参加比武大会的好几百人,都给人坑杀在了后山了,掀开草甸子,密密麻麻的人啊,程柏浩,穆三江这俩老前辈都死了,这样的狗腿子,就是该杀。” 王燕越听越糊涂了,就质问对方,是不是搞错了,陆谦玉怎么能是叛徒呢,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啊? 结果马三强听到了,他对陆谦玉忠心耿耿,一听有人骂他,就握着拳头,拎着三角叉跑了出来,大骂道:“你娘的放屁不香,个孤儿野种,竟然骂我主人。” 第四百章,计上心来 - 东丘 - 江丘 马三强本来就莽,在以前那可是做强买强卖行当的,脾气暴躁得很,自从跟了陆谦玉,这才有了收敛,做事尽心尽责,那是真的服气了陆谦玉了,他在屋内听人污蔑陆谦玉,言语上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难能不怒,他随身带着一把砍刀,普通的一把,抄过来就向那人头上招呼,怒火中烧下,带了一些力气,招式实在平平,陆谦玉曾见马三强武功悉数,心想他跟着自己,好歹也图点什么,就说有时间,要教他几招刀法,临阵可有个照拂,马三强正等着呢,只是陆谦玉一时没个空闲。 给马三强攻击那人,实在也是个小角色,武功不入流,跟高手比较起来,那就不够看了,可比马三强还要高啊,马三强照头一刀,给那人侧身躲过,骂了一声:“妈了巴子的,哪来的蛮人,竟敢偷袭?” 马三强嘴上回骂:“说我家主人的坏话,你才妈了个巴子的,给老子闭嘴,等俺家主人回来,看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到时候老子把你的嘴巴掰开,往里面撒尿。” 这群人呼啦一声响应,一起往马三强身上招呼。 马三强是条汉子,竟然不退让,这就打了起来,呼呼呼,刀剑相向,马三强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中了两刀,这些人盛怒已极,刀刀不留情面,似乎要把马三强杀了而后快,王燕哪能坐视不管,马三强是他们这边的朋友,焉能看着人给人欺负了,连个大气也不敢出的? 王燕指示小刀你给我上里屋待好,没有我的命令,准备出来,甭管发生了啥事,除非老娘死了,那你就只能顺其自然便了,老娘半生走南闯北的,嚣张的见的多了,今天这些不要命的主儿,打上门来,也忒嚣张了点,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断手断脚的, 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说罢,推着小刀进了里屋,王作古自愧不会武艺,帮不上忙,两条 眉毛蹙着,也转入了里屋,王燕一声大喝,这就上场了。 马三强给人围住了,身上中了数刀,幸而都不在要害上,但他已经流血不止,倚在墙角,挥动着砍刀,站立不稳了,王燕这一出手,一下就砍了两个,她本事可好,两条短鞭飞舞起来,这些汉子,那是对手,这对鞭子,也是好货,只听当当当的声响,汉子们有些惊了,一看自己手里的兵刃,均有不同程度而损伤,有两个人的短刀更是曲了,这些人心道:“哪里来的娘们,好生厉害?” 遂问:“呔,臭婆娘,你不要命了,我们奉命缉拿叛徒,你竟敢阻拦我们,公然和武林盟作对,我看你有几个胳膊,几个脑袋?” “还说什么,这臭娘们一看便是陆谦玉的相好的,俩人枕边厮磨,就是一伙的,爷们们,一起上啊,抓不到陆谦玉也还罢了,咱们可不能白来一趟,先把这娘们料理了,回去好交差。” 这一喊,汉子们似乎下定了心思,要跟王燕过不去,王燕嘿嘿一乐,手上可就加紧了,左一鞭,打的一人,肩胛骨粉碎,右一鞭子,大的人脑浆迸裂,他这一对鞭子,不重不轻,每一个都有三十余斤,加上她臂力甚大,挥出去,至少一二百斤,即便是钢筋铁骨,谁能吃得消啊,她的鞭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自从在江湖上闯出万后,她打出去的鞭子,就从未收过力,这次也是一样,打出去,完全收不住,击中要害,只一个死。 王燕越打越尽情,全然不顾后果,杀了这些人后,武林盟又怎能容得他们? 十三四个汉子,战了一会儿,连王燕一根汗毛也未伤到,反而是自己这边,伤了三人,倒在地上七八个人,眼见是都不活了,几乎各个带伤,这架的这个窝囊啊, 带头的大哥,哭丧个脸,捂着自己给敲断的胳膊,叫骂声跑出行辕之外,“来人啊,来人啊, 陆谦玉一伙儿杀人啦。” 王燕听此,怔怔,心道:“不好,刚才打的尽兴了,把他们当畜生一样收拾,但他们可是武林盟的人啊,糟糕,糟糕。”想到这里,急忙喊小刀和王作古出来,到犄角扶起了马三强,马三强站不住了,她问了一声,发现马三强伤的极重,恐怕有性命之忧,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眼见是大批的武林盟的人寻来了,王燕一个人再厉害,却也不是几十个人的对手,何况之前来的是一群饭桶,好打发得很,若来一两个高手,王燕怎能对付的了,激动之下,她扛起了马三强就走,外面人已经夺到大门口,身影可见,来的可真不少,黑压压的人头,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九个人,王燕掉头,喊道:“他妈的,小刀,王大爷,你们俩把门关上,用桌子椅子,柜子,快快把门口堵上,这群天杀的滚蛋来找在咱们算账了。” 小刀年纪虽小,江湖阅历不深,王作古更是如此,但见一地的死尸,血尤为干,腥味扑鼻,瞬间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加上他们听说了经过,心道,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还是先找到陆谦玉在说,于是关门堵门,王燕带着马三强,把一对鞭子别在腰上,踢开窗户这就跳了出去。 江湖汉子们来到好快,一推门,发现推不动,于是各种兵器招呼上了,那门就一木头,难能经得住砍,顷刻间,就已破损不堪,有个人长着头硬,一下撞破了窗户,探头进来观望,一看王燕扛着马三强刚刚越窗而出,叫了起来:“后面,后面,那臭娘们带着人从后窗户走了,大家伙招呼啊,别留活口了,咱们死了不少人呢。” 王燕跳窗之后,发现左右无人,心里窃喜,着急喊着小刀和王作古俩人,小刀人小,胆子却不小,事情紧急,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暗想:“我们这么跑,可一个都逃不了。” 第四百零一章,留走抉择 - 东丘 - 江丘 小刀堵着门,眼看着门外的汉子就要攻入,有俩人已用快刀搅碎了窗户,快要跳窗而入了,他心生男子气概,对王燕吼道:“大姐,你走,我来殿后,不然一个都逃不掉,王大爷,你跟着他们,找到了陆大哥,告诉他,我若死了,一定给我报仇。”王作古是个精明人,眼看留下来,几个人都活不了,活不了也算了,只怕死了也是白死,连个消息也送不出去,他拍了拍小刀的后背,转身跟上了王燕。 王燕颇重义气,知道小刀实力几何,留下来就是羊入虎口,非给这些莽夫杀了不可,于是不忍离去,心下徘徊不定,最后王作古一番话,给它劝住了,他说:“王姑娘,咱再不走,可来不及了,这些人凶猛,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陆公子尚不知在何处,我们都不怕死,可死也要死个价值,咱这么死了,陆公子不知道,谁给咱们报仇,小刀是好样的,不孬,我们可不让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王燕狠狠的咬着嘴唇,只听马三强在背后呻吟,口气多,入气少了,情势危急,她只好一狠心,心道:“小刀,别怪大姐不救你,只怪大姐,没有能力,学不到家,不能杀了这些家伙,不过,你等着,大姐一定告诉陆公子,他功夫好,定能给你报仇。” 话说王燕走后,小刀推到了门后,抄着一把柴刀,等着门被攻破,呼啦啦几声响之后,四个汉子闯了进来,看见小刀,二话不说,就往小刀要害上招呼,可小刀更快,他年轻,反应灵活,趁他们刚进来,眼神飘忽的查看四周的时候,小刀挥刀往前冲杀,宛如一头蛮牛冲撞,这些汉子可吓了一跳,小刀手里明晃晃的刀光,透着死死的寒冷,谁想挨上这么一下啊,结果十多个人,愣是没有拦住小刀,让他冲了出去,来到天井之中,小刀瞥见门口又有一大帮子人冲过来,故技重施怕是难了,只得寻求其他办法逃出生天,又一看,左首墙头下面有一 个水缸,原本那墙有一丈高,轻功不好,难以攀缘,小刀轻功平平,若在平时,断难飞跃墙头,可现在这水缸正值得借力,于是小刀跑到此处,双脚踩在水缸上,再一借力,双脚一蹬,轻轻松松的爬上了高墙,身后的汉子追来,一刀贴着他的衣角砍过,在墙上咚的一声,打出一道灰,小刀吓了一跳,夺路而逃,这些汉子,就在后面追,这一路上,小刀不惜力气,后面的汉子,幸亏没有轻功好的,就在后面追,一直跑了一天一夜,有几段时间双方都跑不动了,就在路边歇着,小刀眼尖,一边歇着,一边盯紧了他们,若有动静,小刀撒腿就跑,前面一两次,这些人还敢小刀耍计谋,一伙人歇着,一伙人从小路包抄,小刀像狐狸一样机警,一见对方人数不对,拔腿就走,如此几次,这些汉子是彻底累了,掉队了一大批人,剩下十几个人还在苦苦追着小刀。 小刀毕竟还是年幼,不胜脚力,加上这些汉子为了钱财不要命了,不惜力气的追,小刀渐渐只撑不住,双脚胀痛,都已经水肿了,这才来到了陆谦玉和洛洛藏身的关羽庙,他想自己就要死在此处了,却不料陆谦玉和邱洛洛突然杀出,他高兴的大哭起来。 陆谦玉听小刀叙述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小刀,你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咱们再走。” 小刀犹豫起来,说道:“陆大哥,你没有反叛武林盟吧?” 陆谦玉哈哈大笑,正要说这个,他看了看邱洛洛,小刀:“反了又能如何,没反又能如何,武林盟是武林盟,你陆大哥,是你陆大哥,你洛洛姐,还是你洛洛姐,谁有这么大的面,还能碍着我们做事了?” 小刀有些不懂,却微笑起来:“陆大哥和洛洛姐都是好人,定然是他们诬陷。” 陆谦玉道:“别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王燕带着马三强和王作古,他们可说去了什么地方,林杏 和浪流呢,他们你见过没有?” 小刀摇摇头:“林大哥,和浪大哥,都是厉害角色,我若是遇到了,又何必逃走,这些人一准都给砍翻了。” 陆谦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道:“我们还是要找到王燕。”听说马三强身受重伤,陆谦玉担心起来,他虽然决定不再理会江湖上的事情了,但马三强受伤,因为自己而起,若有什么三长两短,陆谦玉将会终身愧疚,并且自己不明不白的让人说成是叛徒,这两个字其背后的含义,可是相当沉重啊,他陆家数百年,在江湖上众人敬仰,现在却给人说是叛徒,真乃让祖上无光,陆谦玉本想就此带着邱洛洛归隐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但是这家族名誉的事情,他却不能视而不见,否则等自己暮年,到了九泉之下,有什么脸面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邱洛洛生性淡薄,魔炎教派又给人说习惯了,她却不懂陆谦玉心里想什么,看陆谦玉皱眉,她还以为陆谦玉实在担心自己的朋友,说道:“谦玉,这次武林盟老者不善,连横派、会嵇派、麓剑派那几个老东西,摆明了要对付你,这定然是会嵇派搞的鬼,说不好,此时此刻,很多人都在找我们,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应该早做打算,你若是担心林杏他们,我便被你杀上一场,回去找他们。” 陆谦玉另有所想,武林盟势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并非他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而且邱洛洛的的确确与自己在一起,正犯了武林盟忌讳,一言难尽。陆谦玉感觉自己跟他们没有什么好说,只怕越说越乱,若是如此这般,倒不如不说,远离江湖,等风平浪静之后再做打算。 陆谦玉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郭,说道:“武林盟不会善罢甘休的,林杏和浪流实力高强,相信他们定能处置危险,我们要赶在武林盟之前,抢到镇子里,买些马匹,先离开东丘地界,再做打算。” 第四百零二章,买马 - 东丘 - 江丘 两条腿的,到底是跑不过四个蹄子的,陆谦玉和邱洛洛轻功再好,也不能日夜兼程,又加上一个小刀,陆谦玉思量半晌,决定先到前面的镇子上买马,然后再做定夺,或进或退,须得安排明白了。 转眼间,离开了武圣庙,临了,陆谦玉在关大哥的半身残像下拜了几拜,他本来不信这类传说,心里是真希望哥几个平安无事,可以顺顺当当的离开东丘地界,日后再图聚首,他在心里说道:“作为哥们,真不是我陆谦玉不够地道,只是我陆谦玉现在自身难保,不能带着洛洛只身犯险,哥几个只好自求多福了。”正想着,邱洛洛站在门口催了,陆谦玉大步徐行,一路在目光如炬,恐怕魔炎教派的人不来找麻烦,反而是武林盟的人求死,幸好,一路平安,一刻时间,变到了王家集,远看是个大城郭,近看就是一个镇子。 镇子依山而建,处于个山谷之中,两侧均是小山,镇子呈现狭长,陆谦玉站在门口窥视许久,倒见了两三个武林人士,他们多半是下山返程的无名之辈,行色匆匆,并未向陆谦玉多看一眼,陆谦玉心里稍安,带着两人,沿街而行,此城,有中间一条大街,几个巷子,寻人问了马行所在,散步而去。 到了马行,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姿色犹在,美中不足是太过丰腴,水桶腰软踏踏的,都是肥肉,只是脸上涂抹晚霞,胭脂味浓,刚来,老板娘正薅着瘦老板的耳朵在哪熟路,说什么,你看看别人家的男人怎样,怎样,你在看看你怎样怎样,陆谦玉听了会心一笑,只见男人脸上带着笑,一点也不生气,他们二人,一胖一瘦,真叫个般配,陆谦玉敲了敲门柱子,老板娘斜眼一看,放了瘦猴老板,满眼堆笑,说道:“呦,哪里来的俊小伙子,干嘛来了?”说着,上下打量陆谦玉,可能是见到了邱洛洛,她脸上一时严肃起来,又说:“有何贵干啊二位。” 小刀上前说道:“老板娘,你可说错啦,怎是二位,难道我不是人吗?” 胖老板娘哈哈大笑:“你个小鬼,屁大的人,还真能挑刺,好吧,三位,可是要买马来?” 小刀笑道:“三匹好马,以缓脚力,要快,要快。” 男老板面露难色,难以启齿一般,躲在老板娘身后说道:“好马,确实真的没有了,骡子,驴子,到时还有两匹,不知三位要是不要?” 小刀可犯难了,搔搔头说:“自剩下了骡子,驴子,老板你家生意这可好呐。” “哼。”老板娘的鼻子很长,说道:“哪里的话,他妈的,这些个江湖贼子,最近在东丘山,开什么比武大会,将咱们的好马都买光啦,买就买啦,做生意的,讲究个买卖公平,俺们的马,个顶个的都是蒙古好马,当家的远走草原,日夜不停,赶着来的,那风吹日晒,废了好大个劲,可结果呢,娘的西八,这帮武林强匪,净使诈,强逼我们低价卖给他们,我们可赔惨啦!”老板娘说这,老板一手拉着他,不住的用手指点她腰上的肥肉,老板娘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你们评评理,这是些个什么玩意,仗势欺人,跟强盗行径,有何分别?” 陆谦玉蓦然,无论老板娘是否添油加醋的将武林人士痛斥一番,但终究是空穴不来无明风,真真假假,多半是有人做过这等丧良心的事。 邱洛洛听了,咯咯偷笑,像是在嘲笑武林盟的人,竟然还比不上她小仙登峰,这种霸道的事情,是魔炎教派也不屑于做的。 陆谦玉问道:“真的没马了吗,这左近是否还有马行?” 老板探出头来,说道:“这方圆百里的好马,都属我家,其他马行的情况,与我家无异,再晚一些,只怕连老骡子,废驴子,那也不见了。” 陆谦玉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欣然取出十两银子,说道:“那好,是骡子是马,都给咱们。” 老板娘见到银子,一把抄来,啧啧有声的说:“客观,你出手还真阔绰,我老婆子是没看错人啊,只可惜···” 老板怒了,说道:“女人家的,休要胡说八道。” 陆谦玉怔怔,看老板娘的意思,竟是有点不高兴,说道:“老板娘,去牵马来。” 老板娘一动不动,死死的瞪了一眼老板,吓得他双眼一转,不再说话了,老板娘颠了颠手里银子,努努嘴,递给陆谦玉,说道:“贵公子啊,实不相瞒,这可不是我们做生意的人不守规矩,咱们可得因地制宜不是嘛,现在不是我们提价,是整个行情,他就这样,你这十两银子,搁在过去,能买十匹好马,那是绰绰有余的,可放在眼巴前,那就只能买一匹骡子了。” 陆谦玉啊的一声,这才明白老板娘是什么意思,想道:“这胖婆娘吃不饱的,原来是要狮子大开口啊,原来是个黑心商,看我不收拾她。” 不等陆谦玉开口,邱洛洛抢先说道:“我听出来,老板娘,你是说,现在买马的人多,你们提价了对吗?” 老板娘斜睨一眼,说道:“漂亮的人儿,心里都敞亮,就是这样啦。” 邱洛洛冲她微微一笑,忽的一下,拔出剑来,喝道:“十两银子,你们还嫌少了,我看你们夫妻两个是故意戏耍我们,你是想吃剑呢,还是要银子?”说着,长剑已经递了过去,老板娘不会武功,那会躲避,这一剑就冰凉凉的搁在了肩膀上,邱洛洛这把,乃是纯寒制铁打造的小青峰剑,剑上不沾热气,触及皮肤,便如裸处寒冬,老板娘咯,打了一个饱嗝,吓得她面色如同蒙霜,口齿不清,打着颤。 “这···这位女侠,可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么。” 老板也跟着说道:“姑娘,女侠,英雄,你们莫要听着老婆子见钱眼开,咱们有话相商,莫动刀枪。” 第四百零三章,洛洛阴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越想越气,但想,现在情不与我,还是少生事端,以手指轻搭小青峰剑身上,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流,透骨而来,忍不住竟也打了一个冷颤,心道:“好一把小青峰。”说道:“洛洛不要伤人,老板娘也是无意为之,给她十两银子,卖就卖得,不卖就不卖,我们转到别处去即是。” 邱洛洛不违逆陆谦玉,轻轻把剑放下,说道:“老婆子,算你好命,今天有人替你说话,搁本小姐的脾气,你胆敢在我面前玩花样,我看你这一身肥肉,够不够喂我宝剑的。” 老板娘抽身,猛抽一口气,转身躲在老板身后,再不说话了。 老板瑟瑟说道:“客观,这骡子,驴子,三位尽情拿去,本店分文不取,还望三位早日到达目的地。” 陆谦玉乐了,复把银子丢给老板,老板不敢接,银子砸到了他的胸上,滚落在地,小刀从边上拾起来,说道:“这位老哥,银子还是要给的,我们与旁人不一样,怎能抢你的嘛呢,我陆大哥,才不屑做这个。” 陆谦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这位小友说的不错,钱给你们,无论多少,平心而论,这骡子和驴子,我们可带走了。” 老板哈着腰,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三位牵骡子去。” 邱洛洛一扭身,去看街上,这一看,不要紧,邱洛洛忽的把剑握紧了,低语道:“谦玉,你可得快点。” 寻声看去,只见从街上慢悠悠走来一群人,约有十多个,马蹄哒哒,其中有三人骑在马上,器宇轩昂,年纪轻轻,穿着东丘派的衣服。马下步行的人,服装各异,有些提剑, 有的跨刀,有的扛着斧子,有着别着短鞭,武器各形各样,便不是东丘派的弟子了,这一丛人,哩哩啦啦,脚步松软,看似招摇过市,百姓见了,都得躲得远远的,三个东丘派的弟子还好,遇到了百姓,还要驱马躲一躲,敬一敬的,倒是这些四海的武人,一个粗鄙不得了,横冲直撞,只把王家集的街道,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陆谦玉看不过眼,若不是有事在身,又要规避东丘派的弟子,一早就要过去理论了。 陆谦玉心道:“这些莫非是来找我和洛洛的。”事不宜迟,陆谦玉推着马行老板娘往里面走,邱洛洛和小刀,先后来到厩内,背对着这伙人,以防给他们认出来。 不一会儿功夫,马行老板牵着骡子和驴子过来,就看这骡子,比最劣质的马还小了一圈,牙口焦黄,尽显老态,亏得不瘦,但也说不上肥壮,否则陆谦玉定然要觉得他经不住自己,反而在路上给累趴下了,再看那驴子,又比骡子小了一圈,四肢精细,后背弯塌,鼻子里呼气,一簇一簇的,陆谦玉皱起眉头,小刀则走过去,摸了摸它的鼻子,它倒是温驯,这时候竟然没小刀一蹄子。 出乎预料,小刀是很满意,说道:“这驴子不错啊,给我骑着正好,陆大哥和洛洛姐,咱们出门在外,就别要求那么多,你们俩亲眼,共骑一匹骡子,这驴子,我就要了。” 说罢,邱洛洛却忽然笑了起来,说道:“骡子,驴子的脚力,哪有马快?” 小刀糊涂了,说道:“我们哪来的马啊?”说完,忽听得耳边传来的马嘶声,转头一瞧,立即明白了,他可别陆谦玉灵光多了,陆谦玉还怔怔的不知道邱洛洛计上心来,话里有话,话锋一转,竟是要抢马。 邱洛洛对老板道:“这骡子太老,驴子太小,老板你就这么做生意的嘛,我们可不还骗,骡子不要,驴子也不要了,钱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办一件事,办好了,钱就归你,办的不好,我这口宝剑,那也给你。” 老板一听,斜眼瞧了瞧邱洛洛手里的长剑,吓得腿软了,说道:“哎呀,我的女英雄,这剑我可不要,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吧。” 邱洛洛俯身过去,在他耳边输了一阵,陆谦玉内力不俗,却也没有听到,老板不住的点头,眼睛是不是偷瞄着正从马厩门前经过的三匹高头大马。 陆谦玉问:“洛洛,你要搞什么鬼?” 邱洛洛抿嘴一笑,对老板说道:“看你的了,去吧。”话音落地,老板抖擞衣服,如猛虎窜去,来到街上,直来到马前,拦住了东丘派弟子的去路。 东丘弟子这一看,忙的勒紧了辔头,中间一人,明目皓齿的汉子,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不要命了,忘马蹄子下钻。” 老板的眼泪说来就来,哇的一声就哭泣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马厩里面看,陆谦玉暗叫不好,心道:“这老板竟然要报信?”邱洛洛却安抚他,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瞧好吧。” 东丘弟子不明所以,翻身下马,不耐烦的问道:“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发生何事,但说无妨。” 只听老板说开了,“各位英雄好汉,可以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在你们之前,不到半个时辰,本店之中,忽然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店里的马抢走了,我打不过他们,便问他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敢在东丘派的地界犯下这等罪恶的勾当。你们是东丘派的弟子吧,我说着话可不错呀,咱们王家集往南走不到五十里,就是东丘山的山门,近些年来,无论是流寇作乱,还是强盗横行,官府不中用,那可都是东丘派给出的面,咱们王家集的百姓可都念着东丘派的好呢,所以还请东丘派的英雄好汉,给我们做主啊。” 东丘派弟子听一个老汉如此盛赞,不由得脸上有光,焕发红晕,其中一个人朗朗说道:“那是不错,嫉恶如仇,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扶危济困,正是我东丘派弟子义不容辞的事,您老这么说,我们可受之不起了,学武之人,就要如此,老汉,你快快说来,抢你马的人说了姓名没有?” 第四百零四章,竹子坡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见东丘派弟子携带众人前来,一眼就相中了他们的马,于是计上心来,让马行的老板去东丘派弟子跟前哭诉自己与陆谦玉的罪行,他趁机则和陆谦玉、小刀从后门偷出去,离开了王家集,到树林中去埋伏。 马行老板晓得邱洛洛是不能招惹的对象,而且拿了邱洛洛的银子,自然行事乖巧,不敢生出什么疑心,他在东丘派的弟子面前哭嚎了一阵,演戏倒也逼真极了,眼泪说来就来,也许讲这么多年受到老婆娘的委屈,一股脑的迸发出来,也未可知,他哭的真切,东丘派的弟子,又非彦成玦那样精明,如何不信。 听出在东丘地界发生了这等荒诞之事,东丘派三个弟子一个个怒不可遏,身后的群雄一个个跃跃欲试,问及那一男一女的容貌之后,老板一五一十的说,将陆谦玉和洛洛的相貌,通过语言,描绘的那是惟妙惟肖,宛如陆谦玉和邱洛洛就站在东丘派弟子跟前,更有一个东丘派山的弟子越听越感觉到熟悉,不仅发挥想象,还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卷,白纸黑线条,画的正是一个,细眉大眼,面颊修长,皓齿青丝的少年模样,不是陆谦玉,却是谁了,这画,乃是来自武林中一个出了名的画师之手,他号称,画剑双绝,使得一手好剑,剑叫七尺画郎剑,名叫尉迟画郎,名字里都有一个画字,可见这个人的泼墨手法,的确是高超一等,此人在当日比武的时候,与陆谦玉对付白俊那场见过陆谦玉一面,因而便记下了他的相貌,当武林盟下令抓捕陆谦玉之后,此人给会嵇派的郭猛找到,要求画一幅陆谦玉的肖像,以供武林盟的群雄按图查找,于是此人在行辕大桌上,立即展开了画卷,命人研上玉墨,一次成就,而后便由其他画师照图临摹,画出了一千多张,这些画像给合理的分配给各小队的队长,又十二大门派的人作为带队者,分沿几条大路,八个不同的方向,陆陆续续的追击,在如何对付陆谦玉这件事情,连横派和会嵇派争辩的面红耳赤,若按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的意思,此事有诸多蹊跷之处,不清不楚,不能妄下定断,污蔑一个十大家族的子孙,因此只要将陆谦玉追回来,便可以了,另外一边,郭孙雄措辞严厉,怒斥了陆谦玉一番,下令一旦遭到抵抗,便格杀勿论,管他是不是十大家族。 这样一来,连横派一伙和会嵇派一会形成了诧差异,各小队对陆谦玉的态度也不大相同,有些就是跑出去夜游来了,对追击陆谦玉并不放在心上,游山玩水,多么自在、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一支,东丘派的弟子,与会嵇派想法一丘,徐久合的意思是,陆谦玉主动回来最好,退一步就是生擒,若是陆谦玉胆敢抵抗,伤人性命,那边杀了,法不留情。 马行老板一看这画像,微微一愣,心想:“这些人的手中,如何有刚才那位公子爷的画像,画的可真像啊,风度翩翩,可真让他艳羡不已,想当年,我也如同他这一般,是个美貌的少年,哪曾想是不是因为我偷了邻居家的鸡,烹了村东头王大爷的大黄狗,爬了李寡妇的窗户,偷看表妹洗澡这些事情,遭了天谴了,才让我遇到现在这个婆娘,真是一言难尽啊。”老板并不像出卖陆谦玉,怕就怕邱洛洛一发狠,把自己的马厩给连窝端了,再说,他拿了银子不是,这些人又不会给他银子! 老板惊讶的大叫:“就是他,就是他。你们怎么带着他的画像?” 东丘派的弟子听了,一个个紧巴巴的脸上,绽放了笑容,一人说道:“果真是他,他在何处?” 老板伸手一指:“出城去了,据说要去王家集北边的竹子坡。” 东丘派弟子哈哈大笑气,翻身上马,对老板再三道谢,说他干了一件大事,接着,策马扬鞭,将青石板路踏的震耳欲聋。 陆谦玉和邱洛洛离开了王家集,便施展了轻功,在小路上,疾驰而过,陆谦玉带着小刀,反而不慢,这些天来,他多次施展轻功,轻功造诣再拔一筹,邱洛洛轻功更好,几乎是脚不沾地,两人很快便来到了王家集东北方向的一片竹林,这竹林好生是奇怪,它生长在一块坡地之上,约有四百丈见方,附近再无竹木,竹林之下,有一条小路引客缘上,竹林之中,设有一个小圆亭,内有石桌,石凳,真是清风徐来,竹叶婆娑,惬意得闲。 陆谦玉坐在亭中,长吁一口气,在路上时,便听得邱洛洛计策,陆谦玉有所忌惮,他们是在逃,东丘派的弟子是在追,在东丘派的地界,去抢东丘派弟子的马,这不是火辣辣的打东丘派弟子的脸吗,陆谦玉不看僧面看佛面,彦成玦可是个玩的过去的朋友,这等欺辱朋友的事情,干起来,不甚爽快,他有点内疚,可执拗不过邱洛洛,这个办法是好,得了三匹骏马正好赶路,陆谦玉只好顾不得彦成玦了,等日后有缘再见,抱歉不迟。 在竹心亭等了少许,忽听传来嘚嘚马蹄,陆谦玉警觉一看,正是王家集那伙人,但是比那时候少了许多,马步收蹄,跑得飞快,陆谦玉想,他们来得太快,定时路上掉队了,总是人来的越少越好,马来的越多越好,陆谦玉拔剑在手,往竹林之中藏匿,邱洛洛护着小刀,藏到另外一侧。 东丘派的弟子远远的看着竹林,互相盘桓,说道:。 “在那就是竹子坡,陆谦玉会不会已经走了?” “他往拿走,武林盟到处都在找他,他能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 “听我号令,私下包围,到嘴边的鸭子,莫给他飞了。” “周师兄,你是我们的师兄这不假,可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是啊,周师兄,我们是兄弟三个人,没有谁大,谁小,干嘛要我们听你的命令?” 第四百零五章,夺马 - 东丘 - 江丘 东丘派的三个弟子,原来素来不和,这个叫周师兄的,听两个师弟言语不敬,立即把辔头一拉,马长嘶一声,抬起了一双蹄子,死死的扎在土中,停在了缘道之下,他哼道:“王师弟,李师弟,我是你们的师兄,难道以长为尊没有道理吗?” 王师弟大笑一声,说道:“师兄,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啊,我如何不知道,李师弟,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 王师弟又说:“周师兄,你剑法可不怎么样,我可比你强了一筹哩。” 李师弟呵呵笑道:“王师兄说的不错,若是论拳法,我也比周师兄你强了一点。” 这个周师兄,名叫周子民,在东丘派上,入门较早,但资质实在平平,武功造诣不高,平时为人又仗着辈分,对师弟们颇有不敬,经常吆五喝六,让他们干活,早就引起了师弟们的不满了,这次出来,三个人给分在了一个小组,那是人手不够的原因导致的。 原来,彦成玦率队追击魔炎教派的人,在树林中遭遇到了伏击,战斗打得艰苦,三百多个武林盟的联军,给三百多个魔炎教派的人围起来打,其实,论实力,武林盟这边要比魔炎教派强势不少,又有许多高手坐镇,不止于让魔炎教派打得那么惨,主要还在于,魔炎教派在伏击地点,设计了许多陷阱,躲在暗中又发射暗器,弩箭等等,彦成玦的队伍,一开始就遭遇到了灭顶之灾,接着双方短兵相接,形势一落千丈,在想夺回主动权,那可不能了,这次行动,魔炎教派方面,由霜月带队,彦成玦这边,数十个高手,都被暗器所伤,剩下的弟子,在战斗中虽然奋勇当先,终究不是魔炎教派的对手,丢下了上百具尸体这才退出来。彦成玦对上了霜月,给霜月打伤,一条胳膊险些废了,此刻,正在东丘山上养伤,为此不也不能参与到追击陆谦玉的行动中来,在行动一开始,他不相信陆谦玉会叛逃武林盟,于是找到掌门人辩论,给徐久合几句话赶了出来,他便闷闷不乐,耿耿于怀,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呢,不在出来了。 周子民和两个师弟在坡下斗嘴,全给陆谦玉和邱洛洛听在耳朵里,陆谦玉心想:“东丘派师兄弟之间居然如此不和,难怪武林盟体量虽大,人数虽多,却斗不过魔炎教派,相较之下,自己帮派内都是如此作态,别提几百个帮派之间融合了,又有什么融合的道理呢?” 山下斗得正欢,周子民不得不退让一步,询问两个师弟:“你们的意思呢,陆谦玉就在上面,咱们怎么办,两个师弟,既然,剑法和拳法都高过了我周某人,那我可要问问,你们两个有什么好主意,好意见,可以捉拿陆谦玉,好处掌门面前请赏,让咱们东丘派能在武林中漏一回脸,也给掌门人涨涨身段?” 李看看王,王看看坡上,俩人都不会说话了,沉吟了半晌,陆谦玉等的颇有些不耐烦,心想:“交了马匹就是,你们到此地多啰些什么?” 坡下静悄悄,又过了一会儿,周子民说道:“两位师弟,无话可说了吧,那是让我这个师兄调遣呢,还是你们自己行动,总之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是不会隐瞒下去的,回到东丘派之后,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告诉掌门人,你们师兄弟,还真是行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山上解决了,偏要跑到这个地方来找别扭?” 李师弟说道:“师兄,我们哥俩可没别的意思,谁不想早点抓到陆谦玉啊?” “是啊师兄,你就别见怪了,我们听的你的就是,来来来,你们几个,去坡后面去,咱们给他围起来,慢慢收拾了。”这话是王师弟说的。 邱洛洛抿嘴一笑,向陆谦玉点点头,陆谦玉心领神会,悄悄匍匐下来。 不久后,坡山下安排终了,东丘派三人,带着十多个人搜索上坡,前面为首的正是周子民。 见他们上来,陆谦玉和邱洛洛立即展开轻功,往破下去。 等到了坡上,这些人,四处查找,不见陆谦玉的踪迹,心里嘀咕着:“莫非这个家伙闻到了风声,已经逃之夭夭了,还是我们来晚了,这个小子已经走了?” 这时候,忽听山下发出几声闷响,接着便是马匹嘶鸣的叫声,哒哒哒,一串马蹄往南去了。 周子民大叫着“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谁人惊扰了我们的马匹。”钻出了竹心亭,向坡下跑来,只见马尾高扬,一甩一甩的向南飞奔,烟尘悠悠,弥漫成团。 周子民大骂:“他妈的,谁敢盗我们的马。” 忽听山下一个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陆谦玉,抢了我们的马,跑啦。” 周子民一拍大腿,怒道:“追,给我追。” 可是,他们没有了马匹,又如何追得上坐在马背上的陆谦玉和邱洛洛呢。 三人分乘三马,挥鞭炸响,当真是飞快,马头向南,马尾向北,越过王家集,沿着大路,一直往南而去,直至三个时辰后,三人走过东丘山脚下,路上没有一人拦截,武林盟的人更是少见,谁也没有想到,陆谦玉竟然去而复返,不往北区回顾故乡,反而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方疆土。 这一走,就到了晚间,北斗群星,璀璨生光,陆谦玉来到了一处山坳被风的地方,生火烤肉,让马任意采食,他盘坐在石头上,调整了一下内息,邱洛洛则去附近看地势,以防有人追来,小刀在兔肉上洒下盐巴等等的香料,不一会儿功夫,便可以吃了,有等了少许,不见邱洛洛回来,陆谦玉有些不安,心道:“这等事情,我如何让洛洛一个人去干,此地仍不安全,万一他遇到了武林盟的人,那可怎么办?!”既然如此分工,必有原因,原来之前,陆谦玉打猎去了,邱洛洛与小刀守在火堆旁,闲来无事,邱洛洛便去四处看看。 第四百零六章,偶遇郭达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无非四处走走,其时月地如霜,四野沐风,天朗气清,她沿着山坳来到入口,这是一条管道,笔直通东西,不见有人,是个值得人高兴的信号,想来,大哥已经带队返回漠北,这次不仅大闹了东丘大会,还得到了连横派的炎煌令碎片,一切按部就班,都在计划之内,她心向魔炎教派,自然不言说的高兴,父亲宏图霸业,即将成功。 同时又想到,自己和陆谦玉狼藉天涯,不知何处为家,不再受门派身份的束缚,做一对神仙眷侣,乃是平生一大快事,比什么都重要。 一阵风从山坳中吹来,邱洛洛想到陆谦玉差不多已经将肉烤熟了,这就携情而返,忽然间,脑袋像是过电似的,疼痛感从心上传来,直达太阳穴,她想:“又来了,最近总是这样,莫名的疼感,市场到访,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任长生的血毒,没有清除干净,在身体仍有存留?”好在痛感只是一时的,过会儿即逝,她在树下倚靠,休息了一阵子,以内息调和,好了少许。正当她迈步返回之时,官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接着如豆的灯光缓缓从远处飘来,马上的人,提着火把,正放步前来,邱洛洛立即躲在阴影之中,大量这些人。 来者十多个,均骑大马,当中一个骑白马的,一身华表,器宇不凡,右手握着火把,身后背剑,他的身后,各是十余匹的青鬃马,几十个蹄子,踏的地面隆隆,夜深人静,尤见清晰,等待近了,马上停下,身后的人,均相继勒住了马辔。 白马上的年轻人,凝视着长夜,双眼中跳动着火光,他翻身下马,快步向山坳走来,这时他身后飞来一匹马,主人翻身下马,在他身后随行,说道:“郭大公子,夜已深了,路不好走,我看今晚不如在此地找个空场,让大家休息休息,也好让坐骑吃喝拉撒,休整一阵子,不然这么追下去,人吃得消,马可不愿意了。” 邱洛洛较两人,不到十余丈,屏吸细看,前面这人,穿着长袍,外套短袄,高鼻子,豹子眼,黑粗的眉毛像是用煤炭画上去的,身材高大,挺拔如树,不是郭达又是何人,邱洛洛有过目不忘的天资,她见过的任何人,只要多看了一眼,自然而然不会认错,她曾经夜访会嵇派的行辕,只为了搭救陆谦玉,这郭达参与过追击自己,邱洛洛认得他,既然是他到了,毫无疑问,这一支队伍,又是追兵。 郭达看了看山坳,风吹得他发丝凌乱,脸上带着一点疲倦,微微点头,说道:“就让队伍在这里休息,至多三个时辰,听东丘派那三个不成器的家伙说,陆谦玉的抢了他的马,身边还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貌似天仙,定是魔女无疑了,而那男的,年纪不大,倒不知道是何人,他们往南而去,比我们夺走了三四个时辰,我们只有抓紧时间,才不会让他们甩的太远。” 身后这人说:“大公子所言极是,我这就带人进去,让擅长追踪的机枢派的弟子,继续追击,在天亮时分,估计差不多了。” 郭达十分满意,下令道:“那就让机枢派的人继续追吧,追人是他的强项,这正是我们调动他们过来的理由,他们大概只能有这么一点作用了,只有其他人,都跟我来,夜晚风凉,我看此处山坳是个不错的避风地点,吃些干粮,喝点水,休息一阵子去。” 后人得令,纷纷牵马走进来。 邱洛洛暗叫不好,陆谦玉和小刀正在山坳之中,火光尤为熄灭,郭达进去,一看见火光,旋即暴露无遗,是而她立即回转,只在郭达之前十余丈,因为邱洛洛轻功好,踩草无声,以郭达的内力,并不能感知到,他们一群人,朝着山坳大步往前,邱洛洛一转眼,便回到了三人休息的地方。 陆谦玉见她回来,便问去了哪里, 有什么发现,邱洛洛哪有废话,先用土把火堆熄灭了,陆谦玉十分诧异,小刀扑上前阻止,说道:“洛洛姐,你这是干嘛,兔子才刚刚烤好,我们还要用这火堆,帮着我们驱狼取暖呢。” 邱洛洛做个嘘声手势,小声道:“郭达来了,人数不少,十多个人,其中有几个机枢派的,特别擅长追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块快从山坳另外一头离开。” 陆谦玉无意于他们争斗,但一听是郭达,便怒不可遏,从心头燃烧,怒道:“原来竟是郭达,我倒要问问他,将通敌的罪名嫁接在我陆谦玉的身上,他们的经念得可是真熟啊。” 邱洛洛道:“你好糊涂,郭达既然在这,身后说不定还有追兵,我看此人不俗,会些手段,那可不是东丘派的丢马的三个废物,不容易对付,就是把他拿下了,空自浪费不少功夫,来日方长,郭达是会嵇派的大少爷,还有那么过猛,郭孙雄,你若是要问个究竟,报仇,我们有的是时间从长计议,再说了,你不是说,从此之后不再管江湖上的事情了吗,武林盟的人冤枉你,难道是错的?” 陆谦玉平时顽固,冥顽不化,可偏偏就听邱洛洛的话,他哈哈大笑,说道:“我连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都勾引得,他们说我是叛徒,我可不冤枉,一点不冤。” 邱洛洛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不就对了,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等过了阵子,他们找不到咱们,自会作罢,到时候我们游山玩水,就不必再跟他们再由羁绊了。”邱洛洛说玩,指示小刀前去牵马,三个人离开了休息点,从山坳另外一段转出,来到一条小路上,这是树林中的一个小路,久经无人行走,所见荆棘遍地,荒草丛生,路径时隐时现,大概是猎人、樵夫一类进山的路,依照路状,已不足马匹前进,陆谦玉只好弃马步行。 第四百零七章,拦截 - 东丘 - 江丘 弃马步行,无奈之举,邱洛洛本意,怕马暴露了位置,要将马匹杀了,陆谦玉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再三坚持之下,将马还是放了,于是,三人趁着疏离的夜月,在小路上蜿蜒前行。 郭达带人转眼进了山坳,正准备找地方休息,忽然闻到了一阵肉香气,不比众人携带的牛肉干等等,感觉奇怪,遂问:“何人带着烤肉,那个馋嘴货,可有酒否?”这话,问的是会嵇派的弟子,他的队伍中,一大半都是会嵇派的弟子,其余几人,则是机枢派的弟子,他是门中大公子,辈分也高,说话自然不客气了。 郭达心想,夜风凉凉,若有沽酒,岂不美哉,大声之下,竟无人回答。 原来,这次行动,上面三令五申,是不准弟子饮酒的,尤其以会嵇派的弟子最甚。 会嵇派掌门怕大家因酒误事,才增加了这么一条,弟子顺从不急,哪敢违背,故而没有一个人敢带酒来。 郭达心里纳闷了,何处来的肉香,正想着,有一个人大喊起来,“各位爷们,师兄弟,过来看呐,何人在这生的一堆火,灰烬刚灭。” 呼啦一下,人群靠拢过去,郭达从人中挤过去,定睛一看,可不是么,火堆上还有缕缕上升的残烟,分明是刚熄灭不久的,灰烬上给人覆盖了一层沙土更加昭示着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再一看,边上的草坷里还有烤兔子骨头呢,这一发现,让郭达信心满满。 他叫道:“会嵇派的弟子何在?” “在呢,谨遵师兄吩咐。” “师弟们,这火有人放的,八九不离十就是那恶人陆谦玉了,我们晚来半步,这小子望风而逃了,什么陆家孙子,《千军破》的传人,无剑之道的创者,我看他就是一个狗屁,一个缩头乌龟,给我追上去呀,看见了人,立斩不赦!” 会嵇派的弟子听了,纷纷上马去追,其时,机枢派的几个人也回来了,禀明情况,与郭达判断的无二,料定陆谦玉是从山坳的另外一头逃了,出了山坳,可清晰的分辨出人足痕迹,共三个,两人浅,一人深,浅的在草上留下了一行无踪迹,深得则把草压得歪了,说明,浅的那两人轻功高强,轻的这个轻功一般,机枢派的人就有这样都本领,可以从脚印中判断那人的武功强弱,更能在风中闻到人的气味,可怜邱洛洛身上的露寒花香气太过于古怪特别,香气扑鼻,恒久不散,一早就给人闻到了,郭达能追到此处,距离陆谦玉只有不到数百丈,便大半是因为邱洛洛身上的香气。 邱洛洛虽然早有预料自己的体香会成为突破口,但她还是大意了,她以为武林盟中缺少这种追踪的好手,却不料,机枢派早已经和会嵇派一丘之貉,沆瀣一气,成了狼奸狈友。 进山不能骑马,郭达不信这邪,强行催马走了一阵子,反倒不如脚步快,马腿上给荆棘刺的血啦啦的,那叫一个瘆人,迫不得已,只好留下些人手看守马匹,转告后续的追兵,双方在此山之中前后追堵,再也不能让陆谦玉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 郭达这一手叫做赶尽杀绝,武林盟最高指挥层,下令清清楚楚,要将陆谦玉活捉,必要时才寻求击杀,可郭达不这样,因为陆谦玉掌握了会嵇派私通魔炎教派的确凿证据,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会嵇派掌门人,以及知晓此事的为数不多的会嵇派高层一直惴惴不安,忐忑不已。 想要一个人永远开不了口,那只能杀了他,因为私人事不会说话的。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保住徽记派在江湖上中数一数二的地位,让魔炎教派可以顺利称霸武林,郭孙雄秘密的向会嵇派的弟子,及其附属的帮派下达了格杀勿论令。 如果找到了陆谦玉,闲话少说,先杀先埋。 话说,温倒是当日身受重伤,辞别陆谦玉,带着伤势独自返回到东丘派,一路坎坷那不必说了,好在他武功高,筋骨强,只要是不致命的伤势,他还扛得住,等他回到东丘派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东丘山上,各门各派,均已派出了大量人数追击修罗王和邱鼎,几大掌门,业已等待不及,早不在行辕之中,温倒是身负陆谦玉的重托,要将会嵇派郭猛勾结魔炎教派的事情转告申屠烈一人,这时,偏巧申屠烈不在,更不巧的是,申屠烈才刚刚离开。 大约在一个时辰以前,申屠烈身在行辕之内,正与几大掌门商讨,修罗王的返程地点,伏击,隔杀,等等事宜,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天门山的斥候,突然回来了,报告了一个重大的发现,他们说,在东丘山往东三十里的杀人山的浅滩附近发现了一大批痕迹,可能是魔炎教派埋锅造饭的地方,他们曾经在哪都留,而此刻,约有三分之二的武林盟队伍,正在往北追寻,修罗王恰恰给他们玩了一个智谋,他们打算取道往东,然而这返回去,再往东走,便是天门的地界,尚距离数百里,过了天门上,只剩下中原小帮小派,没得实力拦截修罗王及其魔炎教派的精锐了,申屠烈忙召唤天门山的掌门人吕威,让他马上回去,组织弟子在天门山地界拦截,在魔炎教派必经之路上,设下几大伏击地点,而后他将调动武林盟的主力,从后面夹攻,将魔炎教派的人全部围歼在天门山附近。 天门上的掌门人深处东丘,往返数百里,多有不便,他就又把这个命令传给了弟子冯少杰,自从得力弟子田守义死后,冯少杰成为了他重点培养对象,眼下正是一个机会,他在前线传递冯少杰速回天门山,带着自己的令牌,调集留守山上的四千弟子,层层布局,道道拦截,务必在天门山脚下的三仙湖附近将修罗王围住。 冯少杰得令后,兵贵神速,带着人日夜前程返回天门山,而北线的武林盟通道,仅留下了很小的一支,继续佯装追击,这是为了防止修罗王再生变数,此人太强,狡诈异常,申屠烈不得不多做安排。 斥候一个个的派出去,情况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准确答复,魔炎教派有上千人,正往天门山的方向去,而且速度很快,基本上是人歇马不歇,路上有不少累死的马匹,也有丢弃的重型物件,有些连长兵都遗落了,听此消息,申屠烈拍案而起,立即带着所有人员倾巢出动,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修罗王。 第四百零八章,遇敌 - 东丘 - 江丘 东丘派上,武林盟大军已在申屠烈的带领下追击修罗王去了,取得很急,身后有很多事情没有妥善安排,当温倒是回来之后,率先见到的是东丘派的弟子,以及人去屋空寂寞,在东丘派弟子的帮助下,他包扎了伤口,吃了一口饭菜,问清楚了情况,便要求给自己一匹马,一把刀,他要去连横派的掌门人。 有些事情他要做,必须要做,有些事情比追杀修罗王还要重要,修罗王是眼前的敌人,而有些人是身后的敌人,藏在明处的敌人本来就是敌人,他不够可怕,而躲在暗处的敌人,他本来不是敌人,这才可怕。 温倒是一再坚持,东丘派的弟子十分无奈,只得安排,给了一匹骡子,一把弯刀,原来,东丘派的马匹,都给人骑走了,再晚来一回儿,连骡子都没有了,温倒是悻悻然,骑着骡子,慢慢吞吞的追赶上去。 行了一日,温倒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伙武林盟的人,他们正从垂头丧气的走着,原来前面的人,跑得太快,他们没有马,靠着两条腿走路,半夜过去了,终于给抛下了,他们在道上迷了路,足有几十个人,温倒是相信这样的人还会更多,问清了他们就是申屠烈所带的主力,于是驱赶着骡子,继续追赶。 骡子的脚步虽然没有马快,可是这老骥耐性却是极好,走了一天一夜,似乎不知疲倦,不吃草,不喝水,居然还能受得了,马能受得了,人却不行了,温倒是原本伤的不轻,这一路上颠簸,肝肠胃几乎都要拧到了一起去,十分难受,他下了骡子,在一条小河的边上洗脸,让骡子在边上吃草饮水,说来不巧,正在这时,他身后来了一批人手,个顶个的精神抖擞,温倒是转身见了,可不大高兴,他们虽然是武林盟的人,却不是书剑山庄,金乌谷这等朋友,而是会嵇派的弟子,为首的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没有双耳的郭猛。 郭猛端坐在马上,一见温倒是,立即笑开了:“这位仁兄,你走的好快,这骡子的脚程可是不赖,我们很是担心你的伤势,你伤的那么重,又走的那么快,身体受得了吗,来来来,让我看看。” 温倒是哼了哼,将湿手在破旧的道袍上擦干,缓缓拔出弯刀来,他不是不擅长玩刀的,也不会刀法,他最拿书的兵器还是造型古怪的招魂幡,其实那不叫招魂幡,是他专门打造的一种兵器,必要的时候,能后在上面挂上彩旗,上面书写几个大字,知前世,解后身,算命先生,他是他在江湖上的伙计,这几个子成为了他的伪装,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算命的,或者是丑算命的,在自己的眼里,他是可不敢忘记,他是十大家族温家的后代,他的家族命运不济,生活多舛,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之前是两个人的,还有一个妹妹,后来妹妹弄丢了,他哭了好几天呢,现在他还没有放弃寻找。 郭猛出现了,一切那么明了,多说不宜,温倒是用着不趁手的兵器,向他徐徐走来,说道:“郭猛,你要怎样的死法,今天贫道我可要替天行道了。” 郭猛一摆手,会嵇派两个弟子向温倒是左右奔来,距离仍有三丈的时候,向外游走,兜了一个大圈子,将温倒是包围了。 郭猛又是一摆手,同样是两个会嵇派弟子,一个站在温倒是跟前,一个位于温倒是之后。 郭猛放下了手,翻身下马,信誓旦旦的说道:“陆谦玉那厮勾结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邱洛洛,叛逃我武林盟了,乃是一个大大的叛徒,你作为他的朋友,就是他的同党,应该杀。” 温倒是什么不懂,他既然没有见到连横派的掌门人,情况早就危险了,郭猛不死,定要反咬一口的,否则会嵇派可就死定了,这是唯一的破局法门。 打眼一看,会嵇派的弟子有十六七个,温倒是头疼起来,人数再少十个,或许可以一战,若是多十个,那则必死无疑,他说他要杀了郭猛,那是不现实的,除非郭猛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给他杀,他才杀的死,在如此多的敌人围攻之下,温倒是只求突围,不求死战,他死了,一切完的更快,更彻底,目前知道会嵇派勾结魔炎教派事情的只有他和陆谦玉,陆谦玉多半正在给人追杀,正如现在一样,他若是死了,谁能解开这个谜团? 温倒是思考的时候,郭猛下令隔杀,会嵇派的弟子像是狼崽子一样冲上来,温倒是立即施展刀法,与敌人周旋一处。可是,他刀法实在一般般,若弃之不用,只好用双手,肉掌如何能硬拼敌人的森森刀光,所以他只好用刀,左一刀,右一刀,一点也不像刀法,反而是剑法,又不是剑法,更像是鞭法,奇奇怪怪的招式,护住了自己的门户,那些会些把式的会嵇派弟子一时间竟然也攻不进去、 温倒是边打边退,一开始他往花骡子的身边靠拢,刀光剑影之中,她看见了敌人的马,只好放弃了,任由自己的脚步发挥,沿着河流,且战且退,是而进攻,是而防御,会嵇派的弟子,手上的功夫不紧不慢, 脚下的功夫却有些不济了,温倒是走得快,往往是一刀劈下,立即变换脚步,攻击他的人,只得摸了一个空。 “呔。好狡猾的道士,你以为你能逃的出去,你跑到了爷爷的五指山里,这条河岸,你选个地点,当做坟墓吧。”郭猛大喝一声,举剑而来,那剑出手的快,只剩下了一道影子,似乎要将温倒是连人带影子一起劈开,温倒是从容避开,一剑空了,郭猛再出一剑,它比之前这招还要迅猛,打的是温倒是脑袋,温倒是一缩头,弯刀递出,点他的手腕,郭猛叫了一声,妄想,剑换左手,右手回转,成爪,再抓在,左手剑向温倒是的小腹刺过,温倒是脚下一滑,刺啦,钻出了一丈远。 第四百零九章,搞掉 - 东丘 - 江丘 搁在受伤以前,温倒是断然不怕郭猛和他手下的十多个会嵇派的弟子,可事过情迁,不同往日,温倒是给魔炎教派高手围攻,受伤不轻,林林总总,身上有七八处大型创口,经过东丘派弟子的包扎之后,伤口有好转的迹象,可这一下又崩裂了。 再与郭猛交手,温倒是可就有点打不过了,心里没个底气,先以防御为主,一连躲开了郭猛五六招杀手。 郭猛欲求格杀,下手极狠,将所学全都施展上了,会嵇派的弟子,见郭猛与敌人斗得正酣,走上去帮忙,却给温倒是用刀逼退回来。 郭猛大骂一声:“妈的,一帮废物,平时养着你们,是干什么的,让你们好好练武,就练成了这个德行,瞧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他骂完了,会嵇派的弟子便奋不顾身冲杀过来。 温倒是躲开三剑,来到河边,脚踩在鹅卵石上,再退一步,就是河内,他提起一口气,用刀使剑,两剑之下,斩杀一名会嵇派的无名小卒,第一剑,他冲着此人脑袋刺过去,接着往回一带,剑锋划过了这人脖子,鲜血如喷泉,会嵇派弟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郭猛不以理会,踏步上前,将温倒是包围在自己的剑招之下,一剑比一剑来的更急,一剑比一剑来的更无力,他一上来就用了全力,剑招在变,也只是杯水车薪,温倒是处于下风,刀搪腿展,翻身出掌,十处攻势里,倒是有九招轻轻松松的防御下来,剩下的一招则比较凶险,温倒是凭借身法,每每化险为夷,这一去,就过了四十招往上,四十招,他也打出去了十招攻势。 郭猛急不可耐,指挥着会嵇派的弟子施展剑阵,温倒是给十个人,围在垓心,进退不得,他细心一看,对方白的竟是十方八部阵法,此乃江湖上比较常见的一种以人数布阵的阵法,发动之时,十个人相互助力,宛如一个人一般,温倒是紧握弯刀,刀上已布满了豁口,如同犬牙,料定无法坚持太长时间,他心想:“现在的我如何破阵,难道可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不成?” 随即,他的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于是计上心来,大叫一声:“郭猛,你们会嵇派做的好事,还能隐瞒得了吗,杀人灭口,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在下可不奉陪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来日方长。”说罢,啪啪啪三刀砍向身后那人,他一动,剑阵则动,给他攻杀的那个人一动,十个人均动,十把剑光,向温倒是一个人袭来。 温倒是三刀劈死那人,来到了河岸,但见流水潺潺,水波不兴,在阳光下如同黄金鳞片,他一闭眼睛,心想:“就这么着吧,是生死是,全看老天爷了。” 噗通一声,水花迸射,郭猛拂袖挡住面颊,只见温倒是已淹没在河水之中,他骂道:“先从水下走,门都没有,给我下去追。” 扑通扑通,如同下饺子一样,七八个会水的会嵇派弟子跳下河中。 此时,温倒是屏住呼吸,已潜入了河底,在布满淤泥的河床上行走,他内功了得,学会一段憋气的功夫,即便他水性不行,这条小河又不是大江大流,却也淹不死他。 这一逃,温倒是居然成功的躲避了会嵇派的追击,当他消失了一个时辰之后,温倒是以为他从河下潜水逃走了,或者是淹死在了水中,他立即派人去上游和下游拦截寻找,但温倒是却从原地冒出头来,原来他耍了一招诡计,他在河下走了一段时间,心想:“我在河下走,可不如岸上快,郭猛的人下了水,无论我从哪里上岸,一准能找到我,我何不给它来一个原地不动,等他们走了,在从这里出去?” 郭猛哪知道温倒是聪明,上了当,带着人走了,温倒是从水中钻出来,辨别了一下方位,又去找连横派的掌门去了,他觉得会嵇派已经发现了自己,一定会派人追杀,灭掉自己的口,只有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连横派的掌门人,这才能够对付会嵇派。然而令温倒是没有想到的是,会嵇派的掌门人,早已反咬一口,说陆谦玉背叛武林盟,与魔炎教派的魔女邱洛洛互生情愫,早已投靠魔炎教派了,这一点是郭猛和其它武林盟的人亲眼所见,不容不信,几个掌门,虽然带着狐疑,仍是商议下来,决定找出陆谦玉,来个当面对质,无论真假,一问便知,温倒是这一去,岂非羊入虎口,哪都是后话了。 再说陆谦玉和邱洛洛、小刀三人,在山路上越走越快,陆谦玉还好,能施展轻功,草上飞,邱洛洛则借力在树上悠荡,唯有小刀,深一脚浅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枯枝烂叶,荆棘藤蔓上,这样一来,裤子可就坏了,屁股上给灌木丛挂出了一个大窟窿,露出了雪白的皮肉,邱洛洛殿后,看见了,不以为然的笑话小刀,年纪不小了,居然还穿开裆裤,小刀脸上一羞,红的如火烧云,待他要反驳几句,后方突然出来脚步声,乍听不远,那是因为陆谦玉内力深厚,但又有点大动静他都能听见,这些脚步仍在二三里开外。 陆谦玉在前面停下来,说道:“郭达的人到底还是追上来了,这么逃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洛洛,你刚才说他们之中又机枢派的人对吧?” 邱洛洛点头道:“这些人最厉害的就是追踪术,练就的就是这个本事,耳朵比蝙蝠还灵敏,眼睛比夜猫子还精神,嗅觉比猎狗还灵敏,要甩开他们,可不大容易。”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那就想个办法搞掉他们。” 这个搞,可不是为了杀人,陆谦玉叮嘱邱洛洛:“你先代小刀走,路上设下几号,等我搞定了这几个机枢派的弟子,这就跟来。” 邱洛洛极不情愿,说道:“那样岂不是太危险了?” 陆谦玉一握孤寒,微笑道:“我总能活着回到你的身边。” 第四百一十章,截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所言,不失为一个办法,邱洛洛暗中揣度,技术派弟子的追踪术天下闻名,这个帮派不大,靠这个起家,吃饭,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片名堂,小仙登峰也多次派人送大礼去,想要收编机枢派,怎料遭到了决绝反对,小仙登峰当时十分生气,又念在机枢派的确有过人之处,便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拜访,接到的回答都是一样,他们将在魔炎教派和武林盟的争斗中保持中立,绝对帮助任何一方,以保证机枢派百年基业,终于在在第五次的时候,小仙登峰再也受不了了,觉得这个帮派不吃抬举,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于是下令,由霜月带队,前去歼灭机枢派,怎奈,机枢派各方消息打探的清楚,距离帮派数百里之外,就安排了放哨的弟子,霜月的队伍,刚离开了小仙登峰,他们就知道了这次行动,为了不与魔炎教派正面交锋,早早的倾巢而出,散布在江湖各处,霜月到达机枢派无机谷的时候,哪还有一个机枢派弟子的影子,后来,小仙登峰有多次派人剿灭,均不见任何成效,大致是见到了机枢派过人的能力,加之教派之中,大事繁重,便对机枢派不了了之了。 机枢派的弟子,此今为会嵇派所用,会嵇派又与魔炎教派合作,受魔炎教派的指令行事,邱洛洛心想,机枢派中的弟子,终于还是给小仙登峰折服了。 机枢派是魔炎教派下面的人,邱洛洛要杀他们,于理不合,可为了陆谦玉和小刀的安全着想,那由不得他们了。 她告诉陆谦玉,自己会在山的另外一端等他,就在山下的一条河边,逢山必有河,邱洛洛届时会在路上标记好符号,大致是两笔,形成的一个小鱼的图案,因为她喜欢鱼儿这种动物,符号画起来也容易,她会主要刻在草的叶子上,这是为了不被人发觉,当然了,当事人也不容易发觉,所以她让陆谦玉流行较为细长的草叶子,又画了一个图案给陆谦玉瞧着,鱼嘴的方向,就是邱洛洛指引的方向。 陆谦玉记下了,负剑而上,藏在一棵树上,邱洛洛带着小刀,展开全力,飞奔上山。 只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忽见小路上奔来三个人,这人不是会嵇派的弟子,因为他们没有穿着会嵇派弟子的衣服,至于衣服样式,短衫,长裤,棉布的平底鞋子,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脸,陆谦玉觉得他们是机枢派的弟子。可怜这三人,身后并未有会嵇派的任何一个人,陆谦玉是非杀他们不可,他藏身于树上,正想着如何杀敌,只听这三人脚步停息,刚刚站在他藏匿的树下,葳蕤的树枝,遮蔽了陆谦玉的身影,抬头只看得见一团黑暗,连云彩和星辰都看不见,更不别说陆谦玉藏匿的功夫一流了,这似乎是天生的技艺,生物的本能。 躲避追杀,逃避痛苦,诸如此等。 这三人在树下耽搁了好一阵子,正当陆谦玉握剑将下,取人首级之际,三人中个头最高的那个,一双雪亮的眼睛,突然往树上一看,像一道迅猛的闪电,往陆谦玉的身上劈下来,陆谦玉吃惊之下,之听此人喊道:“就在上面,有人在上面。”于是,三人立即分散,呈现出战斗队形,将这棵树围了起来。 陆谦玉心道:“机枢派的人,追踪的本事果然厉害,我藏匿的如此周全,竟然还避不开他们的眼睛?” 哼! 陆谦玉在树上说道:“来都来了,有这么打招呼的吗,我的三位朋友?” “是陆谦玉!” “你就是陆谦玉那个逆贼?” “你可知道,天下学武之士,正要把你除之而后快?” 陆谦玉笑了,说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树立一个强敌,想要杀我可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是个狂妄的小子,你一个人本事再强,又如何是全天下的对手?” 陆谦玉反思了一刻,说道:“本事强,乃是实话,可本事是拿来用的,只有用了,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对手,你们三个,就此打住吧,再也不能往前一步。” 只听啊的一声。 陆谦玉掷出了洛英之剑,正射入一人左眼,速度之快,天色之暗,一般高手绝技躲不开,于是一个机枢派的弟子上了西天。 一个人影从树上飘飘落下,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招陆谦玉迎头斩下,那机枢派的弟子往左躲闪,闪则闪了,但是陆谦玉出手岂是他能闪的了得,这一剑是虚招,陆谦玉手腕一番,孤寒轻轻划过他的脖子。 转眼之间,快如雷霆,三个机枢派的弟子已亡之二,剩下的那人,双腿颤抖,拿着短剑的手也颤抖,于是,剑也跟着颤抖,他吓坏了,他只觉得今天难以活命,他却想要活命,他的眼神呈现出的是一种恐惧还有迷离,他回头看了看树林,小路悠悠,森森而不见会嵇派的弟子,他们走得太过于超前了,他们太大意轻敌了,他们把陆谦玉当做了一般武人,所以注定他们要孤军奋战,他们实力不济,给陆谦玉一出手就杀了两个,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还不错,剩下的这个人,较其他两个人为大哥,他们总是在一起喝酒吃肉,谈天说地,狂古论今,他们说,机枢派的其他弟子,学艺不精,而他们的造诣远超他们几条街,他们说某个妓院里的娘们,粉红个色度都下面藏着两个丰胸,胸的左侧还有一个梅花印记,他们还说,酒就要成坛的喝,这样才够江湖,义结金兰,同生共死,今天他们做到了。 “你···” 陆谦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带过,刃不带血,那人扑倒在地,蹬了几下腿。 陆谦玉一连解决三个麻烦,心情正好,其时,晚风唱凉,吹着陆谦玉的鬓发,他收好双剑,大步往前。 第四百一十一章,大愚和尚 - 东丘 - 江丘 郭达赶来,将长剑拂在手中,蹲在地上,触摸着其中一个尸体的皮肤,发觉血还是温热的,夜正把温暖一点点的抽离,于是他知道了,陆谦玉才刚走不久,他需要发个信号,通知左右两首,以及附近的所有人,过来支援他,他遭遇到了大麻烦,他见识到了陆谦玉的厉害,如此无声无息的,如此迅猛极速的杀了机枢派三个优秀的弟子,从战场情况来看,均是一招毙命,三个人没有挣扎,这等剑法,超乎他的想象。 一支冒着蓝色火的哨子箭冲入云霄,在天空炸响,啪的一声,这就是信号。 武林盟的人约定,以这种信号为通讯,只有等发现了陆谦玉当时后才放。 陆谦玉看见这个蓝光,它比星星还漂亮,就是过于刺耳了,他心想:“自己终究还是要跟武林盟为敌,走上一条,他本来不想走的路。” 他记起邱洛洛说的话,她将会在细长的草叶上,刻下标记,陆谦玉找到了一处,鱼儿画的不错,在草叶上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痕迹,看得见那是简笔的鱼,但力度恰到好处,并没有刺穿薄薄的草叶,邱洛洛是怎么做到的,陆谦玉没时间去猜测这个问题,因为鱼嘴的方向指示的是左面,而左面没有路,只有一片阴森森的树林,邱洛洛用标记告诉陆谦玉,她跟小刀放弃了走小路,已经往树林中走去了。 陆谦玉拔足跟上,忽然听到脚步沙沙的声响。 好多人! 只要内功深厚,就能感觉到,此刻正有大批的人手从前面过来,而后面也有脚步声,逐步逼近。 在很大的范围内,陆谦玉自认,自己正在被毋庸置疑的包围,来的人,不止于会嵇派的人,还有其他门派的人,他率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几个朋友,天门山的朋友,金乌谷的朋友,书剑山庄的朋友,云顶三十六洞的朋友,他们是否也在队伍之中,陆谦玉如何能对他们痛下杀手? 正踟蹰着,陆谦玉的耳边,传来树枝踏断的声音,就那么一小下,啵的一声响,逃不开陆谦玉的耳朵,他回头一看,一柄刀比人来得还快许多,陆谦玉往后拉扯,以最快的速度抽出孤寒,回了一剑,那人颇有些忌惮,竟然在中途抽刀回去,接着连刺三刀,陆谦玉左右缩肩,先躲开了两刀,忙用了一个铁板桥,躲开了第三刺,右手往上一撩,要把对方的刀斩断,那人比陆谦玉先动,抽刀往下,削陆谦玉的双腿,陆谦玉暗道:“好招,狠招。”脚步一滑,已出现在了一丈之外。 那人赞道:“好小子,好身法,好本事。”刀在手中一转圈,凌厉飞出。 陆谦玉这才见这人居然是个披着袈裟的光头和尚,情急之下,掷出洛英,双兵尖对尖捧在一处,弯刀咔咔咔折断了数片落在地下,陆谦玉身法一闪,以拿到了洛英,距离那和尚迫近,和尚却不发招,往后退了几步,等再看他的时候,已经在三丈之外了。 陆谦玉双眉紧皱,说道:“原来和尚也有这么大的杀气,这可不是出家人该有的戾气,难道佛祖是这样普度众生的吗?。” 和尚闻听,哈哈大笑,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把柳叶刀来,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陆家小施主果然少年英才,剑法精妙,手中两剑,更是妙物良品。” 陆谦玉很是不烦,说道:“大和尚,你出手偷袭,可有违武林之道。” 大和尚点点头:“的确如此,陆家小施主所言甚是,但老衲,并未伤到施主,那便没有违背武林之道,再者,和尚我,乃是佛门之地,不在武林之中,又何来的武林之道,要遵守呢?” 陆谦玉心想:“好你个贼秃驴,居然这般能说会道。”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当道,好好的回寺庙中,坐在大雄宝殿里,好好的敲木鱼,搓佛珠去吧。” 和尚道:“小施主,倾听老衲一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趁早,迷途知返吧,或许还来得及。” 陆谦玉心烦议论,想这个大和尚不好对付,先走为妙,说道:“来不及了,并且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又哪来的迷途,又哪来的回头!” 和尚岛道:“善哉,善哉,我乃少林寺,大愚和尚。” 陆谦玉抱抱拳:“原来是大愚大师,晚辈的名字,情况,身份,你已经知道了,请恕晚辈就不奉告了,这厢有礼。”说着,谦谦一揖。 和尚笑道:“陆公子,你身边的那个魔女呢,只需要交给老衲,跟老衲回去,老衲保证会在武林盟诸位掌门面前,替小施主说些好话,如此,陆公子,不必丢掉了大好的前程,以你的年纪和剑法成就,相信过不了几年,你就能登顶江湖剑术大家了。” 陆谦玉叹了一口气,问道:“大和尚,你到底是来这里,拿我的,还是劝我的?” “如果能劝得了你,那是最好。” “那劝不了呢?” “为什么劝不了呢,是陆公子,不听我大和尚的吗,早些年,在我还年幼的时候,江湖武林之中,我最佩服的只有一个人,陆星河,老施主虽然已经远离尘世,但他的英名却在江湖上流传了数十年,陆公子作为陆星河老施主的孙子,理应明白,如果你再一意孤行,和魔炎教派的小魔女混迹在一起,陆星河老施主和陆家几百年来的名号,可就要蒙尘,毁于一旦也未可知。” 陆谦玉朗朗大笑,说道:“不必在跟我说大道理了,名号是先人攒下来的,我定会好好维护,可我陆谦玉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只想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爱的人而活。你口口声声说洛洛是魔女,妖女,口语不堪,岂不是坏了佛门的规矩,枉你是一代大师,今日我陆谦玉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大愚和尚乃是少林寺中得道高僧,身为少林寺,讲武堂首座之职,专专研少林武功,武功高强,在少林寺中,除了无字辈的高僧大师,无出其右者,像是戒律堂大智和尚,罗汉堂大道和尚,大德主持,武艺均没有大愚和尚高强,陆谦玉只对少林寺有些粗浅的了解。 第四百一十二章,毫无道理 - 东丘 - 江丘 少林寺是中原武林最老字号的武学中心之一,七十二绝技,旷古烁今,史为天下拳脚功夫之鼻祖,大愚和尚又是少林寺中讲武堂的首座,势必对少林寺的武学一一精通,从刚才那几下杀手,陆谦玉早已了然,这和尚可不好对付,陆谦玉正想办法,甩开这个和尚,逃走便了,若打下去,只怕不是他的对手,即便能够侥幸取得上风,更不是几百招之内可以解决的。 大愚和尚目光清澈,上上下下, 把陆谦玉打量了一个遍,对陆谦玉的话,似乎也有品读,有时点点头,有时有摇摇头,这可把陆谦玉弄糊涂了。 和尚沉吟了半晌,幽幽说道:“陆公子,你可以不顾陆家的名声,坚持和魔女在一起,冒天下之大不韪,尽毁前程,不过,老衲可不会放你离开。” 陆谦玉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非打上一场不可了?” 大愚和尚一震柳叶刀,内气如虹一般的荡漾出来,附近的草丛微微耸身,陆谦玉只感觉阵风扑面,心道:“真的好强。” 和尚道:“陆公子,听老衲一句劝,将魔炎教派的魔女交给老衲,你便可以从容的离开了。” 陆谦玉冷笑:“好糊涂的大和尚,难怪你的发明叫做大愚和尚,难道看不出来,洛洛不在这里,她一早就走了,我又岂会将她送给你们,你要对付,尽管上来,我还从未与少林寺的人交过手,听闻少林寺有剑法三种,刀法五种,分别是:《达摩剑法》《莲花剑法》《金刚剑法》《柳叶刀法》《苦无刀法》《嗔痴刀法》《妙法三刀》至于这剩下的一个,我到要请教。” 大愚和尚道:“陆公子说的不错,这些的的确确都是我少林寺的功夫,你说的四种刀法,老衲也全都会,至于这最后一种刀法,乃是《慈悲刀法》,我刚才用的,就是《慈悲刀法》” 陆谦玉微微一凛,随即哈哈大笑:“你刚才用的就是《慈悲刀法》?” “正是。” “那我觉得,你这刀法,名不副实,应该变上一变,以后就不要叫《慈悲刀法》了。” 大愚的脸上闪过诧异,微笑道:“这个说法,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听陆公子的意思,那我这《慈悲刀法》应该换个什么名字,老衲洗耳恭听。” 陆谦玉心道:“你倒是很随和。”说道:“以为所看,你刚才的刀法,招招狠辣,无不是要我断肢丧命,那还配得上慈悲二字,只怕佛祖知道了,也要责备你,做和尚的不该这么凶神恶煞的,我看就要《杀人刀法》好了。” “善哉善哉。”大愚和尚一拂袈裟,说道:“陆公子,不要强词夺理了,我知道你把魔女藏起来了,交出来吧。” 陆谦玉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大师,你的耳朵也可不灵光啊,我不是说了,她不在这里。” 大愚双手合十,微微一揖,挂在脖子上好大一串佛珠垂下来,陆谦玉一见,足有一百多颗,颗颗如同小柿子,大愚和尚说道:“既然如此,陆公子就不要怪老衲,不讲情面,下手无情了。” 陆谦玉道:“大和尚,休要多说一言,浪费口舌罢了,将佛祖教会你们的武功一并都施展出来吧,我陆谦玉倘若技不如人,给你捉回去了,大不了一死,到了佛祖那边,也好告你一状。” 大愚吃惊道:“陆公子,要告老衲什么?” “告你愚昧无知,不参佛理,乱杀无辜,坏人姻缘,持强临弱。” “我怎的持强临弱了?” “一个五十岁的和尚,去欺负一个十八岁的人。” 大愚和尚笑道:“陆公子,你可强的很啊,这两手剑,打上和尚,和尚可不好过。大和尚在你这个年纪,可没有你这样的成就!” 陆谦玉拔剑出鞘,喝道:“坏和尚,休要啰嗦,这就来战吧。”说着,双剑齐出,直奔大愚和尚而去。 大愚和尚退去袈裟,遇陆谦玉,不敢丝毫大意,陆家《千军破》享誉江湖数百年,岂是泛泛之辈,他柳叶刀一拦,呼呼生风的恩陆谦玉打在了一处。 陆谦玉用的是快剑,快的砍不青见剑招的剑,而且越来越快,他一招之下,最多能够刺出五剑,这等绝技,在大愚和尚面前,毫不保留,而自从武林诞生以来,用快剑的人不在少数,而最快的那个人,曾经一剑刺出七招,也是凭借这一点,让他纵横江湖数十年,陆谦玉距离这等神级高手,仍有差距,但一剑五招,一招五剑,放眼当今武林,那也是佼佼者了。 陆谦玉双剑上下分飞,时而打大愚和尚的上盘,时而打他的下盘,大和尚也忒厉害了点,一把柳叶刀,刀走大开大合,内气一阵阵的从刀上泄出来,内力之深,好像身体装不下似的,陆谦玉在内力上,绝非老僧的对手,便尽量远离他的身体,防着他冷不丁给自己一下,那可够受的,说不定直接能把自己震死了。 陆谦玉的快剑,逼得大愚和尚,挥刀只防不攻,不是他不攻,是他根本没有余地进攻,陆谦玉一剑接着一剑,只有剑影,不见剑身,只听叮当声,不见火星,他感觉到自己的柳叶刀上已经布满了一个个豁口。 数百招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大愚和尚,面色沉浸,进退不乱,而陆谦玉反而越来越着急了,他看见不同的人从好几个方向赶来,正把他围住了。 即便可以解决了大和尚,仍有这些人要处理,陆谦玉只要一想,心情就乱了,这一乱,剑法也就乱了,可他本来就用乱剑,毫无章法的用。 大愚和尚越打越惊讶,心道:“这究竟是什么剑法,刚才那一招,直劈下来,我已躲了过去,剑又怎能再兜一个圈子,第二次在原来的位置上劈下来,我又一次躲过了,它仍第三次劈下来?还有这一招,他手中绿莹莹的小剑,要刺我小腹,我已柳叶刀搪开,它如何跑去斩我的腿?没有道理,没有道理啊。” 第四百一十三章,情况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的剑,快! 两把剑,洛英和孤寒,加在一起,更是双倍的快,一招招打过去,只有残影,不见剑身,因为没有剑身,所以不好防御。 大愚和尚的刀,轻,走的是速挡,速拉,速回的路子,只有防御,没有进招,脚下却不走动了,之前他还是退了几步的,然而就是这么几步,不到一丈远的距离,说明他的刀,不是陆谦玉剑的对手,陆谦玉的剑,一出手便没有办法受,并不是收发自如,以攻为守,陆谦玉牢牢的贯彻着无剑之道。 四方八面都是剑招,大愚和尚有些心里苦闷,更多的则是惊讶,羡慕,佩服,感悟。 他想:“陆星河当年凭借则一把孤寒剑,一部《千军破》连续打败,数十个江湖上一等一的剑术高手,接着力压群雄,成为天下第一,这不是空穴来风,他的孙子,陆谦玉,也有这等本事,只是他还没有长大,再有十年,或者是更短的时间,也就五六年,他就可以成为天上天下第一的剑客,什么天下武学出少林,天下剑法自武当,全都是一派胡言,这么长时间以来,背负此两句顺口溜,让武当少林多少人,将一生时光全都花费在了练武,练剑上?到头来,依然不是别人的对手。这个江湖上,还是有精妙绝伦的武功的,还是有武艺称绝的人的。” 大愚和尚刀刀贴合自己的身体,陆谦玉寸寸打他的皮肤。 大愚和尚正在轮番使用刀法,只是没有进手招数。 陆谦玉只用一种剑法,没有防御招数。 其他人赶来了,又天门山的,有烈阳门的,有东丘派的,有麓剑派的,有金乌谷的,有会嵇派的,江湖上前十二个门派,除了百结帮之外,全都来了。 而百结帮正在忙于调动武林中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准备要给程柏浩和穆三江报仇。 两大长老给魔炎教派灭在东丘派,百结帮感到这是奇耻大辱。 也有人说,两大长老一死,百结帮的实力,至少下降了两个档。 陆谦玉和大愚和尚堪堪斗到了九百九十九招,当然了,陆谦玉不会记着这个,大愚和尚也忘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只有一味的防御,才不至于死在陆谦玉的手上,陆谦玉没有对得道高僧往东杀心,充其量是要惩罚他一下,可他的剑招是能够杀人的,一不注意,人头落地。 大愚和尚要退出来,丢人,也就丢人吧,奈何不了那么多了。他想:“我一生求之武学的真谛,是少林寺讲武堂的首座,座下有十八铜人罗汉,所学武艺,颇多,在江湖上,从未把任何对手,当成对手,可今天居然和陆家小施主一斗就是半个时辰,我已经没有脸了,如果我还不要命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场外的人,看呆了,金乌谷三姐妹,上官清扬在此,她了解陆谦玉,见过陆谦玉,而且跟陆谦玉的朋友浪流较为熟悉,所以她并不相信陆谦玉会是一个叛徒,她看见这俩人正在紧要关头,无法插手,只好干着急,汗从额头上留下来了,她优雅的擦去了汗珠,想了一件事来,“此地聚集了如此多的英雄好汉,这个大和尚又如此的厉害,陆谦玉本事再强,又怎么能跟这些人对抗。万一他死了,浪流怎么办?” 是的,浪流孜孜不倦的殷勤,终于还是打动了上官清扬的心,上官清扬从一开始有点厌烦那个酒鬼,到现在已经有点感动和喜欢她了。 这不是时间和坚持造成的,而是在这次行动中,浪流舍身救了她们三姐妹。 当武林盟派出追兵的时候,金乌谷的人,奉命追击魔炎教派的一直逃亡的小队。于是她们三个姐妹乘着快马在大路上飞奔,身后是数十个金乌谷的弟子,当他们远离东丘山,来到约有三十里之外的孔雀源的时候,他们看见了这里有一支魔炎教派的小队,人数约有三十三,带头的是个锦帽年轻人,大夏天的戴帽子,上官清隽感觉不妙,于是转告身边的师妹,他正有心思灭了这一支魔炎教派的小队,但是我们人手有限,不能盲目的打,要有策略的打,打就要打的他们,而不是自己疼了。 双方一个照面,谁也没有后退,这就打起来了。 孔雀源,原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是一条小河的发源地,而这条河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相思河,河水就是相思水,老人们说,如果是一个男人思念他的女人,那就喝下一口水,美梦自然成真,她立即就会回到你的身边来,如果是女人思念一个男人,那就在河水之中掉下一滴泪,要不了多久,男人就会在某一个夜里出现。 金乌谷都是些女人,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不能打,身为谷主的上官百惠,是这样教育他的弟子的,天下男人,除了父亲,没有一个好东西,有时候连你的父亲都不是个东西,所以男人,就是一种低等级的动物,还没有羊、马、牛、老鼠这些东西有用,他的出现,是为了让女人伤心,是为了给世界带来悲伤,是跳动仇恨的魔鬼,将来你们有一天,遇到了的男人,一定要证明一点,没有男人,女人一样干事,而他们没有女人,就不能让女人怀孕,就不会再有英雄出现了。 金乌谷的弟子在孔雀源血战魔炎教派,战意虽浓,实力却相差甚远,魔炎教派是三个打一个,还有余出了好几个,而这里也是他们的聚合地点,从不同地方撤下来的魔炎教派的人都到这里等待命令,回合,所以魔炎教派的人越打越多,金乌谷的人越打越少。 到最后,只剩下金乌谷三个姐妹,他们身陷重围了,身边都是魔炎教派的人,剑已经断了,魔炎教派中也有数十个高手死在了上官清扬和上官清隽的手中,再打下去,上官清扬,只能靠嘴咬,靠牙撕,情况紧急。 第四百一十四章,杀不杀 - 东丘 - 江丘 金乌谷三姐妹陷入到重重围困之中,形势极其危急,她们每一个心中都或不可免的出现了想法。 上官清隽想,“那个威武挺拔的男人,不知道这一战,是否安好,是不是受伤了,能不能顺利的逃脱?你我之间,不能在见面了。” 上官清扬想,“我们死了,母亲怎么办,从此之后,孤零零的,一个人如何忍受金乌谷中的寂寥长夜?” 上官小妹想:“陆大哥,你在哪里,你会出现吗,在我身边,保护我,保护我的姐姐,别让他们杀我姐姐?” 三姐妹在最后关头,仍然凌然不惧,魔炎教派的人,却迟迟没有进攻。 因为上面下达了一个命令,是来自最高指挥者修罗王的命令,命令是这样的:“在与武林盟的战斗中,严禁伤害上官清隽,至于其他人,死不死无所谓。” 很显然,这个命令是为了保护这个叫做上官清隽的女人。 魔炎教派的人不知道一副正派的修罗王为什么要下达这么愚蠢的命令,上官清隽既然是金乌谷的人,就应该杀掉,而他们杀的,正是金乌谷的人。 这些女人,有着不属于男人的战斗力,她们死了十个人,魔炎教派则损失了五十多个人,这个战斗比,令人无法小瞧这些娇小无害的女子。 所以,有人问金乌谷三姐妹,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一个叫做上官清隽的? 上官清隽回答他们的只是一句冷哼。 然后,有人告诉她,你们可以走了,是修罗王的命令。 上官清隽的心里是喜欢的,这证明,她想的不错,这个优秀的男人并非铁石心肠,他是对自己有爱意的。 上官清扬微微一愣,问她的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清隽含笑不语。 正在这个关头,突然从左近杀出一个小队,当头的那个人,拿着一个葫芦了,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嘴里骂骂咧咧的喝道:“一群大胆的狗贼,胆敢伤害上官清扬,我宰了你们。” 上官清扬一看是他,脸色微微绽放了红晕,可她有很担心,他的身后,只有大概还不到十个人,而且每一个人都带着伤,显然他们刚刚与魔炎教派进行过一场厮杀。 魔炎教派的人见到这人,一队人立即围了上去,双方打了起来。 那个男人单枪匹马,像是疯了一样的冲过来,五个人拦他不住,十个人也不行,在冲的过程中,他身中一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还是来到了上官清扬近前,微微一笑,说道:“上官清扬,你可别怕,我浪流来也,他们伤不到你们啦。” 上官清扬有些感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嗫嚅道:“当我听到有人说金乌谷的人给魔炎教派包围在了孔雀源,便带着人马不停蹄的杀过来,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耽搁了不少时间,亏得这些伙计,个顶个的好手,一打架,便不要性命,我可真怕来晚了,你出现什么意外,我会后悔一辈子。”说着他举起酒葫芦。 上官清扬道:“还是等会再喝吧。”手按住他的势头。 浪流哈哈大笑,将酒葫芦一扔,叫道:“以后不喝了,再也不喝了,咱们走吧,我浪流来接你来啦!” 上官清扬说了一声好,跟着浪流一起往出杀。 魔炎教派的头领陷入到了犹豫之中,他想:“修罗王下令要放人,他们却在杀我们的兄弟,到地方还不是放?”这个矛盾的想法在他心里转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修罗王让咱们放的是上官清隽,其他人,咱们不放,给我杀啊。” 浪流带来的数十人,奋勇拼杀,仿佛与魔炎教派有生死大仇,尽管它们勇猛无畏,可寡不敌众,很快就死光了,转眼就轮到了浪流。 浪流带着上官清扬,保护者三姐妹,他们人数太少了,冲不出去,魔炎教派的人层层叠叠,包围了三圈,还是四圈? 浪流以一双肉掌,逢人毙命,连杀八人,宛如战场之神,魔炎教派最初在山上打赢了几个胜仗,气势高涨,可现在却打了更多的败仗,没有了斗志,但见浪流如此勇猛,他们怕了,怕了,却还是在浪流的身上留下了几处伤口,这些均是在打斗中不注意留下来的,不是他们要砍,是浪流送过去,给他们砍,他们就不得不砍了,浪流一个人对付几个人,难免陷入防御困境,魔炎教派的人总能得逞。 疼痛让浪流龇牙咧嘴,可脸上堆满了笑容,他认为这么杀下去,远远没有尽头,他一定会比最后一个魔炎教派的人先倒下去,再一看金乌谷三姐妹,身上个个带伤,殷红在白裙之中,像一朵朵绽放的玫瑰,他在那一刻,似乎失去了自我,他扬天长啸,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杀的魔炎教派胆战心惊,因此他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到了最后关头,他拉住了上官清扬的手,而上官清扬就给他这么拉着,浪流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女子的手竟然是这样的柔软,像棉花,像面团。他深吸一个口气,告诉上官清扬,跳。 上官清扬没跳,可她还是飞走了,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从魔炎教派众人的头顶上飞了出去,魔炎教派的人仰视她,一是发了呆,他们没有见过仙女,可这不是仙女吗,青丝瀑瀑,衣阕瑶瑶。 浪流以一臂之力,送上官清扬出阵,接着反身冲杀,魔炎教派的人一愣之后,迅速扑向上官清扬,上官清扬不忍心丢下两个姐妹和浪流,置身反杀,却给魔炎教派的人堵在了外面。 不到两丈远的距离,手和手,不能相顾,眼和眼,不能看见,心和心,无法依靠。 只听上官清隽喊道:“二妹快走,修罗王不会杀我,我保证小妹和浪英雄,不会有事,你快点离开。” 上官清扬有那么一瞬间沉思,然后掉头跑去,她心里有一个不可说的秘密,她认为,修罗王既然要保护大姐的安全,小妹和浪流将不会受到伤害,她相信这个顶天立地汉子的承诺。 第四百一十五章,认输 - 东丘 - 江丘 回到东丘派之后,上官清扬立即调动所剩下的金乌谷弟子对魔炎教派的行踪展开了追击,她要救回自己的大姐和小妹,还有那个对自己一生都将成为极其重要的男人,她开始行动,但有些窘迫,为什么呢?因为平时这种事情均以大姐上官清隽作为主导,她从未将如此大的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与魔炎教派作战,就是在狼群作战,稍有不慎,哪怕是一个命令上的疏忽,都会导致有人受伤,有人死亡,她怕自己难以胜任。正当在她踟躇之际,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突然送到了她的耳中。 陆谦玉叛逃了! 陆谦玉和魔女邱洛洛跑了! 邱洛洛是谁? 上官清扬回忆起来了,她是哪个如同仙子,比自己还要清扬,还要张扬,还要漂亮的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清扬认为这绝对是胡扯,一个华丽的扯淡,一个错误!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命令是不能够被反驳的,上官清扬刚调集的人手,于是又朝着陆谦玉追过去。 事实,是要用眼睛看的。 上官清扬现在看见了,那个男人孤身奋战,身边有数百人,或者是数千人,总之人头密密麻麻的,刀剑如林,而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是他的朋友,全是要杀死他的敌人,他们的嘴里在骂这个男人“不是个东西!”“是江湖上的败类!”“陆家的纨绔子弟!”“给魔女迷失了心窍的色狼!”各类各样的言语相向攻击,如果唾液可以杀人,那么陆谦玉早已经死了一万次了,可他还没有死,他好像是听不见,或是听见了,并不回答,他正在以一种灵活的身法,高超的剑法,不像是招式的招式对付一个和尚,那和尚即将力尽,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刀是刀,剑是剑,但是刀越来越慢,剑依然是那么快。 郭达站在人群之中,心下好不骇然,他知道陆谦玉厉害,却没想过,自己与他的差距这么大。他跟陆谦玉没打过,可大愚和尚是武林中的前辈,成名较早,乃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大愚和尚在陆谦玉的手中,正在饱受着自他成名之后,关乎荣辱最为危险的时候,稍有不慎,退一步,恍惚一下, 便是跌落万丈深渊,而陆谦玉将借助这一战,从此成名,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陆谦玉凭借着两把剑,一身胆,打赢了号称“少林宗师”的大愚和尚,打败了宗师,他就比宗师还要厉害,就要受到别人的膜拜。郭达还有些极度,陆谦玉才多大啊,他比自己还要小了许多,却在剑法上,已经有了如此通神的能力。 他又很庆幸,亏得不是自己与这样可怕的对手交锋,不至于自己在群雄面前败北丢脸。 大愚和尚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在陆谦玉的招式之下,苦苦坚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常伴青灯古佛,阅读佛家经文,早有佛心,早有大慈悲,不忍杀生,今天却这么残暴,招招都想致人死地。 陆谦玉则是超常发挥了。 无剑之道最大的好处是,敌人越强,无剑之道越强。加上可见的都是敌人,他一旦泄气,那便是死路一条,人若是死了,可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想杀大和尚,可他感觉到,和尚内心之中,升起了一个恶魔,这个恶魔正在想着杀自己的办法,他不能死,邱洛洛还等着他。 喝! 陆谦玉的剑,如龙,如蛟,如风,如雨,如网,剑光将他包围,大愚和尚突然间大叫一声,终究是人老力衰,一刀没有防住,胸口立遭重,这一剑陆谦玉只用了三分利,往后撤了七分,所以只划破了大愚和尚胸口的一层皮,血仍是流出来,大愚和尚猛甩几刀,陆谦玉以孤寒迎接,洛英兜底,咔咔几声,柳叶刀再次难敌孤寒之锋,断成了十八九块,其实一把刀若是断了,从中间断了到没有什么,若是断成了这个样子,那只能说明,短刀的那个人,内气深厚。 《研玉传》加上《莫兰心经》,陆谦玉以人身上,兼具两种内功心法,而《研玉传》来自于玉面狼君,想当年,玉面狼君凭借一把一把剑,杀的五洲色变,靠的可不是剑法,而是剑气! 气从何来? 从身上来,是内气! 陆谦玉偶然之间得到了《研玉传》就是得到了玉面狼君当年称霸武林数十载的基础。 弹指一挥间,九天日升,月沉,英雄迟暮,美女衰老,江湖上每一段,均有霸主,可惜最大的霸主是上苍,是时间大帝,无人可以逃过生死的轮回。 任长生曾经靠饮人血活了几百岁,可他打不败上苍,因为他已经不是人了,一个不是人的,是无法做人事的。 陆谦玉内力高涨,一下震断大愚和尚的柳叶刀,这一下,大愚和尚手腕咔的一声,险些给陆谦玉撞断,他大腿了数十步,不得不退,陆谦玉太强了。 大愚和尚立定之后,十余个持棍僧从人群中涌出来,他们叫着:“师叔。” 大愚和尚,长叹一声,对陆谦玉摇了摇头,突然间笑了起来,说道:“老了,老了,陆公子,你年少有为,武功通天,老衲可不是你的对手了,既然败在了你的手中,老衲便没有脸面再去阻止你,不过,陆公子,老衲站在你陆家的角度上,可想再来劝你一劝。” 陆谦玉收剑,吐气、纳吸,抱拳说道:“晚辈无礼了,大师还请见谅。” “胜而不不骄,很好,很好,陆星河前辈,弱势的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子,九泉之下,一定会可以感到慰藉了。”大愚和尚穿上袈裟,转向众人,说道:“诚如你们所见,老和尚不是这陆家小子的对手,少林寺已经出过力了,实乃是技不如人。” 武林群雄惊讶不已,大愚和尚败了,是他们亲眼所见,而且败得的狼狈,但他们不理解,所以很惊讶,大愚和尚一代少林大师,是怎么败得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必杀阵 - 东丘 - 江丘 大愚和尚仗义奉劝,所仗的是昔日钦佩陆星河的情,以及现在他对这个小子的确有些期待,起了爱才之心,这个江湖早已浑浊不清,人在其中,怎能不受污秽的波及,然而陆谦玉给他的却是一种清爽的感觉,“好一个固执的小子。”大愚和尚想:“如果他能够来少林寺当个和尚就好了,哪怕是俗家弟子。” 陆谦玉再三感谢了大愚和尚的指点,心中认为,这个和尚与别人不一样,他的是一位得道的高僧,那种不骄不躁,不温不火的大手子,虽然他有些脾气大,妄动杀气,但那是在战斗中,他不动杀气,就要伤在陆谦玉的剑下,少林寺傲视武林的清誉,就会毁于一旦,即便少林寺的名声今日给陆谦玉斩落剑下,却在大愚和尚的洒脱和气度中,依然保留了一丝不平凡,陆谦玉对千年古刹,万年佛理,还是心生敬佩的,不敢妄自菲薄。 大愚和尚的一败,上官清扬则轻轻松开了握住的长剑,因为他明白,陆谦玉打败了大愚和尚,足以撼动在场群雄的信心,这是古往今来最为高明的剑术,他刺不是人体,而是人心,人心一旦被攻破了,丑陋就会涌出来,那么他们便会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人,认识他的剑。 郭达见群雄交头接耳,心下大急,暗想:“今天是唯一可以灭掉陆谦玉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不知后事如何。”他不敢、不能、不允许陆谦玉或者离开东丘,陆谦玉不死,那么会嵇派就要死,这不是一场赌博,赌博无非赢得是筹码、银子、这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战役,失败的一方,什么都不会得到,不会有赌博的快感。 于是,郭达做出了一个很果断的阶段,他一挥手,身边的会嵇派弟子立即散开,将陆谦玉围在了垓心。 陆谦玉知道他不会因为打败了大愚和尚就相安无事,他不会不杀一个人就坦然离去,今天,他必须要杀人,必须要用鲜血祭剑,他感觉到孤寒身上,到来的杀伐气息,这种气息驱使着他,无法微笑,不能安静,他瞪大了双眼,扫视过一十六名会嵇派弟子的身子。 十六个人,刚刚能够组成一个强大的剑阵。 会嵇派引以为豪的,御敌在外,撼动武林的剑阵——八八必杀阵。 八十八,就是十六个人。 十六个人,轮番有八个人上前与敌人交手,一个人,就是八个人,八个人,就是十六个人,十六个人,就是十六把剑,而十六把剑能够发挥出的威力,要整整意义上的超过十六这个数字。 陆谦玉不知道这是八八必杀阵,可他感觉到困难,呼吸困难,这十六个人,均是好手,一个好手能扛得住他两剑,十六个好手,便能扛得住它三十二剑。 挥剑,是要用力气的。 与大愚和尚斗武,陆谦玉是险胜,力气已经用光了,他刚刚提提了内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手臂已经颤抖不已,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千钧一发,紧要关头,敌人不允许他休息片刻,去凝结一些内力来,这是自杀行为,不明智的,而他的敌人,除了会嵇派之外,再无外人,而郭达非常聪明,他从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哪里继承了这样的能力,郭猛是猛,郭达则是慧,聪明的人,永远比一个莽夫更难对付。 陆谦玉冷笑:“郭达,为了杀我,你可是煞费苦心啊,你是要杀人灭口吗?” 郭达缓缓拔剑,拔出一尺,凝望陆谦玉,哼道:“胡说八道,什么杀人灭口,我这是替天行道,你出卖武林盟,勾结魔炎教派的妖女,其罪当诛,乃是我中原武林之中的一大耻辱。” 陆谦玉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着:“说到耻辱,这是不错的,勾结魔炎教派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郭达有些着急,说道:“废话少说,大愚大师并非你的对手,但你千万不要得意忘形,今日在场,有这么多武林同道,好手成百上千,即便你是哪吒,有三头六臂,即便是你黑猫,有九条命,也难活着离开。”这句话,又把在场的武林人士筐进去了,他们并不想打的,因为他们害怕陆谦玉的剑,他们自诩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可被郭达这么一说,他们的勇气打从心底里有个小窟窿似的汹涌而出,一下子进入了他们的大脑,填充了他们的身体每一个部分,他们变得亢奋,身体的温度骤然增加,热血在身体里流淌不息,他们慢慢地意识到,作为中原武林中的一员,声张正义,打抱不平,除暴安良,乃是他们的本责,死,是侠之大义,他们要做侠士,不做懦夫。 人们骚动,剑拔弩张,唇枪舌剑。 “陆谦玉,你个叛徒,今天在这里的人,人人都是你的敌人,你逃不掉的。” “你打败了大愚和尚,那又如何,这样就很厉害了?” “兄弟们,大家伙一会儿一起冲上去,他只有一个人,有能杀几个,死了的人,我给他立碑,扫墓,称他为英雄。” 上官清扬双眉紧锁,金乌谷的弟子昂首挺胸,不提一字,上官清扬咬着嘴唇上面的一层干皮,手摸着剑柄,默默的拔出长剑。 陆谦玉一震孤寒,恰好场中吹来一阵伤风,群雄骇然,以为这是他的剑气,有些胆子小的,立即就萎靡不振了,有些胆子大的要抓住这个立功的机会,于是开始怂恿会嵇派的弟子,“你们组成的剑阵,先来第一回合,若是胜了,那自然最好,若是败了,我给你们压阵。” 郭达不能再等了,只怕夜长梦多。 陆谦玉也不能再等了,他不怕夜长梦多,他怕更多的人,对付八八必杀阵,他还有胜算,他想,所谓剑阵,是由人结的,十六个人缺一不可,若是少一个人,就不是阵了,十六会变成十五,十五个人就是一群,不是一阵,这就没有了阵的威力,他可以只攻一个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伤郭达 - 东丘 - 江丘 一个人攻阵,是破! 一群人攻阵,是屠! 阵,是用来围攻一个人的。 陆谦玉身在阵中,他想的是邱洛洛和小刀,他们是否已经安全了。 他想的还有办法,他找到了这个办法,将目光对准了郭达。 郭达是阵中关键一个人物,俗称阵眼。 阵眼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存在。 陆谦玉用眼神擦拭着剑,说道:“郭达你上来吧!” 郭达上来了,但不是一个人,也不是最先一个,他左首位置的八个人,率先发动了攻击。 这个节骨眼上,上官清扬拔出了她的长剑,仓郎一声,金乌谷的弟子注视着她,做着进攻准备,攻打谁,他们心里清楚,金乌谷是一支彪勇的女性,女心的心思,一般都非常缜密,女人更能看清女人在想什么,男人就不行了,男人只看表面,他们看见金乌谷的人拔剑,他们也拔剑,但他们拔剑,仓促、无知、目标是错误的。 会嵇派的八个人,从正面打来,八把长剑,闪光,闪耀,闪动,剑光如虹,一起向陆谦玉劈砍、撩拨、横扫,陆谦玉却不理会他们,右手孤寒,用以化解一招招到来的剑术,左手洛英则直奔郭达而去,速度很快,但没有刚才快。 郭达不会退避,哪怕陆谦玉要死战,他这一退,再也杀不了陆谦玉了,秘密就会公布于众,会嵇派将会与悠悠之口和武林盟的强攻之下。 陆谦玉的剑到了,用的是陆三剑,这本来是柳河山的三剑,陆谦玉改良之后,变成了陆三剑,这个名字是随意取得,陆谦玉觉得这三剑,若论招式,没有招式,所以起名,就没有了,就叫陆三剑,这三剑第一剑,叫做“天上人间”走的是大开大阖的路子,剑从上走下,劈郭达的脑袋,郭达顺势一闪,还了一剑,还到中途则惊叫不已,陆谦玉的剑已要削断他的手腕,他急忙缩手,陆谦玉紧接着刺出一剑,距离他小腹只有不到半寸,已刺破了他的衣服,因为郭达已经退了半步,半步距离,足以衡量生死。 陆谦玉第二剑接着发动,名字叫做“万里河山”,又是大动作,剑斜削郭达的胸膛,郭达横剑拦截,这次学了一个乖,只因为陆谦玉的剑太怪,离谱,猜不透,他同时往后一退,不敢随便出手了,他怕上当,结果还是上当了,陆谦玉这一剑是虚招,此时他将用孤寒砍断一个会嵇派弟子的剑,那名弟子惊讶着退下去了,陆谦玉右手得了空,猛扫一剑,这一剑,避不开,郭达的小腹中间,幸而他退得快,这一剑只把肚皮划开,而不是刨开,刨开的话,郭达就死了,肠子会流出来。 郭达下了一跳,他不敢低头,忙的向陆谦玉刺出三剑,结果只刺出一剑,便给陆谦玉第三招压制住了。 “无迹江湖”是陆谦玉的第三剑,剑走偏锋、无形,无影,无踪,你觉得剑不是动的,其实他是动的,你觉得他是动的,正在削你的肩头,其实他是不动的,他要刺你的脸,郭达心道:“这是什么鬼剑法,怎么不见陆谦玉对大愚和尚用,变动好快。”他起剑在跟前跃动,变成了一个剑网。 他当然不知道陆谦玉的想法,陆谦玉用出陆三剑,是要杀人的,而大愚和尚不是他要杀的对象,他们无冤无仇,大愚和尚还对他颇为有礼。 陆谦玉是如何突破那么密集的剑网的,现场数千个好汉,谁也没有看见,当他们张大嘴,看见血从郭达喉咙处喷出来的时候,他们才明白了一个事实,郭达要完了。 郭达左一剑,右一剑,下一剑,上一剑,这可不是胡乱的舞剑,而是《煌泉剑法》之中最厉害的防御招式,剑影重重,这一招可以抵御江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剑招,但是仍有百分之一是躲避不了的,陆谦玉的招式,他就躲避不了,陆谦玉看似不动又动的剑招,其实是不动的剑招,他在看,看郭达剑招中的破绽,结果终于给他等到了机会,寻到了郭达动剑的规律,在他上一剑饥承接下一剑,往左一剑的空挡,陆谦玉的孤寒刺了进去,一下刺到了郭达的脖子上,脖子是人体最为薄弱的地方。 郭达弃剑而逃,同时捂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气管给陆谦玉切断了。 会嵇派的弟子从左右扑过来,不要命似得。 陆谦玉给他们拦截住了,同时,身后也有两个人杀到,陆谦玉必须要回去对付他们,因为他的背,也是敌人攻击的重点。 郭达逃到了人群之中,连点自己身上几处过血的大穴,一堆武林汉子,束手无策,好在血是止住了。 场中,陆谦玉伤了郭达,八八必杀阵,少了一个人,就不是必杀阵了,不是必杀阵,还是厉害非常,会嵇派的精华,都在这阵中。 陆谦玉以洛英左右分攻两人,扭身用孤寒拦下下劈的一剑,脚下一蹬,复又躲开扫他双腿的两剑,情形惊险万分,可就是攻他不到,杀他不了。 会嵇派的弟子迷茫了,迷茫之中,还有一种恐惧,他们胆战心惊,一来是因为郭达受伤了,他们少了一个最重要的阵眼,没有阵眼的阵,就跟陆谦玉猜测的一样,他们不再以剑阵为核心,招式变化,越来越仓促,越来越不堪,越来越悉数。二来,是因为他们觉得陆谦玉太强,无论怎么攻,都攻不破,他们以为这个人,就是掌门人来了,也要耗费一些时间,或许··· 攻击,还是要进行的。 放走了陆谦玉,他们将没有脸面回到会嵇派,丢了师门的面子,自己没了面子,前程尽断。 对很多武林人士来说,命不是重要的,面子才是,而不要面子的武林人士,一般都位居高位,他们懂得了放下之后,才能拿的起来。 陆谦玉已给围在阵中多时了,会嵇派弟子的剑,不长眼睛的,这意思是说,他们正是用这种无须的出招,给陆谦玉造成了较大压力。 第四百一十八章,怀疑 - 东丘 - 江丘 郭达在场外进行了包扎,他想说话,发现说不出来,于是心里大怒,他不能说话了,成了一个残疾,这是不可原谅的,陆谦玉伤了他。 有人送来了金疮药,有人上前慰问,有人臣服在他的面前,这一切,都因为他是会嵇派的郭达,郭孙雄的大儿子。可他们,并不为郭达卖命。 陆谦玉出手华丽至极,灵活躲避着会嵇派弟子的杀招,可他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手越来越酸麻了,丹田空空,挥出去的剑,一次比一次无力,他只剩下了剑招。 假象,蒙蔽着人的眼睛,而真相,终究会水落石出。 陆谦玉高超的身法让人佩服,他们想:“这人如此年轻,是怎么做到的,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什么,抱着女人睡觉,还是和朋友喝酒?” 又斗了一阵子,陆谦玉渐感支持不住了,不止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精神。 会嵇派弟子的剑,挥向他的胳膊,接着变招,挑他的腋窝,陆谦玉只用孤寒一挡,竟然险些拿捏不住,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是汗水,也有血。 会嵇派弟子给他杀了两个,一个是用孤寒截断了那人的长剑,给洛英刺喉而死,一个是陆谦玉在他进攻挺刺之际绕到了他的身后,以洛英刺了他的后心,血喷了他一脸。 终于,有人看清了时局,他大喊一声:“陆谦玉支持不住了,爷们们一起上啊。” 不必他说,陆谦玉的喘息声已在场中响起。 人群没有一点动静,有几个人刚冲了几步,就停下了,脸上露出一副被出卖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这人刚刚喊完,陆谦玉掷出洛英,将一个用轻功偷袭他的人杀死在空中,那人扑地之后,陆谦玉一个转身,以轻巧的脚步来到了一人身侧,孤寒在手中一转,刺入那人小腹,那人拼死一剑,给陆谦玉侧头躲过。 上官清扬见陆谦玉如此神勇,以一人之力,对抗会嵇派数十个高手,顿时想到了浪流,这画面竟是这般相像,她在心中默默叫好,每当陆谦玉有精彩表现,她每一次都握紧了拳头,渐渐的手心沁出了汗水。 斗志,这种东西,对于战斗的决定性很强,它能够引发一系列的反应,高兴和悲伤,是激发斗志的两极,而恐惧不是,恐惧是让斗志丧失的心内活动。一旦恐惧,那边没有了斗志,没有了斗志,表现就好像是会嵇派弟子一样,一个个畏缩不前,却有跃跃欲试。 陆谦玉横剑喝道:“还有那个?” 这一声,如同山洪爆发,摧毁了汉子们的心理防线,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其实就是没有人了。 上官清扬稍感放心,正在她以为陆谦玉可以平安离开此地的时候,场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陆贤侄,你好大的口气,在场如此多的英雄豪杰,每一个,都要除你,你说还有谁?” 听声,陆谦玉已知道这人的身份,他低着头,冷笑。 人群散开,并以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这人,他缓缓走到陆谦玉的跟前,说道:“陆谦玉,你果然了得,小小年纪,就一兼具这等剑法和内力,我儿伤在你的手上,可不委屈,达儿,你的伤势没有问题吧。” 郭达指了指喉咙,脸上火焰正烧,他忽然明白了,心痛了一下,只是一小下罢了,要成大事者,不该为此事而伤心,堕落更是懦夫的表现,必须要练就一副铁石心肠,遇事,不慌不忙。 来人,正是郭孙雄,一个陆谦玉并不喜欢,又很想见到的人。 不喜欢,是因为郭孙雄是来杀他的,普天之下,若非不是伤心欲绝之人,谁又喜欢给人杀死呢? 很想见,是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揭露郭孙雄的秘密,看看郭孙雄怎么回答。 陆谦玉一脸沉着,似乎并不害怕会嵇派掌门郭孙雄,当时屈指可数的顶级高手之一,陆谦玉眼睛半开半闭,吐纳生息,尽可能的培养自己的内力,有了,有了一点点,他感觉到丹田之中有一丝丝温热,似乎是小火炉里燃烧了一块碳,但火苗不大,可保证不会熄灭。 有了就好,有好过于无,无才是最可怕的。 陆谦玉擦了嚓孤寒上的血迹,用的是衣服袖子,一身的白衣,那还有个白色样儿来? 郭孙雄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大儿子,加上会嵇派几十名精英弟子,学会了那么多出类拔萃的武学,尽然还对付不了一个陆谦玉,一个家族破灭,形只影单的陆谦玉。 简直是大辱,奇耻大辱,所以他很不开心,脸色硬邦邦的,双眼却炯炯有神,透漏出一种属于顶级高手的蔑视和傲慢。 “陆谦玉!”郭孙雄说:“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陆谦玉装作不懂的样子,露出嘲笑。 嘲笑不必花钱,而且他觉得嘲笑一个人他可以成功,而要打败郭孙雄可能不太容易,或许不可能。 陆谦玉说道:“郭掌门,你不在自己的居室中,关好门窗,好好研究如何对付这里的每一个人,等待魔炎教派的给你送来的谍报命令,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郭孙雄不怒不喜,不解释,不惊慌,说道:“陆贤侄,看在陆铭夫妇的面子上,我很不想这么做,我更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好人,因为你是陆家的子孙,陆家的人,没有一个人,愧对这个武林,而你却与魔炎教派走到一处,可真让人汗颜,让我失望,伤心。” 郭孙雄很聪明,他不怒,就是不把陆谦玉的话当一回事,武林群雄便会觉得,这一定是在陆谦玉在胡说八道,因为谣言是无法攻破事实的,但是这其中有一个关键,谣言虽然无法攻破事实,但事实可能隐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因此人大多只看表面,谁去深究这背后的含义呢?如果郭孙雄当场发作,与陆谦玉针锋相对,这些武林豪杰,基本上会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会有这种怀疑,但不必说出来。 第四百一十九章,解读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智慧达炼,雄才伟略,地位就是最好的证明,其余的方式,均是佐证。 不聪明的人,难以胜任高位,胜任高位的人,肯定不会笨。 拾掇人心,郭孙雄比陆谦玉更谙其到。 陆谦玉还是太嫩了,他不动,地位在江湖上有多么重要。 武林群雄不以为意,陆谦玉感觉奇怪,心想:“怎的,他们都无动于衷,难道他们都跟郭孙雄是一伙的不成?” 不一会儿,有个人喊道:“陆谦玉,你这是倒打一耙,胡言乱语。” “郭掌门执掌会嵇一派,近些年来发展有目共睹之,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蔑了的了得?” “你当我们是傻子,我们岂能相信你的话,哈哈哈!” 狂笑不止。 有些人就是这样,笑着笑着,就会哭起来,而且笑得越凶,哭得就越久,上气不接下气那种。 陆谦玉终于明白了,他一张嘴,说服不了几百张嘴,他没有郭孙雄这般年长齿长。 多说无益,陆谦玉亮出本事,他的内里,恢复了三分之一,很快,快的让他想不到,经此一役,他对自己的功夫有了一些了解。 陆谦玉说道:“郭孙雄,你本事大过天,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白的说成是黑的,我不跟你斗嘴,你想杀我是吧,那就来吧。” 郭孙雄表情黯然,惆怅起来,说道:“陆贤侄,我一番苦心,你难道不知吗?” 陆谦玉哼道:“假惺惺的。” 郭孙雄道:“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回心转意呢,到底怎样才能让你不被魔炎教派那个小妖女迷失了心境,快点回来吧,为了你的家族,为了整个武林。” 陆谦玉心想:“我若是回去,早给你一刀杀了。”回道:“郭孙雄,我想让你明白一句话,什么叫,公道自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 郭孙雄摇摇头,说道:“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陆谦玉笑了,说道:“那是因为从来没有药可以吃。” 这时,上官清扬突然走上前,先对郭孙雄拱拱手,接着说:“郭掌门,此事有诸多一点,以晚辈来看,还是要问清楚才行。” 陆谦玉跟上官清扬不熟悉,却知道酒鬼浪流喜欢这个女子,对她产生了亲近感,不忍她上当受骗,说道:“上官姑娘,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金乌谷又一向不参与武林之事,今日我可要劝一劝,郭孙雄郭大掌门,那叫一个,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还是趁早回到金乌谷去吧,免得日后遭人算计。” 上官清扬抬头看了一眼郭孙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说道:“陆谦玉,你说的那人,我知道是谁,他与我的姐妹,给魔炎教派的人抓了起来。”说着,面向郭孙雄略施一揖,说道:“郭叔叔,我姐妹二人给魔炎教派掳了去,情况不明,金乌谷在东丘派人手不足,只靠我一派,只怕难以救出他们,还请郭叔叔,看在家母的面子上,予以照顾,帮扶,上官清扬感激不尽。” 郭孙雄眉头一皱,黑着脸说:“还有此事?” 上官清扬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他们二人,生死不明,还请郭掌门,赠我一些人手,让我亲自把他们追回来。” 郭孙雄倒是爽快,忙说:“上官侄女,你别心急,既然魔炎教派掳走了家姐还有家妹,定然是没有按伤害的心思,要不然,何必多此一举,等我解决了陆贤侄的麻烦,便马上骗人帮你追回她们,你认为如何?” 上官清扬并不是一定要郭孙雄派人,或许说,郭孙雄派不派人,那是他的事情,没有会嵇派,还由连横派、麓剑派、书剑山庄,尤其是书剑山庄,几十年来和金乌谷较为亲近,只要上官清扬一句话,他们定会出手帮忙,既然选到了郭孙雄,上官清扬有她的主意。 她想将郭孙雄调离此地,这样,陆谦玉便不会跟他动手,也可留下一条命。 郭孙雄说完,脸色已不好看,说道:“陆贤侄,你看见没有,魔炎教派都做了一些什么,他们刚刚掳走了上官姐妹,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陆谦玉则关心着浪流的安危,不理会郭孙雄,反问上官清隽:“上官姑娘,我那朋友到底怎样,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上官清扬暗道:“果然重情重义,这类人,怎么会勾结魔炎教派的人呢,即便勾结了,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郭孙雄掌门这样的人,也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对付陆谦玉而来的吗?难道说···”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上官清扬的心里生出,可她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一来费神,二来金乌谷并不想参与到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斗争中来,只有这次出谷,全是因为东丘派盛情难却,而连横派的掌门人几次遣人送来书信,邀请上官百惠出山,连书剑山庄也派人来游说,这些掌门与上官百惠均是年轻时候开始的老朋友了,上官百惠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犹豫了几个晚上,这才派出上官清隽和上官清扬两姐妹,至于上官小妹,年纪还小,武艺不精,历练和阅历还不高,一开始是不让她跟着来的,于是,上官小妹就在金乌谷内闹开了,正是因为她年纪不大,上官百惠尤其喜欢这个小女儿,给上官小妹闹得心烦了,不打她,也不骂她,将她放了出来。上官清扬想起母亲在耳边的忠告! ~到了山上,一定要见机行事。 ~不可树立敌人,平白无故与人交手。 ~尽量远离武林纷争,若是武林盟和魔炎教派打了起来,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事实上,金乌谷不仅参与了,而且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上官清扬想到了什么,斜睨着郭孙雄,在他的目光里,上官清扬看见了自己,因为郭孙雄正盯着她,对于一个高手来说,哪怕是在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丝毫感情变化,也会被充分解读它的含义! 第四百二十章,唐门高手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不是有意在怀疑郭孙雄什么,她是刻意的,人总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拨弄命运的齿轮。 郭孙雄摆正目光,对陆谦玉下达最后通牒,他不能再仁慈下去了,假装仁慈,会让他表现得很累,很疲惫。 陆谦玉摆正了姿态,迎上郭孙雄的目光,并且用余光看了看周围群雄的表情,他义正言辞,勇敢无惧,说道:“在场的,要对付我陆谦玉的,一起上来吧。”接着他把剑一横,摆出了一招漂亮的防御式,右腿往后拉一步,左腿往前进一步,右手孤寒横胸前,左手洛英抽一半,有进有退,潇洒自如,现在的陆谦玉,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傻小子了,他更懂得了在战斗中,如何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不死,就是不败。 死了,就是全败。 陆谦玉这一招很高明,郭孙雄很诧异,武林同道很吃惊,上官清扬很无奈。 郭孙雄说道:“陆谦玉,我好言相劝,是让你回归正途,你却将天下当成你的敌人,你疯了吗?” 武林人道:“这小子真是狂妄,凭什么来着,就凭他是路星河的孙子,可陆星河死了多少年了,骨头渣子都给蚂蚁啃干净了。他凭借《千军破》?《千军破》又有什么能耐了,这小子是真的疯了。” 上官清扬苦着一张脸,对陆谦玉要说话,可不知道说什么,她想:“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这是将在场的所有武林豪杰都贬低了一个遍,他这是在求死吗,一个人的力量再大,又怎么能以一当百,一夫当关?” 陆谦玉认为他说的没错,他选择了一个人,注定要走一条路,正派与邪教,势不两立,武林盟和魔炎教派,水火不容,可他偏偏和邱洛洛结合,不受人祝福,命运似乎故意开了一个玩笑,他在玩弄陆谦玉,陆谦玉不服气,凭什么,命要左右我的命,我的命,是我的,不是命的! 陆谦玉又道:“还等什么,太阳就要落山了。” 它已经落山了,一抹红霞从云层中扎下来,在山顶上,于是那边像是燃起了一团森林大火,火是很危险,可有很漂亮,飞蛾是最勇敢的动物,因为它们不怕死,为了自己东西,甘愿焚身。 “这小子口气忒大,让我老宋去会会他!”说话间,一个中年汉子从人群中出走,他高高瘦瘦,穿一件青色的大褂,大褂外面,套了一个马甲短衫,若是细看,绝不一般,这马甲上,使用金色的丝线缝制的线,密密麻麻。 他是谁? 马王爷——宋元山。 马王爷是谁? 蜀地唐门大高手,掌门人,实力不一般。 此人善用暗器,也善于接暗器,暗器有,金钱镖,十字镖,飞镖,袖箭,飞刀,短匕首,梭镖,等等,可谓是所有暗器均会用,他外身穿的马甲,乃使用金丝织成的,说是金丝,但它不是纯金的,使用手中金属合成的,拉成丝的丝线,十分坚韧,连金蚕丝也不如它,略差一筹,实际效果则差不多,但它却是一道道编织成的,可就另当别论了,所以这件衣服是他的护身法宝,绝不轻易脱下来,衣服上左右缝着两个口袋,背后也是两个口袋,胸脯一左一右,又是两个口袋,很多个不同的口袋,口袋里鼓鼓的,是暗器,很多的暗器,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多。 宋元山往前一站,威风凛凛,左手摸着右边的口袋,右手摸着左边的口袋,是在取用暗器。 郭孙雄与他是旧相识了,但绝对谈不上熟悉,不是朋友,只是见过,两人年纪差不多,早些年动过手,郭孙雄与他大战了一场,手腕上给他射中的一镖,现在仍有伤疤,而他却刺了宋元山一剑,角度刁钻,连金丝衣也躲不了,因为它是从一条隙缝中间刺过去的,入肉不深,旋即停手,他没有杀他,很简答,杀人是需要理由的,而多半杀人,不是因为有仇,就是因为他影响你报仇,自此之后,宋元山对郭孙雄很是佩服,但郭孙雄从不以这种角色作为对手。 宋元山的实力,郭孙雄是认可的,他对付陆谦玉,有一个难点,那是之前,现在却没有了。 一个在武林中叱咤风云的人物,对一个小辈动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给人耻笑,赢了,并不光彩,输了,颜面扫地。 郭孙雄说道:“宋兄,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是好久不见。” 宋元山抱抱拳,说道:“郭掌门日理万机,那是忙得很,自从上次一别,已经有十五年了,我们便没有见过,今天看来,郭掌门容光焕发,看来这些年滋养的不错。” 郭孙雄道:“哪里哪里,宋兄,咱们闲话少叙,过会儿再聊,你想对付这些小子?” 宋元山哈哈大笑,其音如驴子,沙哑瘙痒,声音大,鼓动耳膜,听起来不舒服,一个让人感觉不到舒服的人,多半就不是好人。 原来这个宋元山在江湖上名气虽大,人品却受人诟病,此人性情孤傲,又是暗器一门,暗就是黑,黑就是暗,黑见不得光,所以用暗器的一般心思都阴暗,江湖上,自诩侠义的,从来不用暗器,只有卑鄙小人才用暗器,宋元山又只有暗器,拳脚平常,刀剑更是难登大雅之堂,唯独暗器,猛!可以挤进江湖暗器高手排行榜前十,因为暗器天生带了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这种排行榜上的人物,无不是让人厌恶又恐惧的角色。传言,宋元山是唐门最后一个用暗器的,他的暗器,百发百中,暗器上又淬了毒,被他射中的人,百分百必死,这样一个人物,陆谦玉却从来没有听过。 陆谦玉往这来人,知他善用暗器,于是格外留了一个心眼。 宋元山和郭孙雄说了一阵,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一步步的向陆谦玉走来,距离三丈,停下! 这个距离,他算过,经验表明,没有人能够在他三丈之内出手还能活着。 第四百二十一章,宋元山 - 东丘 - 江丘 等待让时间过的很慢,让坚强的人,也有一丝慌张。尤其是在决斗之中等待,会给人一种赴死,被击败,即将给杀死的错觉。 陆谦玉正有这种想法,他握着孤寒,等待。 等待宋元山的致命一击,或者是很多次攻击。 蜀中唐门最后一个天才少年现在已经长成了中年,他有一手绝妙的暗器手法,百发百中,中则必死,因为他的暗器上,淬了毒,无药可解的毒。 陆谦玉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却也害怕,这是他第一次和这种只靠暗器杀人的人交手,无剑之道首次遭遇到了陌生的敌人,这不是无剑之道的问题,是经验的问题。 宋元山和郭孙雄说了一会儿,最后抱拳唱喏:“郭掌门,这小子就交给在下了,你在边上稍后,等我将他拿下!” 郭孙雄心花怒放,但脸上依旧严峻,说道:“宋掌门,千万要小心,此子乃是陆星河的孙子,十分了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宋元山马上怒不可遏,说道:“陆星河那个老匹夫,也就死的早,算他走运,他对我唐门左下的恶,从他身上得不到偿还,那么只能去找他的子孙算账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蜀中唐门为什么只剩下一个人了呢,传承了唐门精彩暗器技艺的人?因为当年,陆星河一次醉酒,游荡到了唐门之下,便去找唐门掌门比试,下手不知轻重,竟然一剑刺中了那人的心房,唐门掌门,死在当场,这引发了唐门弟子的怒火,他们一起攻击陆星河,陆星河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劲,他连杀唐门一十九名顶级高手,这些不是江湖上的顶级高手,只是唐门的顶级高手,不过他们在江湖上均有大名,可他们还是死了。 至此之后,唐门一脉,几乎断绝,剩下的弟子分崩离析,走的走,意懒的意懒,唐门就此在江湖上颜面扫地,一落千丈,陆星河醒酒之后,曾到唐门去请罪,却得不到原谅,至此后,双方就结下了梁子。 这一档子事,过去了很多年,有无人见过当日的比试,所以唐门如何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中落低谷,外人只是传言,那是由唐门内斗导致的。 宋元山一见陆谦玉,往事涌上心头,心想:“陆星河灭我唐门,我恨不得将他的骨灰扒出来再鞭挞,今日正好灭你陆家,上天倒也公正。” 于是,宋元山对陆谦玉说:“陆公子,你爷爷当年做的好事,只好由你来承担了。” 陆谦玉不知道是什么事,看对方摆出一副臭脸,自知道他要替陆星河背锅,心想:“孙子就该做孙子的事,陆老爷子,我可算是对得起陆家的祖宗了。” 陆谦玉道:“你有什么仇恨,上一代的,下一代的,我陆谦玉一并接了,这就来吧。”说完,孤寒一颤,脚下一瞪,嗖的一下,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箭,向宋元山冲过去,好快。 对付使用暗器的对手,贴身是可行的战法,陆谦玉一刀削他的脑袋,左手一兜,点他的小腹,两招之下,夹着一招腿法。 宋元山木然见一个影子向自己飞来,伸手入怀,忙抽出三支梭镖,他要射,可射,需要距离,陆谦玉没给他机会,抢攻的好处是可以在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权。 宋元山进站本事不高,这乃是唐门众人的一大弱点,当年陆星河正是用快攻,快打,快进,快出的剑招,连杀了唐门掌门等二十个高手,但是那次情况略有不同,上次是打上门去,在唐门中打斗,陆星河受人围攻,四周都是唐门的人,唐门高手无法使用暗器,怕伤及自己人,而现在,宋元山不需要这样的顾虑。 陆谦玉出剑有先后,却是后发先至,先发后至,两把剑几乎同时到达,宋元山大惊失色,先打出三枚梭子镖,这镖不大,劲头不小,陆谦玉距离有近,还真不好躲,他急忙回剑,以洛英拨开两枚,使了一招铁板桥,让过第三枚,宋元山抓住机会,双手探口袋,脚下扭动,往后平移而去,实乃匪夷所思的移动,一下就跟陆谦玉拉开了两丈远,待他站稳,大喝一声:“着”双手齐放,数十枚各种暗器向陆谦玉砸过来,有些直飞,有些迂回,有些则在打水漂,每一个暗器的行径各有不同,这叫做“黑雨”,暗器多,像是雨点一样打过来。 陆谦玉见了,微微一凛,心道:“好厉害的人物。”忙提孤寒在身前,手掌心引出一道力,牵动着孤寒,凌然在掌心转起了圆圈,将一个个飞来的暗器打落,他同时他不往前,用着宋元山而去,宋元山一上来就用了黑雨,这是他的绝招之一,每一枚暗器,均给他巧妙的手法灌入了一道力,是而让暗器的飞行轨迹都不相同,分打陆谦玉不同的要害,他却没有想到,陆谦玉竟然用“大风车”这样别致的防御,把自己射过去的暗器一一打下,能把剑玩弄的如此醇熟,这绝不是在他这个年纪能够到达的成就。 随着暗器跌落,陆谦玉已冲到了的宋元山跟前,洛英兜底,孤寒前刺! 宋元山吓了一跳,忙从口袋中掏出两把匕首,一把磕洛英,一把挡孤寒,陆谦玉不等招式用老,忙撤剑,不与对方的匕首撞击,这次改为洛英前刺,孤寒兜底。 宋元山顺势变招,防的密不透风,但陆谦玉的两把武器,都非寻常的剑,这一撞,宋元山两把匕首均给削断,洛英顺势刺入他的胸口,孤寒一剑削断他的手臂。 这快速疾风的进招,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陆谦玉冲过去,宋元山射出暗器,陆谦玉剥落了暗器,继续冲过去,然后宋元山一声惨叫,右胳膊便整个飞上了天。其中所含的种种变化,不过一瞬间,又有几个人可以看得清楚? 宋元山眼看自己的手臂飞了出去,强忍着巨痛,左手入怀,同时脚下一勾,锁住了陆谦玉的腿,陆谦玉要撤,却拉不动他,再一看,宋元山已射出了暗器。 第四百二十二章,势均力敌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左足被宋元山勾住,几次抽出,却抽不动,腰下又给宋元山以擒拿手挟住要穴,顿时泄了力,这还不算,宋元山不知从何处射出一大批暗器,无数的黑点,陆谦玉来不及反应,眼见就要糟糕。 如果陆谦玉使用“铁板桥”这一招规避,小腹左下,定然中招,如果他用“梯云纵”这一招拔起,足下被困住,显然无法做到,如果他往左闪躲,则小腹右侧仍要中招,无论怎样躲避,都避免不了要硬挨这么一下,只一瞬间,陆谦玉心中删过了无数个规避宋元山暗器的方案,最后他选择了使用“铁板桥”这一招,小腿弯曲,后背尽量放低,嗖嗖嗖,暗器从他的鼻头上飞过,突然小腹一痛,一枚金钱镖已然将他打中,这跟陆谦玉预料的不差,单比陆谦玉想的要轻得多,他只中了一下,血就流出来了,所幸没有伤及要害,伤口却发麻发痒,这是中毒的状况,蜀中唐门的暗器,无一不用毒,用毒必杀人。 电光火石之间,陆谦玉无暇多想,他以左足踢宋元山的左脚,这一下,宋元山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并不是他躲不开,只因为他不想躲,宋元山左足吃痛,脚下一松,陆谦玉立即拔出受制的右足,连攻三脚,全部命中在宋元山的肚子上,不轻不重,足以让宋元山呕血。 宋元山哎呀大叫一声,身体往后仰,脚步往后退,当当当几步,脚下猛扎,用了一招千斤坠,这才止住了退势。 陆谦玉荡剑而来,孤寒快过了宋元山的眼神,等他发现,陆谦玉的剑,已落到了他的脑袋上,甚至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发梢,可惜孤寒悬在半空,未得寸进。 众人的目光都给当的一声吸引过去,但见一把银色的长剑挡住了陆谦玉的孤寒,而持剑的人,正是郭孙雄。 郭孙雄大喝一声,剑锋急下,贴着孤寒到剑柄处,以轻轻巧力要夺陆谦玉的孤寒,陆谦玉岂能让他如愿,孤寒迅速抽回,郭孙雄连动脚步,白银剑似乎和孤寒贴在一起,这一退,陆谦玉把郭孙雄带了过来。 陆谦玉冷笑道:“郭掌门,你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动手了么?” 郭孙雄并不搭话,白银剑往外一荡,拨开了孤寒,向陆谦玉的中门刺来。 陆谦玉早料对方有此招数,洛英从上而下,当的一声,磕在白银剑上,接着孤寒起手,连看三剑,三剑之中,更蕴含了种种变化,有刺,有拨,有劈,剑锋呼啸,宛如龙吟。 郭孙雄沉着对策,白银剑往怀里一带,守住中门,竟将陆谦玉的剑,全都防御下来。 人群在这会儿沸腾了。 “郭掌门,好剑法!” “区区一个晚辈,如何是郭掌门的对手,不自量力,速速受死吧。” “今日得见郭掌门出手,真是不枉来此一遭啊。” 陆谦玉连攻几招,均给郭孙雄巧妙化解,心中微微一怔,不是因为郭孙雄能够躲开他的剑,任何一个高手,都能躲开他的剑,像是郭孙雄这种级别的剑术高手,陆谦玉甚至不怀疑,再一百招之内,两人那份胜负,陆谦玉诧异的是什么? 是郭孙雄的剑法,他竟然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谦玉正思考他到底什么时候与郭孙雄交过手,怎样交的手,郭孙雄的剑已经压了上来,尽是妙招之中的妙招,杀招之中的杀招,陆谦玉从他愤怒的眼神和冷峻的面庞中读出一个真相,今日郭孙雄将拿出全部的本事,他要杀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 陆谦玉双剑齐动,一攻一守,进退有序,似乎不留破绽,没有破绽,郭孙雄就不能攻其不备,两人就要纠缠,无论是在如何厉害的敌人,只要纠缠,就能找出他的弱点,同样是攻其破绽,陆谦玉和郭孙雄都在进攻,都在等待,等待对方出现一个微小的裂痕,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烟雾懈怠,都将变成致命弱点,两人堪堪斗了数十招,陆谦玉看见了股孙雄的弱点,他的剑虽然快,虽然密,但过于燥。 快,并不等于燥。 快剑是没有破绽的,而因为快,而产生的燥,是最大的破绽。 他太想杀了陆谦玉了,所以在一开始就一味的抢攻。 陆谦玉则被压制了一头,处处受限,但防的密不透风,时而还要出手,攻他比较难受的地方,迫使郭孙雄不得不防。 郭孙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青一道,白一道,忽明忽暗。 陆谦玉有一种带笑的从容。 群雄都在圈外看着,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因为他们面前这两个人,使用的均是至高的剑法,斗到酣处,迸发有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谁出现在场上,谁就要死。 人心出现了波动,人语出现了分歧。 “这姓陆的小子,颇为不弱,到底是陆星河的孙子。” “郭掌门的《煌泉剑法》施展起来,那才叫一个好看呢。” “你们说,到底是老的厉害,还是小的厉害。” “当然是老的厉害啊,难道你没听过,姜还是老的辣吗?” “屁话,屁话,我还听说过,青出于蓝呢。” 一老一少在场心斗剑。 陆谦玉使出了“陆三剑”,威力巨大的陆三剑,比对付宋元山的还要强大十倍,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感觉到自己之前与郭孙雄可能在哪里交过手,只要是与自己交过手人,陆谦玉都不会忘记,尤其是强于他的人。 “你就是那个戴面具的人,你是麒麟王?”陆谦玉想起来了,但是追踪邱洛洛的时候,有个蒙面人出现,邱洛洛叫他麒麟王。 “什么麒麟王,胡说八道。”郭孙雄,剑法飘飘,摇摇不定,对陆谦玉的胸口,刺了三剑,剑招未老,猛往下拉,削陆谦玉的小腹,待到小腹处,他看见陆谦玉摆正孤寒,正要防他这一下,他突然又变招,白银剑往前刺来,陆谦玉左带一步,手起剑落,斩他的手腕,郭孙雄则用剑柄外磕,将陆谦玉的洛英搪开,双方又过十招。 第四百二十三章,入髓消骨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的剑,刺向郭孙雄的眉,刺向他的眼,刺向他的小腹,扫荡他的腿。 郭孙雄的剑,走轻灵的路子,上挑、下压、左击、右刺,每一招每一式均与陆谦玉的剑争锋相对。 白色的银剑,名叫“无尘”也乃是将会上一大利器,即便是孤寒和洛英这等利器,奈何不得它。 从二十招开始,陆谦玉处于下风,从第三十招开始,陆谦玉一阵猛攻,挽回了劣势,但到了第四十招,陆谦玉又被郭孙雄的剑术所压制,处处受限,无剑之道所有的招数,均给郭孙雄大开大阖的剑招所制约,在眨眼之间,郭孙雄的剑招变了又变,有狂风之势,有流水之势,有卷云之势,有雾霭之势,变化多端,此剑法,名为《煌泉》,除了树林中那一次郭孙雄不肯拿出真本事对付陆谦玉之外,这是陆谦玉第一次对上《煌泉剑法》,想当年,《煌泉剑法》与《千军破》可以一争高低,而如今,昔人已乘黄鹤去,江湖上再也没有一代剑圣陆星河,《千军破》已经遗失了大半,再也没有能力和《煌泉剑法》较量了。 堪堪一百招走过,圈外的群雄,瞠目结舌,他们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敬佩,佩服郭孙雄的剑法,那是无可厚非的,他成名已久,他们更佩服的则是陆谦玉,居然可以在郭孙雄的剑下,走上一百招,在场上,自问谁有信心能在那种凌厉的剑法之下,走上十招的,根本没有!就连受伤的宋元山,也断言,他输得不远,这一条手臂,丢的并不可惜,他反而庆幸,自己可以伤了陆谦玉,甚至是杀了唯一一个陆家的人。 他哈哈大笑,对陆谦玉说道:“你时候到了,中了我唐门三十三入髓消骨散的人,内力催动的越是厉害,毒性游走的越快,现在你毒火攻心,你活不成了!” 三十三,显然是一个数字,说明这个入髓消骨散是由三十三种不同的毒药制作而成的,无药可解,即便是宋元山在将暗器浸泡在毒液里的时候,也须得做好一切防范工作。 入髓消骨散,这样一个可怕的名字,将他的秘密,毫不隐瞒的透露给敌人,它能够,钻入骨髓之中,一点点的吞噬骨髓,骨头,却对皮肉没有任何伤害。 陆谦玉小腹麻痹难当,之前瘙痒了一阵子,他并不能再以,因为那时候正在与郭孙雄拼一招上风,可惜他失败了,正是因为小腹上的伤痛。 闻听此言,陆谦玉虚晃一剑,在一剑与郭孙雄剑尖对剑尖,退开一丈远,挥手道:“郭孙雄,你等一下。” 郭孙雄急要挥剑上前,微微一怔,说道:“现在认输,似乎不太合适了吧?” 陆谦玉将洛英插入剑鞘,左手两指并拢,连点身上几处大穴,以防毒火继续游荡,这样自封穴道,无异于慢性自杀,在于高手的对决中,只要有一个穴道受限,那都是找死的行为,可陆谦玉没有办法,他甚至已经感觉到毒火正在他的心坎之中,钻入到了他的骨头缝里,这个一点点的融化他的骨头。 陆谦玉道:“郭孙雄,你想的忒简单了点,你见过几个陆家的人,是跪着死的?”陆谦玉料定,他知道了郭孙雄的真实身份,郭孙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郭孙雄冷冷的说道:“是站着,还是跪着,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了,你自封穴道,虽然可以缓解毒火运行,但你同时也把自己的活路封死了。” 陆谦玉道:“那你可以试试看。” 宋元山道:“郭掌门,无需跟他参杂不清,他中了我的三十三入髓消骨散是无药可解的,哪怕是封住了穴道,那也不能阻止毒火发动,它们已经钻到了他的骨头里,慢慢的腐蚀,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内,他将慢慢丧失行动能力,最后化作一滩血水,这个过程是极其缓慢的,在前面两天,它将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不会死,只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才会死去,与其被你一剑杀了,这种死法,才最为适合他。” 郭孙雄微眄,冷哼道:“宋元山,原来你这么卑鄙!”接着把剑放下,继续说道:“我很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 宋元山道:“我跟陆家不共戴天,今日这小子就废了我一条胳膊,我岂能让他死的那么痛快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吓倒陆谦玉,他的确能感觉到自己封住的穴道正在给毒火一点点的冲开,但它不会认输,让自己到在这里,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等着别人来审判自己,他想:“如果我有朝一日真的要轮到这种凄惨的死法,我肯定会先杀了对方,然后自杀。”一开始,陆谦玉只斩断了宋元山一条胳膊,原来他是有机会直接杀了宋元山的,以他的剑法,要斩对方的胳膊,就不会斩他的肩膀,否则宋元山如何能够活下来? 陆谦玉没想杀了宋元山,动了恻隐之心,心想唐门那么多高手,一夜之间死在陆星河的手中,此时不像是有假,前世的恩怨,随着老人家的死,传递到了下一代,他是陆家的子孙,理应一力承担,所以他为了还蜀中唐门一个人情,留了宋元山一名,却不料,他一念之慈,居然害得自己居然要化作一滩脓血,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死法? “宋元山!”陆谦玉喝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在我临死之前,你以为,你可以活的下来?” 宋元山给陆谦玉威吓,脸上颜色稍变,双眉下压,说道:“陆谦玉,你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吓唬谁呢,在场数千个好汉,人人都要杀你,你怎么杀我?” 陆谦玉浅浅一笑,左手按在洛英上,刹那拔剑,他出剑,是要杀人的。 郭孙雄脸色一沉,“无尘”剑一颤,往陆谦玉的前方迫近,同时叫道:“闪开”,无尘剑往陆谦玉迎头斩落。 陆谦玉举剑招架,身子一侧,啵的一声,洛英射出。 第四百二十四章,听我说 - 东丘 - 江丘 这一击,宋元山本来可以躲得开,但他有躲不开,因为这一击,在中途改变了路线,他就躲不开了! 看见陆谦玉射剑,是剑,而不是箭,他吓了一跳,脸色有青转黑,接着往左边侧滑步,洛英至多与他擦个边,他滑过去了,洛英在途中被一枚小小的石子磕了一下,时间点把握得刚刚好,洛英往左移动了半寸,刺入宋元山的胸口,宋元山呕了一口血,将洛英拔出,死死地盯着陆谦玉的身后,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 他是死在这个女人手中的,她黑发如瀑,面颊粉黛,光彩艳阳,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美,他突然笑了一下,似乎是表示,能死在这种女人的手上,却也不枉此生了。 郭孙雄一呆,打向陆谦玉的一剑,立即收回,往后退了几步,惊讶的看着陆谦玉,他实际上也是看的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 陆谦玉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花香,虽然是淡的,却浓郁,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因为这种香味,早一刻在了他的心间。 不等陆谦玉回头,一只手温柔的,轻轻的,支撑住了他的后背,他站稳了。 宋元山倒地,郭孙雄看了一下,摇摇头,又抬头,对这个女人说:“你还敢到这里来?” 女人冷笑:“我有何不敢来,你们伤我爱人,便是再杀我,你们要杀我之前,我把你们都杀光了。” 武林群雄,震惊不已,有人大呼起来。 “魔教妖女,你死到临头!” “魔炎教派大小姐,就是她了吗?”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美妙的女子?” 来人正是邱洛洛,她和小刀赶到了安全的地方,见陆谦玉迟迟没有跟来,她担心陆谦玉出事,于是折回来找他,却不想,果然出事了。 她摸了摸陆谦玉的面庞,不顾外人的杂言杂语,问道:“你怎么样?” 陆谦玉微笑道:“好得很,这里危险,咱们快走。” 郭孙雄沉吟,他在思考,是关于邱洛洛的。他本来可以杀了陆谦玉便结束此事,不在对邱洛洛进行追赶,无论怎么说,他服务于邱凌云,邱洛洛是邱凌云的爱女,若是伤了她,邱凌云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怕邱洛洛,不是怕她的剑,是怕她受伤。现在情况不妙了,邱洛洛自己出现了,她要救陆谦玉,哪怕丢了自己性命的那种,郭孙雄以一派之主的身份,曾解决过很多难题,但是每一次都能游刃有余,唯独这次不一样,这次怎么选,他都是失败者,杀了陆谦玉,可以保证自己的秘密,伤了邱洛洛,他自毁前程。 所以,郭孙雄在犹豫。 武林群雄把刀立剑,抄住了陆谦玉和邱洛洛的退路,他们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惊讶不已,一边正在包围两个人,他们在等待会嵇派掌门人的吩咐,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冲上去,宰了陆谦玉,杀了邱洛洛,或者,拿下她,拿下不是杀,是为了争夺,争夺不是分解,是为了占有,他们都是大汉,对女性的魅力有一种天性的追求,他们是一群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野蛮生物,他们看见了邱洛洛,宛如看见了一个猎物,他们要把她撕碎了,瓜分了,但在这之前,他们要杀了陆谦玉。 郭孙雄一动不动,剑却在上下左右的抖动,他要刺,刺不过去,要回鞘,又无法回来,好一会儿之后,郭孙雄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迷惑不解的事情,他把剑插在地上,身体迅速的往前倒下,直至单膝跪地,脸上流出痛苦的表情,他喊道:“陆谦玉,你,你这小贼,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陆谦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他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现在他无欲无求,郭孙雄的把戏,在它看来,演的很投入,如果就这样将它破坏掉,难免会影响很多的人的心情,他现在只求自己和邱洛洛可以平安的离开此地,当他斜睨四周,却发现,这个很简单的想法,却有着登天一样的难度。 他只好对邱洛洛说道:“郭孙雄不行了,我们少了一个对手,可仍要杀出去,你准备好了吗?” 邱洛洛瞪了郭孙雄一眼,说道:“郭孙雄,你这是咎由自取,你中的毒,无药可救。” 毒,是中了。 但不是花草药石之毒,而是心上之毒,这是治不好的,一辈子也治不好的。 郭孙雄将邱洛洛的意思读懂了一半,心道:“她终究还是邱凌云的女儿,虽然跟在陆谦玉的身边,她仍然是小仙登峰的大小姐,天生就是魔鬼,又怎么会成为天使呢,他是天使的美貌,上天很是公平,它让一个人成魔,又会给她一些补偿!”他支吾一声,身体完全倒下,会嵇派的弟子立即冲上来,护住了他们的掌门人。 武林同道现在不必听从他的吩咐,他们会主导自己的行动,可他们很狐疑,陆谦玉的毒,究竟是何时用到郭孙雄身上的,他们不理解,不必问了,他们要行动,杀人越货。 邱洛洛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货,她的尸体仍能卖上一笔不菲的黄金。 “大家伙,一起上啊,将这个妖女拿下。” “三江帮的好手们,堵住了东北,西北帮臭马匪,从左边进攻。” “南边的兄弟,对付那个女的,岭上来的爷们,对付这个男的。” 武林群雄一番布置下来,数十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举着兵器向陆谦玉和邱洛洛冲过来。 邱洛洛扶住陆谦玉,轻轻道:“那我可以放心杀了?” 陆谦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心痛,感觉到可悲,不会内疚,他想,他们是来杀自己的,他看见了邱洛洛,就忽然间有了求生欲,无论伦比的求生欲,他要活。 他喊道:“诸位,你们请听我说。” 没有人听他说,于是打了起来。 陆谦玉和邱洛洛联手杀了前面十个人,后面四个人,左边五个人,右边六个人,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邱洛洛的白衣,从陆谦玉的头发上滴下。 陆谦玉的话,这才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停下来,听他说。 第四百二十五章,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认为,杀人这个词,过于沉重了,杀是为了剥夺生命,而人的生命,终其一生,情感交织,是多么的沉重,陆谦玉不想剥夺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可他们偏偏不把自己的命当做一回事,陆谦玉不是杀人,他是在收割这些不要的命,而邱洛洛不是在杀人,她是在自保,是在屠杀。 武林群雄重来的第一波,回去了三个人,于是他们老实了,听陆谦玉怎么说。 陆谦玉启齿,很是艰难,他要经过思考,才能说。 邱洛洛说:“你不要说了,还是流下一些力气,我看你流汗不止。” 陆谦玉擦掉汗,还有脸上的血,笑着回答:“一点小伤,不碍事。” 邱洛洛低头看了看他的小腹,为难的说:“没有伤到要害,绝不碍事,可你的脸色也变了,嘴唇也白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陆谦玉不想说,他是怕邱洛洛担心,他希望在自己死的时候,可以有邱洛洛安静的陪伴,就此走完一生,若是邱洛洛了知道了,肯定会折腾,会落泪,所以他不说。 但是有人却说了。 人群中谁喊了这么一声,“妖女,你的情夫是中毒了,活不成了,蜀中唐门的毒镖,无药可解,他三天之内,必定全身化作脓血而死,很惨的。” “对啊,我劝你还是趁早换人吧。” “不知道这个毒,会不会通过身体传播,姑娘你可小心着点。” 邱洛洛果然眼睛红了,因为他听到蜀中唐门四个字,江湖上,蜀中唐门的毒镖,就是这么厉害。 陆谦玉沉默了,半晌之后,仍旧微笑,说道:“你千万别听这群人乱说,哪有这么邪乎?” 邱洛洛俯身下来,查看陆谦玉的伤势,并且命令他道:“你别动,我看看。” 这一看,邱洛洛的眼泪就落了下来,陆谦玉的伤口不是黑色的, 不是黑色,便不是中毒,单比黑色更厉害的是它已经化脓了,邱洛洛的面颊,留下了两条雨线,她说:“咱们走,去找林杏,他是林玉春的孙子,他能把你治好,他不治不好你,还有林玉春,林玉春也治不好你,我就把他们俩都杀了。” 陆谦玉微微一凛,说道:“他们可是我们的朋友啊!你也要杀?” “你若死了,天下之间,清风明月,远山近水,人情世故,与我何干,治好了你,那才是朋友,治不好,便是他们没有用力,我就要杀。” 陆谦玉笑了,说道:“你这个脾气。” 群雄酸了一下,立即哄闹起来。 “陆谦玉,你他妈的要对我们说什么,说罢,说啊。” “你个陆家的乌龟王八蛋,少在那参杂不清,给爷们一个痛快的,不想死的那么痛苦,干脆自杀好了,你死了,早日投胎,好做人。” “啰嗦个什么,他们就两个人,上面有命令,抓了陆谦玉回去有金子拿,那个好汉跟我上去,我只要金子,女子你们也想要,老子偏不要,越好看的女人,就越是狠辣,老子不敢要,送给你们。” 邱洛洛扯下裙角,为陆谦玉包扎伤口,陆谦玉疼的皱了几下眉,说道:“你们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正派之士,我不想与你们无敌,劝你们趁早回去,辛辛苦苦学了一身武艺,何必要死在这里,与我这个死人,过意不去?” “老子发财,出人头地,可就指着你了!” “不错,咱们在江湖上,一直毫无建树,就是没有杀上几个你这样的好手,你若死在了我张大福的手里,我敢保证,咱张大福明天就在江湖上露脸了,这叫什么,一战成名,哈哈哈。” “兄弟们,这狗东西,勾结魔炎教派,咱们之前还信一半,不信一半,现在看来,他跟这个魔教的妖女卿卿我我的,我们可全信了,大家伙一起上,他们只有两个人,怕的是什么?” “就是嘛,我张大福愿意打头阵···,你们跟着···”张大福可能要说跟着我,我这个字尚未出口,胸口上便已多了一把剑,邱洛洛的小青峰剑,从前刺入后面,谁也没有看见邱洛洛是怎么完成这次进攻的, 她刚刚正在给陆谦玉包扎。 邱洛洛手腕轻抬,从下至上,将张大福整个左肩削下来! 众人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邱洛洛怒道:“我正是魔炎教派的邱洛洛,你们口中的妖女,既然是妖女,便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如何对得起这个妖字,你们上来吧,没有活够的那些!” 邱洛洛一声喊过去,之前叫的最凶的那些人,反而不说话了。 陆谦玉的身体晃了一下,将要摔倒,但他用了一招千斤坠,让自己直立起来,他说:“洛洛,我不行了,你的快点,我还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诉衷肠呢。” 邱洛洛点点头,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带上一抹朝霞,她一震手上的剑,往前冲了三步,然后挥剑,从左至右,噗噗噗三声,五个汉子捂着自己的脖子,顺声而倒,其余的人往后退了几步,邱洛洛道:“你们还不滚?” 武林群雄听此,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是邱洛洛对手,他们一起上,即便能够杀了邱洛洛,最先冲去的那些,肯定是活不成了,而他们还要亲手毁掉天下间一件如此精雕细琢的物件。 杀意为邱洛洛增添了一些美意,邱洛洛仗剑而立,群林群雄面面相觑,然后掉头就跑。 判定乌合之众和威武雄狮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跑,只要有一个跑了,乌合之众就会溃散如沙,而雄狮,并不会有任何动作,它们会等待命令,让他们往前,哪怕是火海,他们也会走下去,让他们退,哪怕是酸池拦路,他们也会塌下去,邱洛洛一声大喝,吓走了数千个男人,这在江湖上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前无古人,后不知道有没有来者。 武林群雄退的比潮水还快,更比潮水还乱,他们退了几百步,然后有人停下来,滴溜溜眼睛,看着陆谦玉和邱洛洛。 第四百二十六章,治伤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想是一只受伤的庞然大物,而武林中的鬼祟之人,就像是一群饿狼,他们不敢进攻,但他希望看见他死亡,这样他们就能分割他的尸体,饱饱的美餐一顿。 陆谦玉有这样的想法,并不为过。 他推倒一棵树旁,扶住了树,对邱洛洛说:“别追了,随他们去吧。” 邱洛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种的是什么毒?” 陆谦玉明白,一旦泄露了这个秘密,邱洛洛定要折腾一番,他说:“是三十三入髓消骨散!” “蜀中唐门,我要灭他全门。”邱洛洛说。 陆谦玉道:“最后一个唐门的掌门已经给你杀了。” 邱洛洛哼道:“那我就把他们的家眷通通杀了,在把他们的祖先的尸体从祖坟里刨出来,鞭尸。” 陆谦玉笑道:“别为我做这么做傻事,抛人家祖坟的事情,是不道德的,有损阳寿,人各有命,人有生,必然也有死,草有荣,必有枯,这大致就是我的死法。” 邱洛洛往后看了看,数百个武林群雄仿佛全身触及一道冰凌,吓得不敢吭声,她扶着陆谦玉,说道:“咱们走,去找林杏去。” 陆谦玉道:“他治不好我,你可不能杀了他?” “那可不一定,你都死了,还来管我?” “我也会化作天上的云彩,星星,看着你的。” 邱洛洛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说道:“胡说八道,你还没有死呢,再说,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星星,什么月亮,什么云彩啊,通通过都是狗屁,扯淡,他妈的,我才不会让你死,我们走。” 陆谦玉走了几步,问道:“我们去哪?” “找不到林杏,自然找不到林玉春,找不到林玉春,谁来救你,看来我们只能回小仙登峰了,我爹爹虽然不会救人,但他武功高强,哪像这些武林杂毛老狗,她一定有办法,把你去毒。” 陆谦玉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日可以活,便顺了邱洛洛的意思,说道:“我若是去了,只怕刚到峰下,你爹爹就要一剑把我杀了。” “他才不敢。”邱洛洛把陆谦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个子小,钻到了陆谦玉的腋下,一只手搂住他的腰,缓慢的行走。 陆谦玉道:“邱凌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邱洛洛笑道:“他是你岳父。” 陆谦玉哦了一声,说道:“我的岳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痴情人,一个冷漠的人,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一个好父亲,一个好君主,总之他不是魔鬼,你不用怕他。” 陆谦玉又哦了一声。 走了整整一夜,邱洛洛感觉到陆谦玉的身体越来越重,压着她柔弱的肩膀,因为陆谦玉的腿脚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差点完全趴在邱洛洛的身上,早清晨熹微之际,他们来到了一个庙里,这是一件残垣古刹,人去屋空,只余半人多高的荒草和荒草里的蝈蝈,它们在欢快的叫着。 小刀正在古刹之中等待着陆谦玉和邱洛洛,一见陆谦玉受伤,小刀激动的就要跑出去跟一路尾随而来的江湖人拼命,给陆谦玉一句话喝回来。 他们在古刹内吃了一点东西,陆谦玉很疲倦,躺在地上睡了一觉,并且睡得很死,因为邱洛洛指使小刀,在陆谦玉的饭菜里下了蒙汗药,这不是毒药,只是能让人昏迷不醒的一种江湖上的流氓药,真正无解的药,只有时间才能将能解除,邱洛洛吓得量,足以让陆谦玉睡上十天。 看着陆谦玉苍白的面庞,一抽一抽的额头,邱洛洛吩咐小刀拿着刀,守在古刹门口,别说话,那些人问什么都不说,可若是谁敢上来,小刀就要杀了他,哪怕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他们进来。 邱洛洛就是这个时候给陆谦玉疗伤的,她不会解毒,只能以手掌对陆谦玉的手掌,为陆谦玉输送自己的真气,这是延缓陆谦玉生命的唯一办法,邱洛洛需要以大量的真气,压制住陆谦玉身体里的毒火,让他们不接近心脏,保护陆谦玉的骨头,将毒火和骨头之间隔成一道防御,要完成这项工作,邱洛洛必须每过一个时辰,就给陆谦玉输送一道真气,可真气悠闲,每一次输送,便如同从邱洛洛的身上抽去一半的血。 邱洛洛运气之后,便端坐在陆谦玉身边,形成菩萨一样的莲花坐姿,运气补充自己的真气,但这是杯水车薪的,她明白,如果不能再明天这个时候找出新的办法,她将没有任何一丝真气给予陆谦玉了,那陆谦玉的性命也将走到了终点,她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她甚至怀疑,当初自己干嘛非要学武,而不是学医呢。 世事如此难料,正是因为邱洛洛习武,才能遇到陆谦玉,学医的她,可能只是一个小大夫。 邱洛洛没有选择妥协,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了,邱洛洛从地上站起来,头重脚轻,失去了大量真气,让她的实力大打折扣,现在她还不如小刀,所以她要去干另外一件事情,出去看看,武林中那些狗崽子们是不是在蠢蠢欲动。 夕阳下,小刀握着一把刀,站在古刹大门墙面,已经有十多个不堪寂寞,不怕死的东西爬到了古刹门口,小刀正以一种刚正的态度,回答他们的问题。 “小兄弟,里面那两个是你什么人啊?” “再进一步者,杀!” “陆公子,可是我们的朋友,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们要见他。” “你再走一步,我就要动手了。” “小兄弟啊,千万别动粗,别玩刀,我问你啊,陆公子的上市怎么样?” “我劝你马上退回去,十丈远的距离,不然我可动手了。” “他妈的,依我看,陆谦玉那个家伙已经死了,那么娘们既然那么爱他,可能跟他殉情了。” “我的小美人呦,妈了个巴子的,你可别乱说,咒我的小美人。” “什么你的我的,她怎么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收刀 - 东丘 - 江丘 两个汉子说着,逼进上来,古刹门前,有石阶三十六,他们正处于中段,最下方,站满了人,足有三十几个,又十余丈外,又是七八十汉子,可谁也没有他们勇敢,他们竟敢不顾一个携刀小男孩的再三警告,向古刹迫近,也许正是因为看清了那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他们才敢如此放肆! 这两个汉子,长得好玩,一个身材修长,穿黄色短衫,一个身材夯实,如同土地佛一样的矮小,穿长袍,修长男人,一嘴獠牙,面如盘,眼歪斜,有些丑,矮小的那个,则一副器宇轩昂,有些俊,精悍的目光如玉球,锃锃发光。 有人说,“这不是河南三浦寨的马家兄弟吗?” 有人道:“马家兄弟怎么也跟着白道一起来了?” 三浦寨马家兄弟,那是黑道上的人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修长身材的叫马上来,矮小身材的叫马上走,马上来,善用一口朴刀,马上走什么都不用,腿功好。 马上来,杀人不用第二招,那是因为他第三招,杀不了对方马上就走,杀了对方,第二招就会跪下来祭天,这是他杀人的规矩,然后三招,四招,五招六招的打下去,直至把人砍成一滩烂泥,所以他是用刀的,只有刀才会把人砍成一滩肉泥。 马上走,杀人不见血,血会在那人的身体里面纵流,因为他会踢碎对方的器官,杀了人,他马上就走,他怕人复仇,所以被他杀的人,一般都会暴尸荒野,经过风吹日晒,变成白骨,因为他杀的人,对方的亲友不敢报仇。 这俩人,是十足的恶棍。 三浦寨经营着打家劫舍的勾当,并非劫富济贫的那种,而是富贫一个都不放过,好看的姑娘,睡了一遍就要杀死,在好看的姑娘,他们只睡两宿。 他们哥俩,是好色的,马上来在人群里看了邱洛洛一眼,就想跟他睡觉,睡觉时候的资质他都意淫好了,他决定破例一次,这个姑娘,他要一直留在身边,他告诉自己的弟弟马上走,他说,咱们哥俩,就等,等那个臭小子死了,让身后这些混蛋先上去送人头,咱们哥俩武功不错,等那个小娘们疲倦了,就是咱们哥俩的好事。 马上走极力反驳此事,他说,那小娘们玩玩碰不到,碰一下,咱哥俩就要玩完,因为她是魔炎教派的女魔头,邱凌云的女儿,上次有个人来咱们三浦寨诏安,让咱们加入魔炎教派,结果大哥你一怒之下,杀了此人,砍成了肉泥,咱哥俩这才不得不加入武林盟成为其中一员,若是动了这个姑娘,咱俩只怕要给人砍成肉泥。 马上来想了想,说:“这娘们,我吃定了,你是我弟弟,我可以让你先来。” 马上走,想了一宿,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拿了姑娘,逃之夭夭,他叫马上走,走得快,轻功好,不见得魔炎教派的人能追的上,追上了也不见得能干掉自己。 他们两个人站在台阶上,往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马上来仰头看着小刀,笑道:“你浑身上下长了几个毛啊,老子会怕你手上那把废柴刀?” 小刀怒火中烧,喝道:“你说得好,你可以不怕我,但等一会儿我洛姐姐出来,定要杀了你们。” 马上来哈哈大笑:“你洛姐姐?那个丫头?” 马上走,马上要走,他小声说:“别忘了咱们俩的计划,那娘们这会儿可惹不得。” 马上来马上脸上变色,他善用三十六路奇门刀法,江湖上一把好手,心道:“我难道真怕了那娘们不成?” 正因为他心里想邱洛洛是个娘们,邱洛洛才不会放过他。 马上来说了一声,“好,臭小子,你有种,我要把你砍成一滩肉泥,就像现在这样。”他挥起朴刀,往左一劈,啵的一声响,刀落在地上,他的手也落在地上,马上来惨叫一声,只见一个黑影闪到自己身边,芊芊玉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想说“好快的功夫。”结果,话不出口,喉咙也被玉手掐断,轰隆一声,身体沿着台阶倒下,噔噔噔一直滑到了下面,马上走见哥哥惨死,揉身而上,施展的一路精湛的腿法,他的腿,可以不占地,两条腿,一起踢,或上或下,他用来走路的是双手。 邱洛洛认出这是七十二路地堂腿,专攻人的下盘,她只用一招,便化解了马上走变化多端的腿法,她学着马上走的姿态,也以双手支撑,双脚对双脚,马上走的脸上中了两下,其中一下整体在脑袋顶上,马上走噗嗤一口,噗嗤又是一口···,连吐三口鲜血,血量约等于他血量的总和,他倒飞了出去,倒在了马上来的尸体上,台阶下的人,撒腿就跑。 邱洛洛站起来,一滴汗从她的鬓发处流出,却给她遮掩了过去,以往要对付这等货色,她连大气都不用喘,而今天,她却上下一起,青黄不接,她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已经见了底,她转身对小刀说,“去看着点你陆大哥,这些人跟了我们一路,既然这么喜欢跟着,我岂能放过他们?” 小刀噔噔噔的跑回去,他跟着邱洛洛和陆谦玉这么久,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是他能说的,他见陆谦玉睡着了,脸上苍白,他一摸陆谦玉的额头是热的,于是他脱下衣服来,给陆谦玉扇风,当他席地而坐,扇了几百下,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人踉跄进来,一脚拌在了门槛上,不由自主的向陆谦玉的身体扑过来,小刀吓了一跳,急忙起身,用衣服去兜这个人,这个人也吓了一跳,忙用千斤坠的功夫,得得得,连点三下,这才停下陆谦玉身边,左手正给小刀的衣服缠住。 小刀喝道:“谁。”随即明白了,他是偷袭者,是来暗害陆大哥的,他骂了一声:“找死。”把刀冲过来,同时收衣服,这一收,力气可不小,那人给带了过去,加上小刀冲过来,刀马上就要当头劈下,小刀却忽然收刀。 第四百二十八章,我来了 - 东丘 - 江丘 当你用尽了浑身解数决定去杀一个人的时候,想要收手,勉为其难,是绝对收不住的,小刀只把刀收起来了,身体还是撞了过去,那人吃痛,后仰倒地,小刀则几个踉跄,差点从门口窜出去,幸而一个人走进来,一把抵住了小刀前伸的脑袋,小刀感觉那是一只冰凉的手,又轻又软,就是有些冷。 他叫了一声:“洛洛,你怎么不让我杀他?”刚才,小刀就是听到邱洛洛的声音,才收刀,差点伤到自己。 邱洛洛侧身进来,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小的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邱洛洛喝道:“你们都跟我滚进来。” 接着,令小刀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个个人,像一连串的虾米,给绑在一个绳子上,陆陆续续的从门口走进来,他们全是一副失败者的模样,有些人的裤裆下还湿了一片。 他们进屋之后,靠在墙的一侧站好,足有三十多个人。 邱洛洛告诉小刀:“这些人是我给你陆大哥找的药方子,你看住他们,谁要敢乱动,你就一刀砍下去,别砍死了就行,死了,就不中用了。” 小刀不解,问道:“洛姐姐,你把他们拿过来,为什么?” 邱洛洛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等会你就知道了。”“你!”邱洛洛指着地上磕头的那个人说,“站起来,给我站起来。” 可他还是一个劲的磕头,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也不知道他是累得,还是吓得。 邱洛洛拔出剑来,怒道:“你再磕下去,脑袋搬家。” 那人哇的一声哭出来,头是不敢磕了,说道:“姑奶奶,你说的是,你说的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邱洛洛撤剑,看了看陆谦玉说,“把你的真气,输送给他,若是胆敢耍什么花样,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凳子。” 那人应声而起,马上来到陆谦玉身边,掌对掌,将自己的真气传给陆谦玉。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邱洛洛只好铤而走险,她自己不行了,再将真气传下去,她将油尽灯枯,只怕陆谦玉活着,他却死了。当她听到外面嘈杂声起,看见马上来,马上走正要闯进来,七八是个好汉堵住了古刹门的时候,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些汉子,均是习武之人,身体里有真气,一个人真气有限,若两个人呢,三个人呢,四个人呢,这就是邱洛洛的办法,将他们抓起来,豢养着,为陆谦玉源源不断的输送内气,这数十个人,单个绝对不是邱洛洛的对手,真气不如邱洛洛,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是邱洛洛的对手,但真气,要比邱洛洛强悍数十倍,于是,邱洛洛为了实践这个办法,他让小刀回来照顾陆谦玉,自己冲入人群,将他们一个个的打趴下,然后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把绑起来,用长剑威胁恐吓,这些人都是些惜命的人,而不惜命的, 都给邱洛洛当场杀死了,除去跑掉的,这一次,邱洛洛出手杀了三十多个人,抓了三十多个人,自己也受了伤,这些人在反扑的时候,也挺厉害,有人一刀砍在了邱洛洛的手臂上,索性只是皮肉伤。 邱洛洛只让每个人为陆谦玉输送真气,每一次不必输送过多,她要利用这些人,保住陆谦玉,只等林杏找过来,她知道只要林杏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找过来,这个人不仅鼻子好用,而且仗义重情。 这三十个汉子,早给邱洛洛杀人如麻女魔一样的样子给吓崩了,哪里还敢反抗,还反抗的了吗? 他们每日轮番给陆谦玉输送真气,每次只是一小部分,而这一小部分,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就会得到恢复,除此之外,邱洛洛还要小刀带着他们去找粮食,就此在古刹内安营,简单了收拾一下,为陆谦玉做了一张木板床。 一连过去了三日,邱洛洛坐在陆谦玉的床边,握着陆谦玉的手,犯了难,脸上带着一抹忧伤,自从陆谦玉喝了蒙汗药之后,他一直昏睡着,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吃喝拉撒一样不差,可就是没有张开眼睛,没有说话。 正好是个晚上,受驯的三十三个大汉,像温顺的绵羊一样守在小屋门外,他们正在烧火做饭,窃窃私语,小屋中,点亮着一只残火,邱洛洛盯着陆谦玉看了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脉搏,心里一惊,陆谦玉的脉搏由亏转盈,富有活力,每一下跳动,均清晰可辨,这本来是好事,可陆谦玉却迟迟没有醒来,她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之前是因为陆谦玉中毒,现在却不是了,现在是因为,陆谦玉的身体里,真气充盈,三十几种不同的真气,在他的身体里相互碰撞,这里成了真气的比武场,陆谦玉正在饱受真气的折磨,毒是给压制住了,陆谦玉却又陷入到另外一种危险的境地。 邱洛洛对此一知半解,她总归是知道,在这种状态下,陆谦玉要承受极大的痛苦,三十几种真气,无法融合,他们会争夺陆谦玉的身体。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小刀撞开了门闯进来,喊道:“洛姐姐,你要等的人,来了。” 邱洛洛马上想到是林杏,不等她起身,那人已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一身青衣破破烂烂的套在地上,脸上布满了灰尘,怀里抱着一个药匣子,头上乱丝如兽,正是林杏。 林杏一见邱洛洛,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陆谦玉,问道:“我听说谦玉中了蜀中唐门宋元山的毒,你们两个往这个方面逃来了,一直很担心,他现在情况如何?” 邱洛洛长吁一口气,连日以来,她从未如此放松过,她绽放了笑脸,说道:“林神医,你来了,谦玉可就有救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朋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伤的很重,即将要死的那种,若不是邱洛洛灵机应变,想到用真气吊着陆谦玉一口气,陆谦玉现在已经死了,躺在温暖的泥土中,身体正一点点的给蚂蚁之类的昆虫啃食呢,但他没有死,是万幸,林杏赶来了,便不会让他死,可要救陆谦玉的性命,却没有那么容易,至少凭借林杏的手段还做不到,他一连在陆谦玉的床榻前忙活了大半天,期间不准一个人靠近,就连邱洛洛和小刀也需要守在门口。 月到黄昏,寒鸦叫了三声,大门这才开启,林杏一个人走了出来,看表情,不太妙,没有微笑,这让邱洛洛大失所望,她原以为林杏无所不能,而事实上,林杏有很多事根本做不到,他站在门口,招呼邱洛洛一个人过去,邱洛洛到了,急切的询问:“林杏,谦玉的情况到底如何?” 林杏摆摆手,说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起跟他确定关系的?” 邱洛洛道:“这个问题,不见得现在就必须回答,他到底如何?” 林杏眯着眼睛,因为他的对面,就是昏黄的夕阳,阳光温柔,但一样刺眼,他说:“你做得对,也做得不对,我给他服下了和仙草,他能不能好转,就看明天早上了,至于晚上,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搅他,这样药效才能完全发动。” 和仙草,是一种毒药,这一点林杏并没有说。 作为林玉春之后,自诩神医的人,他试了很多办法,想用很多药石,但这些在他眼里,都不足以拯救陆谦玉。 所以他用了和仙草,毒辣的药,能要命的药。 以毒攻毒! 邱洛洛不知道陆谦玉好,会怎么好,坏会怎么坏,她情愿听到最坏的答案,她问:“那么过了今天晚上,谦玉还不醒来呢?” 林杏一声长叹,举头望天,说道:“他若不醒,我林某人神医的称呼,可就要改一改了。” 邱洛洛微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名声重要,还是陆谦玉的性命重要,我要你说,他若是不能醒,是不是永远不会醒了。”邱洛洛只说醒,或者是不醒,不说死,或者是不死,她没有办法直面生死的问题,尤其是对陆谦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邱洛洛早已下了恒心,这一世,过矣如流水,来生再结缘。 林杏察觉到了邱洛洛的心理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想说,你打可以放心,我一定可以让陆谦玉活,因为陆谦玉活了,你就活了,他说:“我保证会还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陆谦玉了。” 邱洛洛双眼噙着泪水,她不是不明白林杏已经尽力了,人之生死,太过无常,正如很多事情不可能苛求,求,往往求不得,而不求,无求,无欲,则往往会取得,邱洛洛甩了甩长发,说道:“我相信你,我一定相信。” 夜是如此的静谧,风是如此的寒彻,树欲静而风不止,古刹内鸦雀无声。 面对陆谦玉,林杏和邱洛洛相对而坐,林杏另有打算,他说:“洛洛,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说的是外面这些武林盟的人。 邱洛洛道:“随你处置,我本来留着他们就是为了给谦玉输入真气的,既然你来了,他们便没用了,对我来说,没用的东西,就是垃圾。” 林杏哦了一声,心道:“那我岂不也是垃圾?”他说,“那我的意思是,带着他们走。” 邱洛洛微微一怔,说道:“走?” 林杏道:“谦玉的病情,已经远远出乎了我的预料,你还记得我说过,你做得对,做的又不对,你若是不那么做,陆谦玉早就死了,根本等不到我来,我来了,只能在他的坟前上香,而他现在还好好的,这是你的功劳。” 邱洛洛忽然明白了林杏说的意思:“你指的我给谦玉输送真气。” 林杏点头称是,又说:“当然还有他们的,光是你的也就罢了,可加上他们的,这可就难了,我对付不来,我知道以你一个人的真气,救不了谦玉,那是他唯一有可能活下去的机会,你抓住了。”说罢,林杏的目光中隐隐犯愁。 邱洛洛忙道:“那怎么办,他现在情形如何,你又何必瞒我?” 林杏嗫嚅道:“不太理想,很不理想,十分危险,我这么说吧,谦玉现在身体里毒是没有了,毒化解了,是我用和仙草化解的,可是他身体内有三十几道真气在相互争夺碰撞,这个危险程度,比入髓消骨散还要厉害十倍,现在这些真气还能相互制衡,然而有一天突然爆发,谦玉就会浑身筋脉寸断而死!” 邱洛洛大呼,说道:“这么说来,是我害了他?” 林杏摇摇头,说:“不是你害了他,你救了他,你根本没有理解我说的话,你若不使用这个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浅语根本等不到我来,至少他的一双手,一双脚,是保住了,你以为失去了这些,变成了残废,谦玉会活下去吗?” 邱洛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是陆谦玉,不是那个人,就不能代替那个人说话,换位思考,也仅仅是个浅尝辄止的办法,因为人是特别的存在,谁也不能完全模仿那个人,虽然你能做到与他的心思像似,声音雷同,却不能做到,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邱洛洛道:“我终于明白了,那你的意思呢?” 林杏缓慢的起身,带着一种潇洒,比以前要沉重的潇洒,他不想因为陆谦玉受了伤,就影响到他的潇洒,因为他救过无数人,也看见过很多人撒手人寰,隔绝于世,从人间销声匿迹,也就是死了,他对死存在特殊的理解,所以他不那么悲伤,甚至是不悲伤,陆谦玉是他的好朋友,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惆怅的,他这个人,孤单的很,寂寞的白天,无聊的黑夜,他往往是一个人,陆谦玉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他就这么死了,林杏难以接受。 第四百三十章,眼睛 - 东丘 - 江丘 辕门外,夜色阑珊,月色如水淡泊,淡泊的还有人心,很空的人心。 林杏接下来要回答邱洛洛的问题,他先是向外面看了一眼,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眼睛里都是黑色,一团团,看见了火光上的锅灶,灶下的炊烟,他仍是黑着眼睛。 他说:“我们要走,马上就走,带上陆谦玉,去找我的爷爷,虽然我不太服气那个老头子,但他真的很强,他会有办法化解陆谦玉身上的三十四道真气,将它们合二为一,但我们必须保证,在我们前进的时候,陆谦玉身体里的真气不会发作,我很担心,如果那样,我无能为力。” 只要有办法,总要试一试,何况还是一个接近肯定的办法,邱洛洛大声道:“就这么办。”她还拍了一下桌子,哗啦一声,这个临时由木板搭配起来的桌子,应声而散,门外的人听见了,还以为发生了大事,纷纷朝屋内望来,邱洛洛道:“我们马上就走,我等不及了,再等下去,我就要疯了。” 但是,林杏一动不动,他推开了门,望着外面。 小刀提着刀冲过来,问道:“怎么了?” 邱洛洛夺门而出,脸上带着严峻,下令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们现在马上就走,收拾一下!” 中原壮汉,人前英豪,这些天来,早已给这个女人制的服服帖帖,他们听罢,心有狐疑,手上却行动起来,哪敢怠慢? 小刀惶惶,说道:“洛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邱洛洛的声音是那种富含磁性的柔和,只要在她不说杀人的时候,她的声音,无疑是比夜莺还动听的音乐,她说,“我们去救你陆大哥。” 当晚启程,三十几号人,可算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队伍,这样的队伍,极容易招惹别人的目光。 林杏已了解到事实,他担心的是,武林盟的人会从中拦截,从而爆发一系列的麻烦,那对陆谦玉的伤势,无一利好。 偏偏,日上三竿,队伍行至一座小镇,在一个餐馆里打尖,并未发现一个人跟踪。林杏感觉这不可思议。 邱洛洛却明白此中关键,他将郭孙雄逼退,郭孙雄暂时是不会来的, 他没有把握,可以从自己的手下伤了陆谦玉,只要他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她才会出手。 即便如此,林杏仍然安排邱洛洛殿后,他亲自驾着承载陆谦玉的马车。 打尖之后,又往南走了几十里路,距离目标点越来越近。 林杏是唯一一个知道林玉春所在的人,即便如此,也仅仅是知道一个大概,林玉春作为一个高人,近些年退隐武林,无欲无求,无动无衷,早就是一只闲云野鹤了,随意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林杏知道他在百草谷之中,但百草谷之大,怎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他也不确定,林玉春是不是还在百草谷,因为他们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没有任何信息上的通讯,他担心林玉春不在,陆谦玉无论如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在最近一次验伤之后,林杏的心就跳动不安了,他发现,陆谦玉身上的真气,一次比一次发作的厉害,而一旦发作起来,陆谦玉的身体,便如同落入到了地狱深渊,火焰天堂之中,忽冷忽热,脸上也忽白忽红,同时脉搏渐渐衰弱,最后一次,林杏居然查不到陆谦玉的脉搏,好像是龟息了,而龟息,就是苟延残喘,就是不呼吸,不死,脉搏不跳动,一旦陷入那个状态,后果不堪设想,陆谦玉仍未醒来,并不是他不想醒来,是因为他不能醒,林杏不让他醒来。 陆谦玉的情况很危险,林杏说的一点都不过分,他不能激动,不能听,不能看,否则,林杏包不住他,所以他就跟陆谦玉吃了一点药,在这一点上,他是瞒着邱洛洛干的,邱洛洛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质问他,林杏做事你不想让人怀疑,他也不想多费口舌。 除了林玉春之外,林杏必须要保证,他还能想到两个三个,甚至是四个来治疗陆谦玉的方案,他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特别是在救人,救他好朋友的事情上,万一林玉春找不到,他不想让陆谦玉坐以待毙,成为生命围栏里的困顿之兽,他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在绞尽脑汁,虽然仍然没有想到,但有很多个奇思妙想在她的脑袋里面一闪而过,他感觉到自己就要马上想出一个备选方案了,不过,找到林玉春还是最稳健的办法。 这天晚上,队伍来到了两城之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在野外扎营,大家忙活起来,立起了几个帐篷,埋锅做饭,这是类似于行军打仗的模式,对于这些游历江湖的汉子来说,他们有了充足的经验,应对任何野外情况,他们都不在话下。 林杏看着邱洛洛给陆谦玉喂一碗清水,一勺一勺的递到陆谦玉的嘴里,陆谦玉并不死了,他还有求生的欲望,他懂得张开嘴,喝下水,但有些水还是沿着他的下巴留下来,打湿了脖子,接着,邱洛洛拿着白手绢擦去水渍,目光中,满是温柔,那般小心翼翼,情意满满的模样,与小仙登峰邱大小姐的身份,似乎格格不入,他发现,他看错了邱洛洛了,他不了解邱洛洛,从未了解这个女人。 他不了解邱洛洛,是因为,他一开始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小颜雀,一个婢女罢了,他无法联想到,她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 当陆谦玉被说成是叛徒,勾结魔炎教派妖女的信息散步出来,林杏就已经开始怀疑邱洛洛的身份了。 当他在古刹里看见了邱洛洛,随即什么都明白了,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见到答案成真,并不是失望,也不过惊讶,所以他没有就邱洛洛的身份,发表他的任何看法,林杏喜欢自己看见的多与自己听见的,他是喜欢自己眼睛的,不仅仅因为它长得漂亮,黑色眸子,白色的眼仁儿,还有它的真相。 第四百三十一章,安排 - 东丘 - 江丘 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这些并不重要,这这些因素可能导致接近或者疏远,但有一点,改变不了,人就是人,他就是他。 比如,邱洛洛,就是邱洛洛,她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她杀人如同杀鸡,视生命等同儿戏,她有绝世的容颜,让人看上一眼,便终身难忘,寝食难安的那种风华之貌,完美的无暇,玉不可拟,月不可攀,风不可似,人间里,万千美丽的事物,当属花是第一,可怜花,也比不过她,差了一截,她的武功高。 这些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就是邱洛洛,她像是一个初心恋人,小巧人妇一样的照顾着她喜欢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杏看完邱洛洛给陆谦玉喝下水,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洛洛,我以为,外面那些人不可留。” 邱洛洛楞了一下,将手帕放入怀中,去拿眼前的剑,说道:“我这就去办。” 林杏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杀人了,杀人是要遭天谴的。” 邱洛洛又愣一下,说道:“天谴,我不信,但我不懂,留着他们,不留他们,对谦玉的病情有何干?”那意思是说,只要对陆谦玉有利,她会毫不客气的对这些早已归属他的手下动剑,动剑,就是要杀人,一个不留,邱洛洛有这样的碾压实力,但她并不会无动于衷,杀人不是件好玩的事情,邱洛洛根本不相杀人,她在杀人的时候,心里往往都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该死,该死的那自然就是一剑。 该死,不该死,本来就是一念之间,天堂和地狱,只差一剑。 林杏试了试陆谦玉的额头,心道:“没有发烧,这是好事。”他对邱洛洛说:“我们已经不需要他们了,何况我们的时间不多,带着这些人一起走,只怕会耽搁时间,倒不如···” 邱洛洛松了一口气,胸口陷了一下,林杏没有看见,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另外一面,因为这是很危险的,一个人一旦想得多,就会优柔寡断,这是致命伤,她作为小仙登峰的大小姐,从小就被邱凌云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教导:“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能忧伤,也不能喜悦,更不能生气,这三种情感,会把你置于不利的地位,会最终害死你。”等邱洛洛长大了更一点,邱凌云又夹了一条,一定,一定,一定,千万,千万,千万,不能陷入到爱情这种东西的里面去,因为一旦陷入,你就已经死了。 邱洛洛从小就很调皮,父亲说的,她基本上都不做,所以她一下山,就陷入到了爱情里,但她没有死,她感觉良好,从未有多的开心,他因为陆谦玉而忧伤,因为陆谦玉而悲恸,她触犯了所有的忠告,她很想回到小仙登峰,到自己的父亲跟前说清楚,你是骗我的,这些东西,我都得到了,我很好。 邱洛洛说:“那感情很好,我正发愁没法打理他们呢,可是···”邱洛洛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门边了,走出去之后,他就要当做所有做工的人说,去吧,你们自由了,你们可以回家了,继续游荡江湖是可以的,回家照顾老婆孩子是可以的,种田养猪是可以的,但是先从我这里得到好处,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因为本姑娘根本没有任何施舍可以给你们,你们不走不行,你们看着办吧。 她犹豫,是因为她怕这些人不够忠心耿耿,他们一旦离开,马上就会投入到武林盟的怀抱,两面三刀,将自己的行踪泄露给有用心者,如果是这样,岂不糟糕了? 她沉吟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走了出去,又是一个夜晚,只有在夜晚的时候,邱洛洛才有思考的时间,夜是属于思想的空间,她召集众人过来,并对他们说,她心里想的,跟嘴里说的不一样,她用充满了威胁的口气说:“你们可以走了,不过,谁胆敢去高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魔炎教派大小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有几分重量。”说着,她摸了摸剑,随后量亮出圣火令。 不少人认识这圣火令,凭它,可以调动除了邱凌云之外的一切,它是魔炎教派的强大的象征,哪怕是修罗王,麒麟王,破军王这等人,一样也要对其甘拜下风。 邱洛洛说完,立即有人回应:“洛大小姐,我们可不可以不走?” “是啊,我们不走,不走就不会去告密了。” “不走,是为了照顾大小姐。” “感谢大小姐不杀之恩,我们这才发现,大小姐是人中之人,所以我们打算一直跟着大小姐,跟着大小姐,就是跟着魔炎教派,我们不回去了。” “武林盟有什么好的,比起坦坦荡荡的魔炎教派,武林盟内,尽是一些阴险交杂的混蛋。” “尤其是那些道貌岸然,冒充英雄,装蒜的什么帮主,掌门,看一眼,就要吐了。” 群雄的反应出乎邱洛洛的预料之外,一时犯难。 这时,林杏却从身后走来,说道:“那就只好这样了,将他们留下来,但不必带在身边,以免耽搁我们的脚程,只要四个人端茶倒水,打打杂便是。” 邱洛洛退了一步,说道:“你来说?” 林杏很不客气,他觉得正该由他来说,有些时候,女人的思维,毕竟不如男人看的透彻,看得远,特别是邱洛洛,她的心,一直牵挂在陆谦玉的身上,自己不能分给其它事情了。 林杏从人群中点了四个人出来,他们无不是群雄之中较厉害的好手,尽管身材不同,样貌不俊,仍隐藏不住,他们均是护卫好手,邱洛洛暗暗佩服林杏,他的眼光竟然这般锐利,平时不见得他与这些人过多的接触,但是却把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剩余的人,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如果不离开的,前面就是十方镇,你们可以到那找一个叫白云寺的地方,里面只住着一个人,叫做花和尚,提我的名字,他会给你们安排。” 第四百三十二章,佛渡 - 东丘 - 江丘 出门在外,江湖中人,总少不了朋友,浪迹天涯,再孤单的人,也总有几个朋友。 林杏说的白云寺主持花和尚,名叫孙一笑,是个头上烫疤的和尚,实实足足的和尚,自打从娘胎里生下来,他就是和尚,世间里,总有很多个位置,专属那个人,花和尚就是如此,他不想当和尚也不行,因为他的父亲是和尚,他的母亲是尼姑,和尚与尼姑欲望失火,信仰迷失,造出来的人,就是和尚,这是佛祖犯的一个大错。 但孙一笑,却是一个花和尚,除了不遵守戒律之外,他的一切都很像是和尚,他的父亲是白云寺的主持,他的母亲是白云寺里面藏着的一个尼姑,他的母亲又一次到和尚庙办事,虔诚佛理的时候,遇到了的他的父亲,一见如故,舍身成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的母亲,爱上了他的父亲,她想看看,佛祖究竟怎样处理她这个与它抗衡的人,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夜里,她的母亲潜入了他父亲的禅房,他的父亲当时还未休息,一见这个尼姑,便问她:“是佛指引你来的吗?”她的母亲回答:“是我让我来的。” 那个夜晚之后,便诞生了孙一笑,可不久后,佛祖的报应真的来了。 因为那是一个翻云覆雨的夜晚,他们在佛前,干下了快活的好事,他们甚至在斗得激烈的时候,打翻了那佛。 佛的报应,接踵而至,孙一笑的父亲,死在一次讲经之中。 他坐在蒲团之上,手里拿着一个木鱼小棒槌,轻轻地打着木鱼,清脆的声响,围绕着大雄宝殿,嘴念叨这佛号,振振有词,左前数十个弟子,双手合十,虔诚向佛,但突然间,一阵风从门外吹进来,是一股冷风,其时,艳阳高照,不是大雨来临前的征兆,可为什么会有风呢? 原来,那不是风,是杀气。 很重的杀气,逼得人裹紧的衣衫。 数十个回合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兽性模样的人站在门口,为什么说他是兽性呢,他四脚着地,不是动物,野兽,猛兽,什么东西,还能四脚着地? 他嘴里衔着一口刀,光琳琳的刀,是一口宝刀,刀柄上有一颗红色的宝石,华贵精彩。 孙大笑是和尚的名字,他举得笑,才是人最应该做的表情,所以他对此笑了笑,挥挥手,遣散了弟子,小和尚们站起身来,刚要走,却给那人拦住。 他说:‘今天我是来索债来了,这里的人全都要死。’ 孙大笑微微一愣,笑道:“那就不必了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那人道:“你说无辜就无辜,我的妻子不无辜,我的孩子不无辜吗?”说着,这人惆怅起来,他挡住门口,小和尚们止住了脚步,走,他们走不掉,大雄宝殿上就这一个门,他们何必要逃,他们是无辜的啊,无辜的人,不应该死,他们是这么觉得,他们头上有疤,心里有佛,为什么要死,佛祖不是说了吗,生死有偿,轮回不止的吗?所以,小和尚们大义凌然,他们相信道,相信义,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他们似乎忽略了一点,恶魔和佛,本就是对立的存在,恶魔不受佛渡,不是有缘之人,屠刀在手上,可以放下,但屠刀在心间,那便放不下了。 孙大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是方丈,一座寺庙之中最大的那个人,而这些小和尚,均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不过七八岁,他做事,必须公正公道,奖罚分明,让他们明白,无论是在寺庙还是在市井中,规矩,就是规矩,所以他的眼中是清澈的,容不得沙子,可现在他的眼中却出现了一团烈火,燃烧中的烈火,蓝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球上,正发生这样一件事情,那些小和尚向那人移动过去,那人出刀了,他置刀在左手,用其余一只手,两条腿走路,他出刀的速度很快,小和尚们一个个的倒下去。 孙大笑怒不可遏,心里苍凉,大喊:“你给住手,听到了没有,你滥杀无辜,算什么好汉?” 结果,那人砍倒了最后一个和尚,这才住手,冷冷的说道:“你滥杀无辜,又算什么好汉?” 孙大笑凄然道:“我不是什么好汉。” 那人追问:“你又为什么要让我当好汉,当好汉有什么好的,当好汉,我的妻子就可以活命了,我的孩子就可以活命了,孙大笑,当日比武落败,你便潜入我的家里,伏击与我,你那一剑,刺我胸膛的时候,可曾知道,有些人的心脏,天生就是长在右边的,所以我活了下来,我活下来,就要报仇,我记得,你是如何残忍地杀我妻儿的!” “我当时喝醉了酒,我并非要杀你的妻儿,是你的妻儿,要杀我,我只能杀了他们,我没有料到,你能活着,更没有料到,你五岁的儿子,就学会了你的剑法,我不杀他,他长大以后,就要杀我,杀了我,再杀我的儿子,我不能赌博,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那人以衣衫擦了擦刀上的血,说道:“好,很好,斩草不除根,好一个后患无穷,那么你可曾想过,你也将有这么一天?” 孙大笑带着诡秘的笑,他说:“每一个晚上,我都能梦到那个场景,那对我来说,是一个折磨,所以,我才出了家,当了和尚,我希望,佛祖可以破解我心中的恶魔,但是我错了,它是一段删除不了的回忆,我非常后悔。” 那人一步步地逼近,样貌越发清晰,一双闪电眼,一张扭曲的脸,脸上的伤疤是大火所致,根本看不清它本来的面目,他说:“你做的很对,你后悔了,我要你在后悔中死去,你当时,真该一把大火烧死我,至少你也要等到我确定死了之后再离开,你根本没有做到斩草除根,现在我活着,我学会了,九十九难刀法,既然佛不能渡你,那只能由我来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兄弟复仇 - 东丘 - 江丘 孙大笑已经有很多没有摸剑了,他忘记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爱情一样,没有了那种感觉,即便长剑在手,他也不是成名的剑客,孙大笑了,他是孙大和尚,和尚是万万不能杀生的。所以当这个人一刀劈过来的时候,孙大笑躲也不躲,肩头中了一刀,这一刀本来是劈向他脑袋的,他绝对不想躲开,躲不开,就要死,那人不想这么杀他,招式用老了,仍可挽救,往左偏了一寸,就砍在了肩膀上,力量收了九成,所以这一刀是轻轻的砍上去的,骨头没有断。 孙大笑一把握住刀锋,右手流血不止,他说:“我每一个晚上都在受这样的折磨,你还是趁早杀了我的好。”说着,他往后看了看,就这么一下,使他暴露了。 对于一个不怕死的人,他为什么要回头看上这么一眼,这一眼是牵挂,一定是牵挂? 和尚会牵挂什么? 那人笑了,留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犬齿,这本也是孙大笑的杰作,那把大火,是他杀人之后放的,一截烧断的房梁砸在了这人的脸上,所以他的牙齿,从那个时候也坏了,他命不该绝,这一砸,也把他砸醒了,他推开脸上滚烫的木头,看见火焰慢慢爬上妻儿的身体,他忍着举动,爬出了家门,昏倒在了路边,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屋子里弥漫着草药的气味,他浑身上下硬邦邦的,给人糊上了一层药膏,他想动一动,立即被人何止了,说话的是个老头儿,耄耋年纪,骨骼清瘦,颇有仙风,老者来到他的面前,或者说是飘到他的面前,告诉他千万不要乱动,光是采这些药石,足以耗费他大半年的时间,他们这一动,三天来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原来,他躺在这里已经有三天了。 他叫孙大哭,是孙大笑的弟弟,孙一笑的叔叔,就是这样一对兄弟,他们却成了仇敌,不死不休,纠缠不清。 孙大哭想起自己死去的妻儿,立即哭了起来,他告诉那个老者,我一定要起来,我要给我的妻子报仇,我的儿子才五岁,他应该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利用,他不该死在那人的手上。 老者点点头,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他告诉孙大哭,“冤冤相报何时了,喋喋不休万事空,人间六十载,无非苦做乐,何必执着,执着何必,为了什么?” 孙大哭说,“老仙家,你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你不是我,你是采药的人,你是世外高人,如果你能教我武功,我就拜你为师,如果你不当我的师傅,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我还要去找那人报仇,等我杀了那人,报仇雪恨,我马上回来,陪伴在你身边,给你当牛做马,如果我不幸死了,那就只好下辈子再说了。” 老者拂须而笑,说道:“年轻人啊,你又何必执迷不悟,你杀了他,他的儿子,你杀不杀,他的妻子,你杀不杀?” “可他没有妻子,他妒忌我武功高,父母爱我,你是我的哥哥,我的狂妄,害了我自己,也害了他,我顿悟了,但我必须要杀了他。” 老者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兄弟之间的命啊。” 孙大哭道:“我可不信命。” 老者道:“随便你了,既然你遇到了我,又有求于我,我居住在这山林之间,也有三十几年了,不曾有一个半点的徒弟,如今我马上就要归去,这一身的奇功,只怕在我百年之后,就要尽数失传了,既然我们有缘,我就传你武功,只不过日后,你若能在江湖上立足,千万不要说我是你的师傅,若有人问起,你要怎么说?” 孙大哭喜出望外,得遇高人,受此指教,暂时抵的过丧妻失子之痛,他说:“我就说是在山里某一个石洞中学习到的。” 老者很赞许他这个聪明劲,但是不承认他很看好这个残疾人,他说:“你还算是聪明,但比我遇到的聪明人,笨了很多,根本没法比。” 孙大哭绝对不以为自己笨,如果他笨的话,他就不可能在武功上超越自己的大哥了,更不会招惹孙大笑的妒忌,两人更不会展开比斗,比斗中他便不会出现嘲讽孙大笑,诋毁他的人格,引来杀身之祸。 可,那又如何,人是孙大笑杀的,孙大哭没有杀人,这是前提,杀人就得偿命,无可厚非,所以孙大哭要杀人,杀了孙大笑。 至此,孙大哭开始了钻研九九难刀法之路,当他完成这路刀法的时候,那老者百年了,他等了几个月,料理了一切,这才出山寻找孙大笑。 这一找,就是五年光景,最后被他找到孙大笑藏身的白云寺,他还打听到,有个俏丽的小尼姑到过白云寺,就此没有下山,将一个尼姑藏在寺庙之中,定然不同寻常,到底有什么不同,孙大哭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突然想明白了,这种感觉,和他当时倒在孙大笑剑下的感觉一样,只不过现在轮到孙大笑倒在他的刀下了。 孙大哭忽然抽刀,向门外奔去,孙大笑本想死在他的刀下,一了百了,这是他欠兄弟的,年少轻狂,他犯的错,就要自食恶果,孙大笑知道孙大哭要干什么,拔地而起,以擒拿手,分拿孙大哭的肩膀,孙大哭回头一刀,正向孙大笑的眉头,孙大笑灵巧的多了过去,擒拿手以掌住了孙大哭的肩膀。 “好快!”孙大哭想,他说:“原来这么多年,你的功夫一直没有搁下,比以前更加快了,你将这大擒拿手,练到了第七重,很了不起。” 孙大笑道:“弟弟,你听我说。” 孙大哭道:“我为什么要听你说,你何必要保护一个尼姑?” 孙大笑,笑道:“她可不是尼姑,她是你的嫂子啊。” 孙大哭哈哈大笑,狰狞道:“孙大笑,你不是个和尚吗,我哪里来的嫂子?” 孙大笑沉默了,沉默代表了承认。 第四百三十四章,寻找百草谷 - 东丘 - 江丘 孙大哭得知了一个真相,对于他很有利的真相,因为,孙大笑有老婆,有老婆,就有了牵挂,有牵挂了,就会怕死,杀死一个怕死的人,比杀死一个不怕死的人更有成就感。所以孙大哭提着刀,跑出了大雄宝殿,他在一间禅房内,找到了尼姑,于是他对那个尼姑动了手,但他不知道,尼姑有了孩子,当他进入寺庙杀人之后,这个孩子被一个小和尚带走了,而这个小和尚日后在江湖里长大,学会了一身武艺,重归故地,就成了白云寺的主持,他没有选择给父母报仇,但也给了孙大哭一些惩罚。 妻子被杀,让孙大笑痛不欲生,他当场自刎而死,不能让仇人死在自己的手上,孙大哭极为光火,显得失落,但是不久之后,他就陷入到了孙大笑一样的梦魇之中。 当花和尚孙一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于是孙一笑只对他说了几句话,孙大哭便闭上了眼睛,孙一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父亲杀了你的妻子和儿子,你却杀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可你忘了我,我活了下来,不知道是要感谢你,还是应该痛恨你,世间有这么多杀人的理由,仇恨的怒火让人们心理失常,我若杀了你,我不会快乐,你大概会很快乐吧,所以我不杀你。” 孙大哭闻听,大哭起来,虽然他叫孙大哭,但他不愿意哭,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哭,哭着哭着,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孙大笑,所以他笑了,在弥留之际,他重新回到了河边的那个小山村之中,渔民们正在碧绿的河水中打渔,鱼鹰嘎嘎的叫着,女人们坐在绿柳下进行着纺织工作,孩子们光着脚丫踩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其中光着屁股的两个,一前一后的追逐着,他们就是孙大笑和孙大哭。 孙大笑说:“大哭,你快点,你磨磨蹭蹭的,再慢了,我可不等你了。” 孙大哭哭着,叫着:“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呀。”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呀。”孙大哭嗫嚅着,笑了,眼睛缓缓的闭上,他临死的时候,是不是快乐的孙大哭呢? 这个故事,是由林杏说给邱洛洛听得,至于他是如何认识孙一笑的,林杏只说,他救过他,而已,其实是林玉春救过他,那时候孙一笑还是个小孩子,抱着他掏出来的小和尚与他躲在山林之中,小和尚武艺不高,在一个晚上遇到了几只饿狼,给饿狼咬穿了喉咙,死了。 孙一笑的哭声,引起了狼的主意,当它们正要杀死这个孩子的时候,林玉春出现了,他驱赶了狼群,救下孙一笑,把他带到自己的身边,那时候,林杏才是一个不足两岁的孩子,孙一笑,比他大十二岁,正好可以照顾他,两个人的关系,就是从这个时候打下的基础,后来,孙一笑为了报仇,离开了林玉春,至此林杏便没有见过这个兄长,后来他才听说,孙一笑报仇之后,去找了林玉春,但林玉春飘忽不定,又哪里能找到,只好前往白云寺中出家,那寺庙早已破败,只有他一个人,乐的逍遥自在。 如今经过此地,白云山就在身旁不足百十里的地方,林欣忽然很想去看看这个兄长,但他不能这么做,陆谦玉的伤势要紧,所以他把这些人安排了过去,希望可以得到白云寺主持孙一笑的接纳,为此,他还从自己的药匣子里,拿出来一个黄色的小瓷瓶,釉色光线,质地古朴,看来是个古董货,他把这个交给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并对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队伍的队长了,他们要听从你的指挥,你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将他们带到白云山中的白云寺中去,距离此地不远,只要把这个玉佩,交给一个叫花和尚的人,他自然认得,会为你们提供住处和粮食,你们可以在那等我和邱洛洛,等治好了陆谦玉,我们自然来找你们。” 邱洛洛随后也嘱咐了几句,这些人就相继离开了。 只剩下,四个汉子外加,邱洛洛,陆谦玉,小刀,林杏八个人。 这四个人的名字,分比叫做,龚不凡,顾有志,钟东南,钟西北,他们是属于同一个帮派的,其中钟东南,钟西北是兄弟两个人,个高体壮,如牛似虎,钟东南是大哥,钟西北是二弟,这俩人善用,大小擒拿手,但与江湖上常见的擒拿手有所出异,自成特色,分别融合了,长拳法,短拳法,连环腿等等,是邱洛洛较为看好的两个人,当时邱洛洛治住群雄的时候,尤其是这两个人最为难以对付,故而邱洛洛起了爱才之心,见他们对自己颇为忠心,便选择把他们留在身边来办一些杂事,至于大事,还是由自己做主。 龚不凡长得瘦小,矮竹竿一样,但身法灵活,轻功了得,即便不入江湖榜上,比较一般武林人士,的确是强了不少,有他在,跑腿的工作,那自然是少不了。 顾有志这个人呢,比较有头脑,各项事情,无论大事,小事,均能办的妥帖,为人精明能干,武功也不差,邱洛洛将他留在身边,也有一定的道理。 这四个人,有一个主要的共同性,那就是对邱洛洛死心塌地,邱洛洛很自信,他们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等待人员确定下来,一行八人,马不停蹄的启程了。 三日后,他们来到了百草谷前面,这里山深林密,满地荆棘,无路可进,八人只得下马,步行,由钟东南,钟西北抬着陆谦玉的担架。 龚不凡在前面疾行望风,打探消息,其余七个人,缓慢前进,因为陆谦玉的情况,经受不起舟车,不能劳顿,否则对伤势无益,等于是雪上加霜,是而钟家兄弟十分小心,体力多,脚力好,抬着一个陆谦玉,一走三十里,并不感觉到任何不适。 第四百三十五章,不老仙 - 东丘 - 江丘 百草谷夹在两山之间,是一条天然的大峡谷,峡谷中,有河流,泉眼,山洞,四季如春,空气温和,雨水充沛,长着很多种草药,一地花香,堪称是一座世外桃源,因而有很多世外高人到此地隐居不出,逐渐闻名遐,可偏就奇怪了,百草谷中虽然有很多人隐遁,但却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在这么一个长不到三十里,宽不到五里的绿色天堂里,这些隐士高人,放佛消失了一般,不存在一样。 林杏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而且收获颇丰,因为百草谷人迹罕至,生长着的草药,种类及多,不受人叨扰,疗效极为霸道,他上一次来到这里,更是带回去一株五叶草,高兴的好几个晚上也没有睡觉,后来,林玉春要来这里幽居,林杏便第二次来到这里,这是第三次来了。 他记得林玉春在一个岩壁边上,盖了一座小茅屋,就在百草谷中间的位置,于是带着人赶过去。 其余六个人,除了浑水的陆谦玉,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福地洞天般的所在,每一个人吸纳的空气,都带着一种花香气息,这让他们精神百倍,感觉身体轻松,就好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被延长了好几岁一样,而年轻人,在这里也更加年轻了,邱洛洛想,这里真是一个好去处。 正是上午十分,阳光洒在山谷之中,温和的吹拂邱洛洛的面颊,他感觉到惬意非常,脚下踩在鹅卵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溪水哗啦啦的声音,鸟在枝头上歌唱,绿色盎然将他包裹,她情不自禁的张大嘴巴,呼吸。 陆谦玉仿佛也感觉到了自己真处于天堂之中,脸上渐渐有了红光,钟东南,钟西北沿着溪流而行,又走了五六里,林杏告诉他们到了。 到了,却不见有人。 山上,是一株株葳蕤古怪的老树,佝偻着身子,好像是老人倒挂,山下,是草地,花地,湿地,哪里有一个人出现? 邱洛洛问他,“林老爷子真的再此?” 林杏笑道:“是不是没有看见这里有任何房屋,所以引起了你的担心?” 邱洛洛想,你这是明知故问,说道:“那就快点请林老爷子出来吧!” 林杏示意钟东南,钟西北把陆谦玉放下,慢条斯理的说:“洛洛,你别着急,我爷爷的脾气有些怪异,我离开了这么久,上次来着,只逗留了不到一天,就给我爷爷赶出来了,所以对着里面的情况不大清楚,不过我可以确定,若是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变动,我爷爷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这百草谷,看似不大,其实里面别有洞天,远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邱洛洛看了看,墨绿的山谷,清澈的溪流,各色的花海,怎是别有洞天,难不成,眼前的百草谷,不是百草谷? 邱洛洛问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见到林老爷子,谦玉的时间可不多了。” 林杏脸上颇有难色,说道:“洛洛,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邱洛洛问道:“我们一起去,岂不更好?” 正在这时,左首树丛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道:“各位,你们要找林老爷子,那可不巧,老爷子会朋友去了,暂时不在谷中,你们若是要找他,可能要等上几天,或者几十天也说不定呢。” 只见这人,银发如雪,短小精神,双眼朵朵放光,身穿一身白衣,很像是一位来神仙,他说的话的时候,声音洪亮如钟,内气充沛,邱洛洛眄了一眼,回道:“尊驾何人,何以对林老爷子的行踪了解的如此清晰?” 那小老头儿,不知道多大年纪,腿脚相当灵活,他看了看邱洛洛,发出惊人一叹:“哎呀,哎呀,这个女娃娃,长得可真好看,就好像是画里的人一样。”接着他喃喃自语,同时往邱洛洛身边走来,邱洛洛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故而全身戒备,不敢怠慢,可她不退,反而欺身近前。 小老头自言自语道:“我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了,我有多少年了,哎呀,糟了,糟了,想不起时间来了。” 邱洛洛距他还有一丈,驻足说道:“老先生,我们有一位朋友伤得厉害,劳烦你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去哪里可以找到林玉春老爷子?” 小老头子摇摇头,复又摇摇头,还是摇摇头,一句话不说,眼光虽然是盯着邱洛洛看,但余光仍把全场扫了一个遍,最后落在陆谦玉的身上,说道:“可惜,可惜,这么一个练武的天才,居然伤的这么严重,只怕你们找到了林玉春,他也无力回天。” 林杏轻咳一声,笑道:“不老仙,仓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你可知道我爷爷去了什么地方?” 老头子早就看见林杏了,但没有跟他招呼,他认识林杏,说道:“林小孙子,你个没有良心的小混蛋,你出去了那么久,你爷爷当然寂寞,怎么现在才回来,回来,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忘了,百草谷的规矩了?” 林杏施礼道:“晚辈不敢忘记,百草谷中,不喜欢外人前来打扰,这次晚辈,带着朋友来,实在是无奈之举,不知道我爷爷现在何处?” 小老头儿往地上一蹲,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说实话,我还是不知道,所以我不能回答你。” 邱洛洛有些急了,他听小老头儿语无伦次的,言语上不客气起来,说道:“老头儿,你要是知道,就说,你要是不知道,就不说。” 老头儿嘿了一声,望着林欣道:“你朋友还真没有礼貌!” 林杏忙道:“洛洛,不要胡说,你当这个老者是谁,他可是···” 不等林杏说完,小老头儿抢白道:“小老头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儿,年纪大了,身子骨就不行了,所以年轻人,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第四百三十六章,抢了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本就目空一切,眼下为了救陆谦玉,更是不顾一切,她知道这百草谷中,尽是一些,隐遁避世之人,而这些人大部分都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武功高强,是一等一的人物,在看这个小老头儿,双目炯炯有神,皮肤白皙,除了眼角上有几道岁月留下来的痕迹,满头银发之外,的确不能把他当成一个老者,定然是有什么养生之道,不可等闲视之,邱洛洛对他尊敬一些,并不过为,只可惜,这老头儿说东说西,表面上无伤大雅,实际上所处于的位置,正把众人的道路拦住了,林杏想要进一步而不得。 邱洛洛道:“老先生,救命要紧,有什么不周之处,还劳烦容后讨教。” 老头儿蔑视道:“小女娃娃,你脾气大得很,一定是个千金大小姐了,不过你说话倒是很客气,这一点老头子子我很喜欢,不过我一点也不喜欢别人叫我老先生,你刚才难道没有听见吗,你的朋友,这个林小孙子,叫我什么来着?” 邱洛洛心道;“好可恶的老头儿,你若是耽搁了我的事情,贻误了谦玉的病情,我管你是谁,保准让你先吃我一剑再说。”邱洛洛不想与他白费口舌,始终隐忍不发,说道:“我听他叫你,不老仙。” 不老仙嘿嘿笑道:“不老仙,不老仙,对了,不老仙就是我,我就是不老仙,不老仙的名字是父母给的,他叫做仓凉,号称不老仙,现在你知道了?” 邱洛洛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你是仓凉前辈。” “那你可知道我是怎样一个前辈?” 邱洛洛道:“这我可不清楚,仓凉是你自己说的,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老仙笑道:“我不是人。” 邱洛洛偷笑,说道:“你不是人,那是什么,难道是鬼吗?” “你个笨丫头。”不老仙不管邱洛洛生不生气,说道:“我说你是个笨丫头,你就是个笨丫头,难道你又忘了,你刚才不是才说过,我是不老仙,我是仙。” 邱洛洛不耐烦的说:“哦,你是仙,那么请问,林玉春老爷子在哪?” 不老仙道:“你又错了。” “我又错了?” “我不是说,我不知道林玉春在哪,他神出鬼没的,昨天还跟我下棋呢,今天就找不到了,今天找到了,一起喝茶,结果明天找他,去溪里一起钓鱼,这就找不到了,你问我他在哪,我也不知道,小姑娘,你说,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回答你,我回答了你,就是骗你,我骗你,你会高兴吗,老头子一把烂骨头,可禁不住你手上这把小青峰剑啊。” 邱洛洛乍听此言,心下一凛,当即问道:“你认识我的剑?” “我何止认识你的剑,你的剑,就是我的剑,而我的剑,当初给一个叫剑疯子的家伙给夺去了,哎哎哎,往事不堪回啊。” 邱洛洛又是一惊,她的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把小青峰剑的主人,竟然是这个身材娇小,行为古怪,嘴里叽里呱啦啰嗦不定的老者的,至于他说的是真是假,邱洛洛又怎么知道,小青峰剑,是她从小仙登峰中的兵器库中得到的,正如她在藏书阁中找到了哪一部绝世的剑法《八荒六合》! 邱洛洛道:“你说剑是你的,但是剑在我的手中,就是我的。”不知不觉,邱洛洛也学着不老仙的语气来了。 不老仙点点头,满眼的赞许,说道:“孺女可教也,你为什么学我说话。” “我不是学你说话,是你说话很有意思,我有点情不自禁。” “你叫什么?” “邱洛洛。” 不老仙拂须,拂了又拂,邱洛洛极为担心,他的银须会给他一把揪下来,只听他慢悠悠的说:“邱洛洛,邱洛洛,邱洛洛。” “你叫够了没有?”邱洛洛问。 不老仙双眼皮一搭,惊道:“你姓邱,你是小仙登峰的人,而剑疯子,把我的剑给了你,是不是,你学会了他的剑法没有?” 邱洛洛愣了愣,“什么剑疯子,什么剑法?”她说,“我是小仙登峰的上的人这不假,没有必须要欺骗你老人家,可剑疯子是谁?” 不老仙嗯嗯不吭声,沉吟了又沉吟,忽然道:“原来如此,剑疯子,已经死了。” 邱洛洛更为不解:“你怎么知道?” “他是给邱凌云杀死的,他说过这样的话,‘漠北魔炎教派邱凌云,迟早是一个祸害,我要在他立足不稳之际,为中原武林除去这个祸害,所以我要借你的小青峰一用,你败在了我的手中,那么名剑当属于我’就是这样,他亲口说的,我亲耳听到的,既然是我听到的,我就不会说谎,他一定是被邱凌云打败了,而他败了,他那人的性格,我知道,我们曾经三度交手,我失败了三次,他胜利了三次,他胜利的次数太多了,所以他非常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一旦失败,他就不活了。” 林杏等人,在一边看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段历史,邱洛洛更加不知道,那是发生在邱洛洛出生以前的事情了,林杏说道:“仓前辈,咱们长话短说,你当真不知道我爷爷去了什么地方吗,我这位朋友,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老仙看了看陆谦玉,说道:“放心,他暂时死不了。” 邱洛洛道:“你又怎么知道了?” 不老仙指了指林杏,说道:“他是林玉春那老头儿的孙子,林玉春把一身的本事都交给了他,有他在,你朋友死不了,我看你这么看重他,担心他,他是你的男朋友?” 邱洛洛的脸色微微红,说道:“这不用你管。” 不老仙哼道:“这事,我可不想管,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管,这不是你说不管,我就不管的事情。” 邱洛洛护住小青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要干什么?” 不老仙伸出一双干枯的手,他的手与他的脸上的皮肤不相似,就好像是一张老树皮包裹,他说:“你的把我的剑给我,你不给我,我就视为不敬,这不是你的东西,所以我要抢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要剑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了得老头儿会有此招,拔出小青峰剑来,在手上这么一震,嗡嗡嗡,剑身上下抖动,竟然发出悦耳的山林风吟,林杏在心里赞道:“不愧是宝剑,不愧是好剑,好一个小青峰,且听风吟,山峰远眺,尽是天下!” 不老仙摇摇头说:“你个丫头,好个没有规矩,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怎么不还给我。” 邱洛洛给了小刀和其余四人一个颜色,意思是说,保护好陆谦玉,这老头儿是个麻烦,我自会亲手解决了他,待小刀持刀护住陆谦玉,龚不凡、钟东南,钟西北,顾有志四个人站好了位置,将陆谦玉团团围住之后,邱洛洛在次用眼神确认,她能够在这个老头儿即将伤害到陆谦玉的时候,她可以及时救援,这才放心,她说:“老头儿,你是在做梦,且不说,小青峰就是你的剑,当初你把剑输给了那个剑疯子,那么这剑,就是剑疯子的,我不清楚剑疯子,是不是给我爹杀死了,这剑的确是我从武器库中拿到的,现在这剑,就是我的,你若来硬的,本姑娘保证奉陪到底,只怕,你没有这个实力。” “洛洛,不得放肆。”林杏大叫一声,他明白的,仓凉号称剑才,剑术高超,他是有实力夺回这把剑的,他怕邱洛洛真的和仓凉打起来,后果不堪想象,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他继续说:“这事情,只把我们要先放一放,我爷爷既然不在这里,我们务必要找打他。”接着, 他面向仓凉,深深一揖,说道:“老前辈,不瞒你说,我爷爷虽然将他的本事传授了我,但是对待此等伤势,非我爷爷出手不可解决,我无能为力,希望你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哪怕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我也希望,咽喉处理,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我的朋友,却支持不住了。”这话说得有礼有节,不卑不吭,任是任何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听了,都要动容,三思而后动,可对方是一个老人家,老人家有些时候喜欢犯一个毛病,那就是不讲理,要么为什么说,倚老卖老呢。 不老仙听林杏说完,怒道:“你爷爷的面子,值几个钱,当年老子跟你爷爷齐名,与剑魔,剑圣,剑疯子,号称天下四剑,就是因为我打了一个喷嚏,这才输给了剑疯子,我心爱的宝剑就交给了他,这才让他落入到小仙登峰之手,你这个林小孙子,居然带着邱凌云的女儿来到百草谷,你可知道,这山谷之中,住着多少武林豪杰,他们又有多少是被逼无奈,才选择避世不出的,这一切都是魔炎教派给害的,只怕,自从你们进来那一刻,已经给人盯上了,而我只要我的剑,至于这个女子是谁,不关我事,我绝对不动他她一根汗毛。” 邱洛洛见这个老头子不讲理,心下大火,怒道:“老东西,我给你面子,是你自己不要,我来到这里,不过是要救他,是谁要干拦着我,那就是我的敌人,我看你的一副老骨头,是想松动松动了。” 不老仙哈哈大笑,大笑蔑视天地,他说:“小女娃娃,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这么嚣张,我让你把剑给我,是对你客气的,我若出手,你就完了。” 邱洛洛学着他的模样,插着腰大笑,说道:“老老东西,别搞得好想你天下无敌一样,本姑娘就不服气你们这种自以为武功高强的人,你不过就是骨头酥一点,年龄大一点,胡子多一点罢了,你要剑,剑在我手,你来吧。” “来就来。” “来呀!” 邱洛洛往后一踏步,除了一招回头望月式,仓凉这时候已经拔剑,他的剑,是一把软件,藏在他的腰上,他把剑,没有声音,只见一道光,林杏急忙上前插入两人之间,可他慢了,仓凉一动,动如脱兔,已欺近邱洛洛身前,邱洛洛再退一步,也快,如仓凉一般,然后出剑,风吟之声像一把利剑,破天而来,剑锋所指,乃是仓凉的要害,这一剑没有诡计,也没有轨迹,就此一招,白白的一招,甚至没有名字,但是很刁钻,因为它能够随着仓凉的身法变动而变动,仓凉脚踏草尖,软剑凌空一挥,剑气纵横,打压而来,邱洛洛以小青峰之利,破了对方的剑气,点仓凉的眼珠子,仓凉扭身躲开,大叫一声,好。软剑发出,像是一条丝带,邱洛洛不知他要攻向自己什么地方,只好不防御,不防御就是全力防御,她只管打自己的,向对方的胸口猛刺,剑最为厉害的地方,就是刺,尤其是还是小青峰这等厉害的宝剑,只要刺中,对方必死无疑。 仓凉,看见了剑,也出了剑,这是他精彩的一招,软剑如走游龙,一招三式,分别攻向邱洛洛的额头,胸口,下体,对方最多只能防御两式,必中一式,这一式,足以要了她的命,但他犹豫了,高手对攻,一犹豫,那就是输,因为邱洛洛的剑,会刺到他,他的剑也会刺到邱洛洛,两人都要受伤。 仓凉一把年纪,隐世不出,就是为了活着,隐士是一个褒义词,但是隐士通常也是那些怕死的人,他们躲避世俗,就是为了活着,邱洛洛猜得不错,仓凉怕死,所以仓凉回剑,软剑变成了一把软鞭子,缠住了邱洛洛的剑,邱洛洛腕力向外急挥,然后向内急收,将缠住的剑,拉了出来,接着,她看见仓凉胸前有个空挡,这个机会,她不会放过,出掌攻击。 殊不知,这是仓凉故意卖出的一个破绽,高手过招,这是很幼稚的招式,他期待邱洛洛上当,因为在他的眼里,邱洛洛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她不配使用自己的小青峰剑,他的软剑,从左打来,只等邱洛洛的手掌再进一步,他就能取胜。 第四百三十八章,四侠 - 东丘 - 江丘 仓凉号称剑才,意思是用剑的人才,但他忘记了一句老话! ~常见后浪推前浪,一代英雄一代强。 例如陆谦玉、邱洛洛等人,均是后生晚辈,而后生定是要超越前人的。 邱洛洛的攻击也是一个虚招,她知道这是仓凉卖的一个破绽,她选择上当,只要上当,才能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一个人高兴的时候,他面临的危险也是最高的。 邱洛洛不能掌法用老,猛地一变,小青峰从右手递到左手,剑锋直破胸口。 高手过招,任何华丽的招式都不实用,只有这一招一式之间取人性命的简单招式,才最吓人,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仓凉已是无法躲避,眼看自己的剑,将以另外一种姿态回到自己的身边,他略有不甘,同时惊讶,这个小姑娘的剑法,为何如此高超? 他是剑才,用剑的人才,他不会化解不料这一招,想当年,他争出这样一个名号,只败给了两个人,一个是路星河,一个是剑疯子,但即便是这样两个神乎其神的人物,也绝对伤他不得,他急收软剑,内气传动在剑身之上,那剑转了一个九十度直角,正堪堪拦住邱洛洛这一剑。 当的一声,软剑回直,邱洛洛滑出三步,接着脚下一转,又退了一丈。 仓凉身子微微一颤,软剑嗡嗡的响,他的面色,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苍白,吓人的白。 邱洛洛的手腕有些酸麻,但不碍事,他笑道:“老东西,果然有些本事。” 仓凉笑道:“小姑娘,你也好本事,真不想到,你竟然学会了这等剑法,人不可貌也。” 邱洛洛哼道:“那还来吗?” 仓凉摇摇头,说道:“还来什么,就凭你刚才那两招,我敢断言,就是在打一百招,我也胜不了你,我说不胜,并不是证明我就一定输了,你这不要命的打法,有些流氓,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这样?” 邱洛洛道:“我不流氓一点,怎么对付你这个老流氓?” 仓凉道:“你这丫头,说话阴阳怪气的,老头子我不打了,就是不打了,小青峰,送给你又有何妨,它在我的手中,不如在你的手中,好剑就是要用来逞强的,我不过是怕,你逞强不住,我老了,我隐居在这里,江湖风光,再与我无关。” 林杏长出一口气,他怕就是怕邱洛洛和仓凉打一个两败俱伤,届时不好收场,同时他这次真的给邱洛洛的剑法惊艳到了,他认识邱洛洛的时间不短,但对邱洛洛的武功不太熟悉,他知道邱洛洛厉害,但是近日他居然可以跟天下四剑之一的剑才仓凉打成一个平手,甭管用什么方式,这足以让他重新审视这个女子。 邱洛洛收剑回鞘,说道:“你能这么想最好,我问你,林玉春老爷子,现在何处?” 仓凉叹气道:“我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剑都不要了,我有为什么骗你?” 邱洛洛道:“那他经常去什么地方,我们或许可以去碰碰。”这话既对仓凉说,也对林杏问。 林杏摇摇头。 仓凉道:“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百草谷,这里就是百草谷,我劝你们,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这是很奇妙的,有很多东西,你急不来,急了也没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你怎么找,也绝对找不到,因为你满心都是期待,所以等不了,可等你不需要了,能等住了,他就会出现的。” 邱洛洛道:“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仓凉伸手指了指头上的山,说道:“这里。” 邱洛洛仰头,只看见了光溜溜的石壁上倒挂着几棵松树,说道:“树上?” 仓凉摆手,说道:“我又不是猴子,怎么会住在树上?” 邱洛洛哦了一声,走到石壁之下,梦然拔高,左脚他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接着一纵,右脚又踏在一块石头上,再一跳,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几下便升到了十余丈,接着他看见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山洞,这便是仓凉住的地方,洞口隐藏在岩石之后,除非到达这岩石的水平面,否则从下面看,是绝对看不见的。 邱洛洛站在洞口,大声道:“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了,老头儿,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仓凉哈哈大笑,摆手道:“丫头,你是故意在老夫的面前,摆出这么一手,如此好的轻功,可是邱凌云交给你的?” 邱洛洛道:“你不避讳,我是邱凌云的女儿?” “你是谁的女儿这对我老头子来说,这不重要,因为我已经选择退出武林了,退出,你知道吧,就是看人都一样,但看你不一样,你这么好看的丫头,老头子看见了,赏心悦目。”仓凉说话的时候,几步来到石壁下,忽然拔高而起,施展绝妙轻功,已攀登上来。 小刀和钟东南,钟西北四个人看见了,无不暗暗佩服,这俩人的轻功之好,只有让人仰慕的份。 林杏也想去试试,但他自认为,轻功不是邱洛洛和仓凉的对手,何况他还要留在下面保护陆谦玉,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这附近有一阵冷风,风不一定是冷的,但是气一定是冷的。 他喊道:“洛洛,仓凉前辈,上面风寒,还是下来说话。” 这一说,四下里闪出四个人来,两男两女,男的眉目俊俏,但年近中年,皮肤仍有青春光泽,女的则长得靓丽,手段婀娜,同样也是半老徐娘。 仓凉一见这四个人,便说:“琴棋书画,你们四个人,不得无礼,这可是我的地盘!”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仓凉,我们敬你是一代剑术大师,我们的事情,本来不想在你的地界上解决,但这个丫头,却是魔炎教派邱凌云的女儿,那我们可不能放过她。” 邱洛洛一听竟然与自己有关,立即说道:“是邱凌云的女儿,又能怎样?” 另外一个男人道:“他的女儿,会成为我们四侠兵器下的鬼。” 第四百三十九章,面子 - 东丘 - 江丘 琴、棋、书、画四侠,是残破的四侠,并不说他们断手断脚,因为他们原本有六个侠,在琴、棋、书、画之中,还要加上,舞和酒,两个人,六侠,分别是,琴、棋、书、画、舞、酒,三男三女,琴、舞、书是女子,画、旗、酒是男子,这六个人,各怀绝技,在江湖上盛名已久,后来却在他们最为风光的时候突然消失,踪迹全无,有人道,他们全死于一役之中,那是一场大战,他们在卧龙岭,带着天下武林的正义执念,伏击了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他们打伤了邱凌云,却被邱凌云所杀,他们的朋友,渔舟唱晚,收敛尸体,葬于若水河畔,柳暗花明的地方,至此江湖上,再无六侠,琴、棋、书、画、舞、酒也给后来者取代,那也是三男三女,号称,小六侠,事与愿违,天道异变,他们早已归属了魔炎教派的旗下。 江湖流传的版本各有不同,唯有这一条让人信服。 时光荏苒,已过去了十余年,六侠只余下了四侠,原来是在这百草谷中深进浅出,不再过问江湖事事。 凡是江湖上的人,没有不知道六侠名号的,他们出现,让邱洛洛等人微微一愣,仓凉则带着一种警惕,审视着四人。 他说:“陈年旧事,害他做什么,舞酒二位,的确是死在邱凌云的手中,可那个时候,这丫头才多大,估计还穿开裆裤呢,你们要报仇,就应该去找邱凌云,琴,我知道你的天籁之音,练得不错,早已进入大境界了吧,棋,你的天下棋局听说也练得鬼神莫测了。书,你的诸子百家拳呢,是不是也有所成?还有画,你的一笔点江山,这等点穴手法,惊为天人,武林之中,要说你点穴第二,还有谁敢称为第一?” 琴棋书画向仓凉瞩目,琴说:“老先生,这件事情,我们希望你不要插手。” 棋道:“仓凉前辈,等我们杀了这个丫头,自然回去找邱凌云报仇,为武林除此大害。” 书说:“我们蛰伏在此,就是为了练功,如今功成,我们也将离开了。” 画说:“老先生严重了,我的点穴手法再厉害,确认为还不是邱凌云,《苍穹逆》剑法的对手!” 邱洛洛笑了,他指着画说:“那你可说对了,大对,特对,可不是任何一个江湖上的鼠辈,都能有资格与我爹爹交手的!” 画事个落拓的汉子,生着一双老虎的眉毛,豹子的眼睛,他说的声音,粗犷之际,大手布满了黄茧,厚重如砖,但从这双手来说,绝对令人联想不到,它居然是用来画画的,他的腰间别着一直判官笔,笔尖是黑色的,显然是毒,所以他点穴不能杀人,毒却可以。 画脾气甚大,书拉着他,她说:“这是对方的激将之法,可不要上当,我们在百草谷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养不了自己的心性,当年若不是你,舞、酒两位兄弟,又怎会死在邱凌云的手上?” 画瞪了邱洛洛一眼沉默了,舞、酒二人痛失邱凌云苍穹剑下,的确是他的错误,对于此事,他一直惭愧,今生惭愧,他恨不得立即自杀,与两位兄弟同赴黄泉,但他要先为他们报仇,画说:“一想到邱凌云,一想到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还有那一只狸花猫的惨叫声,我的心便把持不住,看来我不适合修身养性。” 书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大姐姐安慰她的弟弟,她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老想着它做什么,那只能将自己陷入到无尽的轮回之中,让你无法专心练功,所以这么多年,我们剩下的四个兄弟之中,琴,练成了‘大小天籁音’棋练成了‘天下棋局-纵横’我练成了‘诸子百家拳’,而你的‘一笔点江山’真是进步了一点点。” 画沉默了,他不在说话。 林杏在旁边忙道:“四位前辈,久仰久仰!” 琴说的话的声音宛如天籁,很好听,个子高挑,身材婀娜,她说:“你便是林玉春的小孙子是吧?” 林杏深深一揖,说道:“在下正是林玉春的孙子,我叫林杏,今日得见四位前辈的真容,真是三生有幸。” 棋微眄了一眼,说:“人长得不错,想必练就了一身本事,可喜可贺,林玉春出了一个好孙子。”他把后面三个人,咬的极重,听起来有些嘲讽之意,林杏看见了邱洛洛,便明白了,这不是问候,果然是嘲讽。 林杏不以为忤,说道:“四位前辈,我们今日有要事要办,虽然我这位朋友的父亲,与你们四位前辈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不知道,四位前辈可否卖给我一个面子,暂时放下恩怨,让我们把是办好,我保证,此事一了,我们立即登门拜访,再谢其罪。” 画哼道:“你的面子,好像并不管用,此女,我们必杀之,舞、酒的仇,我们必须要报。” 书说:“非夜,非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我是个女子,却又等了十年有余,小仙登峰,我们是去不上了,这些年我们卖力修炼,为的就是报仇,但相信邱凌云不会闲着,辜负一身武功,我们可能依旧打不过他,原以为还要再等十年,现在他的女儿送上门来,到嘴的鸭子,你让我吐出来,可不太可能。” 琴说:“林公子,我们素日里对老爷子十分敬仰的,所以还请你退下,否则等下动起手来,刀剑无眼,难免伤到了公子,那我们可无法与林老爷子交代。” 林杏听得出来,他们对自己的爷爷格外尊敬,为此不惜出卖自己的爷爷,说道:“各位,请听我说,我是晚辈,你们当然不需要给我这个面子,但是这躺在地上个人,叫陆谦玉,乃是陆星河的孙子,陆星河是我爷爷的朋友,如今他身受重伤,非我爷爷搭救不可,若是救不了他,我也也一定非常伤心,所以我斗胆,还请四位前辈,给我爷爷一个面子。” 第四百四十章,不足为惧 - 东丘 - 江丘 林杏提出的要求,似乎并不过分,林玉春乃是当世的人杰之一,四侠是钦佩的,而且在这百草谷中,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四个人素来与林玉春有情谊往来,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也得给林玉春这个面子,只不过··· 画看着书,目光里,涌现出杀机,说道:“书,你怎么看,林老爷的面子,我们给不给?” 书点点头,沉吟道:“林老爷子是我们的朋友,这位林公子是他的孙子,我们应该给他一个面子。” 琴这时开口了,她说:“你们两个糊涂,林公子虽然是林老爷子的孙子,但他年纪小,容易受骗上当,走上歧途,你们看看这个丫头容颜,就什么就都明白了。” 林杏满腹狐疑,问道:“这跟洛洛的样貌有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棋说话,他先笑了笑,意味深长,说道:“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我甚至有些妒忌邱凌云那个混蛋了,他凭什么能生出这样的女儿,琴,这女子,可比你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简直能勾人心魄,我若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肯定要为了他自杀,或者沉沦。” 琴微微欠头,说:“不错,这女子,容颜胜我十倍,我是百里挑一, 她是万里无一,与他相比,日月无光,天地色变,不可比也。” 画说:“她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 你们还说什么呢,有什么用呢?” 于是,四个人一起说道:“抱歉,这个女子,必须要死,不能等到明天。” 林杏有些火大,但隐忍不发,对方是声名显赫的四侠,而且又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正派之士,他找不到一个理由来于对方动手,更别说对方武功高深莫测。 林杏说:“四位前辈的意思是说,我被洛洛迷惑了心智?” 琴说:“我们只是怀疑。” 画笑道:“难道不是吗?林老爷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林家又是十大家族之一,怎可与一个魔教的妖女同流合污,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妖女模糊了心智,自己正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棋非常赞同,说道:“林公子,你要珍重,迷途知返,早日归程。” 林杏在心里大骂:“狗屁,统统都是狗屁,这四个老家伙,简直顽固至极。” 邱洛洛已经拔出了剑,说道:“林杏,不必再跟他们多浪费口舌,他们要战,本姑娘奉陪到底,魔炎教派的大小姐,绝对不会输在这等烂人的手中,小仙登峰的名号,岂容他人污蔑?” 琴从背后,取下一根长笛,说道:“小丫头,口气不小,大有当年邱凌云的样子,书、棋、画三位兄弟,你们看她,像不像是邱凌云?” 画从上至下,打量着邱洛洛,说:“鼻子,眼睛,很像,其余的地方不像。” 书说:“她的口气也好像。” 琴道:“那就不用跟她罗嗦了,今日就算是大罗神仙在这,我们也得杀了她,为舞、酒报仇。” 邱洛洛嘿嘿一笑:“求之不得,当年我父亲,只杀了他们两个,让你们四个给逃了,这才引出今日之事,那就经过我之手代劳,讲你们四个也一并清除了去。” 林杏忙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他明白,这一打,势必会出现伤亡,而且多半是邱洛洛。 咳咳咳··· 是仓凉在咳嗽,他声音不像是得病了,只是咳嗽,咳嗽若不是得病,就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纵身从石壁上跳下来,落地时悄然无声,说道:“你们四个,白活了这么大。” 琴微微一怔,问道:“仓前辈,我们敬重你是名流雅士,话,却不可以这么说,我们四个人,会很生气的。” 仓凉道:“琴、棋、书、画,你们觉得,你们的武功,比较我如何?” 书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们四个人,若是论个人的武功,绝对不是你老人家的对手,但也不至于输得太惨,若其中两个人联手,仓前辈便不行了,若是三个人联手,前辈必败,可能或受伤,若我们四个人同时进攻,请恕我说一句忤逆的话,前辈必死无疑。” 仓凉点点头,平静道:“不错,你们四个人,武功相生,一起使用,威力倍增,老头子怎事你们四个人的对手,若当年舞、酒不死,只怕你们六个人,在江湖上在没有敌手了。” 画低着头,语气是愤慨、忧伤、惭愧、还是生气?他说:“那也不尽然,我们六个人联手,还是不大过邱凌云,若非舞、酒两位兄弟在最后时刻舍身,今日嫣有我们四位兄弟,荒郊野岭,不过又多了四座坟茔孤冢罢了。” 书道:“花兄,你可不能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的我们,怎可比较如今我们的,水是往下流的,人是往上走的,我们在这个地方,整天精修苦练,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哪怕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邱凌云,我们未尝不可一战。” 仓凉大笑:“四位,你们的本事有多高,老夫会不知道吗,这个女娃娃,方才与我全力一战,老夫败了给她,她已经得到了我的小青峰剑,学会了剑魔的《八荒六合》剑法,你们真以为这姑娘,实力平平,空是一个花瓶,那就大错特错了,怕只怕,四位今日要在这里出丑,而且,四位都是高人,精明之日,何必如此执着,看不清这个世道,前尘往事,皆是云烟,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了,这百草谷中,鸟语花香,青山绿水,难道不是一出福地洞天,用以了结时光,岂不刚刚好?”仓凉的心,毫无疑问是向着邱洛洛的,得此助力,这让林杏心下大安,他有自己的盘算,他想,若是等下说不通,一战必不可免,那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龚不凡、钟东南,钟西北,顾有志四个人,大可以合力阻挡一个人,他自己可以拦下一个人,邱洛洛却要一起对付两个人,现在仓凉表现明显是站在自己这边,又可以接过一个人过去,这么一来,四侠分开,可就不足为惧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伏击 - 东丘 - 江丘 要掌握时事,就要认识现实。 四侠全都是精明之辈,如果会看不出来对方的策略。 琴作为四人之中的大姐大,具有发号施令的权利,当仓凉说完,其他三个人均在等待琴的意思,琴的话语,就是审判。 琴思考了一番,眉头紧皱,面色无光,小嘴努着,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实际上她一贯如此,她笑的时候,也会让人感觉到她浅浅的忧伤,她的伤,究竟从何处来,谁也不清楚。 仓凉趁热打铁,说道:“归隐了,就是归隐了,放下了,就是放下了,舞、酒兄弟当年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可它瞒不住我,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掩护你们四个人,这才死的,而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死,画,你要不要说说看?这件事情,在你心中困扰的多久了,你有多少晚上睡不着觉,眼望星空,你看见闪烁的星星,暗淡的长夜,你的心里又在想着一些什么,这些难道让我来说嘛?” 画,大吃一惊,语气里有些怒气,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仓凉呵呵一笑:“我也有这个习惯,睡不着觉的时候,就喜欢到处走走,安静的夜,独处的人,谷中的风,天上的星,地上得水,人间的冷,都是令人思考的好时候,你站在那,我站在你身后,你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我只是诧异,不想打搅你,同样也不想被人打扰到。” 画,哎呀一声,心道:“这老头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站在我身侧,我都发现不了?” 仓凉继续说:“画,你是不是想,当初你不该那么莽撞,你不听安排,看见邱凌云之后,不等陷阱发作,就冲过去与他厮杀,你怎么不等等,若是邱凌云中了毒瘴,即便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会是你们四个人联手的对手,舞、酒还会死吗?你们打输了,他们死了,这怨不得邱凌云,只管你们失误了···” 画陷入到了无边的沉思之中,萤火虫此时便不在百草谷中,有几只落在他的头顶上,他浑然不知,他的鼻子里钻进来的气息草的绿,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望无尽的深邃。 十多年前,琴、棋、书、画、舞、酒,六个人还都年轻,他们空有一腔抱负,希望出人头地,但江湖上的规矩早已定下来,他们迫切的希望,可以凭借某一件事,得到江湖的认可,于是他们把目光放在了邱凌云的身上,那时候,魔炎教派刚刚崛起,任何一个帮派在崛起的时候,做的事情都是最多的,它先后荡平了江湖上数十个门派,杀了无数高手,只要谈到魔炎教派,江湖上的人没有不痛恨的,没有不变色的,所以琴、棋、书、画、舞、酒私下里一合计,他们将,目标放在了邱凌云的身上,只要杀了他,他们六个人就会名名满天下,从六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一跃成为武林豪杰,所以他们开始了行动。 经过数个月的筹备,他们打听到,邱凌云要要从小仙登峰出发,要穿过青龙山,到达汾城去找潘兴,潘兴是潘家拳的掌门人,在汾城具有十分高的威望,他曾经说过,他要打爆邱凌云的屁股,抢夺邱凌云的老婆,玩弄邱凌云的女儿,吊死邱凌云的儿子,杀光魔炎教派的狗奴才,将他们的肉从骨头上一刀刀的剃下来,见他们骨头仍如滚烫的锅中煮沸,他要吃他们的肉,啃他们的骨头,饮用他们的血,这个说法,传到了邱凌云的耳朵里,于是邱凌云打算亲自来见一见潘兴,他要问他,血是什么味道,肉是什么味道。 当潘兴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广发英雄帖,江湖上的亲朋好友,齐聚汾城,准备与魔炎教派一较高下,琴、棋、书、画、舞酒、六个人,不请自来,他们率领了一班绿林好汉在青龙山的必经之路,卧龙岭上伏击,他们要将邱凌云的部分,全部聚歼在此。 他们赶到了卧龙岭,布置了大量陷阱,还从江湖上搞到一种叫做“蛇衔散”的毒药,这种毒药,可以瓦解对方的神志,破坏对方的身体,让人在短时间内,丧失武功,没有解药,无色无味,药效霸道异常,他们打算大面积使用,所以这药有可能伤到自己,所以他们戴着了三层口罩,但他们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邱凌云技高一筹,他早就在这群之中,设下了伏兵,琴、棋、书、画、舞、酒,被一个人叫做小十六的人出卖了,他是一个渔民,有一身杰出的水下功夫,并且他在三年之前,就归顺了魔炎教派,在洞庭湖负责为魔炎教派秘密的训练水军。 他们六个人,早就应该想到,以小十六的能耐,他怎么会在陆路上与魔炎教派动手,他应该发挥特长,将魔炎教派的人吸引到水上去,那才那是他的主战场。 这个疏忽导致他们一败涂地。 卧龙岭,据说是借用当年三国蜀国军师诸葛卧龙来命名的,此地山高岭险,绝对不逢生,飞鸟不过,两侧均是悬崖峭壁,猿猴不可攀,但他们却以绳索,掉在峭壁上,再以绿色的来伪装自己。 他么布置好了,但邱凌云迟迟没有来。 这一日,原本风和日丽,却不知道怎的,忽然大雨瓢泼,六个人和数百个汉子在大雨中坚守,雨停之后,已经过了一天,他们肚饿,只好忍着,上午十分,终于听到了马蹄之声。 十余匹烈马率先闯入岭下的陷阱,这是魔炎教派的桥头兵,他们没有动,继续蛰伏。 马匹走了,接着是一队步兵,大约有二百人,他们还是没有动。 接着,又过去了两个队伍,加起来大约有五百多人。 迟迟不见邱凌云。 画耐不住性子,问琴,“是不是邱凌云不来。” 就在这时,岭下驶过一辆四匹马的马车,车身华丽,马匹精神,车的周围各是一个女子,一共四个人,车后跟着穿着五色衣服的人。 第四百四十二章,硬磕 - 东丘 - 江丘 如果你要杀一个人,首先,你要明白,你杀的人,是谁。 他的武功如何,你的武功如何,杀不杀得了? 他的身边都有谁? 只有在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去杀这个人,否则,你一出手,就有可能被杀。 琴、棋、书、画、舞、酒事先就调查清楚了。 这次邱凌云从小仙登峰上带来的人实力高强。 车子四周的女子,叫做,四月女。 而穿着五色衣服的人,则是魔炎教派最为精锐的五色旗部队,黑、白、黄、绿、红。 看眼前的排场,看周密的安排,看队伍行进间的气势,毫无疑问,车子里做的就是邱凌云,魔炎教派的大魔头,君主,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剑法天下第一的邱凌云。 琴、棋、书、画、舞、酒屏住呼吸,他们淋了一夜的雨,身上湿漉漉的,很冷,但他们感觉,这种冷,不是来自身上的,是来自心里的,他们怕了,当邱凌云就在他们脚下的时候,他们居然怕了。 尤其是画,他的手臂瑟瑟发抖,浑身发颤,琴在他的身边,她问:“画,你怎么了,怕?” 人总是不喜欢让别人看穿自己的内心,这让他更怕。 他不屑道:“我怕?我怎么会怕,邱老贼,今日还想逃,门儿都没有。” 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怕是人之常情,纵然天下之间,胆子最大的人,也会怕,他可以不怕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鬼怪,但他却最怕自己。” 画只懂作画,画意一点也不高超,他最得意的就是小鸡啄米图,画的米,就是一个个黑点,画的鸡,像一只大雨淋过的麻雀,但他还是作画,因为他的名字叫做画,六个人中,缺不了他,所以画是一个大老粗,他的判官笔厉害,不见得画就厉害,他说:“大姐,你别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就想杀了他。” 其时,邱凌云的马车正经过他们的脚下,一寸不差,至多偏差了一厘,画心想:“怎么还不动手,释放蛇衔散的人去了哪里?” 其时,邱凌云的马车已经缓缓离去。 琴、棋、书、画、舞、酒,均是微微一愣,无所适从。 怎么,要干的事情跟想的不一样? 蛇衔散没有从天而降,巨石没有落下,滚木没有砸到马车上。 其时,邱凌云的马车远去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最先看见的十余匹烈马之上,全都是邱凌云手下最为杰出的死士,他们从江湖上的豪杰之中选拔出来,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他们享受与五行旗旗主一样的待遇,为了收拾,琴、棋、书、画、舞、酒这六个江湖上的后起之秀,邱凌云一次,就带来了一十三人,足见对他们的重视。 这十三个人,奉命来到山上,早已悄无声息的将陷阱破坏了,绿林汉子三十多人,杀个精光。 画,不能等了,他说:“大姐,我要上了。” 琴天性敏感,心思缜密,她预感到了危险,她忙拉画,说道:“万万不可,这可能是邱凌云为我们安排的···。”陷阱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画已经跳了下去,一对判官笔干净利索的砸向左后方那个女子,他明白, 要杀邱凌云,必杀这四个女子,所以他选择的对象是她,而不是邱凌云。 “邱老贼,你今天插翅难逃了,献出脑袋吧。”画怒吼中,这一砸,那女子也不抬头,灵巧往后一拉,他砸了一个即墨,随即变招,判官笔有一对,一只点对方的小腹,一只斜打对方的脑袋,快是不快,但是很诡异,很稳年,第一只判官笔给女子以兵器挡下,这是一支青铜色的小匕首,另外一只判官笔给女子斜头避过,画收回双笔,电光火石之间,调转笔锋,点向车内的人。 哗啦一声,车身给画撞出一个大洞,他一笔刺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正中心脏。 那人闷哼一声,立即倒下,画这时候知道上当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一笔就杀了邱凌云,他没有这么弱。 这时,喊杀声响彻山谷。 石壁上隐藏的武林人士落下来,立即上前抢救画,画被四个女子围住了。 琴、棋、书、舞、酒各施绝技,向马车冲过来,琴大声呼唤画:“四弟,快点撤出来,我们上了那老贼的当了。” 画刚刚露出半个脑袋,一把刀立即迎上了,他忙的龟缩脖子,勉强闪过,接着一把剑刺向他的屁股,一只匕首刺他的左肋,一把短枪,刺他的右肋,画沉着应变,两只判官笔,分别搪开左右的匕首和短枪,身体往前钻出,但他慢了一步,他的屁股懂得太慢,对方的剑太快,还是给刺到了,但不是很深,屁股挨上一剑还不当回事,他跃出马车,还不忘用判官笔,攻击前面出现的妖艳女子,他用了一招飞云式,身体前窜,判官笔点对方的剑,对方举剑格挡,他另外一只判官笔便可拿对方的死穴-脑门。 那女子使了一招铁板桥,往右一滑,画的攻击落空,暗叫一声:“好厉害。”他落在地上,立即点死两个喽啰,转身一看,琴、书、舞,分别拦住了一个女人,武林好汉与魔炎教派的精兵打成了一团,刀光剑影,双方个人,在一条狭长的夹山道里厮杀,杀声成为了一种美妙的音乐,呻吟和惨叫不失为一类伴奏,倒下去的人,发出咚咚的声响,刀与剑,剑与刀,纵横交错。 画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耳边生风,女子以操纵一把柳叶刀斜劈而至,一招“二月春风”加上一招“三月溪流”再加上一招“四月桃花”三招齐到,招有先后之分,却能一起到达,足以说明该女子刀法上的造诣颇为纯粹,已到了境界,画扭身错开,两笔成剪刀状,一把钳住了那女子的刀,女子巧用腕力,左右一磕,就把画的双笔搪开,画遂问:“魔炎教派四月,你又是哪一个?”女子巧笑嫣然,脸色不动杀机,然而杀机却在手上,她说:“一个死人,无需知道的这么多。” 第四百四十三章,舞 - 东丘 - 江丘 画在该女子的手上走了十余个回合,渐渐感觉到此女厉害异常,这女子的刀,飘,轻,柔,和,他的判官笔虽然刁钻古怪,但攻过去的招式,哪怕是绝招均给女子巧妙的化解,或用身法,或用刀法,画当时正在练习杀手锏“一点画江山”只有个开头,招式还未练熟,他不能使用,用了也是献丑。 再看战场,发生了惊天一变。 魔炎教派的人正在大肆屠杀武林人士,琴、棋、书、舞、酒,各被人拦截,进而进不得,退而退不得,除了这一队中拔尖的好手,其余人,或是重伤,或是死亡,魔炎教派声势极大啊,眼见这一战,是必败无疑,正在这时,琴呼喊口号,“退,大家快退!” 武林人士向着左侧的出口冲杀,琴打头,一边与一个白衣女子交手,一边还要驱散魔炎教派的喽啰,书、棋,两个人跟在琴的左右,他们呼唤着画。 画本来可以跟上他们,但可惜,他的面前时持刀的女子,她对他冷冷一笑,说道:“你们在这里恭候多时了,等的不就是我们的君主,我们君主马上就到,难道你不想见见吗?” 画哼道:“今日是我们准备不周,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女子道:“逃,逃得掉吗?” 画很不喜欢这个逃字,他说:“你要拿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呼! 回答他的只有刀,冷冷的刀光,冷冷的刀。 画进退的路线均给封锁了,正招架女子的刀,琴杀了回来,其余五个人全都退了回来。 画,非常感动,他想:“我这些兄弟,真重义气,区区魔炎教派一群鼠辈,怎能与我们相提并论?”心里感动,连打三笔,一招点眼睛,一招点鼻子,一招点小腹,最后虚晃一身,闪到琴的跟前,女子跟来,一刀走轻灵,琴怒视一眼,手中铁笛将其拦下,女子身子晃了一晃,微微一笑,退到一边,不再攻来。 画心道:“不愧是大姐大,一招就把敌人逼退了!”他说,“琴大姐,你们怎么退回来了。”这一生刚说完,只见半空中飞来一个人,正向画砸下,画判官笔一收,伸手去接,抓着这汉子的小腹,要将他从空中撤下来,收刚刚一触,立即感觉到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向他的手腕袭来,他忙用内力,脚下蹬了一招千斤坠,这才方可,等他拿到此人,身子仍是退了三步有余,即将他踏出第四步的时候,琴以一只手撑住他的肩膀,画回头道谢,只见琴的脸上挂着一层霜色,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画手里的人,一时不语,画扭头望去,只见这人死的凄惨,脑袋上所有的窟窿都在流血,分明是给内功深厚的人震死的,他慢慢将尸体放在地上,忽听得书喊道:“不好,是邱凌云,邱老贼来了。” 书,几个大步,跨到了琴和画的身边,棋、舞、酒,相继赶过来,所到之处,魔炎教派的精锐拦截不住,徒增不少伤亡,而整个战场上,放眼望去,哪还有武林人的影子,六侠所带来的几十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或死或伤,魔炎教派的人,正一刀刀的扎在尸体上,装死,已不可能,这叫做补刀。 魔炎教派的人大举压上来。 琴忧伤的说:“大势已去,今日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画环顾一周,问道:“邱凌云那老贼现在何处?” 书指了指,说道:“那不就是?” 一个人,缓缓从人群之中走来,他仰起头来,挺起胸膛,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面呈瓜子,大眼淡红唇,走路无声,并不是无声,是轻功,可他没有施展轻功,他徐徐走来,每走一步,均有一股寒流罩在众人的心上,他就是邱凌云,一个与传说恶霸,凶神,有些出入的男子,在琴的眼中,他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美的让女人都嫉妒。这个男人的体态中隐隐有三分羸弱,皮肤白皙,如玉如雪,气质轩昂,威武不屈。 琴喝止此人,说道:“来者就是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 邱凌云无视不答,来到近前,只说:“你们的行动已经完全暴露,这里就是你们六个人的埋骨之地!” 书冷笑:“说不上是谁的埋骨之地。” 画有些慌,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眼睛,竟然是那般的不能直视,他的眼眸缓缓放大,如临深渊一般的放大,一切地方,均是邃邃的模样,只要看一眼,定会让你深陷,难以自拔。 舞动了,这一动,其余五个人也要动,他说:“大姐,带着其他兄弟快走,我来截住此人。” 舞的一生是短暂的,她死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岁,她喜欢跳舞,体态轻盈,有一句诗说得好,体轻能为掌上舞,本来是说赵飞燕的,可她与赵飞燕想必,毫不逊色,但赵飞燕不会用剑,她却会。 舞冲过去,先用《二十四桥明月夜》中的一招,月照流水,一剑荡过去,忽上忽下,便如湖中的波纹,她来到邱凌云的跟前,倏地变招,月照流水之后,接着的渔舟唱晚,剑锋走下,从下而挑,邱凌云一动不动,无论舞怎么出招,她都不动,岂料,这两招,均是虚招,舞的心里虚了,她不明白,她的攻击能不能奏效,难道邱凌云看清了自己的剑招,所以她这次出手是渔翁收网,剑身前出,一招变二,上下齐刺,这是舞的绝招,上下齐刺,看似只能中一剑,但在她的手里,剑与她早就合二为一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酒 - 东丘 - 江丘 酒和舞,相互喜欢对方,他们绝对在这一次行动之后回去就结成连理,酒不再喝酒,她继续跳舞,只为酒跳舞,酒不忍心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邱凌云的受伤,所以他大喝一声,但他的声音,不是兵器,改变不了什么,邱凌云轻轻一捏,舞的身体软了下去,颈骨咯嘣一声,宣告舞的舞蹈在这里谢幕。 酒大骂一声:“无耻老贼,我跟你拼命。” 想不到,一语成谶! 酒冲了过去,琴则带着人后撤,她身为六人之中的大姐,要为这些人负责,当他们见识到了邱凌云的本事,两指之下,就杀舞,她明白了,无论他们拼不拼命,他们都不是邱凌云的对手,他们组织成了一场愚蠢的伏击。 酒是用刀的,一把重刀,比弯刀要长,比长刀要短,所以他用的刀法是量身定制的,叫做《不二刀法》,刀法中容纳了很多古怪的招式,他急于抢夺舞的尸体,一冲过去,便展开了猛攻,邱凌云连连后撤,赞了一声:“胆大的汉子。” 说他胆大,就是称赞他了,因为别人,从来得不到邱凌云的关注。 酒,的确也是六人之中最厉害的那个,单单是武艺厉害。 酒在喝酒之后,还有一套刀法,是从大大有名的《醉拳》中悟出来的,刀法一出,行云流水,但却不能惊天动地,因为邱凌云就是天,可就是地,能够震慑他的刀法,至今没有出现过。 酒连攻一十八招,招招均是照着邱凌云的死穴去的,他已经抢回了舞的尸体,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回头看了看其余四个人,露出微笑。 琴带着人突围,魔炎教派四个女子拦截,原本不分伯仲的双方,在团队作战之中,魔炎教派的四个女子,竟然不是四侠的对手,四侠所练的功夫,能够相辅相成,配合的天衣无缝,而魔炎教派四个女人,个人实力不弱,可谈不上合作,四侠突破四女,杀出了重围。 酒非常满意,他翻了翻身上,邱凌云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是个人才,只可惜,也是个蠢才,这样的人,不为我所用,那么必被我所杀。” 酒找到了一个酒葫芦,打开了盖子,咕嘟嘟得喝,喝完,一抹嘴,脸上有一道红晕,脖子上也逐渐的红了,他说:“我知道你心狠手辣,这次杀你不成,我没想着活下去,想让我苟且偷生,那却万万不能。” 邱凌云道:“也许,我做了一件错事~” 酒很惊讶,他不敢相信,当世武林天下第一的人竟然说他做错了一件事,他问:“你做错了什么?” 邱凌云可惜的道:“杀了你心爱的姑娘,这让我很难过,这勾起了我的一桩往事。” 酒拿捏三分内气,七分注入到刀上,他要用《醉刀》了,他说,“你说的不错,你是个聪明人,自然就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虽然技不如人,但一定会全力以赴。” 邱凌云身边的人往前几步,要抓住酒,邱凌云哼道:“谁都别动!”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给我抓活的。”一群人向四侠追了过去。 琴含着眼泪看了一眼了舞,又看了一眼酒,下令,“走。” 走! 抛弃朋友,不要兄弟,走! 画不干了,可他没有停下,他走得很快,甚至用上了轻功,他不甘心夹着尾巴的逃走,心里又害怕自己会像舞一样给邱凌云只用两个手指就捏死了,像一只蚂蚁一样。 画沮丧的说:“那舞,和酒怎么办?” 书道:“你就别说话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琴说:“化悲伤为力量,谁也救不了他们,除非我们愿意陪着他们两个一起死,到我们死了,谁来报仇?” 棋手里扣着三枚棋子,两黑一白,白的打魔炎教派小头领,黑的打魔炎教派的士兵,三子齐发,三人倒地,他逃过一丛灌木,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方长,此仇不报,我一生不下棋。” 不下棋,很稀奇吗? 看看书不好吗? 写写字不好吗? 养养鸟不好吗? 对棋来说,不下棋,还不如杀了他。 四侠决定要逃,魔炎教派的人是拦不住的,除非邱凌云出手,不过邱凌云被酒拦住了,邱凌云从酒的攻击之中,品出这个汉子的勇猛无畏,他的刀法,没有华丽的变化,但有招式上的无穷,醉酒挑灯,酒过愁肠,酒撒一地,摘花换酒,对酒当歌,乞浆得酒,一招一式,无不将醉这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张一翕,无不将悲伤演绎的声嘶砥砺,有那么一瞬间,邱凌云就有了一丝怜悯之心。 所以邱凌云只守不攻,守,双手背在身后,只用脚步,他的轻功,天下无双,与他的剑法,号称天下绝代。 酒急于杀了邱凌云,他使尽浑身解数,刀法纷飞,能用的全用上了,刀法之上,内气纵流,他是活活把自己给累死的,他最先是嘴里出血,然后鼻子出血,耳朵出血,他一声声爆喝,这声音,响彻山峦,鸟听了,差点从空中跌落,林子听了,树叶纷纷跌落,人听了,耳膜激荡。 他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每一次呼吸,他都握紧了舞的手,他抚摸着舞的脸颊,对邱凌云说:“你为何不杀我?” 邱凌云转身而去,说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什么,你很想是我原来我的,原来我,和你这般,但我比你强,我活了下来,你却要死了。” 酒伸出手,很长,手臂绷直,依旧够不到远处的酒葫芦,他笑的漏齿,点点头,嗫嚅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忽然间,一股力作用到酒葫芦上,使其飞到酒的手中,酒看着邱凌云鼓动的衣袖,说了一声:“谢谢。”饮下了一口酒,当场气绝,后来,邱凌云将他和舞带走了,至于埋葬于何处,不得而知。 四侠寻便了很多地方,都未曾找到酒和舞的尸体,于是他们只能在海之角最美的地方,葬了他们的衣服,还有他们的此生的情谊。 第四百四十六章,待战 - 东丘 - 江丘 舞、酒两人的死,一直是琴、棋、书、画心中的隐痛,好似顽疾一样,时而发作,发作起来,不仅让他们联想到,从六侠变成了四侠的悲痛,还有寄居在心坎上的仇恨,他们要报仇,于是他们潜藏在这百草谷中,一过就是十年,十年隐忍,外界变迁,犹如沧海桑田,不知不觉之间,岁月流逝,亦如流水,魔炎教派占据漠北一隅,逐渐发展壮大,邱凌云的实力与日俱增,他们只是听说,他的武功,已入化境,人如神灵一般,他们意识到,凭借现在四侠现在仅有的实力,还远远不能胜过邱凌云,他们距离实现心中的目标,与日俱远,正在他们各自练成了神功,打算出山的时候,邱洛洛却来了,他们便把仇恨从邱凌云上的身上转嫁在邱洛洛的身上,无可厚非,他们杀了邱洛洛,就是再杀邱凌云,他们调查过,邱凌云膝下,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的叫做邱鼎,实力彪悍,他们不一定杀的了,但这个女子,实力不详,于是他们错误的估计,“一个小女子,又何来的本事,能挡得住他们四人联手格杀?” 邱洛洛的到访的是一个意外。 但冥冥之中,生命之手,总会把你们某名的推向一个方向。 邱洛洛来了。 她不得不来。 陆谦玉双眉紧锁,呼吸顺畅,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但他睁不开眼睛。 邱洛洛守在陆谦玉的身边,收起了温柔,恶狠狠地看着四侠,她说:“咱们废话少说,今日我算是深入虎穴了,不过我很可笑,你们就是一群懦夫。” 画怒道:“你叫谁是懦夫?” 邱洛洛眼眉高挑,说道:“你接我的话,谁就是懦夫,难道你们还不承认吗,我父亲就在山上等着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过去,她都欢迎。” 画知道女人实在讥讽他欺软怕硬,他笑道:“妖女,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说老子是以大欺小也好,人多欺负人少也好,我们四兄弟姐妹,自结拜之日开始,便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别说今天对付你一个弱女子,就是邱凌云来了,我们四个人也一起上。”画说完,看了看琴,琴看了看书,书对着棋点点头,他们四个人,无需言传,一切都在不言中,琴棋书三个人同时对画的话,有了一些质疑。 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真的实力不强吗? 他的剑,不是小青峰吗? 她的剑法,刚才不是见过了吗? 剑才-仓凉可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除了画之外,其余三个人都在思考,“我们打得过,打不过她?邱凌云的女儿,一个剑术高手?” 林杏在一边犯愁,关键时候,他毫无疑问要帮邱洛洛,但他极不希望和四侠交手,一来,他知道这四侠的本事,单个人还好说,若是联手,邱洛洛定然不是对手,二来,四侠是江湖上的正派之士,又是林玉春的朋友,他做一个晚辈,若是跟他们交手,岂不是坏了武林规矩,对于林玉春的名声不利。 正在林杏纠结之际,小刀却赶到邱洛洛身边,柴刀一卷,说道:“你们四个老家伙,若是敢伤害我洛姐姐,看我手里的柴刀,答应不答应?” 仓凉啧啧道:“四位朋友,难道你们真不能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化干戈为玉帛吗,瞧瞧,这姑娘身边,可不乏好手,而且这里是百草谷,你们若是在这里伤了他,你们以为邱凌云会放过你们,会放过百草谷里的人吗,这里的人固然都不怕死,就拿我来说吧,我只希望安安静静的度过晚年时光,不在打打杀杀了,在这百草谷中居住的人,那个人不是这么想的,你们何必要引来邱凌云这个大麻烦?” 琴沉吟良久,说道:“画,仓凉前辈说的不错,我们要杀这个妖女,一定会惊动邱凌云。” 画道:“大姐大是担心这里的人会通风报信?” 书道:“不老仙前辈,言之有理,这百草谷可是一处世外桃源,若引来了邱凌云,破坏了这里的宁静,咱们四兄弟心头里,可是过意不去。” 仓凉点点头,微笑道:“四位,那就听老头子我一句话,这就放下吧,舞酒两人,已经死去十年了,你们要报仇,不必拉上这个小姑娘,林公子是林玉春的孙子,乃是武林之中的正道之士,这位姑娘与他在一起,要救的还是陆星河的孙子,说明她与魔炎教派瓜葛不大,甚至我觉得,她根本就没有参与到魔炎教派的任何事情里面,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何必牵连旁人不是?” 画道:“不老仙前辈,我们可不是这个意思,请你不要误会了。” 仓凉诧异道:“我误会了什么?” 书道:“我们的意思很一致,既然怕邱凌云报复,我们便一个都不放过,这些人通通都杀了,自然不会有人给邱凌云报信了,他的女儿死在何处,他有怎么知道?” 仓凉心中大亥,说道:“你们真是这么想的?” 琴,亮出笛,说道:“何止这么想,我们还要这么做。” 钟西北,钟东南,龚不凡,顾有志,四个人,面面相觑,话说的透亮,四侠要杀人灭口,灭的是谁? 林杏是林玉春的孙子,他们万万不敢有所作为。 仓凉是一代剑才,他们定然不愿意佩服暗害武林名士的罪名,他们要杀的,就是自己。 他们立即向邱洛洛围过来,这四个人,均是武林中的好汉,死,是不怕的。 龚不凡说道:“呔,你们四个琴棋书画,真是不知道好歹,既然要打,我们可不见得要输。” 顾有志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再不打,我顾有志,可就没有志了。” 钟西北,钟东南,相互看了一眼,各挺一柄钢刀,护住了邱洛洛前面,至于陆谦玉身前,有林杏守护,他们倒也放心。 画蔑视道:“一群乌合之众,我先料理了你们。” 第四百四十六章,杀人音乐 - 东丘 - 江丘 琴、棋、书、画,站位看似无章,实则暗藏玄机。 画在前,书在后,琴在左,棋在后,站的是一个阵。 反之,钟西北,钟东南,顾有志,龚不凡,小刀,邱洛洛,只是站着,迎战的姿态,没有多余的伏击。 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仓凉却突然大吼了一声,说道:“四位,你们如此做,跟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你们要杀这个姑娘,乃是情有可原,可他的手下,却是无辜的。” 画道:“前辈,你说的不错,他们是妖女的手下,那必定是魔炎教派的走狗,死了又有何关,我们可是在替天行道,又碍着前辈什么事了?” 仓凉道“胡搅蛮缠,一派胡言,这五个人,乃是江湖上的汉子,怎么是魔炎教派的人?” 书说:“前辈,你目光可不雪亮了,他们明明在保护妖女。” 龚不凡嘿嘿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洛洛姑娘,正是我们的主人,龚某人不才,武功不高,胆子不大,也怕死得很,但是若论江湖道义,咱还是明白一点的,你们要动洛洛姑娘,需得问过,咱们手中的兵器,来吧,说什么废话,亮出真本事来。”这一句话,抬起了战火。 书气的牙齿打颤,心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了?”他身法前行,倏地出手,一掌往龚不凡的胸口拍来,龚不凡武艺不高,这一招,堪堪躲避过去,待他反击,书不等招式用老,一只手往他的肩头拿来,龚不凡大叫不好,但见这手的力道,再躲不开,只好拼着左肩受伤,右手双指一骈,点她的胸口要穴。 书是一个女人,对于胸口格外的重视,但见眼前的男人,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招数,气的大叫一声:“臭流氓”收手护住胸口,反抓龚不凡的手腕,龚不凡看见了她的意图,但这女子动手还快,他刚要收手,就感觉一只手以抓住了他的手腕,听得咔的一声,右手腕居然给她一掐而断,像个丝瓜一样垂下去,他哎呦一声,双腿急退,书还要追赶,正在这时,剑锋削向书的单手,书微微一凛,往左闪去,这一剑在中途变招,并未追来,反而收了。 书惊出冷汗,回头一看,正是邱洛洛。 龚不凡以左手把住断腕,腾的满头大汗,林杏急忙赶过去,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龚不凡的手腕,只是脱臼了,并未断,他以高超的手法,迅速的为龚不凡推拿,按上关节,龚不凡叫了一声好,退到邱洛洛身边。 邱洛洛讥笑,说道:“出手偷袭,这就是名震江湖,琴棋书画四侠的好手段。” 书因为被邱洛洛一剑逼回来,怒火中烧,吼道:“就凭你这个妖女,也来指点我们四侠?” 仓凉见琴、画、棋三人将要动手,忙的插入到他们前面,警告道:“四位,你们不听老夫的劝告,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老夫定然不追究,可要杀了这个姑娘,老夫万万不能答应。” 琴有些顾虑,说道:“仓凉前辈,真要跟我们动手?” 仓凉笑道:“不是我要跟四侠动手,是四侠要逼着老夫出手,在这百草谷内,老付已经许久没有动手了,武功有些生疏,还请多多指教。” 事情的预演,果然还是按照林杏的想法来了,这是一场死局,不打不行。 他打开了药匣子,喝道:“四位前辈,我林杏可不能不是朋友,人是我带来了,你们若是动他,请恕无礼了。” 当琴、棋、书、画,决定动手的时候,他们已经算好了情况,这只不过在意料之中。 琴说:“林玉春老爷子,一身磊落,他的孙子,却跟魔炎教派的妖女鬼混在一起,成何体统,看来今日,我们要帮他老人家,教训教训你了。” 林杏是个不能小觑的对象,棋立即改变了站位,从画的身后抢出,去迎击林杏。 琴则踏步,拦住了仓凉。 剩下的书画二人,则来对付,邱洛洛,小刀、龚不凡等几个人。 仓凉连叫几声可惜,手里的剑,握的夯实,迟迟没有动。 琴反而格外重视此人,仓凉成名已久,剑法超群,她优势晚辈,不敢懈怠,忙把铁笛置于嘴边,吹响了第一音节。 仓凉惊道:“你要用天籁音?” 琴听而不答,因为她在吹奏,没有办法说话,笛音涓涓而出,低吟如泉,接着悠扬绽放。 仓凉道:“好啊,就让老夫来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仓凉提了一口内力,封闭耳道,一剑刺向琴的嘴,他要打乱了琴的吹奏,因为这个声音太过于致命了。 天籁之音,以内力奏响,声声慢,声声快,声声如同天籁,天籁之中又含有地狱冤魂的一样的嚎叫,让你根本不会想到,一种音乐,竟然有天地般的变化无穷,天堂,就是地狱,地狱,就是天堂。这种声音,一旦进入人的耳朵,会让人产生一种迷幻,而且音乐是没有死角的传递的,琴这么一吹,所有人都能听的到,悠扬的长调,从天而降,低绵的声音,从地底冒出,邱洛洛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激荡,她急忙堵住自己的耳朵,可声音似乎无孔不入,在堵上耳朵的时候,是很小的身声音,像婴儿的啼哭,刚过了一瞬,仿佛笛音是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向猛兽在吼叫,邱洛洛的心咯噔一下,这一声很重要,邱洛洛提起一口真气,护住自己的耳膜,刚刚好,将声音阻挡在外。 至于其他人没有邱洛洛这等深厚的内功,他们堵上自己的耳朵,便没有办法用剑,他们用剑,就要受到天籁之音的打击,小刀率先惨叫了一声,双膝跪在地上,柴刀扔到了别处,他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脑袋要爆炸了一声,最初那真悦耳的笛音,现在成了一声声阴阳怪气的叫声,仿佛有一个人对着他的耳朵说话。 小刀~ 小刀~ 我死的好惨。 第四百四十七章,琴 - 东丘 - 江丘 在琴发动的天籁之音的攻势下,除了内力深厚的邱洛洛,仓凉两人,内力稍逊一筹的林杏也难免深受其害,但他好歹也能抵挡得住,可小刀等人,却给天籁之音折磨的顿时丧失了战斗力,尤其是小刀,武功底子薄,内力不够,难以抵挡天籁之音,他的耳边响起了老刀的惨叫声。 我死的好惨··· 我死的好惨··· 小刀我的儿子! 小刀正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还能做的就是双手抓紧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把头发薅起来,像一根根的禾苗,他痛苦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斤千块,他五官扭曲,叫不成声,最后把头一下下的磕向地面。 邱洛洛前去阻止小刀,他必须要阻止,再这样下去,小刀非要给逼得发疯了不可。 于是,邱洛洛连点了小刀身上几处大穴。 小刀听不到那种声音了,他有些失落。 他说,“洛姐姐,我听见我爹爹再叫我。” 邱洛洛应了一声,赶去其他人身边,按部就班,一一点了他们的穴道,钟西北,钟东南,龚不凡,顾有志等人,形势稍有好转。 这时候,仓凉和琴,已交手过了十招,林杏单人,抵挡着棋书画三人的联手围攻,正左支右绌,狼狈至极,若非如此,小刀等人,早已在刚才就被杀了,林杏是个聪明人,他眼见着小刀等人受琴音的迫害,没有着急去搭救,先把一粒药丸倒入自己的嘴里,嚼碎了,这药丸足以让他提升内气,帮他抵挡住天籁之音的攻击,于是他就一个人找上了三个人。 棋书画三个人,并不想杀了林杏,因为他们怕林玉春怪罪,找他们的麻烦。 林玉春是江湖上的鼎鼎有名的人杰,德高望重,只要他一句话,会有很多帮他出手,四侠武功再高,绝对不会想招惹林玉春这样振臂一呼之下就有千百认为他牺牲的人。 所以,三人的进攻,像瘙痒一样,林杏却用尽了浑身解数,飞刀、匕首、飞镖、所有能用的一切,全都用上了,他用飞刀拦截画,用匕首近身对付着棋,再用腿功,逼迫的书不能前进一步。 邱洛洛一救了其他人,立即向琴攻过来,他不去增援林杏,自有原因。 因为,琴是四侠之中的老大姐,其余三个人都听她的指令,只要治住了琴,这场战斗就结束了,但不一定要杀了她,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合杀人,邱洛洛也不想杀人。 钟西北,钟东南,龚不凡,顾有志四个人,去帮着林杏,五个人对付三个,哪怕落入下风,也可以抵挡住一阵。 邱洛洛从琴的背后出剑,琴的一杆铁笛打的虎虎生风,将仓凉的攻势全都抵挡住了,琴料想会有这一剑,她看见邱洛洛一动,心里就开始了盘桓,她背对着邱洛洛,正是为了吸引邱洛洛攻杀,她准备好了策略,可以让邱洛洛毙命。 邱洛洛一剑指向琴的后心,这是必中的一剑,但邱洛洛多留了一个心眼,她明白,琴已经有所发现,她没有防备,这不可能,她不能不要自己的性命,那又是为了什么,对方竟然没有躲避? 邱洛洛想着,小青峰化作一道寒芒已经点到了琴,这时候的琴,猛然转身,手腕一转,铁笛已经对上了邱洛洛,登时,听她说道:“去死吧妖女。” 一枚黑色的小物竟然从铁笛里钻出来,邱洛洛距离如此之近,往何处躲避? 她看见了,这是一枚黑色的梭镖,像是长针,但它不是针,是梭镖,上面是黑色的, 说明淬了毒。 邱洛洛暗叫:“可恶的女人,竟想置我于死地之中。”小青峰变招,从下往上提来,这就是她的防御。 梭镖在空中给斩成两段,快的令琴意想不到,这时候他的耳后响起了风声,琴无暇多想,立即扭身。大喝一声,以手对手,接了仓凉一掌,借力转身,铁笛向邱洛洛的面门砸下来,邱洛洛忙用了一招鹞子翻身,小青峰顺势挥出,是一招芳草萋萋,剑尖抖动,令人捉摸不透,琴以铁笛拨了几下,堪堪拦下邱洛洛三剑,邱洛洛这一招却仍在继续,琴只能后撤,再看其他兄弟,早已给林杏带着四个人困住了手脚,离开不得。 琴一人抵挡着邱洛洛和仓凉两大剑术高手的围攻,颇有些压力,仓凉倒还好说,两人也算是故交,仓凉不至于出手不分轻重,但邱洛洛不同,邱洛洛追求的是一击必杀,剑身的走向,大开大阖,如风暴,如大雨,如狂雪,琴的最厉害是的内气,而内气无法和钝器对抗,内气是用来催发琴音的,琴音才是用来杀人的,琴的武功并不多高,她在六侠之中,是一个辅助,在对付强敌的时候,她只管吹奏一曲,用声音折磨对方,然后其他人上去杀人。 邱洛洛连刺三剑,两剑差点刺中对方,这只是邱洛洛的虚招,她原本料定面前是个厉害的女子,可惜对方似乎武功平平,竟连他的虚招躲闪起来也游移不定,邱洛洛便把虚招,变成了实招,长剑上下齐攻,可比对付仓凉那时候还要迅猛,琴往左突破,邱洛洛则向左追击,左边又迎上来一把银色的剑,她才以铁笛搪开了银色的剑,就听银色剑的主人说道:“琴,你还不认输吗,趁早化解了这场恩怨吧,再打下去,反而没有什么意思!” 琴推开银剑,向右转手,铁笛磕在青涩的剑光上,若是在晚上,肯定能看见火星,他感觉到铁笛上出现了一道剑痕,这一剑对方用了内劲,她却没有,铁笛险些给砸了出去,手腕酸疼,幸而她早就在手腕上练过,这一砸,不至于一败涂地。她急.抽铁笛, 以“大江飞鱼式”猛刺邱洛洛的小腹,邱洛洛小青峰往后一拉,缠住了铁笛,往左轻压,化解了这一招,只听琴说道:“小丫头,本是倒是不错。”说着,左腿踢出,铁笛同时挥动。 第四百四十八章,书 - 东丘 - 江丘 琴的铁笛,是精钢所铸的,虽非江湖上的名.器,但也是好物,邱洛洛本想斩断她的笛子,让他无法在吹奏乐曲,但一练斩了三次,均为把对方的笛子斩断,邱洛洛便改变了策略,她要伤这个女子,于是《八荒六合》剑法,全力施展,出手就是杀招,她不想杀人,所以杀招变成了生招,均往对方的非要害的位置招呼。 琴在攻守之间,对对方有了清晰的了解,邱洛洛的剑,是一把利器,三次砍在自己的兵器上,兵器未断,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那又如何,她除了笛子之后,还有一把琴,琴不在,他只能用笛子,笛子若是给人毁了,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笛子就是她的性命,无价之宝。 琴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尽量不去招惹邱洛洛的小青峰,以身法和两个人周旋,邱洛洛的身法比琴还要出色,琴若非处于主动的位置,这会儿已经给邱洛洛在身上刺了七八个窟窿。 琴冷汗直流,在后背上,不是在脸上,她很从容,极有大家风范,那种遇大事而不惊的洒脱。 仓凉以朋友的口吻,不住的规劝对方,说道:“琴,我们联手,你绝对不是对手,这就罢手言和吧,再打下去,只怕要伤到我们的和气。” 琴说:“仓···” 邱洛洛强攻一剑,打他咽喉,她话说了一个字,不得不用铁板桥躲开,她躲开的同时,换了一手。 琴说:“仓凉,你···” 邱洛洛的剑,向他的小腹刺过来,琴急往右躲,这还不够,邱洛洛又出现削她的小腹,她躲不开,只好以铁笛挡开,邱洛洛的剑与铁笛一碰,产生一阵刺耳的划痕声。 琴说:“仓凉,你少给我假惺惺的,你今天当着我不要我报仇,那就不在是我们四侠的朋友了,你想隐居,你以为你隐的了吗,没有人能够在这个江湖上置身事外,没有人。” 邱洛洛的剑,从她的背后打来,琴出笛去挑,邱洛洛长剑下劈,咔的一声,铁笛断成了两截。 这是邱洛洛买下的伏笔。 在一开始与琴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埋下来了。 琴吃了一惊,掷出半截笛子,连跳了几步,拉开与仓凉和邱洛洛的距离。 邱洛洛刚才几剑均砍在了一个地方,早已使得那铁笛子上出现了剑痕,这一剑斩下去,刚刚可以斩断。 琴不知道邱洛洛想的这么远。 邱洛洛侧头躲开掷处的笛子,并在它飞行的途中,一把拿住,放在掌中观摩,说道:“可惜了一把利器。” 琴非常生气,她很邱洛洛毁坏了她笛子,她更后悔,没有早一点动手,一开始犹豫了那么一下,“若是能够在一开始不与他们废话,直接四个人一起围杀,便可以结果了这个女子!”她想着。 仓凉长叹一声,说道:“琴,你认输了吧?” 琴发出一声冷笑,说道:“仓凉,是不是忒小看我们四侠了,就因为笛子断了,我就要投降?” 仓凉道:“你没有了武器,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若是失手被我所伤,我岂不是要愧疚?” 琴还没有开口,只听书说:“大姐大,我来也。”书踢开钟西北,钟东南,飞奔而来,她一剑攻向邱洛洛,邱洛洛撤步给避开了,她飞腿打向仓凉,仓凉以剑柄去点她的脚掌,退了一步。 书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卸去了这一点的力道,落在地上退了一步,长剑指着仓凉,说道:“仓凉前辈,你德高望重,我们四侠平时叫你一声前辈,事到如今,瞧瞧你又干了一些什么好事了,帮着魔炎教派的妖女,这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把我隐居在这百草谷中的老前辈们都请出来,咱们一起做个分辨?” 仓凉哈哈大笑:“书姑娘,这就不必了,他们早已忘却江湖,又何必将他们卷入这场无必要的纷争中呢,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是了!” 书气哄哄的道:“那你的意思是必须要跟我们作对了吗?” 仓凉拱拱手,说道:“老夫很抱歉,看样子,的确是这样,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很希望,你们双方可以和平共处,别在这百草谷里大打出手,扰人清静,但事实,似乎差强人意。” 书只好说道:“那么老前辈,书这里就说一声抱歉了。” 仓凉微微一笑,说道:“书,我的朋友,千万别这么说,没有任何好抱歉的,我愿意的嘛,老骨头,不活动一下,你是知道的,它会锈掉的!” 仓凉不说这一句话还好,书陡然发作,长剑刺向了仓凉,仓凉哎呦大叫一声,往左急闪,手中软剑轻轻一弹,砸在了书的剑上,书只感觉一道好大的力气,长剑向外一拨,单掌向仓凉的脑袋劈过来,仓凉瞧着对方动了杀意,心中大是不爽,心道:“你们大姐大,可比你们有规矩多了,老夫平时对你们不薄,你们居然对我动杀手,那还得了?”想到这里,仓凉也怒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胡须飞扬,将手中的软剑施展的更快了。 三招之下,书落入到了下风,攻一招,守两招,仓凉的剑,并非是那么快,快的令人能够看得清楚,可他用的是软剑,软剑舞起来,剑身飘忽,不知要攻向哪里。 书在心里喋喋叫苦,手上可不见得慢,他左脚一跨,右脚一滑,长剑舒展开来,仓凉目光一缩,马上变招,驻足不前,问道:“是《小纂剑法》?” 书说:“正是,前辈乃是剑法大家,人称剑才,这一套《小纂剑法》乃是晚辈近期刚刚练成的,平时只是跟兄弟们喂喂招,既然前辈认了出来,想必,在我们喂招的时候,前辈就在左近。” 仓凉笑道:“你是说我偷看你们练武?” 偷,这个行为,是令人所不齿的,特别是偷学武功,更为江湖中人所唾弃,仓凉作为一个江湖大家,不能不知道这一点,更不屑于做。 第四百四十九章,输 - 东丘 - 江丘 书认为仓凉偷看了她的剑法,这一点不错,但绝对不是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看。 仓凉说:“书,在你们练剑的时候,我正在树上睡觉,不是我要偷看,是你们表演给我看,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意义,我不说你们打搅了我的好梦,你却说我偷学你们的剑法,那么我问问你,你的剑法,我会不会用?” 书哼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用,又怎么知道,你躲在树上?” 仓凉哈哈大笑:“不是我不会用,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是武功,只要我看一眼,就记得住,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的《小纂剑法》是来自于一首诗吧,你的剑法,很高明得很,将诗中的每一个字,都化成了一个剑招,剑招灵巧,诡辩,放眼江湖,以你的剑法,也可以成为一代杰出的剑客了,但是我不会学你的剑,因为我觉得,我的剑法,比你的剑法更好,更厉害,就好像有金子,谁还要银子呢,贪多嚼不烂。” 书吼道:“老匹夫,你竟敢污蔑我的剑法,你知不知道,为了创造出这个剑法,我···”书的是一个聪明的人物,自从上次败给了邱凌云之后,她便潜心下来,创造一种高超的剑法,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她读到了一首诗,那是一首唐代大诗人,李白所做的一手关于饮酒的事,她正好在喝酒,正好看见了这首诗,正好想到了要创出一部可以与《苍穹逆》一样神乎其神的剑法,所以她在接下来的数年时光中,就从这首诗中,创造了一种剑法,创成之后,他跟琴棋画过手,弥补不足,加以改良,最后才形成了今天的《小纂剑法》。 这首诗的名字叫做《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剑法原来的名字就叫做《将进酒》,但她不想让人家发现剑法的来历,灵机一动,见这首诗是用小篆体写上去的,所以叫做了《小纂剑法》。 她起手的第一式,叫做“君不见。” 仓凉就说:“君不见,眼前事,满忧愁,书,你叫我老匹夫,可是将我们之间的情谊,骂个干净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共存?” 书笑道:“我喜欢叫。” 琴喝道:“书,岂能对老前辈无礼,你给我闭嘴!” 琴的确有成为老大姐的资本,她懂得一个道理,多拥有一个朋友,好过多树立一个敌人。 书一向很听话,琴对她喊,她不服气,但她没有发作,她对仓凉说了一声抱歉:“苍凉前辈,是晚辈无礼了,还望前辈可以指点几招。” 仓凉拂须,笑道:“这还差不多,你上来吧,我就来说说你剑法之中的不足。” 书点头,刚走一步,忽然仓凉的剑,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大吃一惊,差点骂出来,心想,“好一个老匹夫,居然偷袭!” 软剑画个半圆,本来打书的眉梢,等待书举剑招架,软剑一转,打她的后脑勺,书惶惶下蹲,软剑跟着她的脑袋,继续往下,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书叫苦不迭,这样一来她必须要躲,躲不开,就要死,而躲,她就不能用剑,她开始躲了,不得不这么做,仓凉的软剑,走到那,都是她的影子,不是说,她撞到仓凉的剑下的,而是仓凉的剑,太快了,太急了。 这个时候,只听仓凉叹气,说道:“你剑法上仍有不足,就是过于死板了,你看我的剑,多么灵活,想打哪里,就打哪里,只要将你缠住了,你便无计可施,再这么躲下去,我在第十招,就可以杀你,在第十五招,又可以杀你,这就是我,不想杀你,否则你还有命还可以活吗?” 书从地上转移到空中,从左边,闪到了右边,仓凉的剑,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邱洛洛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骇然,道:“这老头儿,原来这么强,那刚才?”回想她和仓凉交手,仓凉的剑,可不似现在这般快,这般精彩,邱洛洛置身事外,更能瞧得清楚明白,仓凉的对手,若是换成了她,她自诩也无法在这种剑招之下,抵挡太长时间。 难道这就是剑才的剑? 难道这就是剑才的才? 是仓凉对邱洛洛没下杀手。 还是邱洛洛看错了? 其实都不是,是邱洛洛一开始发动了抢攻,她的剑,锋利透彻,仿佛能够斩断一切,她的剑法,比仓凉的更怪,更强,更诡异。 但书不是这样,《小纂剑法》是从一首诗里演变出来的剑法,诗要一口气读下来,不能从中间开始读,也不能从后面开始读,它要从,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开始,君不见,是抬剑,黄河水是上剑,奔流是剑光闪闪,到海流是大气之剑,书的剑法,不能使用,就用不出来了。 所以,书在躲避的时候,一直再找机会,找不到这个机会,只有一个结果,输掉,输掉尊严,输掉生命。 这是一个重大的缺陷,书的剑法,有缺陷,便不是一等一的剑法。 例如《千军破》《煌泉剑法》《苍穹逆》这些剑法,经历了数百年传承,演化,里面的剑招得到了补充,优化,有不足,也是很小的不足,他们成熟,威力强大。 仓凉步步紧逼之下,书脚下一个踉跄,绊在了树根上,身子往下一倾,仓凉的剑,便直取她的脑袋,书一动不动,一只手撑着地面,身体像一座拱形桥,她的脑后,被一把剑指着。 第四百五十章,休 - 东丘 - 江丘 书,输了,因为他的名称不好,名字就带了一个“书”又怎么能轻易赢的了,何况他的对手是名震江湖的四大剑之一的剑才,即便剑才是四大剑之中名称最不起眼的那个,剑法最稀松的那个,他依然是剑才,一个在剑术上天才。 书,败给了自己的名字。 败给了轻敌,他以为剑才老了,一个老人,又厌倦了江湖纷争,怎会是她一个充沛后生的对手? 书的傲慢,在这一刻,瞬间瓦解,她低着头,三缄其口。 仓凉缓缓收剑,回鞘,很慢,很沉着,他说:“你败了,便不能在去找这位姑娘的麻烦。” 书冷笑道:“那不可能,你还是一剑杀了我算了,舞酒的仇,我不能不报,我们等的太久了,她来到了这里,是她自己倒霉,她得到你的帮助,是我们的晦气,我们四侠,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死,自然不会怕你。”书说罢,双眼一闭,等待死亡。 仓凉怔怔,长叹道:“武林恩恩怨怨,到底何时能休,你杀我,我杀你,生命得到,就是为了这样付出的吗?” 琴紧张道:“仓凉前辈,可要手下留情。” 林杏也说:“仓凉前辈,剑下留人。” 仓凉本无杀意,杀人没有意义,何况这不是他的事,他杀了书,反置身于事中,自找麻烦,他退后,说道:“罢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情,我不能管,我管不了,但是我说过的话,可不是放屁,老子是剑才,剑才说的话,就是吐出去的钉子,你们要杀这个女子,就要杀了我,所以最终的结果不是你们退,就是我死。” 画,急了,他说:“剑才,你可不能这个样子,你这明显是偏心,我来问你,你跟这个女子,何亲何故?” “非亲非故!” “既然非亲非故,她是妖女,你为什么要偏心于她。” 仓凉道:“你错了。” 画惊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他一连说了好几声,问道:“我没有错,我真的没有错,你为什么这样说?” 仓凉看了看邱洛洛,邱洛洛也看了看他,两个人在心里交涉一番,至于他们在想什么,看在眼里的林杏,不知道,不追问,不清楚。 仓凉咳嗽道:“天色渐晚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浅斟小酌一番,再配上这百草谷中的山珍野味,促膝长谈如何?” 这一个很尴尬的提议,邱洛洛要跟四侠战,四侠要杀了邱洛洛,这样胸怀仇恨的两伙人,怎么谈,食不知味,不吃也罢。 不知不觉,天际,一团火焰正在猛烈的燃烧,夜幕从山谷的西边慢慢的拉上,像是把人关在一个黑匣子里,天地为匣,俗人为物,渺小如一粟,浩瀚人间,是一本书,书中的人,故事,就是江湖。 仓凉的提议,并非是兴致乍起,更多的是考虑到,夜晚,总不是和械斗。 林杏放下了戒备,因为他看见琴也放下了警惕,他说:“仓凉前辈的提议非常好,我这位躺在地上的朋友,可受不了谷中的风寒,最好生气一堆火来,咱们围炉而坐,慢慢的谈,最坏的结果,便也不过是谈不拢,要打,明天打,现在大家都没有力气了。”于是他示意小刀和龚不凡去捡柴火。 琴悠扬说道:“只好如此了,仓凉前辈,我知道你有好酒,今日正好享用品尝,你可不能当那吝啬的土财主。” 仓凉拂袖而笑,说道:“自然自然,好酒配英雄,好粉施巾帼,琴既然想喝,那我便拿出最为珍贵的绍兴女儿红。” 画双眼放光,乐道:“哎呀呀,绍兴女儿红,当真如此,多少年份的?” 仓凉背着手,凝望着天,寒露正淋,说道:“老夫自进谷之日起,就藏了写好酒,一来是为了,以酒会友,二来是为了了解寂寞,三来,就是为了化干戈,你说这酒,是不是好酒?” 画哼了一声,大步向山崖下走去,哪有一片空地,不见草木,生有一堆乱石堆,是个绝佳的饮酒去处,他说:“好酒非好酒,好人非好人,好画非好画,你这个计谋,精的很,不过也好,我是累了,喝了酒,吃了肉,明日天亮,咱们再行打过。” 钟西北,钟东南,望着他,嘴里不屑的哼着。 天地之间,万物万事,似乎只有死,才跟邱洛洛有关,而死,甚至还不及她多看陆谦玉一眼。 陆谦玉摸了摸陆谦玉的脸,发现在他正在高烧,至于是何时发起来的,她不知道,于是她喊林杏:“你快点来看看,谦玉可烧得厉害。”转过头来,她对四侠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说道:“如果他有一点事,全部都要落在你们的头上,他若是死了,伤了,醒不了,我发誓,你们四侠,一定要给他陪葬。”话语冰冷冷,如在冬季,寒风刺骨。 四侠闻听,均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何止于此,只因为对方是魔炎教派妖女? 不,一定不是这样! 是邱洛洛在这一刻表现出来的杀意,恨意,让他们抵挡不住。 四侠,都是见过血的人物,不见得邱洛洛杀的人比他们好多,但邱洛洛的杀意大盛。 画刚要开口反驳,琴急忙堵住了他的嘴,说道:“画,我们先去那边。” 画哼了哼,甩开了臂膀,在石头上坐下来,横眉冷对。 林杏从药匣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棕色的药丸,掰开了一半,送入陆谦玉的口中,说来神奇,无人知道林杏的药匣子里究竟都有些什么药,总之你需要的, 他若是想给,总能有的吃,陆谦玉吃下药,发烧立退,邱洛洛这才放心。 林杏解释道:“这百花熊胆丸,里面还有深海鱼的眼珠子为药引子,吃下去,便可以退烧,但仅仅是压制,谦玉这是真气逆行,走岔筋脉所致肝火大盛,形式危急,再这么烧下去,只怕要筋脉错乱,且看今晚之后,再做定夺。” 第四百五十一章,说 - 东丘 - 江丘 火的光,照在每一个脸上,四侠居于左边,为一团,距离邱洛洛等人较远,琴暗中指示棋,手中握着八枚象棋,其中两马,两车,两兵,俩将,分别瞄准了对方八个人。 与敌共舞, 小心为上,琴不敢有任何大意,他信得过仓凉,确信不过邱洛洛,甚至是林杏,他也不信任,林杏丢掉了名家子弟的良好形象,在琴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被美色迷惑的纨绔子弟,他深深地为林玉春老爷子感觉到可惜。 画,把玩着判官笔,擦拭着判官笔,他这么做,笔不离身,在关键时刻,冲上去就能战。 书正在读一部书,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琴在清唱,轻轻的歌唱,她喜欢一切跟音乐有关系的东西,在她最紧张的时候,他就喜欢唱歌,以内气在鼻子里唱,歌声悠扬,可惜别人听不到,看不见。 邱洛洛守着炉火,望着火光在陆谦玉的面颊上跳动,仔细的回味着林杏的话,陆谦玉可能过不了这晚上,除了这件事情,究竟还有什么才能困扰到她? 没有人知道。 林杏正在发呆,也许是绞尽脑汁,他正在思考,究竟有什么办法才能找到林玉春,才能帮助陆谦玉平安的度过这个晚上? 小刀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他说:“龚不凡,你的肉,还没有烤好吗?” 龚不凡和顾有志负责烤肉,肉香逐渐弥漫开来,除了香味,还有一丝不甘的味道,因为接下来,这些肉,还要分给那四个人,龚不凡的口袋里有些药粉,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有药可解,淡出了林杏,在这百草谷中,绝对找不到解药,只要吃下去,一个时辰,就能将人的胃融了,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他们四个人,添加一点酌料。 顾有志则用眼神告诉了龚不凡很多次,不能这么做,仓凉前辈的面子不得不给,不只因为他是江湖上的老前辈,还因为现在不是引起纠纷的时刻,滥用毒药,并非君子所为。 火苗在跳动,青烟在上升,肉在翻滚着,盐巴正在融化中,人在思想着,过了一会儿,龚不凡说,可以吃了。 这个吃字刚脱口而出,黑暗中哒哒哒传来三个人的脚步,顾有志站起来,迎着三个人走去,嘴里呵呵笑道:“辛苦了,辛苦了。” 钟西北怀里抱着一个酒坛子,钟东南的双手则各提着一个酒坛子,银发的仓凉,则用脑袋顶着一个酒坛,他们步伐渐快,来到火堆边上,仓凉一拿酒坛子,手上有了一股力道,推向了琴,琴抬眼一看,原地不动,右手腕一搭酒坛子,手腕回转,将酒坛子稳稳接住,笑道:“仓凉前辈,敬酒给小女子,可万万不敢当。” 画抄过酒坛子,立即揭开了盖子,深吸一口,拍手叫好,“好,好一个二十年的绍兴女儿红,老爷子,今天我可不客气了。” 钟西北哼了一声,将就递给龚不凡。 仓凉席地而坐,说道:“今天这个晚上,凉风美酒,皓月当空,何不痛饮哉,辜负这般大好时光,简直就是作孽。” 咕嘟嘟。 画已经喝上了,放下酒坛子,大声道:“真乃好酒,老爷子,这个晚上,我尊你是个前辈,来,敬你。”话罢,酒坛随着音浪而飞,仓凉截住酒坛子,仰头就喝,画暗暗吃惊,心道:“好一个剑才。”原来他在掷酒的时候,运上了七分的巧力,一半高手,若无防备,可绝对招架不来,这坛子酒,定要碎掉不可,但仓凉手一搭酒坛子上就感觉到了猫腻,顷刻间卸去了九成的力。 饮罢,一口酒,仓凉说道:“肉来。” 龚不凡扯下一条鹿腿给他,说道:“老爷子,你还有什么新奇的玩意,不妨拿出来给咱们瞧瞧。” 仓凉吃肉,津津有味,满嘴流油,谁也不看,盯着火苗看了半晌,说道:“新奇的东西,咱可没有,实实在在的故事,倒是有几个,你们可愿意听?” 画道:“刚可下酒,悉听尊便。” 于是仓凉说了起来。 大概是三十年前,武林上,出现了四个人,号称天下四剑,第一位剑圣,第二位剑魔,第三位剑疯,第四位剑才,剑才就是他仓凉,第一位剑圣,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传说,其他三位,都未曾见过他一面,但武林之中,仍是把他摆成了第一位,而剑魔,就是陆星河,剑疯子死在了邱凌云的剑下,那他是怎么死的呢? 那一日,剑疯子打败了仓凉,只差一剑,不是剑疯子败,就是仓凉败,结果还是仓凉败了,剑疯子是个疯子,他的招式是活的,但不是没有的,因为他疯了,记不得剑法从那一路开始,到那一路结束,所以打起来,他胡乱的打,第三招,接第十二招,下压之剑,下一手依旧是下压之剑,仓凉输,就输在了规矩上,所以仓凉丢了小青峰,剑疯子自以为自己打败了仓凉,就可以去找年轻的邱凌云了。 于是,剑疯子骑了一匹快马,前往小仙登峰,去找邱凌云决斗。 等他到达小仙登峰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魔炎教派的兵,反而是魔炎教派的酒,邱凌云亲自到而是例外来迎接他,设了一桌子的酒菜。 那时候的邱凌云只是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剑法还不纯熟,自认为不是剑疯子的敌手,而整个小仙登峰上,所有人加起来,还不足千人。所以他不能退,只有进,以进为退。 他宴请了剑疯子,剑疯子这个人什么都好,疯也好,就是太心急,太心高,太气傲,他见邱凌云年纪轻轻,就放松了警惕,所以他败了。 邱凌云没有下毒,他只是和剑疯子喝酒,从中午喝到了第二天早上,接着他们比试,邱凌云与它的实力就差了一个醉字的距离,还有傲字的退却,剑疯子有微微的醉意,加上心高气傲,变成邱凌云一剑斩杀,后面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撤 - 东丘 - 江丘 剑疯子的死,不是一个偶然事件,而是一个咎由自取的结果,当世武林,陆星河已死,剑圣不知何处去,剑才刚刚战败,正心灰意冷,四大剑,只剩下了一个剑疯子,剑疯子一个人对付不了邱凌云,可他偏要去,谁不知道,邱凌云年纪虽小,就是凭借着这股子的年轻势头,已成为了天下第一,对付天下第一,除非你已经天下第一,要不然,只能被杀。 剑疯子是仓凉的朋友,亦师亦友,亦敌亦友,十年不联系,仍可以一起喝酒,肝脑涂地的那种朋友,他死了,直接导致剑才看透江湖,退隐到了百草谷,自此之后,青草为伴,鲜花为邻,鸟雀为友,活的不亦乐乎。 仓凉再说剑疯子的故事,说的也是自己的故事,他退隐的经过。 他说了之后,全场安静,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四侠更是听得津津有味,书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她几次想要开口,并以同样数量的缄默,她在犹豫,犹豫什么? 画,喝着酒,大口的喝着酒, 一口一口再一口,衣襟前湿了一大片,他的确是在喝酒,饮下去的还有什么,无人知晓,仓凉的看的肉疼,便说:“你这小子,注意,注意,你糟蹋了我的好酒。” 忽然间,画不再喝酒,他望着仓凉,望着苍天,望着苍茫一片黑色的原因,他的耳边是蝉声,蝈蝈的叫声,以及鸟雀轻啄翅膀的声音,他说道:“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问“为了什么呢?” 琴说:“四弟,你喝多了,这就和衣睡了吧。” 棋说:“为什么呢,还能为什么呢?” 书,不说话。 画又说:“报仇,杀人,江湖,风尘,酒,人间,过客,我们是为什么呢?” 这该是一个画画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是的。 他画画不行,他只是装得像。 可他为什么说出这么多词汇,有什么联系? 仓凉懂! 于是,仓凉走到画的跟前,坐下来,敬酒,并向琴说:“最后一口了,喝下这杯酒,闭上眼睛,这一天就过去了。” 喝下一杯酒,醉了,睡一觉,一天就过去了。 饮下一场风,闭上眼睛,江湖里的一生,就过去了。 这就是退! 琴呵呵笑道:“好你一个仓凉,琴佩服了,你的境界,琴达不到。”一向不喜喝酒的琴,向仓凉勾勾手,说道:“拿来,这酒是好酒,又不是酒,它是一缕愁,又是解愁的良药。” 仓凉给了她,说道:“江湖本来就是这么回事,杀来杀去,赢来赢去,输来输去,就这一生,看朗天明月,听溪流浅唱,饮清风美酒,这才是乐子!” 琴饮下了一口酒,辣倒是不辣,甘甜也不甘甜,却有一种别样的滋味,他的脸色通红,说道:“我们该走了。” 画应了一声,不只是对谁说的话,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他把笔别在青鸾丝带上,起身,转身,走,潇洒的走,头也不回。 书跟上了画,搞吟一首诗。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接着又说: 田园将芜胡不归? 棋掏出一枚棋子,铁质的棋子,上面是一个卒,棋盘之上,最小的一子,他叫了一声邱洛洛,将棋子扔了过去,笑道:“人生如棋,事事如子,原来我们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棋子,一个小小的‘卒’”说罢,唱喏而去。 琴走了数丈,回头道:“也无风雨也无晴,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四侠撤了! 不! 是六侠撤了! 谁都看不见,但谁都能感觉到,舞、酒两个人,同时附着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心上,他们兄弟一场,从未分离。 邱洛洛呆呆的,心道:“他们就这么走了,四个怪人!” 林杏松了一口气,复又提起了一口气,他紧张的不能呼吸了,因为陆谦玉的脸色像是点了火一般,火红火红的,浑身的毛孔里向外冒着白色的气,像是身体里的血,沸腾了一般。 林杏大叫一声;“不好。”接着,他迅速的打开药匣子,拿出一瓶又一瓶的药,接着又把一瓶有一瓶的药随意扔掉,他发疯似的拉起陆谦玉,将他的身体摆正,自己绕到陆谦玉的背后,双掌上聚力,啪的一下, 拍在陆谦玉的背上,为他输送真气,他喊道:“谦玉身体里的三十道真气打起来了,快点祝我一臂之力,耽误之际,也只能这样了。” 邱洛洛大吃一惊,立即走到林杏身后,坐下,抬手,出掌,真气向流水一样,倾斜到林杏的身体里,再由林杏输送到陆谦玉的身体里,以压制住三十道真气上行,上行攻心,大罗金仙也无计可施了。 接着是钟西北,钟东南,龚不凡,顾有志,最后则是仓凉。 仓凉摇头苦笑,说道:“陆星河啊,陆星河,老子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也算是还了你一个人情了。”说罢,双掌鼓风,运转真气,灌入顾有志的体内,其他人都是媒介,他们的真气,经过前一个人的身体,到达另外一个人的体内,最后传递到陆谦玉的身上。 除了林杏之外,其他人没有任何感觉。 林杏感受深刻,陆谦玉身上的三十道真气倒行逆施,强攻心脉,他的真气灌入陆谦玉体内,形成了一道防御,接着是邱洛洛的内力形成了第二道防御,接着是钟西北,钟东南,龚不凡,顾有志,最后是仓凉,连续设下了七道真气屏障,最后一道真气,就距离陆谦玉的心脏,不到一寸,如果失守,陆谦玉性命休矣。 林杏以自己作为工具,控制着真气在陆谦玉体内流动的方向,他受到的反噬最大,他这次是对抗,不想是邱洛洛,邱洛洛之前是续命,这等于是,七个高手的内力,在陆谦玉的身体内和另外三十个的内力在打仗,如果输了,这七个人,非受重伤不可,如果胜利了,可以保陆谦玉一时平安。 第四百五十三章,火 - 东丘 - 江丘 七个人的内气,最终都落入到了陆谦玉的身体里,最后一道关口却在林杏的手中,如果败了,七个人受伤,伤得最重,则是林杏。 林杏何尝不知道,他是在用命保护陆谦玉。 朋友难打不就是用来牺牲的吗? 何况,林杏当陆谦玉是兄弟。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均有疲惫之色,身上大汗淋漓,而陆谦玉的身上,白气由小及大,像是一个蒸笼似的,呼呼呼的冒着白气。 对抗还在继续,但关键时刻,钟西北,钟东南,股不凡,顾有志支持不住了。 他们并非是高手,内力不强,半个时辰,源源不断的消耗内气,导致他们腹中空空,就好像是被掏空了身体的驱壳,他们的气息由强转弱,龚不凡全凭着一口气硬挺着,而代价是残酷的,这可能导致他们死。 林杏感知到了这一点,因为他们的防御,正在被逐渐攻破,而后继不足,流入道陆谦玉身体的真气, 越来越少了,一开始好似是江湖汹涌,接着是小河流淌,现在变成了一个闸门,忽开,忽闭。 林杏喊道:“钟西北,钟东南,龚不凡,顾有志,你们四个人退下,到山林之中去放一把大火。” 股不凡满腹狐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放火,放火烧山,百草谷一不小心给烧了一个干净,在此地隐居的人怎么办,他们一生气,要杀人怎么办? 但他来不及问,林杏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是个废人体验,豆大的汗水,滚滚流淌。 林杏再提一口真气,喊道:“就是现在,收!” 除了邱洛洛之外,另外五人一起收力,仓凉马上续接上,这次他把双掌击在邱洛洛的后背上,七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龚不凡慌而不忙,说道:“大家分头去放火。” 不久后,百草谷,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燃起了大火,浓烟弥漫,在天际和地面之间,形成了一条蜿蜒的灰色大蛇。 不消一会儿功夫,放火的五个人回来了,他们同时目瞪口呆,他们跨越火线,给烟熏得灰头土脸,可另外四个人却给烟熏得倒在了地上。 龚不凡上前查看仓凉,试了试他的呼吸,说道:“他被烟熏到了,好大的烟,在这烟里面,我们要被活活闷死。” 顾有志说:“糊涂蛋,这烟哪有这么大?” 龚不凡反驳道“如果不是烟,他们干嘛要昏倒?” 顾有志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烟,我们怎么没有昏倒?” 小刀急的一头大汗,说道:“你们两个大爷,别在这里扯嘴皮子了,我们得想个办法。” 于是三个人,一起看着钟西北,钟东南两个兄弟,两兄弟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说道:“用水!” 正在这时,一个人骂道:“他妈的,一帮混球,不长脑子的,老子那是被烟熏得,这是累的,脱离了,你们别嚷嚷,老子躺一会儿就好。” 顾有志一看,说道:“咦,仓凉前辈没有昏倒。” 龚不凡赶紧上去搀扶仓凉,问道:“他们怎么没醒呢?” 仓凉骂道:“别碰老子,老子不是刚说,老子休息一下就好了。” 龚不凡吓得往后一跳,这一跳,正好踩在一个人的脚上,小刀,钟西北,钟东南,谁都没又叫唤一声,于是龚不凡大吃一惊,会有一看,吓得大呼小叫起来:“你他妈的是谁啊?” 原来,一个人站在了龚不凡身后,他个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双眼带着很浓的黑眼圈,嘴唇泛黑色,双颊凹陷,就好像是黑无常一样,只差一顶帽子,那就是活脱脱的阴差索命使者,龚不凡吓,就吓到了这里,可他说“他妈的”有点粗鄙,这人就出手了,谁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办到的,一只手突然就抓到了龚不凡的脖子,龚不凡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双手抓住此人的手腕,向一侧掰扯。 那人的手腕纹丝不动,龚不凡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一口气喘不上来,憋得脸色大红,一边的钟家兄弟,左右起上,一个人拉住这人的左胳膊,一个人拉住这人的右胳膊,小刀从后面猛击这人的后背,顾有志则去挖他的眼睛,但见此人,出手真快,他立即松开扼住龚不凡的手,长袖一挥,身子一转,一只手先后与四人过招,最后从小刀的头顶越过去,临了还踩了小刀脑袋一脚,小刀受痛,摸着脑袋蹲在地上,幸好这一脚不重,不然非给他的脖子踩得锁到了双肩去不可,小刀疼得哇哇大叫。 只听仓凉笑道:“无常鬼,你可来了,正好助老夫一臂之力。” 那人身体小巧,一闪身,竟是五六丈远,站定了身子,冷冷的说道:“仓凉你咋搞什么把戏,这些小鬼,都是你的人?” 仓凉无奈的笑了笑:“别我他法,我收止于此,只好放火烧山了。”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你难道不知,这百草谷的意义,还敢这么做?” 仓凉对此人颇为客气,连连道歉,只是躺在地上,样子未免有些不敬,他说:“我的老伙计,你瞧瞧我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可没有功夫跟你开玩笑,放火烧山,虽然是我的不对,可我不烧,你们打死也不会出来,老夫这就要死了不是,再说了,这火只能烧一会儿,你瞧。” 顺着仓凉的话望去,火势果然越来越小,这不是上天为之,而是贵在人为。 无常鬼面无表情,说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仓凉长叹一声,说道:“此时说来话长,你还过来,在我的气海穴上,这么一点,助我恢复真气再说。” “你真气呢?”无常鬼一边说着,一边欺身到仓凉跟前,左手一指,猛点仓凉的气海穴,但不止一下,还有一下,一共是两下。 只听仓凉大骂:“玛德,无常鬼,我点我的气海穴,你还点我的心俞穴干什么玩意?” 第四百五十四章,指 - 东丘 - 江丘 点气海穴自然是为了救人,而点心俞穴则是为了害人,点了心俞穴可导致对方上半身丧失活动能力,这一下,仓凉便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了,以他的实力要突破这一点,并不困难,但要看点穴的人,用什么手法点穴,这点穴的手法,无论如何是破解不开的,除非找一个内功深厚之人不可,或者是点穴本人去解穴,在场的人,除了陆谦玉,林杏,邱洛洛之外,还有谁能解开这个穴道,这可是无常鬼,地无名最为厉害的一招“鬼惊指”点的穴道。 是而,仓凉破口大骂,“无常鬼,你是什么意思,你点老子的穴道,莫不要杀了老子?” 无常鬼道:“你我本是这百草谷中的邻居,你有情我喝过几次酒,我为什么要杀你?” 仓凉哼道:“非也,非也,你点我穴道,趁人之危,羞辱于我,你不杀我,等我起来了,可就要找你的麻烦,那时候避免不了要打一场,我说你还是趁早杀了我比较省事,要不我缠上你,你可不好受吧?” 无常鬼怔怔道:“我点你穴道,只是点你穴道,并无害你之心,我是想问问,你放了一大把火,少了那么多草木,为了什么?” 仓凉道:“你直接问我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点我穴道?” 无常鬼回答不来,只好说:“我愿意这么干,不为什么!” 仓凉气的眼睛红红,怒道:“还说你不是找我麻烦?” 无常鬼不再搭理仓凉,反手又是一点,点在了仓凉的哑穴上,仓凉瞪着一双眼珠子,苦于说不出话来,动也动不了,只能蹬腿,暗中调整内息。 无常鬼和仓凉的一番对话,听得众人是云里雾里,无常鬼走进龚不凡,龚不凡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在这个鬼魅手上,甚至连一个回合也走不下来,他退了几步,眼前一晃,无常鬼已抓到了他的肩膀,五爪深入,口捏拿死,手指差点深入肉里,龚不凡吓得大喊,“大侠饶命!” 本来冷鼻子,冷面孔,没表情的无常鬼,听到大侠两个字,扑哧一声,居然笑出了声,他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龚不凡只好又喊了一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无常鬼松开了手,笑道:“兀那小子,你记住了,老子最烦的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但我也喜欢别人叫我是大侠,哈哈哈。” 龚不凡心道:“怪人!” 顾有志心道:“变态。” 无常鬼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小刀,想他走近,忽然间,斜地里插来两个大汉,他们一人一掌,攻向无常鬼的双剑,无常鬼微微侧身,从两手之间穿了过去,左手右穿,右手左出,各打在了钟西北,钟东南的胸口,俩人怪叫一声,飞了出去,小刀趁机则架起柴刀,一刀席卷残云式,攻向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装神弄鬼的人,无常鬼静待不避,只等柴刀刀刃临近他快如疾风的一指,点在了刀背上,柴刀向往而去,带着小刀飞起来,无常鬼紧跟一步,从空中将小刀一条腿拉住,生生拽了回来,说道:“臭小子,没想到胆子不小,敢在你无常鬼大爷面前,舞蹈弄棒?”说罢,像转萝卜一样,将小刀上下对调,头上下,脚在上,往地上扎下去,这一扎,小刀的脑袋可就成了枪头儿,小刀一叫不叫,双手却抓向无常鬼的腰带,无常鬼微微一愣,旋即收手,只差半寸,小刀就要脑袋插到土里。 无常鬼咦了一声,笑道:“不错的小家伙,有单色,可比有些人强多了,年纪虽小,前途不可限量,只不过,就是你分不清眉眼高低,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勇敢,什么时候应该示弱,天下英雄,谁又没有求饶过?”说罢,一推,将小刀退出了很远,这时候钟西北正好从地上站起来,小刀砸到了他的身上,咚的一声,俩人又倒了下去。 钟东南大叫一声,“呔。你是什么人?” “无常鬼,地无名!拿手好戏,‘鬼惊指’,我说的没有错吧,第五名前辈?” 无常鬼微眄顾有志,哼道:“看不出来,老夫隐居在此三十余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顾有志武功不高,但平时素来喜欢听人讲武林上的人物,其中无常鬼,就是其中之一,初听他的故事,顾有志还有家呢,他的父亲是一个樵夫,带着他上山砍柴,到城中去卖,卖了钱,爷俩找个小酒馆,要一壶烧锅酒,一盘花生米,一小碟炒猪肝,坐在那里吃,有些时候,会有江湖上的汉子在酒馆里讲道武林上的人物,风月见解,逸闻轶事,他就是那个时候听到了无常鬼的名字的。 在很多时候,以讹传讹会无形中夸大一个人的实力,无常鬼的实力,就是被夸大了,只不过今天一看,似乎并没有多少轩轾。 无常鬼,乃是一个怪人,据说他出生的时候,便克死了娘亲,出生不久后,又死了父亲,连家里养的鸡鸭鹅狗全都难逃宿命,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命呜呼,人们以为此子不详,所以人送外号无常鬼,偏偏这无常鬼,因为自小流浪,骨瘦如柴,各子又高,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则更像是无常鬼了。 在他十岁那年,在山林游荡,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中有一条大蛇,要杀了无常鬼,一人一蛇,就在山洞之中决斗,但不知道怎的,那大蛇竟然给无常鬼杀死了,因为是冬天,天寒地冻,万物萧索,无常鬼无处可去,就在山洞中,吃蛇肉,喝蛇血,却没想到,因此增强了体魄,原来这条蛇,竟是一条修行了五百年的巨蟒,正赶上它脱皮的时候给无常鬼遇上,又和无常鬼打了一架,这才自绝生路,吃了蛇肉,喝了蛇血,还不够,他在蛇的腹中,居然发现一块石碑,上面记载着一套指法神功,就叫-鬼惊指。 第四百五十五章,解 - 东丘 - 江丘 鬼无常,性格孤僻怪诞,不喜欢与人来往,没什么朋友,江湖上对他的了解极少,但总有一点,此人武功高深莫测,鬼惊指更是惊天动地的高招,仓凉原始知道鬼无常在百草谷中幽居的,俩人还一起喝过酒,这一点鬼无常已经说了,但仓凉没有想到,一把火,居然将这个灾星引了出来,事情因此而难办了许多,仓凉一时摸不清鬼无常的底细,心里正踟躇,眼见双方打了起来,以钟西北这几个假把式的能耐,怎是鬼无常的对手?幸好鬼无常没下杀手,没出鬼惊指,不然,这几个小子,非殁了不可。 那仓凉为什么要吩咐龚不凡等人放一把火呢? 事情很快就会有答案。 鬼无常得顾有志认了出来,颇感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他走将那阵,只靠十根手指,打败了无数高手,闯下了万儿,江湖是有记忆的江湖,一个还没有死去的豪杰,又怎会让人忘却脑后? 仓凉因为给点了哑穴,话说不出口,上身不能动,但他下身能动,他站了起来,对鬼无常一个劲的使眼色,那意思是说:“鬼无常,这些小鬼头儿都没大见过什么世面,却都是我朋友,你可不能杀心大起,一怒之下,将他们宰了,不然老夫可一定不会放过你。” 问题是,一代剑才,能不能对付得了鬼惊指这等神技? 答案是,自然能够。 俩人武艺不分轩轾,各有所好,但是没打过,没有必要打,俩人均是远离江湖,到此地颐养天年来了,无常鬼年纪虽小,年纪却已逼近五十岁,一张冷冷冰冰的脸上,深藏不漏罢了,光看外表,他最多好像是三十五六岁的模样。 鬼无常给几个人围在垓心,不浮不躁,身体刚刚一动,钟西北、龚不凡等人就要严加戒备,吓了一跳。 顾有志说道:“鬼前辈,你在江湖上,名号可响的很,但跟我们几个晚辈过不去,可万万不该啊,若是传了出去,嘿嘿嘿···”顾有志见鬼无常有意留手,知道他不会杀了自己,坏就坏在了他听从仓凉的意思,放了一把大火,扰了百草谷的清静,这才引得鬼无常动怒不小。 山火烧了一阵,逐渐平息,浓烟在谷中弥漫,众人都受到浓烟的侵害,不时有人咳嗽起来。 安静了片刻,鬼无常双眼露出空洞的目光,说道:“放火烧山,罪孽不小,虽然是仓凉让你们做的,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顾有志道:“鬼前辈,树有根,水有源,这事既然办了,咱们不承认不行,但仓凉前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你为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在独个儿好好平息平息呢,咱们几个,可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杀,那就是碾死几个臭虫,可因此坏了你的名声,可得不偿失,所以,还是请你解开仓凉前辈的穴道,咱们有话好说。” 鬼无常沉吟了片刻,目光依然辛辣无比的扫过几个人,最后落在了陆谦玉,林杏、邱洛洛身上,陆谦玉是和邱洛洛是真昏倒,为了救陆谦玉,强行压制他身体内三十多道真气逆行攻心,邱洛洛险些丧命,那是将几乎所有的真气都输给了陆谦玉,现在身体虚弱,陷入昏迷,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而林杏则是假晕,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小小的一个举动,怎会瞒得过仓凉和鬼无常这等当世高人? 鬼无常说道:“林玉春的孙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既然已经醒了,还玩阴谋诡计?” 林杏乍听,哈哈大笑,一跃而起,身体晃了三晃,心道:“糟糕,真气输送的太多,竟然有些头重脚轻。”他勉强站稳,笑眯眯的欠身,作揖,施礼,说道:“鬼前辈,别来无恙,上次见你,可没有这般憔悴,这段时间,可是没有睡好吗,晚辈这里,正有一些养神的良药,可送与前辈一些。”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药的真假,毋庸置疑,他怎敢欺骗鬼无常? 鬼无常道:“我跟你爷爷,也算是莫逆之交,你这般讨好,杯弓蛇影,实无必要,还是由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为何放了一把大火,毁了百草谷中的清静?” 林杏歉仄道:“鬼前辈,晚辈怎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这真是晚辈一番好心,至于防火的注意,乃是仓凉前辈的意思,晚辈不好推测,你大可以解开仓凉的前辈的穴道,咱们有话好好说。” 其实,仓凉为何防火的由头,以林杏的聪明,能猜出八九,可他不好捉弄是非,胡乱推测,万一有所出入,岂不是丢自己的人,还搞得仓凉极没面子? 鬼无常看了看仓凉,仓凉目光如炬,聚神与他对视,仿佛再说,放了我,我告诉你。 但见鬼无常甩出两根手指,一道激流冲向仓凉,钟西北等人,大吃一惊,还以为此人要动杀手,慌忙不迭的上前救援,只听仓凉怪叫一声,接着喝道:“住手,都给我退下,不得无礼。” 钟西北的脖子正给鬼无常一根手指点到,钟东南的肩头也给鬼无常的一根手指胁迫,钟家兄弟,转眼即将命丧手指之下,但鬼无常止住了不发,脸上冷若冰霜,杀气一闪而过,钟家兄弟,浑身瑟瑟,差点吓出屎尿来,但他们也是好样的,为了仓凉,他们明知道打不过,还是要上。 这一点让鬼无常很佩服,否则鬼无常也不会出指又收指了,这样做,若非他有极深厚的内力,怕是要伤及自身,反噬内伤不可。他这么做,还是要让对方知道,他要动手杀了人,并非是碾死几个臭虫,甚至比这还要简单,只要伸伸手指就足够了。 仓凉忙道:“鬼无常,你还不放手,你的手指,怎是随便一点的?”说着,揉着自己被点的穴道,方才鬼无常以气解穴,这两下,也够他受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急 - 东丘 - 江丘 鬼无常松开了手,对仓凉做了一个没有表情的表情,义正言辞,极为认真的说道:“仓凉,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放这把大火的原因,你知道有多少草木,多少昆虫死在了这场火中了吗?” 仓凉笑了,说道:“你个鬼无常,无常鬼,几十年前,死在你手上的英雄好汉还少了吗,而今天,你却告诉我,你为死在这场大火之中的生命而感觉到伤心,你是这么想的吗,真是耸人听闻啊。” 无常鬼哼道:“几十年前,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现在信仰,勿杀生,能不杀生,就不杀生,快些说吧,你用意何为,要不然,我跟你可不能善解。” 仓凉笑嘻嘻的,说道:“别生气,别生气,咱们兄弟,相熟一场,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大火烧是烧了,现在不是也灭了吗,烧掉的草啊,树啊,死去的昆虫啊,都会春风吹生的,但我跟前这位小朋友,如果不放一把大火,他可就要没命了。”说着,仓凉指了指地上的陆谦玉,陆星河的孙子,他称之为一生朋友,反而是自降身份了,但他不以为忤,又道:“鬼,你可知道, 这小子是谁?” 鬼无常早就留意到躺在地上,进气少,吐出多的陆谦玉了,问道:“那么,请问,他是谁,一个要死的人,身受重伤的人!” 鬼无常也看出来了,只要一眼,他就明白,这小子,没有救了的,不过,他又看见了林杏在场,改变了这个想法,他觉得,这个小子还有十分之一的几率可以活,十分之一,几率渺茫,优胜于无。 仓凉咳嗽了一声,先对林杏说道:“那个,林小孙子,你去照顾照顾这个姑娘,她用力过度了,你大概比我更清楚,如何把她弄醒吧?”接着他对鬼无常说道:“这小子的名字,叫做陆谦玉。” 无常鬼哦了一声,嗫嚅道:“陆谦玉,陆谦玉,陆···”,笑道:“我知道了,他是陆谦玉,但他是谁?” 仓凉变得不耐烦起来,说道:“他姓陆!” “对,我听到了,耳朵很灵便。” “那么你当真不知道他是谁的孙子?” “他难道是我的孙子?” 仓凉无奈道:“他是陆星河的···” 话没说完,无常鬼发出一声鬼叫,一反常态,脸上竟然露出了表情,惊讶、夸张、慌张、困惑、不解,说道:“他就是陆星河的孙子,陆铭夫妇的儿子?” 仓凉点头:“正是你恩人,陆星河的孙子,你怎么说?” 鬼无常大怒:“仓凉,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他伤成这样?” 仓凉看了看林杏,说道:“具体经过我可不太清楚,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你还是问他吧,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被你这么一闹,我差点忘了放火的真正目的,龚不凡?” 龚不凡道:“我在。” 仓凉道:“你去附近留意一下,该来的人,来了没有?” 龚不凡一头雾水,心道:“谁来了。” 林杏则窥探了一些门道,说道:“原来如此。” 鬼无常喝道;“你搞什么鬼把戏,我看这个孩子,奄奄一息,岌岌可危,林杏,你快点把他救活。” 林杏知道鬼无常和陆星河曾有莫名的交情,所以在他知道了陆谦玉是陆星河孙子的时候,这才表现得如此紧张,说道:“鬼前辈,我们方才以内里压制了谦玉身上反噬的真气,但是要救他,只能等我爷爷,可他不知道何处仙游去了,我们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所以仓凉前辈,才会想出这样一个计策,逼着我爷爷现身,或者是有谁知道我爷爷的下落,大可以说出来。” 仓凉点点头,说道:“这林小孙子,的确聪明,以前他跟在林玉春的身边,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这么觉得。小子,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比你这个消极避世的爷爷,和我们这些不问事实的糟老头子强得多了。”原来,仓凉一直认为,隐藏在这百草谷中的人,都是一些胆小的人,他们虽然武功高强,曾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可到头来,他们选择藏在这么一个山野僻静的地方,不敢直视武林的残酷,这样的人,你说他勇敢,敢在何处呢,勇在何处呢,而真正的大侠,正是那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走过山水而片叶不沾身,经过市井而食人间百味,敢于拔剑,敢于出剑,所以仓凉认为自己是个胆小鬼,鬼无常也是个胆小鬼。 鬼无常急道:“林玉春这几日不在百草谷中,这我是知道的,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了他了。” 仓凉摊摊手,说道:“那可糟糕,糟糕至极的糟糕,我这小朋友的性命可能不保!” 鬼无常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转了又转,踱步不开,说道:“想个办法,一定可以找到林玉春,我还有几个朋友,我去问问他们,你们等在这里。”里字一出,他人已经像利箭似的冲出去了! 这个称之为鬼的冷冰冰的人,在听到陆谦玉的身份之后,前后大相径庭,简直天壤之别,使得众人,无不狐疑。 转折出现在陆星河身上。 陆星河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杏问道:“仓凉前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文还是不该问。” 仓凉道:“你不是已经问了吗,哪有问题问一半的,你就问吧。” 林杏慢悠悠的道:“这个鬼无常前辈,到底跟陆谦玉的爷爷,有什么关系,我看他如此担心陆谦玉?” 仓凉笑道:“这个你们自然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好像还没有你们呢,这是发生在很远的事情了,这个鬼无常那时候···”说到这里,仓凉戛然而止,似乎在思考,变得很安静。 林杏追问下去,说道:“仓凉前辈,鬼前辈和陆星河老爷子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吧?” 仓凉点点头,说了下去。 当年,鬼无常刚刚学会了鬼惊指,技艺还不大成熟,但足以令冠群雄,加上年轻,不到二十岁,气盛至极,许多年来的怨气压在他的身上,得不到释放,所以他一出手,就要杀人,为了在江湖上,争名立万,他连续挑战了很多门派的高手、亦或是掌门人,死在他手上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以上,江湖纷争,本来就是一个永恒的话题,鬼无常杀了人,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让亲子成了寡妇,使孩子成为了孤儿,所以这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的家人,就要为他们的丈夫,朋友,兄长,父亲报仇。 有一次,鬼无常途经五台山下,夜宿一间破庙之中,他的仇人找上门来,不是一个,而是三十多个人,他们均是各门各派的高手,实力在江湖上也有流传,这是一场殊死的搏杀,鬼无常凭借着鬼惊指,连杀了二十多人,自己也身受重伤,他逃了出去,却无力再杀剩下的人,他们把他逼到了一条死路上,一个悬崖的边上,掉下去,只怕要粉身碎骨,而不跳下去,就要死在敌人的乱刀之下,鬼无常一生之中,只有这一次形势最为凶险,以至于活下来之后,他对野外的庙宇和宁静的夜晚,一直心存抵触情绪。 鬼无常面对强敌,绝对不会丢掉他的自信,他站在悬崖边上,挨个说出他们的名字,然后出手,拼死一搏,但他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对方一个人没死,他却奄奄一息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羊庄老者 - 东丘 - 江丘 鬼无常陷于敌人之手,顷刻间就要人头落地,但他不会死的那么惨,对方不愿意给他一个痛快的解脱,他们要折磨这个杀人恶魔,鬼无常马上就要变成鬼,他在临死前的一刻钟,眼睛业看不清了,嘴不能说话,想要动一下也枉然,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事无常,天理轮回,报应饶过了谁? 他不该死。 不杀就不死。 他不是无敌的存在。 他是有敌的。 因为有敌人,他就无法无敌。 正在他闭眼待死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剑光闪过,拦下来下劈的刀,不足一寸半,刀悬在他的脑袋上,他甚至能赶觉到刀的锋芒,只听一个人大声说:“三十个人欺负一个人,而且还被反杀二十个人,果然是一群饭桶。” 这人说话的时候,噗噗噗,连出三剑,三剑逼退了六个人。 敌人之中,有人大呼一声:“你是···,你是···”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 又听一个人说道:“陆星河,这是咱们的事情,与你有干系?” 鬼无常听过陆星河的名字,却没见过陆星河的人,他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站着一个落拓挺拔的汉子,只有背影,不见正面,而他的背影,犹如一座青山,给人一种安全感。 陆星河对这些人神色从容的说道:“各位都是江湖道上的,自然认得我陆星河,不认识我陆星河的,想必也都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名字,那必然知道我的脾气,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跟我没有关系,天下事,剪不断,理还乱,江湖事,跟江湖上的人,均有关系,你们以众欺少,给我瞧见了,江湖上的规矩,咱们就得遵守不是?” “什么他妈的江湖规矩,剑在手,刀在侧,手里的家伙,就是规矩,就是道理,我们念你的名号,劝你还是快快推开为好,如若不然···”然字刚说,这人惨叫一声,犹如杀猪般,陆星河出手了,他有手持剑,挑起一道光芒,过后便有一只胳膊从那口出狂言的汉子身体上飞去。 陆星河冷冷道:“出言不逊,这是教训,还敢乱说,下一剑,刺的就是你的嘴,你们说的道理,说的规矩,全都不错,那么在场的,谁有自信,胜的过我手里的孤寒,谁就能在我面前定下规矩,今日别说这汉子要死,你们也可以把我的脑袋拿走,在江湖上,换取一个名号。” 在那时候,陆星河之名,仅次于剑圣,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二,而陆星河离开陆家,游离在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要当天下第一,只有它打败了天下第一,它才能称为天下第一,这是一件大事。 敌人听了,无不胆战心惊,断手的那个,虽然气愤不已,但绝对不敢造次,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对付一个鬼无常尚且不能全身而退,反造死伤惨重,若对上了陆星河,他们必然无幸。 只听为首的一人假客气,说道:“陆英雄,若是真的有意保护此人,我们断然无话可说,但不知道,这个人,与陆英雄是什么关系?” 陆星河道:“萍水相逢,一见如故,视为朋友也。” 为首人道:“好,陆英雄,我们今天不是怕你,是给了你这个面子,我们走。” 陆星河收剑背手,含笑说道:“多谢各位道上的朋友赏光,卖我这个面子。” 这群人头也不回,径直而去,一个个气不过,打不过,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星河调转头来,打量鬼无常,只冷冷一笑,说道:“你外号,鬼无常?” 鬼无常低声道:“正是!” “你叫什么?” “地无名!” “好名字。”陆星河哈哈大笑,甩臂阔步而去,人不见了踪迹后才悠悠传来一声:“你想在这个江湖上出人头地,实力还差得远呢,至少你先学会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大约过了数十天,鬼无常在僻壤一隅养好了伤势,远处江湖,到山林之中,专心修炼鬼惊指,有过三年,复重来,鬼惊指的造诣,得到了极大的精进,放眼江湖,对手寥寥无几,他没有去找当初的仇人,在这三年之内,让他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无论是自己,还是陆星河,无人是天下第一,人外有人,少树敌人,才是称霸武林的关键,任何一个以一当百的高手,都无法杀死一千个敌人,任何万夫莫敌的好汉,都不能再杀一万零一个,而这时,他又突然间听到了一个噩耗。 陆星河找到了剑圣,陆星河被剑圣一剑杀死了。 至此,鬼无常给自己背负了一个目标。 杀死剑圣。 为陆星河报仇。 照顾好陆星河的家人。 所以他来到了莱州城,见到了陆铭,那时候陆铭还没有娶妻,陆谦玉还是虚无状态,他询问陆铭,陆星河是怎么死的,接着又告诉陆铭,他的性命为陆星河所救,没有陆星河,便没有地无名,地无名活着,陆星河却死了,所以他要保护陆家的人,一旦陆家遭遇到危险,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了陆家的身边,但是陆铭夫妇死的时候,他却没有感到, 他被几个高手困在了莱州城外的树林之中,这些人均是高手,他打不过他们联手,他们也无法杀死他,时间一拉长,莱州的事情完毕,这些人才放了他,等鬼无常赶到,陆铭夫妇已经成为玩家废墟之中的焦炭。心灰意冷之下,地无名隐居山林,先后换了多个地点,这才找到了百草谷。 她方才得知陆谦玉就是陆星河的孙子,这引起了他的内疚之心,他救不了陆铭夫妇,断然不能让他们的儿子含恨而死,所以他很急。 仓凉说完,笑了笑,道:“各位,这场大火可没有百放不是,我又给陆谦玉找了一个强力的后盾。” 林杏道:“只怕这个办法并不奏效,反而害了百草谷中生灵涂炭。” 仓凉道:“那倒未必,你看看周围。” 林杏转身一看,立时惊呆,其余人等,均犹如吃了苦胆,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四周,已站着数十个人,无声无息,什么时候到的,林杏竟然一点不知。 他们有老有小,有男有女,男的器宇不凡,仙风道骨,女的美丽动人,风韵犹存,小的英姿卓越,潇洒倜傥。自是这百草谷中隐居的高手之中的高手了。 林杏吃了一惊,深深一揖,说道:“各位前辈,晚辈冒昧,为了找出我爷爷,这才出此下策,各位前辈大人有大量,还望原谅我的苦衷,至于毁坏的地方,我们会尽力弥补。” 其中一人,顶上银发,下巴上长着一绺山羊胡,小鼻子,小眼睛,两个剃刀般的弯眉,长得格外讨喜,看年纪应是耋老,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仓凉,你们这次动静可恼的不少,这一把大火,差点把老夫的胡子给燎了,按理来说,老夫不该饶恕你们,幸好只差那么一点,人是活,树是死的,我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责备你们这些后生,倒显得我羊庄老人倚老卖老,对不起你们了。” “你是羊庄老人?”林杏倒退一步,猛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羊庄老人,白万里?” 老者欣然点头,说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知道的很多。” 林杏诧异,心道:“羊庄老者,当时一日对付八百,杀人对方不留一个活口,后来听说去草原上牧羊去了,原来是这个老头儿?” 第四百五十八章,三人 - 东丘 - 江丘 羊庄老人,酷爱羊,绵羊、山羊、公羊,母羊,他都喜欢,他最大的嗜好就是牧羊,最厉害的功夫叫做《羊角功》,据悉这套功夫,是他从羊角上悟出来的,那年他给人当牧童,给东家的三百头羊找肥沃的草场,而羊群中的有不少公羊,他们喜欢打架,以头撞头,于是羊庄老人从他们的姿态之中,悟出了《羊角功》,这是一套拳法,左手右手,各用不同的招式,等于一个人可以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的拳法,端的是,十分厉害。 创出这套功夫的时候,他才十二岁,天赋异禀,开箱而至。而后的几年里,他辞别了东家,用放羊的钱,买了一群羊,开始给自己放羊,赚了钱之后,继续买羊,羊下了小羊,他也不肯卖掉,总而言之,他的羊群越来越具有规模,闲暇之余,他将《羊角功》趋于完善,有些时候,他一个人闷了,就去跟羊群里的公山羊角力。 在他二十岁那年,他已经凭借《羊角功》跻身于江湖一流好手的阵营,再一次放牧中,他遇到了当地一伙盗贼,他们要抢羊,杀人,那是羊庄老人第一次杀人,使用《羊角功》,当即有二三十个强盗立即毙倒在他的脚下,因此他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但声名不够远播,因为他一味的完善无功,并不不参与江湖纷争。 上次,杀了人之后,又过一年,他怕对方招商麻烦,一个人不远千里,赶着一群羊,跑到了草原上去,却没想到,这货强盗背后居然还有人撑腰,称之为河间派,派大,人多,但后来给一个人灭了,这人不是羊庄老者,却是剑疯子,这都是后话。 单说,河间派组成了好大的阵仗,足足有六七八百人,派中高手要为死去的人取回公道,结成了队伍,远赴北方草原寻找白万里,他们一路打听,耀武扬威,找寻了数月,终于发现白万里的下落,并在一个明月高悬,秋风瑟瑟的晚上,到了白万里栖身的草场,悄悄的摸到窝棚一样的小房间门口,他们想用迷香,这类东西是他们惯用的招数,对此轻车熟路,但他们转头一想,并没有用,他们仗着人多,先是虐杀了白万里的羊群,全部杀光,如果他们没有怎么做,只用了迷香,白万里非死不可,他们便不用死了,以后江湖上也不会有人讨论“羊庄老人”一夜之间,屠杀八百汉子的壮举,杀神一样的称呼,就不会传到江湖上任何一个角落,包括天下间最大的魔头-邱凌云再内,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一个晚上杀光八百人,哪怕是一生之中,杀人的数量,也不及这个数字,更何况,八百人同时攻击一个人的奇迹,在江湖上少之又少。 羊庄老人被震惊了,他辛辛苦苦养育的羊群给人全部杀死,大火之下,羊在咩咩咩的叫着,好像是啼哭一般,他本来睡得很死,但羊群就是他的命,它们是一群多么憨态可掬的小东西啊,在羊庄老人的眼中,天下间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够及得上他的羊群,他有一直最喜欢的羊,黑白脸,圆滚滚的身子,没有尾巴,四个蹄子也是黑色的,羊庄老人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黑甲,它是一只公山羊,刚刚两岁,黑甲的确是有过羊之处,当河间派的人举着刀在羊群里大开杀戒的时候,黑甲用它的羊角发动了猛攻,一下就撞断了一个人的命.根子,这可惹怒了对方,所以它死的是最惨的一头羊,它本人吊起来,绳子绑住了前腿,脑袋在上,屁股在下,先从脖子开始用刀,一把锋利的刀子,把它的皮完完整整的剥下来,鲜血淋淋,能够清晰地看见肌肉组织因为疼痛而跳动,它没有立即死去,而是大声地叫,这一叫,就把羊庄老人惊醒了,他出来的时候,精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个裤衩,他一看,吓了一跳,窝棚的四周,乌压压的都是人,他们喊着,“呔,那个汉子,杀了人,还想跑,你往哪跑,天之涯,海之角,都有我河间派的眼线,今天你非得偿命不可。” 羊庄老人大声喝道:“你们既然找我报仇,为什么杀我的羊?” 河间派掌门之下最大的领导者,叫做副掌门的,是个猬髯的汉子,身高八尺,高高壮壮,拿着一把九环刀,刀后刃宽,他大叫一声:“杀就杀了,你能怎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性命难保,还想保护你的羊?” 羊庄老人怒火中烧,不等着人说完,已施展了九十九路《羊角神功》,功夫一到,猬髯的汉子横刀一架,预想封住老人的攻势,怎料,老人是双手分别用不同的拳法,他以一指点在了刀身上,环刀立即出现了一个洞,他另外一只手用了一招,公羊发情,接着是羊羔跪乳,这猬髯的汉子,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被打得脑经崩裂,因为羊庄老人家穷,一直在放羊,所以他没有上过学,文化浅薄,为功夫招式起的名字,解释来源于羊,诸如“公羊发情”“羊羔跪乳”“双羊角力”“山羊跳石”“小羊奔跑”这些招式名字。 八百人,要问多久可以杀光? 参见,八百头猪,多久可以抓完。 河间派的八百个人,在羊庄老人的攻势之下,一个时辰就死了二百多个,剩下人的人开始逃,正好就逃到了一个封闭的山谷之中,给羊庄老人堵住了去路,凭借双拳肉掌,老人步步为营的展开杀戮,最后七百九十九个人,立死当场,老人则也受伤不轻,他杀人之后,性情大变,返回中原,问了河间派的总坛,单枪匹马,来来回回给河间派荡平了三次,这才算是解恨,后来,河间派的掌门人因为得罪了剑疯子,剑疯子正在发疯,所以一口气,将河间派杀了一个精光,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河间派这个帮派了。 羊庄老人因为这次事件,走进了江湖人的视角,他们将他奉为杀神。 难怪林杏这么吃惊! 羊庄老人是最早进入百草谷的一批人,他不再牧羊,改成了养花,他在江湖上,只是露了一个脸,便让整个江湖震惊不已,从此以后不敢忘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羊庄老人性情温和,易与人亲近,仓凉虽然放了一把大火,将他的花圃差点烧个精光,他却一点也不生气,见了众人,分外的客气,只是问了问仓凉为什么要放火,仓凉不得不如实回答,羊庄老人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呵呵微笑,便转身离去,接着从他离开的方向,走来了几个人。 仓凉分别说道:“屠夫——不重,黑玫瑰——何华仙,黑手——雷动,你们三个,也都来了?” 这三人,各有特色,叫做屠夫-不重的那个人,是个大胖子,肚子尤为突出,一身肥肉,走起路来,身上一颤一颤的,好不喜感,腰间系着一条麻绳,左边别了一把剁肉刀,右边刮着一根骨头钩子,面目上,剑眉怒张,大圆脸,粗脖子,看起来凶神恶煞。 叫做黑玫瑰的女子,年纪四十岁,风韵不减当年,黑云发,如瀑布一般垂下,胸前高隆,水蛇蛮腰,俏脸蛋,略施水粉,看起来像是十八岁,他的兵器,则是一根拿在手中的金簪子,如同匕首,上方剑尖。 而黑手,这个人,林杏是知道的,黑手只是他绰号的前两个字,以为内绰号太长,所以别人只叫他黑手,他原本的绰号,叫做,黑手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杀人灭族,朗朗黑夜,不留活口,他是一个杀手,原本是一个大内的高手,后来给人陷害,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灰心之下,转入百草谷中,终日不出。他的兵器,就是他的手,他号称黑手,下手极黑,不留活口,只要不打架,打架莫不是他自己死,莫不是敌人死,他现在还能活着,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他的敌人,全都死了,他的手也是黑色的,那是连过毒砂掌的缘故。《毒砂掌》是一种很有历史,悠久的一种武功,原本来自于市井江湖,但真实的版本已经消失了,传世的版本,都是不完整的,而黑手就是练就《毒砂掌》的大行家,练就这种掌法,不是杀人,就是杀自己,练功的时候,需要用,毒蛇、黑蝎子、百足天虫、癞蛤蟆、白壁虎等,将这闻风丧胆的五毒抓捕之后,进行捣碎了,融入铁砂之中,在以手掌插入铁砂练习,久而久之,手掌中受到毒物的侵袭,每次练习之后在喝下解药,最后等到手中完全变黑,毒砂掌的功夫便成熟了,在使用的时候,以内力催动,只要挨上人的身子,便能将毒释放到对方的身体内,无毒之毒,最是霸道不过,中毒者,往往顷刻间就会命丧黄泉下。 三人之中,屠夫和黑玫瑰还不可怕,唯独这个黑手最让人忌惮。 仓凉立即迎过去,哈哈大笑:“真想不到啊,在这百草谷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高手,倒是我眼拙了,早没有发现。”今日见到了三人,均是仓凉第一次在百草谷中得见真容,与仓凉知晓三人,却无任何关系,江湖上,每个成名的人物,均有不同的特征,仓凉作为老人物,又如何分辨不出,所以一口气,便说出三个人的来历。 三人也是第一次见仓凉,黑手冷哼一声,对仓凉表示不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剑才。”他说的话时候,连个前辈两个字也不加上,到让气氛很是尴尬。 黑玫瑰则嫣然而笑,说道:“仓凉前辈,你放一把大火,可把我吓了一跳,前辈这么做,可不太好吧?” 仓凉欠身,抱拳,说道:“实不相瞒,这是下下策,我原本要找出林玉春,却不敢真的放火烧山,各位,还请务必不要动怒才好。” 屠夫哈哈大笑,他看似凶神,其实脾气温和的很,甚至有些幽默风趣,他笑道:“仓凉,你还真会想办法,这是什么馊主意,你以为防火韶山,林老爷子,就会出来了吗,别妄想了,林老爷子,已不再百草谷中了。” 仓凉眼见烧出来一个鱼儿,便追问道:“哦,不重兄弟既然这么说,可是知道林老爷子的下落?” 林杏也把目光转移到屠夫身上。 屠夫搔搔头,说道:“这个嘛,这个嘛···” 仓凉道:“我有要事要找林玉春,若是晚了一步,只怕铸成大错。” 屠夫的余光扫到了陆谦玉和邱洛洛,一时明白过来,说道:“你找林玉春,可不是自己找他,是为了别人吧?” 仓凉点点头,说道:“我有一位小友,身受重伤,非要找到林玉春不可,不重兄弟若是知道他的下落,还请告知,感激不尽。” 屠夫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都知道,好吧,我的确是见过林老爷子,那是五六天前的事情了!” 林杏高兴道:“我爷爷现在何处?” 屠夫惊道:“你是林玉春的孙子?” 林杏默认,屠夫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仓凉见屠夫木木呆呆的模样,心生诧异,怀疑他是否真的知道,还是故意开玩笑来框自己,问道:“不重兄,人命关天。” 这时候,黑玫瑰笑起来,说道:“各位,你们似乎问错人了吧,屠夫只是见到林老爷子,但我确实把林老爷子送出百草谷的,你们要问,也要来问我才是。” 屠夫点点头,说道:“是的,那天我正是看见林老爷子和黑玫瑰一起离开,我还纳闷,黑玫瑰怎么···” 黑玫瑰突然大怒,说道:“好你一个屠夫,脑子好不干净,竟然敢胡乱揣测老娘来了?”说着,就要一巴掌打下去,屠夫吓了一跳,忙后撤几步。 屠夫道:“别打,别打,你和林老爷子那般亲密,换做是别人,也要胡思乱想。” 林杏这时油然而生一股火气,这才听明白屠夫的意思,原来他见黑玫瑰和自己爷爷走得很近,有说有笑的,竟然觉得,黑玫瑰和林玉春之间有什么苟且之事,当真是可恶至极。 黑手冷笑几声,说道:“屠夫,你可愿王黑玫瑰了,黑玫瑰即便在缺男人,又怎么招上林老爷子呢,你这想法,可真龌蹉不堪。” 傻大个屠夫低下头去,知觉理亏,一句话不说,非他有这样的肮脏的想法不可,只因为他看见黑玫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老处女,半老徐娘,但是他人大,嘴却笨,牙齿咬死了,一句表白的话不说。不见黑玫瑰还好,一见黑玫瑰便害羞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时时观察着黑玫瑰的一举一动,窥视她的的生活,有时也殷勤的送上一些胭脂水粉,野山药,兔子肉什么的。 黑玫瑰是知道傻大个心意的,他明白傻大个喜欢自己,并且对这个人暗中保护,雪中送炭等举动也十分感动,越发的想要亲近这个人,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一层窗户纸一样,黑玫瑰本来是一个性情豪爽的女子,可她始终是一个女子,让她去跟傻大个说,怎能说出口,偏偏傻大个执拗,矜持,于是俩人就这么耗上了。 一听傻大个居然将自己想成那种女子,黑玫瑰如何能不震怒,当即冲上去和傻大个厮打,甚至用上了内劲,幸好屠夫,膘肥体壮,还能挨上这么几下,如果换成了别人,非要受伤不可。 这边黑玫瑰挥着粉拳,拳拳到肉,那边屠夫连连躲闪,嘴里说着:“我没有,你千万别听别人瞎说,我不是那么意思。” “你还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意思跟我听听?”黑玫瑰追着屠夫已经约上了树,再从书上落下来,别看屠夫个子大,但轻功却好,若他全力躲闪,黑玫瑰可打不到他。 黑手又说:“屠夫,你知道什么,当年,黑玫瑰遭人追杀,受伤之后来到百草谷,要没有林玉春老爷子,她早就死了,所以林玉春是他的救命恩人,她亲近林玉春,那是应该的,你吃醋个什么劲?” 屠夫哼道:“黑手,我让你再说,信不信,我撕碎了你的嘴巴。” “你撕碎我的嘴巴,我就给你一掌,你能挨上这么一下?” 场面乱作一团,仓凉感觉头疼不已,喝道:“二位,且慢动手,黑玫瑰,我们真是急于找到林玉春老爷子,你若是知道他的下落,请告诉我们,老夫定有酬谢。” 黑玫瑰正一拳打向屠夫的鼻子,屠夫扭身躲过去,玩左面跑去,黑玫瑰穷追不舍,边走边说:“五天之前,我遇到林老爷子,他正要出谷去,我就问他多久回来,没敢问去什么地方。他说大概要十天半个月,那地方距离百草谷不远,他看见了两个老友,说是要在那边住上几天,我想就在这附近!” 第四百五十九章,现 - 东丘 - 江丘 黑玫瑰的拳头,小,力气却大,打在屠夫的身上,砰砰的响,但他打不到屠夫,这好似一个灵活而敏捷的胖子,他在四处游走,黑玫瑰显然追不上他,这俩人一追一跑,就已经远了,黑玫瑰悠悠的声音传过来,再一次验证了仓凉的说法,前几日,仓凉到林玉春的小竹屋里小酌,就听林玉春老爷子说起过这个问题,说他有朋友在附近的山上,他要去寻找几天,走不走,还不肯定,走多长时间,有待商榷, 托他照顾竹屋内的一切,屋前屋后的花花草草,适量要浇水,别让他们枯萎了芸芸,当时仓凉没把这种事情当一回事,更没问林老爷子要去什么地方,接着仓凉便被一些事情困住了身子,没有见到林玉春,然后林杏带着陆谦玉和邱洛洛来到了百草谷中,在这里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仓凉转过头来,询问林杏,说道:“邱姑娘,情形如何,预计何时才会醒来?” 林杏已经为邱洛洛服下了一些药丸,确定道:“内力消耗太大,总之要睡上几个时辰不可,白天也说不定,既然知道我爷爷的确不在百草谷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该到附近的山上去寻他才是。” 黑手在一旁插嘴,冷冰冰的说:“这事,本来我原可以不帮忙,但是为了救人,我黑手也不是一个见死不救之人,就代劳一下,去南边的山上找找看。” 林杏拱拱手,说道:“那可劳烦你了,黑手前辈既然肯帮忙,自然是大大的好事。” 黑手笑着转身,徐徐而去,说道:“找得到,找不到,还要另说,百草谷四周都是山,从林老爷子交代的话语里,这地方可距离不远啊,最迟明天晚上吧,我肯定会带消息回来。” 仓凉看了看钟西北等人,说道:“你们四个人,也别闲着,出了这个小鬼留下来,指使之外,你们也一并去吧,陆谦玉是生是死,跟你们可有很大关系。” 钟西北欣然接受,说道:“他们我们主子的男人,救他乃是我们分内之事,老前辈放心好了,即便是翻遍了草皮,踏破了荆棘,我也要找到林玉春老爷子。” 顾有志嘿嘿一笑,说道:“陆公子是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准能转危为安,逢凶化吉,说不定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呢。” 龚不凡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面色沉沉的说:“怕只怕···” 钟东南哼道:“龚不凡,你少在这里晦气,若是给洛姑娘知道了,有你好看。” 龚不凡回想起被邱洛洛小青峰剑支配的恐惧,哪还敢多言? 仓凉道:“好了,这就启程去吧。” 四人告退,各朝着一个方向,寻觅而去。 等他们走后,由仓凉带着邱洛洛,林杏背着陆谦玉,几个人一起来到山壁上的山洞之中,这里地方不小,有一个打磨光滑的石床,沙上面铺了一层被褥,将陆谦玉和邱洛洛并排放好,几个人呵气连天,转眼已经到了二更天,于是仓凉主张休息,熄了灯,几个人各种暖床这就睡了。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天边刚刚泛白,一轮月亮剩下了惨淡的轮廓,百草谷的露水打湿了草叶,林杏睡得迷迷糊糊,只听得兵兵乓乓响起了打斗之声,他猛然惊醒,听得果然是有人争斗,便在山壁之下的空地上,他迅速披了一件衣服,向陆谦玉和邱洛洛看了一眼,心里又是一凛,陆谦玉却在,邱洛洛却下落不明,这番吵闹,也把仓凉和小刀惊醒了,他们同时发现邱洛洛不知去向,下意识地走到洞口。 仓凉说道:“定是邱姑娘和人打起来了,我们下去看看。” 林杏第一个跳下去的,他顺着滑下,身体紧贴着石壁,踩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先是一顿,接着施展壁虎巡游功,在石壁上一下十丈,一个箭步,右脚堪堪落在地上,接着抬起左脚,发足奔跑,隔了很远,就见两个人影,一宽一窄,一高一矮,一男一女,正激斗正酣。 男的用的是一把采药锄,女的则用一柄青光剑,剑光霍霍,眼花缭乱。 林杏大叫一声:“且慢动手。” 男人先收了采药锄,往后退了几丈,轻功技巧,接着是女人回头看了一眼,长剑回鞘。 仓凉和小刀相继落下,只听仓凉哈哈大笑,说道:“我当是谁有这么好的雅兴,大清早的就开始在这里练剑,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林杏急忙跑过去,几个箭步,来到男人面前,二话不说,双膝跪地,说道:“爷爷,孙子回来了。” 林杏叫这个男人是爷爷,那么他定是林玉春了。 邱洛洛微微一愣,随即拱手,说道:“请恕晚辈冒犯之最,不知道您就是名震江湖的神医——林玉春。老爷子神功盖世,一身安康。” 林玉春,黑须黑发,剑眉虎目,神采奕奕,身体略有些清瘦,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脚下是一双薄底的快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见几处皱纹,并不显老,看上去,年纪还没有仓凉大, 他微眄邱洛洛,扶起了林杏,说道:“我的孙儿,你这次出门历练,可认识不少英杰,这位姑娘,手持小青峰,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六合八荒》剑法,你爷爷若是年轻个几岁,倒可以制服了她,可现在,老咯,不中用了,险些败在你朋友的手下。” 邱洛洛忙道:“多有得罪,还请赎罪。” 林玉春道:“小姑娘,你的赔罪,老夫可担待不起,你父亲可好?” 邱洛洛微微一愣,心道:“这人是当时的人杰,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难不成,他已经看出我的身份来了?”回答道:“我爹爹身子康健。” 林玉春点点头,大步走来,林杏伴随左右。 仓凉上前,热情地打招呼,说道:“林兄,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回来了,我这猪窝里,可正当着你一个小友,你还不进去看看,别顾着和我们聊天啊。” 林玉春道:“是陆星河的小孙子吧,陆家这段时间,厄运连连,这些事情,黑玫瑰和屠夫已经告诉我了。”转头问林杏,“连你也没有办法,居然把人带到这里来?” 林杏略带歉仄,说道:“孙子学术不成,的确没有办法,还得请爷爷出马不可。”接着,几个人一边走,林杏一边把陆谦玉的情况告诉了林玉春。 林玉春点头听着,目光紧锁,双眉微蹙,似乎在心里正在思考良方,他说:“照你这么说,这可真是个难缠的病状,一个人的身体里,不可能同时存在三十多道真气,他的毒是解了,你以毒攻毒,这一点做的不错,可要对付这三十道真气,可就难了。” 邱洛洛抢白道:“老前辈可有办法?” 林玉春点点头,缄默不语,脸上露出一抹难色,来到石壁下,一个燕子登云,竟然蹿起了老高,有一个梯云纵,只用两下,就来到了洞口,俯身钻入,走过一截低矮的甬道,旋即柳暗花明,山洞变得宽敞起来,这果然是一个天造地设的好出去,比他的小竹屋可强了不少。 后面的几个人也从轻松地个攀上,等他们进来,只见林玉春正在用一只手放在陆谦玉的胸口上,嘴里啧啧有声。 他说:“难办,难办,此子,身体的三十道真气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大股真气,甚至超越了他自身,若要它能恢复,只能将这股真气排出不可。” 第四百六十章,想 - 东丘 - 江丘 以林玉春的能耐,要咨询一个人的病情,何必要用手,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断定此人身患何种病疾,但它却用了手,用了手,说明他也有拿捏不准的时候,说明陆谦玉的病情严重,已经到了落寞时刻。 林玉春一边说,一边详细的为陆谦玉进行检查,他发现,陆谦玉身上的确有三十几道真气在流传,但这三十道真气,却给压缩成了一个真气,就好像是三十种颜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颜料,想要从一个人的身上,擦拭掉三十种颜料,唯一的办法是倒出,但是这三十道真气之中,还有陆谦玉自己的真气,一旦倒出,陆谦玉则武功尽失,等同于废人不可,从此根基损坏,体弱多病,最多活不过三十岁,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以外力,让这三十道真气完全与陆谦玉的真气融合在一起,为陆谦玉所用,别说陆谦玉从此后没事,甚至会功力大增,可要做这个,就需要数位高手一起联手不可,以更强大的真气,帮助锤炼陆谦玉身体里的真气,就好像是熔炉,融化数种金属,这需要足够的温度,而外力,就是这种温度,而要这么做,这些高手,肯定会真气受损,放下江湖,内力深厚的人,本就难找,还有谁会愿意为了一个人,而折损自己的真气呢? 林玉春将这些话说了,每个人都不说话,林玉春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自言自语道:“需要接触此子的危机,至少需要四位内力高强的人,即便算上我,还缺三个人,去哪找这三个人?” 仓凉咬咬牙,说道:“林兄,你把我算上了一个,老骨头一把,也不准备去江湖上走动,要一身真气何用,眼下,是不是还缺两个人?” 林玉春微微一笑,说道:“不可,仙兄的内气固然深厚无比,但是你已经为他输送过真气了,若是再输送,你的真气还会与这三十道真气混合,形成更大的阻力,万万不可。”因为仓凉的绰号,叫做不老仙,所以林玉春叫他是仙兄,而不是仓兄,直呼其名,显得不尊,在江湖上,这俩人都可谓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辈分相同,然而论年纪,还是林玉春更大一些,所以仓凉可以管他叫老爷子,林玉春则不能这么说。 仓凉恍然,说道:“那还不好办吗,此地可是百草谷,幽居的高手,数不胜数,他们中,哪一个不是武功高强,内力充沛,你以我的交情,找三个人出来,又有何难?” 林玉春也觉得眼下这个办法可行,但他还是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林杏抢白道:“仓凉前辈,你可把问题想得忒简单了点,百草谷内虽然有数十位高人,他们与你和我爷爷的关系好,但跟谦玉的关系,可不怎样,又如何让你们搭上这个人情,要求他们消耗自己的真气呢,以我所见,最好还是找三个心甘情愿的人出来不可。” 林玉春道:“杏儿说的不错,我这里还有两个人选,以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会得到他们的帮助,那么还剩下一个人,这就好办多了。” 邱洛洛忙问:“林前辈,你说的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林玉春道:“你们相比知道,我这次出门,是为了什么吧?” 仓凉大悟,说道;“你是说,你会见的两个朋友,他们会帮忙?” 林玉春沉思了片刻,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倒是很乐意这么做,其中一个人,甚至和陆家,有不解的渊源,而另外一个,跟魔炎教派有极大的关联,若是平时,真不见得这两个出面,即便是我,也难以启齿,只不过现在···。”林玉春斜睨邱洛洛一眼,看的邱洛洛心里一凛,说道:“邱大小姐,你一的面子,这个人肯定出面,是的,他不会不出面,因为他是你们魔炎教派的人。” 哗然! 众人哗然。 山洞内一片安静,针落地的声音也能听得到,火苗跳动的声音也感觉刺耳。 邱洛洛问道:“他是谁?” 林玉春道:“事不宜迟,我们最好马上出发,虽然他们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下山来,他们再三叮嘱我不要泄露他们的行踪,但是为了陆家最后的血脉,我林玉春也只能做这个出尔反尔,说话不算的卑劣之徒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仓凉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只缺少一位高手了,以我所见,鬼无常,黑玫瑰,屠夫,黑手,或者是琴、棋、书、画这四个人,无论是谁,都会帮忙,如此,便凑够了四大高手。” 哪曾想,仓凉说出了一大堆名字,均给林玉春否定了,林玉春说道:“他们不行,他们虽然都是武功高强之辈,真气却远远不够,无法胜任此事,虽说这个办法是想出来的,但是要成功的将三十道真气和陆谦玉身上的真气融合在一起,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因为在熔炼的时候,另外四大高手的真气,也会给熔炼进去,若非内力深厚之辈,在熔炼的过程之中,将会受到另外三位高手真气的攻击,很可能会遭遇生命危险。” 众人一听,啊的一声,林玉春的话,他们虽然挺的一知半解,但也理解,这四个人,不仅要内力深厚,而且还控制得当,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意外。 仓凉叹息道:“又有些棘手了。” 邱洛洛道:“前辈,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我可以一试。” 林杏惊道:“你,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你哪有那么强的内力,刚才输送真气的时候,你就差点醒不过来了。” 邱洛洛下定了狠心,说道:“只要能够救回谦玉,我愿意耗尽一身的功力,又有何妨?” 林玉春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魔炎教派的女子,好一个多情姑娘,邱凌云虽然名声不好,做事狠辣,惨绝人寰,但却生出了这样一个好女儿!” 听到林玉春诋毁自己的父亲,邱洛洛瞪了他一眼,说道:“林前辈,你意下如何?” 林玉春笑道:“姑娘,你怎么不奇怪,我是如何知道你身份的?” 邱洛洛道:“您是大名鼎鼎的神医,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你的眼睛,我的确是邱凌云的女儿,但魔炎教派和武林的纷争与我无关,你们若是强加在我们的头上,我也欣然接受,可我听不得别人当着我的面,诋毁侮辱我的父亲,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女儿,前辈,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的吧?” 林玉春叹气道:“果然是个辛辣的女子,你和你娘,简直是一模一样,你爹爹定然非常喜欢你吧?” 邱洛洛还是首次听到了除了邱凌云之外的人,说起自己的母亲,即便是邱凌云也从未说起过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性格,反而是林玉春,说她的性格和母亲一模一样,怎样的一模一样呢,难道是敢爱敢恨,不顾一切吗? 邱洛洛问道:“你知道我的母亲?” 林杏也说:“爷爷,你见过洛洛的母亲?” 邱洛洛的母亲,死于生下她之后的那个晚上,江湖上都知道,邱洛洛的母亲是因为难产死的,邱洛洛有些时候也在怨恨自己,无限自责,心想,如果没有自己,自己的母亲便不会死了,如果自己不存在,她还剩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会温柔很多,邱凌云的脸上是不是会多绽放一些笑容呢? 第四百六十一章,孝 - 东丘 - 江丘 林玉春说起邱洛洛的母亲,她只是一个没有武功,没有文化,但是性格坚毅的奇女子,她不在江湖中,江湖中却留下来她的绰号,叫做——血玲珑。 她是当世武林里首屈一指的美女,甚至比现在的邱洛洛还要秀气三分,端庄三分,大气三分,美貌三分,她被称之为江湖上空前绝后,无与伦比的佳丽,多少汉子,只为见她一面,便不惜付出生命? 这样一个女子,却有一段不凡的传奇,诚然,能够被江湖所铭记的人物,她的人生不可能平平淡淡。 邱洛洛母亲,姓王,名思思,她从一个小山村中走出来,落入红尘万丈之中,给人当过婢女,做过厨娘,甚至险些流落风尘,那时候,时局动荡,民兵厮杀,正赶上大旱之年,伴有瘟疫,村子里的人,一下子都死光了,她一个人辗转,来到中原,有幸给一个大户人家的老爷看上,因此成了婢女,但这个老爷有个浪荡的儿子,觊觎她的美色,想纳为小妾,老爷不许,并教训了这个纨绔的不孝子,有一次,少爷喝得大醉酩酊,借故闯入王思思的房间,欲行不轨之事,幸而王思思拼命反抗,这才免遭凌辱,这事情给当家老爷得知后,把不孝子绑在树上,打了三十鞭子,从此父子之间,出现了罅隙,少爷心里郁愤难平,心想:“我是这个家的少主人,抢占一个区区的婢女,又能如何,老头子当着天下人的面打的我皮开肉绽,男人焉有脸面否,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左邻右舍生活?”东家少爷起了这等心思,终日郁郁寡欢,最后终于酿成了惨剧。 自被打之事后,过了不足三月,不孝子在山林之中勾结一帮强盗,给了钱,许诺只要杀了父亲,自己得了家产,再付三倍价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强盗老大,当即点头准了,操盘子,捉摸了三天三夜,就要动手杀人。 他们要杀的老爷,本是当地的一个大善人,好善乐施,整个小县城,无人不敬仰,德行高云天,谈到要杀这个人,容易是容易,困难也困难,这是一个尚武的州县,地方上不少练家子,有些还是高手,老爷在此地,声名极高,他若是死了,定会引起一片哗然,免不了会惹祸上身,别说官服会追查不休,连江湖上的汉子,也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此事,要做,就要做得干净利索,杀了人之后,此地也不能再逗留了,所以强盗头子,在行动的前一天再找到东家少爷,狮子大开口一般的加价,强盗头子有杀手锏在手,不怕东家少爷不同意,他说:“我们为你杀了人,就要远走他乡,你须得多给一些路费,如果不然,这事我们不能办,反而还要去老爷哪里告发,你猜想,你父亲知道你这个不孝子竟然敢弑父,她会做如何感想?”东家少爷逼得没有办法,只得哑巴吃黄连,牙齿掉了往肚子里面咽,又付了真金白银。 行动始于一个午夜时分,更夫刚刚从华丽的府院门前经过,一伙十多个蒙面的强盗从墙头攀越,按照部署,先毒死了看门的狗,秘密的害了府院的两个护卫,接着才来到老爷和老婆子的门前,先用迷香,迷晕了两个老人家,接着跳窗进入,照着脖子就是一刀,顿时身体和人头分离。 老爷一家三十六口,竟然杀的一个不剩下,偏巧,那个节骨眼上,邱洛洛的母亲,晚间吃了一些没有煮熟的食物,闹了肚子,二更后睡不着,在外面出恭,这些人从墙头越过来,给她瞧得一清二楚,她心思:自己一个弱女子,拿他们没有办法,若是大叫,自己肯定就要挨刀,这可完了,但雇主对自己有礼有节,颇为照顾,自己怎可见死不救,哪还有一点良心吗? 她正想着,事情就发生了,太快了,这伙强盗,就是来杀人的,为杀不为财,等她反应过来,老爷和太太,早已成了冤鬼,此事一直藏匿在她的心里,成了日后顽疾,置她于死地的关键,试问一个人,整日郁郁寡欢,心存愧疚,身体又怎能康健,体弱多病,必生一场巨大变故。 她幸存下来,躲在茅厕中不敢吭声,这些强盗以为人都死了,加上杀人太多,天气多风,不见月影,隐隐感觉到府院之中阴风阵阵,凉透身体,一个个不愿在此地久留,于是并没有查找是否还有活口,转眼间,逃得无影无影。她这才敢战战兢兢的钻出来,去看老爷和太太,这一看,可吓坏了,府院之中,所有认识的人,全都一命呜呼,归了西天,她不敢哭,做出了一个决定,逃。 但是临出门,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一只脚还在门内,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一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白面儒冠,穿着白衣,腰上一条金丝带,却不是东家少爷吗,王思思古人对这个轻薄自己,放浪形骸的人,心中不喜欢,但发生了这等大事,她需要这人拿捏个主意,于是眼泪恒流,没看这人的表情,便哭了起来,这一哭,只感觉一双大手先是摸到了自己的肩膀,她掰一下,这双手游走到了她的脖子上,成一个环,死死的把她的脖子掐住,她大惊失措,只听东家少爷,哼起了小调,嘴里发出狞笑。 “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妖艳的货色,老子犯得着这个做,你这个小骚婊子,现在可好,我爹我娘全都死了,整个家都是我的了,我看谁还能救你?”正说着,东家少爷把她扛在肩上,跨过门槛,当当两声,以脚后跟关了远门,王思思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的手有些松动,她恍然大悟,心道:“他怎么知道老爷太太全都死了,难道···” 王思思的粉拳打在东家少爷的肩头上,好像冰雹打在人的身上一下,东家少爷早些年,练过一些拳脚,她一个袅袅娉娉的少女,怎会是他的对手,打了一阵子,王思思骂道:“你个畜生,为了···,你居然杀了亲生爹娘,你猪狗不如,你应该下地狱去,十八层地狱,你挨个走遍了,这都不解恨。”一边骂,一边打,一边打,一边骂,几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污言秽语全都骂出来了,但王思思一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知书达理,端庄淑雅,怎会太多骂人的狠话,她以为让人下地狱去,便是最大的惩罚了。 东家少爷嘿嘿笑道:“你骂,你骂,你狠狠的骂,看我一会儿我不给你好看,把你的小嘴咬下来,舌头咬下来,看你能不能骂的出来。” “你个畜生。” “你个妖艳货,偏偏生的这么美貌,让我看一眼就心里发痒。” “你个狗,猪狗不如。” “哈哈哈,老子玩过不少的女子,却从未见过你这么水灵的,你说你从了我有什么不好,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这老头子就是该死,他为了你,居然打我,不就是一个娘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不成,你是金子做得不成,我碰不得,一定是这个死老头子有他自己的打算,想走个老桃花,把你纳入侧房,成了我的娘,他妈的,我怎能让他如愿以偿。” “你放开我,你这么做,会被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别说废话了,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了,我可告诉你,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杀你,要说杀了你,我还真不忍心,哪怕是···” 第四百六十二章,吃黑 - 东丘 - 江丘 东家少爷本来要说,哪怕是碰一碰你一根手指头我都不愿意,你身子娇贵,像个宝一样,我怎会忍心对你下手,但他的确是下了手,手还在不停的在王思思的身上乱摸! 她感觉到绝望,试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是一个壮汉的对手,她感觉这是一生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她仇视这个道德败坏,丧尽天良的男人,她第一时间想到不是报仇,而是拔下自己的簪子,想要自杀,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碰到自己的身子,她能预感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它不被得到允许。 她拔下簪子的一刹那,东家少爷就发觉了,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疼的她嘴角一咧,簪子拿捏不住,掉在地上,他闯入自己的房间,还是以脚后跟关了门,把人像扔一件物品一样的,扔到了床榻上,她的头撞到了床头上,差点昏过去,事实上,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她爬不起来了,她只能无力的抬腿,一脚脚的踢开这个愈走愈近的男人,他的嘴脸,狰狞如野兽,笑声像死神,她唯有大声的叫喊,抵御身上的恐惧,他却捧住了她的玉足,放在胸前,一番抚摸,她感觉到恶心至极,接着他像是一个蛆虫一样附着在自己的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他的胡须向她的嘴逼近,她吐了一口唾液,正中那人眼睛,他揉眼睛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小骚货,你从了我还罢了,若是不从,绳索是有的,但我温柔不温柔,可就不一定了。”说罢,迎面飞来一脚,直踹他的头晕眼花,这一脚是王思思踢得,正中嘴,东家少爷满嘴流血,连牙齿也给踢下来三颗,他噗的一口,连牙带血,吐向了王思思的脸,王思思恶心的偏头过去,东家少爷狠狠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响彻屋瓦,这一下,犹如霹雳,打的她,昏天黑地,就连他伸手探入自己的身体,冰凉的手指,触摸到自己的肌肤,她也不能反抗了,偏巧这时,天无绝人之路,恶人自有恶人磨,王思思迷蒙的眼神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刀,血淋淋的从刀尖上滴落在她的胸口上,血腥之气,钻入她的肺子里,只差一寸,连她也要被刺中,但却是一场惊魂。 刀从东家少爷的背心刺入,从前面出来,东家少爷猛.喘几口气,歪歪斜斜的倒下去,这时王思思看见一个带着斗笠,身披雨具的男人向她伸出了大手。 外面,下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已经很大了,雨幕从屋檐上留下来,串成了珠子。 男人将斗笠摘下,放在面前的桌上,露出一张硬汉的脸,四四方方,美宇轩昂,皮肤有些黑,眼睛闪烁着如同星星一样的光芒,他看了看王思思,想笑,但是没有笑,因为仍有三十六具尸体躺在这个院子里,笑,是对死人最大的不敬,他不想这么做,所以他很严肃,装出来的沉稳,但这不是他的本意,他见过太多的死人了,别说是三十六个,就是三千六百个,他也见过,现在正是,流民造反,揭竿而起的时代,官民之间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大争斗,死者,成千上万,是司空见惯的,他发出了疑问,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王思思有些发呆,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在东家少爷的魔抓之下幸免,她怔怔神,将自己的敞开的衣服,重新系上扣子,这时候男人笑了。 “姑娘,你别担心,现在没事了,我不是坏人。” 王思思点点头,说道:“多谢壮士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男人指了指床沿儿上的尸体,说道:“若是我晚来一步,这个畜生就要的得手了,看他穿的人摸狗样,却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那外面···” 王思思满眼愁思,心里悲恸,说道:“这是东家少爷,他雇佣杀手,杀了自己的爹娘···”王思思把事情的经过都跟这个男人说了,谈不好为什么,有些人一出现,只要看他一眼,你就会觉得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安全感,王思思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如此,但也仅限如此,没有爱慕,没有其他杂念,只是感谢。 男人怒道:“他妈的,果然是个衣冠禽兽,居然对自己的爹娘下手,我只给他一刀,算是便宜他了,这种人,应该一刀一刀的从脚开始剐了,方能借我心头之恨。” 王思思双眼噙泪,片刻后,泣不成声,哭的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疼,男人只让她哭,走到门边,钻入雨幕之中,去查看尸体,发现这些强盗,真是凶狠之徒,三十六个人,包括门前的一只狗,全都给砍掉了脑袋,不留一个活口,他一腔怒火,正无法发泄,雨水再大,也浇不灭,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稀稀落落的脚步,践踏泥水的声音,他们从左右包抄而来,距离大院不远,约有十多个人,男人想了想,马上转身回到屋内。 王思思,一想到这些年得到东家的照顾,不愁风雨,不缺吃喝,老爷,太太对自己,视如己出,无微不至,她尚未报答,转眼之间,却人鬼殊途,心里如何能不伤心难过?其实,这东家少爷,之前还只是不学无术,并不忤逆不孝,王思思诸如坠入人间的一个天使,她感恩于东家,知道东家少爷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老爷太太,本想着委曲求全,下嫁给东家少爷做个他的妻子,过些年后,生儿育女,也算是报答了当日老爷一饭之恩,后来的相处之意,怎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东家少爷竟然褪去了一层皮,还原了本来的样貌,怒杀爹娘,竟然欺辱自己,哎,事已成局,不可在胡思乱想了,王思思眼下,只想借着壮士帮忙,了解了这家可怜人的后事,想到这里,她坚强起来,以衣袖抹去眼泪,男人也正闯入门来,不等她开腔说话,男人眼珠子一瞪,说道:“有些不妙,外面很多人进来,会不会是那些强盗?”他在心里默念,“若是强盗,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来得正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滥杀无辜,今天遇到了我,还能跑了一个?” 男人想的不错,果然是这些强盗去而又返。 为首的老大,在杀了人之后,与众位兄弟分别走街串巷,到约定的地点回合,天蒙蒙的,风习习,不久之后,竟然下起雨来。 雨能够让人保持清醒,怪不得江湖上中了迷药的人,也要用水浇醒。 这场大雨,反而把他们也给浇醒了。 强盗头子等着兄弟们归队,脑瓜子一溜溜的转,最后在墙上这么一拍,计上心来,心想:“这雇主也太不是人了,杀娘弑父,天理不容,倒是个恶棍之中的恶棍,畜生之中的畜生,他占了家产,不知道要怎样挥霍,听说这事起因还是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定是倾国倾城了,现在他家人给我们兄弟们杀光,却给了我们这么点银子,打发要饭的呢,我何不带领兄弟们,一不做二不休,坏人当到底,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过河拆桥,哈哈哈哈。”想到这里,强盗头子便把自己的计划跟兄弟们说了,不料,这些人中,都是个顶个的一肚子坏水,吃黑的事,他们早就想到了,心说,这家人剩下了一个独苗,守着一大堆金银财宝,我们何不捷足先登,干嘛受人驱使? 第四百六十三章,变 - 东丘 - 江丘 强盗头子和手下的一杆强盗在大雨瓢泼,屋瓦测漏的破房子里面一合计,无人反对,说干就干,于是他们藏好了得到了金银,找了些大麻袋,携带兵器,返回到大院之中,他们并不知道,大院之中还有漏网之鱼,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有来无回的厄运之途,他们既已到来,二话不说,直从大门走,闯过第一个天井,经过回廊,踏毁花草,直来大院的后身,这些大汉子,平日里在山中夜路上,拦截过往的商客,杀人越货,欺凌妇女,无恶不作,却也没少干这种入室抢劫的勾当,特别是在这个民不聊生,人人自危的时代,有本事的江湖汉子,全都从军去了,江湖上更无人管这等闲事,他们仗着有些拳脚,做起这些事情,轻车熟路,并不多加考虑,是而这一次,他们可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再也爬不起来。 再说这个夜雨之中到访大院的汉子,他如何会在紧要关头救下了邱洛洛的母亲呢,这个人是谁呢? 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期的林玉春。 那时候,林玉春正是四十多岁的壮年,因为终年使用草药,且造诣匪浅,懂得养生之道,所以看起来,面色滋润,伴有粉光,打眼看来,只有三十左右,至多超不过三十三岁,王思思一个寻常女子,自然不懂这些,因此眼睛受骗了。 林玉春的妻子十余年前,死于仇人之手,使得他心灰意冷,将仇家寻遍江湖而不得,而近些年,忽然听得一个消息,原来当年杀害自己妻子的,竟然是自己的好朋友,名字叫做,曹波,与他同行,是个医者,且医术高明,世间少有,江湖上名气不小,但他的名气再大,但大不过林玉春去,那时候林玉春早已被冠以了神医的称号,这让曹波心生嫉妒,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经常在一起探寻医术医理,常常夤夜酌谈,狂古论今,林玉春视他为自己的知己,其实不然,当他们两个人地位高低分化以来,两个人就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林玉春却不知道,曹波此人,心地狭隘,俩人的关系已慢慢脱化变质了,曹波心怀鬼胎,兰芷萧艾了,就是因为林玉春没有看到这一点,以至此哉。 在两个人的谈话之中,林玉春曾经说起过自己将一生的所学编写而成了一部书籍,取个名字,叫做《药石论》。林玉春不明就里,那会儿还并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个知己好友,包藏祸心 ,扬言说此书记载了他一生所学所用,所有草药的名字,功效,图案,均在上面,堪称天下最全,超过扁鹊、李时珍,华佗等,有无不可,就这一句话,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曹波是太想得到这本书籍了,甚至动了歪心思。 有一次,林玉春外出采药,送给了他这个机会,那会林玉春创造《药石论》也有几年,即将大功告成,曹波等待不及,趁夜色阑珊,悄悄摸进林玉春的老家,当时,林玉春的儿子正在塞外游历,家中只剩下林玉春的内人。 这女子也不平凡,乃是世家精英药草生意的富商之女,就因为药石方与林玉春结缘,这些都是前人之话了,不做提说,单说林玉春的企业,名叫李婉,长得漂亮,尽管找到了中年,仍是娇娇之色,宛如二十七八的成熟女性,身材婀娜,长着水蛇一样的细腰,平时略施打扮,长发如瀑,又生得一副好嗓子,喜欢唱山歌,那叫一个绝。 李婉一见是曹波来了,赶紧上前接待,他知道曹波是林玉春的知己好友,万万不可怠慢,俩人素来喜欢窜门,一同深夜宿醉,随时夤夜,李婉却没有多想,加上她本来就热情好客,不设男女之防,邀请曹波入座,立即端来热茶,与曹波共饮一杯,这才问到:“曹相公,深夜到访,有何贵干,若是来找我当家的,那可不巧,他今日上午就走了,说道大明山上去采撷清露竹叶,回来制备茶饮,你若是有急事,可以传达给我,若是看得起嫂子,嫂子尽功夫的给你去办!” 曹波鬼迷心窍,早就盯上了《药石论》,说实话, 他平时敬重李婉,绝不敢迂了礼数,见到李婉皓齿玉肤,绝不轻薄,只是低头,今日到来,他只是为了《药石论》,是没想过要害李婉性命的,他回答李婉:“我那位大哥临走之前,曾经与我托付过,说他创造的《药石论》中有几位药材,可能描述的有些错误,让我来参详参详,给他提些意见。”按理来说,这套说辞,有礼有节,正符合事实,不由得李婉不信,可偏偏,李婉就是不信,她看出曹波说话的时候,双手在腿上搓来搓去,正所谓相由心生,他既然这般紧张,那便不是单纯的来参详这《药石论》了。 李婉回答:“曹兄弟,实不相瞒,这书,可不在我的手中,既然是我家相公说的,若是在我这里,定然拿出来给你瞧瞧,但是你也知道,这东西是耗费了玉春半生 的心血来写成的,他视若珍宝,安放在小盒子之内,即便是我,他也不允许乱碰,这次出行,他一早就把书本放进了药匣子里,你知道的,这个药匣子,是他们林家的传家之宝,是形影不离,这个老糊涂蛋,说来也是的,既然让曹兄弟来参详一二,就该告诉我,将书本留下才是,他这一走,兄弟可不是白来了吗?”李婉的话,并无处去,说得好像是真事似的,其实,这书本,就压在她闺房的枕头下面,她是见曹波鬼鬼祟祟的,与往日不大一样,这材料定,事出有因,她说的虽然是谎话,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边这书在林玉春看来,就是他的心血写成的,墨,就是血,书本就是他的皮,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允许李婉随便乱摸的,但有些时候,他却也和李婉一起探讨药石的介绍和描述有无错误,李婉本来就是药石世家出身,善于攻读药石一类的书籍,那是事事巨细,辨识花草的本事,可比林玉春还要高出一点,林玉春打从心底里是佩服他的,否则,当世大高手,如何会心愿臣服,与一个普通女子,结成良缘?还是不提他们两人的事情,接着往下说。 曹波一听李婉这么说,心里很是失落,但他很快就看见李婉笑眯眯的,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半天,曹波有一个毛病,只要他一紧张,就要两个手的大拇指在一起打转,反复的搓手,转念一想,心道:“这女人甚是聪明,林玉春平时可没少夸她,他一定是看出我有古怪,说谎骗我也说不定。” 于是,曹波计上心来,心道:“我用这个办法,让你不打自招。”呷了一口茶,站起来,说道:“李婉嫂子,即使如此,那也只能等林大哥回来再说了。” 曹波此番不成,等林玉春回来,李婉定然要去告诉林玉春,林玉春向来聪明,定能发觉他的诡计,别说《药石论》得不到手,届时,两人的关系,也将如履薄冰了,就是这个时候,曹波起了杀心。 李婉说了一声:“曹兄弟,可是要走了。”便把他送到了门口。 曹波与李婉没什么滋味的说了几句,这就告退了,但他没有走,他来到屋外,看见李婉趴门缝瞧着他,心想:“好一个厉害的女子。”他只好装摸做样的哼着小月,趟着月色亦步亦趋的走远,等李婉瞧不见了,他从左边的树林中迂回,来到小屋后身,双脚一点,这就上了屋顶。 第四百六十四章,仇 - 东丘 - 江丘 曹波走的是轻灵的武功套路,暨剑法,拳法上造诣不深,唯独在轻功上狠下时间,练就了敏捷的身上,上房揭瓦这等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虽说李婉跟着林玉春学过一些功夫,眼耳比较一般常人还要聪慧一些,却发现不了曹波这等练家子的手法。 她看着曹波走远,松了一口气,仔细琢磨,认为自己做得对不对,此事当与林玉春如何说,说了林玉春会做如何反应,今夜曹波有些古怪等等芸芸。思考了良久,她才慢慢的转身回到内室,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收拾了狼藉,包括女红和茶杯一些东西,接着擦了擦桌子,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夜色阑珊,她打了一个浅浅的呵欠,困意袭来,她缓缓步入中庭,越过一纸山水屏风,进入闺房,坐在床上,解下外衣的口子,只余一袭粉色的小衣,脱去鞋袜,露出香凝的玉足,她坐在床上,将手探入枕头下面,抽出一本黄皮厚纸的书籍。 那《药石论》就藏在她的枕下,不能说是藏,而是放在这里,昨夜她看了一点眉目,便往枕头下一塞,并无危机感,因为他们深处大山之中,左右除了曹波之外,断无一个外人,加上林玉春在江湖上名声响亮,谁敢打这《药石论》的主意,再说了,《药石论》并非武功秘籍,常人得了去也是无用之物,上面所记载的病理,除非是在医术上有独到见解的人,普通市井郎中,那是看不明白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心无杂念,在睡觉之前,喜欢看书,林玉春也是如此,两个夫妻之间,这一点很是相像,因此在二人的睡榻之畔,有一个极大的书架,架子上放着很多医术,还有一些论语,名家著作等等。 室内的烛光跳动了几下,李婉捧起了《药石论》,把两个枕头叠高,头靠在上面,翻开折角之处,她安静的看了起来,而这一切,曹波均从屋顶的一个小孔之中看的一清二楚,他在心里愤恨不已,心道:“好你一个婆娘,险些让你骗了,《药石论》不正在你的手中?”曹波是个多疑的人,他寻思着,李婉对自己捕风捉影,诳语欺骗,只怕是林玉春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这更加加深了她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 他沉得住气,在屋顶上一趴就是半晌,只等李婉眼睛疲乏了,这才行动。 李婉手里捧着书,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的文字,时而嗫嚅着什么话,大致是对书上所做的批注有所异议,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的瓦片给人移开了一角,她紧锁的眉头,像一轮弯月,闪亮的大眼,散出秋波,白皙的皮肤,犹似冬雪,高耸的双胸,挺拔竦峙,以及左腿搭在右腿上高高翘起来的样子,一只玉足露在棉被的外面,全给曹波看光了。 曹波同样目不转睛,他在欣赏这个女人,从他第一眼看见李婉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但李婉是林玉春的女人,美女配英雄,可他不是英雄,他只能望人兴叹,而如今他成了一个梁上君子,抛却了道德的束缚,心底里挤压许久的兽性,像是山洪一样爆发,不可收拾,他看见李婉的双眼在一张一合,不久之后,缓缓的闭上了,正巧这时候,烛火也燃到了终点,室内一片漆黑。 风怒吼着,吹着曹波的背,不见一点星光,看来是一个雨夜。 大雨之前,世界是那么寂静,一片死寂。 曹波扭身下房,轻轻踏在一截树枝上,他真是厉害,轻功了得,竟然悄无声息,可怜李婉,即将羊入虎口。 林玉春是在李婉死后的第七天才发现她的尸体的,他采药回到家中,距离几十丈之外,就闻到了尸体拂袖的味道,当他快步疾行,推开房门的时候,一个赤裸的女人,双腿分成了一条直线,屁股搭在床沿上,头靠着墙壁,仰面而死,那时他的妻子,他的婉儿,但林玉春无论怎样呼唤,无论有怎样的妙手,怎样通神的本事,都不能将她唤醒,她的腿,绝对不可以平展到那个程度,是被人掰开的,导致她的下体,在大腿根部,发生了撕裂,她的脸上有两道重重的掌印,五根手指清晰可辨,她的脖子上有一圈乌黑,这正是她的死因,他是被人掐死的,在那人快活一番之后,他就杀了她。 屋子里一片混乱,床单,床帏被撕烂了,她在那个雨夜里,显然经过了一番抵挡,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一个女子。 林玉春紧握着拳头,跑到了屋外,他是一个豪客,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但他却保护不了一个女人,起初他还没有想到自己的著作,他抱着婉儿的尸体,将他葬在了屋前,接着点燃了一支火把,投到屋子里面,这时候,他才想起了自己的书,他跑进去找,但是没有找到。在此之前,在他检查凶手留下痕迹的时候,令他发现了屋瓦给人动过的蛛丝,很小,但是瞒不过他的眼睛,于是他才知道,这不是一场意外,原来他一早就给人盯上了,这是一场谋杀,而李婉不是对方要杀的人,自己才是,这时,他坐在大树之下,看着隆隆的火光和冲天的黑烟,思考起来,思考他这几十年来,得罪过什么人,谁要置他于死地,但他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以及在江湖上的地位,加上这一处宛如世外桃源的隐蔽场所,足够让他的仇家望而却步,他想到了寒山的铁布衫三指和尚,想到了洞庭采花盗,想到了画眉道人,想到了一丈魔等等仇人,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他意识到,问题不在这里,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们丧失了信心,不会是他们,他没有找到《药石论》,不见得是李婉给藏起来了,答案只有一个,《药石论》给凶手拿了去,有那么一刹那,他想到了一个人,没错,就是曹波,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苦笑,不会是他,他是自己的朋友,他和李婉一直对他不错,怎么会是他,他凭什么,他的医术虽然不及自己,放眼江湖,也算是半个神医,经过他手救的人,没一个死掉,他何必为了一本《药石论》就残忍的杀死自己的妻子? 在过去了一天里,林玉春浑浑噩噩,他先是写了一封家书,送给远在大漠的儿子,告诉他母亲死亡的事实,接着去找自己的朋友,等他到了曹波的家里,立即愣住了,那所小房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灰烬,还有没有烧掉的房子的骨架,熏黑的墙体,在废墟之中,他发现了一个面目全非,烧着一堆木炭似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身高上判断,他跟曹波极为相似,于是,林玉春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这个凶手不仅杀了自己的妻子,还杀了自己的朋友,他拿走了《药石论》,对方已经宣战了。 又过去了数年。 儿子从丧母的悲愤中走出来,江湖上的一位女侠,结成秦晋之好,且不到三个月,已探得儿媳妇已有身孕。林玉春觉得自己了无牵挂,便踏上了复仇的行程,他远走大山,到过大漠,去过南疆,到过昆仑雪山,找到三指和尚,问过画眉道人,威胁过一丈魔,甚至不惜,断了洞庭盗花贼的命脉,可这些人不是凶手,凶手似乎在人间蒸发了,连同林玉春的斗志也蒸发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借 - 东丘 - 江丘 林玉春一路游荡,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过了几年,他的仇人似乎隔空消失了,正在他心灰意懒的时候,他听人讨论了神医,那是在一个破庙之中,出自己个乞丐之口,立即引起了林玉春的兴趣,林玉春虽然被寻找仇人的事情,搞得萎靡不振,但是一听到关于医术方面的事情,立即就能让他如枯木逢春一般奇迹复活。他当即靠近那几个乞丐,问他们神医的事情,只听乞丐娓娓道来,说在北疆的一个偏于小城中有一个神医,救助了不少穷苦之人,在半年之前小城之中,下了几场大雨,死去了不少牲畜,接着瘟疫爆发,死了不少人,尤其是臭要饭的,更是差点死绝了,说话的这个人也很不幸中招,正在他弥留之际,城中突然来了一个矮小的老头子,看上去,他瘦小无力,软弱无能,可不想是个神医,但人不可貌相,正小老头儿写了一副方子,让人照方抓药,先从我们这些乞丐身上下手,这些乞丐左右是个死,哪还管许多,有了方子,就去抓药,而且药材不贵,都是些常见的药材,还有几种药物,是猫尿,马粪等等,别提多逗了,有很多人不信,这些东西也能治疗瘟疫,可惜连城中的郎中也死了几个,别无办法了,只好吃下去,谁知道,第二天药效就发作了,那些濒死赖床不起的人,竟然可以下床走动了,而刚刚染上瘟疫的人,更是跟没事人一样。 于是,整个小城按照这个方子进行治疗,不到七天,全城的人都好了,瘟疫也消失不见了,众人感念这个小老头儿,就说他是神医。 林玉春听得兴致勃勃,问这个小老头叫什么名字,乞丐支支吾吾的,却回答不上来,只说,那人告诉他们,不要询问自己的名字,至于神医的称号,不过一个虚无,不提也罢。 众人都以为这小老头儿高风亮节,不争功利,遂谁也不问他的名字,也不敢打听。 林玉春深感这个人清风伟岸,顿时生出了好感,希望到北疆去会他一会,他又问了许多关于这个小老头儿的事情,结果乞丐们呼呼大睡了,再让他们回答,也回答不出什么。 林玉春在干草堆上辗转反侧,极难入眠,心里想的都是神医两个字。 普天之下,他敢称之为神医,却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敢。 不,他不敢。 他只是说那是一种虚无。 林玉春本来不是爱慕虚荣之人,称号对他老说, 犹如马尿狗粪。 可神医两个字,还是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脏。 终于,他恍然大悟。 这个神医,不是别人,岂不正是他自己吗? 问题就出现这个治疗瘟疫的方子里,是林玉春一开始疏忽了。 为了探寻真相,他把乞丐们叫醒,给了他们一枚小银锭子,问他们“那治疗瘟疫的方子,里面有很多奇怪的药石是不是?” “是。” “那方子里是不是有当归,鹿茸,狗尾草,橘子皮,绿茶,袍子血,黑猫尿,白马粪,雄麻雀骨头?” “是,你当时也在城中?” “不,我不在城中,那我再问你,那个人,是不是长得很矮,鼻子很大,眼睛熠熠生光,耳朵剑尖,并且左太阳穴上,有一颗黑痣。”林玉春说的是曹波的相貌,他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说来奇怪,曹波一个死去的人,在林玉春的印象里,他就好像是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乞丐惊讶,说道:“老先生,你怎么知道,别的我没注意,这人的左太阳穴上有颗黑痣,我是知道的,我还给他熬药呢,他侧着头,所以我一直能看见他的左边脸,果然如此。” 林玉春沉默了。 乞丐又说:“你一定在城中了,是见过这个人的吧,我跟你说,他可神了是不是,麻雀的骨头,谁能想到这是药材啊,而且还必须是雄麻雀的,小城里的麻雀,差点都让我们捕捉光了,还有黑猫尿,这个最难弄了,你说,城里的人死了一大半,上哪去找黑猫啊,而且找到了的黑猫,也不一定能采集到黑猫尿,就是因为这么一耽搁,所以才晚了半天,又死了五六百号人,你没有见过,那么多死人,城外的乱葬岗子都埋不下了,只能把人烧了。” 林玉春的思绪,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喝道:“烧。”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疯狂的大笑起来:“对,烧,就是烧,曹波这个混蛋,居然骗了我,原来《药石论》是给他拿去的,婉儿也是给他杀死的,可是···”林玉春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难道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曹波吗? 肯定不是这样的。 乞丐吓了一跳,问道:“老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林玉春抱起了药匣子,扭身就走,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北疆,会一会这个神医。 于 是,正行到了这个小镇子,他碰见了王思思之事,积攒在心中多年的怒火和原本的豪气,让他不能视若无睹,他救了王思思,也成全了邱凌云。 当夜,林玉春救下王思思之后,问王思思的打算,王思思只说自己没什么打算,东家的人都死绝了,他一个人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一个弱女子形只影单,孤孤零零的,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林玉春在这件事情也犯了难,他这一去北疆,路途遥远,带着一个女子,多有不便,再说了,女人麻烦,除了李婉之外,他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哪怕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脱光了衣服,坐在他的身上,他定也能够像柳下惠一样不乱思绪,接着,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拿出了几锭银子,大概五十两的样子,林玉春本来是没有什么钱的,但是他从来不缺钱,这些钱,都是他沿途,贩卖草药,给人治病得来的,而且林玉春给穷苦之人治病,从来不收分文,但遇到富人,就要狮子大开口,因为药到病除,富人们也都不在乎。 他留下钱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给王思思的,念及她一个女子,在江湖上行走有诸多危险和不便,所以他要王思思找个地方安身,那会儿,五十两银子,足够她买一所小院子,大可以生活的不错,林玉春做的是仁至义尽了,但王思思却不这么觉得,对于林玉春给她银子这件事情,她显得很是诧异,甚至是拒绝的态度。 她把银子往林玉春的桌前一堆,说道:“你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一个行走江湖,怪不容易的,这钱还是你自己留着,我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 林玉春笑道:“我这钱,来的容易,去的也快,你别想其他,只管收着便是,一个女孩子,又不会武艺,在江湖上可如何是好,天下里,虽然是好人多,可坏人少不了,我若是看着你不管,难免良心受到谴责,依照我的意思,你就在这城中找个隐蔽的地方住下来,在看自己能够做些什么,等我从北疆回来,再探访你。” 王思思道:“那也不能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又怎能再要你的钱财,我虽然是个女人,但你可不要小瞧了我。” 林玉春哈哈大笑,说道:“就听我的好了,你这个女孩子, 咋这么执拗,这钱,就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若是有本事,就赚个一百两,二百两,等我回来了,你再还我。” 第四百六十六章,人 - 东丘 - 江丘 林玉春与王思思正纠结这时的时候,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这才发现,强盗们去而又返,林玉春嗖的一声起身,手中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把匕首,他指了指床下,示意王思思藏在此处,他则单人匹马往门口移动,走出房门的时候,王思思正带着牵挂的眼神看了林玉春一眼,然后猫腰钻进床底下。 林玉春只怕王思思成为强盗的攻击对象,届时打起来,一个照顾不到,要被强盗的刀剑所伤,王思思安全后,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正好发泄一下心头的怒火,这一家人,三十六口,一个不留,这些强盗,实在不可留,于是,林玉春杀心大起,几步窜到了门外。几个强盗蹑手蹑脚的检查了一番前院,并非搜的多少有价值的物件,打翻不了瓷器,其实是他们眼拙,这府上的员外,本是个富商,银钱没留下多少,却是个收藏家,他们打碎的许多瓷器,便是市面上价值不菲的古董,幸而他们无知,否则非以头抢地尔的自责不可。 大多的强盗留在了前院,只三个强盗,两前一后,正朝着后院的天井奔来,这时,林玉春以握着匕首,坐在圆拱门的左边,屏住呼吸,暗中运力,忽见两个人影走入,说说笑笑的,说时迟那时快,林玉春发动了攻击,这俩人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接着脖子上一凉,两个人头便已落地,滚出了很远,后面这个强盗妈呀还没叫出声来,林玉春一匕首扎进了他的心脏,他这匕首,绝非凡品,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幽冥匕首,该匕首据说是一个古代大将军随身携带的利器,身上有不少的冤魂,因为古时候打仗,两军冲锋,攻城拔寨,输掉阵仗的一方,会有很多士兵投降,而这个将军的手下,从未留下一个地方的士兵,即便他们投降了,也不看浪费军队的口粮,杀之后快,而此人,酷爱杀人,就用这把匕首,所以这匕首饮人鲜血,久而久之,磨练出了光泽,哪怕是孤寒,也不易将它折断,或者是,两把利器争雄,只好落得一个两败具伤的下场,这把匕首跟随林玉春已有多年,一旦施展开来,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只有前进,没有后退,而林玉春施展的是,七十二变剑法,以匕首,当剑用,剑长,匕首短,剑锋,匕首灵动,因此更加难设防,林玉春这套武功虽强,却没有传给儿子和孙子,所以林杏不会用。 区区几个毛贼,焉能抵挡林玉春的功夫? 一个圣手神医,既可救人,也可杀人。 痛杀三人之后,林玉春反射上墙,走上屋顶,来到前院,先把大门关了,防止这些人见势不妙逃走,把门闩拉上,这才对付剩下的人。 强盗忙于抢宝,怎料到自己的兄弟一个个的给林玉春料理了,等他们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林玉春以拎着两个脑袋,向那个强盗头子投掷过来。 强盗头子刚刚转身,给什么东西一砸,正要破口大骂,一见手上有血,再见那人火速的向自己冲过来,直到今日这事是好不了了,急忙喊道:“多管闲事,哪来的万儿?” 林玉春不答,三下五除二,杀了强盗头子身边的几个护卫,一指点向强盗头子的上身要穴,强盗头子本来用刀,刀法很是不错,竟然往出挥刀,躲开了这一下,林玉春没小瞧他,急忙缩手,匕首在手中前后一转,以匕首之尾,点在了强盗的关元和中极两个穴道上,强盗呀的一声,身体一动不动。 林玉春一脚把他踢到,跟上去,拉住衣服领子,迈开大步,向王思思藏身之处走来,心下盘桓,此人作恶多端,该当交由姑娘发落才是,是生是死,咎由自取。 正在这时,忽见一个人出现在后院的屋顶上,脚下险些站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蹬开了屋上一些瓦片,向屋下扎来,林玉春一抄手,将强盗掩在自己的身后,吼道:“什么人?”话末,这人咕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头朝下,正对着林玉春,呈现一个王八窝沙状,身体抽搐了几下,见黑衣穿戴,后背上破了几个大窟窿,想来应该是给人砍得,骨头模样粗大,肩胛骨弓弓着,是个男人。 “看起来不是一伙的?”林玉春这样想着,说道:“喂,你是哪位,怎么从那么高地方落下来?” 忽听得这人冷笑一声,说道:“看不出来吗,脚下滑了一跤。” 林玉春反讥道:“那阁下请便,我还有事,此地不是阁下久留之所,等你好了,就走吧。” “慢着!”这人趴着一动不动,说道:“你是林玉春?” 林玉春微微一愣,他与此人照面不过刚刚,这人怎会认识自己,叫出自己的名字来,回答道:“是又怎样?” 那人道:“听着,我中毒了,三毒老妖的三毒,你得救我。” 林玉春大叫一声,说道:“阁下好身手,三毒老妖的毒,一毒就可以让人死三个来回,三毒全中,还能活着从房顶上掉下来,阁下本事非常,倒让我敬重。不过,阁下想让我智商,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正是林玉春,也有解毒之法,但你告诉我,凭什么让我解毒?” 那人笑道:“林玉春,你有三救是也不是?” 林玉春信誓旦旦,说道:“不错。” 那人道:“有缘人,有情人,有心人?” “正是。” “雨夜凉凉,你和我都不在待在温暖的地方,反而在这里遇见,算不算上有缘?” “有缘。” “我带着兄弟们,狙杀三毒老妖,为武林除害,没想到落入到三毒老妖的圈套之中,为了拯救兄弟,我与三毒老妖单打独斗,这才中毒,但是我的兄弟们却得平安,这算不算有情?” 林玉春在心中嘿嘿一笑,回答道:“没错,有情。” “那是不是有心人?” “那倒未必,有情未必有心,有心未必动情,你舍己为人,只能算是有情,并不算是有心。” “我记得你是林玉春,这是不是有心?” 林玉春诧异,思考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那人以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爬起来,头发零散,垂如烟柳,盖住了半边脸,单看另外半边脸,便能轻松发现,此人剑美如画,面如冠玉,是个俊俏的年轻男人,只是嘴角带着血痕,胸口插着三把飞刀,蓝色不一样的飞刀,这的确是三毒老妖的暗器,每一种颜色的飞刀,说明上面淬毒不同,三把飞刀一起中了,尽管没有伤及到要害,但中毒却是真的,能一起承受三种毒火得攻击,这人的内力,当让人钦佩。 林玉春接着说:“我的贱命,在江湖上虽然不高,但闯荡的汉子,几乎都知道,这有何难?” 那人嘴角一咧,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知道你的名字那又如何,但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从何处?” 那人盘膝而坐,理了理头发,露出一整张脸,果然和林玉春猜测的差不多,是个二十多岁的俊俏男子,身材纤细,还不及稍稍丰腴一点的女子,他盯着林玉春手里的匕首,说道:“那不是幽冥匕首吗, 你刚才杀了一十三人,所用的难道不是七十二变剑法,江湖上都传,这剑法是依照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所创出来的,其实不然,这剑法的年代,可比这个神话,远的多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此意 - 东丘 - 江丘 林玉春乍听此人认出自己的身份,且将自己的武功家底说得明明白白,心中不禁对此人的身份展开了怀疑,话说,他名声在外,认识他的人不少,可他的武功,却从不外泄,除了身边几个亲密的人,谁还能知道,他想:“莫非此人是我在遗忘在江湖之中的朋友?” 那人吐纳气息,正以内功,治疗自己的伤势,强压着三毒,不至立即攻心,但仅仅是强压而已,凭他一己之力,绝难支撑,死亡只是早晚之时,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了剑男的神色,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吞吐不清了。 这一切,林玉春全都看在眼里,缓缓说道:“如果你想,你可以让内气游走督脉,将三毒逼向自己的右手,然后截肢,这样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男人冷笑,说道:“有你林神医在此,就是阎王爷到了,也不容易把我带走吧,何必要我废掉一只右手,这只手,未来可有大作为,万万不能丢。” 男人也不求饶,身上有一股子英豪气质,这一点让林玉春喜欢。 他说:“我还是那句话,让我救你,需要一个理由。” 男人道:“我说了三个,难道还不够?” 林玉春在心里揣度了一阵子,发觉身边并无这样一个朋友,虽然他极有可能绝非寻常之辈,林玉春却不想稀里糊涂的救下一个,该死的人,也不忍心,让本该活下去的一个人,死在三毒老妖的手中,他还有一点很是高兴,三毒老妖死了! 此人作恶多端,性情残暴,酷爱折磨女性,尤其是处女,在江湖上声名狼藉,自出道以来,有无数正值芳龄的少女死于他的折磨之下,引来无数英雄豪杰对此穷追猛打,可这些人,复又全都死在他的毒手之下,三毒老妖犹如水果篮中的烂水果,汤中的一条鱼,人中的一个渣滓,所到之处,犹似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林玉春作为正义之士,早想将他除了,现在正好听到他给人解决的消息,自然为中原武林除此大害而高兴,光是看在这一点上,救人是义不容辞,但他总觉得,眼前之人,比起那臭名昭著的三毒老妖,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他中毒而不死,可见武功之高,又怎么年轻,令人匪夷所思,在江湖上排上名的豪杰之中,林玉春可没听说过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林玉春道:“你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好身手,师承何家?” 男人镇定异常,连续吐纳三口气,闭着眼睛,喃喃说道:“我没 有师傅,姓名,倒是可以告诉你。” 林玉春正向下问,说道:“请便。” 男人向一边看了一眼,然后, 目光停留了片刻,自是看见了王思思,王思思从门口探出身子来,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小脸微粉,目光有神,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怜惜,男人在这一刻,有些心动了,他说:“姑娘,我们两个要谈一些重要的事情,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应该有点良心,去倒一杯茶给我喝喝?” 王思思哦了一声,恍然道:“公子,你的伤势,可不轻。” 男人道:“你眼神很好,我很喜欢,你黑色的眼眸,好像是能开口说话一样。”这话之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真情,不论是谁,只要看见这趟一双,秋水陌陌的汪汪大眼,定然难以忘怀。 林玉春道:“姑娘,你且去吧,这院子里应该再没有任何一个不法之徒了,你可放心。” 于是,王思思迈动着碎步,向前面走去,大致出厨房一类的都射在了前面。 林玉春道:“现在你可以说了,不必搞的这么神神秘秘,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一次充分友好的交流,这样就不会让我的心里生出杀死你的想法。” 男人哈哈大笑,笑的林玉春脸颊抽动。 林玉春问道:“你笑什么?” 男人道:“你现在一定不会想到要杀我,以后就说不好了,可以后,你就杀不了我了!” 林玉春想了想,暗地里对比了一下双方的能耐,认真的说道:“不错,胜负不可知。” 男人似乎很肯定,说道:“我若是没有受伤,现在咱们两个能打一个平手,谁也杀不了谁,再过一年,你能抵挡住我一百招,再过两年,便只能抵挡我五十招,再过三年,你便连我一招也抵挡不了了。” 林玉春惊道:“胡说八道,我连你一招也抵挡不了?” 男人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 面色刷的一下苍白了,嘴唇无血色,眼神不再那么精彩,这是毒气上行了,他说:“好了,我不跟你多啰嗦,毒火距离我的心脉,还有这么长的距离。”他用右手的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子,就是那个长度,不到半寸,他接着说:“三毒老妖的毒,真是厉害,看样子,我是输给你了,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邱凌云,魔炎教派的创始人,三千魔炎死士的老大,未来,我将在江湖上引起一场血雨腥风,你要救我,就请快点,你若 是不救我,恐惧我,我也可以理解。” 这次换成了林玉春哈哈大笑,他那会儿还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炎教派,更不知道邱凌云这个名字,因为魔炎教派最早起源于漠北,三千死士固然是真的, 那也是在沙漠之中,还未能杀入中原,林玉春感觉这个人的口气很大,不由得起了不信邪之心,说道:“邱凌云,你本事再强,也决不能让我不出一招,你那三千死士,就算是真的,胆敢踏入中原半步,必定是有来无回,今日我就可以跟你约定,且看鹿死谁手,如何?” 邱凌云的命是林玉春救下来的。 所以说,江湖上的纷争,与林玉春当初的一个决定密不可分,他失算了,低估了对方,邱凌云非但在二十几年中,将三千死士从沙漠里带出来,还打下了漠北一大片天地,小仙登峰上,数万教众,威风凛凛,江湖上,只要谈到了魔炎教派四个人,就要人人自危。 人从来都是在后悔中走出来的,林玉春毫无例外。 俩人约定完毕,林玉春行救助之责,给邱凌云吃了几颗药丸,又将他转移到屋中,以内力助其逼退了三毒,这一下,就是三四个时辰,等待邱凌云情形稍有好转,已经到了上午了。 林玉春消耗了大半的内力,正在屋中喝茶,邱凌云躺在床上,浑身轻松,这时,王思思端来了饭菜,要两人一起享用,林玉春明显能感觉到这个姑娘自从见了邱凌云之后,面颊上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于是他明白了一些什么,眼下,他要去找曹波报仇,又担心自己走后,王思思无法自立,现在这个问题似乎不再是一个问题。 林玉春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邱凌云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邱凌云道:“我答应你了。” “你还没有问什么事情?” 邱凌云笑道:“没有你我就死了,你既然有求于我,能办的,我给你办,不能办的,我也给你办,我不喜欢欠人人情,而且你要记清楚了,我叫邱凌云,以后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将来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中,我不杀你,你的子孙,我也不会迫害。” 林玉春道:“好大的口气。” 邱凌云道:“有本事,才有口气,你说吧,什么事?” “帮我照顾这个姑娘,他的家人全都死了,至此只剩下一个人,我担心···” 邱凌云笑道:“正有此意。” 第四百六十八章,诀别 - 东丘 - 江丘 林玉春还未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邱凌云便已经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俩人大有灵犀之念,林玉春是越来越对这个人感兴趣了,心道:“十余年后,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搅乱武林,引起轩然大波。”当时,江湖上,连横派已有崛起之势,麓剑派和会嵇派等,又全力以赴,新老门派之中,可谓是高手如云,各门派功法百花齐放,一片兴兴向荣的景象,除了新兴的帮派之外,更有,少林派,武当派,昆仑派,武当派等等把持江湖公道,这给了林玉春很大的依仗,心想邱凌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整个武林,因为他一个人,而搞得鸡犬不宁。 过了几日,邱凌云的伤势已有好转,期间正是王思思照顾的他,端茶送水,可谓是关怀备至,富家大院,不可久留,三人转移到了一个小山村之中,林玉春是等到邱凌云的毒火完全散去了,不对后来展开影响之后,这才离开的,离开之前,他已然看出邱凌云和王思思的关系从一开始的两个陌生人,急剧升温,而后变成了水乳.交融,两生情愫,一个风流倜傥的俊公子,一个貌美如花的靓姑娘,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此后,林玉春便踏上了复仇之路,一只前往北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结果他到了北疆,并未找到曹波,经人打听了一阵子,这才探索出一个途径来,原来曹波早就在一个月走掉了,去处不知道,乃是悄悄离开的,这就给追踪工作带来了极大的苦难,幸而林玉春心里除了复仇之事别无杂念,即便是天下海角,他也要将曹波找不到不可,而且,他是一个医者,只靠着一个药匣子,就能解决一切,本领带在身上,无论走到哪里,均能苦心研修,更何况,天下草药,站在天下每一个地方,一边寻访,他还能一边采集草药,可谓是一举多得,因而他踏上了漫漫征程,在这期间,并未见过邱凌云一面,但也听说了不少关于魔炎教派的事情。 邱凌云与王思思是在他们两个人相遇一年后结的婚,次年诞下了一子,也就是邱鼎,接近着,江湖上传开了魔炎教派的事情,他们先后剿灭了诸多门派,杀了不少武林高手,外界传言,邱凌云的武功神鬼莫测,更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在短短不到五年的时间内,魔炎教派宛如雨后的春笋,一句荡平了数百个门派,并将这些门派中的人集合利用,教派的实力,日益壮大 ,那时候,邱凌云正在南疆和曹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曹波此人,非常的机敏,他大概是想到了林玉春已经发现了他的计谋,决不在一个地方逗留超过十天,所行的路线也没有计划,完全是一副,走到哪,算哪的态度,加上他善于伪装,即便面对面和林玉春擦肩而过,林玉春也不见得会认识乔装打扮之后的曹波。 魔炎教派崛起已成为事实,这不由得林玉春不信,他甚至亲眼看过,十多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魔炎教派的杀手,秘密地潜入所在地一个拳馆师傅的家里将他脑袋割下来的经过,当然了,遇到这事,林玉春不得不管,一怒拔剑,杀了几个魔炎教派的人,顺便抓住了两个俘虏,逼问他们两个邱凌云的现状,结果这俩人也真是实打实的真汉子,一句话不说,便咬碎了舌根下的毒药,直接毒发身亡了,即便是林玉春也无法解毒,原来这毒药,还是邱凌云自从遇到了林玉春之后,苦心配制的,只要中毒,顷刻就死,乃是最厉害的一种毒药之一。 邱凌云的实力,毋庸置疑,林玉春这才明白, 原来邱凌云并不是说大话,他做到了,他做到了,就表示林玉春摊上了大事,如果当初他没有给邱凌云解毒,那么便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了,所有被邱凌云、魔炎教派杀人的人,都跟林玉春有关系,林玉春成了罪魁祸首,这让林玉春陷入到了一阵子深深自责之中,他想,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江湖乱子,因我而来,人因我而死,就必须有我来结束这场纷争。 五年后的某一天,突然头一天,一个脑袋被人装在布袋里,放在了林玉春下榻客栈的门前,林玉春那天起的很早,可以说是一夜没有休息,因为他接到了一个消息,他的儿子,还有媳妇,在黄土岭给人暗杀了,只剩下了一个小孙子无人照顾,正给他的一个朋友抚养着,现在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有回去,放弃复仇,去给他的儿子料理后事,抚养他的小孙子。 当他拉开门,只见地上有一个湿了大半的袋子,血腥味掩盖不住的冒出来,直冲鼻子,他一眼就猜的出来,这里面是个人头,但门外一个人没有,他拿起了袋子,退回到房中,打开来一看,有一封信,还有一个脑袋,他只看了死人头一眼,便去拆开信件,因为信,比死人还重要,这个人 ,是必须要死的,无论早晚,他就是曹波,即便化作了灰,林玉春也不会认错,不知道是谁杀了他,绝对不是林玉春自己,把她的脑袋送到了这里来,林玉春心想,“不知道是江湖上那个朋友有如此的热心,知道我要杀曹波,所以帮我给杀了。”随后,林玉春心里一凛,又想:“我要杀曹波的事情,除了我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送礼的人是谁?” 信,就是答案。 上面字迹很是规整,看得出,在文笔上下过一些工夫,笔画勾勒,绝不拖泥带水,林玉春想,这是一个做事干净零落的人,看新的内容,字数不多,只有寥寥,上面写道:“兄,阔别五年,武林已天翻地覆,当初立下的誓言,一一应验了,兄是否后悔,救我一命,我得知此人是兄的杀妻仇人,盗走典籍一部,兄追杀不至,今派人送上首级,至于被盗的典籍,下落全无,十分抱歉。自上次一别,弟,加倍念之,如日剧增,特在此处,邀君,聚首在九游山上九游亭,备下好酒,追忆往昔,静待君临。” 只看信得开头几句,林玉春便已经料到了此人是谁,于是告诉掌柜的,将死人头埋了,付了一百两银子,当做封口费,接着到当地的马行,购买了一匹品色俱全的棕红大马,出城而去,一路往北,并未赴约,一来是,因为情况紧急,二来,他觉得他杀不掉邱凌云,就不必说了,虽然邱凌云在九游山上布置了如此盛宴,不见得会对他动手,但他是正义之士,若去见邱凌云,未免参杂不清,难堵悠悠之口,将败坏林家的名声。 邱凌云果然在山上等了两日,不见林玉春出现,等他走到山下,正满心郁闷之时,迎面走来一个小沙弥,塞给他一封信,邱凌云让手下赏了小沙弥一些香火钱——一定金元宝,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道不同,不相为谋,五年之前,君不死,视为天意,与我无关,此后我与君,恩断义绝,君所行之事,残暴不仁,为人所唾弃,日后相见,正邪不两立,君是君,我是我,立即拔剑,不死不休。 看了信件之后,邱凌云不住的摇头,仰天长叹了一声:“林玉春啊, 林玉春,一代豪杰,让我怎能伤你性命,罢了,罢了,即便你不与我同谋,便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虚伪的世界重新内清洗一番吧。” 第四百六十九章,高手 - 东丘 - 江丘 谁人也没有想到,林玉春居然在年轻的时候还跟邱凌云有过这么一档子生死之交的事情,听起来,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如果不是邱凌云野心太大,觊觎的太多,手底下杀了不可计数的人,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一对好朋友。 众人听着,邱洛洛这才明白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瞎想,仿佛从旁人的话语之中,体会那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母亲关怀,一想到自己的眉毛,鼻子,嘴巴与母亲有几分相似,顷刻间,她的双眼就迷离了起来,噙出了水滴一样的眼泪,比梨花带雨,更加华美,美得让人心碎,连风中也带一丝忧伤的滋味,任是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了,也要为之一动,伤由心生,遍及血液,一片冰冷。 林玉春看罢,半说半笑道:“邱姑娘,你母亲虽然不会武功,但也是一个人界,我是第一次感觉到天下间还有一个女子,竟然那么完美无缺,只怕是我的婉儿,也不及她,据说,在你爹爹闹得最凶的时候,她常常劝阻,因此救下了不少人的性命,如果没有她在你爹爹身边劝说,中原武林只怕早就生灵涂炭,死的人会更多,哎···”这一声长叹,将邱洛洛的思绪勾引回来,她想了想,无非是邱凌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居然所知,自从母亲死后,邱凌云一年中,多半的时间都在闭关,对于教派之中的事情并不伤心,大多时间内,都是修罗王在帮着他做事,他不知道那些惨绝人寰,骇人听闻的命令是不是邱凌云下达的,但小仙登峰上,从来没有流传这些事情,所以他更加不清楚,魔炎教派近些年中在江湖上都坐下了那些不被人原谅的事情。 邱洛洛说道:“林前辈,你对母亲的评价过于高尚了,对我爹爹的印象,有过于贬低了,不过仍是要谢谢你,与我讲了这么多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据我所知,魔炎教派的教众,恪守教规,绝不会滥杀无辜,是那残暴之徒,但江湖上死伤了这么多豪杰,确实固有此事,至于是不是我魔炎教派所作所为,我可不敢凭借你一面之词而妄下定断。” 林杏这时候努努嘴,想要说什么,但是鉴于思考,并没有透露,他想:“邱洛洛毕竟还是年幼,又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常年居住在山上,不知道魔炎教派在江湖上干下的邪恶勾当,这是情有可原,怨不得他,我可不能再说什么 ,现在她身体憔悴,莫要伤了她的身子。”转头看了看陆谦玉,陆谦玉自众人联合施功之后,形势稍有好转,他转念又想:“这个家伙睡了这么久,得抓紧时间才是,要不然,情况直转而下,那可不好收拾了。” 林玉春眉梢带笑,说道:“邱姑娘,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公道自在人心,相信日后你就会明白的,我见你与你父亲可不同,适才多说了几句,有什么字眼,是什么不该说的,对你产生了罅隙,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还望姑娘可以理解,我见姑娘对陆家的小孙子,有如此的深情,便能大言不惭的断定,姑娘定非是心肠狠毒之人,这些天,我也有听闻,说鹿家的小孙子带着魔炎教派的妖女跑了,反叛了武林盟,加入了魔炎教派,并且广布英雄帖,要杀了陆家小孙子,这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吧?” 林杏惊讶道:“爷爷,原来您老全都听说啦?” 林玉春意味深长的说道:“江湖上的风吹得最大,虽然我在深山之中,又怎能真的置身事外,却想不到,陆星河的小孙子,居然伤的这么严重,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走,带你们去见我那两个朋友。” 邱洛洛望了陆谦玉一眼,说道:“林老前辈若能救下谦玉,我邱洛洛无以为报,不过我答应你,如果我回到山上,一定劝说爹爹和哥哥少生杀戮,与武林盟握手言和,绝不进犯中原半步。” 林玉春哈哈大笑,心想:“小姑娘,这你可就猜错了,你虽然是邱凌云的女儿,他在如何的你爱你,也不会放弃的宏图大志,当初王思思在你爹爹耳朵边上吹了多少风,说了多少好话,哭了多少回,还不是只能让你的父亲低一低头,丝毫印象不到它的宏图大计,你还太小,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如果真的能够被女人束缚住,那不是说明这个男人太喜欢她,太爱她了,而是这个男人,根本干不成大事!女人若是一意孤行,无非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男人离开,要么男人死去,心死的死。”林玉春心里说,嘴上不讲,对一边站着听了半天,不发一言的仓凉开口说话:“仓凉小子,我带你也去逛逛,老师待在这百草谷内,只怕身上都是草气,长久以往,可不利于健康。” 仓凉说道:“好一个林玉春,老滑头,你这明摆着是让我给你们当护法!” 林玉春笑眯眯的道:“那你去是不去?” 仓凉笑道:“我曾经发过誓,进入这百草谷之后,若非是给自己找木料,造棺材,我是永生也不出去了,不过···” 林杏急道:“不过怎样?”心道:“这老头跟我爷爷一样,都是古怪得很。” 仓凉背着手,转身就走,自是从百草谷的出口方向了,说道:“不过,这是你们逼我的,那家人大水淹到了炕沿儿了,还能熟视无睹的,我就帮你们一次。” 林杏忙高举一枚信号弹,放出,嗖的一声,一道黄色的光亮在天空炸开,就好像是烟花一样,与烟花的区别在于,在空中爆炸没有声音,这东西藏在他的药匣子里,有很长时间了,形状如同一个火折子,信号,自是叫钟东南他们回来,如果不然,他们回来,发现人不在,肯定会在百草谷中迷路不可,大约过了片刻,钟西北,钟东南,龚不凡,顾有志四个人,接到了信号,展开了十足的轻功集合过来,林杏简单的与他们说了,钟家兄弟抬上陆谦玉的担架,这就往来时的路走,这会儿,仓凉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因为走得急,并未停留,这个几个人还纳闷呢,人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其实以仓凉的功夫,只要片刻,就能疾行数里,走了百草谷的谷口,来到了一片银光铺洒的溪流边上,只看几个人影已经围在在这里了,他们正谈什么,声音很小,距离又远,听是听不见的,林杏以为这是敌人,药匣子往怀里一抱,告诉大家小心,林玉春却放声大笑,心道:“这些可热闹了。” 那边的人看见了这边人,便徐徐走来,随着走进了,天边泛起了鱼白,雾气隆隆的,仍可辨析这些人,是琴、棋、书、画,四个兄弟,黑手、黑玫瑰,屠夫,无常鬼,仓凉等九个人,他们均是当今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若是见江湖野史排行,都在前面二百名以上,无常鬼,仓凉,林玉春等人,自是排名较高了,琴、棋、书、画四个人,排名也不低,再加上邱洛洛,林玉春,林杏等人,在这地界上,一下子就聚集了这么多的高手,可算是一道奇观盛景,原来这几个人,皆与林玉春有些交情,得知林玉春有事,没有人打算一视了之,全有协助之心。加上,仓凉第一个出来,便开始以特殊的信号,寻找他们,如此将他们全都汇聚在一起了。 第四百七十章,安排 - 东丘 - 江丘 琴、棋、书、画、黑手、屠夫、黑玫瑰、无常鬼等人给仓凉聚集在一处,向陆谦玉伸出了援助之手,平白无故多了如此多的高手护卫,正对林玉春的主意,岂有拒绝之理? 林玉春高兴还来不及,便与众人寒暄了几句,扭身就走,途中,就他说,那地方在山尖云深之处,终年被大雪所覆盖,高不可攀,鸟飞上去,也很费劲,若非轻功了得之人,绝难登顶,以钟家兄弟,小刀,龚不凡,顾有志等五个人的粗浅轻功,怕是无法与众人同行了。于是,在路上行进之中,林玉春就做好了安排,责令五人在山下留守,正可以给外来人报个口信,山上两位,可不喜欢被人打扰,若他们同意给陆谦玉治伤,则更不允许被人在一旁分心。 出了百草谷,不知道怎的,邱洛洛的思绪忽然间纠结起来,她觉得这不是因为陆谦玉,说不出来的难受,在休息的时候,喝了一下水,放才好过一点,但未能平复,林杏察言观色,看出邱洛洛面色苍白,心想她是不是之前给陆谦玉输入真气的时候,受了内伤,走过去,坐下来,问邱洛洛怎么了。 邱洛洛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双膝卷曲放在身前,兀自入神,听得林杏的话音,恍然如梦,回归到了现实,至于她刚才想了些什么,早早就抛之脑后了,笑道:“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并不碍事,可能是走得太急了。” 林杏将信将疑,说道:“哪里不舒服呢,用不用我给你诊断诊断?”林杏含着笑,心想:“一定是在陆谦玉发愁了,不过不要紧,邱洛洛纯粹是杞人忧天,我爷爷在场,加上他说的两个朋友,这么多武林高手,还找不出个对策来解决陆谦玉身体里的三十几道真气吗?”他不以为然,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黄色的药丸,吩咐道:“将这个吃下去,顺心理气的,我看你就是太过于担心陆谦玉了,其实不必如此,我爷爷既然提出这个方案,定有他的想法,而他的想法,一般都很奏效,我是他孙子,你不用质疑我,天下间,除了我那个死去的奶奶, 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还了解他了。”林杏之上还有他的父亲,他父母是怎么死的,林玉春至今没有告诉他,林杏便没有报仇,但是这事儿林杏可不敢忘记,睡觉起床吃饭撒尿可都想着呢,作为儿子的, 为老子报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说什么也没有用,何况林玉春告 诉过他,等他长大了,便会全盘托出,告知她真相,于是这事成了林杏心里的一个死疙瘩,不报仇,便不会平复,现在是秋天,再过个把月就是新年,过了年, 他就到了二十一岁的大关,比陆谦玉可要大上好几岁,他非常怀疑,很想问林玉春,他究竟要成长到什么程度,才能告诉他真相? 林杏的父亲,名叫林泽.民,寓意极为深刻,为福泽万民的意思,母亲是之前在浙江一带鼎鼎有名的白女侠,名字叫做,白飞,号称雪中飞,说明她的轻功极好,甚至在场的人,包括林玉春在内,在轻功没有人是白飞的对手,但昔人已乘黄鹤去,白飞和林泽.民的尸首混合泥土,早已不见,雪中飞这个称号,也成了风中的尘埃,别看林泽.民是林玉春的儿子,但在林玉春的身边时间可不长,他不喜欢医术,唯独喜欢画画,写对子,读诗,武功倒是不错,是个文武全才,说起这事,还挺遗憾的,林玉敏和白飞两个人,证实死于中毒,那只一种奇怪的毒,效力非常的凶猛,但绝对伤害不到林玉春,哪怕是林杏面对此毒也可游刃有余,唯独林泽.民不会医术,知道中毒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只怪自己没有好好跟着林玉春学习艺术,他们的死,让林玉春很没面子,也让这个中年人的时间瞬间垮塌了,幸好还留下了一个小林杏。 林杏与让父亲正好截然相反,他不喜欢读书写字,或者是诗朗诵,唯独喜欢练剑,喜欢医术,跟在林杏与的身边,可谓是形影不离,林玉春那点医术本事,全给他学了去,除了那些特别棘手的病情,林杏不敢尝试之外,江湖里的大病小病,就没有还能难得住他的,所以他叫自己是小神医,而林玉春是大神医,由此,可见医术一斑,无可出其右者。 邱洛洛吃了药丸,顺了顺气,发觉自己好多了,说道:“谢谢,你的药很有效果。” 林杏道:“你跟我见外不是,区区一颗药丸,还有你感谢,你要谢我的还在后面呢!” 俩人在这边谈着,那边林玉春和仓凉、无常鬼几个人也在交流,他们说的事则重要很多。 林玉春只是老江湖了,具有很深的江湖经验,他知道陆谦玉的身份早江湖上早已传开了,十大家族的人,一直受人敬仰,在江湖上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十二大门派,既然敢有些人对陆谦玉痛下杀手,那人必定是 来者不善,与正派之士,只怕背其道而行之,他原本认为,打伤陆谦玉的人是魔炎教派的匪类,但邱洛洛在场,又将此事搞得扑所迷离,既然邱洛洛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陆谦玉就是他们魔炎教派的姑爷,魔炎教派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对陆谦玉下这么重的死手才是。 他还担心,陆谦玉进入百草谷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那些要杀他的人,定然要跑到百草谷中来闹事,江湖上最后一方的极乐净土,怕是也难以保全了。 林玉春对仓凉说道:“我那两个朋友,会不会救人哪都是后话了,若是有人进来,扰乱清净,那可需要你们几人帮忙不可!” 屠夫亮出一身横练的肌肉,粗狂的说道:“林老爷子,你就说吧,谁若是干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他的娘的,老子就扭断了他的脖子,虽然我这么多年没有杀猪了,但庖丁解牛似的刀法可没有落下。” 林玉春道:“打打杀杀的不是我辈的意愿,何况来人并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敌人,若是因此而打错了,惹上了麻烦,缠上了仇恨,那可如何使得?” 屠夫硕大:“结仇,不结仇的,那是我不重的事情,自然与林老爷无关,我知道林老爷子看中名声,对不想跟江湖上的无赖动手,可我不同,一来我这个人喜欢独来独往的习惯了,不喜欢跟别人交朋友,二来,江湖上的这些个混球,你若是不及时教训她们一下,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特别是年青一代,总觉得自己青之于蓝你,这把骄傲的火,我屠夫可看不惯,到时候出手管管,老爷子可别怪下手太重。” 林玉春就怕有些人莽撞与人动手,搞得跟宿敌一样,但也觉得屠夫说的不错,现在年轻人抬心浮气躁了,动手教训一下也是应该,便没有继续说什么。 此事,一一传递下去,多半是让大家小心谨慎行动,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得罪了外面的人,屠夫和黑手听了很不高,连画出口否定了。 到了晚间,山路难行,众人好不容易来到了一座山的脚下, 而这山,就事林玉春说的地方。 林玉春将钟家兄弟五个人留在了山下,以便发生了不测,王山上送信,一边让琴、棋、书、画四个人,留在在半山腰上,阻挡从山下突破钟家兄弟几个人设下的防线人。 第四百七十一章,蹬 - 东丘 - 江丘 除了钟西北,钟东南,顾有志,龚不凡四个人,琴、棋、书、画四位兄弟被林玉春安插在进山的道路上守卫之外,江湖三友,屠夫-不重,黑手-雷动,黑玫瑰-何华仙又被林玉春安排在山顶附近,也就是说,设下了三道防御,临到了山顶上,还有仓凉、无常鬼作为第四道防线。 众人大大的不解,林玉春究竟为何要这么劳师动众,设下如此严密的防御,他在担心什么? 其实众人哪里知道,林玉春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 首先是他会见这两个老友,他们身份特殊,不可轻易示人,除了陆谦玉、林杏、邱洛洛等当事人之外,林玉春不像其他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这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其次,陆谦玉伤得太重,以至于在疗伤的时候,绝对不能受到旁人打扰,故有此安排,全是为了安全考虑。 最后,林玉春的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其时,山中空明,日光灼灼,好一片安逸,这种安逸里面,似乎多了一点杀戮的气氛,林玉春是一个可以嗅得到危险的人,危险的味道,有些苦涩、腥臭,会令他的鼻子不太舒服,这是多少年来在山中养成的习惯了,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杞人忧天,百草谷,号称天下第一禁地,谷中隐没了无数高手,更有很多前辈的英灵在庇佑此地,没人敢到这里来,这么多年来,悄然无事,一片平和,当然,除了仓凉放的一把大火之外,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但这样安逸的日子时间太长了,任何一种事物,一旦长时间的维系一种状态不动,那么就要考虑变天的可能性,而一旦改变,必定是摧枯拉朽,足以改变这里的一切,从根源上开始,让其焕然一新,猩红,鲜血,在林玉春的头脑中慢慢的浮现。 上山无路,刀削的石壁上,无可攀附的地点,藤蔓从石壁的缝隙里钻出来,长得葳蕤,像是一条条绿色的蟒蛇粘在峭壁上,站在山下,举头望去,不见山顶,一片氤氲的雾气笼罩在半空之中,林玉春告诉众人,“此地四周乃是一片绝地,高数百丈,唯有展开轻功,抓紧了藤蔓才能攀岩,而一旦落下去,会摔得面目全非。” 说到轻功攀缘,这自然难不倒邱洛洛、仓凉等人,但林杏轻功稍逊一筹,此刻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顶,犯了难,别说陆谦玉此刻还昏迷着,想要登山,只怕难上加难 。 林玉春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说道:“杏儿,你轻功不好,我早就告诉你,一定要潜心苦学,你却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终于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林杏听到林玉春的挖苦,笑了笑说道:“山峰虽高,未必不可攀,我会被落下,可一定不会掉下去,术业有专攻嘛,若是我轻功好了,其他功夫自然落下,主要是我们林家的医术,若是在我这一辈上丢了什么方子,您老百年之后,怎么面对我们林家的列祖列宗?” “你个小兔崽子,我说一句话, 你能有一百句话反驳,那你自己上山好了,我和仓凉两个托着陆星河的小孙子,邱丫头,你感觉如何?” 邱洛洛以轻功丈量这处高崖,说道:“那就有劳林前辈多费心思了,区区山峰,断然不能阻挡我的脚步。”邱洛洛心道,让我驮着浅语上山,那可万万不能,看来这林玉春的本事,还真是高强,不愧是江湖上的老前辈。 仓凉笑了笑说道:“真想不到,我这荒废了二十几年的青云功,还能派上用场,老夫这就先先走一步了,你们随后跟上。”正说着话呢,仓凉突然一把手抓住了陆谦玉的腰带,双腿屈膝,往前一蹿,眼见着整个身体要撞到了石壁上,他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藤蔓,倏地拔高而起,一升就是三丈,手借机又抓住了一根藤蔓,脚步触壁,一窜,竟然又是三丈,三下两下,已不见了踪迹,林杏唏嘘,“好臂力。” 林玉春支吾道:“糟老头子,耄耋的年纪了,居然还这么玩。”话沾上了泥,也展开了轻功,手脚并用,追逐仓凉而去。 邱洛洛怕仓凉年老体衰,一个不注意,将陆谦玉丢下来,大喊道:“老前辈,你手下可留点神啊。”然后,施展曼妙的轻功,几个箭步,登上了石壁。 林杏搔搔头,心道:“貌似这里只有我轻功最弱,可你们也不能看不起人吧?”说道:“等等我!”遂,攀岩而上,但他就困难的多了,他以为这石壁在其余三人面前就是个摆设,实际上,等他抓住了藤蔓,这才觉得,这完全就是一个错误,实际上并不轻松,反之稍有不慎,就会从数十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成为一坨糊糊状的**。 这些藤蔓从石缝中钻出来,已是非常艰难,附着力不强,所以拉上去,会有松动,借力 的地方不大,必须在藤蔓松动的前夕,完成另外一个上升的动作,须得眼疾手快,心灵手巧,技艺高超不可,内气是轻功的保障,只有充足的内气,才能从容的攀附,林杏提着一口真气,连续登上了十余丈,往下一看,唉呀妈呀,吓得顿时灵魂出窍,别无他法,他只得继续提炼内气,一鼓作气,等他登上山顶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此处山顶,雾气缭绕,有白雪皑皑,终年不融,风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冻得林杏丝丝哈哈,呼出去的气,瞬间结成了白雾。他不得不调动内气,护住自己的心脉,这才暖喝了一点,只见前方雪地上有一排脚印,到处是光秃秃的大石头,但在远处百米外, 便是一片高大的针叶树林,长着茂密葳蕤的松树,每一棵,都有一怀那么粗,长得高大,像是身披白色战甲的壮士,林杏心里责备几个人不等自己,寻迹而去,来到树林中,约走了片刻,只见前面站着几个人的背影,他们的前方是一棵巨大的树,高的不像话,林杏曾访遍了名川大山,这么大的一棵树,倒是第一回见到,绝不说谎,这一棵树,比其他树木高了两倍,粗的了三倍, 连三个人并排,也难以阻挡它的身躯。 林杏一边喊着,一边迈不过去,忽听得耳畔传来一阵风动,刹那间,一个人从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半圆,向他砸过来,林杏看清那人正是仓凉,心想着掉下来,岂不摔断了骨头,忙不已的出手去接住他,谁知道这一下,力气贼大,林杏只感觉一块大石头砸到了自己的心口,林杏急忙用巧劲,左手在仓凉瘦骨嶙峋的后背上一勾,右手抵住他的胸口,往后退了几步,用了一招千斤坠,在后退了几步,再用一个千斤坠,岂料,冲击力太大,他用了四个千斤坠,直至身体靠着一棵大松树之后,这才停住脚步,在旁人眼中,不过眨眼之间的事。 林杏的背后砰地一声,撞在了松树上,白雪簌簌落下,他嗓子眼一腥,一股鲜血涌上来,他抛下仓凉,忙点自己身上几处大穴,仍是止不住吐血之势,哇哇哇,连吐三大口,估计少说有两大碗,令人意想不到,吐血之后,林杏反而感觉自己胸口顿时轻快了不少。 仓凉在地上转了一个小圈,稳稳的站住,只见林杏弯腰吐血,摸索着脑袋瓜子说道:“咦,这不对啊,林孙子,你这是咋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花 - 东丘 - 江丘 林杏看着仓凉,心里兀自纳闷,“他是怎么飞过来的,他飞过来的时候怎么没事,我怎么连吐这么多血,怪哉怪哉。” 仓凉把手搭在林杏的手腕上,说道:“居然没事,真是奇怪。” 林杏抽手,惨笑道:“仓凉前辈,你在玩什么功夫?” 仓凉哈哈大笑,说道:“我哪里是在用功夫,是给人踢···,推···,打?总之,我就这么一下子飞过来了。”他回忆着,当时他带着陆谦玉一举冲上山顶,来到这四野茫茫的冷地方,只见前面是一片松树林,想也没想,大步往前闯,他在山崖上都能如履平地,更别说走在平摊的路上,松树林中,大雪隐径,丝毫难他不住,他健步如飞,脚踏白雪,不留痕迹,约走了数百丈,只见前面一颗好大的松树,树冠高耸入云,其状比天下明塔,六和塔而不逊色,他走近大松树,只看见树下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背对着他,一个人正对着他,但身子给人遮住了,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同样的身材,中间隔着一个平整的大石头,首先见背对着他的白衣人,手往左首棋笥中伸去,片刻后拿出一枚小小的白色棋子,接着他举手往棋盘下落子,显得很是踟躇,等了一会儿,并未落子,看似拿捏不定,犹豫不决,他面前的那个黑衣服人,手中早有一枚黑色的棋子,抬起一只手,看似纠结了很久,俩人就这样,高举棋子,悬而不发,仓凉看的奇怪,心里乐道:“这两个怪人,居然在这山顶上下棋,下的是什么棋?”仓凉年轻的时候就有极大的好奇心,而且精通棋艺,自从来到百草谷中,偶然也跟别人对弈几盘,棋艺还算不错,如今看见这俩人,为了一盘棋,而搞得犹豫不决,心里怎不大奇,于是贴近过去,这一看,遇见了平生从未遇到的精彩棋局,堪比江湖上,最为盛名的棋局人生之战,逆水河畔,天道之居,三种,那么这一种棋局,可以称之为,山巅之局了。 棋局之中,黑白棋,正呈现出对峙的状态,好像是黑白大军,各占一方,黑色的大军,一支已突破了白.军的防御,直插白色大军的左下角,而白色大军业已完成了对黑色大军的全面包抄,只差这一角,便可让黑色大军全军覆没,从而赢得这一场对弈,而偏偏就是差在这一角上的数枚黑色的棋子上了,黑色棋子以小博大,牢牢站住这一角,似乎是一个钉子,钉在了后方,于是白.军出现了反被覆灭的危局,白.军非常苦恼,若是全力来绞杀这些黑棋,那么之前围困黑棋的一片大好局面便会给黑棋一点点的夺回去,而黑棋呢,只有想尽办法,保证自己这一方棋子的安全,才能反败为胜,整个棋局,表面上是白棋更具上风,实际上,黑棋乃是在玩阴谋诡计,这让白棋非常难受。双方势均力敌,稍有不慎,一子之下,便是满盘皆输,因此,谁也不敢妄动,便形成了一副冷山人物的画像,在山巅白雪之中,一棵大松树下,两个对弈者,像是两个活雕塑。 仓凉这一看,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两人始终没有落子,黑衣人保持着举棋的姿态,白衣人则将棋子放进了棋笥,然后又拿出来,反复这个动作,看的仓凉浅浅的打了一呵欠,当他发现左首有人的时候,林玉春和邱洛洛也打了一个呵欠,他们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先是邱洛洛看见仓凉像个木头一样的夯在地上,原本要去叫他,却给林玉春阻止了,林玉春指了指,树下对弈的两个人,小声说道:“那俩人,便是我的朋友,他们性情古怪,对弈了半生,可不喜欢给人打搅。”幸而邱洛洛没有大声呼唤,否则下场就跟仓凉一样了。 仓凉一心陷入到了棋局之中,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好局,好局啊,两位高人,在下···”他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见白衣服的那个人,右手一挥,好一道凌厉的内劲向他打来,接着,黑衣服的左手一拂,又是一道霸道的内劲,两道内劲有先后之分,却是先发后至,后发先至,在路径之中,汇聚成为了一道,两股内劲,均是刚猛的路子,本来不易融合,但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其合二为一,力量倍增,别说是仓凉是毫无准备了,就是他有所准备,玩玩也拦不下来,仓凉感觉到内劲扑面的时候,太迟了,内劲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不啻一座大山平移过来,于是,仓凉就飞了起来,他在空中摆了一个完美的姿态,想着,这下可托大了,我一世英名,今天就要在这里败坏光了,仓凉行走江湖,从未如此狼狈过,但他没有想到,林杏这个时候姗姗来迟,不怕死的接住了自己,导致自己吐血。 林玉春呼喊着林杏,说道:“杏儿,你过来,见过你陆爷爷,还有你破爷爷。” 林杏乖乖的走过去,心道:“婆爷爷,好奇怪的名字!”他知道林玉春对两人如此客气,两人的身份在武林之中,定然德高望重,绝不敢怠慢了,走近了,手一抹嘴角的血迹,一揖到底,说道:“两位前辈,晚辈陆谦玉给二位请安了。” 白衣人依然从棋笥中拿出一枚白子,仍是举棋不定,冷冷的说道:“你是林玉春的孙子,幸亏我没起杀心,否则可犯了大错,你爷爷不会放过我俩,好不容易找到的清净之所,又要舍弃了。” 黑衣人说道:“林玉春,你调教出来的孙子,果然不凡,令人刮目相看了,起身吧,我与这位,出了年纪算是老前辈之外,便没有任何一处,受人尊敬了。” 林杏起身,站到了林玉春身边,林玉春笑呵呵的走过去,说道:“二位!” 白衣人抢白道:“林兄,你不是刚从我们这里回去,怎么转眼之间,又来叨扰,莫非是喜欢上了我们这的风光,想要搬过来和我们同住?” 林玉春摇头道:“二位朋友,我棋艺不精,你们两位,从早上坐到晚上,一盘棋,下了十七年了,我可没有兴趣陪这你们在这里,虽然我现在是消极避世,可也想找个人说话不是!” 黑衣人笑道:“那你因何而来?” 邱洛洛这时候出现在林玉春身后,恭敬道:“这位前辈,我这厢有礼了,岂不是相瞒···”邱洛洛话未说完,只见那黑衣人陡然站起,脚尖点地,嗖的一下飘到了邱洛洛的跟前,伸手向邱洛洛的肩头抓来,邱洛洛反应极快,忙出腿踢他的下阴,黑衣人忙用了一个千斤坠,左手往下一压,正打在邱洛洛的脚背上,不等他招式用老,邱洛洛双手已成伏虎之爪,向黑衣人的面门抓去,黑衣人侧头避过,不知用了什么招数,竟然抓住了邱洛洛的手腕,紧紧一扣,让邱洛洛动弹不得,邱洛洛也真厉害,她临危不乱,忙用一招鲤鱼摆尾,一条腿再一次扫向这人的裆下,黑衣人双眉微蹙,不得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身子,等邱洛洛再想动,却见自己的肩头上出现了一枚黑色的标记。 黑衣人哈哈大笑,说道:“姑娘,你可是小仙登峰的人物?” 邱洛洛微微一凛,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气息,如果我认得不错,那边是只有盛开在小仙登峰的露寒花,而姑娘,一身花香,可见住在这花的不远处,更换着,用花汁沐浴,香气这才历久弥新,久久不散,我说的不错吧?” 第四百七十三章,破 - 东丘 - 江丘 露寒花为小仙登峰所特有的珍奇品种,花香奇异,久经不散,花汁可以入药,价值连城,世所罕见,曾经引来无数人争相掠夺,结果除非是经过小仙登峰同意,方能带得一两株花草下山,剩下的人,无不给小仙登峰的护卫杀死,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人了。江湖中知道这花的人绝不在少数,邱洛洛听得这人认识露寒花,并不诧异,但心里却有异样的想法,料定此人,定然和小仙登峰有所关联。 邱洛洛带着一重敬意,说道:“前辈既然认识我身上的味道,想必也曾经到过小仙登峰是吧?” 黑衣人仰头看向天空,飘渺之间,只见一片云卷云舒,看他这副模样,定时陷入到了追思回忆之中,邱洛洛不忍打扰,扭头去照顾陆谦玉,良久,黑衣人徐徐说道:“小仙登峰,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此言一出,白衣人立即开口,说道:“难道你对小仙登峰,还有眷恋之情,这可不像你!” 黑衣人摇摇头,说道:“你说错了,这恰恰才正是我,八千里路云和月,一朝天涯不似君,小仙登峰,埋葬了我太多的记忆,深深印刻在血液之中,与我融为一体,正好想,我从虚无中来,再到虚无中去,有起点,有终点,小仙登峰,无论如何都是一场梦,你让我如何忘记。” 白衣人冷笑,说道:“往日如风,你我皆是饮风之人,既然抛却,又干嘛拾起,还是过来下棋,我们这盘棋,下了二十余年了,总该分出一个胜负才是。” 黑衣人点点头,对林玉春说道:“你来干嘛?” 林玉春用余光扫着陆谦玉,说道:“为了一件大事,劳烦两位帮忙。” 黑衣人和白衣人早就看清了局,异口同声的说道:“为了这个小子?” 林玉春笑道:“不得不救,忠良之后,而且非你们出手不可,他们伤势极重!” 黑衣人大袖一挥,向后走去,说道:“林玉春,你知道我们两个人的脾气,昨夜尘世,正如落花无痕,我们已经退隐江湖了,江湖上的事,我们不想管!” 白衣人道:“所以,你还是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我是说,我已经看在了我们以前是朋友的面子上,否则···”白衣人亮出一枚白色的棋子。 邱洛洛见对方无动于衷,急切道:“两位前辈,你们乃当世高人,江湖虽然离你们远了,但你们举头看看,你们何尝真正离开了江湖?” 白衣人道:“我心空灵,有就是无,无就是有,在江湖上,却不在江湖。” 邱洛洛道:“江湖在上,其人在下,江湖在左,其人在右,人间就是江湖,江湖就是人间,虽死,尸体亦在江湖,生而为人,你们便无法剥离这个尘世。” 黑衣人语气转冷,说道:“小姑娘,你胆子好大。” 白衣人盯着林玉春,说道:“林玉春,你做的太过了,如果不想他们出事,就快点下山去吧,从此以后不要来了。” 林玉春一时尴尬起来,不等他开口,仓凉抢先说道:“你们两个人,明明是见死不救,当自己是什么高人?” 白衣人哼了一声,一枚棋子以巧力从手中弹射而去,仓凉眼光紧锁,只见那棋子直径从他的面颊飞过,打在了不远处一棵树上,咔的一声,直接把一棵人粗一样的树打断了,仓凉眯着眼睛,一动不动,风将他的山羊胡高高的吹起,非他躲不开,是他不想躲,他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忠告,再不走,下一枚棋子,就要了他的命,仓凉也是一位前辈,在功夫上未必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但在他们的面前,仓凉如临深渊,这俩人,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令人五脏六腑都不舒服,冰寒从他的心里,跟随着流动的血液,遍布全身。 仓凉吐出一口凉气,说道:“你再偏移一寸,我老头子的命,就是你的了。” 白衣人背对着观众,冷笑道:“仓凉,你在江湖上也是个成名许久的人物,你躲得开,我也不想杀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跟林玉春,一定要救这个小子?” 黑衣人已坐下,正对着白衣人,举起棋子,复原了之前的对弈姿态,说道:“该下棋了。” 这一子,又是犹豫不决! 仓凉笑道:“我要救的不是人,而是整个江湖!” 白衣人正思考棋局,双眉舒缓,脸无波澜,说道:“何解,要我救人,给我一个理由,但你的理由,似乎并不充分。” 仓凉说道:“江湖不在了,你们也就不在了。” 黑衣人对白衣人说道:“你真想吃了我这一角的棋子,为何犹豫了这么多年?” 白衣人回答:“我暂时不想杀死你,谁让我只有你这么一个知己,那你有什么不安排这一角的棋子,乱我布局,趁机反杀我?” 黑衣人道:“我自然跟你一样。” 邱洛洛心里越发生气,心道 :“这两个怪人,实力倒是真的强悍,估计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可谦玉的伤势,不能再拖了,他们到底救人不救,林玉春不是说过,他们肯定会救人吗,又啰嗦个什么劲头?”邱洛洛一生气,脸上便换成了一层霜色,她揶揄着棋局,以及对弈的两个人,冷冷笑道:“两位前辈,既然你们如此生生相惜,我看干脆还是罢手言和吧,黑棋不灭,白棋不毁,终身对峙,岂不是更好?” 黑衣人道:“观棋不语。” 黑衣人道:“视为君子。” 邱洛洛缓缓走去,眼睛盯在棋盘上,局势一目了然,黑白棋子之间的攻防之战已经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无论谁妄动一下,都是满盘皆输,这时候应该轮到白子落定,若是白子落在左下角,即可围杀这一角的黑棋,但这一角失去了,黑棋并不会马上落败,至少还需要一子,才能将全所有的黑棋绞杀,转眼轮到了黑棋落子,若黑棋舍弃了这一角的孤兵,落在中间,那么白棋整盘都将陷入危机,黑棋便可以活,接着黑棋往右三路落一子,则可以将白棋杀灭,到最后,棋盘上将呈现出一幅奇怪的情境,不会有一颗棋子留在棋盘上,黑棋也好,白棋也好,全都会因为相互厮杀而死掉,没有赢,没有输,或者说两个人都赢了,两个人又都输了,邱洛洛聪慧过人,见识过不少棋局,唯有这一盘,让她大吃一惊,邱洛洛看了一会,黑白二人,竟然没有打搅他。 黑衣人突然说道:“姑娘,你也会下棋?”语气里,甚至有了一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邱洛洛道:“总归是一场死局,你们二人,谁也不想杀了谁,只好作罢。” 白衣人道:“怪哉,怪哉,想不到,我们的难处,竟然被一个人小丫头给看破了。” 风,怒吼着,吹落了,大松树上的雪,一坨雪砸下来,邱洛洛则以一指之力,将它在空中打散,雪花飞舞,宛如梦幻,将三人笼罩其中。 邱洛洛道:“棋局一破,二位前辈,来救人吧!” “哈哈哈,没有道理。”白衣人道:“小丫头,我们兄弟两个下棋,可不喜欢被人打搅,你上来就破了我们的棋局,难道很自豪吗?殊不知,我们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二十年来,冥思苦想,想要找到,不同时而亡的办法,这才不能落子。”、 黑衣人道:“就是,你在自作聪明,而你的聪明,对我们来说,早已看破。” 第四百七十四章,认亲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迎着两个前辈,嘴角挂着冷笑,近乎于嘲讽,气场十分强悍,她说道:“你们没有看破,你是被我看破的哪一方,你们对弈搏杀,说明对彼此,心存芥蒂,你们又不肯杀了对方,说明你们惺惺相惜,你们两个不是朋友,的确是一对知己,你们也许在认识之前,各为其主,而最好的解释,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后来,你们又相互敬佩,这才有了归隐之心,我说的对吧。” 黑衣人脸色一沉,与白衣人相觑一眼,说道:“好厉害的丫头,居然被他看穿了。” 白衣人向林玉春问:“她究竟是谁?” 林玉春原本一开始就想说出邱洛洛和陆谦玉的身份,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他便没有着急,果不其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该他上场了,林玉春对黑衣人微微一笑,说道:“破军王,在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为什么让我亲口告诉你呢?” 破军王三个字一出口,邱洛洛心中一凛,心道:“破军王,破军王?难道这个黑衣人,就是我魔炎教派失踪了数十年的破军王?” 魔炎教派,原有三王,修罗王、破军、麒麟,邱洛洛对魔炎教派的事情了解不多,但她却知道有破军王这么一号人物,传说在修罗王之前,一直是破军王代邱凌云行使权力,武功深不可测,为人仗义豪爽,义薄云天,乃是教派之中,人人佩服的角色,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却突然失踪了,教派中的人无不传言,他是死在了行动中,给武林盟,上百位高手联合伏击,杀死了。这事一直得不到证实,相信的人不少!自破军王失踪之后,魔炎教派的事务才逐步转移到修罗王的身上,小仙登峰的实力,也下降了一大截,根据教派之中许多老人的说辞,如果破军王还活着,魔炎教派肯定不会如同今天这样,入主中原的宏图大计,可能早就在路上了。 今日却在百草谷附近的山上遇到了破军王,如何让邱洛洛不吃惊? 邱洛洛问道:“你真是破军王?” 黑衣人反问:“你是小仙登峰的人不错,邱凌云是你什么人?” 邱洛洛再一次确认面前这个杏眼,髭须,尖脸,鹰钩鼻子,美肤,器宇不凡的中年那人,正是魔炎教派的三王之一——破军王是也! 邱洛洛拜了一拜,说道:“晚辈邱洛洛,给前辈请安了。” 破军王哈哈大 笑,兴奋的说道:“是了,是了,你姓邱,你的父亲就是邱凌云,你是他的女儿,我离开的时候,邱鼎才刚刚出生,看你的年纪,应该是邱凌云的第二个孩子,唯一的女儿。” 邱洛洛道:“正是,我娘亲在生下我之后,就已离开了人世。” 破军王道:“王思思,你的母亲,天下第一的美女,一生不会武艺,但所作所为,无不令人钦佩,你的眼睛,你的鼻子,跟她倒有五分相似,怪我眼拙,我早就该想到的,但是,真没想到,你的娘亲,居然···,真是天道布公,那样的女子,竟然没有长寿。”说罢,破军王长叹一声,拂袖站起,向邱洛洛走来,问道:“我的侄女,小仙登峰,现在一切可好,君主现在可好,修罗王可好,魔炎教派打到什么地方了,有没有入主中原?” 邱洛洛脸色尴尬,心想:“真没想到,一个离开了教派多年的人,居然还这么关心教派的发展。”邱洛洛又哪里知道,当初主导魔炎教派称霸武林,入主中原的人,正是破军王,这是他心中的一个大计,以前究极一生都要完成的使命,一个梦。 邱洛洛道:“一切都好···”随后将小仙登峰的大概与破军王说了一番,又说了一下魔炎教派波澜壮阔的举措,听得破军王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君主是按照我的计划干的,魔炎教派入主中原,指日可待了,眼下武林盟如此不济,怎能抵挡,风光不可一世的魔炎教派?”正当破军王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冷哼。 “哼,魔炎教派,不过是一个邪教之徒,邪不压正,如何跟武林盟对抗,破军王,你可别忘了,即便是十二大门派不争气,江湖中,还有我十大家族呢,三百年前,怎么在东丘打败的魔教,怎么就会打败魔炎教派,魔炎教派,只怕要步入魔教的后尘!”白衣人站了起来。 破军王回头大笑,说道:“陆辰兄,你休要见怪,我们已经远离江湖,到底是魔炎教派胜,还是十大家族胜,又于我们有什么关系?” 陆辰道:“我看你是高兴的过了头,既然已经远遁江湖,你又为什么如此沉不住气,一听到魔炎教派在江湖上打了几场胜仗,就如此忘形?” 破军王激动在前,惭愧不语,林玉春走上前去,说道:“两位,江湖上的事,都是别人的事情了,陆辰,现在我要给你说说这个小子的事 情。” 陆辰微眄陆谦玉,只是匆匆扫过,便说:“太难了,林玉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冒着生命危险,武功尽失的危险,来救这个人?” 林玉春点点头,说道:“不止是你,还有我,还有破军王。” 陆辰和破军王微微一愣,不约而同的说道:“为什么?” 林玉春道:“因为此子是你陆辰的亲侄儿,陆星河的孙子,陆铭夫妇的儿子,你破军王兄弟的女儿的爱人,邱凌云的夫婿,江湖上不可多的人才。” 此言一出,陆辰往后退了三步,恍然大悟,吼道:“他是我哥哥的儿子,居然跟魔炎教派的人相爱了?” 林玉春冷笑:“你和破军王都能成为朋友,他们为什么不能相爱,说不定,这将是一场美妙的姻缘,上天自有他的安排,我们这些个老家伙是搞不明白的,反正都要死了,到了天国,上去问问天公,他为什么如此玩弄世人,岂不是更高?” 陆辰五官绝美,是个美男子,鼻子,眼睛,美貌,脸颊,无不是在世潘安,而他惊讶的发现,躺在地上的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竟然有着不输于自己的容貌,几度和自己想想,这让他响起了,那个午后,他跟陆铭一起在小河边上放风筝,河水将哥哥和自己的样子倒影的清晰,他们两个人是如此的相似,大眼睛,高挑眉毛,白净的皮肤,菱角分明的脸颊,他只比陆铭小了一岁,长得却高大威猛,陆铭小的时候,经常生病,被陆星河认定为不适合练武,从小,哥俩的感情就非常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有趣的东西,陆铭都会让给自己的弟弟,陆辰热爱自己的哥哥,他还记得八岁的时候他对着天上星星的许愿过,他说,自己的哥哥不能练武,他就要学好了一身的本事,将来保护他,他走的那年,陆铭夫妇才刚认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子,会帮助他照顾自己多病的哥哥,所以他就离开了,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陆家,走遍天下山水,尽享自然风光,为此还悟出了一套《行云剑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死去。 一见故人,积压在心头上几十年的情感顷刻之间爆发了,人是万万不能切血缘之情的,因为,这血是养活的根本所在,陆辰以为他不在乎,其实他不能,这么多年,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自己的哥哥,自从父亲死后,哥哥,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第四百七十五章,元清之血 - 东丘 - 江丘 一听是自己的亲侄儿到了,陆辰的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在他这个年纪,即便脸上不显老,却没有中年人应该有的稳重,看上去令人感觉到奇怪,他高兴了一刹那,旋即脸色一沉,问道:“林玉春,我侄儿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谁把他打伤的?” 林玉春让过了,邱洛洛来说,简单地把事情一说,气的陆辰额头上带着一丝黑线,怒道:“唐门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用毒,我···” 不等他说完,破军王说道:“陆辰兄,咱们已经远离江湖了。” 陆辰哼道:“我虽然远离江湖了,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原武林就这么乱下去,还有那个什么会嵇派的掌门人,叫什么,郭孙雄的,我见过他一面,当时就觉得这个人,老鼠眼睛,贼溜溜的,不像是什么好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对我陆家的人下手,难道忘了,他郭家也是十大家族之一,他这么做,自相残杀,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侄儿即便勾结了魔教的妖女,那又怎么样?”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从破军王的嗓子里传出来,说道:“陆辰兄,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君主的女儿,可不是什么妖女,事实胜于雄辩,就摆在眼前。” 陆辰尴尬的笑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 邱洛洛不以为意,说道:“两位前辈,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我们这个不情之请···” 林玉春补充道:“眼下,陆谦玉的身上,三十几道真气,勉强被压制了下去,但这一次爆发,势必会牵动之前的真气,他已危在旦夕,这非药石可以治疗,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四大高手的力量,结成四象印记,将他身体内的内气,与他本身的内气合二为一。” 陆辰看了看破军王,说道:“他是我侄儿,而这个姑娘是你的侄女,你不是一直说,你的离开对邱凌云那厮心存愧疚吗,现在可好了,你怎么办?” 破军王想也不想,说道:“我已经远离江湖,江湖纷争跟我无关,即便不在江湖,留着一身的真气还有什么用,还不如做些贡献,陆星河的孙子啊,君主能有这样的女婿,我是打心眼里高兴,还说什么,我肯定帮忙的!” 林玉春道:“看来你们以后的棋盘旁边,要多预留出一个位置了,不介意我观摩观摩吧。” 陆辰忽然道:“林玉春,你实话告诉我,干这事,俩人成不成?” 林玉春明白他的意思不想让自己卷入其中,四象印记是一种古老的治伤手法,将四大高手的真气打入受伤者的体内,而运功之人,则会受到反噬,从而大大消耗自己的真气,说得简单一点,四大高手一点用了这个阵法,自己的实力永久性的下降,说不定成为一个废人,天下习武之人,谁愿意消耗一生的功力去救另外一个人,没有了武功的江湖人,左右还是一个死,或者痛不欲生,看那些被废掉武功的人就知道了。 林玉春说道:“这事情,必须要四个人才能完成,一个人以真气灌入他的督脉,一个人以真气灌入他的任脉,一个人以真气灌入三阴,一个人以真气灌入三阳,缺一不可,而且还都得是内力雄厚的人,能够相互克制对方的内气。你们两个人断然不可能,这样只能弄巧成拙。” 陆辰看了看仓凉,脸上带着愧色,说道:“林玉春,你说的另外一个人,难道就是他?” 仓凉笑道:“不是。” 陆辰诧异,说道:“既然不是这位朋友,那我们只有三个人,岂不是还少个人?” 破军王道:“三个人也不行!” 林玉春说的话,不容他们不信,他是神医,怎么治疗,用什么药,用多少药,少一分不行,多一分也不行,四个人,就是四个人,三个人就是三个人,林玉春也明白,仓凉的内功不适合参与其中,这样做,对陆谦玉和仓凉本人,均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引发什么不良后果。 林玉春为此已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案,但是代价太大了。林玉春眼看着四人无法聚齐,只好说出另外一个办法,“各位,即便只有三个人,也能形成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是我想出来的,江湖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使用过,因此缺少前车之鉴,会发生什么情况,实难相告,不过,根据我的估计,咱们三个老家伙,一定好不了,或许,会耗尽一生的功力。” 陆辰道:“婆婆妈妈的,有没有两个人的办法,哪怕是我陆辰死了,也得救我侄儿。”无形之中,他想到了死,更带上了破军王跟着他一起死。 林玉春道:“没有,最少就是三人,结成三才印记,三股真气,化成一股,来一个三花聚顶,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 破军王比陆辰要有理智一点,他说道:“从四个人,下降到三个人,少了一个人的真气,连办法也不变了,只怕后果也会改变吧,据我所知,使用四象印记,我们的真气会和陆谦玉汇为一体,加上原本的三十道真气,一起为陆谦玉为用,这小子等于平白无故增加了上百年的修为,我们可直接造出来一个高手来,而我们四个人,轻则真气下降,重则身受内伤,这倒无妨,他是我侄儿女婿,给他一点真气,好留着保护我侄女。那么你说的三才印记,又是如何的代价?” 林玉春犹豫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犹豫了一下,似乎很难下这个决定,哪怕是说出来,也有些难以启齿。 大家都在等待他回答,邱洛洛此刻才知道治疗陆谦玉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禁自责起来,心想:“林玉春、破军王、陆辰,三人虽然跟我和谦玉都有渊源,但要他们耗费真气,搭救陆谦玉,承此人情,我邱洛洛该怎么报答?”报答都是后话了,邱洛洛心想,以我一命,换谦玉一命,那也值得,别说报答了,难道他们还能要了我的命去吗? 林杏站在一边,看着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几个人物,这里本来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可他不得不说,“爷爷,我听说过有一种丹药,要用深海龟甲,凤凰羽毛,白鹭之胆,瑶池之水,做药,便可以做出一种,叫做元清丹的药物来,它能够瞬间提升人的内力,一颗胜过苦练十年,若是吃了这个丹药,便可以使用三才印记了吧,这样岂不是会大大降低反噬危害?” 林玉春道:“话是不错,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下之间,哪有这种的丹药,武学讲究的是徐徐渐进,若有这样的丹药,天下人岂不是趋之若鹜了,不过你是对的,中原武林,只有一枚这样的丹药,但你少了一味药,他是用深海龟甲,九十九岁的雄性乌龟,凤凰羽毛,凤凰是一种神鸟,那有什么凤凰,传说那是上古时期,留下来一枚化石,白鹭之胆,十万只白鹭之中,也不曾出现一枚石胆,瑶池之水,便是无根之水,这个最容易弄到,但你少的一味药,是元清之血,即便你能够找到前面这些物品,可这元清之血,却是万万得不到了。” 林杏问道:“为什么呢,你不是说,有这样的丹药吗,既然可以被制作出来,那么元清之血为什么找不到?” 林玉春道:“因为,那是叫做徐元清的心脏。” 第四百七十六章,来人 - 东丘 - 江丘 元清丹有瞬间提升武者十年功力之效,乃是江湖上人人趋之若鹜的宝物,试问,生死苍茫,人间能有几个十年,十年对于武者来说,足以改变他当时的地位,然而,元清丹最难寻的一味药引子,居然是元清本人的心脏,心脏只有一枚,因此,元清丹也仅有一枚,无价无药,江湖上不会有奇迹,只有机会。 这位元清,是七八十年前的人物,当时号称,医魔,他一生学医,但是不救任何一个人,全将岁月付水流,专心致志,孜孜不倦的寻求天道,他要逆天而行,他要寻找到第一种可以让人长生不死的药石,在经历过无数的失败之后,在使用过千奇百怪的药引子之后,未尝成功。 最后他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命令他的弟子,将他的心脏投入丹炉之中,制作成了一枚血红的丹药,它就是元清丹,不具备长生之能,却有着天下武人口齿流涎,欲罢不能的强大魔力! 林杏听了林玉春的话,有些灰心,问他:“既然世间真有此药,那么药在何处?” 林玉春冷笑,看向邱洛洛,邱洛洛呆滞道:“难道我清楚吗?” 林玉春道:“元清丹在江湖上流传了几十年,当初得到丹药的元清弟子,对师傅忠心耿耿,或许说他没有勇气,服下这枚丹药,在几十年烟云莫测中,药不知道怎么的,落入到了邱凌云的手中!”林玉春此言,如同巨石落水,掀起涟漪,众人皆是心中一荡,林玉春对邱洛洛说道:“你的父亲,早就把药吃了,不然,你怎么能是天下第一,元清丹,可以提升五年的修为,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此药正是突破瓶颈的最佳手段。” 邱洛洛哦了一声,明白了,于是不再奢求,说道:“此事,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既然天下无药,我们还是寻求实际办法。” 林杏道:“能不用三才印记,那便不用,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林玉春犹豫着,彷徨着,思考着,他在心里翻阅中数十年来的记录在心间的医典,他希望可以在绝望的边缘见到一丝曙光,他坐下来,视四周如无物,陷入到忘我的境界,林杏了解他的脾气,对众人小声说道:“我爷爷,正在想办法,让他想想办法。” 破军王和陆辰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种落寞的光芒,其时,天高气远,山林之中,风自回荡,一阵阵松子香味,沁透 心脾,令人周身轻灵。 邱洛洛抚摸着陆谦玉的面颊,发出一声叹息。 “没有办法。”忽然间,林玉春站了起来,像是从梦中醒来的人,他站起来,来到陆谦玉身边,说道:“不能再等了,我们这就干。” 陆辰和破军王心意已决,两人皆是瘦子,但突然间身躯变得异常高大,挺拔如山,他们二人向林玉春身边聚集,等待他的吩咐。 林玉春道:“两位朋友,数千万人吾往以,咱们距离者各十代是越来越远了,但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做好准备了吗?” “不久之后,我将是一把老骨头了,一身武功,只能抵御这绝壁上的寒风,打不了搬到暖喝一点的地方去住,他是我陆家的孩子,陆辰献身,义不容辞。”陆辰徐徐说道。 破军王向邱洛洛注目,说道:“我离开魔炎教派,原有极大的苦衷,当时对教派心中只有恨,没有爱,后来是爱之深,责之切。再后来,一切都平淡了,功名利禄与泥土有何区别,奥妙功夫,留知何用,现在,我倒是有些怀念在小仙登峰上的时光了,年轻的时候,做事全靠一股血气,老了,下棋,心志如棋,人生如子,罢了,罢了,我就为这个年轻人,贡献出一点绵薄之力。” 邱洛洛好生感动,眼圈一红,说道:“破军王叔叔,洛洛,谨记你的大恩大德。” 破军王道:“糊涂,你叫我一声叔叔,就是让我为你去死,那也值得了,你无须感谢我,你是邱凌云的女儿,邱凌云对我有恩,若给他从一个穷山沟里把我带回来,我怎能有今天的地位。” 邱洛洛心道:“当初,破军王叔叔,又是怎么离开的小仙登峰呢,这真奇怪,看起来,他对父亲格外的敬畏。” 邱洛洛正思考着,过去的事情,她几乎是一片空白,又怎能穿透历史的薄纱,去看时间的真相,而这个真相,早已在风吹雨淋的四季变化之中,一言不值了,正在这时,风夹杂着一个人的冷笑,铺天盖地而来,声音波澜壮阔,似乎是一阵阵的海浪,拍打着礁石,一个人徐徐从松林之中走来,他大步流星,步伐轻盈,长靴踏雪,窸窣近无声,林玉春眉目一锁,但见来人戴着一顶大毛,穿着黑色的大氅,纤细瘦弱的身子埋没在大氅之中,两者对比起来,氅显得过于大了。 林玉春喝道: “来者何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山下有琴棋书画四大高手把守,路上还有江湖三友拦截,这个人是怎么上山的? 那人慢了下来,马靴嚓嚓的踩在雪地上,默默无闻,只是浑身带着一种冲击力,万马奔腾一样的冲击力,他每走一步,便有一股气流扑面而来。 破军王、路很、林玉春往前迈了一步,将几个晚辈拦在身后,邱洛洛探出头去,目露诧异的光,大眼闪烁,嘴角微动,想要说什么。 岂料,这时,一个黑影从此人身后冲过来,步伐凌乱,嘴上大喊:“兀那汉子,跟我站住,你可还没有从无常大爷的鬼门关完全走出来呢!” 这人一头蓬发,身穿黑袍,手拿锋利的薄剑,剑锋上沾着中午的炙光,好一个“万鬼出关”,长剑在他的手腕上抖了抖,一连次数了十余剑,正式无常鬼的自创剑法《不动明王》,那人头也不回,优哉游哉的继续前进,只等剑到身后,这才往前跨了一大步,十余剑就此落空,无常鬼还招,口中念道:“少瞧不起人了,吃我一招明王十八层。”长剑如鬼魅,如骤风,袭击这人的上中下,三路,这人冷哼一声,显得很是不耐烦,他一扯身上的大氅,转身向剑招罩过去,大氅呼啦一声,真气充沛,竟然将十余剑完全接下来,无常鬼大吃一惊,想要收剑再换一招,但为时已晚,大氅牢牢地把无常鬼的长剑裹挟,接着,这人右手双指成骈,点向无常鬼的肩头,无常鬼扭身躲开,却不料这一手仍是击中,不是无常鬼躲不开,是他躲开了,还是中招,无常鬼大吃一惊,整个手臂软了下来,他习惯右手持剑,剑自己也握不住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把剑收入囊中,咔咔两声,那人以两根手指,夹住长剑,长剑从中间断开,来不及做出反应,无常鬼的身上,又给人连点了七八下,点穴书法,自成一派,怪就怪在了一个快字,无常深知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急忙喊道:“琴、棋、书、画,皆已受伤,我拦他不住,各位可要小心了。”说完,胸口中了一掌,幸而这一掌对方不要他的命,他的肋骨断了几根,身体往后摔去,放眼江湖上,无常鬼——地无名,也算是一个剑术行家了,手里的活计,出神入化,天赋又高,江湖里的剑客,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但在此刻,他就好像是一个孩子胆敢与大人比较手腕,输得很惨。 第四百七十七章,秘 - 东丘 - 江丘 无常鬼的身体撞向一棵比大象腿还粗的松树,砰地一声,震得树上雪纷纷落下,他闷哼一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子骨也真是结实,不等他站起来,那人右手隔空一抓,地上的雪竟然徐徐上升,在他的真气的作用下,形成一个雪球,接着,男人轻轻一弹,雪球变成了铁球一样,砸在了无常鬼的右腿上,无常鬼哎呦一声,身子趔趄,扑倒地在,一条腿已然废了,他破口大骂:“你个龟儿子,有本事···”话及此,再不发声,他意识到,无论怎么打,他终究不是此人的对手,而此人具有三招之内,必能杀他的本事,而现实是他还活着,这人没下杀手,是没有这个欲望,还是他有意为之? 无常鬼不懂,她呆呆的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心里比冰还凉,正在这时, 一个人影从他身边掠过,眨眼之间,从他手中抛下一个小瓶,那人步伐很快,手持一根牧羊杖,个子不高,银发灰须,来到那人跟前,挺丈便砸,毫不顾忌,似乎是用上了十二成的力道,却不是羊庄老人又是谁? 羊庄老人的羊头拐杖当一杆长枪用,先砸后刺,砸在半路,猛然变招,刺向这人的背心,虎虎生风,端是厉害非常,那人游刃有余,仍不回头,大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只是把衣袖轻轻一挥,羊庄老人像一只破碎的纸鸢般向后飞来,他在空中转了几圈,如同雨燕翻飞,姿态甚是漂亮,等他好不容易落在地上,蹭蹭蹭,又退了十余步,这才停下,忽听得咔咔几声,羊头拐杖居然碎成了几段,羊庄老人心头一凛,暗道,刚才那算什么,一股真气,就把我全力一击化解了,而且···,他吼道:“好厉害的人物,你究竟是谁?” 一招之下,羊庄老人业已落败,此人武功之高,令人瞠目结舌,破军王眼睛眯着,脸上凝聚疑团,不久之后缓缓解开,此人身份,他已猜到。 男人不开会羊庄老人,径直向破军王走来, 面目越来越清晰,只见他,面颊白皙,双眼闪光,眉毛高挑,年近中年,保持着这样完美的脸蛋,在江湖上或不多见,此人见到破军王,忽然张开了双臂,说道:“我的兄弟,好久不见。” 破军王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说:“你···,你居然来了?” 邱洛洛则钻出人墙,向这人跑去,一下扑到他的怀中,这人轻轻摸着邱洛洛的秀发,温柔道:“洛儿,这次你在江湖,捅出的篓子可不算小,以后可不许这么胡闹。” 邱洛洛娇滴滴的道:“爹爹,你怎么下山来了呢,这都是这些江湖上的人不好,跟女儿有什么关系了,你不帮女儿出头,还责备女儿。” 山庄老人,无常鬼在其身后,大吃一惊,就连人前的林杏也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此人,就是统御十万魔炎教众,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大名鼎鼎的邱凌云,不可一世的邱凌云,天下第一的邱凌云,敢于天比高,敢于地比深的邱凌云。 在这一刻,天地沉默了,狂风呼啸。 邱凌云冷哼一声,说道:“江湖上这些杂毛,居然欺负我的女儿,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邱洛洛道:“爹爹,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邱凌云道:“还不是为了接你,你走了有半年了吧,看看这个中原武林是什么样子也就够了,我听说,你还跟陆家的小子,私定终身了?” 邱洛洛脸颊一红,说道:“话是这么说,我本打算带着他回到小仙登峰去见爹爹的,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情,给人追到这里来了。” 邱凌云向几个人看了一眼,挨个说出了他们的名字:“陆辰、林玉春,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你林玉春的孙子吧,多谢你们帮我照顾洛儿,我邱凌云,一向是公正严明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们均是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按理来说,决不允许你们活下去,你们活着,对我来说,迟早是个麻烦事,所以,今天暂时饶过你们一命,这就走吧。”这句话说的极是霸道,似乎众人在劫难逃。 林玉春了解邱凌云的脾气,不以为意,说道:“邱凌云,二十年前一别,今天我们又见面了,你的无意更高了,人也更加傲慢了。” 邱凌云轻轻推开邱洛洛,哼道:“林玉春,你不是归隐了吗?” 林玉春道:“我那是小隐,我不找事,可事找上了我,我就不归隐了。” 邱凌云道:“我记得上次说过,下次见到你,我就不客气了,所以你不用跟我套交情,快点走吧,随便去哪里,日后你出现在江湖上,我将立即派人追杀你,虽说你们归隐了,可始终是我魔炎教派的心腹大患。” 陆辰哈哈大笑,说道:“邱凌云,你未免太狂妄了一点,在这百草谷中,有无数英豪,你本事再大,还能是战不死的神了不成?” 邱凌云道:“陆辰,你离开陆家多少年了,今天在这里见到你和破军王,乃是出乎我预料之外的事情,据说你是陆家的天才,不知道陆星河是不是把完整的《千军破》剑法都传给你了,等我跟昔年的老友,叙旧之后,再来验证一下你的剑法。” 陆辰揶揄一眼,说道:“那还打个屁,我已经二十年没有摸剑了,怎是你的对手?” 邱凌云道:“你是怕了?” 陆辰道:“不打不意味着就是怕了。” 邱凌云以为这个人不可理喻,变再说了,面向破军王,邱凌云露出炙热的目光,区别于他看别人的目光,他说:“破军,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这个地方?” 破军王点点头,弓着身子,一揖到底,说道:“凌云,我们还是见面了。” 邱凌云道:“这一次,你还想逃吗,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儿女私情的事情,你可想明白了,魔炎教派,今非昔比,我又闭关练舞,重担全都压在修罗一个人的身上,用不了几年,入主中原,实现我们的千秋危机,就在眼前,你可得跟我回去,为我主持大局。” 破军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却不曾想到,时间将一些东西固化了,那件事情,我不在乎了,但是我不自责因此而离开教派,当年,我跟着你,打下这片江山,功成之后,我也该身退了,这么多年,我纵情于山水之间,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不想回去了,这是我第一次违背你的命令,也是最后一次。” “二十年了。”邱凌云仰望天幕,叹息道:“那件事···” 二十年前,破军王为什么离开魔炎教派? 当年,破军王奉命带着人,伏击峨眉派的一支,并在战斗中,结识了当时峨眉派的一个小师妹,整场战斗,魔炎教派损失惨重,原来是他们反而中了峨眉派,少林派,武当派的埋伏,破军王被三派的高手联手打伤,伤的极重,危在旦夕之间, 这个峨眉派的小女子救了破军王,两人相互吸引,在江湖上,缠绵了数个月,不久之后,魔炎教派找到了破军王,并把峨眉派的女子也接上了山,按照原来的规矩,峨眉派的女子必须加入魔炎教派才能跟破军王在一起,岂料,这个女子,真是刚烈,她誓死不从,邱凌云只得下令杀了他,就是破军王求情,才免于一死。 第四百七十八章,战 - 东丘 - 江丘 因为破军王的求情,邱凌云这才第一次在教派的规矩中网开一面,可见对于破军王的重视程度,当年魔炎教派三王,麒麟王一直是个隐蔽的存在,修罗王那时候还主外,破军王主内,两王成为邱凌云的两个臂膀,尤其是破军王,颇受邱凌云的尊敬,但凡大事,邱凌云必定和破军王商量,破军王成为了邱凌云的智囊,他也敢的的确出色,他拥有完美的洞察力,深奥的智慧,总把所有艰难的问题简单化,所有困扰着邱凌云的问题,他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山上的人,对其敬爱有加,自从破军王出走之后,天晓得邱凌云有这么多伤心,只是这么多年,仍是换不过来,遇到了难题,他第一时间还会想到破军王,还会在心底里默默的说一句话,“有破军在这里就好了,破军会有什么办法,他一定有办法的。” 说起当年,金戈铁马,魔炎教派刚刚在中原站稳脚跟的关键时期,引来了武林盟的联合打击,整个中原武林,在十二大门派的带领下,派出了无数精英好手,远征漠北,那是魔炎教派第一次和武林盟较量,结果不尽人意,当时魔炎教派还没有如此多的高手,教众的数量不足七千人,在广阔的漠北高原上,双方拉开了阵仗,结果第一天,就被武林盟突破了防线,损失了一千多人。 当时,魔炎教派主张和武林盟硬碰硬的打,因为武林盟是疲惫之师,她们刚刚在漠北走廊扎下营寨,邱凌云打算在他们立足未稳之际,给他们一记厉害悄悄,便下令由修罗王率领三千死士,直捣黄龙,那场仗,是邱凌云打的最窝囊的一场,也是修罗王很想抹去的黑历史。 三千人夜袭武林盟的扎营地,结果一进去,只发现了一百多个人,中了敌人的计谋,等修罗王发觉的时候,马上带着人推出营地,岂料这个时候,四周亮起了火把,武林盟的上万人,将他们包围了,并在外围设下了三道封锁线,以阻隔魔炎教派的增援,修罗王孤军奋战到了一整个夜晚,也真是厉害,愣是从西北角杀出了重围,损失了一千多个人,经此一役之后,魔炎教派士气低落,接着又在漠北走廊五十里外的二郎山拉开架势,打了一场,结果可想而知,三千出战的勇士,损失了五百多人,狼狈的退回到了小仙登峰,从此之后,无力与武林盟在正面战场上抗衡。 武林盟的大军直指小仙登峰之下,旗帜飞扬,阵容整洁,比起军队来,也不为过,当真是一万多人,无边无际,那一天,小仙登峰上,充斥着悲伤,绝望,痛苦,连日以来的损失,以及错误的判断,让小仙登峰损失惨重,剩下的五千人,如何能够抵挡武林盟的数万人? 武林盟送来了战帖,上面说明了,如果邱凌云投降, 解散魔炎教派,从此退回大漠深处去,便可放过小仙登峰,否则,雁过无声,水过无痕,历史上则不会再有魔炎教派几个字。 邱凌云从口含黄沙,头顶烈日,从大漠之中,费尽千辛万苦,洒下了多少鲜血,割掉了多少透露,这才拉起了一帮人,创立了魔炎教派,占据了小仙登峰,至今刚刚发展起来,让他在退回大漠,等同于将他的一腔热血流放一空,他怎会甘心,于是他找到修罗王和破军王密探,大致内容是接下来的仗怎么打,如何退敌,即便是撤退,又如何有颜面的撤退这些,修罗王当时主张,将山上的五千多人,化整为零,依托小仙登峰的地形与来犯之敌周旋,魔炎教派的弟子,熟悉山里的情况,连日袭扰,定然可以击溃武林盟的人。 破军王则已有了主意,他告诉邱凌云,武林盟这次人数虽多,阵仗虽大,但远离中原,上万人吃喝拉撒,是个大问题,别说是人,就是马匹,也有一千,需要的粮草也是个天文数字,他们不是军队,没有那种完整的后勤保障,他观察过了,小仙登峰下,是一片戈壁,只有一处绿洲,那片绿洲之中,只有一口水井,除此之外,最近的水井,距离武林盟的营地,还有五十里,该地名叫做十二营盘,原来是一处军事重地,后来军队车走了,留下了一堆断壁残垣,没人居住,成了往漠北走商人的落脚点,但也仅有三口井,远远无法满足数万人的需要,即便他们的粮食能够得到补给,水却不能,试问,人离开了水,哪能生存吗? 所以,破军王的意思是,从粮草和水源上下功夫,破坏了对方的后勤,然后严防死守,借助小仙登峰的地形痛击来犯之敌,只需要抵挡三天,武林盟的人没吃没喝,岂不是不战而逃? 破军王的建议不容考虑,很快就被接纳了,因为当时留给小仙登峰考虑的时间寥寥无几,而修罗王的提议成为了备选方案,一切依照破军王的计划行事。 当夜,破军王手持火焰令,下达了第一步的作战方案,他先是派出红黑两旗的精锐达一千人,制备充足的口粮和饮用水,趁着夜色,悄悄移动到十二营盘,在哪三口水井之中下毒,然后转移向鸡冠山山口,那是一处大峡谷,谷道虽宽,足有十余丈,但是山高崖陡,上悬巨石,破军王要求,这两旗在此地设下伏击,无需考虑小仙登峰作战情况,只等武林盟的人败退到此,从山顶发动突然袭击。 紧接着,破军王命令白旗,五百死士,中装上阵,带好了弓弩,趁着夜色,秘密接近武林盟的营地,将唯一的一口水井破坏,此役至关重要,务求成功,不许失败,可以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破军王也将亲自率领教派之中的一流好手直接参与。 第三个命令,破军王是下达给邱凌云的,希望他可以带领绿旗的人马,前往大雁关口,在此地拦截武林盟的粮草运输队,阻止中原武林到此地增援。 第四个命令,则让修罗王率领余下的三千多人,布防小仙登峰,依靠山崖,隘口,居高临下,使用弓弩等尽一切武器,抵挡武林盟攻山,等待一切已成定局,武林盟营内大乱之际,一句冲杀而出,便可化解危机。 发布命令的时候,破军王一丝不苟,雄壮威严,然而命令下达之后,他寻找修罗王喝酒,俩人就战斗事宜说了一些,破军王和修罗王的关系,亲如兄弟,彼此信任,从不怀疑,破军王带头冲锋,此事让修罗王很不放心,以区区五百人,冲击数万人的营盘,无异于以卵击石,正所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修罗王不免多啰嗦了几句,与此同时,其它方面,均已开拔,一场大战,铺将开来。 那场突袭战,打得非常艰苦,魔炎教派的精锐拼死接近那口水井,五百多人只活了三十个人,破军王也挂了彩,但终于把毒药投入到了水井之中。 没有了水源的武林盟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攻山,山上有水源,但是他们失败了,修罗王防御的密不透风,他们只有白白丢下上百具尸体,所以他们选择了第二条路,派人前往十二营盘,当然,那里的水井也给下了毒,七十个派去取水的人,死了五十多人,因为他们太渴了,先喝了那些水,避免了更多人中毒。 没有了水源,这更加让武林盟的人疯狂,他们连续攻山,不为杀敌,只为水源,双方展开了白热化的战斗,就在这个时刻,传来邱凌云截杀了他们粮草的事情。 第四百七十九章,敌 - 东丘 - 江丘 武林盟数万人马,饮食消耗巨大,前面无法攻克魔炎教派的层层防御,拿下小仙登峰,后继没有粮草的供应,武林盟的人,瞬间丢了优势,加之这个时候,魔炎教派的各路人马,从四处发动了袭击,修罗王大开山门,亲率一支队伍,迎面冲击魔炎教派的正面,武林盟的人积极抵挡了一阵子,除了各大高手之外,其它的人早已恐慌在粮绝的事实之中,那还有心思跟魔炎教派争强,于是,兵败如山倒,魔炎教派水到渠成一般的拿下了武林盟的大营,武林盟其实尚有一战之力,如果集合往小仙登峰上的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们面对的不过是修罗王一支不足两千人的队伍,但指挥者听到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做出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他命令各个门派开始突围,向身后的邱凌云的队伍猛扑过去,结果在十二营盘给邱凌云堵了一个正着,修罗王,破军王的队伍这个时候也会师在十二营盘的外围,双方展开了决战,武林盟显示针对被邱凌云占领的十二营盘,发起了猛攻,双方在断壁残垣中厮杀,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武林盟成功地将邱凌云队伍清除于十二营盘,占据了古镇的全部,而邱凌云则带着剩下的魔炎教派的队伍,退守到十二营盘的南边,在哪里设下伏击,武林盟的人哪里知道,他们又一次陷入到了破军王的计谋之中,将武林盟的人,围困在十二营盘,正是破军王下的一步棋,送给武林盟的一份大礼。 武林盟的打退了邱凌云,高兴不聊一会儿,将所有人都聚集在这古镇之中,休息了一个晚上,打算明日清晨一举突围,然而一个晚上的时间,充满了令人费解的变数,魔炎教派悄悄的完成了对十二营盘的包围,人数也从五千人,增加到了一万人,邱凌云从江湖上调集的帮手到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魔炎教派组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在圈内,武林盟的人,成了待宰的羔羊。 翌日,武林盟的收拾完毕,第一支队伍,大约一千多人,由十二大门派的人组成,他们拖着虚弱的脚步,离开了十二营盘,往南进行试探性的进攻,结果在十二营盘南边的栀子坡下,遭遇了邱凌云在这里设伏的八百魔炎教众,魔炎教众准备了弓弩和毒烟,以及各类陷阱,而且各个都是骁勇的战士,武林盟的人刚到栀子坡,首先遭到了魔炎教派在暗处释放的箭雨的杀伤,白白丢掉了数百人的性命,接着上风口处,魔炎教派点燃了毒烟,一千多个武林盟的弟子,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等他们反应过来,已处于毒烟之中,顿时武功全失,成了一千个废人,在魔炎教派的进攻之中,全都成了被宰杀的靶标,这一千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宛如踏入到了深渊之中,悄无声息。 武林盟的人,仍在狐疑之际,派出了第二支千人的队伍,这一支队伍,由江湖上各大门派的精英组成,他们顺利地来到了栀子坡下,看见的是一地鲜血和尸体,他们惊慌失措,那一幕,尸山遍野,天地变成了猩红色,他们恐惧的大叫,一部分南下,一部分北上,给魔炎教派的人从中间阶段,南下的数百人,无一逃生,全部死在了魔炎教派的围攻之下,北上的人将这个情况告诉给了所有人,他们说,魔炎教派的主力就在前面,声势浩大,心狠手辣,他们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武林盟好不容易重拾的信心,再一次发生了动摇,而这一次,破军王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找回信心和战斗意志,除了南边,其它三个方向上,魔炎教派的人发动了攻击。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在没有食物和水源的情况下,武林盟的人饥肠辘辘,毫无战意,实力大打折扣,抢夺食物,饮用水的事情在队伍里悄然发生,屡禁不止,谁有食物,谁就成了被攻击的对象,有些人甚至感觉丢掉了自己的事物,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了抢夺食物,武林盟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危机,从内部溃烂,这正是破军王希望看见的事情。 武林盟人也真是厉害,在这种恐慌和绝望之下,他们仍然成功的抵挡了魔炎教派三次大举进攻,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仍保全了武林盟的主力,为了保持战斗力,武林盟的人不得不寻找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危机,可是十二营盘之中,除了一间间空屋子,脏兮兮的街道,堆在镇子中心的同伴的尸体之外,那有什么食物,或者是水,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他们开始在土地湿润的地方挖掘水井,预计的时间要超过两天,有些人已经开始把目光对准了他们的另一种同伴,马匹,于是他们杀了马,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破军王对魔炎教派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在几个夜晚里,他秘密的让魔炎教派的人打扮成为武林盟的人悄悄的混淆其中,将武林盟的情况,源源不断的报告到魔炎教派的指挥大厅。 时间,一晃就是七天,魔炎教派一共发动了十二次攻击,最近的一次,打到了镇子里,但还是被武林盟的人打退了,无论怎么说,武林盟都有不俗的实力,来到这里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他们在绝望之下,施展武功,更是狠辣,破军王在失败之后,决定不再进攻,守株待兔。 在这段时间内,武林盟的挖了三口水井,累死了一十三人,只可惜,水井里没有水,只有沙子,不少因为缺水而失去了战斗力,一些人死于食物的纠纷之中,马匹也吃光了,有些人开始啃食马骨头,找寻枯草的树根放在最里面咀嚼,而最终活下来的也就是这些人,他们不抱怨,不放弃,吃马骨,饮尿解渴,吃草根补充自己的体能,填饱自己的饥饿感,而大多数,还是放弃了,躺在一个舒适的小窝里面,浅浅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希望借助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 第十五日后,十二营盘里面,一片安静,就连那些啃食马骨的人,也开始神智失常了,而大多数人已经饿死,或者死在突围的土路上,随着魔炎教派的进攻不再继续发动之后,突围成了每个一个晚上主要的事情,武林盟的人一波一波的突围,超过九成死在了路上,只有一成不到趁着夜色,逃出了包围,而等待他们的, 还有魔炎教派的游击队,武林盟的人折损严重,只剩下了不到五百多人,破军王下令进攻之后,魔炎教派的人顺利地进入十二营盘,没遇到任何抵抗,就连这些平时凶悍的人看见眼前的一幕,也要感觉一阵阵的发憷。 溃烂的尸体,没有了血肉的白骨,马的骨头,平地升起来的坟头,靠在墙根上死去的人,干瘪的皮囊,丢在地上的刀剑,武林盟的人奄奄一息,遇到魔炎教派的人,伸出佝偻的手,说:“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吧,我加入你们魔炎教派。”“给我一个馒头,不,给我一块烂菜叶子也是好的,让我当个饱死鬼吧,开恩吧。”“我这里有一份遗书,请你务必,务必交给我的母亲。” 敌人,在那一刻,成了唯一的托付,而死亡,正是归途。 第四百八十章,见 - 东丘 - 江丘 在江湖风云的历史上,十二营盘这一战,绝对能够称之为经典的一个战例,魔炎教派以少胜多,反败为胜,武林盟几乎全军覆没,魔炎教派以一战,奠定了自己在漠北的统治地位,即便是皇家军队, 在该地区也绝对没有魔炎教派的权威,至此之后,武林盟便把魔炎教派当成了首屈一指的劲敌,掀开了武林的一场大风波,持续到今天。 十二营盘之役,武林盟一万多人,只存活下来了一千多人,各大门派军损失惨重,有数几个门派,更是从此而陨落消失。 破军王的名字,为人所熟知,魔炎教派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异常可怕,令无数人闻风而丧胆,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峨眉派的女弟子回到峨眉派之后,遭到了不公允的对待,承受了应有的罪罚,但此事远没有过去,她怀孕了,怀了破军王的孩子。 十二营盘的大战才刚刚结束,峨眉派的弟子死伤惨重,而她居然有了破军王的孩子,峨眉派指责她浪荡形骸,勾结魔教,罪孽深重,不配继续为峨眉派的弟子,因此在原有的惩罚上加重,将她赶下了峨眉山,她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流落江湖,直至剩下一个女婴,在某一个月高风清的夜晚,悬于一棵歪脖子树,自尽而亡,而她的孩子,下落不明。 破军王打赢了武林盟来势汹汹的进攻,奠定了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可他来不及高兴,这个噩耗就把他击溃了,也许是太喜欢这个女子了,破军王传令魔炎教派遍布五湖四海的弟子去寻找自己的女儿,同时整个人,颓废不堪,逐步沉沦,郁郁寡欢,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飘着雨的晚上,他留下了一封书信,离开了小仙登峰,到江湖中去寻找自己的女儿,此事在魔炎教派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邱凌云下令封锁消息,派人去寻找破军王的下落,但他知道,除非破军王自己回来,他别想说服他,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人海茫茫,天地苍苍,一个女孩流落红尘,又怎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破军王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放弃了,整个人也更加的沮丧了,饮酒成了他的日常,他常常喝醉,不省人事,困了就在破庙里和衣而睡,饿了就去街上的酒馆里喝醉,整整一年没有净身,头发蓬松,沾满了污垢,脸上全是灰尘,胡子凌乱,面容憔悴。 某一日,他在中原的一剑小酒馆里饮酒,此地生产烧锅酒,酒烈性辣,最是霸道不过,破军王连续喝了几大碗,吃了一盘酱牛肉,只感觉热气在胸腔回荡,往大脑上冲击,他醉了,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念有词,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时,一个身穿白衣,薄底快靴,肩上挂着一只灰布褡裢,背着一把红穗儿剑的男人悄悄走进了酒家,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堆在墙角的醉鬼,嘴角漏出一抹微笑,招呼小儿上酒,扫视了小店一圈,发现人可不少,只有醉鬼这张桌有空位,于是毫不犹豫的坐下来,他明目皓齿,面冠如玉,英风朗朗,与邋遢的醉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是何人见了,都要留心观察,他偏偏坐在这个满身臭气,肮脏恶心的醉鬼身边, 让人佩服他的包容大度。 小二端来好酒,一叠白斩鸡,一盘酱牛肉,白衣男子,自饮自酌,品咂美食,忽然间,酒鬼扶摇而起,目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不以为忤,依旧开开心心的喝酒。 过了一会儿,酒鬼说道:“公子,可与在下饮一杯否?” 白衣男人说道:“请便,我见兄台眉眼之中,有乾坤朗朗,何以借酒消愁?” 醉鬼道:“自是为了天下无情事,有情人,你请我喝酒?” 白衣男人道:“区区一壶水,我还没有那么小气。”说罢,为其斟酒,喊来小二,道:“这位兄台的酒钱,都算在我的账上。” 醉鬼连喝两大碗,一抹嘴上的酒渍,说道:“公子气度逼人,如此好施,定非凡人也。” 白衣人大笑道:“在下麟州陆辰,敢问兄台名讳?” 醉鬼抱拳唱道:“小仙登峰,破军王!” 白衣人微微一愣,旋即大笑:“你的确是破军王,小仙登峰大名鼎鼎的军士,中原武林人人喊杀的恶魔,原来他们都说错了,你不过是一个醉鬼。” “难得一场大醉。”破军王说。 此言一出,位于小酒馆左首一角,噔噔噔,站起来三个人,均是威猛的汉子,其中一人狠狠一拍桌子,哗啦啦,木质的桌子,哪能经得住他的大手,顿时散落,杯子盘子掉了一地,边上喝酒的伤人,市井汉子,见势不妙,纷纷退却。 破军王斜睨一眼,揶揄道:“看来我的出现,引起了被人不痛快,兄台,这地点可不宜久留,我要走了。”说罢 ,抬腿就走,一个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身无一物,潇洒放纵,不羁跋扈。 “破军王,原来你在这,十二营盘一战,你杀我兄弟,今日还想走得了?”说罢,那大汉一拔刀,斜插到门边,刀锋向内,横在胸前,拦住了破军王的去路,破军王并不理会,直往胸口直往刀锋上撞过去,那人冷哼一声,大致是气馁了,往后退了一步,喊道:“再动一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破军王道:“我的命,早就不是我的了,你想要,拿了去吧!”说完,往前挺着脖子! 那人吓了一跳,瑟瑟说道:“你别过来了。” 这时候,其他两人纷纷从后面赶上,两把刀组成了一个二人阵仗,刀忽悠一下,朝着破军王的后背砍来,一把刀搭在另外一把刀身上,形成了一个大剪刀的行装,步伐砰砰砰的,踏地有声,力气颇大,但也说明了,俩人均是一般江湖,正正的高手,怎会对不可一世的破军王如此无礼,发动偷袭,在对面对的情况下,没有几个人敢挑战他。 破军王眼神涣散,脸色苍白,不做躲闪之态,两把刀即将砍到他的肩头,一个汉子心想,他在玩什么把戏,竟然不躲不闪?另一汉子则以眼色行事,仿佛再说:“管他娘的,今天谁杀了破军王,谁就是中原武林的英雄,咱们不能给中原武林人士丢脸,见到见到了,还能不豁出去性命吗?” 当时,中原武林有一条格杀令,上面记录着一些人的名字,其中,就有破军王,而且他的排名还一度超过了天下第一大魔头邱凌云,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 破军王含着笑,一动不动,却听砰砰两声,一把长剑后发先至,敲开了两把杀人刀,直插进入立柱,剑身嗡嗡的颤了几颤,接着一个白影飞过去,拔下长剑,说道:“破军王,这可跟你的脾气,不想符合,别人杀你,怎么不躲?”说话的正是陆辰了,他和破军王素未蒙面,萍水相逢,尽管他平时听到不少关于魔炎教派的事情,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但他不喜欢江湖,甚至排斥江湖,他认为人与人的纷争,打打杀杀的,就是人类最不值得,最浪费功夫的事情,得失又能如何,输赢有能怎样,他还不如多走走名山,翻遍流水,落得一个浮生半日闲。他的剑法,是除了陆星河之外,陆家最强的人,区区两个人的刀,还拦不住他。 第四百八十一章,惜 - 东丘 - 江丘 陆辰一剑分刺两人,先左后右,然,右面的人先中剑,左边的人后中剑,原来是陆辰用了两记虚招,剑法端是快的厉害,这俩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刀甚至还未出手,肩头便已鲜血淋漓,陆辰以一个潇洒的姿态,还剑入鞘,嘿嘿冷笑:“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凭你们的水准还敢招惹魔教的破军王,还是快滚去吧,去的晚了,陆爷爷便在你们两人的腚上再刺出两个窟窿,你们信是不信?” 其中一个汉子,捂着冒血的伤口,破口大骂,说道:“破军王是魔教头领,犯下诸多伤天害理之事,还敢出现在中原武林,那是人人得而诛之,你却救他,不怕惹恼了中原武林,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又一人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你既然不杀我们,只怕日后,要遭武林人士的追杀。” 陆辰眉毛高挑,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麟州陆家子弟——陆辰是也。” 左首大汉猛然一惊,怒道:“你是陆星河的儿子,陆辰?” 陆辰道:“不错。我就是陆星河不晓得儿子。” 这人又说:“果然和你的老爹一样,喜欢多管闲事,仗着有几分武艺,不怕天下群雄放在眼里了,有种的,你可别走,等爷爷们杀回来,给你们一个好看,麟州陆家,果然没有一个好···。”后面几个字还未说出口,这人口中给陆辰塞了一个馒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陆辰动作真快,身法巧妙,抄起馒头,如弹出暗器一般,发射馒头,一气呵成,对方根本躲不了。 “说我也就罢了,说我爹爹,我可放你不过,现在给我跪下,磕三十个响头,我便放了你,要不然,废了你一只招子,一条腿,一只手,看你还怎么嚣张?”陆辰抱着剑,平静的说道,诸如此类江湖人,他无需放在眼里。 这人听了,面露惧色,心想:“我们哥俩今天是替天行道来着,偏偏不巧遇到陆家多管闲事的陆辰,若是给你下跪,岂不让天下人嘲笑,日后还怎么混江湖?”他哼了哼,说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们哥俩是技不如人,死就是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威胁,你要动手,那就快点,要不然,我们哥俩出去宣传一番,你陆家丢脸不丢脸?” 陆辰嘿了一声,心想:“这俩人还真不怕死,那可难了,我多管闲事,总不能给自己惹得一身骚,破军王毕竟是魔教恶徒,死一千次, 一万次,那是罪有应得,我横插一脚,反倒显得我勾结魔教,陆家好歹成名三百余年,门楣清清白白,可不能在我手上玷污了,对不起死去的老爹。”陆辰正在犹豫,只听两声惨叫,这俩汉子,一前一后,倒在地上,伴随抽搐,心口上殷红一片,眼见是不能转活了。 店家和小二吓了一跳,大喊:“杀人,杀人了,向门外跑去。” 破军王不动声色,手中悄然,抄起了桌上筷子笼中的一双竹筷,以迅捷手法,先后掷出,竹筷打在小二和店家的后心,噗噗两声,这俩普通人,倒在门槛出,一半身子在外,一半身子在内,不知道是死还是活,这时,破军王抄起了酒坛子,迈步就要走。 陆辰大喝一声:“休走。”心里纠葛,他虽然不喜欢这俩汉子,见他们嚣张跋扈,出手教训了一下,但绝对没有害他们性命的意思,岂料,破军王说杀就杀,宛如一个恶魔,再说,这店家和小二,都是普通百姓,毛的武功不会,也给放倒了,这不得不让他痛惜,责备破军王过于杀戮残暴。 破军王冷冷瞧着陆辰,问道:“阁下,还有什么事情,劳烦你能把我的酒钱结了吗?” 陆辰忽然看着店家和小二后背起伏,仍有呼吸,不见是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锭小银子,晃了晃,放在桌子上,说道:“钱我自然可以帮你垫付,但是要还的,我出门在外,可不容易。” 破军王听了,说道:“我杀了人,你怎么看?” “你不杀他们,这俩人也得死在别人的手上,多行不义必自毙!” 破军王呵呵一笑,大步而去,说道:“钱,我记下了,过不了多久,自会还你,可现在,很抱歉,我身上一文没有。”说罢,出了酒馆,沿街而去,步伐甚快。 陆辰嘿了一声,追击出去,说道:“钱,不忙还,但有一事,还请赐教。” 破军王已开动了步伐,展开轻功,转过街道,钻入巷子里,几个拐弯, 便来到了城门之前,这里没有兵丁把守,其时天下初定,一派兴兴向荣,因此,像是这种人口不多,商贾不丰,处于内地的小镇子,不设守城的兵丁,破军王可自由来去,无人敢阻拦,陆辰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追到了城外一片荒郊树林边上,破军王这才停下来。 他寻个树荫底下坐了,后背靠着树干,姿态如同一只虾米,揭开了葫芦盖子,大口喝酒,牛饮一般,末了,抬头看了看从树叶中投射下来的光线,带着一脸的笑意。 陆辰在他的跟前,三丈远处停下来,其时,阳光正盛,热辣如火,晒得陆辰皮肤冒油一般,但他知晓,眼前之人,不比寻常,江湖传言,破军王一套《破军剑法》使的端是出神入化,江湖排名也是靠前的,他见过破军王徒手便杀了两人,那种身法,匪夷所思,心料这人武功不差,我凑过去,若他施以暗手,我倒不好对付了,于是停在附近,顾不得火辣辣的太阳了,他调整内息,在内力的作用下,也不感觉太热,白色的长褂背后,沁出一片汗水。 破军王这时候,摇了摇酒葫芦,眼光迷离,出现一片浑浊,问他:“兄台,你是怕我不给你钱吗,一直从城里跟我到这里来,我心想出个恭,也不能,你这是什么意思,大热天的,你又是何必呢?”真说着呢,不知从何处,捏着一锭小黄灿灿的小金子,向陆辰扔过来,陆辰只感觉疾风扑面,可见这金子带了几分内劲,他冷笑道:“不差你这一锭金子。”以剑柄去打,金子复又飞回到破军王的手中。 破军王哈哈大笑,说道:“好功夫,你真是陆星河的儿子?” 陆辰道:“你真是破军王?” 过了片刻,俩人又是大笑,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均是当世的人杰。 陆辰来到树荫下,问他:“我有一事,还要讨教。” 破军王眼睛眯成一条缝,打了一个呵欠,说道:“我困了,乏了,睡一觉,在回答你,行不行?” 陆辰说:“你说呢?” 破军王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说道:“那好吧,你可真是难缠,你爹爹也难缠,你跟他一样。” 陆辰哼道:“好像你见过我爹爹是的。” 破军王微微一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你爹爹?” 陆辰笑道:“你这种人,死在他剑下的,不计其数,以你的武功,与我对比,尚且不足,别说对上我爹爹了。” 破军王也是个争强好胜之人,一遇到陆辰这等高手,自是禁不住手痒痒,至于陆星河,他是敬佩的,剑术绝伦,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邱凌云也曾经说过,只谈剑法,陆星河无愧剑圣的称号,连我也不如他。 破军王道:“你似乎对自己十分自信,从陆星河哪里,学到精髓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白犀牛 - 东丘 - 江丘 陆辰不想与破军王做无聊的口舌之争,伸手道:“你一个喝酒,闷是不闷?” 破军王看出陆辰打算,酒葫芦扔给他,笑道:“我还知道你想问什么事情?” 陆辰饮酒,却不知道此酒辛辣,呛了一口,诧异道:“那你说说说看,说对了,便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破军王微微一怔,说道:“我将会有什么麻烦,该不会你觉得,你真的能打得过我吧?” 陆辰道:“我若不能,天下群雄可能。” 破军王哈哈大笑,说道:“陆辰,你大概忘了,刚才在酒馆里,你可是出了手啊,我故意留着店家和小二不杀,你猜是为了什么?” 陆辰把酒葫芦破军王,怒道:“你在害我?” 破军王道:“非也,非也,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这就是你接近我的代价,而我告诉你,别打听,我为什么离开魔炎教派,如你所见,不如你所愿,我是离开了魔炎教派,但这不是你从我这里套取情报的由头,你什么都问不出来,除了酒,我无法给你什么东西,那么,咱们就此别错,青山绿水,永不再见了。”说罢, 破军王起身,要走。 陆辰震剑喝道:“破军王,你可能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是中原武林的地界,可不是你漠北无限风光,你是龙,就得盘着,你是鹰,也得落着。” 破军王惊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与我动手,你打不过我的,还是算了吧,丢了你自己的脸,那都是小事,你陆家,三百年的荣耀,那是何等的光鲜,剑圣陆星河,当年打遍大侠无敌手,若是在这里折了,你连死的脸面都丢光了,我可是好言相劝,听不听是你的事,你听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寻我的桃花源,你过你的独木桥,你去哪,我不管,我去那,你管不着。” 陆辰笑道:“打是不能跟你打,我对这个江湖没有兴趣,要说下棋,可有说的,不如我们下一盘?” 破军王也爱下棋,在小仙登峰,没事的时候,便会找修罗王,与之对弈两盘,只可惜,修罗王日理万机,可没空搭理他,不得已,破军王就跟自己的手下下棋,但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动辄杀人,哪有下棋的心性,没遇到一个棋艺能够与修罗王比肩的人,下起来索然无趣。 破军王乍听,心上胜了一团热火,离开小仙登峰已有三个月有余,疲于赶路应付,那还有下棋的功夫,如今好容易找到一个肯陪自己下棋的,又是荒郊野岭无人打搅,消磨时光,最是不过此刻,他说道:“那敢情好,我们不比武,就下棋,以较棋艺,当做武艺,但你可别得意,我的棋艺,比起武艺,更甚一筹,你若赢了,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若输了,趁早滚蛋,别再像个癞皮狗一样的跟着我,否则我就到江湖上到处嚷嚷,说你中原武林,十大家族的陆家,与我小仙登峰勾结在一起,我已经任命你是魔教的护法了。” 陆辰呸了一口,说道:“看不出来,魔炎教派里,大名鼎鼎的汉子,居然这么不要脸,忒阴损了点。” 破军王踟躇道:“你先崩说那么多,我们去哪里下棋,难道以地为盘不成?” 陆辰微微一笑,立即拔剑,他不是针对破军王而拔剑,而是向身后的人拔剑,那人徐徐走来,仍有数十丈,刚刚越过一个山岗,显现出身影来。 破军王道:“是从城里追出来的,那你什么意思?” 陆辰慢悠悠的道:“棋子来了。” 破军王心领神会,笑道:“不错。” 少时,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从山坡下走来,当首那人,两把大铁锤,每一个约有他三个头那么大,脚步铿铿,看起来,双锤颇重,这人剑眉虎目,身强体壮,光着膀子,穿着一件断腿,脚下瞪着一双草鞋,走起路来,宛如一只犀牛横冲直撞,他步伐不慢,已来到了陆辰跟前。 陆辰抱拳唱诺,询问道:“来的是哪一路英雄好汉,报上醒来,让我瞻仰瞻仰?” 来人哼道:“白犀牛——苏富,你是哪位?” 陆辰没听过江湖上有着一号人物,寻思着,应该不是高手,充其量在这附近有些名号,于是说道:“久仰久仰,犀牛哥,你扛着两把大铁锤,可是真威风啊,这是要干嘛去?” 苏富一只手一个,提着大锤,不屑道“俺家这可是一对大铜锤,每一个,重达八十斤,你是哪位,啊哈?” 陆辰回道:“我本是无名小卒,不说姓名也罢,总归是高不过,白犀牛的名号去,你这铜锤这么沉重吗,那你力气可真大。” 苏富白了陆辰一眼,说道:“闲杂人等,速速避开,你后面那人可不好惹,但苏大爷更不好惹。” 陆辰心道:“真是冲着他来的!” 破军王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这位汉子,你要找我,有何贵干?” 苏富面露坚毅之色,说道:“明知故问,破军王,你既然来到了俺们中原武林,就该知道,我苏富不能让着你活着离开。” “我当你要留我喝酒呢。”破军王笑道:“原来是要我的命来了,命这个东西,可太宝贵了,喝酒吃肉,亲近女色,可都靠它了,你若是拿了去,那我用什么,废话少说吧你,有本事,这命,就是你的, 没有本事,你这命,就是我的。” 苏富不着急动手,等后面的人到齐了,他才说:“狂妄的魔炎教派小老儿,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当我们中原武林没有好汉子。”他振臂一挥,呼的一声,两把大铜锤发出一股疾风,沉闷而肃重,只见他身后的群雄,撒开了,向破军王左右,大范围迂回包抄。 陆辰着急道:“这可不对,你们要找这人的麻烦,怎么把我也圈进去了,刀剑无眼啊,我可怕的紧。” 苏富道:“这位朋友,此人的身份,乃是魔炎教派的三王之一——破军王,天底下最大的恶人之一,我们今天要在将他格杀在这,你快快退吧。” 陆辰嗯了一声,点点头,心想:“这汉子还不错,知道不滥杀无辜。”但他不能离开,他说:“这位朋友,你是好汉,我心里佩服得很呐,可是不瞒你说了,我也是刚刚遇到这位破军王的, 他是谁,我可不知道,看他这股子狂妄的劲头,我不高兴,要跟他打一场,我有发觉打架什么的不太好,于是我们两个人约好了,下一盘棋,若是我赢了,他就对我说一个秘密,若是我输了,我就不能再跟着他了。” 苏富听陆辰说了一会儿,心烦意乱,又看这边已经布置完毕,只等一声令下,数十号人就要冲过给破军王大卸八块,他怒道:“兀那汉子,你少罗嗦,还不快快退下?” 陆辰争辩道:“但是这么做,我怎么跟他下棋,这不是显得我没有信用吗,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先等一下,等我们攻防一局,你再动手,是生是死,那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我立即离开,你以为如何?” 苏富怒道:“胡说八道,我哪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瞎胡闹,快快腿下,否则,休怪我的一双大铜锤不分轻重,若是伤了你,别叫苦,别复仇。”他又嘿嘿一笑,说道:“复仇,老子也不怕, 我白犀牛,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在这一带,出了老娘,就没怕过谁。” 第四百八十三章,以我所见 - 东丘 - 江丘 白犀牛苏富在当地可算是一个杰出的豪杰,让他放了破军王那是万万不能,破军王的声威,实力,他知道一点的,是个厉害人物,他仗着身边有十个同伴帮手,却也不惧。白犀牛苏富,惯用一对大铜锤,锤子重,力气大,砸一下,宛如一座山崖下来,可不能小觑了,破军王赤手空拳,身无一物,拉开了架势,摆出一招,“黑影亮翅”的架势,运用的则是江湖上不可多见的《鹰击拳》,陆辰见多识广,对于此拳法,自是心里有数,《鹰击拳》讲究的是,抓、拿、掏、打、勾,拳法诡异,招数多从鹰的姿态中来,整个《鹰击拳》一共十五式,每一式,各有一十招,加起来就是一百五十招,其中有一半以上,均是杀招,《鹰击拳》讲究虚打实,实打虚,虚虚实实,这是很多剑法、刀法、拳法中常见的路数,然,《鹰击拳》又大不相同,他的实际招数中,带着虚招,虚招里面裹着实招,因为拳法对于悟性要求极高,一般人还学不来呢,并且整个江湖上里,《鹰击拳》的行家可不多。 苏富瞪着一双牛眼,看了看破军王,嘿了一声:“破军王,老子也是个好汉,你没有兵器,按理来说,我跟你打,赢了也不光彩,只不过是你魔教的恶徒,我跟你俩也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你有什么遗言,但说无妨。” 破军王不置可否,笑了笑,左手成爪,勾了勾手指,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那苏富本来就脾气甚大,眼见破军王轻蔑于他,立即火冒三丈,几乎从眼睛里冒出火苗来,他大喝一声:“耳贼,你拿命来吧。”迈开铿铿的大步,一对锤子,假期了老高,迎头砸下,“泰山压顶式”,呼呼,两把锤子一先一后砸向破军王的脑袋,临到头顶,陡然变招,锤子分成了左右,分砸破军王的就双肩,破军王往后一推,躲开了铜锤,揉身而上,左手抓苏富的手腕,右手骈指,点向苏富的双眼,别看苏富是个粗犷的汉子,招数粗鲁,大开大阖的,但他粗中有细,心里有自己的道道,可聪明着呢,他一对大锤子落空了,嘴里呼喝一声,立即回扫,破军王低头躲开一锤子,又见一把大锤,向他的后背砸来,仍你是在厉害的好手,怎样的筋骨,中了这么一下,不死也残废了,破军王低头之际,脚下一滑,来到苏富的左边,身法快如闪电,苏富微微一愣,双锤又加紧攻过,破军王一动不动,只等一对锤子到了,这才启动,脚下一转,身子贴着大锤边闪躲,忽然感觉这苏富真有本事,大锤舞动起来,其边缘也带着三分杀伤,一般人绝对抵挡不了,破军王提着一口真气,来到苏富的身前,伸手抓他的手腕,这一下兔起鹰落,干净利索,拿个正着,扣住苏富手腕之后,破军王继续欺近,往苏富的怀里扑去,破军王距离苏富如此之近,苏富断然用不出实打实的锤子功夫来。 苏富暗叫不好,飞出一脚,正好来到破军王的压下,破军王左臂一勾,拿住他的右腿,大喝一声,去吧,双手同时用劲,左手一握,只听卡卡几声,将苏富的手腕扭断,右手甩开,苏富整个人带着一对铜锤,则往一边飞过去,当啷一声,一只铜锤掉在地上,苏富的右手已断,再也无力擎住大锤,疼痛钻心,他愣是一声不吭,飞出去之后,忙在空中用了一招千斤坠的功夫,评议的身姿往地下一扎,好像一把箭从天上落下来。 苏富哎呀叫了一声,怨恨的看着破军王,说道:“好你一个魔炎教派的恶徒,可还真厉害了,即便你能打败我,今天也休想从这里活着离开,兄弟,一起上了,剐了此人,在江湖上,没有不知道咱们兄弟名字的。” 四下里的豪杰早就跃跃欲试,但破军王和苏富一对一的比试,他们睡也不敢插手,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苏富的脾气,这个人征勇斗狠,朋友圈里出了名的莽夫一个,谁敢得罪他,被骂两句那是常事,有些时候甚至还要有血光之灾。 猴拳、打虎鞭、各类剑法、断魂刀,各类的功夫,一起向破军王的身上招呼过去,正所谓,好虎架不住群狼,一个好汉好需要三个帮,破军王固然厉害,又怎是所有人的对手,他先是以《鹰击拳》撂倒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人,接着运用腿法,踢开背后偷袭的一个人,连连后退,苏富经过简单的包扎,又重新进入战场,锤锋所到之处,同伴纷纷躲避。 陆辰站在一边,观察了好久,他发现这些人,均是江湖上的好手,可跟一般不一样,那破军王对上十个人尚且吃力,别说对付这么多人,恐怕只有动杀手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然而这些人,均是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就这么给破军王杀了,陆辰心有不甘,他看准了时机,一个箭步冲过去,以长剑荡开刺向破军王的一剑,接着画了一个剑花,将两个人包围其中,那俩人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剑影向他们两个刺过来,根本没看清是谁在袭击他们,胸前已经给人踢中,砰砰两声,骨头不至于断了,但疼的他们直不起腰来,倒地不起了。 其时,三个人向陆辰这边攻来,陆辰,对着三人,一顿猛刺,快剑之下,打的对方三人,毫无还手之力,他原本可以轻轻松松的斩杀两人,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结无缘无故的仇恨,他才收了七分力气,只用三分,就打的三人连连后退,浑身大汗淋漓。 破军王手中没有兵器,与五六个人周旋,这可吃了大亏,那五个人,穿着统一的衣服,长得也差不多,年纪有大有小,看起来是同姓的兄弟,使用的兵器也不相同,刀、枪、剑、戟、斧这五种兵器,刀凶猛,枪灵动,剑锋利,戟孔武,斧势大,五人分别用五种不同的武功,配合的天衣无缝,将破军王困在垓心,刀打不过去的同时,斧子跟着过去,刀给破军王踢开的时候,剑又刺过来,攻击源源不断,少有一个照顾不周,就要殒命当场,丝毫不给破军王喘口气的机会,破军王一双手掌,处处受限,他从《鹰击拳》变成了《鹰击长空拳》,又使出了《大擒拿手》《小擒拿手》《少林组合拳》,连续变换了几种拳法,面对五人的配合,仍是收获甚微,破军王这才想起,他跟修罗王有过一次的对话,他们讨论天下格局,魔炎教派入主中原的可能性,当时修罗王以一种很明确的态度表示,这一条路,若走,终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中原武林,如同璀璨的星河,而漠北不过其中的一个星星,星星只有依靠星河,才能存在,星河因为星星儿灿烂,中原武林,能人无数,普天下之下,人上有人。破军王却带着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自信,他说:“中原武林,门派争斗,人心叵测,小帮会,苟延残喘,恐惧被大帮派吞并,大帮派行事不轨,想着要吸纳小帮会,山林里,少不了强盗,市井里到处都是流氓,老百姓不光受到官服的压榨,还要遭到江湖的欺负,中原武林,早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许多高手,心灰意冷,远走山林,以我所见,灭掉中原,指日可待。” 第四百八十四章,怎么看 - 东丘 - 江丘 理论和是事实存在天高地别的差距的,破军王直到现在才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它所面临的敌人,正是他曾名蔑视的那些鸡鸣狗盗之徒,然而,他们险些杀了自己,且不说这些人,只看陆辰,一把剑,上下翻飞,陆家《千军破》出神入化,大气磅礴,真可谓是当世的名剑法,他并无打赢《千军破》的信心。 破军王犹如困兽,冲了几次,均冲不出去。 陆辰见到破军王形势危急,几次相救,均给旁人拦截,这些人的功夫,均是上层,各类武功,无不醇熟,陆家剑法虽然凶悍,但要短时间取胜,并无可能,“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陆辰,自小就被称之为陆家天才,继陆星河之后的有一个杰出剑术大家,他推陈出新,依照《千军破》的三十六式,七十二招,总结出了一式更为厉害的剑法,将《千军破》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变成了三十七式陆家剑法,他自从学会这个时候,一直来不及使用,他厌倦江湖上打打杀杀,不屑于与武林人士为伍,心里只有山水风景,希望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天南海北的走上一遭,如今要用这一招,他是看在破军王的面子上,他举得这个人很有趣,值得他用出这一招,所以他就用了。 他的剑,向外勾挑,接着向内猛缩,剑柄不在手中,而是悬在手中,只要他手腕一抖,剑就能向他希望剑发出的方向去攻击,没有天赋,不能这么用剑,他是陆辰,陆星河的儿子,自从生下来,就有剑的骨血在里面,他的剑,翻飞上下,左右挥洒,十分逍遥,一时间,他的身边,全是剑影环绕,数个人一起攻来,均给剑影逼退,有两个人,胆子颇大,从中宫知进,立即给陆辰的剑削掉了一双手臂,陆辰不想伤人,人却想自伤,这不能算是陆辰的罪过,自从他施展这一式的剑法之后,场面迎来了转机,原本那五个兄弟,围攻破军王迟迟不下,又见陆辰突然发威,只得分出两个人对付陆辰,却给陆辰十招之内杀伤,其余三人,在破军王的拳法之下,难以支撑,渐渐转入下风。 陆辰的剑法,一入境界,片刻停不下来,只得用完才算结束,他徐徐走来,剑法飘游,只听铿铿两声,一把大铜锤迎空飞起,苏富惨叫一声,一只手捂着眼珠子,鲜血淋淋,可见眼睛受伤了,原来他看陆辰搭救破军王,心生怒火,又恐怕陆辰高超的剑法,便打算从侧面偷袭,终于给他逮到了一个机会,一把锤子砸下去,却不料,陆辰的剑立即游走到他的铜锤之下,往上一挑,这可把苏富吓了一跳,剑锋错开锤子,往他的手掌上削,他自得松手,长剑继续上提,他只看见一道光影,眼睛中了一剑,堪堪把眼皮开了一个大口子,眼珠子倒是五十,这时候,长剑往下一压,翻转到铜锤之下,将其打飞。 陆辰用完最后一招,已来到了破军王身边,破军王以一套组合拳将三人逼退了,俩人背靠背,陆辰能清晰的感觉到破军王后背起起伏伏,耳边是他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他笑道:“魔炎教派,大名鼎鼎的破军王,也有今天,你最狼狈的时候,有现在这么惨吗?” 破军王争斗半生,唯有此次,最是凶险,若非陆辰搭救,他能否从这五个人的手里脱困还是后话,在小仙登峰上,他号称常胜将军,无论你是比武,还是行军打仗,剿灭江湖门派,从来都是一鼓作气,也包括了十二营盘之战,当面对武林盟数万人组成的大军的时候,他尚且没有如今这么狼狈。 破军王笑道:“陆辰兄,你帮我这个魔教的贼子,你才江湖上会怎么说你们陆家?” 陆辰道:“我已经不再陆家了,所有事情,全都交给我的哥哥打理,他可是一个出色的人才,加上有一个贤内助,我嫂子扶持,我可是放心的,他们只能说我陆辰勾结魔教匪类,却不对我陆家指指点点,谁敢这么做,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他如果用手指,我就斩断他的手。”说到这里,还能站着的七八个人,一起缩回自己的手,陆辰又说:“谁敢说我陆家一句不是,我就打掉他一口牙齿,割掉他的舌头。”这时,剩下的人,又一起闭嘴,陆辰这些话,很明显是给他们听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惹的祸,给陆家门楣背锅。 陆辰说完,看了看几个江湖汉子,说道:“五只虎,你们怎么看?” 五只虎,所说的就是围攻破军王的那五个人,他们在江湖上,人送外号,五只虎,乃是五个兄弟,大虎用断崖刀,二虎用摄魂枪,三虎用的则是流离剑,四虎则用跟西楚霸王相遇以沫一样的画戟,五虎力气大,用的是泰山大双斧,每一把斧子,比苏富的大铜锤还要重上一倍,这五个兄弟,在江湖上名声不怎么响亮,可本事高强,各有各的本事不说,五个人形影不离,天赋又高,常常设计相辅相成的招式组合,花样百出,滴水不漏,相当于新的武功招式,或者说是一种打门派中常见的阵法,当真是厉害非常,不光是破军王,只怕陆辰自己,落入这种阵仗当中,也要吃亏不可。 之所以陆辰能够清楚地说出这五个人身份,那全是得益于他平时读的书多,孔夫子,庄子,孟子的说,这些文绉绉的,他不喜欢,他比较阅读一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再从江湖市井之中,专挑一人物的打听,被砍他第一次离开麟州,却对江湖上许许多多,知名人物,无不知晓。 五虎之中,大虎是哥哥,一般出面,都由他来说话,他将断崖刀归鞘,拱拱手,语气很是客气的说道:“陆家的人,果然剑法高超,今日得见,得以领略高超,真是三生有幸,只不过,陆家的人,跟一个磨脚的头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厮混在一起,这样可不太好吧?” 陆辰笑道:“大虎,我刚才不是说,我的事,是我的事,这位破军王,我见他意气风发,手段高明,性情豪爽,正合我意,所以我打算,跟他交个朋友,跟陆家没有关系,你们若是不服气,可以到江湖上去说,我陆辰结交匪类,可有谁,若是说陆家结交魔炎教派,一来,陆家能有今天,全是拜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所赐,陆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有目共睹,只要说起陆家,那就是正义的表率,它不是任何都能污蔑的,你们即便说了,也不得见会有人相信,第二点,陆家地位强大,高手如云,我只是其中一个,你们刚才也看见了,我哥哥陆铭的武艺比我还高出了三个脑袋,他这个人,脾气大,最看不过去的,就是有人对陆家指指点点,你们得罪我,充其量,就是一个残疾,若是得罪了他,他的剑法,一旦施展起来,你们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打不过他,陆家却可以轻易杀了你们。” 大虎暗暗心惊,“陆铭传说不是个病秧子吗,难道真有这么厉害?”大虎心中狐疑,但有一点,不用反驳,陆家是十大家族之一,在江湖上的地位,可谓是只手遮天,陆星河当年,大杀四方,那是他们五虎心中的偶像,单单是为了这个,他们就不能胡乱指责。 第四百八十五章,光明 - 东丘 - 江丘 一干武林人士,围杀破军王而不得,损失惨重,江湖五虎又给陆辰的剑法震慑住了,灰溜溜的逃开,破军王的危机化解,并在此后,与陆辰归隐山林,先后换了一个地方,听闻百草谷中是个避世的好地方,于是两人相伴而来,并在这座山上,找到一处绝地,终日以下棋为乐,说起下棋,这俩人之间还有一个故事,不妨谈谈! 江湖五虎忌于陆家的威名,离开之后,破军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气嘘嘘的穿着,说道:“这五虎好生了得,我破军王行走江湖,无往不利,人人敬重,竟然差点在小阴沟里翻了船。” 陆辰坐在他身边,冷笑道:“人人敬重的魔炎教派头子,我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敬重你这种家伙,至于武林五虎,你的确是小瞧他们不起了,这五个人,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厉害,即便是邱凌云来了,要对付他们,还需费点功夫,稍有不慎,怕是会给五虎打败不可。” 破军王露出不信的表情,说道:“他们真这么厉害?” 陆辰指了指不远处的羊肠小路,说道:“途径那边就是一个古典的小镇子,里面有个酒馆,叫花酒,叫花鸡,叫花鱼,都是美味,总比咱们坐在这山林之中,喝西北风要强,不妨去那边,边喝边谈,你意下如何?” 破军王朗朗大笑,说道:“正如兄弟所言。” 来到小镇之中,但见日头偏西,天气如蒸笼,热的人内外冒汗,破军王解下一身长衣,之露出一席小衫,昂首拓步,不输时在小仙登峰上的王者风采,虎背熊腰,筋骨强壮,踏入门中,开口喊道:“小二,好酒好菜,都给我拿上来。”接着,喃喃自语,说道:“真是奇怪,这叫花子吃的东西,如今还能成了美味不成?” 陆辰迈着方步,满头大汗,一边用衣服袖子扇清风,一边阔步门前,往酒馆里面看,下午时光,甚是悠闲,酒馆里没有几个人,吃饭的均是本地的居民,穿着乡绅的衣服,门口处有几个乞丐徘徊,提着一个缺口的破碗,无精打采的向过路的行人要吃喝钱财,陆辰原本心善,人进了酒馆,几个铜板,从门内飞出,稳稳的落入到几个乞丐的饭碗之中,那些乞丐立时高兴,手舞足蹈,口中念着:“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施主,好人一生平安之类的话。”飞扑一般的跑向不远处的馒头铺子。 陆辰做了好事,心里美滋滋的,就见破军王站在柜台边上与掌柜的询问什么,以内功法门倾听,明明白白,原来破军王正与掌柜的调侃,问掌柜的这附近有什么名山,有什么好水,掌柜的看他一身武人打扮,打从心眼里敬仰,或者说是害怕,总归脸色不太好看,规规矩矩的回答他,这个地方现在乱的很,听说海魂帮的人,正在加紧防范,这几天,北边就要来人收拾这群王八羔子。 听掌柜用污言秽语称呼海魂帮,破军王立即明白了什么,问道:“这海魂帮,在当地的名声可不好吧,究竟是什么人,要找他们的麻烦?” 掌柜的就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前几天,几个海魂帮的帮众在小店吃饭的时候,给一边伺候的小二听来的消息,这位爷,你不是本地人,听口音也不像,应该也是北方的,这次你们北方人,可给我们做了一件好事啊,那海魂帮,就是附近一群臭流氓组成的小帮派,发展多年,作威作福,我们这个小镇,你别看小,可是很富裕,我们这附近有一座大山,山里面,盛产玉石,官府虽然有规定不让咱们上山采玉,但山太大了,官府的人,哪里看得住,所以家家户户都是晚上去采玉,白天种田,或者是摆摊经商,小日子过得不错,舒舒服服的,可官府最近与海魂帮的勾结在一起,有这些海魂帮的王八蛋出面, 把手镇子的出入口,就连上山的道路也给封死了,半夜里,还小偷小摸的,挨家挨户的检查,若是给他们的发现有人采玉,立即没收,久而久之,小镇的居民,断了一条财路,铤而走险的人,给杀了不少,生活质量就下降了,你看看,这都下午了,原本是喝下午茶的时间,原本几个月之前,这里还人满为患,可现在···”掌柜的说话时,目光不时的扫着街道,以防隔墙有耳,给人听了去,报告给海魂帮的人。 破军王听后,握着拳头,胳膊粗了一倍,说道:“哼,这些人,过真不是什么好鸟,江湖上,就没人管管吗?” 掌柜的表情紧张,挥了挥手,说道:“这位爷,你可得小声点,海魂帮的人,可不少,今日您是勾起我的火起来了,要不然,我可不敢说呢,若是给海魂帮的人听到了,小店马上就得给他们砸个稀巴烂,就昨天,爷你没在本镇里面吧,有个说书的,一不小心跟人说漏嘴,晚上还没过,就在家里上吊自杀了,其实哪里是上吊啊,大家都是说他家晚上遭了贼了,给海魂帮的几个人,勒死了,摆成上吊的样子来,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破军王大喝一声:“岂有此理,本地官府,就不管管吗?” 掌柜的吓了一跳,忙道:“这位爷,你反应可真大,怎么比我们还看不开呢,那官府的人,就是跟海魂帮的人穿一条裤子的,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说来也是,本来小日子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请来一个海魂帮啊,偌大的一个山,官服又开采不了,村民们能力有限,又能采几个玉石?” 破军王气的双眼冒着蓝光,握着拳头,往桌面砸落,刚到一半,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道:“你激动个什么,这种事情,再江湖上,司空见惯了,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自罪孽不可活,我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朝律例,任何矿山,资源,盐市,那可都归官家所有,当地的老百姓,胆子太大了,居然去老虎的脑袋上,薅胡子,岂不是从官服的嘴里抢食吃,官府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说话的,正是陆辰,陆辰原想在这里喝几杯酒, 吃点东西,养足了力气,好趁黑行动,往南边,到一个叫做白虎涧的地方,并在那里进行为期几天的游历,如此而已,他们可不想惹是生非。 破军王瞪着一双大眼珠子,怒道:“这就是中原武林,百姓固然不对,官服给予惩罚也就是了,何必还要勾结江湖中人,残忍的对付他们,这也太过于霸道了吧?” 陆辰微微一愣,心道:“你破军王敢情还心地善良起来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破军王,说道:“你说这些话,良心就不会痛吗,霸道一词,我看用在魔炎教派的人身上,那还差不多,用在江湖人身上,过于严重了,不切实际,不切实际。” 掌柜的猛然道:“没错,就是魔炎教派,就是魔炎教派,北方来的人,就叫魔炎教派,我听人说,魔炎教派是魔教,所以没有人喜欢他们,可魔教的人,帮我们大魔鬼,到就喜欢他们,已经不少人,制备了红旗,彩带,来欢迎魔炎教派的人,快点来,将海魂帮的人赶出我们的地盘,让我们平静的生活。” 破军王双眉高挑,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样,你门口口声声说的魔教,可比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人,光明磊落的多吧?” 第四百八十六章,轱辘辘 - 东丘 - 江丘 陆辰对魔炎教派的印象的确是不怎么好,行走江湖,知晓了不少魔炎教派犯下的滔天罪孽,滥杀无辜之证,屡见不鲜,听到破军王指责中原武林行事狠辣,鱼肉百姓,便立即与之争辩起来。 陆辰就事论事,甩开了臂膀,扯开了嗓子,说道:“我以为魔炎教派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魔炎教派远在漠北,海魂帮深处中原,哪里得罪了魔炎教派了,即便是替天行道,也不必由魔炎教派出面吗,这种小帮派,多行不义,自有天收,魔炎教派出动人手,难免错杀无辜,那些枉死之人,又当如何?” 破军王哼了哼,坐下来,倒酒,吃饭,咀嚼了几下,忽然放下筷子,说道:“陆辰,你以为中原武林就干净了,你瞧瞧,你听听,掌柜的说的明明白白的,海魂帮的这些三教九流,一群垃圾,和官服勾肩搭背,早已违背了武林道义,你们武林道义中讲究的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义字,要的是一个自由,这样与官府勾搭,狼狈为奸,祸害百姓,岂不是弄得人神共愤,而这个现象持续多久了,至少半年了吧。”说着,破军王看向掌柜的,掌柜的还在诧异,这俩人怎么忽然就吵起来了,念在他们是朋友,掌柜的没有多说什么,否则就要把他们撵出去了,武林争雄,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刀光剑影,杀人头点地的事情,他可见的多了,这些人,仗着有些武艺,砸烂了桌椅,打翻了杯盘子,往往一走了之,剩下一大摊子烂事给酒馆,这种哑巴亏,掌柜的吃了几次,以后就学聪明了,眼瞧着事情不好,上去好说好商量,让他们到外面去打去,所说的话,也往往是一套模板样式,大概就是这么说的“客官,大爷,本店是小本生意,几位若是有什么矛盾,尽管可以去外面去说,这里人多口杂,地方狭小,可不利于几位发挥功夫。”而一旦听到了这话,动粗的几个人,往往都会给掌柜的一个面子,有什么话,去外面说,有什么怒火,都去外面撒泄。 掌柜的点点头,破军王接着说道:“就是咯,这样的事情都发展半年之久了,人也死了不少,陆辰,你当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那个没有妻子,那个没有孩子,那个没有老人家,人死了,就是破坏家庭,官府咱就不说了,那是皇帝老儿管教不利,咱们江湖人,惹不起官府,自有 咱们的规矩,就海魂帮能够存在这么久,跟中原武林的管理并无关系,中原武林又不是没有这样的组织,你们不是吹嘘有很多大侠客吗,他们此时此刻,又在哪里,让我告诉你好吗,我曾经在一次行动中,路过一家歌姬妓院,看着你们所谓的大侠,一边喝着花酒,一边解开窑姐儿的肚兜,往里面塞银子呢,武林盟就是这个样子吗,那还不如让我魔炎教派来管理这个武林,我保证不会出现这种现象。”说罢,继续喝酒。 陆辰一时间给破军王说的哑口无言,不知该用什么回答,中原武林,侠客放浪形骸,鼓吹武功,本是常事,所有的强盗,曾经都是侠客,所有的侠客,曾经也都或多或少杀过人,仗势便要欺人,这是中原武林一种现状,他说:“这并不能代表全部,中原武林,仍然是一个说理的地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河水深了,什么鱼都有,武林盟要管理整个武林,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这海魂帮,或许就是一个漏网之鱼,面对这种恶人行径,那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武林盟的人,一旦发现,就会为武林除害,为百姓主持大局。” 破军王急了,说道:“一派胡言,统统都是你想象的,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实际的吗,武林盟没有看见,海魂帮依然在作威作福,遇到这种事,武林盟的人发现晚了,你以为这是借口,那你可以问问,死去的亡魂,他们接受不接受,而魔炎教派此次前来,就是剿灭海魂帮的,所以百姓喜欢,受到欢迎了,是魔炎教派,而不是你们武林盟。” 陆辰也急了,他挽起袖子,红着脸,一只脚踏在长椅上,拉开了舌战群儒的架势,他幼年读书,可比破军王一个野汉子知道不少人世间的道理,他说道:“破军王···,你···,你才是狡辩,你这是在为魔炎教派洗白,你想把黑的洗成白的,把白的洗成黑的,虽然可以蒙蔽的了一时,却不能将这个弥天大谎,说个三天三夜,没有人是傻子,他们不会买账,自从魔炎教派诞生以来,剿灭了多少门派,杀了多少人,你们砍下的头颅,快要堆成了一座小山了,而你破军王,你自己杀的人,你还都记得吗?” 破军王沉默了,几次想要开口,几次说不出话,他的记忆,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时代,魔炎教派建立初期,需要立威,他们到处屠 杀中原武林的镖局,车队,包括几次偷袭大门派的弟子,犯下了不少天怒神罚的大案子,仅仅是他一个人,率领一个小队,某个晚上,冲进了一座大山古刹之中,要求主持老和尚向他们下跪,为他们祈祷,结果老和尚不从,他们就一口荡平了古刹,杀了和尚三百三十个人,最小的和尚,还是个小沙弥,不到七岁,那时候杀人,的确是没有什么感觉到,弱肉强食,就好想是自然界中,猎豹捕食山羊一样,而如今回想起来,破军王的心里好痛,他想,我原来杀人,人就要杀我,我杀了人,触犯了上苍,上苍就要惩罚我,所以,她死了,她死在了中原武林的规矩之中,又何尝不是死在我的手上,如果我不是魔炎教派的破军王,如果我的手中没有沾染那么多鲜血,那么局面是不是会不一样了,她就不会死了,是我杀了他,是我亲手杀了我喜欢的人。 只恨当年,悔之晚矣,死的去人,沉淀的爱,如同今日之黄昏,昨夜之落花,不复再来。 破军王自顾自的喝酒,倒了酒,喝掉,喝掉了,倒酒,这个动作,反复了很多次,就好像,他觉得, 只有他醉了,他才能找到心灵里可以慰藉痛苦的甘泉。 陆辰见到不说话,忽然改变了之前的语气,平和温柔起来,他凑近了,在破军王的肩头上一拍,说道:“以前的事,咱们就不说了,你不是魔炎教派的人,我也不是武林盟的人,去他的魔炎教派,滚他的武林盟,我们不过是这个诺达江湖里的一叶孤舟,不想随波漂游的孤舟,行到人生尽头处,坐看天上云卷云舒,逍遥自在,乐在其中,到了关键时候,有这种觉悟,还为远矣,哈哈哈···,哈哈哈····”正笑着,忽然破军王抬起头来,目射电光,他踢开身后的椅子,抄起酒坛子,向陆辰砸过来,陆辰吓得一缩脖子,只听哗啦啦一声,酒坛子越过陆辰的脑袋,砸到了后面一个人的脑袋上面,碎片向四周扩散,又将几个人打中,这些人咒骂起来。 “他妈的,是谁扔的酒坛子?” “有人敢在这里,说我们海魂帮的不是,不想活了,老子今天给你松松筋骨。” “各位大爷。”掌柜的一见事不好,上前行礼,作揖,刚说一半话,一把刀当头斩下,轱辘辘人头滚到了陆辰脚下。 第四百八十七章,默契 - 东丘 - 江丘 那酒馆掌柜的不过市井里一个小人物,江湖里一个小爬虫,说话尚有礼貌,却落得一个身首异处,下场凄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辰和破军王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海魂帮的居然如此目中无人,无视法度,将掌柜的残忍杀害,顿时间,俩人分别拔剑,出拳,陆辰对付两个,破军王对付两个,两大当世高手,一起发动攻击,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两名海魂帮帮众身边经过,啪啪,两声,两颗人头落地,一个彪形大汉直冲过去,只看见两个海魂帮的人高高飞起,直插屋顶,脑袋瓜子,撞开了瓦片,脖子卡在了上面,血流如雨,从屋顶上留下来,哗啦啦的。 在场的人,推开桌子,大呼跑开! “杀人了,杀人了。” “海魂帮的人,给两个高手杀死了。” 不久之后,门口处,聚集了一帮人,男人们穿着破烂衣服,手握拳头,做出一副解气的模样,妇女们用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小孩子意图挣脱他们的母亲,好奇的打量着杀人现场! 陆辰收剑回鞘,继续做下来喝酒,破军王挥挥手,向众人说道:“没什么好看的,杀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快退去,免得惹上麻烦,你们有对付麻烦的本事没有?” 众人惶惶之下,只听街道上,马蹄连连,哒哒的敲击着石板路径。 是那个人喊了一声:“海魂帮的人来了。” 人群惊吓间一哄而散,街道上门窗紧闭,几个人探头出去,只见数十匹马从路的一端,飞奔而来,扬尘从白雾,马嘶如战场。 陆辰面无表情,举起酒杯,说道:“破军王,魔炎教派也好,武林盟也好,那是他们的事情,这海魂帮的事,我可管定了,他们来了人,可不少,你若是怕了,尽管走,我一个人足以应付的来。” 破军王举起了酒坛子,哗啦啦,牛饮半坛子,自然是喝了一半,洒了一半,酒沿着他的衣服领子往下淌,打湿了一片,他大笑道:“陆家的人,还喜欢管这档子闲事,我虽然已经离开了魔炎教派,但也不想让你给小瞧了,人我也杀了两个人,若失之让他们找你,我还得亏欠你的人情,这个人世间,好借好还,什么都好还,就是这人情,很是为妙,我可不想欠着你的。” 陆辰吃菜,筷子一翻,将一块牛肉放入嘴中,惬意的咀嚼,忽然间,手腕一抖,嗖嗖两声,不知以何种手法,将筷子像箭矢一般射出去,停的门口妈妈呀叫了两声,噗通,倒下去了两个牛一样的大汉,原来,那些海魂帮的增员人马已经到了酒馆门前,他们翻身下马,最前面的两个拔刀挺进,没太把里面的两个人放在心中,于是中了一招。 在本地,海魂帮是最大的帮派,镇子里他们的眼线,无处不在,针对外来人,她们又格外的调查和敏锐的目光,所以当陆辰和破军王初来乍到,早就落入到了他们的眼中,他们两人个人,在酒馆中大肆的讨论魔炎教派和武林盟,这本来不值得海魂帮大动干戈,可他们偏偏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起了海魂帮的不是,这给海魂帮的斥候听得了,回传给上面,下面发话,一定要捉活的,带到海魂帮里面去,好生“招待。” 破军王赞了一句,“好手法!” 陆辰微微一笑,剑鞘往桌子边上一放,伸手去抓筷子笼,这时,海魂帮的人在门口犹豫不决,眼见死了两个人,明白事的都知道这里面两个人可不好惹,这十多个人,最能打的,只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欺负欺负老人孩子,普通人也就罢了,一旦遇到高手,两三手抵抗不了,就要给灭了。 正踌躇着,只听里面喊道:“远来是客,近来也是客,既然是来找咱们的,何不进来说话,扭扭捏捏的,岂不是丢了海魂帮的威风么?” 海魂帮里,带头的是个黄髭须的中年汉子,长得的不够,背宽,胸大,脑袋是方形,整个脸很不好看,瞪着一双老鼠眼睛,右手提着一把大砍刀,刀长五寸,刀柄上带着红穗,他沉吟片刻,咬着牙道:“里面的两位,报上名来,为何来我千阳镇逞威风,是来找海魂帮麻烦的嘛?” 陆辰此刻,抓住一把筷子,回道:“里面说话。” 那汉子哼道:“这年头,有些人的单子就是大,居然敢跑到太岁的脑袋上动土,你们是不想活了?” 陆辰五只手指反动,分别两两手指夹住一支筷子,紧扣在身下,说道:“进来说话,你不进来说话,我怎么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屠杀野狗!” 汉子勃然大怒,说道:“他妈的,不要命的小鬼儿,你居然骂爷爷们是野狗?” “乱咬人的,难道不是野狗吗,那你们是什么畜生,自己可以说出一个来!”破军王说道。 “放你娘的屁。”为首的汉子骂完了,手中砍刀一掂,以眼色命令身后的人,分成若干个战斗小组,从两侧,屋顶上包抄整个酒馆,此间,酒馆空空,大门敞开,桌椅打翻了不少,尸体身上涓涓流血,嘴唇触碰杯壁的品酒声,牙齿撕开牛肉组织的品咂声。 海魂帮搞得这些小动作,又怎么能瞒得住陆辰和破军王的耳朵,陆辰抬头看了看屋顶,因为有人在上面移动,引起上面的灰尘,徐徐落下,他对着破军王伸出两个手指,意思是两个人,让他解决了。 破军王点点头,左右一看,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八,意思是,左右各有八个人,也是由我来对付,你只管对付前面的。 对于两个萍水相逢的江湖汉子,他们两个人的配合,真如相交多年的朋友似的。 陆辰很是满意,说道:“海魂帮的人,啰里啰嗦的,不像是一群男人,倒像是一群娘们,你们不是要给兄弟报仇吗,不进来,怎么报仇。” 那汉子果真十分忌惮,说道:“你们不出来,我们怎么报仇。” 破军王吼道:“真不给老爷面子,等会让你死的惨一点。”说罢,手往桌子上一拍,陆辰见状,赶忙把一坛子酒和一碟牛肉抄起来了。 桌子碎成了两半,陆辰不动如山,说道:“兄弟,你凶什么凶,注意一下场合啊,差点将老子的酒坛子打翻。” 破军王瞪了陆辰一眼,喘了几口大气,弯腰将一截桌子腿抄在手中,当做武器。 这时,只听酒馆外一片安静,静的让人胆战心惊。 陆辰道:“这群老鼠,还想打个洞进来。”话音刚落,只见一块石头从门口飞进来,砸在了墙上,接着,数十枚大小不一的石块,打破了窗户纸,窗户扇,宛如一颗颗流星一般,陆辰冷笑一声:“小孩子的把戏,海魂帮,我看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说罢,弹出筷子来,他不打石头,因为石头没有准头,打他不到,他的筷子,对准了石头飞来的方向,嗖嗖的射过去,只听妈呀呀几声惨叫,四只筷子,立即有四个人中招。 这时,破军王以一条桌子腿,拦下飞到两人身边的石块,忽见一个大汉,撞开了半扇门扉闯了进来,撸起袖子,扬起大砍刀,见人就砍。 破军王先接触这个汉子,往后一拉步,大汉刀落空,回首一招“斩.马刀”,刀法还算是连贯,应变能力也强,破军王侧头避过,换了一招,汉子重手进攻,忽略了防守,更何况是破军王的一招反击,他那里躲得开? 第四百八十八章,一天之内 - 东丘 - 江丘 这一**正好砸在此人的后脑上,顷刻间,扑倒在地,脑浆崩裂,活不成了,海魂帮的带头人一死,其余人的为其报仇,多少有几分一起,七八个汉子,一起闯入到了酒馆内,陆辰枪剑,接过破军王面前之敌,破军王双脚点地,拔高而起,两只钢拳,穿过屋瓦,捏住了上面两名海魂帮众的脚踝,那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脚下一空,顺势落下,在空中遭遇破军王四拳两脚,心脏俱碎,落地之后,瘫软像是烂泥,业已不活了。 这边,陆辰施展巧妙的剑法,从人群中穿过,铿铿铿,刀剑碰撞,几个汉子,还未看清敌人长什么样子,手臂便已遭人斩断,倒地不起,大声呻吟。 远离陆辰的两个人,刚冲进来,只见同伴如同霜打的禾苗一样倒下去,吓得转身就跑,陆辰岂能让他们如愿,剑花一舞,斩杀两个向他冲过来的敌人,脚下踢起两把弯刀,正中逃跑两人的背心。 酒馆门前的街道上,十三匹马原地踏足,孤零零的,酒馆之内,血流向低洼的地方流去,血腥味充斥着大脑,陆辰拿出一块带血的酱牛肉,高高的抛弃,接着用嘴接住了,把剑回鞘,斜睨一眼破军王,说道:“一群不经打的玩意。” 破军王不理会他,握着拳头大步走出酒馆外,刚过门槛,说道:“麻烦惹上了,一时不好收场,我看还是一不做二不休···” 陆辰笑嘻嘻的,说道:“正合我意。”拿上长剑,跟着走出去。 来到街上,空空如也,不见一人活动,镇中的局面,惧怕海魂帮,躲了起来,几个胆子大的,目睹得了全程,第一时间,打开了窗户,高声呼喝:“打得好,打得好,两位英雄,今天可为我们除了大害了。” 一扇扇窗户接着打开,一个个门板卸下来,老人,孩子,妇女,男人,走出家门,沿街站好,大呼:“英雄,英雄。” 破军王听着英雄两个字,格外的刺耳,他在魔炎教派之中,从未听到过这两个字,他从做的事情,难道算不得英雄吗,他想着。 陆辰害羞起来,脸色红润润的,白衣上带着几朵血色的梅花,在战斗中,尽管他已经非常注重自己的外表,避免血液玷污了这一身三十两制作的绸缎白袍,可仍是不尽人意,他小声的咨询破军王,说道:“感觉如何,被人称之为英雄, 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力气,很想要杀人?” 破军王冷笑道:“你还不是跟我一样?” 陆辰道:“彼此彼此,这海魂帮的,咱们俩就收下了,你们魔炎教派的人,可来晚了。” 破军王回首,极是认真地说:“我最后一遍告诉你,我现在是个自由人,不在是魔炎教派的破军王。” 陆辰觉得理亏, 问道:“可你还是破军王,否则我怎么称呼你。” 破军王的名字,从不示人,就算是魔炎教派,知道他姓名的,不过寥寥无几,仅不到数十人,大家都称呼他是破军王,破万军之势,勇武无可匹敌,这就是破军王称号的由来,他乐意别人这么叫他,久而久之,他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埋藏在了心底,即便是他自己,也大概忘了,他从什么地方来,他应该叫做什么,不过离开了魔炎教派,“破军王”这三个字,就不要用了,作为新生活与旧生活的告别,名称的变化,就是一个横梁,一个是过去,一个是未来,未来的路,破军王无需仰仗魔炎教派,他要自己走,干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赎罪之旅,如同古老的朝圣。 破军王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可以叫我东莱,我的名字,叫做蓬东莱。” 陆辰笑了笑,嗫嚅道:“你再说你叫蓬东莱不就成了,以你为我喜欢叫你破军王啊,名字里面带着一个‘破’字,多少可有些不吉利。” 蓬东莱不置可否,说道:“我可喜欢你这种人。” 陆辰道:“我要往南去,路上没有个伴说的人,甚是无聊,你跟着我走,慢慢就会喜欢上我了,我这人,就是这样。” 蓬东莱道:“但愿如此吧。” “你说的好像不相信我?” “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吧?” “随便你怎么想吧。” “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知道,你现在不是魔炎教派的破军王了,你就是蓬东莱。” “我是蓬东莱,你这么喜欢叫我的名字,有二十年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你不会告诉了我一个假名字吧?” “我可没兴趣欺骗一个傻子。” 俩人一边谈着,一边往城外走去,路上问了一个当地的居民,是个樵夫打扮的年轻小伙,长得有点老,说海魂帮的总坛,就在城外十里的土木堡,那边常年有数百个海魂帮的人,实力强悍,经历了多年,将整个土木堡,修建的如同堡垒一样,进出有两个门,前面一个是主门,后面一个是小门,但这些强盗,只喜欢走后门,因为后门有路,前门是一条小河,河上架着浮桥,浮桥之后,还有吊桥,行走起来,很是不方便,土木堡的四周,均有高墙,宛如一座小城市一样,可到了里面,就不太一样了,一起都是花架子,里面的设施,只有进便宜的板房。 陆辰很诧异,为何这个樵夫知道的这么清楚,樵夫却突然流下了眼泪,他说,他原本是一个有老婆的幸福人,仗着自己力气大,经营着砍柴的生意,到城镇里面兜售,每天能赚不少,自从海魂帮的人在此地修建了堡垒之后,他就给抓了进来,不让出去,只有等把土木堡修建好了,才能放了他们,于是他们一行人,大约数百个人,没日没夜的干活,从此之后,家里没有了依靠,他年轻得妻子,没有办法活下去,就去找海魂帮的人理论,结果给海魂帮的帮主看上了,强占为妾,这一切樵夫都不知道,两年之后,终于修好了土木堡,男子回到家中,这才知道了此事,而他的妻子,早已经在那时,为了保护贞洁,悬梁自尽了,从此之后,樵夫发誓要报仇,杀了海魂帮的帮主,土木堡是他参与修建的,所以他知道土木堡的进出通道,里面的大小房间,并不奇怪。 陆辰好像是捡到了一个宝似的,拿住这个樵夫,细问了一下土木堡里面的情况,从而得知了更多鲜为人知的消息,这土木堡,原来还是一个监狱,里面关押着不少死囚犯,或者是被冤枉的人,是官府和海魂帮勾结的如何铁证,在堡内,又马厩,兵器库,加上不少的官兵乔装打扮,帮主的名字,就叫做海魂,这打消了陆辰心中的困惑,他还寻思呢,这里又不是靠海的地方,怎么帮派的名字这么奇怪,叫做海魂的,原来是个人名。 陆辰问清楚了情况,送给樵夫一锭银子,打发他走了,并告诉他,自己一定给他的亲自报仇,提着海魂帮帮助的脑袋当夜壶,让他放心。 樵夫还有点不相信,郑重的告诉陆辰,“海魂帮可不好惹,这里名以上是海魂帮所属的地盘,实际上却是官府的地方,若是灭了海魂帮,势必要牵动官府,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辰和蓬东莱,相视一笑,心里均明白对方的想法,陆辰只说:“一天之内,这个江湖上,便再也没有海魂帮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海魂 - 东丘 - 江丘 陆辰和蓬东莱出了镇子,徒步往东,行了三里,从镇子里出门看人热闹的认可不少,一来,他们给海魂帮欺负怕了,心生怨念,好不容易盼来英雄帮他们出口恶心,他们自然要为其营造声势,二来,这小镇子,不受朝廷待见,镇子不大,除了盛产玉石之外,几乎无人问津,镇子中可谓是没有带新闻,他们跟着去,也好看看热闹。 陆辰和蓬东莱是什么步伐,宛如流星赶月一般的行走,那里是普通百姓能够跟得上的,即便上骏马,也比不上他们二人全力开拔,于是,俩人走在前面,镇子里的居民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一大段的距离,浩浩荡荡的队伍,直扑土木堡大营,海魂帮放在路上的斥候,暗哨,只看见了镇子里的居民向土木堡进发,并未留意最前面的两个人,他们以快马回去报告,就说,民众反了,结成了队伍,要攻击土木堡,一个传一个,那速度比陆辰和蓬东莱的脚步还快。 其时,正值中午,清风送凉,土木堡的主堂之中,放着数把黑漆的木椅子,正座上是一把虎头椅子,比平常椅子,长宽近一倍左右,上面铺着一张老虎皮,皮上端坐一个人,黑脸黑发,虬髯大眼,这个人端坐在老虎椅上,目视着堂下跪着的一个人,这人擦了擦脸上的汗,不敢抬头,嘴里说着话,“当家的,这次来的人可不少,足见他们是铁了心的要跟咱们做对,这可如何是好?” 老虎椅上的人,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方才说道:“区区几个老百姓,惧他作甚,告诉前面守门的兄弟,拿着弓箭到墙上去,先对他们喊话,他们不听,那就放箭,死伤不管。” 这时,一排椅子上,左手第一张椅子,站起来一个小个子,身材瘦,给人一种瘦虾干瘪的感觉,他说道:“当家的,还请三思,我看这些人中,定有几个带头的人,他们收了蛊惑,这才跟咱们做对,无论如何,都不能大开杀戒,否则官府那边,咱们无法交代。” 右边一排椅子上,也当即站起来一个人,老态龙钟,书生打扮,银须白发,面如枯木,他说:“官府那边,我们自由交代,矮脚鹰,你别忘了,当初修建土木堡,正是官府的主意,这里是咱们海魂帮的大本营那不假,何尝不是他李府衙的大后院,他让咱们给他看家护院,若是给几个贼.民冲击了,岂不坏了我海魂帮的名声,日后传了出去,我们海魂帮还怎么打理千阳镇,这些贼.民,平时就对咱们怨声载道,我一直告诉你们,一定要以德服人,你们却好,平时对这些百姓,轻则大骂,重则杀人,无不严苛,他们受尽了屈辱,这才不得不反。” 矮脚鹰听罢此言,仰起头来,微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实在指责我吗,这些贼.民,平时一个个顽劣的很,一旦看不住,他们就要跑到山上去采玉,那玉石,当家的交代过,全是官家的东西,当家的答应过,李府衙,咱们的说话算数,那你说,得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这些贼.民,只有杀一儆百,才是好办法,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不过杀了几个人而已,起到了明显的效果,你看看现在,还有那个人敢不听命令,上山去?” 白发老者给矮脚鹰说的哑口无言,只得摇头,叹气。 这时,老虎椅上那人,开口说道:“矮脚鹰,百臂猿,你们就不要吵了,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吵,我想,这些贼.民,准时听到了魔炎教派要来对付咱们,这才有了勇气,既然他们敢来,我们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平头小老百姓,杀了几个,他们一见死人,就会离去,李府衙那边,我有办法打理,即便闹到了上面去,李府衙也会保住咱们,兄弟们可以免除后顾之忧,就按照我说的来办,谁敢靠近土木堡,就拉弓射箭,先找出他们带头的人,然后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堂下,左右的椅子上,一共坐着一十三个人,均是海魂帮内的精英骨干,号称海魂十三杰,每个人均有一些拿得出手的功夫,这十三个人中,尤其以百臂猿,矮脚鹰武功高强,百臂猿,号称百臂,拳法高强,《白猿拳法》打过不少好汉,而矮脚鹰,个子小,鹰钩鼻子,轻功好,善用暗器。 十三杰接到命令,各自去准备。 矮脚鹰轻功很好,第一个走出大堂,岂料,片刻之后,整个人倒飞了回来,走在前面的,午夜犬一个不注意正好撞在矮脚鹰的身上,脑袋碰脑袋,顿时两个人脑浆迸类,可怜午夜犬,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死在了自己兄弟的手上,这一幕,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只听得隔空传来一句话:“里面的海魂帮臭鱼烂虾给老子听好了,老老实实回去坐着,将你们的罪行在心里默默地想清楚了,然后告诉我,谁说的不对,下场你们都看见了。” 剩下的十一杰,勃然大怒,土灵龟和混江龙两个亮出兵器,一起杀出门外,只听铿铿几声兵器响声,土灵龟扶着门框缓缓地走进来,刚跨过门槛,忽然一个栽葱,倒在了地上,血从肚子上涓涓流出,至于那混江龙,则悄然无息,眼见是死在了外面。 手下四个好手,一时间死于非命,坐在老虎椅上那人,马上喊道:“众位兄弟,稍安勿躁,先退回来。” 入江龙,土灵龟,矮脚鹰、午夜犬,这四个人,均有特殊的技艺,武艺不蔫,竟被对方,几下料理了,剩下的几个人,哪能不忐忑,他们自知,凭借自己的功夫,最高的,高不过他们四个人多少去,最低的,还比他们四个人还不如,有哪里是外面人的对手,听到命令之后,马上退回去。 这时,又听门外传来了械斗的声音,大概是海魂帮的帮众与来人兵兵乓乓的打了起来了,短暂而持续,斗不过片刻,外面就没有了声音,又听那人说:“海魂,你这小日子过得可舒服了,又有官府撑腰,还有狗腿子给你卖命,这样的好日子,老爷也想要,今天你就得拱手相让了。” 老虎椅上端坐这人,就是海魂,姓一个李字,叫做李海魂,他回道:“阁下是哪位英雄,我海魂帮偏安一隅,从未出过千阳地界去,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好汉,竟然连杀我四位兄弟?” “你活着,就是得罪我了。”忽然,一个白衣服的男子,从门口直接走进来,手中提着一把钢剑,剑上有血,身上和脸上都有血点。 接着,一个高大的汉子手持双刀,站在白衣男子身后,瞪着一双目虎,看得人心里发毛,那一双眼睛,冰冷冰冷的,仿佛能够杀人一般。 海魂怒道:“原来阁下纯是来找我海魂帮麻烦的,叫什么名字?” 陆辰道:“名字告诉一个死人有什么用?” 蓬东莱则哼了哼。 海魂道:“那我们今天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只怕今天,两位不死,是不会让我李海魂,好过的。” 陆辰抖了抖眉头,笑道:“你小子聪明,但发现的有点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这就送你们下去,给你们祸害致死的百姓们问安。” 海魂哈哈大笑:“你们来我海魂帮打抱不平,只怕是来错了地方啦。” 第四百九十章,灭神 - 东丘 - 江丘 海魂仔细打量位于大堂中央这俩人,再一次确认他们只有两个人之后,心里未免忐忑不安,他们两个人,连番冲过土木堡中层层守卫,杀入大堂,实力不可小觑了,而且出手就把,午夜犬、入江龙、土灵龟、矮脚鹰等四位海魂帮的高手杀死,武功自是比他海魂自己还要高上许多,这是有史以来,海魂帮多遇到敌人之中最强的两个,海魂一边为死去的同伴伤心,一边重振旗鼓,作为一方霸主,无法离开,只能面对两个凶悍的敌人。 陆辰见海魂有些犹豫,忙道:“我们这次前来,只是为民除害,将诸位杀死,或者给诸位杀死,至于外面那些人,多半都是小角色,树倒猢狲散,我倒是没有杀人的兴趣,你们如果过聪明一点的话,就该明白,我们是冲着海魂一个人来的,其他人,跪下来,磕个头,发誓永不出现在武林中,我可以网开一面,如若不然,嘿嘿嘿···”陆辰冷笑着,突然一挥手,身后那门,砰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他显露这一只手操纵内力的功夫,惊讶全场,海魂身边,立即窜出一个人来,扔掉手里的兵器,他走到陆辰的对面。 “你说话可算数?” 陆辰冷眼瞧着他,说道:“这无须你问,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跪下来吧。” “他妈的,白皮鼠,你个败类,叛徒,贪生怕死,居然向敌人投降?我九命猫,算是眼睛瞎了,跟你这种人称兄道弟。”海魂左手边,第三个人,长着一对吊梢眼,颧骨高耸,圆弧形的眉毛,只看脸,倒真像是一只猫脸。 白皮鼠回头冷笑,说道:“猫兄,这可怪不得我了,海魂平时行事过于霸道,对兄弟们倒是真不错,可是有好几次,分钱的时候,她都少分了我很多,而这些钱,全都落到了矮脚鹰,入江龙等人的手中,人家是什么关系,矮脚鹰和入江龙跟着海魂创立了海魂帮,那是元老,咱们是外来人,外来的和尚,再会念经,那也不如本地的和尚亲,我说猫兄,你还执迷不悟,如今海魂的仇人找上门来了,你要活命,还是跟我一起,投降了吧?” 九命猫气的火冒三丈,一甩袖子,抽出腰间的一把柳叶刀,大喝道:“一派胡言,还不是你贪得无厌,你是给猪油蒙了心了,吃里扒外,我九命猫,可不会放过你。”说着,脚下一点,刀左右挥舞,向白皮鼠疾奔而来,白皮鼠哎呀叫了一声,立即手往腰上探,拿到随身的短勾,揉身而上,立即与九命猫打成一团,这俩人武功路数,各有千秋,内力也差不多了,这是一场短时间内不会分出胜负的战斗。 陆辰不去管白皮鼠和九命猫俩人决斗,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放了胜者有何不可,他们仅仅是江湖上的小角色,若是一刀杀了,毫不费劲,留着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白皮鼠的反叛,令海魂意想不到,他可一直对手下的这帮子兄弟待遇不薄,有什么好吃的, 好喝的,好玩的,女人,金子,什么都给预备着,尤其是,海魂十三杰,那是要什么,给什么,白皮鼠临阵倒戈,使他显然受到了打击,一时间愁眉不展,沉思良久。 九命猫和白皮鼠从大堂中央,打到了左边,桌椅翻飞,兵器声,不绝于耳,响彻屋瓦。 陆辰冷冷说道:“海魂,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剩下的,何不学学这位白皮鼠,投降了吧,放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以后不作奸犯科,给朝廷卖命,欺负百姓,我便可以饶恕你们的罪过,让你们苟活于世···”话未说完,只听一个人大喊:“去你.妈的,你是哪里来的臭虫,老子们,顶天立地,还用得着你教我们怎么活,吃我孤雁一枪。”说话间,一把亮银枪,疾驰而来,好大的杀气。 陆辰斜睨一眼,只见一个身材短小精悍的男子,出枪来刺,他一动不动,只等枪来,以剑轻轻一拨枪头,那人身子一错,从他身边掠过,则用“回马枪”的招数,再一次向陆辰的要害猛扎,陆辰笑道:“你这一套《将军枪》可还练的不到家,你是什么人?” 孤雁不说话,一把枪,上下一抖,封住了陆辰上下两路,攻势凶猛,长枪宛如一条长蛇,吐着信子,陆辰只退了一步,矮身,错身,连续化解了多次危机,暗想:“此人枪术精湛,用的定是早已失传的《将军枪》这没有错了,敢情这土木堡里,还真有高手,他深藏不露。” 陆辰愈感压力,不得不提高了精神一一化解对方的招式,在场中又斗,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陆辰的剑,比长枪自然要短,对方的枪法,结合了虚实,左刺,右扎,很是难防,论实力,也算是当世的枪法名家了,海魂见到孤雁一杆长枪,逼得陆辰渐近墙角,立即露出了笑脸,说道:“好兄弟,你枪法真好。” 孤寒爆喝一声,手上加快,枪影如同丝带,将陆辰笼罩在枪法之中,陆辰一把长剑,左右磕着长枪,堪堪走到第二十招,对方一个老鹰扑食,枪尖往陆辰的下三路扎来,陆辰则一脚踏住枪尖之后,对方抽枪,抽不动,只得挑枪,陆辰趁机,迈着碎步,沿着枪杆子往上走,孤寒大惊,忙的转枪,想把上面的陆辰甩下来,岂料,陆辰以内气粘住了枪杆子,人黏在墙上,无论对方怎么摆弄,就是不肯下来,孤寒正想办法的时候,陆辰以沿着枪杆子,欺近到他身边,一剑扫过去,孤雁哎呀一声,不得不撒手而退,这一剑,陆辰正是冲着他的双手而来的,保全双手还是一杆枪,孤雁自然不必多想,陆辰嘿嘿一笑,趁机以脚后跟带起即将落地的长枪,左手抓住,手腕一转,长枪落入他的手中,说道:“《将军枪》可不是你这么玩的,你枪法虽好,但一点将军的威严都没有,瞧我的。”说罢,长剑回鞘,手持孤雁的长枪,连刺三下。 孤寒狼狈的躲过去,扎向他左脸的一枪,差点没有避过,脸上给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顾不上疼痛,孤雁说道:“你这不是《将军枪法》,你这是什么枪法?” 陆辰一拍脑袋,手上不紧不慢,施展“回头望月”“举案齐眉”“雪落三江”等枪法的招式,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将军枪法》来着,这是我自创的枪法,你可领教吧。” 噗的一声,“雪落三江”一枪扎在了孤雁的肩头,孤雁惨叫一声,往左一扑,身体硬从长枪上拔出,一道殷红飙出,他整个人面色苍白,在地上,两腿了三步,这时,两个人,分提一刀,一剑,从边上攻击而来,陆辰急忙收枪,拦下两人,趁这个机会,孤雁退回到了海魂身边。 陆辰感觉这一刀一剑两个人,长的颇为相似,武功平平,不过尔尔,顿时放松了警惕,丢掉长枪,换上长剑,三招之下,一刀一剑,各自首创,但是并没有危及生命,这俩人败下阵去,海魂气的脸色湛蓝,再也把持不住,拍着椅子喊道:“欺人太甚,看我宝刀!” 陆辰闻声一看,好一把,黄金宝刀,刀身灿灿,生出光芒,宽背利刃,冷若寒霜,陆辰挥剑而去,岂料一个人比他更快的冲过去。 第四百九十一章,破帮 - 东丘 - 江丘 海魂原是江湖上一把好手,刀法精湛的很,外号“金刀海魂”,早年间就在江湖上闯下了万儿,近些年,纠集了一帮子兄弟,纵横千阳镇,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前他也是个侠客,诸如很多初入江湖的人一样,梦想着受人尊敬,除暴安良,扶危济困,可后来,他发现,作为一个侠客,实在是太难了,付出的太多太多,侠客,穷,穷,侠客,武林之中,天下之间,最穷的就是大侠,最累的就是大侠,久而久之,金刀海魂给世俗牵绊,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海魂的刀,闪烁的金光,仅仅是表面镀了一层,而真正的金子,是无法做成刀的。 海魂施展了三十六路《断门刀法》,人壮,力气大,手劲猛,先是一刀“力劈华山”,衔接一招“举杯邀月”,这两刀,是杀招,他见陆辰的剑厉害,牢不可破,所以一上来,就用了杀招,那会,陆辰信誓旦旦,斜着对他,不好躲,可陆辰不用到躲,已经有人接住了海魂的刀。 那人正是蓬东莱,只要他不是说自己是魔炎教派的三大王——破军王,就没有人知道。 蓬东莱避开两刀,手拿海魂的手腕,紧紧扣住,海魂的刀悬在半空,落不下来,只好出腿去踢蓬东莱的小腹,蓬东莱手肘下压,挡住海魂的一脚,手腕狠狠一扭,疼的海魂唉呀妈呀一声,再也拿不住金刀,蓬东莱趁机接住金刀,反手就是一刀,海魂也真厉害,倘若旁人,在这个距离上,万万躲不开这一诡异的一刀,海魂却躲开了,他用的是缩身法,肚子往里面一吸,这一刀堪堪贴着他的肚皮打过去,海魂脚下一跺,砰地一声,石板地给踏出一个小坑,接着他用脚尖挑起地上的碎石,猛击蓬东莱身体各处,蓬东莱反手握刀,舞出刀织,将碎石一一拦下,这个时候,海魂往后撤了三步,立即从边上一人手中接过一把弯刀,挺进刺杀,蓬东莱灵巧的往侧面一闪,这一刀落了空,不等招式用老,海魂斜着提起一刀,名字叫做“夕阳西下”这一刀,但这狠劲,蓬东莱以刀磕刀,咔的一声,海魂自己的刀,砍了他自己的刀,金刀毫发无伤,弯刀却断了两截,海魂额头上沁出冷汗,掷出刀柄,反手向陆辰直奔而去,志气倒是不小。 陆辰嘿了一声,挥剑斩海魂的脑袋,给他一个龟缩,避开一剑,海魂喊道:“拿命来吧。”,展开长拳 ,对着陆辰的胸口,发起一顿猛攻,海魂刀法虽好,拳法也不赖,这一套长拳,叫做:“祖家长拳”,拳拳到肉,刚猛强劲,陆辰回剑不及,只得以腿功,与海魂连连对付了三四招,正在这时,海魂帮剩下的人,一拥而上,增援而来。 那边,白皮鼠和九命猫打着打着,慢了下来,俩人不知商量了什么,白皮鼠竟给九命猫说的动情,眼睛里噙着泪水,调转过来,攻向陆辰和蓬东莱。 陆辰骂了白皮鼠一声,吃里扒外的东西,越过俩人,直取白皮鼠,他平时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一剑下去,给白皮鼠用短勾架住,陆辰冷冷一笑,左手双指一骈,点向白皮鼠的咽喉,可怜白皮鼠躲闪不及,正中一指,这一下,将喉结直接点碎,向内凹下去一大块,白皮鼠捂着脖子,呜咽几声,倒地不起了,陆辰踏步过去,一剑刺向他的心脏,接着急速抽剑,回刺后面那人,九命猫,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陆辰动作居然这么快,他本想偷袭, 却不料糟了一剑,他扔掉兵器,双手握住陆辰的剑刃,双手一片血肉模糊,就是不肯撒手,陆辰发了狠,以内气催动长剑,旋转了起来,这一转,九命猫的一双手,层层剥皮,骨肉分离,惨不忍睹。 蓬东莱那边,掌能碎石,拳劲透体,那是一般人能够拦得住的,不到片刻,除了海魂之外,四五个人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相信是不能活了。 海魂仅剩下孤家寡人一个,退到老虎椅子上,气喘吁吁,低头不语,表情可见苍凉。 陆辰一剑灌入九命猫的胸膛,这人,死而不倒,陆辰佩服他是一个汉子,轻轻推开他,把剑拔出,指向海魂,说道:“只剩下你自己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海魂缓缓抬头,突然放声大笑,说道:“好,我海魂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来,晚来都是一样,你们想要杀我,不可能!”说罢,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正对心脏,噗嗤插入,瞪着双目,咽下最后一口气。 陆辰摇摇头,大呼可惜,说道:“让他就这么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我本想着···”说这话呢,蓬东莱转身而去。陆辰追上去懂啊:“你干什么去,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蓬东莱推开大门,只见院子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多个给他们杀死的海魂帮 众,血腥划作了红色的雾,迷茫在土木堡的上空,那是人看不见的颜色,只有手上沾染着鲜血足够多的人,才能看得清楚,他仰头看了看落在西边的太阳,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动手杀人了,人间总有不平事,只有留给不平人!” 陆辰转瞬即出,说道:“什么不平事,什么不平人,你说的什么糊涂话?” 自此后,俩人离开了土木堡,前往百草谷,终年居住在附近的山峰上,下了一盘,永远也下不下去的棋。 破军王面对昔日旧主,胸怀感恩之心,走到他的身边了,询问了一下山中的情况,这几年,魔炎教派发展,他在山上,一直都不知道,但他有预感,魔炎教派在邱凌云的带领之下,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现在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邱凌云对他说:“破军王,你离开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山上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我手上,缺少像你这样的朋友,来帮我主持大局,不久之后,魔炎教派就要入主中原,与武林盟决一死战,你我设想的伟大蓝图,就要从想象,成为现实了。” 破军王一时有些心动了,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主张的,入主中原,称霸武林,是邱凌云的梦想,也是他蓬东莱的梦想,曾经在多少了日夜,它不眠不休,在脑子里计划了魔炎教派的百年大计,他计算用两代人,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统一武林,但没有想到,仅仅过去了二十余年,魔炎教派就完成了惊天逆转,有了和武林盟分庭抗礼的资本,下一部分,就是开战,在广阔的中原武林开战,流血必不可免,而王者也将浮出水面。 破军王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光芒,属于荣耀的光芒,可光芒只是出现了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剩下的是漫无边际的深邃,他说道:“君主,我不能跟你回去,当初离开魔炎教派,我便发誓,永远不会再进入武林了,武林争雄,千秋一梦,人总有一死,梦在死的时候,就会醒来,称霸又能如何,百年之后,你我不过都是芳草下的一堆黄土,听我一句劝吧,趁着魔炎教派做大做强,放弃吧,我们曾经的想法,太过于疯狂了,魔炎教派若是和中原武林开战,将是一场人为灾难,比火山爆发,比黄河泛滥还要可怕,其结果,只是我们争的一个头破血流,而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第四百九十二章,比 - 东丘 - 江丘 邱凌云做梦都没有想到,曾经自己的一榻而睡的好友,魔炎教派最杰出的人才,轰动武林的破军王,居然现在翻转过来,告诉他,放弃吧! 不只是时间,邱凌云几乎赌上了一切,他要成功,摧毁中原武林,成为王者。 现在,一个人告诉他,你不能这么做,如何能让他接受? 邱凌云以一种诧异的目光凝视了破军王很久,蓬东莱只感觉到自己被死神盯着,身处寒冬之中,四面到处都是冰冷的黑色的牢笼,正在一点点的,挤压他。 林玉春,陆辰等人站在一边,没有走向前来说话。 从山下,又徐徐走过来几个人。 陆辰扫了一眼,立即提醒着林玉春,说道:“情况有变,我们的老朋友可到了。” 来人一共有五个,各个是中年模样,步伐铿锵有力,踏雪而行,雪上却没有脚印,足见武功之高。 林玉春心叫不好,“他们怎么来了,何时归顺的魔炎教派,他们也归顺魔炎教派了吗?” 这五个人距离尚远,停下来了脚步,耸立如峰,一动不动,北风呼呼的挂在他们的脸上,这五个人,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陆辰说他们是老朋友,自是认识他们,他么也认识陆辰,陆辰远遁江湖多少年了,他们一点都不惊讶,仿佛是五具尸体,立在白茫茫的天地之中。 林杏照顾着无常鬼和羊庄老者等人,发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回头看见了这五个人,说道:“又来了五个,是魔炎教派那边的吗?” 陆辰道:“你安心给他们疗伤,这五个人,来者不善,自有我们来打发了。” 这时,邱凌云突然发火,对着破军王喊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曾经认识的那个破军王,可不是现在你这副模样,统一天下,武林至尊,难道不是你献给我的计划吗,先荡平漠北,后.进军武林,合纵连横之计,难道不是你想出来的吗,这些年,我按照你的计划, 一一部署,先把武林之中的小帮派一扫而净,接着联合大门派,从内部瓦解武林盟的力量,以重金收买江湖游侠,严令魔炎教派不得滥杀无辜,收得民心,现在的中原武林,就是一盘散沙,只要我一声令下,中原武林可就完了,这个时候,你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几十年来,魔炎教派付出的努力,汗水,血泪,就这么白费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破军王嘴角抽动,大概是邱凌云的某一句话,某一个字眼,触碰到了他的心脏,他笑着说:“君主,那是因为,你还不明白,真争斗原本就没有意义, 迷途知返,犹未晚矣,我这是再次劝告你,不要一错再错,但绝对不敢,要求君主做什么,你现在是半个武林的主人,不是连横派,会嵇派,少林派所能比较的,如果君主你不听,大可以按照你的计划行事,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哪里不去,不属于魔炎教派,不属于中原武林,我们曾经是兄弟,甚至我还会在清晨晚上,对着上苍祈祷,祈祷君主平平安安,万事大吉。”破军王言尽于此,掉头往回去。 邱凌云叫道:“你跟我站住,你这是在逃避吗?” 破军王道:“我就是在逃避,君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尊重我的选择,给我一个机会,你带来的人,让他们下山去吧,在场的,都是朋友,你也认识,不必搞得剑拔弩张。” 邱凌云看了看林玉春,陆辰等人,哼道:“破军王,你是为了保护他们,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破军王转过头,喊道:“邱凌云,你怎么还不明白,即便我跟你回去了,我的心早已不在魔炎教派,我就是废人一个,回去还有什么用呢?” 邱凌云道:“好,你不回去,我就派人,荡平整个百草谷,就从这里开始,成为魔炎教派消灭武林盟战争的开端,你不想参与战争,岂能如愿,我会将你拉入到战争之中。”邱凌云眼睛红红的,声动荒野,真的附近松树上的血哗啦啦的落下来,林杏等内功不强的人,感觉到耳膜嗡嗡的。 破军王提着一口真气,压制着邱凌云的千里传音功夫,痛苦的说道:“你这又是何必。” 林玉春说道:“邱凌云,你的功夫,最近可是又精进了,我很难想象,中原武林,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邱凌云对林玉春还算是客气,说道,“林玉春,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在场的人,也包括陆家的子孙,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们现在差的远了,你们别妄想可以在我手上逃生,自从我杀了少林派的大宗师苦无,天下间,便再也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了,不过,你们放心,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不跟我作对,我不会杀你,看在破军王和你的面子上,陆家的子孙,我也会留下他一条命,仅仅是一条命,他陆家的剑法,还是要献给我。”说着,邱凌云一双电目设想了陆辰,陆辰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往前迈了一步,怒道:“邱凌云,我打不过你是真的,可你要拿我陆家的剑法,那是门都没有,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邱凌云像一位帝王,看向一名小卒的态度,说道:“这么说来,你就是不肯把陆家的剑法交给我了吗?” 陆辰双臂抱在胸前,说道:“你休要废话了,我陆家的剑法,从来就没有什么秘本传下来,全都在这里。”他拍了拍胸膛,说道:“除非你把我杀了,看看我心里,你若能看到的话,就能找我陆家失传的剑法了。”正说着,忽然一阵风扑面而来,接着,一只手直扑陆辰的前胸,陆辰大喝一声,拔出长剑,砍向来手,那手,真是好快,只进不退,贴着陆辰的剑锋,继续奔进,抓到了陆辰的衣服,陆辰脚下一错,避开这一抓,回首,连刺一十八剑,一剑比一剑还快,一剑比一剑锋芒,那手,上下翻飞,躲避开十八剑。 陆辰身动如灵巧的兔子,只攻不守,那人同样如此,十八剑一过,陆辰大叫一声,只见他自己的长剑贴着他的胸口,对方一只手指点在了剑身上,内劲透过剑身,传到陆辰的心脉上,虽然不是直接点中,杀伤力也惊人,陆辰哇的一口,突出下血来,脚下一抽,滑雪而行十余丈,一抹嘴角的血迹,举剑还要在上。 这时,一人横插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说道:“不可,你不是他对手。” 陆辰一看,竟是破军王,哼道:“邱凌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斩下了他的首级,才陪你下棋。” 邱凌云弹去手掌上从陆辰身上抓下来的衣服碎片,笑道:“陆家的剑法,果然厉害,名不虚传,但是在我看来,你陆辰,也不过如此了,真给陆星河丢人。” 陆辰道:“幸运你生的太迟了,不然,岂能让你如此嚣张?” 邱凌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打不过陆星河?” 陆辰道:“你觉得,能打得过我父亲?” 邱凌云看了看,剑才-仓凉,大笑道:“剑才,你比较如何?” 剑才不屑的扭过头去,过了一会儿才很是不满意的说:“我打不过你,那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拍你吗,那你可想错了,就算你,首付了江湖五虎,可在场的高手也不少,真打起来,你确定能够全身而退?” 第四百九十三章,争 - 东丘 - 江丘 面对剑才——仓凉的不屑,邱凌云表现的更加不屑,江湖五虎则站在一边,始终一动不动,保持着一种等待命令上的姿态,场中,各人,各自心有所想,邱洛洛身处夹缝之中,最是难以表态,一边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爱人,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她该做出如何选择? 邱凌云,几乎无视仓凉的存在,继续与林玉春说话:“林玉春,我今日到来,没有别的意思。” 林玉春笑道:“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邱凌云道:“那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林玉春思索了一阵,说道:“你是什么意思,只有你自己知道他的意思,我就不方便猜测你是什么意思了,无论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都不见得有意思,不巧你来的正好,我可以请你意思意思。” 邱凌云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陆谦玉,说道:“你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说出来,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这全看你自己,你是跟我们动手,还是救一救你未来的女婿,全凭你自己的意思。”林玉春说。 邱凌云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林玉春,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你想让我跟你们一起,救陆家的余孽,那不可能,他不是我女婿,我不会出手,我一旦出手,必将杀人,而不是救人。”说罢,看向邱洛洛,邱洛洛眨着大眼睛,说道:“爹爹,林玉春老爷子说的不错,他就是你的女婿,你要救他,不然,女儿就要守寡了。” 邱凌云面色一沉,怒道:“闭嘴,你个丫头,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不把爹爹的话不放在眼里,我告诉过你,任何人你都可以招惹,就是别去招惹中原武林,十大家族的人,你招惹了不要紧,现在你却告诉我,你爱上了这个家伙,这个弱成小鸡的家伙,一个频临死去的家伙?” 邱洛洛义正言辞,挺起胸膛,说道:“爹爹,事实就摆在眼前,女儿给你找的这个女婿,可以点都不弱,等他好了,你完全可以试探他的本事,他只是受到了偷袭,现在危在旦夕,命悬一线,女儿对他的感情,一生一世都不会变化,即便爹爹不喜欢他,我也喜欢他。” 场上的人,一起看向邱洛洛,剑才心道:“邱凌云,妄你雄霸武林,我看你怎么对付你的女儿。” 邱凌云留露出冰冷的目光,叹息道:“ 洛洛,你是不是不听爹爹的话?” 邱洛洛摇摇头说:“爹啊,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他非常出色,我相信你也会喜欢他的,有他做你的女婿,足以配得上你的女儿,反之,全天下的男人,又有哪个能够入得了,女儿的慧眼,我就这么说吧,这一辈子,我邱洛洛,你的女儿,天下第一邱凌云的女儿,除了眼前这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不会再嫁给任何一个人。” “那就一辈子不要嫁了,留在爹爹身边,岂不是正好,江湖险恶,你在外面乱跑,爹爹还不放心呢,以后,即便是爹爹不在了,还有你修罗叔叔,还有你哥哥,他们足够照顾好你,臭男人,有什么稀罕的,除非是爹爹这样的男人!”邱凌云说出了令邱洛洛意想不到的话来,邱洛洛很吃惊。 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婚不嫁惹出笑话,她原本以为,邱凌云会在这些年对自己的婚事上心,在小仙登峰上,他也的确时说出过这样的话来,因为邱洛洛太过于调皮,邱凌云曾竟说出让他早点找个人嫁了这样的说辞,却没想到,邱凌云心口不一。 邱洛洛道:“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又在江湖上里练了这么长时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修罗王叔叔,大哥,都不能代替这个男人,甚至爹爹,也不能与这个男人比较,你是生养我的人,而他是陪伴我终身的那个人。” 邱凌云越发的愤怒,说道:“洛洛,你当真喜欢这个陆家的小鬼头?” 陆辰听不下去了,哼道:“你才是小鬼头,我大哥的儿子,如此出色,配你的女儿,绰绰有余,你不稀罕咱们,咱们还不稀罕你们呢。” 邱洛洛的表情有些失落,虽然他知道陆辰说者无心,只是咽不下一口气与父亲争论罢了,可这些话,听起来,还是格外的刺耳朵。 邱凌云道:“陆辰,你自身难保了,还敢大放厥词,等会我就亲手杀了你的侄子,然后再把你杀了。” 陆辰冷笑:“那就要看你邱凌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此言一出,只见江湖五虎,齐刷刷的往这边赶来,蓬东莱,林玉春,仓凉、无常鬼,羊庄老者等人,均提起精神,小心防范,破军王只是不与邱凌云交手,不过这江湖五虎,曾经与他争斗过,双方就此结下了不晓得仇恨,一看见这五个人,蓬东莱打从心眼里就 来气,因此很不服气。 邱凌云等了邱洛洛一眼,说道:“洛洛,你是不是要跟爹爹,斗争到底了,不听爹爹的话了。” 邱洛洛咬着嘴唇,双眼噙泪,说道:“女儿不是不听爹爹的话,女儿最听爹爹的话了,只是这个男人,对女儿来说,太过于重要了,还请爹爹网开一面,救救他。” 邱凌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扎了一下,说道:“洛洛,我看你是给这个人,蒙蔽了心智,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些什么,本来爹爹看在你的面子上,打算放了这个小子,不追究他欺负过你,甚至连陆辰这样的家伙,也能留他一条性命,可你居然让我救他,岂有此理,你是要把爹爹气死吗?”说着,邱凌云缓缓拔出长剑来,邱洛洛见状,往前扑去,一把拿出邱凌云的手腕,一手按着剑鞘,一手托着剑柄,把剑缓缓的收入到剑鞘之中。 邱洛洛道:“爹爹,你若是要杀他,就请先杀了女儿吧,他死了,女儿万万活不下去,哪怕是你把我抓回到小仙登峰上,把我关起来,我还是要自杀,即便你困绑住我的手脚,我还有舌头,我可以咬掉自己的舌头,陪他一起上路,或者从断崖上跳下去,你是阻止不了我的,爹爹你是知道的,女儿一向是说到做到,从来不会欺骗爹爹,难道爹爹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死吗?” 邱凌云火冒三丈,将邱洛洛推开,喝道:“休得胡言,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就是要忤逆爹爹,还要用死来威胁爹爹,简直放肆,一向是我抬惯着你了,所以让你养成了这种坏习惯,着一切都是我的错。洛洛,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如牛毛,你若是喜欢谁,尽管可以告诉爹爹,只要除了这个男人,爹爹一定都答应你。” 丘罗路扑倒在邱凌云的面前,连续磕头,这让邱凌云伤心不已,邱洛洛说:“天下的男人,一般无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他比较,他已经身受重伤了,请爹爹不要为难他,如果爹爹不答应救他一命,也请爹爹离开, 放他一马,就算是女儿拼尽了最后一口气, 也想让他活下去,安安全全的活下去,爹爹你是明白的,因为当初,娘亲也是这样,她为了爹爹你,为了我,牺牲了自己,爹爹,你看在母亲的在天之灵上,就宽恕女儿这一次吧。” 邱凌云瞪着大眼睛,说道:“不行,别说是你,就是你的母亲真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开心 - 东丘 - 江丘 说到这里,邱凌云真的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的心里,再一次被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邱凌云就开始沉默,沉默是思念的开始,无边无际的思念,困扰着邱凌云,他戛然而止,不再说话。 邱洛洛不希望用这个女人来伤父亲的心,可她为了陆谦玉,不得不这么做,她接着说道:“爹爹,你不希望我嫁人,可是你问过母亲了吗,母亲应该会喜欢这个男人吧,那么如果母亲还活着的话,是不是跟爹爹出现了争执,一旦母亲和爹爹出现了争执,爹爹是该尊重母亲的意见,还是一意孤行呢,爹爹已经失去了母亲,还要在失去我吗?”邱洛洛越说越动情,说到激动的时候,泪如雨下,那可真是,见者心生怜悯之情,跟着一起悲恸。 邱凌云这时候,猛然狂吼一声,“够了,别再说了。”举起手掌向邱洛洛的脸颊打过来,邱洛洛抬起胸膛,不躲不闪,说道:“爹爹,你打,你打我好了,你打我了,就不会再有女儿了。”邱凌云在举起手的一刹那就后悔了,所以他的手落不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邱凌云忽然做出了一个令在场人唏嘘的举动,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带着内气的手掌,直接把他的嘴打出血了。 邱凌云咆哮着:“洛洛,不要再提你的母亲了,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曾经的我,没有一刻,听从你母亲的建议,让她糟了一辈子的气,所她那么绝然的离开我们。” 邱洛洛停止抽泣,说道:“爹爹,那你···” 邱凌云眄着林玉春,说道:“林玉春,你说,怎么救这个陆家的小鬼头,我帮你们一次,一次而已,下不为例,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洛洛。” 邱洛洛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能让邱凌云低下头颅的人,从不会是他的对手,只有他的女儿,这是绝无仅有的一次,邱凌云改变了他的计划,他来到百草谷,原本带着数千人,打算带邱洛洛回去,并一举荡平百草谷,夷为平地,虽然隐藏在百草谷中的中原高手,向外说明,他们不再参与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纠纷,但他们毕竟都是曾经的中原武林的一等一的高手,这些人,一旦出面,协助武林盟对付魔炎教派,魔炎教派统一中原的计划,将受到莫大的阻力, 所以,邱凌云不能留下他们,而这次,他准备充分,修 罗王、魔教四女之中的三女,五旗之中,四旗精锐,教派之中的上百个精英,全都跟着一起来了,可以说,这些人,就是未来对付武林盟的中流砥柱,要消灭了一个百草谷,绰绰有余,他马上就要实现自己的计划了,却没想到,出现了这样一件事,为了邱洛洛,邱凌云放弃了。 林玉春大吃一惊,说道:“邱凌云,这可不像是你以前的你。” 面对林玉春的调侃,邱凌云不置可否,平静的说道:“人总是在表现的,你林玉春都变了,我邱凌云,又怎么会不变呢。” 林玉春笑道:“大概,现在的邱凌云,才是我林玉春认识的那个邱凌云吧。” 邱凌云大手一挥,对江湖五虎下达命令,说道:“你们去山下守着,告诉修罗王,放弃对百草谷的包围,让咱们的人,都退到安全的地方去,一旦遭遇不怕死的人,杀无赦。” 五虎得令,那敢不从,纷纷退下了,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邱凌云又说:“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破军我是相信的,林玉春,你也是个汉子,但是····”他看了看陆辰,陆辰虽然对邱凌云很不满意,哪怕他知道自己不是邱凌云的对手,也很想跟他决一雌雄,用自己的剑说话,就目前这个情况,还是救自己的侄子要紧,他只要将一肚子的火气,都压下来了。 陆辰说道:“邱凌云,你是不相信我吗,地上躺着这个,是我的亲侄子,我大哥的儿子,我陆家的传人,我大哥死了,说起来,应该由我向你们复仇,但是为了谦玉,我可以不报这个仇。” 邱凌云心想:“你大哥又不是我派人杀我,找我们报仇,只怕是找错人了吧?”但他生性孤傲,绝不想解释,江湖上的人,都说当年的莱州惨案,是魔炎教派造成的,因为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魔炎教派,就连教派上上下下都认识是他们灭了莱州万家,但只有少数高层清楚,邱凌云从来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莱州的事情,魔炎教派接下了,从不解释。 邱凌云说道:“你要报仇,尽管可以上小仙登峰来找我,我肯定奉陪到底。既然陆谦玉是你的亲侄子,我劝你一会可要多买一些力气才是,免得他死了,你们陆家从此之后,后继无人。” 陆辰哼道:“即便你答应了救谦玉,也别想我感谢你 ,你救的可是你女婿。” 邱凌云暗想:“这家伙的话是不错,洛洛居然看上了陆家这个小鬼,以后我跟陆家,可要改变一种相处的方式了不可,再想灭了陆家,是万万不能了。”邱凌云知道,他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也只好接受了,幸好只是一个陆家,陆家近些年来,随着陆星河的死,陆辰的出走,陆铭夫妇死在莱州等等一系列事情,直到陆谦玉这一代,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陆家在江湖上的名声跌入到了尘埃之中,江湖中人,都知道有个陆家,却不直达陆家还有一个陆谦玉,陆家似乎永远不会威胁到邱凌云的计划了,而中原武林,十大家族一旦分崩离析,对魔炎教来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至于十二大门派,邱凌云可从不放在眼里,视之于无物一般,他觉得,十二大门派,看似团结互助,实际上,只要给了他们一些好处,像是麓剑派,烈阳门,天门山等帮派,绝对不会跟魔炎教派作对,加上一个会嵇派的郭孙雄,他早已经是魔炎教派的人了,十二大门派,早就千疮百孔,金絮其外败絮其中,那什么跟魔炎教派对抗? 邱凌云咨询着林玉春,他应该如何帮忙,林玉春照实说了,林玉春想,想让邱凌云帮忙,可不大容易,尤其是这么消耗内气的事情,他反对也是正常的,这样的话,只要邱凌云不在一边搞小动作,趁着他们三人,施展三才印记的时候下手,那也是一件好事,却没想到,邱凌云一口答应了下来。 邱凌云认为,面前这三个人,破军王,林玉春,陆辰等人,除了破军王对自己忠心耿耿之外,剩下两个, 可都是天下高手,他与陆辰之前交手,若是没有失败,占据了上风,但陆辰的剑法,的是有过人之处,比修罗王还要强悍一点,若是这样的人,成为魔炎教派的敌人,非要造成很大的麻烦不可,若是这次,可以让他们消耗大量的内气,便可一口气,解决林玉春和陆辰两个大麻烦,至于自己消耗的那点内气,他随便闭关个几天,就可以弥补过来,而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于是,邱凌云让林玉春赶紧去准备,他回头看看邱洛洛,发现自己的女儿,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充裕着一种,敬佩和爱戴之情,这一瞬间,邱凌云无暇多想,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开心的,在这个江湖里,活下去。 第四百九十五章,咬不动 - 东丘 - 江丘 以邱凌云的本事,与林玉春、蓬东莱、陆辰四人,组合而成四象印记,为陆谦玉进行治疗,乃是上上之选,没有人比他更加合适了。 听到邱凌云肯为这件事情而出力,邱洛洛十分高兴,她抓着邱凌云的手腕,就好像是小时候撒娇一样,这是自她长大之后,第一次真正像个女儿似得去像自己的父亲撒娇,这让邱凌云受宠若惊,乐于接受,他本来是一个冷血的人物,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儿子邱鼎的时候,也表现得异常严厉,何曾像现在这般儿女情长,优柔寡断,改变自己的初衷,去帮助自己的敌人,消耗自己的实力? 只有邱洛洛才能开启邱凌云心底里,柔弱之处的大门,她是一把钥匙。 邱洛洛荡着邱凌云的手臂,一口一个父亲叫的一场亲昵,邱凌云何尝不知道她的女儿,并不一定会如此的热情,一切都跟地上躺着的这个半死的陆家小鬼有关系,但他无可奈何,只得接受,好过父女之间的感情因此而出现隔阂,邱凌云思绪纷飞,又见到了王思思,仿佛她一直如影随形,他在心里说道:“思思,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洛洛,你若是见到了,一定会高兴吧,这个小妮子,无论怎么说,也找到了自己所爱,就是不知道这个陆家小子有什么能耐,若是以后他胆敢欺负洛洛,我定然要他好看的。” 只听邱洛洛说道:“爹,谢谢你,你能这么做,我真是没有想到,以后女儿,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再也不胡来了。” 邱凌云哼了一声,故作严厉的说道:“你还敢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这次我救陆家小子,是为了让他加入我魔炎教派,等他好了,你去跟他说说,他若是不加入我们魔炎教派,我就立即杀死他。” 邱洛洛怔怔道:“爹,你可别吓我,你怎么忍心呢。” 陆辰在一边不屑的说:“邱老鬼,你若是要搭一把手,就赶快,我们四个人接阵,你若是不想帮忙,就闪到一边去,啰嗦什么,有我陆辰在,你别想动谦玉一根头发。” 林玉春拉了拉陆辰的手臂,显然不愿意让陆辰和邱凌云再起波澜,说道:“你就少说一句吧陆兄,此处不太适合,我们需要找个更安静的地方,进行阵法。” 蓬东莱看向邱凌云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敬意,他说道:“这山顶上,一望无垠,均是松子林,我们最好能够找到一处山洞,羊庄老人,无常鬼,仓凉等人,为我们护法。” 邱凌云大手一挥,说道:“哪有那么麻烦,我让江湖五虎,守在山下,谁也上不来,依我看,事不宜迟,就选在这里,林玉春,你立刻摆阵,不要浪费宝贵时间,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还要去会一会申屠烈那个老匹夫,最好将他的脑袋瓜子拧下来。”邱凌云说出此话来,轻松自在,好像申屠烈站在他的面前,他立即就能打败他,取他的首级,众人听了,无不骇然,邱凌云到底有多少实力,只是传来传去的,神乎其神,具体能耐,谁也没有亲自见识过,方才与陆辰比试,邱凌云根本没用全力,却遏制的陆辰死死的,而见识过邱凌云能耐的人,全都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无论是谁,近些年来,与邱凌云交手,从未活下来过,反而是陆辰,是第一个在邱凌云手下走过几招,还平安无事的人,但他,显然也受了一点内伤,这个只有陆辰自己清楚了,他若是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陆辰一点都不怕邱凌云,说话毫不客气,说道:“中原武林,能人辈出,你能够打败申屠烈,打败郭孙雄,打败许许多多的门派,可要是想称霸武林,我看是太难了一点吧,你如此的孤傲,我看迟早是要出事。” 邱凌云斜睨他一眼,冷笑道:“陆辰,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会斩断你一对手臂,一双腿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然后把你装在一个大水缸里面,用药水浸泡你的身体,让你一时半会死不了,然后我到什么地方,你就到什么地方,插着魔炎教派旗帜的地方,一个都不能少,届时,你自然就明白了,我从来不会说大话,中原武林,会灭亡在我魔炎教派的手中,新的武林秩序,就要被建立起来了,从前的江湖,尽是小丑的演绎场,以后的江湖,才是真正的江湖。” 林玉春说话间,已经和林杏将陆谦玉的外衣全都剥下,将他的身子摆成盘膝的姿态,接着点了他身上几个大穴,这是进行四象印记治疗法的第一步。 林玉春说道:“二位,就算是有什么话,我们可以一会儿再说,现在,咱们就要开始了。” 羊庄老人,仓凉,无常鬼等人,不受邱凌云的威胁,但也要看林玉春等人的面子,他们相继离去,到四周去护法,方知有 外人打扰,江湖五虎,此刻也在聚集到山下,把守各处。 在不远处的百草谷入口,附近的有个小河,在小河的岬角,有一个浅滩,那边是修罗王率领的魔炎教派人马,大约有数千个精英,他们在此地驻扎,在他们的左近,是武林盟的斥候,随着邱凌云离开小仙登峰,这个消息就已经给带到了中原武林,武林盟上上下下,无一不知,无人不晓,但邱凌云的去处,始终是个谜团,而今,看见魔炎教派如此大的阵仗,那还用多想,邱凌云定然是跑到了这里来,这个消息,正在送回给武林盟。 自从修罗王和邱鼎破坏了东丘大会之后,中原武林各个门派,在十二大门派的率领之下,正在加紧时间,在中原武林和小仙登峰的各处道路上,设下埋伏,拦截修罗王的队伍,却没有想到,修罗王根本就没有回去,他接到了邱凌云的命令,让邱鼎带着炎煌令碎片,先行回去,而他则在原地等待这邱凌云,邱凌云来的也是真快,只是半个月时间,邱凌云就到了,双方会师之后,邱凌云马不停地向百草谷赶了过来。 修罗王按照邱凌云的指示,将队伍聚集在百草谷的谷口附近,为的是等待邱凌云下一步的命令,针对百草谷中的中原武林,德高望重的灵魂人物,进行一次清扫,修罗王安排好了一切,可邱凌云却迟迟没有回来,正在修罗王焦急万分之际,邱凌云遣人送来命令,要求修罗王原地不动,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至于他具体在做什么,传信的人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江湖五虎,他们又是除了邱凌云之外,谁也调动不了的大人物,眼下正陪同着邱凌云。 修罗王心中狐疑困惑,只好按兵不动,在营地的外围,增加了岗哨,防止武林盟的人,趁机下手,对魔炎教派进行包围,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已经不是在小仙登峰上了,魔炎教派不占据任何一个优势,修罗王不得不多加一层考量,岂料,武林盟的人,这么快就盯上了魔炎教派。 武林盟远在东丘的人数还不少,十二大门派之中,会嵇派,连横派,麓剑派的人还没有走,整合起来,仍然有数万人,而离开的十二大门派,是金乌谷,书剑山庄,此次大会,损失最为惨重的百结帮,烈阳门等帮派,申屠烈接到消息之后,马上组织大家开了一个会,建立了一个别动队,调查邱凌云的下落,同时集合几个门派的人马,一起面向百草谷进行机动,眼下,距离百草谷,尚有一段距离,但队伍行进得很快,最早出发的一个队伍,是东丘派弟子还有麓剑派的弟子组成的队伍,大约三百多人,距离魔炎教派的河滩营地,只有不到十里路,刷领东丘派弟子的是彦成玦,还有他的几个师弟,带这麓剑派的则是汤浩然和麓剑卿。 汤浩然是一个老江湖了,第一次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大战,他就参加过,后来又针对魔炎教派,参与了不少战斗,深刻的了解魔炎教派,以及修罗王,彦成玦到底还是一个晚辈,别管肚子里面藏了多大的能耐和理想抱负,在汤浩然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是一个东丘派的小弟子,所以没有什么好跟彦成玦客气的,两个帮派一起行动,自然是听汤浩然的,当来到预定的地点之后,汤浩然先让麓剑卿带着几个轻功好手去探探魔炎教派的河滩营地,接着派出一个小队,针对魔炎教派的营地,进行方位定位,摸到魔炎教派的暗哨,为后续到达的武林盟的人,提供帮助,引导他们,在外围对魔炎教派进行包抄。 修罗王端坐在帐篷里面,等着四下里,斥候、明哨、暗哨传递上来的消息。 大致如下! 武林盟的一支小队,秘密的迂回到了我们东北方向,拔掉了我们两个暗哨,同时与我们打了一架,武林盟的人损失惨重,败退了回去。 在我们的右边,出现了东丘派的弟子,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却摸到了我们的营地的外围,成功的给我们发现了,杀得一个不剩,保证他们没有传递回去什么消息。 在西北方向,武林盟的人,与我们的人交手,双方进行了白热化的战斗,打得不可开交,均损失惨重。 修罗王汇总着情报,无不说明,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了,魔炎教派的行踪,彻底暴露在了武林盟的眼皮子底下,虽然来的是一个小部队,可是接着,武林盟的增援将会铺天盖地而来。 黑旗旗主——谷怜生,白旗旗主——魏斌,现在又多了一个黄旗旗主——李默年,三个人守在修罗王身边,面对这件事情,三个人无不头疼。 谷怜生建议道:“修罗王,现在我们多半已经给武林盟的小部队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此地不宜久留,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君主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否则要出大事不可,我建议,我们往百草谷中撤退,把守百草谷中的通道,那地方我之前带着人去兜过底,发现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整个谷口,就好像是葫芦,只要在两侧的山披上,安置五百名弓箭手,以弓箭手设计,保证能够武林盟的人极大的杀伤,就算是拦不住他们,我们还能在百草谷中与敌人进行周旋,等待君主的到来,只要君主到了,武林盟这些人,就不足畏惧了。” 魏斌掂量着谷怜生的建议,摇摇头说道:“不可以,万万不可以,修罗王,我不是否定谷旗主的意见,但是百草谷中的情况,我们尚且不知道,若是死路一条,我们岂不是自己钻进了口袋里面,我们可以利用地形遏制武林盟的人,那么武林盟的人,占据了出口,岂不是也同样能够遏制住我们,我们只有两千多人,这里却是中原武林,武林盟的人,会源源不断的增援过来,我们不能怎么做!” 谷怜生问道:“那魏旗主的意思是?” 修罗王道:“大家可以商量着来,畅所欲言,李默年,你怎么看?” 李默年是个年纪中年的男人,身材不高,也不壮,小鼻子,小眼睛,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但是自己一瞅,他手臂上又盘虬的肌肉,胸前高挺,双目有神,尤其是他的气场,竟然不输给修罗王,他回答道:“修罗王,你让我说,我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先听听魏旗主的意思,我看他信心十足,肯定是有了什么好办法。” 魏斌立即严肃起来,在地图上,画着百草谷谷口的位置,向下面一划,那是一片老林子,修罗王问道:“魏旗主,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撤入到树林之中?” 魏斌笑道:“不错,这片林子很大,年代久远,只要钻到里面我,我们便可以发挥魔炎教派的优势,我们队伍里面的人,这次都是由修罗王和君主亲自挑选的精英,即便武林盟的人再多,他们都是一些参差不齐的人,我们化整为零,与武林盟的人,在树林中打,肯定能够重创武林盟的人。” 谷怜生诺诺道:“这样也不行吧,我们的人数少,敌人的人数多,我们化整为零,一对一的情况,固然可以取得胜利,但是若是一个打对面三个,四个,那可如何是好,又哪能打得过,就拿你白旗的人来说,你觉得他们能够对付两个一行的武林盟的弟子吗,更别说,我们的强处是团队作战了,化整为零,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将我的优势,变成劣势吗?”谷怜生表示不同意,看向了修罗王,修罗王看了看李默年,问道:“默年,你不是说已经有主意了吗,说说你的意思,然后我们对比一下。” 李默年躬躬身子,说道:“修罗王,你看,就目前来看,武林盟来的人,正向我们四处包围,但是从情报中反馈,我们可没有吃亏,反而是武林盟的人在移动的时候,给我们的人逮到了,大多数被剿灭,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的人数来的不多,他们只是前头部队,他们的大部队,距离我们还远着呢,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四面出击,一口气灭了这些人,然后从这里走,到这里,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咬上一口···” 修罗王看着李默年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大路,说道,“武林盟的人要增援过来,肯定走这条路,我们在这条路上伏击,肯定错不了,可如果武林盟的人,知道我们不在这里,不走这条路了什么办?” 谷怜生道:“修罗王说的不错,君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等待他的命令,他去了那么久,一直没有下达命令,万一我们都撤走了,君主大人找我们,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坏了君主的大事,要我说,我们还是将此事,告诉君主一声,免得我们都走了,君主怪罪。” 这些人中,要属修罗王最知道邱凌云的脾气秉性,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君主那边,有什么怪罪,我一力承担,面对强敌,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贻误战机,传我的命令,就按照李默年的计划行动,先灭了就近之敌,然后绕到了敌人的背后去,咬他们一口,接着分兵进入树林,重新回到这里,魏斌,你带着你的白旗兄弟,守在这里,隐藏在树林之中,等着君主回来,告知君主信息,防止君主要调动咱们的兄弟,到时候没有援助。” 修罗王如此说了,其余人哪还敢不听? 魔炎教派的人秘密的向四周杀去。 彦成玦和汤浩然,麓剑卿等人,聚在一起,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魔炎教派强大的实力,成为了一个硬骨头,他们派出去的人,反而被杀,这块骨头,他们这个小队,咬不下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如归 - 东丘 - 江丘 彦成玦也是真的厉害,无愧是东丘派这样在江湖上老资格帮派的一名优秀弟子,东丘派掌门人,徐久合大力培养彦成玦的目的也正是在这里,他希望自己之后,由彦成玦接任东丘派的掌门人,因此花费在他身上的精力和财力不计其数,彦成玦也真的争气,不光武功在东丘派里屈指可数,高于大多数早进门的师兄,领冠众师弟,就连他的头脑也异常的清晰,他很快就从当前的局势中,窥探到了魔炎教派的企图,他手往左手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拍,对汤浩然等人说道:“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魔炎教派很有可能突围,不会等到我们的主力前来,我们将成为一只诱饵,我们是在自欺欺人,给自己骗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在包围魔炎教派,而是魔炎教派借助我们,将会针对我们的主力,进行一场反包围。” 汤浩然扎听此言,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我说,东丘派的小鬼,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有时候,小心谨慎是一件好事,但是大多数的时间内,都是一件坏事,胆小不能干大事,我们的派出去的人与魔炎教派的人遭遇,那是正常事,在我们的预料之内,你不能从这一点点的损失之中就畏缩不前,从而坏了整个大计谋,我们的主力,正在赶来的路上,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对魔炎教派进行包围,这里可是中原地界,区区几千个魔炎教派的人,内务帮手,外无增援,邱凌云这次是长了翅膀,也飞不掉的猎物了,我们就是武林盟安插在这里的一颗钉子,我们若是走了,咬不住魔炎教派,倒让魔炎教派小觑了,给逃走了,丢不丢人啊,我们麓剑派可丢不起这个人,我相信,你们东丘派的人,也不想让人日后,戳着脊梁骨说你们是一群孬种吧?”汤浩然这一席话,说的已经是极为无礼了,使人听了,耳朵里老打不痛快,鉴于他是一个长辈,又是麓剑派之中的精英,武林上流人物,彦成玦不好发作,只得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同意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另外,他还排出去了更多的人,到附近去搜集魔炎教派的情报,一但魔炎教派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向他报告,但可惜,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在修罗王的主张之下,任人宰割,派出去的几队东丘派的弟子,无不在树林之中,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伏击,谷怜生,李默年等人,亲率人手,红月,子月,霜月魔教三女也亲临现场,只有冥月受了重伤,跟随邱鼎带着炎煌令碎片,返回到了小仙登峰养伤,面对魔炎教派这等实力,武林盟的主力即便到了,也不能说百分百的打赢这场战斗,更别提东丘派和麓剑派弟子组成的前头小队了。 彦成玦迟迟等不到师兄弟们回来,心急如焚,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感觉到大事不妙,可这个时候,汤浩然却在一边,围炉取火,烹制茶饮,一口口的品尝从麓山上带来的清露,麓剑卿陪在汤浩然的身边,两个人说说笑笑,主要是讲如何如何灭掉魔炎教派,大功一件,回去之后,重振麓剑派声威,日后麓剑派在江湖上,将如日中天等等的白日梦话,彦成玦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碍于形势所迫,他是不得不说了,于是他站在汤浩然的身边,说道:“真的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如果麓剑派的弟子不走,我们东丘派的,可要先行撤退了。” 汤浩然一听这话,瞬间蹦起了老高,声音颤抖,怒火中烧,说道:“不行,东丘派的走了,我们麓剑派人数不够,怎么能够成事,彦成玦,你这么做,是临阵退缩,落井下石,可是要受到追究的,武林盟裁决,不会放过你,你可想好了,事关大局,走错一步,这好好的一盘棋,可就大败而归了。” 彦成玦道:“汤前辈,晚辈正是考虑了这些,才告诉你,我们不得不走,留在这里,除非赔上一条性命之外,我们什么都不能改变,并且正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才会让武林盟的主力,蒙受损失,我们上当了,修罗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见过他,他是一个如何机智的敌手,老谋深算,魔炎教派有做事狠辣,他们会允许我们留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盯着他们吗,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除了我们知道魔炎教派就在我们的深厚的林子里之外,我们还掌握到他们什么情报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时刻都在死人之外。” 麓剑卿这时候脑袋瓜子突然开窍了,说道:“师叔,我觉得彦成玦说的有些道理,不是没有道理啊,你分析分析,事情若是真的如同他说的这样,那我们岂不是···”麓剑卿不敢想了,现在的麓剑卿,绝对不是刚下山那会目空一切,天不怕,地不怕的麓剑卿了,因为麓剑黎和麓剑峰的死,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们均是麓剑派之中的好手,在山上,备受尊敬,可是刚到山下来,纷纷陨落,麓剑卿的实力还不比他们,他担心这一次,自己也会死在这里,整个事情,就像是一团迷雾,里面藏匿了太多的危险,而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是离开这团迷雾,那就安全了。 麓剑卿说道:“师叔,我们为什么不相信彦成玦一次呢,我感觉她说的是对的,总之魔炎教派,深处中原武林的腹地之中,前后几千里,均是中原武林的地界,好手无数,各门各派,均会参与到围剿邱凌云的行动中来,魔炎教派数千人手,就好像是泥牛入海一样,肯定会给中原豪杰,武林盟一点点的蚕食,我们大可以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汤浩然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得意的麓剑派的弟子,居然在关键时刻,赞同旁人的主意,说这样耻辱的话来,他骂道:“剑卿,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可是麓剑派的弟子,你怎么可以涨他们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尤其是在这个犬牙交错的时候,正是我们展现麓剑派荣耀的时刻,你却要当缩头乌龟,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向掌门人汇报,你猜猜,到时候,你师父会怎么说。” 麓剑卿沉默了,眼神飘忽到了远处,低着头,一言不发。 汤浩然接着说道:“你是麓剑派里,优秀的弟子,我和你师父,我们都老了,你师傅身体不行的那天,谁能主持,魔炎教派的大局,你师兄,麓剑峰,麓剑黎,相继死去,这给我们麓剑派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我们这些老家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们这些晚辈铺路,让你们平平坦坦的走下去,日后麓剑派能否壮大,还要看你们,而不是我们。”汤浩然的话,是出于真心实意的,无可置疑,原本,麓剑派的未来掌门,将要在麓剑峰,麓剑黎,麓剑卿三个优秀的弟子之中选出一个来,所以这三个弟子和彦成玦在东丘派的地位一样,备受关注,麓剑派的掌门人——陆啸天,更是手把手的教习这几个弟子,而麓剑峰原本是最佳人选,但是他死了,后来是麓剑黎也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麓剑卿,麓剑派极为推崇武力,这次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汤浩然和麓剑卿,可见一斑,汤浩然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但是他没有直接说,这就是在磨练麓剑卿的意志力,让她拥有主持大局的能力,多多在实战之中学习经验,日后好登上麓剑派掌门人的宝座,壮大门楣。 麓剑卿听得很清楚,给师叔的三言两语说的心动,当即改了口,深深一揖,说道:“师叔,弟子剑卿明白了,你老人家费心了,我却起了临阵退缩的心思,实属不该,等回到麓山上,弟子一定好好返生自己的所作所为,为麓剑派,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一定在有生之年,壮大麓剑派。” 汤浩然满意的点点头,微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一直在麓山上,不懂这武林纷争,我不怪你,但是像是之前这些话,我不希望在听见了,最后一次,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这件事情,我不会向你的师父说明,好好干吧,师叔一定站在你这边。” 麓剑卿感动的要流出泪水来了,说道:“全凭师叔吩咐。” 汤浩然斜睨彦成玦,说道:“好,东丘派的人要当缩头乌龟, 我们麓剑派,可绝不会贪生怕死,那就这样吧,听后我的吩咐,我们就在此地驻扎,除非杀了魔炎教派的头子,否则,我们麓剑派的人,绝对不会后退一步,时间是有记忆的,就算是我们站死了,麓剑派的威名,也将在武林之中传唱不休,他们会认为我们今日的壮举是真英雄。” 彦成玦见汤浩然说的过分了,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说道:“时间是会有下记忆,但是它只会记得活着的英雄,汤老前辈,我们东丘派的弟子,绝对不是孬种,尤其是对付魔炎教派,我们不会退缩,但有一句话说得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我们死了,我觉得,江湖不会记得我们,反而会唾骂我们,为什么这么笨蛋,害了武林盟的主力。”彦成玦这边刚刚说完,只见一个东丘派的弟子,浑身是血,连滚带爬的从远处的树林之中钻出来,接着不远处,响起了喊杀声。 魔炎教派的已经开始行动了,比彦成玦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一点。 这名东丘派的弟子,身上创口无数,血流不止,眼见是活不成了,他跌跌撞撞的趴在彦成玦的脚下,说道:“师兄,快,快离开这里,我们抵挡不住了···,魔炎教派的人,好像是疯了一样,疯了似的,扑过来,我们的人全都···”还没说完,这个弟子就咽气了。 彦成玦紧握拳头,说道:“汤浩然,麓剑卿,你们不听我的话,现在我们是想走,也走不掉了,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修罗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们犯下了怎样的错误。”说完,看向周围的东丘派的弟子,说道:“东丘派跟我走,冲杀出去,我们到山下的城隍庙中汇合。” 汤浩然大吃一惊,说道:“魔炎教派的人,真的攻过来了?” 麓剑卿眨着眼,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师叔?师叔,师叔?” 麓剑卿一连问了好几声,他发现汤浩然眼瞟左首,目瞪口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衣冠华丽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身后站着两个漂亮的女子,他与修罗王有过一面之缘,像是这样的人物,看上一眼,就忘不掉,这人,不是魔炎教派的三王之一——修罗王,还能是谁? 麓剑卿吓得双腿发软,目光闪烁,说道:“师叔,是修罗王!” 汤浩然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应了一声:“不错,是修罗王。”接着,缓缓拔出剑来,说道:“修罗王,在这个地方见面,我可没有想到。” 修罗王,带着子月、红月两个人一路冲杀而来,找的就是武林盟先头部队的大本营,为的就是诛杀小队的带头者,于是他看见了汤浩然,他认识此人,甚至还交过手,那时候,汤浩然还是一个江湖上的小人物,而修罗王的地位也不高,他们两人一见面,空气放佛凝结了一半,麓剑卿拔剑在左,护住了汤浩然,却给汤浩然一把推开。 汤浩然道:“你快走,逃出去再说。”声音很小。 麓剑卿道:“不,我们一起走,难道师叔,你不走了吗?” 汤浩然苦苦的一笑,说道:“走?我们走不掉的,可你要活着,我就不走了,拼了这一条老命,今天我也要拿下魔炎教派的修罗王不可。” 修罗王看了看唐浩然,冷冷的笑道:“麓剑派的老杂毛,你有几个本事,能够挡我?” 汤浩然用胳膊肘推开麓剑卿,笑道:“修罗王,上次一别,匆匆数年,你可变得越来越不受人喜欢了。还是那么高傲,如果上次不是我们失误了,你的人头,现在还能在你的肩膀上吗?” 修罗王回想着,上次他跟麓剑派的人交手,乃是被麓剑派埋伏了,那次是他深入中原武林,去跟生死门的掌门人密谋加入的魔炎教派的事情,当时他是轻装上阵,只带了子月一个人,当天晚上,他们来到了生死门所在的水平县,入住在当地的一家客栈之中,不曾想,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给麓剑派的人得知,还没有见到生死门,他就听说,生死门已经一夜之间覆灭了,掌门人给人杀死,门派上上下下,数百口中,一个不剩,接着一场大火,烧的生死门成了一片灰烬,接着,当天晚上,麓剑派的人,就找上了这个客栈,将客栈里里外外包围,麓剑派中,出面的有,汤浩然,陆啸天等,二十余位高手,一场混战下来,麓剑派的陆啸天给修罗王打伤, 汤浩然险些被杀,修罗王这边,尽管没有受伤,突出重围之后,也筋疲力尽,险些在船上,栽到了江里去,子月受伤,他带来的十二个魔炎教派的精锐好手,全部战死,这一场战斗,成为了修罗王人生之中,不愿意提起的耻辱之一。 一想到这件事情,修罗王就感到愤怒,这次遇到了老对手,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说道:“上次,饶你不死,是让你回去好好的反省,没有想到,你居然又跑到这里来送死,汤浩然,这次,陆啸天,还能救你不成?” 汤浩然,笑道:“修罗王,多说无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麓剑派的弟子,随我冲杀过去。” “是!”麓剑派的弟子一起回答,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度,其中就有麓剑卿。 转眼过来,汤浩然看见麓剑卿还没有离开,便骂道:“你个糊涂蛋,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记住我说的话,壮大麓剑派的门楣,我们这些老头子,只能走到这里了,以后还要靠你们。”说罢,挥剑向麓剑卿砍过去,麓剑卿机灵的躲开,瞬间明白了汤浩然的意思,心想:“师叔,是斗不过修罗王,让我离开,我若不走,多半也会死在这里,白白的献出一条性命,这可坏了麓剑派的大事,我麓剑卿,可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不是贪生怕死,我是为了整个麓剑派,师傅怪罪不了我。” 麓剑卿含泪说道:“师叔,你老可要保证身体,弟子走了。” 汤浩然,不动如山,站在那,像是一个武士战神的雕塑,说道:“去吧。” 修罗王向身后看了一眼,子月、红月两人联合包抄麓剑卿,两人轻功极好,却不料,子月刚一动,汤浩然的剑,已揽住了她的去路。 第四百九十七章,缠剑 - 东丘 - 江丘 魔教四女,子月,红月,霜月,冥月,个顶个的年轻,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其中就以子月为首,她杏眼桃腮,柳叶双眉,玲珑身段,身穿一身白纱衣,脚下一双白色的鹿皮中款靴,梳着流云鬓,头顶上扎着一根玉簪,左手用剑,右手成掌,剑给汤浩然搪开后,一掌打向汤浩然的左肩,汤浩然一缩肩膀,避过这一招,还了一剑,正刺子月的咽喉,子月以长剑磕开,大喝一声:“狂妄之徒,取你狗命来。”话音刚落,长剑挽了一个剑花,连刺一十一剑,剑剑狠辣,汤浩然是麓剑派的好手,剑法高超,但对于子月的一十一剑,并无很好地躲避之法,只得在身前,挽起了剑法,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咔咔咔几声之后,子月脚尖点地,往左窜去,汤浩然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麓剑卿,只得跟着移动,用出一招,“大漠狂沙”,招式不等用老,改用“千里孤烟”,这一招,直抵子月的后心,打她一个不得不防,子月只好往左一扑,堪堪避过此招,这俩人揉身打成了一团,那边,麓剑派的弟子与魔炎教派的人,杀成了一片汪洋,喊杀声,呻吟声,刀剑声,不绝于耳。 修罗王坐镇场中,不着急动手,霜月和红月两人,则与麓剑派的弟子,打斗成团,在她们两人的剑下,麓剑派的弟子,一个个的倒下去。 麓剑卿刚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只见汤浩然给子月缠住,麓剑派弟子显然抵挡不住,不由得,心生恐惧,其时,无暇多想,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尽管他这么逃回去,有些不光彩,但汤浩然说过,他肩负着执掌麓剑派的重要责任,倘若死在这里,将会破坏麓剑派的大事,想到这里,麓剑卿足下生风,往后跑去,一旦施展麓剑派的轻功,他便成了飞燕,魔炎教派的几个人追他而不得,霜月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在他跟前,躺着七八个麓剑派的弟子,均是咽喉中剑,她看见麓剑卿逃走,想也不想,追上来。 麓剑卿轻功虽好,但高不过霜月去,霜月逐步拉近了距离,在其背后大喊一声:“麓剑派的小贼,你往哪里逃?” 麓剑卿心头一揪,暗想:“魔炎教派的贼婆娘还真是厉害,竟能追赶上我们麓剑派的《飞燕神功》?”他发力奔走,但听耳边破风响,三支小箭,向他的上中下三路 猛射过来,麓剑卿挥手三剑,击落三支小箭,足下正点着一棵树枝,身体往上猛蹿,手抓着高处一截树枝,又是一动,三步,与之拉开了距离,可他回头再一看,距离非但没有拉开,霜月已近在咫尺之间了,麓剑卿在心里哎呦交换了一声,猛用一个“千斤坠”身体往地下扎来,刚刚站稳了脚跟,头脑上面,已发出一剑,这一剑,长虹贯日,直劈下来,麓剑卿狼狈的往左一扑,避开这一剑,信手还了一剑,马上施展剑法,他明白,如果不解决这个女人,他便逃不出去。 麓剑卿的剑法施展开来,时快时慢,招式连贯,霜月在空中辗转了几下,多开几剑,落到地上来,立即还以颜色,她用的是一口宝剑,剑长五尺,一把长剑,而麓剑卿的剑,则是一把中庸的剑,在这里,便失了优势,几招下来,麓剑卿手心里全是冷汗,其中有好几剑,差点将他击中,他小觑了面前这个柔弱貌似不经风的女子,于是立即提起了一口气,兢兢业业的,施展麓剑派的剑法,几乎用了十二分的力,他好歹也是陆啸天的弟子,那陆啸天在江湖上,是个剑术一流高手,号称“剑法八大家”之一,剑法八大家之中,还包含了,东丘派掌门——徐久合;天门上掌门人——吕威;南坪派掌门人——赵元等人,麓剑派的剑法,得到陆啸天的亲传,麓剑派的《割麓九剑》一旦发挥出强大的威力,以霜月之力,断然无法抗衡得了的,可惜,麓剑卿年纪尚浅,《割麓九剑》只是学到了第七剑,无法通篇,实力大大的受限,两人交手三十几招,麓剑卿只有三成是攻手,七成则是防御,霜月以快打快,将麓剑卿压到了几棵树的旁边,麓剑卿也是机灵,在树与树中间乱窜,以树为自己拦下了不少招式。 汤浩然这边,他对付子月,在前面的几手落了下风,可他毕竟是麓剑派的好手,实力仅次于陆啸天,剑法老练沉稳,一旦施展完全,便如同大海汪洋一般,仅凭子月的那点能耐,终究是奈何不了他,杨浩然的练的也是《割麓九剑》,且全部精通,九剑前面的七年,只是铺垫,真正厉害的,则是后面的两剑,两剑,共有一十八式,招式复杂,繁琐,子月吃了大亏,汤浩然一剑,险些刺中她的前心,亏她轻功不俗,剑法飘忽,让汤浩然无法舍出全部的精力来对付她,如若不 然,子月这时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汤浩然警觉地看着子月身后的修罗王,提防着他随时加入战斗,像是修罗王这等高手,若在背后偷袭,汤浩然可不好受,不过,修罗王似乎不喜欢用偷袭这种招数,来败坏他在武林之中的名号,他向子月看了一眼,说道:“子月,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来去帮霜月解决那个麓剑派的小子,这个老东西,交给我来对付好了。” 子月应了一声,连刺三剑,抽身退出,汤浩然就等着修罗王呢,他不上场,始终难以安心战斗,所以也不追赶,在原地扎步,剑指修罗王,笑道:“你终于上场了。” 修罗王微笑着走来,从腰间缓缓拔出缠了一圈的软剑,说道:“你要求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汤浩然说道:“鹿死谁手,今日还说不好呢,只怕,你们的人,要带着一具尸体,回到小仙登峰了,只要你们能够回去的话。” 修罗王道:“只怕那是你汤浩然的尸体,让我想想,你的尸体有什么作用,我可以送回到麓剑派去,让陆啸天亲自看看,他的师弟,是怎么给我杀死的,你也猜猜,当陆啸天看见你手记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是愤怒、伤心、悲恸、还是憎恨?” 汤浩然观察着修罗王的站位,准备给他致命一击,就算不能杀死他,也要抢手,占据招数上的主动,再以《割麓九剑》之中,所有厉害的招式来攻击他,争取一口气,灭了对方,这才是唐浩然可以取胜的根本,一旦战斗被拖入到了修罗王的节奏,汤浩然则有性命之忧了。 汤浩然不动如山,脚下暗运内气,猛地往前一蹿,带起了一张地皮,剑往前指,乃是《割麓九剑》之中的绝招之一“长驱直入”,剑行到半路之中,手腕一抖,长剑颤抖,一剑上下翻飞,斗成了三个剑影,这又是一招“暗影分水”,三剑之中,只有一剑是实招,而另外两剑则是虚招,修罗王不见不满,右手起剑,先是在右边画了一个半弧,接着剑到下部,往上一提,只听咔的一声,软剑正好打在了汤浩然的剑身上,虽然这是一把软剑,但这一下,却打的汤浩然,手腕酸痛难当,一把长剑,险些脱手而飞,汤浩然往后收剑,不料修罗王的软剑却在这个机会上缠住了汤浩然的剑。 第四百九十八章,独自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的剑像一条藤蔓一样,顺势而上,剑尖直达汤浩然的握剑的手,汤浩然暗叫不好,用了大力抽剑而不得,又不用撒手弃剑,这剑固然可以躲开修罗王的杀伤,手中却没有了剑,与修罗王这样的一等一的高手交战,手中无剑,便是身上无命,汤浩然快速的整理好思路,忙用一招“剑上开花”手腕用巧劲,向右面宣传宝剑,长剑一转,立即与修罗王的剑摩擦起来,这是在白日,都能看见剑上的火星,刺耳的声音,让附近的魔炎教派的教众也得堵住自己的耳朵,转了输圈之后,汤浩然往后一扯,长剑方才脱困,可这一下,修罗王揉身而上,软剑变成了直剑,向汤浩然的心口刺过来。 汤浩然连连往后退步,等修罗王的剑尖到了自己的跟前,不足一寸的地方,这才往左边躲闪,堪堪躲开,修罗王右手成掌,倏的向他肩头拍来,这一下汤浩然避无可避,肩头中了一下,一口鲜血呕出。 他真是一个汉子,吐出去的血,是向修罗王吐出的,原本修罗王定要躲开,左右都可,汤浩然则可以还一剑与修罗王拉开距离,或者直接杀了修罗王,可他想错了,修罗王竟然不躲避,迎着汤浩然的吐出的鲜血冲上来,一剑刺中了汤浩然的上半身,来了一个贯穿,修罗王抽剑回去,一脚踢在了汤浩然的小腹上,汤浩然连喷三口血,只感觉自己的左肺坏掉了,呼吸骤时不畅,他一咬牙,知道身受重伤,越发难以打败修罗王,只好放弃了放弃,改为全力进攻,其时他中了一脚,正在后退,脚下忙用了一招《千斤坠》让自己的双脚扎在土地,接着提着一口气,挥剑窜了上去。 修罗王早有准备,见杨浩然过来,软剑挥出了剑花,连续重创汤浩然的双手,但汤浩然视死如归,长剑在手,死活不松,施展出最后绝招,一剑刺开,宛如百花绽放,剑如蛇吐信子,连攻三十六剑,剑快的让人琢磨不到剑招,修罗王给他逼退了数十步,身体贴在了一棵树上,往树后一转,汤浩然最后一剑则以全部的内力灌入到剑尖之上,直接刺破了粗壮的树干,直没剑柄,这一剑贴着树后修罗王的脖子刺过去,修罗王暗叫了一声惊险,从树后闪身而去,正好处于汤浩然的右边,一剑挥过去,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进攻招式,连名称都没有,却把汤浩然的脑袋斩下来,人头直飞老高,缓缓落下。 汤浩然一动不动,岿然如山,手依然我这剑柄,却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原来,他在刺出那一剑之后,生命就已经好像熄灭的蜡烛一样走到了终点,所以难以对修罗王的致命一招进行反制。 麓剑派一代剑术大家,汤浩然的性命走向了完结! 修罗王敬重每一个跟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敌人或者是对手,他命人捡回了汤浩然的首级,一改自己之前所说的话,给了汤浩然一个全尸,当魔炎教派的人,搬动汤浩然尸体的时候,这才惊讶的发现,他们搬不动,因为汤浩然的一双小腿,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了泥土之中,他成了一座石碑。 因为距离尚远,汤浩然的死,麓剑卿并不知道,他全神贯注的对付霜月,打了一个有来有回,只可惜无法对霜月进行致命一击,他尝试了多种办法,霜月的防御,密集的像是一张蜘蛛网一样,他攻不破最后的防线,而且在进攻的时候,还要抵挡着来自霜月的反击,麓剑卿额头上全是冷汗。 霜月也不好过,她一开始占据了上风,五十招以后,麓剑卿全力发挥《割麓九剑》,霜月便感觉自己有些黔驴技穷了,在加入魔炎教派之前,她是一个孤儿,从来没有学过武艺,可她天生就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在山下给邱凌云发现那一年,霜月已经十八岁了,邱凌云见她有一块好筋骨,于是亲传了她几套剑法,虽然谈不上是什么高深的秘籍,但在霜月的手中,这些剑法就好似是给她量身定制的一样,她不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学会了所有的剑法,并且推陈出新,弥补了这些剑法之中的不足,将两套相似的剑法合二为一,一跃成为小仙登峰上的高手,就连子月也不是她的对手。 随着邱凌云闭关钻研武功,教习霜月的时间少了,霜月便中断了在剑法之中的学习,从而将重心放在了小仙登峰的管理上,否则, 她的武功,时至今日,应该要高过麓剑卿不少。 假设, 只是一种幻想而已,霜月的的确确不是全力一击状况下麓剑卿的对手,她狼狈的连自己的白裙子也给嗝屁了一脚,发髻凌乱,几套剑法用完了,形势陷入到危机之中,就在这个时刻,红月前来支援,几下就逼退了冲过来的麓剑卿! 麓剑卿见势不妙,心道:“以一敌二,就是高手,也得败给这两个女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顾不上自己优雅的美男子形象,大骂了一声:“两个臭婊子,咱们来日方长,时间还多的是,以后碰见了,你们可别想逃。”说罢,以轻功攀缘到大树上,窜了几步,逃之夭夭了。 红月起步去追,刚走了几步,便看见修罗王从后面走来,修罗王冲她挥挥手,笑道:“穷寇莫走,放走了他,也不是一件坏事。”他看过霜月的情形,让她去身后休息,传令手下,依计行事,分头行动,赶往下一个地点,准备伏击武林盟的主力,为此麓剑卿得以逃出生天,可麓剑派数百名弟子,包括汤浩然在内无一生还,全部死在了树林之中。 麓剑卿逃走的过程中,心里盘桓,“他们为什么没有追来,是汤浩然师叔阻挡了他们吧,汤浩然师叔怎么办,他寡不敌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估计不了那么多,更不敢回头去搭救汤浩然。 汤浩然在麓山上,地位仅次于陆啸天,主抓山上的纪律,赏罚分明,深受麓剑派弟子的爱戴,麓剑卿觉得以汤浩然的武功和江湖经验,要从魔炎教派的围攻之下逃走,应该不是难事,所以这一路,他逃到了一处深潭,这里有一个高只有十丈的瀑布,宽不到三丈,整个小滩,小如大户人家的内池,他见潭水清澈,下方有鱼在水草之间来来回回的穿梭,顿时觉得口渴起来,便俯身下来,鞠水而饮,正喝着,但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他身后,潭水微波,看不清这人是谁,麓剑卿只感觉他伸出一只手抓向自己的肩膀,吓的他,心头一紧,回剑就刺,只听当的一声,他这一剑给对方搪开,那人开口说道:“陆师兄,别害怕,是我。” 麓剑卿回过头来,一看面前这人,满脸是血,浑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手中提着一口剑,剑刃上都是豁口,狼狈的不像人样,正是之前走掉的东丘派弟子——彦成玦。 彦成玦硬挤出一丝微笑,一脸的疲惫,开口说道:“陆师兄,汤浩然师伯呢,你们没在一起,其他麓剑派的弟子呢?” 麓剑卿摇头不答,反问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彦成玦看了看潭水中,映出的麓剑卿的模样,实在比自己好不了多少,一切问题,已经有了答案,说道:“我们遭遇了魔炎教派的围攻,奋力突围,东丘派,只剩下我自己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惨 - 东丘 - 江丘 彦成玦带着东丘派的弟子撤退,这一路上虽然没有遭遇到像是修罗王、子月、霜月、红月这样的高手,却遇到了谷怜生率领的一支小队,双方发生了遭遇了,当即打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谷怜生带着人守在南面,人数不多,大约只有二百多人,全部为黑旗的精锐,他们正从南边包抄,而彦成玦带领的东丘派小队,因为和麓剑派的人闹翻了,正往南下,打算过了小溪,退守到百草谷以南的一处山坡上,在那里等着武林盟的增援到达,双方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遇见了,起初,树林都是鞋生长了几百年,几千年的老树,树高数十丈,葳蕤高大,遮天蔽日,光线不好,走在最前面的东丘派的弟子差点撞到了魔炎教派的怀里,当双方发现是敌人之后,随后就大打出手,彦成玦知道此地已经给魔炎教派包围,毫无恋栈之心,告诉东丘派的弟子,只顾突围便是,所以东丘派的弟子人数少,很快就分散了,各自突围,彦成玦率领着十余个弟子一直往南面冲杀,很快就遇到了谷怜生往北面冲杀。 谷怜生虽然不认识彦成玦,但他看这一伙人都是东丘派弟子的服装打版,而彦成玦穿的衣服又跟其他东丘派的弟子有所差异,便料定这个人在东丘派上身份特殊,力求杀之,命令其手下,全力进攻,一时间,好像是潮水一样的魔炎教派的人手将彦成玦包围了,不仅没有前进无路,而且后退无处,彦成玦身边的十余个东丘派的弟子一直跟彦成玦的关系不错,眼瞧着魔炎教派的人全都向彦成玦使劲,从而忽视了他们,他们本来可以撤退,留下彦成玦就好了,但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全都集聚到彦成玦的身边左右,这样一来,要杀彦成玦,须得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不可! 彦成玦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师兄弟们一个个的倒在魔炎教派的屠刀之下,激愤之中,使出了看家本领,冲杀,最后东丘派的十余个弟子全都战死了,他给人围在了垓心,魔炎教派也不好过,为了拦截这数十个人,付出了双倍的代价,其中还包括一个谷怜生一直以来大力培养的一个黑旗的香主,谷怜生见彦成玦有些本事,便打算让自己的手下先上去消耗彦成玦的体力,。 哀兵必胜,彦成玦此时正在气头上,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那还管那么多,不惜余力的砍杀,很快就有十多个魔炎教派的人死在了他的长剑之下,而他的长剑,并非是宝剑,在厮杀过程中,渐渐卷了刃,最后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了,谷怜生让众人退下,一个人对付彦成玦。 彦成玦虽然是东丘派的一个小弟子,实力却不用小觑,他的东丘剑法,乃是有高深的造诣,与东丘派掌门人——徐久合如出一辙,谷怜生用的是刀,一刀一剑,打了七八个回合,彦成玦不落下风,反而占据了一点小小的优势,彦成玦为的是求生,而求生的人,多半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身体里的本能,这让彦成玦的战意加倍,很多以前不能用出来的剑招,在那一瞬间全都用出来了,可怜谷怜生,一把宝刀,与彦成玦激斗了几个回合之后,竟然给彦成玦的剑气,生生的看出了一个豁口,谷怜生爱惜这把宝刀,手上加紧了,一刀快过一刀,刀刀进犯,攻防有序,彦成玦消耗了大量的力气,此时内气不足,很快就给谷怜生快刀压制,在打斗过程中,谷怜生的刀,总往彦成玦的上半身招呼,一刀就足以让彦成玦毙命,彦成玦知道自己的剑不行,不是宝刀的对手,所以不跟对方的刀对碰,剑术改了路子,从刚猛变成了阴柔,阴柔之处,剑法飘忽,轻灵,总是在接触对方宝刀的时候便移开了,轻快的剑法, 为他节省了很大一部分力气,他抓住了几个空挡,用东丘剑法,屡次越过谷怜生的刀法,去攻击左近的魔炎教派的人,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眨眼之间,谷怜生不能取胜不说,自己身边的黑旗精锐,反而让彦成玦砍死了七八个,这让他恼羞成怒,施展出全部刀法,当真是刀去入海流,刀荡砍千秋,谷怜生的刀,游走八方,刀沉刃利,他缠住了彦成玦,堪堪斗到了一百招以后,彦成玦料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即便在他全盛时期,也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于是一边逃,一边打。 谷怜生紧紧追着彦成玦不放松,黑旗的精锐拦在路上,大半给彦成玦料理了,正当彦成玦力气微弱,鸟尽弓藏的关键时刻,树林的上空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哨音,那是魔炎教派的信号,谷怜生听到之后,脸色大变,向左右三十余个黑旗的好手招呼了一声,“杀了他!”之后,转身就走! 彦成玦瞬间明白,这是魔炎教派有要紧的命令,传呼敌人的首脑,但对方留下了三十多个人,可够彦成玦料理一阵子的,于是,彦成玦一路逃,一路打,杀了几个人之后,长着轻功好,逃到了潭水边上,离着很远,他就看见了麓剑卿的背影,当即认出了他,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却没想到麓剑卿的精神高度紧张,回首就是一剑,幸好彦成玦不是一般人,心灵手快,否则这一剑足以要了彦成玦的命。 彦成玦说东丘派弟子全都死了,只是针对形势的一种猜测,倒不见得,真的全都死了,但是麓剑卿却说,麓剑派的弟子,就逃出来了他一个,可见是真的,没有半点的虚假,这一路走来,彦成玦一个麓剑派弟子也没有见到,不是全军覆没了,还能怎的,彦成玦又听麓剑卿说,他们遭遇了修罗王,还有魔炎教派四女等高手的围攻,心想:“汤浩然前辈,武功虽好,但也不是修罗王的对手,加上魔炎教派其他高手,多半是凶多吉少。”又联想到自己的师兄弟们死去,一时间心里如针扎一样难熬,他不在责备当初麓剑派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建议,早点离开不就没有这事了吗,反而安慰麓剑卿。 “我们两个套出来了,魔炎教派的诡计,就不会得逞,我们不能往南去,要去北边,去告诉武林盟的主力,这件事情,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我们两个门派,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大局,却还是牢牢的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彦成玦说着,用潭水洗了一把脸,学着麓剑卿的样子,鞠水喝了,甘甜滋味,贯彻身躯,他瞬间来了精神,双眼焕发了光彩,就好像是喝了酒一样。 麓剑卿却说:“我们回去,背后都是魔炎教派的人,我们怎么回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我们两个人,怎么是修罗王的对手,回去无异于找死。” 彦成玦想了想,觉得他说有道理,心想:“我们两个人,别好心办了坏事,跑过去送死,修罗王可真求之不得呢。”说道:“直接回去断然不行,我们要找其他的办法,不如这样,我们绕路回去,只要够快,还是能够拦截住魔炎教派的主力的,你以为如何,总比我们两个躲在这里要好,如果没有主力,我们两个在树林之中,什么都做不了,修罗王可要比我们两个想象之中的要狡猾的多。” 麓剑卿点点头,他不想一个人在树林中转悠,多了彦成玦,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也是个帮手。 第五百章,进发 - 东丘 - 江丘 所谓四象,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所谓四象印记,暨四个人分别位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将陆谦玉围在垓心之处,四个人以均匀的内力,灌入到陆谦玉的体内,将陆谦玉体内的三十几股真气融会贯通,凝练成陆谦玉本身的真气。 四个人中,邱凌云为青龙、林玉春为朱雀、陆辰为白虎、蓬东莱为玄武。 就地而坐,位于一棵大松树下,其余人,林杏、羊庄老人、无常鬼、仓凉、邱洛洛等,在一旁护卫,严防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四象印记, 因为在布阵的时候,四人均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如果遇到敌人,则任人宰割不可,而当下最为厉害的四大高手,聚集此处,正是除掉他们的好时机。 印记发动之后,陆谦玉盘膝而坐,四人以相同的速度,相同的真气,向陆谦玉的身体灌入,邱凌云抓住了陆谦玉的右手,林玉春抓住了陆谦玉的左手,陆辰抓住了陆谦玉的右足,蓬东莱抓住了陆谦玉的左足,但见陆谦玉的脑袋上,白雾氤氲,像是一口在烈火下沸腾的大锅。 邱洛洛守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又喜又怕,喜的是,自己的爹爹肯为陆谦玉出力,表面上虽然反对这段姻缘,可骨子里还是承认了自己寻找的这个爱侣,怕的是,林玉春说过,四象印记之中有很多莫名的因素可能会导致治疗失败,而一旦失败,陆谦玉重则殒命,轻则重伤,武功全失,所有的因素加在一起,成功的几率只有不到七成,也就是说还有三成会失败,陆谦玉无异于命悬一线, 一脚在鬼门关,一脚在人世间,她怕就怕在这里,若失败了,她该怎么办,是否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在邱洛洛的心里,自然是希望比担心更多。 其余人,各怀心事,牢牢占据自己的方位,林杏莫名的自信,心想:“当今四大高手,加上我爷爷的独家秘笈,陆谦玉这个小子,肯定死不了了。” 治疗持续中··· 陆谦玉头上的氤氲之气,越冒越多,到达了一定的峰值之后,氤氲之气,转为平淡,最后消失不见,反之脸色越来越红,好像是鲜血要从皮肤里面渗出来似的,十分吓人,又过了半个时辰,陆谦玉脸上的血红色淡淡消失,转而变成了墨绿色,这是治疗在进行关键一步。 形象的说,陆谦玉的身体内部,四大高手的内气,正在合成一股,与另外三十股真气进行梦里的激斗,将其压制是第一步,接着要将三十股真气与四股真气融为一体,然后打开陆谦玉的任督二脉,从而使陆谦玉获得前所未有的真气,这一次治疗,倘若成功,等同于四大高手联手又为中原武林造出了一位高手,这是林玉春、陆辰希望看见的,对于蓬东莱来说,造出陆谦玉这样的怪物,不是他的所衷,但也不会拒绝,可邱凌云绝不希望中原武林出现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何况陆谦玉注定会成为他的敌人,因为他是陆家的人,他完全是看在邱洛洛的面子上,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伤心,这才如此费尽心力,同时,他可以毫不费力的一举解决林玉春和陆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从中午,一直到黄昏时分,四象印记出现了诸多变化,陆辰和蓬东莱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由红润专为苍白,这是真气极度消耗的表现,林玉春的表现没有那么明显,但也可以从脸色上看得出来,他也十分痛苦,唯有邱凌云,仅仅是脸色一沉,仍是从容不迫。 众人见了,无不唏嘘,邱凌云真可谓是当世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只怕三大高手,联手,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边,治疗还在继续。 那边,修罗王率领的魔炎教派精锐已经进入了预设的伏击地点,等待着武林盟的主力,钻入他们的圈套之中,彦成玦和麓剑卿展开轻功,一刻也不停歇的绕道去寻找武林盟的主力,告知前面的情形。 武林盟的主力,到了百草谷的入口,为数三千人,主要高手,包括申屠烈、徐久合、郭孙雄、陆啸天,吕威,赵元等人,中原武林中的高手,几乎全都到场了,少林派作为预备队来使用,跟在后面,提防着可能的失败,这一次,消息上说,邱凌云也到达了,毕竟是对付魔炎教派的第一高手,武林盟不敢丝毫大意,队伍迤逦前进,宛如一条巨蟒在崇山峻岭之中前进。 前面的人,到达了百草谷的入口之后,陆啸天从队伍中分开,带着麓剑派的弟子,进行百草谷中进行巡视,其余的人,分别以门派的为单位,针对方圆数百里的群山进行搜查,一旦遭遇魔炎教派,立即释放信号,其余的门派,围而聚歼,这是武林盟的整个作战策略。与其同时,申屠烈以武林盟主的口吻命令附近所有的门派,全部增援,把守各个要道,这一次,他是要把邱凌云的性命留在这里,他是中原武林的头号大敌,魔炎教派的灵魂所在,只有邱凌云一死,魔炎教派便不攻自破了。 这么多年来,悬在中原武林和百兴头上的一把利剑就要给拿下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否则,武林盟要对付小仙登峰,须得劳师远征,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武林盟若给准备充分,前往漠北,只能自食恶果,无法铲除魔炎教派,这次大不一样了,邱凌云主动送上门来,实在是上苍不薄,给了武林盟这样的机会。 三千人,对于诺大的山林来说,微不足道,每一个门派,按照命令行事,徐久合率领的五百东丘派弟子,向南寻觅,不久之后,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彦成玦,一个是麓剑卿,一见到徐久合,彦成玦无助的差点哭出来,马上上前行礼,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徐久合! 徐久合执掌东丘派一脉,空有一腔抱负,他想要带领东丘派,冠绝中原武林,可惜流年不利,东丘派每况日下,这个年近六十的掌门人脸上,饱经沧桑,听到心爱弟子彦成玦的信息,他沉稳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惊讶,随即便是愤怒,他说:“魔炎教派欺人太甚,修罗王狂妄自大,到了中原武林的地盘上,还敢放肆,我东丘派扬名立万的,中兴的时刻,就要到了,传令下去,放出信号,所有人一起南扑,我倒要看看,他修罗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可以将我们中原武林,数十个门派,玩弄于股掌之上?” 彦成玦劝不得,心想:“武林盟如此多的高手,竞相到来,邱凌云又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修罗王,倒也不难对付,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即便不杀了邱凌云,倘若能留下修罗王一条性命,无异于灭了半个魔炎教派。”他与师傅在荒野之中,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形,最后决定,先派出一个小队,前去探索魔炎教派的下落,其余人,敌人不动,我不动,等待其余门派到达,一起对魔炎教派发起猛攻。 此计既成,彦成玦临危受命,带着二百个弟子欣然前往,眨眼之间,山林之中,信号弹升空,四方皆有回应,彦成玦行动迅速,已距离魔炎教派的伏击地点,不足三里,甚至距离,魔炎教派的前哨,只有十丈远的距离,谷怜生眼睁睁的看着彦成玦落入到圈套之中,在心里冷笑,“这次,我还杀不死你?” 第五百零一章,怎么办 - 东丘 - 江丘 彦成玦颇有头脑,一次吃亏,下一次绝对不会在吃亏,他将二百人的队伍,分成了若干的小队,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放出去,每一个小队之中间隔数十丈,因此增加了队伍的长度,足足有一里路,按照魔炎教派现有的人数,他们仅有数千人,想要包围这个小队,无法完整地营造出这么大的包围圈,这样一来,即便是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伏击,他这二百人,也不会全军覆没,与彦成玦通行的,自然还有一个不是东丘派弟子的人,他就是麓剑卿! 麓剑卿与彦成玦一起返回,一路上相互照应,感觉到彦成玦这个人还不错,是个可以交的朋友,遇到东丘派的徐久合之后,这才得知,麓剑派的弟子,行动的方向是西边,他若是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本着中原武林是一家的理念,他决定跟着东丘派一起行动,同时,积压在心里的仇恨,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要为汤浩然报仇,尽管没有亲眼看见汤浩然死去,他的心里早有了答案。 彦成玦率领的小队,刚刚从谷怜生的身边经过,谷怜生便转身后退,返回到了伏击地点,告知这个消息,修罗王听了,三思半晌,这才说道:“原来还有两个漏网之鱼,这可就不好办了,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便不会轻易的踏足进来,我们反而成为了武林盟的目标,从情报上来看,这次武林盟出动的高手可不少,人数也比我们多了一倍,若是以硬碰硬,免不了到最后是咱们吃亏的多!” 谷怜生问道:“那修罗王,有何高见?属下全听您的安排。” 修罗王计上心来,说道:“咱们这么办···” 彦成玦越发接近魔炎教派的伏击地点,越发的放慢了速度,他担心的并不是多余的,修罗王不禁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还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太聪明了,武林盟在他的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一个东丘大会,数万豪杰,被修罗王搅得是天翻地覆,尚且拦他不住,别说现在了,他派出几个轻功好的东丘派弟子,先去打探消息,整个队伍在树林中驻扎,从反馈来看,前面是一个山谷,是最好的伏击地点,彦成玦不认为以修罗王才干,会放过这么好的地点! 不久之后,四个东丘派的弟子回来了,说没有发现魔炎教派的人影,但是在山谷的两侧,发现了大批人员活动过的痕迹,足有上千人。 成玦听到这个消息,倒吸了一口凉气,旁边的了麓剑卿也心里砰砰的直跳,麓剑卿心道:“他奶奶的,这修罗王,果然在这里设伏,不过人哪去了,看起来,还是彦成玦技高一筹,提早就预料到了,要不然,我们这二百人,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回想起之前的一场大战,自己得以逃出生天,实在是九死一生,麓剑卿是真的怕了。 彦成玦道:“看起来,魔炎教派没有离开多久,一定是我们的行动,给他们的发觉了, 他们看出我们的目的,所以这才匆匆离开,发送信号,告诉掌门人,不必着急过来,所有人,驻扎在原地,我要亲自上去看看。” 麓剑卿道:“那边还是有危险,你不必这么着急过去吧,我看修罗王是怕了咱们了,所以才赶紧双脚抹油,逃之夭夭了。” 彦成玦道:“你太不了解这个人了,我跟他打交道虽然没有几次,不深,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一招套着一招,就等着我们出现失误,这里是丛林,对于我们的人数优势,并不大,而且我们是进攻的一方,在明处,而敌人躲在暗处,随时随地都能对我们发动进攻,小心一点,是为了安全着想。”说完,彦成玦带着几个弟子,前往山谷中,到达这里之后,彦成玦又是倒抽一口凉气,因为此地,当真是一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点, 山谷之中,有一条小路,至多容下一辆马车,两侧的山崖形成了一个陡坡,坡面如同刀切的豆腐一样光滑,很难攀缘,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棵藤蔓可以借助,彦成玦施展轻功,抓住了一根藤蔓,窜了上去,来到了的山崖顶端,只见崖顶的空地上,草地有大片被践踏的痕迹,很明显有大部队在这里活动过,站在这里, 放眼山下,尽收眼底,若是当时,武林盟的主力,进入这个山谷之中,上面的人,仅需要准备石块,往下投掷几轮,无论多强的高手,也得遭殃不可,那是有死无生。 彦成玦再三确认魔炎教派的人已经走了,这才走下了山崖, 告诉东丘派的弟子,继续往前面巡视,找寻魔炎教派的痕迹,而且一定要小心,魔炎教派错过了这么好的地点,一定说他们还有更好的伏击地点, 他们撤退的仓促,在草地上,仍然有了不少物品,包括一些衣服,刀鞘,剑鞘,水壶,干粮等等,他们不会走的太远,应该就在左近,而大部队行动,一定会 留下痕迹,哪怕是小心翼翼也避免不了。 彦成玦目视前方,山谷的尽头,是一片幽暗,好像是一扇通往地府的大门,又好像是一个巨鬼,张开的血盆大口,蕴含危险无数。 但他没有留意到旁边的草丛之中, 隐藏着一队人马,谷怜生暗暗说道:“他妈的这个东丘派的小鬼,还真是聪明,竟然察觉出了修罗王的计谋,此人绝对不可留,应当尽早铲除才是,否则早晚得在他的手下吃亏不可。” 这次下山来,彦成玦的是成长了许多,他在山中学到的很多知识,平时看过的书籍,如今都可以一展身手了,江湖无愧是最佳的历练场所。 他凝望前往,如同凝望深渊! 只听麓剑卿说道:“魔炎教派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除了这片大山,前面就是一座城市,我们的人早就在那里守着了,他们不会胆子大的, 跑到那个地方去吧?” 彦成玦说:“修罗王,自然不会这么冒险,他们一定就在附近,说不定现在就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隐藏起来的谷怜生一听,哎呀在心里大叫:“好小子,差点给你发现了。” 麓剑卿道:“我只是想,邱凌云到底去哪了,他不是天下武林,第一高手吗,怎么逃跑的功夫这么厉害,还不得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看他无愧是天下第一高手,我说的是他的逃跑的功夫,哈哈哈。” 彦成玦双眉紧皱,弯曲了一个熟虾的状,说道:“剑卿兄,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如果邱凌云和修罗王在一起,定然不会同意修罗王伏击这种事情,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寻找我们的主力进行决战,由此可见,这邱凌云,并没有跟修罗王在一起,他在单独行动,或者,这次,根本就是一个谎言,邱凌云根本就没有来到中原!” 麓剑卿惊讶道:“你这么驽定?” 彦成玦笑道:“你不了解一个王者,他是不屑于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的,这也是为什么,修罗王是修罗王,邱凌云是邱凌云,在邱凌云的眼里,中原武林,皆如刍狗一般,他会更喜欢,直接了断的办法,那是下山来,与我们决战。”说到这里,彦成玦大吼一声,“糟糕了,修罗王他,肯定是这么办去了。” 麓剑卿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办?” 第五百零二章,无辜 - 东丘 - 江丘 自接到彦成玦释放的信号之后,徐久合带着人驻扎原地,一动不动,同时其各门派,也相继停止搜索,改为原地驻扎。 徐久合这边,正在诧异,不知道彦成玦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苦恼之际,派人上前查探,岂料,派出去的几个东丘派的弟子,刚离开了队伍,便中了阴招,全都中镖而死,惨叫声,引起了徐久合的警觉,他亲自前去查探,发觉东丘派的弟子死后,意识到大事不妙,马上招呼身后的东丘派弟子灵机应变,就在这个时候,从左右各杀出一支队伍,却不是魔炎教派的白绿两旗人马,又是何人? 徐久合暗叫不好,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慢悠悠的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开口说道:“东丘派的徐久合掌门,咱们可算是第一次见面,这黄昏落日的,徐掌门不在东丘派上喝喝茶,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那可好啊,是来找我的吗?”此人,慢慢的走来,夕阳的落到了山下去,最后一抹光影照在他的脸上,只见他面色如水似的沉静,穿着一件华丽的袍子,外表光鲜。 徐久合叫道:“修罗王,你是修罗王?” 来的正是修罗王,他见彦成玦带着人发现了自己的伏击地点,看破了自己的计划,于是临时起意,谋划了新的计划,那边是主动出击,将各门各派,逐一击破,而东丘派,就是他第一个要击败的门派,这纯属徐久合倒霉,他带着人就跟在彦成玦的后面,队伍之中分派了二百人给彦成玦,自己身边还剩下三百多人,修罗王带着人离开了山谷之中,在树林中悄悄行动,第一时间就遇到了东丘派的队伍,瞧着东丘派队伍的人数不多,修罗王驽定了主意,先从东丘派动手。 魔炎教派有个强大的情报网络,徐久合没见过修罗王,修罗王也没有见过徐久合,但是修罗王阅读过徐久合的情报,还有他的画像,看徐久合的模样,简直和画像的一模一样,修罗王当即就认出了他来。 魔炎教派的队伍,从四面围住了东丘派的三百人,无声无息,徐久合大意了,他从未想到,修罗王会反将一军,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主动出击。 徐久合拔出长剑,不拔剑不行,因为修罗王已经拔剑了,修罗王不想浪费时间,因为他知道这个计划完全是一个赌注,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吃掉东丘派和徐久合,其他门派就会赶到,皆是吃亏的就是他 魔炎教派。 徐久合道:“修罗王,邱凌云现在何处?” 修罗王冷冷的望着徐久合,宛如死神盯着他的猎物,蔑视道:“一个死人,我干嘛要跟你说那么多呢。” 徐久合身边聚集了东丘派大批弟子,他鼓起勇气,说道:“死亡本就伴随着我们武林人士,生又何妨,死有何惧,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胆子居然这么大,跑到中原武林的腹地来,更在这里,包围了我东丘派,可你若是想,就此吃定了我们东丘派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修罗王道:“是吗,若连一个小小的东丘派,我都拿不下来,那我还是魔炎教派的修罗王吗,徐久合,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东丘派掌门人,怎么在识时务上一点长进都没有呢,难怪东丘派在你的手中,落魄成今天这个样子,本来,你都不配死在我修罗王的手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猎物自投罗网,我若是不收你,那几对不起这个机会了,徐久合,你要留下什么遗言,可以告诉我,告诉其他人是没有什么用了,因为我不准备让这里的任何一个东丘派的弟子活下去。” 徐久合知道今天大事不妙,即便武林盟的其他的门派可以及时增援,那也是很长时间的事了,距离东丘派最近的门派是天门上,天门上掌门人吕威,带着他的弟子冯少杰,距离这里,仍有十多里的距离,东丘派的人给魔炎教派团团围住,一个豁口都没有,喊杀声,根本传不了那么远,即便奋力突围,侥幸能够找到天门上的吕威,天门上才多少人,不到四百,有怎是魔炎教派的对手? 徐久合抱着必死之心,第一时间想到的则是自己的弟子,彦成玦,他想:“老夫今日拼死一战,死得其所,若能杀了修罗王最好,若是不能宰了他,就只能让别人这么做了,彦成玦,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够带领天门山,走向复兴之路。”想到这里,徐久合,一震手中的长剑,怒吼道:“修罗王,你拿命来!” 不等修罗王开口,绿旗旗主李默年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徐久合掌门人,你还认识我吗,喊得这么大声干嘛,想要吓死人么?” 李默年要比徐久合年轻个几岁,一身书生打扮,手中拿着一把扇子,这就是他的武器,说来,他的武器和许来风有异曲同工之妙,跟许来风又有些不同的是,许来风用扇子,使的是剑法,而李默年, 专门钻研出了一套扇子武功,名曰《桃花扇》,此类武功,脱胎于,一套《**掌法》,还有一部《九门刀法》,走的是阴柔的路子,这一点完全可以从《桃花扇》的名字上可以看得出来,李默年因为喜欢读书,沾染了一生的书生之气,身材不壮,或是羸弱,这套《桃花扇》使用出来,姿势甚是曼妙,宛如美女在桃花树下跳舞,但千万不能小瞧了这套武功,他阴柔之中,暗藏狠辣,李默年的扇子里,又暗藏玄机,在小仙登峰上,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及便是修罗王,也从未看见过,李默年施展全力去对付一个人。 徐久合上下打量着李默年,回忆过去,突然说道:“你是长江边上,读书的那个小子?” 李默年哼道:“不错,我就是读书那个小子,那日你把我打入长江之中,让老子喝了一肚子得水,你可知道,那滋味有多难受吗?” 徐久合真是欲哭无泪,回忆道:“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加入到了魔炎教派,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何况是我的无心之过。” 李默年道:“我呸,什么无心之过,你一句“无心之过”就能斩断仇恨之丝了吗,我原本是要进京赶考,考个状元回去,孝敬我老娘的,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与人争斗,失手把我打入长江,我颠沛流离,幸亏大难不死,得到了一个老渔夫的相救,后来,等我赶到了京城之后,考试已经结束了,而我的老娘,迟迟等不到我回家,竟然也一命呜呼了,这一切都是你徐久合打掌门人害的,难道你不觉得,你当这个掌门人有愧疚吗?” 徐久合深深一揖,说道:“当日之事,的确是我的不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若是不如魔炎教派找我报仇,我定然如你所愿,可你现在是魔炎教派的贼子,想要取我性命,那可万万不能,我无法让你如愿,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想要找我报仇,就来报仇吧,一对一比试,生死有命。” 此事,说来话长,早些年,徐久合年少轻狂,与人比武,杀了人家丈夫,妇道人家,派人追杀我到长江岸边,他寡不敌众,身受重伤,疏忽之中,将藏在草丛之中的李默年失手打入了长江之中,当时徐久合痛苦不已,内疚万分,此事算是他的心头之病了,时不时就要想起来,所以告诫彦成玦等人,出门在外,绝不可滥杀无辜。 第五百零三章,帮派的魂 - 东丘 - 江丘 徐久合万万没有想到,曾经被自己无意之中击落长江下的书生竟然还能在汹涌澎湃的大浪之下活下来,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这就是一报还一报,上苍嫌他年轻的时候作恶太多,杀人太过,而给他的惩罚吗,徐久合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死在这个人的扇子下算了,用以洗清他多年来的罪孽,又何尝不可呢,可转过头来,他想到,自己不能死,他现在不是孤独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几百个东丘派的弟子等待着他带领他们逃出生天,从魔炎教派的魔抓之下活下去,所以他不能死,他死了,东丘派的弟子也会死,他要活着,活着就要解决眼前这个书生。 徐久合面对李默年,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尽管放马过来吧,无论如何,你加入到了魔炎教派之中,那就是罪恶,我是东丘派的掌门人,愿意接受你的挑战,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后悔,错杀无辜之人。”说罢,两年,右足往后一拉,长剑所指苍天,用的乃是一招“仙人问天式”这是《东丘剑法》之中的起手式,东丘派的剑法,很有多招数,都跟“天”、“地”、“人”、“神”、“仙”等有关系,比如说,徐久合在“仙人问天”的下一招,就要接“仙人指路”。 李默年面色淡如水,对于徐久合的招数,他似乎融会贯通,了然于心,所以,他没有片刻迟疑,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徐久合,咱们两个之间的血债,今天可算可以偿还了,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初你打我一掌,今天我还以颜色,只赐你一剑,若是你大难不死,说明你福大命大,那我没有办法,若是你死了,那正好,来看招吧。”说完,回头看了修罗望一眼,修罗王对他点点头,那意思是好像是说,“你们打吧,两个人的事情,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尽管放手去干,徐久合已经是强弩之末,东丘派已是穷途末路。”修罗王的脸上,带着轻蔑的态度,灭了东丘派,足以震撼武林,他之前杀了麓剑派的汤浩然,若是再能有所建树,这次,魔炎教派下山,可就没有白来一趟了,一口气,灭了武林盟,十二大门派之中的两个高手,将会在武林盟内部,掀起轩然大波,动摇他们对抗魔炎教派的决心,更何况,这仅仅是一时的战绩,眼下,十二大门 派,很多高手都聚集在这片深山老林之中,若在能杀几个高手,对于以后的争锋,小仙登峰势必牢牢的占据优势不可。 李默年得到修罗王的同意之后,就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了。 徐久合这边,清楚李默年要与自己的单打独斗算总账,也告诉弟子们,没有他的指令,不要参与到决斗中来,这是属于他和李默年两个人之前的仇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默年脚下移动,扇子忽的一下拍下来,正击徐久合的面门,徐久合喝道:“鼠辈,今日,我就弥补当初犯下的过失,咱们俩之前的恩怨,可要一笔勾销了。”话音落下,长剑往下一压,搭在扇子上,接着,长剑一指,刺向李默年的前胸,然后,接着“仙人指路”“仙人醍醐”“天地烘炉”几个剑招,李默年,一把扇子左右横飞,扇面时开时不开,一把精钢打造的扇子,在长剑之下,游刃有余的穿梭,他的身法,也真厉害,脚下一刻不停,一边躲避,一边还招,扇子虽短,铁剑虽长,各有优点,两个人刚刚接上手,堪堪打了二十余招,不见谁落下风,只见徐久合一把长剑,时而刺,时而挥,时而扫,时而劈,剑法卓绝,轻灵飘然,他几乎不用快剑抢攻,只用一般剑法,一招一式的与李默年交手,李默年,边打边喝,说道:“徐久合,你的剑法,似乎也不怎么样,这就是你东丘派的镇牌之宝《东丘剑法》?我看是《稀松剑法》!” 面对李默年言语上的挑衅,徐久合沉默不答,只用剑招说话,转眼又过了十招,徐久合一招《向天笑》,长剑在左身下兜了一个小圈子,打向李默年的右手,李默年正出招刺向徐久合的左肋,当他发现此招的时候,身体前倾,在想回转,多有不及,只得往左边撤了半步,徐久合留给他反应的时间不多,而且这一剑,极为精妙,正掐在了李默年全力出手的空挡上,于是,滋啦一声,长剑在李默年的右手上,划出了一个伤口,若不是李默年灵机一动,不发往左边偏移了那么几寸,这一条手臂,就要断在了徐久合的剑下。 徐久合可进入强攻节奏,长剑纷飞,剑法施展,提升了一个境界,只见他配合飘逸的步伐,将李默年困在中央,李默年手持扇子,左磕右挡,锵然声不绝,暂时落入到了下风。 默年心想:“这东丘派的老匹夫,倒是真有几把刷子,剑法用的这么醇熟,可不好对付,我须得从他的剑法之中,找出破绽来,一击致命不可,以洗刷我多年来的耻辱。” 徐久合一边进攻,同时心里也在思考:“这才短短几年啊,这个书生,当初手无缚鸡之力,否则也不会给我一掌就打到了长江下面去,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武功呢,看他的扇子功夫,有点像掌法,又很像是剑法,当真奇怪。”徐久合不愧是老江湖了,久斗的经验比李默年要丰富不少,他见李默年虽然进攻的招数减少,但是防御下来,却密不透风,他施展了很多杀招,均不奏效,便意识到了什么,这小子是在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徐久合既然明白了对方要干什么,哪里会让他如愿,一招一式,使得堪称完美,东丘派的剑法,本来就是一种很古老的剑法了,一代传一代,一代人一代人,在剑法上付诸汗水,将剑法之中很多招式进行了差缺弥补,使得《东丘剑法》趋于完美,这种完美,尽管杀伤力不大,但攻守兼备,攻守之间,寻找着最为平衡的那个点,所以,李默年还手的几招,针对徐久合这种剑术大家来说,全都是无痛的瘙痒罢了。 这俩人在场中,激斗正酣,另外一边,修罗王下令,魔炎教派对东丘派的弟子展开了厮杀,双方打成了一团,东丘派的弟子,誓死保护徐久合,所以都在一个圈子里,抵挡着魔炎教派的人,魔炎教派的人,在外面围成了一个大圈子,红月、霜月等人首当其冲,在他们的进攻之下,东丘派弟子得防线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大口子。 东丘派始终都是江湖上资格老的大门派,即便它经历过浮浮沉沉的岁月,实力大不如前,可他们的底蕴还在,东丘派的弟子,见机行事,组成了剑阵,三五一组,或者十个多个人组成一个较大的剑阵,以剑阵对付魔炎教派的冲击,一时间,竟然扭转了战局,魔炎教派虽然都是精锐,可他们胡乱的打杀,不成规矩,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跟几个人合在一起的力量抗衡,何况跟在东丘派掌门人身边的东丘派弟子,又有几个是怂货孬种,这些都是东丘派的精英,是东丘派的未来,修罗王要做到,就是泯灭一个帮派的魂,帮派的魂,就是他们的年轻弟子。 第五百零四章,武林 - 东丘 - 江丘 无论是任何一个强大的帮派,或者是弱小的帮派,能够称之为魂的,正是他们年轻的弟子,而不是那些高手,高手只是一个门派的领军人物,是一个向导罢了,而年轻的弟子,无数后继的弟子,才能让这个帮派能够在江湖上,繁衍生息,存活下去的立足根本。 修罗王眼瞧着战斗陷入到了焦灼的状态,魔炎教派出现了较大的伤亡,这对魔炎教派的下一步行动不利,于是也参与进来,他一个人对付一个由东丘派弟子组成的十人剑阵,东丘派的弟子,看剑修罗王的一刹那,便意识到他们的命运将在今天改写,但见东丘派的掌门人,仍在与敌人周旋,这让他们义愤填膺,施展出平时在山中所学的一切,对付修罗王,十人剑阵,攻守兼备,五个人进攻,五个人负责防御,打开了一个圈子,让修罗王进来,修罗王仍是那副蔑视的态度,十余招之下,只是刺伤了一个人,这让他大为惊讶,清晰地说出这个剑阵的名字:“十方天罗剑阵?” 东丘派的一个弟子喝道:“既然知道这是东丘派最成功的‘十方天罗剑阵’那你就该明白,你会死在这个剑阵之中。” 像是这种小角色,还轮不到修罗王与他搭话,回应这个人的,便是修罗王一剑穿心而过,这个东丘派的弟子,目瞪口呆,在不知道修罗王为什么会破了这个阵的时候,就已经扑倒在地,眼见是不活了,“十方天罗剑法”失去了一个人,便无法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剩下的几个人,在修罗王的剑法之下,一个个的倒下去,他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死的却也十分雄伟。 魔炎教派的毕竟还是人多,东丘派的弟子在抵挡住了一阵子之后,顷刻间土崩瓦解,有序的战场,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徐久合之前是缠住了李默年,可他看见东丘派的弟子死伤惨重之后,便向撤出战斗,反之给李默年缠住了。 无论是如何剑法、刀法、所有武功之中,君又可以看见的破绽,只不过破绽多少,高低而已,李默年是一个练武的天才,善于寻找对手的破绽,斗了几百招之后,他摸索到了徐久合剑法之中的破绽,那就是在徐久合使用“天神望月”这一招之后,他的左脚会不自觉的抖动一下,从而引导着下盘不稳,这就给了李默年可趁之机,他猜测,这一不定是剑法之中的破绽,反而是徐久合的顽疾,徐久合的左脚有毛病 ,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但也不一定,形势所迫之下, 他一共用了很多杀招,一旦运用起他的左脚来,剑法之中的刚劲,都会有所减弱,李默年确信,徐久合的左脚受过伤。 徐久合眼瞅着东丘派的弟子转眼之间就要全军覆没,心里焦急,下手更加快! 快,与东丘派武学宗旨的动静结合是背道而驰的。 快,就是错了。 快,会给敌人留下可趁之机。 徐久合作为一个老掌门,绝对不能犯这样的错误,当初在他踏入东丘派的时候,他的师傅定然告诉过他,《东丘剑法》讲就是的行云流水式的打击,不是快,也不能慢,快了,就是洪流,慢了就是溪流,而东丘派的剑法是一条小河。 徐久合情急之下,那还想那么多,他只想趁早解决了李默年,然后对付修罗王,掩护剩下的弟子撤退。 所以,他就败了。 李默年的扇子扫向他面部的一招“桃花纷飞”扇子抖了三抖,这是虚招,接着李默年空出来的一只手,双指一骈,跟在扇子之后,点向徐久合的面门,拿他的招子,这是第二招,第三招,也就是李默年取胜的招数,他压低身子,用了一招扫堂腿,对着徐久合的左脚猛地扫了过去,徐久合以长剑磕出李默年的扇子,又以手肘拦下了李默年的一指,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左足给提了一下,好大的力气! 徐久合站不稳,往后踉跄几步,在这个过程中,他向李默年连刺三剑,李默年竟然不躲不闪,三剑皆中,可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腹给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低头一看,李默年的扇子,竟然在他的小腹上刺出了一个洞,徐久合虚晃一剑,捂着自己的肚子,退了又退,后背抵住了一棵大树,这才停下,血流不止,他只得点自己伤口附近的穴道,这时候,李默年,从地上爬起来,他中了三剑,都在胸膛,这三剑,刺得很深,因为他的扇子很断,只好这么好,才能完成致命一击,但他也要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他的心脏用了一剑,气血快速地从他的身体流逝,所以他倒下了,这引起了,修罗王的注意,修罗王要赶过来,只见李默年爬了起来。 李默年,轻咳一声,带出一口血,说道:“徐久合,真想不到,我竟然要用这种方式跟你同归于尽。” 徐久合任由自己的双膝弯曲,沿着树干,缓 缓的萎靡下去,他整个脾脏都给打碎了,他的生命,将要走到尽头,没有人能在脾脏失去生机之后还能活下去的,徐久合不敢奢望这样的事情,从他进入江湖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的,死在对手的手中。 徐久合微笑道:“东丘派的掌门人,换你这么一个魔炎教派的小贼,似乎我是亏大了。” 李默年哈哈大笑起来:“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徐久合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死亡,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新生,我虽然死了,可是我的名字,却还活着,而你这种人,死了就是死了。” 李默年强撑着,说道:“徐久合,我大仇得报,就是死了,也开心,生来,我是我,死后,我不是我,所有的评价,好的坏的,就留给后人去评价吧,即便没有坟茔棺材,那又如何,难道我死了,还能感受到人世间的冷暖不成,别人的骂声,刺激不到我,别人的哭声,跟我无关,他们会笑,那就笑吧。” 修罗王这时来到了李默年身边,以点穴法,止住了李默年的流血,李默年回过头来,恹恹说道:“修罗王啊,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行了,这么多年来,多亏了你的照顾,不禁给了我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还提拔我当魔炎教派的绿旗旗主,都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今天我杀武林盟之中的一个大高手,东丘派的掌门人,也算是报了恩了,只是···”同样是死,李默年伤的要比徐久合严重,所以他会死在徐久合的前面去,他吐了几口血,断断续续的接着说下去:“只是,我死后,还有一件大事,要修罗王你帮帮我。” 修罗王验证了一下李默年的伤势,知道他救不活了,痛失一名爱将,而且还是绿旗的旗主,这让他心如刀绞,恨不得一刀刀的把凶手活剐了,修罗王板着脸,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我死后,一定···,一定要把我的尸体,埋在我的故乡,我母亲的身边···”最后几个字,不知道李默年是如何说下去的,他声音微弱,但修罗王听见了。 修罗王说了一声好,李默年的手便落到了地面上。 徐久合看着李默年死在自己面前,笑道:“修罗王,你听好了,这一次,是你们赢了,可是,你们太小看了中原武林,你们不了解武林。” 第五百零五章,争掌门 - 东丘 - 江丘 徐久合最后是给修罗王杀死的,一个从地上遗落的某个东丘派弟子的剑,让修罗王以脚尖挑起来,接着射向了徐久合! 徐久合本来可以躲避,可他没有躲避,他觉得,这样死,是死在了东丘派的剑下,好过于死在了魔炎教派的剑下,就在他死后没有多久,修罗王想了想,将他的脑袋命令砍了下来,悬在战场最高的一棵树上,这样赶过来的人,都能看见这颗血淋淋的人头。 彦成玦望着师傅的人头,想要哭,嚎啕大哭,可是他竟然一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痛苦,悲伤,全都变成了愤怒,所有的东丘派的弟子,一个个脸上,无不带着哀伤,那些曾经出现在他们脸上的血气相消失了,战斗的欲望变成了死亡的恐惧,有些人浑身颤抖,连手里的剑,也拿捏不住。 而这就是修罗王留下这颗人头的目的,他的目的达到了。 彦成玦让人将徐久合的首级收好,转头向仅存的东丘派的弟子说道:“师傅死了,你们就变成了这样子,东丘派屹立千年,魔炎教派像从江湖上抹掉我东丘派,那是万万不能,痴心妄想,他们也是人,你们看看,地上有多少魔炎教派的尸体,他们不是铁打的,不是神,在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个如此颓废,若是让掌门人看见,他肯定会伤心的,现在不是我们恐惧的时候,正因为我们是东丘派的弟子,我们要完成掌门人他老人家的夙愿,与魔炎教派抗争到底,不死不休,现在,大家听我的命令,追上去,将修罗王,以及每一个魔炎教派的人杀死,让他们感知我们的怒火,恐惧东丘派的剑芒。” 彦成玦是徐久合生前大力培养的弟子,毫无疑问是东丘派掌门人的候选,徐久合死了,自然由彦成玦接任掌门人,只是这要等会到东丘山上,举行接任大典才作数,而现在,彦成玦,仅仅还是一个东丘派的弟子。 东丘派里,很多人都支持彦成玦,在他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之后,不少弟子从恐惧的深渊之中走出来,举起手中的剑,指着苍天,怒吼道:“为掌门人报仇,为掌门人报仇。” “杀了修罗王,灭了魔教。” “诛杀狗贼,替天行道。” 东丘派的弟子,陷入到了一种悲哀之后的亢奋之中,连身在队伍里面,不是东丘派弟子的麓剑卿也大受感染,不知不觉,这让他想到了汤浩然师叔,所以他的眼中,噙着眼泪,他想:“汤浩然师叔,也许已经死了吧,麓剑派的师兄弟们,又在何方呢,他们会不会像东丘派弟子一样勇敢的向魔炎教派展开复仇,汤浩然师叔,死的时候,是不是也给人割掉了脑袋,那可丑死了,只生了一个光秃秃的肩膀,总是不太和谐!” 可就在群雄激愤的时刻,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东丘派的弟子站出来,说道:“彦成玦师兄,你凭什么让我们大家都听你的号令啊,现在掌门人都死了,东丘派只剩下了这些人,我们拿什么跟魔炎教派斗争,这不是让我们白白送死吗?” 接着又有一个人说道:“这位师兄说的不错,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连掌门人都不是修罗王的对手,我看我们现在还是退回到东丘山上去,重新调集人手,再来找魔炎教派算账。” “还有师傅的遗体呢,死者为大,我们理应让师傅入土为安。” 东丘派弟子里,七嘴八舌,出现了不同意见。 彦成玦斜睨着这些人,他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同时心里更加清楚,他们之所以反对,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东丘派的掌门人。 徐久合刚死,东丘派居然出现了,因为夺权而发起的争吵,这让彦成玦很伤心,彦成玦不回答这些人,而是叫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说道:“左林师兄,你什么意思?” 那个叫左林的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上,怀中抱着一把剑,长得高高大大,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子,头发零散,袖子上都是血迹,左臂上有一块较大的殷红,那是他自己的血,他在与魔炎教派的战斗中,受了一点伤,听到彦成玦叫到他的名字,左林站了出来,表现的很犹豫,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我觉得,现在去找魔炎教派不太合适,他们气盛,正是锐利的时刻,我们接连失败,弟子损失惨重,仅仅这一战,我们就损失了数百个弟子,势弱,我看,我们还是退回到东丘山上去,把守山门,将师傅葬了,然后选出掌门人之后,再定夺,要找魔炎教派报仇,也不急于一时。” 彦成玦语气冰冷,说道:“难道这就是左林师兄,你的意思吗?” 左林点点头,笑道:“以退为进,未尝不可,想当年,晋文公和楚成王交战,楚成王势大,军队来势汹汹,晋文公还不是让自己的军队,退避三舍,避其锋芒,最后打败了楚成王吗,我看,我们完全可以效仿!” 彦成玦道:“好,左林师兄,你既然搬出这个典故来,那我问问你,现在的形势,可跟楚成王与晋文公的时候一样吗,魔炎教派中的贼子,只有区区不到数千人,他们何来的势大,而武林盟其他门派均在群山之中,找寻魔炎教派,魔炎教派让我们追的像是老鼠一样,我们为什么要避,为什么要退,不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修罗王和邱凌云,若是我们退了,放走了魔炎教派,让他们回到了漠北去,我们又该如何报仇?” 左林一时间给彦成玦说的哑口无言,话到嘴边,却没有理,这时,他身边一个弟子说道:“彦成玦师兄,你未免太独断了,我们只是再说我们的主意而已,左林师兄,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你还没有成为掌门人呢,就这么独断独行,再说了,大家都是东丘派的弟子,掌门死的突然,跟在他身边的人,全都死了,不见得掌门人传出什么话来,要谁接任东丘派掌门人,而东丘派的弟子,古往今来的规矩,只听掌门人的话,你若是掌门人,那我没有意见,可现在你不是掌门人。” “公孙才,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彦成玦师兄怎么就不是东丘派的掌门人了,放眼看去,东丘派,还有那一个人,能够比彦成玦师兄更为出色,能够胜任这个位置,难道是你公孙才吗?” “我公孙才何德何能,论武功,品格,那是万万不能当这个掌门人的,大概所有人都不希望东丘派断送在一个无能之人的手中吧?” “那好,要我说,论武功,要数彦成玦师兄武功最高,我跟在身边,亲眼所见,他一个人对抗魔炎教派的黑旗旗主,还差点伤了他,在这次围剿中,彦成玦师兄,指挥着我们,多次避开了修罗王的陷阱,就连师傅被害,他也料到了,这才带着我们增援过来,他不是东丘派掌门人的最佳人选,还有谁,再说了,掌门人生前,对彦成玦师兄是如何教导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平时在山上,彦成玦师兄与大家打成一片,无不受到爱戴,大家伙说说看,认为彦成玦师兄,能够胜任我们东丘派掌门人的站在这边来。”说话的人,叫做张骞,在年轻弟子中,武功好,人品也不差,平时于彦成玦说的开。 第五百零六章,分歧者 - 东丘 - 江丘 偌大的一个帮派,出现意见分歧,算是正常事情,可左林此人,别有用心,品格缺陷,怀有不轨,这就不是分歧了,而争权。 徐久合刚刚死去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彦成玦十分伤心,彦成玦从未想过,在东丘派之中,竟然会发生,争权之事,这种事情,在江湖上其他门派中屡见不鲜,大约都是如此,掌门人死了,没有留下遗嘱,或者是留下了遗嘱,门下的弟子并不赞同,从而引发出是兄弟之前为了掌门人的位置而发生的流血事件,这种事情,一旦发生,轻则帮派之中内乱,重则会让一个门派就此跌入深渊,彦成玦在心中揣度了很久,他大概是明白了左林的意思,他并不服气自己继任掌门人,要取而代之,在东丘山上,也仅有这两股势力对于掌门人的位置,怀有期望,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彦成玦,一个是怀有希冀的左林,以及支持他们的东丘派的弟子。 彦成玦面对徐久合的死,心里悲痛,暂时不想讨论继任掌门的问题,可若是有人,胆敢在大敌当前的节骨眼上,心怀鬼胎,破坏东丘派的和谐,他可不会放过。 左林在山中,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力量,人数虽然比较少,不足五分之一,可真的闹起来,也不好制止,彦成玦不想看见,东丘派因为此事,从自己人闹得不可开交,让天下武林看自己的笑话。 于是,彦成玦,竭力保持一种平和的态度,对左林和支持他的东丘派弟子说道:“张骞的话,有待考虑,现在不是考虑谁继任掌门的时候,魔炎教派仍然没有被消灭,师傅尸骨未寒,耽误之际,是抓住了修罗王给师傅报仇,掌门人的事情,等我们回到山上,关起山门,在行商讨才是。” 彦成玦一席话,引来众多支持弟子的欢呼,张骞说道:“彦成玦师兄,站得高,看得远,以大局为重,这样的人,才配当我们东丘派的掌门人,至于其他人,想趁着师傅刚死,就开始耍阴谋诡计,那是万万行不通的,东丘派的弟子都有一双雪亮的眼睛,咱们也不能接受在东丘派里有这种害群之马,为什么我们东丘派不能超过连横派,会嵇派,就是因为我们之中,有太多这种人了,我觉得,等彦成玦师兄,当上掌门人之后,应该大刀阔斧,好好收拾收拾这帮子人,该赶下山的,赶下山,该面壁的面壁,或者该杀的杀了,有何不可?”张骞这个人,心直口快,素来与左林的人不对付,那真是横七竖八的看不上,而且这个人,胆子特别大,不怕得罪人,他觉得,虚伪是人类最大的弊端,人与人之间,就要真诚相待,别玩那些虚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拐弯抹角,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反而不能达到效果,有多少误会,都是在这其中产生的。 左林发觉张骞看着自己,当时就怒了,说道:“张骞,你的眼睛,往哪里瞥呢!” 张骞哼道:“左林师兄,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自己的眼睛,我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你管得着吗,你是谁啊,你是东丘派的掌门人还是天下武林盟主,我怎么没听说呢,管天管地,你还能管得着我张骞拉屎脱裤子放屁了不成?” 左林身边的东丘派弟子,一个叫做海五人,他与公孙才是至交好友,俩人平时在山上形影不离,就差穿衣一条裤子了,所以他自然而然也就是左林那边的人了,此人,个子不高,善用单刀,武艺还说得过去,人品却不咋地,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过,而且最近还因为在山下调戏一个田里的姑娘,而重重受到了责罚,面壁了三个月,若不是这次事发突然,魔炎教派来势汹汹,他还不一定能够被准许下山来,他叉着腰,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说道:“张骞,你话里有话,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针对左林师兄的,别人听不出来,我难道还听不出来,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何必要遮遮掩掩的,这样有意思吗?” 张骞涨红了脸,不等彦成玦阻止他,便说道:“好啊,海五,你是耳朵不灵了吗,我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一致对外,而你们却在讨论当缩头乌龟的事情,这种事情,不仅我张骞做不出来,相信很多东丘派的弟子,但凡是有一点良知的东丘派的弟子,都不会同意这么做,彦成玦师兄已经说了,掌门的人的事情,我们留到最后再说,为师傅报仇,才是眼下最为关键的大事,可你们呢,就差一面镜子,照照你们的嘴脸了,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简直就是···”张骞想了想,最后冒出来“败类”两个字,此言一出,不仅是左林怒了,海五拔刀,公孙才出剑,彦成玦的脸上也阴沉起来,彦成玦心道:“张骞啊,张骞,你一向心直口快,我觉这是你的一大优点,可有时候啊,优点也是你最大的缺点,你知道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眼下,魔炎教派尚且虎视眈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们去惹恼了左林他们这些人,既然他们要玩,我就好好的,慢慢地陪他们玩就是了,现在可好。” 左林怒火从天,大喝一声:“张骞,你在说什么,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污蔑我来?” 海五道:“这个小子,我看是故意找茬来,听闻你小子进来武功进展的很快,那我海五,就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公孙才骂道:“你娘的张骞,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就算你是彦成玦那边的人,又能如何,胆敢当众骂老子,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张骞岿然不惧,笑道:“被我说到了痛楚啦,瞧瞧你们的模样,好像要吃了我似的,我不过是实事论事,你们如果没有做出小人的事情来,不是小人,又怕我说么。”末了,他回身向众人问道:“师兄弟们,我张骞,就一个脑袋,不怕死,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条臭鱼,腥了一锅汤,你们说,对不对?” “对,说的太好了。” “张骞师兄,你就骂吧,东丘派不需要这样的弟子。” “只有彦成玦师兄,才能当东丘派的掌门人,换成另外一个人,我可不答应。” 场面,越发的混乱,左林那边人,聚集在一边,海五咆哮着,举着刀就要冲过来,左林科比他能够沉得住气,伸手拉着他,海五气的从鼻孔里仿佛都能喷出火来,怒道:“左林师兄,你拦着我干什么,你别拦着我,张骞这人,大放厥词,在山上处处跟咱们作对,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让我去教训教训他去。” 闹归闹,彦成玦绝不希望那个事情闹大,让武林看了笑话,他向麓剑卿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家伙,正在发愣,手足无措,麓剑卿可没想到,东丘派之中,还会发生这档子事情,他是力挺彦成玦的,可有觉得,若是东丘派弟子因为这事,都大打出手,他一个麓剑派的弟子,可不好插手,正盘算着呢,只听彦成玦说道:“好了,我们东丘派一向是武林之中的大帮派,虽然地位不高,但是资格老,自从三百年前与魔教大战之中,我们东丘派变成了武林人眼中的圣地,我们都是圣地的子弟,遇事,就该用德行说话,师傅在的时候,不就告诉我们,一定要养好自己的德行嘛,你们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为了掌门人这个位置,吵得不可开交,更要拔刀相向,掌门人看了,会不会伤心,我们东丘派的弟子的刀剑,只是用来对付魔教,扫平天下不平事的,为百姓谋福利的,不是为自己,为个人争夺权力,仗势欺人的。” 第五百零七章,冤不冤 - 东丘 - 江丘 张骞知道自己惹得彦成玦不高兴了,嘟嘟嘴,不再说话了,但海五似乎并不在意,他说道:“张骞,老子今天就要挑战你,点到为止,大家都是东丘派的弟子,不以性命相搏,切磋切磋,你总该不会不赏脸吧?” 张骞,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和技痒,他倒不是怕了海五,海五的武功不比他高,或者比他还低哩,他有什么好怕的,就怕打不死他,但因为彦成玦不高兴了,面上就能看出来,彦成玦,板着一张脸,眉头上带着黑线,张骞说道:“现在是对付魔炎教派的战场上,我不跟你打,要打,回去打,我保你满意,咱们打上三天三夜,也无妨。” 海五听他这么说,哼道:“魔炎教派那么强,这次出来的东丘派弟子,死了三分之二,就剩下我们这些人,连掌门人都死了,下一次对上魔炎教派,还不知道能活几个,我海五,就怕你张骞学艺不精,倒霉催的,死在了修罗王的剑下,我看要比,就现在,别留下遗憾,我点到为止,不伤你就是了。” 张骞心道:“好啊,我一再退让,那是瞧在了彦成玦师兄的面子上,你却苦苦相逼,我张骞,苦练剑法,至今也有小成,还怕你了这个猢狲不成。”张骞看了看彦成玦,彦成玦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彦成玦也认为东丘派的掌门人非自己莫属,并且对此深信不疑,而要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光有策略,武功高强那还不够,还要服众,有些时候,仁慈并不能管理好一个上千人的帮派,还需要雷厉风行的态度,严苛,甚至是杀戮。 想当年,徐久合以一个小辈弟子的身份,得到了前一任掌门人的厚爱,提拔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在他继位没有多久,山上便出现了一伙人,想要将他从掌门人的椅子上拉下来,徐久合最先采取的办法和彦成玦一样,息事宁人,好言相劝,但是对方并不同意,结果一夜之间,这些人全都消失了,下落不明,一直过了十年,才有消息透露出,那一个晚上,徐久合借助宴请这些人的机会,派人,把他们都杀了,至此,东丘派山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声音,徐久合稳定了自己掌门人的位置,东丘派才获得了一个长足发展的机会,也就是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彦成玦心想,我不希望使用这样办法,弄得东丘派,鲜血淋淋,可若是为了保护东丘派历来历代打下的局面,我也只好这么做了 张骞的目光,一刻不离开彦成玦的脸,他在察言观色,突然间,他看见彦成玦大笑起来,迈着方步,走到左林的跟前。 彦成玦作揖,说道:“左林师兄,你在山上,比我早,还记得我刚来那会儿,你可没少照顾我,我彦成玦谢过了。” 左林微微一愣,心道:“你老小子要干什么。”说道:“陈年旧事,提它作甚?”说着,脸上不禁一阵脸红,回想起来,在彦成玦刚上山的时候,还只有不到十岁,而左林大了他五岁,十五岁已经是一个风姿卓越的少年了,可左林玩心重,经常欺负这个小师弟,比如说,在彦成玦洗脸的时候,他们先把热水用光了,在晚上,偷偷的放一只蟾蜍在彦成玦的布鞋里面,或者彦成玦如厕的时候,将他的手纸偷掉,彦成玦所谓的照顾,指的就是这些了,实在是让左林脸上无光,但那都是开的小小的玩笑,少年心性,不置可否,用不着当真的。 左林好整以暇,说道:“师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说是,在一起长大的,看见你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我当师兄的真实在心里感到欣慰,可是今天咱们实事论事,这不关系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掌门一事,事关大局,关系我们东丘派一脉今后的发展,我们都是师兄,可不能让手下这些师弟们,到处乱来,你说呢?” 左林表面上一片和气,说的头头是道,脸上带着微笑,但在彦成玦的眼里,这样的微笑之中,流露出的杀机,直扑他的面门,彦成玦笑道:“那是自然的,师兄说的极是,选举掌门,那是后话,眼前的事情,还需要师兄表个态,我们该如何行动?” 左林道:“话我已经说在前面了,魔炎教派在暗,而我们在明处,这么打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我们,我看不如,我们撤出去休整,你看看,我们东丘派的弟子,连番作战,疲惫不堪,即便我们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人,也打他们不过···”左林以商量的口吻说着,彦成玦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左林师兄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你还是要退,但我就不一样了,我要进,你要知道,这里不止我们东丘派一家在战斗,武林盟的主力已经到了,各大门派,全都在跟魔炎教派周旋,我们若是这个时候退了,会被人家指着我们脊梁骨骂的,说什么东丘派都是一群胆小鬼,临 阵退缩,那我们东丘派的弟子,以后行走江湖,可就比别人矮了一截,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武林盟中,岂能还有我东丘派一席之地?” 彦成玦为了说服左林,可谓是下足了功夫,苦口婆心,说尽了好话,可是左林,似乎无动于衷,依然我行我素,说道:“彦成玦师弟,仅是不同往日了,若是咱们师傅健在的时候,我们东丘派不战而逃,江湖上也许会说我们贪生怕死,枉顾大门大派的风姿,可是现在,师傅已经死了,弟子损失了大半,东丘派中的精英,可谓是都到这里来了,他们可都是东丘派的中流砥柱,而留在山上,大多是一些武艺尚浅的东丘派年轻弟子,若是咱们都死在这里,东丘派以后同样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彦成玦隐隐发怒,心道:“左林,你这个贪生怕死之徒,实在是给东丘派丢脸,若给师傅刚死,我真想···”彦成玦笑道:“左林师兄,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依我看,要不这样吧,你这一部分,暂时离开这里,也算是为东丘派保存一些实力,而愿意留下来的,留在这里,我们继续与魔炎教派作战,如此,对谁都好,你觉得呢?”彦成玦开出了一个对方几乎不可能拒绝的主意,岂料,左林身边的海五,公孙才等人,根本就不买账。 海五抢先道:“不成,不成,这样绝对不行,咱们东丘派,要来就一起来,要走就一起走,哪有走一半,留一半的道理,留下来的人,能活下去的,那就是英雄,而走的人,无论如何,都成了狗熊了,这不是让别人骂吗?” 张骞道:“海五,就你事情多,彦成玦师兄不是说了,要走要留,悉听尊便啊,是你们自己要走,可不是我们要留你们,你到底走不走?” 海五嗫嚅道:“走不走,我们全听左林师兄的安排。” 张骞哦了一声,问道:“左林师兄是什么意思呢,其实也没有什么,即便有人骂,咱们不是也有三寸不烂之舌吗,说明了原因,也就是了,管别人的怎么说呢,咱们东丘派的弟子,还在乎别人的眼色了?” 左林缄默不语,心里正盘桓着,海五又说:“要我说,咱们就一起走,不能留在这里!” 张骞哼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愿意跟魔炎教派拼命,给师傅报仇的,都得跟着你们挨骂了,那我们冤不冤啊!” 第五百零八章,忤逆 - 东丘 - 江丘 海五一听就急了,指着张骞道:“什么,你说什么,你骂我们是胆小鬼?” 张骞早就气的控制不了自己了,嚷嚷道:“海五,你是不是个傻子,我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你觉得我怎么看你们,走,就是逃,你们要逃,就自己逃,彦成玦师兄已经发话了,还不行吗,我看你是把自己当成东丘派的掌门人了吧,怎么我看干什么,都得听你的了,你回头问问,那一个东丘派的弟子肯听你的,你就少在这里狐假虎威啦,要不是左林师兄,在东丘山上,你算个球啊,你连这个都不算。”张骞晃了晃左手的小拇指,众人哈哈大笑,突然间,啊的一声,张骞惨叫,只见他握着自己的左手小拇指,血流不止。 众人大亥,海五拿着刀,哼道:“张骞,他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只断了你一根小指头,下次你再口无遮拦,没得就是你的脑袋了。” 兔起鹘落,干净利索,海五斗嘴,斗不过张骞,气的怒不可遏,一出手,就要了张骞一个小拇指,也是张骞毫无防备,要不然,以张骞的武艺,海五还真伤不到他半点。 彦成玦撕下一条衣服交给张骞包扎,怒道“海五师弟,我们东丘派弟子,只争道理,不动刀剑,难道这点规矩,你都不知道吗?” 海五怒道:“那他骂我,这怎么算?” 不出几下,张骞的小拇指便包扎好了,他疼的冷汗直流,呼的一声,拔出随身的佩剑来,说道:“彦成玦师兄,今天你可别拦着我,要不然,咱们俩就不是好朋友啦,海五这个小子,平时总是在山上作恶,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欺负那个,在我刚上山那会,他仗着早来了几年,我可没有少受他的欺负,这也罢了,他要当缩头王八,还要拉着咱们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跟着他一起当王八蛋,我可不答应,今天他断我一根手指,我就折断他两根手指才行。”说着,脚下一动,急窜了出去,剑从高处落下,剑影飘飘。 海五说道:“好啊,你小子要算账,咱们今天就算总账。”海五将手中的弯刀一番,迎着张骞,展开刀法,刀剑锵锵,两个人,立即大都到了一块,张骞用的都是杀招,海五也不含糊,两个人均是以命相搏,张骞的剑法,要明显优于海五的刀法,东丘派在兵刃上,主流就是剑法,而刀法也有,一般 而言,上了东丘山,都是为了学习《东丘剑法》的,《东丘刀法》虽然不赖,比起《东丘剑法》多有不及,在江湖上名声不够响亮,海五呢,进山没有几年,酷爱刀法,因为他觉得,用刀,更像是男人,大刀一卷云飞扬,斩断江湖满地伤。 可惜,海五不是一块练武的材料,资质平平,学了十多年的刀法,一直摸不到《东丘刀法》的精要,张骞这个人,别看粗鲁,练武的时候,极为认真,从不应付了事,这么多年,日夜苦练,《东丘剑法》已有小成,勤能补拙,加上他为人聪明,一点就通,所以,他的剑,压制海五的刀,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这场战斗,毫无悬念,刚刚走了十余招,海五妈呀一声惨叫,拿刀的手腕给张骞一剑划伤,刀落在了地上,人往后缩,推到了左林身边去,张骞也不追击,这一剑,本来能齐刷刷的砍掉对方一只手腕来,但看见同门一场的份上,张骞动了恻隐之心,剑上的力道,故意减弱了七分,只用三分力,岂料,海五根本不买账,回去之后,就拉着左林的衣角,破口大骂。 “他妈的,彦成玦,你们欺人太甚,居然纵容手下的人伤我。” 彦成玦微微一愣,这骂的好没有来由,心道:“你若不伤张骞在前,张骞又怎么会伤你呢,再说了,张骞断了一指,那是永久性的创伤,你不过伤了手腕上的一点皮肉,叫嚷个什么劲?” 海五和公孙才,一直是左林的最忠实的拥护者,眼见海五受伤,左林沉不住气了,立即说道:“张骞,你有错在先,海五不过是教训教训你,你却出手伤人,是何道理?” 张骞骂道:“去你的,左林,谁不知道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要当东丘派的掌门人,可惜你争不过彦成玦师兄,于是,在你的心里边,你很不服气是不是,告诉你,就你的品行,还有能耐,让你叫你一声师兄,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你在山下镇子里**宿娼的事情,那个东丘派的弟子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东丘派的掌门人,你连掌门人的资格都没有,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左林一听这个,当时就急了,张骞所言,确有其事,但这一切都是他秘密进行的,作为一个男人,那个不好色的,自从左林成为一个壮年男子之后,就一直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可惜东丘山 ,山规森严,不允许弟子去干这些勾当,他只好背着掌门人,借着下山采购的由头,一次次的往青楼妓院里面钻,在第一次饱尝了女人的滋味之后,他便一发而不可收了,平均每个月,都要下山五六次,久而久之,他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在最近几年眼看着徐久合日渐衰老,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空悬着,他就动了心思,下山的次数减少了一半,也不再与青楼里的那些个俗粉来往了,张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接他的短,左林哪能同意,立即就翻脸了。 左林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公然污蔑与我,你是如何居心?”说着,拔出长剑,张骞吓了一跳,往彦成玦的身后躲。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干了好事,就该知道,会有给揭穿的那一天,枉你多年在山上,塑造谦谦公子的形象,其实暗地里,干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天你还要跟彦成玦师兄正掌门,我看你是没戏了,以后说不定你贼心不死,还要在山上捣鬼,倒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了,让大家伙都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混蛋。”张骞,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除了海五和公孙才等了解内幕的人之外,其余的人,无不唏嘘。 彦成玦虽然知道左林背地里行为不端,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不堪,这简直就是在给东丘派蒙羞。 左林怒从心起,长剑一挥,直奔张骞而来,他的剑法,可别张骞要高了,两人进山先后,可差了十多年呢,左林早练十年的剑法,自然要高过张骞不少,可张骞也不害怕,他在说着写话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了解彦成玦,比别人都了解他的为人,彦成玦过于谦虚,对于师兄弟太爱护了,所以他不忍对付左林,那么只好由张骞站出来。 张骞往后退了几步,摆出姿态,届时,左林的剑,已经越过彦成玦,刺向张骞的心脏,张骞以长剑往外一拨,左林再进一步,长剑画了一个半圆,扫向张骞的腿,正在这时,一把剑突然斜着插来,拦住了左林的剑,锵的一声,左林侧滑了一步,手腕有些酸痛,怒道:“彦成玦,你什么意思,要跟我动手吗?” 彦成玦收回剑,笑道:“左林师兄,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是师兄,我是师弟,我怎么会作出那种忤逆的事情来呢,那是万万不能的。” 第五百零九章,反目 - 东丘 - 江丘 左林给彦成玦气得不行,面色铁青着,当着这么多东丘派弟子的面,他可真不好下手,要不然,他就要一剑刺下去了,与彦成玦争这个掌门人,不是他刻意为之的,只要是任何一个人,当这个掌门人,他都要站出来,因为这是他的一个梦想,更是很多东丘派掌门人的一个梦想,只要能够跻身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那就是平步青云,名震四海,在场的每一个弟子,那个在江湖上有大威望了,都没有,所以这是一条扶摇之路,谁也不想错过,何况,左林在东丘山上多少年了,论资格,比彦成玦要老,论武功,也比很多东丘派的弟子要高出许多,由他来当这个掌门,未尝不可,他觉得自己不输给彦成玦,那么让彦成玦当上了这个掌门人,压了他一头,试问,他又怎么会同意呢,加上目前,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空悬着,徐久合死的突然,未曾撂下话来,就让他彦成玦当这个掌门人,左林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多年在东丘派积攒下来的威望,让身后的这些与自己玩到一处去的东丘派弟子送自己进入东丘至尊的大门。 左林放下剑,笑道:“彦师弟,既然如此,那我们都各退一步好了。”说着,看向了张骞,略带责备的说道:“张骞,你做的太过火了,大家同是同门师兄弟,你说话也没有个分寸,难免惹恼了海五,依我看,你还是向海五道个歉,你们两个握个手,相逢一笑,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何。” 张骞翻了翻白眼,心道:“全场最坏的就是你,你还指责这个,指责那个,岂有此理。”他扭头,看着彦成玦的表情,只见他,面色平淡,似笑似不笑的,迷惑了,不知道这位彦成玦师兄,心里在搞什么名堂。 海五哼了哼,说道:“左林师兄,你看看张骞是个什么态度,我说你就别说情了,这小子在山上,就一直跟我不对付,总是找我的麻烦,他是看不爽啊。” 张骞本来要退让一步,就此打住,也好给彦成玦一个面子,不让大家闹得这么下不来台,听到这里,可有火大了,说道:“海五,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刚才偷袭我来着,我才差点给你伤到,我看你是要杀了我啊,东丘派的规矩上怎么说来着,掌门人刚死,你们就想谋害同门师兄弟了吗,在场的有多么双眼睛,大家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呢。” 海五嚷道:“张骞,你个小兔崽子,你要是有本事,好啊,我也不偷袭你,咱们两个再来,这次咱们可签下了军令状了,不死不休,谁要是半路逃了,谁就是孙子。” 张骞道:“那不用打了,你就是孙子,还打什么,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好狗不跟鸡争,咱虽然也不是什么人物,可也不屑于与你一般见识,你要来找咱的麻烦,咱也不怕。”说着,往后一退,海五可不痛快了,手握钢刀,往前进了一步。 突然,一把剑向海五刺过来,直到跟前三寸,猛地停下,剑尖抖了抖,明晃晃的,格外刺眼,海五一看,立即萎下,说道:“严惩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护犊子,就是这么个护法,张倩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说的, 他可听得一清二楚,你不说出一个说法来,也就算了,还对我用剑,我知道你的剑法高超,不是你的对手,可这口气,你想让我咽下去,那也不能。” 彦成玦态度冷冰冰的,说道:“师傅尸骨未寒,本来我不想就此事而搞得大动干戈,可现在看来,若是再让你这么闹下去,东丘派的脸面在江湖上也不用要了。”说完, 一剑刺过去,海五脚下很快,往后退了一步,也许是退的急了,脚下给一块石头绊住了,差点摔倒,使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只有左林这边的人,带着一幅幅愤恨的模样。 这一剑,彦成玦只进了两寸,即便海五不躲开,也决计伤到不到,彦成玦喝道:“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讨论撤退的话,我东丘派的掌门人是死了,但是魂还在,我们是江湖上十二大门派之一,哪怕是战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我们也要与魔炎教派力拼到底,海五,我看在你在山中多少年的份上,这才不下杀手,往你收手,好自为之,你愿意退出,那很好,退出了,便不是东丘派的弟子,不只是你,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好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身为东丘派掌门人,徐久合的亲传弟子,我要继承师傅的意志,将东丘派推举掌门人的事情延后再议,但是今天,我们要为掌门人报仇,若是之后,无论是谁杀了修罗王,谁都能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可若是谁敢胆怯后退,妖言惑众,扰乱军心,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我们东丘派的弟子了,大家都听明白了。” 这还是东丘派的弟子第一次看见彦成玦雷厉风行的一面,有的心想:“这才是未 来东丘派掌门人应该有的样子呢。”有的则想:“彦成玦发火了,以前一直和和气气的,发火的时候可不多见啊,准时让海五给气急了,这可好了,有好戏看了,这海五说不定要倒霉不可。”有的则想:“彦成玦师兄是掌门人的亲传弟子,掌门人的位置应该是他的,还争什么,着海五,公孙才,加上一个左林,他们三个,的都是什么东西,东丘派如果真的落到他们的身上,我们怎么办?” 左林这边的人,则悄然把剑,彦成玦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海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道:“彦成玦,你,你是什么意思?” 彦成玦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再让我告诉你一遍吗?” 海五看了看左林,说道:“那可不必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左林心道:“好你一个彦成玦,你用报仇的事,向我们发难,来保全你的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彦成玦这一手,实在是漂亮,他借助了东丘派弟子,此刻同仇敌忾的决心,让左林揭露两点,第一,你必须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与魔炎教派动手不可,这样你就违背了自己的夙愿,给我踩在脚下,第二,你若是不同意,那边是说你要离开东丘派,那么东丘派的掌门人,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诚然,彦成玦自然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是要敲山震虎,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事,至于以后,东丘派掌门人,该是谁,就是谁,若不是他,他绝对没有意见,他别说淡泊名利,却对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也不那热衷,他希望东丘派可以在有能力者的带领下,完成徐久合的中兴大愿,这个人,不一定就是他,如果是他,他就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鲜血,也用以这个帮派。 彦成玦说完,全场哗然,仅仅是那一句“谁杀了修罗王,谁就是东丘派的掌门人!”便足以让大多数的人信服了,这个是摆在东丘派弟子面前一件公平公正的事情,任凭是谁,再也不能反驳。 左林缄默不语,他是在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说服其他的弟子与彦成玦对抗,就连自己身边这数十个人,也开始有所动摇,心向彦成玦了,这件事,不能理解,为什么对左林忠心耿耿的人,此刻也起了异心,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想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杀了修罗王,他们就是东丘派的掌门人。 海五见左林犹豫不决,心里更急,挥刀说道:“左林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他彦成玦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在次发号施令,这不是把自己当成诗东丘派的掌门人了吧,师弟们,你们真是糊涂啊,都给这个小子刷得小心机给欺骗了!” 众人微微一愣,场面随即缓和,东丘派的弟子,带着一些求知欲,看向海五,只听海五说道:“你们糊涂,你们糊涂啊,你们想想,彦成玦是掌门人的亲传弟子,拳法,剑法,轻功,那一样不是掌门人传授的,可咱们呢,咱们的武功,都是从是他师兄身上学来的,你们中有不少人的武功是从彦成玦的身上学来的吧,谁的武功能高的过他去呢,试问大家,为掌门人报仇,除了他彦成玦之外,谁敢与修罗王硬碰硬的,谁能打得过修罗王,在他手上,不死算是万幸了,还祈求能够杀他,那不是痴人说梦吗,所以,这掌门人的位置,还是他彦成玦的,我们都别上当。” 海五此言一出,算是跟彦成玦彻底决裂了,彦成玦怒不可遏,怒道:“海五,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我彦成玦做事,公平公正,遇到修罗王,我愿意打头阵,与他不死不休,我的心,日月可鉴,绝不容你这小人在这里污蔑我。” 彦成玦说完,立即有人说道:“彦师兄,你别听海五说的,我们可都相信你呢,我们的确是打不过修罗王,自认为,当不了这个掌门人,就算是掌门人给我,我也不要,咱们不是这块料,我看这些人中,就彦师兄能当这个掌门人,其他人,都不够格。” “没错,海五,你就别在这当什么跳梁小丑了,彦成玦师兄就算没杀了修罗王,我们也认他是东丘派的掌门人,就算你杀了修罗王,要当这个掌门人,我们也不同意。” “彦成玦师兄说得好,可见你是不同意和我们一起对付魔炎教派了,都说魔炎教派在中原武林,收买了不少人,给他们卖命,起初我还以为你是胆子太小,但是现在,你霍乱东丘派,到底是何居心,该不是魔炎教派派到我东丘派的奸细吧,我建议,大家调查一下,我怀疑海五这个人,吃里扒外,是一个祸害。”这句话,是张骞说的,他扯着嗓子大喊,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于是一起转头看向海五。 海五叫唤道:“好啊,好啊,我好心提醒你们, 你们居然不领情,而且还冤枉我是魔炎教派的奸细,张骞,你他妈的,给我站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张骞道:“谁胆敢退缩,谁不再是东丘派的弟子了,你可想好了,老子可不喜欢跟一个外人比试。” 海五道:“那都是他彦成玦说的,我又没有同意,他说也不算,只有你们这些缺少见识的人,才会给彦成玦骗了,我在山上,也有十年了,怎是他一句话,说我不是东丘派的弟子,就不是东丘派弟子的,这也未免太霸道了一些吧。” 张骞嘿嘿笑道:“彦成玦师兄,来当我们东丘派的掌门人,那是众望所归,你一个不同意,算不得数,还有谁不同意的,都可以站出来,表表你们的心意,咱们就用老办法,少数服从多少,这不就完了,另外,我看承认彦成玦师兄是东丘派掌门人的,可不少,咱们东丘派,一个帮派,不能出现两种声音,那些不同意,若是离开了东丘派,咱们也不可惜,免得日后跟着捣蛋,那可不好办了。” 海五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左林要看事情到了没有转机的余地,他多年来,魂牵梦绕的掌门人,就要与自己失之交臂,那能同意,他原本以为,杀了修罗王,他就能当上东丘派掌门人,现在看来,东丘派的弟子有超过三分之二都是彦成玦那边的,就算自己真的能够侥幸杀了修罗王,那也不能当东丘派的掌门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容不得抱有幻想了,唯一可以当掌门的机会,就是今天,就是杀了彦成玦,他孤注一掷,要赌一把,心道:“彦成玦不死,我就不是东丘派的掌门人!”想到这里,心里一打横,说道:“彦成玦,你要当这个掌门人,不仅是海五,我左林也不同意,师傅哪里都好,就是太偏心了,东丘派上千个弟子里面,只有你,可以每一个晚上,都得到师傅的指点,我左林不服气,如果也能向教导你那样的教导我,我心里可高兴了,相信功夫也不会比你要差,我进山比你早了五年,凭什么,我的武功要比你差,我是没有你勤奋吗?” 彦成玦在心里冷笑,心道:“左林,这一切都是搞的鬼,海五是个什么东西,平时连话都说不用出清楚,居然跑到这里大放厥词,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今天你可算是冒出狐狸尾巴俩了,我岂能再容你放肆下去?” 左林见彦成玦表情异样,又说道:“彦成玦,要选掌门人,我看不用等到明天,后天了,就今天吧,我左林,不才,就来领教领教你的《东丘剑法》,倒要看看,你的《东丘剑法》比我高出多少,看在你是师弟的面子上,我不也欺负你,就让你先出招,你若是赢了我,那我左林,就认可你是东丘派的掌门人,如若必然,东丘派的掌门人,必定是有能者居之。你觉得如何?” 彦成玦淡淡的说了一声好,然后亮出兵器,看了看长剑反射着冷光,转身把剑交给了身边的东丘派弟子,说道:“依我看,咱们两个人,都是东丘派的弟子,剑就不必用了,只用拳脚吧,免伤和气,左林师兄虽然对我彦成玦很不在乎,不服气我,但我一向对师兄还是敬重的。” 左林横剑道:“多说无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打赢了我,我服气,从此离开东丘派,你打不赢我,我就要你死!” 此言一出,东丘派的弟子都震怒了。 有人说道:“左林师兄,大家同门一场,不用这样吧,你嫉妒彦成玦师兄,咱们也嫉妒他的,可是同门比武,谈论生死,可不合适吧。” 有人道:“彦成玦师兄的度量,就是比左林师兄还要,我看,这场打斗,也不必了,左林师兄就是胜了,就这样德行,那也当不了东丘派的掌门人啊。” “咱们东丘派在江湖上,虽然人数不多,好大也是一个大帮派,左林师兄,你这么搞,岂不是让其他门派看咱们的笑话吗?” 左林哼道:“废话少说,今天,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当东丘派的掌门人。” 彦成玦笑道:“既然如此,左林师兄,那你就用剑法,我还是只用拳脚,还请左林师兄,手下留情。”说罢,用起了一套《东丘长拳》,东丘派拳脚在武林上并不起眼,没有可圈可点之处,他这套长拳,练了几年,也有小成,所以很有自信。 左林怒道:“你这是看不起我,好啊,休怪我,剑下不留情了。” 彦成玦摆出一招,“贯日长虹”,右手高举,左手平伸,勾了勾左手小拇指,说道:“左林师兄,你尽管上来吧,即便被你杀了,我也无怨无悔,若是赢了,师兄也不必离开东丘派,东丘派乃是天下武林寒士最后的净土乐邦,这一条祖训,永不变化。” 第五百一十章,比武取胜 - 东丘 - 江丘 左林面对彦成玦这一挑衅,肺子简直就要气炸了,他引剑往前,要先发制人,说道:“彦成玦,我们好歹是师兄弟一场,今天在这里拼一个鱼死网破,可不是我希望看见的,你也不必假惺惺的,你出招吧。”说罢,手起,剑下,是一招《东丘剑法》之中的“醉仙求剑”长剑往前一指,未等到彦成玦身边,倏的变招,剑尖往下一压,彦成玦早就料到他这一手,对于《东丘剑法》他是心知肚明,左林的武功虽然高于一般东丘派的弟子,可是还不到家,与彦成玦比较起来,稍逊了何止一筹? 彦成玦身子往后一拉,躲过了这一招,立即换了一手,左掌打向左林的前胸,右手成爪,兜了一个圈子,抓向左林的后脖子,彦成玦横剑去斩彦成玦的左手腕,用的是一招“瑶池献宝”,长剑往左斩去,接着往后一拉,封住了彦成玦的招式,彦成玦倒也不慌不忙,顺着左林的招式来了一个千斤坠,使得身子停下,双手攻向左林的眼珠子,脚下发了力,踢左林的双腿,左林叫了一声:“好”!接着,长剑由横变竖,迎面一斩,是一招“仙翁钓叟”,彦成玦脚下很快,不等对方招式打到,已经变招,身子往左边一撇,正与左林的长剑擦过,同时左掌打到左林的胸口,右手从左掌下窜出,打到左林的小腹,这两手,左林并不豪放,他抬起膝盖来,对着彦成玦的手腕猛顶,等于是磕开了彦成玦的攻势,但彦成玦,右手这一下,有点诡道,左林再也躲避开了,砰地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左林的小腹上,左林惨叫一声,还了一剑,又没打到人,跟着退了几步,一个马步扎下来,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俩人刚刚交手几招,左林就给打了一下,在场的人,立即欢呼起来,其中也有唏嘘的,左林深感受到了侮辱,重新振作,长剑一震,拔出剑式,说道:“彦成玦,真有你的,你这套《东丘长拳》可打的不赖。” 彦成玦冷冷一笑,撤步,拉开架势,说道:“左林师兄严重了,你的剑法,也是不错。” 左林哼道:“休要狂妄,刚才几招,不过是念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故意让着你的,接下来,我可要用全力了,你可接好了。” 彦成玦点点头,说道:“师兄的剑法,在东丘派中,是数一数二的,我彦成玦佩服的不行,但师兄深陷迷途,并不知返,作为师弟,我很伤心,相信师傅也不愿意看见师兄弟自残的事情出现,我是要劝,师兄你,一定要迷途知返,浪子回头···” 不等彦成玦说完,左林吼道:“给我闭嘴。”举剑前来,彦成玦哎呦叫唤一声,往后撤退,左林来势汹汹,这一次可真用了狠劲,一把长剑,先用“仙人破山”,然后用“仙人踏海”,最后用“弼马温洗马”三招,三招连贯,招式不漏破绽,彦成玦只有一双肉掌,不敢与兵刃对拼,只得暂避锋芒,等这三招用了,彦成玦脚下一扎,发动猛攻,揉身而上,赶至左林第四招发出之前,一掌劈向左林的手腕,左林手腕一番,长剑刺向彦成玦的要害,彦成玦只好放弃,再用长拳,打左林的胸口,怎料,这左林身法利索,又有长剑傍身,利刃所到之处,彦成玦攻不进去,只好撤退,寻找左林剑法之中的破绽,可是,《东丘剑法》在武林之中,堪称完美存在,那有什么破绽,即便有,也很难找,你来我往,双方斗了二三十个回合,不见胜负,从表面上看,倒是左林步步紧逼,彦成玦屡屡后退,形势对于彦成玦很是不利。 只见剑影飞舞,张骞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想着:“彦成玦师兄,这可要吃亏不可了,只用长拳,那里是东丘派剑法的对手啊,万一败了怎么办,难道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就要让给这个不成器的左林了不成?”但张骞,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他这边要动手,海五和公孙才这两个左林的死党可盯着他呢,盯得死死的,只要张骞这边有人要动,那边就要动,海五和公孙才已经盘算好了,左林和彦成玦单打独斗他们管不着,也插不上手,但不能让左林吃了亏,双方一旦打起来,殃及整个东丘派的弟子,那就进而演化成为一场群殴了,场面不受控制,所以没有彦成玦的命令,张骞哪敢乱动啊。 彦成玦的手掌,贴着左林的长剑,窜来窜去,左林打不到他,也不让彦成玦近身,双方均对东丘派的武功有所了解,而且实力相差并不悬殊,加上左林占了兵器上的优势,反倒是彦成玦表现出来了劣势,彦成玦一点都不后悔不用剑对付左林,只有这样打败了左林,才能让他心悦臣服,不在多生事端,他表现出来的败退,仅仅是一种表象,实际上,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左林,现在不忙用罢了。 左林越攻越猛,长剑翻飞,时而刺,时而劈,时而削,宛如一条出海的蛟龙,用处了《东丘剑法》之中的精要,他见彦成玦一有不敌,便抓紧猛攻,招式均是杀招,乃是奔着取彦成玦性命去的,彦成玦何尝不明白,到现在为止,左林所表现出来的举动,一点也没有悔改的迹象,他若是在这么下去,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于是,他用出了东丘长拳之中的,拿字诀,双手成爪,多次避开左林的杀手,欺近到左林的身边,缠上了他,东丘派弟子的用剑,用五尺长,在江湖上,算是长剑,一旦给人近身,剑法就难以发挥全部威力,彦成玦连攻了几招,都是冲着左林的长剑去的,左林有些慌乱,剑法之中,出现了破绽,一招“仙人跳舞”用完,长剑来不及收回,手腕就已给彦成玦拿住,彦成玦大喝一声:“放下吧。”手劲一上,捏的左林右手腕咔咔作响,他吃不得痛,长剑一松,彦成玦顺手拿过来,往前蹿了一步,回首一剑,逼近左林的脖子,左林正在惊慌,哪里躲得开这一手,心想:“我命休矣!”正闭着眼睛待死,只感脖子上凉飕飕的,彦成玦手里的剑,斩不下去了,是因为彦成玦没有想斩下去,从彦成玦发动反击,再到彦成玦夺剑反制,不过两招之间,可谓是兔起鹘落,一气呵成,武功在左林之上,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了。 心向彦成玦的东丘派弟子,无不叫好,张骞笑出声来,说道:“这下好了,左林师兄,你败在了彦成玦师兄的手上,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彦成玦师兄,用的还是你的剑呢。” 左林本来要跟彦成玦拼一个鱼死网破,早就抱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心态了,怎料严惩就居然不杀自己,这让左林蒙受巨大的耻辱,他心想:“我连彦成玦都打不过,活着还有什么用,你不杀我,就是为了当众羞辱我,我还活着干什么,丢人现眼吗?”左林吼道:“彦成玦,你少假惺惺的,你动手吧,我技不如人,死在你的手里,我二话没有,但我左林,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你想羞辱我,却也不能。” 彦成玦脸色很不好看,心道:“这人当真是无可救药!”扯下长剑,说道:“左林,你败了,我不杀你,可是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东丘派的弟子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追 - 东丘 - 江丘 左林这一败,可就丧失了争夺掌门人的权利,还不仅如此,彦成玦郑重宣布他‘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东丘派的弟子了。’左林的心中,是多么伤心啊,他自从十岁开始,就在东丘派上修炼,虽然为人品行不端,常常爆出绯闻,自身也真的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但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东丘派的弟子,仅仅是对掌门人的位置抱有极大的希望,事到如此,让他离开东丘派,无疑是对进行剥皮抽筋一般的难受,就好像是被赶出了家门的一只狗一样,诺大的江湖,除了东丘山,哪里还有他容身之处,彦成玦说罢,拂袖退却,左林却大喝一声:“不行。” 左林追上彦成玦,彦成玦往后一闪,说道:“左林,你要干什么,到现在,难道你还执迷不悟,非让我对你实施东丘派的规矩才成?” 公孙才,海五等人,也错以为左林不堪失败,举剑冲过来,那意思是要拼一个鱼死网破了。 张骞大怒一声,说道:“尔等均是东丘派的弟子,还要跟着左林一起霍乱不成?”这边,东丘派,彦成玦的支持者,一拥而上,双方并不多言,当即就打了起来。 彦成玦怒视左林,说道:“事到如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看你是死心不改,枉费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 岂料,左林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海五,公孙才, 你们住手。” 海五听罢,当即摆脱了张骞的纠缠,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问道:“左林师兄,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干脆我们杀了彦成玦,还有这里的其他东丘派弟子,我们兄弟们,拥护你当东丘派的掌门人,量东丘山上,其他弟子也不敢多言,关键时候,你可不能退缩,坏了咱们的大事。” 左林向海五走去,说道:“海五,你对我忠心耿耿,在这个胡烟瘴气的江湖里,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兄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记在心里,但是···”话未说完,左林突然把剑刺了过去,等海五发现的时候,两人距离不到三尺,这把剑,贯入心脏,海五面部抽动了一下,倒了下去,左林在他下坠的时候,一把将他拦住了,说道:“海五兄弟,我是相当东丘派的掌门人,做梦都想,你清楚我的理想,但是你不够了解我,我左林再不济,也不能当千古罪人,背负一生一世的骂名,你这不是帮我,是在害我,所以···,对不起,等我去找修罗王算账,即便死在他的手上,就当我报答你的恩情。”然后,左林将海五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向彦成玦拱拱手。 彦成玦心里大亥,左林竟然对海五亲下杀手,而海五的确该死,他向同门拔剑,而且伤害了张骞,妖言惑众,企图篡权夺位,每一条罪过,都足以让他身死,可他死在了左林的手上,乃是东丘派弟子万万没有想到的,公孙才一见事情不好,转身就跑,结果没走几步,张骞追了过去,喊道:“逆贼,你败坏师门,岂能让你逃了,拿命来吧。”接着, 施展剑法,连刺三剑,公孙才本事不赖,挥剑与张骞都在了一处,堪堪避开了两剑,但他惊慌失措,东丘派剑法用的很乱,第三剑给张骞刺中了咽喉要害,瞬间,血喷如泉,张骞是用了杀招了。 随着公孙才倒地身死,其余参与本次事件的东丘派弟子,全都跪下来。 左林看罢公孙才的尸体,摇了摇头,带着可惜之色,说道:“彦成玦,你可知道,我左林虽然觊觎东丘派掌门之位,但我绝对不是一个孬种,你武功比我,比我聪明,支持你的人多,我左林不甘心,但我不会因此而背叛东丘派,我从小是一个流浪汉,没有人把我当人看,后来,师傅发现了我,把我带到东丘山上,你那一句话说得好,东丘山,是天下所有武林寒士最后的庇佑之地,而我就是一个受助者,我不能坏了东丘派的机会,这个掌门人,我也不跟你争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答应我。” 彦成玦念在左林真有悔过之心,他又是东丘派的前列弟子,于是起了恻隐之心,说道:“你说吧,让我答应你什么,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的,我都答应你。” “好!”左林看呐彦成玦答应的干脆,的确是有些魄力,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惭愧,论德行,他是万万不能企及彦成玦的高度了,说道:“彦师弟,我做了错事,就让我弥补吧,我求你答应我,让我亲手杀了修罗王,第一个冲在前面,就算是死了,也好洗刷我身上的污秽,让我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师傅,对得起自己,干干净净的死去。” 彦成玦一口答应下来,说道:“左林师兄,我将与你并肩作战,东丘大仇,如同血海,不报此仇,我彦成玦誓不为人。” 跟着,东丘派的起于弟子,皆大欢喜,同仇敌忾的喊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一场闹剧,终于得以化解,每一个人心中,都燃起了战斗的火焰,东丘派数百个弟子,在彦成玦的带领下,追寻魔炎教派的踪迹而去,只不过,左林带着之前参与暴乱的东丘派弟子,稳稳的走在前面,他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某种东西。 麓剑卿伴在彦成玦左右,东丘派一事,在他心中,是否也留下了一丝震撼,引发他很多思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别人是看不出来的,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默念着,“师傅,麓剑派的师兄弟们,你们都在何处,我麓剑派,有一天,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吗,到时候,又该怎么处理呢。”由此,让麓剑卿想到了他死去的两个师兄,麓剑峰和麓剑黎,这两个人,各有优点,一个沉稳大气,一个内外通达,都属干练,都比他强,他有时过于小肚鸡肠,固执行事,因此总是到处惹麻烦,害的两位兄弟,不得不跟在他的后面,给她擦屁股,想起这两个师兄对自己的爱护,麓剑卿的心里就更加的憎恨陆谦玉了,心想:“如果不是陆谦玉,我的两个师兄,就不会死,这个仇,我麓剑卿非报不可。”可麓剑卿有知道自己打不过陆谦玉,不是陆谦玉的对手,陆谦玉的剑法太厉害了,远远不是现在的麓剑卿可以企及对抗得了的,他又想:“只靠我自己,用蛮力可不行,别报不了仇,到时候自己也跟着两个师兄一样,死在陆谦玉的手上,那样谁给我报仇呢,看来只能智取,或者是等我修炼好了《割麓九剑》再去找陆谦玉报仇还好,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陆谦玉啊,陆谦玉,你可千万得给老子我活着,别轻易的死了,我麓剑卿,还要亲手打败你不可呢。” 麓剑卿一边走,一边想,脚下也不慢,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朝着那个方向走,东丘派的弟子里面也有几个善于追踪的,从地面上留下来的痕迹来看,魔炎教派的人,在袭击了东丘派的弟子之后,是朝着东北边去了,于是彦成玦以掌门人的口吻下令,所有的东丘派弟子,往东北追下去。 东丘派的事,我们言到于此,再说,此时此刻,陆啸天率领麓剑派的几百个弟子,遵照事先的安排,到了百草谷的入口。 第五百一十三章,阻拦 - 东丘 - 江丘 话说这个百草谷的整个呈现出葫芦的行装,进出的口子,在两个山峰之间,十分逼仄,麓剑派的人到了这里,只得一个个的钻进去,陆啸天在江湖上,绝对称得上是一个老手,经验十分丰富,他见百草谷的地形,不擅于所有麓剑派的弟子展开,加上地势险要,若是魔炎教派的人将口子堵死,那么里外不能呼应,可要给魔炎教派占了便宜去不可,于是他下令,把麓剑派的弟子分成两个部分,一个部分进入山谷,另外一半人,把守山谷入口,防止魔炎教派袭击,接着,他带着人打算进入百草谷,一探究竟。 百草谷在江湖上久负盛名,很少有人知道它在那,因为里面住着许多高人的缘故,一般人也绝不敢来打扰这些世外高人的清修,否则他们怪罪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陆啸天,怀着一种崇高的敬意,带着几百个弟子悄悄的进入,说起来,他心里有些紧张,虽然是一派之主,较之天下武林名宿,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在这些高人面前,不得不低头,等待进入之后,百草谷中,桃李芬芳,碧草连天,鸟语花香,一溪清澈,一步一景,盎然生机,无不触动着这个掌门人的心,他告诉门下的弟子,一定要注意,别破坏了百草谷内的清静,这些麓剑派的弟子,各个胆战心惊,同时好奇心重,想要看看在这里隐居的世外高人,可惜,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空,随着昨天仓凉放的那场大火,百草谷内,居住很多高人,都以离开,另辟蹊径去了,此地,业已暴露,他们是不会在此逗留的,这一下,麓剑派的弟子,在百草谷中寻觅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他们发现了大火过后,遗留的痕迹,以及很多有人居住过的房屋,这些小房子,多半是木质结构,就地取材而成,盖得很是精致,房前屋后,无不有花草的香气,室内,淳朴自然,处处荡漾着宁静致远,陆啸天经几个弟子的提点,到几处房屋中小看,心想:“此地一定爆发过纷争,导致大火,难道是魔炎教派的人,率先打进起来了,将这里的高人,一网打尽不成,可是血尽呢,哪里有战斗过的痕迹?” 在陆啸天见过灰烬残迹之后,就提出了这个疑问,于是让人仔细搜查,但没有一处战斗蛛丝,更不见血迹,他非常困惑,随即命令,大家撤出去。 陆啸天的分攻是搜查百草谷一带,方圆大概几十里,退出百谷草之后,听到有人报告,说在南边发现了一些痕迹,不像是魔炎教派留下来的,因为脚印不多,至多不差过十个人,可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魔炎教派故弄玄虚,于是陆啸天带着人,往西北的方向搜查,又把麓剑派分成了四个队伍,向四周散开寻找。 这一来,陆啸天跌跌撞撞的,就来到了陆辰和破军王所在的山底下,还不到附近,陆啸天就看见了四个人,两男两女,这四个人,好整以暇,正坐在溪水边的鹅卵石岸上,生着一堆火,煮着一壶茶,一边喝,一边谈,远远的看着麓剑派如黑云压来的人头,这四个人,似不以为意,继续喝茶,等陆啸天走进了,一个腰上别着双笔的俊俏少妇,站了起来,向他们招招手,说道:“哪里来的人,报上名来!” 陆啸天见这四个人,不像是魔炎教派的人,料定他们是百草谷归隐的侠士,虽然他们年纪不大,保不齐有什么拿手的武艺,所以他说话十分客气,走到女子对面,行了行,江湖礼节,抱拳说道:“我乃麓剑派掌门人——陆啸天,不知四位如何称呼?” 女人小脸上露出惊讶,微微一怔,说道:“原来是麓剑派的陆掌门,久仰久仰!我们的名号,不提也罢,倒是什么风,将陆掌门,吹到了我们百草谷的地界来了?难道陆掌门,忘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跑到这地方,放松心情啊里了,放松心情,也不用带着这么多门下弟子吧。”说完,女子,翻了翻眼皮,很不客气。 陆啸天微微笑道:“我可不是来这里放风来了,姑娘,你不告诉名号,只怕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方便告诉你,咱们萍水相逢,我们接道而行,还望姑娘和其他三位朋友,行一个方便了,让我们麓剑派的弟子过去。” 妇人道:“那可不行,这地方,我们管着,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过去,虽然是陆掌门,大驾光临,怕是也不能通融。” 陆啸天心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你不让我过去,难道路是你家开的,我偏要过去。”说道:“姑娘,凡是逃不过一个理字,我们麓剑派是依照武林盟的命令,来到这里办大事情的,这可耽误不得。姑娘和姑娘的朋友们,只要坐着不动,不阻止我们,那就好了,我们也不打扰四位。” 这时,一个粗大的汉子站了起来,嚷嚷道:“陆掌门,你是奉命行事,咱们也是奉命行事,瞧见前面的山峰了没有,不瞒你说,我们把守这里,就是不让一个人上山,你是一派掌门,我们很是敬重,所以,您还是带着你的弟子回去吧,或者绕道别处上山,那我们可管不着,如果非要从我们这里走,我们兄弟四人,可不能不管。” 陆啸天面露怒色,说道:“四位把守山下,那山上定有什么大事,事关重大,我们麓剑派,一定要上去看看究竟不可了。” 男人嘿嘿一笑,摸了摸腰后的弯刀,说道:“我们四个人,远离江湖,可不懂规矩,只是有一个老朋友交代我们这么做,我们答应了他,就不能食言,倒不是要跟你陆掌门,找别扭,希望陆掌门可以理解,我方才说了,此路不通,你们可以饶道而行,那就可以上山了,不过上山之后,我还要劝告你们一句,那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的,即便是武林盟主来了,到底这个地界,也得低着头行事,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上山,我觉得陆掌门绝不希望这么做,那就是打赢了我们四个人。” 陆啸天怒从心起,作为一派掌门,在武林中,位高权重的人,如何能给四个江湖野人拦住了去路,他心想:“好狂妄的四个人,你们不让我这里走,我还偏要从这里走,都说百草谷附近,聚集着一批,武林高深莫测的好手,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陆啸天哼道:“这位朋友,你口气别这么大,整个中原武林,都要听从武林盟的号令,哪怕你们是遁世的高人,不再理会江湖的纷争,却还是在这个江湖里,我们有大事要办,不得不办,你们若是阻拦,那就是再跟武林盟作对,跟我麓剑派作对,我劝你们,还是最好让路,免得徒生麻烦。” 男人一听,嘿了一声,说道:“陆掌门,我好说好商量的不行了是吧,你非要从我们四兄弟把守的地方经过,那是万万不能,你们名门正派,最紧要的是对付魔炎教派,这些我们都略知一二,因此,才不想与你们动手,但陆掌门若是来硬的,咱们四兄弟,也不怕你麓剑派,更用不到拿出武林盟来欺压咱们!” 此时,那少妇要说话,却给陆啸天抢白,说道:“兀那汉子,报上名来,我麓剑派,可不允许,你们阻拦。” 第五百一十四章,骗 - 东丘 - 江丘 守在溪畔的这四个人,两男两女,正是奉了林玉春安排的琴、棋、书、画,四个人,第一时间与陆啸天交涉的人,正是“书”,而粗野拿着刀的汉子,自然就是“画”,剩下的,两个人“琴”与“棋”,皆在往这边观望。他们四个人守在这里,是为了遵照林玉春的命令,他们知道邱凌云再山上,但既然答应了对方,他们就不能说,只要还是因为;林玉春。 平时,他们四个人,都受过林玉春的恩惠,又敬重武林神医,只要是林玉春吩咐,他们只管照办,论实力,琴、棋、书、画四个人每一个武艺,均不在陆啸天之下,四人合力,或许比陆啸天还要高出许多,他们久居百草谷,对于江湖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也对各门各派的掌门人,了解详尽,这陆啸天,为人脾气大,剑法不错,为人刚正,但是野心太大,江湖上,口碑不怎么样,只因为他是一派掌门,可称之为豪杰。 作为同时中原武林的豪杰,画并非不懂,觉得该给他一个面子,所以说话的口气,才客套了很多,与他的性格,大大的不符,若是平时,换做了一半人,画早就一把刀抡过去了。 书,瞧着陆啸天要动怒,不禁着急,山上的事情,她又不能知无不言,只好说道:“陆掌门,你也不动怒,我这位兄弟,他是个死脑筋,不太会说话,我们收人之托,不让任何人靠近山顶,这约定,我不能违背,你看,我们左边有一条路,你完全可以上去,仅需绕十里的路,这样也算是不让我们太难办,我们兄弟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但我兄弟说的不错,那山上你们不能去,我们也不赞成你们去,否则,后果自负。” 陆啸天生来不信邪,胆子又大,脾气很怪,别人越是劝他,他越是不听,不但不听,还要倒行逆施,他说道:“这位姑娘,说的实在,倒是中听,本来我们麓剑派,不想与四位大动干戈,行走江湖,和气生财,但是这一次,我可不能如此马马虎虎,这就听你们的!” 书说道:“那可惜了,陆掌门,是要逼着我们兄弟四人与贵派动手么。” 画早已抽出了弯刀,琴、棋见识不好,也站了起来,一个人缓缓的解下背后的琴,一个人手中扣着一把棋子。 陆啸天笑道:“也不用非动手不可,我看四位,如此坚决,只想问问,四位如何称呼,那山上,发生了何事,搞得这么神秘严肃,派出四位朋友这样的高手把守,我若是弄清楚了,便可以化解一场打斗,我陆啸天,一向敬重好汉,说不定,还能同四位,化敌为友,成为一段武林佳话。” 画呸了一口,说道:“大掌门就是会说话,我们言尽于此,我说不定,就不行,你们要打,是要一个人打我们四个,还是一群人,到我们四个人,我们四兄弟,自从二十年来,结伴以来,一直是这样。” 陆啸天道:“实不相瞒,我们麓剑派这次上山,是接到了一个消息,魔炎教派就在这片山中,与我同来的,还有东丘派,连横派,会嵇派,天门山掌门人。等等,如果四位,不告知性命,那我可要好好盘算一下,四位是不是魔炎教派那边的人。” 画怒道:“放屁,老子怎么会是魔炎教派的人?”吐了一口唾沫在陆啸天脚下,陆啸天大怒,刚要发作,只听近处一个女人说话了,这次忍住了不发。 琴笑脸相迎,说道:“陆掌门,可莫要见怪,你要知道我们兄弟四人的身份,那也容易得很,我们在江湖行走的时间不多,主要在二十年前,这些年,一直幽居在百草谷中,陆掌门不认识咱们,情有可原。” 陆啸天好奇道:“四位朋友是···?” 琴道:“陆掌门,可听过,琴、棋、书、画、酒、舞。这六个人!” 陆啸天微微一愣,说道:“难道你们就是琴、棋、书、画?”他看着琴身后的琴,书腰上的双臂,画手里的弯刀,棋手里的棋子,便明白了,说道:“原来是鼎鼎有名的,琴、棋、书、画四位侠客,真想不到,四位远离江湖多年,今日居然在这里碰面了。”说完,拱拱手,脸上带着微笑。 画哼了哼,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那就明白了,我们不是坏人,那山上的人,你们见不得,去不得。” 琴轻声道:“陆掌门,我这位兄弟说的不错,山上的人,地位太高,在江湖上,名震四海,他不喜欢让人打扰,因此,我们四个人才守在这里,劝你最好不要上山,是避免他老人家生气,坏了中原武林的和气。” 陆啸天循着琴的话,纳闷,“山上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够调动他们为他守山?”毋庸置疑,能让琴、棋、书、画四个人死心塌地,听候命令的人,定然在武林中地位高崇,陆啸天,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愿意给四位添麻烦,只不过···” 琴笑道:“陆掌门说,这山里来了魔炎教派的人,可是真的?” 陆啸天干脆道:“焉能有假,这次魔炎教派出动了大批好手,可不光是修罗王,连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也到了,武林盟接到了准确的信息,各门各派的好手全都出动了,为的就是把邱凌云,斩杀在中原武林,为天下除此大祸害,怎料,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魔炎教派的人。四位朋友,你们守在这里,我还想问问,你们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人?这些魔炎教派的杂碎,诡计多端,保不齐,隐藏在什么地方。” 画在心里冷笑:“就凭你们几个人,我放你们上山,岂不是害了你们吗,邱凌云就在山上,连林玉春、仓凉、陆辰这等武林好手,都不是邱凌云的对手,何况邱凌云身边还有江湖五虎,你们去了,只是送死而已,咱们不能害你,我这是救你们呢,何况,他们几大好手,现在正在全力施救,若是给你破坏了,陆谦玉那个小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谁能放过你们。” 琴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可见陆掌门是怀疑我们跟了魔炎教派,以为邱凌云藏在山上,这下我们可了解了,我只好说,那山上的人,绝不是邱凌云,只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我们才不能说他的名字,我们四个人守在这里,约有一天的时间了,的是没有见到什么魔炎教派的人,若是见了,我兄弟四人,焉能袖手旁观,不出手制止!”琴,一向不擅长说谎,有一个很明显的表现,那就是眼神飘忽,总往左边瞥,这一举动,岂能躲得开陆啸天的眼珠子。 陆啸天心想:“你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不瞧这人,神经涣散,就是在说谎,我看你们就是魔炎教派的人,邱凌云就隐藏在山顶上,谁知道干什么勾当。”他拱拱手,说道:“四位英雄的话,我是相信的,既然如此,只好离开这里,到别处去寻找去,但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诫四位,魔炎教派是中原武林的心腹大患,我们有不少好手,全都折在了邱凌云的手中,这次是个机会,如果就此放走了邱凌云,只怕,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琴捏了一把汗,心想:“邱凌云杀了我们兄弟,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报,就算是打不过他,那又如何?”可她答应了林玉春,就不能出尔反尔。 第五百一十五章,斗四侠 - 东丘 - 江丘 琴、棋、书、画四个人,奉命把守进山的要道了,对于陆啸天可算是仁至义尽,除了不能说的,能说的, 全都说了,岂料,这陆啸天,在江湖上名气大是大,主要这个人,是个愣头青,牛脾气,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说破了天去,费用脑袋撞一撞南墙不行。 陆啸天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琴棋书画守在这里,那山上定然是大人物,尤其是这个琴,说话的时候,脸红的像个秋苹果似得,眼神一直往左边飘,定是在说谎诳我,我陆啸天岂是那么好骗的吗,你们不让我从这里走,我就偏从这里走,你们不让我上山,我就偏山上,我不禁上山,还要揭穿你们的阴谋。”陆啸天想到这里,呵呵一笑,招呼着几个弟子走过来,贴着耳朵说了几句话,这些麓剑派的弟子,均是能拿的出手的,陆啸天交代了几句,这些弟子,无不点头,不言不语的转身就走,这一切琴都看在眼里,心里纳闷:“这陆啸天堂堂汉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吩咐给了手下的弟子?”还不等她想完,只见这五个麓剑派的弟子往前走了几步,向远处走去,接着梦然回头,向琴棋书画四个人冲了过来,琴微微一愣,失了先机,这五个麓剑派弟子,已经越过了她的站位,她伸手一抓,抓了一个空,麓剑派的弟子,展开轻功,跑得比兔子还快,琴大叫一声不好,“他们是要上山!拦住他们。” 书、画两人调转方向,发足便追,琴则指着陆啸天大骂:“好你一个陆啸天,我好言相劝,你竟然不听,还派出弟子,冲我们的管卡,我可不能袖手旁观。”说罢,摘下背后锦瑟,双膝坐在地上,要弹一曲,陆啸天料她本事大,琴技出色,声音勾魂夺魄,哪能让琴如愿以偿,于是,他把剑冲上来,说道:“你的琴音,我可不想领教!”长剑落下,直削琴的双手,琴侧身避过,无法弹奏,只得以坐姿,往后滑行,陆啸天大喝一声,剑法急至,纷飞的长剑,如同洛英一般,将琴逼得退无可退,琴只好站起来,以瑶琴当做兵器,铿铿几声,俩人都在了一处。 棋手里捏着一把棋子,要对陆啸天投掷,可陆啸天很聪明,他与琴颤抖,身法不停,令棋难以捉摸,因此不便释放暗器,只怕有伤到琴的风险,棋呸了一口,说道:“陆啸天,枉你还是一派掌门人,居然用这等小人伎俩,传了出去,就不怕天下武林人士笑掉大牙吗?”说罢,三枚棋子一起发出,分打三个麓剑派的弟子,因为麓剑派使用时中原武林的大门派,棋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惹上大麻烦,所以,发出的棋子,只打这些麓剑派弟子的穴道,力道小,不会致命,三枚棋子,共打到了三人,麓剑派的弟子应声而倒。 视线转移,书、画二人组,轻功皆在麓剑派弟子之上,追上他们并不费力,追上之后,五个麓剑派的弟子,分出三个人来对付书画,另外两个人,继续飞奔,书以眼色告知画行事,画不与麓剑派的弟子纠缠,只是追赶前面的两个人,书则与三个麓剑派弟子斗了起来,这几个弟子,均是好手,书以一双铁笔与三名麓剑派的弟子相斗,十余招之后方的先机,占据了上风,又过了十几招,扎死了一个麓剑派弟子,伤了两个人,所杀的这个人,完全是一场意外,书本来想点他胸口右边,避开了左边心脏的位置,怎料,这个麓剑派的弟子,天生心脏移位,与常人不同,正好长在了右边,这一下,书的力道可不小,点的有准,直接隔着割肉,点到了对方的心脏上,那麓剑派的弟子,嘶吼一声,砰的倒在了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书微微一愣,随即点倒了另外两人。 陆啸天瞧见了,大喊一声:“尔等,敢伤我麓剑派弟子的性命,行为卑劣至极,不可饶恕。” 这一下,整个麓剑派弟子都动了,冲了上来。 琴棋书画四个人,能力再高,也绝对不是麓剑派所有人的对手,画一追很远,这才抓到了两个麓剑派的弟子,好一顿打之后,两个麓剑派的弟子昏死了过去,他一手拎着一个回来,只见场地上,陆啸天和琴打斗正酣,双方均拿出了看见本领,不分输赢,书和棋两个人,则陷入到了麓剑派弟子层层叠叠包围之中,一时间,难以突破,地上,倒着十几名麓剑派的弟子,画大喊道:“麓剑派的,别给脸不要脸,欺负我书妹妹,那是找死。”他轮着弯刀冲了上来,真像是一头蛮牛,冲入敌阵之后,一阵砍杀,所到之处,麓剑派的弟子死伤惨重。 见他英勇,麓剑派的弟子可不含糊,立即分出了大批弟子前来对付。 书毕竟是个女子,因为刚才错杀麓剑派弟子,导致神经恍惚,内心责备,武艺不能发挥出来,给麓剑派十多个弟子围攻,伤了胳膊,也丢了一只铁笔,麓剑派的弟子,下手不留情面,往要害上招呼,用的全是杀招,画是越看越气,手上的刀,抡的紧了,或砍,或劈,或削,或搪,一个人在麓剑派的阵法之中,冲来冲去,越来越多的弟子,折损在他的手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从人群之中杀出一个豁口,来到了书的面前,书手臂伤得很重,一条大口子清晰可见,鲜血洒了一地,面色煞白,画关心了几句,带着书一起往出杀。 琴见抵挡不住了,虚晃一招,从陆啸天的攻击之中脱离出来,吼道:“三兄弟,一起撤退。” 接到指令,其余三人,各有绝技,暂时把麓剑派的弟子逼退,一起往东退却。 陆啸天也不追击,拄着剑哈哈大笑:“琴棋书画,江湖四侠,如果今日不是我陆啸天还有大事要办,定要好好领教你们的高招不可,可现在,这地方归我了,你们休要阻拦。”说罢,扭身就走,他量琴棋书画四个人也不敢追来,岂料,琴和三人退到了安全之处,一合计之下,决定跟着麓剑派的弟子一起上山,这一次,他们吃了人数得上亏,心里都不好受,这四个人,那个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给麓剑派打败,脸上哪能还挂得住,但可惜,麓剑派人多势众,陆啸天武功又高,他们今天是没辙了,以后等麓剑派的弟子少了一点,陆啸天落单了,才是报仇的好时机。 琴说:“陆啸天厉害,不好骗,咱们也不能走,那样岂不是对不起林玉春老爷子的信任,咱们得跟上去看看,咬住它们的尾巴,看他们怎么办。” 画愤恨道:“这他妈的陆啸天,下流无耻,油盐不进,咱们把话说的还不明白,就凭他们这几个烂蒜,上山找死去啊,还不等到山口,就得遭遇江湖五虎和魔炎教派的精英,我倒要看看,陆啸天今天死不死,怎么死的。” 书包扎好了伤口,嘤嘤说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毕竟还是心有不甘,我们始终是中原武林的人,岂能坐视不理?” 画说道:“书,你就别仁慈了,小女人的心态,他们刚才差点杀了你,你还帮他们说话,真是岂有此理,他们不听话,非要去送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了?” 书,幽怨的叹了一声气,只看见,麓剑派的弟子,浩浩荡荡的向山峰进发。 第五百一十六章,伤一虎 - 东丘 - 江丘 江湖五虎,分明把守山脚,邱凌云同时命令数百个魔炎教派的精锐,将山峰包围起来,五虎向来不分离,但是今天,为了围住山峰,他们逐个分散,陆啸天正对着的方向乃是由江湖五虎之中的三虎把守的,这里有几十个魔炎教派的精锐,隐藏在草丛中,大树上。 陆啸天一路冲过来,麓剑派的弟子浩浩荡荡的,有人提醒陆啸天琴棋书画还在后面跟着,陆啸天并不在意,只说“他们四个人,乃是我陆啸天和麓剑派的手下败将,若不是看在他们都是武林名宿的份上,我早就把他们都杀了,他们若是执迷不悟,麓剑派自然不用放过他,告诉后面的人,小心留意着他们。” 琴棋书画四个人,紧紧的跟着麓剑派行动,眼看着麓剑派即将来到山脚下,马上要与守在这里的魔炎教派遭遇,琴不禁召集起来,以麓剑派一家,难以与魔炎教派抗衡,定然要蒙受巨大的损失不可,可陆啸天哪知道这些,等他来到山脚下,只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山峰,宛如刀削,直上直下,哪有攀缘的地方,山脚下,坐着一个汉子,低着头,沉默不语,看身影,模模糊糊的,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英气,应该是个练家子,陆啸天若不见此人,心里定然要困惑不可,可见到了此人,他就明白了,这山峰之上,肯定有好东西,大人物,琴棋书画不禁甘愿为他看护,连山脚下也有人,层层护卫之下,山峰上那个人的地位可想而知,有这么一瞬间,陆啸天认为山峰上,是不是邱凌云,他真的就猜对了。 陆啸天站在远处,向着个男人问话:“那边的汉子,这上山的路径在何处?” 汉子不答,倒是抬起头来,看了陆啸天一眼。 陆啸天哼道:“装什么装,定是一个魔炎教派的狗杂种,等我弄清楚了你的身份,看你还狂的出来?”陆啸天让麓剑派的弟子,形成了三个方块,从中间,左右,一起向山脚进发。 那汉子见到来人不少,终于忍不住了,喝止道:“哪里来的人,这山上,没有路,你们还是返回去吧。” 陆啸天走得近了,才看见这真是个壮汉,像棺材板一样的后背,粗壮的胳膊,大腿,加上一双老虎眼睛,黝黑的皮肤,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陆啸天说:“汉子,这山上没有路,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打猎来着,这里可不是一个好猎场,周围一个人家也没有,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汉子认出来人穿的麓剑派的衣服,为首的人,衣着华贵,腰缠丝带,腰间别着一把长剑,便猜测道:“我当时是谁来了,原来是麓剑派的高人,你是陆啸天吧?” 陆啸天也不说谎,直言道:“没错,算你有眼力,我就是陆啸天,你是谁?” 那人笑道:“陆掌门来了,那可真好,剩的我们去找陆掌门了。” 陆啸天微微一愣,心想:“他找我干什么?” 听那人接着说:“陆掌门,别奇怪,这山上有个人,可要跟陆掌门见一面,尽管不是今天,但陆掌门,既然来了,见一见也好。” 麓剑派的弟子吼道:“到底是谁要见我们掌门人,你就说了吧,打什么哑谜,荒郊野岭的,你一个人出现在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谁说我是一个人了。”说完,左右树林,一起钻出来几十个魔炎教派的精英。 麓剑派的弟子反应迅速,立即摆出了阵势,向左右与来人对峙。 陆啸天道:“你们还埋伏了这么多人,我可猜对了,你们是魔炎教派的狗贼吧,那邱凌云现在何处,当什么缩头乌龟,还不让他出来,给我叩头,还能饶了你们这些杂碎的性命,我只要他的脑袋。” 男人就是三虎,听见陆啸天大言不惭,三虎有些发怒,说道:“陆啸天,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区区数百个麓剑派的弟子,还不足以左右战局,即便你们武林盟的人都到了,那又如何,还不得向我君主,顶礼膜拜?” 陆啸天大怒,喊道:“报上名来,我的剑下,不杀无名之鬼,今儿,魔教狗贼,一个都跑不了了。” 三虎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你江湖五虎里面的三虎爷爷,你还有其他四个爷爷就在左近。” 听到这个名号,陆啸天心中一凛,想道:“江湖五虎,传说不是退出江湖了吗,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早就为邱凌云收买了?” 江湖五虎的名号,在江湖上传了很久,只是这些年,他们不见影踪,才给人渐渐遗忘了,这五个人,号称五虎,每个人都是练武的天才,手段厉害,加上魔炎教派的几十个人,倒不好对付,不过,陆啸天只看见了三虎,不见其他大虎,二虎等,心里松了一口气。 陆啸天说道:“什么江湖五虎,那都是江湖上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你们给魔炎教派卖命,我看你们的名头,也该变一变了,还叫什么五虎,干脆叫五狗算了,你们就是魔炎教派邱凌云手底下的五条狗,今日相见,就是让你陆啸天爷爷,来教育教育你们。” 三虎性子野得很,跟陆啸天倒有几分相像之处,他用的乃是一对赤金锤,锤子头比两个人头还大,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双锤齐发,攻守兼备,他不等其余四个人过来增援,叫道:“陆啸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这可怨不得我,今日就让你们麓剑派在这里,销声匿迹。”说完,大锤子往上一举,这是个信号,魔炎教派的精锐率先发难,从两侧冲向麓剑派的阵营。 陆啸天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来不及思考可能存在的风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麓剑派的弟子,当即和魔炎教派的人打成了一团。 这时,人群之中,突然射出一颗烟花,凌空爆炸,陆啸天暗叫不好,这是敌人的信号,一剑刺向三虎的咽喉,三虎将左手的大锤子扬起来往下打,右手的锤子横在了咽喉处,当的一声,长剑刺在了赤金锤上,剑锋一偏,陆啸天原本要取三虎的脑袋,可三虎的大锤子即将砸到,明显比他的剑快,陆啸天只得规避,往后一退,长剑距离三虎可就远了,三虎揉身而上,两把大锤子耍的是虎虎生风,这一对赤金锤,每一个重达八十斤,两个就是一百六十斤,没有一副好身板,可真用不得了,三虎用的是一十八路好汉锤,一双笨重的大锤子,在他的手中,比剑和短刀还要灵活,他一锤接着一锤的砸下去,陆啸天横剑招架,给砸了几下,震得他手臂发麻,暗暗佩服,这个汉子的力气真大,长剑毕竟是精细之物,给砸了几下之后,剑上有几处,出现了卷口,这可把陆啸天心疼坏了,于是他剑法巧用,不在与三虎硬碰硬,一剑接着一剑,不等大锤砸到,他就抽剑回来,往三虎的要害上招呼,在三虎用了一招,“开天辟地”之后,腋下露出了好一个大破绽,陆啸天发现了,避开锤子之后,立即抢攻,但那锤子,贴着他的身体砸下去,带动的风,还是刮得他皮肤疼,只差那么一点,他整个肩膀就要给人砸断不可,这一剑刺过去,又快又急,三虎难以抵挡,只得往前推了一锤子,长剑磕了一下,往左偏了一些,还是伤到了他的手臂。 第五百一十七章,生死门 - 东丘 - 江丘 江湖五虎合力,武功定然在陆啸天之上,单独拿出来一个,那就不是陆啸天的对手了,麓剑派的《割麓九剑》无双无绝,陆啸天天资高,但也仅学到了第八剑,第九剑说什么也学不上了,仅是这前面的八剑,便已经消耗了他极大的青春,这么多年来,陆啸天日日夜夜的修炼,那是三虎一个人能对付的了得,三虎的手臂受伤,巨大的铜锤是用不了了,亏得他身法好,躲开了陆啸天连续刺来的几剑,这才得以保全性命,如若不然,他这条命,也得丢在这里不可,三虎一看事情不好,不与陆啸天拼实力,往后一闪,让魔炎教派的走卒上前拦住陆啸天。 陆啸天非常得意,他知道江湖五虎的存在,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只是早些年前在江湖上叱咤了一阵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岂料,今日一见面,一剑就给陆啸天占了便宜,面对魔炎教派的走卒,陆啸天一把剑飞舞如蛇,魔炎教派的一时间损失惨重,渐渐抵挡不住麓剑派的弟子,山脚下的大面积区域,已经给麓剑派占了去,陆啸天一面组织人手继续对余下的魔炎教派敌人进行清缴,一方面下令弟子们开始登山! 那如同刀削的山崖,可不是麓剑派弟子那点轻功就能轻松攀缘的,有几个弟子试了试,无不是爬到了十余丈没有了借力之物就滑了下来,严重的一个,脑袋碰到了一块石头,当场就死了,麓剑派的弟子忙活了一阵子,发觉这个方案不行,于是改换,利用绳索。、 这些绳索,是专门用来攀登的,一段是粗绳,一段时铁爪,这铁爪,用大力发出去,会抓住树藤,或者是嵌在石缝之中,等待固定好了,再由麓剑派的弟子大力拉扯,确定安全之后,顺着绳索攀岩而上,那就容易多了,不过,这时候,魔炎教派的弓弩手,会对着他们一顿放箭,射杀了几个麓剑派的弟子,接着便有麓剑派的弟子去围攻这些弓箭手。 三虎将受伤的手臂缠上了绷带,发觉问题不大,心里发火,转而又战,心想:“我让你放你们过去,邱凌云肯定不会放过我,那我可给哥哥弟弟们丢人了。” 三虎组织着剩下的人展开了反击,谁知道陆啸天算出了山顶上的人就是邱凌云,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如果能够生擒,或者格杀邱凌云,从此以后,麓剑派在中原武林之中,可就名气大振,上面的连横派,会嵇派,还能说什么? 陆啸天并不是没有算计到仅凭他的实力,一个人对付不了邱凌云,但是打败了三虎,给了他一些勇气,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他都占了,他要赌一赌,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他的心,已经给战意填满了,就顾不得那么多,陆啸天首当其冲,展开了轻功,手脚并用,超过了其他麓剑派的弟子,赶在第一的位置上,在他的带动之下,麓剑派的弟子来了勇气,全都一鼓作气的往上爬,也不管上面打得什么样了,而没有了陆啸天的麓剑派,那就是一盘散沙,不仅他们没有办法解决三虎和余下的魔炎教派的人手,而且还给三虎带着人,一点点的掌握了先机。 陆啸天第一个来到山顶上,发现了地上的脚印,稍等了一下后面的弟子,约莫着又百十个麓剑派的弟子到了,陆啸天带着人,一起向邱凌云等人杀来。 山脚下,江湖五虎,几乎聚齐了,大量的魔炎教派的人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麓剑派的弟子见势不妙,那还管得了掌门人,拼杀了一阵子之后,向外围突破,三虎和四虎带着人追杀麓剑派的弟子,大虎、二虎、五虎,则带着人向山顶攀登,在这中间,给麓剑派的弟子砍断了绳索,损失了不少人。 山顶是一片好大的松树林子,一眼看不了太远,陆啸天看着地上的脚印稀稀落落的,料定邱凌云的身边没有几个帮手,正合他的意思,他带着人,疾驰了一阵子,就见前面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体态玲珑,但是年纪中年的妖艳女子,一个让身体健壮,方脸的中年男人,这两个人,从一棵大松树下闪出来,男的手里握着一把刀,女的手里拿着一把剑,俩人往前面的路横住了,麓剑派的弟子,只得绕过去,可陆啸天下令,直接冲,不管这两个人,他一声令下,麓剑派的弟子那个敢不冲,冲过去了之后,就跟这俩人交上手了。 男人手上的刀,很是独特,那不是弯刀,也不是长刀,也不是朴刀,而是一把大型的菜刀,此人刀法精湛,行云流水,将麓剑派的几个弟子杀伤了。 女人手里的剑, 上下翻飞,招招狠辣,麓剑派的弟子也有不少折在了她的手上。 陆啸天一看,心道:“这是两个高手啊。”大喝一声:“好一对狗男女,敢挡着麓剑派做事,报上名来。”说着,就来到了男人面前,长剑一刺,给男人用刀挡住,男人还了一刀,宛如切菜一样,陆啸天往侧面拉了一步,闪开了这一招,接着拿出本事来,全力进攻这个男人。 男人很是沉着,见招拆招,转眼之间,你来我往,俩人攻守了数十招,倒是陆啸天进攻的次数多,男人防御的次数多,优劣已见分晓,但这男人,左右飞舞着菜刀,把陆啸天就缠住了。 陆啸天越打越气,说道:“岂有此理,哪里来的汉子,我陆啸天的路,你也敢拦?” 谁知,男人轻蔑的一笑,说道:“我就说魔炎教派的人,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吧,这人既然能够冲到这里来,说明江湖五虎把守的山下,已经失守啦。”这话是对女人说道。 女人不置可否,转眼之间,砍杀了两个麓剑派的弟子,陆啸天仔细的品味这这话,心道:“这俩人还不是魔炎教派的贼子呢。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跟琴棋书画是一起的,可我在江湖上,从未听所过还有人,当菜刀是武器的,看样子,这家伙的武功还不赖,也好我就来陪他玩玩。” 陆啸天道:“别叽叽歪歪的,你们布置在山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还能拦得住你陆啸天,陆爷爷不成了?” 男人显得很气愤,说道:“陆啸天,你有多少本事,难道我还不不清楚吗,一个几十年,只学一部剑法,而且还没有学成的人,在我面前,有什么资格叫嚣,天下武林,不看你的笑话都不错了,麓剑派在江湖上,大恶不做,小恶不做,剩下的全都做,名声狼藉,好好的一个门派,给你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叫什么陆啸天?” 陆啸天哼道:“麓剑派是名门大派,好过你们这些下三滥,我问你话,你不回答,也好,我还懒得问了,只要是阻止我麓剑派的,既然你一个都不会放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几日。”说着,使割麓九剑之中的第七剑,叫做,群雄割麓,剑走八方,以刺为主,男人挥刀全都挡了下去,可割麓九剑,连绵不绝,男人几次险些中招,对那个女人说道:“陆啸天来了,他也算是武林之中一个好手,我可对付不了他。” 女人正给十多个麓剑派的弟子用剑阵为主,至今没有脱困, 所收到的压力,还要强于男人,她伶牙皓齿,说道:“对付不了,那就像其他的办法,难道这个也要我教你吗,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得照办,他以前可没有请求过我们什么。” 男人显得很怕这个女人似的,女人吩咐到了,男人便展开了脚步,围绕着陆啸天跑动起来,一刀接着一刀的砍过去,陆啸天发觉这个人很奇怪,人奇怪,刀法更奇怪,一把菜刀,竟然可以那么出神入化,他顿时想起一个人来,但它绝对不是面前这个男人,那人是个武林名宿,一把菜刀走天下,只不过,他的菜刀,要比这个男人的小一点,轻一点,准一点,那几乎是刀刀见血,可他已经死了,他就是传说之中的刀神,剑有剑身,刀有刀神,剑法刀法,是当今武林上的两个主流,其次还有枪、棍、掌、拳,等等较为丰富,像是判官笔,扇子这些兵器,可不多见。 陆啸天以长剑的长处,去攻击男人的短处,男人的反击是一时的,密密麻麻,好像是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就快,男人使出了而十余招之后,果断自己往后拉扯,撞到了麓剑派弟子的包围之中,十多个麓剑派的弟子,对着男人展开了剑阵,只听女人说道:“你可别慌,这些家伙就是花架子,他们用的是生死剑门,有八个麓剑派的弟子发动,其中,有七个死门,一个生门,剑阵之中,南边和北方是破阵的关键,也是敌人的漏洞。”说完,女人已经突围了出来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狂 - 东丘 - 江丘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挽着剑花,从麓剑派弟子的剑阵之中冲出来,随手还刺伤了一个麓剑派的弟子,那弟子所在就是阵眼,生门所在。 陆啸天微微一愣,心道:“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我麓剑派的‘生死剑门’生门所在,难道她曾经学会这个剑阵,是我麓剑派的弟子。” 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她个子不高,柳叶双眉,面色粉润,嘴唇因为略施水粉,涂成了淡黑色,真相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花,他再次确认,麓剑派里面可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就是黑玫瑰——何华仙,男人就是屠夫——不重,原本还有一个黑手——雷动,但是雷动给邱凌云打成了重伤,现在正在大松树后面疗伤,这一段,有他们两个人把守着,听到山下传来阵阵的喊杀声,他们便知道是有人来了,来得却是麓剑派的陆啸天,出乎预料,何华仙,早些年间,行走江湖,结识过一个麓剑派的弟子,从这麓剑派的弟子口中得知了很多麓剑派的武功诀窍,加上中原武林,窥探别派的武功,加以借鉴的事情已成了家常便饭,很多门派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是你借鉴我的,就是我借鉴你的,“生死剑门”又是麓剑派的主要剑阵,很多门派都对这个剑阵有所研究,找到其中的破绽,倒也容易。 按照何华仙的指导,屠夫抡起了菜刀,将面前一个麓剑派,活生生劈成了两半,闯出了剑阵来,俩人汇聚一处,屠夫指着陆啸天大骂:“你能冲到这里来,亏得你了,真想不到,你麓剑派,还有些能耐,山下驻扎着江湖五虎,难不成,都给你杀了不成?” 陆啸天道:“我呸,什么江湖五虎,我看就是江湖上五个老鼠,你也太抬举他们了,拦我麓剑派,他们有几个脑袋?” 屠夫笑道:“陆掌门,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犯不上与麓剑派为敌,不过···” 陆啸天抢白道:“不跟我麓剑派为敌,那是你眼光好,跟麓剑派为敌的,没有一个好下场。没有什么不过···,我看你们两个人,也是高手,何必为了魔炎教派卖命呢,现在退下,别拦着路,我麓剑派绝对不跟二位为难,二位意下如何?” 黑玫瑰道:“陆掌门,看来你好像对我们有误解,武林三杰,你是听过的吧?” 陆啸天微微一凛,想道:“武林三街,江湖五虎,琴棋书画,这些不都是退隐江湖的人吗,怎么今天,都出现在这里了,为邱凌云卖命,这么多年,魔炎教派到底吸收了多少武林高手?”陆啸天越想月后怕,他所见识的这些人,曾经都是武林之中,杰出之士,以一当百,不在话下,可现如今,他们若是真的跟了魔炎教派,对武林盟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脑筋转的很快,麓剑派一家前来,本来以为,遇到了琴棋书画,江湖五虎之后,不会再出现其他高手,可现在寻思,说不定到后面还会冒出什么人来。 陆啸天抱抱拳,说道:“原来是江湖三杰,那么,你是何华仙,这位壮汉自然就是屠夫了,怪不得用一把菜刀,另外一个,叫做黑手雷动,你们三个人,想当年在江湖上,名气混的可不小啊,听闻,三位侠士,除暴安良,做了不少好事,怎么今日,心甘情愿的守着邱凌云那个贼首呢,岂不是要背负一身骂名吗?” 屠夫道:“ 那你可说错了,你来这里是找邱凌云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来对地方了,邱凌云就在我们身后,我们之所以拦着你,不是我们加入魔炎教派,这是胡说八道,邱凌云把雷动打伤了,这笔账我们还没有找邱凌云算呢。” 陆啸天糊涂了,心想:“琴棋书画这么说,你们也这么说,你们没有加入魔炎教派,是在骗小孩呢,当我陆啸天是什么人了,我的眼神不好,难道自己看不出来?”陆啸天说道:“二位,你们未免当我陆啸天是傻子了吧,你们所作所为,难道不是保护邱凌云吗,事到如今,我麓剑派杀上山来,为的就是取邱凌云这狗贼的首级,虽然形势对我们好像不利,也没法了,我陆啸天即便死在这里,也要拼命一试。” 屠夫与黑玫瑰面面相觑,黑玫瑰叹气道:“我们也是受人之托,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你麓剑派一家来了,就是整个武林盟都到了,我们两个也不能放你过去。” 陆啸天问:“在山下,琴棋书画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也是这么说的,那我可就不明白了,还望你们二位可以给我指点迷津,到底是谁在托付你们,托付了什么,我要知道,原原本本,清清楚楚,一点一滴,都不要错过的,知道!” 屠夫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陆掌门,听人劝,吃饱饭,不听人劝,准完蛋,我不重,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能说这么多,就是因为你是麓剑派的掌门人,多多少少,我都得给你一些面子,哪怕是我不在江湖上走动了,好歹麓剑派也是武林盟的人,是对抗魔炎教派的中流砥柱,我们若是害了你,良心上过意不去,邱凌云在山下,有数千人守卫,就凭麓剑派这么点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趁早离开吧,等带足了人手,再来找邱凌云。” 陆啸天道:“多谢关心,我陆啸天,就是不怕他邱凌云,什么天下第一,谁说的天下第一,我陆啸天,就是不服气,中原武林这些个胆小鬼,已经给邱凌云的武功吹到了天上去了,只有我亲自验一验,那才算数。” 屠夫长叹一声,还要再说,怎料,这是从远处原来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块大石一样射过来。 “陆啸天,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就凭你那点微末的功夫,还敢在我的面前,丢人现眼,现在我要你自断一臂,这样我还能放了你。” 第五百一十九章,霸王指功 - 东丘 - 江丘 这个声音里面,充斥着元气,传到人的耳朵里,轰隆隆的如同山体崩塌一般,但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麓剑派的弟子修为有限,有些甚至震得倒地不起,只有真气强悍的人,才能抵挡,即便如此,陆啸天、黑玫瑰、屠夫三个人,也受到了元气震荡,陆啸天只感觉自己奇经八脉一阵乱动,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心想:“这就是邱凌云,好强的内力,只用声音,居然能使我浑身的真气险些倒行逆转。” 其实,这是邱凌云在闭关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一种新奇武功“震音之法”,将自己的真气和自己的声音混合起来,像水中的波纹一样,一圈圈的荡漾出去,专门伤害人的耳朵,这一次,邱凌云只用了五成的力道,加上他给陆谦玉治伤,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否则在场的麓剑派弟子,绝不是痛苦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会变成聋子,这个武功,过于霸道,而且消耗真气,邱凌云只能用一次。 不等众人好转,邱凌云已踏着松树树冠,用轻功飞来,缓缓从树上落下,如同一只飞鸟,脚下刚站稳,陆啸天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指着邱凌云骂开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邱凌云,跟他料想的不一样,首先,邱凌云不是一个老头子,他有老年人的老态,但是不见皱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头上是漆黑的,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深邃无比,陆啸天骂道:“邱凌云,你这个贼头子,可算是出来了,一直藏在这里,让你手下那群狗,守着你,可让我找得好苦。” 邱凌云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看向了黑玫瑰和屠夫两个人,迫于邱凌云的淫威之下,屠夫咽了一口吐沫,黑玫瑰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散落在前脸的头发,接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她胸脯时高时低,喘着粗气呢,邱凌云是如何一掌就把黑手-雷动打成重伤的,回想起来,令人胆颤心寒,黑玫瑰心想,要是我,能不能抵挡邱凌云一掌,若能抵挡,邱凌云该用多少力,若是全力呢,我要是不死,该受多严重的伤势。 一个人强,可以理解,但是要强的离谱了,那就是神,黑玫瑰觉得,现在邱凌云就好像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中原武林,随便挑,随便选,还有谁的武功,能比邱凌云更高的,黑玫瑰也对中原武林中的名宿高手了解不少,在他的印象之中,没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撼动邱凌云天下第一的地位。 邱凌云说道:“黑玫瑰,屠夫,这里没有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出来的时候,答应过林玉春,绝对不伤害他的朋友,尽管你们是中原武林的好手,中流,既然我答应了我那个老朋友,便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立刻,离开这里。”邱凌云的话,宛如一道圣旨一样,不容人反驳他,别看屠夫是一个生性暴戾的人,对邱凌云却不敢对邱凌云不尊敬,等邱凌云说完了,黑玫瑰和屠夫推到了一边去,对于山树林中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谁敢乱说,谁敢乱问啊,陆谦玉不知道好了没有,林玉春、陆辰、破军王怎么样了,谁都不知道,这一点从邱凌云的脸上一点看不出来,他永远是一副,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傲气,盛气凌人的,让人不敢抬起眼皮去看他,他是一座山,众人在它面前,都需要低头。 邱凌云满意的点点头,对陆啸天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是要死,还是要活,本来我是要杀了你,因为你带着一副让我讨厌的样子,我不想看你这张脸,还有听到你们麓剑派这三个字,就觉得恶心,最恶心的还属武林盟这三个字,现在,只需要你说,麓剑派从此臣服于魔炎教派之下,武林盟的人都是狗,我就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带着你的弟子回到麓山上去,高高兴兴的做你的掌门人,如若不然···”邱凌云释放出一种带有极大杀伤性的眼神,射向陆啸天的眼珠子,陆啸天浑身一寒,好想深入冰窟一样,愣在原地,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邱凌云接着说道:“陆掌门,你是要冷静地思考一下吗,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吗,好,我可以给你三口茶的时间,时间过了,我就要杀了你了。” 陆啸天沉吟了半响,抬起头来,趾高气昂的说道:“邱凌云,你个老匹夫,你当我陆啸天是什么人了,你可以顺便让任何一个帮派臣服在你魔炎教派的脚下,唯独我陆啸天不行,我麓剑派所有人,都要与你魔炎教派做最大的斗争,不杀了你,便是我死,人固有一死,怕死,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邱凌云默默的数着:“一口茶的时间!” 陆啸天给邱凌云这种蔑视惹得发火,说道:“你数吧,这自作多情的家伙,魔炎教派在江湖之中滥杀无辜,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身为魔炎教派的君主,这所有的一切,都拜你所赐,我陆啸天知道打不过你,可我还是要打!” 邱凌云直勾勾的看着陆啸天,继续说道:“现在是两口茶的时间,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陆啸天哼了一声,长剑舞动,在身前画了一个剑花,这是《割麓九剑》之中的防御招式,叫做以战止戈,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这个节骨眼上,邱凌云说道:“三,现在是第三口茶的时间,陆啸天,你终究还是执迷不悟,武林盟中,内斗不断,中原武林,你杀我我杀你,我魔炎教派,就是立志要消除武林人士心中这个死结,改变中原武林,混乱纷争的局面,本来想给你一个好位置,结果你也不中用啊!”话音落下,邱凌云果断出手,只见他往前移了一步,陆啸天立即施展剑法,剑影很快将邱凌云圈了起来,东丘派的弟子,屏住呼吸,完全都看傻了,他们没有见过掌门人,全力施展攻击,他们更没有见过,这么美妙的剑法,更令他们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人可以在这种攻击中活得下来。 邱凌云在树林中消耗了太多了的真气,导致与陆啸天的决斗之中,不能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即便如此,陆啸天仍是被他所伤,邱凌云所用的是《霸王指功》,使用时,左右双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将真气运于手指之上,在发射出去,好像是剑气一样,他以右手先攻陆啸天的眼睛,再以左手攻陆啸天的腋下,陆啸天从未见过,还有这等指法,一时间,不敢抢攻,挥剑防守,用剑身横在面前,拦下了刺向自己双眼的一指,只听砰地一声,邱凌云手指上的真气撞在剑上,剑身发生了一个小幅度的弯折,但不至于损坏,陆啸天的手腕,微微一麻,接着用剑砍向邱凌云,邱凌云左手一指已到,这一下可比陆啸天还快,陆啸天毫无防备,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挨个正着,真气如剑,刚猛破坚,人的肚子怎能拦得住它,指气贯入,前面打,后面出,陆啸天能干出自己的脾脏给刺了一个窟窿,这是致命伤势,即便是有妙手神医在这里,他也活不了了,于是陆啸天向发了疯一样的舍弃了防御,全部转为进攻,这样一来,他身上又有几处,中了邱凌云的指法。 第五百二十章,流泪 - 东丘 - 江丘 霸王指功》是一套凌厉的指法,刺中之处,甚至比用剑在身上刺出一个窟窿还要严重,陆啸天身上连续中了几指,三处在要害上,光凭着一口气吊着,进攻了三招,又怎能摸到邱凌云半点?陆啸天忽然间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当时就死了,麓剑派的弟子一看掌门人倒下去了,像一群疯狗一样过来抢夺陆啸天的尸体,邱凌云随手杀了几个人,也不阻止,大步往山下走去,麓剑派的弟子知道邱凌云厉害,谁赶上去追他? 邱凌云这一走,山下魔炎教派的人再也没有一个上山来的,他们退了。 麓剑派的弟子在山上盘旋了一阵子,确定魔炎教派的人走了之后,这才带着尸体下山。 松林清风,白雪簌簌,一场闹剧结束之后,转而又平静了下来,黑玫瑰和屠夫对视一眼,各自心有所想,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向身后的松林深处走去。 邱洛洛坐在一块青石头上,一动不动,目光锁着,皱着眉头,严肃的一张脸,好像是一道冰霜。 陆谦玉给林杏照顾着,旁边是一个大火堆,松树枝里面的松树油经过火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上架着一口药锅,锅里的水还不当沸腾的点,热气却像是一缕烟似得缓缓升起,陆谦玉躺在一块羊毛毯子上,脸色稍有好转,不那么苍白了,四肢舒坦,林杏给他服了安神的药,等药效过了,随即就能好转。 林玉春、陆辰、蓬东莱三个人,各靠着一棵松树,运功吐纳,三个人救了陆谦玉,可消耗极大,一时半刻,都不能动弹,邱凌云内功深厚,治伤结束之后,原本能够杀了这三个人,但他却只从毫无反抗能力的陆辰身上找到了一块陆家的炎煌令碎片,便匆匆离开了,邱洛洛并没有挽留父亲,父亲却对邱洛洛说,她要趁早回山,邱洛洛答应了,不过,要等到他见到陆谦玉好转之后才行,邱凌云执拗不过这个女儿,只好同意,一个人离开。 水开了,锅中煮着味道浓重的汤汁,至于是哪种药物,邱洛洛不知道,她想了一会儿,看向林杏,他正把锅拿下来,将汤汁斟入一个陶瓷的小碗中,一些棕黑色的液体,就那么喂到了陆谦玉的喉咙里了,陆谦玉对此有了反应,咕嘟咕嘟几下,喝了一个干净,但是仍没有醒过来。 林杏笑道:“吃着我这两副药,至多一个晚上,谦玉就会好转过来,洛洛,你也不用担心,他给四大高手的真气一闹,不过是身体吃不消,虚弱而已,我能感知到,他身体里的三十几股真气,现在只剩下了一股,等他醒来,你将看见一个新生的他。” 邱洛洛对林杏的话,深信不疑,说道:“要不是三位前辈,舍命帮忙,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样子。” 林杏道:“还能是什么样子,早就死了,他能活着么长时间,你也有功劳,这就是误打误撞,命里注定!”林杏想,陆谦玉能活下来,还真多亏了邱凌云,如果邱凌云没有出现,光凭林玉春、陆辰、蓬东莱三个人的内气,还真的打不通陆谦玉身上的穴道,非但陆谦玉要死,连同其他三个人,也得身受重伤有性命之忧不可,林玉春一开始小看了陆谦玉身上这三十股的真气了,这些真气,虽然是由三十个武功平平的人疏松的,但是量大,这些人给邱洛洛逼着,输送了一个月的真气,可见陆谦玉的身子里,当时储存了多少内力,足以把陆谦玉撕碎个十回八回的。 邱洛洛问道:“他醒了之后,会成为一个高手?” 林杏笑道:“他本来就是一个高手,四大高手的真气,加上三十个人一个月的真气,在加上他神出鬼没的剑法,我看,除了你爹,以后没有人可以能制得住他。” 邱洛洛心中微微一凛,说道:“那么,我爹呢?” 林杏想了想,说道:“你爹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 林杏瞧着邱洛洛有些恍惚,只好继续笑着说:“你爹内功深厚,陆谦玉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邱洛洛叹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是我爹,亲手创造了一个可以把他打败的敌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我爹怎么会这么做?” 林杏道:“开心一点嘛,陆谦玉都已经好了,你看你,还这么不开心,板着一张脸,你爹是谦玉的救命恩人,我想他是不会去找你爹麻烦的,再说了,还有你呢不是,谦玉是你的丈夫,你爹就是他的丈人,他还能去打他的丈人不成?”林杏是个很聪明的人,邱洛洛心里的事,怎么能藏得住? 邱洛洛道:“原来,你可以把一切说的这么轻巧。” 林杏道:“凡事都要往好处去看,你想的如果都是一些开心的事情,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开心,可如果,你想的都是一些悲伤的事情,那么悲伤就会出现,主要看,你正在想什么。”说话间,屠夫和黑玫瑰等人走了过来,屠夫背上负着黑手。 屠夫像林杏弯弯腰,说道:“林神医,我这兄弟给邱凌云打伤了,劳烦你给他看看。” 林杏向邱洛洛道:“答应我,开心一点,谦玉醒了之后,可不希望,看见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说完,来到黑手跟前,但是黑手的身体已经凉了,死去多时了。 林杏摇摇头,叹息道:“没救了,他早就死了。” 屠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抱起黑手向远处走去,他要挖个坑,把人埋了,就在这雪天之间,一片干净的土地上。 黑玫瑰双眼噙泪,目视着两人一起走远,他们三人,长久相伴,形如兄弟,怎能不让她悲伤,但作为一个江湖人,坟墓就是最后的终点,以前,黑手就常说,人活着,就是为了最后那么一个小匣子,四方的土地,不多不少,刚好埋了那个小匣子。 黑玫瑰强忍着泪水,问道:“陆家小鬼怎么样了?” 林杏怀着自责,说道:“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陆谦玉,已经好了。” “那就劳烦你,告诉他,黑手是为了他而死的,他可要好好活下去,若是以后,作奸犯科,多行不义,我会代替黑手,来拿走他的首级。”黑玫瑰说完,鼓动着黑色的长袍,向屠夫消失的地方走去。 林杏望着落寞的背影,喃喃道:“肯定是这样!” 麓剑派的弟子抬着陆啸天的尸首,狼狈的像南边撤退,一边撤退,一边有弟子哭泣,还有弟子悄悄的离开了队伍,五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了七八十人,他们迎面撞上了驰援过来,同样悲痛的东丘派的弟子,双方一见面,麓剑卿第一时间跑过去,去找他的师傅,可等着他的,是一副担架,一具损坏严重的身体,陆啸天中了邱凌云的《霸王指功》,浑身的鲜血流尽而死,双眼圆圆的瞪着,死不瞑目。 麓剑卿扑倒在担架前面,放声大哭,师傅,师傅叫的人心碎,东丘派的弟子也刚刚失去了徐久合,他们能够感同身受,于是双方,各自喊着自己掌门人的名字,哭成了一片,此情此景,彦成玦不能自已,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只有仅仅一滴眼泪,泪不是鲜血,它不能轻易的留下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无话 - 东丘 - 江丘 东丘派掌门——徐久合,加上麓剑派的掌门——陆啸天,这一役,共有两个门派的掌门人被杀,武林盟也就失去了两个强有力的盟友,新老更迭,无论是麓剑卿还是彦成玦任何一个人,成为这两个门派的掌门人,必然要做的就是整顿门派之中的事务,因此,能够对武林盟提供的帮助少之又少。 过了不久,武林盟中其他门派的人悉数到达山脚,当他们上山之后,看见的只是林玉春等人留下来的一绺痕迹,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面对着山巅之上,银装素裹的景象,多少人,只好徒增感伤。 武林盟主——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站在山顶上凝望,却没有一览众山小的风光,这一次太丢人了,武林盟,几十个门派,上万人来围剿魔炎教派,仍然没又抓到邱凌云,反而折损了麓剑派、东丘派两个掌门人,以后,江湖上,又该传出什么样的话来指责武林盟,办事不利,他武林盟主不作为? 申屠烈身边,走来少林寺的大师——大智和尚,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福,善哉善哉,申屠掌门,眉头紧皱,想必是因为徐久合掌门和陆啸天掌门的死吧。” 申屠烈点点头,哪怕他是连横派的掌门人,当今武林盟主对少林寺的大师,不敢不敬,他说道:“邱凌云此番下山,必为了大事而来,我中原武林,无数好手在此拦截,却还让他给跑了,更损失了徐久合和陆啸天掌门人,可谓是损失极大,让魔炎教派涨了志气,武林盟低了一头,在当今这个氛围内,只怕对我武林盟大大的不利,现在我想,邱凌云可能仍然在这群山峻岭之中,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大师有何高见?” 大智和尚冥想一阵,微微笑道:“佛说,求不得,既然申屠掌门说邱凌云是为了一件事情而来,我猜测这件事情没有办完,他是不会离开的,不用我们去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们,在这大山之中,人多未必势众,也有坏处,不如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邱凌云自己露出马脚。” 申屠烈茅塞顿开,说道:“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听君一席话,让我的苦恼,迎刃而解。” 大智和尚道:“能够为申屠掌门排忧解难,我深感荣幸。上天有好生之德,武林盟和魔炎教派之争,势必会卷起一阵腥风血浪,如果可以不动刀兵,那自然是好。” 申屠烈暗暗苦笑,“魔炎教派为恶不做,为了占据武林而来,兵不血刃,就想解决这件事情,那是不可能的,大智和尚,未免异想天开。”申屠烈说道:“大师,依你看,能够调动邱凌云从小仙登峰亲自前来,他能是为了什么事情?” 大智和尚笑道:“这个问题,贫僧可不好回答,我倒觉得, 可能不是要紧的大事,或许是一件小事也说不定呢。” “大师,你可真会开玩笑,魔炎教派中有许多高手,一点小事,如何能让邱凌云亲自出手!”申屠烈想着,嘴上说道:“那大师以为如何安排才是。” 大智和尚受宠若惊,说道:“申屠掌门,才是武林盟主,我就是少林寺里的一个和尚,申屠掌门这个问题,可是难倒我了,说实话,贫僧并不懂,如何排兵布阵。” 申屠烈内心之中,早有想法,而且,他习惯专政,为人执拗,问一嘴,只是体现出尊重大智罢了,他说道:“大师,我这里倒有一个计策,大师可以听听看,帮我参考参考。” 大智和尚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申屠掌门,只管说说便是,若能信得过我老和尚,我老和尚愿意助申屠掌门一臂之力!”附耳过去,申屠烈以传音入密的手法,与大智和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约莫过去了两个时辰,武林盟众人下得山来,因为,麓剑派和东丘派损失人数太多,需要回去休整,加上掌门人已死,两派的弟子,再无恋战之心,所以彦成玦和麓剑卿带着两派的弟子,从武林盟中退出,各自返回到山上,办理掌门人的葬礼,形势依然险恶,申屠烈率领着连横派、天门山、烈阳门,南坪派等门派,则往南而去,有了以前的教训,这一次,所有门派统一行动,牢牢保证了一团,再也不分开了,申屠烈力求与邱凌云在大山里决战,放出口信出去,号召中原武林,所有门派的人打听魔炎教派的下落。 通过分析,申屠烈觉得邱凌云还在这片山林之中,一批批的斥候派出去,终于在第三个清晨,得到了一个情报,在南方,距离一百里的巨鹿县发现了一伙人的行踪,但是这些人不是魔炎教派,而是陆谦玉和邱洛洛,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申屠烈立即派出人前往巨鹿县。 话说,邱凌云走后,林玉春第一个调整过来,因为有药物的作用,他内气恢复的较快,但真气损耗严重,武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复原,经过林玉春的分析,邱凌云走后,这个地点已经暴露,武林盟的人,势必会很快就找到这里,他不想跟这些人见面,所以不等陆辰和破军王好转,便启程离开了百草谷,往南,一直来到了巨鹿县,在巨鹿县,林玉春尚有一些朋友,能够为他们提供安全的疗伤地点。 巨鹿县,在百草谷往南,约有一百三十里的地方,县城较小,群山环抱,进出县城的,只有一条小路,官家不通,民风淳朴,与林玉春随行的有黑玫瑰,屠夫,无常鬼,剑才-仓凉等人,琴棋书画这一次,则没有一同前往,陆谦玉在第二天,果然已经好转,而且精神百倍,不过,这是在路上的事情了,他躺在屠夫和无常鬼抬着的担架上,队伍正走在一条崎岖蜿蜒的小路上。 醒来之后,陆谦玉第一时间喊起了邱洛洛的名字,但是回答他的,却只有无声的沉默,他坐了起来,只看见周围是一群陌生的人,当时她处于昏迷之中,对于周边发生的事情一点感知都没有,陆辰是他的叔叔,他不知道,白胡子的老头是林玉春也不清楚,一群人,他就认识一个林杏。 队伍停下之后,林杏上前去一一介绍,并且说了,给他治疗的细节,无可为不详细,接着,陆谦玉和陆辰相遇,叔侄两个人,互诉衷肠,陆谦玉说了发生在麟州的事情,陆刃是如何如何勾结武陵风,武陵雄两兄弟,杀害陆家八十三口的事情的,又将石翁的死也说了,听得陆辰咬牙切齿,非要报仇不可,但陆辰走路都需要要人扶着,他的真气,消耗最为严重,而且底子受到了损伤,武功至此之后,一落千丈了,说到报仇,也只能是嘴上说说,却没有办法。 陆谦玉通过询问,得知是邱洛洛带着自己来到的百草谷,找到的林玉春,但是,救自己的却还有一个邱凌云,他是又感动,又愤恨,他万万没有想到,魔教头子,居然会救自己,他认可死了,也不希望邱凌云救自己,当他问到邱洛洛的时候,林杏把他拉到了一边无人之处。 溪水哗啦啦的流淌,水草和小鱼小虾顺流而下,陆谦玉站在溪边听林杏侃侃而谈,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邱凌云要救他,邱洛洛又为什么要走,听得他,一时间无话可说。 第五百二十二章,一切安心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并未给陆谦玉留下任何信件和文件,在这个蛮荒的地方,找个比颇不容易,所以只留下了两句话,让林杏代为传达。 林杏与陆谦玉说起邱洛洛离开的经过,她是在众人刚离开百草谷地界的时候走的,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众人一直往南走,走着走着,邱洛洛突然在队伍的最后面叫林杏的名字,把林杏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告知林杏这个消息,林杏当是很诧异,心想:“陆谦玉马上就要醒了,邱洛洛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结果吗,怎么说走就走呢。”林杏不希望邱洛洛离开,于是劝她,说道:“你费尽千辛万苦,马上大功告成了,这么一走,陆谦玉醒来,找你怎么办?” 邱洛洛的情绪很低沉,说道:“你便告诉他,我有事要回到小仙登峰,日后,你若是伤势稳定了,可以到小仙登峰上来找我,或者过一段时间,我下山来找你们。” 林杏品出了一丝丝的味道来,说道:“要我说啊,你们两个人还真有意思,你一个马上就要醒了,一个马上就要走,小仙登峰是什么地方,谦玉怎么会去,只怕你父亲不会放过他。” 邱洛洛缄默不答,过了一会儿又说:“时候不早了,我怕父亲等急了,我答应了父亲,只要他能够救活谦玉,我就听他的话,作为一个女儿,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所以我必须回去,若谦玉醒来,自责于这件事情,你可以告诉他,我会尽量说服我的父亲,不在与中原武林再起事端。” 林杏为之叹息,说道:“你要走,我是留不住,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之前的事情,岂是咱们三言两句就能化干戈为玉帛的,你要告诉谦玉的话,我肯定给你带到,你放心好了。”说完,林杏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扭头就走,就这样,邱洛洛离开了陆谦玉,不知道去何处寻找邱凌云去了,回到队伍之后,众人全都心照不宣,尤其是陆辰,内力纠结,陆谦玉是他的侄子,邱洛洛和陆谦玉走到一起,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和陆家的独子结合,这在江湖上还是新鲜事,是一件大事,这让中原武林怎么说陆家,岂不是有勾结魔炎教派的嫌疑,至此之后,陆家的名声,可就要毁在陆谦玉这个小子的身上了,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邱洛洛这此地确实做得很出色,足以对得起陆家的列祖列宗,陆辰在心里是喜欢这个长得貌 美,通晓事理的女孩的,更关键的是一点事,她可以为了陆谦玉,不惜辛苦,踏破荆棘,来到百草谷,就但看在这份情谊上,陆辰甚至有点羡慕自己这个小侄子。 陆辰在心里纠结了一阵,自然而然的就释然了,别人相爱,跟他没有关系,何况现在他是江湖上的一个闲云野鹤,原本名利对他来说,就淡如清水,陆谦玉和邱洛洛能够结合,那是陆谦玉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归宿,他只能祝福自己的侄儿。 陆谦玉听了林杏一席话,对事情的经过也了然于心了,心想:“洛洛是跟着邱凌云去了,而导致这一切都是我,如果我没有受伤,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我和洛洛只怕早就在南方找个山水空明的地方隐居起来了,现在洛洛虽然走了,但我依然可以再见到他,哪怕邱凌云要杀我,小仙登峰,我也要闯一闯。”这时,陆谦玉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浪流和金乌谷的上官清隽给绑到了小仙登峰,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说一行人在路上等着陆谦玉和林杏回来,颇有些不耐烦,对于这些年轻人的悄悄话,林玉春觉得自己是老了,根本走不进小孙子这一辈人的心里去,他对此只有客观的态度,陆辰,心里只装着仇恨,陆刃曾经是他的哥哥,但两个人的关系非常淡薄,从小他就看不惯二哥阴险狡诈的行事作风,目中无人的态度,岂料,果然他长大之后,变成了一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为了争夺陆家的产业,陆刃串通匪徒,杀害陆家上下八十三口,连老管家石翁也死在他的毒手之下,这个仇,他必须要报,他想,他是时候应该从出江湖了,一想到这, 他就激动,一激动,就要调集内气,可是他的内气并非短时间可以恢复的了,陆辰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事只能交给陆谦玉了。 陆谦玉变强乃是事实,其他人都明白这一点,只有陆谦玉给蒙在鼓里,他醒来之后,只觉得耳边很吵,身体轻盈,身上仿佛增加了很多力气,可他着急找邱洛洛,并没有在意。 无常鬼把带来的担架扔进了树林的沟壑里面,黑玫瑰和屠夫盘算着何时离开,这两个人,在黑手之后,两人心灰意冷,就消了重出江湖之心,看着林玉春等人伤的不轻,这才提出护送,如今陆谦玉已经好了,林玉春等人的伤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了得,但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自行走 路了,他们两个就想着,从这条路往东走,找个地方继续隐居,百草谷因为邱凌云的攻入,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安全的地方,谷内的人走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人也会离开,至此武林神话之地,幽居百草谷将会成为一个历史,随着消极避世者探索的步伐,另外一个像是百草谷一样的地方,则会重新被发现,然后接纳武林之中的弃婴,俩人商量了一阵子之后,就此定下了主意,他们要找林玉春说一声,这一别之后,相见遥遥无期,武林虽大,可要藏起来,不见面,就是找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摸到衣角。 这面还不等说呢,陆谦玉和林杏回来了,邱洛洛的走,没有打击陆谦玉,反而是他更具有斗志,他要前往小仙登峰去找邱洛洛,那里是魔炎教派的总部,高手如云,特别还有邱凌云,修罗王这样的高手,见了面,非要打架不可,为了迎娶邱洛洛,他甚至要直接面对邱凌云,当世第一高手,他不练好武功,只怕连小仙登峰的山脚都过不去。 陆谦玉回来之后,林玉春看着他,说道:“魔教那小丫头,为人很是不错,狂妄是狂妄了一点,本事也是极大,魔炎教派和武林盟这些年来,斗争不断,无数的江湖豪杰身首异处,你们两个人,立场不同,身份不同,若是能够结合,说不定也是一桩好事,未必不能让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可以和谐相处。” 无常鬼道:“林老爷子,你把事情看的忒简单了,仇恨这种东西,容易结,不容易化解,魔炎教派杀了各个门派那么多人,各个门派,怎么会放过邱凌云,反之,我不是反对陆谦玉和邱洛洛走到一起去,这两个人,郎才女貌,实在是天作之合,只可惜,他们所面临的困难,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此事,可没有那么简单呦!” 林玉春道:“如果江湖上的人都像我们一样不就好了,安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哪里还有什么纷争。” 屠夫心情很低落,抢白道:“林老爷子说得对,在江湖上,当个闲云野鹤,岂不快活,现在黑手死了,我和黑玫瑰商量了一下,从此之后,就归隐山林,再也不出来乐,所以,林老爷子,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林玉春看得出来屠夫和黑玫瑰厌倦了武林,特别是黑手——雷动的人,给他们的打击很大,所以不挽留了,说道:“一切安心。” 第五百二十三章,人头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不能从小二的口中打听到什么来了,一锭小银子大大方方的送了他,挥挥手道:“快去看看我的菜吧,说得这么血腥,搞得我都没有胃口了。” 小二忙道:“小的知错了,这就给你备酒!” 陆谦玉的心情却没有平息,他仍在猜忌,连横派弟子的框里,到底是谁的人头,同时一股担心,也涌上了心头,他想到了邱洛洛,暗想,“不会的,洛洛那么好的武艺,怎么会连横派的弟子伏击了,即便是申屠烈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抓得住他,我想这些干什么!” 不久之后,小二端着酒坛子跑了过来,揭开了尘封的黄纸盖子,酒香扑面而来,陆谦玉收起心思,赞了一声“好酒”,被自己斟了一碗酒,咕嘟嘟的喝下去,接着,酱肉,炒笋,叫花鸡都拿了上了,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他不等林杏了,自己开吃,这一路上,只顾着赶路,陆谦玉和林杏只只吃了一点野果子,能不饿吗,陆谦玉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同时留意着这些连横派的弟子的动静。 仔细看这些人,他们的武功不是很高,八个人里面,有七个人带伤,伤势不如何严重,大多是手臂和胳膊受伤,只有一人脸上有个伤口,看上去不像是刀剑伤,有点像是女人的指甲抓伤的,这些人,只吃饭,不喝酒,桌子上摆着很多菜,摞着几个大馒头,应该是在陆谦玉进来之前,刚进来不久,这会儿才吃饭完,不喝酒,所以吃饭很快,其中一个高大威猛,长着一圈连毛胡子的汉子叫着小二结账。 八个人各抄兵器,两个人抽出桌下的两个高深的竹筐,转身就要走,竹筐刚一露头,好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般人倒是察觉不出来,可现在陆谦玉内功深厚,不服当初,加上他尤其对血的味道记忆犹新,所以断定,小二说的不错,这里面定然是两个人头。 小二接了钱,又听那个大汉说:“打包三十个馒头,几只鸡,留着我们兄弟路上吃,再把我们的马牵来,放在门口,快。” 陆谦玉一听他们要走,还打包了这么多的东西,便知道他们是要走远路,他好奇心重,忽然很想看看,竹筐里到底是什么人的尸首,但林杏还没有回来,他心里很着急。 又过了一会儿,小二拿来了连横派弟子要带走的东西,说道:“几位好汉慢走,欢迎下 次光临,马匹就在下面,给爷们备下了。” 汉子满意的点点头,八个人相继走出酒馆,快出门的时候,忽然一个弟子说道:“掌门人在南边二百里的地方,这路,可够咱们赶得,我说师兄,怎么不打酒呢,留在路上喝也好啊,魔炎教派的人,都给咱们杀的差不多了,这便没有一个魔教的人,咱们怕什么。” 汉子朝他瞪了一眼珠子,把馒头包袱交给他,哼道:“拿上你的东西,别乱说话,若是喝酒,给师傅知道了,你还活不活了,咱们这次杀了两个魔炎教派的狗贼,他们武功厉害,我们折损了不少师兄弟,我猜着两个人,肯定是魔炎教派的高手,若是把它们的脑袋带给师傅,他肯定会奖赏我们,给你好处,你还要不要了,居然还要喝酒?” 那师弟听了,吐吐舌头,说道:“师兄说的不错,这俩狗贼,武功真高,若不是我们在溪水里面下药,就连咱们八个师兄弟也得折在那不可。” 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小,而且已经转移到了门外,有几个人业已翻身上马,可陆谦玉仍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想到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法去偷袭魔炎教派的高手,陆谦玉感觉到可耻,对这些人的态度随之发生了改变。陆谦玉听到他们要去找他们的掌门人,心想,正合我意,我切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跟着你们一起,就能找到申屠烈掌门人了。 街道上响起了马蹄嘚嘚的声音,陆谦玉左右等不来林杏,还想这个小子是不是去北方专程买马去了,只好先跟上这些人,他放下了银子,喊来小二,告诉他,若是有人找他,就说自己往南去了,而陆谦玉往了,他们恰恰刚从南边走过来,小二得了钱,答应一定带话给林杏,陆谦玉放心了,追出门外,只见连横派的弟子,一人一匹马,共有八马匹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其中中间的两个弟子身上背着竹筐,其他人,则好像保护着这两个竹筐,马的速度还不慢,以陆谦玉的轻功,要追上连横派的弟子,白费力气,可惜他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否则给连横派的弟子发觉了,定要引起麻烦不可,他转身来到了酒馆左首的一条小巷子里,纵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沿着一所一所连成片的屋宇前进,很快就追上了连横派的弟子,看着他们除了城门,沿着西南方向的一条小路扬起尘土,陆谦玉 下了房屋,看见城门口有个书生模样的汉子牵着马走来,他别的不说,立即跑过去,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书生,随手牵过马的缰绳,但没有料到,自己的手腕,忽然给这书生拿住了,陆谦玉料想是遇到了练家子,他不过是要借个马而已,不想伤了书生,手腕一翻,立即从对方的手中挣脱,说道:“我有急事,一百两银子,借你宝马一用,日后若有机会相见,定然奉劝,一百两银子,算是租金。”他翻身就要上马,那书生冷哼一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腰带,将陆谦玉拉了下来。 陆谦玉以手肘击他的小腹,书生肚皮一缩,送出一腿,陆谦玉以右手拦住,顺势拿住了对方的腿,这时,书生的扇子打向了陆谦玉的手腕,陆谦玉心道:“本来以为你是个练家子,没想到手段还挺高。”一边撒手,一边说道:“我们无冤无仇,不必做无谓的争斗,你若不借,我便就此离去。” 书生一击不成,收回扇子,说道:“你说借就借,你说不借就不借,那怎么成,这匹马,我还偏要送个你了,但是我想知道,陆兄,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涂州县城来了,你又借马干什么去?” 陆谦玉着急去追连横派的弟子,与对方交手,并为细看对方的样貌,只听这两句话说的熟悉,对方还认识自己,于是抬头打量起这个人来,随即哈哈大笑,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说道:“你怎么来了?” 书生扑啦啦打开了羽扇,装摸做样的扇风,说道:“你能来的,我怎么来的不,这里很危险知道不,整个武林盟的人都在找你和邱洛洛,当然了,我肯定是不会的,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知道邱大小姐,所以要说你勾结魔炎教派,我恨不得打掉说这些话人的牙齿,只可惜啊,说话的人,都是些老家伙,我打不过他们,也不能打。” 陆谦玉笑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这些话,随便叫他们去说吧,总之我现在真的很急,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办,这匹马,我可征用了。”说着,陆谦玉也不废话了,牵着马就要走,马缰绳给书生一把拉住了。 “你是要去连横派的弟子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出城,看你火急火燎的,定然是要去追人,我说你胆子也够大的,人家不来找你,你却去找他们?” 第五百二十四章,书生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不能从小二的口中打听到什么来了,一锭小银子大大方方的送了他,挥挥手道:“快去看看我的菜吧,说得这么血腥,搞得我都没有胃口了。” 小二忙道:“小的知错了,这就给你备酒!” 陆谦玉的心情却没有平息,他仍在猜忌,连横派弟子的框里,到底是谁的人头,同时一股担心,也涌上了心头,他想到了邱洛洛,暗想,“不会的,洛洛那么好的武艺,怎么会连横派的弟子伏击了,即便是申屠烈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抓得住他,我想这些干什么!” 不久之后,小二端着酒坛子跑了过来,揭开了尘封的黄纸盖子,酒香扑面而来,陆谦玉收起心思,赞了一声“好酒”,被自己斟了一碗酒,咕嘟嘟的喝下去,接着,酱肉,炒笋,叫花鸡都拿了上了,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他不等林杏了,自己开吃,这一路上,只顾着赶路,陆谦玉和林杏只只吃了一点野果子,能不饿吗,陆谦玉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同时留意着这些连横派的弟子的动静。 仔细看这些人,他们的武功不是很高,八个人里面,有七个人带伤,伤势不如何严重,大多是手臂和胳膊受伤,只有一人脸上有个伤口,看上去不像是刀剑伤,有点像是女人的指甲抓伤的,这些人,只吃饭,不喝酒,桌子上摆着很多菜,摞着几个大馒头,应该是在陆谦玉进来之前,刚进来不久,这会儿才吃饭完,不喝酒,所以吃饭很快,其中一个高大威猛,长着一圈连毛胡子的汉子叫着小二结账。 八个人各抄兵器,两个人抽出桌下的两个高深的竹筐,转身就要走,竹筐刚一露头,好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般人倒是察觉不出来,可现在陆谦玉内功深厚,不服当初,加上他尤其对血的味道记忆犹新,所以断定,小二说的不错,这里面定然是两个人头。 小二接了钱,又听那个大汉说:“打包三十个馒头,几只鸡,留着我们兄弟路上吃,再把我们的马牵来,放在门口,快。” 陆谦玉一听他们要走,还打包了这么多的东西,便知道他们是要走远路,他好奇心重,忽然很想看看,竹筐里到底是什么人的尸首,但林杏还没有回来,他心里很着急。 又过了一会儿,小二拿来了连横派弟子要带走的东西,说道:“几位好汉慢走,欢迎下 次光临,马匹就在下面,给爷们备下了。” 汉子满意的点点头,八个人相继走出酒馆,快出门的时候,忽然一个弟子说道:“掌门人在南边二百里的地方,这路,可够咱们赶得,我说师兄,怎么不打酒呢,留在路上喝也好啊,魔炎教派的人,都给咱们杀的差不多了,这便没有一个魔教的人,咱们怕什么。” 汉子朝他瞪了一眼珠子,把馒头包袱交给他,哼道:“拿上你的东西,别乱说话,若是喝酒,给师傅知道了,你还活不活了,咱们这次杀了两个魔炎教派的狗贼,他们武功厉害,我们折损了不少师兄弟,我猜着两个人,肯定是魔炎教派的高手,若是把它们的脑袋带给师傅,他肯定会奖赏我们,给你好处,你还要不要了,居然还要喝酒?” 那师弟听了,吐吐舌头,说道:“师兄说的不错,这俩狗贼,武功真高,若不是我们在溪水里面下药,就连咱们八个师兄弟也得折在那不可。” 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小,而且已经转移到了门外,有几个人业已翻身上马,可陆谦玉仍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想到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法去偷袭魔炎教派的高手,陆谦玉感觉到可耻,对这些人的态度随之发生了改变。陆谦玉听到他们要去找他们的掌门人,心想,正合我意,我切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跟着你们一起,就能找到申屠烈掌门人了。 街道上响起了马蹄嘚嘚的声音,陆谦玉左右等不来林杏,还想这个小子是不是去北方专程买马去了,只好先跟上这些人,他放下了银子,喊来小二,告诉他,若是有人找他,就说自己往南去了,而陆谦玉往了,他们恰恰刚从南边走过来,小二得了钱,答应一定带话给林杏,陆谦玉放心了,追出门外,只见连横派的弟子,一人一匹马,共有八马匹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其中中间的两个弟子身上背着竹筐,其他人,则好像保护着这两个竹筐,马的速度还不慢,以陆谦玉的轻功,要追上连横派的弟子,白费力气,可惜他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否则给连横派的弟子发觉了,定要引起麻烦不可,他转身来到了酒馆左首的一条小巷子里,纵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沿着一所一所连成片的屋宇前进,很快就追上了连横派的弟子,看着他们除了城门,沿着西南方向的一条小路扬起尘土,陆谦玉 下了房屋,看见城门口有个书生模样的汉子牵着马走来,他别的不说,立即跑过去,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书生,随手牵过马的缰绳,但没有料到,自己的手腕,忽然给这书生拿住了,陆谦玉料想是遇到了练家子,他不过是要借个马而已,不想伤了书生,手腕一翻,立即从对方的手中挣脱,说道:“我有急事,一百两银子,借你宝马一用,日后若有机会相见,定然奉劝,一百两银子,算是租金。”他翻身就要上马,那书生冷哼一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腰带,将陆谦玉拉了下来。 陆谦玉以手肘击他的小腹,书生肚皮一缩,送出一腿,陆谦玉以右手拦住,顺势拿住了对方的腿,这时,书生的扇子打向了陆谦玉的手腕,陆谦玉心道:“本来以为你是个练家子,没想到手段还挺高。”一边撒手,一边说道:“我们无冤无仇,不必做无谓的争斗,你若不借,我便就此离去。” 书生一击不成,收回扇子,说道:“你说借就借,你说不借就不借,那怎么成,这匹马,我还偏要送个你了,但是我想知道,陆兄,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涂州县城来了,你又借马干什么去?” 陆谦玉着急去追连横派的弟子,与对方交手,并为细看对方的样貌,只听这两句话说的熟悉,对方还认识自己,于是抬头打量起这个人来,随即哈哈大笑,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说道:“你怎么来了?” 书生扑啦啦打开了羽扇,装摸做样的扇风,说道:“你能来的,我怎么来的不,这里很危险知道不,整个武林盟的人都在找你和邱洛洛,当然了,我肯定是不会的,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知道邱大小姐,所以要说你勾结魔炎教派,我恨不得打掉说这些话人的牙齿,只可惜啊,说话的人,都是些老家伙,我打不过他们,也不能打。” 陆谦玉笑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这些话,随便叫他们去说吧,总之我现在真的很急,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办,这匹马,我可征用了。”说着,陆谦玉也不废话了,牵着马就要走,马缰绳给书生一把拉住了。 “你是要去连横派的弟子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出城,看你火急火燎的,定然是要去追人,我说你胆子也够大的,人家不来找你,你却去找他们?” 第五百二十五章,没希望 - 东丘 - 江丘 与陆谦玉在城门口碰见的这个书生,不是别人,正是许来风,他原本已经离开了东丘地界,返回到了书剑山庄去,但是路上听说了陆谦玉给人扣上了勾结魔炎教派的大帽子,正在和邱洛洛在一起,这件事情,是打死许来风他也不信,于是告别叔叔许云,独自前来东丘,要调查这件事情,勾结魔教,无论如何都是大罪,许来风怕陆谦玉出事,当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前面就是书剑山庄,为此只好骑马赶来,正好路过了涂州县城,岂料,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陆谦玉为了追击连横派的弟子,要借用许来风的马,许来风早就认出了陆谦玉,但是陆谦玉没有认出许来风,所以许来风动手,故意试探陆谦玉的武功,这一试,让许来风十万惊讶,短短一个月,陆谦玉的武功竟然突飞猛进,连他不擅长的内功,如今也得到了弥补,他以为陆谦玉是遇到了世外高人,传授了他武功了。 陆谦玉面对一个书生,哪敢用全力,方才动手,只用了三成力,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内力,远远超过了许来风,在江湖上,已经鲜有人能及了。 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个人,骑着一匹马,边说边走,陆谦玉不敢追的太近了,虽然一匹马驮着两个大男人,可走得并不慢,远远的跟在连横派的弟子的身后,一直都能看见连横派弟子骑马扬起的尘土,许来风所骑的马,定非普通货色,他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一匹从北方购买来的千里马,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马中之王。 陆谦玉少跟他胡诌,一门心思的盯着面前的连横派弟子,许来风心里有很多疑团需要排解,他在马后面坐,贴着马屁股,问道:“他们说你跟邱洛洛勾搭在一起,这我相信,因为你们两个,早就有这个苗头了对不?可你勾结魔教,出卖中原武林,这件事情我就不信了。” 陆谦玉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许来风哼道:“你当老子是瞎子啊,你一看邱洛洛的眼神,霍的一下,就变了,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邱洛洛看兰的眼神,也差不多,对别的男人,我看她就没有笑过,凶巴巴的,再说这个女人,你可不亏啊,他是我许来风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你可享艳福了。” 陆谦玉看见连横派的弟子纵马进入了一片树林,说道:“你这一路走来,是不是听说了一点什么?” 许来风蓦然,问道:“你想让我听说什么事情,我这一路上,告诉你,那是披星戴月,马不停蹄,只顾着赶路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接着,许来风反问道:“咱们追了快有一个时辰了,你追着连横派的弟子不放,到底干什么,你可还没说呢,难道他们伤害了邱洛洛不成?” 这一句话刺了一下陆谦玉,陆谦玉道:“就凭他们?” 许来风道:“我就是胡乱猜测一下,用不到当真的,话说,邱洛洛在什么地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做过的事情给按在了自己身上,你要怎么解决?” 陆谦玉一夹马肚子,说道:“这就是我要解决的办法。” 许来风吓了一跳,说道:“你是指自投罗网吗,我可告诉你,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是一个顽固派,为人十分谨慎,这件事情,即便你是被冤枉的,他也会抓住你不放,何况,你毕竟是跟邱洛洛走到一起去了,还能说的清楚吗,根本说不清楚,我看你也不用追什么连横派的弟子了,掉个头,去找邱洛洛,如果没有地方可去,我书剑山庄可热情好客,保证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过得舒舒服服的,你们要在我们书剑山庄结婚,那我还欢喜的不得了呢。” 陆谦玉苦笑道:“你就不怕武林盟的人怪罪下来?” 许来风急了:“武林盟是个什么东西,别看我尊敬连横派的掌门人,书剑山庄又是武林盟十二大门派之一,一手建立起了武林盟,可现在的武林梦,跟一开始的武林盟可不一样了,现在的武林梦,就是一个臭鱼塘,里面什么样的死鱼烂虾都有,早就违背当初建立武林盟的初衷了。” 马匹将两个人送到了树林边缘,陆谦玉放慢了速度,说道:“那你可得跟我详细聊聊。” 许来风道:“我就问你去不去吧,在书剑山庄,没有人敢动你,就算是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来了,在我书剑山庄的地界上,他绝对不敢抓人,我可以打包票。” 陆谦玉知晓书剑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山庄,名震江西一代,深藏不少武林好手,许家本身家大业大,又是十二大门派,又是十大家族,声名显赫,谁也不想得罪书剑山庄,许来风绝不是在吹牛,他说道:“我不是听你书剑山庄的事情,去不去你那里,还有待商榷,暂时不去的,以后说不准, 我倒真想去瞧瞧。” 许来风问:“那你想知道什么。”翻身下马,有一条小路,只听树林深处,林子树木密集,诡秘安静,连横派的弟子仿佛失踪了一样,而地上的马蹄痕迹,分明又说,他们就在前面。 陆谦玉也下了马,看着地上的马蹄印,说道:“武林盟,当时的武林盟是什么样子?” 许来风哦了一声,笑道:“原来你想知道这个,大概是听我抱怨了吧,那我就告诉你,以前的武林盟,十二大门派,各家轮流做盟主,为的是为武林主持公道,想来,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跟现在的武林盟完全是两码事,以前中原武林,那多团结呢,怎么会出现像魔炎教派这么大的团体,他们不过是在老武林盟土崩瓦解之后,才出现的一股势力,我这些事情,也是听我爷爷说起来的,不知道真假。” 陆谦玉很好奇,说道:“以前的武林盟听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那么后来,为什么会土崩瓦解了呢。” 许来风像是审视一个傻子一样的审视着陆谦玉,说道:“你的思想还真简单,能不能动点脑子了,武林盟中,帮派繁多,即便只有十二大门派,十二个门派,一个门派,做一年的武林盟主,是不是要等十二年才能在轮到自己,武林盟主是个什么地位,在江湖上,能够调动数万人为你所用,天下门派,全听你的号召,那就是神,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颤抖,这样的地位,谁不想要,谁甘心等十二年才有一次机会。而且武林盟中有许多小门派,许多利益,导致分派不均匀,各个小门派之间,经常因为利益冲突而发生混乱,所以最终导致了武林盟衰败!” 陆谦玉叹气道:“现在的武林盟,正在践行以前的老路子,他们才建立了多少年啊。” 许来风蹲在地上,不动声色,他挥挥手,指了指地上消失的马蹄印,说道:“现在的武林盟,虽说是为了对付魔炎教派而组建的联盟,可每一个门派之间,并不和平,以前的恩怨,可还都在呢,他们唯一捆绑在一起理由,就是因为,他们要多付魔炎教派,要不然,武林盟早就不复存在了,你打我,我打你,自己打自己,各门派之间,最拿手的就是这些,这一点,可就不如我书剑山庄了,哦,还有一个金乌谷,我们本来就对武林之事,不多参与,不抱有任何希望。” 第五百二十六章,与连横派弟子的交涉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听到许来风如此点评中原武林,内心之中不仅掀起一阵波澜,他心目之中的武林,怎是这个模样,早年间在麟州城,陆谦玉曾不学无术,向往武林生活,他以为的武林,是一个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社会,怎料,是一个人吃人,黑吃黑的大染缸,这么多时日,他走访武林,认知里面,全都是小人行径,尔虞我诈,让他不厌其烦,他叹气道:“好一个中原武林,原本是这个模样,看来我对这个武林,也失去了希望,还是找个地方归隐去吧。”他一边说着话,眼睛往左边瞟,在一棵老榆树上,出现了一截衣角,他复笑道:“江湖里面的鼠辈可真多呀。” 许来风笑道:“那是自然,没有鼠辈的江湖,那成什么样子了,你以为大侠,行的是什么侠,这些鼠辈,就是试金石,拿来攒荣誉的。”说着,抽出羽扇,以手指弹送,那扇子径直向后面的老榆树飞去,当真是又急又快,不给隐藏在树后的人任何反抗余地,只听哎呦一声,一个人从老榆树上跌落,接着三个人影从旁边的树上一跃而下,各自提着剑,却不是之前消失的连横派的弟子又是谁,陆谦玉预料到人不止有四个,果不其然,这边的四个人刚落地,陆谦玉和许来风前头又飞下来四个人,一共八人,刚刚好。 陆谦玉问道:“各位连横派的弟兄,不去赶路,躲在树上干什么?” 为首的汉子上前去检查同伴的伤情,发觉他仅是受了一点皮肉伤,并无大碍,提起了粗嗓子,说道:“你们两个人,从西涂州一路跟踪我们,我倒要问问,有何贵干?” 许来风笑道:“你们躲起来就是为了等我们,可惜你们露馅了,地上的马蹄印在此处消失,说明你们并未没有往前去,隐蔽的手法,还真是烂到家了。”说罢,许来风微微一揖,对方毕竟是连横派的,他作为书剑山庄的少庄主,同为武林盟一脉,自然要客气一点,行礼完毕,许来风又道:“我是书剑山庄的许来风,这位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陆家少爷,陆谦玉。” 一听陆谦玉这三个字,连横派的弟子火速拔剑,并呈现出剑阵的队形向陆谦玉机动而来,许来风道:“咱们有话好好说,我追你们,可不是为了跟连横派结梁子来了。” 为首的连横派弟子道:“许公子,你为何跟陆谦玉这个叛徒在一起,身为书剑山庄的少庄主,你就不怕外人说闲话吗?” 许来风道:“说闲话,哼,说什么闲话,谁敢说我的闲话,我就把他的舌头扯出来,打个结,再塞回去,你们认为陆兄是勾结魔炎教派的叛徒,可我却不见得,在我这,他是我的朋友。” 连横派弟子道:“这么说,许少庄主是要为了陆谦玉这个逆贼,跟我连横派过不去了,陆谦玉勾结魔女,出卖武林盟,人人得而诛之。” 许来风面色一变,说道:“你们把话也说的忒难听了点,什么叫逆贼,什么叫狗贼,我可告诉你们,仅凭一面之词,就把这么一大顶高帽,扣在别人的脑袋上,可有失大门派的风格,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许来风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暴躁的连横派弟子,已然出剑,他不敢对许来风出剑,剑自然是冲着了陆谦玉的,陆谦玉侧身躲开了,然后面色沉沉,有些发怒,可他没有真正生气,并不想伤人性命,尤其是这些连横派的弟子,如今,会嵇派反水,投降了魔炎教派,成为邱凌云手下的一条狗,武林盟中,仅剩下连横派一家,可以主导武林,抗衡魔炎教派,尽管连横派门人,平时行事风格过于霸道,但陆谦玉也不能为此就跟连横派闹僵。 陆谦玉躲开之后,拔出剑来,以孤寒之利,斩断了对方长剑,那连横派弟子吓了一跳,投出半个剑柄,陆谦玉以孤寒搪开,吼道:“住手,我不想跟你们动手,只想见你们的掌门人。” 连横派弟子道:“你个逆贼,还想见我们的掌门人,是要行刺吗,我们之前刚才涂州城外杀了两个魔炎教派的狗贼,这次正好,碰到了你,把你拿下,掌门人肯定高兴。”说着,连横派八个弟子,再次变阵,看上去,应该是用剑阵的准备。 许来风摇晃着手里的扇子说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油盐不进,不知好歹,以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别说对付陆谦玉,就是对付我许来风也不够,不过你们勇气可嘉。” 连横派弟子有所顾忌,说道:“许少庄主,咱们可是武林盟的,我连横派,不想与书剑山庄产生任何矛盾。” 许来风哭丧着一张脸道:“我也不想的,真没有法子,你们欺负我许来风的朋友,难道让我许来风靠边站,把我许来风当成是什么人了,今天你们可以不把我当成是许来风,我更不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我跟陆谦玉一样,是叛徒,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你们的连横派剑法。” 武林盟自从成立之日起,便有一个重大的规定,武林盟中内部,所有门派成员,不准相互激斗,尤其是十二大门派之间,武林争斗,难免心生仇恨,连横派作为武林盟的领导者,自然对这个规定严令执行,连横派的弟子怎敢与许来风交手,他们一时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谦玉有心会一会这些连横派的弟子,他只靠一张嘴,是没有办法给自己辩解的,所有的证据,均表示他勾结魔炎教派,这些门派的小弟子,仅是依照命令做事罢了,并不真的是要跟自己过不去,陆谦玉怎会跟他们一般见识,说道:“许兄,你在一边站着就是,这件事情,跟书剑山庄的关系不大,他们要抓我陆谦玉,没有这个本事,即便是申屠掌门来了,也得以德服人。” 连横派的弟子听说过陆谦玉的名字,见过他的人不多,武林盟中曾说,陆谦玉十个危险的人物,剑法高超,可是谁也没有见识过,他们八个人,未免心存芥蒂,一时之间,不至于冲上来。 “陆谦玉你一路跟着我们,为了何事?” “跟你们回到连横派,去见申屠掌门。” “你见我们掌门人做什么,我们掌门人,正在追杀魔炎教派的邱凌云,可不会见你。” “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咱们动手,把你给伤了。” 陆谦玉笑道:“你们若是真有这个办事的话,尽管可以来试试。” 连横派的弟子不说话了。 陆谦玉继续问道:“你们之前背着两个竹筐,那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连横派弟子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另外一个弟子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师兄,你说错了,他现在可是魔炎教派那边的人,怎么跟他没有关系,我们杀了他的同伴,他可能是来找我们报仇的。”说话的声音极小,但逃不过陆谦玉的耳朵,边上的许来风只见两个连横派的弟子交头接耳的,对于这等细末的声音,他内力不够,却听不到了,于是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陆谦玉。 陆谦玉道:“原来你们竹筐里装的是魔炎教派高手的首级,他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更不是来找你们报仇的,你们可以放心,魔炎教派的人,你们杀得越多越好。” 连横派的弟子微微一愣,心想:“这家伙是怎么听到的?” 第五百二十七章,封了穴道才让走 - 东丘 - 江丘 连横派的弟子认准了陆谦玉是勾结魔炎教派的叛徒,那是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唯一的可能便是由连横派掌门人,当今武林盟主——申屠烈亲自下达命令,洗去陆谦玉身上的嫌疑,才能还陆谦玉一个清白,陆谦玉心思清澈,并不怪罪这些人,只想瞧瞧,究竟是什么人给连横派的弟子设计杀了,这两个倒霉蛋是谁,因为这些连横派的弟子武功不高啊,就算是八个人联手,也高不到哪去,陆谦玉曾经和许多个魔炎教派的高手过过招,深深的敬佩其中几个人,比如说霜月、谷怜生、魏斌等人的武功,课都不错。 连横派的弟子无论陆谦玉说什么,总是带着一种敌对的态势,边上许来风看不过去了,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废话少说,不光是你们八个人,就算是十八个人,八十个人,真打起来,也不是陆谦玉和我的对手,这次由我书剑山庄的少庄主打包票,跟着你们一起见贵派的掌门人,说明情况,相信申屠掌门聪明才智,经验老成,定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是敌是友,到时候自见分晓,连横派的朋友,你们以为意下如何?” 连横派的弟子些许是真的怕了,一个陆谦玉他们打不过,加上一个许来风,他们就更不打过了,只好退让一步,为首的人说道:“许公子,今日我们就给你书剑山庄一个面子,看在书剑山庄的老主子,与咱们连横派掌门人是老交情的份上,我们今日不跟陆谦玉斗个你死我活,你们要见我们掌门人,也不容易,我们信得过你许少庄主,可信不过陆谦玉,我看这样,不如我们封了陆谦玉的穴道,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 许来风心想,“这些狗东西,放的是什么狗屁,你们用阴谋诡计,武林人所不齿的东西,杀了魔炎教派的高手,这我可不管了,说不了什么,可你们封了陆谦玉的穴道,陆谦玉有武功使不出来,你们在安排几个人把我缠住,从中杀了陆谦玉岂不是易如反掌,真当我许来风是三岁小孩子,可供你们玩耍来了?”许来风隐隐发怒,说道:“我看这个办法不行,你们也说了,这一路上有不少魔炎教派的逆贼在到处作乱,我们若是给遇到了,你们又封了陆谦玉的穴道,到时候遇到魔炎教派的高手可怎么办。” 连横派的弟子拍了拍竹筐,信誓旦旦的说道:“魔炎教派的高手,就是一群小丑,这不,还不是给我们杀了两个,这里到处都是武林盟的人,前面不远,就能见到连横派的大部队,我想魔炎教派的人绝不敢主动招惹咱们,我们封了陆谦玉的穴道,是为了安全起见。”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这样做,也无妨,只要能洗刷我的冤屈,揭露会嵇派的阴谋,吃点小亏,无伤大雅。”说完,把剑插入腰间的牛皮剑鞘之中,张开了双臂,又说:“你们来吧,点我,大椎穴,神阙穴,气海穴三个穴道就可以了,最好派一个认穴厉害的人,不要点错了,轻轻点一下,我的武功就不能施展出来了。” 连横派的弟子面面相觑,暗想,真的假的,问道:“你真让我们点你的穴道?”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有何不敢,首先,我敬佩连横派的掌门人,二来,是你们误会我了,只管点吧,只要你们能够安心的话。” 许来风道:“不可。”走到陆谦玉的耳边,说道:“这些家伙,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面说不定隐藏什么诡计,你倒是放心让他们点你的穴,到时候出了意外,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你可别怪我。” 陆谦玉放心道:“让他们来点,我觉得他们不敢耍什么阴谋,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出了事,我陆谦玉不过是一条命,绝不怪你。” 许来风暗想:“有我在,倒也不是很怕,点就点了。” 连横派的弟子过来点穴,陆谦玉摇摇手,却说:“且慢。” 连横派弟子道:“你是不是要反悔了?” 陆谦玉道:“能否让我见一见,你们竹筐里面装了什么人的脑袋?” 连横派弟子笑道:“等点了你的穴,再看不迟,你陆谦玉武功好,我们绝不敢放肆,难道还怕区区点穴?” 陆谦玉点点头,让连横派过来点穴,连横派弟子,对于穴道也有研究,知道陆谦玉说的不错,只要点了人身上的,大椎穴、气海穴、神阙穴之后,人就不能调动真气,无法使用武功,所以他们只点了这三个穴道,点了之后,陆谦玉身上的真气暂时封闭,上下不通,与常人无异,不过连横派的弟子似乎还不放心,一个人盯着陆谦玉腰上的洛英和孤寒两把剑说道:“武林人都说你陆谦玉剑法不错,我们掌门人也对你们陆家的剑法,赞许有加,虽然我们封了你的真气,可你的剑法,我们可封不了,所以这两把剑···” 连横派弟子还没说完,许来风急道:“你们可别过分了,我可警告你们,想要在我许来风面前玩花样,不管你们是不是连横派的弟子,有没有申屠烈撑腰,我都照杀不误。” 连横派的弟子微微一愣,并未说话,陆谦玉道:“你们是怕我用剑?好,你们拿去便是,不过这两把是宝剑,你们可给我收好了,若是丢了,伤了,我可饶不过你们。” 连横派弟子嘻嘻笑道:“陆公子放心好了,我们就是有些担心,只是为了安全,也为了陆公子的诚意,我们只好这么办,你能理解我们那是最好不过,就是给我们几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抢夺你的宝剑。”说着,解下了陆谦玉的两把剑。 一个连横派的弟子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几匹马顺从地从树林中走出来,许来风一瞧,说道:“你们这些人的点子,倒是不少。” 连横派的弟子很客气,说道:“许公子,你骑一匹马。” 许来风道:“我们自己有马!”也吹了一声口哨,他那匹汗血宝马从后面跑过来,一见这马,识货的连横派弟子,立即拍手叫好。 “好马,好马啊,四肢健硕,后背宽厚,毛发厚重,高大挺拔,这是北边的宝马。” 许来风哼道:“算你识货,废话少说,咱们上路吧,趁早找到你们掌门人,我们可有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们掌门人,若是迟到了,后果你们自负。” 连横派弟子道:“我们掌门人距离此地不远,不远了,我们如果抄小路的话,半天就能赶到。” 许来风没有多想,将陆谦玉拉上马来,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接着,连横派的弟子纵马在前,许来风跟在后面,在路上行了一段,转入了一条羊肠小路,路边都是杂草,不见一户人家,索性,连横派弟子带着食物,还有不少酒,渐渐的,有两匹马转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将许来风和陆谦玉夹在了中间,许来风一直觉得他们有问题,可是没有在意,行了约有两个时辰,人累马乏了,途径一个山坳地带,见水草丰美,山色空蒙,连横派的弟子下马来,告诉许来风,他们要在此地休息一下,正好可以吃点东西,喝一点水酒在上路。 许来风和陆谦玉没有异议了,下了马,连横派的弟子送了一小坛子酒还有酱肉。 第五百二十八章,人头所属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接到连横派弟子送来的酒肉,高高兴兴的要吃,可许来风却不知道从哪搞出一根银针,当着连横派弟子的面,在食物和酒里过了一下,发觉阴真没有变黑,这才放心的吃喝,连横派的弟子看见了,为首的那个人说道:“许公子还真是小心,随身还带着这种东西!” 许来风笑呵呵的举起酒坛子,喝了一口,吃了一块酱肉,说道:“武林中小人太多,出门在外,一定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才行,你们别在意,我这个人喜欢干净,来,我敬你们一杯。”说着,又饮了一口,陆谦玉酒瘾发作,见酒肉无事,也可以放心的享用了。 连横派的弟子道:“我是连横派第三十六代弟子,我叫尉迟雷。” 许来风道:“久仰久仰。” 尉迟雷笑道:“许公子,可以放心,我们怎么敢在食物里下毒,毒害许公子呢。” 许来风道:“小心一点嘛,你们也是,毕竟这个世道上,人心险恶,不得不防,正所谓,祸从口出,病从···”还没说完,陆谦玉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馒头,仰头饮酒。 陆谦玉问道:“你们竹筐里的那两颗人头,能否拿出来,让我过目一番。” 许来风道:“没错,陆谦玉不说,我都给忘了,我倒要看看,魔炎教派那两个狗贼给你们杀了,让我们也痛快痛快。” 尉迟雷挥挥手,两个连横派的弟子拎着竹筐过来,尉迟雷道:“这两个狗贼,遇见了我们还想跑,我们见他们不走大路,专挑小路走,一对狗男女,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听到他们说什么邱凌云,叫的那个亲切,不是魔炎教派的狗贼,还能是谁,不过这两个狗东西还真厉害,男的力气大,用一把菜刀,女的身法好,长得也蛮漂亮的,就是性子辣,有点上年纪了,杀了他,我们还真有点可惜呢。”一边说,一边让人打开竹筐。 陆谦玉听尉迟雷叙述这两个人的样貌,越听越不对劲,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们,问道:“他们武功如何?” 尉迟雷道:“他们武功可好了,我们一共三十二个连横派的弟子一起行动,伏击这两个人,却折损了二十四个人,你看看,就剩下了我们八个人,这还是在我们下了蒙汗药之后的事情呢,要不然,我们八个人,也难在他们的手下幸存,这样的人,算是高手吧。” 许来风盯着那带血白布包着两个像个西瓜的人头,说道: “的确如此,一出手,就能杀了二十四个连横派的弟子,这两个人的武功,在魔炎教派至少也是旗主级别的,但我没有听说,魔炎教派有什么厉害的女人,难道你们杀了魔教四女其中的一个,那可好了,这四个女人,可得邱凌云的器重,在魔教之中,地位显赫,若能杀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等于斩断了邱凌云一条胳膊,可够邱凌云那个老贼喝一壶的。” 尉迟雷笑道:“是不是魔教四女,我们可不知道,您来看看吧。”说着,打开了白布,两个人头,愕然出现众人面前,男人怒瞪双目,女子则闭着双眼。 许来风道:“虽然我没有见过魔教四女,不过,这位好像不怎么像啊。” 尉迟雷道:“许公子,不认得他们?” 许来风尴尬道:“我是见过不少魔炎教派的人,可交道不深,这俩人,的确是不认识!”说着,看向陆谦玉,之见陆谦玉眼睛瞪得很大,额头上青筋翘起,双眼布满血气,双眉戟张,看似在发怒,问道:“陆兄,你认识这两个人吗,我见你怎么这般生气?” 陆谦玉不答,双手紧紧握着,心想:“这些连横派的弟子,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错杀好人,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尉迟雷不明所以,笑道:“管他是谁,只要是魔炎教派的人,那就该死,这男人,我们花了好一阵力气才给杀了,这个女人倒是没有费什么力气。” 突然,陆谦玉站起来,吼道:“你们如何判断他们就是魔炎教派的人,你们怎可滥杀无辜。” 尉迟雷一见陆谦玉发货,下意识的摸着剑柄,说道:“陆谦玉,难道你认识这两个人不成?” 许来风觉得大事不好,问道:“陆兄,这两个人是?” 陆谦玉走到人头面前,俯下身来,悲恸道:“不重前辈,玫瑰前辈,你们二位怎么会死在这些鼠辈之手。” 不错,这两个人,正是屠夫-不重,与黑玫瑰-何华仙,他们离开了队伍不久之后,陆谦玉才离开的,他们要去找寻一个新的世外桃源,从此不再复出武林,当一对神仙眷侣,却可惜,那就是一场空梦,他们竟然死在了连横派弟子的手里,陆谦玉怒不可遏,骂道:“连横派的鼠辈,你们错杀好人,这两位前辈,均是江湖上的高人,风华一代,怎料···” 尉迟雷怒道:“陆谦玉,你休要胡说八道,这两个人明明就是魔炎 教派的狗贼,你跟他们是朋友吗?” 陆谦玉向尉迟雷扑过去,怒道:“这两位前辈刚与我分开不久,原本是一对恋人,你们···,他们绝对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你们错杀好人,本该要处死,告慰两位前辈的在天之灵。” 尉迟雷往左边一躲,躲开了陆谦玉,拔出长剑来,指着陆谦玉道:“你要干什么,难道要与我们动手不成,他们是你的朋友,你要为你的朋友报仇吗,别忘了,你的穴道可封着呢。” 陆谦玉气的声音颤抖,说道:“那又如何,连横派滥杀无辜,如果你们不使用下三滥的手法,怎会取胜,这两个人,帮我对付邱凌云,却给你们这些猢狲所杀,我今日就要为他们报仇。” 连横派弟子的一见事情不好,纷纷围上了,拔剑相向,尉迟雷道:“陆谦玉,你别张狂,我们既然能够杀了他们,就一样可以杀了你。” 许来风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说道:“你们错杀好人,根本没有杀什么魔炎教派的高手,休要狡辩,我许来风,今日就要为连横派清理门户,武林盟,留着你们这样的败类,还有何用。”说完,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差点站不住,许来风暗叫事情不好,忙调用真气。 尉迟雷怒道:“许公子,你别白费功夫了,你们中了蒙汗药,这东西,足以把十头水牛迷晕,它不是毒药,你用银针是试不出来的。你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杀你,但是陆谦玉这个小子,我们可不能放过他,你休要再跟我们连横派作对,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许来风恍然大悟,他们早就在酒里下了药,一切在他们封住陆谦玉的穴道,作出让步的时候就开始了,许来风道:“你们还真是卑鄙无耻,连横派因为你们而耻辱。” 尉迟雷笑道:“只要我们杀了陆谦玉,那就是大功一件,至于这两个死人头,他们是谁都好,死都死了,谁让他们鬼鬼祟祟的了,那可怨不得咱们心狠手辣。” 许来风只感觉天旋地转,头脑昏昏,再也站不住了, 往地上一坐,随时都要昏过去,他气息奄奄的说道:“陆兄,对,对不起,我们今天上了这些乌龟王八蛋的当了。” 陆谦玉此时正在打坐,他给封住了穴道,真气难以上行,又中了蒙汗药,情况和许来风差不多,他知道,只要自己昏过去了,下场和黑玫瑰一样。 第五百二十九章,不去也罢 - 东丘 - 江丘 尉迟雷亲眼看见陆谦玉和许来风把下了蒙汗药的酒喝下了下去,又吃了出于双重保险考虑下在肉里的蒙汗药,等于是两个人中了双重的药力,他不信,陆谦玉和许来风还能保持清醒。 蒙汗药是尉迟雷亲自下的,下药的时候很简单,只要趁着许来风和陆谦玉不在意,在马上就能完成,陆谦玉和许来风哪里会想到连横派的弟子在他们的身上动用这等小心思,所以没有关注到这一点,这才中了招,许来风聪明是聪明,他拿出银针试探,让尉迟雷吃了一惊,不过好在,蒙汗药无色无味,不是毒,只是一种秘药,银针是试不出来的,别说是许来风和陆谦玉了,即便是申屠烈,邱凌云那也决计感觉不到,只需要迷迷糊糊的吃下去,那就完了。 许来风这会儿已经昏死了过去,躺在了草地上,不省人事,尉迟雷不敢伤害他,他只需要对付陆谦玉一个人,趁着他昏死过去,丧失了抵抗能力,把他的脑袋用剑割下来,放在竹筐里,回到连横派之后,他就一夜成名了! 只是,陆谦玉喝酒不多,肉吃的也少,中毒不深,此刻,还在顽抗,可身上没劲,一点武功也用不出来。 尉迟雷大笑几声,拎着剑走过去,隔空向陆谦玉的脖子比量了一下,说道:“陆谦玉啊,陆谦玉,你万万没有想到,会死在我的手上吧,我尉迟雷就是连横派一个无名小卒,掌门人从来正眼看过我,武艺也不高,可我就是学了一些手段,专门对付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江湖中人,怎么样,这蒙汗药厉害吧,只要这么一小丢丢,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哈哈哈,我们杀了你的朋友,即便是错杀,他们不是魔炎教派的人,等你好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不敢动许公子,因为他是书剑山庄的人,就算他醒了,找我们算账,到时候,你已经死了,掌门人自然会护着我们,他休想动我们一根汗毛。” 陆谦玉把话听到耳朵里,懒得跟他说话,气得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咔的作响。 这时,连横派的一个弟子说道:“师兄,这不对啊,许公子万一真的要杀我们,即便在连横派他杀不了,可咱们以后就不出门了吗,我看他的一张脸,就知道这是个难对付的,我们如今不杀他,以后就想好过了,依我看,不如我们一了百了,咱们八个人,你不说,我不说,没有第九个人知道。” 尉迟雷双眉一挑,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看在书剑山庄的面子上不杀许来风,可许来风不会放过咱们,咱们是什么东西啊,若是许来风借着书剑山庄的名头来杀咱们,掌门不一定能护得住咱,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连许来风也一起杀了,兄弟们,咱们杀了陆谦玉,他是谁啊,武林盟的心腹大患,只要他死了,咱们可就出人头地了,江湖上,谁不知道咱们的名字,所以今天,陆谦玉和许来风是怎么死的,就咱们几个人知道,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咱们杀了书剑山庄的大公子,咱们都得死,书剑山庄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其他连横派弟子没一个反对的,有人建议道:“这荒郊野岭的,连我门都不知道在哪,许来风死了,咱们挖个坑,把他埋了,要不了十天,他的尸体就臭了,三个月之后,虫子和蚂蚁啃食,他就剩下一副骨头了,谁知道。” 尉迟雷大笑道:“好,就这么办,先杀陆谦玉,再杀许来风。” “别,师兄,我看陆谦玉这个小子还没有上头,不如等他昏死了之后再说,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跳墙,这人武功高,咱们可不能冒险啊,我看还是先杀了许来风比较好。” “那就这么办,先杀许来风。”尉迟雷拿着剑走向了许来风,嗫嚅道:“他妈的一群胆小鬼,咱们封住了陆谦玉的穴道,他还能冲的开不成,剑都在咱们这,又中了毒,必死无疑。” 蒙汗药吃下去,会使人昏睡,许来风现在正打着呼噜,睡得好像是一条死狗,尉迟雷也用这两个字,称呼许来风,他踢了许来风一脚,说道:“瞧瞧,这个人睡得好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还他妈的书剑山庄呢,书剑山庄是什么东西,那就是咱们掌门下面的一条狗,这家伙还拿书剑山庄来压人,现在怎么了,还不是要死在咱们这些无名小卒的手里,哈哈哈。”说着,尉迟雷举起剑对着许来风的脖子砍下去,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剑柄给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往左边一票,这一剑斩歪了,尉迟雷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影快速扑到他的身边,双指一骈,向他的双眼点过来,尉迟雷妈呀一声,叫道:“陆谦玉,你怎么!” 陆谦玉以内功强行冲开了穴道,这样会让他经脉受损,他听到连横派的小人要杀许来风,只好如此了,但他绝对没有想到,此刻他身上肩负林玉春、邱凌云、破军王、陆辰的内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真气丰厚无比,好像多增加了数十年的修行一样,不仅重开了穴道,而且连蒙汗药也给逼出了体外,为了救许来风,陆谦玉下手不再留情,这一指本来点尉迟雷的双眼,尉迟雷举剑刺向陆谦玉,陆谦玉不等招式用老,低着身子,钻到了尉迟雷的剑下,双指点向了尉迟雷的手腕,顺势抄过对方的剑,一剑就要了尉迟雷的性命。 陆谦玉的速度太快,不等连横派的弟子看清,陆谦玉已杀了第二个人,接着他展开身法,从第三个人手里夺回自己的双剑,在这个过程中,射出尉迟雷的剑,有杀一人,当连横派的弟子看见陆谦玉的时候,他们连转身逃跑的时间都没有,第四个,第五个···连横派的弟子全部毙命。 杀了连横派的弟子之后,陆谦玉去看许来风的情况,发现他中毒很深,一时半会醒不了,只好让他睡着,他听说水可以解蒙汗药,于是去附近找溪水,在这之前,他首先要做的是把屠夫-不重和黑玫瑰-何华仙两个人的尸首给葬了,他很后悔当时一失手全给连横派的弟子杀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问一问,他们把两个人的尸体放在何处了也好啊,这样,至少两个人还能得个全尸。 等葬了两人的尸首之后,陆谦玉在不远处找到了水,用盛酒的坛子带回来一些,照着睡得正香的许来风淋下去,许来风正做梦呢,忽然下起了大雨,他跳了起来,一想到自己中了蒙汗药,陆谦玉有危险,他马上去看陆谦玉,只见陆谦玉完好的站在他面前,而地上躺着连横派弟子的尸体,他就明白了。 陆谦玉向他解释了这一切,两个人,又休息了一下,趁着夜色赶路了,陆谦玉此时,方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新的认识,他知道自己的命是靠四大高手救得,但是却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内力,他心想“与其我在这里胡猜,不如去问林杏这个小子!”他很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当许来风问他接下来往什么地方走的时候,他调转了马头,说:“往回走,去找一个老朋友。” 许来风知道那人是林杏,问道:“连横派我们还去不去了。” 陆谦玉道:“连横派的弟子尚且这么无耻,我看不去也罢。” 第五百三十章,村子里的酒馆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本想去找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解释一切,但黑玫瑰和屠夫的死,让他极为伤心,他一时间,心灰意懒,不想去了,尽管许来风劝他,连横派弟子良莠不齐,出现这等事,乃是在所难免的,无论如何,他都要面前申屠烈不可,将事情说清楚了,才好在江湖上走动,如若不然,背负这样的罪名,无论走到哪里,武林萌都不会放过他。 对于这一点,陆谦玉不是不清楚,会嵇派反水,武林盟形势危急,为了天下苍生,他不该以一己之私,而消极避世,他不怕武林盟追杀,更不怕魔炎教派,可事实掌握在他的手里,众人都被蒙在鼓里,作为陆家的子嗣,他无法向其他人那样,完全按照自己的性情来办事,想到此处,陆谦玉说道:“申屠烈管教弟子不力,等我见了他,定要好好理论一番不可,黑玫瑰和屠夫,乃是江湖上正义之士,却不料,死在了这等小人之手,实在是让人愤恨不已。” 许来风劝解道:“你说的极是,这些连横派的弟子,速来在山上没有地位,所以学了一鞋小人之术,一个个的真给连横派丢脸,这些年,连横派大肆网罗学武之士,弟子里面,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全都聚齐了,如果不好好管制,以后还聊到了?作为对抗魔炎教派的主力,如果不能身先士卒,约束好自己的门徒,只怕以后连横派的名字都要臭了不可。” 陆谦玉不在于许来风说了,翻身上马,说道:“我们往南去吧,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依我看,魔炎教派和会嵇派虽然有什么阴谋,但好似时机还不太成熟,我们静观其变。” 许来风道:“那我们还去不去找申屠烈?”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自然要找,估计不用我们刻意去找他,他自然会找上门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面见申屠烈,而是找到会嵇派勾结魔炎教派的证据。”陆谦玉上次就是吃了没有铁证的亏了,他只靠一张嘴,加上一个江湖晚辈的十分,即便是把事实说得天花乱坠,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所以他要暗中调查会嵇派和魔炎教派之间来往的证据, 皆是,人赃俱获,不容郭孙雄这个老贼死不承认,想到这里,陆谦玉忽然就不迷茫了,许来风也赞同了这个主意,并说,书剑山庄也可以出力,对会嵇派进行调查,书剑山庄远离江湖也有许多年了, 与各门各派都没有多少联系,而且书剑山庄在武林中,尚存一些名头,认识不少正义之士,如果调动这些人,便可以事半功倍。 陆谦玉则不同意许来风的主意,他不想打草惊蛇,目前,会嵇派正在追杀他,如果连书剑山庄也卷入其中,这事情便会愈发的不受控制。 陆谦玉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不要逼迫会嵇派,尽量稳住阵脚,别给他逼得大动干戈,但你要书剑山庄,做好准备,等时机成熟,我们一鼓作气,抓了会嵇派,除了武林这一毒瘤。” 许来风道:“你这个点子不错,会嵇派是的实力是仅次于连横派的第二大门派,如果他要反水,武林盟不攻自破,他若是联合魔炎教派,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许来风催马向前,说道:“谦玉,你说这个郭孙雄,郭家作为十大家族之一,又是天下第二大门派,在江湖上,已经可以呼风唤雨,他为什么还要投靠邱凌云呢,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陆谦玉走的极慢,他思考道:“人心不足蛇吞象,郭孙雄可能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你的意思是,到现在还不相信,会嵇派个勾结魔炎教派?” 许来风嘻嘻笑道:“你的确是没有必要把屎盆子扣在他郭孙雄的脑袋上,麓剑派,东丘派,百结帮,这么多门派,你说会嵇派勾结魔炎教派,这个我存在怀疑,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胡说八道,武林就是这样,你看见的真,不一定是真,你看见的错,不一定是错,错错真真,对对假假,从来都是大侠活的憋屈,小人反而得志,我怕闲来无事,就跟你走一趟,如果这郭孙雄,真联合了魔炎教派,我书剑山庄一定留不得这个老贼,非给他的皮扒下来不可,这老家伙,早年幼年的时候,说实在的,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为人嚣张跋扈,特别是他那两个儿子,郭猛和郭达,什么东西,对了,他还有一个女儿,叫做郭岳的,打扮得跟狐狸精似的,听说为人十分不检点,豢养了不少男宠,我的妈呀,想想我都后怕,我十七岁那年,我爹,还要我跟郭家联姻呢,幸亏但是我就看出这个女子是烟花败柳,死活没有同意,要不然,我可完了。” 陆谦玉不知道书剑山庄和会嵇派还有这等事情,那郭岳平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人什么样子,陆谦玉略有耳 闻,听说是个漂亮妖娆的女子,至于性格,陆谦玉就不清楚了,听许来风这么一说,好像不是一个好女子,一提到女人,他就想到了邱洛洛,陆谦玉陷入到沉思之中,心想:“不知道洛洛现在什么样子了,她在哪里,是不是在邱凌云的身边,现在整个武林盟都在追击邱凌云,希望洛洛平安才好。” 许来风一说到郭岳就浑身颤抖,打个冷战,说道:“谦玉,你是没有见过那个娘们,他蛮横的很,比她两个哥哥还要傲慢无礼,这样女子,如果不是老爹是郭孙雄,在江湖上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陆谦玉缓过神来,马匹已经把他和许来风带到了一处山脚下,天空昏暗,白星点缀,转眼就要夜深了,陆谦玉指了指远处灯火之处,说道:“那边应该是个村庄,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哪里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再盘算出发,你以为如何?” 许来风正说在兴头上,道了一声好,拍拍马屁股说道:“一个人闯荡江湖,总不比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好,咱们就在那村落里,买一些好酒,杀一只鸡,喝一个够。”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好,江湖与酒,不可分割,今日不醉,何时醉?”说完,纵马而去。 其时,山风阵阵,送人飒爽,天地广阔,明月一梭,陆谦玉和许来风向着远处的村落走去,走得近来,但见一条小河,绕山而过,河堤上长着几丛柳树, 柳枝低头,触摸着河水,河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波光粼粼,宛如银子铺地,陆谦玉催动枣红马,嘚嘚的过了河上的一座小石桥,来到村子前面,只见,烛火从各家窗户里懒散的射出来,灯光如豆,村道寂静,远处,偶尔有两声鸡犬相闻,陆谦玉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在泥土路上,但见前面出现个旗杆子,上面挂着一盏灯笼,写了一个大大的“酒”字,能在这里,找到一家酒馆,妙不可言,陆谦玉兴高采烈,一时把不快抛之脑后,轻步快马的向酒馆走去。 约有三十几户的小村子,给群山环抱,薄雾弥漫,别有一番风味,土做的围墙上插着树枝,参差的篱笆像是犬牙,低矮的房屋之中,不时传出几声孩子的嬉笑,陆谦玉来到颇有乡土气息的酒馆前,将马栓好了,但见酒馆,半敞门扉,里面安静,只余一盏烛光跳动! 第五百三十一章,酒馆的画作 - 东丘 - 江丘 山村能出现一个酒馆,那是走江湖的服气,但见这个酒馆不大,只有两间屋子,烛火从一半的门内.射出来,照着登门的三级台阶,台阶油光,给人踏的平整,陆谦玉把头探去门内,不见小二伙计,心想,“天色已晚,说不定掌柜的和店小二已经睡下了!”于是,他带着一丝丝的歉意,抬起门上的铁拉环,敲了几下,许来风这时拴好了吗,摸了摸后脖子,说道:“这个酒馆,我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陆谦玉不以为然,喊道:“店家,店家,深夜到访,只求一张床榻,一壶烧酒,打扰了。” 不大一会儿,嘎吱一声,里面的门给什么人推开了,一个人影缓缓移动过来,嘴里说着,“不晚,不晚,两位客人来得正好,再是晚来半个时辰,俺们可就睡下了。”是个女声,陆谦玉向后一撤,半扇门给一个女人推开,只见她披着一件衣服,内穿一件小衣,圆脸大眼,肤色光艳,是个半老徐娘,身段偏胖,却有一个细腰,整体呈现出喇叭状,一双粗腿,丰腴有力,脚下随意穿着一双绣花鞋。 陆谦玉微微一礼,说道:“店家,打扰了。” 这位半老徐娘一见来了两个俊俏的小伙子,笑的跟吃了蜜似的,她右手拎着一盏马灯,在陆谦玉的面前照了照,说道:“呀,客观快进,快进,深夜赶路,来到我们这个小店,可是荣幸之至。” 许来风道:“老板娘,这大晚上的,还有酒肉吗?” 老板娘笑道:“制备着呢,制备着呢,酒是自家的红高粱,纯粮食酒,三碗下了肚啊,保准呼呼一觉睡到天亮,肉是自己的黄牛肉,味道鲜美,不可不尝。” 许来风挤进门去,说道:“快快上来,赶了一路,食不果腹,可饿死我们兄弟了。” 老板娘微眄陆谦玉,退到屋中,说道:“两位小哥儿,这是要去哪里呀。” 屋中灯火亮了一些,陆谦玉见这老板娘有几分妖娆姿色,说道:“要去南阳。” 南阳是南边的一个大城,陆谦玉路上听商贾们说过,哪里贸易恒通,陆谦玉随口一邹,不想跟老板娘过多的透露,老板娘眼睛也是贼,一看陆谦玉腰上插着两把剑鞘,器宇不凡,许来风手里拿着一把精钢做的羽扇,顿时明白这两个是走江湖的,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前面可有山贼哩,两位是学武之人吧,虽然有武艺,不过我可要劝上一劝,前面山贼凶得很,犯下了不好滔天的案子,两位最好还是等到明天白天在走,不如就在本店住一宿。” 许来风问道:“老板娘,你这里还有住的地方?” 老板娘道:“在后院里,吃饭完,我带你们瞧瞧去。” 这正合许来风的意思,说道:“也好,山贼凶悍,我们就在此休息一晚,老板娘,你去把我们的马栓到马厩中去吧,好酒好菜拿上来,亏待不了你。” 老板娘听后,笑眯眯的,说道:“好勒。”接着,冲着后堂大喊:“当家的,当家的, 干嘛呢,你个死鬼,喝了几泡马尿,就睡个没晚了是不是,快来接到客人呦。” 许来风听了,忍不住好笑,心想:“这老板,多半是个怕媳妇的酒鬼。” 过了一会儿,一个粗壮的男子推开了门帘子走进来,一步三晃,拿着一坛子红高粱,咚的一声,像是砸在了桌子上一样,醉醺醺的说道:“两位客人,请用。” 陆谦玉往汉子身上一看,只见他是个马脸,很长,五官好像跟人拉长了似的,十分丑陋,胳膊和大腿十分粗壮,肌肉块凸起,看起来了,是个练家子,尤其是一双大脚,比一般人都要大一倍,可能是没有这么大的鞋,所以穿着一双手打的草鞋,放下酒后,这汉子转身离开了。 老板娘骂道:“你个死鬼,让你干点活,半死不活的,老娘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许来风笑道:“老板娘,你男人喝多了,你可别骂了,快去给我们兄弟两个炒两个菜,把你们那个黄牛肉,酱好了,端上来,我们哥俩好好品尝品尝。” 老板娘嘀咕一声:“嫁给这种男人,真是倒霉,我命苦啊。”说着,转身到了后厨。 许来风见陆谦玉不苟言笑,说道:“这一对,还真有意思。” 陆谦玉正打量着这个酒馆,屋子里共有五张桌子,中间有个火炉,但没有开火,墙是土墙,能看见草屑,墙上挂着几张字画,有高山流水,又市井百态, 其中一张,鱼虾戏水图勾起了陆谦玉的兴趣,陆谦玉虽然对字画方面不下功夫,但是自小生长在大户人家,少不了这些东西,他见这鱼虾图画的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定是出自名家之笔,右下角还有落款红印,是小纂体字,陆谦玉不认识。 许来风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书剑山庄尤其以书剑出名,藏书多,剑法好,是书剑山庄驰骋江湖的两大法宝,只要是书剑山庄的人,必然书与剑是两绝,许来风也不能例外,他自幼读书,,《四书五经》《儒家经典》更是倒背如流,对于画作极有研究,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墙上的画,都不是凡品,其中一幅《猛虎下山图》,加上陆谦玉欣赏的这副《鱼虾嬉戏图》都是古代大豪的作品,不禁说道:“真看不出来啊,在这乡野的地方,还能看见这等画作,按照市值来算,这两幅画,足够这老板和老板娘再开一千个这样的酒馆了。” 陆谦玉道:“不会吧,这两幅画,值那么多钱?” “这俩都是绝迹,不会再有了,所以简直连城,这副《猛虎下山图》是出自唐朝的,这副《鱼虾嬉戏图》乃是出自隋朝,我说他们值十万两,还算是少的,相比之下,我书剑山庄之中的藏画,跟它们比较起来,就是一百幅,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啊。只不过···” 陆谦玉也纳闷,倘若真如许来风所说,那这两幅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被装裱在一个乡下的小酒馆里,岂不是奇怪,老板娘和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谦玉问:“你看明白了吗,仔细看看,不是赝品吗?” 许来风道:“这个我可说不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要说是赝品的话,做的也太逼真了吗,哪怕是赝品,这两幅,也值一千两银子。” 陆谦玉倒抽一口冷气,还欲再说,这时,老板娘从后堂转了出来,原来饭菜已经做好了,老板娘看陆谦玉和许来风聚集在画前,说道:“两位客官,也喜欢画啊?” 陆谦玉道:“老板娘,这两幅画可好啊,不知道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许来风却笑道:“我这副兄弟喜欢画画,对书画颇有严重,一看见这墙上的两幅画,就认为是唐朝的《猛虎下山图》和隋朝的《鱼虾嬉戏图》,我就说,这两幅画,都是旷古烁今的名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还不信,老板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爱好这个,这可是你画的吗?” 老板娘掩嘴笑道:“你们可谬赞我了,我怎么会画画呢,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哪里懂画画啊,这两个东西,可不是什么旷古烁今的名画,是我那个死老头子画的,见酒馆装潢简单,就挂在墙上了,不瞒你们说,途经我们这个酒馆的的客官,只管喝酒吃肉,向老娘调戏,可从来没有人对这个画动过什么心思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黑店 - 东丘 - 江丘 老板娘解释了一番,又胡诌到了他跟老板的身上去了,这类家长里短的是事情,与陆谦玉关系不大,当个笑话来听。 陆谦玉心里仍然觉得奇怪,他对画作可谓是一知半解,但许来风好歹也是从书剑山庄里出来的,对于画作又怎么会认错呢,老板娘的话,不禁让人怀疑。 许来风听后,哈哈大笑道:“真没想到,原来老板是深藏不漏,这画作的好啊,老板娘,我这个人,平时喜欢读书,尤其喜欢画作,不知道老板娘,可有意出售这两幅画,我愿意送上一万两的银子。” 老板娘听了此话,双眼冒出火来,说道:“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原来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啊,可不是么,从你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公子仪表不凡,英姿飒爽,定然是人中龙凤,可我要劝一劝你呀,这两幅画,不值什么钱,你用一万两银子买了去,有什么用呢,这不是白花钱吗,这花出的钱,就是流出去的水,想要反悔,可就在也来不及了。” 许来风却说:“区区一万两银子,我还不放在心上,掌柜的,是大家手笔,我买了此画,也算是跟老板交个朋友,又有何妨,如果老板娘你做不了主,那就找老板来,我们合计合计,如果一万两你们嫌少了,那也可以商量,不如这样,你去跟你们家的男人说,我愿意再加五千两。” 一万五千两白银。 陆谦玉听起来都是一个巨额价格,他很不解,出门在外的,许来风哪来的这么多年,书剑山庄这么富有吗?这期间,许来风曾经给了他一个眼色,只是陆谦玉没有瞧见罢了。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公子,敢问你尊姓大名啊。” 许来风道:“我姓徐,叫做少卿。” 老板娘道:“徐少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不瞒你说,别看在这个假货我喊的嗓门大,这事情我还真就做不了主,你要买画,我去跟老头子商量商量。” 许来风点点头,坐下来,倒酒,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商量好了,就来回我,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你去帮我们置办两个房间。” 老板娘应声而退。 屋中只剩下八根红油蜡烛,两个人,四野一片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村庄的灯火都熄灭了,陆谦玉问道:“许兄,你真要买画?” 许来风道:‘“那是自然,别说一万五千两,就是十万两,这画,我也买了, 转手,说不定能赚一倍,即便不卖,放在家中,父传子,子传孙,流传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我们书剑山庄有一个藏书阁,里面很多珍贵的书籍和化作,还有七七八八的,林林总总的小东西,都是古代的东西,有时间,你可真要去看一下。” 陆谦玉倒了一杯酒,说道:“这么说来,许兄是确定这画是真作了?”他举起酒杯,刚要喝下去,许来风却伸手,示意他不忙喝。 许来风说道:“陆兄,这次咱们可捡了一个现成的大便宜,他若卖,咱们就买,若是不卖,我倒要问问,这画,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这是什么意思?”伸出筷子去夹菜,许来风却以筷子拦住了陆谦玉的筷子,陆谦玉道:“许兄,咱们边吃,边等,岂不是更好?” 许来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在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我怎么有心思吃喝,陆兄,咱们不忙吃,我约莫着,这老板和老板娘不到一会儿功夫,准给咱们答复。” 陆谦玉看着黄牛肉,口齿流涎,许来风却不让他吃,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一边吃,一边等是一样的,要我说,许兄,你还真是大家子气,出门在外,居然还带这么多银钱?” 许来风微微一笑,说道:“钱乃身外之物,江湖上能办很多事情,我这个人,一向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来解决,钱解决不了的,才用武功。” 陆谦玉夹着一块牛肉,说道:“直接用武功岂不是更好?” 许来风道:“别吃。” 正在这时,老板娘扭扭哒哒的从后厨走进来,对两人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公子,酒菜如何?” 陆谦玉还没吃呢,不知道如何回答,许来风却说:“味道不错,酒入肚子,十分暖喝,粮食酒,不伤感,口感佳,是我喝过的最好的高粱酒,至于这牛肉,酱香入味,口齿留香,明日我们上路,劳烦你给我们打包十斤,在带上两坛子酒,留在路上喝,只怕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老板娘这个店了,不知道老板娘你和当家的说好了没有,这画,卖是不卖?” 老板娘笑眯眯的盯着许来风,说道:“卖的,卖的,这么好的生意,我们怎么不干,只是我们当家的,想跟两位详细聊聊。” 许来风道:“人在何处?” 老板娘露出一脸为难说道:“他呀,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这不一听有人买画, 太激动了,要出个恭,打扮一下,才能来会见两位公子。” 许来风夹起牛肉,放入口中,边吃边说:“好饭不怕晚,我们等着就是,你们当家的还真有意思,做个生意而已,还要打扮一下。” 老板娘道:“他就是这个毛病,说了多少遍,也不改。”老板娘看着许来风把肉吃了下去,继续说道:“两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小店酱黄牛肉是一绝,还有一绝,是这红高粱酒,可是还有一绝,号称三绝,两位一定要品一品才是。” 陆谦玉道:“哦,另外一绝是什么?” 老板娘道:“驴肉包子。” 许来风道:“那就来一屉驴肉包子,我们哥俩尝尝味道如何。” 老板娘淡淡一笑,转身走了,她刚进后厨,许来风将手指伸入口中,哇哇的吐起来,刚进入的牛肉以碎屑的方式吐在了桌子下面。 陆谦玉大吃一惊,问道:“许兄,你?” 许来风道:“嘘,陆兄,你小点声,幸好你没有吃这个牛肉,我们上了一次当,你还不长记性吗,你看。”说着,许来风把一根银针扔在桌子上,针尖上已经变黑,说明试出毒来了! 陆谦玉微微一愣,不知道许来风什么时候干的这事,问道:“这是?” 许来风小声道:“牛肉里,酒里,全都有毒,这是一间黑店,起初我还不觉得,不过,一个乡野村夫,店开的这么偏僻也就算了,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字画,陆兄,难道你就不奇怪吗?” 陆谦玉早就觉得不妥,原来的确如此,他放下筷子,说道:“这家店不知伤了多少人性命,既然给咱们碰上了,可不能让他们好过。” 许来风道:“不忙,我到要看看这个掌柜的,是个何方神圣,你眼力好,刚才他出来,你见他实力如何,这个老板娘手上也有一点功夫,不过是三脚猫,不足为患。” 陆谦玉回想起来,认真道:“那老板有一双大脚,腿粗,有肌肉,应该很有力量,腿功好,在这房间内,不见兵器,应该不擅长的兵刃,至于武功如何,估计和连横派的弟子差不多。” 许来风点了一下头,扭头望着墙上那两幅字画,心想:“这不义之财,谁收不是收,我可不客气了。”想到这里,许来风起身,摘下墙上的两幅画,分别是《猛虎下山图》和一副《深秋图》,当他刚要摘《鱼虾嬉戏图》的时候,后厨的门帘子敞开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戏弄掌柜 - 东丘 - 江丘 后厨的门帘敞开的一刹那,一股血腥之气传过来,陆谦玉鼻子最灵,哪怕是细微的味道,只要是血的味道,他都能够闻得到,伴随着一阵咳嗽声,忽然一个声音大喊:“且慢。” 许来风和陆谦玉目光望着一个男人,正是酒馆掌柜的,许来风忙从椅子上跳下去,说道:“原来是掌柜的回来了,我忽然改变了主意,这几幅画,我都看上了,掌柜的,如果要卖,我肯定不让你吃亏,你就开个价吧。” 掌柜的一听他这么说,也就不责备他擅动字画的过失了,以江湖的礼节,抱抱拳说道:“两位公子,我听说你们要卖画,并出一万五千两,这是真的?” 许来风道:“自然是真的,难道我们还能拿掌柜的取笑不成?” 掌柜的道:“那么,现在徐公子,改变主意了?” 许来风道:“这屋中,一共十一幅画,我都要了,除了《猛虎下山图》《鱼虾嬉戏图》之外,其余的划作,每一个给五千两,这两个给一万五千两,一共是五万五千两银子,我算的可对?” 掌柜的哈哈大笑,说道:“如果公子不是诳我,我可以只要四万两,这里的画,你都可以拿去,算是跟公子交一个朋友。” 许来风说道:“掌柜的,还真的爽快人,有江湖人的风采,不知道掌柜的,如何称呼?” 掌柜的道:“贱民耳,区区沽名,不说也罢。” 许来风道:“掌柜的, 不是要跟我们交朋友啊,我叫徐少卿,这位是我的朋友,陆九天,我们兄弟,出门在外,就是喜欢交朋友,掌柜的,我卖你的画,就是为了能够跟你交朋友,你这么做,好像是看不起我们呀。” 掌柜的给许来风说的哑口无言,说道:“徐公子,陆公子,你们叫我刘铁猴就行了。” 陆谦玉忍不住好笑,心想:“一个堂堂八尺的汉子,居然叫铁猴,我看还是叫黑猩猩,还差不多。” 许来风道:“掌柜的,你是豪爽人,这画我就要了,依你价格,四万两,你坐。” 李铁猴坐在陆谦玉的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说道:“那么,公子拿钱来吧。” 许来风为李铁猴斟了一杯酒,说道:“掌柜的,交易的事情,咱们不忙,听说你们店里驴肉包子不错,老板娘去做了,我们吃了包子再说,来,我敬你一杯。” 李铁猴盯着许来风送来的酒杯,面色一沉,接过来,放在了桌子上,问道:“ 公子,我是一个做买卖的,只有看见了钱,才能做生意,徐公子,你若是诚心要买,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陆谦玉明白了,对方这是要看钱啊,说道:“许兄,掌柜的怕你没有钱。” 许来风一下就急了,说道:“我就是不差钱,只不过,这次出门比较匆忙,没有带那么多罢了,不过,我这一趟,时间不赶,可以等人送钱过来。” 李铁猴面露凝重,问道:“徐公子,你既然身上的钱不够,可以先买一副,或者两幅,何必要全都买了去呢,我这小店,在这里,开了几十年了,是老爹留下来的产业,还能跑了不成?” 许来风道:“那我想问问掌柜的,这画,也是家传的吗,我听老板娘说,这些画,可是掌柜的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那可了不得了,真想不到,掌柜的粗中有细,竟然还是一个画家呐?” 掌柜的道:“什么画家,别等那婆娘们胡说八道,这些画,乃是我家传的。” 陆谦玉道:“那祖上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掌柜的不想跟陆谦玉和许来风唠叨下去,说太多话,直接问道:“两位公子,你们带了多少钱来?” 许来风笑道:“我们这次带的钱不多,都在这呢。”说着,解下了钱袋子,铛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李铁猴看着半袋钱,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说道:“那这是多少钱?” 许来风打开钱袋子,倒出来,金锭子,银锭子,珍珠皆有,但是数量少了一点,说道:“差不多五百两。” 李铁猴看向陆谦玉,说道:“五百两,可不够吧,连定金都不够,难道钱在这位朋友的身上。” 陆谦玉身上的确有银钱,甚至比许来风还多了一点,这一路上,基本上没用他花什么钱,他打开了钱袋子,数了数,说道:“我有八百两。” 李铁猴立即变了脸色,哼道:“两位公子,所有的钱加起来,才有一千三百两,只怕是连半幅画也买不了吧。” 许来风笑嘻嘻的道:“钱是少了一点,但我们心意很真诚,不如我们在这里等几天,等我收下送钱来。” 李铁猴道:“两位公子,难道是拿我来取笑的?” 许来风忙道:“岂敢岂敢,我们两个人怎会无缘无故,来取笑掌柜的呢。”说着,把精钢的扇子压在桌子上,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我这扇子也挺值钱的,就抵押给你,五万两,咱们也别四 万两了,掌柜的,以为如何?” 李铁猴强压着怒火没有发作,打量着扇子,说道:“这扇子是钢铸的,乃是你的兵器吧,看上去也不怎么值钱。” 许来风道:“别急,我这位朋友身上还有两柄宝剑,每一把, 都是简直连城,我们可以用宝剑换,掌柜的以为如何?”正说着,陆谦玉把洛英和孤寒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李铁猴再也忍不了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吼道:“两位,不知你们是何方神圣,可来到这个地界,请放下身段,我李铁猴,可不是好惹的。” 许来风学着李铁猴的模样,拍桌起身,喊道:“李铁猴,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本是书剑山庄的许来风,你区区一个荒野小店,哪里来的名贵画作,你这分明就是一个黑店,现在承认了吧,害了多少性命?” 这时,小店外,亮起了不少火把,黑影映在了窗户上。 许来风道:“呦呵,我说你刚才怎么不在,原来是调派人手去了。” 李铁猴眼见事情败露,吼道:“两位,识相的,就把兵器和银子留下来,滚出去,要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老板娘从后厨转出,右手端了一盘散发着肉香的包子,左手却拎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说道:“当家的, 还跟他们废话什么,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进门,一双眼睛,就往老娘的胸上看,然后四下里打量。” 李铁猴面色铁青,说道:“到了我奢岭,你们还想活着出去,欺负我老婆,就把你们做成人肉包子。” 许来风道:“老板娘,你说错了吧,从我们进门之后,你就言语挑逗,只穿小衣,故意露出了肩膀,这不是对我们兄弟勾引吗,我知道,你不满意老公,长了一张驴脸,丑陋的很,见我们兄弟长得俊,所以起了这等心思,可在我看来,李兄,对你是情真意切,你可不能不守妇道啊。” 经许来风这么一说,李铁猴看向自己的婆娘,老板娘吓了一跳,说道:“李铁猴,自从十二岁,你把老娘抢了来,老娘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咱们是没儿子,但那不是老娘的错,你可不能怀疑到老娘的头上来,你个没有良心的。” 许来风道:“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儿子,就是不想生,李兄,你看看,你面前这个婆娘,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纪比你笑了这么多,一看就是要等着红杏出墙,等着人生第二春呢。” 第五百三十四章,为民除害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早就看出来这个面目丑陋的男人对于一位貌美的媳妇有点不放心,所以用言语进行挑拨,这一番下来,那男人尽管不信,可心里却存了芥蒂,气的呼呼地往外冒着火气,娇媚的妇人,将矛头直指男人,破口大骂。 “你个姓李的好个没有良心的东西,老娘自从跟了你,哪里半点对不住你李家了,你在这里打家劫舍,坏事做尽,我说一句不字了没有,老娘跟着你,福倒是没有享到,给你这个瘪三怀疑,我不活了我。”老板娘的骂声震耳欲聋,唯恐天下人听不到,说罢,一头撞向了边上的柱子,就要撞个头破血流。 李铁猴一把上前将老板娘拉住,面色难看,说道:“你骂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寻死觅活的,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你是什么人,我岂能不清楚,咱们同床共枕多少年了,岂容这两个小子在此胡言乱语,真是气煞我也。” 老板娘还要挣扎,在李铁猴的怀抱里,仍凭她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她说:“李铁猴,你是好样的,你给我啥了这两个小白脸,老娘不受这个气。” 李铁猴道:“这两个小子,身上携带不少银子,那不用你说,我也不能放过他们。” 许来风见计策不行,说道:“李铁猴,你也不想想,可别给女人骗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养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娇娘,晚上一定睡不好吧,我可没有骗你,还好心提醒你,非但不感谢我,居然还要杀我,真是岂有此理,我所言句句属实,从我进门之后,你婆娘的眉眼一直往我兄弟身上飘,还说什么,跟你过够了,你长得何其丑陋,他还跟我说,要在晚上给我们安排在一个僻静的房间,她端洗脚水过来呢,是吧兄弟。” 陆谦玉为了配合许来风,只好说道:“此话不假。” 李铁猴看了看老板娘,怒道:“你们两个小子休要放屁,挑拨离间,居心叵测,来啊,兄弟们,把他们两个给我宰了,得了银子,分了他,在把他们的肉做成肉馅,裹在包子里。” 许来风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好家伙,你们这家黑店,果然卖人肉包子。” 李铁猴道:“味道不错,请你们尝尝。” 陆谦玉怒不可遏,说道:“好一个黑点,草菅人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你们的毒手之上,今天我陆谦玉就要替天行道。”拔出剑来,正好一个人向他扑来,一剑刺入胸膛,陆谦玉踢开尸体,越过桌子,直奔李铁猴而去,那李铁猴眼疾手快,早就做好了准备,把老板娘往后面一推,超过自己的宝刀,迎着陆谦玉就是一刀,陆谦玉使用了一招“铁板桥”刀从他的鼻尖掠过,陆谦玉手腕一转,刺向李铁猴的手腕,李铁猴已经撤刀,手腕缩了回去,抬起了大脚,踢陆谦玉的小腹,陆谦玉左手迎击,只感觉对方脚力甚大,这一下,反而给陆谦玉踢了回去,陆谦玉立地站稳,挥剑砍了两个走卒,那边,许来风迎战众人,一把羽扇,所向无敌,打的对方七零八落。 李铁猴的额头留下冷汗,心想:“这俩汉子,武艺不错,今天我李铁猴,难道要栽在他们的手里不成?”他把宝刀一番,如同出水的蛟龙,迈着大步子向陆谦玉发动猛攻,陆谦玉勾起桌子的一脚,踢开了去,李铁猴迎着桌子,一刀劈下,那桌子在宝刀之下,碎了无数块,陆谦玉趁机,穿过纷飞的木屑,一剑刺向李铁猴的肩膀,李铁猴叫道:“好家伙,看我厉害。”宝刀穿下,从小而上打来,正把陆谦玉的剑往上一搪,陆谦玉不等招式用老,左手拔出洛英,射向李铁猴的小腹。 李铁猴躲无可躲,他虽然有些功夫,但跟陆谦玉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这一下,小腹开了一个窟窿,洛英穿过之后,扎在了柱子上,直入没柄,陆谦玉趁着李铁猴中招,连发两掌,他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内力,这两掌威力巨大,将李铁猴击飞出去,大汉连续撞翻了几张桌子,滑到了一个角落里这才停下,陆谦玉趁势收回洛英,慢慢走到李铁猴身边,他的手下,一看老大倒下了,纷纷逃之夭夭, 破窗而出,许来风追上去,再打翻两人,这才退到屋内。 陆谦玉站在重伤的李铁猴面前,不着急动手,忽然感觉背后有风,一把茶壶急速飞来,陆谦玉以剑柄磕开,这时,一个人影向他扑来,原来是老板娘,陆谦玉错开她的身子,一抓,抓到了她的手腕,轻轻扭动,老板娘的手腕脱了臼,疼的呻吟一声,这女子也真是猛,咬着牙,一脚踢在陆谦玉的小腹上,陆谦玉感觉无事,反而是老板娘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这才落下来,她大骂一声:“好一个厉害的小子。”从地上弹起,抓起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向陆谦玉投掷过来,陆谦玉侧头避过,趁着这个机会,老爸娘抱起了地上的李铁猴,此时的李铁猴早已断了气了,身上三处都是致命伤,那还有活命的道理? 老板娘抱不动他,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陆谦玉心上毫无悲痛,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李铁猴已经死了,你哭有什么用,看在你是一个女流之辈的份上,快点走吧,以后再做恶事,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 老板娘带着愤恨的眼神,说道:“你是陆谦玉,那你呢。”他看向许来风,眼神里都是杀气,与陆谦玉并不一样。 许来风心道:“这女人,是陆谦玉杀的你丈夫,又不是我许来风,要怪,你怎么怪到我的头上来了,女人都是一些蛮不讲理的动物,这一点可真没说错。” 许来风道:“我乃是书剑山庄的许来风,你记住了这个名字,又能怎么样,你们夫妻,一丘之貉,一个是主谋,一个是从犯,在这里,开了一家黑店,拦路杀人抢劫,作恶可不少了吧,这次放过了你,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要不然,连你一起杀了,你信不信。” 老板娘把脖子伸了的老长,说道:“来啊,来啊,杀了我,我就可以去陪我的男人去了,快点动手吧,我求你了。” 许来风搔搔头,看向陆谦玉,说道:“陆兄,你听过这样的要求吗,我听过有人求神,求佛,求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求死的,你还是你来吧,你杀人多。” 陆谦玉道:“什么叫我杀人多,一个女人,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还是走吧。” 许来风想了想,说道:“且慢,走那么快干什么,死人是晦气了一点,可是今天晚上,总不能让咱们露宿荒野之中,与野兽为伴吧,我看不如,就在这里睡下了,他们的包子是人肉做的,牛肉倒是真的,我去厨房瞧瞧去,搞点牛肉来,给他们这么一闹,我肚子饿的厉害了。” 老板娘这时,见报不了仇,尸体也抬不动,顿时心灰意冷,说道:“你们两个天煞的小恶魔,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们不来这里,我的丈夫就不会死。” 陆谦玉道:“我们两个不来,你和你的丈夫,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这个村子,只怕都是你们的同党吧。”这仅仅是陆谦玉的一番猜测,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那些小弟,穿着农民的衣服,手里家伙事可不少,刀剑可都齐备着呢。 第五百三十五章,小刀要说一个秘密 - 东丘 - 江丘 整整一个村子的人都是强盗,这一点听起来有点玄乎,可事实就是如此,再次荒郊野岭的地方,出现一个小村子,本来就有点奇怪,首先这里,并没有河流,也没有可以耕种的农田,生活在此地的村民,靠什么为生,而村子里唯一的酒馆,又是一家黑店,一个村子里能有多少人,充其量百八十个人还算是多的,李铁猴和这个娇媚的小娘子拦路杀人,在村民的眼皮底子干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来,怎能瞒天过海。 想到此处,陆谦玉不觉后背发寒,若真是如此,这件事情他还办的不够彻底,最好是能一举将这个强盗村子铲除了,才能保证一方平安。 陆谦玉见老板娘不动弹,便问道:“你和你的男人,手下有多少人,刚才逃走的那些都是什么人?” 老板娘哼道:“你个杀人恶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现在就杀了我。” 陆谦玉觉得此人不可理喻,说道:“我不杀你,你如实不走,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走,你若是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 其时,许来风还没有走,说道:“对付女人,你就不在行了,他不说是不是,你瞧我的。”说完,扑过来,扯住了女人的衣领,老板娘吓了一跳,大喊大骂,大力的推开许来风。 “你个泼皮,你要干什么?”老板娘护住了自己的胸前,猥琐成为一团。 许来风贱贱的笑道:“问你话, 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许来风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一开始不就勾引咱们吗,我可遂了你的心愿,你说我要干什么,你叫吧,你打吧,你反抗的越激烈,我就越开心。” 老板娘一听,瞬间炸了,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哪里是什么英雄好汉,吃了我的男人,还要其辱与我,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武功没有你们高,但是你们要玷污我的清白,我宁可死了。” 许来风不等她说完,伸手点了她颈上的穴道,老板娘动弹不得,但能说话,骂道:“下流痞子。” 许来风道:“你叫吧,叫是你的权利,我这个人,最喜欢听的就是你们这些女人叫了,现在,你死不了了,只有跟我们乖乖地合作,要不然,嘿嘿嘿,我就把你的衣服扒下来,将你绑在大树上,等天一亮,路过这里的人多了,他们总要看上一看,到时候,你可出名了。” 陆谦玉沉默不语,心想:“许来风这个办法,未免有些太阴损了吧?” 老板娘吓得不敢吭声,他觉得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人,看起来谦谦公子的家伙,真会做得出来,她虽然善于打扮,常常穿着暴露,那不过是为了勾引路过的客商,迷惑他们,降低他们的戒心,放心行动,可她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人,在这个团伙里面,那个人不说他是母老虎,谁敢跟他开半句荤话,老板娘吓得脸色煞白,说道:“你别这么干,你若是这么干,我可真没有脸活着了。” 许来风道:“我说也是,我更不想这么干,老子的名声,岂能败坏在你们这些强盗的手中,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不会把你剥光了。” 老板娘小声道:“你们要问什么?” 陆谦玉道:“这个村子的事情。” 老板娘清了清嗓子,说道:“不错,这个村子里,都是强盗,这就是个强盗村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近些年来,我们杀了不杀人,有商贾,有江湖上的好汉,但是这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不像你们两个武艺高强,这次是我看走眼了,财迷心窍了,没有对你们的武功进行试探,这才着了你们道,否则,现在你们已成为两具尸体了,我会把你们的尸体,剔出肉来,骨头埋在一口枯井之中,把你们的肉,做成包子,喂狗,或者是卖给客人。” 陆谦玉道:“你们真做成了人肉包子?” 老板娘毫不隐瞒,现在她没有任何余地,为了活命,她只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不错,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驴肉,说是驴肉,其实人肉和驴肉的味道差不多,包子馅,是我亲手和的,主要用葱姜蒜,去除腥味即可。” 陆谦玉道:“我现在有些反悔了。” 老板娘问:“你反悔什么。” “不杀你。” 老板娘冷笑道:“你们若是再晚来一步,我就把后厨那五个人解决了。” 陆谦玉道:“怎么,后厨还有五个人?” 老板娘道:“不错,在你们之前,来了四个男人,一个小孩,看起来,都是走江湖的,他们进门就要喝酒吃肉,我放了很多蒙汗药进去,他们全都吃光了,睡得不省人事,给我扒光了衣服,放在了栈板上,还不等下手,你们就骑着马来了。” 许来风道:“我去后厨看看去。”接着,掀开了帘子,走进了厨房,通往厨房,有一条漆黑的走廊,廊中的墙壁上,只靠一盏泼马灯照亮,于是整个走廊显得黑漆漆的,厨房就在走廊的尽头,到处都是一种血腥的味道,门敞开了,刚走进去,血腥味就更浓重了,只见地上,躺着白花花的五个裸男,全部都是瘦子,脸朝下,屁股朝上,排列整齐,许来风走江湖多了,知道水可以解除蒙汗药,于是舀了水,挨个浇在他们的身上,可能是这些人,吃了太多的蒙汗药的缘故,一勺子浇下去,没有一个醒过来的,故而,许来风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四个人弄醒,这四个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见到自己没穿衣服,跟前站在一个陌生男子,还以为是中了这个人的招,纷纷找自己的武器,厨房里,他们你的武器放在一边,整整齐齐的,四个人抄起了武器,就要攻杀,给许来风大喝一声,制止了,并且说明了情况,一个人并不相信,举着刀就砍,给许来风三下打翻在地,剩下的人一看此人武功了得,心想,若是要杀自己,也不用那么费劲,于是就相信了许来风的话,接着,他们去查看同伴的情况,穿好了衣服,发现那个小孩还没有醒过来,就叫他的名字,把他的身子,整个大头朝下,栽了水缸之中,许来风只听他们说什么小刀,小刀的,许来风不认识小刀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小刀跟陆谦玉是什么关系,原来这四个人,就是,龚不凡,钟西北,钟东南,顾有志,和小刀五个人,陆谦玉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朋友,差点成了包子馅! 好不容易,小刀醒了,弄清楚情况之后,他们向许来风道谢,随后走了出来,陆谦玉再婚死的时候,并不认识龚不凡,顾有志,钟家兄弟,但是小刀,他是认识的,第一眼只是觉得眼熟,因为小刀像个落汤鸡一样,头发散落着,披在前面,是小刀认出了陆谦玉,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陆谦玉,陆大哥,陆大哥的叫着,陆谦玉这才醒悟,这个人是小刀,他听人说过,小刀曾经在他昏睡的时候陪着他,但是后来几个人就不见了,下山又匆忙,于是没有去找小刀和另外几个人,却不想,几个人居然在这里碰面了。 长话短说,一阵安慰之后,陆谦玉就问小刀和其他四个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在山下发生了什么,小刀则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这让陆谦玉和许来风大吃一惊的同时,心里疼痛。 第五百三十六章,帐篷之外 - 东丘 - 江丘 小刀所说的这个秘密,关系到天门上掌门之死,他说: 当日,小刀、龚不凡,钟家兄弟,顾有志等五个人,被林玉春安排在山中留守,但事后林玉春等人匆忙离开,并未通知小刀等人,他们五个人,觉得事情不对,于是悄悄地返回了山峰,见到了打斗后的痕迹,那是邱凌云与无常鬼、剑才-仓凉等人打斗的现场,顾有志心思巧,其余四个人都听他的安排,他怀疑山峰顶上出现了意外,林玉春等人出事了,凶多吉少,但因为没有看建其他人的尸体,只有地上空留的血迹,顾有志安排几个人下山寻找,这一找下来,因为没有线索头绪,五个人就好像是没有头的苍蝇似的,在山林里面乱撞,这么一撞不要紧,五个人看见了大批武林盟的人,因为知道武林盟的人要抓陆谦玉和邱洛洛,于是这五个人对武林盟的人充满了敌意,不愿意给他们发现了,他们看见的, 正是会嵇派和天门山的两伙人,其中,郭孙雄,天门山掌门人-吕威,还有吕威的弟子冯少杰都在,小刀在石头城见过冯少杰,还有他的师兄田守义,后来田守义死在了魔炎教派的手里。 小刀对冯少杰还有不少亲近感,知道这个人,为人正派,讲道理,与陆谦玉相识,两人关系还颇为不错,他与武林盟的大不一样。 顾有志一见到武林盟的人,就抛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山峰之上,到底是不是他们搞的鬼? 于是,为了弄清楚会嵇派和天门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五个人就这样,悄悄地跟着两个门派,暗中调查。 他们在暗,对方在明处,会嵇派和天门山两派是为了追击魔炎教派而来,对于后面跟着五个尾巴这种事情,并未留意,所以一连几天,小刀等人均没有给他们发现了,后来顾有志打听到了两个门派弟子之间的地点对话,这才明白,陆谦玉等人的失踪,和他们并没与什么关系,他们是来这来找魔炎教派来了,于是,众人松了一口气,这就在这个时候,五个人又打听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当时,到了晚上,树林里很黑,天上没有月亮,五个人在树林中,以果子和山泉水为食,这让五个人,饥肠辘辘,想要找一点干粮冲击,当晚,会嵇派和天门山两个门派,合二为一,在山坡山驻扎,为了一个营地,外围设有少岗哨,困意,席卷着放哨的弟子,有不 少人,依靠着树上已经睡着了,正好是三更左右,顾有志起了心思,心想:“会嵇派和天门山的队伍里面,一定带着干粮,何不如去取点过来,他们如此对待邱大小姐,还有陆谦玉,我们拿他一点食物,也不过分。”于是,顾有志安排,个子最小,人畜无害的小刀秘密地潜入两个门派,去拿一点食物出来,小刀还是个孩子,即便给抓住了,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而且小刀会一点轻功,行动方便。 小刀恨极了会嵇派,对于天门上倒是还有一些好感,听了顾有志的话,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小刀的胆子也是大,根本没有考虑到会不会给人抓住这个问题,于是,连夜打扮,脱去了外衣,来到溪边, 用溪底的淤泥糊在身上,这样就做成了一件夜行衣,而且淤泥还特别的滑溜,即便给人发现了,那也不好抓,小刀轻轻的来到营地的外侧,绕过了两个门派的守卫弟子,潜入到营地之中,其余四个人,就在外面不远处接应,亏得他们讲义气,没有后退,否则这一趟,小刀定要给人抓住不可,但这就是后话了。 小刀潜入之后,摸索着向他们的厨房走去,当时,两个门派在一起吃喝,营房外面,制备了几口大锅,煮的是肉汤,里面还有点蔬菜,如今他们吃饱了,喝足了,酒坛子东倒西歪的躺着,小刀一闻到肉汤,就开始嘴馋,只是杯盘狼藉,没有剩下任何东西,于是小刀要去找他们储备物资的地方。 三更的时候,帐篷里的人都睡下了,小刀行动还算是顺利,兴许是两个门派的人都没有想到会有小贼,胆敢来这里干偷盗的勾当,所以营地里没有留下守卫,小刀进展顺利,连续拉开了几个帐篷,终于给他找到了存放物资的地方,他拿了一些酱肉,两坛子酒水之后,身上就载不动其他东西了,他本来想要原路返回,可这时候,他看见一个帐篷里还亮着灯,他心想,这里的人都睡下了,怎么还有帐篷亮着灯啊? 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小刀靠近这个帐篷,打算听听里面是什么人,干些什么,当他刚走到帐篷一丈地方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喊:“深夜到访,进来说话吧。” 小刀吓得一机灵,急忙俯身,隐藏在一丛杂草之间,连呼吸也不敢了,他心想“完了,完了,我身上带着这么多东西,给他们发现了,肯定打死我不可。” 过了一会儿, 里面的人得不到回应, 又说道:“原来是不速之客,既然你不想进来,我可要出去了。” 小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了,他本想,我给他们发现了,要逃,就逃不掉的,不如鼓起勇气出去吧。 就在这时,他的左边,响起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一个人影迅速的窜到了树上,向远处飞去。 小刀暗道:“好俊的轻功啊,原来来偷食的人,还不止我一个人,这可有意思了,难道里面那人说的不是我?” 转眼之间,帐篷里面钻出一个人来,此人长得高大威猛,实在是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脸,小刀匍匐着不敢动,那人则向着逃走的人追了过去,没跑几步,一个上窜,也上了树了。 等人走后,小刀才站起来,眼珠子一转,心想:“他们要打架不成,我可要去看看热闹。”因为东西太沉,他把东西挖个坑,藏在了草丛里面,上面用杂草覆盖住,心想:“我把东西留在这里,他们发现不了,等他们明日一走,我再和顾有志他们好好享用。”小刀只有三脚猫的轻功,上不了树,不能让两个人一样在树上飞奔,但是他看清了他们前往的方形,于是就在后面小跑,约莫着一柱香的时间,小刀来到了树林更为密集的地方,这时他离着老远,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那俩人十分专注,几乎没有发现小刀,小刀藏在灌木丛中,钻进去了,只剩下一只脚露在外面,他小心谨慎的听着。 其中一个人说道:“阁下,好轻功,深夜到访,有何目的?” 另外一个人说道:“郭掌门的轻功也不错,我先走了一步,还是给你追上了。” “郭掌门,那人叫他郭掌门,难道是···”小刀这才明白,原来从帐篷里追出来的是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他长吁一口气,心想:“原来那个亮着灯的帐篷是郭孙雄下榻的地方,我幸好没有过去,他武功那么高,要逮住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时,郭孙雄冷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吕掌门,吕掌门有什么事情,在我帐篷之外,鬼鬼祟祟的,这可不符合,你大掌门人的身份啊。” 小刀对这个吕掌门,可就不太清楚了,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天门上的掌门人,他满腹狐疑,“怎么,吕掌门,也有偷听的癖好,大半夜的跑到郭孙雄的帐篷之外干什么去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郭吕二人的对话 - 东丘 - 江丘 江湖之事,将陆谦玉都弄不明白,更何况是小刀了,他带着疑问,继续听的,只觉得很有意思,在场的这两位,乃是中原武林,响当当的人物,不说只手遮天吧,就是跺一跺脚,江湖也得颤一颤不可。偷听他们的对话,而且还没有被发觉出来的,小刀可能是第一人。 只听吕威说道:“郭掌门,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肯定是给什么事情困扰住了,你可别见外,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这个老朋友来聊一聊,或许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也说不定呢。” 郭孙雄笑道:“想不到吕掌门,还是一个热心肠,我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更无大事,就是给魔炎教派的邱凌云烦的,有些睡不着罢了,吕掌门,你们这晚了,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真没什么必要,我劝吕掌门,可要注意休息,养好身体,咱们在这树林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了邱凌云,到时候避免不了一场大战,江湖上都传邱凌云的武功是天下第一,咱们可不好对付啊。” 吕威哼道:“什么武功天下第一,你我联手,何愁对付不了一个邱凌云,他武功再高,又能高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我看,让郭孙雄掌门的睡不着觉的,可不是什么烦心的事请把,应该是一件大喜事。” 郭孙雄困惑道:“大喜事,我哪有什么大喜事,这节段,给魔炎教派闹得,那还有什么喜事,喜事也成了丧事,我们会嵇派损失了不少弟子,你们天门山损失的人数也不少吧。” 吕威没有吭声。 郭孙雄又说:“吕掌门人,下次要是找我谈话,只管找人来通报一声,就是了,何必再要帐篷外面徘徊,我还以为是来了贼人呢,这是个紧张的时期,是一个好觉,可不容易。” 吕威道:“郭掌门,我与你谈话,你可未必喜欢跟我说吧。” 郭孙雄笑道:“怎么会呢,吕掌门主动找我谈话,我郭孙雄欢喜得很啊,只是时间太晚了,今日若是无事,咱们可回去早点休息去吧,要不然,明天启程的时间,可要推迟了,其他门派都在与魔炎教派浴血奋战呢,从信号上来看,东丘派,麓剑派可都遭遇了魔炎教派,真是不知道,战斗打成了什么样子,若是单个门派,碰到了邱凌云,可真不少说了,凶多吉少啊,幸好咱们两个门派合二为一,能拿出足够的力 量对付魔炎教派,即便遇到了魔炎教派,咱们完全不用惊慌,我早就提议这个办法不错,可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就是不听,我是没有办法了,谁叫咱们不是武林盟主呢。” 吕威道:“说到武林盟主,我感觉这个盟主,给你郭掌门还是不错的。” 郭孙雄道:“我何德何能啊,不行,不行,我可当不来这个武林盟主。” 吕威道:“论胸襟,论武功,论抱负,你郭掌门,可没有一点在申屠烈之下,只不过会嵇派的规模小一点而已,特别是抱负,申屠掌门与你郭掌门,比较起来,可就像是小巫见大巫一样了。” 郭孙雄觉得吕威话里有话,说道:“吕掌门,你是不是要说其他事情,但说无妨,可不必给我戴高帽,这话若是给申屠烈听了去,可不利于我武林盟门派之间的团结。” 吕威哈哈大笑:“我就是实事论事而已,郭掌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当武林盟主吗,不瞒你说,我可相当这个武林盟主,但是苦于,咱们没有这样的实力,就是想一想而已。” 郭孙雄小声道:“吕掌门,还真率真,但是这些话,我劝你一下, 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吕威突然提高了嗓门,说道:“郭掌门,事到如今,你也不必隐瞒我什么了,昨天傍晚,你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我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多大的野心,在我吕威面前可瞒不住。” 郭孙雄笑道:“吕掌门,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营地之中,和弟子们在一起,去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吕掌门倒是说说看?” 吕威冷冷道:“真想不到,郭掌门说谎的确是一把好手,昨天晚上,你的确是一直都跟弟子们在一起,你们曾经到溪边去捉鱼,去的时候,带了十个弟子,回来的时候,变成了是一个弟子,在我们的营地里面,你会嵇派的弟子有五百七十八人,我天门上有三百零六人,我吕威什么都不好,就是记性好,只要是我见过的脸,我只要一扫,就绝对不会认错,昨天围在你身边的十一个弟子里面,有一个弟子根本就不是你们会嵇派的,他是什么人,是一个弟子随你进了帐篷之后,为什么只出来了十个弟子,那另外一个弟子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留在你的帐篷里。” 面对吕威一系列的盘问,还有缜密的细节回顾,郭孙雄只是冷笑,说道:“吕掌门,还真是留意在下啊,所以,半夜三更,你就跑到我的营地外面来偷听?” 吕威道:“别说我吕威怀疑你,东丘大会的事情,魔炎教派里应外合,武林盟之中定有内鬼,先是指出了一个陆谦玉,但是我觉得,陆谦玉可不是魔炎教派那边的人,他一个刚出现在江湖上的后生,又能多大的能耐,而且我听我的弟子冯少杰说过,这个陆谦玉与魔炎教派的邱洛洛早就认识了,他曾经帮助天门上,在石头城,大破魔炎教派,这样一个人,而且还有一个显赫的家族,他是绝对勾结魔炎教派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冤枉的,我当时就想,他是给什么人冤枉的,为什么要冤枉他,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有人要混淆视听,陆谦玉不过是一个替罪羊,他又认识邱洛洛,符合先天的条件,而在后面推波助澜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郭孙雄,我现在怀疑你,勾结魔炎教派,所以今天把你引到这里,就是为了向你证明着一点,你是否勾结了魔炎教派没有。” 郭孙雄沉吟半晌,说道:“吕掌门,你血口喷人,这可有点不对啊,作为十二门派之一的大派掌门人,你理应要为自己的言语负责,可不能乱说话,你要我解释,我解释什么,你怀疑我,在心里早就认定了我是叛徒,我勾结魔炎教派,可我勾结魔炎教派究竟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诺达的会嵇派,虽然不是天下第一大门派,但也是天下第二,我干嘛要放着好端端的会嵇派的掌门人不做,去跟魔炎教派勾结呢。” 吕威笑道:“好,好,很好,郭掌门,你这个回答,非常的巧妙,一般人都会相信,是我错怪了你,就像你说的,如果我没有证据的话,就不会把你吸引到这个地方来,就在你走出帐篷的一刹那,你知道,我已经做了一件事情,我让我的弟子,前往你的帐篷,要将你藏起来的那个人找到,到时候,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郭掌门,你野心太大,你是一个十足的野心家,这么多年来,申屠烈把你压得死死的,你不甘心是吧,你问我,你为什么要勾结魔炎教派,我还要问你,等武林盟土崩瓦解了之后,中原武林再无抵抗魔炎教派的能力,到时候邱凌云占领中原武林,生灵涂炭,他可以给你许下了什么承诺?” 第五百三十八章,不为我所用,视为无用 - 东丘 - 江丘 听到这里,郭孙雄强压着怒火,他说道:“吕威,你如此怀疑我,枉我把你当做朋友,你居然用计,去调查我的帐篷?” 吕威道:“我这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你可怪不得我,我天门山,虽然有野心,但我们更希望,可以打败魔炎教派,将魔教铲除,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争夺天下第一门派,可你,你这样的人,不配与我吕威称兄道弟,不久之后,真相大白,你郭孙雄,将成为万人唾弃的狗贼,会嵇派也将不复存在。” 郭孙雄彻底爆发了,他的事情暴露,他很懊悔,恨自己没有看出来,原来他早就给吕威盯上了,他的帐篷里,的确有一个人,那是魔炎教派派来送信的人,他先是找到了的郭孙雄,打扮成为会嵇派弟子的模样,跟着郭孙雄从小溪边回来,给郭孙雄安排在了自己的帐篷里,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他知道吕威是一个聪明过人的人,此举就是为了避免给他发现了,可事实,还是让吕威抓到了一丝丝的蛛丝马迹,郭孙雄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吕威的目光之下,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当吕威在帐篷外面徘徊的时候,郭孙雄正在与那人商量,听到有人之后,郭孙雄立即追了出来,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冯少杰带着人,直扑自己的帐篷,那人武功不高,肯定要给擒住不可,到那时候,郭孙雄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就要化为泡影了。 郭孙雄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是谁充当他的拦路虎,绊脚石,他都要将其铲除了,吕威自然也毫不例外。 郭孙雄气汹汹的道:“吕威,你别口无遮拦,欺人太甚,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你不是要听吗,好,你的猜测不错,我就要跟魔炎教派合作,要干一件大事,但是我绝对没有听从魔炎教派的命令,我所干的大事,就是武林盟要做的事情,现在魔炎教派已经成了气候,武林盟却如同一盘散沙,在以往的交锋之中,武林盟连续几次失败,如果不加以遏制,只怕到最后,中原武林会一点点的给魔炎教派蚕食殆尽,中原武林的门派会一个个的给邱凌云吞掉,近一年来,中原武林,一共消失一百零二个大大小小的门派,在这个时候,武林盟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做,正好,邱凌云找到了我,所以我才想出这个办法,先顺从魔炎教派,他答应我,若是魔炎教派占据了武林,把这个武林盟主给我当,等我当上了武林盟主,结合了力量,趁着邱凌云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把魔炎教派一句推翻,岂不是更好,总比申屠烈这个没有的武林盟主,一步步的将中原武林推入深渊的好。” 吕威听完,不假思索,哈哈大笑道:“好,非常好,郭孙雄,你终于承认了,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总归你的计划,成功不了,邱凌云绝对不是一个傻子,魔炎教派吃掉中原武林,就有了和当今朝廷对抗的能耐,你郭孙雄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邱凌云会把中原武林的力量给你指挥,你这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只怕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郭孙雄道:“怎么可能,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只是给你发现了,是一个意外,不久之后,魔炎教派就要吞并中原武林,而我暗中留了一手,就是为了抗衡邱凌云,吕威,你也是一号人物,若是跟我合作,天门上的力量,加上会嵇派的力量,我做武林盟主,你做副盟主,岂不是更好,何必要委身,听命于申屠烈那个家伙,他算是一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他的手上就干净了吗,这么多年来,他连横派为了一己之力,吞并了多少门派,中原武林有十二大门派,那个门派不受到他的欺压,最近她不去对付魔炎教派,却把矛头直指我会嵇派,是何道理?这一切,我郭孙雄早就受够了,受够了,你知道吗。吕威,我今天就要你一句话,你要不要加入我的计划,咱们两个人,开天辟地,做那第一人物。” 只听,仓郎朗一声,吕威拔剑出鞘,喝道:“郭孙雄,你不必拉拢我,我天门上,自传到了我这一代,一共经历了数百年的历史,天门山虽然不大,但我们知道,中原武林就是我们的根基,它是所有习武之人的家,我吕威,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中原武林的和平,你还是拔剑吧,我知道,今日,你要对我下手,我太了解你这个人了,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你的手中,倒不如咱们两个打一场,会嵇派的《煌泉剑法》固然厉害,我天门山的《天下剑法》你也别小看了。” 郭孙雄眼见事情暴露,便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只好拔刀,说道:“吕威,你的《天下剑法》全是破绽,我早就开始研究各门各派的武功了,天下剑法之中的,第二招,‘同病相怜’,第五招‘鹿死谁手’,第十招‘欲拒还迎’统统都是漏洞,均是虚招一晃,下盘刺杀的招数,我说的没有错吧。” 吕威大吃一惊,心想:“郭孙雄说的不错,我天门山的剑法破绽,他怎么知道?”于是,他想起来了,在三年之前,天门山曾经潜入了一个盗贼,将《天下剑法》盗了去,直到现在,吕威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现在他忽然明白了,说道:“郭孙雄,盗我天门山剑法的人,就是你吧。” 郭孙雄笑道:“如果我不说,就是让你再找个十年,你也未必能够找到,哈哈哈,你是不是想不到,不光你是天门山的剑法,连百结帮的棍法,少林寺的掌法,拳法,我全都学了一个遍,即便是守卫森严的连横派,他们的《屠戮刀法》我又何尝没有背熟,只是那是刀法,而我用剑,并不配对而已。” 吕威险些把牙齿咬碎了,骂道:“好你一个盗贼,我吕威,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狗贼,为中原武林,除掉最大的祸害,你简直比邱凌云还要毒,比魔炎教派还要妖魔!” 郭孙雄好像是故意气吕威似的,笑道:“承蒙夸奖,我知道吕掌门书多了不少,骂人的功夫,那好似一套接这一套的,可是你杀不了我,你的《天下剑法》造我的眼里,像是蚊帐一样,全是破绽,只要一出手,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你既然不被我所用,就是无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当然,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死后,再也不知道了。” 小刀吓了一跳,一颗心砰砰砰的,他不敢相信着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话是从郭孙雄的口中说出来的,岂能有假,小刀十分愤怒, 因为郭孙雄故意冤枉了陆谦玉,与魔炎教派合作,要覆灭整个中原武林,小刀的父亲,是死在魔炎教派手中的,就是死在他郭孙雄的手中,小刀在心里暗暗骂道:“郭孙雄,你个老贼,老匹夫,不得好死,冤枉我陆大哥,杀我爹爹,我小刀有生之年,一定要亲手杀了你,给我父亲报仇。”小刀可不糊涂,他知道自己不是郭孙雄的对手,听到吕威拔剑,料想这俩人之间,一场大战必不可免,于是又想:“不行,我的赶快找到陆大哥, 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会嵇派势力很大,武林盟这次可危险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吕威的陈年旧事 - 东丘 - 江丘 吕威听郭孙雄的意思是还有关于到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没有说,也不忙动手,问道:“郭孙雄,你个老匹夫,干的坏事可还不少,今天就让你一股脑的全都倒出来吧,免得死在我的剑下,以后再也无法说了。” 郭孙雄笑道:“既然吕掌门想听,那我郭孙雄子然如实相告,只是这件事情,难免要牵引出吕掌门的火气出来,我还要劝吕掌门一声,可不要动气啊,咱们学武之人,年轻的不明白也就算了,但是我们这些年老的,可都明白,双方比武,决出个生死,特别是在旗鼓相当的情况下,动气可是大忌,你若是因为这个死在我的剑下,那可多么不该啊,哈哈哈。”郭孙雄笑,大声的笑,好像故意引起吕威的怒火,吕威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但面对此人,让他如何能不动气,吐气如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尤其以《天下剑法》被盗一事,视为天门山奇耻大辱,他怀疑到多个人身上,就单单没有想到,身为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居然这般狡猾,他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 吕威喝道:“要说就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别提什么旗鼓相当,咱们的减法就算是不分伯仲,可是你的为人,却在我吕威之下,在很多人之下,我吕威行走江湖多年,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家伙,我真想扒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脏是个什么样子。” 郭孙雄道:“好,咱们丑话说在了前头,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确是一个坏人,坏人又能怎么样,这个江湖,越坏的人,活的越好,有几个好的,包括你天门山,连横派,少林寺,书剑山庄,麓剑派,东丘派这些人,有几个真正意义的好人,大家都不过是仗着侠义的幌子,在做自己的丑事罢了,谁敢把自己抖擞的干干净净的,放在阳光下晒一晒自己的内,没有人敢,甚至你们都不敢对别人说,你们曾经也是一个坏人,可我敢,至少我承认,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就是你们所说的,要杀的那种人,事实上,你们谁能杀的了我,是你吕威的盲目自信,还是他申屠烈的刀,我呸,你一群假惺惺的家伙,我真为你们感觉到悲哀。”郭孙雄大骂一通,有些话还真是给吕威听到了耳朵里,他认为郭孙雄说的不错,包括让自己在内,江湖上这些名宿,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外表不干净,里面也不干净,吕威为了得到自己掌门人的位置,亲手杀了他的师兄,为了得到他的妻子,他甚至不惜出卖他的丈人,派人在郊外杀了他的丈人一家,这才在他妻子走投无路的时候,得到了他妻子的爱慕,他的妻子,本来是江北黑刀王家的独生女,黑道王家是一脉单传,到了他妻子这一代,居然是一个女儿,王家家主,老王头是个很开明的人,他觉得走江湖不是征途,打打杀杀的不适合自己的女儿,所以他要嫁女,远离江湖,他先是当着武林群雄的面前,金盆洗手不在过问江湖的事情,然后托人在官家道上为女儿需要如意郎君,那日吕威下山执行师父的命令,在途中遇到了他的妻子,于是一眼就看上了她,仔细一打听,这才知道他是王家的独女,回到山里,他辗转反思,一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又挨到了下山的时候,他亲自登门去黑刀王家,老王头一开始盛情款待,岂料,等吕威说明来意之后,老王头立即改变了脸色,一点也不和气。 老王头大声说不可,就是死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再嫁给一个江湖中人,甭管他是中原武林的大门大派的弟子,或者是掌门人,没得商量,但那时候,王姑娘对吕威的印象还不错,吕威年轻的时候长的就壮,而且还有一身好武艺,又是出生门派正派,身份也不低,在江湖上打出了几分名气,但苦于老王头不同意,王姑娘只好隐藏起了自己的心意,还因此而患上了相思病,这件事情给王姑娘的丫头知道了,送消息到天门山,吕威这才明白王姑娘对自己的心意,从头至尾,都是这个老王头从中作梗,吕威心中,不禁生出了怨恨。 而这次来,王姑娘的丫头还一并送来了,一个巨大的坏消息,差点把吕威气的吐血了,黑刀老王头,已经半个月前,把王姑娘许配给了一个将官,还是一个小小的官职,手底下,约束着不到几百人,这件事情让吕威气愤不已,起了杀念,于是遣王姑娘的丫头回去,自己在那琢磨,最后狠心来,再上门去恳求老王头一次,于是他草草的下山,带足了礼品,同往的还有吕威两个要好的师兄弟,他们一路来到江北黑道王家,却不想,连大门都没有进去,就给王家的家丁给轰赶出来,连王姑娘一个侧脸都没有看见,就是那时候,吕威起了 杀心,眼瞧着王姑娘将官的婚期越来越近了,他的师弟给他想出了一个点子,老王头不是不喜欢江湖中人,她自己也是江湖中人,那就让他知道,江湖中人的厉害,吕威是有病乱投医,详细的问了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师弟的主意,他是想,找几个强盗,夜里入侵黑刀王家,吓一吓他们,让他们知道,只有江湖中人,有本事的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吕威觉得这个点子不错,但又不能自己动手,他认识的强盗不多,还是他的师弟,说他曾经下山的时候,收拾过一群强盗,可以找他们帮忙,吕威同意了,让师弟去办这件事情,不过作为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用这个办法,未免显得太卑鄙猥琐了,他特别嘱咐师弟,一定不能伤人性命,吓一吓他们也就是了。 岂料,办事的时候,就出了岔子,这些强盗同意了之后,在三日之后的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悄悄的潜入到了王家,当他们杀入往家的时候,忽略了一点,曾经的黑刀王家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族中有不少会武艺的人,虽然人不多,但是身怀绝技,这伙强盗当即就跟他们打了起来,人没有想到,折损了好多兄弟,领头的汉子,五大三粗,也就忘了不能伤人性命这一条,心想:“这个黑刀王家,杀了我不少兄弟,我兄弟可不能白死了。”打着打着,就真的动起手了,强盗不顾性命,黑刀老王头体力不支,加上疾病缠身,最后还是不敌,自己给自己累死了,而王家十八个人,全都战死,一伙强盗,战到了最后一个人,上了倔强劲,谁也阻止不了,最后剩下一个强盗头子,身受重伤,给老王头砍了一刀,那还有好吗,不久之后,因为伤口发炎化脓,也一命呜呼了,至此,这件事情,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谁也不知道,曾经将黑刀王家一网打尽的,就是他的女婿,当然了,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不是吕威希望的,完全是双方杀红了眼,不受控制导致的**,可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他吕威干的,吕威自责不已,因为这场变故,还没有人有能力阻止吕威迎娶王姑娘了,王姑娘嫁给了吕威,吕威怎么敢告诉他实情,就这样一直隐瞒下来,多少年了,这件事情成为了吕威的一块心病,如今给郭孙雄的歪理邪说一勾,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 第五百四十章,小刀深陷追杀 - 东丘 - 江丘 吕威心情恍惚不定,这一点,在他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郭孙雄是一个善于观察人脸的人,他说道:“吕威,我是不是说到了你的心里去,瞧瞧,你们身上都赶下了一些什么事情,枉你是一派掌门人,咱们人身上,那个是干净的,只不过你的坏,没有我的坏,总之大家都是坏,大一点坏,小一点坏,杀人多一点,杀人少一点,都是杀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人啊,我平时还是很喜欢的, 可你就是一个死脑瓜子,你跟着我一起打天下,岂不是悠哉快哉,在他申屠烈的眼皮子底下干活,听命于武林盟活的像是一条狗似的,你要记得,你是一派掌门,你有选择的权利。” 吕威从悲伤走出来,说道:“从一个深渊走出来,然后再走入另外一个深渊,生活就是一个个深渊枯井,只不过生活之中,还有很多乐趣,至少,匡扶正义,就是我的乐趣,你说的没错,我曾经是犯下了很多错误,我无以弥补的错误,现在正是我弥补的时候,希望还没有太晚。” 郭孙雄叹气道:“你简直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笨蛋,愚蠢,那我可没有什么跟你好说的了。”他刚说完,就挺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阵窸窣声,尽管很小,哪里能逃得过他的耳朵,他在提防吕威的同时,回头一看,只看见一个人影从灌木丛中窜出来,留下一个弱小漆黑的背影,居然是一个孩子,这下,郭孙雄心里微微一凛,心道:“我说的话,岂不是都让这个小鬼听了去了,那可如何得了。”他大喊一声,谁! 小刀一边听着吕威和郭孙雄的对话,一边觉得不妥,此地不宜久留,特别听到了郭孙雄的秘密,关系到整个武林的安危,他就更不敢怠慢了,他要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陆谦玉,让整个武林盟警觉起来,至于这两个人比武,谁输谁赢,跟他有什么干系,他武功低微,尽管心向天门山的吕威,希望他不要出事,小刀也无法提供实质上帮助,所以他钻出灌木丛,撒腿就跑,不想搞出的动静太大了,警觉了郭孙雄,郭孙雄为了保护自己得身份,不能放过小刀,于是发足奔来。 小刀跑得很快,边跑边回头看,对着郭孙雄刚想做个鬼脸,只见郭孙雄脚不沾地,那轻功是真的好,堪称水上漂,小刀吓得哇哇大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 郭孙雄大喊道:“别走,小鬼, 你都听到了什么。” 小刀哪敢回答,只顾逃命,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论轻功,半吊子的小刀,那里是成名已久的郭孙雄的对手,郭孙雄离得近了,拔出长剑,剑锋一闪,直奔小刀的脑袋而来,小刀感觉到后脖颈子发凉,居然低头躲开了这一下,岂料脚下一滑,给树根绑住了,身体前倾,不至于摔倒,踉跄了几步,这下,打乱了他的脚步,他刚要提起力气,郭孙雄又一剑像他刺过来,小刀感觉到下体一凉,好像是有水洒到了裤裆里,他知道,自己吓尿了,这一下,小刀说什么也躲不开,只好论起了柴刀,往后一搪,这一下,两把武器结结实实的装个正着,小刀的柴刀,就是一把生锈之后磨了磨的普通柴刀,哪能经得住郭孙雄充满内力的一下,于是,柴刀断了,小刀也给打出了数丈远,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泄去了不少力,不至于受内伤,这些都是老刀走江湖的时候教给他的根基,他可不敢忘了,尤其是在老刀死后,小刀就更加辛苦的练习这些门道,久而久之,也就学到的骨子里,等用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小刀在地上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之后,继续跑,那还敢回头啊,而且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这是出于本能的,“杀人了,杀人了,会嵇派的老杂毛杀人了。” 郭孙雄连攻两招,都给小刀躲了过去,听到对方出言不逊,气得他,火冒三丈,下巴上的胡子都根根立了起来,他大喝道:“小子,那往哪里逃,今天非死在你爷爷的剑下不可。” 小刀手上的功夫不行,可嘴上的功夫不见得就比郭孙雄差,而且他常年浪迹在市井,骂人的话,那可是一套接着一套的,于是回敬道:“老杂毛,打不着,找不着,气死老杂毛,会嵇派掌门,勾结魔炎教派,不要脸,老杂毛。” 这下,郭孙雄怒上加怒,脚下一发力,从小刀头上跃过去,稳稳的落在了小刀前面,抬手就是一剑,幸亏小刀反应及时,毕竟是小孩子,反应快,他往左边一闪,避开了这一剑,额头上全是冷汗,心想:“完了,完了,这老杂毛给我气急了,我打不过他,就是十个小刀,也得给他杀了不可,这可咋办!”不等小刀想到对策,郭孙雄连攻两招,小刀躲无可躲,就在必死的时候,只听铿锵一声,另外一把剑搭到了郭孙雄的长剑上,为小刀拦下来致命一击, 接着一个人影闪到小刀身前,以一直宽厚的手臂将小刀往身后拉扯,正是天门山掌门人——吕威。 小刀叫道:“吕掌门,救我。” 吕威挥剑三下,将郭孙雄逼退一丈,手臂一阵,长剑发出嗡嗡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刀道:“我叫小刀,陆大哥是我哥哥,就是陆谦玉,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吕威微微一笑,说道:“好,小刀,我护着你离开,这个郭老贼十分难以对付,我只能拦住他,你快跑,刚才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小刀点点头,骂道“郭孙雄这个老贼,不得好死,勾结魔炎教派,他才是武林梦中最大的祸害,吕掌门,你可要杀了他,我来帮你。” 吕威摇摇头,说道:“听我说,你要活着离开,把这个消息带到武林之中,告诉每一个武林人士,好让大家都看看郭老贼是一幅什么样的嘴脸,知道了没有?” 小刀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双眼沁出了眼泪,说道:“吕掌门,你打不过他是不是?” 郭孙雄听后,哈哈大笑:“吕威,你自身难保,还要保护这个小孩子,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难道我郭孙雄还不知道吗!” 吕威从容说道:“郭孙雄,你休要张狂,就算你武功比我高,那又如何,我们一直没有必过,你又何以见得,你四处偷学武功,干下这么多武林人所不齿的行为来,就算是我不杀你,以后,一定会有人来杀你,这个孩子,你当然不喜欢他活着,因为你的秘密,有一天会公布于众,到时候,就是你身败名裂的时候。” 小刀道:“不错,我陆大哥,肯定会打的不过你,他的剑法比任何的剑法都高,你会死在我陆大哥的手中。” 郭孙雄想到了陆谦玉,他的剑法,的确是高,不是高,是奇怪,郭孙雄几番与陆谦玉交手,并未占得什么便宜去,他承认自己是估量错了,以为陆家的小子,不过如此,可事实上,有几次,郭孙雄差点败在了陆谦玉的手中,不过,他还是有信心把陆谦玉打败,他笑道:“陆谦玉那个野小子,就是我手下败将,不过,以我估计,你是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小刀愤愤道:“胡说八道,就算你杀了我,陆大哥也会为我报仇。” 第五百四十一章,二十一剑了残生 - 东丘 - 江丘 吕威将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不认识的小孩子身上了,他这是在孤注一掷的赌博,只要能够把消息送出去,让全天下的英雄豪杰,瞪大双眼,好好看一看郭孙雄的丑陋嘴脸,哪怕是死在这里,又有何妨,吕威在江湖上打杀多年,早已看透了生死,生为何生,死又何死。 吕威大喝一声,说道:“郭孙雄,你要伤这个孩子的性命,须得先问问我手里的芒剑。”芒剑,是吕威的武器,更是天门山不传外人的珍宝,与孤寒在江湖上的地位差不多,同样是一把神兵利器,削铁如泥,那可不是郭孙雄手中的剑能够比拟的,加以武器之利,方补武功之下,这样,给了吕威很大的勇气,一腔热血鼓舞着他,不见的战斗就能输了,退一步讲,即便是输了,吕威也有信心重伤郭孙雄,让他几个月,都无法行动,这是他能够为中原武林,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保护中原武林,就是保护天门山,相辅相成,血脉相连,中原武林,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郭孙雄是非杀了小刀不可,岂容小刀活着离开这里,到江湖上去抖擞此事,那他的大计划,岂不是要白白的落空,十多年来的苦心经营,朝夕之间就变成了黄土,成功是艰难的,可失败却很容易,他不能走错一步,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他动了杀念,手里的剑,表面上是攻向了吕威,实际上,却向小刀动手。 吕威以命相搏,迎上去,动手就是杀招,有攻无守,招招均是鱼死网破,小刀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这两个人决斗,只能活下去一个,他开始担心,怕吕威死了,吕威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旦战败,小刀也将死在郭孙雄的剑下,可小刀武功有限,除了逃走,别无他法,于是他开始逃了,吕威横在郭孙雄的面前,寸步不让,寸土必争,两个人的剑,皆如长虹贯日,剑影纷飞,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周边的草木,也受到了影响,落叶从地上卷起,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吕威用的是《天下剑法》,剑走磅礴,大开大阖,剑法醇熟,基本功十分扎实,郭孙雄的剑法乃是《煌泉》,剑走诡秘,时上时下,时左时右,令人防不胜防,在他的剑下,陆谦玉是唯一一个可以力战的,后来多了一个邱洛洛,现在是吕威,吕威以利器相克,没有几下,郭孙雄的剑上就留下了几个豁口,郭孙雄一看对方武器太过 于厉害,于是不跟吕威以硬碰硬,不等双方的剑,纠缠在一起,中途就已经开始变招,他熟悉《天下剑法》之中的精要部分,吕威则避开这些破绽,只用一些普通的剑招拼杀,堪堪五十招,好似弹指一挥间,两个人皆遵循着一个轨迹,边打边走,小刀跑出了很远,跑得很快,但耳边的武器声,就在他附近,同时他还能听到郭孙雄的怒骂声。 郭孙雄道:“臭小子,你还跑。等会我就先砍掉你的左腿,然后是右腿,接着是左手,最后是右手,我让你跑,天下武林,到处都是我会嵇派的弟子,就算你能躲进地缝里,我都就能把你抓出来。”说完,伸手入怀,拿到镖囊,连发三镖,吕威见机手快,将三镖以长剑格开,回首刺了三剑,左手跟上,往郭孙雄的怀里逃去,郭孙雄揉身躲开,长剑当空下压,往吕威的左手斩下来,吕威停手,长剑竖起,往上刺郭孙雄的手腕,这一下,刺偏了,郭孙雄横扫一剑,接着提出右腿,接左掌,吕威躲开了一剑,一腿,可这一掌,再也躲不开了,只好提起了内气,硬接了这么一下,一道好强的力量,打到吕威的胸口,他倒退一步,用了一招“千斤坠”,收拢双足,长剑在身前半月横扫,郭孙雄跃到高处,抓住了头上一截树枝,借力向小刀杀来,岂料,他身在半空中,后腿给人拿住,他用力猛踢,吕威则用手肘拦下。 吕威喊道:“你给我下来吧。”往后一带,郭孙雄在空中没有借力之处,只好坠到地面,他还没落地之时,回首就是两剑,吕威侧头躲开,还了一剑,险些刺中郭孙雄,眼看小刀越走越远,郭孙雄知道若不能在短时间内除掉吕威,他精彩的人生,就将走到尽头了,情急之下,郭孙雄上下齐攻,一共攻出了十八剑,上面六剑,中间六剑,下面六剑,吕威则躲开了十七剑,中间的一剑,郭孙雄刷了一个阴谋轨迹,本来是挥砍,结果中途变成了刺杀,等吕威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一剑,剑尖刚入吕威的小腹,收剑时,一股内力从郭孙雄的剑上打出,重创了吕威,吕威向郭孙雄的上三路,猛攻三剑,退后检查自己的伤势,只见一个不大的伤口,血流不止。 郭孙雄哈哈大笑,说道:“吕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回过来头,小刀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不过,以郭孙雄的脚力,两个人的轻 功差距,小刀仍不安全,还在郭孙雄的追杀范围内,吕威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他本该倒下去的身躯,硬扛着伤痛,站在那。 吕威说道:“郭孙雄,你百密一疏,漏洞百出,我劝你最好还是放手。” 郭孙雄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既然已经赶下了,步伐已经走到了,就没有回头的时候了,作为一个掌门,你根本没有野心,所以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人,中了我的夺命一剑,你死定了。” 吕威知晓自己的肝脏给对方的真气贯穿了,他苦笑道:“一点小伤,何足挂齿,何况我又不是为了杀你,等你杀了我,那个小家伙,早已经带着你的秘密,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了,不出一个月,你的所作所为,就会闹到整个江湖沸沸扬扬,你自然可以说,你是会嵇派的掌门人,会嵇派上上万名弟子,你有德高望重的名声,是对抗魔炎教派的表率,能有多少人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但是你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对了,连自己都会相信的,皆是人们都会在私底下议论你。” 郭孙雄气的脸色铁青,说道:“够了,吕威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我已经损害了你的重要器官,你没用一份力,就将自己逼向死亡,那个臭小子,逃走了又能如何,我迟早都能把他找到,我身为会嵇派的掌门人,怎么能连一个小孩子都对付不了?”说罢,展剑,杀向了吕威。 吕威以三招攻心式来逼退郭孙雄,郭孙雄全部巧妙的化解了,因为身受重伤,吕威的攻势不如以前那般犀利,又过四招之后,他的左肩骨处给郭孙雄刺中一剑,接着,右手腕给划了一剑,吕威长剑落地,立即赤手空拳的与郭孙雄交手,失去了武器,就等于把自己的命送给了对方,郭孙雄下手无情,连续重创吕威二十一剑,剑剑均在致命的地方,特别是刺向吕威心口的一剑,剑身旋转,给吕威的心脏掏碎了,吕威身为一代宗师,不是死在了魔炎教派的手中,而是死在了郭孙雄的手里,死的时候,他背后靠着大树,身子缓缓的滑落,落叶纷纷从树上落下,他欣慰的看着前方幽暗的树林,想到:“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殊不知,小刀藏身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将整个场面都看的清清楚楚,吕威是怎么死的,郭孙雄是如何杀死天门山掌门人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会嵇派围村 - 东丘 - 江丘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正是这一句老人们常说的话,救了小刀自己一命,但是这没有拯救吕威的性命。 小刀盘桓着自己无法躲开郭孙雄的追杀,于是干脆不跑了,在身影消失的时候,转身爬上了一棵树,这对他来说,则是一门轻车熟路的功夫,深山老林子,大杨树高大数十丈,树干宛如一朵蘑菇,躲在树梢上,郭孙雄做梦都不会想到,一个臭小鬼,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心机,能从他的眼皮底子逃出去。 杀了吕威之后,郭孙雄沿着小刀遁逃的痕迹追了下去,正式从小刀躲藏的树下走过的,可怜的他,居然没有往上看一眼,哪怕是一眼,稍稍留一点心思,小刀就会成为他剑下的一个亡魂了,郭孙雄一路追下去,还很奇怪,怎么不见了那小鬼的痕迹。 等郭孙雄走后,小刀从树上爬下来,去看望吕威,吕威故意憋了一口气,尚未死去,郭孙雄走得太急,没有确定,他以为,吕威中了自己二十一剑的致命伤,岂有不死的道理,可偏偏,吕威的真气没散,尚有一绺气息,等小刀哭着走近了,他睁开了眼睛,奄奄一息的叫着小刀的名字。 “那个,小家伙,别怕,我还没有死,我有些话,要嘱托给你。” 小刀附耳过去,因为吕威的话已经微弱的听不到了,只听吕威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死后,天门山上一定群龙无首,原本我非常喜欢我的大徒弟田守义,但是他比我早死了,我还有一个小徒弟,叫做冯少杰,他为人忠厚,老实,仗义,深明大义,就是有些时候顽皮了一些,喜欢胡闹,他武功好,与我同脉,我死后,你带着我的话,就让他姐管我的位置,告诉我这个小徒弟,不要给我报仇,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天门山尚不能对付的了会嵇派!” 小刀点头应下了,说道:“我陆大哥呢,如今真相大白,我陆大哥和邱姐姐可都是好人,你们不要对服他了好不好?” 吕威惨笑道:“是啊,我们一开始就错怪了陆谦玉,他是陆星河的孙子,怎么会勾结魔炎教派呢,是我糊涂了,这一切都是郭孙雄捣的鬼,我们都上当受骗了,你告诉冯少杰这件事情,他自然不会在怀疑陆谦玉了,他们的关系还很不错呢,在以前,他就跟我说起过,陆谦玉不会是我们想的那样,他不是一个叛徒···咳咳咳···。” “吕掌门,吕掌门?.”小刀大声呼唤着,吕威的眼睛缓缓闭上了,这次他是真的死了。 小刀怕郭孙雄找不到自己之后回来,他只好将吕威的尸体,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忍心用一些草料,将其覆盖住了,接着,返回到会嵇派的营地附近,找到了龚不凡,顾有志,钟家两兄弟,这四个人眼见小刀去了很久没有回来,每一个人都很担心,恨不得冲进去找小刀,可他们那里是会嵇派和天门山弟子的对手,正在他们百无聊赖,陷入悲痛的时候,小刀却回来了,脸上带着沉重的悲伤。 经过询问,四个人这才知道发生在树林中的一幕,愤慨的批判郭孙雄真不是个东西,他们自然是对小刀的话,深信不疑,接下来要怎么办,就是吕威交代给小刀的事情,四个人都看着顾有志,希望顾有志能够拿出一个办法来,顾有志这时候,也没有办法了,正苦恼的时候,就看见会嵇派和天门山的营地之**现了混乱,天门山的弟子集合在一起,出了营地,往吕威死去的方向跑去,后面跟着会嵇派的弟子,四个人藏身在灌木丛中,看的清清楚楚,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就在其中,顾有志忽然间明白了,这郭孙雄追杀不到小刀,于是返回到了营地之中,一定是欺骗了天门山的弟子,说他们的掌门人给人在野外杀死了,这才引起天门山弟子的强烈反应。 顾有志十分聪明,他说:“现在这个时候,只怕小刀的话,不可信,哪怕是天门山的弟子有所怀疑是会嵇派的掌门人杀了天门山的掌门人,会嵇派的弟子要远远超过天门山的弟子,只凭我们四个无名之辈,难以撼动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的地位,而且还会给会嵇派的掌门人反咬一口,那样反而我们成了送死的了,如今之计,我们只好先离开这里,静观其变,等待天门山和会嵇派分开之后,我们在把这件事情,单独告诉给冯少杰。” 冯少杰不难认出,在天门山掌门吕威死后,天门山的弟子,以他为首,在天门山,并未出现东丘派哪一类争权夺位的事情,冯少杰登上天门上的宝座,是众望所归,于是,五个人悄悄的离开了营地,却不料,这时候他们给人发现了,会嵇派的弟子,秘密的执行着郭孙雄的命令,只要树林**现了可疑的人,不属于武林盟的人,就要严加盘问,他们在刚到强盗村的前夕,碰到了一伙会嵇派的弟子,当场与他们打了起来,杀了几个会嵇派的弟子,惊动了郭孙雄,会嵇派的弟子,迅速地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郭孙雄,但因为天色已晚,五个人来到了强盗村,本想在这里进行一番休整之后,沿着南边一直走,随便找陆谦玉等人的下落,却不料,他们入住了一家黑店,当时五个人只顾着吃喝,连娇媚的老板娘都顾不上看上一眼,这就上了当了,五个人给秘药一个个迷倒,若不是陆谦玉来的时间早一步,他们就要成了人肉包子馅。 小刀的话说完了,陆谦玉和许来风怒不可遏,许来风一掌就把桌子拍的粉碎,一圈圈的砸向墙壁,打出了一个窟窿,他骂道:“原来这郭孙雄才是勾结魔炎教派的老贼,往我还十分佩服他,现在看来,这个老贼成为了武林盟的毒瘤,我要飞鸽传书给我的父亲,向他告知这件事情,以备万全,可怜了吕威,吕掌门,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陆谦玉则相对平缓,说道:“这件事情我就清楚,可是我没有证据,空口白话没有人相信,武林盟的人,更愿意听郭孙雄的话,反而把我当成了勾结魔教的叛徒,现在我看,会嵇派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这里,强盗村,我们不能多待了,马上就走,去找冯少杰,把真相告诉他。” 许来风道:“你说天门山那个小子,那小子万一不相信咱们说的怎么办,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谦玉很有信心的说道:“吕威临危受命,将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了冯少杰,这个人,定然有它的过人之处,冯少杰与我何林杏有些交情,何况他也为我辩解过,我相信,冯少杰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许来风点点头,同意了陆谦玉的做法,六个人,也不管老板娘和强盗村的其他强盗了,事不宜迟,拔腿就走,可就在他们刚到村口的时候,却遭遇了偷袭,几十把弓弩,一起射过来,打了陆谦玉等人一个措手不及,龚不凡躲避不及,大腿上刺中了一箭,钟家兄弟也略有损伤,陆谦玉查看了一下伤情,发现龚不凡虽然受了伤,可箭上没有毒,只是皮肉伤,六个人散开了,躲进民房之中,路口上出现了一队人,全都是会嵇派的弟子,为首的人,冲着陆谦玉大喊:“朋友,你们是那个道上的,报上名来。” 第五百四十三章,疑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现在只要一见到会嵇派的人,就把他们与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联系到一起来,以为他们是一丘之貉,乃是武林的败类,应当该杀,事实上,与陆谦玉想象的有些出入,会嵇派很大,弟子很多,体系很杂,导致很多会嵇派的弟子根本就不知道郭孙雄背地里干的好事,包括郭孙雄和魔炎教派合作的事情,他们统统都给蒙在鼓里,听命行事,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他们是会嵇派的弟子,更是郭孙雄手里的工具,郭孙雄只是在以师傅的关系,和大门派的荣誉感,在驱使着他们,利用他们。 陆谦玉如今是艺高人胆大,什么都敢说了,对方问他是什么人,他就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陆谦玉,告诉你们的掌门人,他所干下的好事,我统统都知道了,他想要杀人灭口,最好来找我陆谦玉,要不然,不出一个月,他所犯下的罪行,整个江湖都会知道,会嵇派将会一败涂地。” 会嵇派的弟子几乎都没有见过陆谦玉的容貌,可他们听过陆谦玉的名字,这个名字,他们每一个人都念了几百遍,在会嵇派,陆谦玉成为了头号大敌,听道陆谦玉说自己叫陆谦玉,不管陆谦玉是不是说的那个陆谦玉,会嵇派的弟子一拥而上,长剑齐出,弓弩上弦。 陆谦玉一看对方摆好了架势,不打是不行了,既然要打,就要大打,否则没什么意思,他正好验证一下自己哪里凭空来的一股强大的真气,于是,让许来风照顾中箭的两个同伴,说道:“我自己一个人应付,你们保护好自己,往南继续走,去找连横派的人。” 会嵇派的弟子吼道:“陆谦玉,你少在那口出狂言,你这个背叛武林盟的贼人,我们今日就把你抓了去,交给掌门人亲自发落。” 陆谦玉拔剑,运气,说道:“就算是你们的掌门人亲自来了,又能奈何与我,我对任何人都会手下留情,唯独对你们会嵇派,恨之入骨。”说罢,陆谦玉起手,孤寒一挺,往前冲刺,速度极快,会嵇派的放出了弩箭,箭矢瞄着陆谦玉的身体一一擦过,连陆谦玉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内力的提升,带动了陆谦玉轻功的提高,陆谦玉原本就又一身不错的轻功,加上四大高手,三十余好手的真气,这使得陆谦玉的脚步更加灵动,陆谦玉错开飞来的箭矢,一个箭步,跨到了会嵇派弟子的跟前,剑招出手,会嵇派的弟子哪里能抗衡的了,他们只看见一道残 影,接着手里的兵器纷纷断成了两截,几个试图偷袭陆谦玉的人,也给陆谦玉所伤,陆谦玉并未要他们的性命,如果要他们的性命,三十几号人,一个都逃脱不了,陆谦玉只是在敲打他们,吓得会嵇派的弟子放下一句话,“好你一个陆谦玉,你有种,有本事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掌门人马上就来。” 陆谦玉断剑回鞘,弹了弹衣角上的尘土,笑道:“小爷,还有的是时间,可不能浪费在等那个老贼的事情上,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人,不用他来找我,时机成熟,我自然回去找他。”说完,陆谦玉扬长而去,会嵇派的弟子吓得屁滚尿流,回去的路上,连滚带爬,武器也不要了,十分狼狈,他们纷纷议论陆谦玉的剑法。 “你们看清陆贼用的是什么剑法了吗?” “不,没有看见,他的身法太快了,比咱们掌门人还快。” “那是什么剑法,他用的是什么剑,咔嚓一下,我的剑就断了。” “别胡说八道,他咋厉害的人物,还能有咱们掌门人武功高了。” 陆谦玉很快就赶上了许来风等人,因为带着伤者,他们走的不快,而且伤者需要疗伤,众人一合计,不再继续往南,怕伤口发炎,于是往东一偏,依照着路标,前往附近的城镇休整,等龚不凡等人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在行动不迟,陆谦玉本来可以自己单独行动,但现在他觉得几个人不适合分开,龚不凡,小刀等人的武功不高,遇到会嵇派的弟子,打是打不过的,可要吃亏不可,而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个人,即便找到了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也不见得申屠烈就相信了自己的话,还是几个人一起行动,是上上之策。 落花流水的会嵇派弟子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蟀大批人手赶来的郭孙雄,他们把遇到陆谦玉的事情说了,而且还把陆谦玉说道弱了几分,没敢说实话,所以郭孙雄.根本不知道现在的陆谦玉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他曾经和陆谦玉交手,两个人三七开,陆谦玉虽然能够和他打一个你来我往,但时间一长,陆谦玉非落下风不可,郭孙雄将有很多机会杀了陆谦玉,苦于陆谦玉太过有狡猾,郭孙雄没有找到他。 郭孙雄一见到自己的弟子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一群人,都是废物,三十几个人,居然连一个陆谦玉也抓不到。” 一个弟子很不服气, 委屈道:“师傅,可不只有陆谦玉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好几个人,那小子的武功很奇怪,而且手中有利刃,我们打不过他,武器大都折损了。” 不说还好,一说郭孙雄就更加生气了,怒道:“你们平时是怎么学的功夫,一个个不好好练武,回到会嵇派,都给我面壁三个月,还敢顶嘴,现在告诉我,陆谦玉那个小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时,有人通报道:“天门山的冯少杰来了。” 自从天门山掌门人-吕威战死之后,天门山的弟子前往战斗地点,在杂草之下,找到了吕威的尸体,但见吕威死的凄惨,身上中了很多剑,这让天门山的弟子又怒又气,发誓要找陆谦玉报仇,至于为什么要找陆谦玉报仇,可想而知,是郭孙雄说的,他说陆谦玉杀了吕威,而且还说得绘声绘色,天门山的弟子,并不是每一个都像是冯少杰那么开明,陆谦玉勾结魔女邱洛洛,两人成双入对,早就成了众矢之的了,郭孙雄在江湖上德高望重,自然是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天门山上上下下,除了冯少杰对陆谦玉依然抱有很大的质疑之外,剩下的还有几个与冯少杰要好的人,见过陆谦玉的人之外,其余的弟子,可是对郭孙雄的话,深信不疑,然而他们都忽略了一个现实中的最重要的问题,他们一时间给仇恨冲昏了头脑了,那就是,郭孙雄是如何知道杀死吕威的人,就是陆谦玉的呢,冯少杰最初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后来就想明白了,寻思着,找个机会要好好问问郭孙雄,他当时是不是在场,以他的能耐,加上师傅的能耐,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陆谦玉,反而还让陆谦玉把师傅杀死了。 冯少杰见过陆谦玉的剑法,初见时,便觉得很奇特,给陆谦玉的无剑之道所吸引,专门研究过陆谦玉的无剑之道,他还清楚地记得,陆谦玉的剑,是一孤寒为主,孤寒没有剑尖,乃是一把断剑,当时把吕威尸体发现之后,冯少杰简单的检查过师傅的尸体,他发现,这几十处伤口中,有很多都是刺伤,刺中了要害,导致的失血,伤口极为狭小,不像是陆谦玉的孤寒所为,当然也可以说陆谦玉没有使用孤寒,然而一个剑客,放弃了他的佩剑,使用别的剑,这不是有点太过于牵强了吗,再说了,一般长剑,如何是吕威随身佩剑,芒剑的对手,芒剑哪去了,冯少杰找了很久,根本就没有找到芒剑的下落。 第五百四十四章,往东南去了 - 东丘 - 江丘 吕威的死,如果仔细的分析,里面存在了太多的疑点,若是直接把陆谦玉当成是杀害吕威的凶手,冯少杰并不意味合适,可不是陆谦玉杀的吕威,还有谁有能耐杀了他,吕威的剑法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了,能够排得上名号的,冯少杰万万没有怀疑到郭孙雄的身上去,因为天门山和会嵇派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这不是因为两个门派的关系不错,而是得益于吕威和郭孙雄的关系,他们两个呼称师兄师弟,这次武林盟行动,两个门派联合在一起,可见一斑。 自从吕威死了,天门山在此地的大局,全都仰仗着冯少杰,几乎没有遭遇到任何一个弟子的反对。 冯少杰下令让人带着吕威的尸体,先回到东丘山上去,在天门山弟子的一致表决之下,这才继续跟着会嵇派一起行动,要诛杀陆谦玉给师傅报仇,冯少杰刚刚处理了这件事情,就听到有人说,会嵇派的人找到了陆谦玉,于是特地来看看,他很想当面问问陆谦玉,他到底有没有杀自己的师傅,可来了之后,就看见郭孙雄在大发雷霆,拿手下的弟子出气,会嵇派的二十几个弟子,各个带伤,可见经历过一番战斗。 惩罚了会嵇派办事不利的弟子之后,见到冯少杰来了,郭孙雄态度有所缓和,说道:“贤侄,我们等人在前面遭遇了陆谦玉,打了一场,没想到这些人不争气,让陆谦玉给跑了,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派出了擅长追踪的弟子,他们很快就发现陆谦玉的行踪,给你师父报仇。” 冯少杰拱拱手,表示感谢,说道:“郭师伯,为了我们天门山,你可费心了,原本这件事情和会嵇派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们天门山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跟我师父两个人的私人关系不错,郭师伯能够为我天门山出人出力,导致很多会嵇派的师兄受伤,这让我冯少杰十分过意不去。”冯少杰,如今变得越发的成熟了,在真刀真枪的江湖里走了一遭之后,让他明白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这一句话说的没有什么毛病。 郭孙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贤侄,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抛开我们两个门派的关系不说,我们都是武林盟的人,武林盟市捍卫中原的基础,我们十二大门派牢牢抱成一团,任何困难都能战胜,所以天门山的事情,不仅是我会嵇派 的事情,更是东丘派,;连横派,书剑山庄,云顶三十六洞的事情,所有的门派,针对陆谦玉这个逆贼,都有义务,将他诛杀了。” 冯少杰叹了一口气,说道:“郭师伯,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应该说还是不应该说。” 郭孙雄道:“但说无妨。” 冯少杰道:“对于我师父的死,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郭孙雄微微一愣,说道:“这件事情,你只管我,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答复你。”接着,他让会嵇派的弟子继续前面,天门上的弟子也跟随一起行动,郭孙雄和冯少杰留在了最后。 郭孙雄等人走远了,这才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冯少杰深深一揖,说道:“十分感谢郭师伯,您说是陆谦玉杀死了我的师傅,是您亲眼所见吗?” 郭孙雄怔了怔,心道:“这小子和他的师父一样,还真是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居然这般多疑,我该如何回答,只怕说错了一句话,他还会问下一句,直到我露出破绽位置,让我想想,应该如何办。”酝酿了片刻,郭孙雄道:“没错,是我亲眼所见,当天晚上,你的师父曾经找过我,说是有要事相商,你知道的,我们这次来是为了邱凌云而来,于是我就让你师傅去营地外面的树林中等我,我给一点事情缠住了身子,过了一会儿才去,等我到的时候,你的师父正在和陆谦玉决斗,而且身受重伤,陆谦玉那个小子,一见到我来了,撒腿就跑,我来到你师父的跟前,见他伤得太重了,已经无法医治,奄奄一息,于是把他拖到了一棵树下,去追陆谦玉,结果,那小子的轻功不错,我没有追到他,回到事发地点,把你的师傅用枯草盖住了,这才回到营地中告诉你们这个事情。” 冯少杰点点头,认真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见郭孙雄说的没有漏洞,便说:“那郭师伯,是没有跟陆谦玉交上手了。” 郭孙雄道:“很遗憾,我曾经距离凶手那么近,如果我不耽搁那么一下,定然可以截获陆谦玉,杀了他,给你们的师傅报仇,我可怜的吕兄,也就不用孤独的赴黄泉了。”说着,郭孙雄老泪纵横。 冯少杰感同身受,说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陆谦玉为什么要杀我师傅,他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营地之外,又怎么会正好遇到我的师傅,按理来说,我师父对于陆谦玉的印象不错,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是什么导致了,他们两个大打出手呢,看来这一切,只有等抓到了陆谦玉在说了,而且我没有找到师傅的芒剑,剑是不是给陆谦玉拿走了?” 如此多的问题,让郭孙雄难以启齿,他说道:“贤侄,你好糊涂啊,这陆谦玉与魔教妖女结合,邱凌云就成了他的丈人,他现在自然是魔炎教派的人了,与我们武林盟的门派作对,岂不是正常的现象吗,我猜测,他一定是个发现了我们的营地,一直盯着我们,不巧,你师父一个人走出了营地,你想想,你师父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如果可以杀了你师傅,他陆谦玉在江湖上岂不是一战成名,至于你父亲的芒剑,我的确没有看见,那陆谦玉可能是惧怕我和你师傅联手,杀了人之后,就逃之夭夭了!” 冯少杰点点头,说道:“好了,我的疑问就只有这些了。” 郭孙雄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个小鬼,还真不好骗,只怕他的心里,仍然不信。” 冯少杰心想:“陆谦玉真的杀了我师傅,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那当他遇到会嵇派的弟子的时候,又怎么会只是轻轻的教训他们一下,连一个人都没有杀死,回来的会嵇派的弟子并没有说他受了伤,这可真是奇怪,看来一切都要等找到了陆谦玉,问个明白才行。” 接着,两个人跟上了大部队,前面的人,发现了陆谦玉的行踪,可他们也陷入到了陆谦玉布置的疑阵之中去了,陆谦玉等人往东难走,结果陆谦玉一个人留下来,制作出了一些虚假的痕迹,往南留下了一个脚印,一直到一个溪流的边上,这才用轻功返回,会嵇派的弟子发现的不过是陆谦玉故意留下的脚印,当他们追到了溪边的时候,陆谦玉的脚印消失了,让会嵇派的弟子,误以为陆谦玉涉水往南去了,陆谦玉的行踪顿时就消失了,可郭孙雄是一个老奸巨猾,他觉得陆谦玉不会那么马虎,留下如此大的破绽给自己,他仔细一想,派人到附近看看,跟着发现了陆谦玉留在树枝上的脚印,陆谦玉轻功是好,可踩在树枝上,仍是会留下蛛丝马迹,就是找到了这些痕迹,郭孙雄这才判断,陆谦玉是往东南去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假书生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行人,从中午出发,一直走到了黄昏,到了一个名为“马家镇”的地方,别看镇子不是很大,可这里是大山脚下,来到这里,镇子的西边就是群山峻岭,而镇子的东边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可谓是两个环境的交.合点,镇子里商贸十分恒通,商人往来不绝,客栈开了不少家,酒馆大大小小也有十余家,陆谦玉聊想着自己那点鬼把戏骗骗乡野村夫还算成功,但若想骗过老辣的郭孙雄那可难了,所以此地也不能就留,他不想在回到山里去了,打算在镇子里采办一番,换一身普通的行头,她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过于扎眼,原本是嗜好,可现在却成为了标致,加上他五官俊美,肤色白皙,为此走在大街,无论是男女老少,回头率还挺高,尤其是小姑娘,一看陆谦玉,就有些迈不动脚步,陆谦玉要重新改变一番,幸好他还有一些银子,足够七个人坚持,哪怕是给七个人配上七匹马,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让钟家兄弟先带着受伤的顾有志和龚不凡,带上银子去找一所医馆进行包扎,又派小刀去酒馆置办饭菜,他则跟着许来风两个人在街上打探,这个地方,没有几个武林人士,大门派的人更不多见,即便是有,也是行色匆匆,大多是商贩和本地的百姓,见没有什么好打探的,他看见一家买衣服的铺子,一头钻进去,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灰色的长袍,与市井百姓,并无多少差别,接着,他故意把自己的发髻弄的很乱,在一个卖馒头的地方,花了几文钱,买了一把锅底黑灰,那小贩是个呆头呆脑的年轻小伙子,卖馒头也有几年了,碰见过找错钱的,也有白痴不给钱的,乞丐拿了馒头就跑追不上的事情,更有恶狗抢食的,可唯独没有看见过,居然有人花钱买锅底灰的,一时十分诧异,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陆谦玉把锅底灰抹在了脸上,这样一来,陆谦玉就起了大变化,活像是一个农夫,如此一来,陆谦玉解决了装扮的问题。 连许来风看见了都说:“好家伙,看不出来,你这易容术,还真是厉害啊,不用什么复杂的手段,就从一个谦谦公子哥,变成了一个樵夫了,只是这一身的衣服有点太干净了,不太合适。”说着,就听撕拉一声,陆谦玉把衣服上撕开了几个大口子。 陆谦玉说道:“这样就像是樵夫了吧?” 许来风巴掌拍得很响,说道:“不错,不错。” 两个人返回到酒馆之中,这时候,顾有志他们也回来了,龚不凡和顾有志的伤势都不是很重,主要在于修养,于是,陆谦玉的不得不考虑一件事情,把他们留在这里,接下来,他和许来风自己上路,只要留下一些线索,不怕会嵇派的人,不跟着他们,反而去找龚不凡和顾有志的麻烦,同时,他还想起了林杏这个家伙,自从他们两个人在涂州分开之后,林杏并不知道陆谦玉去了哪里,这一路上跌宕起伏,陆谦玉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两个人因此就断了联系,不过幸好都在一个区域内,他相信林杏的能耐,想要找自己,总能找到,但如果林杏在这里,顾有志和龚不凡的伤,经过他的手,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久之后,饭菜上来了,还有一摊子好酒,七个人,在两个桌子上吃饭,这是为了避免引起人的注意,酒馆叫什么名字,陆谦玉进来的时候只顾着思考问题,所以没看,与强盗村的黑店比较起来,这里的环境好得多,餐厅很大,食客很多,几乎满桌了,空气里飘荡着饭菜的香气,酒水的味道也很不错,但就是陆谦玉十分怀念强盗村那个酱牛肉,不得不说,那夫妻两个的心是黑了一点,可是菜弄得是真好。 陆谦玉正胡思乱想着,这时候许来风忽然用胳膊怼了一下他,顺着许来风搭在桌子上右手小拇指指着的方向看去,陆谦玉看见了一张桌子,那边坐着一个人,发髻高竖,带着发冠,一身书生打扮,但又不像是书生,至少看上去不像是读书人,反而看筋骨外凸,好像是一个练家子,此人皮肤不白,只有一个侧影,陆谦玉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小声的询问,“许兄,这个人有什么奇怪之处?” 许来风道:“你不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吗?” 陆谦玉仔细看了一眼,说道:“地区是眼熟得很,好像在哪里见过。” 许来风笑道:“你没有想起一个人来,我倒是想起来了,不如我去试试!” 陆谦玉耸耸肩,说道:“只要不莽撞。”刚说完,许来风三两步,来到了那书生的跟前,直接上手,披头一掌,那人闻到了风声,侧身避过,这一掌到了桌子上方,没有拍下去,这可吓坏了小店的伙计。 陆谦玉更是头疼,酒馆里吃喝的,不乏有几个武林人士,爱好打抱不平,可许来风偷袭不得手,并不出第二招,而是往后一跳,哈哈大笑起来,酒馆 的人唏嘘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许来风笑道:“果然是你。” 那书生一个潇洒的转身,端起桌上的酒,说道:“原来是你。” 许来风指了指陆谦玉,说道:“不仅仅是我,还有几位朋友。” 陆谦玉定睛一看这人,也微微一笑,隔着距离,端起酒杯,说道:“道士兄,你的谋生的手段倒是多,这次不给人算命,改为画画作诗了吗?” 书生道:“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多备几身行头,那是应该的,你我彼此,彼此。” 这人,正是温倒是化身打扮的书生。 许来风邀请他过来,同桌的小刀则识趣的去了另外一个桌子吃饭,许来风倒了一杯酒给温倒是,问道:“东丘山一别,你过得可不怎么好啊。” 温倒是呵呵一笑:“我一直过得不好。”说着,把酒喝下去了。 在马家镇碰到熟人,的确是陆谦玉没有想到的,陆谦玉问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温倒是看了看窗外,说道:“不太平的地方,就有我温倒是身影,能发财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我的身影,不过,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似乎和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有点不太一样。” 陆谦玉毫不隐瞒,哈哈笑道:“道士兄,不瞒你说,你还是化身为道士更加符合你的气质,这书生···,我们是逃过来的。” 温倒是说道:“这根本就不用你说了,整个江湖都在对你陆谦玉穷追猛打,你还敢招摇过市,也是胆子大,这次武林盟和魔炎教在大山里上演追逐战,怎么少的了会嵇派的老贼,你是给会嵇派的老贼,追杀到这里来的吧。” 陆谦玉道:“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但他可杀不了我,不是追杀,是他送死来了,可我不准备杀了他,我要去找连横派的掌门人!” 温倒是说:“我劝你还是别找了,找到了他,你更麻烦,就凭咱们几个嘴,你想推翻郭孙雄江湖上的人物形象,想也别想,要我说,还是趁早杀了这个老贼,你加上我,再有许来风帮忙,咱们三个人,未尝不能杀了他。”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要杀他,我早就杀了,用不到你,也用不到他,他死了,他的儿子上位,他的儿子也死了,还有他儿子的兄弟,我们不可能把整个会嵇派都杀光。” 第五百四十六章,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在马家镇偶遇温倒是,令陆谦玉始料未及,陆谦玉问他为什么来,温倒是回答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含糊其辞,陆谦玉不大相信他是为了郭孙雄而来,既然温倒是不想说,陆谦玉也就不问了,几个人做下来喝酒,三巡后,每个人各显醉态,陆谦玉与温倒是说了他们的打算,问温倒是是否愿意与自己通行,温倒是只说好,他闲来无事,左右是在江湖上瞎逛,与陆谦玉等人一起,人多力量也就大,遇到事情好办得多,陆谦玉便想着,酒喝的差不多了,外面天色已晚,街道上红灯高挂,静谧无人,酒馆中,最后一桌客人业已放下了碗筷,喝的酩酊大醉,本是当地的百姓,小二端着温酒走过来,询问道:“天色可不早了,几位客官,若是打算再次居住,本店有上好的客房可以预备着,有全天的热水供应,马家镇治安严格,安全得很。” 如果是会嵇派的人在后面追的紧,陆谦玉真想住下来,好好地睡上一觉,把身体裹在棉被之中,不用再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了,不过,会嵇派的弟子,很有可能就在赶过来的路上,陆谦玉那敢耽搁,说道:“我们马上就走,最后一壶酒,你把店里的干粮,我们打个包,我们有要是在身,前方的道路,可还安全吧?” 小二看这陆谦玉冷冷的笑道:“客官,这路上安全得很,这一带的劫匪,早就投靠了官府,本地方圆一百里,都是俺们马官人保护的,安全,安全,不过,你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往东不远,就是大城迁安,你们是到哪里做生意的嘛?” 陆谦玉道:“你看看我们那有点做生意的模样,不过是四处淘点营生做做,我们正是要去迁安,有个院外拖了一些事情给咱们办,时间紧,任务重,片刻耽误不得,既然路上安全,我们便夜行。” 小二道:“既然如此,小的就不留宿各位好汉了,只是我们这镇子往东,走个二十三里,有一个白云山庄的地方,那里面有一个妇人,武功十分了得,而且脾气秉性奇怪,正在你们的路上,你们可前往不要进庄,我们镇上有不少人,都在哪庄子里消失了。” 温倒是抢过话来,问道:“人为什么会消失了?” 小二道:“我那就不知道了,有不少路上,就像你们这样,赶夜路的,到了庄子那,走不动了,就给请了进去,结果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我们马大官人,为了此事,也有多少次前往白云山庄,想要弄出一个究竟来,可就是没有头绪,只要一问,对方就死不承认,马大官人没得办法,没有证据,只好放着他不管了,又一次我们马大官人几句话,惹得那白云娘娘,气急了,与我们马大官人打了起来,她本是是真大,我们马大官人,还给她打掉了一颗门牙呢,到现在都没有修补上。” 许来风笑道:“有点意思,这白云娘娘是何许人也,他把人都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邪魔外道,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把人凭空弄的消失了不成?” 小儿一听,面色就变了,说道:“不可,不可,那白云娘娘,武功十分了得,在这一带,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所以没有人敢惹她,几位客官,今天是我觉得各位与小店投缘,所以这才如此一说,我看不如,你们明天一早在赶路,今晚就在这里住下罢了,何必去招惹这个麻烦。” 陆谦玉心想,“哦,这小二原来是拐弯抹角的让我们在他们家住下来,这倒是一笔收入,所以才说出这个人来,多半是以讹传讹,不见是真的。”陆谦玉说道:“小二哥,你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我们不怕那白云娘娘,办事要紧,是非走不可,你去给我们准备干粮去,多装一些肉,少带一些发面饼,我们留在路上吃喝。” 小二见陆谦玉等人心意已决,就不再说了,转身制备东西去了。 温倒是久久不能平静,愣了神,许来风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到,许来风道“温倒是,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好奇,这白云娘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温倒是点点头,说道:“我只是好奇,那些人,为什么会消失,难道给这贼妇人杀了吗?” 许来风道:“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是没用的,说不定是小二胡诌出来的,他让我们住店呢,要弄清楚事实,那还不容易,我们今天晚上,就在白云山庄住下来了,话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还有一个白云山庄的地方。” 陆谦玉道:“说不定是一个小庄子,我们闲来无事,去看看也好,我总觉得这个白云山庄有些奇怪,小二并不会平白无故的捏造出来一个山庄来!” 温倒是一言不发,沉默寡言! 过了一会儿,小二把东西都置备齐了,分别装在两个大包袱里面,一包袱是肉食,一包袱是酒和大饼,陆谦玉赏了店小二一锭银子,乐的店小二把他们一直送出了镇子口,临走了,小二还嘱咐陆谦玉他们,说道:“各位客官,你们人多,我说的,你们可能不怕,但是我还要劝告你们,你们不要进入那个庄子,那白云娘娘表面上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可人一进去,就再也出来不来了,我不骗你们,你们若是累了,过了白云山庄,有一个小村子,那村子里由我们一个分号,房间是差了一点,可是足以遮风弹雨,让各位睡一个安稳的好觉。” 陆谦玉呵呵一笑,心道:“又是你们家的分号,你这小二,是必须要从我口袋里,掏出住宿的银子不可了。” 再一次谢过了小二,陆谦玉一行人,走到了山道上,其时,路上无人,道路两边,均是田野,正是玉米一人多高的时候。一阵风袭来,玉米田中,便如同海上的碧波似的荡漾开去,风中还有香甜的玉米气息,陆谦玉等人闻之,心旷神怡,不由得脚步加快,亏得这些人,都是会武的,脚步跟得上,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众人来到一条十字路口,停下脚步,陆谦玉不知下一步往什么地方去,没有问小二路线,他们走的太急了,认真回忆起来,小二说过,白云山庄貌似在东边,陆谦玉就选了一条往东的路一直走,这一条大路,宽敞,路边栽种着垂柳和杨树,树丛之间,还有一些果树,路面平坦,车辙碾压的痕迹,尤为明显,众人的心也坦荡了,忽然间,只见道路的右侧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庄子,白屋,白墙,白瓦,一切都是白色的,宛如冬日里的一所宅邸,远处看去,宅在很大,可窥全貌,共是五进五出,与陆谦玉到访过的踏马山庄几乎相当,甚至比踏马山庄还要略大了一些,陆谦玉到过踏马山庄,那是一个较大的庄子,人进去了,不到两个时辰,绝对不能一一访遍,这个庄子,出现在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引起了陆谦玉的怀疑,当然,这毫无疑问就是白云山庄了,陆谦玉不用看匾额,只从外观上,就能分辨的出来。 陆谦玉为首,一行人,向白云山庄走去。 许来风说道:“这庄子还真不小,一切都是白色的,正符合了‘白云’这两个字了,真想看看,这庄子的主人,是不是也一副素雅。” 第五百四十七章,进入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白云山庄装扮的的确是别致有些味道,门前通往大路有一条小石子铺设的小路,宽约三丈,长有百米,道路两旁种有垂柳,树上能够看见不少老鸭窝,来到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白色的大石头狮子,威风霸气,一雌一雄,造型各不相同,雄性的狮子张着大嘴,怒瞪双眼,雌性的狮子则是一脸的温和,口含一个绣球,两扇红色的大门,上面有数百个黄色的铆钉,两个大门环看似厚重。 大门之上,是一个门沿,器宇轩昂,上书大篆写着“白云山庄”两个字,左右各是四个门柱子,两个最粗的柱子上,贴着一副对联,是由金色写上去的,写着“青山白鹭一招飞,自此天涯几人同。” 白云山庄! 这就是白云山庄的门脸,搁许来风的话说:“这个山庄的主人,可真有钱,比起我书剑山庄,差是差了许多,但在江湖上,在想看见这样的大庄子,怕是打着灯也难寻咯。”许来风很少对人有称赞,听他这么说了,陆谦玉觉得,白云山庄的主人,定是一个非同寻常个女子,他来到大门口,踏上一尘不染的台阶,轻抬门环,扣了几下,大门发出轰轰的声响,而不是咚咚的脆声,足见这两扇大门也非一般的木头。 俄顷,大门敞开来,灯光由内而外冒出来,接着一个竖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探出半个身子,迷迷糊糊的问道:“谁呀,谁大半夜的瞧着我们的家的家门。”抬头一看,只见是几个男人,也不害怕,瞪大了眼珠子打量这些人。 陆谦玉抱拳一揖,说道:“小姑娘,你别害怕,我们是路过的,走了一夜,如今乏了,借着月光,在远处看见者有一栋大房子,特来讨一杯水喝。” 小姑娘,面容俊秀,娇媚可爱,年纪和小刀相仿,但是比小刀成熟的多,这一点可以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鬼灵精怪的眼珠子四下乱看,她轻轻的笑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是让我不害怕?” 陆谦玉微微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心道:“神经半夜的我们一群大男人来到庄子前,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不害怕?” 小姑娘说道:“我叫宁儿,是白云娘娘的丫鬟,你们为何半夜赶路,怎么不在前面的马家镇休息?”说着,一扇大门敞开了,原来还有几个男人,藏在了门口,他们带着刀,粗糙的脸,胳膊腿很有力量,看似是练家子,陆谦玉心想:“难怪你 个小姑娘如此胆大,原来是有人撑腰,难怪难怪!” 陆谦玉道:“我们走的太急,只是在马家镇饮了一些烧酒,如今口渴的厉害。” 小姑娘让开了身子,说道:“既然你们不怕,那就进来吧,我们有吃的,有喝的,白云娘娘热情好客,可供你们吃好喝好。” 陆谦玉笑道:“我们有什么好怕的?”说着,走了进去,其余的人跟着,温倒是走在最后,迈进门槛之后,眼睛止不住巡视着四周。 陆谦玉粗略的看了一眼,进门之后,第一个园子,收拾的干净,井井有条的,正对着是一面墙,左边是一个圆形的拱门。 小姑娘说道:“你们到过马家镇,肯定听到不少人,嚼我们白云娘娘的舌根,说他,吃人啦,杀人啦,只要是来到我们白云山庄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是不是?” 陆谦玉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这么直接,只好说道:“不错,是有小二这么告诉过我们。” 小姑娘带着陆谦玉走过拱门,噗嗤笑道:“那公子,你信是不信呢?” 陆谦玉打扮成了乡野村夫的模样,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咱们都是粗人。” 宁儿停下脚步,回头道:“你能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不成,我一看你的身材,还有你的举止,你就是乔装打扮的,这是为了路上方便是吧,乡野的汉子,那是你那般的敲门法子,人家是,咚咚咚咚咚的一直敲,你是三下一敲,说明你是一个有涵养的人,我们娘娘喜欢你们这样有教养的汉子,我也挺喜欢的,跟你们打交道,能涨不少见识,相处起来也舒服,你们不会僭越。” 陆谦玉能言善辩,可在这个小姑娘的双唇之下,竟然插不上话,只好笑道:“宁儿姑娘,你说的不错,深夜到访,我们打扰了。” 宁儿道:“没关系,我都说啦,我们娘娘热情好客,你们既然敢到我们白云山庄来,说明你们是不怕的,怕了,就不回来了,我可跟你们说,千万别相信马家镇那些下三滥的话,他们就是妒忌我们白云山庄白云娘娘乐善好施有个好名声,那马家镇的马宝马官人,就是个十足的混蛋,他觊觎我们娘娘的美貌,不是一天两人天了,而本地,马家镇和白云山庄,设计最大的两家,他希望把我们娘娘说到他们家去,两个势力可以合二为一, 他为的就是他自己,我们娘娘自然不同意,他就想到了这个计策,逢人就说我们白云山庄是个可怕的地方,真是煞费苦心····”宁儿就好像是一个话匣子,一旦打开了,根本停不下来,陆谦玉听了半段,便去看周围的环境,过了拱门之后,是一个长廊,长廊之下,是一个大天井,铺设这地砖,两面都是屋宇,不少房间,天井内种植着花草,也不复杂。 走过长廊,又是一个院子,这里的地方比较开阔,贴着墙根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踩上去很格脚,弄得脚底板子生疼,除了这小路之外,另外一侧是一排房屋,还亮着灯,空地上摆着几个武器架子,大多是棍棒还有刀剑之类的,地面十分平整,一般是软沙,一般是青石板,应该是练武的地方,而房屋之中,住着的就是家丁还有武师。 宁儿要带陆谦玉去的地方是第三个院子,这里是厨房,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房间,陆谦玉等人到了这里,给带入了一个大厅之中,里面有好几张大长桌子,仅是椅子就有上百把,这里就是饭堂。 宁儿道:“各位,你们在这里稍等偏了,天气凉了,我们这里不仅有水,还有好酒,你们都是朋友,我们怎可用清水来招待呢,这就给你们温一些酒水来,喝下去了,身子骨也暖和暖和。” 陆谦玉道:“不用这么铺张。”在宁儿的执拗之下,陆谦玉只好顺从了她的意思,趁着这个时候,陆谦玉问宁儿:“我听说过你们白云娘娘,但你知道的, 我们都是道听途说,那些人都说白云娘娘是个恶人,我看他们的话,不足信,白云娘娘怎是一个恶人呢,今天宁儿姑娘这么款待我们,可见白云娘娘是个圣人。” 宁儿撇嘴一笑,煞是好看,说道:“你们读书人,可真会说话,我就说嘛,跟你们相处起来,那才舒服呢,那些个乡野村夫,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你们在这里稍等,我还吩咐了他们上一些好菜,我这就去通知白云娘娘,让你们相见。” 许来风忍了半天,说道:“也好,我早就想看看白云娘娘了。” 宁儿道:“不过还有一事。”表情有些为难。 陆谦玉问:“什么事,宁儿姑娘但说无妨。” 宁儿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不说名字,也的有个称号啊,看卡你们都带着家伙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第五百四十八章,入住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把武器都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宁儿的眼睛很贼,藏得这么隐蔽,居然还是给看见了,比如说陆谦玉长这一件长袍子,把两把剑都别在了里面的裤带上,长袍子盖住了,那外人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的,顾有志,龚不凡,小刀,钟家兄弟等人都没有武器,许来风的武器是一把扇子,拿在手中,温倒是也是两手空空,宁儿怎会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武林人士呢,这样陆谦玉大吃一惊。 陆谦玉也不隐瞒,说道:“出门在外,带着一些家伙防身用的,姑娘不用害怕,我们都是纯良的人,可不敢做坏事,做坏事的碰见了我们,还要怕我们呢。” 宁儿笑嘻嘻的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武林大侠。’ 许来风道:“你这小姑娘,可真会说话,没错,没错,我们就是大侠,扶危救困,除暴安良的大侠,胆敢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子做坏事,那我就一扇子插在他的鼻孔里。” 宁儿对许来风兴趣不大,嗤之以鼻,说道:“那你们是称号?” 陆谦玉想了想,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什么,许来风反应很快,就说道:“我们中原八大怪,我是大怪,这个人,是二怪。”他指了指陆谦玉。 宁儿对此深信不疑,微微一揖,说道:“那么中原八大怪,就在这里歇息片刻,我去里面通报一声,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只管提,这位是我们的管家。”宁儿走后,那个小胡子管家流了下来,说是听后吩咐的,其实是监视陆谦玉八个人的,除此之外,陆谦玉觉得, 应该不止有管家一个人,在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看。 眨眼的功夫,几个姿色不错的丫鬟端来了温酒,还有些小菜走了过来,众人都不饿,所以没怎么吃,许来风按照一贯的作风,秘密的取出银针,挨个药品试了一下,确认无毒之后,又倒了一杯酒,看了看颜色,这一路上,他是见识到了蒙汗药的厉害,那滋味可不想再感受一次了,其余人,尤其是小刀等人,着了蒙汗药的道道,险些成了包子馅,又怎么敢吃,温倒是却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边吃,一边喝。 这时,那管家说话了,他年纪不大,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不像是一般大户人家的管家都是糟老头子,他衣着得体,面容和善,留着两个比较特色的八字髭须,说话的声音,充满了内力,他说道:“各位,这是我们白云山庄亲自酿造的玉米酒,味道还很不错,我们白云娘娘也亲自参与了酿造的过程,你们可以品尝,而菜,也都是我们院子里自己种植的,各位赶路辛苦了,只管放心的吃些,喝些。” 人家都这么说了,陆谦玉哪好意思不动筷子,于是尝了一口青菜,至于其他人,仍是不动筷子,小刀说道:“管家,我年纪还小,不太适合饮酒,劳烦你,给我拿一杯清水吧。” 顾有志道:“我也来一杯清水。” 老管家微微笑道:“那就给各位上一壶好茶吧。”他也不传达,不久之后,就有人端上了一壶茶。 陆谦玉喝了几杯酒,只看四周站着几个白云山庄的人,有他们在场,不好乱说话,就问管家:“你们白云娘娘,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好客的吗?” 管家说道:“我们白云娘娘一向如此,你们可别不信,娘娘说了,江湖上的汉子,都特别注重义气,今日你帮着他了,他就记住了你的恩情,等日后你有困难了,他们就回来帮你的忙,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困难是自己难以解决的,所以要靠自己的同时,还要靠朋友,所以我们白云娘娘才喜欢和江湖的汉子交朋友。” 许来风笑道:“原来,你们娘娘是一个性情中人啊,这十分符合我的口味。” 管家配笑。 许来风又说:“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按照你们白云娘娘这么个施舍的法子,白云山庄的开销一定不少吧,不知道白云山庄有什么营生?” 管家忽然变了脸色,说道:“这个,我可就不方便说了,各位也别问了,总之白云山庄来钱的路子很多,帮助一些深陷危难之中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者,我们帮助的那些人,都会给我们一些回报,我们白云娘娘善于理财。” 许来风心道:“你们不能说,八成这来钱的路子就不太对劲,白云山庄,果然不是一个好地方,白云娘娘果然是一个祸害。”许来风说道:“要说就说,不说就不说嘛,这是你们来钱的路子,我们还真不好打听,还请园囿。” 管家道:“没关系。” 俄顷,陆谦玉闻到了一阵诡异的香气,像是花香,里面还有一些檀香,接着,就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这一点,其他人都没有听到,陆谦玉猜测是白云娘娘来了,于是放下了酒杯,看向了门口,不过他等来的不是白云娘娘,而是一个穿着和宁儿大致差不多的年轻姑娘,她比宁儿发育的好一些,胸口溜圆,白.粉色的脖子,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夜莺似得,十分的悦耳动听,她长得不错,瓜子脸,流云鬓,小嘴如樱,她进门,欠了个身子,说道:“各位好汉,我们白云娘娘最近有些不舒服,今天早就睡下了,不能与诸位见面,如果各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在我们的庄子里住下来,明日一早,我们白云娘娘自然会跟各位见面。” 陆谦玉暗想,“怎么宁儿走了,又来一个新人,白云娘娘,不肯见面,此地不宜久留,到不如归去。”想到这里,站了起来,桌下,许来风拉了拉他的衣服。 许来风笑道:“也好,也好,天色太晚了,露水重,我们就就在这叨扰一个晚上,白云娘娘热情款待了咱们,咱们总不能不见一见白云娘娘的面,就拍拍屁股走了,那可不是咱们的作风。” 陆谦玉懂得许来风意思,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不知宁儿姑娘去了什么地方?” 姑娘笑道:“公子,你就是宁儿妹妹说的那个公子吧,你问我妹妹干什么,她年即可还小呢,正在白云娘娘的房间里俯视着,娘娘不是不舒服嘛,她特别交代了我,千万不能让你走了,还得对你客气一点,我叫静儿。” 陆谦玉尴尬道:“静儿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劳烦带我们过去吧。” 静儿深深的看了陆谦玉一眼,自言自语道:“宁儿这小妮子的眼睛还真厉害,这人长得真俊。” 许来风道:“静儿姑娘,你说什么?” 静儿红着脸说道:“我没说什么,我们的客房在后面,几位跟着我来吧,管家,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回去休息吧。” 管家告辞了,静儿还有两个家丁,提着马灯走在前面,来到了第四个院子,这里就是客房,中间空地有个花园,挖了一个人工湖,客房就在假山的后边,耸立在人工湖的上面,在房间的门口,有一圈木栏杆围着。 水中,栽种着荷花,这会儿盛开的正娇艳,一轮月亮倒映在湖水中,镜子似的湖面上有一圈圈的涟漪,清澈的能看见几尾红色的锦鲤在水下游来游去的模样,它们吐出的气泡,形成了一圈圈的涟漪。 客房不少,静儿将陆谦玉等人带到了各自的房间里,是一人一间。 第五百四十九章,夜探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的房间处于八个人的中心位置,没有什么好挑选的,只管让静儿自行分配,八个人各自领到了一个房间,接着,静儿又与几个人嘱咐了几句,便告辞,回到后院去了,陆谦玉通过观察,对白云山庄有了一些浅层的了解,这五进五出的大宅子,最前面的院子是前院,没有任何布置,第二个院子,是给看见护院的人练武和居主的,第三个院子主要是食堂,洗衣服,柴房,库房之类的房间,第四个院子,就是陆谦玉所在的这个院子,这里面设有假山花园,花的品种还不少,墙头低,风很清凉,风带着花香,弥漫了整个院子,这里设有大量的客房,仅仅陆谦玉所在的地方,就有至少三十几间客房,除了陆谦玉这一些人之外,还有几分房间亮着灯光,可见这里不止有陆谦玉八个客人。至于第五个院子,就是后院,应该就是那个白云娘娘和静儿宁儿的闺房了。 陆谦玉来到房间中,只见房间里布局十分的清爽,该有的东西都有,墙上还挂着一些字画,打扮得十分雅致,房间不是很大,进门是一个开厅,连接着睡榻,前后不足五步之遥,开厅里放着一张桌子,桌上一套精美的陶瓷茶具,一个茶壶,四个杯子,加上一个檀香盒,照明是通过四个柱子上的四盏马灯的烛火而来,房间虽然没有陆谦玉想象中的大,可也不小,是正经大城市里一等一客栈的标准客房大小,陆谦玉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茶壶,只见水还是热的,他心想,这白云山庄服务还很周到,居然连热水都预备好了,他到了一杯茶,润润喉咙,接着走到床榻前,伸手摸了摸绸缎棉布的被子,只感觉十分柔滑温暖,轻轻一按,还富有弹性。 房间里有有一股奇特的香气,闻上去,好像是檀香焚过的气息,他并不在意,俄顷,一个人从门外径直走了进来,陆谦玉并没有关门。 许来风进来之后,将门带上,神秘兮兮的说道:“谦玉,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劲,很大的不对劲。” 陆谦玉斜靠着床,双臂枕在脑袋下面,问道:“哪里不对劲,是白云山庄,还是那个白云娘娘,或者是,宁儿,静儿,你上来就说这样一句话,让我怎么回答。” 许来风一听这个,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呦,我说哪里不对劲,你是一语点破啊,我就说,这个宁儿和静儿不对劲,尤其 是那个宁儿,她刚才不是说让我们在这里等着那什么狗屁白云娘娘吗,怎么人一去就消失了,转而出来一个静儿,还说什么娘娘病了,不方便相见,既然不方便相见,她直接告诉咱们不就好了吗,我想,一定是哪个娘娘在搞什么古怪,今天晚上,咱们可得注意点,过会儿我就跟温倒是商量,晚上咱们几个轮番守夜,八个大老爷们,可千万不能让几个娘们给算计了不是?” 陆谦玉说道:“我看守夜就不必了,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咱们就得亲眼看看,那比什么都实在。”陆谦玉早就想到了自己该做什么,他要夜探白云山庄,看看这个白云娘娘是何方神圣。 许来风道:“那你的意思是?” 陆谦玉道:“晚上,你跟我走,咱们两个,好好把白云山庄走一走,我觉得,这里老大不对劲。” 许来风兴奋道:“这个办法好,我很喜欢,用不用我去叫上温倒是一声?” 陆谦玉摇头道:“我觉得温倒是更奇怪。”自从这次遇到温倒是之后,陆谦玉就觉得他与往常不大一样,当进入白云山庄之后,他就变得更加难以理喻了,她虽然沉默寡言,不喜欢说太多的话,可到了这里,居然一句话不说了,这等让陆谦玉好好想想,是不是温倒是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陆谦玉不打算带上温倒是,只要他跟许来风两个人,便足够解决白云山庄的麻烦。 许来风问道:“温倒是哪里奇怪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谦玉道:“这里就不用管了,时间还早,你先回去,我们三更行动,千万别给人发觉了,我总是不放心,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咱们,届时,我自然去找你。” 许来风点头,离开了陆谦玉的房间,陆谦玉关了门,坐在椅子上喝茶,等着三更的时候到来,同时他在窗纱上打出了一个小口,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这个地方,处处充满了安静,不见一个人走动,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陆谦玉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脱了长袍,只穿了一件小衣,这样更显得干净利落,干起翻墙的事情来更加得心应手,他轻轻地推开门,借着内力再三确认,附近没有人之后,来到了许来风的房间里。 许来风哪敢睡觉,来到人家的地界上,还要夜探对方的底细,想想都刺激,陆谦玉刚走到门口,他立即 从床上爬起来,掖好了长衫,聂声道:“咱们怎么走。” 陆谦玉指了指屋顶,许来风立即会意了,两人展开梯云纵一样的轻功,旱地拔葱,来到了屋顶上,落地无声,屋顶上都是瓦片,如果轻功不高,非给人察觉了不成,这时,陆谦玉看见屋下有灯,心想:“来到这里的客人都是些什么货色,我先去瞧瞧。”于是说道:“咱们先从这些客人身上下下手。” 不等陆谦玉说完,许来风几步,就来到了一个客房的门顶上,移走一片瓦,低头往下观瞧,只见下面坐着四个大汉,正围在桌前喝酒,衣服尚未脱去,武器放在桌子上,好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要破门而出似的,陆谦玉随后赶来,也瞧见了,许来风问:“你看这些汉子,有什么勾当?” 陆谦玉俯身下去,侧耳聆听,只听房间里说的都是一些女人的话题,觉得无趣,但他们的打扮,引起了人的怀疑,已经是三更时分,四个人,聚集在一个屋子里,穿戴整齐,不说他们有问题,陆谦玉绝对不信,可听了好半天,陆谦玉并未得知任何可用的信息,就在陆谦玉要放弃的时候,只听其中一个汉子说,“这白云小娘们,听说四十多岁了,样子还跟二十多岁似的,老子怀疑,她采取了,采阳补阴的法子,不然怎么会有人,不见老的。” “大哥,你又没有亲眼看过,可不要瞎说,我敢跟你打赌,她最多是个半老徐娘,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 “三弟,我就跟你赌了,今天晚上,咱们就悄悄的摸过去,趁着她睡着了,给她一下,依我看,这庄子里,虽然有不少看家护院的,大都是一些废物,咱们完全不用怕,她白云能耐再大,还能比得了,咱们手里这个东西。”说着,一个虬髯的汉子拿出了一截比一般香都要粗一些的香,陆谦玉猜测,这玩意可能就是武林下三滥最喜欢用在女人身上的**香,**香的恶名和蒙汗药旗鼓相当,不足以致命,但是只要中招,就会丧失反抗能力。 又一个汉子说道:“大哥,三弟,你们喜欢那么个老家伙,我可不管,我见那个叫宁儿的小丫头长得不错,我喜欢嫩的,她可发给我了。” “四弟,你要那个叫宁儿的,我让给你,但是那个静儿,我可要了,你不能跟我争。”有一个汉子说道。 第五百五十章,抢劫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这四个汉子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顿时就明白了,他的目的是袭击白云山庄,可不是所谓的客人,不安好心,陆谦玉最恨的就是这种无耻之徒,恨不得立即就下去,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将他们的计划告诉给宁儿,一想到这个小姑娘要落入强盗之手,陆谦玉难免起了壮志豪情。 可转过头来一想,只要有自己在,那宁儿和静儿,他自然保得住,就凭着四个下三滥的人,能不能对付白云还说不定呢。 陆谦玉继续听下去,大致就是他们的计划,逐渐弄清楚了他们的目的,原来他们真是一伙强盗,是从山东来的,外号,山东快马,在黑道上有些本事的,许来风向陆谦玉解释着他知道的山东快马,他们四个人,是结拜的兄弟,不是亲兄弟,四个人的武艺在道上颇为不错,占山为王,也有不少年了,除了好事,剩下的什么都做,逐渐在道上混的声名鹊起。 他们进入白云山庄,是早就听说了在这一带出现了一个白云山庄,庄主是一个中年的寡妇,姿色可人,家大业大,钱财很多,于是他们起了歹心,带上了不少兄弟, 远下江南,决定来对付白云山庄,到了当地之后,他们打听到,这个白云娘们武功了得,手下又一帮兄弟,各个都会武功,山东快马,不想与白云山庄硬碰硬,听闻白云娘娘热情好客,只要是登门到访的,她都欢迎,于是他们想出了这个计谋,潜入到白云山庄之中,等着到了晚上,先用迷香,迷晕了对方,制住了院子里的好手,再进行他们的劫掠,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切都给陆谦玉听到了,陆谦玉怀疑是怀疑这里,可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里的人有生命危险。 山东快马,不只有四个人,与她们一起来的,还有十多个好手,都在白云山庄中,剩下的二十几个人秘密的潜伏在山庄之外,以做接应之中,他们在这里喝酒,表面上是喝酒,实际上谁都没有喝醉,就是在等待时间而已,如今时机成熟了,四个人中的老大,率先起了一个头,带上武器,走出了房间。 等四个人都走出去了,陆谦玉和许来风相视一眼,陆谦玉才说道:“这事,我们应该管一管才行。” 许来风却说:“你慌个什么,他们就靠手里那个迷香,我看未必能够对付得了白云,那个宁儿和静儿都会武艺,连管家都深藏不漏,想必那个白云寡妇,更是厉 害非比寻常的人物,我们就静观其变,说不定,这四个贼人,要吃大亏呢,总之,有咱们两个在,不会让强盗滥杀无辜。” 陆谦玉一想,许来风说的不无道理,他完全可以让山东快马去探探虚实,说道:“跟上他们。我们很快就能解开谜底了。” 山东快马四个人出门之后分头行动,两个人去叫醒自己的同伴,两个人前往后院,走路的时候,不留声音,功夫看上去不低,不一会儿,十多个人聚集完全了,他们中,也有人翻身上房,陆谦玉和许来风趴在瓦上一动不动,他们不至于发现了,剩下的人,来到了后院,房顶上那两个强盗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珠子往下瞧着,却不料,许来风和陆谦玉悄悄接近,将他们放倒之后,陆谦玉从屋顶向后院移动。 这时,快马已经各自分红,往屋子里吐出迷香了,等陆谦玉发现的时候太晚了,他本想下去阻止,许来风却说:“别那么沉不住气,一点迷香而已,又不是剧毒的毒药,死不了人的,我们在关键的时候再出手不迟。” 陆谦玉这才平顺下来,趴在屋脊上往下看,后院和其他几个院子的规模一样,与前院相似,左右各是房屋,中间一个小花园,正房很大,漆黑一片,可想是白云娘娘的住所,此刻,两个快马,正在左右开弓,唯独怕迷香对白云娘娘的作用不大,使用了很大的量,许来风见了,气的骂这些人好不要脸,居然这么卑鄙无耻,下流荒唐,用那么多迷香,是想迷死白云娘娘啊。 又过了一会儿,等待迷香的效力发作了,快马推门而去,陆谦玉这次沉得住气,反而是许来风沉不住气了,要下去跟对方决一死战,陆谦玉说:“我总感觉不对劲。”的确,这一切在陆谦玉看来,太不正常了,一个白云山庄,守卫森严,怎么会让几个下三滥的家伙,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攻破了,那白云娘子,一个女儿,居然能够家业做得如此之大,若是没有些过人之处,很辣的手段,陆谦玉是绝对不信的,陆谦玉拉着许来风说道:“不用着急,现在不是着急的事。” 许来风道:“现在你不着急了?” 陆谦玉道:“你想想看,白云如果如此不堪,她一个女人家,岂能还能活到现在?” 许来风点头,说道:“有道理。” 两个人正说着,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这时候快马们已经从 房间里拖出了一大堆的丫鬟,每一个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其中就有静儿和宁儿两个人,尽管是夜晚,借着月色,仍能看得清清楚楚,错不了。 他们把女孩们聚集一堆,一个个的摆好了,脸朝上,挨个的看,有些个手脚不老实的,还在女孩身上的抚摸着,更多的则是把她们身上的首饰脱下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女孩们,好像是货物一样的,给肆意的丢弃在地上,被翻来翻去的,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要快马们开心,他们可以随便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这给陆谦玉气的咬牙切齿,紧紧握住了拳头。 快马中的老大检查了所有人之后,忽然骂道:“他娘的,白云那个骚娘们呢,去哪了,这里面有没有白云那娘们?” 一个快马说道:“老大,这里没有白云那个娘们,都是些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咱们可享福了!” 又一个人道:“别看他们都是些小丫鬟,他妈的,首饰可真不少。” 快马老三说道:“我告诉你们,再去仔细搜搜,老大要哪个白云娘们,那个叫宁儿的,他妈的,说都别动,听见没有,就是连一根手指头,你们也不能摸。” 快马老四说道:“还有那个叫宁儿的,那是你们四爷爷的表字,你们四爷爷,玩过之后,才能轮到你们,但问题是,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娘们来的,在咱们四狼山,什么样的娘们没有,咱们为了金子而来,白云那娘们找不到,金子就不是咱们的。” “会不会给那娘们跑了。” 陆谦玉和许来风面面相觑,心道:“白云堡在这些人中,难道是宁儿在骗自己,她根本就不在这里?” 快马老大,呸了一口,说道:“不找了,依我看,白云那骚娘们,定然是怕了咱们,抛弃了白云山庄,从现在开始,把你们能拿走的一切拿走,这些女孩,都归你们了,什么都别他们留下。”说着,抱起了脚下的一个女子,在他那粗壮有力的臂膀之下,柔弱的女子,还不及一只小猫。 快马老三道:“大哥,你抱着的就是我的宁儿。” 快马老二道:“老三,大哥抱起那个,那个就是大哥的,你喊什么?” 快马老三很不服气,说道:“我们说好了的,大哥要白云娘娘,我要宁儿,四弟要静儿,怎么说好的事情还变卦?” 第五百五十一章,白云山庄战快马 - 东丘 - 江丘 院子里,匪首的老大和老三因为宁儿的事情而发生了短暂的争吵,陆谦玉和许来风在房顶上忍不住的好笑,结果自然是老三赢了,老大这件事情的确做得不多,他认错了人,于是将宁儿交给了老三,老三低个头,任何错,感谢大哥的慷慨,抱着宁儿就跑到了白云的房子里,关上了大门。 其余的强盗纷纷抱起自己的心仪的姑娘,各自去找房间,场面一时间变得很乱,女多,男少,有贪心的,抱走了一个,还要抱第二个,匪首对此不闻不问,他一心只在白云山庄的金子上。 看到这里,陆谦玉和许来风都沉不住气了,陆谦玉拔出呼喊,大喝一声,:“下面的人,休得无礼,放了这里的姑娘,滚开白云山庄,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宛如一只雨燕,飞了下去,正巧一个强盗在陆谦玉的身边,吓得他扔掉了怀中的女子,举起了刀,向陆谦玉砍过来,陆谦玉比他还快,趁着女子没有接触地面,一直手勾住了女孩的腰,在地上转了一圈,一拳头打在了强盗的鼻梁上,这一下可够重的,直接把对方打出了几仗远,那人是生是死,陆谦玉那还去管,转手把女孩交给许来风,向白云的房间跑去,匪首一看,立即展开了刀锋,向陆谦玉拦截而来,陆谦玉旱地拔葱,从他的脑袋顶上跃过去,说道:“山东快马,你既然想玩,我陪你就是,可给爷爷等着了。”说着,到了门前,那门没有上拴,陆谦玉还是图一个快字,一脚踢开了一扇门,大力之下,连门框也跟着飞进了屋中,快马中的老三正兽性大发,撕扯宁儿的衣服,陆谦玉提着孤寒,想他虚砍一剑,快马老三地锁头,胸口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大骂一声:“他妈的,试水再坏老子的好事?” 陆谦玉道:“趁着爷爷心情好,马上给我滚,否则···”不等陆谦玉说完,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凉风,一左一右,双刀齐至,直奔陆谦玉的要害而来,陆谦玉往后挥剑,左右一磕,没用多大的力气,两把刀应声而断,接着陆谦玉顾不得男女之嫌,一伸手抓起宁儿身上的腰带,将他抗灾肩膀上,施展轻功,避开两把掷过来的刀柄,从两个人的夹缝之中窜出了屋外,来到了院子里,这时候,许来风正在料理院子里的人,与他战斗的是正是快马老四,刚才袭击陆谦玉的人,则是匪首老大,还有快马老二,陆谦玉对许来风吆喝了一声,说道:“先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这些人,我来对付。” 许来风还未回答,只听屋瓦上有声响,顾有志大喊道:“姑爷,许公子,我们来了。”顾有志,龚不凡,钟东南,钟西北,小刀,都来了,唯独没有温倒是,陆谦玉叫了一声好,给我狠狠的痛扁他们。 陆谦玉这边的人,武功普遍都比那边的人高,顾有志,龚不凡,钟家兄弟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然不算什么,可他们的武艺,犹在快马走卒之上,只是这四个快马一二三四头子比较难缠,陆谦玉与他们三个人交手,摸索出,三个人里面,匪首老大和老二的武功实在平常,倒是这个快马老三有点意思,他那招贴着地面滑出去的步子,如果没有了三年五年德清工作为基础,寻常人是达不到的,也可以说,他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用出来的潜能大爆发,可陆谦玉总觉得,这个的武功乃是四个人之中最高的。 许来风不像是陆谦玉这么仁慈,他不说警告标语,上手就是杀招,三下五除二,快马老二给他一扇子打中了脑袋瓜子,顷刻之间,成了一个血红的大西瓜,快马老二倒在地上的一刹那,这些快马才明白一个事实,与这些人比较起来,他们实在是太弱了,拼杀不过,于是距离门口最近的那几个人,纷纷逃走。 匪首老大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朴刀,向许来风砍去,骂道:“你们是谁,杀我二弟,我跟你们拼了。” 陆谦玉横向移动,一剑搪开了对方的朴刀,这次对方多了一个心眼,不跟陆谦玉手里的宝剑硬碰硬,看见陆谦玉出剑的时候,他就收剑,所以这一下,他手里的朴刀没有折损,陆谦玉左掌窜出,那匪首老大把刀下削,要打陆谦玉的手,陆谦玉急忙收手,孤寒向他的肩膀斩落,这一下,别说是他,就是剑客高手,也不容易躲避,陆谦玉本想斩了他一条胳膊了事,可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武功,他给低估了不少,对方一滑步,避开了陆谦玉这一招,趁着陆谦玉刚刚出手,三刀急速的挥过来,光看这一把刀的速度,陆谦玉心想:“这人也是一个高手,不愧是在山东地界黑道上有些名声的。”陆谦玉不敢怠慢,对方三刀全部接下,往后退了一丈,这边,匪首老大攻完,老三则咆哮着冲了出来,骂道:“找死的东西,敢偷袭你,狼爷爷,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举着刀砍过来,陆谦玉再不虚张声势,展开剑法,与对手过了三招,陆谦玉的剑,十分散漫,看似无招,实则找找都能取人性命,本着要害就去了,两招一过,陆谦玉带到一个机会,一脚把他的刀踢飞,对方吓了一跳,退到了匪首老大跟前。 老三说道:“我的天,看不出来,在这个地方,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老大,这小子的剑法,你看明白了没有,我们今天可见了大主了。” 陆谦玉的剑,快的快,慢的慢,陆谦玉两招剑式,一快一慢,虚实结合,说实话,匪首老大根本没有看清。 匪首老大说道:“对面的,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坏我山东快马的好事?” 明面上的强盗已经解决了,龚不凡等人,正把地上的女子,聚集到一个屋子里面去,这些快马,见到形势不利,却并没有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借以要挟陆谦玉,实在是一个败笔,但也不得不说,这给陆谦玉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影响,如果他们这么做了,陆谦玉将不会留任何情面,非把这三个人直接杀了不可,陆谦玉一想到,他们都是山东地界的,自己仅仅是路见不平,不至于杀人,所以没有妄动杀念。 陆谦玉道“你无须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的名号,倒是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中原八大怪,你可记好了,我们的背后是会嵇派,以后要报仇,你要拿捏一下分寸。” 一听到会嵇派三个字,匪首老大就笑了,说道:“什么江湖八大怪,你少拿郭孙雄那个老匹夫来压我们,我们怕谁,偏偏不怕这个老东西,在山东地界,你问问,那个老贼吃了我们多少亏。” 陆谦玉一时诧异,问道:“你们居然不怕郭孙雄,他可是会嵇派的掌门人,中原武林,第二号人物。” 匪首老大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去你.妈的中原第二号人物,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下三滥,他有把柄在我们手上, 能拿我们怎么样,实话告诉你,你们找他做靠山,那可找错人了,他可报不了你们,只要我一句话,他就会掉转刀锋,把你们一个个都解决了。” 陆谦玉还是头一次听除了自己这帮人之外的人,这么骂郭孙雄,顿时觉得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心里对这敢说的汉子,多了一些好感。 第五百五十二章,血溅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幸好这白云山庄之内得数十个女眷没有受伤,只是遭受到了迷香的袭击,暂时昏死了过去,既然没有闹出人命,陆谦玉便不想太追究与这些山东快马的罪责了,忽然听到山东快马对郭孙雄的评价是如此的不堪,使得陆谦玉联想到他们的关系和郭孙雄可能存在较大的仇恨,既然是敌人的敌人,陆谦玉为何不能把他们当做是朋友呢,郭孙雄是江湖上一号人物,很难撼动它的地位,陆谦玉只有集合所有能够集合的力量,才能有效的制约住对方,处于大局考虑之下,陆谦玉对匪首老大的态度稍稍有些缓和。 陆谦玉说道:“我们跟过郭孙雄的关系,本来也不可靠,看你跟郭孙雄的关系也不怎么好,那我就好奇了,郭孙雄与你们存在什么过节,只要你告诉我,你们便可以安全的离开,我保证。” 匪首老大很不服气,说道:“你们杀了我二弟,想就这么算了,可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山东快马,自从四个人结拜之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想从我口中打听一些消息,可非得付出一点代价不可。” 许来风一听这个,急了,说道:“一群匪徒,千万可给脸不要脸,我们问你们话,你们最好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满意,还罢了,如果我们不满意,你喜欢你的二弟,我就送你下去陪着他,你知道,就凭借当前的局势,你们的武功,想从我们的受伤逃出去,几乎没有可能,杀了你们,我还不费吹灰之力。” 陆谦玉拦住了许来风,笑道:“江湖争斗,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身为一个强盗,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知道你明白这个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转眼之间,说不定,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匪首老大陷入了思考,老四,老三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匪首老大在掂量了双方的实力之后,还是向陆谦玉妥协了,他说道:“你说的不错,朋友和敌人就在一念之间,今天是我们败了,不丢人,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陆谦玉道:“你们到底发现了郭孙雄什么样的秘密?” 匪首老大道:“你就对郭孙雄如此感兴趣?” 陆谦玉道:“不瞒你说,郭孙雄和会嵇派,是咱们八个兄弟的大敌人,方才我们说的话,不过是骗你们的。” 快马老三道:“你们果然阴险狡诈,大 哥,我看他们来历不明,那是什么中原八大怪,那个秘密是咱们制衡郭孙雄的杀手锏,你可不能随意说出去,难道你忘了,那郭孙雄可说过,若是我们干透露出一个字出去,他就铲平了咱们山寨,他的手段多,会嵇派弟子遍布天下,仅仅在咱们的寨子里,就有不少他的眼线,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匪首老大怒道:“老三,你不要说了,郭孙雄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太狂了,我看不起他,不就是一个会嵇派吗,有什么关系,在山东地界,你问问他敢动咱们的山寨,咱们有十八家山寨的头领,他要歼灭我山寨,只怕要崩坏了他的门牙不可,我这个人,平生什么都能受得,就是受不了别人威胁我,他不让我说,我就偏要说,等魔炎教派真的打进中原来了,咱们山寨,还能好的了?” 陆谦玉终于问出了秘密,心想:“原来,这些山东快马,当初为郭孙雄办事,从而早就知道了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说不定他们会有证据,即便他们作为证人,那也比陆谦玉身边得人更有说服力一些。” 不等陆谦玉说话,快马老三,说道:“大哥,你真糊涂,郭孙雄如此器重大哥,咱们只要和魔炎教派联手,等待时机成熟了,出手灭了山东地界上的几个不服气的门派,咱们山寨,那可扬名立万了,等魔炎教派占据了整个中原武林,咱们还不是占山为王,吃香的,喝辣的,还去干什么营生,打打杀杀的生活,你难道还没有过够吗,我是过够了,我不想在这么下去了,刀剑伤舔血,就好像是二哥一样,到最后还是死在了武功高手之手,大哥,郭掌门,对咱们不薄,咱们可不能出卖他。” 匪首老大和老四大吃一惊,匪首老大怒道:“你刚才告诉我,山寨里有郭孙雄的眼线,我还不信,这些兄弟,都跟着我多少年了,他们本事是不高,可忠心不渝。不会出卖我的,可我现在看出来了,咱们山寨真有叛徒,而这个叛徒,就是你,老三,你从什么时候起,给郭孙雄收买了,你都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一听这个,老三也不辩解了,说道:“大哥,我们是兄弟,让我出卖大哥,那是万万不能的,只是又一次,郭孙雄找到我,他告诉我,让我暗中盯着大哥你,他还说,山寨之中,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大哥,所以他告诉我,只要我们不出卖 他,选择性的忘记一些事情,继续当我们的绿林好汉,他就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等魔炎教派打败了武林盟,他就把山东及其周边三个省的黑道,全都交咱们统帅,当时我就同意了,大哥,我这么做,可是全为了咱们山寨。”说着,老三激动的跪下来。 匪首老大骂道:“老三,你个糊涂蛋,我们结拜多少年了,你怎么还不了解你大哥,我虽然是一个强盗,在江湖上名声没有,不算是光彩,甚至对不起祖宗,可我是中原人,也是一个汉子,郭孙雄做的事情,我可不做,他要出卖中原武林,背负一辈子的骂名,我可不敢,我不想等我那一天死了,再过了几百年,江湖上的人说起我来,要用到,叛徒两个字,我狐大彪丢不起这个人。” 快马老三面色一变,说道:“大哥,你当真要跟他们说?” 狐大彪道:“老三,你不听大哥的话了是不是?” 老三在问:“大哥,我就为一句话,你是不是要跟郭掌门作对?” 狐大彪冷冷的道:“老三,你有什么不理解的,就全都搁在肚子里面吧,念在你我兄弟的份上,今天我不对付你,你所做的一切,我也可以从你一心为山寨着想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打今儿起,回去之后,你还是我兄弟,要不然,你一意孤行,认贼作父,那我狐大彪,可就不能再认你这个兄弟了。”说着,狐大彪背过身子去。 他们两兄弟说话,是家事,自己的事情,陆谦玉等人插不上嘴,不过陆谦玉看见,那老三的脸色,阴沉不定,杀气浮现。 果不其然,老三从地上拔起来,手中提了一柄朴刀,说道:“大哥,兄弟我仰仗你,倚重你,大哥,你怎么冥顽不灵,太让失望了。”说着,朴刀从背后偷袭,不等狐大彪反应过来,刀已经到了狐大彪的脑瓜子顶上,狐大彪好不痛心,往侧面一滑步,刀劈空了,接着老三横扫一刀,又给狐大彪躲开了去,老三如同疯狗一样,直扑狐大彪,狐大彪连续闪开了三招,就在老三要用第四招得时候,一把剑从他的后脑刺入,从前脑钻出,他的尸体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狐大彪看着出剑的人,摇了摇头,狠狠地说道:“阁下何必出手,你又杀了我一个兄弟,他虽然要杀我,可我不杀他,他是我兄弟,别人也不能来杀人。” 第五百五十三章,诡计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从容出手的正是陆谦玉,能有那种剑法的也只有陆谦玉,陆谦玉用很辣的一招,直接干掉了快马老三,那是因为他看不起这个人,因为他是郭孙雄那边的人,他对自己的兄弟出手,而且都是杀招,这种人,陆谦玉留他不得。 陆谦玉听到狐大彪非但对自己救命之情没有表示,还责备他,并不生气,笑道:“郭孙雄最爱收买人心,你不杀你兄弟是你讲义气,可郭孙雄是我的仇人,但凡是忠于他的人,全都该死,我只不过站在我的角度来解决这件事情,有了一个很合适的手法罢了,怎么,难道你要为你的兄弟报仇?” 狐大彪想了想,叹气道:“这是他罪有应得。”走到尸体边上,他又说道:“老三,你做的那些事情,作为大哥的,要怎么说你呢,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所以我才纵容你,本想着你能及时改正,却没想到,我对你的放纵,却实实在在的坑害了你,我的兄弟,你一路走好,这一切都是郭孙雄那个老贼给害的,大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杀了郭孙雄,给你报仇。” 许来风道:“就凭你,杀了郭孙雄,你怎么杀?” 老四红着脸说道:“怎么杀郭孙雄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们阻止我们,我的二哥和三哥,怎么会死,再找郭孙雄报仇之前,我们之间的仇恨,可要好好清算一下。” 龚不凡道:“你这个人,是好赖不知道,你要打架,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江湖八大怪,还怕了你们这些强盗不成了?” 陆谦玉挥手示意让龚不凡别说了。 狐大彪说道:“老四,不可鲁莽,凭借我们的力量,是对付不了郭孙雄的,这位公子,我看器宇不凡,与他们合作,说不定还有胜算。” 许来风抱着肩膀道:“算你狐大彪识趣,有眼光。” 狐大彪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进屋去说。” 陆谦玉道:“狐大寨主,想到什么地方谈都可以。”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有人惨叫。 接着,数十个人影出现在四周的屋顶上,月光下,这些人,无不拿着兵器,佩戴弓箭,弓弩正瞄准了下面的每一个人,随后,这一类的人越来越多,从门口连滚带爬跑过来了一个人,浑身是血,见到狐大彪,大声呼救。 “大哥,不大事不好了,我们上了白云山庄的当了。”这人说 完,空中射下一支羽箭,正中后脑。 惊人的变局,令人感到意外,陆谦玉迅速拔剑,护住了自己前方,屋顶上的箭,却没有在发射过来。 陆谦玉暗想:“这些是什么人?” 许来风羽扇一扫,问道:“屋顶上的朋友,有没有能说话的, 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狐大彪放在手下的尸体,说道:“是白云山庄的人,我留在庄子外的几十个兄弟,还没有信号,应该是遭遇到了暗算了。” 许来风匪夷所思道:“白云山庄的人,这怎么可能,白云山庄的人,不是给你们迷晕了吗?” 老四说道:“我们在行动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传说白云山庄内有数百人看家护院,可我们刚才行动的个时候,没有见到几个男丁,这下好了,准是他们一早就接到了消息,给我们下套。” 陆谦玉暗想:“这也不对,他们如果埋伏,怎么会现在才行动,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后院得女眷给强盗糟蹋完了再动手不迟?” 屋顶上的人没有回话,箭矢搭在弓箭上,只需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就会损失惨重,陆谦玉等人还好说,至于其他人,可能不能保证能够全身而退了,龚不凡等人,已经做好了,攻上屋顶的准备了。 转眼间,门口处,也涌出来一批人,而带头的,正是白云山庄的管家。 许来风看见管家,说道:“还真是狐大彪说的这样,原来这是一个圈套,谦玉,看来咱们也上当了。” 管家说道:“胆大狂徒,觊觎我白云山庄的财富,跑到这里来撒野,你们是找错了对象,狐大彪,你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我一声令下,你和你的人,就得称为废物不可。” 狐大彪道:“你们那个白云小娘们呢,叫他出来跟我说话,以你的地位,还不配跟我说话。” 管家道:“你们现在就是绳上的蚂蚱,蹦跶不了了,我们白云娘娘没有时间搭理你们,消灭你们,更不用到我们娘娘操心。” 陆谦玉道:“这位管家,你可别错杀好人,我们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何况我们还救了你们不烧得女眷。” 管家笑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走江湖的哪有几个好东西,你们若是真的好人,就该老老实实的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别管此事,可你们非但不老老实实的,居然跑到我们后院来,你们要找什么东西,到可以问 问我,何必要自己去找呢。” 陆谦玉一瞧自己的行动暴露了,就想:“果然是有人在盯着我们。” 陆谦玉无话可说,毕竟是他们夜探白云山庄在前,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好人,他们动机不纯,只好让人怀疑了。 许来风却说:“如果不是我们几个人,你们后院这些黄花大闺女,可就都成了残花败柳了,我说你这个人,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再说了,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加上几张弓弩,就能制服我们了吗,太小看你爷爷的厉害了。” 老管家从容不迫的说道:“你是吓不到我的,打从你们进门之后,我们小姐就对你们中厉害的人物,进行了查证,你们之中,的确有几个厉害的人物,可其他人,跟你们可差得远了,在这么狭小得地方,我们这些人的手上都有准头,几轮箭雨下去,你们还能活下来几个,还问你们自己想个清楚。” 许来风怒道:“你敢放箭,我就平了白云山庄。” 老管家缓缓的抬起手来,这是放箭得信号。 就好像是老管家说的,在这个院子里,躲无可所,避无可避,对方一旦房间,就是陆谦玉想完全好发无伤也不可能,更别说,龚不凡,顾有志,小刀等人,陆谦玉道:“必要着急放箭,我们大家有话可以好好说,没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我们深夜到访,心怀不轨,不过是出于好奇,是可以理解的,何况我们坏心,是办了好事,及时阻止了快马,否则,你们女眷下场如何,还用我说嘛?” 这时,陆谦玉左首得房间里响起了单人掌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管家,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位公子,说的可不错,他们的确是救了我们,心里有侠义之心,我看他们不是坏人,至于为什么,来到后院,可能是出于对白云娘娘的好奇。” 陆谦玉大吃一惊,这声音居然是宁儿发出来的,他看着门口,果然,走出来的女子是宁儿,但不止她一个人,静儿也跟着一起出来了,还有其他给迷晕得女子,这些人,摇身一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武器,全都带着长剑呢。 许来风十分诧异,说道:“宁儿,你不是晕了吗?” 宁儿笑道:“就凭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能对付得了我们白云山庄,真是他们想多了,打从这些快马进门之后,我就察觉到了他们的目的,这一切,都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第五百五十四章,解围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打从一开始看见了这个女人开始,陆谦玉就觉得这个叫宁儿的小姑娘不是一般人物,她的眼力极好,能够看穿他们几个是武人,那么可想而知,她自然也能看出快马这些人的武功。 陆谦玉恍然大悟,说道:“宁儿,这一切都是你预先设计好的吧?” 宁儿爽快的说道:“不错,都是我们设计出来的,我们故意假装中毒,区区迷香,根本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事先就从他们所带的物品之中,看见了迷香这种东西,所以到了晚上,我们就先在房间里放置了解药,而公子你,救了我,宁儿还是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这些人,现在早就成了一堆刺猬了,你救了我们,说明你是心地纯良的人,不过我们好心收留你们过夜,你们居然跑到我们后院来,我可要好好问问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陆谦玉说道:“宁儿,你可你先让你的手下放下手里弓弩,咱们有话慢慢说,这一次,白云山庄没有出现损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而快马的人死了不少,也算是给了她们一点惩罚。” 宁儿摇头说道:“公子,宁儿是感激你搭救,你是个好人,我不跟你使坏,绝对不伤害你们,这可不是你为他们开脱的理由!请你不要再为他们说话,马上离开这里,稍后我在餐厅给你们准备一桌饭菜,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陆谦玉一走,宁儿马上就会下令放箭,而快马的人,定然要全军覆没,陆谦玉刚刚与狐大彪产生亲近,见这些人,而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有能力,而不救他们呢,陆谦玉不是那样的一个人,如果他是那样的人,他就不是陆谦玉了。 狐大彪说道:“好汉,咱们的事情,稍后再谈,这次是我们上了人家的当,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认栽,他们只管放箭,我们山东的兄弟,若是怕了,那就是孬种。” 宁儿哼道:“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大言不惭,那就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我看你们还跳得起来不,听见了公子,他们不领你的情,你还是快点离开,去餐厅吃肉喝酒去吧,稍后,我们白云娘娘自会与你们想见,感谢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白云山庄是一个仰慕豪杰的地方,肯定亏待不了你们,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我们白云娘娘,只是 希望,这上房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干为好,我们白云山庄的瓦,可经不住踩。”宁儿后面一句话带着一丝丝开玩笑的语气,陆谦玉却羞的脸色通红。 宁儿说完,管家带着人先逼上来了,人可不少,足有四五十人,加上房顶上的人,足有上百人,刚好符合狐大彪的情报,可见白云山庄能打的人,全都来了。 陆谦玉扫视着周围,说道:“宁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白云娘娘为何还不出现,依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狐大彪也是一个汉子,今天犯下了错失,所幸没有铸成大错,否则我也绝对饶不了他,在我看来,快马老二,老三已经死了,白云山庄有什么气,就随着这两个人的死,此事告一段落吧,实话实说,我也不瞒你,我为什么不杀狐大彪,你在屋子里,应该也听到了,我有我的目的,你要真的动手,我还真不能袖手旁观。” 宁儿的确是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当老三扒她衣服的时候,他也装作昏迷,当时她就是要看看,陆谦玉和许来风是不是出手,当然了,她是不怕陆谦玉和许来风不出手的,在房间内,她要保护好自己绰绰有余,别说是一个快马老三了,再多上一个,她也不怕。 宁儿笑道:“公子,你可不是中原八大怪吧,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朋友们,别当宁而小,不知道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以你的武功,我看绝对不在那个什么郭孙雄之下,而中原八大怪,绝不会如此无名,宁儿不糊涂,不是那么好骗的,若是公子,开诚布公的相告,我们还有得商量,如果公子还瞒着咱们,你把我宁儿当傻子,就别怪宁儿不客气。” 陆谦玉现在是处于下风,不得不说,说道:“实不相瞒,八大怪这个称号,只是我们临时起意想出来的,我叫陆谦玉,这位是许来风,其余的人,我就不加以较少了,许公子是···” 宁儿吃惊道:“陆谦玉,哦,你就是那个陆谦玉,给武林盟通缉的叛徒陆谦玉?” 陆谦玉很尴尬,心道:“这种事情,连这个地方也知道了?”说道:“不错,我就是给人冤枉的陆谦玉。” 宁儿道:“你是不是给人冤枉的我们可不知道,那是你的事情,你与魔教妖女的实情,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只要是江湖上的人,又有几个不知道的,你本事大,剑法好, 我们也听说了,连咱们娘娘都十分佩服你呢,你放心,我们不向着武林盟,也不是魔炎教派那边的人,江湖上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既然是陆公子到访了,我们感觉到蓬荜生辉,至于这位许公子,既然是陆公子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白云山庄的座上宾。” 许来风道:“你可要搞清楚了,天下山庄,以书剑为首,这句话,难道你们没有听到过吗?” 宁儿道:“的确是有人这么说过,但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说这些话的人,多半都没有山庄,咱们都是武林人士,白云山庄,凭什么要以书剑山庄为首,谁知道书剑山庄里的人,一个个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再者,我们以他为首又能如何,他能够在我们遭到攻击的时候保护我们吗,我们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宁儿几句话,说的话糙理不糙,顿时给许来风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谦玉道:“宁儿姑娘,说到这里,能否看在我的面子,园囿了此事,白云山庄和山东快马,化干戈为玉帛,你们把抓到的人放了,狐大彪低头认个错,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吧。” 宁儿说道:“既然你是陆公子,那我给你这个面子,与狐大彪既往不咎了,只是他们的人,我们交不出来了,那些人都给我们杀的一个不剩了,权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至于狐大彪要不要道歉,我看,也不必了,我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除了打坏了我们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并没有伤害我们一个人,至于刚才对我无力,我也可以不在意!”宁儿说的有礼有节,不由得让陆谦玉心生佩服。 可在狐大彪看来,这就是在羞辱他们,这一次,他从山东带来的都是寨子里的好手,如今给人杀的就剩下了这么几个,连对方一个人都没有伤到,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许来风却说:“宁儿,你一个小小丫头,说话就这么好使吗,你们白云娘娘也是这个意思?”、 很久不说话的静儿说道:“我们白云娘娘早就不理会江湖的事情了,现在的事情,只需要问宁儿,或者是我,就足够了,宁儿说的话,就是白云娘娘说的话,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们这次放过了山东快马,只要日后他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接下来,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人。” 第五百五十五章,真相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白云山庄在宁儿和静儿的主持之下,对此时既往不咎,陆谦玉很满意,接下来就要看狐大彪的了。 狐大彪尽管暴躁,对于此事颇为不服气,可在他看来,如果不妥协,他们定然活不过今天晚上,见到明日的太阳,所以他只好低个头,同意了此事,说道:“以后,我们山东快马,绝对不火踏入到这个地界上来,在江湖上,只要是白云山庄出现的地方,我们都不会出现,至于报仇,这次如此的丢人,我们怎会报仇,我狐大彪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个钉子,说话算数,陆公子今日在场,他在武林中的名声,我狐大彪是听过的,对于这等英雄,我狐大彪也佩服,他可以监督我们快马,如果哪天,我狐大彪食言了,不得好死。” 好使不出名,坏事传千里,老祖宗早就把这件事情给看透了,陆谦玉的名声,在江湖上传的很快,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了,武林盟散布了消息出去,说陆谦玉是整个武林得叛徒,因此,陆谦玉这三个字,深入人心。他的名字,在名门正派之中臭了,可是在邪魔外道的人看来,他肝胆反抗武林盟,让武林盟恨之入骨,抓也不抓不到,那就是英雄好汉,所以在黑道人眼中,陆谦玉毫无疑问,就是一条真汉子,十足的汉子,他们佩服这样的人,这一下,陆谦玉要询问狐大彪任何问题,只要是狐大彪知道的,无所不答。 化解了一场危机,大家都高兴,正当众人乐呵呵的收拾因为打斗而破坏的现场的时候,屋顶上突然滚下来几个弓箭手,接着一个人,提着剑直奔宁儿而来,等陆谦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却不料,宁儿也是个好手,还有她身边的静儿,两个人,两把剑,一起招架,宁儿防住了那人的剑,静儿给予还击,那人在空中潇洒的一个转身,长剑围着两个女人绕了起来,锵然声不绝于耳。 陆谦玉喊道:“温倒是,你这是做什么?” 许来风也忙道:“温倒是,你个疯子,发什么神经呢,快点住手。” 温倒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三招之后,静儿和宁儿不敌,温倒是一剑磕在了宁儿的肩头上,宁儿受了伤,好大一个血印子,可伤口不大,静儿则给许来风扼住了喉咙,长剑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宁儿凶道:“你干什么,快点放了静儿,你个疯子。” 陆谦玉赶过去,说道:“温兄,你这是干什么?” 温倒是哼了一声,把静儿推开,说道:“陆兄,许兄,你们有所不知,这两个婆娘,就是那白云娘娘的女儿,白云娘娘早就死了,我刚才看见了她的墓穴,你们都给他们欺骗了。” 宁儿怒道:“大胆,谁让你叨扰我母亲的?” 静儿也说:“我说怎么不见你的踪影,原来你是趁乱,去了我们的密室。” 陆谦玉怔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倒是哼道:“陆兄,许兄,这件事情,你们别管,许兄,你还记得我有一个妹妹吗?” 许来风道:“你是这么说过,你妹妹不是丢了吗,难道···”许来风暗想,“温倒是既然这么疯癫,八成这件事情跟这个白云山庄有不少的联系。” 温倒是说道:“没错,我的妹妹是丢了,可是后来,终于给我查到了,当年,是谁拐走了我的妹妹,她本来的名字叫做白晓晓。” 宁儿道:“放屁,我母亲的名字就叫白晓晓。” 温倒是竖着眉毛道:“我说的就是你们的母亲,所以我才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你们的母亲,当面问个清楚,她把我妹妹拐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的妹妹是死是活。” 宁儿说道:“凭什么说我的母亲,拐走了你的妹妹,你有什么证据。” 温倒是冷笑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们白云山庄,这么大的山庄,养护了这么多的人,你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地方吗?” 宁儿道:“那都是我们母亲留下来的家产,我们在附近开设了不少店铺。” “是用你母亲的钱,开设的店铺吧,你难道没有想过,你们开设店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们母亲一介女流,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这些钱,还有以前进入你们白云山庄的那些个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宁儿哑口无言,这么多年来,白云山庄曾经接待过不少人,可宁儿和静儿一直给母亲关在后院,不让她们出来,母亲做的事情,她一直都不知道,后来有人说,白云山庄吃一个吃人的地方,宁儿还不相信,于是就问他的母亲,外面的人为什么会如此说,白云娘子便说,那些人说嫉妒白云山庄,无风起浪的胡说八道而已,久而久之,这个观念在宁儿和静儿的心中就像是一类种子一样的,扎下根了,所以宁儿很讨厌这些人,但母亲具体都干了什么,白云山庄为什么如此有钱,好像是花不完的钱,宁儿的确说不出来,今天给温倒是这么一问,宁儿才恍然大悟,不过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温倒是说道:“那是因为,你的母亲,就是一个人口贩子,这一切,你们不知道吗,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管家,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来,收集街上的孤儿,还有青壮劳动力,甚至是乞丐,把他们买到了矿山,或者是妓院里面去,其中就有我的妹妹。” 宁儿看向管家,管家见到纸包不住火,吓得他跪下来,哭着说道:“两位小姐,事到如今,我就都说了吧,你们都长大了, 也应该知道了,不过,这位公子,还要陆公子,你们都是大侠,我求你们一定要放过我们家小姐,放过白云山庄,自从白云娘魂归之后,我们白云山庄做事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有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两位小姐继承了白云山庄,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是看在眼里的,她们和白云娘子不一样,白云娘子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除了对她的女儿,两位小姐之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她早些年,的确是在经营着这些勾当,而我就是负责给她联系买家的,通过做这种事情,我们赚了不少的银子,建起来了这个大宅子。” 宁儿听罢,身子一软,差点摔倒,陆谦玉手快,把她扶住了,宁儿双眼噙着泪水,不知道是伤心的泪水,还是憎恶的泪水。 静儿说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管家,你没有欺骗我们?” 管家老泪纵横,说道:“静儿小姐,老奴得话,是千真万确的,老奴本来不想告诉两位小姐真相,希望白云娘子能够在两位小姐的心中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可是不行啊,这位温.公子找上门来,我就知道,这种事情早晚都瞒不住,会有人来报仇的。” 真相终于大白了,陆谦玉没想到的是,白云娘子居然在一年之前就死了,而现在的白云娘娘,不过是宁儿,宁儿虽然比静儿小,可是宁儿的武功和办事能力都在姐姐静儿之上,静儿一看就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性格,这种性格的人,不适合当家主,主持大局,而宁儿就不同了,她有大局观,这一点从化解与狐大彪之前的矛盾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子,给陆谦玉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第五百五十六章,悲伤白云山庄 - 东丘 - 江丘 温倒是自从和陆谦玉分开之后,便着手寻找自己妹妹的下落,起先他已经摸到了一些头绪,得知自己的妹妹是给一个女人拐走了,于是,他这次出现在江湖里,就是寻找这个女人的下落,为了方便行动,他就把自己打扮成为道士的模样,游走四方,却没想到中原武林发生了后续这些种种事情,非但耽搁了他的计划,还差点让他死在东丘。 大约在十年之前,温家在居家搬迁的时候,遭遇到了一伙盗贼的袭击,在路上的时候,那伙盗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突然就对车队发动了攻击,多余的话什么都没有,当时温倒是还小,只有不到十岁,他的妹妹叫做温如是,只有六岁,两个胸没之前的感情非常好,妹妹聪明伶俐。 那时候的温倒是在父亲的熏陶之下,已经对江湖有了一些了解,那次搬迁,那是为了躲避江湖仇家的追杀,其实强盗仅仅是温倒是当时的所想,他们并非是强盗,而是仇家派出来的杀手,一批接着一批,非常人,大约有数百人,那场战斗,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温家的护卫,大都是父亲在江湖上的朋友,当时有五十多个人,各个身手了得,可架不住他们人多。 温倒是坐在客厅中间的椅子上,桌子上放着酒,陆谦玉、许来风、宁儿,静儿,狐大彪,耿四狼均在场,耿四狼就是山东快马之中老四,老二叫做,谢青豹,老三叫做,沈雄狮,这四个哥们,都是以动物命名的,当时四个人就是因为名字里面都带着一个动物的名字,这才因此结缘,进而结拜的。 几个人听着温倒是诉说隐藏在心底多少钱的往事。 守护在温倒是和父亲身边的人手不少,而且都是高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杀退了一波,转眼之间就又来了一波,杀也杀不完,保护父亲的好手都死了,天也黑了,只剩下了他们一家四口,加上两个朋友,那两个朋友负伤了,走不快,就打算不走了,拦住追上来的人,温倒是的父亲是个极重义气的人,这一点可以从他朋友舍身往死的保护他足以证明,他的父亲死战不退,决定让温倒是的母亲带着十岁的温倒是和六岁的温如是先离开,他们三个人拦住后来的面。 温倒是的母亲含着眼泪离去,这一切都是为了温倒是和温如是,要不是这两个孩子,他的父亲和母亲,定然可以 逃走,但是因为带着温倒是和温如是,跑不快,不可能跑掉,于是,温倒是的父亲,像很多父亲一样,尽管他平时严厉,不苟言笑,对温倒是过于苛刻了,可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爱自己儿子的真情实感,不会让他在死亡面前退缩,他和两个朋友,两刀一剑,毅然决然的冲上了敌人的队伍。 敌人漫山遍野,这场面,给温倒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难以忘怀,不知道在多少个本该入睡,却真正无眠的晚上,温倒是梦到了那个场面,后来,温倒是长大了,学了一身的本事,可他找不到仇家。 再说,温倒是的母亲,带着他和他的妹妹,一路逃走,从天黑,走到了天亮,妹妹跌掉了,身上擦伤了,就开始哭,哭了一路,结果他们在一条河的河边,还是给人追到了,这些恶徒,杀了温倒是的父亲,还把他的人头装在了一个袋子里,温倒是看见地上滚着的父亲的首级,疯了一样的冲上了敌人,他那会儿武功很低,不是敌人的对手,但他没有受伤,这不是奇迹,不存在奇迹,是温倒是的母亲保护着他,为他拦下了一个有一个送命的危险,她的母亲死死的拉住一个强盗的腿,拼了命的大喊:‘走,带着你的妹妹离开这里,温倒是,你长大了,你要学会保护你的妹妹!’ 于是,温倒是母亲死了,好几把刀把她的后背插成了筛子,温倒是带着哭着鼻子的妹妹,跳入到了江水中,水流很快就把它们吞没了,他们躲开了追兵,大难不死,温倒是带着妹妹在数十里之外的下游上岸,他的脸上都是水,是眼泪,更多的还是水,他尝试着哭,哭不出来,他瞬间长大了,他明白,哭不能挽回一切,只能体现出他的懦弱,他是温家的人,“温家是十大家族,是改变这个武林的家族,所以温家的人,只会流血,不会流泪!”这句话是温倒是的父亲告诉过他的,只说了一遍,年幼的温倒是就记住了,从此之后,他和妹妹为了躲避仇家,开始了流浪的生涯。 妹妹总是喊着妈妈,问他,妈妈去哪了? 温倒是只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想回来的时候,她就会回来,如果你想念妈妈了,他一定可以听得到。 当时的小女孩,还不知道死这个字是什么含义,甚至连温倒是,也自欺欺人,他想,自己父亲和母亲说不定还没有死,他们会在某一 个晚上,掀开她们身上的破布,叫醒他们,说,回家了。 有一段时间,温倒是和温如是,一度住在一个破庙里面,那是一个小城镇郊外的破庙,没有人到访,这里成为了他们的家,饥饿还好,疾病却难以忍受,温倒是的妹妹病了,不停的咳嗽,发着高烧,嘴里一直喊着“哥哥,我饿,我饿,我要吃东西!”之类的话,每一个字,都触碰着温倒是的胸膛,于是温倒是告诉妹妹,让她等在这里,他去城里弄吃的。 这么多天以来,温倒是弄吃的办法,只有乞讨一个办法,他会武艺,但他不敢用,一个十岁的孩子,会武艺立即便会引来围观,这会让他们变得很不安全,自从他们逃走之后,那些强盗并未放过他们,有好几次,他们差点就抓到了温倒是,都给温倒是以机智化解了危机,温倒是不去抢,不去偷,因为他的家教没有告诉他如何这么做,这比杀了他还要困难,温倒是到了城里,可他失望了,神经半夜的,他去什么地方,弄吃的呢,所有人都睡着了,酒馆都关了门,温倒是哭了,很没有出息的哭了,他想到自己的妹妹还病着,憔悴的模样,楚楚了可怜的小脸蛋,他哭了。 正在这时,一个醉鬼听到了哭声,走过来,问他,为什么哭,温倒是就说了,醉鬼从口袋里,拿出了半只鸡给他,并说道:“可怜的孩子,快点回去,给你的妹妹吃吧。”这也让温倒是明白了,并不是所有看上去像是坏人的人,他们都是没有心的,有些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内心却是丑陋的,有些人,看似人畜无害,其实是撞出来的,这个醉鬼,不得不说,就在这个晚上,给了温倒是一个方向,那是打开新生活大门的一个钥匙,以至于,温倒是回到破庙里,没有找到自己的妹妹,他仍然相信,生活不会亏待他,他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妹妹。 温如是,就是在哪个晚上失踪的,温倒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破庙后来也垮塌了,温倒是踏上了漫漫征程,游走江湖,依照着家里留下来的一本剑法,一部心法学了起来。 温倒是说完,全场静默,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精彩故事,每一个都有悲惨的一面,陆谦玉拍了拍温倒是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瞟了一眼,宁儿,这一切,都是她母亲做的,陆谦玉很想看看,宁儿有什么话好说。 第五百五十七章,三千四百五十六个卷宗 - 东丘 - 江丘 白云娘子的死,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悲伤的事情,可温倒是讲了一个比悲伤还要悲伤的故事,这是真实的故事,温倒是十年青春,都在勇于寻找自己的妹妹,他收获了,十年诚意三百六十天的失望,直到不久之前,他看见了一丝丝的希望,因为他找到了白云娘子的下落,可现在他又开始了绝望,白云娘子死了,他的死,掩盖了一个最为重要的答案,那就是她把温如是怎么样了,温如是是死是活? 没有人知道。 温倒是开始喝酒,一杯又一杯,没有人劝,许来风跟着一起喝,一杯又一杯,搁在以前,温倒是很快就醉了,醉了就会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因为神经麻痹了,想不起来那些糟糕的事情,但是今天,白云山庄的酒,好像故意再跟他作对似的,他就是喝不醉。 陆谦玉看着宁儿,她的脸很木纳,眼睛很深邃,她正在思考。 陆谦玉问道:“静儿,你们的母亲,在生前的时候,难道没有说过什么,关系小女孩的事情吗?”陆谦玉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就是宁儿和静儿,以及还有管家。尤其是这个管家,他一直跟着白云娘子做这些勾当,说不定他知道温如是的下落,于是陆谦玉让人把管家请过来。 静儿说道:“温.公子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他的妹妹,是我母亲拐走的,我们不加以否认,如今十年过去了,当时的我也就六岁,我的妹妹才四岁,这种事情,我们那里记得,对,你可以问问管家,只要可以找到温.公子的妹妹,我们愿意尽力帮忙,也当是给我们的赎罪。” 陆谦玉一想也是,静儿说的很对,她和宁儿,一直给蒙在鼓里,看似白云娘子故意这么做的,不想印象到两个女儿,所以不让他们知道,他们母亲居然是个混蛋。 过了一会,管家来了,他站在陆谦玉的身边,很不自在,自从知道了陆谦玉就是江湖上任人追杀的那个陆谦玉,他就开始不安了,要知道,凭借陆谦玉的本事,灭了一个白云山庄,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管家道:“陆公子,你找我,可是为了温.公子妹妹的事情吧。” 陆谦玉道:“不愧是管家,既然知道我找你来的意思,那么你是做好准备了?” 管家道:“不敢欺瞒公子,我对那个女孩,的确是一点印象也有没了,想不 起来,曾经还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在我们的手上经过,所以我特地去查了一下资料,在我们的买卖之中,会有记载,我正在查着,就给公子叫来了。” 所有人听到管家的话,立即燃起了希望,温倒是抢先道:“你说,你们还有记录,记录在哪?”说着,温倒是抓住了管家的脖子。 管家喘不过气来了,说道:“温.公子,你先别激动,我已经让他们抬过来。” 温倒是激动着,好像没听到似的,陆谦玉拍拍他的手背,他这才把手松开,管家趁机躲到了陆谦玉的身后,低声说道:“陆公子,我这个人,记性不差,既然都没有印象,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会不会是温.公子弄错了,他的妹妹,并不是我们白云娘子拐走的呢!”看见陆谦玉瞪大了眼睛,管家有忽然改口说道:“当然了,我们不是在推脱罪责,贩卖人口,是大罪,我犯下了这等有违天道的事情,将来时一定要下地狱的,这个我自然知道,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谦玉瞪眼睛,是因为他给管家一句话提醒了,温倒是只说掌握了证据,将矛头直指白云娘子,可他的证据在哪,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片面之词,人在极度气氛的时候,就会丧失分析能力,从而找错对手,这不无可能,江湖上,像是贩卖人口这种事情,可不少见,只是他们没有碰到温倒是这么执着的家伙。 陆谦玉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白云娘子已经死了,她的死,连同她的罪责,一起下了地狱,你死后,下不下地狱,我可不知道,但我要用一句,佛法来告诉你,君子回头,十年不晚。” 许来风道:“这是佛家的话吗?” 陆谦玉道:“如果没有,那就加上一句。” 管家道:“我想,那女孩,会不会在没有带回来之前,就已经死在半路上了,毕竟是一个小孩子,我们在做这个时候,发生不少这种事情,您看,我这个人,偏偏就是脑袋灵,只要是经过我手的,无论是账目,还是人,我都记得,我能精准得说出,我们一共倒卖了多少人,多少孩子,多少女人,多少劳动力,甚至比那些账目都要准确无误,可我真的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小女孩了。” 尽管他说的声音很小,温倒是还是听到了,他怒吼着,像是一头发疯的雄狮,想要再一次扼住管家的 脖子,给陆谦玉以手搪开了,陆谦玉道:“温倒是,你冷静一下,现在你发疯,泻火是没用的,最主要的是保持一个冷静的头脑,这样才有助于找到你的妹妹。” 温倒是道:“他胡说八道,我的妹妹怎会死呢。” 许来风怒道:“温倒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可要多说一句了,不管你爱听还是不爱听,这就是事实,你之前说,你走的时候,你的妹妹还病着,发着高烧,从当时的情形来看,他很危险,管家只是一种猜测。” 温倒是冷静下来,嗫嚅道:“不会的,不会的,这么多年来,我常常能在耳边听到妹妹的呼唤,他叫哥哥,救我,救我,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到,我们是兄妹,我们的心灵相连,我们的血脉是一起的。” 就在这时,几个家丁带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箱子像是用来装银子得大木箱,两个人带一个箱子,十分的吃力,一共是三大箱子,管家走过去,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层层的账目,管家说道:“这么多年,我们一共倒卖了,三千四百六十五人,男孩,女孩,少女,妇女,全都记录在案,连同他们在什么地方被拐卖的,卖给谁,这里都记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了三千四百五十六这个数字的时候,陆谦玉的心咯噔一下,三千四百五十六人,这不单单是一个数字,而是三千四百五十六个家庭的幸福,特别是丢失了孩子的那些父母,白云娘子,凭借一人之力,就让数万人陷入到他亲手编织的痛苦之中,这样一个人,人长得再美,脸蛋再如何得漂亮,她跟美这个字,变得毫无联系。 可能是深受这个数字的震慑,宁儿和静儿,面带愧疚,缄默不语,陆谦玉接过一本账目,翻看了几下,果不然,正如管家所说,这是作为一个人,白云娘子比较成功的一次,也是她任性并未真正泯灭的一次,他至少记录着这些人的名字,年龄,失踪地点,以及他们的体貌象征,加上购买它们的人,陆谦玉手里这一份账目,说的就是一个姓秦的姑娘给白云娘子拐卖的情景,上面无不详细的记录了,姓秦女子的名字,样子,当时的穿戴,是否生病等等情况,陆谦玉拿在手中,详细的阅读起来,其他人也学着陆谦玉的模样,每一个人手里都拿过一个账目,认真的比对,看看能否从中发现一个叫做温如是的女孩。 第五百五十八章,白云山庄结拜 - 东丘 - 江丘 面对这三千四百五十六个卷宗,陆谦玉等人即便是夜以继日的查阅,还需要几天时间,要从中找到温如是的蛛丝马迹,难上加难,可他们不得不这么做,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办法可以找到闻到是妹妹的下落。 白云山庄内,此刻,人马安歇,山东快马为了赎罪,甘愿留下来帮助陆谦玉查找,宁儿为他们安排了客房,之前的恩怨,仿佛一下子理清了,水也没有再说一句。 这一天,已经是两日之后的中午,陆谦玉在餐厅之中,吃了午餐,急忙赶往大厅,继续查阅资料,在这两天之内,温倒是好像是疯了一样,恨不得从卷宗之中查找出一点东西来,他把自己关在大厅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吃什么也不香,更睡不着,常常能够看见,已经三更了,温倒是还在分高日冕,舍生忘死的盯着白纸黑字,许来风和陆谦玉知道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所以他们两个人,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陆谦玉的想法和温倒是不同,也可能他没有妹妹得缘故,所以提会不出来,温倒是的急切心情,陆谦玉看卷宗,是从头至尾,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这卷宗记录的还算是详细,他生怕错过某一个痕迹。 卷宗马上就要看完,只剩下一点了,陆谦玉端来了饭菜给温倒是,许来风吃了饭,也跟着一起来,至于其他人,龚不凡,顾有志,钟家兄弟等人,陆谦玉自有任务交给她们,她们被安排在了马家镇里,监视会嵇派仁的一举一动,至今还没有看见会嵇派的弟子来到马家镇,按照陆谦玉的估计,会嵇派的弟子,也就这几天,很快就会来到马家镇,他们一行多人,容易辨认,只要会嵇派的弟子稍稍一打听,便会知道他们的去处,多在白云山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不是帮助温倒是寻找他的妹妹,陆谦玉早就离开白云山庄,按照既定的计划,往东去,再折返,往南去找连横派的队伍去了。 到了大厅,温倒是正捧着一卷卷宗,靠着角落里查阅,目不转睛的模样,好像是一个书生,阳光从窗子里洒下来,正好落在他的额头,他整个人,好像是发了光一样。 陆谦玉轻轻咳嗽了一声,问道:“温兄,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温倒是一心都在卷宗上,答道:“尚未找到,我感觉,我妹妹的下落,并不在这个卷宗之中。” 陆谦玉心想:“管家也说过,有很多人,直接就死去了,温倒是的妹妹,很有可能···”这只是陆谦玉的一点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他绝对不会把这种坏消息说出来,以免打击温倒是脆弱的心灵。 男人就是这样,都像是温倒是,看似雄壮,实际上也有脆弱的一面,而这一面就是他致命的弱点。 陆谦玉放下饭盒,说道:“先停手,交给我来看看,吃点东西,你老是这样,不吃东西,是绝对不行的,等查看了卷宗,如果没有发现,我们还可以去别处查查,既然已经确定了你妹妹是给白云娘子拐走的,总的有个答案。” 温倒是苦笑道:“十年了,我们分别十年了,那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陆兄,你嘴上不说,我心里明白,我妹妹可能已经死了,就他当时那个情况,现在我回想起来,心里还隐隐的作痛,她才多大啊,发烧那么严重,我又没有及时赶到,送来药物,这一切都是我错。”温倒是狠狠的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都是我不好,我当时就不应该走,如果陪着她,带着她一起去找医生,我们兄妹,就不会分开了。” 这个情况下,陆谦玉必须保持乐观,为了朋友,他愿意这样欺骗自己,他握住温倒是的手腕,防止他继续伤害自己,说道:“千万别做傻事,这可能是上天给你们兄妹的磨难,我们要往好处去想想,说不定白云娘子私自放走了她呢, 或者是你妹妹,逃走了,这些都是猜测,我们总不能自己吓唬自己,你先歇一歇,剩下的我来看看。” 温倒是给陆谦玉一个温和的眼神,放下卷宗,说道:“陆兄,还有一件事情,其实我还没有说。” 陆谦玉随手翻阅起卷宗来,问道:“什么事?” 温倒是道:“最近我在江湖行走,听说了一个消息,这次邱凌云亲自带着魔炎教派的高手出小仙登峰,来到中原地界,原本是有一件事情要做。” 陆谦玉只知道邱凌云是为了邱洛洛而来,却不知道其实邱凌云还有其它事情,现在看来,洛洛已经跟邱凌云走了,而中原武林,还在到处寻找邱凌云,说明邱凌云并没有回到小仙登峰的意思,他来中原武林是另外有事要办,这件事情,经过温倒是这么一说,更显得诡秘,陆谦玉问道:“温兄,你听到什么,但说无妨。” 温倒是说道:“听说邱凌云不是漠北人,他人你是见过的,应该有印象,长什么样子,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既然你见过他,我倒要向你请教,邱凌云长的可跟中原人有什么出入吗?” 陆谦玉回忆起来,他记性很好,对邱凌云影响深刻,想到邱凌云标致的汉子脸,两条粗眉毛,的确是跟中原人的样貌,一般无二,而漠北人,普遍是鹰钩鼻子,小嘴,薄嘴唇,这些标志性的点,按不到邱凌云的练上去,陆谦玉确定道:“你这么说,我倒也很诧异,邱凌云长得并不高大,脸上也跟漠北人不一样,这么说来,他不是漠北人,他是哪里人?” 许来风这时走了进来,听到了两个人说的话,说道:“你们不是到现在才知道邱凌云不是漠北人吧,他本来就是中原人,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这里受到了打击,让她竟然这样仇视中原武林。”许来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意思是说,邱凌云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当时,林玉春的确是说过关于邱凌云的事情,但陆谦玉昏死着,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温倒是道:“那么,他可能来自南坪之地,这件事情,你也听说了吗?” 许来风惊讶道:“他是来自于南坪吗,这个我的确是不知道的,这么说来,你一定是掌握了一些情报。” 温倒是道:“我也是听一些人说的,这些下山,邱林云去要去南坪之地,取一点东西,我想可能是炎煌令碎片,毕竟魔炎教派和各门各派都热衷于得到这个东西,我想不出除了炎煌令碎片,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邱凌云亲自下山的。” 陆谦玉道:“这么说来,邱凌云是要去南坪之地了吗?其余的几大门派都要去?” 温倒是道:“虽说是小道消息,可穿了这么时间,总该传到了武林盟的耳朵里面,武林盟定然也会对邱凌云的行动,加以剖析揣测,邱凌云要的地方,就是武林盟的要去的地方,现在就是谁先去,谁后去的问题,我想,在南坪之地,双方肯定要有一场大战,即便不是决战,双方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许来风笑道:“那我们也要去南坪之地了吗?” 陆谦玉对于江湖上的地名不了解,问道:“南坪之地,是什么地方?” 温倒是道:“这个不忙说,陆兄,你进入江户比较晚,对于此事,自然是不了解,等我慢慢给你说,我现在为什么着急,就是因为这个,他们都要去南坪之地,我们自然也不能置身之外,我看连横派说不定已经前往南坪之地了,而魔炎教派的人,也有大动作,这次邱凌云带来的人是不多,但魔炎教派四散的人手,都赶往南坪之地的话,魔炎教派的实力,可不能小觑,这将是一场大战,武林盟的人,也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会在这个阶段,从中原武林,各门各派之中调动人手。” 陆谦玉放下手里的卷宗,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邱洛洛,邱凌云既然没有回到小仙登峰,那么邱洛洛定然会留在邱凌云的身边,跟着一起去南坪之地,陆谦玉道:“那我们该趁早出发,可是,你妹妹的事情?” 温倒是道:“我妹妹的事情,原本就没有个结果,我着急是着急,可我与魔炎教派的仇,不能不报,当年如果不是魔炎教派,我温家,何以至此!” 陆谦玉道:“这么说,当初附近你家的人,就是魔炎教派了吗?” 温倒是点点头,说道:“事情尚不明确,我还没有问邱凌云,但我猜测,这件事情,一定和邱凌云有关系。” 当时,温家是十大家族之一,家中藏有炎煌令碎片,魔炎教派那时候刚刚崛起,在江湖上四处搜集炎煌令碎片,邱凌云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温家,所以温倒是的猜测也有几分是正确的,以当时的情况,谁能够拥有那么大的力量来撼动温家? 陆谦玉道:“到了中原武林得地界,邱凌云的行动,一定不会那么迅速,他需要躲避武林盟的追杀,说不定大队伍要分散开来,我们的确不用着急,现在还是找寻你妹妹的下落要紧。” 许来风笑道,“这件事情,交给我书剑山庄,我昨天就已经飞鸽传书,告诉我父亲,出动我书剑山庄的眼线,在江湖里寻找你妹妹了,这里即便没有什么线索,我们也完全不用惊慌,好事多磨。我们可以慢慢的找。” 温倒是拱拱手,感动道:“多谢许兄了。” 许来风道:“温兄,你这是什么话,你温家是十大家族之一,我们认识的又早,十大家族本来就是一家,我帮你这点小忙,你就不用挂牵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看卷宗也没有多少了,今天就把他全部看完,看看能否找到,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先去南坪之地了。” 接着,三个人一边查阅,一边说起了南坪之地。 南坪之地,靠近南方,乃是古时候的一种称呼,他处于大山之中,是一个山谷,好大的山谷,是南坪派所在地,南坪派居山而生,而山后,就是南坪之地。当时,三百年前的那一场正邪大战,就是从这里发源的,中原武林,十大家族从这里结合,招募了中原武林的精英,建立了如今武林盟的雏形,最后与魔教决战于东丘,南坪派虽是说地处中原,但也在中原的边缘,里面住着的都是少数民族,长期以来,人口流动性不高,是一个好风好水的好地方。至于魔炎教派为什么要去南坪之地,这个谁也说不好,要说南坪之地,藏匿着炎煌令碎片,这个更无从知晓了,南坪之地,只有一个南坪派,南坪派没有炎煌令碎片,这一点整个武林知道,要说邱凌云此举是要去灭了南坪派,那也说不定,也不好说,南坪派地处边陲,实力不强,魔炎教派若想统一武林,拿南坪派开始,更无这样的道理,陆谦玉想了又想,就想不明白,邱凌云为什么如此看重南坪之地。 说不定是一个幌子,是请报上得失误,邱凌云其实并不想去南坪之地,只是去附近,而江湖上的小道消息,都不可信。 不可信,不能不信,正所谓,空穴不来风。 陆谦玉只好把南坪之地,当成了一个谜团。 南坪之地说完了,三个人也把所有的卷宗都查完了,并没有找到描写温如是的只言片语,里面倒是有些人,真是凄惨,有的是小孩子离开了父母,被卖掉了南方去,有些年轻的小娘子,给卖到了青楼妓院之中,至此离开了丈夫,孩子,还有些男人,卖到了南方成为了挖苦的苦工,廉价的劳动力,总而言之,看完了这些卷宗,陆谦玉得知了一个可怕的惯例,那就是白云娘子,把卷宗里面的人,超过百分之九十,全都卖给了南方,其中也不少南坪之地的,这一点不难想,南方一直是经济中心,当时的国都也在南方,南坪之地,五百里的地方,就是国都。 南方空气宜人,土地肥沃,工商发达,矿产业也多,对于人口有大量的需求,而北方人口过量,普遍没有什么能力,给人卖到南方,是合情合理的。 陆谦玉总结出这一点之后,许来风应和道:“按照陆兄这么说,我看,我们应该去南方碰碰运气,这说不定啊,就能碰见了你妹妹呢,你说是不是。”许来风哈哈大笑,温倒是知道他是开玩笑,却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办法,到现在为止,他能仰仗的,就是运气了。 三个人敲定了注意,跟着当下的局势走,去南坪之地看看是什么情况,不久之后,就要离开白云山庄,陆谦玉一想到这段时间在白云山庄吃吃喝喝,都是宁儿姑娘和静儿姑娘两个人无偿提供安排的,白云娘子虽然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口贩子,罪不殃及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接触的时间不多,在陆谦玉的心中对宁儿和静儿的印象倒是很不错,尤其是宁儿姑娘,这个女子,外表古怪,内心柔弱,有一腔狭义之心,是所能见到的女子之中,不得多得的朋友,如今到了不得不分别得时候, 陆谦玉应该去跟对方道个别。 到了晚上,宁儿和静儿似乎嗅到了一点离别的味道,他们两个人为陆谦玉等人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那是个长桌,等面的没有几个人,龚不凡等人留在了马家镇,陆谦玉觉得离开之后再去找他们,所以面上,只有宁儿,静儿,许来风,温倒是,小刀,陆谦玉,白云山庄的管家等几个人尔尔,管家跟着白云娘子是干了不少的错事,可他有悔过之心,如今白云娘子已经驾鹤西去,往事随风,所有的罪责,还坏,全都到此为止了,温倒是也不想追究了,所以大家相互间,很是和睦。 家宴十分丰盛,陆谦玉一边吃酒,一边说他的意思,宁儿望着陆谦玉,面色粉红,只喝了一杯酒,醉不止此。 陆谦玉说道:“宁儿姑娘,这么多天来,在你这里实在是叨扰了,只可惜我们流落在外,行走江湖,身上并没有什么珍贵的玩意,碎银子倒是有一些的,可白云山庄估计不差我们这点小钱,我们唯有字字珠玑,向你们道谢了,你和静儿两个姑娘,经营白云山庄多有不便,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义不容辞。” 等陆谦玉说完,宁儿终于明白了陆谦玉的意思,提着一杯酒,站起来说道:“陆公子,温.公子,许公子,三位公子,能够来到我白云山庄做客,那是我白云山庄的福气,何来叨扰不叨扰的,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们了,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白云山庄有错在前,我母亲掳走了温.公子得妹妹,还得温.公子这么多年在外漂泊寻亲,我们真是过意不去,如今,人找到了也就罢了,可惜的是,人还没有找到,这让我们两姐妹,十分对不住各位,本想着,可以多留几位在此,我们也好弥补一下过失,却不想你们这么快就要走,留是留不住几位公子的,所以我特别准备了这一桌子的饭菜,还有一点点的礼物,送给诸位。”说着,宁儿怕拍手,外面走进来几个家丁,每个家丁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摆着黄灿灿的金条,看数量是不少,足有几千两,要知道,这不是银子,而是金子,足见白云山庄,殷实得家底,虽然这家底不是从正路上来的。 陆谦玉急道:“不可,不可,宁儿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过去的时候,咱们已经罢手言和,我们在这里吃喝,又拿东西,这可让我们无功不受禄了,还请姑娘一定收回,我们身上的银子,那是足够花了。” 许来风道:“陆兄说的是,宁儿姑娘,咱们是朋友,朋友就别见外,这金子,我们不要,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在江湖上,支撑这么大的山庄,只怕有很多困难的地方,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我们的银子够花,若是将来流落江湖,成了穷光蛋了,我们一定要来找宁儿姑娘,到时候,宁儿姑娘,可一定要施舍给咱们。” 宁儿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各位若是不收,到让我难办了。” 温倒是道:“宁儿姑娘,我妹妹的事情,责任在于白云娘子,可连累不到你们,我已开始的确有很多冒失之处,还请姑娘勿要责备,如果姑娘的心里,真的过意不去,我看不如这样,这些钱,就留起来,当做找我妹妹的奖赏,姑娘可以借助白云山庄在江湖上的名号,吩咐下去,让江湖上的好手,帮着一起寻找,谁找到了情报,这金子就给谁,你看如何?” 静儿道:“好,这样好,有钱,就不怕他们不卖力,既然各位公子不肯收,我看这个办法, 就很好。” 宁儿点点头,也不继续推搪金子的事情了,她说道:“自从见到了诸位公子,才让我明白,这个江湖,还真是妙趣横生,妙就妙在有许许多多像公子们这样的人,好的,坏的,道德的,不道德的, 贪婪的, 吝啬的,伟大的,清廉的,侠肝义胆的,宁儿是受教了,以后我们白云山庄的大门,一定要向江湖人敞开,会一会四方来客。” 许来风道:“宁儿姑娘,你敞开了大门那是不错,那就是怕,引来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你别把这个江湖想的太好,也别想的太坏,要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宁儿道:“是非恩怨,我还是能够分的清的。” 接着,几个人开始喝酒,说的都是些以后的打算,还有客套的词。 陆谦玉决定在白云山庄再住一宿,这也是宁儿姑娘再三要求的,没有办法,陆谦玉不好太驳了宁儿姑娘的面子,酒过几巡之后,众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温倒是和小刀先回去了,宁儿姑娘留着陆谦玉继续喝酒,许来风喝了一阵子闷酒,好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于是找个上茅厕得借口,逃之夭夭了。 陆谦玉并未想那么多,一直喝到天昏地暗,杯盘狼藉之后,陆谦玉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诺达的一个餐厅,一个长桌,只剩下了一堆东倒西歪的酒杯,和一个宁儿, 静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 餐厅的大门关着,烛火跳动着,窗外一轮明月,半遮半掩,几颗星星,藐不可见,宁儿姑娘端着酒杯,向陆谦玉敬酒,说道:“陆公子,自从见到了公子,宁儿就有一种错觉。” 陆谦玉感觉不妙,说道:“宁儿姑娘,天色不早了,你看看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的酒量,就这么多,再喝,可就没有地方喝了。” 宁儿笑了笑,一饮而尽,作为一个男人,陆谦玉可不能输了面子,只好跟着喝了一杯,说道:“宁儿姑娘,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原来你是海量,陆谦玉佩服佩服,像是姑娘这样的女子,放眼武林之中,可找不出来几个。” 宁儿七分醉,三分醒,半醉半醒之间,面色红润,樱唇颤抖,格外动人,她说道:“陆公子,这是在夸我吗?” 陆谦玉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宁儿道:“陆公子,行走江湖,定然是见过不少江湖女子了?” 陆谦玉摇摇头道:“我行走江湖,烂人和英雄,遇到的多一些,女子少一些。” 宁儿站起身来,可能喝醉了,扶着桌子,晃了晃,说道:“陆公子,宁儿刚才说,宁儿刚见到公子,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陆谦玉怔怔道:“宁儿姑娘,也给在下,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宁儿笑颜如花,说道:“是吗,那是什么感觉?”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亲切感。” 宁儿道:“原来公子和我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相似。” 陆谦玉道:“那就是了,姑娘好像是我的妹妹,原来,宁儿姑娘也把我当成是你的哥哥!” 宁儿微微一愣,嗫嚅道:“哥哥?” 陆谦玉道:“不错,自从我一看见姑娘,就让我觉得,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妹妹,那就好了。” 宁儿的脸沉下去了,脉动的脚步也停下来了,说道:“原来公子对我是这种感情。” 陆谦玉笑呵呵的,他知道宁儿的感情,特别是当众人都看出来一点门道走了之后,陆谦玉就更加确定了,但陆谦玉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就藏不下任何一个女子了,陆谦玉对于宁儿的好感,只保留在她的品格和性格上,仅此而已,说到喜欢,陆谦玉的确是喜欢,更像是哥哥看待妹妹,所以陆谦玉说的实话,并没有任何昧着自己的良心,普天之下,那还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跟邱洛洛比较,无论是,容颜和武艺,说到感情,并不是陆谦玉坏心,死在老家的陆小楼,在陆谦玉的心里占据着一定的地位,那是在他心脏在一个角落里,不能被触碰的存在。 宁儿失落的道:“陆大哥,我宁儿别无所求,既然陆大哥,想要我们兄妹相称,宁儿万分感动,说明我在陆大哥的心里,还有一定的地位,只是我不明白,宁儿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陆大哥对于宁儿的感情,不能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喜欢。” 陆谦玉见宁儿把话说开了,也就放心了,说道:“宁儿姑娘哪里都好,可惜陆谦玉已经有心有所属,有佳人在侧,她为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负她,更不想负她,我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这样一个女人,对于其他的女子,便只有其他的感情,我不请求你的原谅,不是我不能这么做,是我根本不想这么做,宁儿姑娘,至此之后,我愿意与你结拜成为异性兄妹,我陆谦玉本是名门公子,可是后来,家道中落,糟了贼人的设计,身边的人,全都死了, 我没有亲人,宁儿姑娘,若是跟我结拜,那宁儿姑娘,就是我陆谦玉的妹妹,我的亲人。” 宁儿心有不甘,眼见没有回转的余地,作为一个女子,她是彻底明白了陆谦玉的心,她只能做陆谦玉的妹妹,或者是朋友,不能成为进驻他心里的那个人,宁儿双眼噙着泪水,说道:“陆大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说着,深深一揖。 陆谦玉拿着一个酒杯,抽出孤寒,手指在孤寒上一划,将血滴入酒杯之中,说道:“陆谦玉不才,承蒙小妹器重,喝下这杯酒,我们以后,就是异性兄妹了。” 宁儿也很豪爽,学着陆谦玉的模样,在手指上咬开了一个小口,滴血进入酒杯,说道:“小妹祝愿大哥,威震武林,有机会的话,我可真想跟你出去转转,去见一见世面,留在白云山庄,就好像是坐井观天一样。” 陆谦玉和宁儿都饮下了血酒,陆谦玉说道:“那有何难,你若要走,江湖之大,何处不能走,江湖又不是转给男人准备的。” 宁儿说道:“我也能去吗?” 陆谦玉想也没想,就说道:“自然能去。” 宁儿笑道,欢呼道:“那要太好了,这一次,我可以跟陆大哥,一起去看看吗,我可真想去看看,嫂子。” 陆谦玉微微一愣,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跟我们一起走,离开白云山庄?” 宁儿点点头,一丝不苟的道:“白云山庄没有大事,姐姐和管家就可以自行打理,庄里庄外有不少家丁,加上山东快马得人也说了,他们会为白云山庄提供保护,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李开白云山庄,想一个女侠客一样的在外面闯一闯,陆大哥武功高强,许公子和温.公子,都非常厉害,跟着陆大哥一起走,宁儿也很安全,陆大哥,你不是不想带上宁儿吧?” 陆谦玉尴尬道:“你是说,你跟我们一起走?” 宁儿道:“陆大哥,你怎么又问了一遍?” 陆谦玉喝了一杯酒,瞬间清醒了不少,说道:“那好,只是,我们要去南方,办一些很危险的事情,只怕你跟着我们,会有生命危险。” 宁儿道:“陆大哥,在外风风火火,你们是英雄好汉,可也别把宁儿小看了,宁儿自小也学了不少的武艺,出门在外,绝对不能给陆大哥丢人,对付几个毛贼,那是绰绰有余的,保护自己,宁儿做得到。” 陆谦玉道:“可我们对付的不是几个毛贼那么简单,你的武功,对付毛贼就足够了,可江湖险恶,远不是你的那么简单的,如果真的那么简单,我陆家就不会遭此横祸了,温倒是也不会家破人亡了,真正的高手在江湖上,尚且保护不了自己,说实话,我很担心,保护不好你。” 宁儿转怒为笑,撒娇似的说道:“陆大哥,你只管放心,宁儿跟着你,就好像是你们的小丫鬟一样,你们打架,我离得远远的,一个小姑娘,不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把,武林人士不是最讲究名声吗,谁愿意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 陆谦玉知道宁儿是非去不可了,说道:“既然如此,你愿意跟着,就跟着我们吧,可是一切都要听我的,千万不能擅自做主。” 宁儿点点头,说道:“我都听陆大哥的安排。” 陆谦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明日就启程,你应该有很多很事情要交代给静儿和管家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见。” 宁儿笑嘻嘻的道:“是的,陆大哥, 宁儿遵命。” 离开了餐厅,陆谦玉已经醒酒了,回到房间里,不巧的是,温倒是和许来风都在,他们两个正坐在陆谦玉的房间喝茶,看见陆谦玉进来,连目光都变了。 先是许来风,阴阳怪气得说道:“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陆大公子吗,怎么,和人家小姑娘,怎么交代的,是不是人家留着你,不让你走了,在这里做个什么庄主什么的,我看着小丫头很不错啊,怪灵精怪的,轮办事能力也非常突出,家大业大。” 陆谦玉狠狠道:“闭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免得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许来风道:“陆兄,这事情我可见的多了,像你这样的,本事大,剑法好,长得又俊俏,那是抢手货,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人家小姑娘喜欢你,是正常的,不过我可劝你一句,无论你怎么想,你都要考虑到邱洛洛,人家可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他爹可是邱凌云,你若是敢在外面乱搞,邱凌云能扒了你的皮,你信不信?” 陆谦玉坐下来,怒道:“这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温倒是道:“陆兄,这可不是开玩笑,宁儿那小姑娘跟你说什么,咱们两兄弟可不说了,但是这个邱洛洛,你真的想好了,你喜欢上她,以后怎么办,即便我们两兄弟知道内幕,你跟魔炎教派没有瓜葛,可魔炎教派始终都是魔炎教派,邱凌云就是邱凌云,邱洛洛是邱凌云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以后,你面对邱凌云的时候,怎么办,难不成,你真能杀了邱凌云吗,那邱洛洛怎么办?” 陆谦玉爱就爱了,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让他考虑,问题也很简单,他说道:“作为一个人,邱凌云是邱洛洛的父亲,那就是我的丈人,我不能杀他,作为正派之士,邱凌云是魔炎教派的君主,那就是我的敌人,我跟魔炎教派为敌,是为了天下苍生,什么中原武林,去他娘的,武林在不在中原,他都是武林,江湖有没有中原,他都是江湖,我不杀邱凌云,自然有人杀他,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爱的是邱洛洛,她的人,她的心,不是她的身份,我不因为她是魔教所谓的妖女,就去恨她。” 许来风啪啪鼓掌,说道:“好啊,陆兄,你这个觉悟高,你这么想,我可不能说什么了,想不到,你跟邱洛洛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非她不娶,非你不嫁了是吧,兄弟我支持你,有一天真若是让咱们直面邱凌云了,兄弟你别出手,我来对付邱凌云,保证让你难做。” 温倒是一句话不说,显然这件事情,并不能影响到他跟陆谦玉的关系,中原武林,就是因为有些人太注重原则,从而忽略了作为一个人,最为基本的情感,爱,这个东西,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发生改变,所以它才是可以让人为之心甘情愿,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赴死的爱,没有道理,没有原则,没有高低,没有贵贱,涅槃捏不碎,时光风不化。 陆谦玉与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茶,又聊到了南行之事,温倒是大胆的猜测,在南坪之地,暗藏一个秘密,而且关系重大,所以才会导致魔炎教派趋之若鹜,不惜一切代价冒险也要来,这件事情,会嵇派未必不知道。 于是,许来风就有一个主意,他说,会嵇派的弟子不是正在追他们吗,他们可以将军,捉到几个会嵇派的弟子问一问,看看能否找到邱凌云的目的,这个意见,得到了陆谦玉和温倒是的认可。 几个人就商量着,如何抓到会嵇派的人,正在这个时候,龚不凡和顾有志等人回来了,不止是他们,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陆谦玉熟悉的两个人,他们分别是马三强和老头儿王作古,马三强穿着一件大布衫,蓬头垢面,看来活的可不光线,王作古则还是一副老道士得打扮,比起温倒是来,他可是更像道士了,连温倒是看了,都下意识的觉得,这个老道士有些手段,是个高人,可惜他不知道的,王作古就是一个小老头儿,不会武艺,但他的确有他的本事,那就是观天,算卦,温倒是跟他比起来,在这方面,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拜会马大官人 - 东丘 - 江丘 几个人见了面,在这个迫切需要人手的时候,马三强和王作古的加入,显然是陆谦玉愿意看见的事情,陆谦玉询问了马三强和王作古近来在江湖上的情况,以及王燕去了什么地方,马三强知无不详的说了,陆谦玉一看马三强和王作古两个人造的灰头土脸的模样,对他们几个人的遭遇十分悲痛。 原来,马三强自从在东丘山上受伤了之后,王燕带着他一路逃窜,当时武林盟的人,视线正聚集在陆谦玉和魔炎教派的身上,王燕又是老江湖了,对于逃走,有很多经验,他们很快就逃出了东丘山,马三强的伤势比较严重,甚至差点死在野外,若不是王燕细心照料,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死在一条溪水边上了,王燕本来是打算去陆谦玉的,鉴于马三强得伤势,王燕只得带着他前往一个小镇子里面养伤,幸好得到了一个郎中的救治,缝合了伤口,吃了好几天的草药,这才挽回了一条性命,再后来,王作古找到了两个人,三个人一直住在小镇中,不久之后,等待马三强的伤势好了需多,王燕便说,她要去找陆谦玉,让他们两个人留在这里,等他找到陆谦玉之后,会来找他们,但就当时的情况来说,陆谦玉下落不明,王燕很难有个预估,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陆谦玉,为此,又说,如果时间太长,他们两个人就在江湖里自由行动,江湖虽大,可总有碰到的那一天,马三强和王作古,一个受伤,一个不会武艺,他们两个人一合计,即便是跟着王燕,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拖了王燕的后退,王燕一个人在江湖上,哪怕是遇到了武林盟的人,那也是进退自如,武林萌的那些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别想抓到泥鳅一样的王燕,所以两个人欣然答应了。 王燕之后,似乎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金钱。 王作古的身上仅有一点钱,而马三强跟着陆谦玉,一向是没有钱的,他们住在客栈里面,没有经济来源,吃喝疗伤买药,都需要钱,王作古倒也大方,很快就花光了王作古身上的积蓄,客栈掌柜的,是个只认钱的主子,一看两个人没有了银子,当即就把他们赶了出来,马三强当时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的武艺要对付几个毛贼,那是绰绰有余的,本想着动粗能够解决此事,可他深受陆谦玉的影响,不想欺负掌柜的,只好收拾行李和王作古两个人沦落到街上。 在街上游荡,那还不要紧,王作古毕竟还有一门生意经,他可以重操旧业, 干起算命的勾当,两个人,睡在破庙之中,王作古白天则去街上给人算命,摆个小摊,入账还不错,算命的一般都是老妇人,还有些小女子,至于男人,那是不相信的,一连半个月,两个人每天过着,这一餐吃了,不知道下一餐在哪吃的生活,幸好破庙里面可以遮风挡雨,里面住着一群乞丐,应该是百结帮的弟子,其中有个四袋的弟子。 百结帮的弟子,一向仗义,一见王作古和马三强,陷入到了困难,甚至还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 他们都是小丐没有办法参加东丘大会这种隆重的场合,但是百结帮在东丘派里面遭到了暗算,全军覆没,长老,穆三江,程柏浩,全都战死的消息在百结帮中不胫而走, 他们是知道的,无不义愤填膺,是谁杀了程柏浩和穆三江,他们也是清楚的,因此他们把全部的罪责都归于陆谦玉的身上,发誓,要杀了陆谦玉,为两个长老报仇,而马三强和王作古是陆谦玉的朋友,陆谦玉是否杀了人,马三强自然清楚,可实际情况跟他想的可不一样,他尽管也生气对方如此部分青红皂白的去污蔑陆谦玉,但他们始终是寄人篱下,这件事情只得往肚子里面咽,可有一次,百结帮的小丐们不知道从何处搞来的酒,劣质是劣质了一点,但还是酒,甚至比一般的好酒还要醉人,当天,王作古和马三强两个人在街上闲逛了一天,傍晚回到破庙之中,小丐们便邀请两个人喝酒,王作古和马三强都喜欢喝酒,尤其以马三强比较甚,一说到酒,他就忘了几个人之前还有矛盾,于是坐下来喝酒,就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来的野山鸡,几杯烈酒下了肚子,马三强可就喝醉了,百结帮的弟子们,又开始讨论起穆三江和程柏浩两个人死来了,对陆谦玉进行了不能言说的谩骂,马三强借着酒劲,就跟他们理论了几句,可结果就大事不好了,不知怎么的,马三强就暴露了和陆谦玉认识的关系,他究竟说了什么话,惹到了百结帮的一群小弟子不高兴,马三强和王作古都喝醉了,如今回忆不起来,自是酒局变成了战局,百结帮弟子首先翻脸,就要给马三强和王作古五花大绑,扭送到他们的分舵去,马三强仗着自己有些武艺,哪能让人们像是鱼肉在砧板上一样摆弄,酒醉之下,就跟百结帮的人打了起来,这一打不要紧,下手没有个轻重,百结帮的弟子,都是些小弟子,会武艺的不多,当成就给马三强重伤了三四个人,甚至还有一个人,因为伤势太重,不久之后就死了,这一下子马三强知道自己犯了打错了,于是和王作古逃了出来。 百结帮的弟子在江湖上,分布最广,只要是乞丐,十之八九都是百结帮的弟子,马三强杀人这种事情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但凡是百结帮的弟子,一旦遇到了马三强,不容分说,上来就打,马三强本事不怎么高,加上一个不会武艺得王作古,两个人如何是一群乞丐的对手,所以他们就一路逃,尽量避免和百结帮的弟子相遇,中间打了几场下来,马三强也负了伤,索性伤得不重,只是些皮外伤,最为惊险的一次是他们住在乡下的山神庙中,百结帮的弟子,突然间找了过来,双方打起来,百结帮的弟子下了杀手,马三强,险些就死在了山神庙中,若不是他们逃走的方向,正好有一条河,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逃走之后,两个人不能是市井里露面了,因为到处都是百结帮的人,他们俩的样貌,给百结帮的弟子,制成了画像,东丘山附近,所有百结帮的弟子,都在找这两个人。 不能上街算卦了,这些可好,王作古挣钱得路子也没有了,两个人身无分文,只好在野外游荡,靠着打猎为生,久而久之,两人就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马三强说完,陆谦玉对这两个人的遭遇,表示非常的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他的朋友们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马三强和王作古谁也没有抱怨,陆谦玉立即让白云山庄的厨房,去给两个人准备一些可口的饭菜,先让他们吃饱了再说。 至于还有一个王燕,陆谦玉知道,王燕的本事虽然现在看来不大,可她这个人,总在江湖上走动,安全不成问题,甚至她还有办法找道陆谦玉,陆谦玉也就不担心王燕了。 接着,马三强和王作古前去吃饭,许来风哈哈大笑,说道:“现在好了,我们一大群人,可都成了通缉要犯了,武林盟的人,办事能力,还真是出色,专门打自己人,你看看,这本是大不大,面对魔炎教派的时候,我怎么看不出来,他们有这个尿性。” 陆谦玉笑道:“我们和武林盟的误会是越结越深了。” 许来风不以为然,说道:“陆兄,你还怕了武林盟不成,就会嵇派的郭孙雄,早晚要死在咱们的手里,勾结魔炎教派,放着好好的门派掌门人不当,去当叛徒,真是···” 温倒是还是沉默寡言,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陆谦玉试图揣测,他觉得,温倒是,除了他的妹妹,就不会再思考其他事情了吧。 马三强和王作古吃了饭菜,回到了屋中,陆谦玉吩咐白云山庄的人,给他们找个房间住下了,两个人是累坏了,依马三强的话说,他们如果再找不到陆谦玉,可就要饿死街头了,要么给百结帮乱棍打死,说的是楚楚可怜,陆谦玉怕以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向许来风要了银子,给大家伙都分了一些,顾有志,龚不凡,钟家兄弟,马三强,王作古,那是人人有份,只有陆谦玉要了一小部分,以前不习惯揣银子的他,现在也忽然觉的,银子不是不能缺少的存在,要么怎么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呢,古人早已把这个江湖看透了。 白云山庄庄主,宁儿和陆谦玉结拜成为异性兄妹的事情,不胫而走,陆谦玉等人忽然间和白云山庄成为了一家子人,这一次陆谦玉绝对没有想到,他在逃难的时候,居然还认了一个妹妹,这对陆谦玉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绝不是一件坏事了,在江湖上,他有多了一个仰仗,晚上,陆谦玉会有一段时间睡不着觉,有时候回想起邱洛洛,有时候则在想一些其他的问题,等众人散了,他就躺在床榻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思考问题,窗外,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婆娑的声响,月亮早已隐藏在了浓云的后面,时间不早了,后半夜是一个阴天,空气很闷,仍然是有风可以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陆谦玉心想,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这个江湖现在实在是太乱了,我的家仇还没有报,武陵风,武陵雄这两个恶人,在麓剑派的保护之下,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麟州还有一个陆刃,我须得尽快了解此事才是,这些恶人多活一天,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多多少人,会惨遭他们的陷害? 陆谦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起来,日上三竿,没有人过来叫陆谦玉起床,白云山庄的小丫鬟是第一个敲门的,他告诉陆谦玉,为其端来了洗脸水,还有一把刮胡刀,陆谦玉谢了之后,在房间里独自洗漱起来,原本这小丫鬟是要服侍陆谦玉洗漱,陆谦玉哪里受得了这个,在麟州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干过,出了门,但见,许来风等人,全部都聚集在了院子里,唯独不见温倒是,原来他们早就起来了,并且在白云山庄的安排之下,已经做好了上路的准备。 宁儿的确是一个办事得力的好手,他让人准备了马匹,还有一辆马车,今日,穿着一件江湖装,短衫,长裤,带着一把柳叶刀,插在了腰带上。 见到陆谦玉出来,许来风上前交给他一封信,说道:“是温倒是留下来的,这小子后半夜突然开溜了。” 陆谦玉十分诧异,不是说好的一起行动,温倒是怎么自己走了,还真是一个怪人,陆谦玉问道:“信,你看了吗?” 许来风点点头,说道:“我看了,信上书,他先去南坪之地,一个人行动方便一些,告诉我们可以晚些时候再去。” 陆谦玉打开了信,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只有三行,大致就是许来风说的意思,字写的不错,说明温倒是以前还真是一个富贵家的公子哥,陆谦玉折了信,撕成了碎片,说道:“温倒是,一个人前往南坪之地,说明他心里有自己的主意,那就让他去吧,我们在后面慢慢走,也免得和武林盟的遭遇。” 这时,宁儿走了过来,说道:“陆大哥,东西我都准备齐全了,还让饭厅准备了早餐,我们吃了就走。” 陆谦玉说,“也好,我们中午的时候,怎么也要启程了,不过在启程之前,我们还要做点事情。” 宁儿狐疑道:“陆大哥,还要做什么事情,难道要亲力亲为不可,我可以让管家去办。” 陆谦玉笑道:“这事,你们还真就办不了,我跟许来风去,你们现在这里吃喝,我们很快就回来。” 昨天晚上,几个人就商议着,去马集镇上捉几个会嵇派的弟子来,询问他们郭孙雄的行踪,也可以从中判断一下,这一次魔炎教派前往南坪之地得真相是什么,如今,陆谦玉正是要去做这个,昨天晚上,龚不凡等人带回来消息,已经有少量的会嵇派弟子出现在了马家镇的客栈中,时间还早,陆谦玉早点去,马快,人快,定然可以截住他们,这话,就不能告诉宁儿了,免得跟白云山庄招惹麻烦,陆谦玉等人走后,山东快马狐大彪等人,会负责一段时间的白云山庄的守卫工作,再过一段时间,他们才会回到山东去,陆谦玉临行的时候,还有话要跟狐大彪交代几句,是关于会嵇派掌门人的,郭孙雄当初勾结魔炎教派,给他们山东快马发现了,为了堵住狐大彪的嘴,拉拢山东快马这一帮人,郭孙雄曾经给了狐大彪一笔丰厚的钱,可狐大彪一直看不起郭孙雄,钱是收了,可两家人,始终不是一条心,狐大彪是外人,对于郭孙雄的所作所为,掌握着确凿的证据,陆谦玉担心他的安全,还有以后,若是要指认揭穿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的真想,狐大彪将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陆谦玉找到了狐大彪,与他在角落里说话,将自己的担心和嘱咐说了,狐大彪应下来,说道:“咱们虽然是强盗,可当叛徒的事情,我们是万万不做的,郭孙雄这个孙子,心狠手辣,我们自然知道,但是在山东,他会嵇派没有这个实力和我们山东快马斗,因此我相信,他不敢对我下手,他若是想要下手,早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今天。” 陆谦玉道:“狐兄,今时不同往日了,还是小心为上,之前是老三没有死,现在他死了,郭孙雄一定会有所查觉,若是他要全力的对付你,那也不好说。” 狐大彪笑道:“陆英雄,只管放心,我小心一点就是,这次回到山东之后,咱们就暂时收手,全力以赴,调集弟兄们,回来守山,就算失算了,郭孙雄真要动手,要想啃动我们山东快马,数千号的人马,也要看看,他是不是有这个好牙口。” 一听到山东快马有上千弟兄,陆谦玉微微一愣,他可没想到,山东快马一个匪帮,手下居然比江湖上的许多个名门正派还要多。 陆谦玉祝福了狐大彪之后,带着许来风来个人,骑着两匹好马,前往了马家镇,其余的人则在饭后,收拾好了一切,等着两个人回来。 陆谦玉和许来风,原以为,这次去马家镇,捉拿几个会嵇派的弟子,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来来回回,话费不了多长时间,可令他们没有想到,这次去了马家镇之后,还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马家镇,距离白云山庄本来就不远,三十多里的距离,快马半个时辰就够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跑一个来回,白云山庄一直是马家镇的大敌,马家镇有一个马官人,是官府的人,曾经好几次要捉住白云山庄的把柄,将白云山庄一举铲除了,但是苦于实力有限,整个马家镇,能够上真的兵丁,还不到五十个人,青壮则就更少了,马官人会些武艺,但也不高,不是宁儿和静儿得对手,于是马官人就打算联合一些江湖上的正道之士,去对付白云山庄,把了这个毒瘤,如今,会嵇派的弟子一到,马官人第一个知道了消息,于是急忙把会嵇派的弟子请进了府上,现在会嵇派的弟子都在马官人的府中,那是官家的地界,陆谦玉和许来风到了马家镇,来到第一次吃饭的酒馆里面,打探到了这些,这才知道。 马官人,宴请会嵇派的弟子,成了马集镇一桩大事,整个马家镇都沸腾了,这次来到马家镇的会嵇派弟子,是一个小队,二十多个人左右,实力有限,但是跟当地的兵丁比较起来,他们可就是高手了,到了这里之后,马官人给了他们诸多好处,要求他们帮忙铲除白云山庄,会嵇派的带头弟子,一定白云山庄的所作所为之后,当即就表示,愿意帮忙,再说了,马官人拿出了大把的银子,他们怎么会不心动呢,会嵇派的带头弟子,恐怕自己的人不多,于是又派人去送消息去了,这一下,四五个会嵇派的小队,在几个时辰之后,一下子都涌到了一个小镇子里面。 陆谦玉和许来风坐在一个二层楼的茶楼里面,正在品茶,听曲,心思着该怎么样才能捉到会嵇派弟子的时候,就看见街上迎面走来了几十个会嵇派的弟子,那阵仗十分的吓人。 许来风放下茶杯,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小鬼送上门来了,而且这么多,谦玉,我们何时动手?” 陆谦玉心想,那都是胡扯,会嵇派的弟子这么多,光天化日之下,就去截杀会嵇派的弟子,自己和许来风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说道:“会嵇派的弟子,怎么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多,难道是咱们暴露了吗?” 许来风怔怔道:“那不能吧,你不是也听店小二说了,马家镇的马官人,人家宴请会嵇派的弟子,全都接到府上去了,我看这伙人,十之八九,也是去赴宴的。” 陆谦玉知道马官人,是要去对付白云山的,这么想来,会嵇派调动来这么多弟子,就是为了对付白云山庄,换在以前,白云娘子在的时候,白云山庄的确是一个罪恶之地,给灭了几十次,陆谦玉绝对不换插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云娘子已经死了,白云山庄现在走上了征途,何况宁儿是陆谦玉的义妹,陆谦玉不得不管,马官人并不可怕,山东快马足以应付得来,可会嵇派的弟子出面,那就不好办了,比起马家镇的寒酸的兵力,会嵇派的弟子,将给予白云山庄致命打击,陆谦玉十分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否则留下一个静儿守在白云山庄,如何能够抵挡住会嵇派弟子的攻击。 陆谦玉道:“许兄,这件事情可跟我们有很大关系,不能不管。” 许来风笑道:“本来我就想秘密的捉两个会嵇派的弟子也就是了,谁能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这叫多多益善啊,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出城,就在城里解决好了。” 陆谦玉明白许来风的意思,是要在马家镇一股脑的把所有会嵇派的弟子都解决了,便可以免去了白云山庄日后的麻烦事,可陆谦玉关注的不是眼前的事情,而是之后的事情,他说:“你这个办法,只能解决燃眉之急,马家镇和白云山庄的矛盾,是长期积攒下来的,主要是马官人和白云山庄存在误解,如果不能消弭这个误解,这次是会嵇派,下次有可能就是麓剑派,百结帮等等,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 都能为马官人所用,所以我们既然出手,就要从根源解决这个问题,让白云山庄可以免除后顾之忧,如此一来,才算是办了一件正经事,咱们也能安心上路了。” 许来风问道:“那你准备如何解决,既然有办法了,咱们可得快点办,白云山庄那边的人,可还等着咱们呢。” 陆谦玉伸出两个手指,说道:“大概要两天时间。” 许来风摇头道:“两天时间太长,未免夜长梦多,我看就两个时辰。”说罢,饮尽了杯中之水,向台子上唱曲的歌姬扔出一小块银锭子,起身就走。 陆谦玉只好起身跟着,两人一路尾随会嵇派的弟子,来到了马家镇东边的一个大宅院,悄悄的绕到了后门附近,眼看着会嵇派的弟子进入了大宅院,陆谦玉想的不错,他们正是由马官人请来的帮手,定是要去对付白云山庄的。 这个宅院不小,但是比白云山庄可就小的太多了,陆谦玉和许来风站在后巷子里面,只有匆匆几个人经过。 陆谦玉道:“我感觉晚上再来,还是比较保险,这样不易让会嵇派的弟子发觉。” 许来风笑道:“等不到晚上,这院子里就一百多个小毛贼,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可以说服马官人,让他放弃找白云山庄的麻烦,这样,前门我帮着你守住了,一个人都出不去,你从这里进去,剩下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 陆谦玉点头道:“事已至此,我们来都来了,不能无功而返。”说着,轻轻一跃,跳上了高墙 许来风道:“下手可得轻着点,会嵇派的那些个小弟子,不见得经打。”刚说完,陆谦玉跳了下去,只听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人,哪里来的。”然后就是一声闷哼,接着没有半点声响了,陆谦玉跳下去之后,发觉这是一个后院,都是些柴房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茅厕,就在陆谦玉刚落地,一个人刚提着裤子从茅房里出来,见到陆谦玉从天而降,而且还是一个生面孔,顿时就呆住了,接着才大喊起来,陆谦玉冲上去,以快捷的手法将他制服了,打晕了过去,接着把这个人塞到了柴房里面,后院之中,别无他人,陆谦玉来到了中原的院子,刚进门,就听见有人说话,而且还不少。 “会嵇派的弟兄们,我人虽然不在江湖中,可是心却向着江湖,留在这里做官,那是百姓需要,没有办法的事情,会嵇派在江湖上的名头,那是响亮急了,这次有了会嵇派的英雄好汉们帮忙,铲除长期盘踞在马家镇附近,鱼肉乡里的白云山庄,那是绰绰有余,这下我可放心了。” 陆谦玉只听此人的嗓音,有些低沉,说起话来,礼数有加,便料定,这个人就是马大官人了,马大官人是个什么官,陆谦玉可就不知道了,总归只是执掌了一个小镇子,官职应该不会太大,陆谦玉躲在门后继续听到,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马大官人,地方父母官和会嵇派的弟子,究竟能搞出什么名堂出来。 会嵇派的弟子有人说道:“马官人,言重了,我们身为武林正派之士,除暴安良,锄强扶弱,乃是本分所在,我们的恩师,早就在教导我们,出门在外,遇到不平事,一定要管一管,遇到了恶势力,就要铲除了,这次我们途经此地,本来是为了抓拿一个罪犯,但马官人,请咱们帮忙,帮忙一定也不含糊,定然帮你除掉这个白云山庄,让马家镇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马大官人哈哈大笑,说道:“会嵇派的英雄们,果然是忠肝义胆,武林豪杰,有你们帮忙,那可事半功倍了,事成之后,我一定上书朝廷,在江湖上弘扬会嵇派的英雄事迹,不瞒你们说,那白云山庄,已经成为了本地的地头蛇一样的存在了, 那白云娘子,长着武艺精湛,不把我马三元放在眼里,干下了不少惊天的勾当,我几次率人去围剿,可惜啊,我们不是白云娘子和白云山庄的对手没结果全都无功而返。” 会嵇派的弟子说道:“马官人,我们来了,你就可以放心了,我们会嵇派的弟子,一定帮你,帮助当地百姓,了解这个心腹大患,只是不知道,那白云山庄的白云娘子武艺如何,山庄之内,可有什么帮手,多少人,这些你都要给我们提供清楚了。” 陆谦玉心想:“这个马三元,虽然勾结会嵇派的弟子,要去对付白云山庄,本质上可不坏,他是为了一方安定,白云山庄曾经的确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次我暂且放过他,不与他深追究,他若是不听我的规劝,到时候我在收拾他,也不迟。” 江湖人,不与官服里的人来往,在江湖上,那是人人都知道的铁律,会嵇派的弟子,居然为了金银财宝,就把江湖规矩抛之脑后,这让陆谦玉在心里对他们的印象又讨厌了几分。 马官人如实回答了白云山庄的情况,大体上说的不错,只是在一件事情,连陆谦玉当初都给骗了,马三元上当也是自然的事情,那就是白云娘子早就在一年前就死了,是宁儿一直在隐藏着白云娘子的死讯,白云山庄内的人,对此事是守口如瓶,为的就是怕有人趁机找白云山庄报复,白云娘子在世的时候,迫于她的淫威,没有人敢来招惹白云山庄,马三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可若是给人得知了白云娘子已经归了黄土了,势必会引来仇家的报复,如今,正是马三元赶上了好时候,会嵇派的弟子追查陆谦玉到了这里,加上这些弟子,带头的人贪财,如此才成全了马三元的野心。 马三元,说了白云山庄中大致得情况,只听会嵇派的弟子笑了起来,说道:“白云山庄,我还以为是一个蛇蝎险地呢,原来就是一个女流之辈,建立起来一个破庄子,里面是有不少看家护院的,但只要他们一听到我会嵇派的名头,保管这些人,吓得一个个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不可。” 马三元笑道:“那是当然,会嵇派在江湖上,仅位于连横派之下,乃是天下第二大势力,会嵇派的英雄们,只要出手,保准手到擒来,不知道会嵇派的英雄们,何时出发,我好准备一下。” 会嵇派的弟子说道:“天色还早,难免在城中会有白云山庄的眼线,我们要等到入夜之后,才好行动,过了这个晚上,马家镇,可就在也没有白云山庄这个地方了,马官人,可以放心大胆的睡觉了。” 马三元十分高兴,说道:“好,太好了,一切就全都仰仗,各位会嵇派的英雄好汉了,现在距离黄昏还早呢,我这就让厨房给诸位准备丰盛的餐食,我再与各位详细的说说,白云娘子这个贼首的情况。” 陆谦玉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马三元带着他们去了吃饭的地方,陆谦玉对这里路径不熟悉,不方便在下面走路,于是学着刚才办法,来到了屋顶上,这么一看,这个大宅得一半都尽收眼底了,大宅之中,小弄交错,门廊相连,中间的院子,有一个小花园,正是他们刚才谈话的地方,花园之中盛开了一些色彩斑斓的小花,陆谦玉说不上花的名字,只觉得马三元无论怎么说,也都算是一个高雅的人了。 他们在前厅吃饭,陆谦玉来到了中间的小院子,找到了马三元的房间,打开了门,发现没锁,于是钻了进去等着马三元回来,陆谦玉不想看见会嵇派的弟子,也不想打草惊蛇,马三元才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只要他收回命令,拒绝和会嵇派的弟子合作,会嵇派的弟子,便不会主动去找白云山庄的麻烦,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陆谦玉只要说服了马三元,那就够了,好消息是,马三元是个读书人,读书人,一般都讲道理,坏消息是,马三元对于白云山庄的误会太深了,不见得陆谦玉几句话,就能化解双方的矛盾。 马三元的房间,布置的十分雅致,陆谦玉坐在厅中,喝茶,时间过去了不久,就听门前响起了脚步声,一共三个人,陆谦玉闪身到了偏屋之中,就听外面的人说话。 马三元的声音说道:“他妈的,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不是一群贪婪无厌的小人,说什么,锄强扶弱,全是扯淡,老子要不是拿出了五百两金子,它们可不见得会给咱们帮忙。” 马三元手下一个人说道:“马老爷,你先消消火,其实我们花钱,他们出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且不说他们人品如何,我们的人,可都对付不了白云山庄的人,这次我们要铲除白云山庄,可要连根拔起,那可是一场大战啊,中间难免出现死伤,会嵇派的人死了,那不可惜,可我们的人死了,那就不值当了,所以,这钱,老爷花的值当。” 马三元哼道:“但愿他们打一个两败俱伤,这些年来,江湖上的门派,可搞出了不少乱子,弄得个地区,动荡不安。尽管朝廷和他们签订了协议,武林的事,朝廷从不过问,可皇上也不是一个傻子,怎么能让他们这么闹下去,还有一个叫什么魔炎教派的,那就是一个大祸害,他要吞并中原武林,你们想想,中原武林有多少人,至少数十万人吧,加上魔教的几万人,这可比咱们朝廷的禁卫军的人数还要多了,留着他们,谁能保证,这些江湖上的粗野汉子,没有野心,要反叛朝廷,推翻了皇上,他们来做皇上。” “马老爷,这种事情,可轮不到我们来思考了,咱们的家,就在马家镇,这是个几不管的地方,如果不是马老爷来了,马家镇,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自从老爷来了,马家镇这才平息了下来,这些人也不闹了,可就是这个白云山庄,对咱们来说,始终是个威胁,尽管他们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谁能允许自己的脑袋上悬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落下来的剑啊,那是会要命的。” 马三元,骂骂咧咧的道:“这事,咱们就不说了,你去准备一下,咱们晚上,跟着一起去看看,这些会嵇派的弟子,能否对付的了白云山庄,如果不行,咱们这金子,可不能给他们。” “老爷,时间还早呢,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把食物给你送到房间来,你看看那些个会嵇派的弟子,好像是三天没有吃饭一样,喝的醉醺醺的,可怎么上阵杀敌?” 马三元道:“管他们的,你先下去吧,饭菜端过来,我是不想跟这些人有太多的交集。两个时辰之后,再来找我。” 手下走了,马三元推开了房门,便觉得一个人影闪到了身后,接着门咣当一声关死了。 第五百六十章,制服马三元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以手带过,关上了门,马三元转身就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还不等他大叫一声,这个人的手就捏住了他的双腮,让马三元说不出话来,马三元瞪着一双大眼睛,两只手分别打出,陆谦玉以胳膊肘拦下马三元的偷袭,一顺一带,两他的两个人好像是拧麻花一样的拧住了,马三元疼的直冒冷汗,可他喊不出来。 陆谦玉道:“马官人,只要你不大喊大叫,我就放开你,免得给小鬼们招惹来了,我一个不留神,下手重了,你的脖子可不保。” 马三元双手被扣,还有双脚,左腿踢出,要打陆谦玉的小腹,陆谦玉早就料到了马三元所有的招数,以膝盖顶住了马三元的腿,同时手上用力,掐的马三元腮帮子要掉了,马三元无计可施,只好点头。 陆谦玉道:“你同意了?” 马三元点头。 陆谦玉继续道:“再点一下头,我就放开你,胆敢耍花样,我可不留情面。” 马三元这次点了三下头。 陆谦玉先松开了他的手,接着松开了他的腮帮子,马三元往后退了几步,问道:“阁下尊姓大名,来到我的府邸,有何贵干?” 陆谦玉反手给门上拴,笑道:“马官人,你别怕,我今天可不是专门为了伤害你而来,你应该明白,若是我要动手,刚才你就已经死了。” 的确是这么礼,马三元平复的很快,坐下来道:“这位英雄,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遵照你的意思,不喊不叫,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陆谦玉听着门外的动静,兼顾着马三元的动作,笑呵呵的说道:“马官人,我今天前来,要说的事,你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或许不会相信,但我要告诉你,你请来的这一群可不是什么好人。” 马三元道:“你是说会嵇派的弟子?” 陆谦玉道:“没错。” 马三元大吃一惊,他本来就对会嵇派弟子的德行不敢恭维,听陆谦玉这么说,还有几分阴谋的滋味,他问道:“怎么说?” 陆谦玉道:“马官人,你错了,你让他们去帮你对付白云山庄是吧。” 马三元冷笑,他见陆谦玉一脸的和气,胆子也大了起来,说道:“听你的意思,你是来给白云山庄办事来了?” 陆谦玉道:“马官人,你这么说,还像是白云山庄怕了你,这可不对,我现在要说的就是, 白云山庄的白云娘子已经死了,白云山庄已经回归到了正途,不会继续作恶,对于马家镇不会成为祸患,那么马官人,又何必劳师动众,请会嵇派的弟子,花费大量的金子,去喂这些喂不饱的洪水猛兽呢,我斗胆,就来当这一会说客,让两家化干戈为玉帛,和气生财,各走各的,岂不是更好?” 马三元听了,想也不想,说道:“不可,英雄,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让我放弃对付白云山庄,英雄的面子可也忒大了吧,再说了,白云娘子虽然死了,她活着的时候,干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白云山庄是他的据点,里面的人,有不少跟着白云娘子一起干事的,这等贼寇,我马三元,如何能够视而不见,化干戈为玉帛?” 陆谦玉采取温和的态度,说道:“马官人,你是读书人,我看得出来,你的屋子里有不少藏书,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我的话,可能真的让你好好思考一番,有一句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即便你灭了白云山庄,你有几成把握,中间会出现多少死伤,再说一句不应该的,无论我是什么人,今天既然来到这里,跟你马官人掏心窝的说这些话,就是希望你能明白,你们对付白云山庄,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虽然不才,可我还有我的朋友们,都在庄子里得了不少好处,马官人若是来了,我们肯定不会胆怯,你准备多少人,可以对付得了我们?” 马三元哈哈大笑,说道:“这位英雄,你是谁家的公子,如此大言不惭,我马三元武功不高,不是你的对手,可本人的家中,有一百多个会嵇派的弟子,那些可是会嵇派的弟子,英雄本事高,可也高不过会嵇派的弟子去吧?” 陆谦玉面不改色,说道:“那倒也未必,只是现在跟他们有些私人的恩怨,不想在贵地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等到江湖上再说,马官人,我现在就要你一个答复,放弃对付白云山庄,或者死在我的剑下,我这一次,可也不能白来,势必要解决了这个麻烦不可。”说罢,陆谦玉拔剑出鞘,孤寒一露,寒光扑面,马三元眨着眼睛,吓了一跳,屁股离开椅子,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大喊,可这一喊,还不等喊出来,陆谦玉的手早已直奔而去,再次掐住了马三元的腮帮子。 陆谦玉是先礼后兵,软不行,就来硬的,当然了,他的一贯方针是对方能和和气气的解决那是最好,进而演变成流血杀人,为了自己的目的,陆谦玉也不 吝惜,陆谦玉这一次出手,可比上次要重,直接把马三元掐的双腮深凹,疼的只咧嘴。 马三元可能是怕了,支支吾吾的说道:“英雄,且慢,英雄,且慢。” 陆谦玉把剑架在马三元的脖子上,说道:“马官人,马三元,我可没有太多时间跟你胡扯,咱们就有话就好好说,没话,我就要动手了,你说,你死了,会嵇派的弟子,还会去攻击白云山庄吗?” 马三元挤出几个字来,说道“好汉,我们有话,有话,可以好好说,你快松手不可。” 陆谦玉放开了手,但是他怕马三元耍阴谋诡计,架在对方脖子的剑,却说什么也不放了,陆谦玉不是要杀了他,是要威胁他,同意自己的说法。 马三元不是个老实人,所以威胁对让相当有效,只要陆谦玉动动手指,他脖子上的动脉就要给人切开,说什么也活不成了,马三元阴沉着脸,说道:“好汉,我有话要问你。” 陆谦玉道:“有话就说,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不知道的,我说谎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 马三元尴尬的笑道:“公子,还真有意思。” 陆谦玉哼了一声,孤寒进了半寸,惊得马三元脖子上一凉,马三元道:“你跟白云山庄到底是什么关系,白云娘子死去的消息,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对方一连提出了三个问题,陆谦玉只好一个个的回答,或者是不回答,可陆谦玉是为了解决纷争而来的,这三个问题,最好还是让马三元知道的清清楚楚得比较好,免得陆谦玉以后再跟他解释。 陆谦玉道:“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喊来了会嵇派的人,我保证你的脑袋,不会在耸立在你的脖子上。” 马三元点点头。 陆谦玉接着说道:“你听好了,我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叫陆谦玉,白云山庄中的宁儿姑娘,现在是我的妹妹,也可以说,我跟白云山庄关系密切,你对付白云山庄就是对付我,即便我不在,你去对付白云山庄,给我知道了,我也要杀了你不可。现在是第二个问题,白云娘子死了,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她的坟墓,我可以带你去看,打消你的疑虑,第三个问题,白云娘子是怎么死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白云山庄是由宁儿姑娘当家做主的,他向我包证,日后白云山庄对马家镇秋毫不犯。” 第五百六十一章,暴露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知晓马家镇马三元和白云山庄的仇恨根深蒂固,仅凭自己几句话,不见得马三元就会放弃他筹划许久的计划,一连回答了马三元三个问题之后,马三元呆了一呆,目光踌躇不定,有点犹豫起来。 陆谦玉道:“马官人,实话告诉你,就凭你们这些人,还上不到白云山庄毫毛,若不是我近来有事,要离开白云山庄,别说是一百个会嵇派的弟子,即便是会嵇派的掌门人来了,我也不怕,所以你今天,哪怕是为了保命,而答应了我,心想,等我走后,你们在伺机报复,这种事情,想也不要想,即便你能灭了白云山庄,这个江湖也很难有你容身之处,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把你捉住。” 马三元受了很大的惊吓,连声说道:“不不不,我只是在寻思好汉的话,你的话的确是有几分道理的,只是我不明白,我上次去白云山庄, 距离今日,还不足半个月,当时白云娘子还在,怎么死的这么突然?” 陆谦玉哈哈大笑,一挥袍摆,坐下来喝茶,饮罢,慢悠悠地说道:“马官人,你半个月去了白云山庄,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白云娘子已经死了一年多了,你是不知道的,你去了白云山庄,可进入到了庄子里面去了?” 马三元道:“当时与我碰面就是那个宁儿。” 陆谦玉道:“这就对了,你都没有见到白云娘子,怎么知道白云娘子还活着呢?你是上了宁儿的当了,为了保护白云山庄,她只能说,白云娘子还活着,你岂不是正好被威慑到了吗?” 马三元面露为难死,羞愧道:“这么说来,白云娘子是真的死了?” 陆谦玉道:“比起说谎,我还是感觉杀了你比较容易一些,实话告诉你吧,我想杀你,是看在你为人不坏的份上,说了这么多,完全是希望从此以后马家镇和白云山庄能够和平共处,白云山庄不去做坏事,你在马家镇升官发财,当一方的父母官,岂不是正好?” 马三元沉思了一会儿,对陆谦玉抱抱拳,说道:“好汉,你说得对,白云娘子一死,她干下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公子如此对我推心置腹,我那马三元可不能不识抬举,可是···。” 陆谦玉接道:“可是什么,你有什么为难处,尽管可以告诉我。” 马三元道:“可是,在下已经和会嵇派的弟子商量好了,晚上就要行动,我现在要说 ,取消行动,难免要得罪他们。” 陆谦玉道:“他们现在还在餐厅中吧?” 马三元吃惊道:“好汉如何得知?” 陆谦玉道:“因为我早就来了,那些小人,不足为惧,你是一方父母官,他们不能把他怎样,你好心好意的宴请他们,他们还能对你怎样,那五百两金子,预期给了他们,还不如分发给穷人,马家镇我来过,此地虽然不富裕,可是风土人情,让我十分喜欢,大家都对你歌功颂德,所以我才不杀你。时候可不早了,你要去说,就早点去吧,若是行动,我在庄子里的朋友们,可没有一个怂货,一旦打起来,马家镇的兵丁,加上会嵇派的弟子,可要损失惨重,白白死了,到时候,你更加无法跟会嵇派弟子交代吧。” 陆谦玉说完,马三元感谢的作揖,说道:“公子说的极是,你可救了我了,公子不若是不忙走,就在这里等我,容我找个理由,将会嵇派的弟子遣走了,再回来感谢公子,一定要留你在府上喝一杯不可。” 陆谦玉大方的笑道:“马官人喜欢交朋友,但也要看,交的朋友是什么人,别什么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拉拢,喝酒,那是不方便了,等下次吧,在这里等你,我倒是还有一点时间,你快去快回,办法你自己有的,我不参与,会嵇派的弟子,没有你想得那么难缠,好歹也是大帮派的弟子。” 马三元整理着衣服,说道:“那好,公子在此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说罢,马三元拉开门闩出了门。 陆谦玉一边喝茶,一边得意,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从他进门,到解决这事,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至于抓几个会嵇派弟子的事情,因为前院有许来风,不劳陆谦玉操心了。 茶还是温热的,陆谦玉喝了两杯,就听到了有脚步声向这里靠拢,人数不少,约有十多个人,陆谦玉以为是马三元回来了,寻思着,马官人办事的效率还真高,接着,这些脚步窸窸窣窣的进入了后院。 只听一个人大喊:“里面的汉子,你可听好了,阁下既然是白云山庄的人,就请出来见面吧。” 陆谦玉微微一愣,随即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了,心道:“好你一个马三元,原来是去通风报信去了,我陆谦玉说话可不能不算数,你既然冥顽不灵,让我白费了许多口舌,那我可不留你。”毫无疑问,门外来的就是会嵇派的弟子,为数 还不少,除了院子里的十几个人,剩下的人把整个院子都包围了。 陆谦玉提着剑,踢开了门,就看见,马三元缩在人群中间,不敢看陆谦玉,而陆谦玉面前,站着几个亮剑得会嵇派弟子。 陆谦玉向马三元瞪了一眼,说道:“马官人,你可劝好了这些会嵇派的杂种?” 马三元道:“好汉,这可不怪我,真不怪我,我给他们看出来了,他们猜到了有人威胁我,所以就逼问我,我没有办法,就只好实话实说了,现在不是我要对付你,对付白云山庄,而是这些会嵇派的好汉,不会放过白云山庄。” 马三元面带愧疚,不像是说的假话,陆谦玉心想:“既然如此,那倒不怪马三元。”说道:“这是你马甲镇的地方,会嵇派的弟子说了算,还是你马三元说的算?” 会嵇派的弟子说道:“少放屁了,马家镇就是江湖,马官人是给你花言巧语欺骗了,白云山庄,作恶多端,江湖上,岂能容他,你既然是白云山庄的人,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我们打起来,刀剑无眼,死在我们的手中。” 陆谦玉哼道:“你当我是谁,让你们好好看看,你们的掌门人,现在何处?”陆谦玉挺起胸膛,让会嵇派的弟子看个明明白白,会嵇派的弟子,不认识陆谦玉的占多数,可他们的手中有陆谦玉的画像,为了抓不陆谦玉,首先记住的就是陆谦玉有特点的脸,所谓的有特点,就是俊俏,无暇,白面,年轻,他们空闲的时候,总拿出来看,所以对陆谦玉的样貌,那是刻在了骨子里了,肯定不会看错了。 有人说道:“你就是陆谦玉,他就是陆谦玉,兄弟们,掌门人责令要找到的那个叛徒。” 会嵇派的弟子,群起而攻之,纷纷骂道:“勾结魔炎教派,你个狗贼,我看你今天还能躲到哪里去。” “受死吧狗贼,让我会嵇派找到你,算你倒霉。” 马三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谦玉又是谁,他给人群挤到了后面去,趁机溜走了。 院子里,剩下的只有陆谦玉和会嵇派的弟子,只要一看见会嵇派的弟子,陆谦玉第一个想到的词汇,就是卑鄙,虽说,最为卑鄙无耻的是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不是好师傅,又怎么能够交的出来好徒弟呢,因为陆谦玉认为,会嵇派的弟子,都不怎么样。 第五百六十二章,两个人对百十个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既然对会嵇派的弟子没有好感,给迎面碰上了,在会嵇派弟子中缺少高手的情况下,陆谦玉自然不会逃,本来还想着偷偷摸摸的,抓几个会嵇派的弟子问问郭孙雄的下落也就是了,人家主动送上门来,陆谦玉怎能不接受,只是许来风在门外,尚不知道院中发生的事情,这里的一众人,都让陆谦玉一个人来对付,未免有点汤多嚼不烂。 陆谦玉把剑一甩,喝道:“没错,我就是你们要照的陆谦玉,你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们,既然遇见了,就让你们之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人,跟我说话。” 会嵇派的弟子都知道一个事实,只要是谁抓住了陆谦玉,谁就能在会嵇派捞到一笔好处,在武林之中,也将名声大噪,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有多少人,等一辈子都等不来这样一个机会,他们今天碰到了,岂能让到嘴的鸭子肉飞了不成? 会嵇派的弟子里面,挤出几个衣服颜色不一样的弟子,陆谦玉隐约记得,郭达,郭猛,就是穿这样的衣服的,说道:“原来是跟郭达,郭猛那两个败类一个级别的弟子,看来你们就是会嵇派之中,比较能打的弟子了吧,是要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呢。” 左首的一个弟子说道:“陆谦玉,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郭达,郭猛师兄的名字,你也是能叫的,你这个江湖败类,凭什么说别人是败类。” 陆谦玉只有一个人,对面却有百十张嘴,论舌战,陆谦玉甘拜下风,他说道:“郭猛的耳朵没有了,郭达的耳朵还好吧,究竟到底是谁在勾结魔炎教派,你们大可以回去好好问问你们的师兄,还有你们的掌门人,他只派了你们几个下三滥,就来抓我,是把我陆谦玉想的简单了。” “你给我闭嘴,你和魔教妖女,走到一块,真是一对狗男女,郭猛师兄的耳朵,给那个妖女斩开了去,既然你是妖女得相好,我们找不到妖女,就把你的耳朵斩下来,给郭猛师兄报仇。” “会嵇派的弟子听着,今天谁放走了陆谦玉,回到会嵇山之后,自己去戒律院领罚。” “谁要是杀了陆谦玉,谁就是我会嵇派的英雄。” “何止是会嵇派的英雄,那就是整个武林盟的英雄,兄弟们,给我上。” 陆谦玉冷笑,说道:“你们这是要人多欺负人少了? ”剑发一式,当即就发出了一道剑芒,这尽是一道剑气,并不能伤人,站在前面的几个会嵇派的弟子,感觉到一阵疾风铺面,还以为陆谦玉是再发暗器,纷纷抡剑挡开,等他们发现,这仅仅是一道剑气之后,他们的表情略有迟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墙头上忽然钻出了一个脑袋,笑道:“陆兄,我说门外怎么冷冷清清的,原来这里面可热闹着呢,你这人,可不怎么讲究啊,有这等好事,怎么不叫我一声?”原来是许来风,陆谦玉见到蒙着面,心想,大概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想显露书剑山庄少庄主的名号来,免得日后不好与会嵇派交代,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会嵇派勾结魔炎教派的证据没有确凿,不能给郭孙雄定罪,许来风以这样神秘的身份出现,是再好不过了。 原本陆谦玉靠这两把剑,就不怕这些会嵇派的弟子, 他们伤不了陆谦玉,但人多的确是个大麻烦,陆谦玉若想把他们都收拾了,这上百号人,须得耗费一点时间,加上一个许来风,那可好的多了。 会嵇派的弟子一看许来风,便说道:“阁下又是那个?” 许来风从墙头跳下来,手中一把折扇,早已把他的身份,暴露了,只可惜,会嵇派的弟子,见识少,不知道整个江湖,扇子功夫,玩的最溜的,就属书剑山庄,而书剑山庄中,最喜欢用扇子,装文豪,衣服不拘礼数的人,就是他许来风,许来风笑道:“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除非会嵇派的老鬼蛋,郭孙雄来了,我还能和他亲密亲密,可现在,这老贼勾结魔炎教派,武林盟中的人,给蒙在鼓里,就连你们这些像是棋子一样的人,还在帮他做事,真令人痛心不已,我答应你们,告诉我老贼的下落,我可以绕过你们,脱下身上这一身狗皮,你们归田去吧。” 会嵇派的弟子一听许来风出言不逊,纷纷大骂:“还你一个臭无赖,八成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污蔑我们掌门人,你有几个脑袋。” “狗贼,今天就把你和陆谦玉一起收拾了。” “鱼找鱼虾找虾,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拿着一把扇子,真当自己是秀才了,老子第一个杀的就是秀才,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一部分会嵇派的弟子,分出来去对付许来风,一部分堵住了陆谦 玉,此时此刻,为了制止一场巨变,回到前院得马三元,正在调集着大批兵丁,关闭了大门,封锁了街道,就怕局势进一步的扩大,武林厮杀,往往最令他头疼。 陆谦玉向许来风看了一眼,说道:“这些会嵇派的弟子是油盐不进,顽固不化,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是不会说真话的。” 许来风把手里的扇子一合,说道“既然不怕,那就打他娘的。”说罢,“燕子飞纵”往高拔起,连着蹬翻了三个会嵇派弟子的脑袋,落入到了会嵇派弟子的人群之中,扇子论起,用的皆是剑法,他可不想陆谦玉那么仁慈,下的不是杀手,却也不是轻手,会嵇派的弟子,接连给许来风打倒在地,不是重伤,就是昏死了过去,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人就倒下去了十多个,许来风大笑道:“今天,许小爷爷,就陪你们好好玩玩,都说会嵇派的弟子在武林中嚣张跋扈,我看你们今天怎么嚣张,怎么跋扈,都给小爷爷跪下磕头。”许来风名字之中,有一个“风”字,打起架来,更像是疯子,剑法他是没有陆谦玉高超,可用的都是书剑山庄之中,上乘的剑法,自幼学起,资历又高,本事可高于会嵇派弟子不少,会嵇派弟子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见许来风高举扇子,时而进,而是退,扇子打四方,根本不防守,打的会嵇派弟子头昏脑涨,几进几出之后,会嵇派的弟子纷纷倒地,呻吟不止,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跌了腿脚,会嵇派的弟子在一阵慌乱之后,立即把许来风围在了垓心,毕竟还是人多,许来风的攻势放缓了,双方你来我往,会嵇派的弟子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击,陆谦玉怎能让许来风一个人在场上得以,于是挥着孤寒,冲到了几个会嵇派级别较高弟子的跟前,会嵇派弟子注意力不敢放松,依旧是一半人对付许来风,另外一半盯紧了陆谦玉,陆谦玉的孤寒,锋芒毕露,打了两个来回,将会嵇派弟子手中的兵器,尽数斩断,现在的陆谦玉,内气充沛,出剑自然而然的就附着大量的内气,出手更快,下手更稳,剑法更加刁钻,身法快如闪电疾风,会嵇派的弟子,哪里见过这种奇妙的剑法,陆谦玉的身法,像是一条蛇,像是一只鸟,像是一团雾,捉摸不透,飘忽不定,不到一会儿,几个会嵇派的高级别弟子,全给陆谦玉一击点倒,其余的会嵇派弟子,一见事情不好,那是撒腿就跑。 第五百六十三章,他妈的 - 东丘 - 江丘 会嵇派的弟子打不过就跑,这在陆谦玉的预料之中,他们如此的不堪,则在陆谦玉的预料之外,陆谦玉这边刚刚放倒了几个会嵇派带头的弟子,剩下的会嵇派弟子还不等和陆谦玉交手,便掉头跑去,整对了那句话,树倒猢狲散,成了一对散兵游勇,会嵇派的弟子这一跑,不是一个个的,而是一群群的,一个跑,带着两个跑,两个跑,带着四个跑,兵败如山,就是这么回事,一点也不优雅,不像是会嵇派的弟子,那里有江湖上名门正派的样子,会嵇派这么多年,发展速度过快,这就是诟病,基础打得不好,吸收了太多不中用的弟子,他们连最起码的血气都没有,这让陆谦玉明白了,江湖上所谓的大门派,天下第一,说不定就是徒有其表,华而不实,外强中干而已。 陆谦玉打了几个回合,会嵇派的弟子的胆子吓破了,人数越来越少,尽管倒在地上的会嵇派带队的师兄大声呵责,他们还是逃得人影都不见了,许来风打翻了二十几个人,前去追击会嵇派的弟子,陆谦玉在收拾残局,点了地上几个会嵇派高辈分弟子的穴道,解下他们的腰带,像是串糖葫芦一样的,把他们都连在一起,手脚捆绑,挨个的放在墙根地下,询问他们,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的下落,还有会嵇派接下来的动作,陆谦玉估计着,既然会嵇派和魔炎教派狼狈为奸,魔炎教派这次矛头直指南坪之地,会嵇派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多多少少也该知道一点事情吧,这些事情,问会嵇派的小弟还没用,只有从这些高辈分的弟子口中才能得知,却不想,这些弟子,他妈的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得闭嘴不啃声,即便陆谦玉大骂,他们就是不说,这会儿则表现的对会嵇派忠心不渝了,陆谦玉大怒之下,用孤寒恐吓,要一颗颗的拔掉它们的牙,一根根的斩断他们的手指头,这才有一个会嵇派的弟子要开口说话,可他没等说呢,就给一边的会嵇派弟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陶国志,他妈的一点志气都没有,不能随便泄露我们掌门人的行踪,你是会嵇派的高层弟子,掌门人平时对你怎么样,那可不薄了吧,陆谦玉这个狗贼,对咱们师傅那是恨之入骨,就是咱们师傅揭发了这个狗贼和妖女的好事,他准时要想办法对付咱们师傅,你怎么能受他的威胁呢。” 叫陶国志的弟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忽 然变了性了,摇摇头道:“陆谦玉,他妈的,干脆一刀杀了老子好了,老子烂命一条,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我师父的,你想知道我师父的下落,你就去问我的尸体去吧。”说着,眼睛一闭,口中喷出一大口血,这就死了,鲜血差点喷了陆谦玉一身,陆谦玉上前检查,才发现这个人是咬舌自尽了。 陆谦玉十分惊讶,心想:“看不出来,会嵇派的弟子,还有几个有骨气的,也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嘛。” 陶国志死了,之前那个弟子有开口说话了,“好,死的好,就该这样,就是死,也不能妥协。” 陆谦玉哼道:“你师弟死了,我可没逼他,是他自己要死的,你却还说他死的好,我看是你是巴不得,让你的师兄弟们都在这里。” 那人个子不高,身体不壮,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善类,他朝着陆谦玉吐了一口,骂道:“狗贼,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师弟是给你逼死的,我们会嵇派的,都是七尺好男儿,岂能受你的威胁,你想从我们得口中套出话来,那是想多了,我劝你趁早还是这条心吧,来啊,把我们一剑剑的都杀了,我们既然落到了你的手上,就没想到活着出去,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我们打不过你,可你也不能小看我们。” 陆谦玉扫视一眼,发觉,其他会嵇派的弟子,至少有一半低着头,低着头,则说明他们怕死,他们不想死,他们不赞成这个人说的话,他们就是漏洞,足以让陆谦玉攻破的漏洞,一个人,是否恐惧,是从他的嘴里体现不完全的,有时候他们多半会言不由衷,装装样子而已,这样的人,陆谦玉不喜欢,但也不能怪他们,说到要杀会嵇派的弟子,不到万不得已,陆谦玉绝对不会杀,因为他明白,生命的可贵之处,万物生灵,皆有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哪怕是在江湖这个泥潭之中,众人早已迷失了原来的样子,他们依然有生命可以坚持这个样子,所以,除了咬舌自尽的这个人,陆谦玉一个人也没有杀。 陆谦玉用快剑在这个人的脑袋上唰唰唰就是三剑,三剑,剃掉了这个人一半的头发,左边的头发已经没了,右边的头发还很茂盛,这种剑法,令人叹为观止,直呼为神,会嵇派的弟子惊呆了,是震惊,也是恐惧,孤寒的锋利,陆谦玉的剑法,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谦玉面前这个人,大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他妈的, 陆谦玉,他妈的,你剃掉了我的头发,你不得好死。” 陆谦玉收了剑,忽然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原来是这个人尿了裤子了,陆谦玉笑道:“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这个阴阳头,我看就十分适合你,要不了几个月,就会长出来的,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唧唧的。” 这人继续哭,哭的是梨花带雨,哭的令人感到可怜,他一边哭,一边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欺负过,陆谦玉,他妈的,你欺负我。”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你们没有被欺负过,自然不懂这种滋味,所以这就是你不能接受失败的理由吗,我明白了,你们没挨过打,所以不知道挨打的滋味,现在你们挨了我的打,你们应该感觉到庆幸不可,因为我给你们堂堂正正的上了一课,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会嵇派就是浪得虚名,他郭孙雄除了利用你们,让你们为之肝脑涂地的卖命之外,什么都给不了你们,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忍住了哭声,今天是够丢人的,身为会嵇派高层弟子,居然给人逼哭了,吓得尿了裤子,他这张脸,在会嵇派上是不能要了,但他只想活着,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陆谦玉,说道:“他妈的陆谦玉,你他妈的,我叫坤宝,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陆谦玉忍不住笑,故意大声说道:“我只说最后一次,别对我他妈的,我不是他妈的,我是个十分仁慈的人,平时有干粮的时候,连一只田鸡都不杀的人,你们可不要逼我,我若是急了,给你的身子,削成两半,你信不信。” 坤宝应道:“他妈···。我信。” 陆谦玉用剑背拍拍它的脑袋,说道:“信就行了,你们信佛,信教,也要学会相信人,相信自己,现在,坤宝,告诉我,郭孙雄的下落,你们接下来要有什么大动作。” 坤宝面色苍白,说道:“我说,我说。” “不能说,坤宝,你怎么能,你刚才是怎么吗陶国志得,你这个鬼东西,胆小鬼,猢狲,王八。”边上一个人说道。 坤宝看了他一眼,骂道:“他妈的,任长虹,他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你装个屁。” 第五百六十四章,又见村雨 - 东丘 - 江丘 会嵇派弟子只是看起来,表面和气,实际上,到了紧要关头,就学起狗一样的撕咬起来,令陆谦玉忍不住笑话。 不仅是陆谦玉,很多会嵇派的弟子,面对任长虹和坤宝的唇枪舌剑,均显得很是尴尬,有点看不下去了,唯独这两个人,你来我往,你一口吐沫,我一口吐沫得争执不休,陆谦玉还要向坤宝询问关于会嵇派掌门人的事情,哪有时间在这等他们是兄弟两个分出个胜负来,陆谦玉咳嗽了一声,怒道:“坤宝,你跟你师兄的事情,那是你们的家里事,等回去之后再说,现在你的回答我的问题。” 坤宝闭了嘴,狠狠的瞪了一眼任长虹,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小兔崽子任长虹,老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你还不领情,当着陆大侠的面,全给咱们制住了,你要是有本事,你打得过陆大侠啊,那你上去打啊,还不是像是一条狗一样的给人家拴在了这里,陆大侠不过是想要知道一点东西而已,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既然知道,那就告诉陆大侠,我们不知道的,也不能欺骗陆大侠,陆大侠一高兴,那可把你们都放了,你们留着一条性命,干嘛不好,你不是看上了薛师妹吗,怎么的,你又不喜欢人家了,你要是死了,我敢保证,薛师妹不出几个月,那就嫁给高师兄了,高师兄人家是什么人啊,你也不想想清楚,即便薛师妹,心里向着你,可到时候,你死了,高师兄可不就得取而代之吗?” 坤宝一席话, 可能是触及到了任长虹软肋,任长虹大骂道:“坤宝,你个龟孙,我平时看错了你了,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区区一个陆谦玉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个小人,我喜欢薛师妹不假,薛师妹嫁不嫁给我,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快点给我闭嘴,我要是不被束缚住了手脚,我恨不得一剑就杀了你。” 人一旦卑微起来,比起尘埃还不如,这就是坤宝的真实写照,在遇到陆谦玉之前,在今日之前,坤宝在会嵇派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小师弟们,那个见到他,不得点头哈腰的问一声好,可如今,坤宝为了活命,在陆谦玉面前,当着会嵇派弟子的面,可起了一个表率,不光是会嵇派的弟子震怒,就脸陆谦玉也有点看不下去了,陆谦玉素来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没有骨气的软骨头,还不如一个好老娘们,但没有办法,整个会嵇派弟子里面,就只有坤宝是一个突破口,否则要陆谦玉去从任长虹的身上做文章吗,任长虹是个硬骨头,想要啃动他,还需要大费周章一番不可,陆谦玉哪来的闲工夫。 陆谦玉说道:“坤宝,任长虹,你们两个人都是会嵇派的掌门弟子,吵来吵去,有意思吗,坤宝,你最好还是快点说出郭孙雄的下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不然,我就把任长虹放开,我倒要看看,任长虹是不是在吓唬你,他的剑,会不会在你的身上,刺出十七八个窟窿来。” 任长虹喝道:“好,陆谦玉,你若是敢放开我,我不仅要在这个叛徒,胆小鬼的身上刺出十七八个窟窿,我还要把他的一层皮给拔下来,挖出他的心出来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个什么颜色,你敢吗?” 陆谦玉微眄着坤宝,说道:“坤宝,人家要刨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心脏是个什么颜色呢,你说我到底是松绑不松绑?” 坤宝深知,今日若是说了,任长虹和其他会嵇派的弟子不会放过自己,若是不说,陆谦玉不会放过他,他心想:“我他妈的,怎么如此倒霉,好事一件轮不到我的头上,坏事一股脑的全丢给我了!”两种报应之间,只得选一个最轻的,坤宝寻思着,只要他说了,陆谦玉满意了,就会放过他,接着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会嵇派是不能回去了,江湖这么大,他下半辈子躲起来,起码也能活着,不见得会嵇派的弟子就会把他揪出来。 坤宝一瞬间思考下来,急忙说道:“陆大侠,我说,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务必要满足我,你若是不答应,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任长虹道:“陆谦玉,我就跟你说说这个人,他在我们会嵇派上,名声一直不好,是一个骗子,他说的话,你可能信。” 坤宝呸了一口,说道:“任长虹,你就是嫉妒我,这种好事,怎么落不到你的头上去,看看你的小人样子,我都感觉到恶心,陆大侠问我的事情,我怎么敢骗他,陆大侠,你答应,不答应?” 陆谦玉问:“至少我也要知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废话少说。”说着,陆谦玉把剑像任长虹的绳子移动过去。 坤宝吓了一跳,险些从地上蹦跶起来,说道:“不可,万万不可,陆大侠,你若松开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陆谦玉笑道:“他杀你,是他杀你,不是我杀的你,你还费什么话,快点说。” 陆谦玉是真给这两个人弄的心烦议论。眼瞧着天色不早了,他答应过白云山庄的人,两个时辰就会回去,现在明显已经过了这个时间,若是他不能及时赶回,不仅给人一种不守时的不良印象,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惶恐,陆谦玉无论做什么,都比较喜欢,遵守自己的承诺,不喜欢给朋友们招惹麻烦。 许来风也在吹促着陆谦玉,说道:“谦玉,我看这个人就是小滑头,不如一剑杀了,一了百了,跟着他浪费咱们宝贵的时间,多不值当啊,你可得快着点。” 坤宝道:“两位大侠,只要你们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们立即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说实话,只要我说了,会嵇派我是回不去了,郭孙雄一定不会放过我,从此以后,我可就只能在江湖上流浪了,所以我必须保证,我能够活下来,不会给任长虹杀了。” 陆谦玉明白了坤宝的意思,说道:“我答应你了,只要你说出会嵇派的接下来要做什么,郭孙雄在什么位置,我就先放了你,然后把他们都杀了。”一听到这话,会嵇派的弟子很多都坐不住了,他们愿意为,只要坤宝一个人招了,其他人就会相安无事,却没想到,陆谦玉为了坤宝一个人,要杀人灭口。实际上,这是陆谦玉给坤宝设下的一个套子,他这么说完了,会嵇派的弟子,在原有的基础还会憎恶这个人,陆谦玉既然看不起他,答应了他饶他不死,但也不能让这人在江湖上还好过了,他不会杀这些会嵇派已经给制服的弟子,那跟杀鸡宰鸭没有任何分别,若是说以后在战场上碰到了,陆谦玉与会嵇派的弟子相互厮杀,陆谦玉就不会如此的内疚了,这么做,简单一点说,不是大丈夫所为,陆谦玉也知道,今日放走了任长虹等人,那就是放虎归山,任长虹马上就会回到郭孙雄身边,将情况告诉郭孙雄,接下来还会来加倍的对付自己,这就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吧。 陆谦玉道:“坤宝,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坤宝哭丧着一个脸,胆怯的说道:“陆大侠,那我就说了,很多事情,不是我能知道的,不仅是我,就算是任长虹,以及在这里的大部分的会嵇派的弟子,可全都不知道,比如说你问的,我们掌门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怎么会告诉我们呢,这事情,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你也认识的,郭达,郭猛他们知道的,他们是郭孙雄的亲儿子,他们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呢,所以这个问题,我压根就不知道应该回答你。” 陆谦玉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知道你不见得知道郭孙雄的计划,因为你们不过就是郭孙雄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一样,等你们没用的时候,他就会丢掉你们,现在你回答我第二个问题,郭孙雄在什么地方。” 坤宝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我们这一批人,只专门挑选出来对付陆大侠你的,所以我们不跟着掌门人一起行动,在我们来到马家镇之前,我只是接到了掌门的人吩咐,知道他们的位置,是在南边的大禅寺,现在走没走,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找我的师傅,只管可以往南边去,据我所知,会嵇派的其他师兄弟们,都在往南去,等我们来到这里,找不到你,也会往南去的。” 任长虹一边听着坤宝说话,吐沫星子纷飞,一边气的用头撞后面的墙,一下下的,很快就碰出了一个小坑,他怒道:“坤宝,你个狗东西,你个狗东西,会嵇派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说着,居然晕死了过去,陆谦玉不信他是晕过去了,许来风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任长虹的后脑在涓涓流血,原来任长虹气性太大,这么一撞,居然把自己的后脑撞破了,已经死了。 许来风检查回来,说道:“任长虹死了。” 会嵇派的弟子沉入了默哀之中。 坤宝则松了一口气,这么多会嵇派的弟子,都是小辈,还有早就死去的陶国志,与他同时掌门座下的弟子,现在他们两个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主见的年轻弟子,坤宝才不怕呢。 坤宝笑呵呵的说道:“陆大侠,还有这位大侠,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有半点虚言,我就···,我就···”坤宝说了半点的我就,就是不知道他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死法,陆谦玉知道这种人胆小怕死,只要吓一吓他,他自然而然就什么都说了,而且不会说谎。 陆谦玉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就滚吧,趁我还没有改主意之前,滚得越远越好。” 坤宝连说了好几个是,等待陆谦玉给他松绑,他起身就走,走得急了,还差点撞到了陆谦玉身上,陆谦玉错开身位,怒道:“看着点路。” 坤宝连走带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后院门口。 许来风见他走远了,说道:“这小子这么不经吓,可给郭孙雄丢了大人了,这些人,怎么处理?”许来风说的处理,不是说要杀了他们。 陆谦玉道:“那都放了吧,让他们带着尸体回去,我们既然知道了郭孙雄的下落,那就应该去拜访他们了。” 许来风走到陆谦玉跟前,小声道:“放了他们,他们肯定会去报信,我们再去找郭孙雄,岂不是自投罗网?” 陆谦玉笑道:“谁说我放了他们,就不准他们回去报信了,谁说我去找郭孙雄就一定要找郭孙雄。”’ 许来风笑呵呵的,尽管不是很懂陆谦玉像是绕口令的话,可意思有一点,还是明白了,陆谦玉这一招,实在是高明,他是让会嵇派的弟子,把今日的事情告诉郭孙雄,让郭孙雄觉得,陆谦玉总有一天会去找他,可能就在他的身边,像是郭孙雄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如今可是给陆谦玉算计了,陆谦玉这是让他,不得安生,夜夜都睡不了一个好觉啊。 许来风松开了捆住得所有会嵇派弟子,他们知道打不过陆谦玉和许来风,灰溜溜的带着尸体离开了马家镇,当然了,他们分兵两路,一路去送消息给郭孙雄,另外一路则是抓拿坤宝。 马家镇的事情眼看着就要结束了,陆谦玉最后见了马三元一面,陆谦玉再一次提醒了马三元,不要去找白云山庄报仇,如今,马三元经历这样一番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了,表示原来的仇怨,从今往后一笔勾销,白云山庄依然是白云山庄,马家镇还是那个马家镇,皆大欢喜。 这次马家镇之行,陆谦玉收获颇丰,不但解决了马家镇和白云山庄过往的恩怨,还算计了郭孙雄一次,心下大喜,回到白云山庄之后,众人都等急了,龚不凡和顾有志,差点带着马三强骑马去马家镇打探消息,幸亏陆谦玉早回来了一会儿,陆谦玉没有说起发生在马家镇的事情,其他人也知道不该他们知道的事情,他们不问,几个人收拾妥当,没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另外还有一辆马车,带着干粮,换洗衣服什么,这就离开了马家镇的地界,往东边,随后往南边走。 陆谦玉是要去南坪之地的,既然邱凌云的最终目标是南坪之地,相信武林盟会在哪里一早就等着魔炎教派,会嵇派自然也要去不可,要找连横派的掌门人,当着武林盟其他掌门人的脸,将会嵇派郭孙雄的罪行公布于众,南坪之地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他们走了半天时间,晚上到了一个小城落脚打尖,宁儿出手十分阔错,加上出来之前,早有准备,租下了一个小客栈,客栈是不大,但是客人都给小二赶走了,剩下的都是陆谦玉的人,这么做,也是为了清静,陆谦玉尽管反对,这样显得未免霸道,赶走的那些客人,保不准心生怨念,人在江湖,时时刻刻都得提防,小人多如牛毛,有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得罪什么人。 这个客栈的名字叫做洪福,不是很大,前后院,前院是酒馆,后院是住店的地方,一个小小天井,四周都是房间,房间之中,夹着马厩,想要出去,有一个大门,正门对着的是一条林荫小路。 陆谦玉的房间靠着北边,挨着马厩,这个位置,可不怎么好,房子的隔音有很大问题,墙壁只有薄薄的一层,到了晚上,马儿踏蹄的声音听的是清清楚楚,陆谦玉这几天本来就难以安睡,又选了这样一个地方,实在是让人难以入眠,晚间子夜,其他人都睡熟了,陆谦玉仍然还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思绪漫游,月色正浓,星空安详,马厩里的马儿正在吃草,发出窸窣的声响,忽然间,陆谦玉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十分微弱,可逃不过他的耳朵,这脚步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接着就消失了,随后,陆谦玉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墙外跳了进来,因为马厩里的马发出了一声怪叫,陆谦玉立即起身,穿上了大褂,这段时日,陆谦玉为了防范敌人,早就学会了穿衣服睡觉,舒服不舒服的感觉不出来,总之他晚上是睡不好,穿着衣服,不穿衣服都是一个人样,他抄起了床边的孤寒,来到了门口,把门轻轻卸开了一条罅隙,接着月色看向门外,天井之中,一片安静,马儿又恢复了吃草的声音,其余的门窗关闭严实,不见一个人,陆谦玉还以为是同伴中的某一个人起夜,可这样看来,不是他们,正在这时,陆谦玉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若是以马来比较,这个人的身高,刚刚到马肚子,是个侏儒,可他短小精悍,穿着一身夜行衣,沿着墙壁走动,那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处于一片阴影之中,若是不加以仔细看,根本看不迟来,居然还有人一个人,正是因为这个人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树枝上,才引起了陆谦玉的警觉。 这个人,蹑手蹑脚,轻功不错,落足无声,但在陆谦玉的耳朵里,他的声音已经足够吵醒他一百次了,此时此刻,这个人,正往最右边的一个房间走去,那里住着宁儿,她可能还不知道,有人会这么大胆,陆谦玉不怀疑这个人除了窃贼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身份,他定然是惯犯,对这里如此的轻车熟路,他也不怀疑这个人跟客店有什么关系,陆谦玉见过客店的老板,一个黑瘦黑瘦的老头子,儿子就是小儿,两个人十分的朴实,不见得会干出这种勾当来,所以说,这个人就是一个窃贼。 陆谦玉见他逼近了宁儿的房间,站在了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了江湖人惯用的迷香之类的东西,他推开门,立即窜了出去,那人反应过来,手中的家伙事掉在地上,顾不得拾取,掉头就走,但是在陆谦玉的轻功之下,能有几个人可以全身而退的逃走,既然是一个窃贼,陆谦玉不想搞得那么兴师动众,将其他人也唤醒了,所以他没有吭声,伸手往这个人得肩头抓下,这人请工作是不错,他往墙根下走,眼见对方轻功好,动作快,像是一只老鼠似的,他脚下瞪着墙壁,轻轻一纵,便跳到了墙上,陆谦玉旱地拔葱,跟着上墙,手是擒拿的招数,这个人缩了一下肩膀,笑道:“嘿,汉子,好功夫,没想到我居然碰到了厉害角色,今日算我倒霉,后会有期。”短小的汉子,轻松避过,跳下了墙去,来道路上,接着就是飞奔,陆谦玉难能让他逃了,紧紧的追了上去,十步之内,追上了这个汉子,手依旧用擒拿,双手齐出,分别抓汉子的后脖颈和后背肩胛骨,汉子哎呦叫了一声,往前猛扑,陆谦玉原本已经扣住了这人的肩胛骨,手指头刚刚碰到,这人就在一次避开了,陆谦玉觉得这人有趣,功夫算是出色,没有下杀手。 陆谦玉追了几步,与这汉子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是说追不上他,这汉子跑得再快,无论如何也避不了陆谦玉的五指山,陆谦玉喊道:“这位朋友,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啊?” 汉子跑得飞快,呼吸均匀,可见内功也很不赖,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小城,来到了郊外,汉子边跑,边说:“朋友,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在路上看着诸位,一个个穿着溜光水滑,大富大贵,又有一辆大马车,定非一般人,近些天来,在赌场输了钱,手头有点紧,所以想来打个秋风,却不想,阁下的武功居然如此了得,我不是别人,名字叫做,飞翔老鼠——曹正淳,因为轻功好,长得矮小,所以得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没有得手,何必苦苦追我,放我一条生路,日后再相见,我飞翔老鼠定然感谢。” 陆谦玉笑道:“飞翔老鼠,你惹我在先,深夜打搅,若是我没有及时发现,岂不是着了你的道,你可知道,你要下手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个闺女,你这么进入了,岂不是坏了她的清白,且不说我不找你报复,就凭你是盗贼这一条,我也不能留你,江湖上的不平事,让我碰见了,就得管一管。” 曹正淳哦了一声,说道:“原来如此,阁下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了?” 陆谦玉道:“你跟一个本事比你强好几倍的人谈条件,你觉得,对方能够答应放了你吗,我们现在已经出城了,劝你还是停下,你是知道的,在城内,我是故意收敛,到了外面,要追上你,轻而易举,你逃不掉的。” 曹正淳突然停下,转身道:“阁下说的不错,今日的局面,就算是我三个飞翔老鼠,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怎么办,随便你好了,我飞翔老鼠,可不是怕死之辈,既然做这个勾当,就不怕给人抓住,我知道,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皎月西沉,看不见这个人的脸,陆谦玉只知道他的身高很低,知道自己的胸口,听声音,是个中年人,陆谦玉道:“在此之前,你可干的顺利吧,没想到的事情,那是很多的,其实有很多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但是,好事,坏事,既然坐下了,就要有因果,今天你给我抓住,就是你的因果,论轻功,你是不行,那就亮出兵器来吧。” 飞翔老鼠哼道:“朋友,你可真会开玩笑,轻工我不是你的对手,那是我最拿手的,你带着剑,轻功有这么好,十分少见的好,我从未见过能在轻功上胜的了我的人,所以我知道,比其他的,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就不必了。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高手,他是我的朋友,你愿意比,我可以带你去,否则,就算你抓住了我,他也会来找你报仇。” 陆谦玉笑道:“很好,把所有的麻烦事情,都聚在一起解决,这个我喜欢,不浪费时间,你要去哪,前面带路。” 飞翔老鼠抱抱拳,说道:“阁下,尊姓大名,由此胆色,江湖上可不多见,而且有这么年轻,真乃是后生可畏,让我飞翔老鼠十分佩服,倒愿意和你结交一番,哪怕你把我扭送到官服,你这个朋友,我也要交。” 陆谦玉道:“江湖上的事情,与官服有什么关系,你惹到了我的头上,又是盗贼,朋友就免了,我这个人,不是什么人都用来交朋友的,废话少说,带我去吧。” 飞翔老鼠大笑几声,往前面走去,越走越快,陆谦玉在后面跟着,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已出去了二十余里,来到了一片农田之中,在一望无尽的高粱海之中,有一块瓜地,正是西瓜成熟的季节,到处都是蛐蛐的叫声,飞翔老鼠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发觉陆谦玉还紧紧的跟着他,在那一刻,他心里十分诧异,心道:“这人跟了我这么久,脚步不乱,内气平稳,还真是一个高手,也不知道,我那位朋友,能否对付得了他。” 陆谦玉也佩服这个人,脚力惊人,是个好汉,只可惜他是一个梁上君子,若非如此,陆谦玉倒是乐意与他结交一番,飞翔老鼠进了瓜田,脚踩着西瓜而行,西瓜一个不破,陆谦玉则用微步跟着,转眼之间,夜色阑珊之下,瓜田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瓜棚,棚前席地而坐一个人,正在啃着西瓜。 飞翔老鼠,来到这人身边,俯身说了几句,这人放下了西瓜,从地上拾起一把兵器,细长的,好像是一把剑,但是有些弯曲,又不是像是一把剑,而是一把刀,像是刀又好像是剑的武器,让陆谦玉十分诧异,他还从未见过江湖上有类似的武器,这人从地上弹起来,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陆谦玉听错了,还是这人的口音有问题,陆谦玉居然没有听懂。 陆谦玉站在三丈之外,向这人抱抱拳,说道:“飞翔老鼠,夜闯客栈,竟然了我的妹妹,给我抓个现行,本该擒拿回去教训一番,不过飞翔老鼠说,他还有一个朋友,即便我抓了他,他的朋友也会找我报仇,他说的这个人,就是个阁下吧?” 飞翔老鼠很客气的说道:“这我朋友,你猜的不错,我说的人,就是他,你们两个过过招,若是我这位朋友输了,我飞翔老鼠,任凭发落,如若不然,你就只好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吧,我飞翔老鼠,绝对不是记仇的人,你可以放心,我只求朋友可以放过我。” 陆谦玉道:“这个好说,胜者为王,谁赢了,谁就有话语权,不过我要问问,咱们是比剑呢,还是划拳?” 飞翔老鼠身边这人,个头中等,比较清瘦,披头散发,他回答着陆谦玉:“阁下随身带着剑,一看就是一位剑术高手,我们就来比剑吧。” 陆谦玉说道:“好。” 话音刚落,那人影子一晃,仓啷一声拔出了剑或者是刀,走的是右路,出剑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陆谦玉的跟前,陆谦玉拔剑去找对方的剑,只听砰的一声,双剑相交,结果令陆谦玉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对方的剑会在孤寒的锐利之下,断成两截,可结果,只是两把剑一荡,两个人各退一步,对方的剑,完好无损,反而把陆谦玉震得虎口有些为麻,令陆谦玉更加想不到的是,这一撞,陆谦玉只用了五成力,对方用了一个千斤坠的功夫,双脚死死的扎进了松软的泥土里,还是退了一步,这才停下来,那人的耳朵发出嗡嗡的声响,虎口差点给撕开,这一下,对方明白了陆谦玉的内力在自己之上,而且手里的宝剑非同小可,他手中这把剑,同样是削铁如泥的力气,鲜有败绩,可今天,剑客遇到了他的对手,剑也遇到了他的对手。 对方一句话不说,双脚拔出,这次走的是左路,连出三剑,全都是竖劈,陆谦玉微微一愣,心道:“这人的剑法很是奇怪,怎么都是竖劈,这是用剑,还是用刀,难道是剑用的刀法不成?” 原来,在剑法之中,以为剑本身的制约,加上这个兵器本身的特点,剑法之中,很少有竖劈这种招数,往往都是刺比较多,剑就是用来刺的,而刀才是用来劈的,陆谦玉连续躲开了三次劈砍,手中的长剑去找对方的手腕,也是连出三剑,这三剑明显要快于对方的三剑,在第二剑的时候,陆谦玉实际上就已经逼得对方不得不收起攻势,转而防守,陆谦玉用剑,专挑对方的空档,打的是对方不得不防,是死门,如果对方不撤招,还想着抢攻,那陆谦玉这三剑,他一个都避不开,而且还不能抢攻到陆谦玉,对方没有见过这样完美的剑法,简直没有漏洞,实际上又全是漏洞,这完全就是村子里的小娃娃都能用出来的剑招,很乱,陆谦玉的剑贴着对方的手腕进攻,对方只好后退,陆谦玉出三剑的时间,对方仅能出一剑,这样一来,那人顷刻之间就落入到了下风。 一边看着的飞翔老鼠,叹为观止,虽然视野不清楚,他看不到两人出手,因为两人都用的是快剑,可他自从认识了这个朋友之后,也在江湖上遇到过不少剑术大家,这位朋友的一把刀不是刀,剑不是剑的兵器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可是今天,遇到了对方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的时候,居然给人逼的招架无力,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的剑法,尤胜其他人,乃是一等一的高手。 陆谦玉的剑,越出越快,越来越随意,招式是五花八门,对方的剑法,只有横劈,竖劈,遣词,这三种,可就是这三种招数,却拥有无数的组合,横劈之后接刺,刺后又是一个横劈,横劈之后连着横劈,竖劈之后接着是竖劈,他居然用最为简单的招数,拦住了陆谦玉的攻势,陆谦玉在吃惊之余,打量着这个人,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陆谦玉逐步发现了对方的破绽,而他全是破绽,他知道自己全是破绽,可对方就是破解不了它的破绽,因为他的破绽一闪而过,下一个破绽会出现在何处,对方根本来不及思考,也就找不到了,可是对方的破绽却很大,陆谦玉看出来了,对方的剑,走的是上中两个路子,从左右开弓的次数比较多,不能说他的剑不走中路,可能是为了完全避开陆谦玉的锋芒,对方的脚从不离开地面,所有的剑招,都是由手臂发出来的,所以陆谦玉用了一个小聪明,专门攻对方的下盘,迫使对方连连后撤,陆谦玉终于带了一个机会,孤寒直奔中门而去,对方用横劈招架住了,陆谦玉手腕一抖,孤寒往面门一刺,对方一个撤步,陆谦玉的剑往下一拉,对方的脚步跟不上了,眼瞧着一双脚暴露在陆谦玉的剑下,对方大声道:“够了。” 陆谦玉的剑,距离这个人的脚不到一寸,姿态也十分的诡异,身体前倾,以一个常人不能做到的角度,胸脯差点贴在地面上,脚跟也完全离地,可他就是没有摔倒,原来左手撑着地面,听到这人喊了一声,陆谦玉及时住手,从地上弹了起来,说道:“阁下,认输了吗?” 对方点点头,说道:“是我输了,阁下的剑法,果然精妙绝伦,在江湖上,很难见到,不过我看阁下的剑法,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知道阁下叫什么名字?” 陆谦玉收剑,说道:“阁下的剑法,我也恍如昨日,不知道在何处遇见过,这么说来,我们可能认识。” “我叫松上村雨。”对方说。 陆谦玉惊讶道:“你是松上村雨,你们在这里?”陆谦玉第一次见到松上村雨是在东丘山上,至今刚过去几个月,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而且当时,松上村雨的身份一半是中原人,一半是东洋人,用的是东洋的剑法,在山上引起了不少的议论,陆谦玉对这个混血儿的印象还不错! 松山村雨微微一愣,说道:“阁下认识我?” 陆谦玉笑道:‘东丘山上的一别,多日不见,我是陆谦玉,难道你忘了。’ 松上村雨哈哈大笑,说道:“难怪,难怪,你是陆谦玉,你的无剑之道,让我佩服之至,想不到今日你的剑法又精进了,让我望而却步了,你是陆谦玉,恩,你是一个杰出的剑客,我松山村雨认输。” 飞翔老鼠比谁都高兴,说道:“原来两位都是朋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道,说什么也不敢去偷陆少侠的东西,我这不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找死去了吗,哈哈哈。”飞翔老鼠也知道陆谦玉这个人,听过一切消息说陆谦玉十分厉害,知道陆谦玉正在给武林盟追杀,反叛武林盟的事情,可他没有见过,与很多江湖上的闲云野鹤一样,飞翔老鼠,不喜欢管武林上的杂事,对武林盟也不喜欢,但对于陆谦玉这样一个少年高手,他可比较感兴趣,想不到今日就给遇见了。 松上村雨不是坏人,陆谦玉对他十分客气,说道:“村雨兄得东洋剑法,也有独到之处,若不是我在金紧要关头看见了村雨兄的破绽,可别像轻易的取胜。” 松上村雨哈哈大笑,说道:“陆谦玉,你十分谦虚,我的东洋剑法,打不过你的无剑之道,这是事实,我从不会盲目的自信,来,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缘分到达,我们喝上一杯。” 第五百六十五章,虎头帮事 - 东丘 - 江丘 出乎陆谦玉的预料之外,在这穷乡之处,瓜田之中,除了孤寂的月光和漫天的清风之外,竟然还有美酒,酒自然是美酒了,不是一般的酒水,瓜棚说是瓜棚,可如同一个隐居的房子,内设已经俱全,其中有不少是就地取材,当然还有飞翔老鼠顺手牵羊而来的,进了瓜棚,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厅,只有一个房子,厅的正面是一张床,左首也有一张床,松上村雨将美酒藏得很深,在他的床下,原来有一个小型的地窖,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坛子的美酒——状元红,此酒在江南一带比较出名,酒香纯正,喝多了不上头,陆谦玉较为喜欢,除此之外,下酒菜是一小碟的花生米,一盘剥了皮的西瓜,以碟腊肉,还有一只烧鸡,飞翔老鼠说等等,转身出去了,不久之后,拎着一只野兔子回来,在瓜棚之外生出了一堆火,陆谦玉坐在瓜棚之中,详细的询问了松上村雨自东丘山之后的事情,松上村雨言简意赅,并不曲折,老老实实的说了,可见他对陆谦玉还真是以诚相待,陆谦玉乐意交这样的朋友,别管他是什么人,东洋人也好,中原人也好,东洋人和中原人也好,总归是个人吧,是这个江湖里的一个过客,同样是过客,何愁朋友多。 原来,松上村雨自从魔炎教派大脑东丘大会之后,他就离开了东丘山,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与人来往,也不可说,这个人古怪,他就是不喜欢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太多的接触,向来独来独往,一个人逍遥自在,自从魔炎教派攻入东丘山之后,他冲下了山,期间也和魔炎教派的人交过手,杀了几个魔炎教派的人之后,就往南走,他素问江南风景好,所以想来江南悄悄,没想到这一走,就来到了此地,在此地遇到了一个盗贼,当时他住在店里,晚上就遭了贼,他与那人动起手,贼自然就是飞翔老鼠了,飞翔老鼠轻功虽好,手上的功夫了不高,像是这次惹到了陆谦玉一样,飞翔老鼠不是松上村雨的对手,败给了他,松上村雨见飞翔老鼠也是一条好汉,于是就给他放了,第二天,飞翔老鼠找他来喝酒,而且赔了不是,两人成了朋友,于是飞翔老鼠就跟着松上村雨在本地游玩了一阵子,却不想,不到几天光景,飞翔老鼠在家,遭到了仇家的暗算,差点死在仇家的手中! 飞翔老鼠这个人,不管是什么人,他都敢偷,得罪了不少人,来找他报仇的人,是当地帮派的一个头目,叫做虎头帮,曾经飞翔老鼠洗劫了虎头帮,得到了一枚夜明珠,那是帮主田老虎的至宝,田老虎怎么会放过他,丢了宝珠之后,田老虎大发雷霆,调查了几天,目光锁定在了飞翔老鼠的身上,于是挑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秘密的来到了飞翔老鼠的家里,飞翔老鼠喜欢喝酒,一喝就多的那种,也不工作,置业就是小偷,不仅是个小偷,像是他这个级别的,应该用神偷,只要是他想偷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在当地比较出名,他出名不是因为他能偷,还有一大部分原因要归功于他的乐善好施,扶贫济困,他把偷来的金银珠宝,一方面留作自己的花销,买酒喝,一方面全都送给了当地的贫困家庭,距今为止,受他救助的百姓,不下千户,在百姓心中,这样一个人,无疑是神的存在,田老虎可不管这个,此地是他的地盘,他决不允许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而且这个人还胆大的偷到了他的头上,他怎么会放过飞翔老鼠。 在两个人谈话的收,飞翔老鼠给兔子剥皮洗净了,架在火上靠着,两个人的对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他轻声笑了几声,说道:“就田老虎那个笨蛋,如果不是我当晚喝了太多的酒,他还能得逞,这个人,是当地的一个大杂碎,我早就把目标放在他的身上了,听说他在外面收了一个珠子,彻夜通光,晶莹剔透,我一听就是好东西,所以就去拿了来,这东西,全都是田老虎横行霸道而来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有何不可?” 陆谦玉道:“这个田老虎,的确可恨,后来怎样?” 兔子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飞翔老鼠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还是多亏了村雨兄,如果不是他,今天挨烤的可就不是兔子,而是我啦。” 松上村雨道:“陆兄,还是让曹兄好好烤他的兔子给咱们下酒,这事情的经过,我是知道的, 那田老虎也是给我解决的,我不仅解决了田老虎,还把这个虎头帮,交了一个天翻地覆呢,要不然,我也不会用躲在这个瓜田里面,日日吹风,原本我和曹兄是打算,明日动身往南去的,没想到今日遇到了陆兄,要么我怎么说缘分使然呢。”陆谦玉这才搞懂了,原来飞翔老鼠去客店里面,是想趁着离开这里,临走了再捞上一笔。 陆谦玉好奇的说道:“愿闻其详。” 松上村雨陆陆续续的说起来。 就在田老虎袭击飞翔老鼠的那个晚上,松上村雨正好有事情去找飞翔老鼠,因为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松上村雨又知道飞翔老鼠是一个侠盗,所以去过他们家,松上村雨正走在路上呢,就看见一帮人鬼鬼祟祟的往飞翔老鼠的家里去,他一时好奇,跟着去看看,等到了飞翔老鼠的家里,就看见几个人将飞翔老鼠五花大绑,押解出来,几桶水浇下去,飞翔老鼠的酒醒了不少,当即就认出了这些人,就是虎头帮的人,他挣扎了几下,结果那绳子是牛筋做的,越挣扎就越紧,飞翔老鼠施展不了武功,肚子上又挨了几下拳头,气的破口大骂,嘴上是舒服了,但招来了更加凶残的毒打,田老虎从人群之中走出来,舔着一个大肚子,为人十分强壮,好像是一头雄性的成年大水牛一样,长得丑陋,他逼问飞翔老鼠夜明珠的下落。 那玩意早就给飞翔老鼠以超低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客商,那客商专门做的又是这一档子生意,不是本地人,所得的银两,飞翔老虎留下了一部分,更大的一部分,全都捐给了当地的一家和尚庙,那和尚庙是当地出了名的布施穷人的地方,;银子给了和尚庙,和尚买了米,做了粥,就会下发给穷人,所以飞翔老鼠将很多人都倾囊给了庙里,和尚里面的大和尚,老主持和飞翔老鼠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田老虎要飞翔老鼠交给夜明珠,飞翔老鼠自然叫不出来,田老虎大怒之下,就要杀了飞翔老鼠,这时候隐藏在一边的松上村雨等不了了,出手救下来飞翔老虎,虎头帮这些人,那里是松上村雨的对手,几下全给大发了,田老虎仗着自己有些拳脚和松上村雨过了几招,给松上村雨一剑攒心,他死后,虎头帮的人回去求援,过了不久,数百个虎头帮的人来了,飞翔老虎和松上村雨早就逃之夭夭了,两个人逃到了这个瓜田之中,看见里面一个瓜棚,看守瓜棚得人,曾经瘦过飞翔老虎的帮助,一见恩人有难,当即出手帮忙,把他们安排在这里居住,对外人一个字不提,飞翔老虎就留在了瓜棚里慢慢的养伤,因为距离城里比较远,虎头帮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来,在瓜棚之中,有数不尽的西瓜可以吃,松上村雨还去了成立一次,购买了不少日用品,包括药材! 习武之人对于皮肉伤恢复的很快,不到五天,飞翔老虎的脸上就一块伤疤也看不见了,他就跟着松上村雨两个人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松上村雨主张离开,毕竟虎头帮的人数多,即便没有高手,也是个麻烦,飞翔老虎却一副不以为然,说道:“虎头帮是当地出了名的,损阴德的帮派,调戏妇女,欺压百姓,勾结官服,无恶不作,杀了人,挖个坑就地掩埋了,目无王法,身为武林人士,我们应该替天行道,灭了他狗日的虎头帮,之前我就打算这么干,可那虎头帮中还有一个田老虎,这个人比较难对付,如今田老虎已经死了,剩下一曲怒乌合之众,跟散沙有何区别,虎头帮群龙无首,正好是铲除他们,还当地百姓一个太平。” 松上村雨听到这个虎头帮如此不是个玩意,除了好事,什么都干做,出了坏事,什么都不做,一时也是侠心翻涌,同意了飞翔老虎的意见,两个人当晚就来到了虎头帮的总舵,设在城中心的一个府院之中。 虎头帮的总舵还在守丧期,门外飘着白凌,自从田老虎死了,门前的两个大狮子也显得黯淡无光,好像是两个小猫崽似的,两个人不搞虚的,直接从大门打了进去,虎头帮的人拦他们不住,伤了不少人,最后飞翔老虎找到了副帮主,并且把他制服了,刀架在脖子上,让副帮主吩咐着将虎头帮解散了,当时那个情况,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俩人给一百多人围在一个小天井之中,虎头帮的副帮主给人捏在手中,比起一个蝼蚁还不如,那还能讨价还价,虎头帮副帮主只好哭求着放过自己,答应了解散虎头帮,就这样,俩人没有在多生杀戮,从哪里来,从哪里走,回到了瓜棚之中。 不出两日,飞翔老虎怕这个虎头帮的副帮主高花样,欲盖弥彰,于是亲自回到了城中去打探消息,这一去可不要紧,想看的没有看见,看见的让他大吃一惊,原来他想的不错,这个副帮主真他娘的不是个玩意,他暗度陈仓,趁着这个时候,居然招兵买马找来了一伙人来帮他们,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高手,飞翔老鼠可气坏了,又不是这些人的的对手,只好回到瓜棚中,将这个事情与松上村雨说了,松上村雨一听,更加生气,当即就表示去教训他们,飞翔老鼠以为不妥,他打探过,这次来帮着虎头帮的人,是从杭州城里面出来 的芜湖帮的人,那是一个大帮派,帮中有不少高手坐镇,松上村雨没有见过芜湖帮的人,很少到江南来,自然不知道这个芜湖帮有什么本事,可陆谦玉知道,他在东丘大会上,见过芜湖帮的人,当时他们还跟陆谦玉一块坐过,陆谦玉听到芜湖帮这个三个字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心想:“芜湖帮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正直的帮派,怎么会出手帮虎头帮这样的地头蛇,莫非不是此事还要隐情。” 飞翔老鼠阻止了松上村雨,告诉他一件事情,“芜湖帮又称作芜湖船人,是江南地区,水路里面最大的帮派,放眼整个江湖,芜湖船人也不好惹,就他们两个人,得罪了虎头帮的人不要紧,说什么,也不能跟芜湖船人硬碰硬。”于是,飞翔老鼠说出了他的计划,他说,芜湖船人是来帮虎头帮的,但他们毕竟是外来人,不熟悉此地的地形,一时半会儿找不要到咱们,咱们何不在这里住下来,等芜湖船人离开了,虎头帮是去了依靠之后,再去找虎头帮的麻烦,这次不能像是上次那么仁慈了,一定要彻底解决了虎头帮不可,他要把那个虎头帮的副帮的脖子拧断了。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这芜湖船人好像是住在了虎头帮一样,走了一批,也留下了一批,里面还有不少高手,松上村雨不想在这里与他们耗着了,一连过去了一个半月,就算是再过一个半月,也不见的他们会走,所以松上村雨要去找他们麻烦,当天晚上,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再一次返回到了城中,与他们打了一场,只是这一次,他们遇到了芜湖高手,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好不容易才撤退出来,差点给人困在了里面,这一次,他们败露了行踪,芜湖船人出城来找他们,这就是昨天晚上刚才发生的事情,迫不得已,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才想到了离开这里,虎头帮的事情,他们管不了,也没有能力管了,若是不走,两个人说不定就走不了了,一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陆谦玉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带着一种怀疑的态度,说道:“这个芜湖船人我是知道的, 他们是正大光明的帮派,干的是保护江南水路,提防水盗的事情,你说他们勾结虎头帮,只怕里面还有隐情,只有这个虎头帮,既然作恶多端,那就留他们不得,这事既然给我碰上了,那可不能不管。” 这时候,飞翔老鼠把兔子肉烤好了,拿进来,说道:“可以吃了,我们边喝边聊,依我看,有陆公子这样的剑客跟我们一起行动,那芜湖船人,不足为惧,无论怎么说,让我们就这么离开了,多少心里有点不太痛快,明明知道虎头帮是个地头蛇,不把他铲除了,我飞翔老鼠对不起当地的百姓。” 三人如坐,酒馆三旬,陆谦玉心道:“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虎头帮,是非灭了不可,芜湖船人,我也得去会一会才是。”陆谦玉放下酒杯,说道:“今天咱们就喝三杯,多了不能再喝了。” 飞翔老鼠劝酒,说道:“陆少侠,你有何打算。” 陆谦玉正襟危坐,说道:“不要叫我陆少侠,大家都是朋友,你可以叫我陆兄,或者是直呼大名,陆谦玉,有何不可。” 飞翔老鼠笑了笑,说道:“陆兄,我飞翔老鼠,可不敢高攀,不过,陆兄这样年轻有为的侠客,我飞翔老鼠还是愿意结交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和村雨兄离开此地,也是迫不得已,听陆兄的意思,是要帮忙了?” 陆谦玉笑道:“不是帮你们,是帮当地的百姓,我说就这三杯,咱们收拾一下,马上起程,一起去城里看看。” 松上村雨道:“有陆兄帮忙,芜湖船人,何足畏惧。那这里的酒,咱们就留着凯旋的回来再喝,不过,陆兄,你好像认识芜湖船人,这里面不会有你的朋友吧,我是不想让你难办,要不然,你和飞翔老鼠去对付虎头帮的人,至于那芜湖船人,就交给我来打理,他们中有不少高手,可要挡住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陆谦玉道:“相识的关系而已,谈不上认识,只是在东丘大会上,说过几句话,照过几个面罢了,就算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若是有作奸犯科,助纣为虐的事情做出来,我也决不轻饶。” 松上村雨说道:“陆兄,果然有大侠风范,我松上村雨佩服佩服,既然如此,陆兄,我们这就走吧,早去早回。” 接着,三个人就离开了瓜棚,往城中的方向走,这个城,不是陆谦玉所住的镇子,而是一个县城,县城临水而建,有水道一条,遍地的芦苇,如今正是深夜,陆谦玉等人脚步很快,走到了县城的时候,差不多天也快亮了,到了城中,不见有几个店铺开门的,街上一个人影也不见,陆谦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他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客栈,等早上大家找不到他难免着急,于是他问飞翔老鼠在城中可有认识的人没有,飞翔老鼠想起来一些乞丐,陆谦玉就把自己的打算跟飞翔老鼠说了,告诉飞翔老鼠,遣人去给自己的朋友传送消息去,告诉他们直接往这个县城来,双方在这里碰面就是。 飞翔老鼠办事效率很高,他在街上找到了一个中年的乞丐,把事情说了,还给他一些钱,这人信得过,转身就走,陆谦玉在飞翔老鼠的带领之下,直接就来到了县城之中的一家大宅院门前,守丧期已经过去了,门上的白凌给去除了,红灯高挂,不见有什么凄冷的地方,往日里那两个病猫似的大石狮子,又成了张牙舞爪的模样,正象征着虎头帮的所作所为,陆谦玉望着大门,沉思了片刻,低头和飞翔老虎与松上村雨这么一说,两个就明白应该接下来如何办了,三个人来到了后院,陆谦玉纵身跃上高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谦玉发现,翻墙有时候可比走大门要容易的多了。 院落之中没有几个防守,刚刚是清晨,天空还米蒙着一层薄雾呢,院子里的人还没有起床,陆谦玉三个人分头行动,由松上村雨去找虎头帮的副帮主,陆谦玉则去芜湖船人之处,飞翔老鼠在中间接应来头,此行的目的是捣毁虎头帮的巢穴,抓住虎头帮的副帮主,哦,现在应该是帮主,自从虎头帮的帮主给松上村雨一剑解决了之后,副帮主组自然而然的上位成为了帮主,听说他还霸占了原来田老虎的娇媚娘子,这种人,抢夺兄嫂,理应杀之。 清晨的虎头帮,无人起早,陆谦玉按照飞翔老鼠说的,来到了偏院之中,这里据说就是芜湖船人所在的地方,至少上次来是这样,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就是在这里吃了大亏,差点死在虎头帮总舵里面。 陆谦玉十分小心,跳上了屋顶,揭开了瓦片,往里面看,只见房间里睡着几个男人,此时睡的正香,陆谦玉蹑手蹑脚的,轻功好,几乎不发出一点动静,里面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陆谦玉心想:“这几个人应该就是芜湖船人,过来帮虎头帮的,他们不出手最好,一点出手,可不真是个麻烦怎么。”陆谦玉正想着,只见一个人从床上翻了一个把式,起身,开始穿衣服,这个屋子里,一共住着五个人,陆谦玉看了又看,确定只有五个人,至于其他的房屋,陆谦玉没有去查探过,这个人起床之后,接着叫醒其他四个人,陆谦玉见他们的穿着,像是芜湖船人,但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冒充的,五个人,起来了,就去洗漱,洗漱完了,推开门,到院子里面练武,院子里很干净,中间有一个大空地,可以用来晨练,这五个人,翻跟头,连把式的,陆谦玉匍匐在房顶上,看的是清清楚楚,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陆谦玉也尽数可以听到。 只听,其中一个汉子说道:“这么多天了,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芜湖去。” 一个汉子正在练拳法,说道:“应该快了,这里的事情容易解决,上次来那两个人,给咱们收拾了一顿,还敢再来不成,再来,可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有一个说道:“这个田老虎,本来做事就不受待见,现在好了,惹出事情来了,还得咱们兄弟出面来解决,一个诺大的帮派,现在都落到了人家的手里,我看他那个婆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帮里的时候,师傅可没少劝过他,一定让他收敛。” 练拳的说道:“你就少说句吧,田老虎虽然不怎么地,可也是咱们的师兄弟,这次给人杀了,伤害得也是我芜湖船人的面子。” “他早就不是我芜湖船人了,死就死了,师傅就是太爱面子了。不能允许我芜湖人在外面吃了亏。” “有一天,你在外面给人欺负了,咱们也会出手帮忙的,一日是芜湖人,众生是芜湖人。” 陆谦玉听着几个人的对话,渐渐就明白了,这芜湖船人为什么来帮田老虎的场子,原来这田老虎是芜湖船人帮主手下的一个弟子,因为行为不检点,给轰出了芜湖船人的队伍,来到这里,仗着自己的拳脚,建立了一个虎头帮,做事更加的嚣张,他死了松上村雨的手中,立即有人给芜湖船人送出了消息,偏偏那芜湖船人的帮主又是一个护犊子的人,这才派人来收拾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整个事情,总算是搞明白了,陆谦玉觉得,芜湖船人这么做,可不地道,虽然他们不是助纣为虐,可这么袒护自己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轰出芜湖帮的人,有点不符合江湖上的规矩吧。 陆谦玉听了一会儿,这五个师兄弟,往下,聊的就是一些琐 事了,比如说武功招式,还有江湖上的一些事情,陆谦玉从中得知,芜湖船人这次也出动了不少人马,参与到武林盟追击魔炎教派的行动中,现在很多人都撤走了,去跟帮主汇合,虎头帮中就剩下了这么五个弟子,看他们的武艺,不怎么高,但也不低了,一个个都是好手,原本的人数要更多,昨天才走了二十几个人,这些人对付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倒也足够了,是难缠的村子,陆谦玉不想再听下去了,他觉得,他来这里看就是解决事情来的,这五个芜湖船人的弟子,并非是什么坏人,就连他们自己也说田老虎做得不对,陆谦玉心想:“若是好说好商量的,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也就是了,犯不上大动刀枪,难免出现死伤,那可多有不值当了。”他正想着呢,这五个人练完了功夫,大汗淋漓的,就要回到屋子里面去,陆谦玉站了起来,向下面喊道:“各位,冒昧打扰了,我今天前来,只有一件事情。” 五个人大吃一惊,陆谦玉什么时候在屋顶上,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是武林的大忌,倘若陆谦玉释放冷箭,这五个人,岂还能活? 陆谦玉说完,就跳了下来,有意卖弄了一下轻功,落地竟然没有半点声响,对方面的人看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一个人说道:“阁下是?” 陆谦玉拱拱手,说道:“我是陆谦玉。” 五人哗然,有兵器的,亮兵器,没有兵器的,摆好了架势,江湖上还有几个门派不知道路钱玉这三个字的,他可是武林盟的叛徒,这么多年来,自从武林盟创立,还从未有人想收到过陆谦玉这样的待遇,受到了武林盟的全面追杀,芜湖船人,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帮派,听到了陆谦玉这三个字,无不动容,身为武林盟的一份子,无论是谁见了陆谦玉,都要想办法抓捕。 芜湖船人快速地变化阵型,将陆谦玉围在中间,防止陆谦玉跑了,当然也有人面前这个人不是陆谦玉,哪有人会主动承认自己就是给全武林追杀的人的呢,这不是傻子吗? 一个人问道:“你当真是陆谦玉,有什么证据?” 陆谦玉道:“陆谦玉,就是陆谦玉,我就是陆谦玉,为什么要欺骗你们,说我是别人,你们不信我是陆谦玉,也不要紧,可我认识你们。” 芜湖船人看见了陆谦玉手里的孤寒剑,一个人道:“错不了,那是孤寒,他就是陆谦玉,我在东丘山见过他。” 陆谦玉哦了一声,说道:“幸会,幸会,既然我们见过,那最好不过了,现在我是陆谦玉,你们不会怀疑了吧?” 既然是真的陆谦玉,芜湖船人如何能不紧张,他们震惊片刻,为首的人说道:“陆谦玉,整个中原武林的各方势力,都在追杀你,你还敢出来,胆子也是真大。” 陆谦玉笑道:“胆子大的吃饱饭,江湖就是这么大,总不能因为一些人追我,我就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可不行。各位,我今天来,可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有一点小事要办,办了就走,咱们和芜湖船人,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拿我陆谦玉,是受到了奸人得挑唆,我陆谦玉不怪你们。” 芜湖船人了解陆谦玉的实力,帮主也曾经说过,陆谦玉的剑法很高,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与他对手,一定要千万小心,这五个人,自忖没有人的实力在陆谦玉之上,一旦打起来,一个都跑不掉,陆谦玉倘若要杀他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芜湖船人思考了片刻,睡也不敢动手,说道:“说罢,陆谦玉,你找我们什么事情。” 陆谦玉道:“我不是找你们有事,我是找虎头帮有事,实不相瞒,不是我故意要听你们说话,但是我听到了,你们原本和虎头帮的联系不是很大,那田老虎已经死了,你们何必助纣为虐,保护虎头帮呢,他在当地,名声怎样,你们比我还要清楚,芜湖船人,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帮派,何必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断送了自己门派的名声?” 芜湖船人明白了陆谦玉的目的,说道:“陆谦玉,你要灭了虎头帮?” 陆谦玉以沉默代替回答。 芜湖船人道:“田老虎是我们芜湖船人,他如今给人杀了,我们非报仇不可,人不是你杀的,那就是你的朋友了吗,你跑这里来,给你的朋友出头?”正说着话呢,一个物件从天而降,往说话这个芜湖船人脑袋上砸落,那人闪了一下,一看,居然是个人头,接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松上村雨说道:“田老虎是我松上村雨杀的,虎头帮的副帮主,还有副帮主的姘头,田老虎的娘们,也让我一并杀了,这个婆娘,居然在被后偷袭我,田老虎尸骨未寒,她居然和副帮主偷奸!” 芜湖船人见过松上村雨,怒道:“松上村雨,你好大的胆子,你杀虎头帮的副帮主,这个我们不管,可你杀了田老虎,我们就不能不管,你当我芜湖船人无人是不是,居然这么羞辱我芜湖船人,今日你来得正好,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我看你还能逃得了吗?” 陆谦玉斜睨着松上村雨,发现松上村雨的胳膊上受了一点轻伤,是用刀子划的,就问他:“村雨,你这是怎么搞的?” 松上村雨道:“我刚才抓了那副帮主,他正躺在那个娘们的床上,让我好找,一不留神,再跟副帮主打斗的时候,给那女人划了一刀,不过不要紧,一点小伤,不碍事,那女人给我一剑杀了,我把副帮主的脑袋砍下来,带了来,这下虎头帮群龙无首,一定要散了不可。” 想不到松上村雨柔柔弱弱的,做事居然这般雷厉风行,陆谦玉道:“飞翔老鼠呢。” 飞翔老鼠在屋顶上喊道:“陆兄,我在这呢,虎头帮的帮中,正在往这边赶来。”说着,跳了下来。 三队五,对方都是高手,五个芜湖船人观察局势之后,更加不敢动手了,为首那人,是用刀的男子,说道:“陆谦玉,今天我们是不能给田老虎报仇了?” 陆谦玉笑道:“只怕是不能了,即便你们的帮主来了,我也要这么说,不光是今日,明天,以后,田老虎的死,都是罪有应得,松上村雨是我陆谦玉的朋友,芜湖船人有什么误会,可以尽管来找我陆谦玉。” 芜湖船人道:“好,好你一个陆谦玉,现在你是罪名加深,得罪了武林盟,真不怕再得罪我芜湖船人,你有种,我们后会有期,走着瞧好了。” 陆谦玉心道:“一个罪名也是罪名,两个罪名也是罪名,田老虎罪有应得,你芜湖船人,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与我陆谦玉有何想干,我陆谦玉不想与你们结交,还怕了你们不成?”陆谦玉笑道:“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了,不过在你们走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武林盟之中是有叛徒存在的,但是那个人可不是我陆谦玉,你们小心为妙。” 芜湖船人冷笑道:“你现在开始给自己辩解了,这话,还是说给武林盟去吧,我只会一五一十的将这里的实情告知我们的帮主。” 陆谦玉摆摆手,说道:“话不投机,告辞。”说着,大步向门外走去,正好有虎头帮的帮中支援过来,陆谦玉踢开了几个,施展拳头,打开了一条出路,十多个虎头帮的人,怎是陆谦玉的对手,全都给解决了,陆谦玉不想杀人,只告诉他们,虎头帮帮主已经死了,让他们回家去好好生活,日后再见到他们作恶,陆谦玉一定要杀了他们不可。 虎头帮的人,多半是附近的强盗,还有流民组成的队伍,素质很差,没有几个会武艺的,兵器也参差不齐,给陆谦玉这么一吓,纷纷让开,过了不久,就开始收拾东西,拿上大院中的财务离开了。 芜湖船人在这里吃了憋,不好意思说,他们大不过陆谦玉,留在此地也是无用,上面又催得很紧,他们干脆离开了县城,前去找队伍汇合去了,解决了这里的事情,陆谦玉是一脸的轻松得意。 县城的百姓,对于虎头帮的覆灭,掌声雷动,官府出面,收拾了虎头帮的大院,把尸体都抬走了,陆谦玉等人,他们就好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绝对不敢去找陆谦玉等人的麻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虎头帮日渐强大,虽然他们和当地的官服混的不错,但官就是官,匪就是匪,官匪可以合作,但绝对不是一家,虎头帮始终也是当地官服的一个心腹大患,如今灭了,他们巴不得的事情,不感谢陆谦玉都不错了。 陆谦玉三个人,找个酒馆,要了一桌子的饭菜,一边喝酒,一边吃肉,一边等着许来风等人,许来风等人,接到了乞丐的消息,启程来到县城,现在正在路上,陆谦玉问起松上村雨下一步的打算。 “村雨兄,这里的事情圆满收官,虎头灭了,百姓高兴了,接下来,你要去干什么?” 松上村雨想了想,说道:“我的意思是要往南去,那边山清水秀,我可以走访名山大川,随便也拜访一些剑术名家,与他们比剑。” 陆谦玉问飞翔老鼠,“那你呢。” 飞翔老鼠正喝着酒,说道:“偷到的生计,总不是长久的办法,我也想跟着村雨兄去南方看看,找点事情干。” 接着,两人又问陆谦玉,“你接下来要去哪?” 第五百六十六章,两大助力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此去南坪之地,要面对两大势力,也是整个江湖上,最大的两股势力,一个是武林盟,一个是魔炎教派,陆谦玉想要在这两大势力之中周旋,实力还远远不够,不能少帮手,帮手多了,他自然乐意欣喜,所以他大有,将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拉入自己队伍里的打算,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否同意,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似乎只欠了一个邀请,陆谦玉厚着脸皮,给两个人斟酒,一边问他们的打算,一边在心里规划着自己的小九九。 时候差不多了,三个人略有醉意,陆谦玉一看机会来了,就说,“村雨兄,飞翔老鼠,我看你们两个一起行动,大不如跟我们一起走,我有一些朋友,也是往南去的,但不是游山玩水,中间可能要经过不少地方,现在江湖这么乱,人聚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我看不如我们大家结伴而行,人多也热闹一些不是,主要是在危险的时候,人多好办事。” 飞翔老鼠是个聪明人,松上村雨则不是太懂,显得很木纳,他不懂陆谦玉的意思,不见得飞翔老鼠就不懂陆谦玉的想法,飞翔老鼠抢白道:“陆兄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不必说了,陆兄本事高,这一次去南方,可是为了江湖上的事情去的吧,前路可不太平啊,你想带着我们两个,是为了有用处吧。” 陆谦玉脸色羞红,他的小心思给人这么一说,显得他是一个小人,不够朋友,不过松上村雨接下来的话,可让陆谦玉乐了。 松上村雨说道:“陆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别婆婆妈妈的,咱们是朋友,有事请直接说,我松上村雨,孑然一身,去那里不是去,既然是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情,我是最喜欢干的,无论有多大的麻烦,凭借咱们的实力,我相信一样可以处理的好,你瞧,那虎头帮,还不是找应给我们灭了吗?” 飞翔老鼠嘿嘿笑道:“陆兄,我虽然看透了你的心思,可我也没说不同意不是,你不用尴尬,我飞翔老鼠,一辈子竟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正事是一件没干,我师父早就说过,我这人不能成大事,到死了,还这么说,我可不愿意了,陆兄是跟能干大事的人,我一看就看出来了,跟着你去,说不定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来,那有什么好说的,我就跟着你走了。”飞翔老鼠说完,喝了一碗酒。 说到了这个份上,陆谦玉也不拐弯抹角的了,他想来喜欢干这种事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既然是朋友,就该肝胆相照,他饮下一碗酒,说道:“那我就不瞒着两位了,我们要去南坪之地,武林盟和魔炎教派···”陆谦玉把事情给两个人说了一遍,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拍手叫好。 “刺激啊,刺激,武林盟和魔炎教派都往南坪之地去,是不是说他们要在南坪之地大战一场了,一想就觉得刺激,这事情可少不了我飞翔老鼠,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热闹,越热闹越好,真想不到,我飞翔老鼠,第一次深入武林,就碰到了这么好的事情,别的不说了,陆兄,我跟你走。”飞翔老鼠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幸亏酒馆里吃喝的都是一些平头百姓,没有武林人士,否则一定引起他人的注意不可。 松上村雨说道:“陆兄,你有那么多朋友,再加上咱们,我们这支队伍,可也不能小觑了,你在江湖上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咱们这是要去对付武林盟,还是魔炎教派?” 陆谦玉又把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的事情,小声的说了,尽量小声,不让外人听到,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附耳倾听,接着,陷入了沉思之中,飞翔老鼠骂道:“真有意思,这个老匹夫,不够英雄,还是什么天下第二门派的掌门人呢,他干下的事情猪狗不如,既然干了,还不承认,反而倒打一把,这次咱们一定要对付他不可,给陆兄你讨要一个说法,谁不是一个头脑,一对肩膀,嘴上他们人多,咱们就不跟他们胡扯,直接打他狗日的。” 松上村雨想了想,说道:“陆兄,我可没想到,你居然给人这么冤枉了,要我说,武林盟没有多大的意思,江湖纷争,一方面是武林盟,一方面是魔炎教派,武林盟不收留你,大可以投靠魔炎教派去,谁是这个江湖的主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武林盟也好,魔炎教派也好,总归不是咱们,咱们都不想成为武林至尊,就让他们自己打去吧,何况你喜欢的人,还在,魔炎教派,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挡你帮着魔炎教派了,我松上村雨,就是闲云野鹤,真是这样的想法,随便来吧,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触犯了陆兄,你可别在意。” 陆谦玉笑道:“哪有,你没有触犯我,让我去魔炎教派是万万不能的,除非他们可以退回到漠北去,不在危害武林,一正一邪,这个江湖,历来就是这样,正的绝对不能反了,反的不能正了,这是大道理,武林盟尽管干了很多伤心人的事情,大体上还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们不能做真正的叛徒,两位兄弟跟着我陆谦玉一起走,欢喜不已,可是,我要提醒你们,这一次去南坪之地,那是个极度危险的地方,不知道要有多少鲜血可以留,不知道还有多少英雄死在异域他乡。” 松上村雨说道:“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家,生命就是大闹一场,如今,我陪着陆兄,你一起闹,即便是把这条命,留在了南坪之地,有何不可,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什么江湖,江湖好坏,与我无关,我的肚量太小,装的下肉和酒,装的下朋友,剩下的就是什么都装不下了,不怕你笑话。” 飞翔老鼠则说:“我的观点就跟村雨兄有点不一样了,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的师傅,我师父收养我,教我武功的时候,可不是为了让我当一个窃贼,一辈子偷偷摸摸的,不能用它老家人教我的武功,给他老人家争光,他死的早,我不能等我死了,去下面见到他的时候,受他的骂,我要给他看看,我用他教给我的武功,那是干了一件大事,这样我死了,也能安心的去找他了,陆兄,别的不说了,武林是你的,也是我的,咱们就去南坪之地,打一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接着,三个人,一边喝,一边等着许来风他们,事情暂时敲定了,陆谦玉的队伍里面,又多了两个得力的干将,现在陆谦玉的队伍里,有龚不凡,顾有志,钟西北,钟东南,马三强,王作古,小刀,许来风,宁儿,松上村雨,飞翔老鼠等几个人,其中,陆谦玉,许来风,松上村雨,均是武功高强之人,三人的武功,放在江湖之中,均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了,可比门派的掌门人,飞翔老鼠的武功陆谦玉领教过,虽说差了一点,但也是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最高的,陆谦玉的队伍,得到了一次增强,这在对付过郭孙雄的事情上,令陆谦玉更加多了一份底气,陆谦玉在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南坪之地,到底会爆发出怎样激烈的争斗,他身边这些朋友,能否悉数完好的从哪里来,回到那里去? 第五百六十七章,临时营地 - 东丘 - 江丘 县城和小镇之间的距离不算短,加上许来风等人,队伍人多,不如一个人走得那么快,所以等许来风他们到了,在县城之中找道陆谦玉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陆谦玉介绍了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给他们认识,这里面,只有许来风一个人认识松上村雨,其余的人,对这两个人,一无所知。 得知飞翔老鼠与陆谦玉认识的经过,宁儿气的对飞翔老鼠瞪眼睛,说道:“好啊,居然敢跑到我的房间门外鬼鬼祟祟的,你该庆幸,是给陆大哥发现了,要不然,你进了我的房间,可难有命回去了。” 飞翔老鼠不想跟一介女流之辈斗嘴,而且错又是他,只能赔礼道歉,好不容易,才让宁儿消消火,等许来风的人在酒馆里吃喝了一阵,马匹也得到了喂养,已经到了下午了,众人又一次上路,到了傍晚,已经走在大路上了,从县城开始,陆谦玉就往南折返,先是沿着大路走,招摇过市,因为大路上人多,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路上可见不少快马,三五游侠目中无人,直奔南边而去,许来风就问陆谦玉,这些人是不是去南坪之地的,陆谦玉也怀疑,这些人走得匆忙,十之**,是有紧要的事情,要去说南坪之地,也不无可能,只好留着后面观察。 傍晚时分,一个人快马到前面探路的龚不凡回来了,他说,不见前面有亮着灯火的地方,大概距离城市,还有一段距离,一队人,至少走到半夜,才能见到有客栈的地方。 许来风就说,走夜路危险,而且赶路有限,不如就地扎营,还好他们带了一些帐篷,都在马车上,大家挤一挤,可以将就一个晚上,另外马车也可以主人,露水打不到人的身上。 半天时间,走出了五十里路,人困马乏,陆谦玉想到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内力,按照他的身体情况来说,别说走上一天,就是三天三夜,只要马累不死,他都不用休息,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王作古,人老体衰,筋骨大不如前,在马上颠簸了一段路,那就受不了了,这路上,坑坑洼洼的, 也不是很平坦,陆谦玉怕给王作古累坏了,于是他听了许来风的建议,就让大队在大路上找个披风的地方,就地安营休息一个晚上,等天亮了再出发也不迟,钟家兄弟去办这件事情,刚好在一片林子里,找到了一个避风又平坦的地方,而且有人捷足先登了,里面亮着灯火,点着篝火,围坐着许多人,也扎了不少的帐篷,马车在外面零零散散的摆放着,马匹拴在了树上。 钟西北去打听了一下,发现这里人还不少,足有数十人,其中有一个商队,还有一些江湖上的游侠,不见一个门派中人,走遍了附近实力,只有这里最适合休息,钟西北见里面还有地方,就回到队伍里跟陆谦玉说了,陆谦玉一听,感觉没有什么危险,一支商队,加上几个游侠,能出什么大事,而且人多,一定热闹,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不少讯息,陆谦玉就让大家去这里休息。 陆谦玉的队伍人数也不少,到了休息的地方,在西北角找到了一个空地,把马车卸了,搭建了两个帐篷,两个帐篷是给男人睡觉的,马车则是给宁儿用来休息的,马车毕竟是一个私密的空间,这里只有宁儿一个姑娘,跟大男人们一起睡觉,可有不妥,接着陆谦玉又让小刀看着点宁儿,防着她惹出什么乱子来。 飞翔老鼠在帐篷前面生了一堆火,许来风则去这个临时的营地里走了一圈,留意了一下,到底都是什么人跟他住在一起,他看的可比钟西北要详细一些,回来之后,告诉陆谦玉,营地里有六伙人,其中有三个游侠是一起的,两个小门派的人是一伙的,一支商队,四个贩盐的,一个猎人,还要一家走亲戚的,加上陆谦玉这个队伍,一共是七支不同的人聚集在这里,可谓是龙蛇混杂。 陆谦玉听完之后,笑道:“南方果然是富庶的地方,人口多,遇见的人,也就多了,不用担心,我们去看看。”陆谦玉吩咐飞翔老鼠照看着营地,与许来风,松上村雨三个人,一起去那边看看。 其时,在营地里,有一个大篝火,一大帮子人,围在篝火边上烤火,分着自己的食物,还有一些烧酒,其中就有许来风说的,三个游侠,两个小门派的弟子,还有商队的一部分,加上,四个贩盐的,至于那猎人,睡在了剧烈篝火不远的大树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他躺在树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或许是星星也说不定,可见这个人,不怎么合群,还有一家走亲戚的人,把营地设在了角落里,没有帐篷,这一家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加上三个家丁,陆谦玉扫了一眼,就看出这三个家丁,均不是什么善类,会些手段是一定的,一个个长得很是勇猛,进而想到,这一家人,定然也是有头脸的人物,那男人,穿戴不凡,女的身材好,有几分姿色,胸很大,化着淡妆,孩子穿着一件小袄,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锁,这一家人,远离人群,在树下铺了一张毯子,一男一女一个孩子在上面坐着,女子抱着孩子,男人则目光琼琼的看着篝火之处,以一些警惕,孩子可能是睡着了,陆谦玉认为,他们现在很紧张,很担心碰上不三不四的人,三个家丁,则是呈护卫的队形,对一切都十分留心。 陆谦玉心想:“有点意思,这个营地,并非许来风说的那么简单,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打量了篝火之外的人,陆谦玉开始打量篝火四周,围着的这些人,江湖汉子,性格豪爽,喜欢扎堆,讨论江湖上的事情,这无可厚非,所以,三个游侠与两个门派之中的小弟子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不分彼此,好像是新朋友一样的一见如故,分着酒,吃着带来的肉,贩盐的商队,干的是一样的生意事,彼此也好接近,而且出门在外做生意的人,是走江湖的另外一种,在世道太平的时候,也少不了绿林强盗,他们既然敢从一个地方,往另外一个地方贩卖货物,说明这些人胆子大,也见过不少江湖中人,所以一般这类人,在江湖中都比较吃得开,一看江湖中人,少不了要扎堆,与他们套近乎。 陆谦玉很快就读懂了每一队人的心里,只有那个孑然一身,孤傲独行得猎人令人感到一丝警惕,这个人,很有意思,他不管下面发生了什么,只管假装睡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跟这些人来往,一个能忍受得住孤独的人,陆谦玉认为这种人,有点可怕。 陆谦玉走到了篝火前,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伸出双手,对着篝火群暖,见到有人来了,这些人相互挤了挤,让出了一个地方,许来风和松上村雨也得以有个地方容身,三个游侠中的一个人,看了看陆谦玉一副脚夫的模样,穿着一件埋汰的大褂,脸上也带着泥土,并不在意,他随后又看了一下松上村雨和许来风。 陆谦玉这副打扮是为了方便隐匿自己的身份,故意这样打扮的,灰头土脸的模样的背后,谁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公子。 第五百六十八章,我看这里可不安全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把自己打扮的好像是一个脚夫,许来风则把自己打扮的好像是一个富贵的公子哥,一把扇子拿在手上,那是说什么都不会放下的,陆谦玉真就没有看见他不拿扇子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好像这扇子是他祖传的宝藏似的,至于松上村雨呢,则是一副走江湖的轻便装束,有点武士的样子,可也不完全,不伦不类,是最好的形容,三个人往那一坐,除了陆谦玉先入为主之外,三个人的地位在外面人眼里,那是格外分明,许来风是主子,松上村雨像是许来风的护卫保镖,陆谦玉则是一个出苦力的根本,人是谁,第一眼都是这样的想法! 三个游侠, 都是游侠的装扮,什么是游侠的装扮呢,穿的乱七八糟,埋了吧汰的,不拘小节的装扮,就是游侠装,三个人,均穿着小衫,肥哒哒的裤子,脚下是一双快靴,头发有些凌乱,用绸缎捆着。 游侠中一人,要挎着一把战刀,模样硬汉,看见了陆谦玉,就问:“阁下,打从哪里来啊?” 陆谦玉没有问题,因为陆谦玉知道他的话不是问自己。 许来风很聪明,知道三人的装扮,一看自己就是当家做主的,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说道:“打从北边来,去南边走亲戚的,三位大哥呢。”许来风接着他问他们,说话客客气气的,与江湖上的游侠对话,能客气,就客气,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江湖上的游侠可跟门派之中的底子不一样,游侠一般都用兵器和武艺说话,他们都有一身的功夫,不拘小节,自由自在,喜欢结交朋友,有的很霸道,有的很随和,遇见霸道的,给足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就喜欢,遇见随和就另当别论了,游侠是江湖上,惹是生非最多的一类人,稍有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杀人更是家常便饭,但是他们也有一个规矩,绝对不跟江湖上大门派弟子打,打赢了,打输了,他们都惹不起这些大门派,他们也不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使用暴力,这样会让人耻笑,他们爱面子,多过与自己的生命。 听许来风问,另外一个游侠汉子,简称游侠汉子二,说道:“我们从铜鼓县来,也要去南边,晚上了,赶不到城里去,就在这里对付一个晚上,想来,你们也是如此。” 许来风笑道:“是啊,谁能想到,城镇之间,距离这么远,马不能走夜路,走夜路也不安全,我们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拿捏不准,前面的情形,可不敢往前面走啦,若是遇到强盗,那可不好办了,所以只好在这里将就一夜,我见诸位,都是江湖上的汉子,斗胆一问,你们去南边干什么去?” 三个游侠,两个喜欢说话,另外一个低头喝酒,游侠二看了一眼许来风,说道:“我们去南边去干一些大事,就不方便告诉你们啦,这里晚上凉,你们烤烤火吧。” 许来风嗅了嗅鼻子,说道:“烤肉吃肉,喝酒交友,简直就是人生大美,实不相瞒,三位大哥,我也喜欢江湖,最是敬佩你们这些江湖上的汉子,你们敢爱敢恨,可不像我们,我这里有些好酒,与诸位一见如故,特地拿来孝敬诸位,就想听听诸位给我讲讲江湖上的事情。”接着, 对陆谦玉说:“还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找少夫人拿酒来。” 陆谦玉起身就要拿酒去,他知道许来风要做什么,以酒会友,是江湖上最直接事情,许来风是想从这三个人的身上先下手,打探一些情报。 带刀的游侠推辞道:“不劳费心了,我们这里有酒。” 许来风笑道:“我们那可是上好的状元红,诸位不会不想赏光吧,正所谓,好酒配英雄,平民喝好酒,岂不是浪费了,我大有与诸位结交的意思,大家走上了同一条路,就是缘分,路走不完,到了这里扎营,又能遇见,又是缘分,这一次我带了许多好酒,就是留在路上喝的,这里有这么多好汉,何不拿出来,对诸位豪饮一番。” 许来风说完,贩盐的其中一个人说道:“阁下真是好爽,状元红,的确是好酒,我喝过一回,若兄台,真的愿意拿出来,咱们可不见外,一定要好好品尝不可,不过我们也不白白要了你的酒,有酒无肉,让人难受,我们这些贩盐的,在外面风吹日晒,天天赶路,家里给制备了不少腌肉,真是不巧,刚好下酒。”说着,这贩盐的,可能是老大吧,从一个破口袋里面拿出个包袱,打开来,还真是令人垂涎的酱肉,这汉子又说道:“这是咱们村子里女人,亲手胭脂的,味道还可以,大家都尝尝。”说着,他身边的一个汉子将酱肉撕开了几分,分别交给,门派的弟子,游侠,商队,还有许来风等人。 许来风接过了肉,闻了一闻,说道:“农家的东西,我最是喜欢不过了,兄弟们,你们打从哪里来啊,生情之下,我就不客气啦。”撕下了一小块肉,放在嘴里咀嚼,也不管是不是有毒,其实许来风这样奸诈的一个人,从不来不会那么容易信任对方,早在接肉的一刹那,就用银针试了一下,显示无毒,他才放心的吃,这酱肉和酒馆里的不同,酒馆的酱肉一般都是酱牛肉,肉质很粗,很烂,而许来风吃的这个酱肉,好像不是牛肉,也不是猪肉之类的,有点野腥味,而且肉是干的,好像是某种野味的肉干,很有嚼头,有点像是腊肉,盐放了不少,有点咸,可吃到嘴里,十分的美味。 许来风吃了一块,说道:“兄台,这肉是什么肉,怪好吃的,我还从未吃过这么特别的酱肉。” 贩盐的说道:“这是鳄鱼的肉,我们村子里自己打的,将鳄鱼剥皮了,取了肉,放在大锅里面煮熟了,挂在屋外面,让太阳晒,自然风干了,然后就成了肉干,然后把肉干和盐放在了一个大缸里面,这么用盐焗上几个月。”贩盐的说的很详细,许来风听完,觉得自己都能做这些酱肉了。 许来风哈哈大笑,说道:“各位,鳄鱼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肉好吃,大家都快点来尝尝。”许来风大力推荐之下,其他人都撕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吃起来。 陆谦玉回到了马车前,让龚不凡等人,拿出三坛子的状元红,这东西是宁儿直接从白云山庄拿来的好酒, 只有六坛子,只要是留在路上喝的,这酒是白云山庄自己酿造的,很容易,因此价值连城,整整品酒的人,只要喝上一口,一定说这是好酒,因为马车只有一辆,所以带的不多,一路上,大家都像是保护宝贝一样的保护着酒坛子,就把路途颠婆给颠簸碎了,这次,陆谦玉一要就是三坛子,让人吃惊不已。 碰巧宁儿也目睹了此事,说道:“陆大哥, 你要酒做什么?” 陆谦玉就把事情说了。 宁儿一听,嘟嘟着小嘴,可不高兴了,说道:“陆大哥 ,你好糊涂啊,面对一群野汉子,咱们献什么殷勤,这些好酒,都是宁儿千方百计,带着路上给大家伙喝的,才不想给那些野汉子呢。” 陆谦玉说:“宁儿,这你就不懂了,酒水再好,都是身外之外,一物换一物,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咱们只用一点喝的东西,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别在意,这些东西,你该注意的事,保护好自己,让咱们人,提高警惕,我看这里,可不安全。” 第五百六十九章,为何南行 - 东丘 - 江丘 为什么陆谦玉说这里不太安全,这可不是陆谦玉信口胡说八道,陆谦玉隐约就有一种预感,觉得这个营地之中,暗藏着高手,包括那一家子走亲戚的人,看上去也很奇怪,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既然大家都是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完全不至于这样,还有那几个贩盐的,只有四个人,两辆独轮车,车上只有几袋盐,这么贩盐,能赚多少钱,最值得怀疑的还是那个猎人,深更半夜的,是打猎的好时机,他却在这里睡觉,而且猎人一般是成群结队的,他却只有一个人,这些都引人怀疑,不是陆谦玉要怀疑他们,是他们这些人,露出了马脚。 在陆谦玉的说服之下,宁儿像是舍弃宝贝一样,说道:“好吧,好吧,陆大哥既然有安排,宁儿就按照陆大哥的安排来就是了,不过这些都是人啊,宁儿跟你过去看看好不好?” 陆谦玉想了想,心道:“许来风让我过来拿酒,我这么磨蹭不可好。”他对宁儿说道:“你跟我去没有问题,不过我要交给你几件事情,你答应了我才能让你去。” 陆谦玉带着酒回到了篝火旁,见他身边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游侠中人一个道:“这位是?” 陆谦玉道:“这是我们的少夫人。” 许来风接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是我的亲自, 叫做宁儿,我们才结婚不久,这一去,是去见我老丈人去的,哈哈哈,来,把酒给大家分一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可是好酒啊。” 陆谦玉把酒分了,然后坐下来,宁儿贴着许来风坐着,许来风了给她了一小块鳄鱼肉,宁儿吃得开心,并不多嘴。 游侠,门派的弟子,贩盐的,商队的人,都喝了陆谦玉带来的酒,其中商队的人,比较扭捏,是看见其他人喝了酒之后,最后一个才喝酒的,陆谦玉觉得, 他们是在看看这酒是不是有毒,商队的队伍里,有三两大马车,有人守在马车旁边,车上有几个大箱子,一辆是带棚的马车,四周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来里面装什么东西,以陆谦玉的观察力,他看了马车压出来的车辙,很深,知道这马车的箱子里面,装着比较沉重的东西,至于什么,陆谦玉暂时猜不到,他想总不是金银财宝,因为商队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二十几个人, 围在篝火旁边的,不见得都是商队之中带头的人,外围应该有真正的当家的。 三个游侠大呼是好酒,连饮了几大碗,一摸下巴,笑呵呵的,一个人说道:“好酒,还真是好酒,兄台既然请我们好酒,贩盐的朋友们请我们吃肉,我们三兄弟也不能白吃白喝你们的,这位兄台不是要听江湖上的趣事吗,我们常年行走江湖,真不巧了,你要金子,银子,女人,这个我们可拿不出来,但是故事,那可多的是啊,诸位要是想听,我们就说一些,给诸位助助兴。” 徐来分笑道:“一点酒水而已,诸位何足挂齿。” 这时门派之中的两个人也说道:“江湖故事,我们也的确是有一些,我们两个人,出门在外,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多,也只好,说一些故事来听听了,希望各位朋友,不要见怪。” 商队的人,无人说话,只是在低头喝酒吃肉。 许来风道:“这样吧,我这个人,喜欢听江湖的事情,既然各位愿意说,我会洗耳恭听,不过我对很多江湖上的事情都感兴趣,唯有一件事情,兴致最大,不知道各位是否知道。” 游侠问道:“兄台,要问是什么事情。” 许来风暗中看了陆谦玉,说道:“这一路上走来,不瞒各位,我看见了不少江湖上的汉子,他们骑着马,一直往南去,跑的那叫一个快,好像有啥顶要紧的事情,三位游侠,我看你们也骑着马,也是去南边吗,南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江湖上的人,这么赶路?” 商队之中,一个人终于说话了:“是啊,我们也看见不少江湖汉子往南边去,这一路上,遇到不少这样的人,我们提心吊胆的。” 三个游侠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带刀的汉子,脸色一沉,说道:“商队中的各位,你们怕的是什么,难道江湖中的人,会掠夺你们的商品不成,你也忒小看咱们了,就算你们拉的是黄金,无数的珍宝,那是绿林中人的盘中餐,跟咱们没有关系,我们着急赶路,是因为南边最近真有大事发生,至于发生什么大事,你们就不用知道了,你们都不是江湖人,跟你们说了,反而吓到你们,不过我在这里,还要劝劝你们,南方最近不会太平了,武林中人,都在往这聚集,对我们来说, 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对你们来说,可就是修罗场了,没什么事,千万别去南方了。” 商队的人听了这话,老大不高兴,但是没有说什么。 许来风来了兴致,问道:“三位大哥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真要小心一点才是,但是,这一趟老丈人家,我是非去不可的,只是不知道,发生大事的地方,又在什么地方,三位能否说的具体一点,好像我们知道知道,也让我们有个打算,否则,我们万一到了漩涡中心,那可性命不保了。” 三个游侠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位朋友,我们见你真诚,是个好人,那我们可就告诉你吧,让你们有个打算,我们这次去,是去云顶山的。” 云顶山! 这跟陆谦玉猜测的可不一样,他原本以为这些游侠是赶去南坪之地的,那南坪之地,距离云顶山不远,中间隔着三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太近,陆谦玉问道:“怎么,云顶山,发生了什么事情?”陆谦玉记得,云顶山,是云顶三十六洞所在地,已经是苗疆锁在了,而他见过的人里面,苗牧云就是云顶三十六洞的弟子,还是其中最大三个洞穴,云顶洞,云霄洞,云霞洞的少主人,如今江湖上的人,往云顶去,而不是去南坪之地,说明云顶发生的事情,一定超过了南坪之地,到底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在从前,陆谦玉才懒得问,因为他对云顶三十六洞不太熟悉,可自从他见过苗牧云之后,见他是一个侠胆之辈,就对云顶三十六洞重视起来,这才一点点的通过别人的口中知道云顶三十六洞的事情。 云顶三十六洞,顾名思义,一共有三十六个洞穴,每一个洞穴几乎都是独立的,虽说云顶三十六洞是一个整体,不过也是一个小联盟而已,云顶三十六洞因为实力分配不均,实际上,波涛汹涌,每几个洞穴联合成一个整体,三十六洞,分出了不少股实力,每一个整体,都有不同的想法,很有多洞穴都想一统三十六洞,成为领导者,因此云顶三十六洞虽然人多,可实力一直都在被分化,不成样子。 陆谦玉忘记了自己假扮的身份,这么一问,众人都看向他,他们都有一个疑问,你一个赶车的,能坐在主人身边就不错了,怎么还这么多问题? 第五百七十章,孤胆猎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说错了话,那大可不必要紧的,众人仅仅是投来困惑的目光,许来风自然会来圆滑,许来风说道:“各位原来是要去云顶的,那我可要多问一嘴了,云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怎么没有听说呢,虽说是江湖上的事情,我又不是江湖的人,可我这个人,平时就喜欢江湖上的故事,在空闲的时候可是很关注江湖上这些动静的,所以好奇而已。” 游侠中一个人笑道:“江湖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兄台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还有着两个兄弟,可能跟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吧。”说着,这个游侠看向了一边的两个门派的弟子,这两个弟子,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江湖中门派那么多,但从他们的衣服上,绝难看出,或许等他们显露武功,许来风凭借自己的眼力,说不定可以看出一些门道来,总之这两个人,不像是大门派的弟子,大门派的弟子一般都成群结队的,因为他们有这个实力,显然这两个门派的小弟子,两个男人,年纪相仿,均是二十左右岁得样子,他们绝对不是大门派的弟子。 这两个门派的弟子点点头,说道:“我们也是要去云顶看看去的,这位朋友说的一点也不错,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赶路,免得路上孤单寂寞。” 许来风问道:“两个,打从什么地方来啊?” 左首边的人站起来,抱抱拳说道:“我是影子派的,宋天英,这位是我的师弟,名叫谢无衣,我们两个师兄弟,是得到了师傅老人家的默许,这次特地赶去云顶的,听闻云顶要举办洞主的选拔。” “对,就是这件事情,云顶三十六洞,最近要选举新一届的洞主,你们不知道,云顶三十六洞跟咱们中原武林的门派不一样,他们是苗疆的人,云顶三十六洞,不设掌门,但是跟咱们中原武林的门派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不设掌门,设的是什么呢,是这个洞主,而且每一个洞主,不能在位时间超过二十年,如今正是洞主选拔的时候,我们兄弟这不是吗,得了消息,马不停蹄的赶过去,要去看看热闹去。”游侠中的一个人说道。 陆谦玉和许来风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至于影子派,是陆谦玉孤陋寡闻了,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个名字奇怪的帮派,可能是太小了,陆谦玉想:“他们只派出了两个人,应该是一个不大的帮派,不过即便如此,我应该给他们最大的尊重。” 许来风却对影子派十分的在意,见陆谦玉好整以暇的样子,许来风露出难色,小声说道:“影子派,绝对不能小觑,那里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门派很小,不足百人,可实力,在江湖上,首屈一指,亦正亦邪。” 陆谦玉听了,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影子派,这么厉害的吗? 这里不是谈话的时候,陆谦玉不方便问,就对影子派的,宋天英和谢无衣拱拱手,也不说话,许来风奉承道:“原来是影子派的朋友,久仰久仰。” 宋天英笑道:“哪里哪里,用不着久仰。” 三个江湖上的游侠对影子派这三个字,似乎也不关注,可能是他们不知道影子派到底是什么样的帮派。 许来风却知道一点,所以不敢不客客气气的。 影子派在江湖上一直很少露面,帮派没有设立一个永久的据点,乃是在江湖上漂泊的一个帮派,帮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压根就不知道谁是帮主,传说他们的帮主实力了得,有一身的《无影神功》,话说这个武功,没有多少见过,见过的人,全都死在了这个武功之下,许来风只是听他的爷爷说起过,还有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听人像是说股市一样的说起过影子派和《无影神功》。 神秘是影子派的标签,所以他们叫做影子派,江湖上只有他们的影子,而没有他们的样子,这些人,不足一百人,各个身手了得,都是高手,说他亦正亦邪,是说他们好的坏的,什么事情都做,好像是一个赏金组织似的,谁给钱,让他们杀谁,他们在觉得合理的情况下,那就会乐意效劳,哪怕是连横派的掌门人,甚至是魔炎教派的邱凌云,只要有人开价,达到了他们的标准,他们还会毅然决然的动手,不关你事什么人,只要落入到了影子派的目标里,那就活不过一年,这也是影子派的可怕之处,没有人知道影子派的掌门人是谁,确切的人数,实力究竟有多高,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而除了动手杀人,影子派一般什么事情都不做,在他们不杀人的时候,他们就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或者是农夫,或者是樵夫,渔夫等等,让你第一眼看上去,保准你看不出来,他们是杀手,许来风把他们称之为杀手。 得知对方是影子派的之后,许来风给了他们更多的关注,陆谦玉却不知道这些,陆谦玉的余光还放在树上那个猎人的身上他要看看,这个奇怪的猎人,骨子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许来风只见宋天英和谢无衣两个人的身上,隔代这一把短剑,剩下的,便没有暴露在外面的武器了,他说道:“云顶三十六洞既然要选洞主,的确是一个热闹事情,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真想去看看。” 许来风感慨之后,遭游侠打断,游侠笑道:“兄弟,你这个想法,可想错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地方,那地方是我们能去的,劝你最好就不要去了,不安全。” 宁儿道:“怎么不安全了,难道云顶三十六洞的人,都是吃人的猛兽不成,我可不信。” 游侠道:“夫人,你不了解武林,更加不了解武林的黑暗,还有云顶三十六洞,这次我们去,看热闹是次要的,更多的可是去发财去了,哈哈哈,除非你们也想发财,否则,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那是个是非之地,搞不好,就会把自己的小命丢在云顶,的补偿是不是?” 陆谦玉越想越奇怪,怎么云顶三十六洞,好端端的选举一个洞主,就成为了人家发财的地方了,莫非这选举的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给了许来风一个眼色,其实不用陆谦玉给他眼色,许来风知道接下来如何套话。 许来风说道:“发财?怎么个发财法,我可是个生意人,发财的事情,只要一听我这个心理,就高兴,来,我给大家满上一碗酒,咱们边喝边聊,有什么发财的机会,诸位朋友,可要给我指一条明路啊。” 三个游侠,相互看了看,哈哈大笑起来,相互说道:“这个人要钱不要命了。” “没有武功,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去了也没用的。” “太喜欢钱,也没有什么好的。” 许来风让陆谦玉给他们斟酒,游侠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正经的说道:“朋友,我们不是我不给你指一条发财的路子,这是一笔横财,我们发,你们一样可以发,但是搞不好,我们三个都要折在里面,你又不会武功,去了云顶,只怕不安全啊,我这么跟你说吧,云顶三十六洞,洞洞都不一样,他们相互内斗很多年了,都相当洞主,可是洞主只有一个,让三十六个洞来分,到底谁来当,我想这选来选去,比免不了要打一场,说到打,总不能他们自己人打,三十六洞,三十六个势力,每一个势力都想让自己壮大起来,那怎么办,只好花钱来雇佣江湖上的好汉,不仅是游侠,他们还把目光放在了大门派的身上,谁要是能够得到足够的战力,谁就能成为三十六洞的洞主,我这么说,你们总该明白了吧?” 陆谦玉明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敢情这些人,是去当云顶三十六洞大手去的,扮演的雇佣的角色,这么看来,能够让江湖上的游侠趋之若鹜,云顶三十六洞开出的筹码可不少啊,从古至今,云顶三十六洞,就是一个极度封锁的门派,里面藏着很大秘密,这次云顶三十六洞大门一开,自然没有不少中原武林得游侠怀着好奇的心态进去看看了,殊不知,这一看,就要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云顶了。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陆谦玉想到了苗牧云,心里盘算着,云顶距离南坪之地不远,我们到底要不要去看看,他知道,苗牧云是云顶三十六洞中杰出的人才,说不准也会参加这次洞主的选举,他去,一来可以去云顶这块悠久之地看看热闹,二来,说不定可以给苗牧云绑上一点忙。 陆谦玉还没有打定主意,许来风就帮助他说话了,许来风说道:“好啊,够刺激,够惊险的,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娘子,我看我们先去云顶瞧瞧热闹去,至于你爹那,我们晚点再去,就跟影子派,还有这三个朋友,一起上路,人多热闹,这次我们出来,不就是为了热闹吗,你说是不是?” 一听到有热闹,这可顺了宁儿的心意了,宁儿说道:“好,我们就去云顶之地,凑个热闹去。”说着,看向了陆谦玉。 陆谦玉缄默不语,去不去云顶,也要看事情的发展,他现在不敢说,不过云顶那边的局势,万一真的有些严重,他还真要去不可,因为武林盟不会放着云顶乱下去,好歹云顶三十六洞都是武林盟中的一个大门派,届时,武林盟说不定也会过去,他就可以见到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了,若是会嵇派的在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陆谦玉的事情,什么都解决了,用不上去南坪之地。 游侠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许来风说的话,游侠说道:“朋友,我们可是好言相劝,你们不会武功,都是些寻常人等,我看就不要去了吧,那边实在是太危险了,早知道你们这么喜欢凑热闹,我就不告诉你们,吃了你们的酒,咱们就朋友,作为朋友的,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往火坑里面跳啊。” 许来风大声道:“不要紧,出了事情,我们自己负责,与诸位没有任何关系。” 许来风是如此的坚决,游侠只好不说话了,影子派的在一边听着,两人喝着酒,一句话不说,他们也去云顶,许来风感觉事情有点不妙了,所有影子派的人,均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果没有如果的好处,他们才不会去云顶呢,他们既然这么孤注一掷的去云顶,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定是云顶里面的某一个洞,雇佣他们帮忙,许来风知道能让影子派出动,对方一定开销不小,这云顶的情况,说不定比许来风想的还要复杂的多,严重的多,许来风是一定要去看看不可的,而许来风的意思,几乎就是陆谦玉的意思,陆谦玉向了一会儿,也打定了主意,就去云顶,暂时不去南坪之地了。 江湖人说江湖的事情,商队的人还有贩盐的人,插不上话,借故告辞了,篝火旁,只剩下了陆谦玉几个人,游侠,加上两个影子派的人,影子派的人,看似不喜欢说话,宋天英说了一声,“各位,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呢,下个月的初五,就是云顶三十六洞选举洞主的日期,时间还是比较赶的,我们两个人呢,与人有约定,要尽快赶过去,路上,一起走,只怕有些不方便。” 许来风说道:“也好,既然两位兄弟着急,那只好,先走一步了,我们云顶再见。” 对方起身,拱拱手,转头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三个游侠也是呵气连天,说道:“说到一起走啊,我觉得,还是有不妥之处,干脆,我们也自己走吧,虽说,公子的酒,让我们口齿流涎,但我们也想因为一杯酒,就耽误了大事,我要劝你们一劝,云顶没有什么好玩的,诸位一定要想清楚了,最好还是不要过去了。”说罢,三个人也起身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去了,江湖游侠,还有影子派的人,休息的地方都很简单,就是一棵树,坐在树上就能睡觉,相对而言,陆谦玉等人的安排,那就是大户人家了,不仅有马车,还有帐篷,帐篷里面还有能热水的水壶,龚不凡他们自己有单独生了一堆火,火上架着水壶,正烧水沏茶呢,正是因为如此,将陆谦玉等人的身份掩盖的天衣无缝,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队伍,居然藏着好几个高手。 陆谦玉回到了帐篷之中,让小刀去外面守着,把视线放的很远,放着有人偷听,他跟许来风,飞翔老鼠,松上村雨,宁儿几个人,来到帐篷里面,商量着接下来如何办,许来风先把影子派的事情跟陆谦玉说了,陆谦玉听说影子派是一个类似于杀手的组织,觉得云顶的事情可不简单,于是几个人商量着,直接去云顶,暂时就不去南坪之地了。 后来,宁儿困了,先去休息,帐篷里留下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是队伍里,武功最高的,陆谦玉没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给任何一个人,这样难免走漏了消息,对于云顶三十六洞,陆谦玉知道的不多,许来风知道的也是一小部分,只是知道,云顶三十六洞每一个洞穴之间,不睦已久,有些洞穴,更是主张分家,在脱离三十六洞这条路上是越走越远了,还有些要脱离武林盟,打着这个旗号,搞出了不少的事情来。 上次东丘大会,三十六洞,只来了三个洞穴的人,可见三十六洞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陆谦玉明白,这次前往云顶三十六洞,多半要打上一场,不知道跟谁打,只要去了,就难以独善其身。 去云顶的事情,没有人反对,许来风,陆谦玉主张去,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是一副你随便的样子,所以基本上算是定下来了。 接着,飞翔老鼠就跟陆谦玉说起了营地里面的事情,他说:“你们刚才在与那几个武林人说话的时候,我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发现了有点不大对头的地方,首先是那么贩盐的,你们看见了,他们推着几辆车,搞搞样子,但我的老毛病犯了,就去看看他们运送的什么东西,却发现他们的车架子地下,放着不少的兵器,车上的袋子里,根本装的就不是盐,而是沙土,这些人,打扮成为贩盐的,实际上可不是,还有那一家人,躲在营地的角落里,身边带几个家丁,那些个家丁,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营地里的一切,十分的警觉,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练家子,好像在提防盗贼一样,我本身就是一个盗贼,因此对于贼有着天生的熟悉感,那一队商人,跟你们说话的那几个人,不会武艺,可是看车的几个人,可都是好手,像是镖局里面出来的,这可乱了套了,这些人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我可不知道了,你们给我分析分析,是我少见多怪了,还是这里面的确猫腻?” 等飞翔老鼠说完,许来风笑了,说道:“这营地,我早就看出来有点不太对劲,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那两个影子派的,还有三个游侠,倒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可剩下的人,都值得我们考究考究,好好看看清楚,想不到你居然看不得这么细腻,那就让我来分析分析,你们看看我说的对不对,首先是那一家人,保护工作做的很不错,紧张兮兮的,说明他们在刻意的留意着其他人,这一家人可能是目标,至于这个商队,出门在外,车里准是有什么金银财宝的,所以有镖局的人保镖,问题最大的就是这些贩盐的,他们车里无盐,都是武器,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来到这里截杀商队或者是那一家人的。” 陆谦玉认为许来风说的不错,说道:“这件事情,既然给我们碰上了,那不能不管,依我看,无论贩盐的目标是商队,还是那一家人,贩盐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晚上多留意一下,如果贩盐得要动手,我们就阻止他们,他们若是不动手,就这样过去了,我们也不跟他们惹这个麻烦,还有一个人,你们也许忘了,我倒是留意了很长时间。” 许来风道:“是谁啊,你说的该不会是树上睡觉的那个猎人吧。” 陆谦玉道:“不错。” 许来风想了想,说道:“的确是可疑,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陆谦玉道:“那我可就不清楚了,这要亲自去问问他,或者等他动手,一切就清楚了。”话音刚落,就听帐篷外面有人传音入密。 那人说道:“诸位,不用等我动手了,你们一样可以来问问我,我已经来了。” 陆谦玉微微一愣,心想:“好厉害的人,我们说话,居然都给他听了去。” 许来风道:“阁下,何必要鬼鬼祟祟的,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那人笑道:“我只是偶尔听到有人在说话,难怪在树上,我一直打喷嚏呢,原来不是山风太凉,而是有人在这里嚼舌根。” 许来风不高兴的说道:“阁下若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我们何必要嚼舌根,这么做,全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总不能与虎谋皮,睡觉的时候,放着自己身边,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还希望阁下能够理解一下,要不然,咱们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许来风口气,很是不客气,那人听了,半天没有回应。 脚步声停在陆谦玉的帐篷外,陆谦玉道:“阁下,请进,里面暖和。” 那人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正是猎手,穿着一身破烂,背后有一张弓,腰上有一把柴刀,进来之后,那人拱拱手,说道:“各位,既然这么在意我的身份,我只好进来说话了,免得大家猜测,你们人可真不少啊,而且都是高手。” 陆谦玉道:“阁下传音入密的功夫,也非常了得,内功深厚,在下佩服。” 这人笑了笑,面色平静的说道:“现在,诸位有什么问题,可以一个个的向我提问了。” 飞翔老鼠笑道:“既然敢来到我们这个帐篷里,想必你不是坏人,你是谁,我们不想知道了,我飞翔老鼠的外号,倒是可以告诉你。” 猎手道:“哦,飞翔老鼠,久仰久仰。” “你居然知道我飞翔老鼠的大名?” “如雷贯耳。” 飞翔老鼠哼道:“我可不信。” 猎手笑道:“阁下的梁上功夫,可是十分了得,我如何不佩服?” 许来风盯着猎手,上下打量了很长时间,突然说道:“孤胆猎手,江湖上传言得孤胆猎手,就是阁下吧。” 猎手一愣,笑道:“正是在下。” 许来风充满敬意的抱抱拳,说道:“在下,许来风,书剑山庄的少庄主。” 猎手回礼,说道:“原来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难怪如此英年才俊。” 陆谦玉道:“在下陆谦玉。” 猎手大亥,盯着陆谦玉看了看,说道:“你就是陆谦玉,那个江湖上给人追杀的陆谦玉,陆星河的孙子?” 陆谦玉道:“是我,不过,我初出茅庐,的却不知道,前辈的名号,还望恕罪。” 猎手听了,哈哈大笑,肆无忌惮,说道:“不必,不必,我这个人,独来独往,你不知道我,也是正常,可我不知道你就是陆星河前辈的孙子,那就不正常了。” 这话让陆谦玉听起来,觉得此人好像是自己爷爷的故人,说道:“你认识我爷爷?” 猎手说道:“何止认识,我的功夫,曾经得到陆星河老爷子的指点,有不少功夫,都是出自陆家。” 众人骇然,许来风介绍道:“各位,这我孤单猎手,在江湖上神出鬼没,隐姓埋名,只是我爷爷跟我说起过,在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四处行侠仗义,行走山林之中,一副猎人的打扮,一开始,我的确没有想到,今日居然有幸在这里遇到孤胆猎手前辈,刚才我详细的看了看,这才想起来。” 猎手道:“许公子,你爷爷可还好啊。” 许来风毕恭毕敬的说道:“还好,就是年纪大了,近些年来,足不出户,耳朵也不怎么灵便了,感谢挂念。” 猎手道:“我与你爷爷是仅有一面之缘,他可是一代豪侠,只可惜,岁月不饶人了,现在这个江湖,乌烟瘴气的,不如你爷爷那一代人咯,我还记得,当初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呢,你爷爷告诉我过很多江湖上的道理,许公子,也算是我一个故人了。” 许来风道:“孤胆前辈,有空可一定要去我们庄子里坐坐,我爷爷自从上了年纪之后,就不怎么管江湖上的事情了,就想念着他的老朋友们,可惜,过去那些枭雄,早就不在了,你若是去了,我也也一定会高兴不已。” 猎手道:“许公子,你方才还叫我是孤单猎手呢,我的外号,可不是白来的,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喜欢了,与山林为伴,靠狩猎为生,那里也不想去,不管是谁,都不想见,书剑山庄,我就不去了,你若是回去,劳烦你给我带个信给你的爷爷,就说我孤胆祝福他,长命百岁,福如东海。” 许来风道:“一定,一定,孤胆前辈,这次来到此地,想必也是为了狩猎的目标吧,不知道,孤胆前辈,狩猎的人,又是谁呢?” 许来风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孤胆猎手有些手足无措,看来,他不容易说,沉思了片刻,他说道:“我这次来,乃是追着四个人来的,就是你们见过的那四个贩盐的人,他们表面上是贩盐的,可实际上,却是一伙江洋大盗,外号叫做,四太岁,他们的目标是,是那一家人,他们的身上,带着一件绝世珍宝,我也是受人所托,要把宝贝拿回去。” 陆谦玉道:“果然如此,即是这样,前辈为何早不出手?” 孤胆猎手笑道:“原本是要下手的,可惜来了不少人,就不好下手了,先是两个影子派的高手,接着是三个江湖上的寒酸游侠,在接着来了一个商队,等我搞明白了他们是谁,还有他们的目的之后,结果你们有出现了,你们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暂时停下,我很想看看,你们是什么人,却不料,原来是自己人,这下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许来风道:“我们在这,不劳前辈出手,但是不知道,那一家人,究竟得了什么样的宝贝,引来了四太岁的截杀?” 四太岁,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强人,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四个人,本事高,功夫好,他们出手,很少有失败的时候,所以在江湖上,臭名昭著,但这四个人与孤胆猎手比起来,武功怕是不及! 猎手说道:“怎么,我进来这么久了,也不让我坐下?” “失礼失礼,前辈,这边坐,小刀,拿茶来!”陆谦玉引着猎手坐下,小刀不一会儿也端着茶进来了。 孤胆猎手平复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一家人,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夫唱妇随,你们总该听过吧,他们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一对夫妻骗子。” 许来风点点头,说道:“这个影子还真有意思,原来隐藏了这么多名人,那夫妻我知道,但是藏得比较深,不容易给人发现,做事小心谨慎,极少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却不想,他们居然出现在这里了,还把自己打扮成弱小的样子,真是我眼拙了。” 孤胆猎手说道:“所以才说明,这对夫妻,在演戏方面,的确有自己的一套,他们正是夫唱妇随,有名的骗子,他们从我的朋友手中,偏了一点东西,所以我得拿回去,却不料,他们在路上,露出了马脚,给四太岁盯上了,这四个人,就装扮成了贩盐的,一路跟着他们,准备找个机会动手。” 陆谦玉道:“这两队人,可都不是好东西,我看,不如让他们先打一阵,咱们看尽了,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美哉?” 许来风道:“这个办法好的很,你觉得呢,孤胆前辈?” 猎手举着茶杯,说道:“这是铁观音吧,好得很,我很久没有喝到这么纯正的铁观音了,你们知道的,我常年在树林之中,最常喝的就是溪水,城里基本不去,所以很少能喝到茶,距离上次喝到茶,已经有多少时间了,大概是去年秋天的事情了,当时我追着一个杀人的家伙,到了城里,在一个粗馆子里喝了一杯淡茶,那味道可比不上这个,一点都不香。” 陆谦玉见猎手把话题说到茶上去了,语无伦次的,便说道:“曹兄,你去外面盯着,记着别给他们发现了,别让他们跑了。” 飞翔老鼠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陆谦玉心想:“这个老家伙,还真奇怪的很,他到底是真那么想的,那夫唱妇随,到底骗了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猎手说道:“陆谦玉,你给人追杀,这是我知道,你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也知道,云顶三十六洞,我劝你是非去不可,真不巧,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云顶三十六洞,发生的事情,我略知一二,你们若是想知道,我尽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那两个影子派的人,尤其是你陆谦玉,你的名字,在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好像是当年的陆星河一样,不过你的祖先,是靠着一把剑拼出来的名字,而你却是借助一个女人,那魔教的妖女,是魔头邱凌云的女儿,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她,连带着你爷爷的名号,也给你一起丢光了,堂堂陆家,为了一个妖女,沦落到这个地步,你有何颜面面对你的祖先。” 猎手这么说,陆谦玉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要感谢他,因为这样一个人,是站在他的角度上给予陆谦玉忠告,陆谦玉不会好赖不分,他说道:“前辈,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不止是你一个人劝我,几乎所有人都像是你说的,但是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有时候就会身不由己,我爷爷当年,靠着一把剑,打出来威名,目空一切,我陆谦玉,却要为了别人的说辞,让我放弃一个我喜欢的人,那是万万不可的,我不怕整个武林与我为敌,我只会尊重我自己的选择,若是给我爷爷知道,我屈服在别人的话语之下,威胁之下,而不是失败在对方的剑下,我这才是对不起我的爷爷,对不起陆家,孤胆前辈,你以为呢。你说的,让我小心影子派的那两个人,是什么原因?” 猎手哈哈大笑,说道:“说得好,这才有一点,当年陆星河老爷子的霸气,他这个孙子,不是白给的,我喜欢你这个态度,管他是谁,爱了就是爱了,恨了就是恨了,如果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违背自己的内心,那才让人看不起,好,这件事情,我不与你理论了,原本,陆家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我早些年,受过陆星河老爷子的恩惠,绝不希望陆家走向衰败,江湖上与你为敌的那些人,相信等日后,你的武功超过了他们之后,他们自然就会闭嘴了。我之所以让小心影子派的人,这个原因,你大概是知道的,他们干的都是一些什么勾当,你们也很清楚了吧,他们不会对人仁慈,没有朋友,只有金钱,你今天遇到的那两个人,均是影子派里面的高手,只怕你们难以对付,可不能小觑了,不过,当然了,有我在此,他们休要乱来,我可以帮你们把影子派的人打发了。” 陆谦玉明白了,原来影子派的人不知道他是陆谦玉,而她的名字在江湖上如此的出名,若是给拿住了,到武林盟中,定然可以换来不少的好处,猎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陆谦玉不怕。 陆谦玉说道:“如果他们敢来,那么就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猎手赞许道:“听见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这说明,你的陆家剑法,已经领略到精要了?” 陆谦玉实实在在的道:“前辈不知道,陆家剑法,自从我爹爹死后,已经失传,大致从我爷爷那一代,就已经残缺不全,现在只剩下了一点,说起来,实在是惭愧,凭借现在这点剑法,很难与厉害的敌人交手。” 猎手蓦然,说道:“原来如此,那可真可惜了,我当年见到你爷爷的时候,你爷爷的剑法,已经登峰造极,让我十分敬佩,他随便教了我几招,就让我行走江湖,未尝一败,这传承的剑法,如何能够失踪呢,我想一定是跟那件事情有关系吧。” 许来风抢先问道:“陆家剑法《千军破》我爷爷说,那是武林最为厉害的剑法,失踪了实在可惜,前辈可是知道,那剑法失踪在了什么地方了?” 猎手看着陆谦玉期盼的眼神,笑道:“我也不能确定,可能有关,可能也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怪不得你们不知道,知道的人很少,当初是我运气好,遇到了你爷爷,当时他受了伤了,是我照顾的他,后来他就交给了我几招剑法,当时他的情况很不好,整日闷闷不乐的,所以伤势恢复的不怎么样,偶尔吐血,而且喜欢喝酒,一次他喝多了,我就尝试着问他,一个天下第一剑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说,他已经不是天下第一了,陆家的《千军破》在人家的面前,不值得一提,我想, 他是跟他比武,必输了,可是我想,天下间,还有谁的剑法比陆星河还要高呢,几乎没有了啊,可能就是因为这次搓着,陆星河才没有把剑法传下去吧,他当时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不能交给 - 东丘 - 江丘 陆家剑法《千军破》失传一事,陆谦玉一直以为是在流传的过程之中丢失了呢,这是意外,并没有想到是陆星河有意没有让剑法流传下来,按照孤胆猎手前辈的说法,这是站得住脚的,陆星河是何等一个孤傲之人,他怎能忍受失败,或者是在比试的时候,与人约定了也说不准,若他失败了,他就毁了《千军破》,在他大怒之下,他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陆谦玉没见过这个爷爷,可要了解他的脾气不是很难。 《千军破》虽然遗失的,可陆谦玉连成了比《千军破》更加厉害的无剑之道,福与祸,两难其说,很难说,是福是祸。 陆谦玉逐步把目光的焦点放在了那一家人的身上,还有贩盐的四大太,加上两个影子派的人,宋天英与谢无衣两个人没有发现他就是陆谦玉,只要陆谦玉不傻呵呵的去自报家门,这个麻烦就距离陆谦玉很远,大敌环伺,陆谦玉不该招惹影子派的人,只要影子派的人,不来找陆谦玉的不痛快,所以这两个人倒也好办,但四太岁,不得不对付了。 陆谦玉说道:“四太岁,并不知道前辈跟踪他们吧?” 猎手道:“他们可不是笨蛋,早就知道了,别把他们小看了,这四个人,鬼得很,这一路上,他们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动手,但是都没有动手,就是因为有他们怕。” 许来风笑道:“猎手前辈,剑法绝伦,他们自然怕的要死。” 谁知许来风猜错了,对方怕的不是孤胆猎手,或者说,孤胆猎手只是其中之一的因素,并不全是,占的比例不高,他们四个人,自然有信心,对付得了孤胆猎手,猎手说道:“他们可不是怕我,他们早就知道我跟着他们呢,他们却一点都不担心,那是自有办法对我了,这四个人,非同小可,别看他们面上粗犷,与乡野的汉子别无二致,实际上,这四个人,武功高超,在江湖上,都有牌面,他们真正怕的是,夫唱妇随之中的妇,这个女子,有一首厉害暗器,江湖上不少好汉都吃过他的大亏,至于她的男人,武功也非常不错,若没有万全之策,这四个人是不会动手的,但是我聊定了,他们今天晚上就会按捺不住,始终是要动手的。” 陆谦玉道:“何以见得,愿闻其详!” 孤胆猎手说道:“很简单的问题,你们想想,他们自从万城一路跟踪‘夫唱妇随’而来,走了好几百里的路,他们早就等不及了,所以动手就在这几天,还有,在往前面去,就到了‘夫唱妇随’得老家了,他们若是还不动手,只怕遭遇的阻碍更大,所以我推测就是今天晚上,‘夫唱妇随’到了自家的地盘上,那可不怕他们了。” 许来风道:“可惜,他们选错了时候,偏偏遇到了我们,前辈,那‘夫唱妇随’到底骗走了什么东西。” 猎手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东西,十分宝贵,乃是我旧人的东西,我那一对旧人,发誓不出江湖,为了不违背自己的誓言,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关照,至于是什么东西,都是我猜测的,难免不准确,所以我不胡诌了,总之这东西对我那两个朋友来说,十分重要,哪怕我是舍弃的性命,也要弄到手不可。” 陆谦玉由衷的敬佩孤胆猎手这种为朋友肝脑涂地的心肠,说道:“今天,有我们在这,保证东西丢不了,现在就等飞翔老鼠回来,看看外面是个什么局势。” 孤胆猎手又说道:“我那两个朋友还说了,我得到了东西,如果带不回去,就把它毁了,我问过他们,他们只是含糊其辞,看来是连我也不想说,只是说,那东西和魔炎教派有关系,而他们不出江湖,也跟魔炎教派有关系。” 许来风感觉很有意思,说道:“前辈,你这两个朋友,是怕了魔炎教派吗,他们到底是谁啊?” 猎手道:“说起来,都是故人,既然你们想知道,咱们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更需要你们帮忙,得到这个东西,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他们二位,就是十大家族铁家的后人,男的是铁家的人,而女人曾经是魔炎教派的四女之一的雉月,当年他们两个,不顾江湖上的反对,毅然决然的相爱了,就好像是陆公子和邱凌云的女儿一样,后来他们遭到了中原无力孤立,这一点可比陆公子要好得多,他们只是给孤立起来,而不是被追杀,可能是因为雉月在魔炎教派的地位不高的原因吧,而邱洛洛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这让中原武林,不得不发神经,这两个人在江湖上就此消失了,隐居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铁金顺和雉月也对外宣布,他们到死也不会重出武林,这才平息了,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双方的怒气,我也是在一次无意之中,碰到了他们,并跟他们相交的,那时候,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的,不过就是一年的时间,后来就逐渐的平息了,江湖一向如此,多少人来来去去,就好像是时间一样,很快就不会有人认识他们的。” 陆谦玉从孤胆猎手的口中听说这事,心里顿时燃气了火苗,他跟邱洛洛,正是铁金顺和雉月的缩影,原来在他之前,就有人这么做过了,后来也没又发生什么大事,江湖上很快就遗忘了这件事情,这更加坚定了陆谦玉的决心,她也希望自己可以让铁金顺和雉月的爱情一样,哪怕为了一个人,而舍弃整个江湖有何不可,两个逍遥,那是两个人的事情,本来就跟江湖没有关系,江湖人,就是喜欢把枷锁和桎梏强行的套在你的身上,让你遍地鳞伤的,有朝一日,陆谦玉一定会这么做的,他想。 陆谦玉道:“既然是铁家的东西,想必关系重大,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不知道是不是。” 猎手哦了一声,笑道:“你猜测的,大概与我猜测的东西,那是差不多的东西,你说说,你想到了什么?” 陆谦玉道:“当年,十大家族,各自拿着一块炎煌令碎片,铁家的手中想必也有一块,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铁金顺夫妇请求猎手前辈帮忙,追回的。” 孤胆猎手点头道:“不错,我怀疑就是这个东西,不过这个东西,怎么会落入到‘夫唱妇随’手中的,我还不大清楚,因为这个东西,十分宝贵,放在江湖上,不仅是武林盟要,而且魔炎教派也要,武林盟更是在暗中,查找了铁金顺夫妇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而已,铁金顺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居然把炎煌令碎片给弄丢了?” 陆谦玉道:“有些贼,那是很难防的,他们总有办法去欺骗人,而人就算是在小心,也逃不过对方设计的层层陷阱,我想铁金顺前辈,是着了对方的道道了。” 孤胆猎手说道:“你说的也对,咱们暂时不说这件事情了,那东西,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拿回去,不知道‘夫唱妇随’是要送给武林盟,还是送给魔炎教派,送给武林盟倒也罢了,若是交给魔炎教派,岂不糟糕,魔炎教派如今大杀四方,掘地三尺,找到就是碎片,现在已经有不少块了吧,若是给他们凑齐了十块,发现了里面的大秘密,到时候就是中原武林的灭顶之灾。” 许来风贱贱的笑道:“前辈啊,不是我说,就算魔炎教派不得到碎片,现在这个情形来看,已经是中原武林的劫难了,武林盟的人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魔炎教派抗衡,魔炎教派是兵强马壮,高手如云,反观武林盟内部,会嵇派的早就反水了,与魔炎教派穿一条裤子,对武林盟威胁极大,武林盟内部分崩离析,各大掌门,心怀鬼胎,单从这一点来说,中原武林人再多,势再大,也是先输给了魔炎教派了,为了一小块铁疙瘩,你看看,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的,搞得我现在是有点心灰意冷,如果不是我书剑山庄也在中原武林之中,我才懒得管这件事情呢,若是中原武林灭了,我书剑山庄覆巢之下无完卵,也得完蛋,我这是为了保护我爹爹,爷爷,太爷爷,太爷爷的爷爷,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否则,我真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颐养天年去。” 松上村雨久不开口,因为没有他插嘴必要,他说道:“颐养天年,不是老年人做的事情吗,你才多大?” 许来风阴阳怪气得说道:“我是长得年轻,心已经老了,都是给中原武林,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打击的,实在是看不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猎手惊讶道:“你是说郭孙雄与邱凌云勾结在一起了?” 陆谦玉道:“不错,这事千真万确,我们这次往南来,正是因为武林盟的人都在江南一带,我们要去揭发会嵇派的罪行,为中原武林,除了郭孙雄跟这个毒瘤。”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郭孙雄在中原武林的地位高崇,会嵇派与很多门派都有联系,想要扳倒郭孙雄,只怕会在中原武林,掀起一阵大风波来,这样中原武林,将会元气大伤。”猎手说道。 许来风哼道:“那有什么办法,郭孙雄是一个大蛀虫,如果不趁现在把他解决了,容他胡作非为下去,只怕以后,就不是元气大伤的事情,要么断送武林人的江山,要么就是活活给郭孙雄害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趁他不稳,要他狗命,才是上上之策。” 猎手想了想,说道:“郭孙雄此人,野心极大,我是知道的,这么说来,中原武林,是再无平静之日了,而我一副残躯,也得给中原武林做些事情才是。” 陆谦玉听到孤胆猎手的意思是要重出江湖了,高兴道:“猎手前辈,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猎手道:“我首先要拿回铁金顺的东西,剩下的事情,稍后再来考虑也不迟。” 几个人正说着话呢,外面飞翔老鼠进来了,他掀开了帘子,说道:“有事情发生了。” 晚上的月光,不是很亮,路上坑坑洼洼的,极为不便,一行人走在路上,马车的轱辘在车辙里来来回回的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赶车的人,奋力的甩打着鞭子,但是马就是走不快,这可急坏了,马车里面的人,这个队伍里,一辆马车,三匹单马,前面两匹马带路,后面一匹马殿后,走的很快,本来可以更快,可晚上,马也怕有失前蹄的时候,因此马儿迈着碎步,忍受着鞭子落到自己的身上。 车里漆黑一片,孩子吓得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小嘴,他本来要哭,可是她的母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不敢哭,他发誓,只要她一声,立即会有山林里的老妖怪,钻出来把他抓走了,然后开膛破腹,用他的鲜血,献祭山林里面的神灵,这个故事是她的母亲,说出来欺骗她的,可是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个,她就相信了,所以他不能哭,哭了,他就会看见可怕的事情发生。 黑暗之中,马车之中的女子问前面赶车的汉子,“当家的,后面有没有追过来,我感觉不到,应该是没有追过来吧,告诉我,他们没有追过来,只要我们在走出八十里,我们就到家了,我发誓,等我到了家,我就杀了这四个恶鬼,他们跟了我们一路,让我不得安神。” 赶车的汉子,脸上阴沉,说道:“今天晚上他们不动手,是因为有一伙人出现,可我们若是不走,他们肯定会动手,那四个人,一个个都了不得,摸不清他们的武功底细,我们静悄悄的离开,不见得会瞒得住他们的耳朵,他们一会儿肯定会追过来,但是不要紧,他们没有马,而我们有车,我们的速度要比他们快,除非他们的脚力,超过了我们,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别担心,照顾好孩子,我们天亮之后,就能到家了。” 女人叹息一声,将女儿楼在自己的怀抱里,他说道:“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我说了,那东西,咱们不能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你可好,说什么都不信。” “婆娘,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们行骗了一辈子,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个东西,你想想,他铁家凭什么可以跻身十大家族的行列,就是因为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咱们这一次可赚大了,只要出手,卖了出去,后面这半辈子,我们就能金盆洗手了,再也不去干这个勾当,你跟着我,还有咱们的小三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漂泊了,岂不是更好。” 女人沉默了,她说道:“是啊,我们现在就只有小三儿了,我可不希望她再出现任何事情,老大死了,老二死了,现在就剩下小三儿了,我们只剩下了这一个女儿,我们不得不为他考虑,但是东西,你准备卖给谁啊,谁肯收这个东西?” 男人笑嘻嘻的说道:“卖给魔炎教派,这东西,邱凌云那个人,肯定喜欢的不得了,会出大价钱的。” 女人乐了,接着,突然间,前面的两匹马在地上狠狠的扎住,马车差点撞到他们的后屁股上。 男人紧张得到:“怎么不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面的两个人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两个人影,一道绊马索,将他们拦住了。 男人下了马车,嘱咐女人说道,“保护好女儿。” 女人悄悄的抽出双刀,说道:“是他们四个人吗?” 男人跳下了马车,三个护手也跳下了马。 路中间的两个人,身影模糊,一个人说道:“那东西,卖给邱凌云是不错的, 可是要卖,就轮不到你们夫妻二人去了,你们还是回家好好的照顾孩子吧,你们这个小女儿,还真是俊俏可爱,东西交给我们,我们自然会带给邱凌云,不劳你们费心了。” 男人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不是有四个人吗,怎么只剩下了两个人了,其余的人呢,鬼鬼祟祟的,既然来了,何不露面?” 转眼间,马车之后,又出现了两个人。 男人环视一周,说道:“这下好了,都到齐了,你们四个人的大名,我是听过的,不过这个东西,我可不能给你,各位,发财有路,同是道上的人,可别挡住别人的财路,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规矩啊。”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相信你们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可不想挡住你的财路,我们是帮忙的,你们夫妻二人,带着一个孩子,出手这个东西,可不方便,我们四个人,勉为其难的帮忙,你可别误会了,我们是想帮你们把东西出手了,钱嘛,少不了你们那一份,你们感觉如何啊,一动不动,就把钱赚了,岂不是更好,这种事情,要是落到了我的身上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男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劳各位放心了,东西我自己送,诸位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我为了表示感谢,有礼物送给诸位,来人啊,送五百两金子给四个热心肠的朋友。” 一个护卫拿着金子来到两个人跟前,那人接过了, 一人说道:“五百两金子,是不是有点少啊,你们夫妇,这么多年,就攒下了这么多钱财吗,岂不是白忙一场,你们就别骗咱们了,谁都知道,你们夫妻,最喜欢骗人,实话说吧,这五百两的金子,还不足以应付我们,我们胃口大得很。” 男人心下一横,说道:“那不知道,诸位朋友,想要多少金子,此事才能善罢甘休。” 对方说道:“五万两金子那还差不多,只要你拿出五万两金子,今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啦,不然的话,你们这东西,我们是非送不可了。” 男人一听五万两金子这个数字,差点气得吐血,他想:“我夫妻二人,辗转一声,也没有五万两金子,哪怕是手里的东西卖了,也凑不到这么多钱,这几个人,是故意那我取笑来了。”男人堪堪挤出一抹微笑,说道:“各位朋友,五万两金子,这未免有点狮子大开口吧,无论如何,我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不如退让一步,我这里有金子,二千两,乃是我夫妻二人的一点心意,就权当是交朋友了,不如各位,这就退却吧,让开路,让我们夫妻二人过去,你以为如何?” 对方嘲笑道:“两千两金子啊,这么点,还达不到我们兄弟的要求,你还真是玩花样,得啦,我们退一步吧,那就要你们两万两金子好了,别说你们连这个数字都拿不出来,那我们可就不高兴了。” 男人终于忍受不住了,心道:“这四个老鬼,是死活不会让路了,他们就是冲着我手里的东西来的,岂能让你们得逞了,如果就这样屈服了,以后在江湖上,我还怎么混,就怕,我今日退让了,把东西给了你们,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夫妻两个,大家本事都差不多,我们夫妻也不怕他们。”男人怒道:“四位朋友,除了这两千两的金子之外,我是一文钱也拿不出了,诸位若是还得寸进尺,想要我手里的东西,那就只能看诸位的朋友了,我知道四位的大名,你们要从我们夫妻二人手里拿东西,可也不简单有多容易。”说完,男人拔出了随身的佩剑。 对方哈哈大笑,说道:“老大,我就说了,不用他们啰嗦,直接上去抢不就完了吗。” “那可不一样,咱们这叫先礼后兵,给人面子!” “可是摆明了嘛,对方是不想要这个面子了,没有办法,只要打了。” “那个婆娘还是不错的,有点姿色,否则也不会骗的那些富豪们团团转了,这个女人,一会可别杀了,男人就宰了吧,女人归我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婆娘,你也要,我说三弟啊,你的眼光,能不能换一换了,人家已经成亲好多年了,下面那块田,早就没有肥力了。” “去你的,老子就是喜欢这个味道,你们管得着吗,先说好了,女人归我,谁也不能跟我抢,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好好好,这两个人,也很难对付,我们不跟你争,那这个女人,归你了,男的归大哥收拾,手下的人,我和四弟来对付。” 车里的女人听了这污言秽语,气的火冒三丈,立即骂道:“四太岁,你们休要猖狂,跟了我们一路,我们是知道的,不想跟你们硬拼,那是怕伤了我们之前的和气,可你们不能给脸不要脸,我们夫妻二人,未必就怕了你们,你们想要东西,尽管上来拿吧。” 老三说道:“呦呦,这个性子,真是火辣啊,老大,老二,老四,你们听见没有,他们要跟咱们动手呢,这娘们是不是很勇敢啊,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娘们。”说着,脚尖一点底,一个箭步朝着马车飞过去,老三手中用一把八节的钢鞭,他一动,守在马车周围的一个护卫,立即把刀,横着一刀,看向了老三的小腹,老三以钢鞭搪开,提出一脚,护卫则扭身躲开,又是一刀,老三给逼退了,他小看了,这几个护卫了。 老三退到了一丈之外,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说‘夫唱妇随’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原来身边还有三个狗腿子呢,而且了不得,有些功夫。” 老大看到了老三给人几刀逼退了,说道:“老三,这人武功如何?” 老三回应道:“有几把刷子,我刚才是轻敌了,这会儿,我给你取下他们的首级。” 一场大战,不能避免了,男人道:“保护小姐,不可轻敌,他们是四太岁,功夫了得。” 三个护卫听了,将马车团团围住,女人从车里钻了出来,一手拎着一把柳叶刀,气汹汹的看着老三,说道:“你这贼人,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老三笑道:“你说的是在床上战,还是地上战啊,地上战,我三个回合就能把你拿下,床上战,看你这身段,我就流口水了,只好缴械投降好了。” 女人气的双眉一立,说道:“放你的狗臭屁,看刀,瞧我不砍烂了你的嘴。” 男人阻止不了,女人已经冲过去,女人双手齐攻,左手刀挥砍,右手刀刺杀,双方流云流水一般,身体婀娜,一动起来,好像是在跳舞,煞是好看,老三有点看呆了,等面门刀到,他才反应过来,立即往后一闪,小腹有给对方的刀攻入,他缩着肚子,又避过了这一招,说道:“小娘子,小娘子,你下手可要轻着点,我这身子骨弱,不经打啊,你若是给我打伤了,等你男人一会儿死了,谁来疼爱你。”说着,施展开鞭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那钢鞭颇为沉重,女人力弱,不能与之抗衡,而且柳叶刀不能与钢鞭硬碰硬,女人立即变化了一种轻柔的刀法,双刀飞旋,立即与四太岁之中的三太岁战在了一起,女人,阴柔的刀法,攻的是中下两个路子,三太岁的钢鞭则一直处于防御的姿态,可见,他对这个女人,不肯下杀手,在打斗的时候,他还以眉眼加以调戏,言语上全都是秽言秽语,这让女人十分生气,刀法之中的阴柔,逐渐带着了三分刚猛,而势均力敌的战斗,最怕的就是愤怒,人一旦愤怒,就会露出许多破绽让人有迹可循,三太岁十分狡诈,故意以言语相讥,引出女人的怒火,女人的刀逐步改为攻三太岁的上中路,原本的虚招,全都变成了实招,招招狠辣,势必要杀了三太岁不可。 三太岁一边退,一边笑道:“小娘子,你死了老公那可不要紧啊,你若是再杀我这个人,那你可要后悔了,呦呦呦,小心啊,那是老子的命根可不能丢了,哎呀,还有这是老子的脑袋,脑袋没了,人还能活吗?” 三太岁有一身很好的轻功,女人的刀每每到他的要害位置,都能让他闪开,两人斗了二十余招,男人看的出来,自己的妻子不是三太岁得对手,那三太岁好像是故意让着她的,她已经用处了全力了,这样下去,一旦三太岁全力进攻,自己的妻子一定要落败不可,男人不顾其他人,支援了过去,他绕到三太岁的背后,唰唰唰,就是三剑,三太岁即便躲过了,脸上却流下了冷汗,他差点就给人刺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躲开对方的三件,三太岁几乎拿出了全部的本事。 三太岁道:“他妈的,夫妻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人,我不干了,老大,你还不过来帮我?” 老大笑道:“你要抢人家的婆娘,就得有点本事,老子才不去帮你呢。” 老三道:“他妈的,老子喜欢这个婆娘了,快来帮忙,以免夜长梦多,我看树林中遇到的那一伙人,还有那个猎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解决了麻烦,咱们好离开这里。” 老大听了,一斧子劈退前面的护卫,来到了老三跟前,从男人的手中接过招式,他用的是一柄短斧,看似异常沉重,他往下一劈,男人以长剑招架,当的一声,火星冒出了一连串,长剑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缺口。 老大道:“什么‘夫唱妇随’,今日我就让你们夫妻同穴,以后江湖上,早也没有‘夫唱妇随了。’没有人知道,你们消失在什么地方。”说着,大斧子,左面三下,右面一下,中间一下,最后一下,当头劈下,男人在斧子的边缘游走,逐步了解到,四大岁之中,属老大的武功最高,他跟老三比试过,发现这个人,下盘不稳,可是老大,斧子的力度大,速度快,招式凶猛,斧子的边缘,带着一层气,这个气,也能伤人,男人手里的剑,较之脆弱,不肯与之硬拼,他们夫妻二人在兵器上都吃了大亏了,男人多了几招之后,便听到了一声惨叫,一个护卫倒下去了,他出神之际,躲开了一记大斧,胸口遭到打太岁一脚,他出拳接下,这一拳正好砸到对方的脚心,对方在空中停顿一下,垂直落下,男人则往后退了几步,嗓子眼有点咸味,这一脚,居然差点逼得他吐血,男人虚实结合,三剑挥砍,打太岁叫了一声“好。”挥动着短斧全给拦下了,接着打太岁展开了猛攻,一斧子快过一斧子,斧子横劈竖砍了一番,男人手里的剑,锵的一声,断成了两截,男人投出剑柄,逼得大太岁往右面一闪,男人揉身而上,施展长拳,距离拉近,不让对让有机会施展短斧的攻势,大太岁嘿嘿一笑,索性扔掉了段斧子,以拳脚与男人交手。 女人这边,两把柳叶刀,施展到了极致,却不是三太岁的对手,三太岁一鞭子,砸飞了女人右手的刀,接着出一掌,跟一脚,掌法给女人以柳叶刀逼开,腿法却正中女人的小腹,女人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呕出。 三太岁啧啧嘴,可惜的说道:“不得了,不得了,我居然打伤了你,我可不是故意的啊,娘子,你可别见怪,你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杀了这个男人,保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女人呸了一口,从地上拉起,柳叶刀横在胸前,骂道:“无耻,今日即便我拼了自己这条性命,也得杀了你这个口无遮拦的畜生。” 三太岁道:“瞧啊,这一张小嘴,真是厉害,那么,这是说明,你死也不肯归顺我了吗?” 女人冷笑道:“我真是为你感觉到可怜,大概天下间,只有婊子才会喜欢你的钱吧,至于你的人,只要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你恶心过吧,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想吐。” 三太岁生气了,说道:“你想吐,那我就让你吐个够。”说罢,挥动着钢鞭,冲了上去,钢鞭兜了一个圈子,打向女人的后背,女人低头避过,一刀削向三太岁的下盘,三太岁抬起一条腿,刀溜了过去,这条腿则踢向了女人的小腹,女人又挨了一下,后退了几步,哇的一口又吐出血。 男人见了,脱离战斗,往女人这边支援,与此同时,三个护卫,已经全给二太岁和四太岁收拾了,没有一个活着的,这三个人,均是‘夫唱妇随’身边多年的仆人了,武功不弱。 男人赶到,逼退了三太岁,接着,夫妻两个给四个人围住了,大太岁说道:“‘夫唱妇随’你们为了那个东西,白白丢掉了性命,是不是太傻了,如果早点交给我们的话,就用不上搭上全家三口的性命了,但是现在,你们还有机会,交出东西,从此在武林上消失,我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杀了你们,我们一样可以找得到。” 男人扶着受伤的妻子,看着马车里的女儿,笑道:“那东西,我怎么会带在身边呢,即便你们杀了我们夫妻二人,也别想找到那东西,以后江湖中,没有人知道那东西的下落,不信,你们尽管可以动手。” 二太岁道:“放屁,那东西怎么不在你们的手中,我们跟着你们一路,你们什么时候单独出去过,那东西你们没有藏起来,就在你们的身上,你们夫妻最会骗人,可是到了我们四太岁得跟前,还是收了你们的花样吧,老老实实的把东西交给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你们不怕死,可是你们的女儿呢,在江湖上,谁都知道,你们两个人,两个孩子都给人杀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你们不活着,可要给你们的女儿好好想想,难道让她这么一点,还没有享受到人间的风景,就这样早早的死去了吗?” 一说到自己的女儿,男人动容了,他看着马车,女儿正把脑袋从车窗里面伸出来,望着她的父母,她没有哭,一个眼泪都没有,这是母亲教导有方,她喊着“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四个叔叔,要打你们。” 二太岁笑道:“小姑娘,叔叔们呢,只是从你的父母这里,拿点东西,这东西不属于你的父母,他们拿着没有什么用,没用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跟别人分享啊,可是你父亲和母亲,不想把东西给我们,叔叔们正在想办法呢,来吧,你也帮叔叔劝劝你的爸爸妈妈,让他们乖乖的把东西交给我们,这样叔叔们,就可以离开了,是不是啊。”说着,二太岁走过去,将小姑娘抱下了马车。 男人几乎是怒吼着,说道:“住手,你们四个畜生,别动我的女儿。” 二太岁不理会他,抱着小姑娘说道:“你女儿长得还真是很可爱,他们的,搞得我也想生一个孩子了,哈哈哈,老子干了这一票,就去找个娘们,生几个孩子去,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还真是没有意思,‘夫唱妇随’,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跟你们机会,现在,立即,马上,告诉我们东西在哪,然后抱着你们的女儿,去享受天伦之乐吧。” 女人狠狠的拉着男人的衣服,说道:“当家的,我们穷途末路了,今天是没有办法了,为了女儿,你就把东西交给他们吧,交给他们吧,我们离开这里,带上钱,找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男人哼道:“你好糊涂啊,东西给了他们,他们会放过我们吗,不光是咱们两个要死,咱们的女儿也绝对活不成了。不能交给他们!” 第五百七十二章,四太岁之死 - 东丘 - 江丘 夫唱妇随’的女儿落入到了四太岁的手中,至此失去了先机,他们要么拿出从铁金顺夫妇处得来的东西,要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花一样的年纪死去,女人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没有主见的,男人则暗暗下了最后一个决定,他早就给四太岁看透了,他们绝不会放过他们夫妇二人,即便他们交出了东西,他们也会死在四太岁的手中,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女儿,所以男人在设法,欺骗他们,让他们放了自己的女儿在说,他们两夫妇能有今天,早就想过了,走江湖的,最终都会被江湖所杀。 男人安抚了自己的妻子,回头对四大岁说道:“我跟我的娘子商量好了,你们想要我们从铁金顺那里得到的东西,这完全没有问题,虽然它十分宝贵,可也贵不到我们要用性命来交换,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先放了我的女儿。” 大太岁叫做立地太岁,他看了一眼小姑娘,看了一眼男人,大笑道:“李斌,我们都知道你诡计多端,鬼心思最多,否则就不会在江湖上,你们夫妇也不会屡屡得逞了,这么多年,折在你们手中的英雄好汉,江湖明刘科也不少吧,你少那我们四太岁当笨蛋,我实话告诉你,骗我们,没有门,你们先拿东西,我们后放人,只有这么做,我们才会放了你的女儿,否则,一切免谈,我们就先杀你的女儿,然后啥你的老婆,我的三弟,给你妻子,很有兴趣,但是这么做,不符合江湖规矩,可他这个人,就是性子扭,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一般都阻止不了,只有我可以阻止他,他多少还听我的一些话,你好好想清楚,把东西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别浪费时间了,这荒郊野岭的,没有人来救你们,能就你们自己的,只有你们自己而已。” 女孩现在可能意识到了危险,抽泣了起来,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男人不忍直视,女人则也跟着抹眼泪了。 女人道:“当家的,东西就交给他们吧,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在哭呢,你听啊,我们怎么样都不要紧,我们在江湖上,干了太多的坏事,死有余辜,可是咱们的女儿才多大啊,她才四岁,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呢。”说着,女人扑向了自己的女儿,嘴里喊着:“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二太岁,阎王太岁拦住了女人,说道:“告诉你的男人,把东西交出来,我们看见了东西,就会放了你的女儿,否则,你别想摸到你的女儿一根头发。”说着,一把短枪向女人刺过来,女人夺了一下,手腕一番,要去抓阎王太岁的枪杆子,阎王太岁左掌窜出,劈开了女人的手,女人退后,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男人大喝一声,说道:“且慢动手,你们若是上了我的女人,或者我的女儿,你们一定拿不到东西。” 大太岁道:“所以,你千万不要逼我们,我们追了一路,对你们还算是客气,对你手里的东西那是喜欢得不得了,而且势在必得,若是拿不到东西,我们也不怪不得谁,可你们一家三口,今日就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了。” 小女孩这个年纪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喊着:“妈妈,妈妈,叔叔,疼。”原来是三太岁的大手,把她弄疼了。 女人怒道:“放开我的女儿,拿开你的臭手。” 男人想了想,叹气道:“这一切都是宿命,我们好不容易的来的东西,到头来,居然是给你们做的嫁衣,还落到这个地步,好,我认命了,东西我不要了,你们拿去,但我有一个要求,你们见了东西,就把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女儿,给放了,如何?” 立地太岁笑道:“好,我从来不守规矩,也不跟做交易的人,今天就跟你约定,你拿出东西,我就放了你的女儿,还有你的妻子,甚至是你的性命,我们也不要,我们四太岁,不怕你们‘夫唱妇随’日后来找我们报仇。”立地太岁笑着,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心想:“等我们见了东西,立即就把你们杀了,你们夫妇的功夫不过如此,今日不斩草除根,他日定要找我们的麻烦,这种傻子,老子才不干呢。” 男人在怀里一摸,摸到一个红绸包着的东西,女人看了一眼,微微一愣,心道:“这不是在上个市集给女儿买的小玩具吗,他要···”女人明白了,他的丈夫,从来都是一个用骗的高手,这是他最后一次行骗,因为在这之后,四太岁一定会气的火冒三丈,把他的丈夫给杀了,而他的丈夫,却要用这个,给她和女儿一次或者机会。 男人拿出来了东西,说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立地太岁眯着眼睛,瞧着这么个红绸包裹,四四方方的,好像是抱着一个盒子,警觉的说道:“你用东西遮遮掩掩的,我们怎么确定,这东西就是我们想要的,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你们一家人的性命都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一句话,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尽享天伦之乐去了,你们还好,可你们的女儿,小小的年纪,有这么俊俏可爱。” 李斌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不会欺骗你们,但是你们四太岁的行事作风,我一想还是很清楚的,我行骗了一世,最后可不想给人欺骗了,这样,我揭开红绸,你们放开我的女儿,红绸里面有个盒子,我打开了盒子,你就让我的女儿,回到我的身边来,打开盒子之后,你们就能见到你们想到的东西了,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件事情,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立即用内功,将整个盒子震碎了,到时候,你们别想得到一个碎片。” 立地太岁品咂着,只听阎王太岁说道:“大哥,这事好办,我们也不逼他们太狠了,他们不相信,我们就先松开他的女儿,咱们兄弟在,害怕他们跑了不成?” 三太岁,人间太岁,四太岁,恶毒太岁,立即来到了女人的背后,将他们的退路给封掉了。 立地太岁笑道:“好,就照你说的办,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要不然···”他抚摸着自己的短斧,说道:“我让你们一家三口,下地狱去,然后自己慢慢的找这个东西。” 李斌冷笑道:“我骗不了你们,先把我的女儿放了。” 阎王太岁松开了小女孩的手,女孩着急去找妈妈,哭的稀里哗啦的,但阎王太岁怕她跑了,还是用用一只手拉着她。 男人按照约定,揭开了红绸子,出现一个檀木盒子,且不说盒子的外面了,一见这个盒子,立地太岁挥挥手,阎王太岁立即松开了手,小女孩得以挣脱,向着妈妈跑过去,女人迎了几步,一把将女儿搂在自己的怀里,几个箭步,推到了男人的身后,只听男人低声说道:“等会我拦住他们,你们快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实在不行,就回到营地之中,去找那个猎人,那猎人跟踪我们而来,要的想必也是我们手里的东西,但是我觉得,那个人比任何都可信,东西就在女儿的怀里,到了哪里,你们就安全了,把东西交给他,要他答应保护你们母女的安全,不要给我报仇。” 女人在心里摇摇头,说道:“不行,当家的,自从我们两个人结婚,我就没想到离开你,让你一个人。” 立地太岁见他们夫妻二人,窃窃私语,感觉不妙,说道:“现在,你的女儿已经安全了,打开盒子,让我看看里面的东西。” 男人转过头来,笑道:“别着急,我这就打开盒子。”说着,做出打开盒子的动作来,结果刚开了锁,掀开了一条小裂缝,他又把盒子关上了,大手一扬,将盒子掷给立地太岁,说道:“东西还是你们自己看吧。”说着,抓住了女人的手,脚下一瞪,往后逃开。 立地太岁接到了盒子,立即打开一看,竟是一个小孩子的玩具,拨浪鼓,气得他哇哇大叫:“好啊,李斌,你是不想活了,兄弟们,动手。” 李斌带着妻儿已经往后面扑来,人间太岁、恶毒太岁两个人夹攻而来,李斌以右手与人间太岁交手,喊道:“快逃。”左手甩开自己的妻子,并且出腿,向恶毒太岁猛攻,他的意思是要一个人拦住四个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好让自己的妻儿可以逃出去,趁着这个机会,女人抱着小姑娘,身子一缩,在地上一蹬,越过了恶毒太岁,落到了他的后面去,她回头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在与两个人周旋,而其他两个人正在驰援而来,转眼就到,她不能耽搁,转身就跑。 立地太岁与阎王太岁左右而来,立即给李斌拦住了,李斌施展浑身解数,只为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可以有尽可能长的时间可以逃走,他们夫妻二人,女人的轻功最好,这就是他想到办法,岂料,立地太岁躲开了李斌一拳一脚,从侧面奔跑过去,李斌闪开了阎王太岁的短枪,伸手去拉立地太岁,扯下了后背一大块布料,立地太岁仍然追了过去,等待李斌拔腿要追,他的腰上却给人间太岁一鞭子打中,他一个人本来就难以制衡三个人,加上他一心都放在自己妻女的身上,哪能面面俱到,这一下,直接把他打飞了,在地上滚了几圈,身受重伤,可他仍然好像是蜻蜓点水,身子拔地而起,展开长拳攻势,去追击立地太岁,到了紧要关头,他发挥出了平时两倍的轻功,这一去,其他三人,竟然追不上他,他与立地太岁的距离从两丈变成了一丈,立地太岁与女人的距离,正在逐步拉近,正当立地太岁追上了女人,辟出了斧子得同时,一把短剑拦住了立地太岁,这一下,短剑冒出一串火星,男人一个飞扑,落入到了一边的草丛之中,接着他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短剑向立地太岁发动了猛攻,立地太岁一时给他逼的寸步不得进,只好用斧子与他交手,其余三人,则迂回过去,继续追赶女人。 立地太岁大喊道:“主要是东西,别放走了那个女人。” 男人受伤颇重, 早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信念在支撑他,他或许早就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可他告诉自己,他不能死,他再坚持一下,只要他能坚持,他的女儿,他的妻子,就能活着离开自己,男人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下手有攻无守,全都是杀招,毕竟是受伤太重了,那一下,本就把他的内脏震的破碎,尽管他以命相搏,结果还是要丢自己的性命,立地太岁一时慌乱之后,看出了男人濒死的事实,几招之下,一斧子迎头劈下,李斌的眼睛看清了,即便看见了这一致命的杀招,也躲不开了,他往左边闪了一下,没有躲开,斧子劈在了他的肩膀上,差点把他的肩膀砍下来,他的剑,刺向了立地太岁,立地太岁险些中剑,结果是自然没有中剑了,距离只有不倒半寸,只有半寸,男人临死就能拉一个垫背的,可惜没有,在生命这种事情上,没有如果,生命只有一次,立地太岁拔出了短斧,李斌的胳膊废了,他换剑在左手,脚步踉跄的继续发动进攻。 立地太岁身经百战,杀过不少高手,也给不少高手伤过,但是这么不要命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的对手本该已经死了,但是现在,他的对象,就像是风中的一棵小树,摇摇晃晃的,依然发动着他的进攻,立地太岁有那么一时间有些害怕了,他下手犹豫了一下,结果在接下来的数招之内,鬼使神差的,他一斧子没有辟出去,只有往后退,他退了数丈,李斌追了数丈,他的伤口在喷血,他的身上是红色的,好像是披上了一层晚霞一样,漆黑的夜晚,好像一下子就来到了黄昏,李斌的身上,好像落上了一层广泽,他倒下去了,终于支持不足了。 立地太岁反应过来之后,李斌正好倒在了他的脚下,他怒不可遏,同时心里有暗暗的敬佩,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立地太岁,无恶不作的一个大恶人,居然会同情一个敌人,会在心里默默的承认他对手的伟大,他举起了大斧,照着地上那个人的脑袋砍了过去,可是,只听当的一声,一把绿莹莹的短剑,从远处飞来,宛如天降一般将立地太岁的斧头撞得便宜了数寸,所以,这一下只好打歪了,差点闪了立地太岁的腰,接着,立地太岁感觉到右边一个人影向他飞了过来,速度极快,他看不清这个人,立地太岁论起了大斧子向这个人砍了过去,这个人在空中出剑,剑尖与斧子发生了撞击,接着这个人往下一沉,贴着地皮滑了一段距离,拿到了地上那把绿莹莹的短剑,立地太岁知道此人来者不善,不等他问话,大斧子往后劈砍,那人以手中之剑往上举架,同时鬼一般的从左手送出一剑,立地太岁暗道:“这人用了一对剑。” 立地太岁看见了绿色的剑,也看见了这人的脸,他见过,居然是营地中那位公子的家仆,但是同时,也晚了,这把绿色的小剑,向他的脑袋刺过来,他只好扭身,剑很快,他没有完全闪开,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伤口,接着他的肩头一疼,给这人凌空踢出了一脚,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喝道:“住手。” 陆谦玉没有住手,他右手的孤寒,向立地太岁的脑袋上大,左手的洛英寻个刁钻的角度,刺向了立地太岁的大腿根部,立地太岁,在身前挥舞着短斧,当当当的几声,将陆谦玉的进攻全给拦住了,然而,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腿很疼,低头一看,又是两个创口,陆谦玉上下齐攻,孤寒硬扛着立地太岁的短斧,洛英却连创对方,伤到了大腿,虽然不致命,但这两下,可让立地太岁不好受,他几乎站不起来了,两个创口,极深,洛英,极为锋利,其中一剑,更是插到了骨头里。 立地太岁,连续挥出了十斧子,将陆谦玉的攻势抵消,往后跳了一丈,身体像受伤的大腿方向一个趔趄,险些站不住,他用了一招‘千斤坠’这才停下来,他不顾自己的伤势,摆好了接敌的架势来,说道:“你到底是谁,我早知道你们不是一般的人,你们到底是谁,而你···”从刚才两下的进攻来看,立地太岁尚属第一次,遇到一个这样凶猛的剑客,他很快就想到,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哪怕他没有受伤,如今他受伤了,在对方的手下,他还能拦住几招? 陆谦玉冷笑一声,说道:“我就是你的爷爷,我的好孙子,爷爷平时对你管教不严,让你出去干了不少的坏事,今天,爷爷可就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好人难,坏人更难,爷爷教训你,你到底高兴不高兴啊。” 立地太岁怒道:“少在那放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而来?” 陆谦玉道:“看起来,你是不高兴啊,不高兴爷爷也得教训你,你们四个龟孙,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日子过得可还滋润,爷爷今天就是来给你们找不自在来了。” 立地太岁平复了一下,哼道:“原来是多管闲事来了,或者,你们也想要那个东西,为了那个东西而来?” 陆谦玉道:“那东西,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怎么开口好意思说要,我们只是帮属于它的人,拿回他的东西而已,顺便,再杀几个落水狗,比如说我的好孙儿,你陆爷爷虽然是你的爷爷,今天也得大义灭亲了,因为你们所作所为,爷爷是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 立地太岁故意拖拉着时间,因为他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自己又受伤了,逃是逃不掉的,为求不死,只好与他现在言语上整个高低,然后等自己的兄弟们回来,四个斗一个,说不定还有胜算,不过,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意识到,这个人,并非是自己前来的,他周围还有其他人,个顶个的都是高手,他们是有备而来。 陆谦玉遭遇看穿了立地太岁的小心思,无妨,说了出来,陆谦玉说道:“立地太岁,你就别等了,我那几个朋友,正好可以拦住你的几个兄弟,等你见到你兄弟的时候,就是我挖个坑,把你们一起埋了的时候,原本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留下遗言的,可你这种人,可能不会有什么朋友,遗言留下来,没什么用。” 立地太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来,今天你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当时在帐篷里,陆谦玉等人收到了飞翔老鼠的报信,说那一家子人匆忙地离开了,接着他们出去,找不到四太岁,就知道四太岁要动手了,摸清了他们前进的方向之后,陆谦玉等人就骑马追了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李斌没有救下来,不过陆谦玉看见了李斌是怎么死的,李斌不是什么好人,陆谦玉躲在树上,本来有机会可以救下此人,可他却没有,心想,‘夫唱妇随’原本就是江湖上的祸害,我不能因为我一时的仁慈,救下了他们,这如何对得起被他们杀死的那些无辜人,但是当立地太岁要砍下李斌头颅的时候,陆谦玉只好出手了,他三剑,就重创了立地太岁。 陆谦玉将洛英插入剑鞘之中,孤寒一亮,说道:“我也不欺负你一个受伤的人,就用一把剑来对付你,你看如何,别说什么我放过你,不放过你了,但你干下那些个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你就应该知道,你不能活着,你也没想活着,之所以你活了这么多年,是因为你早点没有遇到,遇到我,也许你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这么说来,我还有些小小的罪过的,如果可以早点杀了你,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你的手中了。” 立地太岁咬着牙,说道:“口出狂言,我就来领教领教阁下的剑法。”说着,往前跨了一步,短斧子迎头劈下,不料,这一劈,他玩了一个小小的套路,居然是一个虚招,不等招式用老,左手穿出,袭击陆谦玉的胸口,陆谦玉往后一闪,看出立地太岁的破绽,孤寒向他的左手斩去,接着用了一招地堂腿,一气呵成之下,立地太岁双脚离地,像个皮球高高的飞起来,陆谦玉不想与他浪费时间,在立地太岁处于空中的时候,一剑追刺他的小腹,立地太岁也真是了不得的对手,这一招必死之下,他居然扔出了短斧,正好打到了陆谦玉的剑上,陆谦玉身子一顿,以剑把短斧打飞,立地太岁落到地上,轱辘了两圈,拍地而起,想后面一瘸一拐的逃去,陆谦玉冷笑一声,提剑去追,立地太岁即便双腿完好,仍然不是陆谦玉的对手,比说伤了一条腿跑得不快了,陆谦玉住上了立地太岁,想他的后背连刺两剑,立地太岁往前一扑躲开了两剑,陆谦玉叫了一声好,左手拉住了立地太岁的衣服,立地太岁转身一拳,给陆谦玉出手肘拦住,孤寒斜着插上,正好插到立地太岁的腋窝之中,带出长剑,立地太岁一条手臂飞了出去,立地太岁好汉子,没有吭一声,连出两腿,均是临死之前,以命相搏的架势,可他伤害不到陆谦玉,陆谦玉一剑,长虹贯日一般,将立地太岁刺穿了,立地太岁死时,抓住了陆谦玉的衣服,不肯倒下,陆谦玉不得不踢了他一脚,从地上拉起他的尸体,提在手上去找其他人。 陆谦玉与许来风几个人是分头行动的,陆谦玉跑得快,他们走得慢,当陆谦玉这边与立地太岁交上手了,那边,女人逃到了一段距离,眼看着马上就给人间太岁和恶魔太岁追上,却突然间传出来阎王太岁的一声惨叫,阎王太岁从左边的树林进行包抄,哪曾想,黑暗之中,有人躲在一棵树的树后面,猛的出了一剑,这一剑,不是刺他的要害,而是烂在他的脚下,可怜阎王太岁,就这么撞了上去,他看不清,等看清了,自己的双脚已经从脚踝处,齐刷刷的断了,松上村雨完了一手漂亮的守株待兔,不费吹灰之力,上去在阎王太岁的胸口上铺上了两剑,接着拖着这个人的尸体,出了树林。 人间太岁和恶魔太岁听见惨叫的时候,已经给两个人拦住了去路,那女人抱着孩子,给一个猎人拦住了,女人噗的往地上跪下去,喊着猎手:“救我。” 猎手扶起了女人,并在女孩的头上抚摸了两把,说道:“你们从铁金顺夫妇哪里骗来的东西,交给我吧。” 女人认识这个猎人,李斌临时的时候,就让她来这个人,所以她诚意满满的说道:“东西在我女儿身上。”说着,从女儿的身上,拿出一个盒子,交给了猎手,猎手打开了一看,微微一愣,便将盒子关上了。 猎手问道:“你没有骗我?” 女人道:“绝不敢欺瞒前辈,我们从铁金顺夫妇手中得来的,就是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先生要找的东西吗?” 猎手笑了一下,说道:“可能就是这个东西,是我猜错了,现在你们留在这里,让我的朋友除掉这两个祸害。” 这一切,人间太岁和恶魔太岁都看在眼里,他们认出了猎手,还有拦住自己的两个人。 人间太岁钢鞭一震,说道:“这位公子,不在营地里好好的喝你的酒,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许来风扇子一挥,说道:“他妈的,你们几个鬼东西,看清楚了,老子是许来风,书剑山庄的少庄主,喝了老子的酒,而且不告而别,跑到这里来杀人放火,老子的酒,那是白喝的吗,老子可要找你们几个贩盐的要酒钱来了。” 恶魔太岁脑子可能不太灵光,信以为真的说道:“老子喝了你们一点酒,你们就要报酬,是不是不想活了,别挡道,耽搁了老子,这就把你杀了。” 飞翔老鼠,道:“呦呵,脾气不小,好大的火气啊。” 人间太岁则说:“这些人,是摆明了冲着咱们来的,他们要的不是酒钱,可是我们的性命呢。” 许来风点点头,说道:“还是你聪明一点,既然如此,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自裁,还是给我们杀了,你们选一条吧,我劝你们,还是自裁比较轻松一点,这样更加痛快,不过,死在我书剑山庄,少庄主的手上,也算是你们运气好。” 人间太岁见到势不在自己这边,于是,拱拱手,说道:“许少庄主,不知道,咱们四太岁,什么时候得罪了书剑山庄,即便要打,咱们也要打个明白。” 许来风想了想,说道:“我就是找茬的,不行吗,打几个野耗子,还需要什么借口?” 这时候,松上村雨已经拖着阎王太岁的尸体从顺林中出来了,他喘着大气,说道:“这人平时一定吃了不少,太沉了。” 人间太岁见到自己二哥的尸体,脸色一沉,悲伤又气愤的说道:“你们杀了我二哥,盯上我们多久了?” 许来风道:“这个是你二哥啊,我可不知道,不过很快,你就能去见你二哥去了。”说着,提前出手,手中的扇子一开,将对方的视线遮了一下,接着,扇子收拢,脚下一个箭步,将扇子送到了人间太岁的咽喉位置,人间太岁往侧面一躲,恶魔太岁从边上插上,手中用的是一把弯刀,弯度好像是初七八的月亮,很弯,这一种武器,在中原地区,不容易遇见,在看此人,鼻子长得和中原人也不一样,应该不是中原人,弯刀和扇子磕了一下,许来风左手出,恶魔太岁也出左手,两人对了一掌,双方均没有后撤,说明对方的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既然如此,剩下的就是手上的功夫,许来风打开了扇子,在恶魔太岁眼前一挥动,恶魔太岁低头避开,弯刀从左边打过来,许来风扇子往左,架开弯刀,岂料,这刀的弯曲程度太大,这一下,正好磕在弯刀的中间,刀尖险些刺中许来风的手臂,许来风的扇子是一把短兵器,弯刀也是一把短兵器,两人交手,都得近身,面对这把古怪的武器时候,许来风一下就落入到了下风,不过许来风眼睛开,他迅速的把扇子抽回来,连出三腿,恶魔太岁的拳脚似乎是他的弱点,这三脚两交给恶魔太岁以腿功破解,许来风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腹上,恶魔太岁回首刀削许来风的腿,许来风收了退,扇子推出,打在了恶魔太岁的肩头上,恶魔太岁吃痛,往后一退,弯刀掷出,竟然成了一把飞刀,许来风低头避开,那刀飞到了远处去,结果又飞了回来,许来风感觉背后有风,忙使了一招‘铁板桥’飞刀滚动着,贴着他的鼻子飞过,真是太惊险了,许来风站稳之后,加紧攻势,恶魔太岁接了刀,与许来风互拼起来,虽说恶魔太岁的武功不弱,但是在十招之后, 他已经落入到了许来风的算计之中,许来风上下齐攻,打的恶魔太岁节节败退,终于在第第十二招给许来风找到了一个空荡,扇子从弯刀错过,点在了恶魔太岁的心口上,这一下,虽然没有插进去,却直接给恶魔太岁的心脉点断了,恶魔太岁出的一掌,也给许来风抓到,临死前的挣扎,并没有伤到许来风,许来风放倒恶魔太岁之后,立即去帮飞翔老鼠。 飞翔老鼠不是人间太岁的动手,这人比较凶狠,短枪用的很急,又快又猛,好在轻功不如飞翔老鼠,飞翔老鼠依靠轻功在外围进行周旋,两人斗了三十几招,愣是没有一点破绽给人间太岁抓到,人间太岁见到二哥和四弟全都死于非命,心里悲伤不已,他着急杀了面前这个人,又想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是大哥立地太岁来了也不容突围,一时间有了必死的决心,但他不知道的是,立地太岁,早就死在了陆谦玉的手中,是他们四个人中,最先倒下的人。 松上村雨,家上许来风,两个一同冲上来,合斗人间太岁,许来风觉得这么做有失自己的身份,就一个虚招,退了出来,说道:“村雨兄,虽然在那么是替天行道,没有人看见,可也不能让人说咱们人多欺负人少,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小心他的上三路枪法,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岂料,话还没有说完,人间太岁用了一招,‘投机取巧’短枪前刺,专为横挥,差点削在了松上村雨的手腕上,若不是松上村雨手腕,长剑往下用了两寸,这手腕岂不是废了,松上村雨用的剑法,换来换去,就是那么几个姿势,可这些横劈,竖劈,看似简单,实则力道凶猛,加上他手中这把剑不是普通货色,打的人间太岁一时间,叫苦不迭,十余招之后,枪杆子给一劈,断成了两截,松上村雨,跟上,连劈十几下,人间太岁的胸口中了一下,直接开膛破腹,死在了当场。 等这里的战斗结束了,几个人把尸体放在一起,许来风望着漆黑的路还有浓密的山里的大雾,说道:“陆谦玉那个家伙,不会连一个人也解决不了吧,不应该啊,这些家伙,怎么是他的对手?” 这边,猎手却在询问着女人,“你的丈夫呢,是不是已经···” 女人无法判断李斌是死是活,抽泣着说:“我丈夫一个人抵挡住了四个人,我们才能掏出来,现在大太岁没有出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去帮帮他,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们了,求你们,一定要去帮帮他,你们要我怎么样都行,我发誓,从此之后,我们夫妻一定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我发誓。” 女孩子哭了,哭的让几个大男人都要落泪了,她喊着:“爸爸,爸爸,你们去救救我的爸爸,爸爸死了,我就没有爸爸了。叔叔们,求求你们了。” 小女孩跪下了,松上村雨是个喜欢小孩的人,他一把拉起小女孩,慈祥的说道:“我去救你爸爸,他没事的,相信我。” 许来风哼道:“你这个女人,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你们夫妻,本来也是一对恶人,但是看在这个小姑娘的份上,我不能杀你,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再做这些害人的事了。” 女人忍不住祷告,说道:“谢谢,谢谢书剑山庄的庄主,我这里还有一些好东西,都给你们,算是我们夫妻赎罪的,我们马上就远走山林,以后隐居,不在江湖上出现了,如果有违誓言,我们就不得好死。” 许来风没好气的说道:“得啦,你别发誓了,发誓有什么用,你丈夫,自然有人救,我们这里面,最厉害的那个人,去救你的丈夫了,你们到底从铁金顺哪里,骗了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不等女人说,猎手开口说道:“跟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是碎片,但是这个东西,对江湖来说,同样价值连城,算是至宝了。”说着,把盒子扔给许来风,许来风接过来,打开一看,瞬间就明白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钟家兄弟之死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打开了盒子,瞬间呆住了,接着笑出声来,说道:“原来跟我们想的大有不同,我觉得,这东西可别碎片还要重要,多亏我们及时出手,否则,这东西流入到了江湖之中,那还得了?”说着,盖了盒子,递交给孤胆猎手,他觉得这东西最好还是交给一个靠谱的人来保管比较好。 孤胆猎手将盒子收好,说道:“铁金顺夫妇,还真是不小心,这样的东西,居然能够给‘夫唱妇随’骗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许来风转过头来,心里纳闷呢,铁金顺不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人啊,他这个人,为人谨慎小心,怎么会落入到了‘夫唱妇随’这一对骗子的道道去了,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对方?他问道:“你们是如何把这个东西骗到手的,我还是真小看了你们夫妻两个,挺能干的嘛。”许来风带着嘲讽的语气。 女人原名叫做,邵灵,柳叶刀的功夫,乃是从家传,自从跟了李斌之后,两个人就成为了闻名江湖的大骗子,如今,他们夫妻两人得以绝处逢生,从四太岁手中活下来,实属不易,她在心里打算好了,若是李斌活着回来了,他们两人就此隐退江湖,好好教育自己这个女儿,于是,许来风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她的表情很内疚,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为了得到这个东西,我们在三年之前就开始盘算了,我们先是取得了和铁金顺夫妇得信任,与他们交了朋友,所以才···” 许来风嘲笑道:“你们两个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难怪铁金顺夫妇会上当,他们两个都是一副侠义心肠,对待朋友,那可没有什么说的,你们两个,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情吗?” 女人道:“说来惭愧,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不对,如果不是我门贪心,觊觎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我们夫妻二人,也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许来风哼道:“这就是报应。” 邵灵点头道:“是报应,的确是报应,若有机会,我肯定要去铁金顺夫妇面前谢罪不可。”接着,女人就简单地讲起来了,他们是如何取得铁金顺夫妇的信任,然后骗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在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这盒子里的,具体是什么东西。 它不是碎片,许来风将他说的比碎片还重要,那是因为,那里面装着一本旷世奇书,名字叫做《金甲之术》,这不是一本武功秘籍,却跟江湖密不可分,秘籍之中,记录着铁家世代精通兵器打造的方法以及图纸。 “铁甲神兵,无往不利,技术一流,得其相助,如有神助。”江湖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铁家所打造的兵器,无不是武林之最,从长枪到短剑,从弯刀到奇门遁甲,铁家均能打造,而这本《金甲之术》中,就藏着打造这些兵器的法门,铁家打造的兵器,均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陆谦玉的孤寒,就是由铁家打造的,并送给当时的陆家,传承下来的,一旦这本秘籍传入到江湖之中,整个江湖将掀起一番轩然大波不可,神兵利器,贵在稀少,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而武林高手,一旦有神兵在手,将会增加不少实力,神兵落入到好人之手还可以接受,若是给坏人利用,比如说魔炎教派,他们打造出大多数的神兵出来,武林盟则要落入下风不可。 早在三年之前,夫唱妇随夫妇无意之中得到了铁金顺和雉月的下落,于是他们起了贪心,想要得到铁家的《金甲之术》,可铁金顺这个人非常谨慎小心,不喜欢与人交往,而一旦交往,一定推心置腹,于是,邵灵和李斌就装出给仇人追杀的模样,逃到了铁金顺家门前,铁金顺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出手,救下了他们夫妻二人,这样一来,两家人就熟悉了,邵灵和李斌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家门,铁金顺一听是闻名江湖的大骗子,心存芥蒂,可雉月看来,既然他们如实相告,诚意满满,那就绝对不会加害他们,于是就劝铁金顺,将他们夫妻两个人留在了家里,当时李斌身受重伤,不能走动,仇人仍会卷土重来,铁金顺一想,就顺应了雉月的意思,把它们留在了家里,当然了,这一切都是邵灵与李斌故意演的一场好戏,就是为了取得铁金顺的信任,李斌受伤,倒是真的受伤了,伤得很重,为了得到《金甲之术》他演了一出苦肉计,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骗得了雉月和铁金顺。 铁金顺和雉月是什么人物? 一个是铁家的传人,一个是魔炎教派的四女之一,雉月当年在魔炎教派的时候,更是四女之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主导魔炎教派不少事情, 他一走,邱凌云如同失去了一条胳膊,论聪明才智,什么人能欺骗的了雉月? 邵灵和李斌合计着,只能用苦肉计,远离江湖多年的雉月,太容易相信人了,很快就跟邵灵姐妹相城,邵灵和李斌住在铁金顺家,带着一个一岁大的小姑娘,李斌养伤期间,不能下床走动,至少要躺着两个月,在这个时间点上,邵灵就帮着雉月打理铁匠铺子,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干,渐渐打消了铁金顺心中的顾虑。 铁金顺夫妇,自从离开了江湖之后,暂时失去了经济来源,就在归隐的地方,打造一个小铁匠铺子,不在打造武器,铁金顺也收了本事,只为当地的百姓打造一些农用的工具,锄头、铁犁、镰刀,钩钩铲铲等等的小东西,因为乔装打扮,隐姓埋名,所以不太容易给人发觉,小日子过得不富裕,一个铁匠铺,能有多少收入,混个温饱而已,雉月不叫苦,不叫累,白天就帮着铁金顺在铁匠铺子里忙活,因为安稳,钱是少了一些,过得也开快活,特别是春秋两个季节,农民们要收割、播种,铁匠铺里显得十分的忙碌,往往到了这个时候,生意不断,铁金顺要贪黑起早,夫妻两个人最是劳累,结果这一年有了邵灵的帮忙,雉月的双手解放了,小小的铁匠铺不像是以前那样脚打后脑勺的忙碌,铁金顺夫妇,就没有再提让他们离开的事情,打算着,他们要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若是不走,就干脆留在这里。 邵灵干着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能够鼓风,还能做饭菜,饭菜做的口味不错,雉月这个人,不太会料理,铁金顺对于烹饪也是一窍不通,他们夫妻原本均生活在富裕的环境之下,在长期的市井隐居的环境下,多多少少学会了一点煮饭的技巧,但口感很差,不像邵灵做的这么好吃,雉月就开始羡慕起来了,两个女人的关系越走越近,俨然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在空闲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起绣花,剪裁衣服,尤其重要的一点是,邵灵这个女儿,十分讨人喜欢,雉月与铁金顺结婚也有几年了,可就是没有孩子,原因在于雉月练过一门邪恶的内功,无法生育,铁金顺知道了,并不责备她,心中毫无原因,可在雉月的心中,这件事情,如鲠在喉,令她感觉起来对不起铁金顺,于是他很想要一个孩子,更喜欢孩子,一见到邵灵的女儿,她就非常的喜欢,常常抱着,让孩子叫她阿姨,铁金顺这个人,对于朋友非常的温柔,他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还决定要认这个小女孩当自己的干女儿,这样他跟雉月也就不用苦恼了。 后来,李斌的伤势好转了,下地之后,就帮着铁金顺一起打铁,就这样过了大约半年时间,两家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李斌和邵灵见到铁金顺夫妇放松警惕之后,就开始商量着询问《金甲之术》了,正好,那天是中秋节,两家人在一起过节,吃月饼,喝酒,吃着邵灵做的饭菜,邵灵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在饭菜了动了手脚,他们夫妻两个人,在江湖上,能够扬名,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有一种药物,让人吃下去之后,那人就能受他们摆布,问什么,说什么。 当天,酒过三巡,铁金顺喝的有点多了,李斌趁机就问他,打算什么时候重出江湖,铁金顺深情的凝望着自己的妻子,说道:“我现在过得很幸福,重出江湖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这个地方,不是和你们,你的伤势已经好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们夫妻二人,绝对不留你们,因为你们不像是我们,你们对这个江湖不伤心,江湖人应该在江湖里,人就是鱼,江湖就是水泊,鱼不能离开水,就是这样的道理,所以你们要走,就早点离开吧,不过千万要记住一件事情,也不枉我们认识一场,你们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前往那不要说认识我们,不要说出我们的所在。” 李斌笑了笑,说道:“我也真想像铁兄一样,原来江湖纷争,可是不行,上次追杀我那伙人,他们打入到我的家中,杀了我们一家,只有我们三个人逃了出来,这个仇,我不能不报,所以我打算尽快走,必须要报这个仇,铁兄在我们夫妻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们,我们感激不尽,你们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就算是人家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我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铁兄可以放心。” 铁金顺满意的点点头,又连续饮下了几杯,雉月呢,她原本也会喝酒,与丈夫小酌啜饮,更是家常便饭,夫妻两人,相濡以沫,又像是爱人,更像是朋友,她也喝了不少,熟不知,就这样落入到了李斌和邵灵的圈套之中。 药效发作的时间,给邵灵掐的很准,趁着药效还没有发作,李斌就说:“说实在的,江湖上少了铁兄,就好像是天上少了一颗星星一样,铁家锻造神兵的本事,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可你归隐了,江湖上,要少多少神兵利器啊。” 铁金顺笑道:“神兵利器,想而不得,物以稀为贵,我们铁家是能打造神兵,但是我们不会轻易的打造神兵,你也知道,一件神兵对于江湖上的影响能有多大,多少杀戮,始于剑下,我打造神兵,就是打造杀戮,江湖上的神兵已经足够多了,不需要再打了。” 李斌道:“铁兄说的好,只是我想,铁兄长时间不打造神兵,会不会···” 铁金顺笑道:“你是说,怕我忘了是吧,那倒不会,我们铁家有一本秘籍,记载着由我们铁家打造的每一件神兵的配方还有图纸,这些东西,早就记住了,身为铁家人,怎能忘记,比刻入了骨血之中,还让人难忘,李兄,我们虽然是朋友,一见如故,原本拿走了我应该送你一件礼物,我知道你也想一件神兵利器是吧?” 李斌顺着铁金顺的话往下说,“铁兄若是愿意,那是最好不过了,我十分敬佩,铁家技艺,如果这次,若我有得力的兵器在手,何苦让仇家杀我全家?” 铁金顺不假思索的道:“我不能为李兄打造,别说是李兄了,就是雉月,我的娘子,我也不曾为她打造一件兵刃,这是祖训,我不能违背,迄今为止,我铁家打造的兵器,如数家珍,我们打造兵器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李斌黯然失色,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铁兄说的极是,打造神兵,想必十分费工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铁金顺道:“非也,非也,我们铁家打造的兵器,并不需要太长时间,跟一般兵器一样,很快就能完成。” 李斌好奇道:“既然如此,那神兵厉害所在,就在材料上了?” 铁金顺点头,说道:“要打造一把绝世神兵,需要的不仅仅是材料,材料是其中一个环节,神兵焉能用普通的材料,其次还有其他佐料,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我铁家为了打造这世上的神兵,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这个代价,远非你能想象的,我究其一生,一把神兵都没有打造出来!” 李斌和邵灵大吃一惊,均不敢相信,铁金顺人到中年,居然连一把神兵利器都没有打造过,李斌道:“这,怎么可能?” 雉月笑道:“事实就是如此,两位不必大惊小怪,铁家神兵,杀人见血,神兵之下,无数阴魂,打造神兵,可是造孽,是要受上天惩罚的,我丈夫,一辈子,只靠打铁为生,兵器打了很多,都是些寻常的,现在仓库里,还有一些长剑等等,你们若是喜欢,可以去挑选两件,尽管是普通货色,也较其他兵器,强了不少。” 李斌道:“今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铁金顺只是微笑着喝酒。 过了不久,中秋饭吃完了,铁金顺和雉月也喝得差不多了,药效上来,两个人昏昏沉沉的,目光呆滞,他们根本不知道,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被套问出了秘密,李斌问出了《金甲之术》的藏匿地点,原来是在铁匠铺的火炉之下, 他让邵灵捣毁了火炉,果不其然,发现了一本书,正是《金甲之术》,可打开来看,居然都是些古文字,李斌和邵灵谁也不认得上面写了什么东西,药效的时间不长,对于高手而言,更会减半,李斌大呼铁金顺狡猾的同时,离开了小铺,带着东西,逃之夭夭了,原本他还想问,为什么铁金顺没有打造出一把神兵来,结果时间不够了,他只得离开。 后面的事情,众人都已经知道了,邵灵没有继续讲下去,她抱着自己的女儿,在她讲话的时候,小女儿疲倦了,居然睡着了。 听完,许来风板着一张脸,眼神揶揄,挖苦道:“你们夫妻,还真是狡猾,我为铁金顺夫妇感到不值,就这么放了你们,只怕,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去跟铁金顺夫妇亲口道歉去吧,原谅你们,跟我们没有关系,是他们的事情。” 孤胆猎手道:“我很快就会带着东西回去,你们是否要跟着来,他们夫妇,对你们还真是够意思,并没有以德报怨,只求我拿回东西,雉月还求我,让我不要伤害你们,你们的心理,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就跟我回去。” 邵灵悠着孩子,说道:“好,我跟你们回去,无论铁金顺夫妇,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 许来风很满意,这件事情告终了,结局还算是圆满,他望着前头漆黑的山路,思忖着,“陆谦玉这个家伙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难不成那大太岁是个高手,他一个人应付不来?”在此之前,许来风已经派钟家兄弟去找陆谦玉去了。 许来风道:“那立地太岁,武功怎样?” 邵灵道:“比我们强了一点,是四大太岁之中,最强的,可比起你们,怕是不如。” 许来风纳闷,说道:“那就怪了,陆谦玉到底在搞什么,去了这么久,我得过去瞧瞧去,这里就交给你了前辈。”说着,许来风展开了轻功,刚走几步,就看见山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只有一个人,不是陆谦玉又是谁? 许来风赶了过去,就看陆谦玉神情疲惫,脚下蹒跚,好像受了伤,许来风仔细一看,陆谦玉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破损,显然是剑伤,但是没有伤到皮肉,许来风问道:“谦玉,那立地太岁呢,李斌呢,钟家兄弟呢?” 陆谦玉望着许来风,冷冷的道:“你来得正好,那立地太岁给我杀了,钟家兄弟双双战死,李斌早就死了,去叫几个人来,把钟家兄弟的尸体收敛了,我们要好生安葬。” 许来风微微一愣,笑道:“你开什么玩笑,钟家兄弟怎么会死,我让他们去叫你,那立地太岁难道这么厉害?” 陆谦玉道:“是影子派的人,给我杀了一个人,重创一个人,钟家兄弟,是我在路上发现的,他们已经死了,我怀疑是影子派的人干的。” 许来风大吃一惊,说道:“不可能,影子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谦玉就跟他说了起来。 陆谦玉杀了立地太岁之后,就要往回走,李斌是救不成了,他也不想扛着一具尸体回去,就把他放在了原地,心想着“等下见到了他的妻子,让她过来收尸吧。”岂料,他刚走了几步,就有一个人在他的背后咳嗽,陆谦玉吓了一跳,还寻思着是诈尸了不成,他回头一看,一个人影缓缓朝着他走来,自然不是诈尸了,等着人走近了,月光下淡出了他的脸来,陆谦玉一看,居然是影子派的宋天英。 接着,有一个人影在陆谦玉的左边的手上出现,半蹲着,不用说,这人就是影子派的另外一个人谢无衣。 陆谦玉意识到,来者不善,手立即按在孤寒上,准备拔剑出鞘。 宋天英咳嗽了一声,说道:“且慢,我们两个人来的突兀了,只有一件事情,要问阁下。” 陆谦玉哼道:“只怕你们已经知道了答案。” 谢无衣道:“你是陆谦玉不是,我瞅着有点像,之前喝酒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一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那个拿着扇子的,像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许来风,而你刚才杀人,用的是孤寒剑,孤寒剑,只有陆谦玉才有,断剑太容易分辨了。” 陆谦玉道:“我用的正是孤寒,你们说,孤寒只有陆谦玉才有,你们说对了。” 谢无衣立即笑了起来,说道:“你果然是陆谦玉,真是太妙了。” 陆谦玉十分冷静,他之前就知道影子派的都是些什么人,自然能够明白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陆谦玉道:“为什么如此说?” 宋天英道:“因为,你很值钱,在我们影子派,很多人都要杀你,可是找不到你,就不能杀你,在这里遇到你,可免去了我们不少找你的时间,只要杀了你,我们就能拿钱,很多的钱,你说这对我们来说,妙是不妙?” 陆谦玉冷笑道:“那我就明白了,我以为,这可大大的不妙。” 谢无衣从树上跳下来,说道:“不错,真是大大的不妙,因为你会死在我们的手中,你的脑袋很快就给我们割下来, 去换一笔不菲的赏金了。” 陆谦玉问:“送给谁呢?” 谢无衣想了想,说道:“谁都可以。” 陆谦玉微眄着两人,思考则动手的时机,心想:“许来风说影子派的都是高手,不知道他们武功如何,若是打不过他们,我可以往后跑,不过这个谢无衣所占的方位,刚刚好拦住了我的去路,往后跑,怕是来不及了,那我只有大叫一声,其他人立即会支援过来,总之我还是先跟他们交几手,看看他们的实力再说。” 陆谦玉道:“我说的大大不妙,可跟你们的不太一样,我说的不妙,是因为你们选错了对手,首先我跟你们影子派没有交集,你们不该对我动手,二来,你们一点动手,只怕会死在我的手里,我希望你们聪明一些,趁着我没有动怒的时候,赶紧离开。”最后几个字,陆谦玉加重了语气,甚至是用了内劲,以此来逼退对方,任何不动手就能解决的事情,陆谦玉的一贯主张都是不动手。 谢无衣故作道:“真是吓人啊,你再吓唬我们吗,我们好不容易逮到了一条大鱼,这可比去云顶山强多了,只要杀了你,我们两个人,在影子派就能出名了,说什么,也是不能放了你的。” 陆谦玉道:“果不其然,你们是受了云顶三十六洞的雇佣了,打算帮助那个洞穴,对付的优势那个洞穴?” 宋天英道:“难得,你对这件事还这么感兴趣,谁出钱多,我们就帮着谁,对付的是谁,我们就不管了,我们影子派有一个规矩,只要是接下来的任务,就一定要完成,杀了你之后,我们再去云顶三十六洞,赚个外快,一举两得。” 陆谦玉想到了苗牧云,心想:“他不是这种人,他们可能是别的洞穴雇佣,去对付苗牧云的。”陆谦玉想在打斗之前,搞清楚一些事情,等他到了云顶三十六洞,也好有个准备,说道:“你们是去对付云霄、云顶,云霞三洞的吧?” 谢无衣微微一愣,说道:“你猜到了吗,看来你认识苗牧云那个小子?” 陆谦玉道:“你们要去对付苗牧云?” 谢无衣哼道:“就是去对付他的,他的脑袋,值三千两黄金,而你的脑袋,我看,至少能卖五千两黄金。” 宋天英补充道:“不对不对,我看陆谦玉的脑袋,至少能值一万两黄金。” 谢无衣吃惊道:“不是吧师兄,他这么值钱吗,这可是大手笔吧,咱们俩组队以来,所有任务加起来,都不如这个家伙的脑袋值钱。” “所以说,一定不能让这个小子跑了,到嘴的鸭子,若是还能飞了,影子派,杀手这个职业,我们也不要干了。”宋天英说着,拔剑,是长剑,正中陆谦玉的下怀,陆谦玉是一个剑客,更懂剑客,迄今为止,他还没有遇到任何一套剑法,可以扛得住无剑之道。 接着,谢无衣舔舔嘴角,得意地说道:“那就不等了,时间可不早,他的朋友,就在不远处呢,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增援过来,速战速决,那许来风的,可不好对付,书剑山庄,我也不想招惹。” 陆谦玉道:“书剑山庄你们不敢招惹,怎么就敢惹上我了?”话音刚落,脚下一蹭,人整个冲了过去,到了宋天英面前,只是眨眼之间,陆谦玉连出三剑,三剑皆空,宋天英的身法很好,他左右躲开,往后一跳,在陆谦玉招式用老之后,瞅准了时机,马上发了一剑,去打陆谦玉手腕,怎料,陆谦玉一出手,就不会停歇,除非对手落败,陆谦玉后撤剑,左手拔出洛英,他用了双剑,说明全力以赴,孤寒挑开对方的长剑,落英照着他的小腹猛刺。 宋天英大叫不好,回剑防守,将陆谦玉的招数一一拦下,费了不少劲,宋天英的攻势给陆谦玉顿时就压了下去,再也没有出剑的机会了,而他若是没有旁人帮忙,将很快就毙命在陆谦玉的剑下,陆谦玉的剑,鬼,像是鬼一样,从莫名其妙的角度钻过来,一会儿砍,一会削,一会刺,宋天英从未见过第二个人用过这样的剑法,他藏在阴影之中,看见陆谦玉杀了立地太岁,可陆谦玉出剑太快了,立地太岁没有抗几下就倒下了,所以他对陆谦玉的剑法,存在很多未解之处,他这个人,用的是快剑,聪明的剑,智慧的剑,他不会与人硬拼,找破绽,攻虚招,才是他剑法的精要,而陆谦玉与他同出一辙,但他剑,更快,更鬼,更飘,而且陆谦玉的剑气扑面而来,带着杀伤,稍有不慎,就会给卷入其中,宋天英连连后撤,只是在瞬息之间,额头留下了冷汗,谢无衣这个时候才动手,从后面包抄,偷袭而来。 谢无衣用的是双节棍,铁做的,舞动起来,呼呼刮风,看似兵器沉重,威力十足,陆谦玉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洛英招呼谢无衣,孤寒直取宋天英,交手十余招,谢无衣道:“他娘的,这陆谦玉也真厉害,难怪值那么多钱,早知道,不跟他动手了。” 影子派有一个规矩,一旦动手,就要动手到底,他们不会撤退,或者敌人死,或者自己死,这就是影子派的宿命,因而也成为江湖人令人闻风丧胆的特点,所以谢无衣说的没有毛病,他们在行动的时候,会针对目标做出一番分析,如果太强,他们觉得对付不了,那就不会动手,他们也怕死,可这一次,是个例外,陆谦玉的人头太值钱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的放弃。 谢无衣给洛英逼的进不去前,洛英虽然是一把短剑,可锋利无比,谢无衣只是对抗了几下,双节棍就给削掉了一截,他大吃一惊,只在外面缠斗,趁机下手,陆谦玉将主要的力量全都放在了对付宋天英上,孤寒是陆谦玉的主要武器,而洛英则是攻敌不备的副手。 双方急打了三十余招,陆谦玉略微占据上风,因为谢无衣的帮忙,宋天英也从一味的防守专为夹杂着一些进攻了,这些进攻是苍白无力的,若不是陆谦玉,宋天英的剑法,换个对手,这会儿早就招架不住了,可陆谦玉根本就不招架,陆谦玉只有进攻,没有防守,防守在进攻之中,就已经完成了。 宋天英暗暗的想到:“今天还真是倒霉,这陆谦玉难怪会成为武林上下众矢之的,剑法这么高,人有这么年轻,嫉妒他的人还少了,只怕今天我们两兄弟要在这里折戬沉沙。”宋天英哪敢分心啊,他刚刚冒出了一个想法,就给陆谦玉用剑逼回去了,陆谦玉的剑,与他的剑缠在一起,突然往下一压,嘣的一声,宋天英的长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宋天英手中的剑一断,人往后走,却不料,陆谦玉趁着这个时候,以孤寒往下一抄,黏住了断剑的一段,向宋天英发了出去,宋天英正在直线上往后退避,如何躲得了,这一下,正好扎在了他的肚子上,宋天英吃痛之后,将断剑拔出去,飚出一道鲜血,还好的是,这一下,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谢无衣看见宋天英受伤了,一个不留神,陆谦玉的调转过来,洛英在他的面门上一晃,谢无衣一缩头,陆谦玉一脚蹬过去,正中谢无衣的小腹,谢无衣往后退了几步,以双节棍插在地上,抵消退势,刚刚站稳之后,陆谦玉双剑一起来了,洛英打下,孤寒打上,谢无衣展开了双节棍,在身前画圈,将陆谦玉的几次攻击全都拦下来,宋天英见状,提着一把短剑前去解救谢无衣,岂料,在这个时候,谢无衣的双节棍, 一节节的给陆谦玉的双剑削断,谢无衣的防御给陆谦玉破了,身前露出了破绽,陆谦玉以孤寒为攻,逼得谢无衣后撤,接着扔出洛英,直接穿过谢无衣的胸膛,谢无衣身体晃了一晃,接着发出一声:“你···”还没说完,就已经死了。 陆谦玉不管谢无衣,转过来对付宋天英,宋天英一看谢无衣死了,来不及悲伤,掉头就跑,这会儿早就给影子派的规矩忘到了九霄云外去,宋天英在影子派也有多年了,但凡是他刺杀的目标,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这么麻烦,他曾经也陷入到危险之中,但没有生命危险,这可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地狱就在他的底边,陆谦玉就是地狱,陆谦玉不想宋天英逃走,追了上去,轻功好过了对方,几下就追上了,宋天英吓得脸色大变,灵机一动,说道:“陆谦玉,咱们后会有期,你追我没用,还是回头去看看你的朋友们吧。” 陆谦玉微微一愣,问道:“我的朋友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宋天英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谦玉心想不好,停下了追赶,他怕自己的朋友给这两个人伤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宋天英的计谋,陆谦玉宁可信其有。 宋天英见陆谦玉没有继续追进,喊话道:“陆谦玉,你了不起,你好本事,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久之后就会再见。” 陆谦玉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见他走了,宋天英兜个圈子,又回来了,谢无衣是他的同伴,两个人十分对脾气,感情甚驽,他这个人,还有义气,将谢无衣的尸体扛在肩膀上就走,而陆谦玉原路返回,途中就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正是钟西北和钟东南,两个人均是给人一击致命,陆谦玉十分悲痛,钟西北,钟东南自从跟着他一来,一直干得不错,兢兢业业的,两兄弟为人仗义,虽然不喜欢说话,可让陆谦玉信得过,交给他们的事情,都能放心,谁能想到,这俩兄弟居然死在了一起。 陆谦玉回想着宋天英的话,料定钟家兄弟是给他们杀的,他带着许来风过来,没有看见谢无衣的尸体,不久之后,众人都来了,龚不凡,顾有志,小刀,平时这三个人和钟家兄弟的关系不错,三个人伤心不已,小刀泪流满面,说着要给钟家兄弟报仇的话,陆谦玉一想到钟家兄弟因为邱洛洛与自己结缘,心里也十分难受。 女人安葬着他的丈夫。 大丈夫安葬着他们的朋友。 陆谦玉望着荒草之中湿润的矮矮坟茔,问许来风:“对于影子派,你知道多少?” 许来风骂道:“那是一群杀手,本来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次,居然杀了我们的朋友,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他们大都分散在江湖各地,藏身之处,十分的隐蔽,而且即便迎面走来,也不容易给人发觉,所以要找他们报仇,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陆谦玉道:“就算是他们藏在了地缝里面,我也要把他们揪出来,一个个的放血不可。” 埋葬了钟家兄弟之后,孤胆猎手找到了陆谦玉,说,他要将《金甲之术》尽快时间内送回到铁金顺夫妇的手中,还要带上邵灵,邵灵要去给铁金顺夫妇赔罪,暂时不能跟陆谦玉一起去云顶,但是等他送完了东西,一定会赶过去和陆谦玉汇合,陆谦玉除了说是,感谢之外,其他的说不出来,许来风却说,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铁金顺夫妇,这次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一定要铁金顺给点好处不可。 第五百七十四章,丽水镇 - 东丘 - 江丘 钟家兄弟死后,陆谦玉的心情一直难以平复,众人换个方向,往云地界走去,通过影子派两人口中得知的事情,陆谦玉也跟许来风等人说了,这些人是冲着苗牧云去的,许来风对与苗牧云的影响不错,也对苗牧云有些了解,他说:“他们去对付苗牧云,这一点我早就领悟到了,却没想到,他们还真是如此,苗牧云那个家伙,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云顶三十六洞指定的接班人,怎能服众,风头盖过了那些那些个老前辈,他可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原来,云顶三十六洞中,以云霞,云顶,云霄山洞的实力最强,山洞一直长期领导者其余的三十三洞,苗牧云又是三洞的少主人,他爹爹已经归隐,三洞的事宜全权交与了苗牧云负责,现在可以说,苗牧云就是云霞、云顶、云霄山洞的主人,是云顶三十六洞最为杰出的人才,如今云顶三十六洞面对形势危急的武林环境,他们不得不重新提议寻找个新的洞主,而这种事情,几乎在一百多年前就停止了,一百年前那会,最后一个云顶三十六洞洞主死后,云顶三十六洞,就成了一个联盟,而不是一个整体,不再有洞主的约束,大事完全依照着云顶、云霞,云霄三洞来领导,其余的三十三洞被云霄等山洞压了一头,一百年缓不过来劲,可他们心里早就不大高兴了,特别是近十余年来,随着云霄三洞的管制力大不如前,云顶三十六洞人才凋零,三十六洞中出现了各个派系,他们越发的不认可现在的规矩,这次云顶选举洞主,这些个派系,纷纷结合起来,要孤立云霄三洞,将云霄的地位拉下来不可,当然了,也有洞穴是支持云霄三洞的,可惜不多,只有几个而已,剩下的洞穴,个个心怀鬼胎,暗中做了不少小动作,其中勾结影子派,就是一个例子,这仅仅是一个例子,为了对付云霄三洞和苗牧云,还不知道他们还会出什么招数。 陆谦玉听完,说道:“可见苗牧云的处境非常危险,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帮他一把才对,云顶是武林盟的主要成员,在南方地位颇高,一旦有失,将会对中原武林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特别是一旦苗牧云竞选洞主失败,新上位的人,倘若心怀二心,作出与那郭孙雄一样的勾当来,整个武林,可就危险了。” 许来风赞同陆谦玉的观点,说道:“依我看,事情远 没有我们猜测的,见到的这么简单,如果这么简单,倒也好办了,我书剑山庄,加上金乌谷,东丘派等只要力顶云霄三洞,保证洞主的位置就是苗牧云的,可现在看起来,云顶三十六洞中,已经有人成竹在胸了,对于这个洞主的位置,那是势在必得,要说没有外部的势力干预,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陆谦玉道:“这么说,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和魔炎教派勾连了吗?” 此时此刻,陆谦玉和许来风坐在一座凉亭里,那是一个山坡的小亭子,在往前面去就是一个小镇,不过在他们的左手边,是一个义庄,什么是义庄呢,主要是放死人的地方,而右手边不远处就是一个乱葬岗子,秃鹫和乌鸦随处可见,说不定还有野狗,陆谦玉他们走了半天时间,到这里休息,陆谦玉和许来风坐在凉亭中商量着云顶的事情来,其余人,都在各处休息,宁儿十分勤快,自从出来之后,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正在煮水烹茶,临到傍晚,陆谦玉盘桓着,队伍说什么也能到前面的小镇之中落脚了。 这里是江南的腹地,除了乱葬岗子还有义庄比较煞风景之外便,可谓是草长莺飞,青山绿水,景色宜人,陆谦玉望着远处的山峦,陷入到了遐想之中。 宁儿正端着两碗茶走进来,说道:“我看啊,你们两个也不用因此而烦心,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都不知道,只有我们到了云顶,见到了你们的朋友之后,才能搞清楚,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影子派的人,陆大哥虽然杀了一个人,伤了一个人,说到底还是让一个人活了下来,他逃走之后,肯定会进行报复,我已经让他们严加防守了,可我这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感觉他们时刻都会冒出来。” 宁儿的话,提醒了陆谦玉,影子派的人实力不弱,若是缠上自己,这事情真不好办,陆谦玉不去找他们,他们反而来找陆谦玉,这时陆谦玉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其他人,除了许来风,松上村雨,飞翔老鼠之外,剩下的人中,武功没有一个好的,真若是遇到了影子派的人,会十分危险。 陆谦玉喝着茶,说道:“许兄,这几天,我们两个就要多加留心了,宁儿说的极是,影子派的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得不防。” 许来风点点头, 说道:“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前面的镇子里住一晚上,你们先睡,我去街上看看,影子派的人若是来,肯定就像是尾巴一样的跟着咱们,他们在暗,我也在暗,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黄昏时分陆谦玉带着人来到了小镇之中,这个小镇,是个多水的小镇,十分的秀丽,如果把这个地方比作一个女人,那就是一个清新的少女,小镇之中,充满了慢节奏,人们坐在巷子里攀谈着家长里短,小贩们在凉棚下卖着各类商品,酒馆之中,鲜有人来往,掌柜的不见踪影,小二趴在柜台上睡觉。 陆谦玉的等人找到一个客栈,要了几个房间,趁机向小二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叫做里水镇,镇子里有水道,三横三纵,多桥,镇子上的人口不少,做的就是茶叶的生意,因为现在是淡季,所以没有多少人,人都在家里,等到了茶叶收获的季节,皆是整个小镇就会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的,都是天南地北到这里来贩卖茶叶的买卖人。 陆谦玉问他这几天有没有见过武林人士,小二笑了,说道:“除了你们几个身上带着兵器之外,我最常见的就是后厨的几把菜刀了,什么武林人士啊,没有见过几个,咱们这里,不远就是丽水县城,那城大,人多,有一条大路直通呢,估计你们说的武林人士,看不上咱们这个小地方,都跑到县城里面快活去了,那地方,有青楼,一百零二家,临水而建,到晚上,河里面都是花船,姑娘们,浓妆艳抹,什么样的都有,等你们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后来,陆谦玉细问之下,这才通晓,原来这个丽水县城最出名的就是这一百零二家青楼,是个出名了烟花之地,可比杭州,许来风一听,心血来潮,他这个人,不修篇幅,天生又好色成性,一定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当天晚上就要走,去县城住,可给陆谦玉拦下来了,陆谦玉不喜欢那种地方,可这种地方,定然藏龙卧虎,陆谦玉心里清楚,女人多的地方,英雄就多,自古以来,美女爱英雄,英雄爱美女,有女人的地方,重来不会缺少争斗。那是一个消息流通的好地方。 陆谦玉在小镇住了一个晚上,这一晚,没有事情发生,小镇静的就好像是一个晚风里的湖面一样,,第二天,陆谦玉就起程前往丽水县城去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丽水县城 - 东丘 - 江丘 丽水县城,果然名不虚传。 县城处于两山之间,说是山,不如说是山坡,山坡上层层叠叠的房屋,依次排开,琉璃瓦反射着光芒,熠熠生辉。 两山之间,有一条宽阔的水道,因为地势平坦,水流甚缓,手中飘着数百条小船,有渔船,客船,竹排,自然还有花船! 花船十分容易辨别,那船形如客船,色彩鲜艳,一个大船屋,桅杆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因为是白天,灯笼不亮,花船靠在岸边,只有船夫躺在船头上,盖着一定破草帽子,翘着二郎腿在睡觉,花船往往晚上才有所行动,皆是红灯全亮,射出霓虹光芒,满江之中,一片红色,那叫一个好看。 陆谦玉走在沿江的石板路上,望着江水悠悠,两山相对而出,心情大好,他们找了一家处于县城中心,处于山坡上的客栈,登上了几百个台阶才到,而客栈门前,又是一条可供车马行走的小路,旁边就是一家青楼,一共三层,旗子上,写着醉花两个字。 丽水县城这种层叠似的建筑,让陆谦玉眼前一亮,他今日大开眼界,由衷地赞叹工匠的鬼父,居然能在两座山上,开出这样阶梯形状的县城来,这城市虽长不大,约有十余里长,至于宽度,只有不到一里,一条江水将县城分开,水上架着很多桥梁,石桥,木桥,还有些浮桥,自然也少不了码头,临江的地方,均是开凿出来的平地,有石栏杆围着,都是码头,小船随处可以靠岸。 陆谦玉进了房间,打开了窗子,江上的情况,一览无余,小船如梭,大江如布,好一幅秀美江南,清澈如洗的水乡。 陆谦玉所住得,正是客栈之中最好的房间,客栈之中,所有的房间,只要推开了窗子,都能看见江上的景色。 江水泛着淡绿色的光泽,阳光一照,金色和绿色融合,波光粼粼,江上的船夫,唱着号子,抡着手臂,撑着船桨,往来不绝,他们唱的是什么歌曲,这个陆谦玉就不知道了。 众人全都安顿好了,马三强将马也拴在了马厩之中,小刀和顾有志,龚不凡,还有王作古几个人去街上游逛,可见,给这座秀山秀水的丽水县城吸引住的,还不仅仅是陆谦玉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喜欢这个地方。 陆谦玉正凭栏远看,许来风推门走了进来,同时跟着进来的还有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四个高手举起了。 许来风向窗户 外看了一眼,笑道:“很漂亮的县城不是吗?” 松上村雨赞叹道:“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城市,他仿佛把天地之间的精华全都撞进了自己的胸膛之中,真是要太美了。” 飞翔老鼠搓搓手,说道:“一来到这么好的地方,我就忍不住技痒,很想爬门入户去看看,这里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富裕日子。” 三个人都笑了,陆谦玉道:“你还是收了这个心思吧,大家既然都来了,我就安排之下,像是这种地方,肯定少不了江湖人士,一会儿,许兄,你去打听一下情况,看看有多少像咱们一样,是要去云顶的,还有武林盟的情况,询问清楚了,武林盟是否也去云顶,这个尤为重要。” 许来风笑道:“办这种事情,我是最拿手的, 交给我没有问题。”扇着扇子,思想又一次云游去了。 陆谦玉对松上村雨说道:“还记得杀死钟家兄弟的影子派的人吧,他们很有可能跟踪我们也到了这里,晚上,我们去街上探探情况,其余人的安全,就交给村雨兄了,有没有问提?” 松上村雨拍着胸脯,说道:“那些人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交给我,完全放心,若是有一个人受伤了,你就拿我松上村雨算账。” 飞翔老鼠问道:“那我呢,我有什么安排,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我可不留在客栈里,刚才我听伙计说,到了晚上,这大江上都是红灯高挂的游船,可热闹了,而且桥上都是美食,我可一定要出去看看,你休想让我闷在这个地方。” 陆谦玉笑道:“你轻功不错,我自然有要紧事情,交给你去办,这样,你晚上就在街上闲逛,发现有什么异样,就记录下来,尤其是要留意那些武林人士,不过,万不得已,不能与他们发生争斗。” 飞翔老鼠得意的笑道:“这个你放心,我可不是惹麻烦的人。” 事情交代下去之后,几个人有闲聊了几句,接着,陆谦玉叫来了马三强,让他晚上跟自己一起行动。 转眼之间,就到了傍晚,大江之中是最先感受到夜晚到来的,渔船亮了灯,在船夫得驱动之下,纷纷下了水,往江心划去,码头上的各色小船, 一时间全都动了起来,好像一条条的鱼一样,在江上缓慢的穿梭,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他们衣着多是华贵,武林人士也不少,白天里,街道上见到的人不多,可一旦 到了晚上,这些人好像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似的,连陆谦玉所在的这个客栈下方的酒馆也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男人女人,一起围坐着喝酒,大声的聊天。 陆谦玉收拾了一下,一改之前的马夫装扮,穿上了白衣的长袍,精致的梳洗了一番,将自己融于这个流光溢彩的县城环境之中,这样打扮之下的陆谦玉,绝对是英姿飒爽,风流倜傥,他把孤寒,藏在了长袍之中,带着马三强来到了客栈的门口,其他人,早已行动,陆谦玉刚走到门口,宁儿就在后面叫起来。 “陆大哥,你等等我,去干什么,怎么不叫上我,是不是像一个人,去看热闹?”宁儿显然也是经过一番精致的打扮,小脸略是胭脂,双腮泛红,红唇娇艳,她穿一件,淡绿色的罗裙,头发绾着,站在那,双手背在后面,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陆谦玉道:“我只是随便去走走,那有什么热闹好看?” 宁儿笑道:“那我也去随便走走好了,大家全都走了,都不叫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也忍心,依我看,你准是要去喝花酒去,是不是?” 陆谦玉尴尬道:“哪有的事,小姑娘假的不要乱说,我可不是那种人。” 宁儿嘿嘿笑道:“那你怎么把自己打扮的好像是一个玉面小飞龙似的,这不是要去勾引人家小姑娘嘛,别不承认了,我才不信呢。” 陆谦玉只是觉得穿上这衣服,又具有他了解情况,否则,又有谁愿意跟一个马夫多说一句话呢,陆谦玉道:“既然他们都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这样好了,你跟着我们一起走,不过,咱们可要约法三章。” 宁儿哼道:“怎么个约法?” 陆谦玉道:“只准看,不准说, 不能离开我三丈开外,你同意了,就可以跟我一起走了。” 宁儿想了想,说道:“这又何难,我答应你就是,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我不仅要看,还要说,不仅离开你三丈之外,我还要专挑人多的地方,大闹一场。” 陆谦玉心道:“好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跟我谈条件。”说道:“我有什么好答应你的,说说看。” 宁儿道:“首先,你不准去勾引别的女孩子,我看见了,这里的年轻女孩很多,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穿的衣服,又十分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怕你上当。” 第五百七十六章,花魁大会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宁儿逗了一阵嘴,这才离开了客栈,傍晚已经过去了,太阳完完全全落入到了山下去,丽水县城笼罩在一片灯火之中,不仅是江上的渔火,还有山体两侧房屋的灯火,连带着,几座大桥上,也都点上了灯,如此繁华的模样,就连陆谦玉所在的麟州也有所不如,要说麟州也是一个繁华之地,可它的繁华有一种江湖的繁华,而这里的繁华则是江南的阴柔,丽水县城,像是一个女人一样,处处也流淌着女性的一种温柔,温柔的灯光,温柔的清风,温柔的调子,温柔的房屋,一切的人,来到这里,就好像投入到一个醉生梦死的环抱之中,这是一个没有梦想的地方的,完全享受的地方,除了快乐,仿佛在这里,找不到其他东西,而来到这里的人,岂不是为了快乐而来吗,人人生生不息,想要的东西,不正是叫做快乐吗,陆谦玉带着宁儿,漫步在石板路上,这里的路,平坦,接缝如一,一尘不染,见不到一个官兵,只有形形色色的人,商人,妇女,小孩,醉汉,武林中人,陆谦玉不想太过于招摇过市,提防着遇到武林盟的人,为此他带着一顶帽子,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副书生的膜样,宁儿跟着他,蹦蹦跳跳的,好想是他的妹妹,马三强则是一副佣人的打扮。 出了客栈,陆谦玉往东,目的坚定,因为临出门的时候,客栈的伙计告诉他,他们如今赶上好时候了,今日正式选举花魁的时候,就在东边大桥头的合欢楼之中,整个丽水县城的名媛淑女都在那边看热闹,有权有势的富豪乡绅也都齐聚一堂,想要一睹花魁的芳容,而今年入选的十位佳丽,个个明艳如同出水芙蓉,天上明月,江中星辰,被誉为一百年来,丽水县城最为绝色倾国的美人儿,要从这十位之中,选出一位最漂亮的,可考验裁判官了,而这些裁判,就是丽水县一百零二家青楼的主人,这样选拔,不能不看,因为错过,就要再等十年。 陆谦玉听完之后,就知道自己应该这里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陆谦玉身后,宁儿嘟着小嘴,女人就是这样,在美貌这种事情上,她们往往都有很强的嫉妒之心,尤其陆谦玉不发如此坚定,不得不让她赌气,心想,哪里来的美人儿,不都是妓.女吗,再漂亮的妓.女,也难以洗刷她不纯洁的事实,怎么陆大哥,会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他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陆谦玉之所以要去花魁大会,是因为这里聚集着整个丽水县城的名流,当晚,所有在江中的船舶,只有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桥头的合欢楼。 陆谦玉来到这里,还有三里远,那合欢楼在一片模糊的灯火之中,人群鼎沸,将陆谦玉拦在了远处,不得前进一步,水泄不通,陆谦玉心想,“这最起码,足有七八万人。”而七八万人,就是为了一个人而来,十个倾国倾城的佳丽,只有一个人可以赢得万众瞩目,不过她风光的时间又何其短暂,只有短短不到十年,十年之后,新旧更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陆谦玉眼看着挤不进去,便想个办法,带着宁儿和马三强抄近路去,他们屋顶上,一路用轻功赶过去,期间有不少武林人士和陆谦玉的想法一样,捷足先登,快人一步,等陆谦玉来到了合欢楼下,合欢楼已经满了,一个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四十岁妇女带着十几个手下,将外面的人拦在了合欢楼几丈之外,地上画了一个弧线,老妇女的嗓门极大,喊着:“大家别挤,别挤啊,再挤那是进不来的,如今合欢楼已经满了,装不下人了,我知道你们心急,想要看看咱们丽水县最为出色的十个佳丽,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就请大家等一等,不久之后,我会把选拔的情况,向大家汇报的。”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李妈妈,我出一千两,我要看看,这花魁今天花落谁家。” 妇女道:“哎呦,是周大爷啊,周大爷,不是我不让你进去,你是我们这里的老顾客了,按理说,我得给您留个位置,可是啊,里面已经满了,各位大爷,都是逃了几千两银子,才预定的席位。” 这位周大爷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给少了,好,他们给多少,我就给多少,另外我还给你五百两作为消费,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坐在前面。” 李妈妈一听,笑道:“最前面的位置,可值一万两银子。” 周大爷微微一愣,道:“一万两,就为了万一看花魁,这银子也太不值钱了,你的姑娘是金子做的不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妈妈道:“周大爷,你这么说可就有点过了,谁不知道,今日谁能进这合欢楼,谁就能有机会得到花魁的青睐,这个机会可是用钱买不来的,别说是一万两了,就是三万两,五万两,也有人来,周大爷,我 是看在你是老朋友的面子,这才给你挤出来一个位置,你要不肯,那我也没有办法。” 这时,紧接着有人说:“我出一万两,这个位置我要了。”说话的是一个富家少爷,穿戴精神,绸缎锦绣,人长得高大威猛,皮肤有点黑,要上挎着一把刀,刀库绣着金箔,刀柄上嵌着一颗眼睛大的蓝宝石,浑身上下,处处透露着富贵两个字。 李妈妈喊道:“原来是董少爷,董少爷,你也来啦!” 董少爷哼道:“前面带路去,无论花多少钱,这最前面的位置我都要了。” 李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好,好,董少爷吭声,好位置一定给您留着。”接着,指使着一个仆人,带着这位少爷往里面走去。 姓周的男人一看,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扭身就走,骂骂咧咧的道:“什么狗屁花魁,不过也是一个在床上供人玩弄的荡妇而已,让老子花一万两银子,老子才不敢呢,有这个钱,老子明天就在合欢楼隔壁开一家妓院,聘请的都是杭州的姑娘,哼。”他刚刚说完,突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陆谦玉看得出来,刚才是李妈妈身边一个仆人下的手,不知道用的是什么东西,打到了这人膝盖之后。 姓周的站起来,面色慌张,喊道:“谁打我,妈了个巴子的,谁打老子,给我站出来。” 结果,没有人吭声,人群安静了不少。 姓周的男人四处看看,又骂道:“狗东西,敢动手,不敢承认,我祝你妈妈也早日成为妓.女,你就是妓.女养得。”说完,突然又倒下去了,这一次,姓周的不敢再骂了,爬起来,吃了哑巴亏,推开人群,一声不吭的走了。 这一切,都给陆谦玉看在眼里,笑道:“原来,这合欢楼里的仆人,都是高手。” 这时,陆谦玉丝毫没有留意,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人,一个人说道:“这位朋友,好眼力啊。” 陆谦玉回头,就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有几个穿着游侠衣服的人,其中有三个人,他还认识,正是那一晚在临时营地,遇到了三个游侠,整个营地之中,除了商人,和三个游戏之外,陆谦玉似乎都交过手,他不知道这三个游侠的来路,可这三个人,的确也没有威胁到陆谦玉,自从那一晚就不见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潜入合欢楼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回头,他微微一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三个游侠也是一愣神,他们立即就认出了陆谦玉,一个人大笑起来:“马夫兄弟,居然是你,你也在这里,怎么穿成···” 另一个游侠说道:“你是不是糊涂了,之前他是假扮的马夫,现在才是真身。” 游侠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如此。” 陆谦玉拱手笑道:“出门在外,那样做,也是为了图个方便,并不是故意要欺瞒诸位,还请见谅。” 游侠挥手,说道:“哪里话,正常,正常,行走江湖,就得多准备几件行头才行,我们也不是经常这样,不过,这位公子,你怎么只有一个人,你身边的朋友呢,你们的美酒,还有没有了,自从上次喝了你们那个状元红啊,这可把我馋坏了,每到一个地方,我就去找酒,你猜怎么着,那都是些什么破酒啊,统统不如你们的酒好喝。” 宁儿道:“没有了,不过,你们要喝,等我回家之后,可以送给你们几坛子。” 游侠道:“那可太好了,我们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啊,姑娘真是大方。” 陆谦玉总不能阁下阁下的叫,而且这三个人身边多了几个人可见是他们刚认识的朋友,陆谦玉问道:“各位,只是我们第二次相遇,缘分匪浅,我叫王.谦,敢问诸位朋友尊姓?” 宁儿暗笑道:“陆谦玉这么一会儿,就变成王.谦了,真有你的,陆大哥,你怎么不要王点谦呢。” “我叫李德龙!” “叫我方天下就行。” “我是乔为民。” 三个游侠分别说道。 陆谦玉一一拜过,说道:“三位,来到这多久了?” 李德龙道:“昨天刚来,王.谦兄弟呢,要说咱们还真是缘分不浅,那日在营地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转眼,那一家人,两个影子派的弟子,四个贩盐的,加上树上那个猎手,还有王.谦兄的人都走了,这让我们兄弟好生奇怪,我们三个还纳闷呢,乔为民说,你们斗起来了,我看不见得,我猜你们有事,这才离开了。” 方天下抢白道:“我猜测是你们与那猎手打起来了,是不是?” 陆谦玉尴尬道:“这事情,说来话长了,容后你们若是想听,我在慢慢告诉你们就是,现在我们还是好好欣赏一下这个花魁选举大会吧,你们 说呢?” 李德龙道“是,那是自然了,按理来说,我们不该多嘴,那就等空闲了,咱们再说,等这什么鸟花魁大会过去了,我安排一桌饭菜,咱们一边喝,一边聊,我看公子,也是个好手,居然能够看透下面那人的暗器手法,可了不得。”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这合欢楼的伙计,每一个都有功夫,刚才那人,以飞石打姓周的,故意留了几手,不然,那姓周的现在早就断腿了。” 这时,游侠中一个人说道:“王兄,我叫郭家堂,也是个暗器行家,依我看,这个人的手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高手了,在这样一个地方,豢养家仆,保护妓院的安全,原没有什么不妥,可能让这样一个暗器高手,位置死心塌地的当仆从,可见这背后,有一个强大的黑手。”郭家堂,就是第一个开口那个游侠。 陆谦玉对他略微一礼,说道:“兄台说的不错,可这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看这里,龙蛇混杂,咱们还是只看不说的比较好。” 方天下道:“在这个地方,可看不见花魁,得想个办法进去看看才是。” 李德龙道:“你刚才没有听到吗,那个老鸨子说了,里面没有地方了。” 方天下道:“怎么没有地方,那个董公子不是进去了吗,我看,就是老鸨子虚张声势,里面一定有不少地方,她这是借此要大赚一笔,什么进入之后,就能有机会得到花魁的青睐,我看这就是一个噱头,挖空心思的要这些富贵的老爷们掏腰包。” 乔为民说道:“那是人家掏得起腰包,咱们三兄弟的银子加在一起,还不到二百两,我看咱们还是在房上看看也就是了。” 方天下道:“那可不行,老子一定要看看这个花魁不可,我说老二,我有一个注意,大家伙,要不要听我说说?” 这一堆,一共七八个人,每一个人,包括陆谦玉和宁儿,都想去合欢楼里面看看,里面到底在进行着什么选举,可放眼望去,合欢楼四周防守的严密,仆人都是些会武的,要是硬闯,多半不妥,极有可能会引发一场流血事件,可要是掏银子,所有人的钱,凑在一块,那不够一个人进场的,一听方天下有办法,大家都看着他。 方天下猥琐的笑道:“我说你们就别假正经了,那花魁是个美人,大家伙都想看看是不是。” 宁儿道:“自然不是,我对女人不感兴 趣。” 方天下撇撇嘴,说道:“你自然不算,或许你身边的王公子,对此兴趣也不大,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合欢楼门前,老鸨子拦着路,有序的把一个个富家子弟,花了几万两银子的放进来,那些没有钱的,就只能站在街道上等消息,尽管这样,他们还是不肯离去,岸上,水上,数万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陆谦玉和方天下几个人,跳下了屋顶,来到了合欢楼的后面,这后面又是一个街道,因为丽水县城的房屋是一层层搭建的,好像是梯田一样,这街道却处于和合欢楼屋顶平齐的位置,合欢楼之后,是一个很小的后院,院子里此刻没有人,栽种着一些植物,几个人沿着山体滑下来,直接来到后院,郭家堂在下落之中,以一枚石子,轻松的解决掉了一只后院的看门狗,这畜生刚发出一声,就给郭家堂以石子打在了脖子上,昏死了过去,几个人在后院中藏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之后,向窗户边上靠近。 合欢楼是一个极大的建筑,长宽约有五十和三十丈,里面房间众多,到处都是窗户, 窗户上灯火通明,能看见不少的人影,陆谦玉几个人,摸到了一个窗户外面,由方天下扣开了窗户纸,往里面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之后,几个人推开了窗子跳了进去,这就来到了合欢楼的里面。 这是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外面一大间,里面一大间,中间一扇门阻隔着,外面的房间有很多立起来的柜子,弥漫着一股香气,宁儿猜测着,这是合欢楼女人们的集体洗漱室,里面那间房子,就是姑娘洗澡的地方,几个大男人来到这种地方,一个个血脉贲张,方天下想要推开门看看里面的情景,因为这样过于猥琐,被李德龙组织了,随即还训斥了他几句,说道:“女人洗澡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你是几辈子没有看见女人了吗,传了出去,就不怕道上的人笑话?” 方天下哼道:“老子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看看怎么了,还能把老子的眼珠子挖了去不成了?难道说,你的心里就不好奇,这些女人洗澡的地方都什么样子?” 李德龙道:“老子可不像你一样,要去,老子大大方方的去,谁让你偷偷摸摸的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这才停止了争吵,但他们只是匆匆而过来,并没有进来,众人松了一口气。 第五百七十八章,选花魁 - 东丘 - 江丘 方天下因为并没有好好观摩一下合欢楼众女子洗浴的场所而郁郁寡欢,但所有人几乎都不赞同这么做,方天下只好作罢,从女浴室走出去,李德龙打头,陆谦玉紧随其后,一行人分批次的出去,外面原来是一个走廊,出了门,笙歌之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陆谦玉眼前所见,均是上等的木材所制的梁柱,还有走廊上摆着的大花瓶,均是上等的货色,他忍不住心道:“好一个让男人醉生梦死的香艳之所。” 走廊分两段,众人一合计,由陆谦玉带着人往右,李德龙一行人往左,走廊的两侧,均是大大小小的房间,有的房门敞开着,有的则关闭着,陆谦玉手了好奇心,寻着人声找了过去,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往上去的螺旋形台阶,吵闹声,正是从二楼传来的,而二楼和一楼的高度,足有两丈。 陆谦玉一路上到了二楼,走到视线和二楼地板平行的位置,就看见了无数双的脚,颜色、样式不一样的鞋子,接着,各种味道扑面而来,人们的叫喊声,让陆谦玉的耳朵不堪重负,很多人,数不过的来。 整个二层是一个大空间,正对着陆谦玉的方向是一个搭建的低矮的台子,台子上尚装饰一新,均用的是红绸,还有颜色艳丽的布匹,在台子的正前面,摆放着很多椅子,人们就坐在椅子上,男多女少,每一个均穿着阔绰,是富家子弟无疑,陆谦玉带着马三强,宁儿,堂而皇之的走上来,当着两个仆人的面,陆谦玉看过,这两个仆人中等身材,手心上有茧子,是练家子,他们负责守着这个楼梯口,可能是见到陆谦玉穿的是一身公子服,宁儿也打扮的宛如一个大家小姐,马三强又像个粗仆,他们便给陆谦玉蒙蔽了,误以为陆谦玉是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花钱进来看花魁的,所以他们没有阻拦,反而指着几张空出来的椅子说道:“公子,里面请,茶水点心,棋.牌麻将,一应俱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里有丫鬟,奴婢,可以随意使唤,可就是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陆谦玉暗暗笑道:“这一身衣服,还真没白穿,正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出入这种场合,穿着麻布衣服,还真让人小看了。”他微微点头,像个大客一样带着宁儿和马三强过去,宁儿和马三强这个时候,十分明白,不多吭声,陆谦玉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尤其是宁儿,他紧紧的跟着陆谦玉,出入这种场合,让她有点不自在,特别是满屋子都是男人,她们目光,当然不会再宁儿的身上过多的留存,因为厅中的美女真是不少,她们有不同的气质,有些妖艳妩媚,有的端庄大方,有的小家碧玉,有的清新自然,宁儿今天穿的衣服,应该归入到自然风格,穿着随意,神韵自来。 坐下来之后,有丫鬟端来茶水饮料,点心干果,陆谦玉往左面一看,面色一沉,正是不巧,他左边的不是别人,那人斯斯文文,穿着一身书生打扮,白衣白袍,风流倜傥,手持白纸扇,腰带圆绿腰佩,即系一条宽大的金丝带,头戴白冠,脚下一双白色底子的快靴,面色微醺,正一边摇着白纸扇,一边闻着鼻烟壶,往陆谦玉身上射出精神的目光。 陆谦玉嘴唇微动,小声道:“让你去街上打听情况,你们跑到这里来了?” 这时候,宁儿也发现了此人,大声道:“你怎么···” 那人贱贱的笑道:“你什么你,街上有什么好,所有的热闹,今天晚上都聚在这里了,我一早就知道你们要来,所以等很久了,你们磨磨蹭蹭的,怎么才来?” 宁儿道:“我们也是刚知道此事。” 那人道:“这个地方,全都是当地有头脸的人物,不少武林高手,不可鲁莽,装作不认识我就是。” 陆谦玉哼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笑道:“这地方能请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谦谦公子,书剑山庄的少庄主来,那是求之不得的,我给他们一个面子,进来看看他们的花魁,是他们的荣幸,自然是他们请我来的,难不成,我还能爬窗户进来不成?”许来风似乎早就看出陆谦玉是走捷径进来的,故意取消着他。 陆谦玉抱着肩膀,哼道:“你书剑山庄的面子,真是够大。” 许来风认真道:“第三排,第四个人,穿着青衫的那个道士,你再仔细瞧瞧。” 陆谦玉斜睨一眼,只见这个道士,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子,约有三十多岁的模样,手边放着一把长剑,双眼无光,面无血色,在陆谦玉认识的人中,并没有这样一个道士,陆谦玉不懂许来风为什么要他留神此人。 陆谦玉道:“有何不同?” 许来风道:“外号绝命三剑,是江湖上近些年来出名的剑客,正是我们要找的人,这位,比起宋天英和谢无衣,可厉害了。” 陆谦玉愣道:“你说他是影子派的人?” 许来风道:“绝命三剑,金自在可是影子派里面的副帮主,实力绝非等闲,不可轻视了他,他既然来到这里,说明这丽水县城,我们可来对了,我让你们别吭声,就是因为此人,他现在还没有留神场上的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留意你起来,幸好,他不认识你,说不定我们在他面前,可以糊弄过去。” 陆谦玉一听对方是影子派的人,心里激动不已,他找就是影子派的人,为钟家兄弟报酬的事情,陆谦玉既然说得出,那就做得到,他心道:“影子派的副帮主,来头不小,可能这左近,还有影子派的人,他们往往都在两个以上在一起行动,我不能轻举妄动,倒要看看,他出现在这里是什么目的。” 许来风道:“别猜了,这个人十分好色,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花魁而来的,哎,他也算是一个英雄豪杰了,就是这好色的性格,早晚害了他,这不,主动撞到了我们怀里,这就是送上门来的替死鬼,我猜着,影子派在这次出动了不少人,连绝命三剑都出来了,云顶的事情,可闹得不小。” 陆谦玉给许来风提醒,顿时就明白了,心想:“原来如此,影子派出动了副帮主,这说明,云顶三十六洞有一个大雇主,这个人,看似对洞主的事情势在必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先不去找这个家伙算账,走一步,看一步再说。”陆谦玉平复下来,吃了一块,绿豆糕,吩咐着马三强,说道:“你一刻不离的陪在宁儿姑娘的身边,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保护好保护好宁儿姑娘,若是打起来,带着宁儿姑娘先走。” 马三强回道:“知道了,但是宁儿姑娘不走怎么办?” 陆谦玉道:“不一定有大事发生,宁儿答应过我,她不会忘的。” 宁儿感到陆谦玉的语气有一种不得违抗的命令,说道:“打架,那是你们的事情,看花魁是我的事情,不过,这选举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这时,人群之中有人喊道:“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这里面到的,都是咱们方圆几百里的富豪乡绅,名贵子弟,选举什么时候开始啊,总不能让我们花了这么多钱的,一直在这里喝茶吃点心吧,老子都已经去了三次茅厕了,就是看不见一个佳丽。” 又有人道:“是啊,快点把佳丽给我们叫出来,让大爷看看,都是什么货色,能不能比得过我家里的十三房姨太太,若是敢的上其中一个人的风采,就是千金万金,老爷也要了。” 人群等了半天,有些躁动,在座的各位,都是些平时呼风唤雨的大少爷,大主子,通常这一类人,最没有耐心烦,一个喊,第二个就呼应,第三个抱怨起来,第四个人开始了嚣张,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人···,二楼厅里这么多人,一闹起来,就好像是一大锅大杂烩,让人耳根子不得清净。 陆谦玉留心着那个绝命三剑-金自在,他在人群之中,目光始终像是木没睡醒似的没有精神头,对此不以为然,安静地喝着茶,目光看着前面,可能是前面,也可能是左右两侧,这种高手,一般不能以常人的等同事之,陆谦玉怕盯着他看久了,会让对方发现,熟不知,对方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场上这么多人,当一个人,多次看你的时候,定会有所察觉,别说对方还是一个高手了。 他倒要看看,多次留心自己的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什么目的。 陆谦玉收了目光,只听一个人大喊,:“各位公子,各位老爷,还有一柱香的时间,我们在等一个大人物,他来了,我们就能开始了,各位请稍等片刻,稍安勿躁。”说话的人,是合欢楼众多仆人的带头人,他此刻站在台子上,年纪不大,中年人士,身材不高,骨骼却奇,双臂上的肌肉粗糙可见,脸上有麻子。 有人喊道:“什么大人物啊,我们在等谁,也好让我们知道。” “这里这么多有权有势有钱的人,还等什么大人物?” “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岂有此理。” 台上那人拱手道:“各位,这位还真是大人物,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是人称江湖武万事通,地老爷——柳三变老爷。” 柳三变三个字一出,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陆谦玉问许来风:“柳三变是谁?” 许来风笑道:“原来是他,天老爷,地老爷,这个人的不敢叫自己是天老爷,所以叫地老爷,说明除了天之外,就是属于他最大,柳三变是谁,陆兄既然也不知道,看来这个江湖,你还有得闯了,这个人叫做万事通,江湖上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包括很多掌门人的隐私,无论是财宝秘密,还是江湖传闻,或者是那个江湖中人,在哪嫖.娼夜宿,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人是没有多少本事,武功不高,可他这张嘴,引来无人的江湖人,胆战心惊,就怕他泄露自己的秘密,听说, 就连邱凌云对这个人,也颇为尊敬,见了面,也要称呼一声尊者,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陆谦玉大吃一惊,心道:“江湖之中,还有邱凌云怕的人,这个柳三变,还真是了不得,一定有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宁儿插嘴道:“你说他武功不高,掌握着别人的秘密,若是怕他泄露秘密,杀了他不就行了吗?” 许来风笑道:“杀他,哪有这么容易啊,你能想到的,别人会想不到吗,这个人,活得很好,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有三件兵器,第一件,百里追风弩,百发百中,杀人于无形之中,第二把,金缕衣,刀剑不如,伤到他不到,就连内功,也能抵消,第三件,万毒腰佩,佩戴在身上,诸毒不侵,哪怕是你是独家秘制的毒药,也伤他不到,你说这样一个人,还能死的了不?” 宁儿张大小嘴,羡慕道:“他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这若是给我一件···” 陆谦玉道:“宁儿,不要胡思乱想。” 许来风又道:“这个人,一直住在西湖山庄中,很久没有出来了,就是有人去拜访他,也不见得能看见的他,他在跑到这个地方来了,真有意思,看来这个丽水县城让咱们忽略了。” 陆谦玉觉得许来风说的有道理,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县城,除了风景秀美,人杰地灵之外,没有一点出色之处,怎么会引来这一号人物,还有影子派的副帮主绝命三剑-金自在呢? 柳三变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砸下来,叫的最欢的人,也像是没有了舌头的麻雀,一声不吭了,大家都安静下来,这时,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喊了一声:“地老爷-柳三变老爷到。” 柳三变说来就来了。 陆谦玉扭个身,看着楼梯处。 所有人都转身盯着这里,之前诋毁过柳三变的人,面色大变,黑沉沉的,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那就安全了。 咚咚咚,鞋底子踩在楼板发出来的声音拖着一个人慢慢的走上来。 陆谦玉所见,柳三变,个子很矮,身体肥胖,大腹便便,穿着一件金色的大氅,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马靴,圆脸,肥头大耳,像个弥勒佛,尤其是他一笑,给人一种慈祥和蔼的感觉,年纪看起来不大,脸上一个皱纹没有,两条平眉毛,身后跟着两个带着刀的男人,应该是他的护卫,他笑呵呵的走上来,台子上那仆人头领立即迎上去,一揖到底,问候道:“柳老爷,你您来,您请上座。” 这时,陆谦玉注意到,在最前面的位置上,有一张黑檀木的桌子,放着一把老虎椅子,正是给柳三变准备的。 柳三变扫视一圈,与在座的人,打了一声招呼:“诸位朋友,让大家久等了,柳某人十分故意不去,我这船上,在江上,出了一点问题,好不容易才解决了,所以晚了这么一点时间,各位莫怪,莫怪。”说着,迈着大步,走到了椅子前,把肥大的屁股,塞了进去,丫鬟们,上了茶水点心。 紧接着,下面的那个老鸨子,带着几个丫鬟和仆从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她先到柳三变的跟前,卑躬屈膝了一番,接着站在了台上,说一些选拔大会即将开始之类云云的话,陆谦玉没有仔细听。 下一个步骤,就是右手边的靠着墙面的椅子上,来了一些女人,他们从另外一个楼梯上来,足有一百多人,很快就坐满了,这些人,均是年纪不大不小,涂着浓妆的妇人,合欢楼的老鸨子介绍他们是本次花魁选拔大会的裁判, 十个佳丽,将在他们的共同打分之下,决出花魁。 陆谦玉估算着,整个二楼,此时此刻,差不多有五六百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蓬荜生辉,李德龙、方天下、乔为民,郭家堂等人,也都一一混在了人群之中,他们没有过分的打扮,就是以江湖上的汉子模样出现的,此刻,众人的目光,若不是在台子上,就在柳三变的身上,那还会注意到这些江湖上的游侠,他们找个角落,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神情,李德龙,方天下,看见了陆谦玉,隔着数百人,打了一声手势招呼,陆谦玉回了一下。 老鸨子说完,第一位佳丽,转眼就要上场,她介绍道:“第一位佳丽,乃是清风楼推送的头牌,徐明月,有情第一位佳丽。” 人群开始欢呼,许来风盯着台子,不再看陆谦玉了,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都不在意,只有台子上的女人,才能吸引他的目光。 话音落地,一个婀娜娉婷的女人走上塔子来,陆谦玉看到, 她是从台子后走上来的,原来那有个房间。 此女,年纪不大,不到二十岁,妆容浓重,着轻纱,脚下一双秀鞋,身材匀称,怀抱琵琶,瓜子面颊,双腮犹如披挂晚霞,来到台子中心,仆人立即端上去一把椅子,她微微一笑,坐下弹起来了琵琶,陆谦玉不同音律,却也能从感悟到淡淡的忧伤,琵琶弦在她柔弱的两根手指之间,来回拨弄,一道道的音浪在房间的墙壁上来来回回的飘荡,余音绕梁不外如是,琵琶声,时高时低,时上时下,像女人在夜晚里的某一场低诉,诉说着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许来风晃着手里的白纸扇,自言自语的说道,又是好像是给陆谦玉解释,给所有人不知道这一曲的人解释,他说道:“这叫《将军曲》,说的是一个将军,即将要上战场了,女人给他披上了战甲,他亲吻着女人的额头,告诉着女人,打完了仗,他就要回家,可惜战事连连,这男人一去不返,客死他乡,女人等了一年,等来的就是他的战马,还有他的尸骨,后来,女人得了相思,郁郁寡欢,不到数月,也跟着男人一起去了,人们都非常羡慕这位女子和将军的爱情,后来一个作曲家,到这个女子和将军的墓前,写出了这首曲子,取了一个名叫《将军曲》” 人们一边听着女人谈着琵琶,一边打听着许来风的解说,有些柔情男子,纷纷留下了眼泪,连陆谦玉的心中,也逐渐的生出了一种感伤,他不知道这种感伤从何而来,闻听《将军曲》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邱洛洛! 她的模样就好像是由无数的音乐组合而成的,她就站在陆谦玉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接着,曲子终了,邱洛洛的身影揉碎在灯光之中,陆谦玉恍然,场下无声,只有许来风突然大叫了一声:“好,好一曲,我很久没有听到这么美的琵琶了,好啊。”许来风用扇子狠狠拍打着大腿,似乎意犹未尽。 这一声,引来不少人看他,许来风哈哈大笑,说道:“各位,难道小生说错了吗,你们认为,这曲子怎么样?” “曲子悠扬,直达心房,真是好曲子。”柳三变道。 “是,好曲子,这个佳丽不错。” “人美,曲子也美,我看花魁就是她了。” “就是她了,老子不会听曲子,都给感动到了,这让我想起了我那家里的十三床姨太太。” “哈哈哈。” 众人,更多的是顺着柳三变的话说,柳三变微笑着,说道:“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啊,想不到,你对曲子,也深有研究?”他看着许来风。 许来风笑道:“柳大爷,你快说笑了,我对曲子不甚了解,只不过有感而发,只有让我们这种不懂曲子的人,也感觉到曲子的魅力所在,那才是好曲,好奏不是?” 柳三变点点头,说道:“说得好,现在,就请各位打分吧。” 台子上的女子奏罢琵琶,袅袅娜娜的站立,双手一下一上,叠在小腹上,右边那些各青楼的老鸨子,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最后给出了一个分数,一百零二人,每个人一分,通过下一轮的,则给红旗,不给予通过的,则给黑旗,因为是一个商场的缘故,众人都想看看,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才艺和美丽的佳丽,于是此人的通过率很好,成功的进入的进入到了下一轮。 接着,第二个佳丽登场,老鸨子介绍说,此女叫做晚香玉,是英雄楼推送的头牌,因此陆谦玉猜测,这十位佳丽,均来自丽水县城的一百零二家青楼,而且都是楼中的头牌,头牌,就是最受欢迎的姑娘,是各楼的招牌。 此人上台来,跟着两个丫鬟,她们合力拿着一架古筝。 在看这个人的打扮,一副冷艳的穿着,脸上的胭脂不多,眼影画的很浓,呈为黑色,眼睛极大,笑醉玲珑,尖下巴,着一身短衫袍,大腿白皙丰满,而且修长,开叉的短袍子让一双大长腿的根部时隐时现,令在场的男人,无补血脉贲张,陆谦玉看许来风的一双眼睛已经无法从这个女人的身上剥离了,不过这个女人,身材的确是超过之前那位,甚至陆谦玉对比了一下邱洛洛与她,这才发现,邱洛洛的屁股,胸,腰,腿,之类的部位,均比她逊色,但这女人的脸,面无表情,气质上却没有办法与邱洛洛比较,邱洛洛带着天人的一种傲然,这个女人努力做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却是多此一举了。 女人,开始弹奏古筝,曲子是一首《白月光》,讲的事业是爱情的故事,说一个修炼千年的白狐,遇到了一个赶考的书生,那一晚,暴雨大作,荒野破庙之中,书生和白狐相见,并且一见钟情,白狐嫁给了书生,书生高中了状元,好景不长,书生无意之中发现了白狐的身份,显得他七魂出窍,就剩下了半条命,白狐为了救自己的爱人,毅然决然的上天偷太上老君的灵丹妙药,结果给人发现,她恳求太上老君,并最终感化了太上老君,然而,天纲难恕,白狐在救了书生之后,深受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后来太上老君将她的魂魄找到,助她投胎为人,因此,化作一只狸猫,相伴白狐,书生感念白狐,剃度出家。 曲子的故事,同样还是许来风说出来的,他说:“故事,是好故事,就是弹得不好,这是一首很难的曲子,低音太低,高音太高,不适合古筝,如果是萧的话,感情色彩会表达的更为出色,但这曲子弹得也比正常人好很多了。” 打分环节,男人们开始起哄,男人毕竟还是男人,他们想要的女人的,可不是弹琴,而不是说爱,是她们骄傲的躯干而已,这个女人在装扮上得到了男人的亲睐,打分的裁判,选入了两难,并最终给予通过。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许来风不愿意了,他站起来,说道:“诸位,咱们是在选花魁呢,倘若一个个的都通过的话,怎么选花魁,这个女子,琴就是弹得不好,样子是艳丽,可是脸上没有表情,不会笑,笑起来不自然,你们总部能看见人家腿长,就选人家当花魁吧?” 有人道:“这位公子,我们看的就是腿,还有脸蛋,管她会不会笑,老子就是喜欢这一双大腿,你能怎么样,你又不是裁判,还是老老实实的看着比较好,不要多插话。” “说的是,你还是坐下吧,你不喜欢的,不能说,别人就不喜欢,在这里出丑,有意思吗?” 许来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一群不会选美的人,跑到这里选美,我看花魁选不选也没有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你说谁不会选美?” “你再说一个看看。” “大爷们的好心情,都让你小子捣乱了,你是谁啊,看你穿的溜光水滑的,老子可不管你是哪家的少爷,如果不爱看,就滚远点。” 场面一度因此而失控,陆谦玉心道:“好你一个许来风,见到美女就发疯,这些货色,老子一个都看不上,你倒好,当成宝贝了,引起这么大的风波,我看你接下来如何收场。” 男人们骂骂咧咧,老鸨子不得不站出来说话,“诸位,我说诸位,这位公子,咱们这是比赛,每个人心中都有花魁得模样,而花魁只有一个,让大家都满意,那是不可能的。这次我们请来了,一百零二个裁判,就是为了极大的保证公平公正,所以,公子,你就不要闹了,本次比赛,所有的佳丽,公子若是喜欢,都可以预约,这个比赛之后,会安排的。” 许来风摇摇头,长叹一声:“都是俗粉,罢了,罢了。” 柳三变这时,也说话了,他说道:“各位,听我一言,我觉得,这个公子说的对,说到花魁,什么是花魁,不仅是美貌,还有才艺,只有外貌,而没有内在,那就不能给予通过,据我所知,今日选出来的十个佳丽,都是各楼的头牌,姿色均不会太差,既然美貌都一样,那么更多的是内在,就拿我柳三变来说事吧,与美貌比起来,我更看中的是一个女人的内在,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重新判决一下,一定要慎重考虑。” 许来风拱拱手道:“柳大爷,谢谢了。” 柳三变道:“这位公子的想法与我一样,不用道谢,看来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 柳三变既然如此说了,那个人还敢有意见? 重新打分,这个女子,自然就落选了,不是裁判们要她落选,是柳三变的要她落选,她就要落选。 天堂地狱,一线之间,女人受不了打击,哭着走下了舞台。 老鸨子请来了第三个人,第三个人出来之后,吹了一首曲子,用的是长萧,人长得不错,巴掌大的小脸,黑发如瀑,结果,许来风评价道:“我是喜欢吹箫的女人,女人吹箫,别有一番风味,可是这曲子选错了,我以为,萧声天然有一种忧伤的感觉,我喜欢忧伤,没有人不忧伤,人都喜欢快乐,追求一生的东西,也就是快乐,熟不知,忧伤才会伴随人的一生,她这首曲子吹的是《洞庭湖》是一首风景的曲子,我认为不好,如果她吹了第二个女人演奏的《白月光》或者是《霓裳曲》《离园曲》《南山山下》这些曲子,都比这个《洞庭湖》好。” 这会儿众人都明白了,许来风的意思,那就是柳三变的意思,柳三变和这个小子是知音,所以裁判自然不会给这个女子通过,第三个女子,猝! 第四个女子走上台来,不演奏音乐,她拿着一把剑,舞剑,看起来,练过一些功夫,秀色可餐,练武的偏偏又生了一个窈窕的身段,很博眼球,男人们纷纷鼓掌,舞剑,只有招式,没有杀气,而剑招本身,可见也是一套杀人的剑法,她能把杀人的剑法,当成一套舞蹈,光是这种技术,就让许来风佩服,因此, 许来风评价道:“这个女子练过武,我不知掉她为什么回自甘堕落,成为烟花女子,但我看好她,她的剑法其实不错,觉悟更好,若是在江湖上,得到名师的指点,能够得到不小的成就,哎,可惜啊,可惜。” 自然,这个女子就通过了,差点是全票通过。 陆谦玉让许来风随意胡来,他时不时的向绝命三剑扫几眼过去,这个人,非常的冷静沉着,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心不在焉的态度,眼睛瞄着舞台,又好像根本眼中就没有佳丽,陆谦玉诧异,这个人,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第五个女子走上来,陆谦玉看一眼,就愣住了,这个女人,美貌可以用绝伦来形容,可惜的是身材有点勉强,并不是胖,而是太瘦,瘦的连屁股和胸脯都没有,只有两个鱼竿似的腿,小退还没有陆谦玉的胳膊粗,让人看上去,不禁担心,她这副骨架什么时候会散,而女人身体的魅力,恰恰就是丰腴不腻,这个女人,许来风叹着气,评价道,“这还是个女人吗,女性的美感,在于匀称的身体,没有脸蛋,只有身材的女子,我捡的到过了,我回会称呼她们一声美女,这不是说谎,可我见了这个女人,她长得好看,我承认,可这身材,你们自己打分吧。” 自然,第五个女子,不予通过,她下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许来风一眼,许来风笑道:“回去还是多吃点东西,女人,不以瘦为美,而是以窈窕,睡也不想看着一副行走的骨架吧,那多没有意思!” 第六个女人,上台表演的是一段舞蹈,舞姿婀娜,神采奕奕,腿长胳膊细,蛮腰如同柳枝,那是该凸该翘。小圆脸,短下巴,眼睛挺大,可是眉毛高挑,鼻子低矮,五官仔细看,并不完美,乍看上去,也不觉得舒服,当然,这个女人,自然是比寻常女子美丽多了,美丽并不动人,许来风说:“身材有了,可是缺少了美感,你们仔细看看,这五官,这下巴,短下巴的女人,我一向对她们都有较大的分歧,我不是歧视短下巴的女人,这就是不经看,柳大爷,你是什么意思?” 许来风每每评价一个女人,柳三变都眯着眼睛在一边听着,然后点点头,看似认可许来风的说辞,听到许来风这么问,柳三变说:“公子所言极是,你对女人的评价可谓是一针见血,有理有据,我十分佩服,选举之后,不如我们喝上一杯。” 许来风拱拱手,说道:“能够结识柳大爷,乃是我三生有幸,既然柳大爷太爱,我怎么敢不受命?” 与闻名江湖的万事通一是喝酒吃饭,乃是江湖上多人的梦想,甚至有人愿意花钱请万事通吃饭,就为了得到一个消息,不惜万金的砸下去,这还不一定能够请到他,而这一次,竟然是万事通主动请人喝酒,不啻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人们纷纷艳羡许来风的同时,都在思考着同样一个问题,这个家伙是谁,他来这里是什么目的,胆子为什么大,为什么他能够说,而我不能说? 第六个女子,猝! 第七个女人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也是个弹奏琵琶的,许来风说她,琵琶弹奏的凑合,既然都是弹琵琶,没有第一个人弹得好,自然就不用比了,于是,第七个女人只好灰头土脸的下去了。 宁儿在陆谦玉的身边,看着许来风如此肆无忌惮的评价女人,心里十分生气,心想:“许来风在捣什么鬼,这么招摇,就不怕引来杀身之祸?” 其实,许来风没有捣鬼,就是嘴欠而已,这是他的本性,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是正常的,加上他身为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这么多年在江湖上阅女无数,如今来到了这个场合,正是他发挥优势的时候。 陆谦玉不以为然,他懂许来风,他不关心女人,他只关心影子派的绝命三剑,而这时候,绝命三剑居然不见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从人群之中消失了,陆谦玉微微一愣,心想:“此人目的不明,去了哪里?” 按照选举花魁的规则,第一轮选择是才艺,琴棋书画等等,要淘汰一般的人,十个人里面,至于五个可以进入下一轮,前面七个人,出局了五个人,只有两个人顺利进入下轮,那么后面这三个人,就不用比了,只要上台来,走走过场,就能给于通过,随着,第八个人,第九个人走上来,又走下去,就剩下最后一个压轴的佳丽了,众人把目光投向舞台,陆谦玉则在人群中寻找着绝命三剑。 第五百七十九章,花魁落谁家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在人群之中寻找着绝命三剑-金自在的影子,似乎在一瞬间,这人就消失不见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上了一个陆谦玉根本就不认识的人,那是一个富家子弟,此刻正眼巴巴的盯着台子上,陆谦玉缓缓起身,将要去找绝命三剑的时候,场上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陆谦玉微微一愣,就听身边的宁儿说道:“哎呀,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陆谦玉心道:“怎样的女子呢?”望过去,只见台子下,走来一个妙龄少女,大概只有十**岁的模样,黑发如瀑,小脸微红,略是胭脂,不见妖艳,处处有一种清新的感觉,好像是三月的风一般,就好像是原野上的一棵草,那种感觉,就是无论谁看见了,都想在她的面前低下头去,高傲不起来,这个女子,穿着一件很长的轻纱裙子,有两个丫鬟拖着裙摆,缓慢地来到舞台上,个子不高,身材匀称,手臂白皙而且纤细,朱唇好像是将熟透的樱桃,粉嫩粉嫩的,她的手中,拿着一条丝带,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得台来,在一片欢呼声中,张开了小嘴,想要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腼腆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烟花柳巷之中的凡尘女子,他好像是观音菩萨坐下的童女,陆谦玉只看了一眼,便在心中,对这个女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陆谦玉想:“这个女人,双眉高挑,五官标致,比起那些人来,有一种格外的味道,好像是春天,在这丽水县城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居然藏有这等时间少见的女子?” 陆谦玉不敢忘了自己的大事,他转身过去,继续寻找绝命三剑的身影,宁儿拉扯着他的袖子,说道:“陆大哥,这么好看的姑娘,你居然还心不在焉的,你在找什么呢?” 陆谦玉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管,留在这里,跟着许来风,我去去就来。”说罢,站起身来,正在这时,那台上的女人,开口说话了,这次不是老鸨子介绍的,而是她自我介绍。 她的声音轻软柔和,宛如清泉,说道:“各位,我叫婉儿,今天给大家带来的节目是···,节目是,一段舞蹈。” 她说完,场下立即有人捧个场,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而在这其它佳丽出场之前,是从未出现过的情景,小姑娘羞涩的笑着,一双不能安放的手脚,死死的握着自己的衣角,嘴唇紧紧的咬着,浑身颤抖不已,这副模样,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 有人说道:“真想不到,好戏原来在后头呢,老鸨子,这个姑娘,又是那个楼的啊?” “我看也不用比了,今年的花魁就是她了,这样的女人,让人不敢侵犯,实在是妙极,妙极啊,本大爷,愿意开出高价,只求姑娘可以会后,与我一聚,不知姑娘如何打算?” “这姑娘,凭什么跟你一聚,莫不如跟我喝上一杯,我出的钱,可不一定比你少。” 老鸨子道:“各位大爷,这位是我合欢楼的姑娘,前几个月刚刚来到这里!” 有人接道:“合欢楼里,竟然藏着这样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难怪是丽水县城,一百零二家青楼的第一,我看老鸨子,这次,你可赚大了,恭喜,恭喜啊,今年的花魁,非落到你们合欢楼里不成了,以后,我可要多多拜访这位姑娘!” 一片呼声之中,女子开始了表演。 陆谦玉这个时候则去找绝命三剑去了,天下美女,在他眼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邱洛洛,所以他丝毫不关心,今日谁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女子,有一些女人,不用特定的场合,不用艳羡的人群,不需要精装打扮,她出现的地方,就是靓丽的风景。 二楼中,女子的舞蹈,宛如燕子在跳舞,清灵温柔,手中的丝带,就是她的舞具,只见她舒展着胳膊,摆出一个个的造型,手脚灵活,丝带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条条的云彩,白色的丝带,白色的云彩,而她好像是藏在云彩之中,望着人间的美丽仙子,圣洁冰晶,不可玷污,她的舞蹈,表达的是一种相思之苦,一个人的舞蹈,跳出了那种悲伤的味道,在座的有不少懂舞的人,不是因为他们原来就懂,是因为这个女子,演绎的直白,简单,生动,形象,把一段舞蹈用肢体语言演的活灵活现了。 陆谦玉错过了这样的舞蹈,不知道是不是会后悔。 许来风摇晃着手中的白纸扇,一边点头,一边观摩,由衷地赞叹道:“这舞跳得好,人长得好,处处都好,什么都好,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灵秀的姑娘了,真是天地里的一个大造化,哈哈哈,好!” 边上,万事通-柳三变看呆了,他一大把年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在他这个年纪,早已该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可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青年时光,那个时候的男女,清澈,充满了梦想,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花魁,我看今日的花魁,就是她了。” 十位佳丽,这个女人足以冠觉群芳。 老鸨子走到柳三变的身边,说道:“柳大爷,你的意思是?” 柳三变笑道:“老板娘,这个女子,是从何处而来啊?” 老鸨子挤眉弄眼,嘿嘿笑道:“柳大爷是什么意思,难道看上了我这个丫头不成,如果这样,我就让他下台后,去陪柳大爷喝一杯,如何?” 柳三变微微一愣,脸色沉着,说道:“不,这样的女子,怎可陪我一个糟老头子,美女应该配英雄,这些话, 你不必再说,这个女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仿佛说的就是这类的女子,世所罕见,世所罕见啊。” 老鸨子明白了柳三变的意思,这时,女人的表演也到了尾声,场中一片安静,鸦雀无音,都给女人惊人的舞蹈震撼到了,他们深深地陷入到了那一段可歌可泣的舞蹈之中,但是他们在乎的仅仅是女人的肢体动作,而不是舞蹈的本身,有人求教许来风:“这位公子,貌似你十分精与此类,敢问一下,这个女子,跳的是什么舞蹈,不妨说说,让我好了解了解,如何?” 许来风有意卖弄一手,哈哈大笑道:“姑娘跳得很好,极好,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动人动情的舞蹈了,姑娘,在下眼拙,你跳的可是,醉桃花,说的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婉儿笑道:“公子说的极是,奴家跳的不好,还请最为公子,老爷们,见谅,献丑了。” 许来风道“姑娘若是跳得不好,那天下间还有谁能把这段舞蹈跳好,姑娘你这是在谦虚,在我看来,你一步一步的将整个故事还原出来了,是真情的流落,不知道姑娘,心中又在思念着谁?” 听到许来风突然出来的话,许多男人都哑巴了,许来风的意思实说,这个女子因为思念一个人,所以才把这个思念融入到了舞蹈之中,从而唤醒了舞蹈之中的魂,佳人心有所属,这让多少位置坠泪啊,多少人在这个女人出场一刹那,就付出了自己的心和爱情,也许这些男人的爱情不是持久的,在那一瞬间,在他们的心中,只怕是无人能及的上这个女子。 宁儿心服口服的想:“这个女人好美,他是从哪里来的?” 婉儿道:“公子,奴家心中的确有思念的人,多少年过去了,奴家一直都在追求他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有找到,他就好像是石沉大海,雁子飞去了南方。” 许来风叹气道:“姑娘,若是有需要在下的,在下在江湖上还有一些朋友,有些脸面,有些手段,说不定可以帮助到姑娘,不知道姑娘要找的是什么人,可否告知在下,在下斗胆,要帮姑娘寻找。” 女子满脸的忧伤,难以让人接受和不忍触碰的忧伤,女人说道:“公子若是愿意帮我,奴家自然乐不可支,大从心眼里高兴,但是这里,不是说他的时候,会后,小女子,愿意与公子在后堂一叙,诉说多年来的愁思!” 许来风道:“好,能问姑娘办事,那是许某人的服气。” 听着许来风和婉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最重要的是,婉儿居然主动邀请许来风,这可妒忌死了其他男人,是能想到,他们花费不菲,才能来到这个地方,一睹佳丽的芳容,竟然让其他人抢了先去,他们的心里,自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柳三变道:“姑娘,我在江湖上,也能说得上话,而且对于江湖上的事情,略有耳闻,姑娘要找什么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忙。” 女人道:“谢谢,谢谢,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只可惜,我无以为报。” 许来风道:“姑娘,既然柳老爷子要帮你,我看就不需要我了,你不知道,柳老爷子,外号叫做什么,他叫万事通,江湖里的人,没有人他不知道,江湖里的事,他无不知晓,相信,你心中的思念,很快就能落地了,到那时候,愿微笑伴随你左右,如果加一个极限的话,我希望那是永远。” 许来风三寸不烂之舌,对付女人的确是有一套,在场上的这么多男人,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这种动人的话,他们一个个的在心里抱怨着,“他妈的,这小子油嘴滑舌的,就挑好听的说,听的婉儿心花怒放的,我们还哪有竞争力,不行,不让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子得逞了,让我们怎么办?。” 柳三变拱拱手,说道:“许公子,你言重了,书···”柳三变既然被人称之为万事通,对于他身边坐着的这个脾气秉性相同的人,他如何会不知道,他就是书剑山庄的少主人,如果连近在咫尺的人都认不出来,他这个外号,就该换一换了,柳三变,最厉害,也就厉害在这里,江湖上都说他的“百里追风弩”和‘金缕衣’是厉害的东西,可他们都错了,柳三变,厉害的是他的头脑和眼睛。 许来风抢白,趁着柳三变没有道出自己的身家,说道:“没错,我平时是喜欢读书的,也喜欢弄剑,我爹说我这个习惯不好,读书,就是读书,弄剑就是弄剑,一心不可多用,这样到头来,容易一事无成,柳老爷子,你说我爹爹说的对不对,你跟爹爹想必也认识吧,咱们两个还是有些矫情呢,能够攀附柳老爷,乃是在下三生有幸啊,你可要劝劝我的父亲才好。”许来风乱说一通,柳三变知道许来风不想让自己透露出他的身份来,他这个人很聪明,一般别人不喜欢的事情,他是不会乱说的。 柳三变说道:“许公子,你的爹爹说的可对啊,在我看来,你弄剑比读书更好,一边读书,一边弄剑,这样容易相互耽误,难成大事,我看你还是弄剑吧,说起来,我与你的父亲,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面了,改日,一定去摆放不可。”书剑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庄,要说柳三变这样一个在江湖上声名赫赫的人物,与书剑山庄没有一点交集,许来风石不相信的。 此人,亦正亦邪,许来风,很难把握,这个人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问题。 接着,一百零二家的青楼为婉儿进行了打分,毫无疑问,她就是今晚的赢家,丽水县城的花魁。 当老鸨子选拔了最终的结果,婉儿面色平淡,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也似乎是她对此根本不在意,谁又能妄自猜测出一个女人的心思呢,女人的心思,最是难猜。 男人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甚至是低落,因为这个花魁,并没有选择他们其中一人,而是选择了许来风。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在座的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脾气大,势力大,他们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便宜了许来风。 场中,一个公子站了起来,说道:“许公子,你运气好,博得了花魁的邀请,可我不服气,婉儿要找人,我们也能帮她寻找,为什么,她偏偏选择你?” 许来风哼道:“那么,这位朋友,有何指教?” 这个人看了看柳三变,怕是忌惮柳三变的名头,可他打算豁出去了,柳三变,就柳三变吧,柳三变是江湖里的一号人物,名声是想亮了一点,越是这样,他做事就要受到约束,总不能跟我们争女人吧,这样的事情,若是日后传到了江湖上,他柳三变到底还要脸不要了,这人仗着这一点,骄傲地说道:“老鸨子之前说了,今晚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到花魁的亲睐,这个认识你,我不服气,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一双眼睛,你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我能比你差了,不如我们比一比,你若是输了,花魁今天晚上就陪我了。” 许来风心想,“原来他们是嫉妒我,一群酒囊饭袋,也配得到花魁的亲睐,老天爷,那可真是眼睛瞎了。”许来风道:“花魁,仅仅是邀请我,到后堂去说一些事情,什么陪我,她是花魁,选择谁,是她的自由,而且,依照丽水县城的传统,花魁就是整个县城最大的女人,我圈你们的思想,可不要想歪了,这样才好。” 有人说道:“我们花钱来的,这花魁大会,就是拿着我们的钱举办的,怎么我们连吭声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老子出资了三万两金子,按理来说,能和花魁说上几句话,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谈什么花魁大会,这丫头,还不是一个青楼的头牌妓.女,怎么现在野鸡变成凤凰了,就把他的大恩人给忘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这个规矩得改改才是,什么只能选择一个人,我看在这里的人,人人有份,让花魁陪我们每一个人一个晚上,这样才算是公平,老子的真金白银也不是白白的花了,这样老子心里才舒服。” “对,我赞成这样做,花魁今天晚上就先陪着我,因为我花了八万两。” “什么先陪你,难道谁花的钱多,花魁就陪谁吗,那我之前花了七万两,现在追加一万五千两,我就是八万五千两,这样花魁就是陪我了吧。” “老子出十万,你们在比谁的钱多吗,老子有几万亩的天地,好几个茶叶厂,我不信,睡还能比我出钱多。” 男人们为了花魁先陪谁这件事情发生了争斗,进而引发出了一系列的骚乱,在许来风看来,这次选拔花魁的味道有些变了,变得污秽不堪,这些男人,为了能够得到花魁的赏识,居然一掷千金,可怜的婉儿,就这样成为了一件商品一样,让男人们明码标价了,随着更多的人加入,男人们把事情简单化了,他们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叫价,从七万两,到十万两,花魁陪谁一个晚上,悬而不决。 而陪这个字,也显得特别刺眼。 这时,许来风大喝一声:“各位,请听我一言,首先,婉儿是一个女人,她不是一件商品,他是没有价值的,她需要的是一个明白她的人,一个她喜欢的人,这个价格,可能是天价,也可能是无价,没有人有权利能够为花魁做出选择,只有他选择你们,没有你们选择他,现在诸位明白了吗,如果不明白的话,可以好好的反思一下,最后你们就会清除,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么的无知,可怜,粗暴,让人感觉到恶心透顶。”这些话,是许来风站在椅子上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二楼,铿锵有力,牵动着所有人的怒火,原本呢他们的怒火就因为许来风而来,很多人看许来风都不顺眼,早就想对付他了,在这富豪和纨绔子弟的眼中,杀一个人,根本就不用他们动手。 有人突然大叫了一声:“你居然诋毁我们,侮辱我们,好啊,你胆子不小,我们不管你谁,你惹到我了,给你好果子吃,等我把你打得半死,我看你还如何和花魁约会,来啊,小的们,给我上来,灭了这个家伙。” “对,兄弟们,咱们先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打得满地找牙再说。” “小的们,拿下这个小子,回去大爷有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女人,金子,让你们满意。” 这些人忽然间拧成了一股绳,许来风成了孤立的一方,场面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许来风本来就孤傲,心道:“我许大少爷,害怕你们这除了吃,就是睡的公子哥不成。” 许来风道:“老鸨子,打坏的了桌子,可达让他们来付钱,你现在把婉儿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许来风展开了扇子,只见下面充上了很多人,服装颜色不一,便是这些公子哥的手下了,因为会场的规定,他们只能在楼下等着,或者在门外听候差遣,接到主子的命令,他们一个个的冲上来,手里还拿这家伙。 许来风踢开了椅子,宁儿, 马三强等人聚集到他的身边,老鸨子遣人护送婉儿回到后堂去,婉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许来风,露出担心的模样,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许来风笑道:“等我料理了这群不三不四不五不六的家伙,就去找你,我说话算数,你要找的人,就包在我的身上。” 柳三变的名头这个时候不管用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加上他们仗着人多,一个人挑事,其他人迅速响应,对许来风群起而攻之,那还能管柳三变高兴不高兴,即便柳三变不高兴那又能怎么样呢,柳三变身边只有两个随从,就算他帮着许来风,许来风这边,加起来,只有六个人,反之,那些胆子小的人,对花魁不感兴趣的人都离开了,还剩下三四百人,即便他们每个人带着两个随从,加起来,也是六七八人之多,更不要说,有些人带着带着一队人,合欢楼里热闹的同时,街道上也热闹起来了,幸亏这合欢楼够大,很多人都在往里面挤,一楼的大门都要挤破了。 柳三变绝对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许来风与他可谓是臭味相投的忘年朋友,两个人尽管隔着很大的年龄差距,他是不会离开的,他来到许来风的跟前,幸灾乐祸的叫道:“许公子,这下好了,你觉得他们这么多人,我们的下场如何?” 许来风没有料到柳三变会站出来帮自己出头,只要他往这一站,许来风就承他的情,但许来风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让柳三变惹上麻烦,许来风说道:“对不住了柳老爷子,这是我的事情,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去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料理了这些家伙,就去找你喝一杯。” 柳三变哈哈大笑,说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许公子,我愿意认识你这个朋友,说什么都不走了。” 这边正说着呢,那边一伙人,已经冲过来了,他们可不认识柳三变,主子让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这种事情,以前没少干,可谓是非常的熟练,只不过,他们以前教训的都是普通人,现在却是武林高手,说实在的,许来风看见这么多人,心里也忍不住害怕,他们几个人,即便再厉害,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要是下杀手吧,只怕不符合江湖规矩,要是不下杀手,想要从这么多人的人堆里冲出去,谈何容易,就是累,也把自己累死了,许来风看了看宁儿和马三强,这才注意到,他妈的陆谦玉呢,陆谦玉哪去了,许来风刚才一心都在花魁的身上,压根就不知道陆谦玉已经追着绝命三剑出去了,等他反应过来,心里一寒,缺少了陆谦玉这样一个战力,后果不堪设想,他问宁儿:“陆谦玉去哪了?” 宁儿拔出双刀,说道:“我也不知道,陆大哥,好像去茅房了。” 许来风道:“早不去,晚不去,这个时候去,他是要我死啊。” 马三强则拎着一截凳子腿,说道:“许公子,这可怨不得我们公子,说实在的,你的确不敢招惹这些人啊,你为什么要招惹这些人呢,你看看, 他们人这么多。”正说着,马三强低头躲开了飞过来的酒杯,是的,那些由家丁组成的敌人,已经开始进攻了,他们冲过来的同时,扔出了一切可以仍的东西,几个人,以兵器护住自己的身前,将打过来的东西打回去。 短兵相接! 许来风合上扇子,以扇子运用点穴手法,出拳脚,宁儿则用双刀,不过是刀背伤人,马三强用的是凳子腿,不足以要人性命,柳三变除了宝具护身之外,也有几手拳脚,在江湖上那是绝对不入流的,可是在这里,他就成了武林高手,他的两个随从,也都挺厉害的,由于不能伤人性命,打起来,只好小心谨慎。 这些家丁的体格都非常不错,许来风不用内力,打翻了几个人,结果便招来更多的人,一切都在破坏,桌子,椅子,鼻子,眼珠子,脑袋瓜子,六个人,为了一个小圈,抵挡着敌人的冲击,这些家丁中,并非都是寻常人,也有些会武的,竟然跟许来风打了一个有来有回,超骂声,出招声,倒地声,呻吟声,从二楼里传了出去,街道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街上看热闹。 陆谦玉这时根本就不知道合欢楼里打的正热闹,他在找绝命三剑,当陆谦玉发现他不见了,首先来到了楼下,装作一个游客,随处看看,正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刚刚走出合欢楼,很像是绝命三剑——金自在, 于是陆谦玉也跟着出来了,那人迈着碎步,穿过人,只给陆谦玉留一个若隐若现的背影,来到了街道上,向着一条巷子走去,陆谦玉心想:“他去巷子干什么,突然离开合欢楼,难道是见什么重要的人。”,于是,也跟着来到了巷子里,行动变得小心了起来,他窜上屋顶,以轻功前行,巷子不深,因为丽水县城的房屋排列,基本上是一条直线,不存在巷子,那绝命三剑,一钻到漆黑的地方,就消失的不见了踪迹,陆谦玉找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找到,他心想:“绝命三剑,好厉害的脚法,竟然连我的轻功都椎他不到。”正在陆谦玉纳闷的时候,忽然间,一个人影飘飘然落到了陆谦玉的身后,他拔出了剑,气息中带着怒火,他说道:“阁下,在合欢楼里就一直盯着我,这次竟然跟着我来到这里,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认识我吗,在我的记忆里,可从未出现过阁下的踪影。” 陆谦玉微微一笑,心道:“原来我是上当了。”陆谦玉道:“我只是觉得你很面熟而已,现在看出来了,我们并不认识,打扰了,这就离开。” 金自在冷笑几声,说道:“阁下的脚法这么好,竟然能够追的上我,可不是寻常人,你就这么走了?” 陆谦玉道:“我们不认识,是我认错人了,不走的话,难道兄台要请我喝一杯吗?” 金自在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陆谦玉转过头来,第一次面对金自在,两人相隔两丈远,陆谦玉道:“你是金自在?” 对方微微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金自在?” 陆谦玉道:“我猜的。” 金自在道:“你猜的很准,我就是金自在,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该明白,我已经拔剑了,你休想这么轻松的离开。” 陆谦玉问道:“不然怎样?”他的手按在孤寒上,绝命三剑在江湖上名声响了几十年,他又是影子派的副帮主,说明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陆谦玉可不敢轻敌托大,他现在身边没有帮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若是对付不了,那该怎么办,说不定会命丧金自在之手,陆谦玉都从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成名之人,这次也是一样。 金自在道:“我拔剑,就要人命,你敢耍我,说,你为什么跟着我?” 陆谦玉道:“说我为什么跟着你,可能是因为好奇吧,你金自在是影子派在的高手,在江湖上,行踪不定,这次居然出现在合欢楼,我想你可不会因为花魁去的吧,所以我有点好奇,你来这里干什么,就是这样,现在你明白了?”陆谦玉也拔出了剑,并且接续说道:“你瞧,我也拔了剑,我这个人拔剑的话,还会把剑放回去,可以不杀人,可别人要杀我,他就要杀人,这是为了保护我。” 金自在冷哼一声,风吹着他的鬓角,眼睛里有一种深邃的光,两个人站在屋顶上, 瓦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是陆谦玉发出的,而是金自在,这说明金自在正在暗中运力,他是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果了陆谦玉,他起了杀心。金自在道:“那我只好告诉你,你过于自信了,我这次来,为的就是这个花魁,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来到丽水县城?” 陆谦玉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好色是出了名的,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像是你这种在武林上有这么大的名号,还如此不要脸的,真是少见。” 金自在道:“我可没有空跟你耍嘴皮子,剑到,就要见血,不是你的血,就是我的血,但我要知道,我将要杀死的是谁。” 事到如今,陆谦玉没有退路,也不隐瞒了,他看见金自在的右脚有一个拉起的动作,这说明,金自在的供给要从右边来,陆谦玉道:“你们影子派的人,得罪了我,因此我发誓,要除掉影子派的人,这就是理由,而我,就是陆谦玉。” 金自在听到‘陆谦玉’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蹦出一道光,他说道:“你就是陆谦玉,江湖上人人都想要你脑袋的那个陆谦玉?” “他们是很想要,可脑袋依然在我的身上,他们拿不去,哦,你们影子派的谢无衣死在我的手上了,宋天英逃了出去。” 金自在道:“谢无衣在我影子派的还算是不错,居然死在了你的手上,说明你的外公,也不可小觑,至于那宋天英也已经死了,我们是在一个树林中发现他尸体呢,看样子,一定是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想要拿下你,结果给你杀了。” 陆谦玉还以为宋天英会把自己的下落告知给影子派的人呢,没想到宋天英已经死了,陆谦玉道:“他死的很好,这样就不要再给我杀一次了,而下一次,他一定不会死的那么痛快。” 金自在道:“总之是他们的实力不行,死了也就死了,在我们影子派,不会对那些死去的人,有太多感情的,江湖就是如此,不是你杀死了我,就是我杀死了你,即便你陆谦玉今日不出现,我也会去找你的,这下,可以免去不少时间。”说着,金自在出剑了,当面就是绝招,没有试探陆谦玉的剑法,他觉得不需要,因为他施展绝命三剑的时候,极少有失手的时候,这三剑,分攻陆谦玉的上中下三路,的确是从右边而来的,他的剑招有些飘忽,看不见,在夜里,更加看不见,于是,陆谦玉只能靠听,靠猜,靠攻,陆谦玉也出剑,一共三剑,陆谦玉以孤寒,挡开了前面的两剑,最后一剑,以洛英抵挡,用孤寒抄上,往上一击,从挥变成了刺,逼得金自在退了半步,金自在不得不退,因为他的剑给陆谦玉的剑拨开了,陆谦玉的另外一把剑,锋利的刺向他的心脏,他只能退,这一退,右手的剑,交到左手,往陆谦玉的小腹猛刺,陆谦玉将孤寒往对方剑上轻轻的一压,整个人平着飞了起来,洛英叠了三招,一招比一招要快的攻过去,金自在看陆谦玉的动作,大吃一惊,他心道:“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招数,是陆家的《千军破》吗,难道这就是《千军破》,还真是奇怪。”金自在大退,一边退,一边用剑气掀起屋上的瓦,瓦成了暗器,陆谦玉穿过这些暗器,连刺三剑,金自在是个厉害人物,他非常沉着,手中长剑两三下,就化解了陆谦玉的剑法,两人缠斗了七八手,陆谦玉的剑法,他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而他的剑法,全部暴露在了陆谦玉的剑下,陆谦玉看出,对方的剑是两刺中间,加了一砍,刺是虚招,砍是实招。 金自在推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说道:“陆谦玉,你的剑法,果然是高,我今日是开眼界了,难怪宋天英和谢无衣会死在你的剑下。” 陆谦玉道:“你金自在的剑法,不过平平,绝命三剑,难道就这些把戏?” 金自在呵呵一笑,说道:“你是一个不可爱的对手,不够低调,你要知道,剑外有剑,而你这种人,最适合我用绝命三剑,上次用这一招,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杀了大漠孤烟直。” 陆谦玉道:“我可不知道什么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你刚才已经用了你的绝命三剑,而现在我要用我的绝命三剑。” “天上人间”、“万里河山”、“无迹江湖”,就是陆谦玉的绝命三剑。 陆谦玉面向一个剑术高手,直白的用处了这三招,一开始,金自在就感觉到了压力,那是源自一个剑客,天生的危机感,他预感到,陆谦玉的剑,不好躲! 陆谦玉像一道影子是似的冲了过去,先用“无迹江湖”接着用“天上人间”最后才用“万里河山”,剑式排山倒海一样的压过去,金自在长剑横在胸前,见招拆超··· 第五百八十章,合欢楼打架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金自在动起手来,用处了从柳河山那处领悟而来的三招剑法,金自在预知不是不妙,他从未见识过无剑之道,三招之后,金自在的肩膀给陆谦玉的剑蹭了一下,金自在连忙撤退,挽了一个剑花,是防守的姿态。 陆谦玉手了剑,笑道:“金自在,今日活该你倒霉,遇到了我,让你无处可逃,我与你们影子派,就此不共戴天,如果不除你影子派,那我陆谦玉就不在江湖上了。” 金自在留下了冷汗,他忘记了上一次给人逼入如此地步是在什么时候了,他道:“陆谦玉,你果然有一手好剑法,可要留我金自在,你是异想天开。”说完,揉身而上,长剑左右挥动,一招“长虹贯日”直奔陆谦玉的胸口而来,同时,他脚下也没闲着,练出了三脚,陆谦玉沉着应对,以孤寒拨开金自在的攻手,洛英刺他的脚,金自在见状,连用地堂腿,逼得陆谦玉不得不跳,陆谦玉跳了,趁这个机会,刺出了一剑,金自在躲避不周,大腿中剑,哎呦叫了一嗓子,脚下一扭,整个人往后奔走,陆谦玉追赶而上,这金自在轻功不错,陆谦玉一时拼脚力居然追他不到,金自在的大腿兀自流血,等他的眉头紧皱,他出了巷子口,转而又钻到了另外一个,与陆谦玉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陆谦玉大笑,心道:“你堂堂一个影子派在的副帮主,居然让我追的满街跑,看你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副帮主。”陆谦玉紧追其后,一连走了几个巷子之后,金自在消失不见了,连血迹也不见,陆谦玉纳闷,这人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只见这是一个大染坊,不知不觉,陆谦玉追着金自在来到了染坊之中,到处都是染缸,以及挂在杆子上的彩色布匹,陆谦玉找了一会儿,找不到金自在之后,就慢慢的往回走,不一会儿来到了合欢楼,此时此刻,合欢楼里正打的热闹,许来风,马三强,宁儿等人,将一行人,打下了合欢楼,陆谦玉在远处,就看见了不少人从合欢楼二楼跌落下来,他心想:“合欢楼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宁儿他们又惹祸了?” 穿过人群,快不上楼,只见楼内,一片狼藉,打碎的桌椅,遍地是木头的尸骸,倒下去的门框给人踏碎了,门槛上趴着几个人,许来风和宁儿正在被人围攻,马三强和三个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此时此刻,许来风,宁儿,马三强等人身上均负了伤,伤得不重,对方并没有利器,陆谦玉赶过去,拉开马三强身边的三个人,问道:“三强,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 马三强一看是陆谦玉来了,心里大喜,可他还没等说话呢,别人一拳头就打在了他的鼻子上,马三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陆谦玉以擒拿手法,抓住此人,扔到了左边去,那人相继又撞到了两个人,这才停下,陆谦玉喝道:“都给我住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再一次向陆谦玉涌过来,陆谦玉边打边退,轻松的放倒了五个人,马三强道:“花魁选了许公子当做第一人,这些人不服气,就跟我们打了起来,我已经发出消息了,松上村雨他们马上就会赶来。” 没错,他们已经来了,留下响起了一片大骂声,松上村雨,龚不凡,顾有志,飞翔老鼠,小刀等人正与下面的人打斗,连王作古也站在人群之中。 这时,郭家堂,方天下,乔为民,李德龙等人,加上他们身边一些游侠,火速加入了战斗,他们作为武林人士,怎能看着武林人士给一些下三滥欺负了,这些人已加入,局面得到了扭转,那些家丁见不是对手,纷纷逃下了楼去,陆谦玉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抓住了两个家丁,扭住他们的手腕,疼的这俩人直咧嘴,陆谦玉道:“村雨兄,曹兄,你们都先上来,不要打了。”说着,推开两人,那两人在地上做出个狗啃泥的姿势,爬起来就跑。 打斗逐渐平息了下来,数十位公子哥,面面相觑,心道:“他们怎么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厉害,怎么对付我们?” 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当场就吓呆了,不知道如何是好,许来风走过去,在人群之中,拉出一个公子哥,骂道:“他娘的,是不是你刚才那茶杯丢老子了?” 那人长得瘦弱,文质彬彬的,此时此刻,吓得是双腿颤抖,无法自行站立了,幸好没有尿了裤子,他说道:“公子,公子,那茶杯不是我···,不是···!” 许来风的脸上有一道淤青,额头上有一个口子,鼻子给人打了一拳,胳膊上就更别说了,爱了好几棍子,出道这么多年,属于这次给人打的最惨,打他的人,还不是什么高手,反而是一群乌合之众,许来风的面子都丢光了,哪能轻饶了对方,他抓住此人的衣领,吼道:“不是你,不是你,老子看,就是你,你以为老子是瞎子吗,看不到你丢的东西,现在,你的为你作出的事情,付出一点代价不可。” 男人颤颤巍巍,说道:“我愿意···,愿意出医药费。” 许来风哼道:“你丢我一次,我丢你一次,你还要出医药费,这样才行。” 男人晃着脑袋,说道:“不,不行,公子会武功,最害怕这一下,无论打到我什么地方,我都受不了。” 许来风道:“亏你也知道,这花魁, 你争是不争了?” 那人道:“不争了,不争了,他是公子的了,只求公子放过我,我给你一千两银子。” 许来风眼珠子一瞪,说道:“一千零,你打发要饭的呢,一万两银子,给我银票,要大银号的,快点拿来。” 那人只好麻溜的掏钱,许来风接过来,笑道:“这还差不多,还有你们这群家伙,我是不是没有教训你们,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做,都拿来。” 十多个公子哥,聚集到一个角落里,无论以前他们是什么人,现在他们都是许来风手上的摇钱树,许来风要打他们的秋风,这十多个人纷纷掏钱,有的还掏了两万两,甚至更多,这下,可把许来风乐坏了,这段时间正缺钱呢,谁知道,居然有人送上你的手里来,许来风心道:“我这几下,可没有白挨,就是在挨几下,也成全了。”许来风把银票揣进自己的口袋,拍拍胸口,美滋滋的道:“好了,你们都可以滚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要不然,不是拿钱,就是拿命。” “是是是!” 十几个人夺门而逃。 陆谦玉总觉得许来风做的有点过分了,这一下,就多了十几万辆的银子,多到花不完,而这些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财大气粗,只怕接下来,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这丽水县城是待不了了,陆谦玉道:“许来风,你闹够了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许来风笑了笑,一笑,嘴角的伤就发作,疼得他哎呦一声,说道:“陆兄,你可是及时雨啊,若是晚来一会儿,差点就酿成了,老子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没想到,我堂堂书剑山庄的少庄主,居然要给几百个小喽啰欺负了。”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这里的事情,让宁儿跟你解释吧,我得去看看,那个花魁怎么样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柳三变的交易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拉住了往后堂去的许来风,说道:“先不着急去看一个女人,那影子派在的副帮主,差点给我杀了,他现在人不见了,耽误之际,是都找到他。” 许来风微微一愣,问道:“我说你刚才怎么不见,原来是去追那个家伙了,那家伙让你伤了,严重不严重,你调查的怎么样了,他来到这里干什么的?” 陆谦玉道:“还没有调查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丽水县城不太安全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许来风叹了一口气,笑道:“那你应该去准备了,等我见了那个花魁,说上几句话,再走不迟。” 陆谦玉很不高兴,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许来风居然犯糊涂,非看什么花魁,花魁无非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又有什么好看的。”说道:“那花魁,不忙看,等我们找到了金自在,再来看他也不迟,她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合欢楼去不成?” 许来风面露难色,将陆谦玉拉到一边,说道:“你有所不知,这个花魁我是非见不可, 你可别说我好色,我本来就好色,不过这个女人,我看得出来,可不是一般等闲,不知道你仔细看过她的眼睛没有。” 陆谦玉摇头,说道:“我看她的眼睛干什么,我又不是你许大公子,对这一类的女人,不感兴趣,你若是感兴趣,你管去找他好了,不过我就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不然,要么你留在这里,进行你的风流勾当,我带着人,先去云顶?” 许来风搔搔头,撇嘴道:“我一猜,你就把我许来风想成了见色忘义的人,你可大错特错了,你听我说,这个女子的眼睛,特别像一个人。” 陆谦玉问:“像谁?” “温倒是!” “你是说,这个女人,是温倒是的妹妹?”陆谦玉恍然大悟。 接着,许来风就跟陆谦玉详细说了,当看见这个女人眼睛与温倒是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之后,许来风当下就怀疑这个人是温倒是的妹妹,接着就听婉儿说,他的心里在思念一个人,一个小姑娘,思念情郎是不会当众说的,而且她的模样也不像是有情郎的样子,那么许来风就猜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就是问道是走失多年的妹妹,温如是,所以许来风才主动请缨,接话说可以帮助她找到她心里思念的那个人,这样一来,许来风就 可以当年试探她,到底是不是闻到是妹妹,温如是。 陆谦玉了解了事情之后,说道:“温倒是找他的美眉找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也答应他,帮他寻找,既然现在有一个女子和情报吻合,那我们自然要去试试,那花魁在哪里,我与你一起去,如果他真是温倒是的妹妹,那自然是大好事,我们可不能让他继续流落青楼,我们得把他带走,若她不是,我们马上就走,等金自在调集影子派的人来了之后,我们可就不好离开了。” 俩人商议一番,掉头就要去找花魁婉儿,一回头,陆谦玉发现,那柳三变盯着自己看,并且带着他的伙计围了过来,陆谦玉之前看见,柳三变也在帮助许来风与仆从打架,这会儿明白了,就问许来风:“现在,柳三变也是咱们这边的?” 许来风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陆兄,你不紧张兮兮的,这柳老爷子,现在可是咱们的朋友,你的身份,估计也瞒不过他,要么怎么说他是万事通呢,人人在江湖上都颇为尊敬他只是这一次,哈哈哈,他可吃了大亏了,这富家子弟的家丁,可不管那么多,他也挨了好几下,是为咱们挨的,咱们可不能不说一声谢谢啊。” 柳三变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对陆谦玉拱拱手,说道:“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这位公子,就是陆星河的孙子,陆铭夫妇的儿子,陆谦玉公子吧?” 陆谦玉回礼,说道:“万事通,柳老爷子,果然名不虚传,没错,我就是陆谦玉,柳老爷子帮咱们对付敌人,谢谢了。” 柳三变道:“陆公子被武林盟的人追杀,其中最卖力的就是会嵇派的人,想必陆公子与会嵇派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恩怨,我虽然是万事通,可是这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陆公子如今是十分危险,武林盟到处在找公子,公子还敢出现在江湖上,胆子也太大了,让我柳某人佩服,佩服,既然公子出现在这里,说明公子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云顶了吗?” 陆谦玉微微一愣,心道:“这万事通,果然事事通,什么都瞒不了他。”他索性说道:“会嵇派的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乃是武林盟重的一大祸害,却不料,这一事实给我撞破,所以郭孙雄就先咬了我一口,污蔑我勾结魔炎教派,所以才导致武林盟对我下了格杀令,柳老爷子外号叫做万事通,相信对这件事情,一定略有耳闻,再多的事情, 我就先不说了,柳老爷子,怎么看待此事呢?” 柳三变笑呵呵的,首先说道:“是谁叛徒,谁勾结魔炎教派,跟我柳三变的关系不大,我知道陆公子与魔炎教派君主邱凌云的女儿邱洛洛私定终身,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大大的不该,这也是事实,难怪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你陆公子了,至于会嵇派勾结魔炎教派,这件事情我的确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我也要说我不知道,因为会嵇派在武林中,声势浩大,我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会到出乱说,这样,便不会得罪会嵇派,陆公子,眼前,会嵇派是要定你了,你一切还要小心谨慎一些比较好。” 陆谦玉笑道:“这些不就不劳柳老爷子操心了,柳老爷子出现丽水县城,让我陆谦玉也很纳闷,敢问柳老爷,也是要去云顶的吗?” 柳三变实话实说,说道:“本已如此,带着几个人,去云顶看看热闹,这次,云顶和南坪之地,都有大热闹可以看,怎么能少的了我,不过我就是去看热闹的,别的什么都不为,听说丽水县城有个花魁大会,这儿正好赶上了,就过来看上一眼。” 陆谦玉道:“都说柳老爷子,对于江湖上的事情,无不知无不晓,不知道,要向柳老爷请教几个问题,想要得到答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柳三变淡淡一笑,说道:“这么说来,陆公子是想知道一些是事情了?” 陆谦玉道:“好几个问题,靠我冥思苦想,事项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如今正好碰到了柳老爷子,赶得好不如赶得巧,我是很想向柳老爷子请教。” 柳三变摸了摸肚子,说道:“代价很高。虽然你是陆星河的孙子,可我不能坏了江湖上的规矩,这样的话,倘若人人都来问我,这江湖上,就没有秘密了,而没有秘密的江湖,不算是精彩的,陆公子说呢?”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柳老爷子,我愿意交换,你就说吧,你需要什么,能够为我提供什么。” 柳三变坐下来,说道:“这样吧,你是陆星河的孙子,关于陆星河的消息,关于陆家的消息, 我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一条,你若是要问其他的,最多不能不能超过三条,第一条免费送给你的,后面这两条,我想要一件东西。” 陆谦玉道:“什么东西?” 柳三变道:“你手中的孤寒剑。” 第五百八十二章,花魁被掳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柳三变做交易,而交易的筹码,居然是陆家传承下来的“孤寒”剑,这可让陆谦玉犯起了难,他知道柳三变所要的东西,一定不简单,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至于金钱,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粪土而已。 陆谦玉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我不同意用‘孤寒’叫唤,那么柳老爷子,就是不会告诉我了吗?” 柳三变好整以暇的说道:“非夜,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陆家的事情,你所不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讲究公平,我知道,那‘孤寒’剑是你陆家的宝物,虽说,断了,仍是江湖上少有的神兵利器,这东西是三百年前,金家为陆家打造的,锋利无比,用的是天外来物的陨铁,我对这把剑,一直很有兴趣,可陆公子,是不会把东西给我的。” 陆谦玉笑道:“柳大爷,你说的对了,我是不会拿‘孤寒’交换的,既然如此,我只能得到一个秘密了吧。” 柳三变坐着,诺大的二楼,只剩下了这一张能用的椅子,他笑道:“你问吧。” 陆谦玉道:“孤寒剑,当初为什么会断,另外的一半孤寒剑,落入到了何处去?” 柳三变道:“你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孤寒’为什么会断,第二个问题是,‘孤寒’剑的另外一半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知道哪个,是剑为什么会断,还是剑断在了什么地方。” 陆谦玉颇为为难,没想到柳三变居然是这样一个能咬文嚼字的家伙,他掂量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就问孤寒断了什么地方吧。” 柳三变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孤寒剑断在了无忧山上,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好了,这个问题,我回答你了,你想要找另外的断剑,那我劝你,这可不容易,因为当初这把剑断的时候,有不少人为了找寻这个神兵的另外一部分,出卖了不少好东西向我来打听断剑的下落,我这个人,就是倒卖情报的,收了我喜欢的东西,我就会告诉他们,然后他们都去了无忧山,在那不知道找了多少年,没有听说有人找到了另外一半剑身,所以,即便是你去了,也不容易找到。” 陆谦玉拱手,说道:“多谢柳老爷子告知在下,能不能找到,就是我的事情了,柳老爷子,在这里,可以稍作休息,我还有一点琐事要办,就先不陪着柳老爷子了,等办完了事情,我请老爷子喝酒,老爷子一定要赏光不可。” 岂料,柳三变也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是要去找那个花魁吧,我对此人,也有一些兴趣,不如带上我一起去怎么样?” 陆谦玉接受了柳三变一个秘密,柳三变开口,陆谦玉自然不能否决,陆谦玉说道:“既然柳老爷子愿意和晚辈同行,那晚辈自然何乐而不为,柳老爷子请。” “陆公子,许公子,请,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冲动,不过跟着你们一起,到让我找回了不少青春时光,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喜欢冲动,现在胳膊腿不行了,再让我动,我是动不了了。” 陆谦玉看这柳三变的左眼,忍不住笑道:“这些人该死,居然连柳老爷子也不放在眼里,他们不来就罢了,若是再来,我可一定帮柳老爷子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不可,好让他们涨涨记性。” 柳三变觉得丢人,没有说话。 他们往内堂走,这时,老鸨子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出来,叫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婉儿,婉儿···”她一连说了几个婉儿,接着倒地不起了,陆谦玉看见,她的背后中了一剑,血染红了一大片,许来风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人已经死了。” 陆谦玉道:“不好,那个花魁出事了。” 许来风嗖的一下,往内堂中闯,随即大叫一声:“站住。”他刚进来,就看一个人,扛着一个女子跳出了窗户,许来风去的晚了,追不上他,也跟着跳下了窗户,只见那人,在街道上一抹,就消失了。 许来风气的跺脚,心道:“他娘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最像温倒是妹妹的一个人,居然又给人抢走了,温倒是啊,温倒是,你跟你妹妹,还真是好事多磨,不过你放心,无论怎么样,我都帮你把你的妹妹,带到你的面前,让你知道,我这个朋友,你可没白交。” 陆谦玉和柳三变听到许来风的大叫之后,也进了屋,看不见人,也来到街上,就问许来风发生了何事,许来风把看见的说了,陆谦玉道:“这个人,如果我料想的不错,就是影子派在的金自在,我之前与他交手,他似乎对这个花魁很感兴趣。” 许来风握着拳头,骂道:“一定就是这个老色鬼无疑了,这个金自在,除了好色,没有其他的癖好,他一定是看上了婉儿的美貌,想要捷足先登,这才把婉儿掳走了,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家伙,否则,婉儿可就危险了,这个老色鬼,一定会找个地方,玷污了婉儿。” 柳三变道:“原来是金自在,他是影子派在的副帮主,平时只有一个人行动,我认识影子派的标致,他们会在所到之处,留下一些信号,只要我们找到这些信号,就能找到金自在所在,只不过,这金自在十分的狡猾,不知道他会不会留下记号,在我们没有找到目标之后,就能先从这些地方下手了。” 许来风道:“太好了,柳前辈,你就说,那记号是什么东西吧。” 不大一会儿,陆谦玉这边的人都跟着出来了,大家围在一起,听着柳三变介绍影子派在的记号,柳三变说道:“影子派在江湖上是最为神秘的帮派之一,常年保持着一百零一个人,死掉一个,就会招募一个,我看,这次金自在掳走了花魁,多半是要拉花魁入伙,他们记号,是一枚五角星,其中有很多说道,五角星,有五个角,比较长的角,指示的是方向,正常的星星,代表着一切安全,大星星代表着优势,小星星则代表着劣势,需要支援,刻在树上,则说明,你们来找我,刻在石头上,砖头上,则说明我去找你们,大家可以记好了,就去树上和石头上寻找便是,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可能把记号,留在酒馆和客栈之中。” 众人听了,分头行动,因为金自在实力强横,陆谦玉给几个人做了安排,怕遇到了金自在,出现伤亡,陆谦玉与他交过手, 所以知道这人的实力,不能小看,陆谦玉道:“村雨兄和飞翔老鼠,单独行动。宁儿,龚不凡,顾有志一组,许来风,和我一人一组,小刀,马三强,王作古你们三个人,负责守在咱们的下榻的客栈中,收拾好了东西,随时待命,等我们找到了花魁,咱们立即就离开这里,那金自在是个高手,若是遇见了,只可智取,不能硬拼,特别是宁儿,龚不凡,顾有志,你们三个,遇见了金自在,自管按兵不动,千万不要与之交手,发出信号,我们随后就到。” 宁儿道:“那人,不是给你打伤了吗,他本是那么多,受伤了,可就不是我宁儿的对手了,哈哈哈。” 陆谦玉道:“轻敌,就是大忌,钟家兄弟,就是死在影子派手中的,我们不能不小心办事。”’ 第五百八十三章,偶遇上官清扬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清楚的记得,自己重创绝命三剑——金自在的那一剑,入大腿极深,不说伤到了骨头,也该让他行动不便,于是他猜测,金自在一定跑不了多远,无法骑马,因此他不可能出城,若是在县城里,一定有居住的地方,陆谦玉想到这些,就有了寻找金自在的方向,他对许来风等人说道:“我们先到,各个客栈,酒馆去找,金自在受了伤,行动不便,一定跑不远,就从合欢楼附近的酒馆,客栈找起来,当然,民居也不要放过。” 众人分头行动,陆谦玉单独一个人走,来到了几个酒馆和客栈之中,询问了小二,问有没有一个腿脚不便的人住在这里,或者是单独的一个男人,这里的伙计,都是势利眼,基本上不见到银子是不会随便开口的,为此,陆谦玉拿出了不少银子,结果是没有,小二说的斩钉截铁,陆谦玉总不能挨个房间的去找,离开了酒馆,在街上碰上了松上村雨,松上村雨这边也没有线索,他找了七八家客栈,用的方式很简单,那些小伙计不肯说话,他就用手拿着对方的手腕,用暴力的方式逼问,不想,这一招还真管用,那些小伙计把自己的都说了,接着,陆谦玉也学起了松上村雨的办法,来到了一家悦来茶楼。 已经是很晚了,茶楼里人不多,伙计是个小姑娘,长得很水灵,陆谦玉迈着方步走进去,小姑娘立即迎上来招呼。 “公子,大晚上的也来喝茶呀,我们这里除了茶水,还有点心,公子若是饿了,还能提供一些精致的小菜,几个实惠,保证公子满意。” 在这人说话的时候,陆谦玉寻思着:“这小姑娘可能与那些见钱眼开的小二不一样,我问她,她一定能回答我。”陆谦玉摇摇头,说道:“这位姑娘,我不是来喝茶的,实不相瞒,我来这里找一个道士朋友,他个子大约这么高,下巴上有一撮山羊胡子,在与人比斗的时候,大腿上受了伤,样子么,大概四十多岁,长得很凶,眼睛无光泽。不知道姑娘是否见过这样一个人,如果知道,请姑娘告诉我,我一定有重谢” 陆谦玉几乎是形容的半点不差,活脱脱就是金自在的模样,小姑娘眼神飘忽,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公子,我们这里没有这样一个客人,而且我们这里不提供住店,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女人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他在说话的时候,仅仅是一瞥,就让陆谦玉知道,她是说谎,她不是不说,她是知道,反而不说。 陆谦玉佯装要走,说道:“原来如此,那人是我的朋友,有人正在对付他,如果他来这里,姑娘一定要稳住他,这个东西送给你,你大概会用吧,我只要看见了,就会过来。”说着,把一个信号弹交给小姑娘。 小姑娘十七八岁,与陆谦玉年纪差不多,小圆脸,大眼睛,她扎着大眼睛,收了信号弹,说道:“是的公子,听起来,你朋友很危险,若是他来我们这里,我一定告诉你。” 陆谦玉在心里嘿嘿一笑,说道:“还说你没有骗我,这信号弹,只有江湖中人,才会用,寻常家的女子,连这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谦玉突然变脸,上前抓住了女人的手腕,怒道:“姑娘,你在不老老实实的跟我说实话,我可要动手了,只要我这么轻轻一扭,你的手腕就脱臼了,那是很疼的。”陆谦玉说着,手劲加大,疼的那姑娘哎呦叫了一嗓子,小姑娘趁机,拉开了信号的底部,那信号弹就是个大烟花,下面有个拉绳,只要一拉,就会出爆炸,会有一小颗烟花弹钻出,小姑娘对着陆谦玉放出,陆谦玉暗叫不好,手上不松,用了一招铁板桥,信号弹打到了街道上,小姑娘趁机,左手反拿陆谦玉的手腕,捏住了穴道,要陆谦玉松手,陆谦玉内气一冲之外,将小姑娘的手指震开,接着拿住她的双手。 “好厉害的擒拿手法,你到底是谁?”陆谦玉问道。 小姑娘疼得厉害,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愣是一声不吭,陆谦玉见状,双指一骈,点女人身上的穴道,那女人躲不了,左肩的穴道还有前胸的穴道给点上了,内劲直穿,让小姑娘动弹不得,却能发声,陆谦玉自从内里增加之后,点穴手法也高明了不少,这两下,除非是内力高深之人,否则一定解不了,小姑娘骂道:“你是谁,好不要脸。” 陆谦玉笑道:“多有冒犯,只要你说出那人的下落,我便放了你,否则,只怕要等三天之后,你的穴道才能解开,你倒是说,还是选择,就一直这样下去。” 小姑娘道:“你说的什么话,我哪里知道你要找谁。” 陆谦玉道:“何以我说出此人的长相,你的眼睛却要飘向另外一边。” 女人道:“那是因为我见你不是好人,你说谎骗我,你来这里找人,还说人家受伤了,一定是给你所伤的,你是找人,然后杀了他,就算是我知道他在哪,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陆谦玉怔怔道:“想不到,你还挺有江湖气概的,这么说,你跟他不是一伙的,不知道影子派的人,你听过没有,我承认你说的不错,那人是我所伤,但他掳走了我们一个朋友,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小姑娘,如果我短时间内,找不到他,让他得手,那姑娘的清白,可就毁了。”说着,陆谦玉给她解了穴道,小姑娘脚下一滑,滑出了很远。 正在这时,只听一人叫道:“兀那汉子,你好大的胆子,拿命来。”声音未落,一个人已从门外冲过来,长剑一挥,给陆谦玉避过,那剑只差一寸就把陆谦玉的喉咙切开,陆谦玉避开之后,摸到孤寒,心里一想,对付几个女子,何必要把剑,于是用单手抓女人的手腕,那女子身子一翻,避开陆谦玉,双足点地,长剑刺向陆谦玉的咽喉,是杀招,陆谦玉有些火大了,心想:“我虽然点了你们人的穴道,对她多有冒犯,可我也解了穴道,你们又何必要出杀招,要我的性命?”陆谦玉避开这一剑,身子往后一拉,出腿,脚尖向这人的小腹点去,女人现状,长剑横在小腹,陆谦玉这一脚踢在剑身上,长剑弯曲,陆谦玉连出三掌,将此人逼退,转眼之间,楼上又有几个人冲下来,均是提着长剑。 陆谦玉看着他们,大吃一惊,这些人,清一色的均是妙龄少女,年纪最大的也不到三十岁,与陆谦玉交手的这个人, 带着黑纱面罩,看不到长相,可身姿柔美,剑法颇高,他们把陆谦玉围上了,陆谦玉拔出剑来,说道:“诸位,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一场误会,何必要大打出手,只怕,真的打下去了,会伤到各位姐姐妹妹的身子,那可不是我希望看见的事情,我说一句对不起,诸位就请罢手如何?” 戴着面罩的那女子,一看陆谦玉手中的剑,立即收了自己手中的剑,说道:“陆公子,原来是你,多日不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谦玉一听这声音熟悉,问道:“你们是谁,怎么认识我?” 女人摘下了面罩,笑道:“你看清楚了,我是金乌谷的上官清扬!” 第五百八十四章,追击金自在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到了上官清扬,两人在丽水县城实在是偶遇,陆谦玉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个地方,见到金乌谷的人,他先对侵犯的金乌谷女弟子表示抱歉,对方一笑了之,说:“既然是陆公子,是一场误会,我怎么会责备陆公子呢。”当武林盟的人都在追杀陆谦玉的时候,金乌谷弟子表示出来的和平,令陆谦玉好不感动,接着陆谦玉就问上官清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吗,因为陆谦玉并没有见到上官清隽和上官小妹,接着,上官清扬就说了,上官清扬和浪流给魔炎教派俘虏的事情,陆谦玉这些天,也一直都在担心浪流,不知道浪流去了何处,后来听林杏说,浪流给修罗王的人带走了,暂时非常安全,听说带去了小仙登峰,陆谦玉便没有着急去就浪流,因为本身,邱洛洛就是浪流的好朋友,修罗王并不会因此而加害浪流,修罗王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修罗王保护浪流,那么在小仙登峰上,谁也伤害不了他,陆谦玉心想着,浪流既然在小仙登峰是安全的,他那就完全没有必要着急去小仙登峰救他了,却不想,原来,上官清隽给浪流一起, 也给带到了小仙登峰,而这一次,金乌谷出面,是为了前往云顶的,他们与云霄,云顶,云霞三洞的关系很好,得知这一次云顶三十六洞极有可能发生内乱,金乌谷这次前往,是给苗牧云壮声势去了,若是云顶三十六洞真的发生了内斗,他们将帮助苗牧云,稳定云顶等三洞的领袖地位,这样对与武林盟也是好事。 金乌谷谷主,上官百惠,多年来不曾出门,原本这些事情,应该交由上官清隽来办,却不想上官清隽给修罗王俘虏,为此,金乌谷还组建了一支小队,都是有精锐的弟子组成的,秘密的进入漠北一带,打听上官清隽的情况,因为在东丘山上,发生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上官清隽被俘虏了,因此这次回到金乌谷之后,上官小妹给上官百惠禁足,怕上官小妹太小,不通江湖险恶的道理,再给伤了,因此,这次只有上官清扬一个人出来,带着数百个弟子,她带着十多个弟子,先行一步,要前往东丘去,数百个金乌谷的女弟子,则在后面慢慢的走,并不着急。 陆谦玉弄清楚了一切,就说:“我也正要前往云顶,不如我们一起行动,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上官 清扬道:“陆公子,现在你的处境可先当的危险,武林盟的人,都要去云顶,届时见了陆公子,只怕要对陆公子动手不可,你可真想好了,一定要去吗?” 陆谦玉笑道:“这次,我就是冲着武林盟去的,一切事情都是郭孙雄那小老儿搞出来的,他陷害我,又岂能让他如此的肆无忌惮,这次我到云顶去,就是为了给郭孙雄那小老儿一个大大的惊喜。”接着,陆谦玉就把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郭猛,郭达两兄弟如何杀死穆三江,并且嫁祸自己的事情对上官清扬说了,上官清扬本来就不相信陆谦玉是叛徒,会勾结魔炎教派,当他说完,上官清扬毋庸置疑。 上官清扬说道:“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这对武林盟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这件事情,我相信你说的是对的,因为我的母亲说过,郭孙雄这个人,野心太大,会嵇派在江湖上,屈居人后,定然要卧薪尝胆,此事关系重大,我要将消息送到金乌谷去。”接着,就写了一封家书,托个得力的弟子,送回到金乌谷去,将此事告知上官百惠,上官百惠与郭孙雄,虽然是老朋友,可是两个人之间,存在隔阂,日益加深,到目前为止,金乌谷还是唯一一个表示相信陆谦玉的十二大门派之一,当然,在此之前,许来风可就已经表态,书剑山庄也将站在陆谦玉这边,只是书剑山庄那边,暂时还没有回应。 陆谦玉在金乌谷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一想到婉儿还在金自在的手中,就说:“上官姑娘,我这里还有一点事情,先去办了,等会再找姑娘详细说明,你就在这里,不会走吧?” 上官清扬道:“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有好几天了,买下了这个茶楼,为的就是接应武林盟的人,却不想武林盟的人没有到,陆公子就先到了,短时间内,我们不会离开这里。我听陆公子,可是要找人吧,不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如果有,陆公子尽管开口。” 那个被陆谦玉制服过的女子说道:“上官师姐,陆公子的一个朋友,给绝命三剑,金自在掳走了,形势危险。”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那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了,金自在是个臭名昭著的色狼,只怕他现在已经得手,上官姑娘,若是可以,我恳请你帮忙,找到金自在,就出我那位朋友,你在丽水县 城也有几日,相比对这里比我还要熟悉。” 上官清扬想了想,说道:“那金自在我之前在街上见过,他来到丽水县城,不比我们晚,按照我的猜测,他应该也是要前往云顶去的,他在丽水县城,一定有驻地,有一次,我尝试着跟踪此人,在东边把他给跟丢了,后来我就没有继续在找,他可能也发现了我们的人,没有出面可我们金乌谷的人接触。我想如果要找他,去东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别说陆公子开口了,就是陆公子,你不开口,金自在这影子派的恶魔,我们金乌谷的人,也万万留他不得,须得杀了此人,为天下除害。”说完,上官清隽吩咐下去,留下几个弟子看守茶楼之外,其余的弟子,全给调动了,前往东边去找金自在,陆谦玉多了金乌谷的助力,心中大喜,想到:“金自在,我看你这次,还往那边跑。”同时,陆谦玉得到了金乌谷的支持,面对武林盟和郭孙雄的时候等于多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而这一切,并非是来源于上官清扬的信任,主要是金乌谷谷主——上官百惠自从得知了陆谦玉这个人之后,对陆谦玉给予了厚望和支持,因为金乌谷的弟子对陆谦玉都十分佩服,想想看,一个让武林盟追杀,至今还活着的人,直接说明,此人让武林盟束手无策,武功高强,非等闲之人,加上陆谦玉有年纪轻轻,上边有个曾经冠绝江湖,剑法天下第一的爷爷陆星河,这样一个人,如何能不得到别人的关注? 陆谦玉问起那天上官清扬跟踪金自在的经过,上官清扬就说了,别看她生活在金乌谷中,可是从小,上官百惠就对上官清隽和上官清扬给予了很多教导,尤其是武林上的事情,上官百惠讲了很多,现在轮到上官小妹了,上官清扬因此知道不少江湖上的人物,特别是影子派的人,引起了她的好奇,所以她一见到金自在,就认出了这个人,悄悄的跟上了他,结果,金自在你想想他是什么人啊,他发现了上官清扬跟着他,于是跟上官清扬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上官清扬知道他是一个高手,不敢深追,只得作罢,这事情,就发生了几天之前而已。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东城,这里普遍是由民居组成的,很少有酒家,陆谦玉怀疑,金自在,在这里买下了民居,在这里住下来。 第五百八十五章,最大的船 - 东丘 - 江丘 金自在消失在城东,并不能说明金自在就在城东,还有可能是金自在故意隐瞒自己的行踪而布施的**阵,为的就是让上官清扬上当,可陆谦玉还是来到了城东,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有可能的话,陆谦玉还要挨家挨户的搜查一番,但是没有这个可能,城东有太多的民居了,这样做,只能是浪费时间而已,陆谦玉开始回忆起柳三变说的话,他说,影子派的人都会在自己出现的地方留下特殊的信号,这个信号是非常模糊的,不容易给人找到,为的就是提醒其他影子派的人,同伴在这里,这可能是影子派成员之间,最亲密的联系方式了,除了信号之外,他们极少聚会,甚至到了对面不相逢的地步,影子派和影子派成员之间,尚且不认识,何况是新加入的人和老人之间没有认识的过程,他们只靠信号来联络,陆谦玉把这件事情也跟上官清扬说了,于是上官清扬下令,让其他人,开始留意这种记号,大概找了半个时辰,终于有所发现,在一个民居的墙头上,发现了一个五角形的标记,而标记显示的是,这个民居曾经是影子派的人居住的地方。 陆谦玉来到这个民居之外,之间这是一个二层的木质结构的房屋,由围墙包裹着,里面是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条小道从大门口通往房屋,上面铺着一层小石子,为的是下雨天的时候,不至于踩到了泥泞的泥土,剩下的地方则就是泥土被翻新出来,种植了一些蔬菜,瓜果,还有鲜花,靠着东边的墙边是一架葡萄树,葡萄已经成熟了。 屋子里面漆黑一片,陆谦玉跳过矮墙,一直来门口,用孤寒推门,这个举动,则救了陆谦玉一命,却让金乌谷的一个女弟子遭了秧,那女弟子跟在陆谦玉的身后,陆谦玉开门之后,却不料那门没有上锁上闩,一推就开,接着,嗖嗖嗖几声,从黑漆漆的房间里射出三支箭矢,陆谦玉感觉大了风声,往侧面一闪,全都避开了,可那金乌谷的女弟子,身中一箭,陆谦玉上前查看,发现这箭头之上是黑色的,明显给人涂抹了毒药,金乌谷的女弟子,中毒之后,翻着白眼,眼见是不活了,药效很快,不等陆谦玉点穴,这人就没了,陆谦玉心道:“好恶毒的金自在,居然设下这等机关陷阱,使用见血封喉的毒药。” 金乌谷的弟子,一时慌乱,上官清扬悲伤的道:“金自在这个恶贼,我非杀了他不可。” 谦玉道:“大家小心了,那金自在算到了有人回来这里找他,定然设下了不少机关,接下来,你们看好外围,我一个人进去就是。” 上官清扬道:“陆公子,我跟着你一起去。” 陆谦玉摇头道:“这里危险,而且金自在不见得在屋内,我今去查看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一丝线索。”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门中,屋子里黑暗,月光透过窗户纸射入进来,一片模糊,陆谦玉拿着孤寒,精神提高了十二倍,稍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瞒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陆谦玉来到厅中,看见了烛台,凑过去,点亮了,屋内空空如也,椅子下,放着一双道士鞋,椅子上扔着一件道士服,陆谦玉认得,这就是之前金自在说的那些,他不敢触碰这些衣服,用孤寒跳起来,看见道袍肩膀上,有个口子,正是陆谦玉所伤的,联系种种,陆谦玉猜测,这里就是金子在住的地方,他掳走了婉儿之后,曾经回到这里,换了一身衣裳,把旧衣服直接扔在了这里,接着想到了陆谦玉等人会来找他,因此就在门口设计了陷阱,还好那样陷阱只是设计了一个,可见他走的匆忙,来不及设计其它的陷阱。 陆谦玉用孤寒跳着道士袍走进出来,此刻,上官清扬已经在院落之中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只是东墙边的葡萄架下,出现了一根女人的发簪。 看见陆谦玉出来,上官清扬上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同时用手去抓道士袍。 陆谦玉道:“且慢,这东西危险。”孤寒一挑,上官清扬扑了一个空。 上官清扬道:“你担心这上面有毒?” 陆谦玉冷冷一笑,说道:“用银针一试便知,金自在诡计多端,不可马虎大意。”问道:“外面有什么发现没有?” 上官清扬交出了簪子,说道:“你看看这个,是我在葡萄架下发现的,我怀疑是那个女子的,而且墙上有一个脚印,应该是金自在逃走的时候留下来的,当时那女子应该就在他的后背上,否则以他的轻功,绝对不会留下脚印的。” 陆谦玉觉得上官清扬说的有些道理,说道:“往东边去,是什么地方?” 上官清扬看了一眼,说道:“江。” 金乌谷的女弟子拿来了银针,陆谦玉试了一下,果不其然,他有一次逃了一劫,这道袍上也有毒药,陆谦玉的小心, 又救了他一命。 金乌谷的弟子们,唏嘘不已,一时都紧张起来,陆谦玉道:“金自在果然狡猾,接下来,大家都小心一点,最好不要触摸任何东西,如果触摸东西,带上纱布,或者是手套。” 金乌谷的弟子点头应允,陆谦玉跳到墙头上,望着远处的江水,以及江水上的点点红光,这些红光都是水中的扁舟,此刻夜是深了,可是江水之中的客船可不少,一些灯火通明的花船里面,仍然有不少酒客,通宵达旦的畅饮,怀中搂抱着姑娘,进入了极乐之巅。 于是,有一个想法,悄悄的爬上了陆谦玉的脑袋,陆谦玉对上官清扬道:“我知道了,金自在,一定是在江中。” 上官清扬道:“何以见得。” 陆谦玉笑道:“直觉而已。”说罢,陆谦玉展开轻功,往码头上而来,他要去江上,首先需要的就是一艘船,上官清扬跟上了陆谦玉的脚步,其他的金乌谷女弟子则慢了一步,两个人来到了码头上,陆谦玉喊了一个小船的船夫,“撑船的,这边来,我要去江上,报酬丰厚,快快过来。” 撑船的是个年轻的小哥,光着膀子,穿着一对草鞋,听了陆谦玉喊话,说道:“就来,就来,客人莫急了。” 说着,招呼陆谦玉上船,陆谦玉和上官清扬,一前一后,站在船上,这船不大,像是由渔船改造而来的,船中间,支起了一个凉席棚子,里面放着一张小桌,桅杆上挂着一盏马灯。 船夫问陆谦玉:“客人,你们要去哪?” 陆谦玉看着江中,有许多船只,自然看不出金自在所在,于是说道:“随便划就是了,我与二妹,前来江中,看看景色。” 船夫笑道:“原来这是你妹妹嘞,我还以为是你的娘子,既然如此,公子,不如我送你们去这江中,最大的船上去,我看你穿戴的华贵,最是适合不过了。” 陆谦玉道:“什么最大的船?” 船夫指着远处,最亮的一只船,说道:“就是江心那一处地方,那船是我们丽水县城最大的花船,里面喝酒,下棋,跳舞,听曲,美酒,美食,已经俱全,公子完全可以一边喝酒,一边伏在栏杆上,看着江景。” 陆谦玉想了想,笑道:“好,就去那艘船上。” 上官清扬反问:“金自在会在那艘船上?” 第五百八十六章,善良的船夫 - 东丘 - 江丘 船夫撑着一只小船,缓缓地向着江心那一艘大船靠近过去,看上去不远,实际走起来,可是消费一会儿功夫不可,陆谦玉站在船头,就看见那船夫奋力的划桨,船夫身材瘦小,双臂却因为常年撑篙而变得一场粗壮,他一边哼着一首渔歌,一边看着上官清扬,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官清扬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船夫对自己投来深深的爱慕之情,她站在陆谦玉身边,望着远处的渔火一点点的迫近,说道:“陆公子,我看这江中,至少有几百条渔船,若金自在在船上,可不大容易寻找。” 陆谦玉笑道:“金自在是个聪明人,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头来,用的是小聪明,他来到江中,为了躲避咱们,怎么会去哪危险的地方,我想,他觉得,我们一定不会去搜查那艘大船,而我,一定要去搜查那一艘船不可。” 上官清扬又道:“你跟邱洛洛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她现在在何处呢?” 陆谦玉凝望夜空,星火灿烂,一轮皎月,当空寂寞,他说道:“无处不在,在我心中。” 上官清扬道:“你还真是对邱洛洛用情至深,天下间,难道寻一个如此爱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看邱洛洛人可不坏,我娘说过,什么正,什么恶,正人君子若是做出哪些伤天害理之事,比邪恶之徒还不如,而恶人,若是一心向善,那他比正人君子还要正直。” 陆谦玉笑道:“那是自然,她是邱凌云的女儿,她没有的选,我是陆谦玉,我也没的选,可是我们能够选择,我们要走的路,我们都能选择,你也一样。” “浪流,浪公子他···”上官清扬小声说着。 “他是万浪,浪流不过是他后来给自己叫的名字,用来掩盖自己的身份的。” 上官道:“我知道,他是莱州,十大家族,万家的遗孤,以前是我看错了他,我还以为他只是爱喝酒的浪荡公子, 却不料,他的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 陆谦玉趁机说道:“他很喜欢你。” 上官红了脸,笑道:“何以见得?” 陆谦玉道:“你上官是女中豪杰,看人的本事,可不比我差,难道看不出来吗,还是看出来了,不想说,他人不错的,就是喜欢喝醉,天下间,估计也只有你才能让他戒酒。” “喝酒有何不好,何必要戒,万公子,侠肝义胆,性情豪迈,不拘小节,酒是他需要的东西。”上官说道。 陆谦玉笑道:“我是要问你,对我这个朋友,有什么打算,他喜欢你,你喜欢他,那你们两个就该走到一起,他现在身在魔炎教派手中,我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回来,根本不用我们去救他。” 上官杜绝回答第一个问题,扯开话题道:“你的意思是说,邱洛洛会暗中把他们放了, 还有我的姐姐?” 陆谦玉道:“她如果不怎么做,她就不是邱洛洛了,而你的姐姐,如果不是你姐姐,邱洛洛肯定不会管她的死活。” 上官清扬道:“此话怎样?” 陆谦玉道:“因为浪流是我的朋友,是邱洛洛的朋友,他喜欢你,很简单,大家都是自己人。” 上官再度脸红,这时,那艘大船,还在目之外,小渔船,越走越慢,船夫说道:“两位,是第一次来到我们丽水县吗?” 陆谦玉道:“没错,我们有要紧的事,劳烦小哥划得快些,到了目的地,我们自有重谢。” 船夫道:“那花魁大会,你们去了没有?” 陆谦玉回答:“打得很凶。” 船夫道:“是啊,好端端的一场花魁大会,就给几个人搅了局,合欢楼差点都给人拆了,你们是武林中人吧。” 陆谦玉知道他是看见自己的剑了,他这个人本来就随和,无论见到什么人,都和和气气的,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一种习惯,跟麟州那会儿的陆大少爷,一点也不一样了,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人都能够得到尊重,如此,你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陆谦玉道:“没错,这个武林,没有什么好的。” 船夫道:“公子是个高手吧?” 陆谦玉笑道:“那里高手不高手的,船家小哥,还是快点划船吧。” 船夫道:“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那艘船了。” 陆谦玉道:“为什么不能去呢,不是你让我们去的吗?” 船夫道:“因为我看得出来,公子来到这里,可不为了为了看风景来了,那船上是个危险的地方,尤其是对你们武林人士来说,你带着这位姑娘,只怕会有危险,我就是好言相劝,公子可一定要听啊。” 陆谦玉道:“武林就是个危险的地方,我们天天处于危险之中,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小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 船夫沉默了一下放下了船桨,走到了陆谦玉跟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元宝,对陆谦玉深深一揖,说道:“公子,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们,刚才有个人,来到我的船上,给了我这个东西,告诉我,要我不要接客了,专门在那里等着一个穿戴华贵的公子,他会着急喊船,我想这个人就是你了,等你到了,我就把你载到大船上去!” 陆谦玉觉得好笑,竟然被人摆了一道,他问道:“那人长得什么模样,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船夫道:“一个人,哦,不对,两个人。” 陆谦玉糊涂了,问道:“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船夫道:“两个,因为他的肩头扛着一个麻袋,马代理我可以听见一个姑娘的呼吸声,我不会听错的,那是一个女孩子,毕竟她的身材那么瘦小,我问他扛着什么,他说的是他的行李,让我不要多问,只管等着你就是。” 陆谦玉一想“是了,这个人就是绝命三剑金自在,这个人太狡猾了,居然在这里设计我们,多亏了船夫小哥的提醒。” 上官清扬怒道:“我们上当了,定然是金自在布置的陷阱,那船上,说必定隐藏着许多影子派的大高手在内,若是我们去了,只怕凶多吉少,幸好这位小哥告诉了咱们,不过,船家,你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又怎能告诉我们呢,这不是坏了规矩吗,就不怕那人找你算账?” 船夫笑道:“我不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姑娘送死,姑娘那么好看,一定心地善良,若是我这么干了,姑娘出了事情,那我一辈子都不得安生,我娘说了,做人,但求问心无愧,那人给了我不少钱,可我娘还说,钱这个东西,容易让人迷失自己的心智,我不能要。” 陆谦玉道:“这钱,你就拿着吧,你告诉了我们,说明你心地善良,我这也有一定银子,你收下了,我有一事,想要问你,那人也去了大船上吗?” 船夫道:“没错啊,他去了船上,见了几个人,是我载着他去的,然后我就回来了。” 陆谦玉握着拳头,暗暗思忖:“好一个金自在,给我们准备了一场鸿门宴,等着我们去做客呢,那我去是不去,自然是要去了。”陆谦玉看了看上官清扬,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小哥,这事你就别管了,等会,你带上钱,我把你送到附近的一艘船上,你先回去,在岸边等我们,我们稍后,把船还了给你。” 船夫道:“公子,你可不能去呀。” 陆谦玉道:“他们都是恶人,恶人,如果没有人对付他们,他们就会一直作恶下去,到时候会有多少人,会给他们坑害!” 第五百八十七章,登船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让船夫把船开到一艘过来船边上,船夫跳到了船上,接着陆谦玉祝福了他几句话,船夫就让这艘船载着走了,回到了岸边。 船上,只剩下了陆谦玉和上官清扬两个人,船夫说过,大船和小船之间,依靠着船上头上的马灯为号,一见马灯亮了,就是接到了人,陆谦玉告诉上官清扬自己的计划,他的计划是,让上官清扬屈身,打扮成船夫的样子,载着陆谦玉一个人去大船上,因为在金自在的考虑之下,并没有考虑到上官清扬的存在,届时,上官清扬便可以把小船拴在大船的之后,悄悄的上了大船,在船上搜查婉儿的下落,而陆谦玉一上了船,就会给金自在盯住了,届时,上官清扬的行动就方便多了,陆谦玉要的是救出婉儿,至于对付金自在,哪都是后话了。 上官清扬换上了船夫的打扮,这可害苦了她,作为金乌谷的二小姐,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粗布衣服,不过她天生丽质,即便穿着船夫的衣服,依然挡不住她的魅力所在,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儿,可惜上官清扬不会划船,有陆谦玉在,又怎么会让一个姑娘家划船呢,陆谦玉乐意效劳,将船缓缓的划到了大船不远处,陆谦玉这才让上官清扬上手,他学得很快,小船在江面上横了几下,上官清扬就掌握了技巧,慢慢的靠近大船,在停泊的时候,还是出了一点小事,上官清扬掌握不好,小船和大船相接的力道,把小船撞在了大船上,小船的船头受了创伤,所幸问题不大,大船上船夫,接过上官清扬扔过去的绳子,取笑了一番,“这位小哥,你眉清目秀的,还是回家读书去吧,撑船的事情,可能不适合你啊,亏得你,细皮嫩肉的,力气不大,要不然,非把自己的船直接撞沉了不可。” 上官清扬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学着男人的口音,说道:“哼,老子才不干读书人的事情,划船才是经营的门路,你们懂个球?” 陆谦玉上了船,扔下了上官清扬,上官清扬在陆谦玉走后,没有多久,悄悄的用壁虎游墙功,从一侧的船舷上了船,将小船拴在了船尾。 陆谦玉上船后,只感觉这艘大船,真是大,长约一百丈左右,宽也有二十丈,十分平稳的飘荡在江心上,站在船上,如同站在平地上一般,陆谦玉经过后面的甲板,这里是船夫和水手聚集的地方,生个炉子,支起来桌子,正在喝酒,其中不少水手,扮演的是护卫的角色,这些人,极有可能都成为自己的敌人,陆谦玉经过这里,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多个人,这还是在仅仅后面的甲板上,船的中心,有一个大的船舱,好像是一座宫殿似的,门口有人守着,船舷左右,有不少书生打扮的人,正依靠着栏杆上聊天,聊得大都是一些,诗歌文赋之类的东西,陆谦玉一听这个东西就头大了,心想,“这些人,就是一般的游客,无什么重要的。” 陆谦玉不到船舱中去,故意在前面的甲板上转了了一圈,这里有不少人,笙歌燕舞,好不热闹,前甲板要比后甲板大了不少,很多人,在这里欣赏舞蹈的同时,一边吃酒,陆谦玉看了几眼,没有找到金自在,心想:“金自在可能就在船舱里面。”这时,他看见了等上船的上官清扬,她脱去了船夫的衣服,打开了头发,又成了上官清扬。 两人对视一眼,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陆谦玉往船舱里走去,进来的第一层,就是上面的一层,是一些赌徒,正在那赌钱呢,乌烟瘴气的,喊着,大大大,小小小,之类的话,还有的骂骂咧咧的,陆谦玉没有看见他要好的人,或者是其他是那么可疑的人,继续往里面走,登上了二楼,二楼是个餐厅,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在喝酒吃肉,身边坐着妖艳妩媚的女子,他们有时会把手放在女人的屁股上,有时则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揉搓着胸前,这里充斥着一种肉体的交易,陆谦玉看不下去,就想着逃离,而坐在这里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他们当着彼此的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却一点都不脸红,女人们更是如此,似乎男人们越是对他们越礼,她们越是高兴。淫.荡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二层,陆谦玉抬腿往最上面的一层走去,正在这时,一个女子叫住了陆谦玉。 “公子,这位公子,打从哪里来呀?”女人用手拉住了陆谦玉的衣服,陆谦玉一扯,没有拉动,心中一凛,回头看这个女子,一身薄纱打扮,一件低胸的小衫打底,胸前高高的隆起,脸上涂着脂粉,嘴唇通红,年纪不大,声音柔和。 趁着陆谦玉愣神之际,女子保住了陆谦玉的一条胳膊,拉着陆谦玉道:“公子,打哪来呀,要不要过来喝一杯,我叫春桃,公子往哪看呢。” 陆谦玉给女人拉着往一边空椅子上坐,他止住脚步,问道:“春桃,你这是干什么?” 春桃笑道:“公子你可真会开玩笑啊,你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点乐子嘛?” 陆谦玉笑道:“没错!”他给春桃身上的气味,熏得眼泪差点流出来,这女人身上,有太重的混合香味,粗劣的香料,让陆谦玉的鼻毛一根根的竖立起来。 春桃道:“那让春桃陪着怎么样?”说着,往陆谦玉的身上靠拢,陆谦玉心想:“现在这个局面,若是给洛洛看见了,她准要发火不可,说不定还会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一把火把这艘船烧了。”陆谦玉看着春桃百般献殷勤,计上心来,由着她去。 陆谦玉道:“你陪着我甚好,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听说这里热闹,你带我到处走走,如何?” 春桃笑道:“看出来了,公子略显青涩,一定是不常来这种地方,这艘船啊,可是我们丽水县最大的花船了,你可以理解为,江中的妓院,而我,就是你们男人说的那种女子。” 陆谦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来这里,就是找你们这种女子的。” 春桃道:“公子年纪轻轻,长得又俏,可比这里所有臭男人强多了,春桃就是眼神好,在人群之中看见公子,能服侍公子,那是春桃运气好,既然公司要随处走走,春桃向你介绍两个地方,公子如果喜欢赌钱,可以去一楼的赌坊,哪里一般玩的大,若是公子,不喜欢赌钱,可以到这里喝酒!这些公子都是知道的,如果公子还不满意,可以三楼,那里有雅间,不是下棋,就是品茶,还有单独听曲的,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 陆谦玉问道:“那么负一层呢,船舱下,是干什么的?” 春桃微微一愣,笑道:“公子,你可真会玩笑,问什么负一层,那都是厨房啊,仓库啊,之类的地方,公子不是要去这里吧?” 陆谦玉道:“有何不可,我对着船的构造十分好奇,就去负一层看看。” 春桃道:“公子,你怎是这么个脾气,那负一层有什么好的,潮湿的很,不太干净,我们还是去三楼吧,那上面的房间,一个个都十分的雅致,我准备一桌子的酒菜,给公子唱个小曲,打开了窗子,外面就是江景,风这么一吹啊,畅快凉爽,你觉得如何?” 第五百八十八章,怒杀金自在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来到船上,不曾想让一个春桃的女子给缠住了脚步,他心想着:“我对这船上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不如找一个熟悉这里情况的人,让他帮我找到绝命三剑,有何不可。”可惜陆谦玉不会逢场作戏,或者是说,他对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感兴趣,既然没有兴趣,那就自然谈不上接触,陆谦玉在一层,二层走了这一圈之后,没有发现绝命三剑——金自在的身影,又想,那金自在在这船上,定然埋伏着帮手,我可不能粗心大意,上了他们的当,他们是在暗处,而是在明处,不知道有多少位现在等着我呢。 陆谦玉对春桃说道:“我记不爱这里的江风,也不喜欢这里的渔火,只想去哪下面看看,姑娘,实不相瞒,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个人。” 春桃笑道:“公子终于还是肯说实话了,你上来,我就看见你有点不对劲,原来公子到这里,不是来找快乐,而是找人的啊,不知道公子,要找什么人呢。” 陆谦玉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不对劲了,姑娘的眼神很好。” 春桃走到窗边,将头看着外面,其时,江上一片宁静祥和,江水瑟瑟,月光投下来,荧光乍泄,春桃好像有心事一般,说道:“公子的眼神十分飘忽,而且不在女人的身上,来到这里的客人,眼睛不再女人的身上,那么自然就在男人的身上,而且刚才,我又看见了公子身上的剑,你要找的人,或许我知道,公子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只因为,我与公子一见如故,特别倾心,公子你呢,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就算你走了,也可以聊表我相思之苦。” 陆谦玉见春桃说的这么直白,说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吧,姑娘要问我名字,我的名字叫做陆谦玉的确是一个武林人士,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有时候我认为我不是一个武林人士。” 春桃回过头来,眨着眼睛,看了陆谦玉一会儿,小声,自言自语的说到:“陆谦玉,陆谦玉,好,我记住这个名字,真是越看公子,越是喜欢的不得了,既然公子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我也告诉公子,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从何说起呢?” 陆谦玉笑道:“姑娘自由,怎么说都行,即便不说,我也不怪姑娘隐瞒,我来这里追的是一个武林高手,此人非常危险,姑娘若是离开这里,那自然最好,为的是免得姑娘受到伤害,可姑娘若是不想离开,那也可行,只要待在上面,那自然就没有问题。” 春桃道:“谢谢公子的关心,可要是我说,我就是你所追的那个人派来的呢,公子会杀了我吗?” 陆谦玉道:“不会,我看得出来,你不会武艺,你最多只是受到了这人的威胁,我想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的话,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那么现在你正在这么做不是吗,姑娘对我有恩,我陆谦玉一定不会不报答姑娘的!”说着,陆谦玉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他这种人除了跟邱洛洛这样的女子接触之外,哪怕是在麟州的时候,也不喜欢和女人来往,所以他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以为这种烟花女子,就是现实的,只要给他钱,那就是对的,所以陆谦玉拿出钱来,岂料,春桃摇摇头,甚是顿时面带怒色。 春桃说道:“陆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虽然是个红尘女子,可是你要知道,我对你可是真心的,陆公子,你听我说,你看错我了,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抱抱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称心快意的抱过呢,我一个人孤单单的,也许你会说,我不是经常给人家抱吗,没错,是个样子,可是陆公子,你要明白,我本意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爹娘,我生来就是低贱的,我也不想在这里服侍这些臭男人,可是我一个女人家,有什么办法呢,我要活着啊,所以我只能这么干,让那些臭男人们,在我的身上索取,而我也在他们的身上索取,金钱和肉体,这是一种怎样的交易啊,有时候我可是真的不想活了,可是我又怕死,你知道的, 所有人都怕死,没有人不怕死,而你,我一见到你,我就好像是,鸟看见了山林,鱼来到了大江,我特别的舒心啊,我觉得你能给我安慰,是这样,陆公子,我求求你,你抱抱我吧。” 陆谦玉不想欺骗春桃,除了邱洛洛之外,他不想抱任何一个女人,当然,死去的陆小楼不在期内,因为她已经死了,那是埋藏在陆谦玉心中永远不想让人触碰的存在,陆谦玉说道:“姑娘,这世道可是害苦了你啊,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喜欢的女人,还有我的家人,全给仇人杀了,我背负着血海深仇,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痛不欲生,真想死了好了,可是我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睡能给我报仇,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喜欢的女子,不是白白死了吗,姑娘,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 春桃失落的道:“看起来,公子并不喜欢抱我一下,哪怕只有一下,公子是怪我身体脏吗?” 陆谦玉道:“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姑娘是迫不得已,多少人都这样卑贱地活着,可是在卑贱之中,任然有高风亮节的存在,姑娘的心,就像是这江水,十分的清澈,姑娘是善良的人,上天会给你好运气的,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我陆谦玉可以交姑娘这个朋友吗。” 春桃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子,你别说了,与公子交朋友,那是天大的服气啊,我春桃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了,不然,好事怎么会落在我的头上,我又怎么能在隐忍十八年之后,遇见了公子呢,公子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是啊,你有喜欢的人,就不能随便去抱另外一个人了,这说明我没有看错公子,公子与那些个臭男人可不一样了,他们才不会管这么多,你就是给他一百个女人,他们都乐此不疲的需要,简直就是一群始乱终弃的垃圾,公子,你不抱,就不抱,我告诉你,在你上船之前,有个小胡子,先到了这里,他告诉我,等会会有一个公子来,让我缠住你,试图勾引你,然后在你的茶水里下毒,公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刚才你喝的一杯茶里,我真的下了毒,那是什么毒药,我可不知道,我不希望公子有事,我现在很害怕,很后悔,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求求你了。”说着,春桃蹲在了地上,颜面抽泣,陆谦玉一听,心里一凛,他现在内力深厚,所以中了毒,一时半会不知道,可见这毒药不是烈性的,但一定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陆谦玉苦笑,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中毒,会败给影子派的副帮主绝命三剑这等货色,陆谦玉没有生气,他已经中毒了,生气也没用,他点住了心口上几处穴道,防止度火攻心,一旦毒火攻心,那自己就救不了了,幸喜他现在内力深厚,可以抵挡毒药的上行,至于能够坚持多久,陆谦玉就不知道了,陆谦玉微笑道:“春桃,这不怪你,我没事的,你看看,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等我宰了那个家伙,就送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些金子,寻个好地方,嫁一个好男人,忘记过去,以后好好生活吧,这个世界,还是很厚爱你们这些命运多舛的人的。” 春桃哭的是梨花带雨,他下毒的人,是陆谦玉,若非如此,此刻哪还有命在,陆谦玉就是太心软了,他是真想给这个女人一个机会,正如有些时候,他也需要别人给他一个机会,这次前往云顶,揭穿郭孙雄,陆谦玉便需要他们的理解,如若不然,陆谦玉是如何也斗不过郭孙雄的。 春桃破涕为笑,说道:“公子,你没事,那是最好的,我真欢喜,那小胡子,与他的几个朋友,就藏在货仓之中,等我下手了,给他们送信去,他们就要上来诛杀公子了。” 陆谦玉问道:“那你没有给她们送信吧?” 春桃道:“没有,公子,我发誓,我没有这么做,我喜欢公子,现在我不想公子出事,公子,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那个小胡子,长的是一副凶狠恶煞的模样,可不好惹了,公子只有一个人,现在又中毒了,他可是有十来个帮手呢,公子怎么能够斗得过他们啊,我知道,在左边船舷处,有一艘小船,不知道公子会划船不,如果你不会划船,我可以送公子离开。时间可来不及了,只怕那些人发觉之后,公子就走不到了,公子,你可要快点啊,我求求公子了,快点离开这里。” 陆谦玉心道:“好你一个绝命三剑,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现在在江上,这艘船上,我看你还往哪里跑,今天,我是非杀了你不可。”陆谦玉说道:“春桃姑娘,你别担心,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我可厉害了,现在,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春桃大吃一惊,道:“公子,你真要跟他们拼命?” 陆谦玉道:“打不过他们,才会拼命,他们见了我,就是老鼠见了猫,所以才让你下毒,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你帮我,把大船上的所有小船都给放了,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今日,我就要杀了这些杂碎,为民除害。” 春桃张着小嘴,不知道该怎么说,道:“公子,你可小心了。” 陆谦玉道:“去吧,不用管我,记住,这些人都是恶贯满盈之人,杀人如麻,你要藏好了,等我宰了他们,就去找你,以后不过这样的日子了。” 春桃点点头,说道:“一切凭公子吩咐,我这就去放船,公子这么厉害,我可就放心啦。”春桃笑着转身就走,刚来到了楼梯口,忽然从下面传来一嗓子。 “陆谦玉,你今日跑不了了,我在这船上,设计了天罗地网,想必你也知道,今日,这艘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陆谦玉冷哼道:“绝命三剑,你堂堂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居然暗中下毒,不是好汉行径,传了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你吗?” 金自在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影子派,为了达成目标,无所不用其极,为了对付你,下一点毒又能怎样,只要这个女子死了,谁又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江湖上的人,到时候知道,是我影子派杀了陆星河的孙子,灭了十大家族之一的陆家,届时,我拿着你的脑袋,去请赏,将能领取一大笔的金子,金子对我来说,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至于功名,让他见鬼去吧,我要这些东西有鸟用啊,哈哈哈。” 春桃可吓坏了,急忙退了回来,藏在了陆谦玉的身后,拉着陆谦玉的衣角,小声说道:“陆公子,就是他,就是这个人,这个人让我害公子的,他的帮手不少。” 陆谦玉转身,扳住春桃两个柔弱的肩膀,她是多么的弱小啊,陆谦玉心想:“等会必然是一场恶战,绝命三剑-金自在一定藏了不少好手在这个船上,我和上官清扬,只怕很难顺顺当当的下船,希望上官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好,还有眼前这个女子,绝命三剑,心狠手辣,肯定会杀了她灭口。” 陆谦玉道:“春桃,你先离开,从窗户走,我护着你,记得我说的话,千万要记住,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春桃道:“是,陆公子,我记得,你说的话,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去办,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证自己是安全的。”说着,由陆谦玉带着她来到窗口,陆谦玉一只手拎起了春桃,将他扔出窗户,就在这里,两个人先声夺人,已经来到了二楼,并且对着陆谦玉发射了几枚飞镖,那飞镖不同于寻常的飞镖,乃是字母镖,小飞镖,藏在了大飞镖之中,陆谦玉送走春桃的同时,左手抽出洛英,啪啪啪,将飞来的飞刀尽数打落,有几枚飞镖则**了窗户框上,或者是穿过窗户,射到了外面,甲板上的水手,发现这一情况,纷纷靠拢过来,他们只见到,春桃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几个水手目瞪口呆,问春桃,发生什么事情,熟不知,陆谦玉运用巧劲,送春桃下去,稳稳的落地,仅仅是小事一桩。 春桃道:“船舱里面有坏人要杀好人了,大家快点去帮忙。”说完,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水手过来搀扶着春桃,只见春桃的后腰上,鲜血涓涓的流出, 他受伤了,一枚小飞镖打在了她的后腰上,春桃这时候,美但没有表现出一点女人的柔弱,反而好像是一个江湖汉子一样,一声不吭,擦去了嘴角上的血痕,说道:“我没事,各位大哥,春桃要你们帮忙,你们认识春桃很久了,春桃求求你们,一定要把坏人赶下去。” 大船上的水手,有不少都是走江湖的,各个仗义忠心,这艘大船,就好比是一个移动的合欢楼,在丽水县城十分的出名,春桃在这里很多年了,自然结实这里的水手,平时,这些水手都亲切的叫春桃是“春桃妹子”,春桃则叫他们,这个大哥,那个大哥的,这些水手都没有媳妇,收入不多,很多时候,衣服破了,春桃就找来丝线,把他们修补,这些水手可喜欢春桃这个丫头了,只要是春涛要他们帮忙,他们都尽力帮衬着,要春桃满意不可,如果谁敢欺负春桃,他们就是玩命,也得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不可,一听春桃这么说了,为首一个汉子,喝道:“娘了巴子的,谁敢欺负我春桃妹子,让我瞧瞧,真是胆子大了,兄弟们,咱们走,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春桃。” 于是,两个人留下来,搀扶着春桃,春桃受伤严重,已经是大限将至了,影子派的人,为了必杀,所以在飞镖上涂了剧毒,春桃又不是陆谦玉,没有深厚的内里,如何能够抵挡毒药的杀伤,她很快就四肢无力,腹中翻江倒海一般,接着又呕出一口血,自言自语的说道:“陆大哥,你别怪我,着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见钱眼开,你就不会,我也不会···,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以前是我一直想死而不敢死,死不了,现在却是我不想死,敢死了,真的就死了,陆大哥,能够在人生的最后一站,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真是老天对我不薄了,人和人相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是太奇怪了,陆大哥,你喜欢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能够配上的你的人,一定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子吧?” 两个水手见此,慌乱起来,毛手毛脚的给春桃止血,说道:“春桃,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你先别说话,恢复一下力气,不要说话。” “春桃啊,你再说什么胡话呢,你是咱们的妹子,你是不会死的,答应哥哥,你不能死啊,你给哥几个纳的鞋底,是不是完工了,哥们几个,还等着穿妹子的新鞋呢,你看看我这脚上的鞋子,都漏出脚趾了,往日你看见了,是一定会笑话咱们的,所以我一直没有敢让你看见呐。” “春桃妹子,还有你不是喜欢吃街上老王铺子里的桃花糕吗,哥哥那日赌钱输个精光,是真的没有钱了,所以才没有给你买啊,现在哥哥发了月利了,妹子,等你好了,哥哥,带着你去老王铺子,别说是桂花糕了,就是玫瑰膏,芙蓉糕,荷叶糕,我都个你买,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妹子,你可不能下我们。” 这些走江湖的,平时里,大大咧咧的,可他们对于生死,有很深的认知,他们知道春桃不能活着了,她嘴唇黑的好像是吃了煤块,脸色紫的好像是秋天的茄子,身子轻的好像是一根鸿毛,身子轻了,就说明这人不能活了,是他的灵活正在飘出体外,飘到了天上去,就剩下了一副皮囊,而皮囊就是空气,他归入尘土之中后,最终还是要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成了空气。 两个大男人也哭了,春桃想要说什么,这才发现没有力气,他很想说,哥哥们,不要哭了,春桃想要安静一些,你们让我安静一下吧,这辈子,我用光了多有的时间,在与命运做对抗,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春桃很累了,现在春桃终于可以休息了,哥哥们就不要吵着我了,可她说不出来话,毒火已经攻心,她还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可能是上天在给予他无数的折磨之后,终于醒悟了,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让她晚一点离开,让她再见一见这个世界,让她完成陆谦玉给她的任务,于是春桃勉勉强强的开口,虚弱的说道:“两位哥哥,你们听我说,一定要···,要···,要···把所有的小船都放了,放到江水里去,这样坏人就逃不了了,他们会给春桃陪葬的,一定会的,因为陆大哥告诉我了,他会给我报仇,他还要给我安排一个好地方,让我不要在做这个营生了,好好的过日子,可是,我,我办不到了。” 两个水手悲恸的道:“好,妹子,哥哥们答应你。” 接着,一个人去放下所有的小船,一个人把春桃带到了前面的甲板上,让她的后背靠着船身,春桃昏迷了过去,呼吸减弱了,奄奄一息,但是还没有死。 船舱之中,陆谦玉险些给子母飞镖击中,就差了那么一下,他知道自己没有尽数拦下所有的飞镖,却不知道,春桃中了一发,否则,陆谦玉一定自责不可,那两个放飞镖的,陆谦玉只看了一眼,接着,金自在还有另外两个人走了上来。 金自在早前给陆谦玉刺了两剑,这会儿一瘸一拐的,十分滑稽。 见到陆谦玉,金自在说道,“陆谦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以为自己聪明,可以找到我,熟不知却上了我的当,我是故意给你找到的,现在的你,是不是一定很后悔,不该跟我作对,坏我好事?” 陆谦玉呸道:“金自在,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你就这么几个人,可不够我砍得,现在告诉,你把婉儿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金自在黑黑的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把她怎么样了呢?” 陆谦玉心中一凛,寻思着:“万一这个婉儿,真是温如是,是温倒是的妹妹,万一,她已经受害了,那怎么办,即便杀了金自在又能如何,该如何跟温倒是交代,哎,还是不想了吧,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我已经中了毒了,毒没有办法排出去,除非在短时间内杀了金自在等人,这会儿我也是个半死的人了,对不起温倒是,也只有对不起了。”想到这里,陆谦玉问道:“金自在,你把那女人怎么样了?” 金自在哈哈大笑,说道:“你着急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放心吧,那娘们很好,我怎么忍心杀了这样的小娘子呢,我还等着把你杀了之后,把她作为我的小甜心,好好地品尝一番呢,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他现在很好,好得很,哈哈哈。”说完,又从下面上来两个人,现在影子派的人,已经有七个人了,而陆谦玉只有一个人,正在这时,陆谦玉听见了后甲板的打斗声,心想:“应该是上官给人发现了,正在和影子派的人打斗,但愿她那边,相安无事,春桃一定按照我的吩咐,将所有的小船都丢下去了,这样,我们两个,要么死在这里,死在影子派的手中,要么杀了影子派的人,或则离开这里。” 金自在侧耳一听,笑道:“陆谦玉,你带来的那个娘们,打扮成船夫那个,长得也很不错,而且还是一个金乌谷的女人,谁不知道金乌谷的女人很有味道,现在正有我的朋友们照看着她呢,你别担心,这等小美女,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杀了她的,除了你,似乎谁也不会死。” 陆谦玉拔出剑来,不说废话,当即往前蹭了半步,来到了桌子前,一把掀起了桌子,送出一脚,桌子往那边打去,陆谦玉跟上桌子,以桌子为遮掩,向其中一个冲过去,那人手持单刀,顺势一劈,将桌子劈的粉碎了,怎料,木屑粉碎之中,陆谦玉的像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咽喉所在,那人用刀一挑,陆谦玉左手洛英挡住,孤寒直取这人首级,这人倒下之后,陆谦玉迅速变招,洛英,孤寒,连续攻向左右两个人,这时,他隐隐地感觉自己提不上气,真气似乎有些不足,随即想到,可能是毒性发作了,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陆谦玉要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最后再杀了金自在,陆谦玉出手迅捷,剑法又猛,偷袭得手之后,两位两人,分别取来自己的兵器,与陆谦玉激斗,很危险的躲开了陆谦玉的杀招,陆谦玉转而攻向其中一个人,上来就施展“天上人间”“万里河山”“无迹江湖”三招,在金自在说出:‘大家小心了,这陆谦玉的剑术高超,不可等闲视之’这句话之后,给陆谦玉猛攻的这人,已经倒在了陆谦玉的剑下,接着陆谦玉变招,掷出洛英,孤寒前进,施展三招剑法,接斜劈,斜劈,前刺,斜劈几招,另外一个人,也是厉害,以往后跳,连续躲开了陆谦玉几招,但是最后,还是死在了陆谦玉的剑下,陆谦玉一上手,就杀了影子帮三人,这三个人莫说是江湖上的高手吧,但也比一般的人要强悍不少,那个人手上没有几十人的鲜血,都是影子派的老手了,做任务,就没有失败的时候,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居然遇见了一个真正的高手,与他们见过的高手都不一样,这人的剑法,太可怕了。 二楼上,此刻还余影子派四人,船舱外,也响起了打斗声,只听水手们大喊:“杀了这些叼毛。” 接着,就是混乱的打斗,水手的人数不多,可影子派守在楼下的人也不多,不过两个,一时间,竟然险些挡不住水手,水手们也略欧些功夫,没有功夫的身强力壮,用鱼枪,网兜,船桨等兵器。 金自在微微一愣,心想:“千算万算,没有料到那叫春桃的骚娘们竟然临阵倒戈,去帮陆谦玉了,导致船上的水手也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似乎要跟我们拼命,加上后甲板上还有一个金乌谷的女人,这下,影子派的优势,荡然无存,我千辛万苦,设计来的,能不能杀了陆谦玉,倒成为了一个未知数,真是···” 除了陆谦玉料理的三个人,二楼的四个人,后甲板上还有四个人,楼底口两个人,这是所有影子派的人,一共是十三个人,这是丽水县附近,所有的影子派的人了,十三个人,对比影子派,一共一百多人,占据了十分之一,这是影子派历史上,出动人数最多的一次。 金自在丢不起这个人,如果十三个人,连一个陆谦玉都料理不了的话,那他这个副帮主,以后还怎么领导影子派的人? 金自在有些急了,喊道:“围住了他,陆谦玉这个小子,若是不死,咱们不担拿不到赏金,也得死在这里不可。” 影子派的人,原本就是些人江湖上恶贯满盈的人,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善于拼命,他们见识了陆谦玉神鬼莫测的剑法,仍然是担惊受怕,可他们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四个人,迅速的把陆谦玉围了起来,陆谦玉毒性发作了,正在用内里镇压,随着打斗,气血在身体翻涌,毒性再也压制不住了,陆谦玉知道,他只好孤注一掷了,陆谦玉斜睨左首的两个人,心中想了几招,笑道:“金自在,你影子派的人,就这点本事吗,就这点人数吗,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定要让影子派在江湖上消失。” 金自在道:“将死之人,大放厥词,你要灭我影子派,还是等下一辈子投胎吧。陆谦玉啊,陆谦玉,你中了我们的影子散,那是穿心的毒药,药效已经发作了吧,正常人也许早就死了,你真是厉害,居然还活着呢,那么我就要看看,你的心脏有多厉害,连我们的影子散都不怕了?”他提醒着同伴,说道:“此人中毒了,保护好自己,等药效一到,陆谦玉必死无疑。” 陆谦玉哼道:“只怕,不能我先死,你们就死了。”说罢,向右首的两个人发动了攻势,其实陆谦玉始终瞄准的是左面的人,右边有一个金自在,陆谦玉攻击金自在就是给影子派在的人看的虚招,金自在受了伤,铁定不是陆谦玉的对手,他们四个人,只是散打,用的不是阵,让他们这些平时连面都不见的人用阵,实在是勉为其难了,所以金自在只是防御,想尽一切办法防御,就是靠时间,靠毒药,杀了陆谦玉,陆谦玉连出十多年,逼得金自在连连后退,差点从窗户跳下去才好,另外一个人,用的也是剑, 剑法还不弱,拼了一切,好不容易防下来,却看见,陆谦玉.脚下一扭,身子一转,对左边攻过来的两个人,发动了要命的攻势,左手洛英刺杀,孤寒挥击,陆谦玉一剑一剑,剑剑招式不同,那俩人冲过来是要救自己的同伴,陆谦玉攻打金自在的时候,后背暴露给了他的,这乃是大忌,这俩人很高兴,于是猛攻猛打过来,忽略了防御,没下过到落入到了陆谦玉的圈套之中,陆谦玉故意这么做,洛英和孤寒, 各取一人,陆谦玉踢飞两人,那两影子派的人在地上挣扎一下,转眼就不动了,活不了了。 陆谦玉转过头来,就看见金自在起腿将窗户踢碎了,身子一缩,跳了出去,逃命去了,剩下的影子派一人,看见了,大骂一声:“卑鄙,胆小鬼。”举剑向陆谦玉冲杀,陆谦玉错的避开,洛英插在这人的小腹上,影子派的人,拼死之际,刺向陆谦玉一剑,在那个角度上,陆谦玉躲不开,小腹中剑,他大喝一声,孤寒一挥,扫掉这人的脑袋,陆谦玉捂着伤口,出了窗户,来到了甲板上,就看金自在往前面的甲板跑去。 陆谦玉大骂一声:“狗贼,你往哪里逃,留下脑袋。” 金自在平生,杀人无数,从未像今天这样害怕,现在陆谦玉,比之前还要可怕,陆谦玉是拼命一击,怎么能不让人胆战心惊? 陆谦玉追击的时候,就看见楼底口,水手们倒下去了五六个人,还站着两个水手,而两个影子派的人都受伤了,可是没死,陆谦玉只好折返,去料理了这两个影子派的人,影子派的人伤得很重,他们与水手们打拼了一会儿,水手们毕竟都是空有力气,而武功不精,那是他们的对手,渐渐处于了下风,给影子派的人逮了机会,杀了几个人,可水手很凶猛,死战不退,两个人也受伤了,陆谦玉赶过去,几下就杀了影子派两个人,一想:“船上的小船都给放走了,金自在除非水性好,不然他哪里跑,我却不用着急去追他。”其实他不知道的事,金自在哪里会水,他就是一个旱鸭子,不仅不会水,而且还是晕船,一开始来到丽水县的时候, 他不敢上船,后来才慢慢习惯的,在船上,让他头晕目眩,更加不是陆谦玉的对手了,掉了江里,只有淹死的份。 陆谦玉不了解金自在,所以不知道金自在还有这么大的弱点,这次也是该着了,放走了所有的船,金自在必死无疑。 陆谦玉告诉水手们照顾好自己的同伴,并且拿出了身上,林杏之前给的疗伤药,自己服了一点,剩下的都给水手了,水手们道谢,说春桃受伤了,就在前面的甲板上,陆谦玉听后,十分担心,可他这个时候,顾不得春桃,他身上毒性发作了,眼前一阵漆黑,陆谦玉往前扑了几下,扶住了船舱,这才没有摔倒,调动内力,发现内里空空,同时心口一阵阵的麻痹,陆谦玉心道不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让我如何是好?”陆谦玉在心中大叫一声:“不行,若是我死了,至少让我杀了金自在,找打了婉儿再说。”他重新握紧了孤寒,对水手说道:“各位,劳烦你们,我有一个朋友,给人关在了船舱之中,十分危险,敌人就剩下了一个,你们不用怕,我这就去料理了他,你们帮我把她救出来。” 还剩下的两个水手也受了伤,但是不严重,一个人说道:“我就找人,你照顾其他兄弟。” 陆谦玉没有心事,定定神,迈开了大步子向前甲板而来,等他到了,就看见金自在在狂放的大大笑,身前倒着两个水手,而他的身后,躺着奄奄一息的春桃,毫无疑问,这两个水手给金自在杀了。 陆谦玉道:“金自在,你笑什么?” 金自在止住笑声,说道:“陆谦玉,陆谦玉啊,好一个陆谦玉,你放走了所有的船,就是要把老子留在船上,老子没有算到,竟然没有杀了你,你不死,那死的就是我了,好了,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着,还有这个臭婊子,一切都失败在了她的手里了,现在她也要死了,真不想到,我绝命三剑,金自在,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哈哈哈,我三十年学武,在江湖上没有败绩,竟然···”话没说完,洛英飞去,封喉! 第五百八十九章,寻找竹林村 - 东丘 - 江丘 金自在最终还是在了陆谦玉的手中,而毒药正在陆谦玉的手中迅速的蔓延,陆谦玉感觉事情不妙,用内力镇压,显然无效,他靠在船的栏杆上,望着奄奄一息的春桃,春桃这时上有一丝气息,她看见了陆谦玉,伸出一条手臂,有气无力的说道:“陆大哥,你过来。” 陆谦玉已经没有办法走动了,他扶着栏杆,慢慢的移动过去,说道:“春桃,你怎么样,看样子,情况不太好,不过,不用怕,我跟你一样,至少下黄泉的时候,你不会赶觉到孤单了。” 春桃道:“逃离这个世界,说不定是个好事,陆大哥,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现在我就要死了,你能够安慰我一下吗?” 陆谦玉心想:“不仅你要死了,我也要死了,谁来安慰,安慰我呢,洛洛,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的,我死后,她要怎么办?”陆谦玉在濒死之际,还能做的,就是安慰安慰这样一个给人间伤害的女子,陆谦玉凑过去,抱了他一下,仅仅是出于,一个濒死之人,对另外一个濒死之人的友谊。陆谦玉道:“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去另外一个世界,说不定真是一个解脱,可是我啊,我对这个世界,仍有牵挂。” 春桃微笑着,走掉了,去了一个未知的存在,哪里是黑是白,没有人说得出来,她的手臂在陆谦玉的怀中垂下,停止了呼吸。 陆谦玉放平了春桃,背靠着栏杆,眼前一片模糊,这是毒火攻心的过程,四肢麻痹,血液的流动慢慢变得缓和,就像是暴露在寒冬一样,慢慢的一点点的结冰,陆谦玉处于迷离之际的最后一眼,正好看见几个人朝着他冲过来,他本想拿剑,可他没有力气,只好坐在那,出拳,他记得打翻了一个人,接着身体给人踢了一脚,身后的栏杆折断了,整个人往下坠落,他的背最先接触了江水,接着水,灌入到了他的口鼻,他无法呼吸,最后,他隐约的听到,上官清扬在呼喊他的名字:“陆谦玉!” 上官清扬在后甲板上一战,力战影子派在五人,依靠剑法,杀了其中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二人,最后的二人,不顾一切的冲上了前甲板,上官清扬,一路追着,就看着陆谦玉好像受伤了一样靠在栏杆上,接着,那两个人,向陆谦玉发动了进攻,陆谦玉使出了很奇怪的招数,一拳将其中一个人打死,另外一个人,则趁着陆谦玉不防备, 一个重腿踢在了陆谦玉的胸口上,陆谦玉连人带栏杆,一起掉进了江水之中,上官清扬这才意识到,陆谦玉真是受伤了,不然,凭借他的本事不可能躲不开这一脚,陆谦玉掉下去之后,上官清扬扑上来,直接杀了此人,捡起了地上遗落的两把剑,孤寒与洛英,她知道这是陆谦玉最为倚重的两把武器,纵身一跃,也跟着跳进了江水之中,而就在这个时候,水手扶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婉儿,她身体异常的虚弱,跑动起来,脚步踉踉跄跄的,她来到了陆谦玉的落水之处,往下一看,只见上官清扬和陆谦玉两个人,先后潜入了江水之中,一个是沉下去的,一个是潜下去的,婉儿大叫几声,呼喊着水手,赶紧去放小船,可是小船却早已让陆谦玉偷偷的放走了,水手们找不到船只,只好让大船停泊,恰巧在这时,附近驶过来一艘小渔船,渔船的船夫,听见了婉儿呼唤,立即将船靠过来,婉儿与他说明了情况,船夫二话不说,载着小船和水手,驶向了陆谦玉的落水点。 上官清扬的水性不好,可当时的那个情况,没有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陆谦玉受了伤,下了江,生命危急,上官清扬怎可见死不救,于是她义无反顾,下了水之后,方知道江水冰冷,她驱动内气,以便驱除寒冷,往下潜去,模模糊糊的,看见了陆谦玉,她潜的很快,又能憋气,但陆谦玉下水太早,上官清扬又是杀了一个人之后才下去的,所以两个人距离很远,直到陆谦玉沉到了江底,上官清扬才跟上,她拉扯着陆谦玉一只手臂,往上游去,但不知怎的,陆谦玉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变得很重,他失去了知觉,毕竟是个男人,上官清扬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陆谦玉拉上水面,而这时,水流早已经把两个人带到了下游,上官清扬在江水之中,挣扎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尚且不能靠岸,她早已精疲力尽了,正在这时,老天对这两个人不薄,正好一截木头顺水而下,上官清扬看见了,而且抓住了木头,两个人就这样在水中漂浮。 丽水县城的中间的这条江,叫做丽江,丽水除了县城之后,水流越发的湍急,处于下坡的地方,岸边尽是一些礁石,上官清扬,一把拉住陆谦玉,一把抱住枯木,体能消耗极大,若不是靠最后一点内气支撑着,她早就和陆谦玉一起沉入江心下面去了,她心想,这不是办法,这么下去,我和陆谦玉都要完蛋,于是她灵机一动,发挥聪明才智,用牙齿撕下了自己的袖子,将自己的手臂和陆谦玉的手臂绑在一起,如此,就可固定住了陆谦玉,上官清扬却不知道,在她们的身后,很远的地方,一艘小船,正在沿着江水的流向,寻找着他们,船上正是婉儿,带着一个认识的水手,还有一个船夫,这水手是曾经去过合欢楼,十分倾慕婉儿的美貌,婉儿叫上他,他自然就来了,同时,水手的几个兄弟全都死在了大船上的一战之中,而为他报仇的,正是陆谦玉,春桃也是为了保护陆谦玉而死,无论怎么说,他都希望那个,这样的人可以活下去。 船夫把小船划的飞快,水手站在船头,看着江面,其时,已经是三更天了,月光淡薄,光线惨惨,看不见很远的地方。 上官清扬带着陆谦玉,闯过了黑夜,走到了晨曦,第一缕阳光正好洒在了陆谦玉的路上,这时候,上官清扬让陆谦玉换了一个姿势,他后仰着脖子靠在枯木上,整个人漂浮着,上官清扬试了试他的脉搏,还有陆谦玉的呼吸,陆谦玉还活着,嘴唇发黑,脸色发紫,舌苔苍白,显然是中毒了,上官清扬,拿出了金乌谷的解毒秘药,给陆谦玉喂下去了一颗,最后,见陆谦玉中毒太深,恐怕一颗药没有效果,于是把所有的药都给陆谦玉灌了下去,剩下的事情,只有祈祷上苍是如何对待这个男人了,上官清扬已经尽力了。 终于,漂泊的旅途,迎来了曙光,水流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地界,一侧是山,一侧是平缓的沙滩,上官清扬用双脚划着水,将陆谦玉和自己带到了浅滩上去,靠岸之后,他马上把陆谦玉放平,重新为陆谦玉进行了检查,陆谦玉中的那一剑,问题不是很大,只是轻伤而已,最严重的就是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上官清扬的解药,并没有效果,这是很少发生的事情,因为当初这解毒药的药方,正是林玉春给上官百惠的,被炼制出来之后,逢毒就能解,只是这次,遇到了难题,这解药,竟然对陆谦玉身上的毒,没有效果,上官清扬熟悉江湖上的各门各派,自然包括他们的杀手锏等等,可对于影子派,却是了解甚少,自然不知道,陆谦玉中的是什么毒了。 上官清扬除了等待奇迹出现之外,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现在什么地方,处于怎样一个环境之中,到了浅滩之后,他将陆谦玉拖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下的阴影之中,这样可以防止太阳灼伤他,接着,他生了一堆火,为陆谦玉祛除身上的寒毒,然后,就放着陆谦玉不管了,开始打量这个地方,浅滩不是很大,一侧靠着树林,树林前段是一片如同地毯一样的绿色草地,江水在这里变缓,好像一匹被驯服的烈马一样,忽然间,上官清扬肚子饿了,她往树林看了一眼,想着去弄点吃的东西,好补充下体力,刚好这里无人,没有人打扰陆谦玉,她可以放心的去,随便找一点草药,给陆谦玉用,对于药理知识,上官清扬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些东西,她都学过。 在树林之中,她猎到了一只野兔,遇见了一颗苹果水,摘了几颗苹果,找了一些草药,还掏了一个鸟窝,获得了三个鸟蛋,可谓是收获满满,她回来之后,却看见陆谦玉的身边,围住三个人,浅滩上,停靠着一艘小船,两男一女,上官清扬立即警觉了起来,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之前,上官清扬只好把他们当敌人来看待,上官清扬,在远处大喊:“什么人,离我朋友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说罢,放下手中的东西,拔出长剑,就要上前与之拼斗在一起,对方三人见了,无不是一愣神。 水手模样的人说道:“姑娘,切莫动手,你误会咱们了,咱们可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一路上追着而你们而来的。” 上官清扬高冷的说道:“谎话连篇,你们一路追着我们做什么?”上官清扬仔细一瞧,这三个人,不像是会武功的,心里的紧张顿时放松下来,将长剑回鞘,拾起了东西,快步回到陆谦玉身边。 女人道:“这位大哥,是为了救我才来到大船上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受伤,我们一路寻来,就是怕这位大哥出现意外,不曾想,终于给我们赶上了,真是太好了,只是现在这位大哥的模样,似乎不太好,他到底是怎么了。” 婉儿带着水手和船夫,一路顺风顺水的来,他们在江上,找不到陆谦玉,水手就说,可以沿江而来,正可谓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婉儿十分高兴,可看见陆谦玉双目紧闭,脸色发黑,形式不大对劲,顿时就忧伤起来。 上官清扬想起来了,说道:“陆谦玉,要救的那个姑娘,相比就是你吧,你叫婉儿,丽水县城的花魁?”关于婉儿的信息,陆谦玉只跟上官清扬说了这么多,至于婉儿很有可能就是温倒是的妹妹,温如是,这类事情,陆谦玉不好说,因为这是温倒是的家事,是温倒是心里的伤疤,既然是伤疤,那就不想让人触碰,因此陆谦玉没有说,上官清扬知道的不多,一见到婉儿无事,上官清扬也松了一口气,可他很困惑,心想:“陆谦玉,不惜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救出这个女孩,是何道理,他跟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难道说,这是陆谦玉的姘头吗,不,不可能,陆谦玉不是那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这女孩虽然漂亮,清新靓丽,可与邱洛洛比较而言,气质上还是略输一筹,永远不可能达到邱洛洛那种高冷孤傲。” 婉儿点点头,说道:“这位大哥,原来姓陆,是了,那老贼绑住我的时候,就说等会会有一个姓陆的来救我,我就是他手中的诱饵,而陆大哥会死在他的手上,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陆大哥,为什么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我,我不过是一介民女,会些歌曲,诧异,在合欢楼里卖艺为生罢了。”说到这里,婉儿狐疑起来,两弯细眉,微微的隆起,倒有几分异样的柔美,而这种柔美,在江湖女子身上,是绝对看不见的,与上官清扬比较而言,尽管两个人的美貌不分伯仲,各有千秋,但说到女人,这个女子浑身上下,无不有女性的娇柔,是一个十足的女人,而男人们往往喜欢这类的女子,因为他们往往能够在这类女人身上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这样的女人,会托起他的男人。 双方说完了话,上官清扬告诉婉儿,陆谦玉的情况很不好,现在只剩下了一口气,需要找个医馆,距离此地,最近的就是丽水县城,他们要回去,因此要用到船夫的小船,上官清扬给了他一锭银子,大概五十两足数,包下了船夫的船,熟不知这些因子,已经足够买上十艘小船了,上官清扬丝毫不在意,船夫得了钱,乐呵呵的,随后又犯起了难,说道:“逆水行舟,丽水县城在上游位置,而我们处于下游,我们要回去,可不大容易,我看,我们不如沿江而下,下面有一个村落,我知道的,哪里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一片竹林之中,靠着江岸,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绝对找不到,哪里应该可以找到大夫,不知两位姑娘,意下如何?” 上官清扬问道:“你能找到那个地方,一个小小的村落,真的能够有大夫?”上官清扬的怀疑不无道理,现在他首先要保证的就是陆谦玉的安全,她金乌谷的解药,虽然解不了陆谦玉身上的毒,可暂时也把陆谦玉身上的毒压制住了,让它不能继续威胁陆谦玉的生命,陆谦玉自身收了,极大高手的内力,这些内力,早已与他结合,并唤醒了陆谦玉的丹田之气,这就好比是一堆永远不会熄灭的火,内气正在保护这陆谦玉,让他还留下最后一口气。 船夫拍着胸脯,保证道:“姑娘,我可不是吹牛, 要说知道这么一个地方,除了那竹林村之内的人,我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村子的人,那是个很神秘的村子,若不是误打误撞,我又怎么能得知,那里面定有大夫,否则,你想想一个水泄不通,不与外界来来往的村子,里面的人生病了怎么办?” 上官清扬权衡了一下,问道:“你确定可以找到,我们就去,如果找不到,我拿你是问。” 船夫打着包票,说道,“姑娘,我自告奉勇,可完全是为了你的朋友,咱是好心,你可不能这么干啊,多伤人心,我定然是可以找到竹林村的,可能不能救回你的朋友,我就不能保证了,因为每个人的宿命不一样,就像是你们的朋友,有两个美貌的姑娘去关心他,而我一个小小的船夫,走到哪里都无人无津,自从我娘死了之后,从来没有人问我过,你吃饱了没了,早点睡觉吧,累不累呀之类的事情,哪有人管我们的死活啊。”船夫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上官清扬道:“好了,你别说了,我们很赶时间,你就带路吧,能不能救活陆谦玉,这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 有了上官清扬这句话,船夫就放心了,跑到了小船前面,把船推进了江中,水手一把将陆谦玉抱起来,干这个,上官清扬和婉儿就都不行了,还是男人在行,这水手孔武有力,抱起陆谦玉一点都不费劲,他把陆谦玉放在了船上,随后,上官清扬和婉儿登船,婉儿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不是上官清扬这般学过武艺,身体灵活,所以显得很笨重,上传了之后,船夫划桨,小船快速的在江面上疾驰起来,划了一段时间,水手过去,帮着一起划船,水手曾经也是划船的,所以对此很在行,他问起船夫,是如何发现那个竹林村的,船夫就说了。 那大约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船夫出去打鱼,打了一天鱼之后,天色已经晚了,就在江上找个地方抛锚休息,他经常这么干,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而这艘船,本身就是一艘小渔船,船上的隔断之中,到处都是晒干的鱼鳞,还有一股子的鱼腥味呢,往往,船夫出船,就要三四天才回去,他本身就是丽水县城之中的主户,住在郊外的破渔村之中,近城的水道里,已经没有多少鱼了,所以要远走。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这一带。当天,晚上,他就在这一带附近的浅滩睡着了,岂料,半夜挂了一场风,船夫喝了酒,吃了肉,醉了,所以睡的很死,连小船飘走了都不知道,就这样,不知道飘出了多远。 第二天早上起来,江上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船夫还以为自己在原来的位置,就开始扑鱼,后来他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随着大雾的散去,他来到了两座大山之间,岸上,长着成片的竹子,他大吃一惊,随后继续往前面划了一段,结果,前面出现了分叉的水路,他选了左边的一条,就这样,发现了竹林村,当时他就看见有人在岸边洗衣服,于是他上去搭讪,问这是哪里。 那几个妇人的穿戴十分的复古,而且干净整洁,皮肤有些黑,身体粗壮,毫无美感,可他们十分的热情,听见船夫问他们问题,他们就回答说,这里是竹林村,你从哪里来的。 船夫压根就不知道竹林村是个什么地方,他发愣,问道:“竹林村,我没有听过啊,这里距离丽水县城有多远,我就是从哪里来的。” 妇人回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丽水县城,丽水县城是个什么地方,我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你是从那里来的呀,快点跟我们说说,丽水县城那个地方好不好啊,有没有漂亮的衣服,有没有精致的首饰,有没有可爱的胭脂。” 船夫彻底的懵了,心想:“我的天啊,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呀,这里的人,居然连漂亮衣服,精致的首饰,胭脂这些东西都没有吗,他们是完全封闭的一个小村子吗?”船夫随后又跟女人们说了几句,妇女们让他把船划过去,船夫胆子也大,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却对这个地方,出奇的放心,他靠了岸,而且踏上了竹林村的土地上,在后续的对话中,这才知道,竹林村已经创立数千年了,村长都换了很多了,他们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从来没有人出去过,这里地方很大,有一条水道,直通山谷,水道两边,长着茂密的竹子,那些竹子仿佛扎根在水中似的,水道的最窄的地方,只有两个小渔船并排那么宽,两侧的竹林,叠加生长,形成了一个绿色水道,好像是山洞一样,而小村子就诞生在山谷之中,山谷四周,都是绝壁,外人很难到这里来,村民就在石壁上开凿出了不少的山洞,修了台阶,在这里祖祖代代的生活。 竹林村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船夫在妇女们的邀请下,进了山谷,只见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稻田,稻田边上还有牛马猪羊,鸡鸭自由的采食草地上的草籽和昆虫,狗就在空地上撒欢的奔跑,与小孩子们,坐着游戏,稻田里面,正有农作的人,他们卷起了裤腿,带着凉帽,正在给稻子除草。 看见船夫来了,这些人停下手里的工作,好像是看一件怪事一样的看船夫,船夫感觉到一阵害怕,可是后来,就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竹林村来一个外人的消息迅速的传到了村长的耳朵里,那女村长,亲自带着乡亲们过来迎接,端的是热闹,好像是欢迎一个重要的来宾是的,他一个小小的船夫,几辈子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很是高兴,那村长,年纪不大,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长那叫一个清秀,脸上干净,没有任何打扮,穿着的衣服,打着补丁,可是很整洁,她邀请船夫到村子里的祠堂去坐,乡亲们,并且一用而来,都来到了这里,她与船夫说了一大堆,大概是,船夫是近三十年来,第一个来到竹林村的外人,她向船夫大厅外面的情况,显得非常的好奇,船夫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他自小生活在丽水县城,所有关于城市的印象,都来自丽水县城,因此,说的大概都是丽水县城的事情,比如说溧水县城的房屋建造模式,丽水县城的街道都是由一整块,一整块的大石板铺 就而成的,下雨天也不会泥泞,马蹄子才上去嘚嘚声响,还有丽水县城的酒馆,每到晚上,就会人满为患,每个人都大口的喝酒,大块的吃肉,当然,船夫十分向往这种这种生活,可他的生活条件并不允许,现在好了,上官清扬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回到丽水县城之后,他一定要大吃大喝一番不可。 船夫接着说,他介绍了丽水县城的状况之后,女村长和村民们听得十分神往,有些人更少拍手叫好,船夫就纳闷了,心想:“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听外面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外面呢,多在这个山沟沟里,有什么发展?” 船夫问了,女村长回答说,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曾经是很久之前的流民,因为打仗,他们的村子给毁了,于是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一代一代人的繁衍下来,为了避免近亲结婚,早些时候,他们会派女人出去接种,后来,村子的规模一点点的扩大,现在已经有数千人了,他们就制定了严格的方案,确保血缘的健康发展,而这里,所产的物资有水稻,小麦,棉花等等,附近还有许多树可以利用,并且发现了铁矿,近些有了冶金技术,足以应付农耕劳动,除了这些,这里的女人们还养蚕纺纱,所以大家伙的衣服都是自己缝制的,船夫听完了,大呼,这里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就对女村长说:‘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你们都非常的淳朴可爱,’ 当天晚上,村民们留宿了船夫, 并且杀牛宰羊的,十分热情,船夫喝了许多酒,并且答应了女村长,愿意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交还给他们。 这个村子里,不流行钱币,银子,所有的东西,都是自给自足的,他们除了牛羊等等的家畜,鸡鸭等等家禽,各类粮食等等,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东西跟船夫交换他的马灯,他的渔网,他船上的鱼叉,还有火折子等等,船夫也是非常的大方,心想:“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咱们,人那么朴实无华,我还要什么东西啊!”就把自己能给他们的东西全都给了,而且对这里的女人们说,下次他来的时候,一定会带来很多的首饰,这些首饰,不过是铜铁之类的,或者是带着颜色的石头的,他一个船夫,哪有那么多钱呀,只好拿出这些东西给这些望眼欲穿的女人们了,还有就是胭脂,那些劣质的胭脂,普遍都不是很贵,船夫决定也打来一些,可他说完了,女村长却摇摇头,对他说。 “你下次不要来了,我们祖上有训诫的,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存在,那样会给我们的村子带来厄运,会毁灭这个村子,我们当年为了躲避战争而来,而战争一直不会中断,我们一旦泄露了,就会招来麻烦。”女村长还让船夫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个地方告诉其他人,船夫郁郁不得,只能是答应下来了,后来,女村长就把船夫送出了竹林村,船夫在离开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个心眼,他这个人是贪心的,当时就后悔了,在村子里时候,他参观了妇女们的纺纱,那东西是真蚕丝,一匹可以卖上不少钱,他真后悔,当然在女村长要求送他礼物的时候,他没有要上一两匹蚕丝布,那东西在市场上,至少也能卖上七八十两银子,后者卖给富贵人家,能卖上二百两也说不定,他心想:“这里的村子与世隔绝这么多年了,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担心个什么劲啊,如今王朝稳定,四海升平的,那有什么战争,我看着里的人,就是让老祖宗给吓坏了,等我记住了路,带来了他们需要的蜡烛,首饰,花衣裳,灯笼,纺车等等,他们岂不是欢喜,这样一来,我要他们的蚕丝布,拿回来去卖,我可大发一笔横财了,从此以后,谁他娘的还在划这个鸟船,老子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过的比神仙还快活,再去找几个娘们,哈哈哈。”所以,船夫背信弃义,悄悄的记住了竹林村的方位,当天正好是个大晴天,他可高兴坏了,就这样,他花了五天时间,回到了丽水县城,一回到丽水县城,他就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可是一个重大的问题,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没有钱啊,正所谓做买卖的,需要自己的本钱啊,他一个船夫,家徒四壁,屋顶上的瓦坏了,他都没有钱修补,喝的酒从来就没有酒精味,吃的是粗茶淡饭,饭桌上最常见的就是死去的鲫鱼了,而且鲫鱼汤里只有那么几滴油水,他没有钱,谈什么买首饰,买胭脂,于是他就开始想办法,最后去找丽水县城的借贷,借了三十两银子,把自己的老屋,船,全部都抵押了出去,规定了一个月时间就还,他觉得来得及,殊不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刚借来的三十两银子,还不等采办货物呢,就给匪人盯上了,他认为那伙匪徒,就是放贷的那些人,他们寻个偏僻的地方,抢走了钱,后来放贷的找船夫要钱,船夫拿不出来,老屋就归了人家,见着渔船太破了,没有要,后来,那些人推了船夫的老屋,在原地上修建了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甭提多豪奢了,船夫气不过,知道自己是遭人算计了,想要去找他们报复,结果给人打了一顿,对方动了刀子,差点杀了船夫,船夫胆子小了,后来不就不敢再去找他们了,只好在船上生活,再也没有回去过,这次是遇到了婉儿,叫他,就跟着一起来了,上官清扬又给了他一锭五十两的银子,他这下咸鱼翻身了。 听到船夫的遭遇,上官清扬等人,气的无不是怒不可遏,上官清扬骂道:“这群混蛋,只会欺负老实人,我最是看不起这样的人,有朝一日,我若是回到了丽水县城,一定帮你教训他们,你可以放心,我上官清扬说到做到。” 船夫感动的说道:“姑娘,你可真是行侠仗义的侠女啊,我先谢谢你了,可是那些人不好对付。” 水手说道:“那些人,我认得,是我东家的朋友,豢养了几十个打手,专门做这些生意,他们把穷人家的房子卖了,在盖起一座新房子,把新房子卖了,因此而获利,往往选的,都是那些风景秀美的地方,姑娘,你要找他们的麻烦,我看还是算了吧,就怕这些人不是好惹的。” 上官清扬哈哈大笑道:“就是因为他们不好惹,你们不敢惹,所以才让我们这些武林人士去,我们对付的就是这些人,船夫,你放心,你权且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我记下了,先帮我们找到竹林村,救了我这位朋友之后,我一准回到溧水县城去,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船夫道:“好勒,我一定找到那个村子,但愿你的朋友,平安无事,依我看,那些原住民,应该有什么秘方,你的朋友会没事的。”说着呢,划船则更加的卖力气了,陆谦玉躺在船舱里,十分的平静,脸色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血液,双唇紧紧的闭着,呼吸低,但是很匀称,上官清扬认为,他暂时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一颗心也暂时放下了。 婉儿听完故事,一句话不说,低着头,看着陆谦玉,好像有很多心事似的,上官清扬就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婉儿说道:“没,我没有,谢谢姐姐的关心,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 既然是人家的伤心事,上官清扬不好随便去问,就问船夫:“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个地方?” 船夫嘿嘿笑道:“到了,到了,你们瞧!”伸手指着远处。 上官清扬往远处一看,正是有一座大山,连绵不绝,小船想着大山飘荡而去,就好像是大山平移过来一样,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区别,上官清扬问道:“那就是你说的竹林村所在?” 船夫笑道:“大山之中,有一个大山谷,竹林村就在其中!”接下来,江面忽然变宽,宽处在接近大山的时候,又忽然收紧了,在两山之间,形成了一个瓶颈一样的水道,小船在宽阔的江面上慢慢的前行,到了这里,一下子变得很快,船夫尽力的调整者小船的姿态,小船像一个梭子一般的穿过两座大山,这是一条狭长的大峡谷,两侧的高山,不见其顶,凡人到了这里,不由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上官清扬,仰望大山,不竟生出一股豪迈,正在这时,忽然之间响起了猿叫,声音呼啸,振动人的耳朵,叫了几声之后,船夫惊喜的大叫:“是了,就是这里,我几个月不来了,还真的找到了,当时我离开的时候,就是听见这一声猿叫,哈哈哈,就是这里,往前再走一段路,就是竹林所在了,各位,你们的朋友很快就有救了。” 上官清扬冷冷的笑道:“这大山之中,常有猿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看这附近的山上,都是松树,那里有什么竹林···”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眼中的景色一边,前面的大山,郁郁葱葱,竹子味飘荡在江面上,不是竹林,却又是什么东西。 水手道:“还真是竹林啊,我们找到了。” 船夫道:“我记得,竹林边上,有一个水道,进了去,就是竹林村了,大家伙好好瞅瞅,千万别错过了。” 此刻水流已经不急了,小船慢了下来,上官清扬盯着右侧看,因为船夫说,水道在右边,但是行了一段路,都不见有什么水道,全都是竹林,一片一片的竹海,船夫这是也纳闷了,说道:“不对呀,这不对呀,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刚看见竹林,在划六十六桨,就到水道了啊。” 第五百九十章,爱上一个男人需要多久? - 东丘 - 江丘 在船夫的带领之下,众人寻找其传说之中的竹林村,可惜见到了竹林,却没有见到村子,众人皆是一筹莫展,尤其是船夫,百思不得其解,他上次特意留意的进出入口,怎么如今好像都不见了呢,真是奇怪的事情。 船夫一边划船,一边喃喃自语,说道:“不可能的,我记性最好了,小时候,我妈妈还夸我,我们渔村的小孩子里面,就属我的记性最好了,只要是我见到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就是过了十年,我都记得,我不会记错的,那水道一定在什么地方,就在这个附近。” 上官清扬均没有见过竹林村,对这里不甚了解,只好佯装船夫了,可现在的船夫,看起来精神有点失常,众人,在不到三里的水路之中,来来来来回回了好几趟,哪里有什么水道,这里的竹林,一片连接在一片的,根本就没有头,上官就说:“船家,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再好好想想,咱们不着急,你想清楚了,咱们在去找吧。” 情况是,上官清扬如何不着急,陆谦玉的毒性,仅仅是压制住了,可毒性还在缓慢的侵蚀着陆谦玉的身体,时间一长,哪怕是林玉春在场也于事无补了,上官清扬这么说,就是为了不给船夫压力,让他仔细想想,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回到丽水县城了,这会儿回到县城,只怕要走上一天的水路才行,这对陆谦玉来说,也是个难事,上官清扬尝试着给陆谦玉输送内力,可她那点内气对于陆谦玉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此刻的陆谦玉就好像是一个大海一样,上官清扬的内气好像是小溪一样,小溪汇入大海,能有什么效果呢? 所有人都在着急,期盼,甚至是胡乱的猜测着,大家一致认为,是船夫记错了,船夫认为,他没有错,双方没有争执,在关键时刻,水手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十分赞许的话。 水手坐在船头上,一条腿郎当在外面,凝视着两侧的竹林,说道:“你们说,这个竹林村会不会做出了一个水道出来,他们毕竟已经在这里存在一千多年了,从未有人找到过他,不是人们找不到他,是因为他们不想让人找到。” 上官清扬问道:“你是意思是说,水道是存在的,但是给竹林村的人,隐藏起来了,是这个样子吧?” 水手点点头,说道:“那猿叫你们是不是还有印象,船夫说了,他出来的时候,也听到了猿叫,我们进来的时候也听到了猿叫,这山上有猿猴,那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现在我们听不到猿叫的声音了,这会不会是竹林村豢养的猿猴,专门给他们提供情报的,比如说,外面有船只进来了,依靠猿叫声对内传递信号,村民就知道有人来到这里了,他们很危险,于是他们关闭了水道,依靠我们的肉眼,是难以看见这个水道的。” 上官清扬沉吟了半晌,说道:“船夫,你是说,你是在大雾之中,无意见到竹林村人的,那时候,你可听到了猿叫的声音。” 船夫摇摇头,说道:“我的记性很好,没有,绝对没有,那天早上,我没有听到猿叫的声音。” 上官清扬道:“那就对了,那就对了,就是这个道理,水手,你说得对,我们青天白日来到这里,竹林村的人,一定在高处看见了我们,他们关闭了水道,不欢迎我们,他们一定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们,是了,是了。” 婉儿问道:“那可怎么办呢,他们关闭了水道,显然是不欢迎咱们,我们进不去,怎么救陆大哥呢,我看他的情况不是太好,若是陆大哥出了事情,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上官清扬心道:“就是为了救你这个小丫头,才让陆谦玉搞成这样,真不知道,陆谦玉为什么救你,你内疚那是自然的,陆谦玉若是死了,对于江湖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对十大家族来说,陆家最后的子嗣若是不能活下去,还有什么十大家族,就变成了九大家族。”上官清扬沉下心来,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救陆谦玉不可,既然竹林村的人,知道我们来了,我们就求他们,让他们开放水道,让我们进去。”说完,他对船夫说道:“那水道可能会移动,是漂浮在书中的,应该就在你出来的位置,即便有差距,也不会太大,你带我们过去。” 船夫说:“好勒,那竹林村的人,非常热情,相信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划着船,靠近了左边,上官清扬自然希望可以自己找到水道,这样就能从外面打开,到了里面去,再商量他们救人,如果他们不肯,没有办法,哪怕是用强的,上官清扬也总得试一试。 上官清扬站在船头,将手作为大喇叭的形状,卖力的喊道:“竹林 村的人,我知道你们在看着我们,我们冒昧到访,是为了救人,请你们打开水道,让我们进去,我保证秋毫不犯,只为了求些草药之类的东西,上官清扬,在这里谢谢诸位了,如果诸位担心,我们会泄露竹林村的情况,那不会的,请你们相信,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不对任何一个人讲起这里的事情,我可以对天起誓,我上官清扬,若能得到竹林村村民的帮助,绝对透露竹林村半个字,从此以后,绝不踏入竹林村境内半步,犹如违背誓言,不得好死。”上官清扬声音穿透力极强,群山回唱,声音来来回回的传荡,不信竹林村的人听不到,可好一会儿了,都不见对方有什么回应,于是上官清扬又按照原来的办法,喊话给对方。 上官清扬喊过之后,船夫接力喊道:“各位老少爷们,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船中有一个公子,身中剧毒,不久于人世,肯定老少爷们,施以援手,大恩大德,我们定然不忘,我们身上有些玩意,可以作为交换,只要你们可以打开水道,让咱们进去,东西都是你们的,你们若是喜欢,我还可以再送来一些,看在老天爷的面子上,看来缘分的面子上,请各位出面搭话。” 水手喊过之后,婉儿提着尖锐的嗓子,也喊起来了,说道:“各位叔叔大爷,大婶大娘,弟弟妹妹, 哥哥姐姐,我婉儿求求你们了,给一个回话吧,陆大哥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他与我萍水相逢,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来救我,我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歌姬,随着命运的波动而在世界上漂浮,原本,死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陆大哥,我求求你们了,开开门吧,看一眼,我愿意将我的生命,先机给你们,只要你们可以救救陆大哥,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呀,不然的话,绝对不想叨扰诸位的安宁。”婉儿动情的喊话之后,兀自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怎的,她初见陆谦玉,就觉得十分的亲切,他之前并没有见过陆谦玉,在花魁选举的大会现场,他的出场,正好是陆谦玉的立场,连陆谦玉的背影都没有见到,可是当她建到了陆谦玉,内心之中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情,他想要关心这个陷入昏迷的男人,想去摸摸她的脸颊,摸摸他的手掌,甚至是亲吻一下他的嘴唇,她无力的祈祷上苍,在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让这个男人可以活下来,只要他可以活下来,她甚至可以倾尽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未尝不可,只要这个男人活着,她愿意这么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呀,婉儿心想:“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会对这个男人如此的看重,难道我爱上了他了吗,这就是爱吗,不会的,他虽然英俊了一些,我绝对不会因为只看他一眼,就爱上这个男人啊,我这是怎么了,我是糊涂了吗?” 婉儿一边哭着,一边喊着,贵在船头,双手合十了,好像是跪拜天地一样的,对竹林进行虔诚的仪式,他说道:“求求你们,救救陆大哥,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们厌倦了这个世界,所以生或再着衣片凝土之中,你们希望自己安好,我们答应你们,我们绝对不会破坏这里的一花一草,我会给你们,给竹林村,日日夜夜的祈福的,求求你们了,各位,叔叔大爷,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大婶大娘。” 上官清扬,听之动容,说道:“婉儿,你别喊了,你喊的我心里不得劲,很不舒服,我看这些人,都是铁打的心脏,一定是不会开门了,咱们这么求他们是没有用的,我看,干脆一把火,少了这片竹林,我看他们,如何应对。”上官清扬这话说的自然是给竹林村的人听的,她有一个预感,预感在竹林之中,看不见的地方,隐藏着竹林村的人,他们一定听见了。 上官清扬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我是金乌谷的上官清扬,也许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金乌谷是个什么地方,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上官清扬,绝对不是好惹的,我对待朋友,就像这样,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了,甚至不惜烧了这片竹林,你们要么开门,要么我放火烧林子,我不怕背负罪恶,让你们唾弃,可你们若是开门,对我上官清扬怎样都可以,只要可以救人,我愿意承受,你们隐藏这里千年之久,应该不会已经变得毫无认人味了吧,我相信你们都是有人味的。”说完,就对船夫说道:“把你的马灯给我,再有一柱香的时间,他们若是还不开门,我们就动手烧林子,我就不信,我把所有的竹子都付之一炬之后,找不到进去的路。” 水手显得很为难,毕竟他受过竹林村人的厚待,他们还请他喝酒吃肉来着,若不是他,见钱眼开,把这些人,带到这里来,竹林村的人,就不会惨遭横祸,他知道上官清扬是个厉害的人物,手里的一把剑 ,可以以一当十,以一当二十,三十,真是以一当百,竹林村的人,均是普通人,那里是她的对手啊,是个他船夫绑在一块,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船夫很是为难的说道:“姑娘,你真的要烧这片林子吗,山火引起,可收不住了,那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这两座大山,极有可能全给烧光了,到时候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惨遭屠戮啊,姑娘,你请三思,再让我说一说吧,他们若是听见了,一定会开门的,就怕让他们没有听见,我们却要放火烧山,那可是大灾祸啊。” 上官清扬哼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就不了我的朋友,烧死一万个生灵,烧光了两座大山,又能如何呢,快点把马灯给我取来,我们造个地方靠岸,你难道要违背我的意思吗,那我就要把你踢到江中去喂鱼。” 船夫吓坏了,他看了看婉儿,婉儿只会哭,没有任何表示,船夫想,她是个善良的人啊,难道真的要让这个女人这么干嘛。 船夫又看了看船夫,船夫脸色铁青,不赞同,也不反对,情况不明,船夫心道:“没有办法了,我若是不同意这个女人的话,把马灯交给他,让她烧林子,她一定会把我踢到江水里面去喂鱼,这个陆谦玉到底是什么人啊,他生死如何,也犯不上搞得这么大,让竹林村的人给他陪葬吧,这竹林村,里面全是竹子,大火一旦烧起来,不受控制,他们一千多人,一定厄运难逃,罪过,罪过啊,我可犯了大错了。” 上官清扬拔出了长剑,说道:“船夫,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马灯给我拿来?”马灯里面的油,可以引燃大火,而竹林都是湿的,必须要用到马灯不可。 船夫转身,去吧杆子上的马灯取下来,说道:“姑娘,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 上官清扬哼道:“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只要能够救朋友,多大的罪孽,都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好了。”说着,就要投出马灯,马灯碎了之后,灯油浇在了竹子上,再用火折子点了,大火就会烧起来,到时候,若是没有人及时制止,一旦烧起来,那就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婉儿站起来,抱住了上官清扬,说道:“姐姐,我们不能这么做,求求你了,你这样会害死竹林村的人的,还会害死,这山林之中无数的小动物,我们为了救陆大哥,不能这么不顾代价,竹林村的人不救陆大哥,相信一定有难言之隐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陆大哥若是死了,我就陪着他一块死好了,我的命,就是陆大哥和姐姐你救回来的。” 上官清扬贴着婉儿的耳朵,小声说道:“你好糊涂,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我不过是吓一吓他们,你不要阻止我,我不会放火烧山的。” 婉儿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武林人士,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婉儿笑了,说道:“我就知道,姐姐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好人,我喜欢姐姐,喜欢陆大哥。” 上官清扬微微一愣,道:“你喜欢陆大哥,你喜欢他做什么,他这个人,是武林盟的叛徒,勾结魔教妖女,你喜欢他是大大的不应该,还有你喜欢可以,一定不要爱上他,否则,受伤的就是你自己了。”凭借着女人天生的直觉,上官清扬了解到,这个婉儿,真的有可能是经过这短短的相处时间,甚至在和陆谦玉一句话没有说的情况下,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沦陷在陆谦玉的身上了,她心想:“陆谦玉这个家伙,长得是不赖,出身也好,武功剑法,十分了得,轻功又是出类拔萃,实在是年青一代之中的佼佼者,比许来风,林杏,浪流都强了不少,甚至是我,在他的剑下,能不能走上是个回合呢,这样的一个人男人,若是处处留情,那天下间的女子,有多少回给他迷得神魂颠倒,痛不欲生的,可幸运的是,我不会喜欢上让,除了魔教的邱洛洛之外, 他也不会喜欢上别人,这个人的人品,实在了得,作为朋友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就是邱洛洛了,那个女子,英姿飒爽,武功高超,她与陆谦玉,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鬼无双,就好像是一个锲子,中间粘合的很紧密,别人很难在插足进去了,女人喜欢上了陆谦玉,男人喜欢上的邱洛洛,那就是自讨苦吃,因为他们看不到一点希望,一定会在绝望着走向自我毁灭的,我的天啊,这个女人,难道真的不会爱上陆谦玉了吧,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种伤害,他如何成受得了啊?哎,真是一个小女生啊,竟然这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跟我可以点不一样。” 第五百九十一章,进入竹林村 - 东丘 - 江丘 此时的上官心中,蓦然想起来一个人,想到他困在小仙登峰,不知道眼下成什么样子了,过得好不好,魔炎教派有没有虐待他,邱洛洛有没有看在陆谦玉的面子上,好好的照顾他,还是他已经死了? 婉儿红着脸,并没有回答上官清扬,,居然给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乱说出来呢? 婉儿说道:“姐姐,你当真不会少了这片林子,我相信你,但是他们真不开门,陆大哥是不是···”婉儿要问的是,陆谦玉会不会死,但是她没有说出这个死字。 上官清扬对婉儿说道:“这些人铁心石肠,见死不救,你还为他们求情,这是何道理,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我要烧山,你们谁也不要拉着我,谁若是拉着我,谁就是我的敌人,知道了吗?” 船夫很无奈的说道:“随便姑娘怎么干。” 水手则说:‘好好的一片林子,说烧了,就烧了,真是可惜了了啊,这些人,一直生存在这个地方,弱势一把大火给烧光了,他们应该往哪去呢?’ 上官清扬说道:“这我不管,他们不出来救人,那就是害人,不是救人,就是害人,所以我要烧山,他们不是好人,对待不是好人的人,通常的做法,就是比他们更坏,这就是代价,他们应得的代价,他们喜欢的代价。”说罢,将手中的马灯扔向了竹林,马灯碎了,油泼到了竹子上,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山,就要成片的烧起来,说不定会一直烧到丽水县城去,上官清扬高举着火折子,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话音刚落,只听一个人喊道。 “且慢动手,这位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逼我们现身,你当真要烧这片竹林吗?”说话的是个男人,他躲在竹林之中,距离不是很远,但是看不见他的踪迹。 上官清扬笑道:“你终于出来了,我自然不会真的放火烧山,我只是为了逼你们出来,看来你们真的喜欢这片竹林,这样吧,打开水道,救我的朋友,我给你们道歉,单凭你们处置,如何?” 男那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开门不是不可以,你们要救什么人,她怎么了?” 上官清扬道:‘总之,先把门开开再说,他伤的很重,我们不是坏人,如果真的是坏人,早就一把大火烧了你们的土地,我就是要救人而已,可以给你们相当多的好处。’ 那人叹了一口气,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把水道打开,让他们进来,告诉村长,就说有外人来了,哦,不对,这些外人里面,还有一个熟人呢,告诉村长,那个船夫也来了,人就是他带来的。” 船夫羞愧难当,打招呼说道:‘这位朋友,我也是无奈之举,救人要紧,剩下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吧,几个月不见,你们的女村长可还好啊?’ 咕咚咚,在一片竹林之中,两侧的竹林缓缓地向左右移动开,中间形成了一条水道,上官清扬好奇的观察,这才注意到,这些竹子乃是生在这一排竹筏上,竹筏飘在水面上,合拢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片竹林,要打开水道,只要移动竹筏就可以,外人绝对看不出来,上官清扬惊呼为神,心想:“这么多年来,他们就是靠此来地当外人的吗,真是了不起的智慧,谁能想到这样遮盖村子的大门。” 小船驶入,岸上,出现了十多个男人,他们带着刀剑,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年纪不大,身材魁梧,刚才,就是他在说话,他在岸上对上官清扬打招呼,说道:“门我已经打开了,你们要见我们村长,救不救人,能不能救人,还要看我们村长,我们不与外界来往,好心收纳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乱来,否则,就算你们有本事,我们村子里有上千号人,让你们一个逃不跳。” 上官清扬道:“朋友放心,生死有命,只要村子肯帮忙,那我自然是要感谢的,绝度不会责备,去扰乱村子的秩序,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男人看了看船夫,说道:“还有这个人,你出尔反尔,真让我们失望,当日我们热情地欢迎你,你是怎么答应你跟我们的,你不是说,不会将我们存在的事情告诉给外界知道吗,现在可好,你转眼带来了这么多人,打扰了我们的安宁,村长见了你,一定请饶不了,我看你如何跟我们的村长交代,哼!”这人哼了船夫一声,船夫哑口无言,无声无息的划着小船,黑脸上露出了红光,羞得身体发烫。 岸上的男人们寻竹林之中的小路走了,甚至要比小船还快,这水道很窄,若非没有专业的划船技术,还真进不去呢,上官清扬拔出了长剑,这可给水手吓了一跳,自然而然的也在船舱中摸到自己的刀,水手问道:“女侠,这是何意?” 上官清扬笑道:“防范于未然,我担心万一这里的人不欢迎咱们,在途中暗算咱们,咱们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陷入到被动之中。”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小船前面出现了一线曙光,岸就在前方,岸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皮肤有点黑,可长得很俊美,年纪不大,穿着一套黑纱的裙子,身后站着数十个大汉。 等待小船靠岸,上官清扬抱抱拳,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女村长了吧,我叫上官清扬,上门来,求村长救一个人。” 船夫见了女人,脸都不敢抬。 女村长抱抱拳回礼,完全是刻画上官清扬的动作,所以显得很生疏,有点滑稽,她说道:“没错,我就是这里的村长,上官姑娘,不放火烧山,对咱们来说,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你们让我救人,我乐意效劳,只是不知道,我们要救什么人,他哪里受了伤,或者是害了什么病?” 船夫和水手将陆谦玉抬出来,上官清扬说道:“就是他,我的朋友,叫做陆谦玉,乃是江湖上一个英雄豪杰,中了剧毒,不知村中可有郎中,帮着看看,万分感谢。” 女村长仔细看了看陆谦玉,笑道:“中毒不要紧,我们村子里有很多草药,郎中也有,随我来吧,我们进去再说。” 上官清扬收了剑,见这个村长甚是和气,想也不想,就跟着一起上了岸,船夫和水手抬着陆谦玉走,婉儿跟在上官清扬之后,上岸之后,就如同船夫所说的那样,一大片的空地,栽种着各类庄家,稻花香里,蛙声一片,而四周,均是高山,因为船夫事先说起过这个地方,所以上官清扬知道,有所印象,心想:“好一个世外桃源,若能在这里幽居,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比日那百草谷还要幽静,绝对无人打扰” 众人走在一条田埂之中的小路上,上官清扬说道:“村长,这次到访,实属是无奈之举,村长大度,没有责备,让我心中难忍,不知道村长,叫什么名字?” 村长笑道:“我们虽然生活在这里,隔绝外界,但我们仍是人,我们也有爱心,也懂得博爱,当初,我们我的祖先,不过是为了独臂战乱,才寻找到这个地方的,相比这些你们也知道,我请求你们,不要再让另外的人知道了,我们不喜欢给人打扰,你们这次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老神仙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上前道歉,说道:“有对不住的地方,我自然会向村长请罪,村长有任何责罚,我都接受,以表我的内疚之心。” 村长道:“我叫胡雪,你可以叫我雪儿,我是这里的村长不假,你可能怀疑我这么年轻,怎么就是村长了呢,这个一点都不奇怪,我们村子的规矩,想必就是这样,传承了一千多年了,从始至终都是女人当家做主,年轻的女孩子来担任村长的位置,然后等这个女孩子老了,不能再为这个村子出力了位置,然后其他的女孩子就会被选拔出来,成为新的村长,我就住在祖祠之中,那是每一个村长的家,现在就请到我的家里去,我已经让人去请村中的郎中过来了,你的朋友,我看中毒很深,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可否告知,郎中到了,自然可对症下药,那样就方便多了。” 上官清扬边走边说:“我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我们糟了歹人的算计。” 村长说道:“那就不好办了,会有一些麻烦,不过我们的郎中,十分厉害,他会解毒,我们村子里有不少的毒物,什么蚊子啦,蜈蚣啦,毒蛇啦,毒蟾蜍了,这些,他都有办法,你朋友中了什么毒,给他看上一眼,他马上就能知道。” 上官清扬一听对方说的这么轻松,连番抛出几个毒物来,心里反而不放心起来,心想:‘我这是病急乱投医,怎么会把陆谦玉带到这里来呢,应该派人去找林杏的,他总比这尘封千年的村子里出现的老郎中要强上一些吧?’ 从岸边到村中的祠堂,不是很远,祠堂很大,越是三进三出,进门之后,就是祖祠,接着后面就是主人的地方,村长的家里,没有什么人,在这里,没有丫鬟,仆人之类的,村长最大,其余人人平等,村长家里,也没有佣人,诺大的一个祠堂,只有村长一个人住,不过平时,会有乡亲主动上门,帮着料理一下家务,打扫祠堂。 胡雪把上官清扬请入了祠堂之中,并未去后面的住处,船夫和水手把陆谦玉平放在地上,上官清扬打量着祠堂,这祠堂好像是一座大雄宝殿,粗木为梁,正前面,设有一个很大的八仙桌,接着就是一层层的石台,石台上安置着不少木牌,上面写着历代村长的名字,但这些名字,全部姓“胡”,说明,这个村子的村长是世袭下来的。 祠堂地面打扫的很干净,由石板铺就而成,四周的墙壁是青砖, 保留了原始的颜色,不经过太多的修饰。 上官清扬问村长:“郎中什么时候回来。”正说着呢,外面大步走来一个老者,流星一般,脚下有力,手中拿着一个木箱子,里面可能装着药石等等。这人,银发银须,仙风道骨,颇有风采。 胡雪村长,上前与郎中说道,“我们这里有一个朋友中了毒了,劳烦你老给看看,能不能救的。” 郎中点点头,对村长表示极大的尊重,走到陆谦玉的门前,蹲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一些物件,大多是大大的小小的瓶子,瓶子里装着药丸,他先给陆谦玉试了试脉搏,接着扒开陆谦玉的眼睛看了看,然后面色变得低沉起来,他说道:“村长,这个人,所中是什么毒,我已经知道了,只是这解毒之法,我实在是不清楚,因为这毒药的配比很多,要一一对应解毒,只怕我不中用。” 女村长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郎中道:“有人已经给这个人服用了配置精良的解毒药,若非如此,这人早就毒火上行,攻心而死了,这解毒药,老朽可配不出来,若非是在世华佗,水能有此能耐?现在解毒药,药效还在,他还没事,可是我刚才把脉之后,发现药效正在逐步消失,等药效完全消失掉了,这个人,就会死,现在我敢问一句,这解毒药,到底是谁给他吃下去的。” 郎中几句话,居然都说到了点子上,而且还看出了陆谦玉吃了金乌谷的解毒药,上官清扬认为,这个老头可以,他不能强求对方能够解毒,这事,只怕是落在了林杏和林玉春的身上也得费些周章不可,怎能祈求一个村子里的村医能出谋划策,大显身手,起死回生呢,上官清扬说到:“这药,是我给他吃的,老家人居然就看出来了,我想知道,前辈,能够施以援手,我的朋友,还能坚持多久?” 老郎中惊讶道:“你是从何处配出这么好的药材来的,我学医一生,尚且不能达到这个程度。” 上官清扬不与他胡扯,说道:“是一个老前辈给我家的配方,那老前辈是江湖中,首屈一指的神医。” 老郎中忽然间老泪纵横,说道:“好啊,这人真是神医啊,若是有机会,我可真想见见这个人,拜他为师。” 上官清扬一看他的年纪,心里笑道:“你说不定比他还老,怎么拜师?”说道:“他叫林玉春,若是有机会我看 见他的话,一定把你的话带到,让他来到这里与你相会,只是我不敢保证,那林玉春老爷子,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远离江湖纷争,谁也找不到他。” 婉儿在一边急了,忙道:“老爷爷,你没有办法救我陆大哥吗,老爷爷,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忙,我们眼下是没有办法了。” 老郎中薅了一把胡子,喃喃道:“不是不能救,我本事有限,若是普通的病症,那一定没有问题,可若是让我解毒,那是万万不能的,不是我不救,是我根本就不会解这个毒,那位老先生的神药,尚且不能解毒,只能说这毒药十分的厉害,下毒的人,是要非杀了他不可。” 上官清扬一听,知道没有办法了,就说:“这怪不得任何人,这毒药,果然难解,老前辈,你不必自责,我们这就离开了。”说着,上官清扬让船夫和水手抬着陆谦玉就走。 女村长这时忽然说道:“诸位且慢。”随后对老郎中说道:“王老太爷,你权且试一试,他们远道而来,总不能我们什么都不做吧。” 老郎中说道:“村长,不是我不尽力,这毒药,远非一般药石可以解除,我一时间毫无头绪,又怎么解毒呢,这药不能乱吃,否则非但没有好处,只有坏处了啊。” 村长道:“王老太爷果然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女村长却说:“不,我们一定有办法,我们可以去找那个人,那个人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人的。” 老郎中拍着脑袋瓜子说道:“对,村长说得对,老神仙一定有办法,他本是那么大,见多识广,无所不通,一定有办法的,只是···” 上官清扬问道:“可是什么,那老神仙又是什么人?” 老郎中说道:“那人疯疯颠颠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他就住在我们的后山上,与一群猴子在一起,没事的时候,还教猴子练剑,你说奇怪不奇怪,他脾气时好时坏,若是敢在不好的时候,他见人就打,时候好了,那还好,对人挺和善的,我们这里的人,最常接触的就是他了,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本事特别大,能在悬崖峭壁上非,能在石头上用手指写字,能在水面上行走,能在一根麻绳睡觉,一跳就是十丈高。” 上官清扬听着,心想:“莫非此地,果真隐藏着一个绝顶高手,他是谁呢?” 第五百九十三张,姐姐妹妹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寻思着,既然此地尚存一个高人,说不定他有办法可以治疗陆谦玉的伤势,听得那郎中对此人的评价甚高,忍不住问道:“那人现在何处,带我们去找。” 郎中回答道:“那人就在后山上,凌云之处,身居猴林之中,日日夜夜与猴群为伍,端的是奇怪,你们要去找他,自然可以,可我不能保证,此人会有大用,若是运气不好,时运不济,到了哪里,赶上他发疯的时候,那可要糟糕了,他动辄就要打人,诸位可得小心点。” 上官清扬孤注一掷,心道:“只要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如尽陆谦玉命悬一线,管他恶人,还是好人,我先去看看再说。”说道:“此人,我来应付,你只管带路就好。” 胡雪村长这时说道:“姐姐,且不可鲁莽,那老仙人,可不惹不得,而且你们无法将伤者带到凌云山崖上去,哪里高耸入云,燕子难以飞过,猿猴难以攀爬,你若的有功夫,还可以一试,可要带着伤者,多半不妥,依我看来,你们暂时把伤者安顿在我这祠堂,让郎中带着你们过去,去请老仙人过来,他若肯来,那自然会来,他若不肯,你们来硬的,只怕得罪了老仙人,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清扬思考再三,说道:“也好,一切就拜托村长了,我一个人过去便是,老郎中,不必择时,我们即刻出发,我朋友的伤势,可耽搁不得。” 郎中道:“姑娘执意如此,我老人家只好陪你走一趟了。”话毕,又说:“村长,这人需得好生照料才是,多给他喝一些水,最好是米汤,这样可以补充他的体力,中毒人最少不得的就是体力,若是连着都没了,那人就保不住了,我们去去就来,怎的也得一天时间。” 上官清扬道:“那地方,如此之远?” 郎中道:“远是不远,约有三十余里,登山极为费事,你当简单吗,那老仙人,神出鬼没的,我们要找他,需得费些功夫,我说一天时间,还是短的,若不是碰见,可以去寻,只怕三五天也不能见到本人。” 上官清扬暗想:“那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管他是什么人,他于我来便了,不与我来,我就故技重施,吓唬他一下,那些猴子不是他的朋友吗,我杀几个猴子,看他还不出来?” 胡雪村长,拍这几个村民跟着,带上登山能用上的玩意,五六个人,这就进山去了。 掉头回来,且说祠堂。 陆谦玉给安排进了客房,不是很大的石头屋子,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木板床,床上一席棉被,却是暂新的,陆谦玉平躺下来,气息微弱,时而呼吸,时而闭塞,婉儿在一边俯视着,取来木头脸盆,用毛巾斩了一些水,帮陆谦玉擦洗脸颊,一触摸到陆谦玉的皮肤,婉儿的心里不禁狠狠的一荡,陆谦玉的皮肤,居然是这么柔滑,可一点不像是粗矿的汉子那般毛刺,陆谦玉的鼻子,高高提拔,双眼皮,上挑浓黑的眉毛,这一切,是如此的近,如此的真切,婉儿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陆谦玉的脸颊,心里说道:“陆大哥啊,陆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阎王爷啊,阎王爷,你若是要一个灵魂,不要拿走陆大哥的,就把我的灵魂那走吧,陆大哥死了,我可决计不活了,他是一个这么善良的人。” 胡雪站在床头,仔细瞧着陆谦玉,心里倒有另外一个想法,他看陆谦玉长得俊美,不仅想到:“这个男子,竟然是如此的不同,不知服侍他的这位姑娘,又是他什么人呀,是他的娘子吗,那刚才那位姐姐呢,也是他的娘子们,或许是他的女伴,他可真是艳福不浅,这两位女子,均是国色天香,是我见过的,绝美的女子呢,他们也是真好福气呀,居然能够结识这样一个公子,只见到他,眉目晴朗,五官标致,是个美男子呢,而且四肢匀称,体态潇洒,若在平时,一定是个令女子神魂颠倒的美男,若是我能有这样那个一个官人,日夜厮守,那可好了,我还求什么呀,还图什么呀,我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只怕,只怕,我这竹林村,留不下这样的少年英雄,他不肯屈居在这里呀。哎呀,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呀,他们是客人,而且他可能已经有娘子了,我怎么可以对这个陌生人,动如此的心思呢,我真是不够庄重,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的,是的,我要矜持一点,不能流露出任何感情来。” 婉儿为陆谦玉擦洗了一番,陆谦玉脸色恢复了一点气血,随后,有人端来米汤,胡雪接过来,说道:“你是妹妹,还是姐姐,我今天十七岁,你呢。” 婉儿道:“我今天十八岁,你该叫我姐姐的,米汤来了呀,把它给我,我为陆大哥,服下去吧。” 胡雪却说:“姐姐,你劳累了半天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莫把自己累坏了,这喂食的活计,就让妹妹来,放心,妹妹照顾过人,知道如何照顾,不会伤到陆大哥的,原来陆大哥是姐姐的哥哥呀,那刚才哪位姐姐是陆大哥什么人呢?” 婉儿拿回伸出去的手,藏在了袖子里,说道:“陆大哥,与我也是萍水相逢,他从歹人的手中救了我一命,反而把自己害成现在这服样子,我心里内疚不已,走去的那位姐姐,名叫上官清扬,是陆大哥的朋友,她与陆大哥,一起救了我。” 胡雪微微笑道:“原来是这样,是我看错了呀,我看姐姐如此殚心竭虑的服侍陆大哥,还以为姐姐与陆大哥是情侣呢,原来不是这样。”胡雪听这两个女子与陆谦玉关系都不是很紧密,顿时喜上眉梢,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高兴,手拿着米汤,做在陆谦玉的床头,用羹匙取了一点,送到陆谦玉的嘴边,陆谦玉昏迷着,但仍能赶觉到外界的变化,羹匙将他的唇齿撬开,他便一点点的将米汤咽了下去,婉儿担心的看着,见胡雪手法细腻,米汤不曾撒出去点,也放心了,就这样,喝了半碗米汤之后,胡雪拿来毛巾,擦着陆谦玉的下巴。 婉儿说道:“妹妹,让你一个村长,做这种事情,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们此番来叨扰,承蒙接待,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胡雪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这里的人,一个个朴实不华,遇到这等事,岂能不帮忙,何况陆大哥还是仗义之人,我做一点小事,何足挂齿,姐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吧,厨房就在身后,我命人为姐姐做一些可口的饭菜来了,姐姐喜欢吃肉不吃,鱼呢,还要湖中的小鲜,瓜果梨桃,姐姐爱吃什么,我们这里地方不大,可是物产颇丰,几乎什么都有。” 婉儿还真是饿了,就说,“妹妹好意,我心领了,随便来上一点就好,不用特别麻烦,有口吃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妹妹可真是好心肠,好人是有好报的,我祝福竹林村,一世安宁。” 胡雪笑道:“姐姐真会说话,讨人喜欢,而且整得漂亮,妹妹我是真的喜欢姐姐,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跟姐姐,成为真正的姐妹,这竹林村的大门,永远都给姐姐敞开了,姐姐什么时候想来,都成,妹妹都欢迎呢。” 第五百九十四章,我是温如是 - 东丘 - 江丘 因为与世隔绝太久,胡雪并不知道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结成异性兄弟,而两个姑娘,可以结成异性姐妹,婉儿也喜欢这个村长,她看起来,可爱,细心,热情,长得又漂亮,于是说道:“妹妹说的可是义结金兰吧,如果可以,我自欢喜,不过,这竹林村的规矩可不能破了,我何德何能,这次为了救陆大哥,不得已而为之,所以才叨扰了竹林村的安静,妹妹好生过意不去了,尤其是,你千万不要生气,上官姐姐,当时说的是气话。” 胡雪笑道:“他说了什么样的气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婉儿道:“他说要烧了竹林,这一点,你可千万别信,那都是她说出来吓唬人的。” 胡雪道:“那是当然,我怎么会当真呢,她可以为了陆大哥去找老神仙,那么危险,她都毅然前往,这样一个人,是不会作恶的,我说的是吧,我的好姐姐,我都等不及了,就像你说的,咱们义结金兰,从此成为一对好姐妹,什么话都能说的,岂不是最好,竹林村已经隐蔽了这么久,完全与外界失去了沟通,变成了被这个世界遗弃的角落,而我们藏身这个地方,总有一天也会暴露,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又谈什么,安静,竹林村虽好,可是过得凄苦,毫无乐趣可言,这一点,你们是不知道的,村民都非常艳羡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正打算着,打开了水道,让我们的人走出去,去寻找新的生活,收留外面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让竹林村重新变换一个活法,其不是更好的吗?” 婉儿听了,说道:“姐姐,有此想法,要成为改变竹林村的人,那我是支持的,说到凄苦,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都有不一样的凄苦,只是凄苦的程度不同罢了,就好像是我吧,自小就没有了爹娘,他们都给仇家杀死了,于是和哥哥生活,后来与哥哥也走散了,至此一个人在世界上漂泊,日子过得非常苦闷,幸好遇到了陆大哥,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陆大哥,我就放心了,就好像是一个漂浮在空中随处摇摆的风筝,终于找到一支线了,就好像是大海上的小船,靠了岸了!” 胡雪叹道:“这个男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我听姐姐说,陆大哥,好像与姐姐不怎么熟悉,姐姐如何会生出这么样的感觉来?” 婉儿笑道:“事实上,你别来问我,我自己压根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我只求着陆大哥可以平安无事,上官姐姐可以找到老神仙,老神仙会有办法救陆大哥。” 胡雪笑道:“你放心吧,那老神仙,虽然有些时间神志不清,他可厉害了,就住过我们村子里不少人。” 婉儿好奇的说道:“那又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这老神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胡雪想了想,说道:“这还要从头说起。” 大约在十年之前,竹林村一个采药的人到了后山,不料给毒蛇咬伤了,形势垂危,正在这时候,老神仙从天而降,将他带回到了竹林村中,并且给予了救治,当时胡雪只有七岁不到,她依稀记得那是的情况,那村民明明已经咽气了,就是死了,结果老神仙把他扶好了,解开了他的衣服,让村民光着膀子,席地而坐,两条腿盘起来,老神仙跟村民的模样,一模一样,毫无二致,他坐在村民的身后,展开了双臂,抵住了村民的背后,不出一会儿,那老神仙的脑袋上呼呼呼的往外冒着热气,那村民的身上也好像是大蒸笼一般,两个人一起冒着热气,大约过了半刻钟,村民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转醒了过来,老神仙收了神通,面色越发的红润,村民立即端来水,让他润喉,老神仙,起身就要告辞了,那时候村长带着人,带来了很多蔬果,表示感谢,老神仙谢绝了,在那之后,人们发现,老神仙就住在后山的与猴群为伴,他把猴子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或者把自己当成了猴子,那些猴子对他相当的客气,言听计从,就好像是他手下的一支军队,为老神仙带来很多水果,老神仙就住在一个千年大树的树洞之中,村民们发现,老神仙不需要蔬果,于是就送去衣裳,这个老神仙却乐于接受,他不喜欢说话,与村民之间的交流只保持着点头或者摇头等等,他这个人脾气很怪,你要去找他,不一定可以找到他,他若是找你,一准就可以找到你,特别是很多村民在遭遇危险的时候,老神仙准会出现,时机拿捏的很好,为此十年之内,救下了不少人,他可以跟猛兽搏斗,撕开蟒蛇,等等,俨然成为了竹林村的守护神一般的存在,村民们对他十分的敬重,说道此人,就称呼为老神仙,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的,知道与否也不重要,竹林村需要这样一个人存在,所以双方就这么过了十年,如今陆谦玉来到这里,为了保住性命,只好去求助老神仙了。 这件事情,在路上的时候,老郎中也跟上官清扬说了,上官清扬听后,越发的感觉的此人厉害之处,因为老郎中说的与胡雪说的基本上出入不是很大,上官清扬觉得,这个人,可以用内气逼出村民身上的蛇毒,说明内功极为深厚,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的淡定从容,面不改色,这越发的坚定了上官清扬的判断,这个老神仙,一定可以救陆谦玉。 且不说上官清扬是如何和老郎中赶路的,只说竹林村这边,婉儿和胡雪情投意合,要做义结金兰的姐妹,对此两人都没有异议,婉儿还是知道一些江湖门道的,就说,我们要结拜,须得正式一些,这样吧,我们准备一些蜡烛,熏香,对天盟誓,这样我们才算是义结金兰,至此不会回悔改。 胡雪不知道这些流程,只是依照婉儿说的照搬,让人帮忙,在祠堂外面,架起了一个八仙桌子,桌子上放上了香炉点心,点燃了三根粗香,对方发誓,婉儿说一句,她就说一句,婉儿说道:“我温如是,对天盟誓,此刻与竹林村村长胡雪结成异性姐妹,他日共享荣华,共御苦楚,永不变心,否则,让我容颜尽失。” 胡雪跟着说道:“我胡雪,对天盟誓,此刻与婉儿,不,温如是,成异性姐妹,他日共享荣华,共御苦楚,永不变心,否则,让我容颜尽失,不得好死,以后,姐姐的事情,就是我胡雪的事情。”说完之后,两人对天拜了三拜,起来,握手,拥抱在一起。 胡雪却狐疑的说道:“姐姐,你不是叫婉儿吗,怎么叫温如是了,温如是你的小名还是你的大名呀。” 不错,婉儿就是温如是,温倒是的妹妹,陆谦玉的判断一点都不错,他的直觉让他找到了此人。 温如是说道:“姐姐有所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欺瞒你们的,这婉儿的名字,是我的一个假名字,我本来就叫温如是,我与哥哥,在十年前走散了,那时候我才八岁,哥哥要大一些,我们的父母给仇家杀死了,我和哥哥分散之后,就给一个人拐走了,当时我害了重病,那人见我活不长久了,就把我抛弃在一个荒郊野岭之中,当时我昏死了过去,后来我一个大户人家救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温如是被拐 - 东丘 - 江丘 温如是和胡雪结拜之后,两人处于外室之中,而陆谦玉躺在室内床上暂时无人照料,这里的村民都干自己的事情去了,陆谦玉正睡着,两个女孩子可以在外室放心大胆的谈话,温如是说起了自己的心酸往事,这件事情,她还是第一次与人说起,胡雪十分幸运,成为了这第一个人,这也是作为好姐妹,温如是拿出来的真诚,温如是从她和哥哥温倒是分别开始,当天晚上,天降大雨,温如是害了热病,十分严重,饥饿和病痛折磨得他几乎就要死去了,温倒是一见不是办法,就抚摸着温如是的脑袋说:“妹妹乖,哥哥出去给你弄药,你在这里等着,天凉了,你就把这个披在自己的深山。”一张破毛毯是从大户人家的垃圾堆里捡来的,成为哥妹两个唯一可以御寒的物件,温倒是转身走出了破庙,剩下温如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当时,破庙之中还有几个乞丐,他们见温如是娇媚可爱,所以很喜欢这个小女孩,温倒是走后,乞丐们便轮番照顾温如是,给她找了一些野果子吃,还有一个乞丐不知道从何处搞来了一碗汤药,让温如是服用下去,却不想,这药竟然神奇的起了效果,温如是吃了药之后,身体好转,可温倒是却一去不回,到了第二天的白天,乞丐们都去城里要饭去了,破庙之中,剩下温如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正无聊的坐在破庙的门口,晒着太阳,懒散的靠在墙边,等着哥哥温倒是回来,这时,打从外面经过一辆马车,车辆在温如是的面前停下,车夫拉紧了马缰绳,马车停住了,一个长得俊美的妇人掀开了车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温如是,于是走了下来。 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外发的白云娘子了,而车夫,就是白云山庄的管家。 白云娘子见温如是虽然穿的脏乱差,小脸上还带着泥,脸色因为生病的缘故,而显得十分苍白无力,却隐藏不了她标致的五官,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胚子,所以动了邪念,上去就问温如是:“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柔声细语,甚是和蔼。 温如是还小,不懂人心狡诈,白云娘子又善于伪装,精于此道,所以温倒是一时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温如是。” 接着白云娘子,向破庙里看了一眼,感觉无人,说道:“温姑娘,你自己吗?” 温如是道:“我还有一个哥哥。” 白云娘子四处张望,确信无人,就说:“小姑娘,骗人可不是好孩子,你哥哥在哪里呢?” 温倒是咳嗽着,说道:“我生病了,哥哥担心我,给我买药去了,已经去了很久了,还没有回来,婶婶,你是从城里来嘛,是不是见到我的哥哥了。” 白云娘子灵机一动,笑道:“你是不是说一个穿的很脏的小男孩啊,大概这么高。”说着,比量了一下,又说:“是这个人吗,小姑娘,他是你的哥哥呀?” 温如是一听,这人说的就是自己的哥哥,温倒是流浪多日,衣服早已不成形状,蓬头垢面的,而且长得差不多就到妇人的胸部,其实,这都是白云娘子猜出来的,他怎么会见过温如是呢,他压根就没有进城,即便进了城,哪里那么容易碰见温倒是呢,他是看见了温如是个流浪的小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心想妹妹如此,哥哥何如,接着,按照温如是的身高与男孩子发育的情况比划了一下个头,却不想,骗过了闻如是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见温如是上了当,白云娘子就编造起来,他原本擅长这个,根本不用打草稿,说道:“小姑娘,我跟说啊,那可不好了,你哥哥他偷了药铺的药材,让人给抓起来了。” 温如是吃了一惊,吓得要哭起来,说道:“不会的,我哥哥从来不偷拿别人的东西,他还告诉我呢,如果我偷拿别人的东西,我就不是好孩子,他就不要我了。”在这句话的印象之下,温如是真是从未拿过被人的一针一线,哪怕在后续的流氓过程中,哪怕是饿了,别人家墙内伸出外面来的果子她都不会摘,一定要得到主人的同意之后,这才食用,她看见街上买馒头的摊位前没有人,也不偷拿,而且还帮人看管,所以在这种品格的引领之下,让她后来走上了好运,这个暂时不表,先说白云娘子和温如是之间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温如是会流落到青楼呢,这个故事颇长,里面有许多曲折,但是在当时那个世道,极有可能发生。 温如是追问哥哥的下落,白云娘子说道:‘小姑娘,瞧瞧,瞧瞧,你先别哭,这张小脸呦,我告诉你,你哥哥虽然给人抓了,要扭送到官府去,可是你哥哥很勇敢,他提了那药材铺伙计一脚,后来逃走了,伙计就在后面追,一只追到了城外去。’ 温如是道:“后来呢,我哥哥怎么样了,婶婶,你是如何得知呢?” 白云娘子道:“当时我们就在街上,这一切我们可都看见了,你先别着急,我正说着呢,后来呀,我就看见那药材铺的伙计还有几个帮忙的汉子一起回来了,他们说,没有抓到那个小男孩,让他往南跑了,你想想,你哥哥既然没有回来,一定就在南边了,不知道他情况如何,我就去问药材铺,那伙计说,你哥哥逃到了南边的树林中去了,八成是活不来了,那地方闹大虫,听说十分的凶猛,吃人不吐骨头,你哥哥若是在林子里遇到了大虫,那还得了吗,不得了啊,所以我们的赶快去,找你哥哥去。” 温如是对哥哥的感情超越一切,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她吓得大哭起来,抱住了白云娘子的衣服,嚎啕道:“不,婶婶,婶婶,你是好人,求求你了,救救我哥哥,如是以后一定对婶婶感激不尽。” 白云娘子斜睨管家一眼,做作道:“我的小姑娘呀,你可别这么说,就算是你不求我,我也要救你哥哥呀,我这个人,最是看不惯有人欺负你们这些小孩子,你们本来就在这里流浪,他们还欺负,这种人,还是人吗,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正是要去林子里找你的哥哥去,快点上车。” 温如是道:“不成,哥哥说了,让我这里等着他回来,见不到他,我不能离开,我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白云娘子却道:“傻孩子,傻孩子,你可真是傻,你想想看,你哥哥在树林中,遇到了大虫,那就是大虫的腹中餐了呀,他还能回来吗,难道他不回来了,你就一直在这里等他,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去找他。” 温倒是心想也是,小孩子的想法嘛,怎么说白云娘子的对手,于是跟着白云娘子上了车,坐在车棚里,车夫在前面赶车,长鞭扬起,抽打在马屁股上,马吃痛,脚步加快,离开了破庙,不巧的是,这事情正好给一个要饭回来的臭乞丐看见了,他追不上马车,手里海多拿了一个白面馒头是给温如是的,这也是后来,温倒是找的这个老乞丐,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的妹妹,上了一辆女人的马车,后来又经过调查,把目标锁定在了白云山庄,只可惜,众人翻开卷宗,披星戴月,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终是白忙一场。 第五百九十六章,温如是惨事 - 东丘 - 江丘 可怜的温如是小丫头,怎么能够明白白云娘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上了马车,距离破庙是越来越远了,开启了,兄妹两个分别十年的悲惨命运,温如是坐在车上,马车走上了崎岖的山路,一路晃荡,白云娘子拿出了水果交给温如是,还有白面肉夹馍,烧鸡等等的食物给温如是,温如是起初不想吃,可是他饿的厉害了,再三拒绝之后,还是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问白云娘子:“婶婶,你怎知道我哥哥在什么地方呢?” 白云娘子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哥哥在什么地方呢?” 温如是道:“你不是说,我哥哥去了有大老虎的林子里去了吗?” 白云娘子冷笑道:“是啊,所以我们要去救你哥哥。” 温如是发现有点不对劲,他们正在树林中穿行,马匹跑得飞快,他哥哥绝对不会走出这么远的,她警觉地问道:“那我们怎么不去林子里去找我哥哥呢,反而在路上不停的跑啊,跑啊的。” 白云娘子离开破庙也有二十余里了,马在路上跑了两个时辰,她终于卸去了伪装,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她抓住温如是的小手,握的她生疼,连手里拿着的鸡腿也拿不住了,她直喊疼,我疼,白云娘子哪管这个,说道:“小贱蹄子,我告诉你,你别叫了,不要找你哥哥,落在我的手中,你就只好认命吧,等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到人家去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了,岂不是正好,你哥哥,还要谢谢我呢,你也得谢谢我,我这是救了你,明白吗,以后就不会吃苦了。” 温如是愣住了,说道:“你要把我卖了?”终于,温如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开始挣扎,但那里能逃脱白云娘子的魔抓。 白云娘子说道:“落到我白云娘子的手中,你还想逃,你往哪里逃,我告诉你,你可老实一点,配合一点,我可以把你卖给一个好人家去,也可以把你卖出青楼去,你这小模样,若是仔细的打扮一番,一定是个漂亮的小美女,说不定能卖上一笔不错的价钱,你若是好好的服侍买的你人家,激昂来说不定可以做一个少奶奶,那是你这种流浪的娃娃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温如是哭闹起来,喊道:“我哥哥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杀了你的,我发誓,我可不是什么流浪的小野孩子,我爸爸妈妈的朋友们若是知道了,也会杀了你的,我爸爸妈妈有很多好朋友。” 白云娘子大笑道:“是吗,感情你原来还是一个富贵家的大小姐啊。” 这时,车夫说话了,道:“娘娘,你还真的别说,你看见这小丫头的衣服了没有,虽然埋汰了一点,那可是好料子啊,还有你的模样,举止,涵养,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饥荒的流浪小孩,说不准,她还真是谁家的大小姐呢,只可惜,家道中落,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白云娘子骂道:“驾好你的车去吧,闲言碎语,老娘难道还用得到你提醒我吗,我没有张眼睛吗,这样岂不是更好,我管他是谁家的女儿,他的父母肯定也不在了,不然两个孩子,怎么会流落在外,这种丧家之犬,比起逃荒的人还不如,他们哪懂生存之道,在我看来留在他们在世界上,就是在害苦了他们,莫不如经过咱们的手,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我们,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吗,外人都说咱们干的是坏事,你想想,我们其实干的是好事,只是他们不懂罢了,我们把流浪的小孩子,在世界上无依无靠的小孩子卖给酒肆,卖给青楼,卖给工厂,卖给别的家庭当孩子,那不是给了他们一个保证吗,这些孩子,四处流浪,得了病就要半死,有几个能得善终的,还有那些臭男人,他们成日喝酒,我们把他们卖到了矿场里面去,那是帮他们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我们干的,可是一分为世界,为社会分忧的苦差事,若是没有一定境界的人,那是绝对不会想明白的,我说的你都懂了吧。” 车夫郎朗笑道:“懂了,娘娘,我懂了。” 温如是哭的好像是个泪人似的,她苦苦哀求,说道“婶婶,婶婶,我不能离开我的哥哥,你放了我,我有病的,不值钱的,你买不了几个钱。” 白云娘子道:“那可不行,你这个小姑娘,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有涵养呢,肯定读过书,读过书的女孩子,一般都能卖上不少钱,你放心,只要你不哭不闹的,老老实实的,我就给你买一户好人家,保证你可以过上幸福日子,要不然,我就给你卖到青楼里面去服侍那些臭男人,那些人臭男人,天天在你的身上索取,你觉得怎么样,你选择哪一个,我告诉你吧,你换一个角度, 好好的想想,你啊,就这样,长大了之后,再去找你的哥哥,还不是一样的吗?” 温如是自己是跑不了了,她很聪明,她明白,现在的她没有办法挣脱白云娘子的手掌,她若是抵挡,将要遭来白云娘子的惩罚,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卖进青楼之中,她只好表面上便是屈服了,心想,我一定要找个机会逃走才好。 事实证明,温如是的这个想法是对的,自从温如是顺从白云娘子之后,绝口不提哥哥的事情,如此,白云娘子以为这个小姑娘已经彻底给他控制了,所以就放松了警惕,这一日来到了一个现成之中,白云娘子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来,去找买主去了,吩咐着管家看着温如是,管家喜欢喝酒,他把自己和温如是关在一个房间呢,要了一桌子酒菜,让温如是和自己一起吃喝,温如是这么多天来,就注意到管家的身上带着一种药粉,他不管那是毒药还是什么药,偷了一些,悄悄趁着管家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管家的酒水之中,管家一时大意了,喝了下去,那也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些蒙汗药而已,这管家也是个下药的好手,如果是毒药,一准就会发现,那温如是的计划可就行不通了,如果是蒙汗药的话,不容易发现,管家中招之后,直接躺在了饭桌上,温如是去开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是一把大铜锁,他打不开,只好敲门,有人听见了,就问他,你怎么了,温如是说自己给绑架了,结果那人不信,温如是就哭,那人信了,于是从外面强行破门,进来之后,居然是个胡子连连的汉子,他看见管家倒在了桌子上,不由分说,拉着温如是就走,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却不想,温如是是刚出虎口,又入狼口,带走温如是的大汉,是个赌徒,赌光了钱,正在客栈里转悠,想着妙手一些不义之财,却不想碰到了这档子事,他带着温如是,是看见温如是长得好看,那会温如是在白云娘子的打扮下,已经和一个富家小姐别无二致了,男人起了胡乱的心思,想着,把她买到青楼去,他带着温如是走,温如是就感觉出来他有点不对劲,于是要求停下来,对方哪里答应,担着温如是就进了一条巷子,温如是在他的身上乱抓一通,男人大怒,就要打她。 第五百九十七章,新的轨道 - 东丘 - 江丘 那贼汉子对温如是可谓是粗暴之际,上手直接就打,不管是脸蛋还是屁股,简直毫无人性可言,长这么大,温如是还是第一次被打,她的胸前中了一拳,肚子上也中了一拳,脸上挨了一巴掌,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疼的她几乎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哪里吃得消大男人的拳脚,温如是给人制服之后,浑身无力,让贼汉子拖着走,往城里妓院的方向,就在即将走出巷子的时刻,一个人忽然出现,手中提着一把柳叶刀,拦在了巷子口,温如是一见,竟然是白云娘子。 白云娘子与人谈买卖生意去了,结果价格不合理,没有谈妥,白云娘子要价五千两银子,而那人只给一千两,里外里差了四倍,简直是岂有此理,那一户人家,本事县城中一个有名的大户,经营的是布庄生意,开设店门数十家,富得流油,唯独女人不争气,生不出来个娃,两夫妻还算是恩爱,一次偶然的机会,找上了人口贩卖的小道,从中获悉,白云娘子是当中一位响当当的人物,甭管你想要什么的货色,他都能给你满足,于是给白云娘子去了消息,白云娘子这才物色了一个小姑娘给他,到了府上,三人密探,男人想要小一点的男孩,女人则想要一个小一点的女孩,白云娘子把温如是的情况如实相告,说这个女孩是大户人家的遗孤,人长得俊俏,有涵养,有文化,要价五千两还是少的,可夫妻两个就给一千两,这让白云娘子如何出手,故而又是一场不欢而散的交易,她愤愤不平的回到客栈之中,就看见房间大门敞开了,锁头掉落在地上,连门板都是断的,他走进去一看,管家倒在了桌子上,温如是不见了,上前查探一番,发现管家只是昏睡了过去,找来凉水,迎头浇下去,管家醒了,这时白云娘子,问管家温如是哪去了,管家就说“这小丫头鬼精都很,他欺骗了咱们,不知道何时偷了我的蒙汗药,倒给我迷翻了,若是给我抓到了他,一定轻饶不了。” 白云娘子道:“我出去没有及时,又是一桩坏生意,这小丫头要砸到了手里不成,她一定跑不远,快点给我找。” 俩人出了门,管家往城门处去寻找,白云娘子则在城中寻找起来,正好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白云娘子听到了叫骂声,这才赶 来,她武艺超群,平时绝不施展,一把柳叶刀,所向披靡,那贼汉子哪里是他的对手,贼汉子可不这么认为, 他哪知道白云娘子会武功,还道是白云娘子拎着一把刀故意吓唬人的,他说道:“你这婆娘,拦着老子的去路,是何道理,快快给我闪开,不然给你吃老子的拳头。” 白云娘子看着温如是,哼道:“这小姑娘是我的人,把人放下,我不想跟你这种人动手,否则,让你手脚断了,保你后半生在床上度过。” 贼汉子口无遮拦,说道:“我在床上,你在我的床上,我看你姿色不错,老子正好缺个老婆。”说着,放下了温如是,抄起巷子里一把扫帚,抡起来往白云娘的头上招呼,岂料,白云娘子起刀往上一磕,那扫帚的把儿可就断了,贼汉子一声惊呼,手取探拿往白云娘子的胸口抓来,白云娘子侧身避开了,一刀砍在贼汉子的右脚脚筋上,贼汉子哎呦一声,委身到底,痛苦不已,白云娘子踩住了他的胸口,把它翻转过来,在贼汉子的左脚毽子上又划了一道,这下可好,贼汉子双脚的脚筋尽数斩断,后半生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疼的直打颤,这下怕了,嘴里喊着:‘我的姑奶奶,我的姑奶奶呦,饶命,饶命,这女孩你拿去,你拿去吧。’ 白云娘子踢了他一脚,向温如是走去,温如是怕了白云娘子,绝不想在落入到他们之手,于是掉头就跑,白云娘子道:“想跑,你往哪里跑,这个死丫头,还得老娘出不了手,白白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也只好把你卖到当地的妓院去了。”他不说这几个字还好,温如是一听要把自己卖到妓院去,腿下跑得更快了,她本是陆家的丫头,温如是的妹妹,基因之中,带着温家人强悍的体魄,她的武功虽然没有哥哥温倒是那么高,却也在六七岁的时候,跟着自己的父亲学了一点皮皮毛毛,脚下发力,气沉丹田,这些她还是知道的,一跑起来,比一般的小孩子还要快,白云娘子武艺高强,要追温如是,还不是手到擒来的简单,不出几步,就追上了温如是,把手一伸,抓住了温如是的肩膀,往上一提,温如是就好像是个小鸡一样的给提起了,可片刻之间,温如是张开大嘴,向白云娘子的手腕咬过去,白云娘子大吃一惊,只好放开了手,温如是落地之后, 一个轱辘,继续站起来跑,白云娘子心道:“好啊你个小丫头,居然还有些武艺傍身,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样,你可就更值钱了,那夫妻两个,还要一千两银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看你,值八千两,哈哈哈。”白云娘子快不去追,温如是很快就要冲出了巷子口到了街上,白云娘子做的事见不得人的勾当,街上人多,他岂能让温如是出去乱说乱跑,故而一提气,冲到了温如是的背后,这次他双手齐抓,温如是一挣扎,衣服落了,白云娘子哼了一声,将扯下来的衣服扔掉,说道:“你跑,你跑,我看你是跑的多快。” 温如是不时的回头看,目测与白云娘子的距离,心道:“一定不能给她抓到,他会把我卖到妓院里面去的,不行,我不能这么干,死,我也不去那种地方,爹娘,哥哥,你们到底在哪里啊,救救我。”温如是大呼救命,却不料,即将出巷子口,她没有注意观察,正好撞到一辆汽车而来的马车上,温如是的头撞到了车辕上,接着倒下去了,身体卷入到了车轮之下,无情的车轮,顺着温如是的身体碾压了过去,弱小的身体,怎能给几百斤重的马车相抗衡呢,就这样温如是倒了下去,马车停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慌张的贵妇人,连同车夫一起上前查看,这一切刚好给后面追人的白云娘子看的清清楚楚,白云娘子握着拳头,骂道:“可恶的贱婢,这次一定活转不了了,浪费老娘那么多钱,到头来是个赔钱货,真他娘的晦气。”白云娘子心想温如是活不了了,于是掉头就走了,这件事情也很快就被忘记了,但上天曾给施加了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厄运给温如是身上,这次给了她运气,她没有死,因为小孩子身体柔软,当时为了奔丧赶路,贵妇人让车夫把车驾的飞快,所以温如是只是昏死了过去,贵妇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次是去娘家,忽然听到了丈夫给劫匪杀了的消息,所以从娘家赶回去奔丧的,如今除了这样的事情,让她非常沮丧,他让车夫查看了一下温如是的伤势,并将温如是带上了马车,一路上好生照顾,并在下一个城镇住了一个晚上,找个医生给温如是瞧了一瞧,温如是并未伤及性命,但由于伤势过重,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仍然难以醒转,至此,开启了新的人生轨道。 第五百九十八章,祸后有福 - 东丘 - 江丘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在温如是的身上得到了应验,她从噩梦中醒来,在梦中,一家人逃难,爹娘被杀的场景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还有他的哥哥,给打虫吃掉了,这一切是那么真实,温如是哭醒了,醒来的时候,正有一双大手抚摸着她的额头,那个夫人半笑不笑,说道:“小姑娘,你可把我吓坏了,现在醒了,可太好了,你伤得很重,家在哪里,等你养好了伤,我就派人把你送到你爸爸妈妈那里去。” 温如是想,那是一双如同妈妈一样的温柔地大手,柔软的,细腻的,光滑的,有温暖的,温如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说:“你们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没有哥哥了,天底下,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脸上憔悴,双目如坠落的星辰,黯淡无光,她说道:“小姑娘,你忘了吗,当时你跑的很快,钻到了我的马车下面,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呢,不过你幸好无事,我这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了,请原谅我,没有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就把你抱上了我的马车,因为当时我没有在人群中找到你的亲人,我有要事在身,不得不走,心想着,等你好了,再把你送回去就是,却不料,你是一个悲惨的孩子,居然没有父亲和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马车开口说道:“夫人,这可是上苍对你不薄,你与少爷,结婚七八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结果却不遂愿,如今少爷死了,我们偶遇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你看看他,是不是在眉梢上和夫人有几分相像,这时老天爷此刻夫人的礼物啊,我看干脆,这个小姑娘无父无母,撞到了我们的车上,为什么大街上那么多车,她偏偏从那条巷子里冲出来呢,这就是缘分吗,不如夫人把她收养了吧,当成是自己的女儿,少爷走了,就让他陪着夫人,岂不是更好?” 女子想了想,问温如是:“你果然无父无母了吗,跟着我走好不好,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那里山明水秀,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教育,漂亮的衣服,吃不完的食物,好不好?” 温如是想了想,说道:“夫人,我是给人贩子骗到这里来的,就是女人贩子追我,幸好遇到了夫人,我愿意跟夫人走,不过我要找的哥哥,夫人可以帮我找我的哥哥吗 ?” 夫人抚摸着温如是的额头,说道:“好,你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呀,我帮着你找,但是现在,我有事,要回家去,你先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温如是点点头,心道:“这夫人真好,我这是遇到好人了啊。” 夫人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该称呼你一些什么吧。” 温如是心道:“我这次不能再说真名字了,我家遭遇屠戮,哥哥一直告诉我,不让我说自己的名字,我要听哥哥的话,所以我也不是欺骗这位夫人,我不是一个坏孩子!”说道:“我叫婉儿,夫人。” 夫人见温如是乖巧,眉梢上果然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笑呵呵的说道:“我叫黄珊,你可以叫我婶婶,或者叫我阿姨,总之随便你喜欢怎么叫都行,前面赶马车的,你叫他李叔叔,他是我们家很早的佣人了。” 温如是道:“黄婶婶,你是一个好人,你跟他们不一样,我遇到的人,都是坏人。” 黄珊叹气道:“你这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哎,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车夫李说道:“孩子,你现在可以放心了,跟着黄夫人,你可安全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伤害你了。” 温如是道:“我们要去哪里呢。” 黄珊道:“我们住在边城,距离这里有一百余里的道路,要走好几天呢,那是我的丈夫家,他们的家姓汪,公公婆婆待我极好,是当地的一个大户,乡亲们叫我丈夫是汪员外,你也知道了,你汪叔叔死了,是死在劫匪手中的,我要带你回去奔丧,明白吗,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给我丈夫家的,你可要乖巧一点,等把你安顿好了,我就帮你找你的哥哥,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你不用担心。” 温如是道:“是,我相信夫人。” 在路上,行了两日,方到边城,车马一路驶入汪家的大门,只见大门口,挂着白凌,全家人都在等待黄夫人到来,好给汪少爷下葬,下了马车,黄夫人一路哭着走进了庭院,这种场合,并不适合温如是,车夫李就把他送到了后面的客房之中,现行安顿下来,端来了吃的,还有牛奶等等,命一个府上的丫鬟,服侍着,丫鬟还纳闷呢,黄夫人,从什么地方弄来这样一个小祖宗啊,难道是她们娘家 的亲戚吗,只得好生服侍着,一连两天,黄夫人都在料理汪少爷的后事,很少有时间过来照看温如是,倒是车夫常来,渐渐的温如是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与车夫李也熟悉了,车夫李自己讲道,他是十岁起跟着汪少爷的,至今也有十七年了,汪少爷是个读书人,能作诗,能画画,却在考取功名的时候,名落孙山了,后来经营起祖上的买卖来,这次是往山东送货的途中给人截杀了,抢劫了货物,逃走的同伴,将汪少爷的尸体送了回来,这就叫,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温如是表示出了极大的愤慨,还有悲恸的感情,车夫李很喜欢这个知书达理的小姑娘,暗想则:“送走了一个人,迎来了一个人,世事无常啊,黄夫人,有这个小女孩的陪伴,那也是上苍赐给她的一件大礼物了。” 葬礼完了,第二天一早,黄夫人一脸憔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早上敲开了温如是的房门,送来了米粥还有小菜,几个油条,让温如是吃了,温如是很听话,吃完了之后,关心起黄夫人来,说道:“夫人,我知道汪叔叔死于非命,你心里难受,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顺变,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汪叔叔在天上看见了,那可不痛快了,人都有一死,是眼下这个世道不济,好人不长命,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太险恶了,我的家人,也是给人屠杀殆尽的,原本我生活的地方,比这里还大,我有什么玩伴,可惜···” 黄夫人喜欢温如是懂事,笑道:“你这丫头,境地还比不上我,竟然还安慰起我来了,我当然知道,是这世道害了你汪叔叔,可有什么办法,我们生活在这样的年代里,人命如草芥,没有办法,哎,你吃完了东西,我带你去见汪叔叔的爹娘,你留在这里,还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不可,我是外来人,说了可不算,不过你也不用紧张,那两个老人家,都是大大的好人,否则,也不会教育出你汪叔叔这样的男人,太可惜了,你汪叔叔死的太突然了,你出现的也太晚了,否则,我把你带给他看,他一定喜欢的不得了,好了,你快点去穿衣服吧,就穿那件,李叔叔给你买的白色的裙子,我见你穿过一回,煞是好看,我有时候就在想啊,我什么时候真的能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呢。” 温如是道:“黄夫人,你若是喜欢,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 第五百九十九章,汪家 - 东丘 - 江丘 温如是将黄珊认作是自己的母亲,那是真心实意的,这么多天下来,黄珊对温如是一直不错,为的也就是这个意思,他和汪少爷结婚七八年,膝下无子女,原因出在哪,不得而知,温如是的到访,将给她失去丈夫之后的灰白人生带来一些色彩,黄珊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的,黄珊抱着闻如是说道:“好,我的好女儿,从此之后,我就把你当我的女儿看待,来现在,我带着你去见一见,你的祖父,祖母,不用怕,他们都是和蔼慈祥的人,而且你有那么冰雪聪明,温柔可爱,他们一定非常喜欢你。” 说着,转入前堂,黄珊带着温如是,见到了汪老院外,和他的夫人,这两个老人,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一见到温如是的小模样,那可喜欢得不得了,黄珊要认温如是的事情,早就在汪老院外的耳边吹过风了,汪老院外是知道的,这是一件好事,他们喜欢黄珊这个儿媳妇,对她无不满意,儿子的死,令汪家深受打击,老两口体量黄珊年轻,在汪少爷死后没几天,就找黄珊说过,让她不必为汪少爷守寡,找个人嫁了,保证后半生的生活,要说一个女子,却少了男人,那可真的不行,很多事情,男人做不来,诺大的一个汪家,总不能后继无人吧,若是老两口死了,只靠黄珊如何应付得来,可黄珊孤注一掷,打定了主意,她早就想好了,她跟汪少爷是自由恋爱的,那是在一次游西湖的途中,汪少爷坐在一叶扁舟之中,沐浴春风,吟诗作对,黄珊当年,二八芳龄,在湖中采莲,两人结识了,成为一段佳话,黄珊说:“我不会另嫁作他人妇,汪峰,就是我这辈子的男人,你们二老,就是我的爹娘,我依然嫁到了汪家来,生就是汪家的人,死就是汪家的鬼,你们二老是为了我好,我是知道的,可你们无须再说这种伤人的话,我黄珊不是一般的女子,嫁给汪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个孩子,心中有愧,如今我主意已定,要给汪峰守寡,就是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何况,我在这次回来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小女孩,长的是十分娇媚可爱,年纪不大,我想认作她是女儿,不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我约莫着,小女儿不会拒绝,他的家人,都给仇人杀死了,在世上无依无靠的,你们二老同意与否,我都不能眼睁睁的害她在外面吃苦,我不能这么做。” 二老听了黄珊这句话,当即表示,这是一件好事,遂了黄珊的心愿,黄珊今天就起个大早,叫温如是过来。 温如是一来,先给二老上茶,说道:“承蒙黄珊婶婶的照顾,还有二老的收留,我婉儿,感激不尽,我知道知恩图报,如今世界上,除了一个哥哥之外,再无亲人,婶婶说了,她会帮我找到哥哥,我愿意留下来,侍奉婶婶,还有二老。” 汪老员外笑道:“小姑娘,你说这是哪里话,一见到你,我就高兴得不得了,怎能让你做我府上的一个丫鬟呢,我看不如这样吧,黄珊已经跟我们说了你的遭遇,她愿意收养你,成为我汪府的小姐,黄珊的女儿,我看此事可行,也同意了,你的意思呢?” 老爷子说话的时候,老太太眯着眼睛,一声不吭,对老爷子那是言听计从,她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原本人到老年,就喜欢图一个儿孙满堂,却不料黄珊和汪峰两个人,没有作出一个崽子来,老太太看见其他人家都有儿孙,心里好不是个滋味,如今看见了温如是这个丫头,那叫一个稀罕呐,温如是个子不高,身材苗条,并且一直传了下来,长大了也没有走样,大眼睛水汪汪的,穿着一件白裙子,呐就好像是观音菩萨左右的童女似的。 温如是道:“感谢老爷爷,黄珊婶婶把这话已经跟我说了,我答应了,只是心中有愧疚,上天对我不薄,让我遇到了老员外一家,我心里欢喜不已,又担心自己做不好你们的孙子,黄珊婶婶的女儿。” 老爷子道:“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你家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不该,我们都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孩子,只要你肯努力,我们就请先生来教你读书,教你刺绣,教你鼓乐,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你不喜欢什么,那就不干。” 温如是感动的双眼流泪,当当当,磕了几个头,说道:“爷爷奶奶,黄珊妈妈!” 一家老少,其乐融融,不久之后,这事情传遍了整个汪府,温如是成了汪府的大小姐,从此吃喝不愁,跟先生学文化,跟老师学舞蹈,笙箫,鼓乐,好日子,持续了七八年多,期间,黄珊扮演着一个母亲的形象,对温如是是无比的关怀,老爷子和老太太,更是是视温如是为掌上明珠一般,后来到了第八个年头,老爷子得了病,一命呜呼,在他的葬礼上,温如是苦的是一塌糊涂,跟着泪人一样,过了三个月,老奶奶也随着老爷子去了,自从老爷子死后,老太太整日发呆,郁郁寡欢,黄珊早就预料到不好,正被她猜中了,老太太与老头子相携一生,两人从未有过争吵,再年轻的时候,可算是郎才女貌,老爷子一死,老太太就断了活路的念想,人生没有了期盼,早早的想随着老爷子去了,终于在一个刮风下雨的晚上,孤独的死去了。 真情如此,夫唱妇随,平淡无奇,却感天动地,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她生我生,他死我亡,我身未亡,心已死。 三个月不到,连番打击,让黄珊心力憔悴,不幸给汪老员外说中了,剩下黄珊孤儿寡母,守着一个诺大的家业,难免让人眼红,汪老员外活着的时候还好,他在当地极具声望,谁也不敢招惹汪家,老员外如今一死,就剩下了黄珊一个女人,难以支撑其庞大的家业,不料给当地一伙流氓盯上了。 那是个风光无限的下午,黄珊带着温如是前去扫墓,途中经过市集,正给流氓看见了,浪流头子癞皮狗看了温如是一眼,就彻底沦陷了,那是的温如是,已经是二八芳龄,长成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那是当地的第一美人,癞皮狗早就听所过汪家的养女漂亮,宛如天神下凡,至今一看,难以自拔,就上前去搭话。 黄珊知道这个癞皮狗不是个好东西,强取豪夺,无恶不作,在当地勾结了一伙下三滥,势力很庞大,很多人都怕了他,黄珊在平时绝对不跟这种人有接触,可如今不同了,癞皮狗一看见温如是眼睛放光,明显是冲着温如是来的,黄珊就说,“婉儿,你先跟李叔叔回去,走过来这人不是个好玩意,我拦住他。” 婉儿道“母亲,这种人,不必与他一般见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还能怎样?” 黄珊道:“你可别小看了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是恶,我们是善,行善的终是斗不过作恶的,我们汪家以前可不怕他,那是因为,你爹爹在,你爷爷在,可现在不行了,我们远没有以前那么豪气,这些人獐头鼠目,不怕咱们了,就轮到咱们怕他们了。” 正说着呢,癞皮狗带着两个手下的,走近了,与黄珊打招呼:“黄夫人,这是去上香啊,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第六百章,癞皮狗 - 东丘 - 江丘 癞皮狗,听听这个外号,就是一个难缠得主,他看上了温如是,那是说什么都要下手,不达到自己的目的,誓不罢休,此外,他还知道,汪家如今生意不景色,黄夫人一个人料理不了诺大的汪家,正在变卖财产,在汪老员外活着的时候,他还对汪家忌惮几分,可现在可不怕,心想:“以前我是看在汪老员外的面子上,不去找你们汪家的麻烦,你们也不到边城打听,打听我癞皮狗什么人?” 癞皮狗上前搭话,黄珊并不理他,说道:“我们上香去,又能怎样?” 癞皮狗长的是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好人,为什么叫他是癞皮狗呢,因为这个人天生有病,脑袋上长着很多癞,看上去令人感觉到恶心,因此叫做癞皮狗,他说道:“黄夫人,今天好大的火气啊,我癞皮狗平时可没有惹到夫人吧,再说了,夫人有这样一个女儿,我癞皮狗也不敢惹啊!” 黄珊道:“你要怎样,我们汪家似乎跟你没有多少矫情。”那意思就说,你别犯贱,上赶着找骂。 黄珊平时一向态度温和,邻里之间十分和睦,无不称赞,汪家的好媳妇,如今为了保护温如是,她甚至不惜要当街骂人了。 癞皮狗脸皮颇厚根本就不理会黄珊,转而看向温如是,温如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要疼爱她一番,这时,车夫李走了过去,挺起了胸膛,说道:“癞皮狗,你不去晒太阳,干嘛在街上,找我们夫人有事?” 癞皮狗好不扫兴,说道:“李平,我可没跟你说话,你算是哪个葱,我见的是你们家的小姐,让你们家的小姐跟我说话。” 李平哼道:“我们家小姐,可不喜欢你,不像你这种人说话,你还是走你的路去吧,正所谓,好狗不挡道,听人劝,吃饱饭,否则,我可不客气了。”李平长得魁梧,说着就要撸胳膊挽袖子,要跟癞皮狗打架似的。 癞皮狗是什么人啊,他就是个混日子的,难道还能怕了李平不成,癞皮狗怒道:“李平,你说时候谁是狗呢,今天,你可要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平道:“谁的名字里面带着狗字,我说的就是谁,谁拦住了我们的路,谁就是狗,我说的还不明白吗,还是你癞皮狗,没有文化?” 这一番话说下来,癞皮狗勃然大怒,说道:“李平 ,给你脸不要脸,你也不打听一下,在边城,谁他妈的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是唯一一个,我要对付你,你能受得了吗,不过今天看在你们家小姐的面子上,我不想与你争执罢了,你以为我会怕你,怕了汪家不成?” 李平道:“那你可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头上的癞疤撕下来?” 癞皮狗笑道:“很好,你李平是个爷们,我还当你是江湖侠客呢,不过就是个臭赶车的,你牛气什么。” 这时,黄珊上来说道:“癞皮狗,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婉儿,不见生人,你若是有事,只管跟我来说。”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又说:“拿出给兄弟们吃喝便了,我们赶时间,别误了我们的事情。” 黄珊这一招果然好用,癞皮狗拿了钱,笑道:“黄夫人,真是个观音菩萨,体谅我们这些穷人,既然说婉儿小姐不想跟我们说话,那我们也需要有点自知之明,这就拿着钱喝酒去了,顺便祝福黄夫人,身体安康。”临走了,狠狠瞪了一眼李平,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李平,你胆子真大,今天要不是有黄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非把你溺死在茅坑里不可。” 癞皮狗带着人人到了酒楼,这里的伙计都认识他,怕他在这里闹事,立即过来服侍,癞皮狗要了一坛子酒,一桌子的肉菜,就对手下说道:“把咱们的兄弟都聚集起来,听候调遣,等咱们吃了酒,就去找那李平的麻烦去。” 其中一个手下笑道:“大哥说是找李平,他李平是个什么东西,就是汪家下面的一条狗而已,以前他还能狗仗人势,但是现在情形可不一样了,汪峰早年死了,汪老员外也下葬了,他还能依傍谁呀,我看,对付他不难,等到了晚上,找个角落,扣上麻袋,打他一顿,然后就走,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大的意思,是看哪个小姑娘吧,还真别说,老大的眼光就是好,那婉儿姑娘,就像是水仙花一样儿,我看比咱们边城所有的青楼姑娘都要漂亮!” 岂料,癞皮狗一巴掌就拍在了这人的脸上,说道:“你他妈的胡说什么,怎么能拿婉儿姑娘跟青楼那些歪瓜裂枣比较,她们连婉儿姑娘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那就是一群贱货,我一定要得到婉儿不可,李平这个人,岂能打一顿就是算了,我不是说了,要把他溺死在茅坑里,你告诉 兄弟们,给我盯紧了,她们一定去扫墓去了,咱们就埋伏在路上,凭我癞皮狗,那来的服气能够巴结上婉儿姑娘啊,可是老子自有办法,逼着婉儿姑娘就范,老子别的不图,就图这小姑娘的身体,哈哈哈。” 手下听了,无不汗颜,癞皮狗竟然把魔抓伸向了边城第一大户汪家的头上了,汪家仅仅是家丁,就有好几十号人。 没有办法,癞皮狗的话,就是命令,谁敢不听话,免不了一顿鞭打,手下接令之后,带着人去郊外的墓地去了。 黄珊一行人以为癞皮狗不会再来,由李平驾着马车,一行三人,来到了郊外的墓园,这里是汪家的墓地,风水极好,当时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的,在边城十分出名,却不料,这一次,竟然是羊入虎口了。 路上,婉儿问李平,那癞皮狗是什么人,李平就说:“小姐,你说那人,就是个泼皮无赖,以后可离着他远点,越远越好,他定然是在市集上看见小姐美貌,动了色心了,胆子也真是大,老爷在的时候,我看他敢,不打掉他们一嘴狗牙,可现在不一样了,老爷和公子都死了,汪家的影响力,大不如前,连这样的狗东西,也敢欺压到我们的头上来了,不过小姐不用害怕,只要有我李平一口气在,这些人,就休想伤害你。” 黄珊愁眉不展,心里想着:“这样下去,早晚不是个办法,我是一个妇道人家,难以支撑大局,不了给公公说到了点子上,汪家一个诺大的产业,岂能败坏在我的手中,如今婉儿也有十六岁了,到了找婆家的时候,我且问问她,有什么打算,若是找到一个乘龙快婿,人品又好,精明强干,只要善待我女儿,那就把汪家产业交给他打理,有何不可,还有李平,他跟了我们多年,兢兢业业,踏实肯干,我应该分给他一些钱财,遣他去创造自己的事业去便好,只是这是复杂,还需要从长计议,容我想想。” 一遇到坏人,温如是的心里,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这么多年来,黄珊拍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钱财去找温倒是,甚至找到了那个破庙,可惜时光荏苒,物是人非,破庙虽在,芳草依旧,可是人却不在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温倒是,却不知,温倒是找一个深山,独自学习温家的典籍去了,他发誓要为温家报仇,又去哪里找他呢。 第六百零一章,劫车 - 东丘 - 江丘 且说那癞皮狗对温如是动了心思,外人看来,她是爱慕温如是的美貌,实际上,他动心的则是汪家的产业,如今汪家可用的男人都死光了,仅剩下孤儿寡母的,难当大局,癞皮狗正好可以趁机捞上一笔,所以他想出个办法,趁着黄珊夫人与温如是一起上山去了,在途中扮作劫匪,打劫黄珊,强娶温如是,毁了汪家,取而代之,实乃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别看癞皮狗吊儿郎当的,心肠那叫一个狠啊,在做坏事这件事情上,那是绝不含糊的,整个行动,从制定计划到面临行动,指挥数十个喽啰,不在话下,整个不超过一个时辰,所有的聪明才智,都发挥在这里了。 温如是陪着黄珊去祭奠汪少爷,汪老员外,汪老妇人,陪同的只有李平一人,那李平生的人高马大,体格健硕,孔武有力,爱性子急,三人到了荒郊的墓园,摆上了贡品,黄珊还特意带了丈夫和公公最喜欢的酒,在墓碑前洒了,温如是跟着在心里悼念了几句,不消一个时辰,三个人下得山来,李平坐在马车上,挥着鞭子,马蹄嘚嘚,车轮滚滚,正在乡间小路上缓行,却不想,行至一大片树林中见,忽然闻到了一声哨子响,接着,四下里哨声震天,连绵不绝,许多个人,蒙着面,操着家伙,从四面围了上来,李平一看,顿觉事情不好,心想:“该不是遇到山林劫匪了吧,边城一向太平,哪来的强盗?”不消多想,李平急.抽马屁股,那马吃痛,发足狂奔,几个冲过来的喽啰,差点命丧马蹄之下,吓得他们四散退去了,坐在马车之中的黄珊和温如是不知发生了何事,顺着车窗看去,只见四下里都是贼人,黄珊吓得大叫:“李平,他们是谁?” 李平呼和道:“夫人,是强盗,你们小心了,这里距离县城不远,还好,只要我们到了城里,那有守城兵卒,我们可安全了。” 黄珊听了,拉紧温如是的小手,说道:“女儿莫怕,是一伙强人,你李叔叔应付得来,上苍会救咱们。” 温如是清楚,娘说的是错的,上苍不会救他们,上苍指挥把人投入到霉运的烘炉之中,借此锻炼那个人的意志,他不会救任何一个人,许多人在他的面前,就是蝼蚁,是他的玩物,温如是略有些害怕,说道:“娘啊,这一代一直太平,如何会有强人呢?” 黄珊道:“世道变了,人心就变了,天底下,哪有这样一个安全的地方,李平,李平,你在快点,那些贼人,还在后面呢。” 正在这时,飞奔的马儿,忽然撂蹄,马车急刹,李平险些从车上闪下去了,车内的温如是和黄珊撞到了前面,李平远远的看着前面,一根铁索绑在两棵树上,却是拦住了马车的去路,那马是看见了,绝不往前,李平扭转马头,故也不得,整个马车,一动不动,四面的强人,陆陆续续的赶来,李平着急,说道:“夫人,不好了,马车不走了,那强人设下了绊马索,给我们困住了,你们快下车,我保护你和小姐离开。” 黄珊自知自己逃不了去,心道;“他们无非是要钱财,我满足了他们,他们还能把我怎样,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她们还能杀人不成?”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加上一个不会武艺的壮汉,对方可足有三四十号人呢,手里还提着斩.马刀等等的家伙事。 温如是当真是心急如焚,可又无可奈何,她看着马车外逼近的强人,手里紧紧的抓着黄珊的衣服,黄珊感觉到了,说道:“别怕,一切自然有为娘的为你处理,你躲在车里,不要出来。” 温倒是不知黄珊有何退敌良法,说道:“娘,你也小心,这些人,我看来者不善,不要伤了自己为好。” 李平哼道:“你们母女别怕,一起都有我照料呢,这些毛贼,我咋不信,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行此勾当。” 登时,强人靠近过来,紧紧的把马车围在垓心处,李平手持马鞭,跳下了车,说道:“各位,这是何意啊?” 强人头子说道:“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吗,抢钱抢人,不必说了。” 李平凌然道:“不知道诸位兄弟,如何称呼,又是那个道上的,你们可认识这是谁家的马车,就敢拦截?” 强人头子大声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汪家来吓唬人,汪峰,和汪老爷子在的时候,汪家在边城,倒有几分能耐,我们还真不想趟这浑水,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们听好了,我们就是冲着汪家来的!” 李平骇然,心道:“那可不好,他们果然是直奔我们来的,此间怕是难以善了了,真该死,早知如此,应该多带一些人来的,这样,凭我一人之力,如何对付如此多的强盗,罢了,罢了,人生自古谁无死,我长在汪家,汪峰少爷,汪老爷子对我不薄,纵然粉身碎骨,不要了这条命,也得护住夫人和小姐的安全。”李平抱着必死决心,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他不卑不吭的说道:“原来如此,只怕,你们拿了钱之后,还要杀人咯?” 强人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叫车上的人,下来,躲在车上干什么,难道还能逃出去不成?” 李平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若非如此,岂能在这里刚好将我们截住?”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他没有蒙面,头上长着一大块癞,不是癞皮狗又是那个,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直晃,手中提了一把钢刀,笑嘻嘻的说道:“李平啊,李平,你万不该在城中羞辱于我,我不是说过,要是我抓到了你,就把你侵入茅坑之中,淹死,我癞皮狗说话从来都算数。” 李平小声道:“夫人,小姐,大事不妙,还是想好去路才好,我一个人挡住他们,你们见机行事,这癞皮狗想必盯着我们多时了,故有此番设计,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黄珊掀开了帘子,说道:“癞皮狗,我不是给过你钱了,你还要怎样?” 癞皮狗道:“我的夫人,那才几个钱啊,不够兄弟们喝上几坛子的,你汪家家大业大,也忒抠门了一点,而且,我还看上了你的女儿,婉儿,你可下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小模样,多喜人啊,干嘛不让人看呀,你出来,答应嫁给我癞皮狗做老婆,我今日就可以放了你的母亲,还有这个李平,其实我是真想把李平剁碎了喂狗,或者拉到茅坑里憋死,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大可以饶恕他,现在,这两个人的性命,可全在你的手上了,你有什么话要说,我等你考虑清楚了,不着急动手。” 李平怒道:“放你娘的狗屁,我汪家大小姐是何等的金枝玉叶,怎么能委身下嫁给你这等癞皮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李平本事不大,甘愿为主家赴死,你们放马过来吧。” 癞皮狗不理他,说道:“婉儿,你嫁给我,还能继续做汪家的大小姐,我癞皮狗是不咋地,可保证你一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嫁给谁都一个鸟样,你看不上我,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等你嫁给了我,咱们朝夕相对,浓情蜜意,你就会爱上我癞皮狗了,哈哈哈。” 第六百零二章,如是好谋 - 东丘 - 江丘 癞皮狗在车外夸夸其谈,仿佛再说一个温如是无论如何也杜绝不了的借口,那叫人真是一个生气,李平怒不可遏,说道:“癞皮狗,你休要放肆,你要强取豪夺,须得过我这关,小姐,你听好了,我李平烂命一条,愿意为你和夫人去死,你们两个快逃。”说着,李平往前冲去,马鞭子迎头向癞皮狗咋去,癞皮狗一低头,马鞭子打空,他行动迅捷,宛如猿猴一般,接着说道:“嘿,他妈的,李平,你给脸不要,那很好,听好了吧,小的们,给我把他拿下,拉到茅坑里溺死了,他妈的,对我癞皮狗动粗的人,还没几个活着的。” 呼和之下,左右喽啰上前拦截李平,李平真是神勇,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劲头,无奈是个寻常人,仗着自己力气大,把两个人放倒补了两脚,接着让人一刀削在了后背上,好大一个口子,鲜血直流,李平忍住疼痛,挥手一拳,砸的这人,口鼻窜血,四下里的喽啰一看,都急眼了,不管是什么兵器,见李平就全都招呼下去,李平左挡右奔,精力有限,又中了两刀,多亏他身体结实,这两下让其皮开肉绽,性命却是无虞的,趁此机会,强人分兵两路,一些主要对付李平,一些冲到马车前,叫里面的人出来。 黄珊探出头来,大叫道:“都给我住手。” 手哪能住,李平浑身是血,腋下夹着一个人,那人不断的用拳头袭击着李平的肚子,左右两人能上去掰着李平的胳膊,倒给李平一用力,挣脱了,李平腋下那人,红着脸,转眼就要昏倒,这时,癞皮狗.操刀而来,一刀砍在了李平的胳膊上,李平吃痛,稍有放松,那人便挣脱了。 黄珊的呼喊,仿佛成为了背景,癞皮狗,今天是非杀了坏自己好事的李平不可了,李平在他的刀下来回躲闪,不幸又中了两刀,鲜血把他的衣服打湿了,成了血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婉儿从车里钻出来,喝道:“癞皮狗,你且给我住手。”全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癞皮狗,但是只有一个人能,那人就是婉儿,且不说癞皮狗人品如何,却对温如是情有独钟! 温如是喊道:“癞皮狗,你少造杀孽,这样,上天是要怪罪你的。” 癞皮狗放下刀,笑呵呵的道:“什么鸟天,我才不管,我喜欢上了小姐,就要小姐做我的老婆,小姐若是答应,那我就不计较李平冒 犯我,小姐若是不嫁给我,就算是天降下了天雷,劈死了我,我还是要杀人,小姐,你考虑考虑。” 温如是冰雪聪明,刚才一时给强人吓到了,这会儿看癞皮狗对自己痴迷,于是寻思着:“眼前,四处无援,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李叔叔被害,我和娘连个人,沦为癞皮狗等人的囚徒,只怕他用强,那结果还不是一样,我且暂时答应了他,来一个缓兵之计,保证人安全了,在于他做计较,这就叫‘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温如是说道:“癞皮狗,你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这般逼我,就算是我嫁给了你,又能如何?” 癞皮狗心想:“我先得到你的人,自然就会得到你的心,时间一长,什么棱角,什么性格,什么情长,全都磨平了,磨没了,这就是时间的好处。”癞皮狗笑呵呵的说道:“婉儿小姐,我癞皮狗是真心喜欢小姐,自然知道小姐不喜欢我这个丑八怪,可没有办法,还请小姐救我一救,现在每当睡觉,我脑子里都是小姐的美貌,自从上个月初三,我在花会上看见小姐,整个人的魂儿都给小姐勾了去,小姐啊,若是得你不到,我癞皮狗一生不得安生,求求了你,可圆了我这个梦想吧。” 温如是笑道:“那好,癞皮狗,你放了李叔叔,给他治伤,并把我们安安全全的送回去,我婉儿要嫁人,那可是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聘礼什么的一样都不能少,少一样我都不能嫁你,而且我还知道,你要娶我,还多一个原因,那就是要占据汪家的产业我说的对吧,他日你成了我的丈夫,我娘亲自然把汪家产业交于你手,你只管放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温如是一席话,让人欢喜,让人愁,癞皮狗喜上眉梢,原本想的就是如此,娶了婉儿,得了汪家的产业,从此还做他什么鸟的流氓,须得承认一点,哪怕是怀人,也有虚荣心,他不想日日夜夜,听见别人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个流氓,得了汪家的产业之后,他摇身一变,从一只落汤鸡变成了凤凰,实在是完美的人生第一步,自当开心才是,于是,他说道:“小的们,都他娘的的,别打了,给这个李平治伤,别把他打死了,让我的娘子伤心,快,快点给他疗伤,快点。” 李平伤的不轻,身上的伤口在涓涓流血,几个喽啰拿了金疮药上去,给他以马鞭子挥开,骂 道:“癞皮狗,你就是啦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加小姐,怎会嫁给你这种人去?” 癞皮狗笑道:“别生气,别生气,你瞧瞧我,你如此骂我,我一点都不生气。” 几个人扑过去,将李平制服了,将药胡乱的洒在了伤口上,李平要挣扎,哪里能得? 黄珊听到女儿一席话,以为她疯了,见温如是冲她一笑,她顿时明白了温如是的用意,毕竟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平静的说道:“李平,你别乱动,让他们给你治伤便了,今日我们是没有得选了,婉儿说的极是,癞皮狗,今日也是没法,让你摆了一道,受你威胁,我只好将婉儿许配给你,可一切须得按照婉儿说的去办,你若能做到,过几日,就找媒人带好了聘礼上门。” 癞皮狗见黄夫人都应允了,乐得跟什么似的,笑道:“不消几日,明日我就找边城最有名的王婆去,聘礼嘛,只多不少。” 黄夫人点点头,表示甚是满意。 温如是看过李平的伤势,说道:“癞皮狗,我业已答应了你,你还道怎样,还不把我们送回去?” 癞皮狗给好事冲昏了头脑,说道:“是,是,娘子说得对。” 温如是道:“还不赶快?” 癞皮狗一口一个娘子叫的开心极了,哪里知道,温如是在心里又是怎么想的,马上让人抬着李平,自己上了车,要亲自送温如是等人回去。 屁股还不等坐稳呢,温如是就说:“癞皮狗,叫你的手下送我们回去就是,等提亲那天,你再来不迟。” 癞皮狗心想也是,下了车,指着一个人道:“你去,把我娘子安安全全的送到家,若是杀了一根头发,我找你的麻烦。” 如此,两个人抬着受伤的李平,一个人赶着马车,将温如是等人送到了汪家大院,到了这里,这三个人,就不走了,也不进去,就守在门外,看来癞皮狗多留了一个心眼,怕他们跑了,所以让他们在这里盯着的,温如是了解这些以后,让人把大门关上,找郎中为李平治伤。 说那李平,愤愤难平,不为别的,只为了温如是要下嫁给癞皮狗,让他感到自己无力保护母女,对不起汪家,所以伤势急转直下,躺在床上,连续呕血,等温如是去看望他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眼见着,就要不活了。 第六百零三章,李平之死 - 东丘 - 江丘 温如是闻听李平不行了,慌忙的赶到李平房间,只见三四个郎中守在门外,低着头,不说话,温如是问其中一个,“我李叔叔情况怎样了。”无人回话,她又喊道:“你们说呀?” 那城北的郎中,是个五十多岁的杏林妙手,当地名气最大,医术最高,他说:“大小姐,请你节哀,我等真是尽力而为了,那李平平素来与我们关系不错,为人有好,但凡有任何一点希望,我们都会全力以赴,只可惜,他失血过多,伤得太重,意志又受到了打击,我等学艺不精,实在是回身乏术了,您进去看看吧,说说最后的话儿,道个别,别让他走的太过凄凉。” 边城之内,谁人不知,温如是是汪家的大小姐,宝贝,掌上明珠,与府上李平关系最好,那李平无不伴随在汪家小姐的左右,走在街上,不是牵着她,就是让她骑着,宛如一位慈祥的父亲那样,对汪小姐呵护备至,而汪小姐也很依赖这个没有成家的男人。 李平在边城之中,本地户,家喻户晓,他是汪家的马夫,管家,任劳任怨,人品端正,仗义豪迈,时而拿银子救济穷人,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在空闲的时候,邀约朋友四五人,在鸽子楼上对饮,只要是有人求助于他,办得到的他办,办不到的,他也尽力去办,从来不说一个不字,以至于,人送外号,李大闲人,早些年,他是干什么的,没有人知道,只说他来到边城,就跟着汪老爷,后来跟着汪少爷,最后跟着汪小姐,照顾了汪家祖孙三代,而温如是是黄珊收养来的孩子,这件事情,满城皆知,可无人嚼舌根,一来是因为汪家名气好,二来是因为汪家名气大,边城之中,要说没有一个人不受到汪家眷顾的,那是胡说八道,但要说每一户都受过汪家的恩惠,那是真的,就连那不知好歹的癞皮狗,早些年的时候在泥土里打滚,死了爹,家里穷的揭开锅,又去哪里买棺材去,还是汪老爷遣人送来了银子,把他的爹给葬了,后来癞皮狗不学无术,纠集了当地一些小混混,硬生生的把他娘给气死了,尸体躺在床上,三天没有人问津,发腐了,臭味熏天,癞皮狗不管不顾,简直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到底还是汪峰带着人上门收敛了尸体,拉到郊外烧了埋了,钱自然也是汪家出的,类似,汪家做了不少的好事。 李平为什么受伤这个无暇多想,居民们都饱受癞皮狗的纠缠,对于他的手下,那是 恨之入骨,化成了灰都认识,癞皮狗的人把李平抬进去,不是他干的,还是谁,但谁也不敢吭声,汪老爷在的时候,癞皮狗连这条街也不敢来,如今汪老爷死了,癞皮狗循着味就来了,肆无忌惮,那是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够在边城阻止他,而官府中人,早已暗中给他大点的明明白白,只要不死人,他们连问都不问,死了人,癞皮狗手下的兄弟多,推出去一个顶嘴就是,不消几日,就会给莫名其妙的放出来,别人犯了法,坐监牢,出来之后,那都是面黄肌瘦,轮到了癞皮狗的人那可就变了,无不是脸上带着有水,眼睛里闪光,那像是个坐监牢的,边城的百姓对癞皮狗那都是后知后怕,只要在南部降临到自己的头上,那就烧高香了。 温如是深明大义,不管郎中,给了钱,说道:“郎中们,再想想办法,有什么好药,只管拿来,只要可以救李叔叔一命,汪家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三个郎中无不摇头,说道:“汪小姐,我等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真是有力无处使了,即便你搬来一做金山给我们,说只要我们就好了李爷,这山就给我们,我们也没有本事拿啊!” “汪小姐,你料理后事吧,我一定到。” “除非发生奇迹,哎。” 三个郎中各自摇着头走了,温如是拦他们不住,让人送出去了,自个来到李平的房间,李平躺在床上,周围两个下人服侍着,不敢妄动,看着李平一口口的吐血,他们很是慌忙,一见小姐来了,奴婢放声大哭,说道:“小姐,你来得正好,你看这可怎么好,郎中都不给咱们治了,李爷吐血不断,这人到底有多少血可以吐啊。” 温如是望着李平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说道:“你们去打水来,把李叔叔擦擦血迹。” 仆人听了,下去。 温如是抓住李平的手坐下,问道:“李叔叔,你感觉如何?” 李平在弥留之际,感到温如是来了,睁开了眼睛,说道:“是小姐,你来了,你千万可···可不能···嫁···嫁给···癞皮狗啊。” 温如是道:“李叔叔啊,我那是骗他的啊,我怎么会嫁给他那种人呢,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是想,先回来,我们在想办法,到了汪家,我看他还能把我们怎样。” 李平听到这话,立即笑了,随即精神大涨,说道:“原来如此, 我可放心了,小姐,虽说你的是收养来的,可黄夫人,当你就是亲生的女儿,甚至比亲生的还要亲啊,你自小就聪明懂事,学什么都快,逐渐长大了,李叔叔真是高兴,有些时候,我很喜欢你,想把你当成我的女儿,想要不顾一切的保护你,可是,现在我这个模样,怕是保护不了你了,叔叔要走了。” 温如是掉下来眼泪,说道:“李叔叔和娘对我那么好,若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次为了保护我,李叔叔,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要我如何是好,我可真希望,躺在这里的是我,流血的是我,李叔叔,你坚持住,咱们吃药,吃了药,就好了,婉儿不能没有你。” 李平道:“婉儿,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照顾你,最大的不幸,是没有帮你找到你的哥哥,若是能找到你的哥哥,我想他定然是个厉害的人物,这样别人就不能欺负你了,那个欺负你,你哥哥一定会去揍他,是不是,只怪李叔叔没有本事,不会武功,但凡李叔叔不这么窝囊,区区一个癞皮狗,还能上了天,我怎能让他如此欺负你啊,我死后,你们要怎么办呢,婉儿,你够聪明,比你娘还要聪明,你想想看。” 婉儿道:“我还没有想好,李叔叔,你别说话了,我还等着你拿个主意呢,这次,我听你的,若是没有了你,谁来保护我们啊。” 李平道:“我也很想陪伴你永远永远,直至最后一天,可老天爷就是这么无情,李叔叔怕是不能保护你周全了,我死后,汪家上下,没有人敢和癞皮狗对抗,你要是听我的,就跟你的母亲,带上一些首饰和钱财,把其他东西都悄悄的变卖了,只留下一栋空房子给那癞皮狗,你们两个带上得力的人,还是远走他乡吧,据我所知,汪家的家底还算是丰厚,定然可以保障你们娘俩的生活。” 温如是正想如此,不了李平已经先一步想到了,温如是道:“李叔叔,你站起来,帮我岂不是更好,那癞皮狗绝对不是个一个蠢蛋,府外有他们的人在看着这里,谈何容易啊。” 李平道:“小姐聪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先拖时间,那癞皮狗,不好对付。” 温如是点点头,泪洒李平的手上,说道:“李叔叔,婉儿,不想你有事。” 无人应答,李平已缓缓闭上了双眼,手臂上那一滴眼泪,显得晶莹,温柔,明亮。 第六百零四章,计策 - 东丘 - 江丘 李平死了,没有葬礼,没有花钱,没有黑白,亦如夏天的草木,永远存在人们的记忆之中,又如残风,让人感寒,温如是把他葬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桃花树下,夏天了,桃花不见,树上结成了绿色的拇指甲大小果实,亦如人的一生,冒发、开花、结果、成熟、落地、腐烂、成泥、滋养,复一生,如此以。 李平死了,消息没有穿过高墙,优势都是暂时的,温如是来不及悲伤,她还要面临一个重大的难题,那就是如何对付门外虎视眈眈的癞皮狗,如今李平一死,就剩下了温如是和黄珊,两个女人,更加难以维持,看见娘亲忧伤的面庞和头发上的银色,温倒是明白,哪怕是她个是女人,此时此刻她也一定要站出来,是她应该偿还的时候了,她不能退缩在后面,她是温家的女子,温家的人没有一个好欺负的人。 温如是找到了黄珊,当时黄夫人正在房间里,门头痛苦,她想:“如今,内忧外患,汪家遭人凌辱,自己却无可奈何,只得放弃产业。汪家产业交付于自己,今日就要断送在自己的手中,九泉之下,她如何对得起汪家的列祖列宗,她怎么能算是汪家的好媳妇,她一个妇道人家,活够了,不怕死,可婉儿怎么办,她本来就孤苦无依,这是遇到了自己,否则又当如何?”一想到这些,黄夫人,如何不悲伤,如何不大哭。 温倒是到来之后,黄夫人暗中擦去眼泪,手握锦帕,忧愁道:“李平跟了我们汪家几十年了,是个好人,可怜没有妻子,孩子何来,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了,毫不凄苦,他为我们而死,我们当铭记在心才是。” 温如是道:“娘,眼下有一件事更主要,李叔叔死了,我们都很伤心,但癞皮狗就在外面,如何了解?” 黄夫人道:“婉儿的意思呢?” 温如是道:“我们两个女人家,不会舞刀弄枪,定然斗不过那厮,李叔叔临终的时候,有个主意,他说,让咱们悄悄变卖产业,兑换成流通的票子,远走高飞,离开边城,从而逃离癞皮狗的魔爪,我想,娘守则汪家的产业这么多年,要娘卖掉产业,只怕有些不妥,特来寻求娘的意思。” 黄夫人早已想好,说道:“不消婉儿你来说,我也想到了这件事情,李平一死,我们身边没有一人可用,那些邻里乡亲,根本不想惹那癞皮狗 ,我们又何必将人家卷进来,遭这无妄之灾呢,还有手下这些下人,谁都是爹娘生养的,若如李平一样,死于非命,并非我愿,在我看来,婉儿,就你说的这个办法最好,汪家产业,本就剩下的不多了,你我两个女子,经营期来,难上加难,本想着以后你能找一个如意郎君,他若爱你,必可担此重任,保证我母女二人荣华,可人算不如天算,癞皮狗突生变化,让我们猝不及防,在我看来,我的计划是难以实施了,同时我也看得出来,婉儿你绝非那类平凡女子,我又怎肯舍得让你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我们买了产业,找到个安全的地方,继续过活,如此一来,便可以保证,汪家久存,如若不然,癞皮狗喧宾夺主,夺了汪家,汪家何在?” 温如是道:“娘亲能够如此去想,那是最好不过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在,只要娘亲在,我们就能让汪家不倒,娘亲,我有一个主意,不知怎样?” 黄夫人道:“说来,为娘听听。” 温如是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其时正式晚上,关了大门的汪府,鸦雀无声,癞皮狗的人守在外面,不见有人来往,癞皮狗下午回城之后,便去找王媒婆,敲定了此事,那王媒婆与汪家的关系甚好,弄清楚了事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碍于癞皮狗的淫威,只好点头答应,找个借口,又脱了两日,她说:“你要娶那汪家的小姐,须得选个黄道吉日上门提亲,这样才能长长久久,我看今日是初六,初九去最好,长长久久,明日就是初十,寓意,十分圆满,如何?” 癞皮狗只想着快点与温如是鱼水快活,当汪家的女婿,不高兴的说,“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看你们就是胡说八道,耽误老子的好事,初九是长长久久了,我看能有几个人长久的,初六岂不是六六大顺,初八岂不是要发财了,都是胡扯,我不信得!” 王婆恐吓道:“不可不信,不可不信呦,你看我,相亲成功几率这么大,哪能是虚化,我撮合的一对对,都海枯石烂一般的长久,小夫妻可恩爱呢,你当时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我选择的日子好,我看了黄历,只有那初九,才是大好的日子,大爷不是我说晦气的话,总不能,你把汪家小姐娶回去了,两个人在分别吧,我看你如此喜欢哪个小姐,所以才选了这个日子 ,大爷若是嫌慢,那只管明日去便好。” 癞皮狗一听,松了口,说道:“我自然想与那汪家的小姐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的过一生了,那就叫,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好了,我信了你这媒婆的话就是了,你休得啰嗦,就选这么个日子,届时我自当来接你,到时候还有别话,看我不收拾了你这老婆子。” 王婆道:“岂敢,岂敢啊,大老爷,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怎能诳你呢,那是不该,请你放心。” 癞皮狗拍拍屁股,说道:“那我先走了。” 回去之后的癞皮狗,喝了酒,正徜徉在自己的春秋大梦之中,殊不知放温如是回去,他就注定要失去她了,这就是人一定要抓住机会的道理。 王婆见到癞皮狗走了之后,寻思着事情不对,抹黑来到了汪家,一看不得了,王家外边好些个人癞皮狗的人看守着,王婆庆幸自己没有去敲门,而是事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作为一个媒婆来讲,他办事的仔细程度,看人的准确度,那是不消说的,她转回到家中,思量着,想到个办法,写个字条,上面写,汪家发生何事不知,我初九上门给癞皮狗向小姐提亲,小姐夫人,早做安排。写完,卷成一个纸条,来到街上,找到一个小乞丐,给他一钱银子,说道:“绕过门口的眼线,想办法把这个东西送给汪家夫人或者是小姐的手中,等你回来,没给人发现,我再给你一钱银子。”那乞丐,模样年轻,年纪不大,身体很小,还是个孩子,他接了任务,来到了汪家门外,自然而然的看见癞皮狗的眼线,他寻找了一圈,去敲汪家的大门,装作可怜,好几天没有几番的模样,说道:“里面的贵人,行行好吧,给我一口饭菜,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给我一口饱饭,我恭祝你们发财。” 黄夫人原本就是乐善好施之人,府上下人,大都知晓夫人的脾气,有人打开门来,那小乞丐喊着饿,给请进了门去,进了门,小乞丐便去找黄夫人和汪小姐,府中的下人,哪里拦得住他,只喊:“小乞丐,你跑什么,你到底什么人呀。”那小乞丐,一溜烟的功夫,跑到了黄夫人门外,黄夫人正和温如是密探,闻声出来,一见小乞丐,顿时一楞,小乞丐认识黄夫人,讲给他纸条就走,温如是微微一凛,便明白了,是有人与他通信。 第六百零五章,离开汪家 - 东丘 - 江丘 王媒婆送来的消息,无意之中给了温如是多两日时间可以用来实现自己的计划,原定计划内,温如是也想拖点时间出来,否则太匆忙了,这样一来,两天时间,挤一挤,抓紧时间办,很多时间都能办完,温如是立即着手安排,晚上也不休息了,她与黄夫人两日留在房间内,商量着先从何处着手,汪家产业庞大,有茶庄,布庄,客栈,良田等等,要逐一变卖, 一时间也难以找到买家,这时黄夫人想到了汪家的一个老朋友张家员外,张员外在边城与汪家不相上下,手中有钱,能将汪家的产业全部吸收了,进而增加家族的力量,黄夫人想到了此人,修书一封,告知此事,选一个得力的仆人,连人翻墙出去了,在汪家,能干的仆人不在少数,胆大的,而且忠心的不多,给排出去的那个人,原是照顾菜园子的,在李平的手下做事,是个孤儿,血气方刚的小伙,在李平的引领下,人品自没的说了,李平给癞皮狗等人打死之后,他甚至提着一把锄头要去找外面的人报仇,好说歹说,给劝住了,这才没去送死,这人一心一意给汪家做事,黄夫人的要求,他一一办到,翻墙来到了边城东市的张员外家,扣开了大门,见到了张员外。 张员外看了书信,沉思了良久,原本他不想收纳汪家的产业,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倘若这么做了,传了出去,未免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意思,让外人怎么说呢,说他不仗义,张员外想了很久,汪家菜园子工等了很久,书信中,黄夫人,简单地把事情一说,并且开出了一个任何一个手头有两个钱,都不能拒绝的优惠价格,最后张员外,心想:“汪家素日与我张家关系不错,如今汪家的男人都死了,我若不站出来发声,谁能帮助这对可怜的孤儿寡母,只恨那癞皮狗是个什么东西,妥妥一小人,我本是边城张家,还能怕了此人不成,人不能怕,越怕越受欺负,之前是汪家,说不到什么时候就轮到了我们张家,唇亡齿寒!”遂,转告汪家菜园子工,说道:“你随我来。” 两日一起来到张家的账房,张员外原本想让账房会计,秘密的拿出了叁万两银子交给菜园子工,可有担心,这个人不靠谱,就说,“我想清楚了,你家老爷生前关系与我亲密,最是投缘,哪怕是边城的两大家族,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我们可谓是重围撕破脸皮,如今汪家遭受大难,我不得不帮,不然如何对得起朋友二字,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权且收下,原路回去,告诉黄夫人,初九破晓,我在边城东门十里外的过山亭等他,届时,让他把房产地契,铺子的归属权都带上,我带着五万两的银票,这些东西,我只是暂时为汪家保管,期待有一天,边城能出个能人,对癞皮狗那伙人下手,到时候黄夫人再回来,我东西一并交换你们,至于这银子,全当是我借给黄夫人的,这话,你可学的明白?” 菜园子工点头应道:“明白明白,张老也真是汪家的大救星,大恩人。” “闲话少说,这就去吧,记住了,别给癞皮狗的人看见了,不然可麻烦。” 菜园子工哪来的哪回去,咋来的咋回去,把张员外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全都说给了黄夫人听,黄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臂挨着扶手,沉思道:“张员外,这次可帮了咱们大忙了,婉儿,我这就和你去收拾一下,把咱们家能够证明产业的东西,一并找出来,打包好了,等初九在过山亭与张大员外见到了,转送给他。” 温如是道:“这是个伤心的地方,说什么也不比回来了,娘亲,你想过没有,我们这一走,何处是个目的地?” 黄夫人道:“随我去见你外公去,你外公住在大慈县,家里地位颇高,城中势力大,认识的人多,那癞皮狗一伙人,绝对不敢造次。” 温如是道:“就怕癞皮狗一行人,狗急跳墙,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那样只会连累了外公一家,我到有一个主意,不如我们去太湖去吧,那边安全,竟是侠客,专治癞皮狗这些人,我们到了那,也就安全了,而且太湖水好,风景秀丽,又是鱼米之乡,是娘亲颐养天年的好地方,我们在哪,快活的时候,我全都想到了,娘亲以为如何。”黄夫人,有所不知,那太湖所属,当初正是温如是和温倒是的老家啊,当时那个时间点上,魔炎教派犯中原的事情还不多,温倒是学会了温家的武艺之后,出了山,就在太湖居住,住在一个客栈之中,客栈边上就是温家以前的大院,那次事件之后,一把大火,温家大院成了灰烬平地,温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在温家大院的遗址上新盖起了一个唱戏的地方,温倒是见了,心里悲呛,回想当初,他拉着妹妹温如是的小手在温家大院的后花园里捉蝴蝶,那是何等的自在悠闲,可如此,家破人亡,亲人离别,温倒是便住在了边上的客栈,并未去向谁证明一下,他曾经是温家的大公子。若温如是这一计成了,便是兄妹相见之日,只可惜,后来生出变化,温如是和温倒是擦肩而过。 温如是说完,黄夫人考虑再三,说道:“那太湖,果真由你说的那般好吗?” 温如是道:“娘亲,你是久不出门,心里只有边城,殊不知世界异彩纷呈的地方多了去了,太湖就是其中之一,等咱们找个地方站稳脚跟了,拜托了癞皮狗,我就打算带着娘亲四处游历去,看看好山好水,岂不乐得自在。” 黄夫人一时神往,对温如是说的话深信不疑,说道:“也罢,那就不去给你外公找麻烦去了,他一把年纪,我也绝不想然他操心,这样吧,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去太湖去了。” 于是,当晚收拾东西,打包,雇车,最后一个晚上,黄夫人拿出两千银子出来,放在屋内的桌子上,将府中的丫鬟,男仆叫在一起,给大家开了一个会,说明了情况,要说黄夫人,心地善良,到了最后一刻,一定要给这些人找些出路不可,否则那癞皮狗狗急跳墙,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尤其是汪家的小丫鬟,一个个标致着,癞皮狗打上门来,她们岂有好遭?黄夫人把话说了,每人给了三十两银子,最后剩下的都给了愿意跟自己上路的人,一人大概是五十两,这些人不多,约八个人,有男有女,多时跟随汪家多年的仆从,他们怕自己在别处活的不自在,于是要跟着黄夫人,一起度过危机,正所谓患难见真情,黄夫人,正需要这样一群人,护送自己和婉儿离开,重新开辟一条出路去。 转眼之间,到了初九的子夜, 刚刚从初八到初九的一刻,黄夫人收拾完毕,马车套上了,温如是有了一个计策,让人从大门出去,跑到街上去,引开癞皮狗的人,癞皮狗的手下,不大灵光,见到有人死命的跑出来,发足就追,温倒是见街上无人了,打开了大门,驾着马车,带上细软行李,一行人匆匆离巢,临走的时候,黄夫人流下了眼泪,心道:“汪家啊,汪家,我一生青春为之奉献的地方,只怕这一别,此生不会再见了。” 第六百零六章,送别 - 东丘 - 江丘 这一行,一共是两辆马车,三匹单马,女眷坐着马车,男仆骑马,温如是和黄夫人坐在菜园子工驾驶的马车上,边城有一点还好,除了地头蛇癞皮狗之外,平时一切都很安静,此地无盗贼,可保路上相安无事,出了城,行十余里,来到过山亭,不见张员外在,时间尚早,众人就在亭中听后,那不过是山坡上的一个石头亭子,可供过来的客商休息躲雨只用,是边城地界的一个地标性建筑,过山亭之后,就是边城了,而现在,过山亭之后,便是天高云阔的安全世界了,亭中有石桌石凳,黄夫人与温如是在此休息,临了很远,防止了一个男仆单马,查看路上的情况,众人趁这个功夫,喝些水,吃点东西,喂饱了马匹,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那男仆来报,路上出现了几匹马,温如是站在亭中往下看,正俯视,只见迤逦的山路上,正有光亮移动,朝着过山亭而来,不知敌我,温如是让仆人再看,回来,说是张员外,并非癞皮狗的追兵,温如是安心,不消一会儿功夫,张员外带着三个仆人骑马而来,双方在过山亭坡下见面,张员外慨叹道:“黄夫人,婉儿姑娘,我收到你们的消息之后,得知汪家给癞皮狗那厮缠住了,心里是百感交集,汪家与我张家在边城做了多少年的朋友,那是从祖上开始的,如今汪家有难,黄夫人被迫离开,让我心里好生难受,这里是五万两银票,你且手下,可在许多个城市,自由存取,兑换现钞,极是方便,另外,还有一千两现银,留在管家时候用。” 黄夫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裹,放在汪家田产,地产,各类商号的证明,递给张员外,说道:“此番离开,实属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那癞皮狗勾结官服,无法无天,一家独大,我汪家孤儿寡母,怎能与他抗衡,他看上了我家姑娘,那是死也不能给他,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了,我知张员外感念旧情,定会出手帮忙,大恩不言谢,汪家能有张员外这样的朋友,可谓是老天眷顾。” 张员外长大高达,虎目宽脸,看似威猛,可他却是外强中干,身体有病,脸色终日苍白,他说:“时间不早了,你们离开,癞皮狗尚未发现,若是给他得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引人来追,黄夫人,咱们闲话不说,我在边城等你回来,上次让你家仆人带去的口信,想必已经带到了,我就无需多说了。” 其时,西天星微,惨淡无光,东方天红,晨曦将至,温如是知识不能久留了,就说:“张家叔叔,所言极是,娘亲,我们这就得上路去了。” 黄夫人依依惜别,说道:“张员外,有所不知,这次一走,便是永远,我与女儿,只想换个活法,此时此刻,银子到手,汪家的产业,都是你的了,怎么使用,不会过问,张员外豪情,小女子铭记在心,拜佛的时候,定要求菩萨让好人长命百岁,让坏人暴毙当场。” 正说着呢,远处却又生出许多光亮,约有数十个。 张员外大叫不好:“可能是癞皮狗的人,汝等快走,我来对付。” 温如是惊慌,心道:“知道癞皮狗要来,却不料,来的居然这般快。”说道:“张家叔叔,抄小路去了便是,那癞皮狗恶贯满盈,此番我们戏弄了他,他定然气的火冒三丈不可,于叔叔不利,人各有命,癞皮狗要找的是我,能不能逃出生天,且看今朝了。” 张员外本就义气,心里一横,道:“他妈的,我张老三,就那么不是个男人,真怕了他癞皮狗不成,若是这么走了,汪家母女,定然要受人侮辱,可怜我那汪家兄弟,遭此劫难,不可,我张老三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仍由强人胡作非为,好不嚣张。”说道:“夫人,姑娘快走,我总有办法对付癞皮狗,且看我的。”说着,调转马头回去。 温如是担心张员外出事,劝了也不听,只得命令全员上马,快速行进。 却说那张员外,铁铮铮的汉子,带着三个仆人迎面而去,到了近前,这一看,一匹棕色的马上,坐着的不是呵欠连连的癞皮狗,还能是谁。 癞皮狗得知温家有变,温如是逃走的消息,当时仍在榻上,正在做美梦呢,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带着人,先行骑马而来,其余仆人,全都落在了后边,癞皮狗一见张员外, 好不意外,问道:“张员外,你出程来做个什么?” 张员外冷哼一声说道:“送几个朋友离开边城,如果好日子。” 癞皮狗明白了,笑道:“哦,原来如此,我说张员外啊,你是去送我那个小娘子了吧,瞧瞧,瞧瞧,那是我癞皮狗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女人,你怎么送得,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吗,张员外,素时,我在边城可给你面子,你的铺子,我是一家租子不收,更不是打扰,那可不是怕了你,边城,就没有我癞皮狗怕的人,反而是因为敬重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给我戴绿帽子?这可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张员外怒道:“放你.妈的狗屁,癞皮狗,你想强占汪家小姐,痴心妄想,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如何配得上婉儿,汪家与我张家,世代相交,是好朋友,你欺负到汪家的头上,就是欺负到我张家的头上,这事情,我管定了,你若是现在回去,也就罢了,若是冥顽不灵,可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癞皮狗哈哈大笑,一边摸着马脖子一边说道:“张老三,你是在吓唬我吗,真当我癞皮狗是吓大的吗,在边城,我承认,你有些势力,我不想惹你,你也惹不到我,可在这里,我他妈的管你是谁,你三个人,斗得过我身边的十来个兄弟,更别说,你还是个病秧子,谁不知道,你有肝炎,勉强还能活个几年,如今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癞皮狗不仅仅觊觎汪家一家而已,还有张家,也是他的对象,这人野心极大,张家和汪家他都想要,只是暂时,他动不了张家而汪家更势弱,好动而已,张老三,此番主动送上门来,在他的帮助下,温如是得以逃脱,癞皮狗肺子都要气炸了,心想着:“这个好机会又去哪里找去,你送上门来,那可怨不得我了,荒郊野岭,杀了就是,谁道你是怎么死的?” 张员外往后勒马,说道:“癞皮狗,你要干什么,对我行凶不成?” 癞皮狗一挥手,左右手下一起上去,迂回包抄,张员外身边的仆人都是干练之辈,不卑不吭,抽出马刀来,呈防守姿态,临行之际,张员外或多或少就以想到了这种可能发生,故而让仆人保镖带着兵器,预防不测,岂料,果不其然,真是如此,这下派上了用场。 刀在手上,人有底气,张员外喝道:“癞皮狗,你嚣张跋扈,也要看看是对谁,找我,算你倒霉,你以为就凭你身边这些走卒,能奈何与我,我身边这三人,均是练家子,若真打起来···”话还没有说完,闻听身后,一仆人栽下马来,咽喉中了一箭,张员外,没有料到,癞皮狗的人,居然随身带着精致的手工小弩,接着,弩箭嗖嗖的射过来,可怜张员外瞠目,死于弩箭之下,身中数十之多。 第六百零七章,最后的余地 - 东丘 - 江丘 张员外给癞皮狗的人乱箭射杀于马下,三个男仆一个跑不掉,全部毙命,尽管一个男仆重伤求饶,癞皮狗心狠手辣,仍是上去补了一刀,正中心口,杀了四人之后,癞皮狗擦去刀上的血迹,说道:“惹上我癞皮狗算你们倒霉,为人的,不对自己的心狠,就对被人心狠,小的们,给我听好了,那汪家,除了我娘子之外,其余的一个不要放过,成功了,咱们就是这边城的老大,什么汪家,张家,都是狗屁,边城能称王的,就是咱癞皮狗,说我是癞皮狗,那就给他们瞧瞧,咱们无赖的模样,给我上啊,回去个个有赏!” 癞皮狗手下这群子亡命之徒,那真是不要命了,催马向前疾驰。 张员外为温如是拦了一道,温如是一行人走得很快,可毕竟马车快不过单马,温如是携带的行李又多,走不快,刚走了十里,温如是坐在车里,就听见路上马蹄嘚嘚,伴随这一声声怒吼,“站住,给我们站住,听见没有,杀了你,骚婊子,娘个西比!” 温如是听闻,心头一凛,暗道:“张叔叔失败了,可不知道情况怎样,癞皮狗转瞬就到,那可怎么办才好。”于是喊道:“快,再快点。” 马蹄如风,车轮如撵,过路飞尘,晨曦的微光,带着一抹晕人的红,从山顶之下洒下来,马车前面,是一条康庄大路,而后面,快马即将到达,温如是抓紧黄夫人的手,说道:“娘亲,女儿就是拼死也要护你周全不可,他们要的是我,你们快走,否则癞皮狗恼羞成怒,这次休想还能像上次那样,有什么好结果,快走。” 黄夫人流下眼泪,说道:“生死各安天命,为娘的,岂能让你一个丫头保护着,你此生叫我一声娘亲,圆了我做母亲的梦想,我真希望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姑娘,你听我说,你年纪还小,有大把的青春,岁月静好,你还没有品尝个够,就让我娘的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何况,你哥哥还在等你,只要你活着,为我报仇,那我死也开心了。”谈罢叫停车,菜园子工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把头探入了马车,说道:“夫人,咱们逃不掉了,跟他们拼了。” 温如是感到绝望,此时此刻,谁还能搭救他? 不消一会儿功夫,癞皮狗的人杀到,将马车围了起来,试图抵抗的男仆,就地隔杀, 他们面对弩箭的时候,毫无办法,若是刀柄,且还可以拼上一拼,让癞皮狗也捞不到好去,可用了弩箭,汪家仆从死伤过半,菜园子工从马车上跳下来,提这匕首就骂:“癞皮狗,你不得好死,有本事的,跟我好好打一架,欺负两个女人家算什么男人?”其结果,给三支弩箭射杀,一行人,只剩下了温如是与黄夫人。 癞皮狗在外冷笑:“我的娘子,山路不好走,你不告而别,这是要去哪里呀,今日我可准备好去你们家提亲了,那王媒婆答应了,说这个日子好,寓意长长久久,你若走了,我一个人,还长久个屁。” 温如是心里一横,想道:“拼了,拼了,拼了,我温如是就是死了,也决计不能让这种人玷污了我的清白。”他刚想开口大骂,却给一边的黄夫人抢了先去,黄夫人钻出马车,说道:“癞皮狗,你好不要脸,天上天下,我婉儿是何等的女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染指我女儿的美貌,实话告诉你吧,这计划我们早就想好了,可惜你没有上当,给你追上了,你要怎样,想杀了我这个老婆子,你尽管来,天理昭彰,福祸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死了,就要下十八层地狱尝受极苦刑罚的。” 癞皮狗嬉皮笑脸的说道:“黄夫人,你好歹也是我丈母娘,我能那你怎样,让你骂上几句,又有何妨,何时你不把女人交给我,那就是你的错了,我人长得是不好看,脑袋上有一块癞,可是这不耽误我对婉儿的一番心意,你何苦阻拦,这样,我便只能杀了你了。”说罢,两边刀斧手即刻动手,温如是抢出,喝道:“呔,你这个恶魔,给我住手,若是伤了我的母亲,你连我一根头发都得不到。” 癞皮狗百无聊赖的道:“住手住手,我的心肝,你的话,我怎能不听呢,你让我杀,我就杀,你不让我杀,我就不杀,我是真喜欢你呀,你何必逃离于我,枉费我一番心思。” 温如是道:“你这杀人恶魔,张员外在哪?” 癞皮狗冷笑道:“谁,张老三吗,估计这会儿尸首已经凉了,就凭他,还想阻拦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我说娘子,你快快跟我回去,那张老三死了,我在施用一些手段,张家的产业,很快就能落入到我的手中,届时,整个边城,方圆百里,还有谁能与我对抗,到时候,你就是这一代最富有的女子,有何不美?” 温如是听见张员外死了,默默道:“张叔叔,你为我而死,死于这人之手,死的是好不应该,好生冤枉,不管怎样,我都得为你报仇。”其时,温如是已想到了一个办法,与癞皮狗同归于尽,她看了一眼养母,心想:“哥哥,你在哪里,今日妹妹就要去了。” 黄夫人,抢步到温如是跟前,道:“如是,你好个糊涂,刚让你走,你却不走,现在可好,咱们娘俩,都要给这个畜生羞辱不可。” 癞皮狗有些微微发怒,说道:“娘子,我丈母娘好像很不喜欢我的样子,你去跟他说说,可别这样了,一大把年纪了,到底该享福的时候,怎么能如此向她的女婿,吐出这般犀利的言语,真让人伤心不已!” 温如是横了癞皮狗一眼,小声对黄夫人说道:“娘亲,你消消火吧,当初你收养了我,感谢的话,自然不需多说了,若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汪家之祸,祸从我起,让我一个人来,你切莫多言,若能活着,好好的活下去。”说罢,握了握黄夫人的手。 不消黄夫人开口,温如是说道:“癞皮狗,我本想与命运挣扎一番,怎料命运对我太过薄情,我喜欢的男子,绝不是你这类,这你明白,可今日若能活下去,只好委身于你,你且听好了,放了我的母亲,我这就嫁你,你觉得怎样?” 这次癞皮狗不傻了,心道:“你这丫头看似柔弱,实则古灵精怪的很,不知道这次又玩什么把戏坑我,谅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癞皮狗能成为今天这样,那边是我知道,只要是我要的,我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弄到手不可。”癞皮狗道:“我答应你,咱们今日就在这里洞房,无需等到回到城中去了,去他娘的王媒婆,什么初九初九,长长久久,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要,我现在就要。” 温如是斩钉截铁,说道:“放人,我答应你。” 癞皮狗微微一愣,问道:“你真答应了?”他还不大相信。 温如是道:“若非如此,难道我还有其它选择的权利吗,若是给我选择,我情愿杀了你。” 癞皮狗道:“我的好娘子,亲亲娘子,我的月亮,我的太阳,你怎么对我如此记恨,好,我放了黄夫人,放了。” 围着黄夫人的人散去了,黄夫人却捡起地上的菜园子工的匕首,骂道:“癞皮狗,你个畜生,老天爷,你个没长眼睛的,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第六百零八章,跳船 - 东丘 - 江丘 黄夫人冲过去的一刹那,身上好像被赋予了泰山一样的力量,这股力量,强大异常,癞皮狗往后退了一下,这一退,把手里的刀送了出去,黄夫人一介女流之辈,不同武艺,哪有身法,这一撞,直接撞到了刀上,身体顺着刀尖穿过,从后背穿出,身体扑在癞皮狗的身上,双手随即死死的扣住癞皮狗的双肩,那会死也不放手了,癞皮狗杀了不少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可他那次害怕过,唯独这一次,他吓了一跳,不仅仅即将死的是婉儿的母亲,黄夫人是在他的手中,他无法向婉儿交代,还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睛,瞪得很大,几乎要夺出眼眶,充斥着鲜血和怨恨,那怨恨似乎是一只只无情的恶魔一般的爪子,一把一把的拉扯着癞皮狗的心脏,癞皮狗心中一凛,想道:“一不做二不休,这黄夫人自己找死,可不是我杀了他,再说了,杀了又能如何,婉儿终究还是我的,她要闹,就让她闹,等生米煮成熟饭了,我看她还怎么闹,还不老老实的做我的娘子。”癞皮狗大怒道:“你这婆娘,存心找死,以为用个匕首就能杀了我,真验证哪句‘头发长见识短’的话!”说罢,抽刀,推开黄夫人,这一下,癞皮狗的衣服袖子给黄夫人扯了下来,她死死的扣住癞皮狗的肩膀,癞皮狗紧张兮兮,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所以没有发现,黄夫人仰头躺下,已然气绝,无法再回活了,双臂仍然是做着一个前伸的动作,眼睛瞪大,并涓涓流出了几滴血泪,这分明是抱恨而死。 温如是见了,大脑一片空白,大呼:“娘亲。”推开喽啰,扑倒在黄夫人身上,接着,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黄夫人高举的手落了地,眼睛也闭上了,当她最后一次感受到女儿的温暖后,她的灵魂彻底离开了人肉去壳,去了往生极乐的天国,温如是大哭起来,说道:“娘亲,娘亲,你真的好傻。”哭着哭着,声音戛然而止,温如是抬起头来,瞪着癞皮狗,癞皮狗试图躲闪这种蕴含巨大杀伤力的目光。 说道:“娘子,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看见了,她一下就扑过来了,我压根就没有想到,我还往后推了一下呢,他自己撞到我刀口上来的,这不怪我,你可不能恨我。” 温倒是站了起来,出了愤怒,那还有别的情感,她要杀了面前这个男人,为娘亲报仇,为死去的伙伴报仇,温倒是拿起匕首的那一刻,温家人的血脉开始在她的身体里移动起来,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就是武林高手,癞皮狗边退边喊,“快点,拦住他,拦住她,这个女人疯了,制住了她,可别伤害了她。” 癞皮狗的手下,七七八八的冲过去,将温如是包住,将匕首卸了,温如是反抗了几下,她虽然像是一个战士,可她毕竟不会武艺,那里是这些男人的对手,温如是沉默着,有人提议为了保证安全,应当把温如是的手脚绑起来,癞皮狗不忍心,还是同意了,然后他们把温如是放在了车上,癞皮狗走近了她,绕了几圈,只见温如是目光呆滞,像是傻了一般,他说道:“娘子,我知道你很生气,这是我的不对,我不会让黄夫人暴毙荒野的,这就把她收敛了,与汪少爷合葬一处,你以为如何?” 温如是冷冷的飘出几句话来,说道:“癞皮狗,你这狗东西,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一定要,一定要,亲手,亲手···”话没说完,就昏死了过去。 等温如是惊醒的时候,她的手脚已然松绑,正处于一个小房间的床上,没有一个人,她摸了摸身上,衣服还在,身上没有异常的感觉,唯有心疼,黄夫人,李平,他们都死了,好好的一个家,因为一个恶人,而变得支离破碎,而且还连累了张员外,温如是心想:“报仇,报仇,我要报仇!” 癞皮狗并未有趁着温如是昏迷的时候霸王硬上弓,反而给她松绑了,放在船上,让侍女照顾着,说是侍女,不过是两个青楼女子,原本癞皮狗的姘头相好罢了,这类女人服侍男人尚可,但是服侍女人,毛手毛脚的,哪里会得,因为照顾不周,给癞皮狗扇了几个嘴巴,这两个侍女还抱怨起来,怨恨道:“癞皮狗,你则个好不将就,如今有了新人,哪还想得起旧人,让我们服侍这个小狐狸精也就算了,你还打我们?” 就因为这一句话,癞皮狗提刀就给两个女人杀了,他这会儿心情正烦躁的很, 自从有了温如是之后,其他女子,焉能看上,别说癞皮狗的为人,单说他对温如是的爱意,那倒真让人佩服。 温如是醒来,大量小屋,窗户小,一扇,有风吹来,房间摇摇晃晃的,茶杯里的水,洒出来一些,这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觉,温如是嗅了嗅空气中漂流的潮湿味,还有河草的香气,少量的鱼腥味,她知道自己是在一艘船上,她穿鞋下地,来到门口,只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在门口晃动,她附耳过去,门板并不隔音,只听两个人说道:“大哥也真是的,趁着那小妞昏死了过去,也不把她办了,在等什么呢,若是醒了,少不了又是一番吵闹。” “那你可不懂了,大哥这是怜惜美人,哪像你啊,就知道见个女人往人家身上爬,哪有什么滋味,我看大哥这次是动了真心了,喜欢上了汪家的小姐,想来也是,你看看边城这个地方,还有那个女子,能够与汪家小姐一拼,大哥眼光真好,我跟你说,大哥这会儿心情不好,可杀了不少人了,那两个女人,以前常跟大哥睡觉的,因为多说了一嘴关系到温家小姐的事情,大哥一刀就给杀了,那叫一个快啊,若是给他听到了,你在这里议论纷纷,他还不把你也给杀了。” 另外一个人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兄弟所言极是,我可不敢乱说了,大哥,让咱们守在这里,等小姐醒了,就去告诉他一声,她都昏睡了大半天了,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这可使不得,大哥若是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大哥怎么会知道,而且我们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她醒了呢,大哥一会儿问起来,我们咋个说?” “那倒也是,大哥去了汪家,说回来之后就要与她洞房,嘿嘿嘿,在我看来,大哥是真等急了!” 温如是在里面听着,心想:“我定然是在边城的江面上了,癞皮狗,怕我跑了,又怕边城人,知道他做的好事,所以把我放在船上,我可这么办才好,不能等他回来,我须得想个办法逃生去。” 门外,那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查看一下,温如是计上心来,管不了那许多了,当俩人开锁,推门的时候,温倒是一刹那冲了出去,力量虽小,却突然,那俩人就感觉一个人冲出去了,急忙大喊:“温小姐跑了,温小姐跑了,快给我拿下她。” 其时,整艘船都是癞皮狗的人,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温如是只有往前猛冲,衣服也给扯破了,仍是抓不住她,温如是来到了甲板上,望着水面,也不想自己不熟悉水性,一头跳了下去。 第六百零九章,入合欢楼 - 东丘 - 江丘 温如是毅然投入到江水之中,至死也不做癞皮狗的老婆,这是温如是最后的机会,倘若癞皮狗归来,岂能让她如愿? 她一入江水,向下沉去,江水灌入她的耳朵,嗡嗡的响,窒息感卸去了她的力气,她反而平淡,放松心情,任由自己,落寞一般的死在江水之中。 癞皮狗的手下见癞皮狗钟爱的婆娘跳下了船去,吓得后脖颈子发凉,纷纷从船上跟着跳下去,但此时,温如是已经沉没,那江水至少数十丈深,他们又去那里寻常,乱成了一团,心想,完了,完了,弄丢了癞皮狗的女人,癞皮狗回来,非要扒了他们的皮不可,有几个胆子小的,没找到温如是下落,到了船上直接跑了,那是头也不回,只怪癞皮狗这个人,平时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稍有不如意, 非打即骂,手下都怕了他了,温如是落入江中,岂能有活?他们那个人没见过癞皮狗对着女人是这么样的爱惜态度,女人死了,癞皮狗即便不宰了他们,也须得放他们的血不可, 这些人,可都鬼精鬼精的呢。 却说温如是,掉入了江水中,也不挣扎,反倒是摊开了手臂,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完了,却不想,江水打了几个翻,将他卷到了江面上,她身材原本纤细,在心无杂念的情况下,竟然可以随意漂浮起来,如此,顺流而下,居然奇迹一般的生还了。 温如是醒来的时候,已经给人救起,安置在芳香的床笫中,锦被柔软,灯火温暖,身边还有几个女子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听,温如是下意识的人为,自己是不是死了,却听一个年轻女人说道:“呀,醒了,醒来,小妹妹,你感觉怎么样?” 温如是怔怔说道:“这里那里,我死了吗?” 脸上涂着水粉,眼睛很大的女人笑道:“妹妹你可别胡说,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若是死了,那可没有天理了,这里是丽水县城,你是在我们的楼里,是采茶姐姐外出探亲回来的路上,看见你趴在岸边,这才把你带回来,当时,你还把她吓了一跳呢,就那么趴着,半个身子在水里,头朝下,她还道你死了呢,多亏她善良,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你活着,就把你带回来了。” 采茶个子不高,穿一件白纱裙,秀发绾着凑上来说道:“我说小妹妹,你怎么掉江里了,是一不小心,还是存心求死啊。” 原来,边城在丽水县城以北,大约一百里的地方,温如是顺溜漂了一天一夜这才到达,期间,她记得自己醒了一次,看见一只飞鸟在自己的头顶盘旋,临近黄昏,江水瑟瑟,接着就又昏死过去了,江水消耗了她大量的体能,他饿的厉害了,正有人端来米粥,点心等等,喂温如是服下。 温如是吃了几口,幽幽说道:“我叫婉儿,谢谢各位姐姐救命之恩,我是给人逼亲,这才选择了跳江,诸位姐姐,且扶我起来行吗?” 采茶将温如是扶起来,背后放个垫子,温如是躺着的时间多了,动一动身体舒服了不少,她问:“这里什么地方?” 众多女子窃笑,温如是心里狐疑,但见这些女子,穿着露骨,均是一色薄纱,面上施胭脂,眼中带笑,分外妩媚,虽容颜各不相同,却都有一种形骸放浪的感觉。 笑了一会儿,一个女子道:“妹妹,我们说了,你可别笑,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秀坊吗,我们姐妹,都是歌姬,有的是舞姬,你来了咱们丽水县城最大的青楼,合欢楼里面来了!” 但听青楼两字,温如是的脑袋轰的一下,自小她便知道青楼是男人寻欢作乐之所,女子沉沦放纵之地,白云娘子曾扬言要把她骂道青楼之中,她当时想,我即便死了,也决计不去那地方,熟不知,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来了。 见到温如是吃惊的表情,一个女子说道:“妹妹,你切莫大惊小怪了,我们姐妹,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合欢楼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男人要寻肉,来我合欢楼,那是去错了地方,妹妹如此想我们,咱姐妹可冤枉了,但我们不生气,世人多误解我们这些柔弱的女子,以为我们只会依傍着男人才能获得生活,可他们错了,我们靠的是我们的本事,吹拉弹唱,琴棋书画,那个不需要下足了工作,那些文人墨客,来到我合欢楼,就是为此。” 温如是深感内疚,说道:“是我错了,姐姐不怪,那是最好,我从小便没有与姐姐们这样的人有多少来往···” 采茶道:“妹妹,你身子还虚弱得很哩,你见我们那个怪你咯,大家都这么看我们,妹妹也自然这么看我们,随着他们去吧,妹妹的情况,我们已通知了妈妈,你知道,妈妈才是这里地位最崇高的,她决定让你住下来,不差那点饭钱,这里是合欢楼的后院,是咱们居住的地方,离着前厅可远着呢,我们到点走班,这里无人打扰,清静安全,妹妹可放心了。” 温如是再次道谢,说道:“我又遇见好人了,诸位姐姐,我投奔无门,四下无亲,不知如何去了,身体又搞成这样,看来只好在此处修养,不过,我可不会吃白食,身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姐姐们若有什么做的,不方便的, 忙不开的,只管遣我去做便了。” 采茶道:“妹妹,无需多言,这里有酒肆,伙计,丫鬟,都能干活,即便是我们,也绝不伸手,又怎能劳烦妹妹呢,妹妹穿着洋气,都是好料子,富有涵养,气质大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对了,妹妹方才说,你给人逼婚,我们都很好奇,这是出于何故啊?” 于是,温如是就把自己跟哥哥割肉分离,遇到了白娘子绑架,给黄夫人救起,成了黄夫人的养女,癞皮狗缠着自己,杀了黄夫人,自己反抗,投入江中的事情一一说了,众女子听得义愤填膺, 无不愤慨。 一个女人说道:“边城,那地方我知道,我本来就是边城的,听过汪家,那是本地的大户人家,汪老员外可好了,经常救济穷苦百姓,谁能想到,却给一个小人坏了家门,癞皮狗这人,真不是个东西,我咒他早死才好,免得继续害人。” “妹妹放心,边城距离这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你落入江中,坏人肯定认为你死了,不会到丽水县城来寻找,你不用担心坏人会找到这里,我们合欢楼,那可不得了,妈妈找的护院,个顶个的厉害,谁敢在这里闹事,决不轻饶。” “我可怜的妹妹呀,愿意为我的命运够惨,老天爷瞎了眼,跟妹妹比较起来,那却有所不如了,如今这个世道,好人受欺负,坏人称霸王,不过妹妹,你别灰心,终有一日,这个世道要变上一变的,你在这里住下,我还有几个知音好友,皆是武林之中的侠义之人,癞皮狗害人性命,强取豪夺,触犯了江湖规矩,定然有人来收拾他。” “不错,我也认识几个江湖汉子,他们说过,只要我开口,什么忙他们都帮,等他们下次再来,我就把癞皮狗的种种罪行,说给他们听了,让他们找癞皮狗算账去。” “我说姐妹们,你们老实这样,男人贪婪的是你们的身子,嘴里的话,可不能乱信了,癞皮狗既然能赶出如此滔天的罪孽,说他是有恃无恐,毫不为过,若你们到处乱说,不是将婉儿妹妹的下落,告诉给癞皮狗了吗,癞皮狗万一找来,那可如何是好?” 第六百零九章,合欢楼事 - 东丘 - 江丘 说温如是从边城的江面上一路飘荡,飘到了边城,给合欢楼的女人们救下来,这些女人听了温如是的故事之后,对她的遭遇表示了极大的同情,纷纷表示愿意帮忙,温如是却不想因此而连累太多的人,暂且把这短仇恨埋藏在心底,于合欢楼中住了下来,她住的地方是合欢楼后身,专门住宿的地方,没有男人能到这里来,十分安静,住了几日,他就摸清了合欢楼的情况,合欢楼中大概有女子一百一十二名, 一流水的漂亮姑娘,妈妈的年纪是最大的, 是这个合欢楼的主人,此人在丽水县城颇有地位,黑白两道认识的人多,无论是谁,来到丽水县城,都需的给她几分面子,这也得益于合欢楼养了五六十个打手,均是用重金雇佣而来的江湖好手,有些游侠,不想再漂泊了,就给妈妈发现,雇用在这里,每日有一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三百多两银子,这还不算是红利,平时的补助,客人的小费等等,总得算下来,每个护院的人,一年挣个千八百两银子不在话下,而姑娘们,赚钱就更多了,合欢楼的姑娘,一共分为三等,分别作为,红牌,粉牌,黄牌姑娘,其中以红牌姑娘,姿色、技艺等最佳,赚钱最多,人生最少,再三等之外,还有一个头牌,目前,合欢楼的头牌, 便是知秋姑娘,她为人和善,气质兰心,桃花面,杏子眼,两弯眉毛像是月牙,小口如樱桃,红唇似晚霞,实在是美人之中的美人,那会儿,温如是不经打扮,的确是不如她,她身居头牌姑娘,却不孤傲,时时谦逊,礼遇有加,无论对谁,都是一副笑面,深得众女子的喜欢,当然了,温如是也不例外,很是喜欢这个女子。 姑娘们通常中午起床,下午上班,中间熟悉,到了深夜才睡觉,完全跟着男人的节奏再走,一百一十二个人中,有一半人,可供男人留宿,陪同男人睡觉,这里女人,叫做妓.女,而另外一半,就像采茶,知秋等女子,她们只是歌姬,棋姬,舞姬,琴姬等等,卖艺不卖身,陪着客人喝酒取乐的,不过有些客人喝多了,手脚不干净,经常在他们身上乱摸,只要是不过分的,姑娘们只得忍气吞声,因为事先说好了, 有人倘若做了过分的事情,妈妈手下的护院,决不轻饶,打断腿的事情,常有发生,教训是家常便饭,但有一条,绝对不能打死了,来到合欢楼的男人,无不是富贵之人,口袋里有钱, 或者是手上有功夫,其中也不乏很多名门正派之士。 男人们在合欢楼一掷乾坤,尽显豪奢,姑娘们拿的是大头,合欢楼拿一部分。 温如是养好了身子,住在了后边,没人叫她,她觉不出来,食物,茶水,点心,衣服等等均是众人给她送来的,这一日,天高云淡,正是中秋,清凉的时候,温如是伏在窗前,打个哈欠,生出了睡意,不等走到床边,妈妈带着侍女来敲门,说道:“婉儿姑娘,我是妈妈!” 温如是与妈妈不是经常见面,这女人却给温如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温如是来到合欢楼的第二天早上,在此之前,妈妈就已经见过她了,经人说,老妈妈见到温如是的第一眼就双眼放过,赞不绝口,称温如是是完美之中的完美,美人之中的美人,只当是,温如是受水淹,面色苍白,浑身无力,众人没有在意,但最近,温如是身子大号,光泽恢复,倾国之感让每一个人女子,都不禁愕然。 老妈妈面容虽老,不见多少皱纹,那是平时保养的好,听说,她常用蜗牛的液体敷在脸上,进行保护皮肤,光泽富有弹性,宛如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她的模样,小长脸,唇薄,皓齿,高鼻,除了年岁之外,竟然不比合欢楼红牌的女人要差,有人说,她年轻的时候,就曾经是丽水县城内外,远近驰名的大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作诗吟对,男人不可及她,那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后来,有个富公子追求于她,多年不得,终于有一次,一个嫖客闯入了老妈妈的房间,要强于她的,那富家公子及时出现,打退了嫖客,却身中一刀,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死时给老妈妈留下了一大笔钱,老妈妈就用这笔钱,起了这座合欢楼,为女子,建起了一个保.护伞,多少年来,每到富家公子牺牲的那一夜,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总有哭声,有人猜测,老妈妈其实是爱上那个富家公子了,可惜富家公子没有等到那时候,老妈妈为了纪念这个人,终身不娶, 而且守身如玉,还是个处女,别看老妈妈做的是留客宿娼的勾当,她这个人,荤段子比谁都多,论调情是所有姑娘的老师,可她的身子和骨子,可干净着呢,这也是为什么,在合欢楼,那些男人谁也不敢僭越这里的规矩,他们是怕老妈妈,下手也真无情啊。 老妈妈中午来访,温如是感到奇怪,一边开门,一边问道:“妈妈,你找我何事,江风吹得多的,身子乏得很,我正要小憩去了,亏的你早到。”脸上带着很自然的微笑。 老妈妈进来后让侍女门外等着,亲手关了门,拉住了温如是的手,说道:“婉儿,你来这里许久了吧,身体养得怎样?” 温如是诧异,心想,妈妈莫不是要赶我走?那倒也正常,我白吃白住,是何道理,人家与我非亲非故的,能救我性命,已然不易。 温如是深深一礼,说道:“妈妈,多谢妈妈收留,这些日子,我身体恢复的极好,妈妈你挂念了。” 老妈妈拍了拍温如是的手背,笑道:“你看看,你这小手,粉嫩粉嫩的,我在你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村姑,今日我找你来,你不必诧异,原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温如是道:“连日来叨扰了,可惜我的家产都给坏人强占了去,不过日后等我拿回来,一定孝敬妈妈,我留在这里,多有不便,这就要走了。” 老妈妈微微一愣,道:“婉儿,你可想错了,老妈妈留在你这里,你能吃上几个,喝上几个,这里的地方多的很,老妈妈喜欢你乖觉,机灵,可爱,人又长得美丽,留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把你把门外推,合欢楼,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坏人来了,老妈妈先帮你收拾了他,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温如是道:“也许是我曲解老妈妈的意思了,可我也总不能什么不干,吃白食的,那可太对不起妈妈了,妈妈你这边坐,有什么事情找我?” 老妈妈坐在床边,说道:“婉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知秋,是咱们这里的头牌,你知道的吧?” 温如是点头,说道:“知秋姐姐,落落大方,蕙质兰心,只是落得个红尘女子的名声,真是可惜了。” 老妈妈道:“是啊,我也喜欢知秋,可是女大不中留了,前几日,有个客人听知秋唱曲,两人一见倾心,那男人愿意拿五万两银子给知秋赎身,我问了知秋,她也喜欢那个公子,我有意成全他们,便不要了银子,让知秋随他去,三天之后,知秋就会离开咱们合欢楼了。” 温如是高兴道:‘那可太好了。’ 第六百一十章,头牌交替 - 东丘 - 江丘 话说那合欢楼中的头牌女子——知秋,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温如是打从心眼里为她高兴,她玲珑心窍,却看老妈妈到此找来,可绝非要告诉她这件事情,如此简单而已,应当还有它事,温如是明人不说暗话,问道:“老妈妈,知秋姐姐,能找一位匹配公子,乃是正常的, 好比知秋姐姐那样倾城绝代的女子,那个男人都能配得上,别说是富家公子了,就是天王考老爷也不算是高攀,知秋姐姐,她可大大幸福了。” 老妈妈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的,不过···” “正题来了。”温如是心想:“老妈妈绕来绕去,终于要说正经事情了。”暗暗偷笑。 温如是道“老妈妈,不过怎样,这其中似乎还有什么困难不成了,我受老妈妈收留,心里感激,早就把老妈妈当成自家人了,老妈妈有事,但说无妨。” 老妈妈支吾了几声,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婉儿,你若是同意,那老妈妈心里欢喜, 你若是不同意,老妈妈心里也不责备,正所谓,人各有志,见你也不是凡胎。” 温如是道:“老妈妈,你就说吧,我这还想去小憩一会儿呢,今儿个你是怎么啦?” 老妈妈道“好啦,那我就说啦,知秋本来是我合欢楼的头牌,她如今走了,这头牌的位置,可就缺了,你知道的,剩下的人中,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比的上知秋丫头的,而我们合欢楼,一直有一百一十二个姑娘,这走了一个,就剩下了一百一十一个···” 温如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事,怎么如此为难了,老妈妈随便无色一个女子便是了,至于头牌,完全可以矮子里面拔将军,找出来一个便是。”说道:“老妈妈,可别怪我多嘴,我看采茶姐姐就非常不错,他又是红牌,距离头牌只有一步之遥,何不如让采茶姐姐来做这头牌?” 老妈妈为难道:“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在剩下的人中,采茶的确是上上之选,让我非常纠结,你不知道,采茶的性格,过于柔弱,而且气质欠缺,自然做不了头牌,头牌是一个楼的门面担当,选择不可大意,我这里到有一个人选,只是不见得她会同意。” 与采茶相识多日,温如是对此人颇有了解,采茶为人善良,而且解人意,是个好姑娘,鼓瑟吹笙差了一点,茶艺突出,棋艺较之茶艺也有不足,至于舞蹈,采茶最大的弱势便是身材,较之其他人,采茶上身宽大,下身有些纤细,上身与下身结合,就好像是两个人的身子,这样的身材不适合跳舞,跳舞不好看,故而在气质上输了几分,温如是点头道:“老妈妈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不知老妈妈,心中所属那人,又是谁呢?” 老妈妈一双星眼在温如是身上上下打量,不置一词,温如是惊讶道:“老妈妈,你可别吓唬我,这可使不得,你说的人不会是我吧?” 老妈妈握住温如是的手,说道:“婉儿,是你,是你,自然是你,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更适合了,自从我看见的一刹那,就知道,你能让我合欢楼名气大噪,你身上每一处,无不是为了美丽而生的,有时候我就在猜测,你的父亲母亲,到底是怎样一对神仙眷侣,居然能把一个女孩生得如此的璀璨,好比那天上的星星!” 温如是道:“老妈妈,这怎么行呢,我虽然住在这里有段时间了,通过接触,洗刷了过去我对青楼女子的一些误解,更感动知秋姐姐、采茶姐姐对我的付出,可是我心里始终还是又一道坎,即便是卖艺,与那么多男人接触,并非我愿,老妈妈,你若是强迫婉儿,婉儿只好···” 老妈妈忙道:“不不不,我说了,不会逼迫与你,待我与你详说,你自然就明白了,青楼女子,外界名声不好,婉儿不想遭人口舌,给家族蒙羞,老妈妈我是知道的,可我这个主意,并非让你吹拉弹唱,在男人们面前卖弄风骚,我还是让你梳妆打扮,坐在房间里,像菩萨那样的受人朝拜,如此就够了。” 温如是不懂老妈妈所言,她所见到的,就是知秋抱着一把琵琶坐在男人中间弹唱,男人们秽言秽语,在她身上指指点点,胆子大的还要抱一抱,摸一摸小手,即便没有更过分的事情出现,这样的遭遇却令温如是感觉到恶心想吐,还有采茶,每次她招待客人,那客人都以言语挑逗,或用手捏捏采茶的小手,胳膊等等,活在桌布下面用脚挑逗,这一切,温如是看在眼里,暗暗为歌者舞者茶者叹息世道不公,男人们竟以这种方式一点点的打磨女人的尊严,让女人成为一件商品,一个工具。 温如是道:“老妈妈,你此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 老妈妈道:“婉儿,自古什么东西最好?” 温如是道:“什么东西最好,自然是美食,美景,一片云,一束花,一只麻雀,无不是最好。” 老妈妈道:“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 温如是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有几分道理,比如说,我想找我的哥哥,我便觉得,我找到了我的哥哥,那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刻了。” 老妈妈道:“所以我要你成为那个男人们得不到的人,让他们只可远观,而不敢靠近你,你既不用对任何人,献媚,也不必给人唱曲,弹琴,我要丽水县的男人们,只要一听到你的名字就神魂颠倒。” 温倒是道:“他们对我神魂颠倒,生出下流想法,那与我在他们面前,脱去衣衫,又有何区别呢?” 老妈妈嘎然无言,沉思了半晌,老妈妈道:“宛如,你且听我说,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你想想看,你只是坐在帐后,他们心里想什么,你又怎么知道,即便你不是我合欢楼的花魁,走到街上,男人看见了,那个不魂牵梦绕,原本就是一回事,再者,你不是要为母亲报仇吗,我有个朋友上几天前去了一趟边城,也就是你的老家,我托他打听那癞皮狗的事情,他昨天回来了,与我说,杀害你母亲的凶手,现在已经霸占了汪家的一切,屋宇未变,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还有那张家有个小姐,嫁给了癞皮狗,他去的那天,两日正开始完婚呢,你猜怎么着了,那张家的小姐,在饺子自上就开始哭,是一路哭着入洞房的,传说第二天,这小姐就上吊自杀了,当天,癞皮狗把人埋了,边城成了他一人的天下,以你现在的模样,身份,地位,要说报仇,谈何容易,可你一旦成为了我合欢楼的头牌,在取得九月初五举办的花魁大会,夺得花魁桂冠,届时,你的身份暴增,将会有无数男人知道你的名字,这些男人,为不惜问你风险,包括金钱,生命,趋之如骛,那样,你便可以给你的母亲报仇了。” 温如是也想过这个问题,癞皮狗势力庞大,手下众多,她嘴上说报仇,可如何报仇呢,谁会帮她报仇,对抗癞皮狗,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依靠自己,或者是依靠,青楼中这些女子吗,自然不行,不得不说,老妈妈手段端是高,她不用逼迫,只是为温如是指点了迷津,就让温如是动了心思。 第六百一十一章,梦不成 - 东丘 - 江丘 温如是听得癞皮狗在边城强娶张员外之女,还得张员外女儿上吊自杀,又多生出一条死罪,心中愤恨不已,想道:“我温如是,不报此仇,不亲手杀了癞皮狗,誓不为人,爹爹,娘亲,哥哥,你们在天上保佑着我,可以诛灭此贼,否则,我温如是即便死了,九泉之下,也将愧对你们了。” 老妈妈正等着温如是答复,温如是双眼噙泪,平静的说道:“老妈妈,这事情你别着急,你不逼我,我感谢你,谁也逼我不得,这种事情,在我心里即便过得去,对我家族也是无益,让我好好想想,成吗?” 老妈妈道:“成,成,那个说不成,我绝不逼你,全靠你自己选择,你若不同意,也不必觉得过意不去,我当初修这个楼子,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你在这里,吃喝仅有,只是报仇遥遥无期,又及,能人善作,你天生就是花魁,凌驾于百花之上,这是你的命,是命,你就要认,上天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能够报仇,如近距离九月初五,已经不算遥远了,还有两个月时间,要精选花魁的,还有其他九位,均是溧水县陈一百零二座青楼中的佼楚女流,你若是同意,最迟后日给我答复,可好?” 温如是道:“我会尽快。” 老妈妈笑道:“那你好好消息,自己想清楚了。”说罢,离去。 房间里,只余下温如是一个人,空气凝固,江风沁体,温如是和衣而卧,凝望着窗外低沉的天,灰色的阴霾,心想:“我弱答应了老妈妈,从此之后便于青楼有联系了,他日一说到我,就能想起这种事情,想来大名鼎鼎的温家女儿,居然成了混迹在青楼的女子,我这清白,可算是毁了,但我不这么做,又能如何选择呢, 老妈妈说的明白,即便我不答应,仍可以住在这里,可我温家的女子,怎能长期下去,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呢,其他姐妹对我都很不错,这里倒是一个栖身的好地方,我若不做点什么,哪还有脸面留在这里,张嘴吃喝!”这样的问题,困扰了温如是很久,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下午,保持着一个姿态,只是半身酥麻了,还不自觉,下午变成了黄昏,华灯初上, 街上热闹起来,合欢楼的小厮叫的正欢,姐妹们该去工作了,采茶听说温如是把自己关起来了,去问老妈妈什么事情,老妈妈只说无事,不必去打扰她,采茶甚是担心,终于还是带着饭菜来了,她敲着门,问道:“婉儿妹妹,你是否是身体不太舒服,干嘛把自己关起来,要不要我找个郎中来看看,吃些汤药?” 温如是道:“原来是姐姐来了,晚上姐姐不出工吗,干嘛来看我来了?” 采茶道:“你把门开开,让我进去,端着饭菜呢,手都酸了,这里有最少的辣子鸡,是你最喜欢的菜,我特别吩咐厨房做的。” 温如是光着脚下床,开门后,采茶闪身进来,关了门,把饭菜篮子往桌子上一放,悄声说道:“婉儿妹妹,听说中午时分,老妈妈来了, 她找你有事啊,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不开心?” 整个合欢楼,无论是姐妹,还是小厮,丫鬟,护卫,与温如是的关系都很不错,似乎每到一个地方,温如是都有着吸引他人的魅力,让他可以迅速的融入这个小圈子,可温如是与采茶最是能够说得上来话,他就把老妈妈的意思说了,毫不顾忌采茶的感受,偏偏采茶并不在意,说道:“原来这样啊,我的确不是当合欢楼头牌的最好人选,慧儿,兰心,蝶儿,红儿他们都比我强得多,老妈妈眼光是有的,她选你当花魁,姐姐我第一个答应了,以妹妹的姿色, 气场,往那一站,就能够让人对你神魂颠倒,我看选举花魁,妹妹若是参加,定然也可以力压群芳,舍我其谁。” 温如是端来凉茶,道:“姐姐的意思,是鼓励我这么做?” “那又怎样,哪有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你为了报仇,就需要武装自己,作为女人,如何伪装自己,还不是靠男人,你有这样的优势不用,岂不是可惜吗,你是说,青楼女子的名声不好吧,但是别人的事情,他们赞美星空,也骂夜晚,他们在冬天的时候喜欢太阳,到夏天的时候咒骂太阳,人心难测,可我们只为了自己而活。” 温如是喃喃道:“为了自己而活,对,为了自己而活,既然合欢楼救下了我,姐妹们对我也不错,我也该有所表示,我这就去找老妈妈去。” 采茶道:“你忙个什么,想把饭菜吃了。” 温如是吃了饭, 便去找老妈妈,说了此事,答应老妈妈,并约法三章,获准了同意。 第一:温如是绝不与任何男人有肢体上的基础。 第二:温如是要自己决定见谁,或者是不见谁,任何人不能强迫她。 第三:温如是想什么时候离开合欢楼,就什么时候离开合欢楼。 老妈妈乐的跟什么似的,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些臭男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你给他一点好处,他们就会像是狗一样的过来给你服务,等你拿下了花魁,积攒够了实力,便去找仇人报复,报仇以后,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丽水县城的花魁,那是凌驾在一百零二家青楼之上的存在,到时候,老妈妈我也要尊称你一声花魁了,哈哈哈,我们合欢楼虽大,可是历史不多,漂亮的女子不少,可一直就没有花魁诞生,我这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可现在不同了,就我看见那些女子,没有能跟你比较的,这次选举, 凭借我合欢楼的力量,加上你的聪明美丽,花魁头衔,定然不会限制!” 温如是心想:“成了花魁非我所愿,我只是无路可走,但凡有可能,谁愿意染上烟花的边,不知某天哥哥看见我这样,由该作何感想,管他的呢,我温如是可不是自甘堕落之辈。”此后,温如是在老妈的教导之下,学习了一些行内的规矩,棋艺,歌艺,画艺,琴艺等等很多东西,温如是文化底子高,悟性也好,先天就聪明伶俐,从小时候就开始接受教育,抛去流氓的几年,到了汪家之后,黄夫人把整个心都放在了温如是的身上,聘请了十多个老师,教习温如是文化,如今的温如是,比其他女子,无所不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消两个月,只有短短半个月,温如是就学会了所有规矩,所做的诗,更是令很多人叹为观止,以为是某个秀才做的,其中有某夜即兴一首,令人印象深刻,许多真正的秀才,公子哥看见了,只说是好,其结果,还给人写在了扇子上,问是谁做的,合欢楼头牌,又问,头牌是谁,答道,头牌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三笑梦不成。 温如是词曰: 二月杨柳风,梦不醒,繁星,点点隐,到天明,无影无踪。 五更寒街冷,人孤零,梆声,曲曲终,难消除,南街北城。 以上这些篇幅,就是温如是和胡雪说的事情了,胡雪听在半路上已经哭了好几次,温如是的遭遇,在作为外人的胡雪看来,实在是太悲惨了,得到失去,得到失去,温如是仍能坚持住,卧薪尝胆,只为报仇,这份坚强让身为女子的胡雪深深的敬佩,只可惜,在花魁选举的当天出了岔子,温如是此前的努力,全是白费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登山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知道自己中的毒,绝非一般药石可以消解,须得用奇门功夫不可,眼下,林杏不知去向,身边没有一人有此能力,故而想到自己可能凶多吉少,但他至今未死,有起了新希望,把药还是喝了,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胡雪答道:“陆大哥,我是这里的村长,这里是竹林村,很安全。” 陆谦玉惊讶不已,心道:“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居然是村长了,可了不起了。”说道:“所有打扰,感谢款待。”他对竹林村一无所知。 胡雪说道:“这里是一个隐藏大山里,一千多年的村庄,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你们是很安全的,你的朋友,已经去请那个老神仙了,等他到了,定有办法为陆大哥散毒。” 陆谦玉诧异,说道:“一千多年了,你们从未与其它人来往吗?” 胡雪笑道:“人心险恶,在温如是妹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我看还是竹林村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暴力,人们安居乐业,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也是另外一个快活。” 陆谦玉叹气道:“有朝一日,我多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我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知道,还真存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 胡雪道:“陆大哥,你若真有这个心思,那也好办,别处没有,我这里欢迎你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是一辈子生活在我这里,那也可以。” 陆谦玉道:“胡姑娘,我可谢谢你了,虽然我很想,但是我不能,生来就是江湖人,江湖才是我生活的地方,人生来就有自己的位置,我不发避免不按照既定的人生轨迹行进,但愿将来一天,武林和平了,不再有打打杀杀,到时候我就来这里,与你们同住。” 胡雪不懂什么江湖武林之类的,但他明白,鸿鹄不会停留在一方水草之间,它向往的是蓝天白云,广阔的地方,陆谦玉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男子,他非比寻常,这小小的竹林村,定然不会困住他,胡雪说道:“听你们说起江湖,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有些想法,感觉很有趣味,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去江湖上见一见。” 陆谦玉道:“江湖没有什么不好,处处也不好,胡姑娘,能手这一方宁静之土,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可姑娘却不以为然,要出去,真可谓是,想进来的人,进不来,想出去的人,出不去,人生太有意思了。” 陆谦玉苏醒,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暂时不表,只说上官清扬这边,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后山,那是个小山口,大山头,过了小山口,就见到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大山,山峰直贯长虹,似乎是插入云层之间,飞鸟不得过,猿叫声不闻,站在此处,山高人小,上官清扬问道:“老郎中,你说的哪位老神仙,当真在这山上?” 左右附近,突然出现了几个猴子,棕色的皮毛,个头不大,似乎是金丝猴,老郎中道:“老神仙,就在此山之中,通常在山下,有时候在山腰,会不会在山顶,那人那能说得清呢,你也看见了,此山之高,是我竹林村的门户,过了这山,外面的世界,通往何方,我可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翻越此山。” 上官清扬道吸了一口冷气,心道:“此山当真难以翻阅,那人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否则真是个高手不成?”说道:“不管他在何处,我们一定要把它找到。”说罢,往左边闪去,那里有几只猴子,正不怕人的蹲着,上官清扬一去,正抓住了一只猴子的小退,猴子挣扎,转头来咬,上官清扬沿着小腿往上,扣住猴子的喉咙,只听猴子嗷嗷的叫唤,上官清扬不管,拎了起来,老郎中不知所以,问道:“姑娘家,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清扬道:“你不是说,那老神仙喜欢猴子吗,我们去见老神仙,给他带去几个猴子,岂不是惹他开心开心?” 老郎中哎呦叫道:“姑娘家, 你怎么说反话里,你这样拿着猴子,快点给他放了,若是给老神仙看见,可要生气咯。” 上官清扬哼道:“就怕他不出来,要是出来了,可好办了,别说放了猴子,就是让我装扮猴子,又有何妨。”正说着,那猴子在上官清扬的身上乱抓,不久之后,就把上官清扬的衣服抓破了,上官清扬不管顾,说道:“老郎中,我们上山去。” 老郎中哪来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山上走,这里有一条羊肠一般的小路,甚是难走,蜿蜒山上,想事村里的猎人开辟出来的,这山路,坡度颇高,人需得手脚并用才好,上官清扬是有轻功,排不上用场,一来是山路真的难行,到处都是碎石,时而能看见一些杂草和丑木从石头缝里钻出来,二来是上官清扬身边的人跟不上他。 行了一段,往下一看,约有数十丈,使人目眩,上官清扬这样胆子大的女人,都不敢往下看了,倒是竹林村的人,对此不在乎。 老郎中说:“我们还没有到山底呢,你快些把猴子放了吧,越过这段,才是山脚,在哪里有个猴子头聚集的地方,定能找到老神仙。” 上官清扬抬头看着,一条小路,如蛇如蚓,哪里还有山脚,问道:“老郎中,你可别说瞎话!” 老郎中道:“我哪里会欺骗你啊,姑娘,我跟你说真的,那老神仙,咱们看了惹不得,你有所不知,此地别具一格,乃是山中有山,地上悬河,那后头所在之地,有一个山谷,谷内深潭,就是老神仙所在了。” 上官清扬不信,心道:“一座山,俨然有两条水,但去看看无妨。”猴子碍事,上官清扬就把他放了,那猴子端的是灵活, 沿着石壁上的树木飞快走了,在老郎中的带领下,众人上山,约走了十余里,闻瀑布水声,上官清扬纳闷,老郎中就说,“到了,到了,就是这里了,姑娘,再往前面,行过山头,就是老神仙所在的地方了。” 上官清扬所在,头顶上,的确是有一块看不见的地方,接着便是高耸的山尖,她沉了沉思绪,什么都不说,继续望山攀缘,不消一刻功夫,距离山头,只有不到几寸,她仍然是看不见山头上的物件,顿时觉得,老郎中说的不错,该处应该是一处平台,平台之上,再起山峦,这山,果然瑰丽莫测。 手搭上了山头,上官清扬双足发力,身体往上一窜,脑袋高出了山头,这时,只见几只毛茸茸的爪子,向上官清扬的面部抓来,上官清扬吓了一跳,脑袋一歪,手掌打开几个爪子,再提一口气,站在了山头之上,只见却是几只猴子袭击了他,上官清扬暗骂道:“你们这等畜生,也敢偷袭我,看我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手正把剑,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面前一大片的草地,草地与树林连接在一起,草地上,遍布着各类怪石头,远处一座大山,宛如刀削,一条瀑布,从天而降,落入下方的深潭之中,宛如天上河,几只猴子给上官清扬拨开了,正在一边叽叽喳喳的叫唤,宣示着它们对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有足够的话语权,上官清扬出拳比划了一下,下的猴子飞快的逃走,这时,他才注意到,几只猴子里面有刚才他抓住的一只。 第六百一十三章,养猴的老者 - 东丘 - 江丘 却说温如是所在的这个地方,当真是世间少有,难得一见的大场景,远处直上直下,光滑如镜面的山体上,垂下来一条银龙似得瀑布,近处是乱世丛生的草地,靠着大山的位置张这一大片葳蕤的树林,猴子们在树林中嬉戏游荡,飞鸟在天上盘旋,上官清扬不觉呆住了,转眼听到身后有人说,“姑娘,拉我一把,年纪大了,身子可不中用了,姑娘你刚才可真厉害,那是什么手法,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上官清扬伸手将老郎中和后面几个村民拉上来,说道:“那叫轻功,飞檐走壁,登山赶路的功夫,不足为奇,江湖中人,人人都会几手,老郎中,你说的便是这里吧?” 老郎中拍去身上的尘土,说道:“不错,这里是我们竹林村的圣地,平时极少有人来往,在这大山之上,谁能想到会有一处平原,那水声,你是听见了,寒潭极深,里面有鱼虾,十分肥美,可惜吃不得,凉气逼人,人吃了,就要腹痛腹泻,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那老神仙就不一样了,他住在这里,吃果子,和潭中的鱼虾,体格健硕。” 上官清扬眺望瀑布,说道:“我们这就去找他去。” 老郎中道:“姑娘,你看看,路上我不让你伤害那些猴子,是有道理的,这些小家伙具有灵性,刚才袭击你,若不是姑娘厉害,只怕要给他们害死了,等下,姑娘可万不能再跟这些畜生一般见识,免得老神仙不高兴了。” 上官清扬哼道:“你说的不错,这些畜生差点把我害死,如此坏的猴子,留着无用,等我逮到了他们,直接杀了就是,猴脑,最是美味,不知道你们吃过没有?” 老郎中不忍听闻,抬腿走了,上官清扬呵呵笑道:“怕个什么,人是这个世界上主宰,这些坏猴子的脑子都是坏水,我才不喜欢呢。” 过了草地,就是树林,树林不密集,像是一道屏障而已,穿过树立的时候,一些猴子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跟着上官清扬,上官清扬也怕这些猴子从树上发动袭击,下意识的摸着剑,他可不管,若是这些坏猴子对他发难,她便只好先杀上几个,再做打算,幸好,这些猴子对上官清扬颇为忌惮,一路上唧唧喳喳的一阵子,在树枝上乱荡,并未对上官清扬有进一步的动作,让上官清扬生气的是,这些猴子好像是故意做的,它们与村民们互动,故意冷落上官清扬似的,村民们便拿出随身的食物,喂食猴子们。 上官清扬到不理会猴子,因为它们毕竟是猴子,不是人,与猴子一般见识,那自己岂不也成了猴子一样。 过了树林,就到了瀑布,前面一个好大的深潭,潭水呈现的是一种墨色,看不见里面有鱼虾,瀑布落下来,砸出来的水花二大,声音震撼,寒潭的西北角有一个小开口,水流从哪里溢出去,保持潭中的水,始终是那么多,在寒潭的边上,有一个小茅屋,屋子前面,有个老树,树下阴凉,有一把椅子,坐着一个人,树上都是猴子,老郎中说道:“是了,是了,那就是老神仙,姑娘,我们过去吧。” 上官清扬看那椅子上的人,披着一张毛毯,正逗着面前一只猴子,因为站的远,不见这人的容貌,见到鬓发凌乱,胡须垂长,邋遢至极,上官清扬心道:“这样的人,真能救陆谦玉吗,希望我千辛万苦,可不要白来一趟的好?”跟上老郎中的脚步,来到了屋子前。 这次看得清楚了,老人家,舒坦的躺在椅子里,猴子正在舔.他的手指,他面向山壁, 怡然自得,脸上生着许多.毛发,好像是灌木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像是灌木丛里隐藏着动物的眼睛,他置若罔闻,放佛对周边的一切,不问不管不顾。看见有人来了,猴子们的反应比他都大,特别是此人脚下的一只猴子,上官清扬认得,决计忘不了,它带着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上官清扬,就是上官清扬路上抓住的那只。 上官清扬很不高兴,心道“你个畜生,居然对我使眼色,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不等上官清扬上前说话,老郎中事宜上官清扬不要多嘴,上前行礼,说道:“老神仙,你真在这,原谅我们又来打扰你了,您老近来可安好?” 老者不说话。 老郎中又笑道:“老神仙不想跟咱们废话,我就少说吧,老神仙,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次是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来了,村子里有个人中了毒,我们没有办法去解,还请老神仙帮帮忙,此人危在旦夕,若是老神仙不去,只怕不久于人世。” 老者嗯了一声,抬起手臂,将身边的一种猴子赶走了,说道:“什么人,中了毒?此人不是你们村子里的吧?” 老郎中道:“老神仙说的不错,此人并非是我竹林村中的人。” 老者道:“若是你们村子的人,那还可以,老头子愿意上门去看看,毕竟我们是邻居,我不该见死不救,可若不是村子里的人,我便不能去。” 老郎中颇有些为难,说道:“老神仙,你若不去,此人生命可就保不住了。” 老者冷笑道:“天底下,那天不死人,我救人,就是在逆天改命,这是尤为上苍的,若是该死的人,死不了,我岂不是做了错事,罢了,罢了,你们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吧,以后也不要来打搅我。” 老郎中看了看上官清扬,叹气道:“老神仙,这···” 老者道:“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伤了我的猴子,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已经对你们很客气了。”背对着老郎中挥挥手。 上官清扬忍耐多时了,终于发作起来,她冷笑几声。 老者问:“这位姑娘,你为什么发出如此笑声?” 上官清扬道:“老倌,我当这竹林村后上的猴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脾气,原来是你老倌惯出来的,我不过逮了它一下,刚才上山,竟然对我下手,要把握腿下山崖,这是要我性命啊,如此坏的猴子,就是你调教出来的,我今日前来,探你,是请你去救我的朋友,现在看来,你心地如此狭隘,不见得有什么大本事,这次算是白来一趟了。”说罢,转身就走。 “站住。”老者笑道:“胆子好大的小姑娘,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的朋友们,平时十分的和善,你却要逮它,又是何故,不过,它要害你性命,这是大大的不该,我自然会教训它。” 上官清扬道:“没错,我抓猴子,是为了引你出来,绝无害它的意思,再者,它不过是一直不会说话的畜生而已,我拿了他又能怎样,现在有一个好人,正躺着等你救治,你却无动于衷,反而关心起一个猴子来了。” 老者听罢,叫道:“姑娘家,你懂什么,猴子便是猴子,哪里是畜生了,人与猴子都是一样,尊重是相互的,我救不救人,那是我的规矩,你何必再次大放厥词,毫无道理。” 上官清扬笑道:“跟女人讲道理,那就讲讲看啊。” 老者不说话了,陡然间,单手一拍椅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向上官清扬擒拿而来,上官清扬早有准备,长剑带鞘向这人的手掌刺过去,此人手腕一番,在剑鞘上一拍,身子往左边一飘,顺势掉个头,双脚对上官清扬连蹬三下,上官清扬,回剑横在胸前,拦下了三脚,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沉沉,这三下,老者在空中一动不动,上官清扬却感觉到每一脚,都踢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第六百一十四章,出奇招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一动不动,三脚踢在她的剑身上,她却像三脚正中心口一样,唯一的解释,便是这老者的内力极高,他用内劲伤了上官清扬,但这股内劲又拿捏的恰到好处,只要上官清扬感到不舒服,并未伤到她,上官清扬知晓,自己已然不是这老者的对手,他若要取自己的性命,这三脚足以,故不敢再放肆了,再看那老者,在空中悬着,即将落地之际,手指往下一弹,又飞了起来,靠着手指弹出去的气流,控制在自己在空中处于一个横卧的姿态,上官清扬张着小嘴,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本事,别说是他,即便天下武林之中,几人能够做到? 上官清扬吐出了几口气,说道:“老人家,晚辈冒犯了,您···” 不等上官清扬说完,老者大笑道:“别急,老夫已经三十余年不与人动武了,竹林村尽数是一些普通人,不会武艺,所以我闷在这里叫猴子武艺,并且,与他们比试,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会武的人,正好,正好,哈哈哈,女娃娃,你打不过我,我也不伤你,这样吧,你用剑,我不还手,你只要能摸到我一下,我这就去救你的朋友,无论他中了什么毒,我保管帮你治好,你觉得怎样?” 上官清扬挽了一个剑花,说道“当真?” 老人道:“我说话,岂能有假,快快来战。”说罢,从半空中落下来。 上官清扬看了看他穿着一双草鞋,以及打着补丁的麻布裤子,说道:“老前辈,你武功极高,深藏不漏,晚辈万万不是你对手,可是为了救我的朋友,晚辈只好献丑了。” 老人笑道:“你全力以赴吧,别怕伤了我,你跟我伤不到我。” 上官清扬暗道:“这老人什么来路,我如何没有听过江湖上,还有此等能在空中悬而不落的高人,他的内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只怕我真拿他没有办法。” 正想着,老人道:“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来吧,你朋友,不是还等着你回去?” “得罪了。”上官清扬大喝一声,展开金乌谷剑法,把所有的本领几乎全都用出来了,剑随人,人随剑,剑影飘忽,加上她玲珑一般的身段,那叫一个好看,老者只闪不攻,脚下跟着上官清扬的剑法移动,每每躲开上官清扬的剑招,每每好故意留下一个破绽,吸引着上官清扬去攻,有时只差一点,有时失之毫厘,上官清扬剑招越来越快,已到极致,老人越闪越快,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上官清扬连用绝招,老者大声的笑着。他躲闪的很是随意,有时候趴着,有时一低头就闪过了,有时候扭腰,翘臀,缩肚子,跳跃,上官清扬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过了一百多个回合,上官清扬气喘吁吁,老者吐气如兰,上官清扬收了剑式,喘着粗气说道:“老前辈,晚辈认输了,尽力了,实在是碰不到前辈半点,不过,我仍然肯定老前辈跟我回去,救我朋友一命。” 老人抹着胡子,笑的开心,说道:“你用的是金乌谷的剑法,而且里面有几招是不外传的招数,你是上官百里的什么人?” 上官清扬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太爷爷的名字?” 上官百里原是金乌谷的谷主,他的孙子是上官百惠,哪里来说,上官清扬应当叫他太祖父,但上官百惠从来没说上官清扬的父亲是谁,只准他叫太爷爷,连姓氏也叫上官。 老人道:“百里原来是你的太爷爷,你是上官家的后人。金乌谷内,那金乌,可还活着?” 上官清扬道:“老前辈,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太爷爷,而且还有我们谷中的金乌?” 老人摇头道:“小娃娃,你别问我是谁,无需知道,我是谁,我连自己都不知道,大概山知道,水知道,这里的猴子知道,江湖上知道,你的剑法太弱了,招式倒是很漂亮,可惜,若是你太爷爷来此,我便只好拿出真格的来对付他了,哎,怎么一代不如一代了,真是!” 上官清扬惭愧的低下头去,的确如此,她的剑法,比较母亲尚有差距,别说自己的太爷爷了,上官百里,曾经是江湖上,剑法上成就最高的金乌谷人,后来惜败给年轻的陆星河,还有剑圣,他死了之后,金乌谷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剑术上及他三分之一的人才。 上官清扬道:“我学的只是金乌谷剑法之中的一点皮毛而已,自然不是老前辈的对手,老前辈,你以功夫可以飘在空中,这等武功,天下少有,只怕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都不是你的对手,现在武林大乱,正邪不两立,武林盟和魔炎教派针锋相对,老前辈为何不出山去,打败魔炎教派,换天下武林一个和平?” 老人笑道:“小姑娘家,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为何要在这里,还不是厌倦了江湖纷争,什么江湖大乱,什么魔炎教派,什么邱凌云?江湖本来的面目就是打打杀杀,不流血的江湖,那不是江湖,不争雄的江湖,就是一潭死水,天下武功,都是在争斗中诞生出来的,如果失去了这种斗争,武林就是去了活力,还有,你说的那个武林盟啊,魔炎教派啊,谁正谁邪,谁又知道,江湖是需要对手的,两个好人,时间长了,也相互看不顺眼,要打一场,为了区别,一个人说自己是好人,那么他就会说另外一个人是坏人,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说得清楚吗。像我这种人,不要争什么天下第一,江湖是留给后来人的,那是属于你们的舞台,而不是我们的,我们的舞台,在这里。”说着,指了指地下。 上官清扬道:“想必前辈对武林是死心了。” 老人摇摇手指,说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对武林死心了。武林就在我心中,不是有人的地方,才是武林,一个人,也是一个武林,只是我看透了人,人性,正派,邪派,区分不了,你杀我,我杀你,不罢休,所以我找个深山,享受阳光,风雨,山风,还有白月光,如此而已,我们两个既已约定好了,你没有摸到我,哪怕是我的一个衣角,你该走了,你们一起走吧,你的朋友,为人所伤,他也伤人,人要杀他而不得,他要杀别人,也会不得,这就是江湖。” 上官清扬拿不住此人,心里一激动,哭了起来,说道:“你这老头,说了一大堆,还说什么认识我太爷爷,让我跟你打一架,我看你就是跟我闹着玩的,你是多久不打架了,故意耍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那自然对啊,你都多大年纪了,这里最老的是郎中,我看你都能当他爷爷了,你以大欺小,就是你的不对,你故意耍弄我,人品太差了,跟我说了一大堆,我懂什么,我才多大啊。”哭得伤心,蹲下来,抱着双手痛哭,那叫一人让人心疼。 老人转身过来,双眉紧皱,说道:“小姑娘,你哭什么,你要说话算数,你没有摸到我,就是你输了,我开出的条件,可没有欺负你,是你武功练的不到家,岂能怪我,这还是我看在你是金乌谷子孙的份上,这才跟你说这个规矩,如是换了别人,我早就不搭理他了。” 上官清扬还是哭,老人没法,走过来道:“女娃娃,你哭也没用···” 这时,上官清扬突然往前一窜,老人抽身不及,裤子上一块补丁给上官清扬撤下来。 第六百一十五章,老头下山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斗不过老者,所以故意装哭,给老者摆了一道,老者心存善意,结果是上了当,给上官清扬抓不到了不算,一条裤子少了一条腿,可是给他心疼够呛。 上官清扬并非假哭,而是真哭,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上当,毕竟还是一个小女子心性,她一想到自己出师不利,败给了一个老头,陆谦玉性命休矣,辛辛苦苦的学的剑法竟然毫无用处,就不由得真情哭了出来。 老者大吃一惊,脚底板贴着地皮,滑出了三步远,无奈道:“这个不算,做不得数,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骗人,用这种勾当,简直让人笑话,笑话。” 上官清扬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说道:“老头儿,你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亏你还是一个老江湖,女人说的话,你也信得?不必说了,你今日必须要跟我走,否则就是食言,你说的话,我可都记得呢,若是只有我记得,那也算了,其他人可都听到了,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老者沉吟道:“哎呦,我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跟人打了一辈子交道,就算是狡猾的猴子,也不曾让我吃亏,你这个小丫头,简直比猴子还难缠,上官百里,怎么有你这种重孙女!”老人唉声叹气,倒也没有法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女人无赖,那是本性,男人无赖,那是丢人,老者只好愿赌服输,不情愿的说道:“小姑娘,你可赢了,这下高兴了,等我收拾一下,这就跟你们走吧。” 上官清扬高兴的笑着,心想:“这下可好了,别管我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法,只要能调动这个老前辈,陆谦玉的伤势准有救,管他说什么来着,我问心无愧,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人命重要?”说道:“我给您带路去,你没有什么东西要拿吧,山下的村子里什么都不缺,咱可要快点,若是去晚了,白费功夫,人死了,那可怎么好?” 老者白了上官清扬一眼,问道:“你那朋友,中了什么毒了,不吃解毒药,找我来做什么,我一个淡淡平平的小老头,哪里会解毒了,若是推拿,那还知道一些,可保证,能救你的朋友。” 上官清扬说道:“老前辈,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的了我么,你武功高强,天下只怕,鲜有人及,你若是不能救的人,那人谁也救不了。” 老人无话对上官清扬说,喘着粗气,看来对刚才之事,仍然耿耿于怀,不能忘矣,上官清扬高傲的不去理他,老者反对几只猴头说话。 像是跟人说话一样,老人带着父亲的口吻,或者是师傅的口吻说道:“你们几个,好好待在家里,我去去就来,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把我教授的武功学好,回来之后我可要考核,考核不过的,一个人罚三十个香蕉和蜜桃,加上倒立。” 几只猴子听了,两脚之力,吼吼的叫起来,上官清扬见了,感觉很有趣问道:“老头儿,你是怎么把他们训练成这么听话的?” 老者哼道:“他们可比人聪明多了,而且特有记性,可不像是人,将所有的聪明全用来胡思乱想了,带头来,就是浪费时间一事无成。” 上官清扬感觉与他对话,很是无趣,于是不说了,先一步往回走。 老头迟迟跟过来,众人下了山,直奔竹林村而来。 作为竹林村的常客,老头儿对此路径,轻车熟路,起初走得很慢,渐渐的赶超了上官清扬,走到了前面去了,约走了一个半时辰,比来的时候缩短了半个时辰,这是因为,下山的路,要走的快一点,老头儿前面带路,脚步飞快,过石头,穿树林,如走平地一般,将众人的脚步都带快了,其余的人不行,郎中等人掉了队了,上官清扬仍能坚持住,最后看见了竹林村的一脚,却只剩下了老头儿和上官清扬两个人。 老头儿回眸一笑,略带嘲讽的说道:“小姑娘,脚步轻灵,很是不错,你再多练几年,必成大器,只是剑法···”摇摇头,说道:“剑法就不成了,太过于阴柔,金乌谷的《倾城剑法》所指的是气势倾国,来去自由,威镇寰宇,一线淋漓,那可不是指的是女人的美貌,这剑法当初就不是给女子使用的,女人练起来,必然缺少精髓,格格不入,你却练得不错了,甚至改变了不少招数,造化弄人,回去之后,还是多多练习吧。” 上官清扬哼道:“你似乎很了解我们金乌谷的剑法,敢问前辈,如何称呼啊?” 老者道:“如果我想告诉你,我自然就告诉你了,你这个问题问了好几遍,真是愚蠢至极,而蠢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何况,世上一民,地上一草,何必求根源出处,你还是叫我老头儿就是,这个名字不错,贵在真实。” 上官清扬默默的说到:“这人不可理喻。”又走,进了村,村民看见了老头儿,纷纷上前打招呼,老者寒暄几句,两人来到祠堂,过门槛,迎面走来一个女子,正是胡雪。 胡雪喜出望外,说道:“老神仙爷爷,你可算是来了,想死我了。” 老者道:“你这丫头,就可爱多了,所以我才喜欢。”这话好像故意是说给上官清扬说的。 上官清扬冷笑,暗想:“你这个老头儿,还真有意思,旁敲侧击的来攻击有意思吗,小肚鸡肠。” 胡雪见过上官清扬,说道:“姐姐, 你真把神仙爷爷请到了,那可太好了,快随我来。” 上官清扬与老者便往祠堂里面走,一边问道:“陆谦玉怎样了,情况可还好,中途醒了没有?” 胡雪如实说了,只是温如是的身份,带过不提,那事情,等陆谦玉好了,再说不迟,陆谦玉表示要给温如是报仇,等他好了,要往上游边城去一趟,总之去云顶时间还够,癞皮狗这种人,多活一天,都让陆谦玉难受。 在路上,上官清扬业已把陆谦玉的伤势对老头儿说了,甚至还说了,陆谦玉因何中毒,但没有说陆谦玉的名字,老头儿对陆谦玉所作所为,不置一词,带着笑容听着,看似很满意。 老者知道陆谦玉中的是影子派的影子散,他对药理,略通一二,内功深厚,可以祛毒,影子散何解,他不知道,单说解毒,他不在话下,信誓旦旦。 来到后堂,门开着,里面传来,陆谦玉和温如是的对话,大多是温如是问他渴不渴,饿不饿之类的话,陆谦玉含糊其辞的答着,语气微微,早已力不从心,上官清扬在门口走了几步,窜进去,刚一露头,就喊道:“陆谦玉,我回来了,你还没死,真是太好了。” 陆谦玉微眄一眼,说道:“上官姑娘,你辛苦了,路上可还顺利?” 上官清扬说道:“顺利,顺利,只要是我出马,那还有办不到的事情,我给人带来了,你好好配合,准能相安无事。” 陆谦玉点点头,只听脚步声轻轻,一个蓬头垢面,满脸胡子的小个子老者走进来,他一脸呆板,目光闪闪,精神抖擞,可一点都像是老人家,他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宛如一个世外高人,见了陆谦玉,说道:“你就是中毒的那个小鬼,我来给你治上,马上开始吧,老夫可还忙着教训那些个猴头,没时间在你浪费。” 第六百一十六章,疗伤罢 - 东丘 - 江丘 却说陆谦玉也是一身傲骨,心道:“哪里来的老头,说话如此不客气,如今是我有求于你,你若是不愿意,尽管可以不来,让我安静死去便是。”虽是想着,陆谦玉仍然很是客气,说道:“老前辈,远道而来,辛苦了,为我这个晚辈,殚精竭虑,感激不尽,不知老前辈,用何办法,解我身上之毒。” 老者道:“不用其他办法,我已内气,帮你逼出就是。” 陆谦玉道:“如此一来,老前辈必有深厚内力才行,我尝试过多次,适得其反,只怕不行。” 老者傲慢道:“那是你内气不足所致,我修炼上等内功,余有百年之久,区区小毒,不在话下,你让他们先退下吧,关上门窗,脱去了衣服,我们这就开始,事不宜迟。” 陆谦玉点头,说道:“上官姑娘,温姑娘,胡雪姑娘,你们三人,先出去吧,这次受伤,三位姑娘对我照顾有加,等我好了,在当面道谢。” 上官清扬,满腹狐疑,问道:“什么温姑娘,那个温姑娘?” 陆谦玉笑道:“你出去了,这事还不知道呢,我们就出的女子,换做婉儿,其实是我一个朋友多年前失踪分别的妹妹,他托付我寻找,不负所托,终于找到了,我那朋友,你是见过的,不熟悉罢了,可算是英雄,你们两个人,日后多亲近亲近。” 胡雪道:“此事,我知晓一二,上官姑娘若是想弄明白,让温姐姐自己来说便是了。” 温如是道:“别耽误陆大哥疗伤,我们院外喝茶去聊。” 上官清扬一知半解,说道:“那也罢了,我们先出去吧,老前辈,一切多亏你了。” 老人让他们把话说完,冷哼道:“还不出去,话说完了,我可要开始了。” 三人走,关了门,老者让陆谦玉退去上衣,盘腿坐在床上,接着,穿着草鞋,直接上床,盘腿坐在陆谦玉知后,陆谦玉面向墙壁,准备好了,说道:“老前辈,我们可以开始了。” 老者道:“疗伤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分心,你让四肢舒展,解开穴道,让毒素自由流动。” 陆谦玉照做,对老者说的话,无不信服。 解开穴道之后,老者双掌拍在陆谦玉的肩头之上,鼓起一股真气,输送进来,其结果,让老者大大吃惊,他所用内力,只有平时不到五分之一,担心多了,陆谦玉的身体受不了,却不想,这内力输送进去,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殊不知陆谦玉自从上次受伤,给邱凌云、林玉春、陆辰、破军王四人以输送内力救活了以后,身体中,任督二脉大大空开,丹田存气,便如大海,源源不绝,老者的真气一旦送入,就给陆谦玉吸收再丹田气旋之内,转为陆谦玉自用了,在江湖中,原有一门恶毒的功夫叫做《吸星大法》,专门吸收别人的内里为自己所用,陆谦玉的方式,不是吸收,但跟这种功夫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是能吸收别人输送进来的真气,而不会主动吸收,老者行走江湖,也有不少年份,对此功也有了解,一时间他觉得诧异,不能确认,只好再试,这次用了三分之一的内力,陆谦玉的身体有了一些反抗,却还是将这些真气痛痛快快的吸收了,老者纳闷,收了功,陆谦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老者道:“年轻人,你何时练过《吸星大法》这类邪毒的功夫?” 陆谦玉惘然,说道:“老者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曾练过此类武功。” 老者纳闷,说道:“是也不是,你的身体很奇怪,我输送的真气,都给你吸收了,真气变成了你的。” 陆谦玉回答道:“可能是因为上次受伤,有四个前辈,一同协力,为我治疗,进而身体产生了变化,老前辈,有何难处,如果不方便,还请老前辈住手。” 老者不高兴的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是看不起我吗,我既然答应了别人来救你,就一定能够救回你,一开始只用了五分之一的真气,这次是用了三分之一,你的身体一有反应,等我这次用二分之一,便能够驱动你身上的真气游走,逼出毒素,你可扛住了。” 陆谦玉咬着牙说道:“老前辈,你只管做就是了,我一定能够看得住。” 老者默不作声,深深提了一口气,灌于自己的双手,推送到陆谦玉的体内,喝道:“去。” 一时间,排山倒海,如同大浪席卷长堤一般,陆谦玉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遭受巨浪的拍打,一时间差点忍不住叫了出来,他身体内的真气,有些给调动了起来,随着进入身体的这股真气游走起来,血流速度加快,体温升高,面渐渐的红了。 老者则是大吃一惊,他输送内气的时候,感觉清晰,他的内气在一瞬间遭到了强大的抵抗,陆谦玉本身含有的真气,面对外来真气的时候,发起了对攻,试图将外来的真气赶出去,老者哪里使用了二分之一的内力,差点把自己所有的内力都用上了,这才将陆谦玉身体里的反抗真气压制住,如若不然,真气倒流,老者自身非受严重的内伤不可,老者心想:“这小子的身体,居然有这等真气,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小小年纪,内功就有如此之高了吗。”老者虽然是想着,这时候要退出,可不能了,他一旦撒手,陆谦玉身体里的内气瞬间就会反击,老者可就危险了,走江湖这么多年了,老者遇险的情况可不多年,要说最险的只有两次,第一次时和一个人比剑,结果那人输了,第二次就是这次,再说,距离上次比剑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在这期间,老者隐于山林之间,吸纳自然之气,内力再度真纯,不复当年,居然在一个年轻小子的身上,险些折腰,老者如何能不惊讶? 老者现在能做的就是源源不断的送真气进去,坚持到底,幸好陆谦玉的内气不是很足,老者压制得住,如此,原本老者说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事情,变得异常的艰难! 陆谦玉此刻,感觉到身体发烫,汗流不止,头上呼呼升起了白雾,毒素正从汗水挥发而出。 时间过了半个时辰,老者长叹一声,收工完毕,陆谦玉哇的一口鲜血吐在了床下,老者道:“好了,好了,你身上的大部分毒素已经清除,还有一小部分,只要吃上一些解毒药,不消几日就可好转。” 陆谦玉吐血之后,果然舒服,使用内力,身体轻朗,感谢道:“老前辈,多谢救命之恩,陆谦玉感激不尽。” 老者下了地,面色微微苍白,但腿脚却依旧,精神不减,呷了一口茶,说道:“感谢就不必了,我来问你,你小小年纪,身体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难道也是当时那四个人传给你的?” 陆谦玉道:“不错,老前辈猜到了,正是当日,四个前辈传授给我的,还有三十几个高手的真气,汇集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为我所用。” 老者点点头道,“难怪,难怪,你个娃娃,好大的造化,一个人竟然可以经得住那么多的真气,而且还合众为一,为自己所用,真乃是旷古烁今不可多得事情,你这个小子,缘分不浅啊,那四个人,想必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陆谦玉道:“前辈既为我疗伤,只怕前辈的武学修为,早已超越世人,登峰造极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不等一刻 - 东丘 - 江丘 老者言:“登峰造极,到也谈不上,我早已不在江湖上走动,什么名号,对我来说,便如梦幻泡影,说这些全都无用了,你伤势已好,我答应那小丫头的事情办到了,也该走了,后会无期。”说罢,老者就要走。 陆谦玉道:“老前辈救命之恩,陆谦玉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偿还。” 老者笑道:“你个娃娃,毛刚刚长全,居然有了这等内功,前途不可限量,若走好路,是江湖的福气,若不走好路,我今日便铸成了大错。” 陆谦玉道:“前辈只管放心,我陆谦玉走的是正路,为的是武林,求的是太平,绝不会滥用武功,涂炭江湖!” 老者挥手道:“许多人都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实际上干些狗血之事,罢了,罢了,管你如何,江湖并不属于我了,还是回去跟我的猴崽子们玩耍去了。”说着,来到了门口,不经意间,瞥了桌子上一眼,顿时停下又不走了,桌子上,放着两把剑,一把孤寒,一把洛英,这两把剑,陆谦玉丢在了大船上,给上官清扬看见了,带到了这里来,否则剑沉大江,可就无处寻找了,为此,陆谦玉可要好好感谢她才行,暂时,陆谦玉还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这是暂时不说了。 老者问道:“这两把剑,都是你的?”走过去,抄起孤寒,放在手中打量。 陆谦玉坦言道:“不错,剑正是晚辈的,一把家传,一把从一个墓穴中得来,那墓穴的主人叫做玉面狼君,这把剑是属于他的佩剑,我叫它洛英!” 老者放下孤寒,打量洛英,说道,“什么洛英,这把剑的名字,不是叫做问道吗,玉面狼君,早年前,消失于江湖,死是死定了,可惜没有人知道他埋骨什么地方,却不想你小子真有机缘,竟然能够发现他的墓穴,这么说来,他那本《研玉传》也在你那?” 听得老者说起这些往事,陆谦玉并不意外,他是世外高人,身份神秘,知道此事, 有何惊讶?陆谦玉说道:“原来,老前辈也认得玉面狼君前辈,不错,那书也在我的身上,我翻看了几页。” 老者嗯了一声,又说:“你爷爷应该叫做陆星河吧,这断剑的名字,叫做孤寒,我说的有没有错?” 陆谦玉道:“说的半点不错。” 老者道:“你叫陆谦玉,对,你姓陆,哈哈哈,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陆家的传人,那《千军破》的剑法,陆星河小儿用的最好,不知道,你可学全了吗?” 对方竟然称自己的爷爷是小老儿,陆谦玉有些不高心了,说道:“老前辈,何故如此成为先祖,实不相瞒,《千军破》剑法传到我这一代, 已然不全,晚辈并没有学会,而且更加脱离了陆家的剑道,自成一道了。” 老者忽然双眼闪光,笑道:“妙哉,妙哉,你竟然自成剑道?有点意思,小小年纪,居然还有这等悟性,当真让我刮目相看,陆星河小老儿儿子不行,倒是生出来一个好孙子,哈哈哈。” “莫非前辈与我爷爷十分熟悉?”陆谦玉心想。 老者又道:“陆谦玉,你把你的剑道,耍几下给我看看。” 陆谦玉苦笑道:“老前辈,你这就让我勉为其难了,以我现在这副残躯,如何能够用剑,不如让我休息几天,老前辈在竹林村稍住几日,等我恢复了一些,再与老前辈看看,求老前辈指点。” 老者尴尬的笑道:“我倒是给忘了你,你瞧瞧,我这个人,老了老了,还是改不了以前的脾气,一听到剑,浑身气血就像开水一样,不怎么听话了,住,就不方便了,我就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山上,我看我还是回去,等你好了,自来找我。” 陆谦玉答应下来,说道:“前辈等着便是,我陆谦玉决不食言。” 老者很满意,说道:“你若到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跟你说,至于何事,你先不要问,我等你上来,最好是一个人来。”随即,背着手走出房间,喃喃自语,“想必这就是缘分,让陆家人找到这里,呵呵呵。” 老者笑着离开,谁也不懂他为什么要笑,胡雪要留他吃些饭菜,小憩半夜,给老者谢绝,一个人出村,往山上去了,追都追不上。 陆谦玉伤势好转,心里记着这事了,暗想:“这个老头,武功之高,在我所见之人中,唯有邱凌云这类大高手可以比肩,可不知道,两人武功,到底谁高谁低,且不去管他了,他认识我爷爷,说不定是我爷爷的好友,等我好了,就去会一会他,与他商量一下剑法,若是能够得到老前辈的指点,说不定我的剑法还会再进一步,那是大大的美食。”想到这里,陆谦玉心里美滋滋的,受伤的事情暂时不想了,一心一意的养伤便是! 陆谦玉身体大部分的毒素已经给老者逼出了体外,剩下的一小部分,陆谦玉每日运功,排出去一点,每天排出去一点,不消四五天,陆谦玉的身体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浑身轻松,脸上洋溢着笑容,越发的神采奕奕了,在他养伤这几天,他原想让人送个口信回到丽水县城去给许来风等人,让他们来找自己,又想,这里是隐居之地,千年以来,无人打扰,让人知道了,众口悠悠,泄露了这里的秘密,引来麻烦,倒是不好,所以只让那船夫回去,告诉许来风自己安全,让他们留守丽水县城,吃吃喝喝便了,到了时候,陆谦玉搬完了自己的事情,自会与他们想见。 养伤期间,陆谦玉多受胡雪和温如是的照顾,上官清扬来的少一些,她独自去了就几次后山见老者去了,且说温如是和胡雪,对陆谦玉的照顾,呵护备至,如同亲哥哥一般,饭食,无不是胡雪亲手做的,每天换着花样的来,药石则是由温如是亲手煎熬的,亲手端过来给陆谦玉,每天早上,温如是更加是起的很早,端来洗脸水,好像是一个卑微的婢女一般,陆谦玉怎敢让温倒是的妹妹,如此做,几次都谢绝了,这一日,日上三竿,陆谦玉刚刚起床,只看门口窗户纸上有人影晃悠,他隔着门问道:“是谁?” 温如是轻声道:“陆大哥,是我,你可醒了,我给你端来了汤药,你该喝药了。” 陆谦玉翻身下床,披着一件外衣,很不好意思的拉开门,说道:“温家妹妹,我不是说过吗,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做,放着让我来就,我只是中毒了,又不是成了一个废人,若是要你们如此照顾,我看不消几日,我就真的成了废人了。” 温如是咯咯笑道:“陆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武功高强,救我性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别说了,让我照顾照顾你吧,算是我报恩了。” 陆谦玉说笑道:“说到报恩,你且不用了,到时候我找你哥哥去,若是不给我些好处,我变不告诉他你在哪里,让他着急。” 温如是听出陆谦玉言外之意,问道:“陆大哥,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陆谦玉早就想过了,他原想伤势好转了,先去找猴子山的老头,问他一些关于自己爷爷的事情,然后带着温如是先去一趟丽水县城,找见自己的朋友们,乘船上游的边城,宰了那个癞皮狗,最后再去云顶参与那里的事情,这样一来,五六日的时间足够了,不过陆谦玉改变了主意,他觉得云顶危险,带着温如是不大方便,她不会武功,温倒是又不在哪里,若事温如是再出意外,他如何与温倒是交代,思量之下,还是觉得杀了癞皮狗之后,将温如是留在竹林村较好,这里相对安全,又天然屏障,而且还有猴山上的绝顶高手,继续无人敢来这里捣乱, 陆谦玉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温如是说了,岂料,温如是反应激烈,说道:“我要跟陆大哥一起走,陆大哥,你不消说什么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何时才能回来,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在旅途之中,给你们添麻烦的。” 陆谦玉喝了汤药,说道:“温家妹妹,我说的办法,是最合理的,你愿意跟着我们,我们岂会嫌麻烦呢,你是温倒是的妹妹,自是我的妹妹,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全,你若是担心在这里居住不便,我看不必如此,胡雪姑娘,不是与你义结金兰了吗,你留下来,竹林村的村民不会说什么的,等我们结束了云顶的事情,我就带着你哥哥过来找你,到时候,你们兄妹团结,皆大欢喜,岂不快哉?” 温如是道:“陆大哥,你难道忘了,我姓什么?” “你自然姓温!” “那是不错的,我姓温,我是温家的孩子,温家是十大家族,我知前路危险,可我不怕,与哥哥分别多年,我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你若想走,我支持你 - 东丘 - 江丘 温如是言辞激烈,有礼有节,陆谦玉说不过他,心想:“大致这样了,若是我呢,知道洛洛就在云顶,让我在这里等她,我是绝不会同意的,想来,温家妹妹也是如此,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该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决定一个人的想法,何况温倒是,一定也想见到他的妹妹。” 陆谦玉道:“好了,温家妹妹,你不必说了,是我想的不周到,这就带你离开,不过还需要两天,此番喝了药,我感觉身体已然全好,不需再吃药了,等我稍后去谢谢郎中和胡雪姑娘!” 温如是道:“为何还要再等两天,是陆大哥的身体,还差了一点吗,我不着急,但愿陆大哥一切好了,我们再走。” 陆谦玉为温如是这股子体谅人的乖巧感动到了,说道:“并非如此,我身体全盛,自己明白,绝对不会出事,我花两天时间,要在这里办些杂事,若不是云顶那边的朋友吃紧,我很想留在这里几个月。”陆谦玉不需要跟他们说他要去猴山的事情,所以没有人知道。 到了晚上,吃了晚宴,陆谦玉喝了一些酒,晚上凝望夜空,睡不着了,爬起来,看见胡雪的房间里还亮着灯,门敞开着,便去探访。 来到门口,只见胡雪托腮坐在椅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陆谦玉咳嗽一声,胡雪见了他,高兴的叫道:“陆大哥,你怎么在这?” 陆谦玉笑道:“有些难以入眠,接着夜色,出来走走,透透气也是好的,看见姑娘的房门开着,路过,发觉姑娘好像心情不好,特来问问,姑娘是因何事发愁,还不休息?” 胡雪招招手,说道:“陆大哥,外面夜凉,进来说话。” 陆谦玉无拘无束,不想男女之防,心道:“胡雪姑娘这是怎么了呢,难道是她小小年纪就成了一村之长,村务压人,让她感觉到不快乐?”与胡雪接触也不短了,陆谦玉始终决的,胡雪是一个精明,乐观,开朗,坚韧的小姑娘,心里很是喜欢她,还想着,自己能为竹林村做点什么,最后发现, 他最好能做的,就是让一切保持原样,不要坏了竹林村的规矩,这里也许是江湖里最后一块净土了,邻里和睦,民生淳朴,没有太多的利益纠结,眼睛里,能看见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这样一个地方,陆谦玉理应守护着它。 陆谦玉进来后,胡雪用细针,挑了挑鱼油灯,火苗大了一些,似乎也更暖喝了一些,她站起来,去倒茶,顺手关了门,陆谦玉让她别麻烦了,她不肯,端着茶回来,递给陆谦玉,陆谦玉放在那,不喝,问道:“妹妹出了什么烦心事,我可帮得上忙?” 胡雪的小脸微红起来,说道:“陆大哥,你有所不知,我正有心事呢,不巧,给你看见了,便是因为陆大哥你的。” 陆谦玉微微一愣,问道:“关于我的,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请妹妹指点出来,我对竹林村和妹妹,绝无半点侵犯之意。” 胡雪摇摇手道:“哥哥,你说的是哪里话,你半分没有侵犯我们,我所忧虑的事情,与你有关,于竹林村有关,说到底还是我的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陆大哥你在,帮我拿个主意。” 陆谦玉暗道:“胡雪这个小姑娘,还真有意思,。”说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给妹妹分析分析。” 胡雪犹豫了一下, 伸手又去拨灯芯,说道:“陆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从七岁开始,就是这竹林村的村长了,而我的母亲,是上一任的村长,其实不想当这个村长的,我想走出去,从前村子里有个老人家,昨年死了,他出去过,与我说起了不少关于外面世界的事情,说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多好,人有多多多多,我就想往起来,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去,可是我又能坏了这里的规矩,竹林村的村长是看守村子的,是村子的守护神,居住在这里的村民,一旦出去了,还能回来,可是村长一步也不能踏出村子,我注定了,走不出去可我最近做梦,总能梦见跟着陆大哥你们一起,走遍外面的花花世界,穿着漂亮的衣服,走在人声鼎沸的马路上,到了元宵佳节,一座城市都是红色的。” 陆谦玉陷入了沉默,说道:“妹妹,若是出去了,还想着回来吗?” 胡雪道:“自然回来,我只想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缺憾,我不想我的人生过得如此没有意义,我希望我能够彩色的活着,但这里是我的土地,这里有我的子民,我不能脱离他们,我真的只想去走一走,就好了,看一看,就好了,闻一闻,就好了,你说,你说我的要求过分吗。” 陆谦玉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说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个梦,你这个梦,一点都不过分,我想,以前你们村子定下这个规矩,是为了隔绝外界,保护村子的安全,无形之中,架起了一座围墙,与外面的世界永远的隔阂了,如今,你是村长,规矩是人定的,你们总不能一辈子,一百年,一千年,还是过这样的生活,无聊,单调,没有生机,我觉得,你应该走出去,看一眼。” 胡雪高兴的眉毛飞舞,忽然抓住了陆谦玉的一只手,说道:“真的,陆大哥,你真是这么想的?” 陆谦玉不以为然,在他的心里,把胡雪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待,一个小姑娘有了自己的心情,她现在很郁闷,很仿徨,很孤单,陆谦玉安慰她一下,自然没有什么。陆谦玉道:“自然是如此了,我怎么会欺骗你呢,人活一世,也许带着这样那样的责任,可我们活着,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并不能因为你出去一次,竹林村就不在了,并不能因为你不出去,竹林村就会过得更好,你若想走,我支持你。” 第六百一十九章,拜见老前辈 - 东丘 - 江丘 胡雪要离开竹林村出去闯一闯,并非是好事,亦非是坏事,那都是胡雪的事,她不与其他人商量,连关系最好的温如是都没有讲,而是单独找陆谦玉来说,荣幸之中,更有几分别情,陆谦玉傻傻的,还不清楚,他在胡雪的房间中小坐了一会儿,忽然来了睡意,心里想着:“我已痊愈,事不宜迟,该去班要紧的事情了,不如明日启程,前往后山,去拜访老前辈去,若是她能传授我一些武艺,或能指点一些剑法,那是再好不过了,若是吝啬,不肯指点与我,那他救我一命,消耗了大量的真气,非一般人关系,救命之恩,我也是报答的,至于如何报答,往后再说吧,先做好眼前的事情。”邱洛洛的模样再一次在陆谦玉的面前浮现,只一刹那,他瞧见了胡雪正望着她,不知怎的,这女孩的眉梢上,竟与邱洛洛有三分相似之处,均是高挑眉,柳叶形状,思念渐深,陆谦玉难以自己,说道:“胡雪姑娘,时间不早了,明日起来,我要去后山一趟,你们无需跟着,我答应过了老前辈,要去看他去,你早点休息。” 胡雪不强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伦理之防,不得不念,她浅浅的打个哈欠,眉眼悦目,说道:“陆大哥,老神仙脾气奇怪,你见了他,可要好好与他说。” 陆谦玉道:“妹妹勿操心了,一切懂得。”说罢,起身归去,到了屋内,从枕头下拿出《研玉传》《莫兰心经》研读了起来,这两本书,陆谦玉贴身安置,时而经历了许多磨难,至今没丢,书本浸水后,拿到阴凉下放干了,并未损坏一点,虽然两本书上的内容,陆谦玉背的是滚瓜烂熟,铭记于心,但其中仍有一小部分,陆谦玉读取不到,难以理解,故而还需要仔细的研读才好,也是月色阑珊,星光斑驳,陆谦玉无事可做,手边又无,其他消遣,故而为之,岂料,刚读了几句话,门前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靠了过来,贴着门边,小声说话。 “谦玉,你可睡了么?”是上官清扬的嗓音,她的嗓音具有很强的穿透力,温如是是绵柔的嗓子,她是清脆的声带。 陆谦玉放下书本,起来开门,说道:“上官,你去了后山, 至今才归?” 门开了,上官闪身进来,随手关了门,坐在椅子上,连喝几口水,说道:“我这几日,常去后山,你是知道的,那老前辈是个用剑高手,他肯指点我几招,今日学的有点晚了,但是收获很大,较之几日之前,我剑法精进了许多。” 陆谦玉喜道:“那可好啊,那老前辈,真的如此厉害,明日我正要去拜访他呢。” 上官笑道:“你当我为什么事情而来,今日我要回来的时候,老头儿念了你一句,说‘陆谦玉那个小鬼,按时间计算,毒素已经光了,怎的还不来,你回去问问他,何时过来,老头子可不喜欢等人,他若不来,我如何与他比剑?’” 陆谦玉惊讶,忙道:“老前辈,怎的要跟我比试剑法?” 上官清扬道:“疯疯颠颠,别多计较,我来便是问你一声,既然你明日要去,那是最好,我也不辱使命了,只是,若真要比剑,你可小心了他,我发觉此人,剑法精通,百家融汇,是个极大的高手,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哪怕你以无剑之道对峙,我依然看不好你,输赢乃是兵家常事,何况是比剑了呢,届时,你定要让他指点你几招才是,胜过肚子修行十载。” 陆谦玉吃惊道:“没有那么夸张吧?” 上官道:“那你以为,天色已晚,明日我在这里等你好消息,如今先回去睡了,这一身的臭汗···” 陆谦玉笑呵呵的道:“姐姐,一声兰麝芬芳,那里臭了,去吧,去吧,我也睡了,养好精神,这样明日施展剑法,才可以雷厉风行,别让老头儿,小瞧了才是。” 上官清扬寒暄了几句,推门走了,陆谦玉熄灭了等,和衣而卧,不表这一夜外面风雨,陆谦玉睡得是否踏实。 清晨起来,天蒙蒙亮,太阳未升,陆谦玉起来了, 推开门,好大的雾气,昨夜临近黎明时分,下了一场小雨,刮了一场山风,院中一颗桃花树,叶子落了不少,空气清新,吸入身体,神清气爽,感觉浑身上下,好像脱掉了骨头的轻松,陆谦玉伸个懒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特别穿了一件,紧身的衣服,弃了宽大的袍子,那不利于比剑,然后带着剑,独自前往后山去了,其时,还无人起床,整个村子,坐落在雾气蒙蒙之间,房屋隐隐约约,鸡犬相闻,稻花香里,宛如人间仙境一般,陆谦玉很久之前,便探知了路,迈开脚步走去,既不是流星赶事一般的匆忙,也不是黄牛懒惰一般的缓慢,走的不紧不慢,到了山中,往前攀登,施展上升轻工,连续蹬纵,不消半刻功夫,就到了半山平台处,山中雾气更大,能见不足百步,陆谦玉兴致前往,雾气未消,已闻水声,不见瀑布,可觉壮阔,陆谦玉寻声找去,但见一茅草屋,大门紧闭,几个猴子蹲在木栅栏顶上,吱吱吱的叫唤。 陆谦玉心想:“这里这便是那老前辈的隐居之所,有山有水有猴子为伴,好不快活,但愿将来有一天,我厌倦了江湖生活,带上洛洛,也能有这样一个收留之所,在生上一双儿女,养一些生物,此生圆满,哈哈哈。” 老人可见是未起,陆谦玉走到门扉处,犹豫不决,心想:“这样敲门,未免有些不符合规矩,且在辕门之外,等他起来便是。”于是,陆谦玉坐在门前的一棵树下,闭目养神起来,大约到了午时,忽闻脚步声靠近,陆谦玉睁开眼睛,只见老者站在自己面前,左手提着一个鱼篓,右手扛着一杆钓鱼钩,头戴斗笠,一副笑呵呵的面孔。 陆谦玉打个挺,站起来,打个揖礼,说道:“晚辈拜见前辈,前辈这是要去垂钓去么?” 老头儿道:“我已垂钓回来,约五更出去的,那时候,鱼儿常聚集在水边,时间刚好,你来了很久?” 陆谦玉道:“来的不久,却没想到,前辈出去了,还以为前辈有赖床的习惯。” 老头儿笑道:“哪里哪里,多年养成的规矩,绝不肯赖床贪睡的,时间大把,若是浪费,则度日如飞,我已年迈,再不抓紧,还有件几年可活?”说罢,请陆谦玉进屋去。 陆谦玉道:“前辈,收获颇丰?” 老头儿颠了颠手中鱼篓,说道:“三尾大鱼,正好烹吃,你来的刚好,尝我手艺,并有好酒,一并饮了,哈哈哈。” 陆谦玉感到奇怪,这老头儿性情较之之前大大变化,怎的忽然对自己如此热情了,不仅要烹鱼,还要请自己喝酒,陆谦玉养伤几日,酒水断绝,心里早已流涎,却不知老头儿藏这什么好酒,可与自己品尝,于是,舔着嘴唇说道:“多谢前辈美意,有劳了,有劳了。” 老头儿前面走去,篱墙上的几只猴子见人回来,飞奔过来,绕着他三圈,陆谦玉在后面走着,那猴子也缠住了他,陆谦玉只觉得这些猴子,机灵可爱。 随即进门,老头儿说“随便坐吧,不用见外。” 草屋一座,市内一间,一床一桌,如此而已,北边墙上,挂一把剑鞘,鞘上花纹古老,剑柄沉黑,这一切就是陆谦玉见到的。 第六百二十章,剑气 - 东丘 - 江丘 老头儿放下手中鱼篓,将鱼竿靠在墙边,说道:“你先坐着,桌上有茶,自饮自酌便了,我收拾鱼去。”说完,拿着鱼篓走出去了。 陆谦玉虽然是客,让个老人去剖鱼,为难那个,于是,说道:“老前辈,这些事情,让还是让晚辈来吧,做鱼,我还是会的。” 老头儿说道:“既然你要帮忙,不如去生一堆火来,我们烤鱼便了。” 陆谦玉心道:“这有何难?”说道:“不知木柴在何处?” 老头儿一边刮鱼鳞,一边说道:“木柴无处,林子里都是,你去找一些来,把火生在寒潭边上,搬个小桌,酒水就在我床底下,能喝多少,就拿多少。” 陆谦玉笑道:“若是如此,只怕要把老前辈的存酒喝光了。” 老头儿道:“那你只管试试,给你管够。” 陆谦玉拾柴去了,树林中到处枯木,捡回来一些,放在寒潭边上,点燃了,就去房间里找酒,老者床下,有十多个坛子,陆谦玉一看,心里高兴,心想:“难怪管够,原来有这么多吗,那我今日一定要一醉方休不可。”取出其中两坛子,这时,老者已让猴子将洗好的鱼拿了过来,陆谦玉接过,用一根直长的树枝,从鱼嘴穿入,从鱼尾穿出,用四截树枝,搭了一个烤架,烤起鱼来。 老头儿赶来,席地而坐,看陆谦玉烤鱼的手法,嫌弃的说道:“不对,不对,你这样烤鱼,可就糟蹋了,暴殄天物,实在可惜了,还是让我来。” 陆谦玉心想:“不是这样的烤法,还能怎样,浪流平时就是这么烤鱼的。”静心观察,老头儿操手,只见他以左手对着火堆发掌,那火堆一时凶猛起来,火焰老高,将鱼包裹住了,陆谦玉叹为观止,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竟然能用真气助长火焰,真了不起。” 陆谦玉赞道:“老前辈,这一手绝活,真令晚辈佩服。” 老头儿说道:“以真气助长火焰,只要真气足够,那是小事一桩,乃是运气的根本,若非如此,即便你有再多的真气,不会使用,那都是无用,你看见我怎么做得了吗,来,学着我的模样,你试一试。” 陆谦玉乐得如此,心道:“老头儿,终于教我一手了,真气御火,便能御水,随意而我,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陆谦玉学着老头儿的模样,右手拿着树枝,调动丹田之气,运用在左手,大喝一声:“去。” 火堆毫无变化,干柴烈火,霹雳吧啦的响着,陆谦玉一时极为尴尬,说道:“我怎么不行?” 老头儿笑道:“哪有这么容易,若是你上手就会,那就不是天才,而是武学之中的神了,从你运气的手法来看,多半就是错的,所以难以成功,且听我说。” 陆谦玉虚心求教,点头说道:“老前辈,你请说来,学生照做就是。” 老头儿愣道:“什么学生?我可不是你的老师傅,你切注意,不要说错了话,我不过是想懒一小会儿,让你烤鱼吧了,可你烤鱼,不用真气,那就不好吃,没有办法,我才告诉你这个诀窍,你是陆星河的孙子,说什么我都不会教你,记住了吗?” 陆谦玉哦了一声,说道:“记得。” 老头儿慢悠悠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无须从丹田中调动真气,只从手臂上调动便是,让真气,交汇于一点,你左手五个手指,随便哪一个都行,再以手指射出,这回在看看。” 陆谦玉照做,将内气汇聚在左手食指,发出真气之后,火苗窜了一窜,算是成功了,陆谦玉喜出望外,说道:“老前辈,你的方法果然有效,可我不大明白,我手臂上的真气较少,丹田之处才是人的根本所在,怎么我反而用手臂的真气,就把火焰增长了呢?” 老头儿道:“你以为丹田之中的真气多?殊不知,武功高强之人,身上处处都有真气存在,丹田之中的气,过于霸道了,你这样打过去,菲但不会成功,而且还会压制住火焰,做事不需要投入过大,适量就好,你对真气的控制,还有不足,自己可知道吗?” 陆谦玉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自己是知道一些的,早些年因为关注剑法,内功修为不高,落下了不少,所以···” 老头儿忽然严厉的说道:“这些都是借口,现在你的内功已经较很多高手强了不少,若是以剑法, 加上真气,形成的剑气,也可伤人,我现在教你的是如何控制气的运用,只有你什么时候,能够让火势变大,或者是变小的时候,你就成功了一半,然后再把这个办法使用在剑上,让挥动出去的剑气,具有杀伤力,可以随意控制,那你的武功境界,将再上一个台阶,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告诉你,咱们只由三尾鱼,你手中这个,在不反面,我们能吃的还剩下两条了。” 陆谦玉聆听着老头的敦敦教导,恍然大悟,赶忙给鱼翻个面,继续用左掌输送真气,陆谦玉逐渐明白了老头儿的意思,他在教自己,如何让剑法结合真气,形成一种独特的攻击手法,古往今来,剑气一脉,早有记载,只可惜,普天之下,能够炼成剑气之法的,屈指可数。 这类剑气,可不同于陆谦玉以前用的剑气,他可以伤人于无形,以剑气足可杀敌。 陆谦玉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左掌缓缓输送着真气,用五根手指,依次尝试,最后两个手指,两个手指的尝试,火苗受他控制,时大时小,不消一会儿,一条鱼烤好了。 老头儿很是满意,说道:“当年,没有人教我,学会了此招,花费了大约一年半的时间,如今我来教你,你小气真够争气的,居然用了不消半刻时间,可喜可贺,可有一点,剑气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么出手杀人, 要么出手伤人,剑气出手,难以设防,容易造成人的伤亡,或打或杀,你一定要思量清楚,否则,人死了,后悔可就晚了。” 陆谦玉道:“多谢老前辈指点,晚辈定然谨遵教导,不滥杀无辜。” 老头儿哼道:“无辜,无辜,谁人无辜,无人无辜,无人该死,你不消练了,基本功,已经掌握,剩下的回去练吧,这第一条鱼可算是废了,你看看!身下的两条鱼,可不敢给你了,让我自己来。” 陆谦玉心中想着刚才老头儿教导的以气化剑的门道,老头儿在边上烤肉,不消一会儿功夫,两条鱼烤好了,陆谦玉也想好了,老头儿看见陆谦玉茅塞顿开的模样,心里高兴,说道:“后生,剑气学问,可扎实了?” 陆谦玉道:“扎实了,日后加以练习,必能成功!” 老头儿扔过来烤鱼,陆谦玉接过了,吃起来,味道不错,问道:“这鱼,是什么鱼?” 老头儿哼道:“寒鱼!” 陆谦玉狐疑,说道:“好奇怪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世间上还有这种鱼来!” 老头儿道:“陆后生,你不知道时间还多着呢,老头儿愿意教你一教,恐怕时间不多了,这鱼,怎样?” 陆谦玉道:“极好,不柴不腻,鱼肉紧凑,没有腥味。” 老头儿道:“酒呢。” 陆谦玉拿酒,先给老头儿喝,以显得尊重,老头儿海口一开,咕嘟咕嘟,连喝了三大口,大叫痛快,兴致来了,取手中的烤鱼棍儿,说道:“陆后生,你且看。” 第六百二十一章,第一剑客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遇酒而贪杯,老头儿站立起来,拿着一截烧得发黑的木棍儿,让陆谦玉看,陆谦玉喝了几大口之后才看,老头儿摇摇头,说道:“不争气的东西,眼下老子教你的全是实在的东西,你却喝酒,真是找打货。” 陆谦玉哈哈大笑, 连连道歉,说道:“前辈莫气,莫气呀,我这人,就爱这口,还有一个朋友,你那是没有见过,他是万家的人,最是爱酒,说是嗜酒如命也不为过了。” 老头儿哼道:“十大家族中的那个万家么?” 陆谦玉详说道:“不错,他叫万浪,自从莱州万家灭门之后,只余他一个人,改名为浪流,是我的八拜之交,烤鱼功夫,也是一绝,但前辈的烤鱼,比他鲜美一些,大致是鱼肉的区别所在,如今他给困在小仙登峰上,不知过的是否安好!” 老头儿道:“万家最厉害的就是《拂云手》,那点功夫,在我看来,实在一般,《拂云手》练的好了,千变万化,如果练的不好,就是猴子拳,试问几百年中,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练好这个《拂云手》的功夫呢,不是我说,他既然是你的八拜之交,如今陷落在魔教,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与我喝酒吃肉,不去救他?” 陆谦玉解释道:“那个不想救他,前辈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如果要听,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老头子哦了一声,道:“那你别说了,我只留你在这里一天,晚上就走,现在到黄昏,最多还有四个时辰,那些都是你们的故事了,我不屑参与,问你,喝好了没有?” 陆谦玉道:“喝好了,这酒寡淡,的确是好酒,晚辈谢谢了。” 老头儿拿着木棍,敲了敲地面,说道:“你且看好了,我手中这是什么东西?” 陆谦玉以为老头发疯了,说道:“这不就是树枝吗,刚才用它来穿鱼来着。” 此言一出,老头儿脸色一沉,怒道:“无知的东西,难道我不知道他是树枝吗,好,给我看清除了。”说着,树枝对着陆谦玉的脚下一指,平平淡淡的一指,陆谦玉却感觉到一阵阴风扑面,脚下轰的一声,炸出一个小坑来,陆谦玉吓了一跳,以轻功拉开,老头儿哈哈大笑,紧接着说:“吼声,这边是剑气,你管用长剑,却不知道,除了你手中的那把剑是剑之外,身外之物,处处是剑,这便是剑气,哪怕你手里拿的是树枝,或者空手,用的是手指,心中有剑,你便有剑,我要攻了,你可防好了。” 事出突然,老头儿变脸,手拿树枝,连发剑气,陆谦玉大叫一声:“老前辈,手下留情,晚辈岂敢僭越,与前辈动手,那也不是前辈的对手啊。” 老头儿不管陆谦玉说什么,起手就是三剑,均向陆谦玉的身体刺过来,内气由树枝上发出,锋利如剑,成为剑气,可大几十步,陆谦玉眼看老头儿动了真格的,迫不得已,只好拔剑,身体略往后退,孤寒抄上右手,连用三个剑花,封死来到了剑气,巧妙的化解了,老头儿高兴地大叫:“好,再看我这几招,接下来, 可不是小打小闹了,且不可分心,解释,缺胳膊少腿的,休得怨我。” 陆谦玉连连大呼:“不可,不可,老前辈,前辈不敢讨教。” 老头儿冲上,就以树枝为剑,专往左攻,这次不但是剑气,揉身而上,紧贴着陆谦玉,树枝赛长剑,上下翻飞,如流星,如疾风,如雷电,端是厉害,走的全是实招,中间夹着剑气攻击,那剑气,看不到,摸不着的,打的又远,很是难防,若是旁人,剑气岂会伤人,可老头儿的剑气不同,他真能杀人,陆谦玉一手孤寒,一手洛英,双剑齐上,堪堪拦下了不少招数,步步后撤,后面十步,便是寒潭,他止住脚步,心中暗叫:“不好,不好,这老头儿的剑,好生的快,是我见过最快的剑法,我的无剑之道,虽然随意,可他的更加随意,那动作根本捉摸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抵挡了一阵子,陆谦玉左臂挨了一下,树枝抽上去,便是一道血痕子,明显是老头儿留手,不然这条手臂,早已非了,陆谦玉想到了注意,“是了,他用的始终并不是兵器,而我手中,两把长剑,均是宝器,待我寻个机会,砍断了他的树枝,他用双手,也能成剑气,等我缠住了他,看他如何施展来着?”想到这里,陆谦玉以孤寒为攻,以洛英为守态,一攻一守,还了几招,五招之内,夹着剑气,老头儿差点给击中了,陆谦玉后悔不已,心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伤了他老人家才是。” 岂料,老头儿兴致更胜,叫道:“好,好,好,太好了,原以为金乌谷那丫头可以陪老夫玩玩剑法,却不料那金乌谷的丫头,实力太弱,还需在我的指点下,才可与我对上几招,而你不同,不愧是陆星河的孙子,竟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领悟到剑气的门道,今日我可要玩的痛快了,哈哈哈。” 陆谦玉身体展开了,拿出全部的本事与老头儿交手,心想:“老头儿真是厉害,在我的强攻之下,游刃有余,我陆谦玉今日是遇到高人了,何不如,好好看看这老头儿用的是什么剑法,借鉴他一两手,三四手,可也不多呀。” 两人交手已过二十余招,老头儿剑法连绵不绝,忽而打上,忽而打下,前刺变成了后削,挥砍变成了刺杀,陆谦玉有点疲于奔命的意思,老头儿的剑法固然精彩,却仍是给陆谦玉悉数化解了,老头儿越战越猛,老当益壮,任凭是谁,也绝对看不出来, 他是一个百岁的老人,陆谦玉不知道他多大的年纪,他说认识自己的爷爷,语气很是不客气,想必资历比陆星河还老, 那样的话,一百几十岁是有的,陆谦玉内力深厚,同样是越战越有力气,越打剑法用的越流畅,变化之间,早已把剑气掌握熟练了,他三剑之中,藏着一剑,近处便用剑去找树枝来砍,远处就用剑气攻老头儿的下盘,老头儿为了躲避下盘的剑气,只得连蹦带跳的,十分消耗力气。 比剑,转瞬之间就过了数百招,两人身边,已是一片狼藉,飞沙走石,灰尘滚滚,草木碎屑落了一地,寒潭水面,不时有走空的剑气打到,轰轰轰,起了一个个大浪花,一边观看的只有几只猴子,它们离的很远,目不转睛的看着,当事两人不管周围情况变化,自管用剑法,招招凶险,陆谦玉本来善于捕捉敌人的破绽,可这老头儿,剑法绝伦,沉稳大度,一招一式,衔接流畅,无懈可击,这些招数, 即是进攻,又是防守,与陆谦玉走的是一样的路子,那边是以攻代守,两人本质相同,哪打起来,就异常的好看了。 如果当时有外人在场,他定然会张大了嘴巴,这俩人,剑成残影,人在飞走之中,位置变换,无穷无尽。 转眼,又到了二百招,陆谦玉剑走下盘,气打中盘,洛英护住全身,连用三剑,“天上人间”“万里河山”“无迹江湖”,这三剑,在别人看来,就是精彩无比,不可匹敌的大杀招,可在老头儿的眼里,却成了小儿科,三剑发出,老头儿从容化解,手中之剑,点向陆谦玉的剑头,正赶上落英慢了一步,回削不及时。 第六百二十二章,不可限量 - 东丘 - 江丘 老头儿这一点,若使用的剑,非给陆谦玉的肩膀上点出个血窟窿不可,接着便是一削,将陆谦玉的整个左臂卸下来,陆谦玉见躲避不开,调动内力,将伤害减轻到了最低,顺手握住树枝,说道:“前辈,你若用剑,我可死了,这树枝,我就先收下了。”说着,轻轻一弯,树枝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老头儿失了武器,弹后三步,笑道:“孺子可教也,我们喝酒。”说着,竟用处了隔空探物的绝技,将十步之遥的酒坛子拿到手中。 陆谦玉惊讶不已,问道:“老前辈,好手段,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 老头儿哈哈大笑,喝下了一大口,说道:“这叫擒拿!”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又不是不认得擒拿,擒拿手,怎是你这个样子?” 老头儿把酒坛子往上一抛,下落之时,单掌退给陆谦玉,陆谦玉匆忙接下,岂料,老头儿用了一股很强的内力,陆谦玉不知道,只感觉很大的力量达到了自己的胳膊上,体内的真气迅速响应,保护双臂,才不至于受损,脚下几个踉跄,那一坛子酒,却在接触的一刹那碎了,酒洒一地,溅到了陆谦玉的衣服上,陆谦玉大呼可惜,说道:“老前辈,好好地一坛子酒,可惜了了。” 老头儿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算不得高手,我说这是擒拿,那边是擒拿,我用的也是擒拿的招数,只不过别人用擒拿,拿的是敌手的骨头关节,要与人贴身肉搏才可,而我拿的是对方的穴道,就像这样?”老头儿双手成爪,像一棵树打去,那树上的一块皮,应声抓下。 陆谦玉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和剑气相若?” 老头儿已猜到了陆谦玉的想法,说道:“后生,你的气,不仅可以从剑上发出,从手上发出有何不可,气是无形的,我方才说过,心中有剑,处处是剑,方才与你比试,我已看得出来,你的剑法颇为奇怪,这可不是陆家的《千军破》,便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无剑之道吧,无剑之道,与剑气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两者若是合二为一,你的剑法将更进一层,从此坐那江湖第一剑侠,有无不可,而我已老,名声荣誉, 与我何干了。” 陆谦玉道:“作甚天下第一,有什么好的,我学剑,只是为了报仇,当年,莱州一场大火,让我父母命丧歹人之手,至今不知道凶手是谁,后来,陆家又给家贼勾结匪人霸占,亲人皆殁,我练好了武功,乃是为了报仇的,又有江湖上,不平事太多,受欺负的人太多,我不替他们申冤,谁来替他们申冤?” 老头儿摆摆手,说道:“你有这个想法不错,可我老头不想听了,就你的觉悟而言,我想,无剑之道,剑气之道两种,你尽可以融为一体,我也放心了,咱们两个人的比试,也不比下去了,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在竹林村的时候,老头儿就说要告诉陆谦玉一件事,故而陆谦玉才上山来,喝了酒,吃了肉,比了剑,是该步入正题了,老头儿先开口了,否则陆谦玉也要找个时间,插入这个话题。 陆谦玉问道:“老前辈,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老头儿指了指寒潭一侧的光滑绝壁,说道:“几十年前,有一个人在那留下了一些字,你去看一看吧,风吹雨淋,许多字,早已模糊了,不仔细看,是看不清楚的。” 陆谦玉去寻找石壁上的字,哪里有的? 陆谦玉道:“老前辈,还需要指点,晚辈愚钝,并未看见什么字句。” 老头儿怏怏不快,说道:“你个娃子,眼睛瞎了,从瀑布东边,慢慢看去,就可以发现了,那些字,我已记下来了,但我觉得,还是你自己读起来,另有深意,陆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陆谦玉按照老头儿说的去找,果不其然,在光滑的石壁上,找到了一些深颜色的字迹,那些不是写上去的,而是刻上去的,因为时间长了,石壁风化,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陆谦玉仍然读了出来,上面写道: 数十年间纵横江湖, 绿野仙踪寻此一败。 天下无敌梦幻泡影, 宝剑折断我心已寒。 陆谦玉看完后,自思量,转过身来,问道:“老前辈,这首诗,写满了当事人的悲凉之情,不知道是那个前辈所留?” 老头儿凝望石壁入了神,说道:“那便是你爷爷,天下第一剑客留下来的绝命诗,他当日与我比剑,输了一招,手中长剑,给我斩断,便是你手里拿的孤寒了,后来,他一怒之下,登上石壁,写下此诗,心灰意冷之下,投入了寒潭之中,尸首并未找到。” 陆谦玉的脑袋忽悠一下,几乎不敢相信,他爷爷,当时天下第一高手,居然凋零在了这里,而且还被眼前的人所打败了,陆谦玉道:“老前辈,你可不能骗我?” 老头儿骂道:“你个蠢货,我怎会骗你,你当我是谁,我本是江湖上的剑圣-——叫做入魔,我很多年前,就看淡定了时间争斗,找到了这样一处安宁的地方,那一天,不知道你爷爷从何处知道我的消息,寻常门来,要与我比剑,当是你爷爷早已威震江湖,剑下未尝一败,可他却已入魔了,找了我多年,势必要赢我,出于无奈,我与他在这里大战了七天七夜,白天比试,晚上睡觉,两人生生相惜,也算是相逢恨晚了,打着打着,就打出感情来了。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你爷爷手中的剑,给我手中的‘百夜’所断,因此我赢了他一招,你爷爷当时就疯了,飞到石壁上去题字,当时我心里过意不去,只说,赢得不光彩,要求再比,你爷爷却说,数十年来唯求一败,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说罢,带着宝剑跳下去了潭去,我也下去找你爷爷,可惜,只找到了一把短剑,就是你手上拿的一部分,因为我早已不出江湖,就派人把剑送还给了陆家,孤寒的另外一半,还有你爷爷的尸骨,可还就在这深潭下面的泥沙里呢,我有什么好欺骗你的?” 陆谦玉一句话不说,回想往事,他对爷爷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只是到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很高,当时因为他的存在,陆家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后来,陆星河突然失踪了,一直到现在,而孤寒从陆星河失踪之后也就成了一把断剑,万万没有想到,陆谦玉如今竟然在冥冥之中来到了爷爷陆星河埋骨之地,这难道就是天意? 陆谦玉双眼模糊,说道:“老前辈,不,剑圣前辈,我爷爷真在此处,我便要去找他,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下面,可是孤单极了。” 剑圣-入魔说道:“这便是造化,造化让你来到这里,遇见我了,让我看见了孤寒剑,天意如此,只好随着你的心愿了,我业已将我的绝学,传授给了你,算是为你爷爷亲手毁了《千军破》而做的一点弥补,其实我也不想让我的武学,随着我死,而在江湖上消失···” 陆谦玉道:“剑圣前辈,你刚才教我的···” 剑身道:“不错,我交给你的剑气之道,便是我的平生所学,你的剑法,虽然不是陆家剑法,但剑法已经向你爷爷看齐了,再加上我的无剑之道, 后生,你未来,不可限量。” 第六百二十三章,找爷爷 - 东丘 - 江丘 陆星河一世英雄,又是陆谦玉的先祖,他怎能让爷爷睡在这寒潭之中,为此,陆谦玉决定,一定要找到爷爷的尸骨,将他带回到老家安葬了,做孙子的尽一份孝道,此举,便要留在山上两日,不消说的,时间太长,会贻误诸事,非陆谦玉所愿,陆谦玉把想法与剑圣说了,剑圣怎可人心杜绝陆谦玉的孝子之心,点头答应,说道:“山中别无其他,食物和酒水还是有的,晚间就去我的茅屋安歇,我知道你爷爷投潭的地点,只给你看罢。” 陆谦玉所站左手边约三十步,是一处平静的水面,瀑布飞流直下,激起浪花朵朵,水面波纹,一圈圈的荡漾开来,陆谦玉凝望水面,水深不得见,有几尾鱼虾吐出来的水泡,一想到,自己的爷爷,沉入潭底的泥沙,已有数十年了,这数年间,江湖变化无常,英雄来来去去,爷爷身在潭底,又是如何的孤单寂寞? 陆谦玉黯然伤心,说道:“这潭水,具体有多深?” 剑圣答曰:“最深处约有数十人高,最潜处,也有三人深浅,寒潭彻骨,你水性如何,如果不好,贸然尝试,具有可能受伤,实不相瞒,你爷爷是我老友,见他如此,我心如刀绞,也曾想过去寻他的尸首,只可惜,我这人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水性不足,是而无能为力,很是抱歉。” 陆谦玉诧异,心想:“真是意外,如此剑术大师,居然不熟悉水性,哈哈哈,让人惊讶道了。”说道:“剑圣前辈,无须自责,我爷爷自杀身亡,想必是因为傲气太大,纵横江湖一生,未尝一败,在他身上,可应验了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爷爷他一时难以接受,故而内心深受打击,所以疯癫,对后世无望,这才选择撒手人寰。” 剑圣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罢了,英雄末路,人有终点,你爷爷在江湖上,业已赚足了名望了,每个人为什么而活着的方式不一样,大致这就是你的爷爷选择的路,我们无法说的。” 陆谦玉道:“剑圣前辈,我水性尚可,寒潭虽冷,但要用内功压制,也可吧?” 剑圣走到潭边,伸手试了试温度,说道:“这水在中午的时候最为温和,晚间最凉,你虽有深厚的内功,但要对抗自然,痴心妄想,可压制的一时,又岂能长久,我看你入水,时间最长不可超过一盏茶,上岸之后,须得运气调理,当年为救陆星河,也曾下去过,因而染上了风寒,成了内伤,经过十年的疗伤,才恢复不久,你年轻人,气血旺盛,却也不能小觑了。” 陆谦玉脱下了鞋袜,卸了宝剑,只穿一条内裤,笑道:“事不宜迟,我去去就来,劳烦前辈,在岸上于我点燃了篝火,等我上岸之后,烤火运气便了。”说着,走到酒坛处,吵起来,猛灌三大口,烈酒下了肚,陆谦玉毛孔打开,胸腔滚烫,热血回荡,他抖擞精神,做了几个动作,拉胳膊,伸伸腿,感觉差不多了,按照剑圣说的方位,一个鲤鱼入水,钻到了水下去。 潭水是缓缓流动的,没有江面上大风大浪,是而,陆谦玉觉得,陆星河当年跳下去了,不会给水流冲出太远,就在这附近左右,他一个猛子扎下去,身体瞬间给潭水包裹,运气护住内脏,关闭皮肤上的气孔, 陆谦玉以双手扒水,后脚一上一下的浮动,人如鱼一般的迅速下潜而去。 水中凄冷无比, 宛如冰窖,陆谦玉双耳充斥嗡嗡嗡的水声,体感遍布寒冬, 他张开双目,面前一片模糊,深潭地下,一片黑幽幽,水的压力,如同敌人的手掌,挤压着陆谦玉的前胸后背,陆谦玉以内功护着,得以残存,往下一看,见不到潭底,他憋着一口气,此时仍有余力,心想:“这寒潭果然是深邃,须得一鼓作气不可,这次来,只是试试,寻摸水下的情况,等下次再来,定能事半功倍。” 陆谦玉换了一口气,调转个方向,向上游来,其时,夕阳西下,山中暗淡,冷风习习,剑圣引燃了一朵篝火,在水中,陆谦玉寻火光而去,很快钻出了水面,叫道:“剑圣前辈,你说的不错,这潭水彻骨,但我还能支持的住,可惜这次下去,没有摸到水下的泥沙,眼睛在水中无法视物,我可能需要一个封闭的马灯来看清水中的情况,何如?” 剑圣道:“马灯难寻,何况,水中没有空气,那马灯封死了,空气不通,如何能够点亮持久,我这里有一宝贝,可以替代,即便比不上马灯,却也等照亮周围,你快快上来,烤火罢,我去取来。” 陆谦玉手拍水面,脚下一瞪,用了一招“鲤鱼跃门”,忽的拔高而起,水面不及地面,脚下悬浮,接不得力,这一窜,没有多高,但陆谦玉离岸不远,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剑圣赞许道:“后生,好个轻工,这等身法,江湖上,怕是没有几个。” 陆谦玉道:“剑圣前辈,你折煞我了,江湖之中,卧虎藏龙,许多高手,隐姓埋名,诸如前辈这般,我怎敢不谦虚?” 剑身道:“孺子可教也,老头儿我喜欢,真妒忌陆星河起来,你且等着。”说罢,剑圣折返回到茅草屋,陆谦玉上了岸,在火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运气周身,过了几个穴道之后,将体内侵染的寒气逼出体外,浑身当即干爽了,剑圣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绿莹莹的珠子,有陆谦玉拳头一半大小,发出的光亮,在傍晚如同幽冥的眼睛,陆谦玉是识货的,认出这东西叫做夜明珠,乃是自然发光,白天吸收了日光之后,在晚上可持久的发光,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熄灭,可比马灯强了不少,更好携带,最适合水下寻宝,这样大的一个夜明珠,有市无价,陆谦玉暗道:“剑圣,的确是有些好东西的,不知,他在退隐之前,过的是如何奢靡的日子。” 剑圣-入魔的故事很长,陆谦玉猜测的不错,他原本就是一个富家子,家财万贯,他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肩负着整个家族的重任,父母的期望,其母是大家闺秀,相夫教子,贤良淑德,其父,酷爱文学,诗词歌赋,没有不通,通而必精,幼年时候,家中忽然来了一位江湖人士, 乃是父亲一位好友,说入魔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可其父却想让入魔继承自己的衣钵,多学文化,考取个功能,令家族步入仕途,不喜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于是回绝了自己那个朋友,如此,过了七年, 入魔长成,约十三四岁,天赋极高,本事过目不忘,所学的知识,牢牢记住了,可七步成诗,八步作词,可惜,他不愿进入仕途,参加科考,喜欢练武,或者看人练武,这时,父亲的朋友又来了,见到了入魔,就问他,与我学武如何,入魔欣然答应了,跟着此人练了几天,不消十日,就把此人身上的外功劝学到位了,这十天之内,每每是半夜练武,白天学文,父亲不知,到了第十一日,不知道是谁高密,父亲发现了,就去找朋友,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万般叮咛,我的儿子,不能学武,你倒好,一口一个答应,到头来呢,我好生招待你,你却将我儿子,终究拐去学了武,你怎么对得起我? 第六百二十四章,骸骨 - 东丘 - 江丘 却说剑圣的父亲与朋友之间起了隔阂,就因为儿子学武一事,一气之下,父亲将多年的好友赶出了家门,朋友知道自己违背了誓言在先,是而没有怨言,走了之后,游云四方去了,最后死在了异域他乡,不表。 自师傅走后,剑圣越发对武学痴迷,可惜父亲看的严厉,剑圣接触不到武学,终日闷闷不乐,他家教森严,从未起过叛逆之心,可是为了学武一事,他竟然一意孤行,在一个晚上,背上了行囊,留下了一封书信,离开了家门,到四方去拜访师傅,学武去了,他天资聪慧,实在是一个武学奇才,拜访天下名师,学会了一身武艺,转眼之间,寒霜酷暑,已过十年,剑圣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练武有成,唯独武功太杂,拜师太多,拿不出一个主流,他开始潜心钻研,最后领悟到了剑气纵横之道,由此加以修行,成了剑术名家,打遍天下许多高手。 得到成就之后,剑圣觉得自己该回家去了,于是千里迢迢折返家中,还好命运对剑圣不薄,分别十余载,家中没有任何变化, 无非是儿子突然出走,给予父母很大的打击,两位老人全都两鬓斑白了,尤其是她的母亲,早年间,日夜啼哭,眼泪流光,不方便了,仍可视物,极不清楚,剑圣回到家中,两位老人欢喜不已,在他离开的这么多年,父亲心性大变,想通了,又看儿子长成了侠客模样,心中慰藉,不在让他学文了,鼓励他说,既然要学武,就要当武学之中的状元郎。 剑圣领悟到了剑气之道,父亲不再对练武一事加以阻拦,便不必游历四方去了,专心在家中修行剑气,又过了数年,年龄大了,在父母的坚持之下,娶了当地一个芳华的女子,剑圣不喜欢此女,尽管她很漂亮,年轻,骨干,但他却痴迷武学,又想,自己一生有武学为伴足以,干嘛非要结亲不可,但这一次,他选择了顺从父母,他们年纪大了,又有多少时日可以过活,娶亲之后,父亲两个,日渐恩爱,这女子也十分懂事,知礼数,照顾丈夫,无微不至,从不打扰剑圣练武,久而久之,剑圣越发的喜欢她了。 可好日子不长,妻子怀孕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厄运终于还是没有放过近些年来一帆风顺的剑圣,他的妻子因为难缠而死,孩子业已死在了妻子腹中,剑圣伤心欲绝,其母更是病倒,不久于人世,父亲唉声叹气,再其母死后三个月,撒手去了,剑圣悲恸,短短一年之中,家境突变, 他至此再也没有娶亲,最后,变卖了家财,选了几件得意的玩意,带上了,游历江湖去也。 此夜明珠,便是剑圣从家中带来,一直刚在身上的可心玩意儿,不为别的,非他识得宝物,只因为这个夜明珠是亲自生前最爱,一见到珠子,就能想到结发妻子,还有未见到人间一面的孩子,除了这个,剑圣的茅草屋里,还藏有一把钢琴,木质结构已紧腐烂了,无法弹奏,琴弦只剩下了三根,不复当年风采,可一摸到他,剑圣准能想起自己的母亲在月下为父亲抚琴弹奏的风姿,一把扇子,骨架送了,扇面碎了,剑圣还留着,那是父亲酷爱的山水图。 陆谦玉哪里知道, 夜明珠对剑圣是如此重要之物,他要拿来,当马灯用,只道是宝货,倒也保护的好好的,说道:“有了这个东西,我在水下,就能视物了,多谢剑圣前辈。” 剑圣道:“此物对我异常重要,还望不要弄丢了才是。” 陆谦玉道:“记得,记得了。”再一次下水。 这一次,陆谦玉记住了上一次的路线,一潜到底,余气尚足,他下潜之前,呼了好大一口气,这会儿下来,直接触碰到了寒潭的底部,心想:“约有十丈长度,可是够深的。”脚踩着泥沙,心里安稳下来,接着,拿出夜明珠, 探照泥沙,寒潭底下,泥沙一层黑的,一层灰的,脚踩在上面,变得一团漆黑,视线变得模糊,陆谦玉摸索起来,没什么东西,逐步摸索过去,依然是除了泥土,没有其他,过了一会儿,陆谦玉一无所获,余气不多,身体冰凉,连内气也抵挡不了,只好扫兴回来,上岸好,运气热身,喝酒,休息,一刻钟之后,再次下水,如此反复几次,一夜得时间就过去了,剑圣在树下睡觉,并不理会陆谦玉,陆谦玉也真执着,一次次的失败之后,他并不气馁,一次次的下水,一直持续到第二日的晌午十分,太阳老高了,水中的温度有所改善,陆谦玉可以在水中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当第十八次下水之后,这次,陆谦玉摸索到了原来位置,往寒潭中心靠近数十丈远的地方,用手挖开了泥沙,脚下踩岛了一截木头一样的硬物,心里大喜,拿了骨头,以夜明珠照亮,不差,是一截腿骨,陆谦玉心乱如麻,一想到这极有可能就是爷爷的骸骨,心里又激动又伤悲,接着,他脱下衣服,用千斤坠的功夫,扎根在寒潭下,捡起一块块的骨头,用衣服包住了,等他将药返回之时,忽然摸到了一块铁片,捡起来一看,铁片锋利,将他的手掌割破,血流不止,却不是孤寒的另外一半,又是什么东西呢,陆谦玉大喜,心想:“不枉我千辛万苦,孤寒终于圆满了,等我拿着两半孤寒,找到铁家,他定然可以帮我复原。” 顾不得伤势,陆谦玉往水面游去,刚露个头,大喊道:“剑圣前辈,找到了,全都找到了,我爷爷,还有孤寒碎片。”说到这里,心中凄凉,心道:“我爷爷,已经变成了一堆骨头,不复当年英姿模样了,孤寒也断了,果然是岁月无情么?” 剑圣显得异常激动,奔走过来,说道:“陆星河啊,陆星河,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出现了,难道是故意等你的后人前来,你才能见面?” 陆谦玉以轻功上岸,放下骸骨,悲恸的说道:“剑圣前辈,如今找到了我爷爷的骸骨,我要将它带回到麟州去好生安葬,多谢前辈指点,完备感激不尽。”说罢,顿首大礼,剑圣忙架住陆谦玉的胳膊,说道:“不可,不可,这礼重了,若非我当年意气用事,不跟你爷爷比试,你爷爷何必如此,是我逞强,不想输给他,所以才···” 陆谦玉道:“您是长辈,拜一拜那是应该的,你胜了我爷爷,本领高强,也算是愿他一个梦想,他唯求一败,四海为家,今天终于回去了。”陆谦玉心想:“我须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三叔才是,他听了一准高兴,还有我那大伯,犯下诛杀罪孽,如今我带着爷爷的骸骨回去,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拜完之后,陆谦玉穿好衣服,将骸骨放在盒子里, 辞别剑圣,就要下山去了,临行之前,剑圣送到他山下,赠道:“后生,你切记一点,武能杀人,心能救人,杀伐可以解决一时问题,但不能解决后面的问题,只有蠢人才会用武力服人,只有智者,才能找到真正制服人的良方,下山去吧,不要给你的爷爷丢脸,以后这个地方,就不要来了,老头儿图个清静,不喜欢有人打扰,你明白了吗!” 第六百二十五章,变天 - 东丘 - 江丘 却说陆谦玉依依不舍得离开了剑圣-入魔,独自一人,抱着陆星河的骸骨回去,其时,下午光景,天高云阔,小路蜿蜒,荒草葳蕤,鸟雀唱罢,陆谦玉心情忽然转好,心道:“我如今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是呀,我哪有那么多的苦楚,天底下,比我苦的人可还多了去了,比如说处于暴.政之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黎明百姓,妻离子散的游侠,江湖上受欺辱的子弟,我与他们比较起来,有佳人在远方等我,有朋友在身边助我,有武艺傍身,有一个目标,我还要求什么呢,爷爷死了,即便到现在,估计也难逃岁月无情,孤寒断了,如今失而复得,我该开心才是。”想到这里,大步流星,走得飞快,下的山来,直奔竹林村祖祠,那边,上官清扬与温如是焦急等待,来到祠堂之后,上官清扬上前接过东西,问道:“何事耽搁了,去了那么久?” 陆谦玉自然不肯把爷爷的骸骨随便与人,说道:“这东西,你可碰不得,乃是我爷爷的遗骨,我暂时带在身边,最后是要送到麟州去的。” 上官清扬惊得半天没有吭声,说道:“你说,这是陆星河老前辈的遗骨?” 陆谦玉道:“事情说来长了,等我们路上再说,除此之外, 还有孤寒的另外一半,这下可圆满了,竹林村不虚此行,收获极大啊,我还要感谢你呢。” 上官清扬心道:“真是奇哉怪哉,陆星河失踪多年,早成谜团,怎么会在竹林村后山?陆谦玉说路上再说,可见是个颇长的故事。”忍住不问。 温如是说道:“陆大哥,上面那老爷爷,与你如何了?” 陆谦玉道:“指点我一些武艺,进步神速,上官,你当那人是谁来着?” 上官困惑,问道:“是谁来着,他剑法真高,定非凡人也。” 陆谦玉大笑道:“那人叫做剑圣——入魔,当初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说天下无敌,未免有些吹嘘大了,可他剑法,举世无双,却是真的,我们比试了一场,引出许多故事来,还是留在路上去,如今,胡雪村长又在哪里?” 温如是道:“姐姐,进村去了,我正有话要问陆大哥你呢,姐姐说,陆大哥统一带着姐姐去外面的世界游历一番,可是真的?” 会想起那夜和胡雪夜话,陆谦玉点头说道:“那是胡雪妹子自己的意思,并非是我勾引她的,外面的世界,精彩绝伦,她一个年芳女子,相望也是自然的,届时,还要回来,我只好答应她了。” 温如是道:“那可好了,正好一路上,缺个说话的人儿,姐姐不会武功,我也不会武功,正好可以相陪。” 上官清扬接着说道:“那我们明日就出发才是?” 陆谦玉问:“胡雪那边如何说的?” 上官清扬答道:“十分顺利,竹林村的村民早也不是冥顽不化的心性,一心要留在村中生活,少男少女,喜欢到外面去,老人还好些,是而,胡雪已经说服了不少人,同意她离开村子,去外面的世界多看看,多走走,多学一点知识,回来好传授给当地的村民。” 温如是接着说:“不错的呀,这村子的不少工具,都已过时了,还去外面引进新鲜的东西才好,我看见一家纺车,效率极低,还有棉线的颜色,过于单一,如此下去,竹林村岂能长久?” 陆谦玉道“不消说了,即使如此,明日我们边走,乘船先到丽水县城,见了许来风他们,上游去变成,给如实报仇,铲除当地的蛇头,癞皮狗,为百姓替天行道才是,最后在南下,沿着水路,前往云顶,上官,你随我一道去丽水县后,先行一步,带着你的人,先往云顶,帮我探探那边是什么情形。” 上官说道:“可以,原本我们就要先去云顶,比其他帮派早些时间,为云顶,云霄,云霞三洞出出谋略,巩固三洞的位置。” 陆谦玉一直没有和上官清扬谈论过关于云顶的问题,心想:“上官清扬这么说,那是想着苗牧云了,许来风又说,书剑山庄也支持云霄三洞,再加上我们,如此一来,苗牧云的支持者可是不少,且不知,云顶三十六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雇的影子派杀手,金自在和其余几个人,虽然给我杀了,依然是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陆谦玉问道:“上官,云顶的事情,你清楚多少,此次,何以劳师动众?” 云顶的事情,在大门派之间不是一个秘密,其中纷争,总能摸清头绪,上官清扬这次前来,乃是上官百惠指派的,事件漩涡,行动目的,那是在走的时候,就说的清清楚楚了,没有一点隐瞒,上官清扬原本不能说,可陆谦玉要知道,只好说了,“听说苗牧云的父亲不久前死于中毒,云顶三洞,调查此事,分析说,凶手就藏在云顶三十六洞之中,闹得大家很不愉快,云顶三十六洞,矛盾激化,分成了左倾,右倾,中间三派,左倾派就是主张彻查到底的人,将隐藏在云顶三十六洞中的叛徒找出来,右倾派反对此事,说苗牧云的父亲死都死了,这么做,只会引起门派内部的纷争, 削弱门派实力,搞得门派,天怒人怨,怕是不妥,双方各执一词,只有中间派两不相帮,从人数上来看,一开始那左倾一边人数最多,右倾最少,中间派,却也不少,岂料,过了半个月之后,左倾派的人,忽然临阵倒戈,去了右倾派那边,还有不少中间派的人,跳到了右倾一边,他们主张,大事化小,对外就说代理洞主是患了罕见的疾病,药石无效之后,死去的,左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支持者大幅度减少,最后只剩下了五个洞,苗牧云孤掌难鸣,又有人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说云顶是西南最大的帮派,不可以一日无主,当日苗挺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代理洞主,行的是洞主之职,地位崇高,谁敢侵犯,可他是别人推选出来的,线下死了,云顶三十六洞,须得推举出一个洞主出来,并且这次推选的洞主,不再有代理两个字,成为真正的洞主才行!” 有人提议,就有人附和,一时之间,云顶三十六洞,有超过四分之三的洞穴同意这么做,云顶,云霞,云霄还有两外两洞,支持的自然就是昔日洞主苗挺之子——苗牧云了,他武功好,古道热肠,在年轻一代中是佼佼者,武功才智,那个能及?结果遭到了其他洞穴疯狂的反对,他们的理由各有各的,最主要是,苗挺刚死,其子接替苗挺做这个掌门人,岂不是有点父成子业的意思吗,云顶开创三百年中,还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祖宗是不允许的,何况,苗牧云还年轻,经验不足,如今中原武林又魔炎教派蠢蠢欲动,未来带领云顶三十六洞人,怎么能是一个黄口小儿,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了, 那便怎么办才好? 所以当即退出来几个老资格,他们均是各个山洞的洞主,并非是一般人物,竞争洞主的实力很大,而且还有其他洞穴加以支持,苗牧云一时间,处于下风,那是武林人士都知道的事情,等待有人提出选举大会之后,中原武林,恍然大悟,原来苗挺被杀,只是云顶三十六洞,变天的开始。 第六百二十六章,转回丽水县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长话短说,陆谦玉听得很是明白,这个期间,三人已经转入到了房间内,上官一边说着,陆谦玉一边把装着陆星河骸骨的盒子用麻布抱起了起来,等上官清扬说完了,陆谦玉的出来一个结论,那苗挺死的蹊跷, 要说不是云顶三十六洞内部所谓,谁都不相信,可有一点,还值得怀疑,若是有人想要眼睁睁的看着云顶三十六洞内乱,将武林盟的人调动过去,进而趁着中原空虚的时候,在行事计划,这个幕后黑手,非是魔炎教派不可,然而魔炎教派正在往南坪之地去,云顶的事情多半会参合一脚,按理来说,邱凌云若是此时的幕后主脑,不该如此大动干戈的出现在中原武林的深处腹地,与他来说,极大的不利,如果武林盟全力加以围剿,邱凌云能不能安全返回到小仙登峰上去还难说了。 陆谦玉说道:“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先干好眼前的事情,上官,我猜测,在云顶大会之前,云顶必有一场血雨腥风,会场之上,仍有动荡,你可要小心一点才是。” 上官清扬说道:“武林盟中,十二大门派,皆会到此,有十二门派,云顶之事,相信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来,倒是你们,可要想好,会嵇派唯拿住你试问,郭孙雄做梦都想杀了你,你们最好还是乔装打扮一番,不到最后一刻,十足把握,不要出面,免得引来麻烦。” 陆谦玉哼道:“那倒是不怕的,我们这次去,就是为了对付郭孙雄。” 过了一会儿,胡雪回来了,告知她与村民商量好了,这次出门,要带上一些银子,购买一些物件运送回来,也不枉出去一场,这次出门,成了私事公干了。 竹林村的银子不多,甚至所有人凑起来,还不足二百两,这跟他们,不与外界来往有关系,陆谦玉看着辛酸,心道:“二百两银子不到,能买什么东西,幸好我这里有许多银子,花也花不完了,就当感谢竹林村的村民对我救命之恩,与他们方便了吧。” 合计之下,决定明日清晨出发,这会儿,丽水县城的许来风早就得到了陆谦玉派船夫送来的消息,那是很好找的,听了船夫的话,许来风让人全都住在客栈之中,没有大事,不要出门,防止陆谦玉回来要有所行动,找不到人手,这一帮人,多了起来,实力是增长了,可问题也很多,那就是统一性,每一个人都是有个性的,喜欢喝 酒的,吃肉的,赌钱的,逛街的,卜卦的,聚在一起,还真是难以调动,所以许来风就选了这么一个办法,防止一个找一个,浪费大家的时间。 陆谦玉离开竹林村的时候,所有的村民前来送行,他们自然送的不是陆谦玉了,而是他们女村长胡雪,那胡雪双眼泪涟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水道随即关闭,岸上传来了几声猿叫,陆谦玉凝望高山,心想:“这样一个地方,我此生怕是忘不了了,谁能想到,竟然有剑圣这种不图名利的高手,隐居于此,真可谓是,人间无涯处,英雄白了头,剑圣虽说不再见我,可我下次再来,定要去拜见他去,一定一定。” 一路之上,顺风顺水,小船走的那个快,不消半天时间,就到了丽水县城的地界,三个女子,在后舱说话,有说有笑的,陆谦玉一个男人,不好插话,就在船头看风景,即将到丽水县城码头的时候,上官清扬走出来,说道:“陆兄,我决定下船之后,直奔客栈,带着人马上就走,乘船过去,不到七天一定能到,温如是和胡雪,你可照顾好了,我真担心,你们一群汉子,要得罪两人。” 陆谦玉笑道:“如何回呢,我们队伍里,也有一位女子,他们年纪相仿, 那宁儿甚至年纪更好,不会出任何事情,你可以放心。” 靠了岸,上官清扬拔足就走,陆谦玉不去送他,沿着长街,带着两个女子一路回到许来风所在的客栈去。 胡雪因为是第一次踏上除了竹林村之外,外面的世界,眼睛看不够,手上摸不够,心里想不够,鼻子吻不够,这条街上,有许多小店,看着胡雪艳羡的表情,陆谦玉安稳他说:“妹子,不必如此,他日,等我忙过之后,带你过来,你想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全包在我的身上,现在我们要去见几个朋友,希望你不会惧生。” 胡雪笑道:“我听陆大哥的话便是了,见了着许许多多的精致玩意,一时难以自拔,陆大哥,你的朋友,想必都跟陆大哥一样,我有什么好怕。” 温如是说道:“陆大哥与我哥哥是朋友,那么陆大哥的朋友,想必就是我哥哥的朋友,这么多年来,不在哥哥的身边,亏得这些朋友帮我照顾,我要好好感谢他们才是。” 正说着,可就到了客栈门前了,离远了,陆谦玉就看见客栈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人,手 里各拿着坚果,正剥皮吃的津津有味,陆谦玉喊了一声:“顾有志,龚不凡?” 顾有志寻声看来,只发现了陆谦玉还有两个绝美的女子,他首先略过了陆谦玉,看两个女子,真是赏心悦目,扔掉了瓜子,跳起来,跑过来,说道:“陆谦玉,你回来了,要好了,哥们这几天,可天天盼着你呢,要不是你派人送信来,说你没事,许来风都要急死了,要拉着我们去云顶呢。”因为陆谦玉的年纪显然要比顾有志和龚不凡,甚至是其他人大许多,虽说这两个人跟着陆谦玉做事,陆谦玉却不是他们的主子,大家是朋友关系,他们处于尊敬,又不能叫陆老弟,或者陆兄,只好直呼其名,这一点,陆谦玉也很高兴。 龚不凡指了指陆谦玉身后的两个女子,问道:“这两位,如何称呼?”温如是他是见过的,因为换了一套衣服,结果就不认识了。 陆谦玉道:“进去再给你们介绍,叫其他人来我的房间。” 幸好,许来风厚道,不差钱,没有把陆谦玉的房间退了,否则陆谦玉回来,还没房间住呢,他进了房间,先安置了胡雪和温如是,不消一会儿工夫,人陆陆续续到了,许来风手持白纸扇,潇洒的迈步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温如是,喜欢道:“谦玉,你把花魁救下来了?” 温如是自然认识许来风了,笑道:“现在我已经不是花魁了,公子不要胡说。” 许来风笑道:“你不是花魁还是谁来,记得花魁大会,我们原有话说,结果···,太过扫兴了。” 陆谦玉道:“来风,不要无理,你当她是谁?” 许来风再次打量温如是,说道:“你这么说我,我可不好说了,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么?”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许来风啊,许来风,我若是说出她的名字里,保准你笑的合不拢嘴。” 许来风以扇子遮住嘴,说道:“那你到说说看,我会不会笑的合不拢嘴?” 陆谦玉道:“他便是温倒是失散多年的妹妹,温如是,这次是阴差阳错,给我们救下了,了了一桩心事。” 放下扇子,许来风张着嘴,随即大笑起来,说道:“无巧不成书,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真想不到,花魁居然是道士的亲妹子,我的老天,妙啊,妙啊。” 第六百二十七章,行酒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回归,众人高兴,又及找到了温倒是的妹子温如是,众人更是喜上加喜,许来风张罗之下,花钱包下一个酒馆,请所有人吃酒,到场的人人有份,不管男女老少,全由许来风买单,如今许来风不一样了,数万两的银票揶在身上,出手那叫一个豪放,闻了这个消息,附近的食客全都来了,整个酒馆,满满登登全是人头,陆谦玉几人在二楼一个大包厢之内,以陆谦玉为首,往左边数,依旧是温如是,胡雪、宁儿,许来风,松上村雨,飞翔老鼠,马三强,王作古、龚不凡、顾有志,小刀等人,皆是朋友,一个不缺,一个不少,至于上官清扬,早已带着人,启程前往云顶去了,到了那边,自有分说,不表。 陆谦玉把酒说话,讲的是救出温如是的经过,说起,如何杀了金自在与影子派的贼狗,众人听了,无不痛快,连饮数杯,放过竹林村的事情不提,因为陆谦玉与胡雪商量过,那竹林村越少人知道越好,本是一个清净的村子,不好与外人知晓,反而去打扰,对于胡雪的身份,陆谦玉对所有人只是说,她是村子里一个院外的女儿,自己给金自在重创,中了毒,有幸得救,故而在她的家里养伤,对老员外感激不尽,胡雪一心要出门闯荡,不为别的,只为了长长见识,见陆谦玉武艺高强,要求陆谦玉照顾半年,半年之后,在有陆谦玉送回去, 陆谦玉为了报答,哪有不尊,就带着胡雪来了。 陆谦玉本意不想骗人,可惜哪有办法,这事时胡雪、陆谦玉、温如是三个人知道内情的, 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三个通过气了,不怕说漏嘴,两个姑娘家,均不是一般的聪明人,胡雪更不说话,只守在陆谦玉身边,别人问她什么,仅仅是腼腆不语,支吾之声,不失礼数。 众人以为她矜持,对她更加喜爱了。 还有一事,陆谦玉未加以说明,那便是此行他遇到了剑圣-入魔,将自己爷爷的骸骨收敛了回来,放在一个木匣子里,视若珍宝一样的守护着,在匣子里,还有一个黄牛皮的包裹,里面放着孤寒的剑身上半段,陆谦玉仔细查看过,孤寒两半合二为一,一丝不差,可见当时,斩断孤寒的‘百夜’是何等厉害的神兵利器,他要去找铁金顺,并且也知道了他的下落,此去云顶,正好路过,都是十大家族,他想,“铁金顺夫妇,一个是正道中人,一个是邪魔外道,与我和洛洛一模一样,不顾礼教立场,毅然相爱了,铁金顺与我亲近,洛洛与雉月亲近,我要让帮忙,不见得会不帮,何况,他那铁家的《金甲之术》又是靠我的努力才多回来的,为此还真损了钟家兄弟···” 陆谦玉是这么打算,谁知道变化多快,那不是他关心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前往边城去,宰了癞皮狗那个狗东西,为温如是报仇雪恨,这事,陆谦玉还未说明, 众人只是喝酒,聊天,话江湖而已。 七八旬之后,众人畅快,顾有志和龚不凡拉着马三强做行酒令,玩得高兴,王作古也参与进去。 陆谦玉把酒杯一放,站起来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如今咱们的队伍,是越来越强大了,这次我陆谦玉有幸不死,更加找到了朋友的妹妹,实在是双喜临门,那是上天对我陆谦玉的照顾,经过,那就不消说了。但我这里还有一事,还需要向诸位说明才是,助威都是我的朋友,有心帮我,我不能欺骗大家,为了一己私欲,就做出那些不仁义的事情来。” 许来风道:“你说那么多,不是为了煽情的吧,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谁让咱们是朋友了呢,你若不怕邱洛洛那个女魔,便是让我给你抓几个婆娘来,那又如何,我许来风一样照做不误,这就是朋友。” 陆谦玉尴尬道:“这种爱好,还是由你来吧,我倒不怎么适合。” 许来风复道:“那就快点说,少卖关子。” 接着,陆谦玉就把温如是的遭遇与大家说了,给白云娘子拐卖的事情,就不必说了,说的是边城里癞皮狗的事情,那癞皮狗是何等的不是个物,何等的魔鬼,在陆谦玉的嘴里一说,那活脱脱就是一个畜生,听的人,无不咬牙切齿,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宁儿和温如是两个人了, 宁儿是白云娘子的女儿,现在白云山庄的庄主,跟着陆谦玉东奔西走,一来是图个热闹,二来是因为要去闯荡一番,三来便是因为私心作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喜欢上了一个她不该喜欢的人,也不喜欢她的人,宁儿的身份,陆谦玉没有必要隐瞒温如是,温如是当年有此遭遇,始作俑者便是宁儿的亲娘,这笔仇恨,可不能说过就过,但温如是听了,却笑着去拉宁儿的小手,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总不能抓着不放,再说了,造化弄人,因果循环,如果不是白云娘子当日把我带走,虽然我不会与哥哥分离,后事如何,又怎能说呢,说不定,我就不会遇到黄夫人,不会遇到癞皮狗,更不会遇到陆大哥了,现在我与哥哥只有一步之遥,心里欢喜的很,白云娘子死了,往事一笔勾销,宁儿虽然是他的女儿,可宁儿妹妹,水灵活泼,我最喜欢不过,干不了坏事,我怎好责备,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温如是以德报怨的态度,令陆谦玉很是欢喜,宁儿受白云娘子做的事情而觉得理亏,自然愿意亲近温如是,两人便这么和解了,那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提了。 却说陆谦玉在酒席上,把癞皮狗的种种罪行,公诉了一遍,听得众人,摩拳擦掌,要杀了这厮不可,许来风敲了敲桌子骂道:“好一个癞皮狗,好一个王八蛋,我不杀他,我许来风就不是书剑山庄的少爷,陆兄,你便是这个意思,我懂得了,何时动手,你且说明。” 此事说做也很简单,陆谦玉一个人便足以了,到了边城,取了那厮的狗头回来,还说什么,不过,陆谦玉不想众人分开,何况在边城地界,不止有癞皮狗一个人,他那一帮兄弟,也需要人对付了,正所谓,斩草不除根,必成后患,陆谦玉杀了人,拍拍屁股走了,受害的还是当地的老百姓,若要做好事,就要做到底,任何伤害百姓的下三滥,无需留在世界上,官服不讲律法,也该处理干净了,只是江湖上,不参与官家争斗,恐怕皇上怪罪下来,坏了双方不成文的规矩,江湖不惹官服,官府不问江湖的条令,故而陆谦玉需要有人帮忙才是。 陆谦玉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明日早上动手,下午到边城,杀了癞皮狗,无需几个时辰,我们上船下行,直奔云顶而去,如此耽搁的时间最少,诸位兄弟,还有什么异议么?” 松上村雨说道:“可惜坏人只有一个狗头,我们哥几个,根本不够分的,要是再多一个大恶之人,我们便可以一并清理了,岂不快活?” 飞翔老鼠道:“世上好人有多少,坏人就有多少,有些坏人,天来收,有些恶鬼须得人来灭,我们就是那替天行道的人,多做好事,还可以延年益寿呢,你们信不?” 第六百二十八章,来者不善 - 东丘 - 江丘 众好友在酒馆中一醉方休,喝了到了傍晚,这才离开,陆谦玉让大家好好休息,等待明日,收拾了细软,前往边城去解决了癞皮狗那狗东西,以图愉快,晚间,陆谦玉先让马三强带着足够的银两去租赁一艘大船,这边有马匹,马车,行李,人又多,而且均不是一般人等,小船装不下,也不敢与人同租,故而单租一艘大船是最好的选择,马三强得了吩咐去了码头,丽水县城皆是小船居多,大船多是花船,马三强原本做的就是豪横的生意,讲起价来,不用打草稿的,真让他找到了一艘运货的大船,船是破旧了一些,主要是大,根据船主说,这艘船原本是用来运送粮食的兵船,因为年代久远了,还能用,就给卖到了下面来,马三强觉得刚好实用,于是买了下来,检查了一番,心想,这船挨到云顶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就掏钱,一手钱,一手货,马三强还雇佣了一些熟悉水道的船夫,水手。 翌日,众人起来之后,聚集一起,收拾好了东西,吃了早饭,都来到了码头,陆谦玉见这艘船真大,足有二层楼那么高,长有二十丈,宽有七八丈,甲板极大,造型中规中矩,中间是个大仓,可以住人,不怕风吹雨淋,甲板上可以放马和马车,陆谦玉上了船,看见不少腐蚀的地方,有些木板不大结实,一问之下,马三强才说,别处无大船,只有着一艘尔,陆谦玉心想,罢了,有一艘船就不错了,加以修护,应该还能不错,进了船舱,这里有许多小隔间,眼看是后来设立的,水上不必地上,水汽大,船里潮湿的很,这艘船原本也是货船,不住人的,所以隔间里面十分凌乱,三个女人带着船夫,龚不凡,顾有志,小刀,王作古等人,将船舱之中的各杂乱收拾了,勉强看得过去,但要做到干净,实属不易,分好了隔间,陆谦玉到了前面的甲板上。 船已开动,六个船夫,六把大浆,搅得水面,一层层波浪,往上游去,幸好水道平坦,水流不急,如此,可以省下很多力气,花了多少银子,这个不提,陆谦玉身上,有花不完的银子,因为大船的缘故,可以很大程度上,抵消掉水里那些摇晃,走得还算是平顺,上午时光,各人个忙各的,不太联系,到了中午时分,阳光猛烈,江上无个遮拦,甲板上是不能待着了,大家都来到了船舱之中,图个阴凉,转眼之间,后身,船家做好了饭菜,端了上来,有温如是,胡雪,宁儿三个人监工,还亲自上阵,拌了几道可口的凉菜,当然,温如是和宁儿是会的,她们只是在一边帮忙,全由胡雪主持,胡雪生长在村子里,这手法还是有的,拌的均是江中的东西,这类小东西,她在村子里的时候,经常吃喝,船夫做的饭菜也挺可口的,众人在船舱里聚集,吃了一些东西,船夫就说,再行上十里的水路,就到了边城的地界了! 那边城是个设立在江岸北边的一座县城,规模不小,地势平台,陆谦玉让大家准备一下,下了船之后,到城中直接去癞皮狗的老巢,目前得到的情况是,癞皮狗鸠占鹊巢,把所有的东西都绊倒了汪家的院子里,过的日子好不快活,养了不少女子,整日嘻嘻哈哈的,但是在喝醉了之后,就要大闹一场,派人寻找温如是的事情,一直没有耽搁下来,这倒方便了许多,不用陆谦玉到处找它,只要去汪家便了。 大船行驶在江面上,宛如一座堡垒一样,保持着以往兵船的气势,不消多少时长,众人就到了边城,这里与丽水县城完全两个样子,商业繁华,码头少了一些,但是都是大码头,可见许多大船,船家靠了岸,陆谦玉吩咐马三强,小刀,王作古等人,等在船上,再让顾有志,龚不凡,带上了银子在当地采购酒肉食物,以备接下来远行所用,从边城离开,路过丽水县城,直接到云顶去,前面虽有城镇,陆谦玉要赶路,有了充足的食物,粮草,衣物,娱乐的东西,也就无需靠岸了,可一直走,早早的到达云顶就是。 陆谦玉选了三个女人,许来风,松山村雨,飞翔老鼠一起行动,这几个高手,护着三个女子,绰绰有余,足以对付癞皮狗与他的一班手下,上岸之后,一行人直奔汪家院子,温如是带路,他在边城生活了多年,对此早已轻车熟路,而且街坊邻居,那个不认识他, 见到了温如是回来,他们窃窃私语,胆子大的,上前打招呼,说道:“汪家姑娘,你们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快点走吧,那癞皮狗占了你们家的房子,整体安排人在城中找你呢,你这么回来了,可能已经给癞皮狗知道了,我们可是为了你好。” “光是我家的酒馆,癞皮狗的人就去了十多次,找不到姑娘,他是不会死心的。” “可怜黄夫人,姑娘无事,我们也心安了,你身边这些是你的朋友么,都是些侠士?” 温如是一一回礼,陆谦玉等人的身份暂时不提。 却说那癞皮狗睡在大房子里,锦被香薰,佳人为伴,好就好肉的吃着,最近可是发福了不少,过得好不快活,这一日,他日上三竿了才起床,吃了中午饭,正在花树之下的躺椅子上,眯一觉,身边躺着一条大黄狗,这是他最近闲着无聊,买来的,很是凶猛,一张嘴,恨不得像是一头狼一样,为什么说他是闲着了,不为别的,他这个人,抢占了汪家和张家两大家族的产业,如今是摇身一变,成了家财万贯的土财主,吃香的喝辣的,那帮子兄弟连带着也不用打打杀杀了,全都搬到了宅子里面住着,个个越发的白净了,即便如此,他们可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时常出去,白吃白喝,欺压百姓,闹的是天怒人怨,这不,终有冥冥之中的旨意,让陆谦玉过来收他。 不巧得很了,这癞皮狗刚刚睡下了,就听见有人跑过来,呼哧带喘的说道:“好,好···太好···”这人是个小结巴,一肚子的坏水,平时还好,一遇到大事,便口齿不清,很得癞皮狗的意。 癞皮狗睁开眼睛,气汹汹的道:“他妈的,小结巴,老子刚刚睡着,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若不得我的意,看我不打你一个大嘴巴子。” 小结巴,结结巴巴的道:“大···,大···,大哥!你···,晚上···睡睡睡···,睡不着觉的,时时时侯,做做做···梦,都想的那个小小小····” 癞皮狗听不下去了,骂道:‘得了吧,你他妈的别说了,老子听了要便秘,那叫魂牵梦绕,你是说找到婉儿了?’ 小结巴狠狠点头:“对,对对对!” 癞皮狗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来,丢给小结巴,说道:“快他妈的,治治你的嘴,真是耽误老的事情,竟惹老子不开心,快说,婉儿在什么地方?” 小结巴,得了银子,也不结巴了,笑道:“在街上呢,有人看见了,正往咱们的府上来,而且身边还这几个人,他们拿到刀剑,看似江湖上的游侠呢,大哥,你可小心着点,我看这个小娘们这次主动回来,是来者不善啊。” 第六百二十九章,打上门 - 东丘 - 江丘 癞皮狗仗着自己在边城声势大,对于小厮说的话,不以为然,说道:“那小娘们,回来了又能怎样,八成是在外面时间长了,想起我来了,我对她那么好,这小娘们居然选择自杀,我还当他是死了呢,心里这个念啊,他既然回来,就与我去找他去,叫齐了人手,我看他们还能怎样。” 小厮说道:“大哥,你侵占了汪家大院,那小彪子,八成就是找人来找你麻烦的,咱们不准备一下,还去找他,岂不是自讨苦吃去了吗?” 癞皮狗翻身下来,骂道:“小结巴,这种事情,岂能出去乱说,什么叫咱们侵占了汪家,这汪家是送给咱们的,你要记得清楚了。”癞皮狗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在抢占了汪家之后,对外宣称,黄夫人和汪小姐,一次出游的时候,遇到了一班强盗,强盗抢了钱财还杀了黄夫人,汪小姐是给逃出去了,可下落不明,当时癞皮狗正好路过,趁着黄夫人还没死,救下了黄夫人,黄夫人感念汪家后继无人,自己性命不保,就体恤癞皮狗的恩情,托他照顾汪家产业还有汪大小姐,如此,癞皮狗便堂而皇之的搬进了汪家,寻找温故是的事情一直没有落下,那边是因为,癞皮狗还藏着一个不死之心,势要把温如是找到成亲,如今温如是回来了,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结巴又开始结巴了,说道:“大···大···大···哥,你···你···你···说的极是!咱们入住汪家是顺理成章,可那汪家小姐回来了,要从咱们的手中,将汪家要回去,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癞皮狗想了想,说道:“那倒是不怕的,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边城啊,在边城到底谁才是老大?” 小厮说道:“除了县太爷,那自然就是咱们大哥了。” 癞皮狗哈哈大笑,说道:“那就是了,咱们就是这边城的王,边城的地,婉儿一介女流之辈,哪有什么朋友,咱们兄弟,遍布大小街小巷,谁敢欺辱咱们,叫上人手,与我过去,找我的小娘子去。” 话音刚落,就听院外有人大喊一声:“不必找了,你要找的人,来了。”说着,走进一个人来,癞皮狗看此人,白白净净的,身材苗条,面如冠玉,头发披着,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双腰插剑,年纪不大, 一副富家子弟的妆容,气质逼人! 癞皮狗问道:“阁下是?” 来人道:“不用问我是谁,我是来取走你狗命的人,你恶贯满盈,草菅人命,逼良为娼,坏事做尽,老天爷也留你不得。” 却说这个人是谁啊? 不是陆谦玉还能有谁? 温如是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汪家门外,但见大门开着,门口两大石狮子,毫不威严,与往常一模一样,屋檐上匾额,也不曾有丝毫的变化,还是刻着汪府两个字,在阳光下金字熠熠生光,在温如是的眼里,这是多么的讽刺啊,汪家虽然还是汪家,但物是人非,家不是家了,温如是一行人要往里面走,门口处两个小厮拿着棍棒站出来拦截,一看是温如是,态度立即变得缓和起来。 小厮说道:“汪大小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们大哥,对你是日日夜夜的思念啊,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你,你可回来了,且随我进去, 这些是恁的朋友吗?”小厮都是有眼力见的,陆谦玉一行人,佩戴者刀兵,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并非是汪大小姐朋友那么简单。 小厮说完,温如是哼了一声,说道:“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带路了,什么时候轮到癞皮狗做主了,你们两个,做了些什么,难道都忘了吗,当**死我的母亲,其中就有你,你能忘了,我岂能忘了,今日前来,就是来找你们报仇来了。” 许来风守在一边,温如是说完,一个箭步冲过去,单手擒拿,那小厮还要逃走,给许来风抓住了肩膀,说道:“小子,你还想走,做了坏事,别想逃,了账了吧?”话落,扇子往脑门一敲,力道非常,那小厮还要伸手臂拦一下,许来风是什么力气,连着这人的胳膊一起打断,扇子打到了脑门上,直接打碎了天灵盖,小厮扑倒在地,另外一个人大叫一声,转身就跑,飞翔老鼠急往,抓住此人的后衣领子,将他绊倒,一刀结果了,陆谦玉等人继续往里面走,闻讯赶来的小喽啰,三下五除二,全给一帮人料理了,一直打到了后院,还有人要给癞皮狗报信呢,陆谦玉上去,全给杀了,一剑一个,轻功又好,哪能让一个人逃了? 关上了大门,慢慢算账,陆谦玉打头,按照温如是的指示,直接来到了癞皮狗的住处,那癞皮狗说话的时候,陆谦玉刚刚走到门口,听到了一些,气的他火冒三丈,心道:“如此险恶之人,万不能留在人世间,需得除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说罢,走了进来,那癞皮狗一看他,居然愣住了。 癞皮狗练过几手,知道来者不善,摆出了一副招架的姿态,问道:“兄台,你是哪位,为何要取我性命?” 陆谦玉不说话,温如是等人从门外走来,一见到癞皮狗,温如是气的脸色铁青,吼道:“癞皮狗,你杀我娘亲,比我嫁给你,杀害了李叔叔,还有张员外,你坏事做尽,阳寿已到,我这些哥哥,今日就来找取你狗命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快快拿命来吧。” 众人皆想,这癞皮狗定然跪地求饶不可,岂料他冷冷的一笑,说道:“婉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杀你母亲,逼你嫁给我了,一切都是你愿意的, 是不是,黄夫人的死,与我有何关系,我可没有想杀他,是她自己撞到我的刀口上来的,黄夫人那么好的人,死了也是可惜了,你走后,我可是吊唁了他好几天呢,还雇了不少和尚,布置了水陆道场,好生的超度亡魂,你非但不谢谢我,还找这一帮子人打上门来。” 许来风冷冷的笑道:“好一个油嘴滑舌的混蛋啊,你以为这么说,我就放了你么,门都么有,今天,我就送你去下西天去,给你迫害的人道歉好了。”说罢,许来风就要上,他要上,没人拦着,但陆谦玉觉得,就这样让癞皮狗死了,乃是便宜他了,他平时无恶不作,祸害乡里,边城的百姓,个个恨他,如果要杀他, 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他不可,这样才能平息群众之怒。 陆谦玉伸手拦住了许来风说道:“不着急杀他,这样太便宜他了,我要他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应该有的代价,绑了就是,一切我自有打算。” 许来风笑道“好了,交给我吧。”说着,走到癞皮狗跟前,那癞皮狗绝不是个束手就擒之人,许来风往前,他就往后去,徐拉风一抓没有抓到,再一抓,癞皮狗推过身边的小结巴,许来风正抓在小结巴的胸口上,叫道:‘滚开。’将小结巴扔开了,癞皮狗随手抄起了躺椅,往许来风个身上打来,许来风一脚,把椅子踹的粉碎,癞皮狗一看这些人大有力量,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往后就走, 许来风骂道:“狗.娘养的, 你往哪里走,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跟着追过去! 第六百三十章,擒癞皮狗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一个人对付癞皮狗足以,陆谦玉并未帮手,岂料这人逃到了房间里,把门一关,还上了栓,许来风跟过去,一脚把门踢开,那癞皮狗却已经从窗户钻了出去,来到了后院,爬上了围墙,这就要走,许来风追赶不及,怒道:“泼皮无赖,你往哪里逃,爷爷要杀你, 你还能逃到哪里去,给我速速就死。”说罢,追上去。 陆谦玉一见事情不对劲,三步当一步,跟进房间,跳出了窗子,这时段,那癞皮狗引着许来风早已来到了后面的巷子,走的那叫一个快,许来风一边骂,一边追,陆谦玉则从一边包抄过去。 却说癞皮狗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他这人非常沉着冷静,一点也不慌张,心想:“你们是大高手,婉儿那个小浪蹄子不知道从何请来的救兵,我不是你们的对手,可你们要杀我,谈何容易,在这边城之内,我有兄弟数百人,害怕你们几个不成?”来到了巷子里,癞皮狗是地头蛇,对这里的环境尤其的熟悉,转了几条巷子时候,差点把许来风甩开了,幸好许来风的轻功好,远远地跟着他,许来风心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死的还好办,直接杀了就是,他总归是跑不掉,可要是抓活的,需得非一点功夫不可,虽说他在我的面前逃不脱,但夜长梦多,我可不能按照陆谦玉想的,还是杀了就是。”想到这里,,扔出手中个白纸扇,那扇子可当暗器,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癞皮狗的一条腿上,精钢做的扇子骨,那打上去的伤害可想而知,癞皮狗立马就瘸了,身体一偏,伏在墙上才不至于摔倒,他回头一看,许来风拿着扇子,离他不到数十步,他大叫一声,“小的们,你们在哪?” 癞皮狗正好逃到了一家小院的后门,而这小院,就是它在城中的一个据点,里面住着不少喽啰,许来风哪里知道这里藏着许多癞皮狗的走卒,说道:“就是天王老子今天来了,那也救不了你,你还是认命吧。”说罢,猛进几步,扇子向癞皮狗的脑袋打下,癞皮狗一骨碌,到了墙根地下,许来风这一击,空了,随即一脚,踢在了癞皮狗的腿上,癞皮狗给许来风扇子打的那条腿,早已断了,站不起来,这一下后,整个腿就当是废了,无法痊愈,癞皮狗是好样的,不喊不叫,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扔过来一块青砖,许来风以胳膊肘打飞去,叫道:“嘿嘿嘿,你个癞皮狗,可没有想到,还会有今天吧?” 癞皮狗疼的脸上抽筋,说道:“你是好汉,可要找我的麻烦,还需要问问这是什么地方,我癞皮狗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岂是给你们这些人吓大的,那婉儿请你们过来,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要杀我,我可以加倍给你们。” 许来风上前说道:“你的那几个臭钱,不知道从何处而来,想要买你的命,三两银子就足够了,没有别的好说,你当婉儿是谁,怪只怪你,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今天,就认命吧。”说罢,扇子砸下去,这时,一柄剑从后面飞来,正好搪住了许来风的扇子,许来风的扇子迸起来,他回头一看,陆谦玉正站在背后。 陆谦玉道:“面对这种恶贯满盈的人,这么杀了他,岂非太便宜了吗,许兄,我早就说过,自有办法料理他,你看好了吧。”说着,走过来,以内力擒拿,将潜入土墙里的洛英隔空拔出,这一手亮相,惊得许来风嗷嗷叫。 “我说陆兄,你这一手,可了不起啊,隔空取物,从什么时候学到的,好本事。” 陆谦玉道:“过后再说不迟。” 这一手,便是在竹林村,由剑圣入魔传授的了,化气有形,是从剑气之道中领悟而来的,非内力高深者难以做到,许来风内力不够,自然难以学会。 陆谦玉过去,抓住癞皮狗一条断腿,癞皮狗还要反抗,伸手去打陆谦玉的胳膊,陆谦玉岂能让他如愿了,手上用力,一股真气传到癞皮狗的身上,封住了他的几个穴道,让他动弹不得,又给许来风惊到了,心想:“这陆谦玉消失了一段时间,怎么回来之后,武功又增进了,这还是个人吗,到底是什么遭遇,可怜我许来风怎么无此遭遇,若非如此,以我的天资,定然可以胜的过陆兄了。”许来风这是羡慕,但绝对不是妒忌,陆谦玉武功早就比他高了,那是许来风追赶不及的,在江湖之中,以许来风的武功修为,也可以称之为年轻一代的佼楚,能省的过他的没有几个人,但与陆谦玉比较而言,两者高度不同。 许来风道:“你要如何处理?”话未说完,只听小院的门给打开了,从中钻出十七八个汉子,手里拎着家伙,好不凶恶。 众人看见陆谦玉手里拖着癞皮狗,立即叫骂起来:“哪里来的撒野怪,快点把我们的大哥放了,不让给你们吃刀剑,要了你们的性命,拉到乱葬岗去埋了。” 癞皮狗穴道被封,还能说话,说道:“各位兄弟,这俩人不知道从何处来,专为找我们的麻烦,武功很高,一起上了,未尝不是他们的对手。” 陆谦玉哼道:“癞皮狗你别说话,等下我要你看着你是怎么死的,这些人,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来找我,那是再好不过了,一个个,都别想跑了。”扯着癞皮狗一条腿,扔到墙上,陆谦玉是什么力气了现在,癞皮狗那经得住这么一扔啊,整个人撞到墙上,不说死了,也只剩下半条命了,顿时就昏死了过去,陆谦玉拳打脚踢,突入进了人群之中,许来风下手更狠,见人就是一扇子,手下全是杀招,倒下去的全部毙命,不消一会儿工夫,地上倒满了敌人,陆谦玉一看身上,都是敌人喷出来的鲜血,不以为然,暗道:“可惜了一件好衣裳。”说完,去找癞皮狗,拖着他继续走,他要去城镇中心,这会儿,汪家大院之中,又是好一阵的厮杀,癞皮狗固然是跑了,还剩下不少喽啰守着汪家,从各个院子里冲出来,这里有松上村雨、飞翔老鼠两人,加上宁儿也是有一身本事的,不在话下,宁儿保护着胡雪和温如是在房间里坐着,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对付来犯之敌,没过多久,院子里横少一空,这些喽啰要么死了,要么重伤,剩下的见势不妙,全都逃之夭夭了,飞翔老鼠前去追赶,在大街上,连杀数人,边城百姓,这才明白,边城最大的恶势力-癞皮狗此番遭到了报应了,有人上门来要他的性命,一时,口齿相传,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众人都往汪家这边过来,却看见一个白衣少年,托着癞皮狗缓缓的从巷子里走出来,慢悠悠的走向城镇中心,那处是一个十字路口,又是边城衙门行刑的地方,一般说叫菜市口,罪大恶极之人,都会在这里砍头,罪孽更大的人,则要凌迟处死。 群众一路跟着陆谦玉,许来风回去知会了一声,汪家众人也往草市口来,一时,竟然万人空巷,所有被癞皮狗欺压的人都想看看,这样一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死法,还有人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为民除害。 官府衙门原本与癞皮狗是通融的,可他们毕竟是官家,癞皮狗在边城只手遮天,大有不把官家放在眼里的意思,本地的官府又压制不了癞皮狗,正愁着怎么办呢,一听有人打上门来,抓了癞皮狗去,连当兵的都出门看热闹来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不得好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托着癞皮狗走,既然决定赏赐他一个死法,陆谦玉就不怕官府过来指责他杀人,官府不管的事情,自然有江湖来管,江湖不管的事情,由官府来管,陆谦玉只看见,街道两边,尽是老人,孩子,妇女,男人,都是来热闹的,于是一边走,一边说:“各位乡亲,这癞皮狗,作恶多端,不是个人,听闻没有人敢捉拿他,我不信邪,今天就把他抓了,我不杀他,杀了他很容易,可我知道,大家伙对他心里有恨,手他欺负很多年了,所以我把他交由你们来发落,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过我要说的是,可别让他死的那么轻松了。” 两侧的群众拍手叫好,说道: “这位少年英雄,你姓甚名谁,这次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要好好感谢你才是啊。” “癞皮狗,欺压百姓,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仗着人多,我们拿他没法,英雄今天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我们心里感激的很。” “英雄,稍后我请你喝酒。” 陆谦玉享受着众人的称赞,心里很是满意,他满意的不是虚荣,而是杀了癞皮狗是众望所归,他没有做错,杀了他之后,边城的百姓,就可以快活的过日子了,那他就没有杀错。 癞皮狗这会儿却醒了,感觉自己头皮疼,伸手一摸,脑袋上全是血,陆谦玉拖着他,他的后背,脑袋摩擦着地面,一条血迹,弯弯曲曲的,癞皮狗的赖皮头已经不成样子了,癞皮狗骂道:“你个混蛋,你怎么敢如此对待大爷,你快点给我停下来,我的后背···”癞皮狗的衣服破了,后背的皮肤也血肉模糊了,这种惨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陆谦玉不答话,转眼到了菜市口,陆谦玉把他往地上一放。 人群围上来,中间是个小圈子,陆谦玉道:“各位,大家稍安勿躁,我还有话说,这厮是绝对逃不了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杀他,但我们要等一个人。” 群众云云,问道:“公子,你要等谁啊?” “现在就杀了他,我恨死他了。” “把他千刀万剐了,我要在他的心口上来一刀。” 癞皮狗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他妈的,老子的命,你们也敢要,我看看,你们水感第一个上来,挖我的心,动我一下,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一群狗东西。”骂完,群众哑口无言,该是平时癞皮狗行事过于残暴,大家都吓坏了,他这个恶人,那是浑身都透露出恶气。 陆谦玉哼道:“将死之人,还敢大放厥词?”一脚踢在了癞皮狗的肚子上,癞皮狗哎哟一声,身体卷成了一条虾米形状。 这时,一个人走进人群,前面龚不凡,顾有志开路,喊着:“让开,让开,劳烦让一让。”原来,龚不凡和顾有志上级购买物资的时候,碰到了松上村雨等人,知道是大热闹,于是连物资也不买了,就来到了这里瞧瞧热闹,他们护着温如是走进来,其后是胡雪,宁儿等人。 温如是走过来,不少人都认识他,上前打招呼,无不心想:“原来这位英雄更是在等汪家的养女,这也难怪,癞皮狗杀了黄夫人,占了汪家大院,理应让汪小姐杀了此人,我等在边上看着就好,只要这个人死了,对我们就有利好。” “汪大小姐,你快点来吧,我们都让与你动手便了。” “黄夫人被这个贼人所害,他还说姑娘失踪了,黄夫人把汪家的产业让给了他,我呸,这话,谁能相信,癞皮狗这个狗东西,不得好死,小姐,你可少来一刀,让我也来一刀,我小舅子家的女儿,就是在给这个畜生的手下玷污了清白,我那小舅子,去寻他们报仇,给他们一刀杀了,尸体喂了狗,这样的人,就是下地狱,都便宜他了。” 陆谦玉伸手招呼着温如是过来,说道:“如是,你来,这人给我拿出了,就等你来,亲手给黄夫人他们报仇。” 温如是柔弱女子,甚至连一把钢刀都很难提的起来,不会半点武艺,要说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平时善良随和,可一想到黄夫人死在这人的刀下,癞皮狗让她家破人亡,她就气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杀了他,她早已想好了,自己是温家的人,温家的人绝不会滥杀无辜,也不能让损害了家族的名誉,她必须宰了此人,温如是说道:“陆大哥, 多谢你了,帮我逮住了这个畜生!” 许来风笑道:“温家妹妹,你不敢杀鸡,不敢杀鸭,如今却要杀人,哈哈哈,好一个癞皮狗,天怒人怨,竟然逼得一个如此善良的女人,要下杀心,我看你下辈子,也不用投胎做人了,还是做狗去吧。” 癞皮狗躺在地上,痴情的望着温如是,笑道:“婉儿妹妹,若是能够死在你的手上,那是我做梦祈求的事情,人固有一死,别管我做了多少坏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就是因为这样,他们都阻拦我,阻拦我的,就得死,就得死,我癞皮狗生来就是贱命一条,也不祈求华丽的死去,如今我就是这个野狗一样的死法,也如愿了,哈哈哈。”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此时此刻,癞皮狗是高兴的,还是假装高兴,或者是极度苍凉,那就不得而已了,总之,温如是对他轻蔑的一笑,说道:“你喜欢我,我承认,那么,就带你对我的喜欢,下地狱去吧。”说完,走到陆谦玉面前,陆谦玉将孤寒递给她,略有些沉重,温如是拿在手上,又来到癞皮狗的跟前,照着癞皮狗的一条腿砍了下去,孤寒是何等厉害的兵器,锋利无比,这一下,直接把癞皮狗的左腿斩下来,血喷得很远,群众一哄躲开了,溅射到了温如是的脸上,温如是冷冷的说道:“癞皮狗,这一剑,是给我母亲砍得。” 癞皮狗疼的翻着白眼,大汗淋漓,愣是一身不吭,说道:“好,来,再来,下一剑,你要砍我哪里,又是为谁而砍得?” 温如是手起,剑落,这下砍得是癞皮狗的右腿,说道:“如你所愿,这一剑,是为了李叔叔,我真的恨不得,砍掉了你的狗头,但你罪恶太多,我若是这么给你一个痛快,只怕别人不许我,剩下的,就交给大家伙了。” 温如是还了剑,已经是泪流满面,哭泣不止了,陆谦玉上前安慰道:“如今,你可算是报了仇了,癞皮狗必将死在群众的乱棍之下,他的党羽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我带你去找你的哥哥。” 温如是点点头,说道:“陆大哥,真是谢谢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如是,无以为报。” 这时,宁儿说道:“我也去刺他一剑去,这样的人,不给他一剑,我心里好不舒服。”说着,提着剑过去了。 而这时,群众早已经把癞皮狗围住了,用尽可能找到的武器来攻击这个恶魔,烂菜叶子,扁担,木棍,砖头,菜篮子,所有的一切,都往癞皮狗的身上招呼下去,癞皮狗大呼小叫,骂道:“你,你,你,还有你们,你们他妈的,居然敢打本大爷,等大爷做了鬼,天天去缠着你们,你们不得好死。”骂声慢慢的平息,陆谦玉等人回到了码头上,顾有志和龚不凡姗姗来迟,据说,那癞皮狗死了之后,又让群众蹋的血肉模糊,果然是落得一个不得好死。 第六百三十二章,边城安排 - 东丘 - 江丘 话说那癞皮狗作恶一时,终身有报,死于非命,陆谦玉带着人上了船,龚不凡和顾有志两人负责采购,骂了好大一堆东西,吃的用的,喝的穿的,应有尽有,众人一路往南,可谓是不必因为此而发愁了,陆谦玉甚是满意,除了癞皮狗这个祸害,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回到船上,命令船夫开船,唯独忘了一件事情,癞皮狗是死了,其党羽也大部分被消灭了,汪家大院重新回到了温如是的手中,现在,黄夫人死了,汪家大院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再无一个人,如何打理,是个问题,诺大一个家族,就这样毁灭了,让人看见了,未免于心不忍,温如是便找到陆谦玉,说明情况,大致的意思便是,他要回到汪家去一趟,找一个合适的人,把汪家接管了,等待日后,再行定夺,温如是是必须要去云顶的,因为他着急和哥哥温倒是见面,不能在拖着了,只怕夜长梦多,又恐怕再生出枝节来,陆谦玉同意了温如是的打算,带着温如是亲自来到了汪家。 汪家原来有一个家丁,叫做小五子的,人非常胆小,但是很是忠诚,黄夫人死后,温如是失踪,汪家没落,癞皮狗捷足先登,看着小五子对汪家知根知底,他正缺少一个这样的人,主持汪家,所以将小五子流了下来,其余的人全都遣散了,换成了癞皮狗自己的人,小五子胆小怕事,一方面又为了等温如是回来,于是寄人篱下,为癞皮狗办一些事情,但绝无一点坏事,大都是一些家常的琐事,这次温如是会来了,陆谦玉等人又杀了癞皮狗,他可解放了出来,在陆谦玉打进汪家的时候,他正好出门,所以没有被误伤,癞皮狗给群众活活打死之后,尸体让人埋了,小五子回到了汪家,重新置办了一番,打扫干净了,连血迹也用水冲掉了,就等着温如是回来主持大局呢,却不想,温如是一走了解,他听仆人说了,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大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了,更为黄夫人报了仇,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连一声招呼都不打,莫非对这里是厌倦了吗, 那不应该啊,小姐若是在这里那可好了,凭借小姐的聪明才智,汪家一定可以中兴的,那样就对得起黄夫人在天之灵了,我也算是对得起汪家了,不枉我,在癞皮狗漆前做狗一样的活着。 小五子正发愁呢,就听见有人说,“小姐回来了,大小姐里面请。”之类的话,小五子急忙本走出去,看见温如是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长的是文文静静的,不像是个侠士,可是双腰上带着剑,眼神中充满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相比之下,小五子可就平常多了,小五子心想:“此人就是捉拿了癞皮狗那个英雄吧,果然是一边人才,与大小姐是分享配呢,让他来当我们姑爷,倒也再好不过了。” 温如是人是小五子,其余的人都是生面孔了,就问小五子:“汪家的老人里面就剩下你自己了吗?” 小五子悲伤的说道:“小姐,你可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小姐走了这么,应该还不知道,自然是还不知道了,那癞皮狗将汪家的人都打跑了,不走的也给吓走了,大家伙一直都跟着老爷和夫人做事,老人和夫人,那是大大的好人啊,可癞皮狗是什么东西,那就是一个恶棍,大家不想听癞皮狗的调遣,听到了风声,就全都走了,而且还拿走了家里不少值钱的东西,比如说古董了之类的,癞皮狗到了很生气,派人去追回来,又哪里追的回来,他见我还有点用处,就把我留下来差遣了,小姐你可听我说,我是给癞皮狗做了不少事情,可那些都是迫不得已的,我没有打过人,没有杀过人,更没有损害汪家的利益。” 温如是知道这人胆小怕事,不会欺瞒自己,说道:“小五子,你不必说了,如果不是你在,汪家还不一定是什么模样呢,你听我说,我这次回来,不会逗留时间太长,回来是为了指派一下家里的事情,汪家的产业,现在还剩下多少,你可知道?”几个人这时候移步到了偏厅说话。有人端来茶水还有点心,那癞皮狗极会享受,入住汪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喝,囤积了不少的好酒,雇了好几个大厨子,一水都是边城里面出名饭馆的厨子,他管饭馆要厨子,饭馆哪敢不给啊,就怕癞皮狗闹,现在他死了,橱子门也都走了,点心是之前留下来的。 陆谦玉一边吃喝,一边听温如是指导,也不插话,这不是他的事情,与他无关,又何必胡说呢。 温如是听了小五子做出来的回报,主要说汪家现在还剩下多少多少产业,处境如何如何,温如是对汪家的产业了解甚少,但是知道,汪家自从汪少爷死后,也就是黄夫人的丈夫,死后,汪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王老爷子一死,汪家大不如前,后来由黄夫人介绍,每况日下,汪家产业整整缩水了一半还多,不复当年,又加上癞皮狗这么一弄,整个汪家的产业,根本不能看了,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二成,很多店铺都处于休业状态,想要让这些店铺重新恢复正常,须得费一些功夫不可,而且还需要有个专人来负责,温如是是不行了,他不适合经商,也根本就不会这个,思想来去,温如是大胆的说道:‘这样吧小五子,我有要紧事去办,晚些时间再回来,不知道是一年,还是半年,甚至是两年三年都是有可能的,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你就代我打理汪家的产业,每年从中分红两成,剩下的都存在银装里,二成的话,应该足够了吧?’ 小五子受宠若惊,实在不敢相信,温如是居然让自己当家,他当即下跪,说道:“大小姐,亏你如此信任我小五子,我小五子一定一心一意给汪家办事,别说是二成,就是一文不给我,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汪家尽快的恢复过来,请小姐放心,等你再回来,汪家还是以前那个汪家,小五子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来。”说话的时候,小五子看着陆谦玉,心想:“小姐对我如此厚爱,我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而且这个英雄,武功厉害,我若是有半点出格的事情,他岂能放过了我?” 温如是道:“生意上的事情,就算考你了,我不在这段时间,一切你拿主意,不许问我,我回来之后,只看你的成绩,二成分红,一分不少你的,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就是你为汪家尽心尽责的一点回报,就不要推辞了。” 小五道:“是,是,小姐,我多问一句,你到底是要去哪,可是出远门吗,要不要我给小姐准备一下物件,带在路上?” 陆谦玉道:“很都不缺,无需挂念,我会把你们小姐送回来的,你只需要记住今日之言,不要做出有违誓言的事情来,好处少不了的,否则,你以为她是一介女流之辈,那就是看错了我手里的剑了。”陆谦玉心想:“总不能一直给对方甜头,这种人,就要恩威并施,才好给你好好做事。” 小五子道:“不敢,不敢,绝对不敢,英雄请放心,我若是做出那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天都不会饶我!” 第六百三十三章,二郎山城 - 东丘 - 江丘 边城的事情到温如是将产业交给小五子打理而彻底结束,至于温如是后面会不会回来,该往何处去,都是后话了。 回到了船上,旋即开拔,船夫开船,路过丽水县城与竹林村不表,一脸行进了两日,阳光很好,水面微波,不起波澜,众人在船中娱乐,顾有志、龚不凡、加上一个给飞翔老鼠都是在市井里长大的好汉,喜欢市井里的玩意,比如说牌九等等,闲来无事,飞翔老鼠就拉着松上村雨一起玩,这些,陆谦玉是不会的,顾有志让陆谦玉也来玩几手,果然是玩了几手,输了大批的银子,到最后也就不玩了,陆谦玉不适合赌博,以前在麟州当陆家大少爷的时候,家财不少,都在喝酒上了,窑子更是一次不去,如今在大船上,江水茫茫,别无所念,整日坐在船头的甲板上晒太阳,心里想什么,别人哪能清楚,温如是、胡雪、宁儿三个女子,就在船舱中,跟着胡雪学习绣花,温如是到时很快就能学会,宁儿就差的多了,说到打打杀杀, 那宁儿倒是不二人选。 陆谦玉左右无事,就在船头,练习功夫,他遣马三强说了,自己练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那样他会生气,还有可能走火入魔,马三强与大家说了,所以睡也不敢去打扰陆谦玉,让他烦心,陆谦玉有了安静,回想着剑圣入魔交给他的剑气之道,反复练习,真气游走大小周天数轮之后,陆谦玉感觉神清气爽,身体也跟着轻松了许多,再次施展剑气之道,只要伸出一指,便能在江面上打出一道水花来,剑气之道,与无剑之道,并不相冲突,两者恰好相辅相成,以无剑之道可以发出剑气之道,剑气之道可遵循无剑之道使用,两种剑道均是上乘的功夫,结合使用,摧枯拉朽,无人可以抵挡,如今的陆谦玉,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不曾与高手过招,很想看看,自己如今是不是那郭孙雄的对手,一旦到了云顶,势必一场接着一场的危机扑面而来,陆谦玉带着这些朋友,总要寻个安全,保护他们,所以他现在心里十分着急,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再一次提升自己的实力,熟不知,当今武林,如果单说剑术,剑道,陆谦玉已经是前无古人了,无剑之道和剑气之道的结合使用,将他的剑法推上了一个江湖武林之中重来没有人可以企及的高度上,只怕连剑圣入魔,也达不到这个境界,那人已经老了,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这一日傍晚,船夫说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大城镇了,叫做二郎山城,因为背靠着二郎山而得名,过了二郎山,就是云顶的地界,到了异域了,不是汉族人士,均是苗人,别看到了云顶的地界,其实距离云顶山可还远着呢,那里的水道,九曲十八弯,每一座山上,都聚集着许多村子,还有山洞,因此才有了云顶三十六洞的称呼,二郎山之后,水道不必现在,藏有许多礁石,以往发生过不少船只沉默的事情来,有经验的船家,晚上都不行船,因为视野不便,看不清水下东西,一旦触角,船板都是木头的,那就是一个大窟窿,水哗啦啦的灌进来,什么样的船都得沉默不可,所以船夫找到了正在读书的许来风,说了这件事情,许来风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陆谦玉。 恰好,陆谦玉联系完毕,两人在船头说话,商量着,昼行夜宿,陆谦玉心想:“云顶大会时间还早,原本想要走旱路,要行大约一个月,如今走了水路,提前了至少十五天,云顶不可取的太早了,但也不能太晚了,提前三天到达正好,届时各门各派均已到场,待我揭露了郭孙雄的丑陋嘴脸。”陆谦玉同意此条,白天赶路, 晚上休息,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二郎山下榻。 食物是不消采购了,腊肉,酒水,衣服,应有尽有,只要休息。 当晚,大船停泊在了二郎山的码头上,已经是子夜了,码头上没有几个人,船三三两两的靠岸,岸上的船家,把大船栓好了,大家下船,找了一家客栈,悉数住了进去,放好了行李,许来风找到店家,让他预备好酒好菜,店家照做,陆谦玉,松上村雨,飞翔老鼠,龚不凡,顾有志,马三强,许来风等人在厅里喝酒吃饭,三个女子回到了房间里睡觉,这主意都是温如是说的,他跟两个女人说,喝酒吃饭,骂骂咧咧,讨论武林,那是他们男人喜欢干的事情,至于咱们女人,最好就是不闻不问不说,如此就好了,宁儿虽然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场合,碍于胡雪和温如是都不在,心想,就我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与一群大男人喝酒,可大有不便,就让他们自己去喝好了。 陆谦玉等人,分着位置坐好了,品尝着美酒,这里是江南地界,又靠近了苗疆,酒水的味道,有些特别,没有猛烈的情绪,只有柔化的思想,品扎上去,有一股子清新的味道,于是,可以多喝,千杯不醉,这一晚,三巡下来,酒喝了不少,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店家准备关门睡觉,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伙人,叫着开门,一把将店家推开了,闯了进来,说道:“时间还不晚, 管什么店,快快拿好酒来,我们哥几个,喝上一口,还有牛肉,鸡肉,都快些拿来,吃饱了,吃好了,给你赏的!” 店家却说:“属实不好意思,各位客官,我们客栈已经打烊了,后厨收拾了,今日的货物已经全部卖完,只剩下了一些蔬菜瓜果,诸位若是喜欢,就免费吃吃喝喝,睡上一觉,明日一招,商贩送来了鸡鸭,我一准准备好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快带各位,各位以为如何?我们店里的房间,还有许多,倒是可以入住,那是不缺少的!” 进来的人共是四个,结为一对,长相各异,不是兄弟,为首的,老虎脸,络腮胡,长大高大威猛,手中拿着一把泼风刀,刀身寒光粼粼,身上穿着,有些土气,并无绸缎,他发横说道:“老子们,吃的是肉,喝的是酒,你担心老子没有钱给你们是不是,告诉你吧,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你若是把咱们此后的高兴了,老子还要赏赐你。” 其他三人入住,打量着四周,整个客栈,此时就只有陆谦玉这一张桌子正在吃喝,许来风等人注意到了他们,不以为意,不过是江湖上的四个游侠罢了,这些游侠,无门无派,单独行动,有些会结队而行,平时十分的嚣张,动不动就要打人,轻则就要骂人,他们同样留意了一下陆谦玉这一群人,并为打什么招呼, 其中一个人说道:“酒菜也要,房间也要,兄弟们赶路辛苦,整个镇子,转了一圈,就只有你家亮着灯,我们只好住在这里了,要上房,快点去吧。” 店家只怕对方没有听明白,就说:“各位客官有所不知,我刚才说的,句句实言,哪敢欺瞒几位大爷啊,店里有酒无肉,肉全都给对面那些大爷取用了,我看几位大爷还是将就一下吧,先这么吃着,如何?” 带头的一定不愿意了,说道:‘大爷们就是想喝酒吃肉,你休得多言,店里没有,可以去街上买,去个人家买!’ 第六百三十四章,魑魅魍魉 - 东丘 - 江丘 这些大汉好生无礼,那是横习惯了,不拿店家这种普通的人当一回事,店家说的很清楚,店里无菜,天色又晚,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又怕这些大汉发飙,那是左右为难,脸色很是难看,陆谦玉扎听此言,举头望去,心想:“这些汉子,真是无理取闹,待我细细地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陆谦玉此刻已经生出不满的情绪,许来风看见了,就说:“陆兄,你看这怎么整,简直无理取闹,我看这些汉子,未必也是好人,不如···” 陆谦玉小声说道:“继续吃你的酒去,不要蛮干,听我的指令。” 许来风撇嘴道:“从什么时候起,让我听你的了,可真是···,我堂堂的书剑山庄的大少爷···我···”转头又想,:“是了,陆谦玉武功高,这种事情,他自有打算, 我跟他争个什么劲,这几次,他哪次不是出身入死的,还找到了温倒是的妹妹,办事能力,的确是强了我不少,姑且就听他的。” 陆谦玉不再说话,就看那四个汉子,四个模样,一个用泼风刀,一个用齐眉棍,一个使得是短枪,另外一个用剑,四个人,均是牛犊一样的身材,看上去很有力气,那带头的老大,说道“快快去弄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便是了,你是开店的,怎么不能弄到肉菜,快去,快去,别让我们动气,一旦动气,砸了你的鸟店。”汉子说着,抄起了手中的泼风刀故意恐吓。 店家为难的说道:“各位客官,大爷,英雄好汉,你们就行行好吧,可千万别砸了我们的店,我们这里真是没有肉菜了,如今到了二更天,街上的肉铺,早就关门了,我们伙计也睡下了,这让我去那里给各位弄肉去呢,各位,发发慈悲,就放过在下吧,明日一早···” “呸,什么明日一早,明日一早的,明日还有明日的事情要干,你当我们与你开玩笑呢,闹着玩呢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定是欺骗我们,相当的奸诈,以为我们没有钱,就拿素材来糊弄我们是不是,若非我们知道你们店里无肉,岂能进来,还欺压与你,现在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子耍了,你说无肉,那对面吃的是什么?”说着,一把拉住店家的衣领,店家身体不高,是个中年人,略有些驼背,这一抓,就好像是提个小鸡似的,店家双脚离地,痛苦不已。 许来风故意将手中的一块酱肉牛举高,笑道:“好肉,好酒,好快活。” 对方四人更加生气,其中一个人说道:“大哥,我看这几个猴头,是故意取笑咱们呢。” 大哥说道:“随他们去。” 这时许来风再起高调,陆谦玉见了,也不阻止,就等四个汉子发火,好作收拾他们的借口,许来风往这边扔来一块肉,叫道:“哎呦,不好不好,我的肉,我的肉啊,掉地上了,那个兄弟帮我捡起了,洗洗还能吃呢。” 四个汉子,再也把持不住,其中一人说道:“他妈的,你们故意找事?” 老大向许来风走来,面色难看,却不爆发,反而略施一礼,说道:“诸位朋友,深夜在此聚会,像是赶路刚到,不知道诸位要去何方?” 陆谦玉回礼道:“去云顶的,你们呢?” 老大道:“同去云顶。” 陆谦玉道:‘幸会,幸会,原来是一条路上的,那店家,你们还是放了吧,店里无肉,都在我们桌上,他没有骗你们。’ 老大笑道:“哈哈哈,向来如此,二弟,把他放了,三弟,四弟,咱们过来一起坐了。” 许来风怪叫道:“过来坐了是什么意思,我们陆兄,何时邀请你们了?” 老大微微一愣,笑道:“是我们主动来的,要与各位亲近亲近。” 陆谦玉举杯道:“这位朋友,我们这些人,孤僻的人可不少,不喜欢与人来往,亲近就免了吧。” 老大道:“原来如此,想必是朋友看不惯我们所作所为,有些动气,要与我们找麻烦吧。” 陆谦玉面带微笑,说道:“似乎如此,江湖中人,有些火气,在所难免,可若是欺负善良,那是大大的大改,与强盗行径有何区别,你们进门之后,便无理取闹,店里哪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本说了,肉菜没有,素菜免费,那是看在你们凶神恶煞的份上,你们如此蛮横,不讲道理,我看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两次做了,如今我正要为这个店家出出头。”正说着,许来风掏出白纸扇,向大汉的腋下击去,大汉一个后撤步,拉开了距离,泼风刀挽了一个半圈子,护住了自己的前面,许来风也不继续追打,嘿嘿一笑。 许来风道:“也算是不赖,居然可以躲得开我偷袭,报上名来,我的手下,可不打无名鼠辈。” 四个汉子,举着兵器前来,站在了一处,老大说道:“我们便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魑魅魍魉,你们是谁?” 许来风笑道:“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四个小鬼,你们这个名字取得好,爷爷从小就喜欢打鬼。” 却说那魑魅魍魉又是谁啊,他们本来是江湖上的四大强盗,聚集在一起,去了一个名字,叫做魑魅魍魉,形势很辣,十分霸道,跋扈习惯了,江湖人不少人都怕他们,**夫,有些好手段,可与许来风这帮人比较起来,那就差了一截,老大,便是魑,叫做大魑,用泼风刀这个,老二外号魅,叫做黑魅,正是用齐眉棍这个,老三叫做,行魍,用的是精钢短枪,老四叫做,武魉,用的是剑,这四个人,仗着自己本事大,不把人放在眼里,惹到过不少人,那会死谁也不怕,连许多高手都与他们动过手,打败了他们,劝他们行善,然而他们仍然我行我素,正因为,他们并非是真正的坏人,虽然霸道了一点,还是为百姓做过不少好事的,有一年,黄河水灾,百姓流离失所,缺吃少穿,这四个人,边去打劫了一家山寨,抢来了不少食物,与当地百姓分了吃了,还能看见,他们惩治贪官,可就是有时候,过于霸道,也欺负了不少人,因此在江湖上,名声不太好。 魑老大说道:“快快报上姓名来!” 许来风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便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许来风是也。” 魑老大说道:“原来是你,书剑山庄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想必你是说出来,诳我们的,那里是什么,少庄主,吃我一刀。”呼啦,泼风刀卷起了一道狂风向许来风打来,许来风侧头避开了,这一刀劈在了桌子上,一张树木的桌子,就此了账,杯盘皆碎,幸好众人逃得快,闪到了一边去。 松上村雨笑道:“喝个酒而已,还能惹出这种事情来,谁来与我交手。”说着, 就去找那个魅老二。 飞翔老鼠则向魍老三偷袭过去,最后剩下个陆谦玉,他说:“龚不凡,顾有志,马三强,你们三个,护住咱们的女眷,别让他们受到了惊吓,这四个人,只有我们来对付。” 三个人听了,急急往楼上飞奔而去,楼下的打斗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楼上去,宁儿第一个跑出来,就听顾有志说道:“宁儿姑娘,陆谦玉让你留在房间内,不要出来,下面出了乱子,很快就能解决,不必惊慌。” 第六百三十五章,比剑 - 东丘 - 江丘 四个对四个,陆谦玉是一点也不用怕他们的,别说是四个人了,就是陆谦玉挑四个鬼怪,那也绰绰有余,许来风、松上村雨与对方交手,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飞翔老鼠功夫不高,可有一身好身法,与魍老三打了一个旗鼓相当,谁也不可奈何,陆谦玉找上了第四个人小鬼,正想着,:“甚好,自从我学会了剑气之道之后,还没有使用过来呢,就那你来试试手好了,不过这东西,现在控制不好,打出去,太过于厉害了,只怕将人直接就给杀了,那便这么来吧。”陆谦玉弃剑不用,只用手指。 魎老四一看陆谦玉空手对自己的长剑,心里来气,念道:“好啊,我用剑,你用手指,你这分明是看不起我,待我斩断了你的手指,看你还敢狂妄?” 陆谦玉笑道:“对不住了,其他三位,都有人选了,而你只好选择我了。” 魎老四道:“休要放屁,看爷爷剑法。” 在陆谦玉面前用剑,就好似鲁班门前弄大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几个本事了,这魎老四的剑法,用的是昆仑的一套剑法,剑法早已传入江湖之中了, 不少人从昆仑剑法之中悟出了门道,进行了改编,准确的说,魎老四用的就是改编过的昆仑剑法,至于叫什么名字,陆谦玉就不是很清楚了,而昆仑剑法,讲究的是气韵结合,雾里看花,使用起来,别看是基础剑法,仍有许多漂亮的变化,这魎老四仅仅是精熟剑法,并没有悟出昆仑剑法之中的精妙所在,初次遭遇,感觉到厉害,可越往后,越无力,陆谦玉闪了几招之后,逮住了一个机会,指尖一点,一道剑气射出去,正打在了魎老四持剑的手腕上,那魎老四手腕吃痛,常见掉在地上,就看手腕出现个伤口,血流不止,抄着一边的椅子向陆谦玉砸过来,陆谦玉躲过去了,魎老四逃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暗自纳闷,“这是怎么回事,他手中无剑,如何伤我,难道是用暗器,可他哪有暗器,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奇了怪了。” 陆谦玉笑道:“魎老四,你还不束手就擒,否则,下一手,我可要打你的腰了。”陆谦玉嘴上说着,心里想着:‘这可怎搞,剑气之道,过于厉害了,我轻轻一下,就把他的手腕弄伤了,若是打在要害上,那还得了,岂不是要了他的性命吗,那可不行,他们只是嚣张跋扈,并不是十足的坏人,教训他们一下也就是了,绝对不能杀伤他们,看来,我下手的力度,还要再小一些才是。’ 魎老四哼道:“谁知道你用的什么鬼把戏,想让我魎老四投降的人,多得是了,能让我投降的人,一个没有,看招。”魎老四真是汉子,右手受伤,就改用了左手,他往地上一倾,顺势捡起了长剑,一个奔雷式,向陆谦玉刺过来,陆谦玉摇摇头,往左边带了一下身子,对方刺空了,长剑错过陆谦玉的身子,不等回转削肩,陆谦玉的两根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剑身上,真气打出,长剑从三分之一处折断,接着,陆谦玉右手一点,波的一声,射出一道很小的剑气,正好打在了魎老四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红印子,只需陆谦玉再加一分厉害,这一下,定然了魎老四的脑袋瓜子。 魎老四大吃一惊,摸了摸脑门,哼了一声:“比剑就是比剑,你哪里来的这些歪门邪道,我不服你。” 陆谦玉呵呵笑道:“那里是什么歪门邪道,我从不用什么歪门邪道,那是因为你对剑术的了解还不到家,我用的是剑气之道,化剑为气,随时可用,我已经留了你一条性命,你却不服我,好,今日,我就彻底把你打服了不可,堂堂正正与你比剑,既然是比剑,咱们就得有个要求。” 其时,魑老大,魅老二,完全落入到了下风,魑老大与许来风交手,起初还好,后来许来风施展绝技,他就抵挡不住了,一看老二,胳膊上给松上村雨刺了一剑,鲜血直流,一时分身,肩头给许来风来了一下恨得,直接打的脱臼了,这还是许来风小心为之,不然直接打的骨头粉碎,魑老大的后半生,也就只有一条胳膊了,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于是,他虚晃一刀,逼退了许来风,自己退了三步,叫道:“别打了。” 这时,打斗完全停了下来,飞翔老鼠,松上村雨,许来风来到陆谦玉处,魑魅魍魉站在一排。 魎老四说道:“我跟比剑,咱们决一胜负,生死各安天命,你还要赌什么东西?” 陆谦玉摇头说道:“江湖比试,不用计较生死,输赢便好,我这个赌约便是,我赢了你,你们四个人,须得归入我的队伍之中,以我为号令,为我办两个月的事情,吃喝全包你们的,你在给店家道个歉,咱们把酒言欢,不计前嫌,如何?” 魑老大道:“好,答应你了。等等,你还没说,你们输了呢,那又如何是好?” 许来风笑道:“魑老大,你个老糊涂,陆谦玉打你们四个绰绰有余,别说魎老四了,刚才若不是陆兄留手,魎老四,现在已经躺着了,还能站在这里嚣张,我看你们还是不用比试了,我们这次去云顶,是要干大事的,跟着我们走,你们不吃亏,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是不是?” 魑老大道:“没有比试过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会输,切莫马失前蹄!”随后,心里很是没底,问魎老四:“四弟,这人的剑法如何,你的手腕受伤了,如何是他的对手?” 魎老四回答:“大哥不用惊慌,这小子有古怪,我不知道他的剑法几何,不想用什么东西伤的我,我这一点小伤绝不碍事,既然我答应了他的赌约,就要履行,偏就不信,我辛辛苦苦练剑数十寒霜,打不赢这个小年轻的,他能有多少本事,等我与他说好了,大哥在一边帮我看着点,看看他用什么手段。” 魑老大说;“好,大哥相信你,定能大获全胜。” 陆谦玉道:“我们若是输了,随你们处置便是。” 魑老大鼓起勇气说:“我们也不要你们性命,许公子用的是扇子剑法,我魑老大,认你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了,毕竟天下间,只有你一个人,喜欢用扇子打架,在江湖上,不消说的,书剑山庄在江湖地位颇高,我们不想得罪书剑山庄,多生仇怨,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好汉笑话,我们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不如这样,我思考再三,若是我们赢了,你们道个歉,在赔偿我们几千两银子便了。” 陆谦玉说道:“好,我答应你了,不止如此,若是你们赢了,我把身上的兵器都送给你们。”说罢,将孤寒抽出,说好的比剑,陆谦玉自然要用剑了,只是没说,不准用神兵利器,孤寒剑,那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神兵,除了剑圣入魔的百夜剑,未逢敌手,此剑一出,单凭短剑,对方就认出来了,可是已经太晚了,赌约已经下了。 魑老大惊呼:“这剑,这剑···,是···,陆家的孤寒剑,你是谁,你是陆谦玉?” 陆谦玉笑道:“正是在下,请让开了,动手吧,不要多言。” 第六百三十六章,收魑魅魍魉 - 东丘 - 江丘 魑魅魍魉四个人,都认识陆谦玉手中的孤寒剑,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见过陆谦玉本人,陆谦玉反叛武林盟,勾结魔炎教派,杀了影子派的副帮主的事情,在江湖上早就传开了,这四个人一听是陆谦玉,脸色都变了。 魎老四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说到剑法,他不服任何人,说到陆谦玉,他则不敢拔剑,陆谦玉在武林盟众多高手的围攻之下都能或者走出来,与会嵇派的掌门人打得不分输赢,他有多少本事能和这样的人物板板手腕? 在气势上,魎老四已经输了,但是不能不出剑,他说道:“我败给了你,可不丢人。” 陆谦玉将孤寒放在左手,说道:“我也不欺负你,用左手持剑。” 魎老四道:“陆谦玉可以双手持剑,你不用另外一把剑,说明你不把我当成对手,左手用剑,右手用剑,又有什么区别。” 陆谦玉笑道:“我孤寒,原本可是右手拿着的,那好,我三招之内,若是拿不下你,就算是输了,你以为怎样?” 陆谦玉以这样的口气与对方说话,对方这次非但不生气了,而且还非常佩服他,魎老四心想:“他只用三招,就要拿我,本身真有这么高吗,我学剑多年,就不怕三招给你拿下了,我不相信。”说道:“好,多谢陆公子承让了。” 陆谦玉直立不动,笑道:“你先来吧。” 魎老四挽了一个剑式,说道:“得罪。”说罢,长剑一挑,分刺陆谦玉上下两路。 陆谦玉不躲不闪,只等剑来,孤寒起手,直奔对方中门,恰好对方也是奔向陆谦玉的中路,这样一下,势必陆谦玉不合算了,对方剑长,陆谦玉剑短,要刺中,也是魎老四先刺中了陆谦玉,而不是陆谦玉先刺中了陆谦玉,但结果是,陆谦玉这一去,孤寒上下一打,对方的长剑断成了好几节,陆谦玉直奔魎老四的咽喉,速度之快,魎老四根本躲不开, 眼看着孤寒就要刺中了魎老四的喉咙,陆谦玉剑锋偏移,骤然停下,右手一指点在了魎老四的前心上,内劲不出,出了必死,孤寒则搭在魎老四的脖子上,剑锋往前半寸,脖子必断,魎老四吓傻了,说是惊吓,还有些吃惊,他居然连陆谦玉一招都没有扛下来,他更没有想到,陆谦玉会选择这样与他同归于尽的打法。 魎老四淡淡的说道:“是我输 了。” 陆谦玉等的就是这句话,收了剑,笑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兄台无需挂怀,从此以后,咱们可就是自己人了。” 魑魅魍魉,皆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又是魑老大,他料到了四弟会输给陆谦玉,陆家祖上一个陆星河,剑术冠绝武林,如今出来一个陆谦玉,堪称是无双剑法,他心想:“输了,就得认账,这陆谦玉有多少次能够杀了我们,但他没有下手,可见是个正人君子,我们四个兄弟,一直没干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说是没有机会给我们去干,其实有的是机会,是我们缺少这样的能耐和魄力,而陆谦玉,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将来定有可为,我们兄弟,马上就要步入中年了, 再也不能这样吊儿郎当的过活下去,到不如跟了陆谦玉成就一番事业,就是死也安心了,再说了,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还有那个半个东洋人,还有那个轻功好的,都心甘情愿跟着陆谦玉,我们魑魅魍魉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屈尊一下了?”想到这里,魑老大屈身行礼,说道:“陆公子,是我们输了,我们愿意跟随你,从此以后,听你调遣,别说是两个月了,就是四个月,八年,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跟随公子。” 陆谦玉哈哈大笑,收了魑魅魍魉,等于平添了不少助理,他四人的武功有很不错,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说道:“无需几年,我们约定的就是两个月,以后你们是否愿意,可来去自如,我们至此就是朋友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们···” 魑老大的意思,就是其他三个人的意思,这是规矩,其他三个人,又是魎老四对陆谦玉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他的话来说,他这辈子第一个佩服就是魑老大,最佩服的人就是陆谦玉,无论是人品还是剑法,陆谦玉皆符合魎老四的心意。 稍后,陆谦玉为魑魅魍魉介绍,龚不凡,顾有志,马三强,小刀,王作古等人,见过了三个女人,宁儿跳出来说道:“陆大哥,真有你的,我怎么就想不到明白了,无论你到哪里,都有你肯帮你。” 陆谦玉反笑道:“宁儿妹子,这你就说错了,他们不是帮我,他们帮的是这人间的道理,守得住公正的法则,如果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人,这个天下,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不可想象咯。” 宁儿道:“我可不管你说什么大道理,那些 我不懂,总之宁儿跟着陆大哥,就是因为陆大哥可以给我带来安全感,我相信陆大哥,也喜欢陆大哥,陆大哥长得好,武功好,什么都好。” 许来风在一边说道:“一口一个陆大哥,叫得真是嘴甜啊,我就纳了闷了,陆谦玉到底哪里好了,长得有我好看,钱有我多,气质有我潇洒吗,怎么你们都喜欢他,而不喜欢我?” 众人哄堂大笑,不表! 却说,魑魅魍魉决定跟了陆大哥,自然要拿出一些态度来, 他们向店家道了歉,拿出了钱赔偿了打坏的桌椅碗碟等等,皆大欢喜,店家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不以为辱,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因为没有肉菜,就去后厨做了几道可口的素材,有清蒸竹笋,炒白菜,蘑菇汤等等,都是家常菜样式,味道鲜美,十分下饭,可不助于喝酒了,但众人高兴,就这这股劲,相互干杯,喝到通宵达旦,清晨才缓缓睡去。 等下午,一群汉子才起来,陆谦玉被胡雪叫醒,喝了一些米粥,去找许来风,发现许来风还在睡,叫醒了来,两人在一起去找魑魅魍魉,他们四兄弟住了一个大房间,在地上直接铺了一张毯子,睡得是鼾声如雷,陆谦玉敲门很久,他们才听到,魑老大开了门,招呼陆谦玉进来,其余三人都醒了。 关上了门,魑老大说道:“陆公子,你不来找我们,我们还要找你去呢,只是喝酒误事,昨晚就要说的事情,一是喝醉了,就给忘了,你瞧瞧我这脑袋,不顶用了。” 陆谦玉问道:“何事?” 魑老大就长话短说,与陆谦玉说了,他们这次到云顶去,就受了别人的邀请,去帮衬的,在这次云顶选举大会里,关于洞主,最有利的争夺者,就是名正言顺的苗牧云了,然而,其他的洞穴都不服气,可他们难以联合一起对付苗牧云,若非如此,云顶,云霄,云霞三洞,无论如何也不是其他三十三洞的对手,其中,就属于云天,云里,云外,三洞的实力最强,能够和苗牧云的实力抗衡,三洞的领导者叫做苗成龙的,是苗牧云的叔叔,他一致主张推翻云顶,云霄,云霞三洞多年的统治地位,因此暗中花重金,从中原武林之中招募了不少好手,来增加自己的实力,以备在大会上推翻苗牧云,挽救水火,甚至是不惜刀兵相见了,魑魅魍魉四个兄弟,正是受到了邀请过去看热闹的。 第六百三十六章,遇武痴 - 东丘 - 江丘 云顶之事逐渐浮水出面来,问题主要集中在苗牧云和叔叔苗成龙两个人之间,至于旁人,可以说是不足为患,陆谦玉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就有办法来对付了,有了发力点,先从苗成龙之处着手,剩下的事情可就方便了,这次无意之中遇到了魑魅魍魉四个人,可说是一个意外,十分幸运,如若不然,这种事情要调查起来,还需要到云顶去,烦不胜烦,陆谦玉对四兄弟的话,深信不疑,心想他们既然已经投靠我们,岂能欺骗与我,那苗成龙八成始作俑者了,不知道,影子派的人是不是他邀请过来的,另外,他还邀请了多少高手前来助阵,苗牧云形势危急,但他这个人,深藏不漏,八成也有准备。 陆谦玉了解了云顶山的情况之后,等待不及,开船全力向云顶驶去,暂时把一切事情都放下了,一行人跟着陆谦玉,做好了准备。 陆谦玉不想隐瞒魑魅魍魉,告诉他们自己将要去做什么,免得他们毫无准备,这一去,免不了要与郭孙雄恶战一番,谁人死伤,还是未知数,魑魅魍魉跟了陆谦玉,那是铁了心的,他们走江湖的,怎能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四个兄弟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魑老大一致认为,跟着陆谦玉准没有错,以后能有一番大作为不可,老二,老三,老四,复议,对此没有杂念,魑老大就去找到了陆谦玉,说起了这件事情,说,别提什么以后,两个月,三个月的了,他们四个兄弟,愿意跟在陆谦玉的身边,鞍前马后, 就求能够江湖上出人投地一次,此生足矣,这就是他们四兄弟最大的梦想了,陆谦玉没有多说什么,只想:“升官发财,出人投地,高深武艺,红颜知己,人在江湖,莫不是为了这些,他们四个人,却不狡诈,还挺真实的,不过我陆谦玉,行走江湖,哪能知道什么时候出人投地,自古以来,壮志难酬者,不是没有,身先士卒,马革裹尸,我只好,但求问心无愧了。” 顺风顺水,大船行驶的很快,不到七天,就到了云顶山间脚下,这一天,大船在清晨到达,江面上雾气蒙蒙,能见度不足,江面上停泊了许多小船,客人在码头下的多,上的少,很多小船排着队准备进港,陆谦玉还在睡着,就听许来风说,“到了,收拾一下,岸上有不少人,是那些先到的人,为了安全起见,须得乔装一番,将众人散了,找个好地方,落脚才是,不然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非给会嵇派的人看见不可,届时,不去找过塑郭孙雄的麻烦,郭孙雄自己可就来了。” 陆谦玉心想也是,就改变了一身行装,再把自己变成普通人的模样,穿了一件灰色的麻布山,把两把剑藏在衣服里面,这样从外面一点也看不见, 云顶山下,是一座城镇,不是很大,但商业发达,客栈很多,许多江湖人为了参加云顶大会的,全都在山下住着,就等着开始的时候,上山去看看热闹,但是也有一小部分的人,会直接进入到洞穴之中,城镇之外,是一片连绵的大山,大山之中,坐落着云顶三十六个洞窟。 陆谦玉到了城镇,现在这里住上一晚上,或者是几个晚上,留意一下,到底都有那些人到了这里,趁着雾气,众人下了船,命令那船夫把大船停在港口里,付了码头的租金,众人,先来到了一个客栈之中,经人一问,没有位置了,整个客栈已经住满了,要去别处看看,陆谦玉就派顾有志和龚不凡去干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人,精明的很,办事能力,陆谦玉信得过,俩人跑了一个上午,跑了许多家客栈,终于在东市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酒馆,这是个独立的四合小院子,本来就是个不大的酒馆,后来老板看见到云顶的人,日益增多了,就把自己的四合院改变了一下,成了一个小客栈,原本是自己家人住的地方,家人都搬到了山上的洞穴中去对付几天,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困难重重,不能说不喜欢,整个小院安排一下,能住上不少人,龚不凡和顾有志花钱把整个小院抱了下来,酒馆提供餐饮,也对外开门迎客,就是低端偏僻了一点,再往外面走,就是城外的树林了,远不及城市中心那么热闹。 顾有志回来告诉陆谦玉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之后,众人就一并赶了过去,安排人员住宿,胡雪、温如是、宁儿三个女子,睡在一个大房间内,边上是顾有志,龚不凡两个人的房间,接着是小刀、马三强、王作古的居所,在数过去,就是魑魅魍魉四个人的,他们四个大男人,拥挤了一些,但是没有办法,关键时期,能找个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岂能奢求什么? 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一个房间,陆谦玉和许来风一个房间,一行人,分成了几个波次在酒馆里吃了中午饭,陆谦玉喝了一点就之后,就带着许来风出去了,他们两个人,是要单独行动,到街上去留意一下到达的门派中人,探知会嵇派的踪迹,其他人也不肯困在客栈之内,三个女子,前去热闹的地方逛街,陆谦玉让龚不凡和顾有志保护着,毕竟是是非之地,龙蛇混杂,不敢掉以轻心,就怕江湖上的野汉子找三个女子的麻烦,他们三个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正是不少人,关注的对象。 不表三个女子,要到哪里去,怎么玩,单说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个高手,打扮了一番之后,上了街,从东市沿着本地最长的街道,一直走,走到了城镇的中心位置,这里是繁华地带,人群较多,这个时候,本地的居民,远没有新来的江湖中人多,放眼看去,都是配着刀剑,衣着各异的江湖人士,有的茕茕孑立,形单影只,有的三五成群,两两成对,陆谦玉向许来风看了一眼,两人走进了一家茶楼,这个地处城镇中心的茶楼,一共是三层,来喝茶的人很多,可喝茶的人很少,里面都是江湖中人,都是来打探消息的,陆谦玉也不例外,否则便不会到此来了。 进了茶楼,伙计上来迎客,告诉道:“两位客官,真不凑巧了,本店的客满了,如果不介意,就拼上一桌?”说罢,也不招呼了,就去忙别的,态度十分的强横。 陆谦玉不与这种人计较,也能体谅小二的苦衷,只好自己去找位置,看见靠着窗边,有一个单人的空桌,便和许来风寻了过去,这人身材魁梧,侧着脸,不好辨认,穿了一件短袖,手臂很粗,宛如牛腿,面前有几碟小菜,一壶白茶,陆谦玉走近了,抱拳说道:“这位朋友,你边上的空位,可有人吗,出门在外,口渴的厉害,还请行个方便。” 男人扭过来头来,陆谦玉微微一愣,心道:“在这个地方,居然还能看见他?” 这人是熟面孔了,见了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俺一个人正无聊呢,怎么陆公子,许公子也都到了。”偏偏他是个大嗓门,这一喊,全都听到了,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许公子,陆公子,这两个名字,过于扎耳了。 陆谦玉忙道:“武痴兄,咱们可得小点声,拜托,拜托。” 武痴笑道:“为什么要小点声,俺就是个大嗓门,两位公子,我是他他乡遇故知了,快快请坐。” 第六百三十七章,武痴发威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准就想到了能在云顶山附近遇到自己熟人的局面,却不想,居然是武痴,自从上次一别,也有许多时日没有见到了,武痴还是那日一般的强壮,能吃能喝,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见到陆谦玉和许来风竟能第一时间认出,陆谦玉坐下来,说道:“武痴,你也来这里玩?” 武痴说道:“云顶山可有大热闹了,有热闹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我武痴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说你陆公子是个叛徒,我武痴不相信,来喝茶,喝茶不行,我们便去喝酒,随便你。”武痴盛情,给陆谦玉倒了一杯茶。 陆谦玉心想:“你真是我亲大哥,知道我现在是叛徒,居然还那么大声呼和,是不是怕我不惹麻烦?”用手接了茶,说道:“多谢武兄,叛徒一事,我不想解释了,如今见了你,心情大好,只是我还有要紧事在身,不能与你一醉方休,不妨到了晚上,我去找你,你住在何处?” 武痴道:“俺住在寺院里面,身上没什么钱,客店是不收俺的,俺就只能让小和尚通融一下,住在他们的柴房里,平时无事的时候,就帮着干掉体力活,或者是教他们几手拳头,他们还给俺提供斋饭呢,只是没有酒肉,吃的不香,也吃得不饱。” 许来风尴尬道:“那你还跑到这里喝茶?” 武痴大笑,说道:“这不是遇到两位公子了吗,两位公子,身上可带着银钱,一会帮俺了账,俺不欠着你们的,有事,俺武痴肯定帮忙,两位公子都是好人,是他鸟的叛徒,俺看那些人就是有眼无珠!” 陆谦玉心道:“敢情好,跑到这里吃白食来了。”拿了一口袋碎银子给他,说道:“武痴,咱们武林人士,出门在外,少不得钱,这个你先收下,足够你过活了,过后跟着我们回到居所去,那里有好酒好菜,还有好多朋友,别再住在什么破庙的柴房里面了,那里怎是住人的地方?”陆谦玉此举,在明显不过了,是要拉武痴入伙,这人的武功高不可测,陆谦玉与他交过手,探不到他的底,心想若是能让武痴帮我们,那何愁对付不了郭孙雄? 江湖里的人有两大最爱,最爱武功,那是不消说的,其次爱酒,酒是解愁的良药,武痴一听到酒,双眼放光,说道:“那可好了,俺要喝酒,还要吃肉,少了这两个,谁也叫不动俺,若是有了这两个,那就是俺的朋友。” 许来风心道:“这也太没有原则了吧?” 陆谦玉笑着说:“好酒好肉等着你呢,结了账,咱们先走,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武痴便问:“何事,又用得到俺的嘛,俺可不白吃。” 陆谦玉看了看四周,发觉这里再也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意识到不见得能探听到什么情报,就要回去,这次出门,得了武痴一位强悍的人手助力,已然是赚到了。 岂料,这边三个人刚要走,边上椅子给人踢开了,一个拿着双截棍的短小汉子,叫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陆谦玉吗?” 许来风急了,怒道;“你小子吃屎的嘴巴,是不是找打?” 随着短小汉子站起来的还有一桌子的人,约四个人,各个带着兵器,脸色红润,该是喝了不少的酒,短小汉子笑道:“许公子,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当我是谁,我是探海叉,孙思了,特来捉拿武林盟叛徒,江湖祸害陆谦玉的,许公子,可不要牵扯其中,让我难办。” 明白了对方来意,陆谦玉哦了一声,心想:“这大概就是武痴那一嗓子喊出来的结果,还是没有躲过去啊,这么快就给发现了,终究还是我在武林上名气太大了。”陆谦玉问许来风:“探海叉是个什么东西。” 许来风笑道:“什么探海叉,小角色一个,以前池塘里打鱼的,后来去海里打鱼,一身的鱼腥味,你没闻到吗陆兄,现在连这种人也敢大呼小叫了,咱们的境地,还真是凄惨得很啊。” 孙思了道:“许公子,我敬重你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那是看在你们家老爷子的面子上,劝你一句,别跟陆谦玉这种人搅和在一起,免得近朱者赤,你非但不听,却要拿语言来羞辱我,是何道理?” 许来风张开白纸扇,说道:“孙思了,今日咱们好不了,陆谦玉是我朋友,我跟什么人来往,那是我的事情,书剑山庄不提,你若要打,尽管上来,咱们拿武艺说话,你若赢了我,伤了我,或者是杀了我,我保证是我技不如人,书剑山庄绝不找你们的麻烦。” 孙思了听后,哈哈大笑,说道:“许公子,咱们无冤无仇,我为何伤你,我们只要陆谦玉的狗头,谁杀了她,谁便是武林盟的英雄,你若帮他,我们只有得罪了。” 这时,孙思了身边的汉子开口了。 “在下天山居士——童武洲。” “我乃三刀——赤焰。” “我是江源猛虎——胡天。” 三人亮相,高举兵器,不时就要冲上去与陆谦玉交手。 陆谦玉摸着孤寒,还寻思着呢:“这些人,该杀,还是不该杀,若是杀了他们,那我可算是公然杀害武林同道,那跟武林盟的关系,可就雪上加霜了,倒不如,亮几手厉害的,给他们瞧瞧,让他们知难而退便是了,只怕此夜之后,我在这里就不得安生了吧?” 不等陆谦玉表示,武痴道:“好好好,又有热闹看了,许公子,陆公子,你们若是喜欢看,俺就料理了这四个无.毛的,你们若是不想让俺打得她们满地找牙,那就自己来。” 孙思了道:“呔,你这个汉子,好生无力,以为自己是谁?” 武痴道:“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母夜叉,什么天山居士, 什么一刀两刀三刀的,什么江源一只猫,你们四个,要找麻烦,就尽管来吧。” 陆谦玉看着武痴要动手,免得自己展露武功,那是再好不过了,武痴若是打伤打死了他们,那是武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即便以后回到武林盟,当着天下豪杰的面说这件事情,那陆谦玉也有回旋的余地,他就说:“武痴兄,分别多日了,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看,也是好的,那就由你来吧,我们在这里看热闹便是。” 武痴道:“得了,你们瞧俺的厉害。”说罢,一个纵身往孙思了的面门扑去,左手成掌,打孙思了的胸口,孙思了侧身躲开,岂料双腿挨了一脚,顷刻间倒下去了,原来他的注意力都在陆谦玉的身上,哪知道武痴突然偷袭,他成掌乃是虚招,实招则是扫堂腿打孙思了的双腿,孙思了倒下去的同时,双截棍往上一卷,打响武痴的腰杆,武痴大笑一声,伸手抓住了双节棍,一拉扯,孙思了给他带了回来,不得不松开手,武痴转而又扑向了其他人,童武洲,赤炎、胡天三人力战武痴,无人照顾陆谦玉,陆谦玉和许来风坐在那喝茶,只看武痴一个人表演,这武痴别看身材高大,可一点也不笨重,几下就给童武洲用一记推手推出了很远,接着在赤炎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最后一拳打在了胡天的肚子上,三个江湖游侠,向三个方向飞出去,撞翻了不少桌椅,孙思了看了,大骂一声:“小老儿,算你厉害,你给我等着。” 第六百三十八章,防御 - 东丘 - 江丘 孙思了,童武洲,赤炎,胡天四个人,在武痴身上可吃了大亏了,谁能想到这武痴的武功这么高,三下五除二就打败了四个人,陆谦玉在心里纳闷,这四个人的武功不会差太多,怎么在武痴的手中,一招都扛不住,这武痴的武功到底有多高,真是恐怖的存在,又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与他比试一番才好,看看是他的拳脚厉害,还是我的剑气之道与无剑之道更加厉害一点,想到这里,陆谦玉已走了出去。 那四个人逃了出去,连滚带爬,不顾自己的形象,整个一茶楼的人都看见了武痴的能耐,尽管有不少人对陆谦玉有些想法,但是看在武痴的厉害地方,也就不言语了,丈量一下,自己和孙思了四个人的能耐,只得灰头土脸的离开,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离开了茶馆,陆谦玉觉得孙思了不会善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只好返回到客栈去,再作打算也不迟,武痴跟着一块走了,一路上小心谨慎,为了怕有人发现自己所在,但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处处都是江湖中人,风声很紧,陆谦玉如何能够被人发觉,何况她的名字已经喊出去了,武痴无形之中给陆谦玉找了一点事情做,那就叫,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虽然是短暂平静的湖面,陆谦玉可也受不了啊,到了东市的小四合院之后,陆谦玉叫来自己的朋友们,先是介绍了武痴,众兄弟亲近了一番之后,陆谦玉叫顾有志和龚不凡,打扮成江湖客的模样,到外面去守着,一旦说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要做出相应,好让里面的人听着,为什们选择顾有志和龚不凡呢,因为这两个人十分的机警,别看两个人武功不高,可脑子好使,比什么东重要,两个接令去了,一个打扮成乞丐,一个打扮成醉酒的汉子,一个守在东边,在墙根地下睡觉,一个守在西边,坐在台阶上休息,两个人一点也不像是江湖上的能手,所以才避免了很多人疑惑,否则这俩人那还能有命在了? 陆谦玉在四合院内,让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把守住四周的屋顶,他自己搬个椅子坐在天井之中,许来风,武痴两人,各守住了东西两厢,三个女子,胡雪、温如是、宁儿,与王作古,马三强,小刀等人,聚集在一个大房子里,关了门,上了锁,有马三强和小刀保护,宁儿也会些武功,甚至比马三强和和小刀更强,这样安排,应该无事。 陆谦玉安排好一切,每一个人各司其职,谁也不曾抱怨,因为在这个地方,已经容不得他们肆意妄为,弄不好就会出现伤亡,其中每一个兄弟,朋友不是肝胆相照的,损伤了任何一个人,都是一笔很大的损失,陆谦玉显然不接收这样的损失。 武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也不应该怪他,他这个人,心直口快,哪里想到陆谦玉的安排,他守在了西厢,就等人有人来了,好出一口恶气。 到了子夜,天降漆黑,没有月光,一朵朵的浓云,遮蔽了光辉,先是顾有志在墙根之下,发现了不同,有一伙黑影,缓慢地向小四合院靠近,为数不少,大约有数十人,他悄悄起身,从狗洞中钻进了四合院,告知了这件事情,陆谦玉坐在椅子上,半闭着眉目,说道知道了,自己小心。 接着便是龚不凡在台阶上看见了一些江湖汉子,蹑手蹑脚的从大街上走来,人数在三十左右,他暗想:“陆谦玉说的果然不错,这伙人果然是不怕死,找上门来了。”遂,敲了敲门,飞翔老鼠下去开了门,问道:“情况如何?” 龚不凡比划了一下,飞翔老鼠说知道了,告诉给了陆谦玉,陆谦玉大有一种运筹帷幄,自在我心的气魄,说道:“飞翔老鼠,你的任务是守在屋顶上,不要让屋顶上出现任何一个敌人,提防他们施放暗器,下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务必小心,留的性命。” 飞翔老鼠很是感动,再一次回到了看手的位置,这一去可不要紧,正赶上一个黑影跳上屋顶,两个人来了一个照面,飞翔老鼠大喝:“你是谁?” 那人也喝道:‘深更半夜的, 你是谁?’ 飞翔老鼠又问:“我再问你呢,鬼鬼祟祟的不像是个好人。” 那人亮出了刀,说道:“我看你才是不是好人,我们的行动,早就商量好了,你怎么回提前到达,说不定是陆谦玉拿狗贼的帮手。” 飞翔老鼠拎着一把玩刀,呵呵笑道:“你他妈的,说对了,老子就是陆谦玉的帮手,可他不是狗贼,我看你倒是像一只死去的狗。”说罢,刀光一闪,已朝着那人砍了过去,那人侧身避过了,还了一刀,飞翔老鼠很是轻敏,对方打不到他。 “小子,看不出来,有两下子,快快报上名来,老子的刀下,没死过无名的鬼。”那人说道。 飞翔老鼠笑道:“老子的名字,你无需知道,你知道了,好找我报仇吗,老子的刀下,也不杀没有名字的,你叫什么?” 那人不是年轻,说话的口音很重,又一股山东的味道,说道:“我乃是你家爷爷,月牙刀,李鹏程是也。” 飞翔老鼠哦了一声,说道:“李鹏程,我看你以后是没有办法鹏程万里了,你来害我朋友性命,先丢了性命。”说罢,左边虚晃一刀,给这人躲了过去,右边砍实了一刀,卸去了对方一条胳膊,那人哎呦一叫唤,站立不稳,摔下了屋顶去,接着,便有两个黑影窜上来,吼道:“狗贼何人,杀我朋友?” 飞翔老鼠一撇嘴说道:“你们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那个的,我就是你们的老鼠爷爷,快快拿命来吧。”说着,冲向两人,与他们打成了一团,这俩人一个用剑,一个用轮子的,用剑的不消说了,用轮子的,则不像是中原人,长得肥嘟嘟的,还是个带头发,披着袈裟的和尚,飞翔老鼠认识,心道:‘竟然还是一个喇嘛,是从西藏来的吧,这云顶山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那拿长剑的过来就是一套刺杀剑法,悉数给飞翔老鼠用身法扭转过去了,不曾摸到自己的身上,那用轮子的,是个高手,轮子可伸可缩,可近可远,着实难缠,但是要伤到飞翔老鼠,还需要费一点功夫不可,飞翔老鼠寻个机会,一刀劈了那用长剑的,只剩下一个用轮子的,后续并没有人在出现在自己这边的屋顶上,他可以全力以赴的对付这个喇嘛,顿时间,刀法如蛇,缠绵而去,与轮子硬碰硬,近打近,喇嘛的轮子功夫,讲就是的远近结合,攻守兼备,飞翔老鼠一旦近身,他就不好办了,咬着牙坚持着,十多个回合下来,渐渐不敌,体力不支,手上的攻势越发的慢了,大叫一声:“不与你打了,和尚告辞。”说罢,连出两个轮子,给飞翔老鼠用玩刀搪开了,接着人就跳下了屋顶,便在这时,只听哎呦一声,那喇嘛这一跳,慌不择路,正好落地踩到了一块砖头上,右脚断了,飞翔老鼠大笑几声,说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老天让你去见佛祖,你焉能不去,拿命来吧。”弯刀掷过去,正没入喇嘛的后心脏,喇嘛啊的一声,惨死在草地上。 第六百三十九章,入侵 - 东丘 - 江丘 飞翔老鼠守在自己这边的屋顶上,连杀三人,另外一边,松上村雨正与五个人大战一处,身前是之前杀的两个人,对面这五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游侠,松上村雨的剑法,讲究的是狠辣,这五个人组成了一个剑阵,十分的难缠,要不然,早就给松上村雨杀了,还能留到现在? 松上村雨深入剑阵之中,左挡右避,对方伤他不到,松上村雨就问,你们是何人? 一人回答道:“你跟陆谦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维护着他?” 松上村雨不答,一剑逼退了两个人,回剑格挡两个人,出脚踢开了一个人,五个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实在没有料到,还有这么强的剑客,保护着陆谦玉,在情报中显示,陆谦玉身边只有许来风,加上一个大汉,怎么还有这人? 那人又说:“阁下,你剑法不错,保护陆谦玉那狗贼又有什么出路,倒不如走开了,我们决不找你的麻烦,何必要惹上我们麓剑派?” 松上村雨这才知道,原来这五个人是麓剑派的弟子,他记得陆谦玉说过,十二大门派,都是受到了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的蛊惑,这才一时给蒙蔽了双眼,找自己的麻烦,对十二大门派的人除了会嵇派的都应该客气一点,松上村雨就想了,既然你们是麓剑派的人,我不应该杀死你们,你们幸亏说的早,若是晚说一会,看我不宰了你们,那样陆谦玉知道了,可要不高兴了,正想着,这五个人对松上村雨发动了猛攻,找找都是要命的招数,松上村雨就来气了,说道:“我看在你们是麓剑派弟子的面子上,不对你们下杀手,你们倒好,这是找死,那可怪不得我了。”手下不在留情,他知道要破剑阵,最主要的是专挑里面一个人打,只要打伤了一个人,剑阵不成,四个人就乱了,任由他砍杀,他见五个人之中,有个小个子,剑发不纯,于是所有的剑招,都往这个人的身上招呼,松上村雨的剑,原本就厉害,这样专攻一个人,即便剑阵之中,有两个人协助防御,还是难以抵挡,当的一声,那小个子的剑给松上村雨的剑砍断了,那人惊呼一声,转身要走,松上村雨上去一剑,劈在了后背上,小个子往前一扑,登时了账,其余的四个人在缺少了一个人的情况下,剑阵不成,只好各自为战,松上村雨逐个击破,不到三十余招,四个人又殁了三个,剩下的一个,连滚带爬的抛下了同伴的尸体,跑到了屋顶下面去,松上村雨没有追赶,只是骂道:‘杀你麓剑派弟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你松上村雨爷爷,你们可记好了,不要去找陆谦玉报仇,知道了吗?’ 麓剑派的弟子早就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松上村雨说什么,如今麓剑派的掌门人——陆啸天死了,麓剑卿暂时担任的是掌门人的位置,他这个人与陆谦玉存在过节,不过别人怎么说,别的帮派怎么吩咐的,依然遵循着原来的命令,武林盟原本的命令是抓住陆谦玉,不顾死活,但是后来,书剑山庄第一个明确地表示,此事不明,不能凭借道听途说就给陆家人定罪为理由,拒绝追杀陆谦玉,然后是金乌谷以借口,陆家是十大家族之一,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金乌谷不管此事,剩下的事情,你们愿意干,那是你们的事情,吃了大亏,可别怪我们金乌谷,接着就是东丘派的彦成玦,他解决了帮派之中的内部矛盾之后,主持会议,决定放弃对陆谦玉的追杀令,理由是掌门人刚死,东丘派元气大伤,实在没有办法胜任这个任务,眼下耽误之际,就要休养生息,若不是云顶山发生了三十六洞篡位之事,他就要带着东丘派的弟子回到东丘山上去了。 东丘派之后,就是南坪派,南山南成为代理掌门人,找的理由和东丘派的彦成玦差不多,因为都是在作战之中失去了掌门人,加上彦成玦和南山南原本就认识,两个门派牢牢地抱成了一团,这就叫抱团取暖。 云顶三十六洞,因为自己的事情,无暇顾及陆谦玉,何况苗牧云又是陆谦玉的朋友,所以根本就没有下达追杀陆谦玉的命令。 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还有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两个兄弟,对陆谦玉都比较熟悉,不相信陆谦玉会杀了百结帮的穆三江,程柏浩两个长老,但是作为武林盟主,申屠丽必须要捉拿陆谦玉,以彰显武林盟主的地位,维护中原武林的权威和公道,找陆谦玉问个清楚不可。 会嵇派,那就不消说了,郭孙雄为了阻止陆谦玉揭穿自己的阴谋,恨不得立即杀了陆谦玉,免去接下来的麻烦,事实上是,陆谦玉还活着,会嵇派为了追杀陆谦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折损了不少的弟子不说,在名声上已经坏了,武林中已经有人议论,会嵇派到底跟没跟魔炎教派联合? 剩下的门派里面,少林寺,一慈悲为怀,就这件事一直是睁一眼闭一眼,一点也不积极。 百结帮的人,因为陆谦玉被污蔑杀了两位长老,派中的弟子,要为两位长老报仇,恨不得把陆谦玉抽皮拔筋。 天门上弟子,也不管此事,并且此刻已经回到了天门上去,天门上掌门人吕威也死在了魔炎教派之手,实力大大受损,是第一个说明,要退出以后的战斗,回到山上养精蓄锐的门派,这几大的打击了武林盟的内部,让内部产生了一种不安的因素,尽管申屠烈亲自找到了冯少杰说这件事情,如何如何的不利,冯少杰还是一意孤行,表示出,要么回到山上休整,要么退出武林盟,申屠烈见冯少杰意志十分坚定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冯少杰的意思,天门上的弟子,就此回到了山中,等待以后再出来。 至于烈阳门,完全是跟着武林盟的路线要走,烈阳门的掌门人谢惊成语申屠烈是好友,而且烈阳门这些年发展不顺,多受到了连横派的保护和支撑,这才没有退出十二大门派的行列,要不然,到目前为止,还不一定流落到二流门派的位置上呢。 十二大门派对于陆谦玉的态度,就是这么一回事,如今正赶上了云顶三十六洞要变了天,十二大门派本是同气连枝,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邱凌云还是没有捉到,武林盟就已经启程来到了云顶来主持大局,可云顶三十六洞远离中原武林,不受武林盟的管制,即便是申屠烈来了,也是一个重要的客人,对于三十六洞的洞主选举,根本说不上任何话,只能等着结果出来,防止云顶三十六洞生乱,他贵为武林盟主,却无法插手云顶三十六洞的内部事宜,在主观意识上,申屠烈自然是希望,苗牧云成为云顶三十六洞洞主的,因为云顶三十六洞自古以来就是这么一个规矩,多少年了不曾发生改变,而苗牧云的意思很明显,云顶三十六洞愿意跟随武林盟的脚步对抗魔炎教派,若是其他人上来,改变了这个看法,武林盟岂不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那对武林盟来说,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结果似乎并不在怎么,苗牧云势弱,而苗成龙势大! 第六百四十章,乱斗 - 东丘 - 江丘 四合院屋顶上,给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两个人把守的严密,敌人并不能进,而且还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不是陆谦玉一行人下手凶狠,只这样人上来就打,招招致命,那是本这取人性命去的,如果不歼灭他们,势必没完没了,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不能伤害自己,让对方不能伤害自己,便是杀了对方。 敌人的分工可谓是相当的明确,从上下两路齐攻,上面的进攻受到了阻碍,他们则转进下方,踢开了房门,直冲进来,为首的便是,孙思了,赤炎、童武洲、胡天四个人,这四个人,自从在茶楼里给武痴撂翻了以后,回到了客栈之中,找了许多武林朋友说明情况,众人一听陆谦玉出现在山下,纷纷高勇,要捉拿陆谦玉与武林盟,好领取战功不可,于是人传人,消息外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四个人聚集了大概七八十个人,又听有人说找到了陆谦玉的所在,这就火急火燎的赶来送死。 孙思了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天井之中的陆谦玉,瞧着一个二郎腿,稳坐泰山一般的坐在太师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边上放着一张小方桌,悠闲自得,好不嚣张,又看四周,别无一人,孙思了暗叫不好,上当了,可如今来了,退不回去,仗着身后人多,也就不以为然。 孙思了喊着陆谦玉的,骂道:“陆狗贼,你摆的好谱,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悠闲,许少爷,还有那个大块头哪去了,给我叫出来。” 陆谦玉向众人看了一眼,发觉人数不少,在三十人左右,均是生面孔,武功最好的,就是孙思了这四个人了,但也差不多,高不出多少去,于是冷笑:“孙思了,我在茶楼之中放感念上苍有好生之德,绕你狗命不死,你怎么又回来送死了,这样很好玩吗,我那两位朋友,何必劳烦,对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我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胡天骂道:“好一个狗贼,居然这般嚣张,我看你有没有三头六臂,怎么挡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找的就是你,估计是你的两个朋友,看见我们的淫威,吓得一边尿着裤子,一边跑掉了吧?” 陆谦玉道:“一边尿着裤子, 一边跑,这个形容的好,我还没有见过一个人在尿裤子的情况下,能跑多块的,这样正好,来与我看看,就是你吧,我看你这个人,獐头鼠目,长的丑陋, 很不顺眼!” 胡天怒道:“胡说八道,待老子来宰了你,且吃我一刀。”胡天说罢,急急向陆谦玉奔走而来,单刀一出,斜劈陆谦玉,陆谦玉不动神色,说道:“来得正好。”手拿太师椅一角,连人带椅子转了半圈,避开此刀,胡天走空,身前漏出了一个大破绽,陆谦玉本可以一脚踢开他,岂料这时候,武痴斜地里杀来,喊道:“俺来也,胡老贼, 你是求死,怪不得俺武痴了。”武痴用的是擒拿,一下就抓住了胡天的胳膊,胡天回收一刀,武痴则轻轻一甩,将它甩开了去,接着往前一大步子,贴近胡天,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这一下,口鼻飞血,胡天整个面部凹了下去,分不清原来的模样了,一下就把胡天打翻在地,接着,武痴拎起胡天的胸口,单手抓起来,举过头顶,喝道:“不要命的,尽管上来送死吧,俺今日要杀个痛快,你们来找俺陆公子朋友的麻烦,那就是跟俺武痴过不去。”说罢,像扔南瓜一样的把武痴扔了过去,赤炎飞身去接住胡天,只感觉武痴好大的力气,往后退了一步,忙扎马步,这才停下来,一看胡天气息微弱,眼见是活不成了,手中的二郎刀一提,骂道:“你这老儿,伤我兄弟性命,给我赔来。” 武痴嘿嘿一笑:“你那么看重你兄弟,那就下去陪他去吧,俺给你一个痛快的。”说罢,大步流星向赤炎打去,赤炎吃过武痴的亏,知道这汉子厉害的不得了,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转头就走,可他哪里有武痴快,武痴拿住了他的肩头,叫了一声:‘去。’咔嚓一声,肩胛骨直接给掐断了,赤炎惨叫一声,使了一招裆下腿,猛踢武痴的下盘,武痴嘿嘿一笑,抄手拽住了这人的一条腿,叫道:“惹上你武痴爷爷,今儿就认命了吧。”说着,往后一拉,赤炎把持不住,摔倒在地,武痴在他的胸口上补了一觉,踢得他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孙思了与童武洲一看,大呼:“兄弟。”双双向武痴发动猛攻,孙思了用的是剑,童武洲用的是刀,刀剑左右夹攻,武痴只进不退,走的单纯是刚猛的路子,不到几下,就拿住了孙思了一只手臂,夺了他手中的剑,去打童武洲手里的刀,童武洲手里的刀是宽背的九环刀,厚重而锋利,一下就把孙思了的剑砍断了,武痴虎手成爪,猛抓童武洲的前心,童武洲哎呀一声,双手拦住,试图推开武痴,哪里那么容易,武痴力大,反而把童武洲的双手推回去,这一下尽管没有抓到,童武洲却受到了重创,倒飞了出去,此刻,那孙思了还给武痴控制着,他双手均给武痴一只手抓着,挣扎是徒劳的,只好用脚踢武痴的大腿,无耻没有防备,给退了几下,问题不大,似乎没有受伤,吃痛的他,返过去打孙思了,说道:“小儿,你要命不要?” 孙思了伸长了脖子说道:“你这贼子,死又何妨,现在武林好汉都在这里,你还能逃得了不成?” 武痴道:“就凭这些人,差得远呢。”说着,左手拿住孙思了的脖子,咔嚓一掐,登时了账,这四个人,顷刻之间给武痴制服,旁人看罢,胆战心惊,心道:“这汉子好生厉害,难怪陆谦玉赶出现在这里,原来是有他撑腰啊,那可难办了。”有不少心智不坚定的人,起了退却的念头,可大部分的人,仍是不想放过到最的肥肉,陆谦玉就在他们的面前,只要抓了他,一生荣华,想之不尽,走江湖的,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勾当,不怕死的人,还是很多。 孙思了死后,一个汉子站了出来,说道:“还一个陆谦玉,欺我中原武林无人是吧,兄弟们,一起上了,只要拿了这个家伙,咱们日后在江湖上,可就出了大名了。” 陆谦玉道:“不分青红皂白,一群贪婪无知之辈,留着你们还有何用,还不来速速就死,兄弟们,还等什么,一起上了。”说完,许来风从边厢冲出来,喊道:“书剑山庄少庄主在此,那个敢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放眼望去,近视一切无能之辈,许来风只好叹气道:“一个能打的都看不见,别说跟爷爷我打上三百回合,就是三回合,我看够呛。”把扇子合了,当点穴杵用,三下,便点倒了三个敌人,钻入人群中,只见他身法如影,脚步轻敏一个个的人倒在了他的点穴之下,这时,这些人也顾不得他是谁了,拿着兵器就冲了上去,陆谦玉拔出孤寒,毫不留情,直接砍翻了前面两个人,这时,屋顶上的松上村雨,飞翔老鼠两个人,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几十个武林人士,那是越打越少,有些见到陆谦玉等人厉害,自己不是对手的,掉头就走,哪管队友死活? 第六百四十一章,苗寨 - 东丘 - 江丘 料理这些江湖上的小角色,无需浪费太多功夫,但若是说他们换成了门派子弟,具有严密的阵仗,陆谦玉等人可就不好获胜了,大都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敌人伤的伤,死的死,该逃跑的,早就逃了,不逃跑的,躺在地上,等人来救他们,陆谦玉收了剑,走到一个受伤的汉子面前,问道:“你们到这里多久了,那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可曾见过?” 那人气息奄奄,原本是给飞翔老鼠一刀劈了肩头,陆谦玉帮他点穴,防止了流血,他才有命在,这个人现在是服了,感念陆谦玉救命之恩,说道:“陆···陆大侠,你问我郭孙雄在那,我是真不知道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小人谗言,一时间财迷心窍,这才来找陆大侠的麻烦,求陆大侠饶我一命,我不想死。” 陆谦玉心想:“罢了,现在杀他倒也容易,他丧失了行动能力,可谓是取他性命,易如反掌,杀人容易,救人可就难了,既然求饶,我又何必杀他。”伸手就把他放了,说道:“龚不凡,顾有志你们两个人挨个看看,受伤的都拉起来救治,死掉的,找些人,拉到城外去埋了,别人问起来,就直接,找我陆谦玉麻烦的,直接给我陆谦玉杀了。” 龚不凡大为不解,心道:“这死了至少二十多人,拉着他们出去,沿途一定有人问起来,陆谦玉还说他杀得,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顾有志心想:“陆谦玉一定又是在玩什么把戏了,得了,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肩膀,我怕什么?” 其实,这正是陆谦玉的一个策略,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自己来到云顶山了,给郭孙雄那个老贼提一个醒,自己可就在那,让他行事小心一点,而城内这些江湖人士,整好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如今陆谦玉在这里杀了来犯之敌,明日其他人要来,还是不会客气的,那惜命的人,自然而然就不回来了,他们便会找一个更安全的方法来对付自己,这个小四合院,不适合继续居住了,只好离开,山上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谦玉把事情给大家说了,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于是众人就转移到了山上去,但因为没有人对这里的地形熟悉,进山之后,找路就成了问题。 第一个晚上,陆谦玉等人是在一 个山涧边上度过的,到了第二天,才找到了一个寨子,到了苗家的寨子准备休息一下,而城中的事情,众人无从知晓,此时此刻,现在城中已经完全乱了套了,连横派的,会嵇派的,百结帮的,麓剑派的, 天门山的, 加上数百个小门派的,几千几万个江湖游侠,都在到处寻找陆谦玉的踪迹,他们把小四合院夷为平地,也没有找到陆谦玉的下落,于是就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找,茅坑,地窖,农田,一个不放过,而陆谦玉却已经出现了苗寨前面。 云顶山中,气候潮湿,雨水多,树林生长茂密,野兽自然不会少的,蚊虫似乎比一般的地方也要打,女人们在树林中度过了一夜,早就受不来了了,男人们还好说一些,眼看前面有一个寨子,四周用木栅栏围住,四边又在大树上建立了几个木屋,陆谦玉不敢靠的太近,就在远处跟这些人交流。 苗疆的话,没有人会说,陆谦玉就用中原话喊道:“苗家的朋友们,我们是来着参加云顶大会的,在山中游玩,不想迷路了,现在口渴的厉害,大家肚子都饿了,能否打开了寨门,让我们进去喝一口水,赏一口吃的,我们这里有银子,并不是白吃白喝。”喊了几声之后,那附近一颗大树上的木屋里钻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他冲着陆谦玉招招手,说着一口苗家的话,众人听了,一脸茫然,好不懂得,许来风就问陆谦玉:“他说什么呢,你听懂了吗?” 陆谦玉摇头,看着众人,武痴笑道:“俺知道,他是欢迎咱们,进入喝酒吃肉呢,俺早就听闻过,找苗家的药酒十分滋补,与外界的酒可不一样,今天有幸来到了,非要品尝个一番不可。” 陆谦玉道:“武痴兄,你可别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我看这位小朋友,可不像是欢迎我们。” 果真如此,从附近其它的木屋之中,一下钻出了很多人,他们的皮肤均是偏黑的,可能与这里的环境有关系,身穿彩色的衣服,无论男女都有,年级均不超过中年,年轻的小伙子们,精神饱满,手持弯刀,那是一种内弯的弯刀,好像是柴刀,总之同中原武林上的兵器不一样。 许来风这时说道:“我对苗语知之甚少,可看他们的意思,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话音刚落,一支箭嗖的一声从树上射下来,射在了许来风的脚前面,许来 风微微一愣,骂道:“嘿,他妈的,敢射老子,这群人是不是铁了心的要跟咱们过不去了,我看他们的良心是坏得很呢,不如我们一起冲过去,砍了他们的树上的房子,毁了这里的村庄,我看他们还敢射我?” 陆谦玉这边劝道:“不要鲁莽,这是人家的地盘,可不是咱们的地方,他对我们不了解,我们对他们也不大认识,出现误会,在所难免,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外人叨扰,等我去好好说说,他们一定可让咱们过去。”其时,天色不早,太阳西斜,林子里温度也降了,凉飕飕的,木屋上面的人,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许来风道:“本大爷进来就先放你们一马,若是···”话还没有说完,寨门咯吱咯吱的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队人,带头的是个中年女子,身后跟着一队苗兵,穿着统一的制服,拿着长兵,个头高低相差不多,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许来风倒吸一口凉气,说道:“看样子,还是个兵营?” 陆谦玉道:“见机行事,幸好我们没有做得太过火,他们不止于为难咱们,看看情况,再做打算,那也不迟!” 许来风点头道:“一会儿若是打起来,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们。”说完,陪着陆谦玉向那一队人走去,其余的人,留在原地不动,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拔出兵器,准备随时增员,龚不凡,顾有志两个人看着身后,防止给人包了饺子,陆谦玉这边是以静制动,且看对方有什么好说的。 走过去,陆谦玉抱拳施礼,说道:“在下拜见,鲁莽之处,请多海涵。” 这位女子,年纪四十多,身材丰腴却不见肥胖,典型的苗人打扮,头戴一顶花帽,穿着一件黑色花纹的衣服,手中空空,不拿武器,见了陆谦玉,以微笑回礼,说道:“你是谁,为何来到这里,闯我营门,在这里大喊大叫?” 陆谦玉道:“在下远道而来,是参加云顶大会的,想必姐姐知晓那云顶大会,来的武林人士可不少,而我等正是为此而来,岂料,阴差阳错闯入到了山林之中,行了一路,饥渴难耐,又水土不服,队伍之中有三个女子,体质稍弱,怕是走不了了,偶然之中看见这里有一处寨子,就想着苗人热情,希望讨厌一杯水喝,再来一些饭食,我们绝不白痴,可以给钱的。” 第六百四十二章,进寨 - 东丘 - 江丘 苗人的头领听陆谦玉说完了,有看见了陆谦玉的队伍里的确有三个女子,众人行迹憔悴,不像是说假话,只是各个带着兵器,只怕危险,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位公子,我苗人好客,那是不假,只是公子身份可疑,让我等如何相信,我看不如这样,你们既然来到我们寨子,即是缘分注定的,我们请你吃喝,分文不取,只是这刀兵是灾祸之首,我们不能冒险,寨子里尽是一些老弱妇孺···” 陆谦玉明白苗人女子的意思,解下佩剑,说道:“的确是如此,带着兵器去别人的家里做客,这叫什么道理,我们这就解下兵器,你可放心,我们绝不是坏人,不会对寨子动歪心思!” 苗人女子想了一下,说道:“这样还好,公子真诚,我们也不作假,公子若是有难,我们愿意相助,交出兵器,有我们保管,这就来吧。” 陆谦玉不假思索,交出了身上的两把绝世神兵,苗人女子,让人接过了,一看许来风身上只有一把扇子,哪想是武器了,所以没说,陆谦玉招呼其余的人过来,纷纷交出自己的兵器,大家遵从了,苗人女子很是满意,说道:“请随我进去吧,穷山恶水,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些粗茶淡饭,还有我苗人的特产,你们可要将就。” 陆谦玉道:“哪里哪里,一饭之恩,感激不尽,出门在外,岂能强求?” 苗人女子笑了笑,往寨子里面走,陆谦玉一行人走进了大门,随即关上了,这个寨子里面,就是用几层木栅栏围成的,面积不小,里面盖着一些小屋子,人数不少,约有上千的规模,一眼看不见头,可能总人数比这个还多,在很多大树上,还搭建着一些小型的木屋,上面能够住人,在树与树之间,勾连着吊桥,看上去很危险,还是有很多小孩子在上面游戏,进来之后,苗人女子将陆谦玉等人请进了一个大帐之中,账内空间不小,足够容纳上百人,顶上的材料是皮毛拼接而成的,进了大帐之后,分宾主做好,看茶,苗人女子来到了正北边的主位上,坐好了,下边列着两排刀斧手,对陆谦玉趾高气昂的说话,陆谦玉不以为然,心想:“她可能是这样的女领导,说话的口气,挡着如此众多族人的面前,自然要硬气一些了。” 女人说道:“诸位,此番来到我山寨,寓意为何啊。” 陆谦玉重新正经的回答道:“我们这次前来,是在山中迷了路,饥渴难耐,特来讨要一杯水喝喝的,劳烦姐姐了,我们吃了东西,尽早离开,大恩定有重谢。” 女人笑道:“想要一杯水喝,一口饭吃,又有何难,我这山寨之中,别的不多,食物是管够的,只是可惜了,我们的食物,从来不送给我们的敌人。” 许来风道:“你这个女子,变脸好快,在外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对咱们客气得很呢,怎么一钻到狗帐之中,就变了一副嘴脸,让我很不解,到说说看啊,许大爷,闻所未闻。” 女人喝道:“躺下何人说话,好大的胆子,哦,原来是那个叫嚣烧了我们山寨的那个鬼子,我之所以在前面对你百般依赖,那是因为怕你们跑了,在抓你们可要费些功夫,现在好了,我这大帐之中有一百个手下,个个都有身手,你们看看如何厉害,能够逃得出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烧了我的山寨的。” 陆谦玉心道:“原来这女子在这等着呢。”说道,:“那是我朋友一时狂言,无稽之谈,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何会烧了大姐的山寨,大姐莫怪,莫怪。” 女人拍着桌子说道:“谁是你的大姐,你管谁叫大姐,别以为你长了一张俏脸,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话,我告诉你,这里是清风寨,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是虎到了这里,就得给我卧着,是龙到了这里,就得给我盘着,何况你们是一群瘪三狗死,乌烟瘴气之辈,快点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我清风寨的,准备怎么办,一五一十的招来。”话音刚落,两旁一百名刀斧手齐声大喝:“快说。”声振屋瓦,气势逼人。 龚不凡等人均要拔剑自卫,可惜兵器都给女人设个套拿走了,众人手中没有兵器,一旦打斗起来,免不了出现伤亡,不是这一百人的对手,陆谦玉骈着两个手指,以气化剑,缓而不发,正对女子的咽喉所在,只要女子有什么僭越的行为,陆谦玉登时就能要了他的性命,可这女人,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早就看出来陆谦玉等人非凡,尤其是陆谦玉手中的两把剑都不是普通货色,两根手指隐隐有内力波动,正对自己,似乎要发动攻击,女人手按在椅子上,那里有一个机括,只要轻轻一按,顷刻之间从椅子扶手上将会飞出几千个飞针,根根见血封喉,因此他有恃无恐。 女人说道:“大胆狂徒,可是苗成龙那厮一伙的,来到我清风寨探去情报来了,然后想把我清风寨一网打尽是不是?” 陆谦玉听得此言,心道:“原来这女人和苗成龙是敌对关系,那么正好,苗成龙要夺取苗牧云的洞主之位,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也正要对付他,看样子我们还是帮手呢。”说道:“且慢动手,大姐,这其中可能有天大的误会,不要解不开了,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是苗牧云的朋友,这次来到云顶山就是为了支持苗牧云来的,那苗成龙也是在咱们的敌人,可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女人三思而行,说道:“你是来帮助苗牧云的?” 陆谦玉道:“我们曾经在石头城碰过面,结成好友,如果大姐不信,可以去问苗牧云,只不过我们在这里还有很多对手,双方都是宿敌,见了面就要拼一个鱼死网破,大姐若是去找苗牧云何时,只管找到偏僻的地方去说,不要在公众问起来,否则可能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女人大笑不止,说道:“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年轻小生,我说,你这个小白脸,还真会编造故事,苗牧云,如何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一个个出口成章,嚣张跋扈的。”说话的时候看着许来风,把许来风看的心情不好。 许来风道:“你有什么话,可以冲着我来,与我朋友无关,少你山寨,伤你族人,那是我的个人意思,是你们的人,先无理的,竟然用箭矢射我,若不是陆兄拦着,我早就打进了你们的山寨,岂能让你在这里与我们嚣张?” “你能拔掉我们的山寨,好大的口气,俩人啊,给他一把武器,我要与这个狗东西,大战三百回合。” 陆谦玉忙道:“不可,不可,大姐请息怒,我听得出来,你们与苗成龙的关系不好,我等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人而来,若是大姐你不问个清楚,就跟我们打了起来,只怕说不过去,这样会让渔翁得利,我等本事是不高,可若是说离开这个寨子,我还是干打包票的,到时候,免不了双方死伤,然而就是因为一个误会,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大姐可要想清楚了。” 岂料,女人一听,更加不乐意了,说道:“好一个小白脸,居然到我这里耀武扬威来了,管你是不是苗儿的朋友,我先与你打过再说。” 第六百四十三章,冰释前嫌 - 东丘 - 江丘 那苗人女子,不知道怎的给陆谦玉一句话给激怒了,伸出白净的手去,立即有人抬来了一柄三尖两刃刀,硕大的刀锋,熠熠生辉,要说江湖女子,多用刀剑,此类长柄,还是第一次见,陆谦玉心道,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今日我且与她比试几个回合,若能是赢了她,让她服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若是打不过她,岂不糟糕,我这一行人,都要受人要挟不可。 陆谦玉道:“慢着。” 苗人女子微微一愣,提刀下来,说道“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陆谦玉道:“这里地方有限,功夫一经施展,只怕伤及无辜,不如我们到外面去打,大姐是要杀我,我可不想伤害大姐分毫,大姐想着苗牧云,与苗成龙为敌,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朋友焉能伤害朋友?” 苗人女子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的,好吧,我就手下留情,不杀你就是,我量苗成龙那个老匹夫,也没有这么重的心机,居然派你们来袭击我们的营地。”说着,驱散了两边刀斧手,众人移步到了外面。 好一大片空地,寨子里的群众在远处观摩,为了一个大圈子,陆谦玉一行人站在一侧,以备不时,苗寨里面的人,聚集在一次,提防着陆谦玉等人。 陆谦玉站在距离苗人女子十步远,约有三丈的距离上,运气在手指上,一动不动,干等着女人发招,心想:“她在这里地位崇高,我可要注意了,万万不能伤她,否则事情不好做了,话也不好说了,说不定我们要折在这里。” 苗人团结,不畏艰险,不惧敌人,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几千号人,若是一起进攻,陆谦玉这群人,就算是插上了翅膀,那也飞不出去了。 陆谦玉站稳之后,说道:“大姐,这里是你的地界,大姐又是长辈,我让你三招。” 苗人女子更气,说道:“你让我三招,哈哈哈,让我三招,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与我比试,不是我让别人三招,而是别人对我说,让我三招的,真是滑稽,天下滑稽。”苗人跟着大笑,陆谦玉微微一撇嘴,不以为然。 许来风却说:“现在有你们笑的时候,可一会儿,就怕你们连哭都找不到调了。” 苗人女子叫道:“呔,你这个小白脸,无需让我,我若是让你讨了便宜去,就此不再用刀。” 陆谦玉道:“那倒不必了,我就是陪大姐玩上几手,大姐若是生我的气了,那可不改,请原谅我,无礼了。” 苗人女子道:“废话横扫说,看刀!”呼啦,三尖两刃刀在手中一阵,到头乱颤,分着向陆谦玉的山下两路打过来,女人一个前上,突到了陆谦玉的跟前,刀尖向陆谦玉的脑袋上砸过来,陆谦玉往后一弹,避开了此招,左手单指,用处剑气之道,一股真气从陆谦玉的手指射出去,正好用了刀身,砰地一声,女子胳膊一定,深吸一口气,就感觉自己的刀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以为那是陆谦玉使用出来的暗器,叫道:“可恶的小子,居然用暗器,我可不饶你了。”刀如排山倒海之势向陆谦玉压了过去,陆谦玉则以身法连续避开,女人的刀走的是完全刚猛的路子,一招一式,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别看她身材中规中矩的,力气却大的如同水牛,一把三尖两刃刀,在他的手中,轻盈的好像是一根羽毛一样,陆谦玉跳跃腾挪,女人几次险些劈中了陆谦玉都给陆谦玉巧妙的化解了,在这其中,陆谦玉只是用了两次剑气之道,打的都是女人的兵器,第一次女人误以为是陆谦玉用了暗器,所以暗自留心,看看陆谦玉是走那么发出的暗器,可是第二次,第三次,陆谦玉只是伸出手指来,并没有暗器,女人就纳闷了,想道:“这小子也真厉害,居然扛住了我二十八路的星宿刀法,而且还能发动反击,那种无形的攻击,多次打在了我的兵器上,若是打在了我的身上,又当如何,我这一百斤重的大刀都有些经受不住,别说我的身体了,或许他压根就没有伤我的想法?”女人是这么想的,手上的攻势可不减弱,陆谦玉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须得找个办法,将女人制服住,不然,这女人越大越猛,我肯定承受不来,想到这里, 陆谦玉看见女人出现了一个破绽,双指射出两道剑气,一道打女人的刀,一道打女人的手腕,两股剑气,力量拿捏的不同,打武器的那道剑气,十分狠辣,打手腕的剑气,则十分的柔和,后发先至,那道柔和的剑气是后面发出去的, 可是比更猛的剑气要快,恰好在女人出刀的时候,招式发出,收不及时了,手腕挨了一下,好一阵酸麻,同时,刀头上中了陆谦玉一道剑气,三尖两刃向斜上方泄去,陆谦玉.脚下一瞪,早于女人一步,抢先在空中截住了长刀,握在手中,嚯,好生沉重,陆谦玉用惯了孤寒,那孤寒才多重啊,这三尖两刃刀多重?陆谦玉无非是内力深厚,可力气不行,一拿之下,身体往下一沉,那女子逮住了机会,趁着陆谦玉下落之际,对他踢出三脚,陆谦玉在空中难以招架,只得把身体拉横了,以手肘挡住了三击,身子向后飞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飞出去的同时,那三尖两刃刀又给女人夺了回去,陆谦玉冷冷一笑,顺势抢过身边一个苗人刀斧手中的长剑,尽管是很趁手,足以实战剑术,女人大笑一声,好,再来。 陆谦玉挺剑而去,三招虚晃,晃的女人连出三刀,全部落空了,等他反应过来,陆谦玉的长剑已经罩住了他的全身,这让女人十分难受,她用的是长兵,在远距离上战斗,那是吃香的,可是在近距离上,可要吃大亏了,陆谦玉逼的她用不出刀法,可不能扔了长刀不用,如此,陆谦玉长剑挥洒,在女人的衣服上,划开了几个大口子,这几下,力道,准确拿捏无误,忽然一剑,扭向了女人的手腕,逼得女人不得不松手,可这女人来了倔强的劲头,即便是双手断了,也绝对不撒开长刀,陆谦玉没得办法,只好猛地收招,退出了十余步。 陆谦玉把长剑插在地上,说道:“大姐,是你赢了,我陆某人认输了,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离开就是,足以证明,我们不愿意和大姐为敌。”说完,扭头就走,苗人面面相觑,不敢拦着,他们都看见了,陆谦玉在之前的比试中,有好几个机会可以杀了女人,看得人心起伏,恨不得要冲上去帮女人一起对付陆谦玉了,可陆谦玉却不伤女人,说自己输了,他们不敢阻拦陆谦玉。 女人却大声笑道:“兄弟慢走,别说是我赢了,还是你赢了,你叫我什么?” 陆谦玉道:“你的年纪比我要打,理应叫你一声大姐,并不过分。” 女人很是满意,让人接了刀,走向了陆谦玉,说道:“兄弟莫怪,我只是担心苗成龙那家伙老谋深算,前来算计我山寨,而你们又是中原人,苗成龙那老贼近期可是找了不少中原人士来充当他的打手,我是不得不防啊。” 陆谦玉拱手道:“大姐想错了。” 女人道:“不错,是我错了,你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第六百四十三章,灰心情绪 - 东丘 - 江丘 事情在最后一刻迎来了转机,苗人女子态度缓和,邀请陆谦玉等人回去吃酒,如此反复无常之后,陆谦玉心里固然不高兴,却也不能就此真的一走了之,他跟着女人回到了大帐内,刀斧手撤走了,转而摆上了餐桌,苗人女子上座,陆谦玉等人宾坐,每个人身前,均有一个小长桌,苗人女子,陆陆续续的端上点心,酒菜等等,众人见了,口齿流涎,饥渴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大快朵颐一番,之前的事情,全都不计较了。 陆谦玉没有多想,许来风却多留了一个心眼,悄悄的用银针加以试探,确定酒菜之中无毒之后,方可食用。 苗人女子在座位上敬酒,笑声朗朗,说道:“各位,刚才一场误会,险些演变成为激斗,陆公子既然真是苗牧云的朋友,那边是我们这清风寨的贵客,这里有苗族的火酒,还有当地的一些菜肴,大家都饿了一天了,请先品尝,如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海涵。” 陆谦玉坐在左首,端起酒杯,说道:“大姐多虑了,眼下形势不同以往,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等突然造访,的确有嫌疑,大姐这么做,自然是应该的,我敬大姐一杯,多谢大姐款待了。” 苗人女子说道:“别大姐,大姐的这么叫着我了,我的名字叫做,苗牧凤,你当我是谁,我本是苗牧云的姐姐,守着这清风寨的,但这清风寨不是我的,我想你们一定很困惑,我既然是苗牧云的姐姐,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山寨之中,此事说来就话长了,咱们先吃饭,等下我们细细相聊。” 陆谦玉大吃一惊, 却想不到,这女子居然是苗牧云的姐姐,看苗牧凤的眉眼,回想苗牧云的长相,的确是有几分相似,不是打诳语的,陆谦玉道:“想必其中,有所曲折,多谢苗姑娘以诚相待,开诚布公。” 苗牧凤哈哈大笑,说道:“吃吧。”接着,喊人来添酒。 陆谦玉喝着酒,一杯下了肚,感觉胃里先是火辣辣的,好像着火了一样,然后火势沿着自己的经脉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烧的陆谦玉浑身滚烫,可偏偏陆谦玉的皮肤上不见红色,陆谦玉好生奇怪,过了一会儿,这种滚烫感又消失不见了,身体说不出来的舒坦,陆谦玉听得这酒叫做“火酒”正好和感觉相应。 众人的感觉皆和陆谦玉差不多,武痴嫌弃杯子太小,喝起来不太适用,于是叫人拿来打完,这苗疆的风情,所谓的大碗,仍是一个小碗,要比中原的碗小了一圈,而且杯碟的形态也跟中原有所差距,武痴牛饮之后,大声叫道:“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啊,这是俺今年以来,喝过的最好的酒了,酒入肚皮,跟火烧似的。” 许来风就说:“这是什么酒!” 苗牧凤笑道:“各位有所不知了,这酒的名字,叫做火酒,乃是我苗疆的一大特产,非有秘传的手法,不能酿造,既然各位喜欢,那就敞开了喝,这酒是越喝多越好,不仅可以解渴,还有补充内息,辅助修炼的作用。” 许来风惊讶道:“那可太珍贵了,火酒便是药酒?” 陆谦玉停下,具备看着淡黄色的酒水,心想:“此酒功效甚大,如此牛饮,岂不暴遣天物,可惜可惜了,应当慢慢品尝才是。” 却听苗牧凤说道:“此酒说是药酒也不尽然,但绝非是一般的白酒,这酒用的是深井水,辅以高粱等制作而成,成酒后,再加上无毒陈酿而成,三年才能成行,五年才有醇香,十年才具备功效,你们喝的这酒,乃是十年以上的佳酿了,五毒功效,已经在家酒水中相互融合。” 许来风一听五毒的名字,吓得面色苍白,说道:“苗姑娘,你可别吓我,苗疆五毒,那可厉害的很。” 所谓五毒:蛇、鼠、蛙、蝎子、蜈蚣,样样都毒,江湖之中,不少毒药都有他们的影子,而说到之毒,江湖各地,就属苗疆最为厉害,云顶三十六洞,洞洞会用毒,江湖中,闻风丧胆,许来风有此反应,也不见怪了。 苗牧凤说道:“公子莫怕,你当着五毒厉害,其实,当五种毒物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各种毒性就会相互中和,只要调配适当,便可以化害为利,所以我们的祖先,研究出了这火酒,若非遇到贵客,我们还不会拿出来呢,尽管放心品尝,我焉能坑害各位?” 武痴大大咧咧道:“不错,不错,酒是好酒,多喝有益,俺就不客气了。”咕嘟咕嘟,几大口一碗,抹抹嘴,哈哈大笑。 陆谦玉浅尝辄止,说道:“既然是如此珍贵的酒,我们就不必浪费了,苗姑娘,有些事情,我们还想让你解答解答。” 苗牧凤愣道:“你可是要问,云顶山的情况?” 陆谦玉吃好了,腹中鼓鼓的,很是舒坦,心想:“该办正事了,总不能就这么下去,云顶上的事情,须得调查清楚了,从对方的痛处下手,一边帮着苗牧云稳定局面,对付苗成龙势力,一边还要扳倒郭孙雄这个老贼,在这云顶之中,清风寨是个不错的落脚地。”说道:“苗姑娘,中原有一句俗语,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苗牧凤说道:“那是听过的,很好,我就跟你们说一下目前的情况吧,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苗成龙的眼线,遍布三十六洞,只怕小小的清风寨也给这个老贼渗透了,你们到来的消息,不时就会传到苗成龙老贼的耳朵里面, 不过那老贼有一个缺点,就是狂妄自大,如今他拥有了云顶三十六洞,超过三分之二的支持者,更加肆无忌惮了,就等着选举当天,当上云顶三十六洞的总洞主,再把我弟弟吞并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正式的谈话转移到了秘密场所,那是苗牧凤的闺房客厅之中,参加的人员也不多,只有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个人,其余的人,皆在清风寨四处参观。 陆谦玉走进了客厅,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客厅不大,装饰简单,与中原风情自然判若两方,苗疆人的习惯于中原人有极大的不同,这里不表,苗牧凤坐在椅子上,说道:“两位,我们现在聊聊,如今的局面。” 许来风道:“苗成龙势大,他现在手中有多少人手?” 苗牧凤道:“根据目前的粗略估计,不算苗成龙从外面邀请而来的帮手,差不多云顶三十六洞有二十四个洞穴听从苗成龙的指挥,或者间接的与苗成龙合作,我弟弟现在又心灰意冷,并不想与苗成龙竞争,现在全靠着几个支持着我弟弟的几个洞穴在苦苦支撑,大会当日,又如何抵挡苗成龙呢,我正在这里日夜操练苗兵,就等着大会当日,与他们决一死战,绝对不会让苗成龙奸计得逞。” 陆谦玉诧异道:“苗兄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心灰意冷,我看他是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若是他放弃竞争,那旁人载如何努力,也是白费功夫,以我所见,还是先让苗兄回心转意才是,对付苗成龙还是次要的,苗成龙虽然占了人多的优势,可不见得团结,我们人少,可我们是自发的支持苗兄的,如此,可以一战。” 苗牧凤说道:“话是如此,这件事情,我本不想说,可是为了大局着想,我就说了吧。” 第六百四十四章,密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苗牧云见面,只在东丘山上,后来失去了通信,苗牧云遭遇了什么,陆谦玉哪里知道了,苗牧凤娓娓道来,将事情浮于水面之上,说道:“请听我说,三个月之前,我弟弟在一次狩猎之中,结识了一个女人,并且一看就上了他,回去一打听,居然是苗成龙手下认得干女儿,叫做阿水的,从那之后,我弟弟整日茶饭不思,去找这女子,女人也对我弟弟动了真情,你们可能怀疑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是苗成龙故意设下的圈套,但是那个女孩我见过,人长得水灵,身材高挑,说话的声音,就好像是森林里鸟儿的叫声,我真为弟弟感到高兴,同时又为弟弟感到担心,这女子是苗成龙收养的女儿,苗成龙觊觎云顶三十六洞也有数十年了,自从我爹爹死后,他便一直希望取代我爹爹的位置,当年我爹爹临死之时,让他发誓,一定要辅助我弟弟,他答应了,可是好景不长,人的野心在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平静下来的,随着这几年,苗成龙的势力越来越大,很多洞主都投奔到了苗成龙的下面,公然反对我弟弟统治云顶三十六洞,上次前往东丘,我弟弟的便是出去散心去了,当时很多人反对,主张让苗成龙去,苗成龙毫不客气,当晚就找到我弟弟,可我弟弟那时候已经走了,没有办法,苗成龙要想成为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只有这最后的机会了,我听说,如今武林盟有不少人都怪罪我弟弟不参与到对付魔炎教派的行动中去,不少门派都有扶持苗成龙的意思,看来这次,云顶三十六洞,正统洞主的地位要换主人了。”苗牧凤越说越激动,但是她把话题扯远了,陆谦玉要知道的是苗牧云与苗成龙之间的矛盾,还有现在有多少敌人虎视眈眈,尽管这些也是必须要知道的事情,可陆谦玉更关心什么呢,他更关心的是苗牧云为什么搞成现在这个心灰意懒的模样。 陆谦玉道:“苗姑娘,你且跟我们说,苗牧云和阿水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许来风道:“陆兄,这你就多问了,还能怎样,阿水姑娘是苗成龙的养女,苗成龙怎会将养女送给自己的侄子呢,或者苗成龙以此为要挟,要挟苗牧云就范,让出洞主的位置。” 苗牧凤说道:“不错,这位公子说的不错,苗成龙知道哪里才是我弟弟的软肋,他用这个作为要挟,让我弟弟退让洞主的位置,将云霄,云顶,云霞三洞的权力让给他,而整个云顶三十六洞,就属云霄,云顶,云霞三洞的实力最强,那是有上百年根据的,即便是苗成龙发展多年,他的云天,云里,云外三洞的实力,加在一起,也不是云顶一个洞的对手,这许多年,苗成龙隐忍不发,就是在暗中聚集自己的力量,那日我弟弟前去提亲,阿水一百个答应,可是苗成龙却说,让阿水交给我弟弟也可以,须得那三样东西来换,第一个就是云顶、云霄、云霞三洞的指挥权,第二个,就是要一场隆重的婚礼,第三场,就是让弟弟同阿水离开云顶三十六洞,否则就不会把阿水嫁给我弟弟,我弟弟郁郁而回,找到了我,与我商量这件事情,我自然不同意了,与他说了很多大道理,你们不知道,那苗成龙,可不是个东西,我现在为什么如此恨他,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是了,他是我的叔叔,按理来说,我们有血缘关系,可你们知道我们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我父亲只是受了一点风寒,吃一点药就能好转,而且有一身的内功,按理来说,怎么会身体每况愈下,可终究熬了十天之后,还是死了,当时云顶中的人就怀疑是有人下毒,结果这个人,第二天也死了,我们验了尸,你道怎样,果不其然,我父亲,正是死于一种毒药,那毒药久吃不利,会在身体里一点点的堆积,等十天之后就会发作,叫做十日清明的,乃是从中原来的毒药,父亲死于中毒,就表示有人故意下毒,我们陷入到了调查之中,将三十六洞中所有跟中原有来往的人,全都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边,就查到不久之前,苗成龙一个人去过中原,而我们家的关系和苗成龙一直不太和谐,他这个人报复心强,小肚鸡肠,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大发雷霆,当年传为,我爷爷,把最有实力的,云顶、云霄、云霞三洞交给了我的父亲,却把云里,云外,云天三个洞交给了苗成龙,苗成龙不服气,以为爷爷偏心,趁着爷爷生病的时候,就去找爷爷理论,当时我父亲责备了他几句,他与我父亲争吵了起来,我爷爷让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大骂他是个不孝子,本想着还要收回云里,云外, 云天三洞的指挥权,可是还没有拟定遗嘱呢,就一命呜呼了,我爹爹气不过,就说是苗成龙把我爷爷气死了,两兄弟就此也决裂了。” 事情又进一步明显了,陆谦玉这次明白了,苗牧云和苗成龙一对叔侄为何针锋相对的原因了,他说,“苗姑娘,你别着急,耽误之际,是让我们找到苗牧云去,好好的劝劝他,顺便两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对付了苗成龙,又可以让苗牧云娶了阿水姑娘早就一对好姻缘才是。” 许来风摇摇扇子,说道:“陆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天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先别说大话了,我们还是赶紧找到苗牧云,跟他好好谈谈,研究一下,如何对付苗成龙吧,对付了苗成龙,就不怕苗牧云娶不来阿水姑娘!” 苗牧凤道:“你们要见我弟弟,只怕现在有些困难,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你们不知道,这云顶山,从上往下,三十六洞一一排列,云顶,云霞,云霄三洞,在最上面,我弟弟如今在云顶洞里,山下的要道都有苗成龙的人,他们把持了三分之二的洞穴,自然就把从山下到山上的道路,封锁了三分之二,一般人上山去,都要经过严格的盘问,不符合规矩的,不给予通行,若是来硬的,那便遭了秧。你们也到过山下的云顶城镇了,哪里聚集了大批的武林人士吧,那是因为在没有等到大会开始当天,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他们是不能上山的,所以人满为患。” 许来风道:“难道进山的道路,只有一条吗,不如我们从别处上山去,那又怎么样呢?” 苗牧凤说道:“上山的路怎么可能只有一条呢,在后山,还有一条路,号称僵尸路,极少有人从哪里走,不仅因为山路难行,坡陡树多,还因为常有野兽出没,而且山中瘴气大,人进去了,很多都走不出来,数十年来,死了不少人,所以就没有人走了,即便是在这样一个无人问津的路上,也有苗成龙的人手看守的入口,可是这些人容易对付,这路我自己都不敢走,所以没有说,怕诸位遇到什么好歹,那我如何与我弟弟交代?” 陆谦玉想了一下,说道:“苗成龙把守山道,我们这一去肯定是走不成了,看来只有这后山的僵尸路可以走!我倒要看看,那路上有什么可怕的,号称僵尸路?”说道:“我们就从后山上去,只要是路,就能走的。” 第六百四十五章,上山 - 东丘 - 江丘 问清了上山的道路之后,陆谦玉就转头安排这次上山的人手,须得带上几个武功高强之人,以免路上发生意外,陆谦玉不怕山路难行,山路再难走,那也是路,人心可怕,远超路途,陆谦玉怕就怕在路上遭遇苗成龙的人,或者中了武林盟的全套,在他的计划之中,飞翔老鼠是不去的,因为他的轻功虽好,可武功不高,须得留下来照顾三个女子和队伍,松上村雨要同行,武痴武功深不可测,也是个大帮手,至于陆谦玉自己还有许来风自然也是要的,苗牧凤听了陆谦玉的安排,说道:“此事与我关系甚大,我这就叫上二十几个好手,咱们一起上山!” 陆谦玉以为不妥,这清风寨目前可是众人的大本营,是苗牧云的后备主力,一直是苗成龙的眼中钉,肉中刺,倘若有事,后果不堪设想,陆谦玉道:“苗姑娘,你最好留下来,只要找几个可靠的向导,帮着我们一起寻找就是了,犯不上一个人过去,你留在这里主持大局,尤为重要。” 苗牧凤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了,这清风寨之前是我男人所属的,你当清风寨是什么地方,本是云顶当地最大的绿林,里面聚集了一大批好汉,自从我男人死后,我就成了这清风寨的主人,带领他们竖起了反对苗成龙的大旗,只因为我男人,就死在苗成龙的手中,他暗中设下了伏击,将我男人和他十二个随从一并杀害了,可怜我那男人,临死还不知道是谁干的,高高兴兴的喝了酒往回走,清风寨上上下下,现在拧成了一股绳,就要找苗成龙算账不可,这寨子,你从外面看,别看破烂,可里面有三百个房子,四千个战力,苗成龙若是要攻打清风寨,须得把他们的力量抽空不可,现在是怎样的,现在是这样的, 苗成龙的人手不足,一边要对付我弟弟,一边还要对付我,兵力左右为难,他最大的威胁还是云顶、云霞、云霄三洞的兵力,于是将大部分的人都放在了山腰上,对我的寨子没有办法,我离开这里,带你们上山,问题非但不大,并且我说了,你们要走的路叫什么,叫僵尸路,极度危险,很少有人穿越,可我不一样,自从苗成龙封锁了上山的去路之后,我和弟弟见了几次面,走的就是这僵尸路,所以对路上的情形没有人比我还了解的,你们只管放心,有我帮衬着,一路上不会出现太多的危险,这就是你们要必须带上我的理由。” 陆谦玉一听苗牧凤这么说,心想:“我们都是外来人,对这里不熟悉,若是真如苗姑娘所说,离开这里,并未多大影响,还是由她带我们上山最好,免得我们在山路乱转,发生不必要的麻烦。”陆谦玉道:“那好,苗姑娘,你尽早准备一下,事不宜迟,正是冥夜时分,方便我们行动,我这就去叫上我们的人手。” 苗牧凤道了一声好,说道:“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在门口汇合,东西,我都带着,你们什么都不用考虑。” 陆谦玉道:“那样可好。”说完,带着许来风走出去。 其时,弯月当空,北斗闪烁,寨子里灯火仍明,许来风道:“陆兄,你觉得这女子,有几分可信?” 陆谦玉道:“十分可信,他不会欺骗咱们。” 许来风道:“我看不见得,她一个女子,哪里指挥的动,这诺大的山寨,我看八成,他说的故事里面有些问题。” 陆谦玉不解,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你倒是说说看?” 许来风道:“我不知道,只是怀疑罢了,你也说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 陆谦玉道:“那你就自信留意着,我们去找松上村雨和武痴商量。” 松上村雨当时正在和飞翔老鼠围在篝火前吃喝,见到陆谦玉回来了,问道:“情况如何?” 陆谦玉就把简要说了,以及自己的计划,松上村雨二话不说,提剑就走,可找武痴的时候,却不知道武痴哪里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人,于是陆谦玉只好给龚不凡和顾有志留下口信,说等找到了武痴,让他不可乱动,就在清风寨里等着,千万不要去找自己,那僵尸路,毕竟有许多诡秘之处,陆谦玉怕武痴不跟自己一起行动,一个人过去了,遭到危险。 如此,只有陆谦玉、许来风、松上村雨三个人来到了大门口,半个时辰一到,苗牧凤十分准时,带着二十三个寨子里的高手,和一些必须要的东西,比如说火把,马灯,绳索,铁钩等等的物品,众人汇集一处,离开了清风寨,一路沿着清风寨往西的方面前进,这里有些小路,甚是难行,好歹也能走,不多时,来到了山下,坡度很高,漆黑的看不见道路,莫不是枯草就是树木。 苗牧凤指着前面,让自己的人去开路,说道:“这里就是僵尸路了,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岗哨,大约三十多人,我们需得绕过它们,从这里走。”原来,苗牧凤走的是无路可走,自己开辟出来的一条道路。 陆谦玉说道:“那三十几个人,实力如何?” 苗牧凤道:“实力不怎么样,都是一些小喽啰,可是要对付它们,我看不必了,它们与山上保持着联系,一旦出事,山上立马知道,然后派出人手过来支援,不能等闲视之。” 陆谦玉道:“好了,我记下了。”他倒是新生一个计谋,暂时不表,却说苗牧凤带来的好手,一个个都善于走夜路和登山,眼镜就好像是在晚上能看见物体一样,走的飞快,速度竟然不亚于陆谦玉的轻功,走了一段之后,熄灭了火把,歉然前进,刚刚从看守山路的那伙人左边经过,陆谦玉连他们的谈话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自然,这声音外人是听不到的,陆谦玉内功深厚,掌握了一门顺风耳的门道,那声音自己就冒出来了,可不是陆谦玉自己要听,那些人,侃侃而谈,伴随着几个呵欠声。 “他奶奶的,总是咱们干这个差事,这里蚊子那么多, 就要把老子活活吃掉了,下一个队伍什么时候来替换我们?” “你就别交换了,若是给洞主听到你在这里抱怨,非把你拉出去打三十个板子不可,下一个队伍,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来了,那就权且忍一忍吧,这边有火,烤烤火,喝一点酒,我看那蚊子,未必就能把你怎样了。” “诸位兄弟,我怎么好像听着这附近有声音啊,你们听到了吗?” “听个毛啊,哪来的声音,你可别吓唬我,这里是僵尸路,听说有僵尸常常出没。” “去他妈的僵尸,都是骗人的东西,这个你们也信,僵尸在哪,你让他出来,给爷爷我看看,看我不一刀劈了他不可。” “嚯,僵尸要是真的出来了,我看你第一个尿裤子,我说的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传说,传说不能有假的吧,一个人这么说是编造的,可两个人这么说,三个人这么说呢,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一连瘦了这么多天,你看见个人从这里上山去,那个人从这里下山!” 陆谦玉一边听着这几个人对话,以便感觉到可笑,停下脚步,附耳在许来风的身边说了几句,许来风嘿嘿一笑,转身就走,陆谦玉行了一段路,到前面不走了,等着许来风。 第六百四十六章,僵尸路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让队伍在前面等,从这里开始,才是正式进山的道路,那一伙人,因为惧怕僵尸传说,所以距离路口很远的地方设下关卡,山路是有一条,隐藏在枯草之中,那草约有一个人还高,中间是一条羊肠小路,并且路上也有不是荆棘,须得有人拿着刀在前面开辟。 苗牧凤不知道路钱玉的本意,问道:“兄弟,为何在这里停下来,我们不上山了吗?”他到这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又问道:“那位公子哪去了,会不会走丢了。” 陆谦玉道:“我有点事情让他去办,一会功夫就好,话说这路叫做僵尸路,想必是跟僵尸有关系吧,难道这山中,真有什么僵尸?” 苗牧凤道:“哪里有什么僵尸,我是不信你的,这个传说一直在我们云顶三十六洞中流传了很久,在我们正前方,有一个墓地,那是埋葬古人的地方,准确的说,那里埋葬的都是云顶三十六洞过去死去的人,大概在百十年前,云顶三十六洞发生了动.乱,为了争夺洞主之位,不少洞穴彼此厮杀,死了不少人,后来,云顶、云霄、云霞三洞成功阻止了动荡,那些人就给埋在了这里,到了晚上,就能有人听到哭泣的声音,还能听到有人呻吟,惨叫,后来有些猎人到这里打猎,看见了一些直立行走的黑影,就说是僵尸,而真正的僵尸,谁也没有见过,僵尸路就这么由来了,但在我看来,这里瘴气弥漫,毒蛇老鼠,蝎子蜈蚣,到处都是,的确是个危险的紧的地方,但是兄弟你不用怕,这一来,我可带带来了万能的解药,若是有人一不小心给毒药咬了,吃了就好。” 陆谦玉点点头,笑道:“有没有僵尸,对方也不知道,你就瞧着热闹吧。” 话说,陆谦玉让许来风去干什么啊,原来陆谦玉听出来,这些人惧怕僵尸的传说,就跟许来风说了,让他假扮成为僵尸,去吓唬一下对方,这样他们就不敢再如此嚣张了,目中无人了。 许来风把自己的头发散着,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往这些人身边走,最前面有两个人坐在石头,正在打着呵欠,烤着火,喝着酒,说着荤话,许来风这一去,呜嗷一声,吓得两个人猛然回头,只看见黑夜之中一个影子像他们蹦过来,那正是僵尸的走路方式,两个人吓坏了,抬起屁股就走,许来风在后面追着,没有几步,这两个人摔倒在地,吓得是心胆俱裂,脸色大变,嘴里喊着“有···有有有僵尸啊,大家快跑。” 身后的人听了,纷纷提高了警惕,一看见许来风假扮的僵尸让他们跳过来,吓得每个人不轻,他们虽然是铁骨铮铮汉子,不怕死, 可是说到僵尸,那是小时候就听过的传说,老一辈经常说起来的,所以没有人愿意给分配到这个地方来,既然来了,又不能不守着,本来就心里有阴影,不方便说出来,所以一看见僵尸,胆子都要吓破了,当然了,也有人不怕这个的,不信邪的说道:“你们都慌什么东西,洞主不是说了,这世界上,哪来的僵尸这等东西,最多时人吓人,看看你们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妖孽吗,跟我来,一起除了他。”他是这里带头的,属于苗成龙的亲信,胆子特别大,但是胆子大,就不见得有号召力,没有人愿意听他的,靠近一步,他只好提着一把刀向许来风追过来,许来风发出古怪的声响,直奔此人而去,等与那人照个面。许来风用了一个迅捷的身法,双脚并拢,一起提向这人的胸口,力气极大,这人倒飞出来,口鼻喷血,指着许来风道:“好···好厉害!”当时他已经看见了许来风的面貌,认出许来风是个人,而不是什么僵尸,正因为如此,许来风不能留他,免得坏了自己性质。 死者的手下一看僵尸杀人,普通人抵挡不了,吓得是掉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僵尸,僵尸出来了···,僵尸杀人了,救命啊。” 许来风嘿嘿一笑,心道:“一群乌合之众,能成什么大器,这么容易就上当了,脑子当真是让门夹了。”追了一阵子之后, 以轻功返回。 见到了陆谦玉,陆谦玉问,“情况怎样了。” 许来风道:“成了,杀了一个人,剩下的全都吓破胆,估计胆汁一会儿要从嗓子眼留出来不可。”’ 陆谦玉道:“辛苦你了。” 苗牧凤很是奇怪,问道:“兄弟,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瞒着我?” 陆谦玉苦笑,说道:“苗姑娘,我们干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不是瞒着你,这就告诉你” 路上,陆谦玉就把许来风假扮僵尸的事情说了,并且告诉苗牧凤,说道:“那些人把守在这里,对我们后续行动,那是大大的不利,我们总不能每次都躲着他们走,我这么走,就借助了僵尸的传说,让他们知难而退,别给咱们添麻烦。” 苗牧凤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妙计,妙计,兄弟果然是聪明,居然还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我们苗人什么都好,就是多信神魔之道,这样一来,怕是这些人,不会回来了。” 这时,前方的人突然停下,出现了很大一片林子,烟雾弥漫,看不清树林中的情况,陆谦玉问这是什么情况,前方可是出现了瘴气。 苗牧凤说道:“不错,这正是僵尸路上出了名的瘴气,毒性十分厉害,只要吸上一口,就会导致精神萎靡,出现幻觉,多吸入之后,便会中毒,一炷香的时间,毒发身亡,神仙难救了,一般这瘴气只会在晚上出现,白天太阳一出来就会消失,可是这里不同,这里基本上整个白天都不见阳光,瘴气一直都存在,鸟雀不能生存,猛兽不敢靠近,即便是蚊子也没有,只有许多植物,而且瘴气潮湿,树林中有一种腐臭的味道。” 陆谦玉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瘴气?” 苗牧凤说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你以为我没有事先准备吗,这里有我们的秘制的药水,浸泡了湿毛巾之后,用湿毛巾堵住了口鼻,然后再进入,就不会给瘴气危害了,咱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只是切记,千万不要把毛巾拿下去,只消吸入一点,那就完了,所以说整个僵尸山,最可怕的就是瘴气,不过,瘴气只是其中之一,它生存在树林之中,深处瘴气不见了,就会遇到许许多多的毒物,尤其是古战场上,曾经尸骸遍地,现在很多骨头都裸露在地表上,看上去好不吓人。” 苗人将手中的湿毛巾给大家分了,陆谦玉结果一块,堵住自己的口鼻,发现这药水的味道, 有点像是米粥一样,没有细问到底是什么做的,前面的人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进去了,瘴气很重,视线不清,众人只好放慢了脚步,睡也不再言语,因为说话的时候,避免不了就要吸入瘴气。 果然如苗牧凤所说,这树林中高木通天,粗如天柱,一颗颗大树,一个人是保不住的,须得两三个人,草木葳蕤,幽暗寂静,阴森恐怖,而且瘴气之中,有一种发腐的臭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发,好像是动物的尸体腐烂是的,其实不是,那是一种灰色的蘑菇,往出冒着的气味,就是这种。 第六百四十七章,难道我中了瘴气? - 东丘 - 江丘 以苗牧凤带来的药水湿毛巾捂住了口鼻之后,陆谦玉一行人暂时可以摆脱树林中瘴气的困扰,然而新的困扰又迎面而来,瘴气太浓,为白雾色的,众人视线不清,只好稀里糊涂的赶路,还好前面有苗牧凤的手下带头,他们对这里异常的熟悉,这才不至于迷路了,否则以陆谦玉等人对这里的了解,一定会在僵尸路上迷路不可,陆谦玉告诉大家,全都跟紧了,不要掉队,松上村雨和许来风跟在陆谦玉的左右,接着是苗牧凤还有她的手下,速度慢了下来,树林中一片安静,听不到任何的杂音,仅能感知到自己的呼吸,陆谦玉提高了警惕,以防可能出现的任何现象,他内力深厚,感知自然要比其他人要远很多,他扩大了感知范围,耳朵几乎竖了起来,只听得周围有一点点杂乱无章的声响,那是众人的脚步声,不以为然,继续走路,这时,许来风抱怨起来,说道:“他姥姥的,这僵尸路,还真是难走,可怜我这一双好鞋子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得都是水坑。” 松上村雨笑道:“这也总比遇到苗成龙的看家狗要好,若是跟他们打起来,一定会越打越多,到时候,你就该怀念这里的安静了,快点别说了,还是走路吧,当心着点地下,别给树根绊倒了。” 陆谦玉道:“这瘴气是一道天然屏障,若非苗姑娘准备充分,但凭咱们几个来到这里,一定折在这里不可,苗姑娘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瘴气,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只听苗牧凤说道:“快了,就快了,虽然我们的药水可以抵挡这里的瘴气,但是你们有所不知,这里的瘴气,密度太大了,药水的效果不是持久性的,随着时间的增加,我们吸入的瘴气将会增加,而药水的效力可要下降,所以我们还是留下力气,有内力的用内力抗衡一下,没有内力的,就尽快走出去,我们不要逗留太久。” 陆谦玉道:“原来如此,我们知道了,大家快些走吧。” 众人继续往前走,瘴气反而越来越大,陆谦玉只能看见前面不足一步的距离,差点撞到了树上,速度始终提不上去,一柱香的时间,并没有走出很远,若在平时,陆谦玉以一炷香的时间走出五六里路,则不成什么大问题,可现在,成了寸步难行,约莫着又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大家都不说话,陆谦玉感觉着,松上村雨和许来风就在自己的身边,就说道:“许来风,你走的快一点,我怕时间不够了。” 许来风不答,陆谦玉又说:“苗姑娘,你需得说明,在这瘴气之中,我们有你的药水,最多可以坚持多久?” 苗牧凤不答。 陆谦玉感到很奇怪,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后明明有脚步声,分明是有人过来,他说:“怎么你们都不说话,难道中了瘴气之毒了?” 无人回答,雾气一团团的好像是棉花,陆谦玉掉进了棉花里,他用手拨开前面的雾气,不知不觉的把手按在了孤寒上,说道:“诸位,有谁能够听到,听到的回答我一声,是否安好。” 依然是泥牛入海,陆谦玉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回应,这一次,陆谦玉有些愤怒,立在原地,心想:“你们不说话,跟我开玩笑,什么时间不好,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我就等在这里,看你们还不过来?”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陆谦玉寻到了一棵树,躲在了后面,盯着浓雾,当一个人影显现出来的时候,陆谦玉上前,一把按住了这个人的肩头,手掌湿了,陆谦玉叫道:“抓到你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玩笑?” 突然,那人一把抓住了陆谦玉的手腕,往一侧扭去,陆谦玉大惊,忙抽回了手,这一次他看清楚了,对面这个那里是许来风和松上村雨了,自然也是苗牧凤,而是一个光着身子,浑身长着绿毛的人,眼神无光, 面上五色,头上无发,手臂凉的就好像是一具尸体,这是一个男人,陆谦玉躲开了之后,他咆哮一声,直奔陆谦玉扑过来,陆谦玉背靠着大树,一个侧步躲开了,那人一抓抓到了树干上,扯下去好大的一块树皮,陆谦玉微微一愣,心道:‘这人上来就下杀手,难道是苗成龙发现了咱们,此人是他派来的奇人高手,来到这里偷袭我们的?’陆谦玉拔出孤寒,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 那浑身绿毛的人,仍然是一声咆哮,再次调转头来,攻击陆谦玉,这次陆谦玉也不客气了,揉身而上,施展无剑之道,这人并不躲闪,身中几剑,奇怪的是,这人的身体好像是一块钢板,陆谦玉第一剑原本要卸去对方的肩膀,结果孤寒只是轻轻的划开了对方一层皮肉,就像是砍在了一块铁皮上,再也不能寸进,第二剑,陆谦玉取的是这人的腋下,这人居然收拢手臂,夹住了陆谦玉的剑,亏得陆谦玉手快,将孤寒抽出,对方仍然是无事,陆谦玉连续攻了五剑,悉数落在了这个人的身上,这人却一点事情也没有,陆谦玉有些诧异,心道:“莫非此人当真有过人之处,练过精钢不坏神功,那是何等的境界,居然连孤寒的攻击都能拦的下来?”陆谦玉不屑,无剑之道,加上剑气之道一起用,一边用还需的一边躲闪,因为这个人不设防御,一味的进攻,凭借着这种不要命的攻击,将陆谦玉慢慢的压制住了,陆谦玉奇怪道:“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那人不答,好像是个哑巴,而且攻击均用 的双手,不懂教法,手里没有兵器,身上没有披甲,一眼看去,浑身就好像是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陆谦玉很不高兴,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等对手,简直是刀剑不近,拿他没有办法,孤寒可以伤他的外表,却绝对伤不到他的根本,最有用的还是剑气之道,陆谦玉用剑气打他的薄弱地点,比如说眼睛,鼻子,耳朵,心脏,全都命中,那人的眼睛直接就瞎了,鼻子也给削掉了,心脏上射出来一个血窟窿,可奇怪的人,这个人非但没有流血死亡,反而越战越猛,招招致命,直扑陆谦玉的心脏,陆谦玉分析道:“这不是人,是人的话,眼睛没了,如何视物,鼻子没了,如何不痛叫,心脏没了,怎能还有性命,莫非他是···” “不,他不是···”陆谦玉很快纠正了自己的错误思想,他联想到,这个人伤不到,长得奇怪,好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绝不是人类,难道是传说中的僵尸不成,在这里吸收了,日月精华,天地阴气,变成了不死的尸体,后来陆谦玉纠正自己错误的原因很是简单,因为陆谦玉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什么僵尸,活着的人,已经够可怕了,死去的人,就是一具尸体,埋在土地里,任由蚂蚁昆虫,啃食的白骨而已,既然如此,那他是谁? 陆谦玉在思考这个问题,手中的孤寒,将此人阻挡在外,当当当的几下砍在了这人的手臂上,如同精钢一样的坚固,陆谦玉心道,如果这个人不是僵尸,又不是正常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摘下了蒙在口鼻的毛巾,以左手抽出洛英,说道:“难道我中了瘴气,产生了幻觉?” 第六百四十八章,心魔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天不怕,地不怕,从不相信鬼神一说,他脑筋转得很快,面对一个如此可怖的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不是人,只是我产生出来的一种幻觉,所以他拿掉了湿毛巾,彻底暴露在瘴气之内,以洛英和孤寒,对付面前这个人,渐渐发现,这个不成称之为人的人,只有一个无法攻破的身体,其他却是平平,用的也不是招式,就是街头上混混打架的道路,不是抓陆谦玉的这里,就是要抓陆谦玉的哪里,陆谦玉后来找个突破口,洛英挡开对方的利爪,孤寒砍向了这个人的脖子,这一下,直接把对方的脑袋搬家了,陆谦玉松了一口气,岂料,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这无头的人,继续向陆谦玉发动进攻,陆谦玉知晓,此时此刻,他已经给自己的心魔控制住了,他对付的不过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他对抗的是他想出来的对手,要破解这局面,就要找出自己的心魔所在,陆谦玉暂时没有找到而已,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幻想出来这个僵尸, 难道说自己是听了苗牧凤的故事之后,真的记在心里了吗,那么其他人,自己内力如此深厚,也能中了瘴气,其他人,只怕难以幸免,那可不行,我不能在这里,防止在混乱之中伤到了我的朋友,我得将心魔带的原点,想到这里,陆谦玉往左边跑了出去。 那无头的僵尸在原地抓了几下,随即就消失了,陆谦玉跑了一段,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看不见僵尸了,这就放心下来,喘了几口气,心道:“那僵尸追不过来,难道我已经摆脱了心魔?”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现在陆谦玉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无暇多想,起身就要走,正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跟前有人,陆谦玉问道:“是哪个,说话,不说话,我可打了。”不等话说完,一只黑色的手向陆谦玉的面门抓了过来,陆谦玉用了一招铁板桥,避开了这一招,孤寒直刺这人的胸膛,一击就中,那人咆哮了一声,双手抓下,黑色的抓子,长着很长的指甲,是一个人。 陆谦玉翻个身,踢了这一人一脚,洛英打去,正中眉心,入不得,收剑,跳到了一步远,仔细一看,不错的,正是僵尸,双眼无声,眼球为白,面色如雪,四肢僵硬,只懂用手,不知右脚,发出的声音是野兽的咆哮,走路的时候,是一步一步的,只是这个是浑身黑色的毛,好像发了霉一样,与之前的绿毛的不一样,他心想:“原来我还没有摆脱心魔的控制,有凭空捏造了一个僵尸出来的,只是平时,我对此无念,怎么会突然想象力这么丰富,居然连续想出两个僵尸来,一支黑色的, 一只白色的?”有了上一次对付僵尸的策略之后,这一次,陆谦玉用了一样的招式,以洛英制住僵尸的手臂,孤寒削掉这人的脑袋,那僵尸就成了无头的,陆谦玉发足奔走,离开了原地,僵尸并没有跟来,但此刻,他的跟前,响起了好几个脚步声,陆谦玉心想:“怎么有以下出现了这么多,难道只能把它们全都宰了,我才能逃离心魔不成?”于是,展开了剑法,迎着对面冲了进去,连续斩杀了三个僵尸,分别是两只白色的,一只绿色的,他不懂这白色和绿色的区别在哪,将他们称之为小白、小黑、小绿就是,陆谦玉兴致大气,在心魔之中,索性任意的施展剑法,将出现的僵尸一一斩杀,一炷香之后,粗略地一算,差不多有三十只僵尸死在了自己的剑下,而他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举目望去,四周茫茫,瘴气仍在,这时,他的身边又响起了脚步声,陆谦玉一剑削过去,咚的一声,一颗人头落在了地上,陆谦玉走过去一看,顿时就傻眼了,心突突一下,面色苍白,说不出来,死的这个人不是僵尸,居然是苗牧凤一个族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谦玉本来脱离队伍,为的就是在自己受心魔控制的时候,不至于出售上海自己的人,可现在可好,死了一个人,陆谦玉深感愧疚,一时愣在了原地,这时,左边有人奔来,陆谦玉一感悟,不在下手,等那人走进了,发现是个僵尸,这才下手,宰了他。 陆谦玉靠着大树,继续寻找着破解心魔的办法,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何不,何不,我这么做,说不定可以成功。 想到这里,他运气了内气,护住了自己的心脉,听的有人接近,这次问了一句,是谁? 那人不答,陆谦玉把他当僵尸出力。 而出现的却不不是僵尸,而是苗人,陆谦玉微微一愣,就看着那苗人,高高的举起了弯刀,向自己的头顶劈下,陆谦玉道:“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做?”侧身避开了,并不还手,那人一刀劈空,接着三招连发,扫、劈、削,均给陆谦玉轻松的躲开了,陆谦玉见这个人,面有血气,双眼有光,就想:“他可能不是苗姑娘的手下,难道真是苗成龙派来的,那我到底有没有困在心魔之中。”陆谦玉的思想一乱,身法就变得迟缓了,那人连番攻击之下,陆谦玉的衣角给他削下了一小块,他倒抽一口冷气,说道:“你在继续动手,我可不客气了。”在搞不清楚事情之前,陆谦玉不想再生杀戮,不能排除这个人也中了瘴气,有些神志不清了,把自己当成了敌人,有这个可能,陆谦玉就不能下杀手,陆谦玉连续躲闪,那人攻而不得,仍在继续攻击,陆谦玉展开轻功,攀援到了一棵树上,远离了那人,他不会轻功,在树下咆哮了一声,退开去了。 陆谦玉恍然大悟,这些人均有一个特征,便是不说话,发出的声音,都是咆哮,正在这时,他的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只手按在了陆谦玉的脑袋上,陆谦玉反应不及,这人刚摸到陆谦玉的头发,陆谦玉往上就是一剑,将那人刺下,如果不这么做,等着人施展攻击,陆谦玉非死不可。 那人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陆谦玉跳下去,看了一眼,这次,脑袋轰的一下,这次死的不是别人,正是苗牧凤,他居然杀了苗牧凤。 陆谦玉大叫一声:“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蹲下去,查看苗牧凤的尸体,这一看,不要紧,陆谦玉反而笑了。 他摸到了苗牧凤的脸蛋,发觉这个人是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刺中的地方应该在前心,陆谦玉不会记错,可尸体上没有伤口,没有丝毫的血迹,陆谦玉便松了一口气,心道:“幸好是幻觉,不然我真杀了苗牧凤,一辈子都得活在内疚之中不可了。” 他站了起来,唤了一声:“还有谁在,大家都好吗?” 接着,一个声音回答:“他们都很好,谦玉,你这是怎么了,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伤心!” 陆谦玉听得声音熟悉,大喜,说道:“洛洛,是你吗,洛洛。”这声音,错不了,就是邱洛洛,陆谦玉可以记错一切都可以,唯独不会忘记邱洛洛的音容笑貌,那是刻画在他心间里的东西,陆谦玉向说话的声音跑去,那里还顾得上危险。 一个人淡淡的在瘴气中浮现出样子,正是穿着一身轻纱长裙的邱洛洛。 第六百四十九章,思念成魔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邱洛洛多日不见,相思之情,不善言表,一见到邱洛洛出现,陆谦玉就忘乎所以,将自己所处心魔的事情给忘记了,他来道邱洛洛的跟前,抓住邱洛洛的小手,说道:“洛洛,是你吗,让我来摸摸你的脸,这么多天,你去了哪里,过得还好吗!” 邱洛洛道:“谦玉,你想我,我也想你,我一直跟着爹爹,他们来到了云顶,我就跟到了云顶,我就知道,在云顶一定可以见到你,听着,你现在很危险,我要你不要胡思乱想,集中精神,对抗心魔,这里的蘑菇,具有摄魂效力,我这里有修罗王叔叔给的丹药,暂时无碍,给你一颗吃了,只是你中毒太深了,只怕难以解除,这摄魂蘑菇的威力,十分狠辣,幸好不知名,你只要屏气凝神,自然可以化解。” 陆谦玉吃下邱洛洛递过来的丹药,但是没有下咽,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心道:“洛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给困在了心魔之中,眼中的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于是,陆谦玉吐出了药丸,说道:“洛洛,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是真的,我抓到的,摸到的,看到的,都是真的你。” 邱洛洛笑道:“我的傻哥哥,你看见的,摸到的,抓到的,就是我,真的邱洛洛,我给你的丹药,你怎么给吐了,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修罗王叔叔哪里偷来的,数量可不多了。” 陆谦玉摸索着,弯腰把丹药拾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吃下了,落落是不会骗我的,因为洛洛从来没有欺骗过我!” 邱洛洛说道:“陆哥哥,我自然不会欺骗你,你真是中毒了,一时间分不出什么现实,什么是虚幻的,我就是来救你的,不要说话,坐在地上运气,将瘴气逼出体外,我在这里给你护法,你放心,你看见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是想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吗,你都遭遇了什么,但你要记住一句话,邱洛洛就在你的身边,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在你的身边,水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 陆谦玉说好,坐下来,运功疗伤,气走任督二脉,走了一个小周天的时间,陆谦玉感觉神志清醒了少许,收了功,去看邱洛洛,邱洛洛原本在他的跟前,此时此刻, 哪里有能见到邱洛洛,陆谦玉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陆谦玉心想:‘是了,我这是心魔,洛洛是我最想见到的人,于是我的心魔,让她出现了,她正在和修罗王和邱凌云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刚才,一定是我幻想出来的,我可真是笨,怎么不早点差距,即便是心魔,在此处,也能和洛洛见面,是我求之不得好事,洛洛呀,洛洛,现在你过得好不好,我在云顶真的能够见到你吗?’ 重新拾起了精神,陆谦玉站了起来,想着远处走出,岂料,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人,那人喊道:“陆兄,是你吗?” 是许来风的声音,陆谦玉收了剑,回答道:“是我,你怎么样?” 许来风诧异道:“什么我怎么样,我找你可是找的好苦啊,你怎么突然跑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轮到陆谦玉哑口无言了,过了一会儿,俩人见面,陆谦玉确定是许来风,问道:“你是真的许来风,还是假的许来风,你说我跑开了,我为什么跑开了。”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许来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说道:“我说陆兄啊,你怎么都忘了,咱们一起走,你突然大叫一声,往前就跑,我们怕你出事,就在后面追你,可你的轻功太好了,我们追不到,湿毛巾的药效又过了,苗牧凤说,走出瘴气不远了,让我们先出去,更换了湿毛巾在进来找你,于是我们掉头回来,正好看见了你失魂落魄的回来。” 陆谦玉并不相信许来风说的话,问道:“你的扇子呢,其他人呢?” 许来风把自己的扇子亮出来,说道:“陆兄,你是不是中了瘴气了,怎么如此奇怪?” 陆谦玉又说:“你过来,我看看你的眼睛。” 许来风很无奈的走过来,睁大了眼珠子,说道:“看罢,这下,你可清楚了,无论是你是不是中了瘴气,现在你都安全了,跟我走。” 瞅着这一双琼琼有神的大眼,俊朗的眉目,陆谦玉这才相信,自己回归到了现实之中,接着就把自己在树林中遭遇的事情说了,只是遇到邱洛洛的事情没有提起,无论真的假的,那都是陆谦玉心中的一个梦,每一个人的心中都藏着这样一个梦,不想让人知道。 许来风听道陆谦玉说在树林之中遇到了僵尸,这才明白,陆谦玉是真的中毒了,所以凭空捏造了很多怪事出来,比如说,根本就没有僵尸,陆谦玉也没有杀死任何一个苗人,但不知道又怎么的化解了! 陆谦玉听到自己没有杀人,放了心,说道:“为什么,你们没事,而我就偏偏出事了呢。” 许来风也纳闷,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甚至很想看看,僵尸是什么样子的,要我说,你当时干脆就别反抗,看看僵尸能弄死你不?’ 陆谦玉笑道“我可不敢拿自己的姓名开玩笑,若是真的,那我的小命可不保了。” 许来风鄙视的看了一眼陆谦玉,说道:“你陆少爷,什么时候如此怕死了?” “一直都很怕死。” 俩人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离开了瘴气树林,来到了一处山坡之上,这里到处都是墓碑,远处一个小房子,破破烂烂的,有几个人站在小房屋的门口,见到陆谦玉出现了,其中一个人拿起了哨子,吹了一下,那应该是通知的信号,声音吹奏起来,有点好像是鸟叫的声音,陆谦玉走过去,这才发现,苗牧凤和松上村雨都不在,问他们人去了哪里,许来风说道:“还不是去瘴气里找你去了,这不是给信号了吗,他们听到之后,马上就会回来,我们进去里面等,这里应该是乱葬岗,传说闹僵尸的地方。” 没有了瘴气,陆谦玉便可以一目数百丈了,这里是一大片的坟茔,土包高高低低的,荒草连天,中间有一个小道儿可以通过,这小屋子,就是原来守灵人的,他的主要任务是守护这里的安宁,清清杂草之类的,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个人胆子特别的大,后来孤独的死在了云顶的后山,等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早已经成为了一堆白色的骨头,看不清原来的相貌了,后来,云顶三十六洞,撤走了这里的人手,导致云顶山埋骨之地,成为了一片荒芜的场所。 这个小屋之中,屋子倒塌了一片,里面的设施倒是很齐全,众人在这里歇脚,煮了一些茶水喝,不久之后,苗牧凤和松上村雨等人出来了,一见到陆谦玉,他们问了和许来风一样的问题,许来风帮着陆谦玉回答了,陆谦玉一个人坐在小屋之中,只怕瘴气的毒没有清理干净,于是又开始运行内气,半个时辰后,走了一个大周天,陆谦玉觉得浑身轻松,幻觉不会再次出现,这才起身,叫大家一起往前走。 这会儿,已经是三更天了,陆谦玉等人,穿越瘴气树林,一共花费了两个时辰。 第六百五十章,老朋友的拥抱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邱洛洛多日不见,相思之情,不善言表,一见到邱洛洛出现,陆谦玉就忘乎所以,将自己所处心魔的事情给忘记了,他来道邱洛洛的跟前,抓住邱洛洛的小手,说道:“洛洛,是你吗,让我来摸摸你的脸,这么多天,你去了哪里,过得还好吗!” 邱洛洛道:“谦玉,你想我,我也想你,我一直跟着爹爹,他们来到了云顶,我就跟到了云顶,我就知道,在云顶一定可以见到你,听着,你现在很危险,我要你不要胡思乱想,集中精神,对抗心魔,这里的蘑菇,具有摄魂效力,我这里有修罗王叔叔给的丹药,暂时无碍,给你一颗吃了,只是你中毒太深了,只怕难以解除,这摄魂蘑菇的威力,十分狠辣,幸好不知名,你只要屏气凝神,自然可以化解。” 陆谦玉吃下邱洛洛递过来的丹药,但是没有下咽,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心道:“洛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给困在了心魔之中,眼中的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于是,陆谦玉吐出了药丸,说道:“洛洛,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是真的,我抓到的,摸到的,看到的,都是真的你。” 邱洛洛笑道:“我的傻哥哥,你看见的,摸到的,抓到的,就是我,真的邱洛洛,我给你的丹药,你怎么给吐了,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修罗王叔叔哪里偷来的,数量可不多了。” 陆谦玉摸索着,弯腰把丹药拾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吃下了,落落是不会骗我的,因为洛洛从来没有欺骗过我!” 邱洛洛说道:“陆哥哥,我自然不会欺骗你,你真是中毒了,一时间分不出什么现实,什么是虚幻的,我就是来救你的,不要说话,坐在地上运气,将瘴气逼出体外,我在这里给你护法,你放心,你看见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是想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吗,你都遭遇了什么,但你要记住一句话,邱洛洛就在你的身边,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在你的身边,水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 陆谦玉说好,坐下来,运功疗伤,气走任督二脉,走了一个小周天的时间,陆谦玉感觉神志清醒了少许,收了功,去看邱洛洛,邱洛洛原本在他的跟前,此时此刻, 哪里有能见到邱洛洛,陆谦玉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陆谦玉心想:‘是了,我这是心魔,洛洛是我最想见到的人,于是我的心魔,让她出现了,她正在和修罗王和邱凌云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刚才,一定是我幻想出来的,我可真是笨,怎么不早点差距,即便是心魔,在此处,也能和洛洛见面,是我求之不得好事,洛洛呀,洛洛,现在你过得好不好,我在云顶真的能够见到你吗?’ 重新拾起了精神,陆谦玉站了起来,想着远处走出,岂料,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人,那人喊道:“陆兄,是你吗?” 是许来风的声音,陆谦玉收了剑,回答道:“是我,你怎么样?” 许来风诧异道:“什么我怎么样,我找你可是找的好苦啊,你怎么突然跑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轮到陆谦玉哑口无言了,过了一会儿,俩人见面,陆谦玉确定是许来风,问道:“你是真的许来风,还是假的许来风,你说我跑开了,我为什么跑开了。”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许来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说道:“我说陆兄啊,你怎么都忘了,咱们一起走,你突然大叫一声,往前就跑,我们怕你出事,就在后面追你,可你的轻功太好了,我们追不到,湿毛巾的药效又过了,苗牧凤说,走出瘴气不远了,让我们先出去,更换了湿毛巾在进来找你,于是我们掉头回来,正好看见了你失魂落魄的回来。” 陆谦玉并不相信许来风说的话,问道:“你的扇子呢,其他人呢?” 许来风把自己的扇子亮出来,说道:“陆兄,你是不是中了瘴气了,怎么如此奇怪?” 陆谦玉又说:“你过来,我看看你的眼睛。” 许来风很无奈的走过来,睁大了眼珠子,说道:“看罢,这下,你可清楚了,无论是你是不是中了瘴气,现在你都安全了,跟我走。” 瞅着这一双琼琼有神的大眼,俊朗的眉目,陆谦玉这才相信,自己回归到了现实之中,接着就把自己在树林中遭遇的事情说了,只是遇到邱洛洛的事情没有提起,无论真的假的,那都是陆谦玉心中的一个梦,每一个人的心中都藏着这样一个梦,不想让人知道。 许来风听道陆谦玉说在树林之中遇到了僵尸,这才明白,陆谦玉是真的中毒了,所以凭空捏造了很多怪事出来,比如说,根本就没有僵尸,陆谦玉也没有杀死任何一个苗人,但不知道又怎么的化解了! 陆谦玉听到自己没有杀人,放了心,说道:“为什么,你们没事,而我就偏偏出事了呢。” 许来风也纳闷,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甚至很想看看,僵尸是什么样子的,要我说,你当时干脆就别反抗,看看僵尸能弄死你不?’ 陆谦玉笑道“我可不敢拿自己的姓名开玩笑,若是真的,那我的小命可不保了。” 许来风鄙视的看了一眼陆谦玉,说道:“你陆少爷,什么时候如此怕死了?” “一直都很怕死。” 俩人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离开了瘴气树林,来到了一处山坡之上,这里到处都是墓碑,远处一个小房子,破破烂烂的,有几个人站在小房屋的门口,见到陆谦玉出现了,其中一个人拿起了哨子,吹了一下,那应该是通知的信号,声音吹奏起来,有点好像是鸟叫的声音,陆谦玉走过去,这才发现,苗牧凤和松上村雨都不在,问他们人去了哪里,许来风说道:“还不是去瘴气里找你去了,这不是给信号了吗,他们听到之后,马上就会回来,我们进去里面等,这里应该是乱葬岗,传说闹僵尸的地方。” 没有了瘴气,陆谦玉便可以一目数百丈了,这里是一大片的坟茔,土包高高低低的,荒草连天,中间有一个小道儿可以通过,这小屋子,就是原来守灵人的,他的主要任务是守护这里的安宁,清清杂草之类的,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个人胆子特别的大,后来孤独的死在了云顶的后山,等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早已经成为了一堆白色的骨头,看不清原来的相貌了,后来,云顶三十六洞,撤走了这里的人手,导致云顶山埋骨之地,成为了一片荒芜的场所。 这个小屋之中,屋子倒塌了一片,里面的设施倒是很齐全,众人在这里歇脚,煮了一些茶水喝,不久之后,苗牧凤和松上村雨等人出来了,一见到陆谦玉,他们问了和许来风一样的问题,许来风帮着陆谦玉回答了,陆谦玉一个人坐在小屋之中,只怕瘴气的毒没有清理干净,于是又开始运行内气,半个时辰后,走了一个大周天,陆谦玉觉得浑身轻松,幻觉不会再次出现,这才起身,叫大家一起往前走。 这会儿,已经是三更天了,陆谦玉等人,穿越瘴气树林,一共花费了两个时辰。 第六百五十一章,修罗王和邱凌云 - 东丘 - 江丘 到达云顶山顶,已经快要拂晓了,陆谦玉等人在与苗牧云说了一些话之后,就给苗牧云请到了寝室之中休息,云顶是一个大山洞,洞中有很多小洞穴,共有数千人在这里面居住,俨然是一个单独的社交圈子,陆谦玉的房间给分配到了不大的山洞之中,里面有一扇窗户,阳光可以投射过来,屋内陈设,均是苗家的风情,陆谦玉实在是太累了,倒在床上,合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其余人等,也得安然的睡去,因为陆谦玉的到来,给苗牧云增加了不少信心,他打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受苗成龙的要挟,将云顶、云霄、云霞三洞拱手相送,到最后免不了一个“打”字,他心想:“打就打吧,云顶三十六洞的地位,家当,本来就是先祖靠着血肉之躯,用拳头打出来的,不经过一番鲜血的洗礼,他自己就成长不起来,云顶三十六洞,就不会安宁,他只有坐稳这个洞主的位置,才能让云顶三十六洞长治久安,让人们安居乐业!” 这一个上午白天,众人都在休息,不表! 远在云顶山之外的一片深山之中,搭建着一个简易的营地,不少刚刚起来,正在生火做饭,因为这里是大山深处,炊烟不见,众人得以吃了一扣热乎饭,在一个帐篷前面,站着两个人,她们年纪相仿,有一个人却年轻,头上有白发,另外一个人,面色衰老。 面色衰老的那个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消失了, 你也不必紧张,那丫头有自己的想法,我等是拦不住她的,姑娘大了,谁有什么办法,年轻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样。” 比较年轻的那个人笑道:“我看陆谦玉那个小子很不错,只可惜,却是陆家的人,与我八字不合,注定不能为我所用,洛洛喜欢上了她,我心里很是纠结,话说,找这么一个女婿,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却说,这俩人是谁呀? 年轻的是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是也。 年衰的是魔炎教派的三王之一,修罗王是也。 修罗王说道:“陆谦玉的事情,随着他们两个小鬼去吧,我们做老人的,任务就是抚养孩子们长大,现在他们长大了,羽翼丰满了,你还用以前那种办法来教育他不行,凌云,你说的话里,有一点我的确是很赞同的,陆谦玉那个小子,剑法好,悟性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为我们所用,实在是可惜了,可他对洛洛,我看是动了真情,这两个孩子,若是能够结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我们就不必担心洛洛以后归属问题了,你说呢?” 邱凌云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说道:“那苗成龙准备的如何了,还有三日就是云顶大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修罗王道:“这事,你就放心吧,苗成龙那边,有我黑白两旗的人手帮衬着,对于云顶苗牧云,还是不成问题的, 乃是势在必得,而且,苗成龙自己还从中原武林收买了不少高手,这一战,云顶山十之**会变了天,就算退一万步来讲,苗成龙若是失败了,云顶三十六洞自相残杀,必然会导致元气大伤,现如今十二门派,东丘,南坪,天门山,麓剑派,还有百结帮,五个门派的掌门均已死在我们的手中,会嵇派的郭孙雄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可辛苦他了。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如此,就只剩下了,书剑山庄、金乌谷、连横派、烈阳门,还有少林寺这几个门派,至于武当派的那些个老杂毛,峨眉拍的那些个老尼姑,昆仑派的那些个臭道士,苟延残喘,不足为据,这次云顶再一灭了,回首我们便去对付南坪派,书剑山庄,金乌谷,少林寺,最后留下一个硬骨头连横派,咱们慢慢的吃掉,中原武林,不久之后,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邱凌云道:“那是不假,但是我们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郭孙雄是我安插在武林盟几十年的一颗棋子,我看他这次在云顶山上,可要暴露了,说实在了,失去了这颗棋子,变数可就多了,书剑山庄、金乌谷、少林寺这些可都不好对付,须得我们做出充分的准备才是,修罗,这件事情就靠你了,这么多年,你付出了这么多,而我一直在钻研武功,无人帮衬你,真是苦了你了。” 修罗王笑道:“凌云,你与我说这些干什么,想当年,咱们聚在一起,不就是要干大事的,咱们当年可就说好了,大事靠你,小事靠我们。” 邱凌云十分欣慰,拍了拍修罗王的肩头,说道:“你说的是我们,可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破军王现在不知下落,我劝过他过来,看样子他是铁了心不会回到魔炎教派中来了,当年为了为了一个峨眉派的小尼姑子,哎···,还有麒麟王,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当掌门人,教派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你一个负责,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比过去苍老了很多啊,我们站在一起,你就好像是我的大哥一样。” 修罗王噗嗤一笑,说道:“你忘了,我本来就比你大,我就是你大哥,只是这种话,不必再说了!” 邱凌云道:“现在无人。只有我们两个,我叫你一声大哥,总不为过,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始终,当着门徒的面前,我们必须要尊卑有别···” 修罗王道:“那是自然,你是带头人,我是你手下的干将,正所谓,蛇无头不行,若是没有你,我干这些人,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有你在,我做这些,才有头绪。” 邱凌云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去吃一些东西,随着战事的拉近,计划的进行,前方的危险,还有很多,我们能够杀了那几大门派的掌门人,全靠你的主意,那些个门派,可是把你恨之入骨,难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准备将我的护卫调动给你,这样我也能心安。” 修罗王道:“那倒不必,那是你的护卫,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虽说普天之下,能够伤你的人没有几个,但也不得不防,至于我么,我身边有的是高手,不成问题,就凭那些门派的小猴崽子,能把我怎样?” 邱凌云边走边说:“不要推辞了,这是命令,你是我教派最重要的人物,魔炎教派若是没有了我,在你的主持之下,还能够存活下去,可是若没有你,魔炎教派就没有今天,将不复存在,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你记得我上次与你说过的事情吗,可以考虑一下了。” 修罗王的心咯噔一下,说道“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利,那件事情还要思考吗?” 邱凌云道:“前路未卜,防范未然,你考虑吧,大战之日,越发的临近了,三百年前,魔教惨败,当时有多少高手,多大的阵仗,都不能撼动中原武林,我们要当那个撬动历史的人,只怕有些想当然了,我们是做的很好,但也不能不做两手准备,万一失败了,魔炎教派还需从头来过。” 邱凌云说的事情,早在几年前, 就跟修罗王密谋过,那便是,如果魔炎教派发动决战之日,遇到了挫折,直至魔炎教派失败,魔炎教派应该如何处置,当时正是魔炎教派的上升时期,修罗王不以为然,只说,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等真的有那天,再思考也不迟疑,于是,当时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修罗王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可是后来,邱凌云又找修罗王说起了这件事情,修罗王逐渐重视了起来,并计划出一个败退的策略,具体是这样的,倘若魔炎教派有朝一日,真的败给了中原武林,魔炎教派在中原打下来的地盘,势必会一点点的给收回去,而那时候,魔炎教派肯定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修罗王届时,将安排幸存的魔炎教派门徒,进行层层的防守,并且留下一支伏兵,若是武林盟也元气大伤, 他便用这伏兵,将武林盟打败,这样,中原武林,依然还是魔炎教派的,若是武林盟还剩下庞大的力量,那么这一支伏兵将掩护魔炎教派撤退到大漠之中,到了大漠,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武林盟拿魔炎教派还有什么办法,魔炎教派得以休养生息之后,卷土重来,还未可知,但是如果武林盟进入大漠与魔炎教派作战,魔炎教派抵挡不过,这是一个最坏的结果,届时魔炎教派可以撤离到大漠之外的楼兰之国,那边不是中国,中原武林的人够不到哪里。 现在邱凌云头一次提到了这个问题,修罗王就把自己的准备工作全都说了,他说道:“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有了雏形,大体稳定的运营了一年多的时间了,楼兰那边,我们在一个镇子里布置了大量的人手,若是失败了,我们撤到哪里,中原武林的人,绝对不能到达,一年之前,我就从各旗之中挑选精兵,秘密的组建了一支队伍,大约有三千人,我叫他们是三千死士,现在都在小仙登峰的秘密山洞之中训练,个顶个的都是高手,我原想在决战之时,就动用他们。” 眉头一皱,邱凌云说道:“不可,万万不可,那是我们魔炎教派的根本,是我们的退路,绝不可动,既然你已经准备妥当了,我这下就有信心了,这个计划,暂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吗?” 修罗王道:“不错,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选的都是亲密的人物,他们绝不会泄露出去。” 邱凌云想了想,说道:“那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鼎儿吧,他年纪也不小了,这几次下山历练,我看也非常成功,我有心培养培养他,好让他帮你分担分担。”这时,他们已经在一个锅灶前站定了,煮饭的人 ,见到了邱凌云纷纷行礼,并且准备了碗筷等器皿,邱凌云摆着一张脸,说道:“你们退下吧。” 手下回答是,退下之后,邱凌云在锅中舀了一碗肉汁汤,拿来两个馒头,递给修罗王,说道:“一边吃,一边说。” 修罗王吃了一口馒头,说道:“鼎儿是很不错,办事非常麻利,可就是···” 邱凌云似乎知道修罗王要说什么,说道:“可是就是武功不高是不是,鼎儿的悟性不错,这些年武功进步的飞快,但是诺大的一个江湖里,资质好了,不只有一个,武林盟中也有许多天才,各大门派都在培养自己的天才弟子,我看麒麟王他那两个儿子,就跟鼎儿不相上下,那陆谦玉武功更是进步的令人难以置信,以鼎儿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退一步再说,就是那鬼丫头的武功,也比鼎儿高了不少,你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你是怕,鼎儿一旦遇到了中原武林的决定高手,处置不来吧?” 这么多年,形影不离, 邱凌云知道修罗王的意思,修罗王也能看懂邱凌云的眼神,修罗王说道:“全都给你说中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教派与中原武林争锋,考的也不是一个人的实力,一个人实在强,又怎能力挽狂澜,只要鼎儿有领导能力,未来就可以接任你的衣钵。” 子承父业,乃是天理,修罗王这么说,似乎不错,岂料,邱凌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你说错了,我何时说过,要鼎儿继承我的位置了,他要继承我的位置,必须要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好好的磨练一番才行,至少也要死过一次那才可以,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幸战死了,那么,这个位置,就由你来当,你若是死了,这个位置,就给更有能力的人来当。” 修罗王道:“凌云,现在这个人,你可找到了,这个位置,我是绝对当不来的,你看我小事办的不错,可是大事,我哪里有你的聪明才智,就比方说,当年你让麒麟王离开魔炎教派,去武林盟,还拿出了那么多精力,将他培养成为会嵇派的掌门人,直至现在,作用才出现了,甚至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成为了决胜的关键点,我可想不到啊。” 邱凌云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就是这个意思,目光要看得远,看的广,总不能盯着眼前,不瞒你说,我早就猜到了你会拒绝我,所以,我打算让丫头来接任我的位置,如果我死了,魔炎教派定然到了紧要关头,她可以成为那个保全魔炎教派的人,她是我的女儿,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修罗王吃惊道:“丫头,她行吗,她心性不定,前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而且跟陆谦玉还···,这件事情,你就不真的考虑一下了吗,或者,鼎儿虽然武功不够出类拔萃,我们可以在培养他嘛。” 邱凌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修罗王,在这个问题上,咱们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从小,我没有交过那丫头一招一式,只有你暗地里教了他一些,现在再看看,以你的武功,还能说能够胜的了她吗?” 修罗王微笑道:“只怕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我未必是她的对手,她那套剑法,听说是自学的,煞是厉害的很。” 邱凌云得意道:“这只是其中之一,你知道我为什么将整个小仙登峰的露寒花全都移植到那丫头的院子里吗?” 修罗王道“你不是说她身上有疾病吗,那露寒花,正好可以治疗他的伤势,所以才把露寒花都移植到了她的院子里,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她发病一次,实在是太可怕。”修罗王回忆起来,那大概是邱洛洛十岁的时候,一日,天黑下来,小仙登峰上,各班护卫站好了岗,大家都睡去了,到了深夜,山上突然出现了一阵打斗声,修罗王从梦中惊醒,就听有人说小姐那边出事了,于是马上赶到那里,只见邱洛洛浑身是血,好像是一个血人一样,站在小仙登峰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这些人都是邱洛洛杀的,护卫们团团把她围住,不敢轻举妄动,修罗王问是怎么回事,一个护卫队长就说了,夜深了之后, 他们巡逻到小姐的院子门口,小姐提着一把剑,突然从院子里杀出来,见人就砍,护卫们不敢伤他,只有自保,邱洛洛一路追杀,护卫们死的死,伤的伤,估计也有数百人死在了小姐的剑下。 修罗王看邱洛洛当时的模样,面无表情,双目无神,好似梦游一般,嘴里发出咯咯地笑,似乎杀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修罗王隔着很多人喊着邱洛洛的名字,邱洛洛就好像听不到一样,举起剑来,砍杀身边的人,修罗王以为邱洛洛是中了梦魇,一边说着:‘大家快撤,躲在安全的地方,小姐是梦游了,不可伤害她分毫,交给我来对付他便是了。’一边向邱洛洛冲过去,邱洛洛则调转剑锋,向修罗王发动了进攻,可她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力量实在是有限,没有办法,修罗王将他制服了,捆绑起来,这时邱凌云出现了,什么都没说,就把邱洛洛带走了,接着,下发了一个消息,今晚的消息,任何人都不能泄露出去,果然是没有人敢说,此后数年,便不了了之了,邱洛洛压根就不知道那一晚上自己成了一个杀人恶魔,手里沾染了数百条生命,小仙登峰上,经历过那件事情的人,都很怕邱洛洛,因为她是小姐的缘故,他觉得这是应该的,所以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后来修罗王因为这件事情找到过邱凌云,问起了邱洛洛为什么会杀人,邱凌云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他,邱凌云欺骗了他,说道,只是梦魇作祟,修罗王信以为真,没有再说什么,知道今天,邱凌云才亲口说,他在邱洛洛的小院中,载满了露寒花,就是为了治疗邱洛洛的疾病,而邱洛洛那一夜杀人,也完全是因为犯病了。 邱凌云讲道:“作为老朋友,我实在不想起骗你,可是这件事情,我不得不这么做,心安在我就告诉你,当年洛洛的娘亲在生洛洛的时候,因为难产死去了,留下了洛洛,其实哪里是难产,如果你细心留意,从洛洛出现,到洛洛降生,前后一共是十一个月,别人的孩子都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可是洛洛花了整整十一个月才降临人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绝对没有想到,他的降生,会害死她的母亲,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对洛洛这个孩子,是完全没有爱的,因为,我失去了最爱的人,可是后来,我才转变过来,并且发现,洛洛有着异于常人的聪明,可能是从娘胎里带俩的病症,自从她学会了走路,便有了梦游症,会伤害身边的人,他三岁的时候,就杀了三个奶娘,我不得不把她单独关起来, 后来我无意之中,发现露寒花可以治疗他这个症状,所以才这么做,这么多年,经过调理,他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但是一离开露寒花,时间长了,她还是会发病,那一晚上,就是如此,她之前离开了小院子,偷偷去藏中,我们谁都没有发现,以至于离开了露寒花,让她魔性大发。” 修罗王吸了一口冷气,问道:“那么现在呢?”他要问到的是,没有露寒花,邱洛洛是否会发病? 邱林云道:“我下山之后,带来了露寒花做的丹药,隔几日,就给她吃下一颗,这么多年,我有一个发现,那露寒花的香味,早已经沁入了她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压抑着她的魔性,当花香消失,洛洛便会发作,但这个时间,越来越长了,上次她下山之后,发病了一次,直到现在,没有再发病。” 修罗王道:“那么现在···”邱洛洛离开了营地, 走了两日了,他怕邱洛洛离开了露寒花,导致发病,他恐惧的不是邱洛洛发疯之后去杀人, 而是担心,发疯之后的邱洛洛去杀人,让人杀害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邱洛洛有病,万一正好发病的时候给武林盟的人遇到了,邱洛洛可就危险了。 邱凌云道:“你说的我都明白,走一两日,甚至是十天半个月,如果没有外界的刺激,我想洛洛不会有事,她离开了去,一定去找陆谦玉那个小子了,这个我是知道的,他偷听了我的情报,那一夜,正好有个斥候,说他在清风寨看见了陆谦玉一伙人,洛洛正好经过,我知道她一定是听到了,凭借着我对她的了解,她定然是去找陆谦玉去了,不过你放心,我想她见了陆谦玉那个小子之后,很快就会回来的,完全不用紧张,现在陆谦玉那个小子给武林盟的追杀,他只是担心而已。” 修罗王松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你了解自己的女儿,你说未来要让洛洛继承你的位置,可是人真的吗?” 邱凌云道:“你别看她肆意妄为,但是在正经事情上,她的聪明与我不相上下, 最主要的是,他把我还要善良一点,心狠的人,能成大事,但是因为缺少了善心,之后多半会失败,而又狠又善的人,更能成就大事,我始终相信,他会带着魔炎教派走上另外一条道路,那就是她的梦想了,而不是我们的,后面的事情,你就看着吧。” 修罗王道:“凌云,你正是壮年,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不提也罢。” 邱凌云道:“我是说真的。” 修路王道:“那好,我一定会好好辅佐洛洛的,你可以放心,只要我还活着的话。” 邱凌云大笑了几声,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了。”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喊道 :“爹,你大笑什么呢,跟修罗王叔叔说什么开心的话,说给女儿听听。” 修罗王回头一看,正是邱洛洛一身狼狈的回来了,裙子上破了几个大洞,暗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丫头,昨天一定经历不顺,这才搞得如此狼狈。” 邱凌云板着脸,说道:“丫头,你去了哪里,怎么不跟爹爹说一声,在我的面前,还不听话,看来以后我就该把你留在山上,不准你下山来。” 邱洛洛谁都不怕,单独怕父亲,缩着脖子说道:“爹呀,我不是回来了吗,你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一把大年纪了,动起上身啊,你可小心了,这样老的快些,我说的是吧,修罗王叔叔?。” 修罗王笑道:‘所言极是,我看君主只是说说,哪能关的住你,不过,你走了这两天两夜,去了哪里,总的有个答复,这好对得起我们不是?’ 邱洛洛走过来,尚存着侥幸心理,闻了闻锅中的肉汤,笑嘻嘻的说道:“我现在肚子饿了,先吃些东西再说,再说。” 邱凌云哼道:“不把事情说清楚了,今天就别想喝汤了。” 邱洛洛也哼道:“不喝就不喝,我也是不说,你能怎样?” 邱凌云假装怒道:“如此不听话,看我不把你关起来,你修罗王叔叔说得好,我是关不住你,你总有办法逃出去,不如这样,下次我就点了你的穴道,让你武功暂失,我看你还能跑了不成,去见陆谦玉那个小子,就是去见了,你以为爹爹不知道,还想瞒着我,忘了我是你爹了不成?” 邱洛洛垂下头去,笑嘻嘻的说道:“爹,原来你都知道了啊,你知道了还没发火,那是最好了,我答应过你,暂时不跟陆谦玉前面,可是他遇到了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吧,他若是死了,女儿估计十之**也是活不成了,你不希望女儿出事吧,你上次不是以岳父的身份,救了他吗?” 邱凌云长吁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武林盟的人,满云顶山的找我们,若是发现了咱们,会出大事的,你可害了大家了,所以我才让你答应我,不要去陆谦玉,等过了这段时间,你爱去找,就去找,去多久都行,爹都不拦着。至于这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就永远绝了你的念想,去把陆谦玉那个臭小子杀了。让你永远也别想找到他了。” 邱洛洛嘟嘟嘴,说道:“爹,你还说呢,如果不是我去得早,谦玉他早就死在瘴气里面了,这是你搞的鬼吧,以谦玉的实力,是绝对不会中毒的。” 邱凌云看了看修罗王,说道:“这事,不是我干的。” 修罗王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也不是我干的。” 邱洛洛道:“现在可好,你们两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了,我去的时候,只有谦玉一个中毒了,不是你们干的,还能是谁,其他人怎么没有中毒,我可说了,下不为例,你们答应我的,不能伤害他,说话就要算数,这次,谁也没有发现我,谦玉中了毒,准以为是个幻觉,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爹,你可以放心了。” 邱凌云没好气的说道:“快去吃你的东西去吧,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就不跟着瞎掺喝了。” 邱洛洛趁机早就盛了一碗肉汤,就着馒头吃了起来,在西北地区,这种吃法叫做羊肉泡馍,以前在大漠的时候,邱凌云没少吃这个东西,特别的香,一般人都能多吃两个馒头,现在是在外行军,人数多,粮食少,轻装上阵,羊肉是打来的野山羊,没有野山羊,梅花鹿也可以凑合的煲汤,馒头容易带着,于是邱凌云这里有两千人,每个人的布袋里面都装着十五六个馒头,可以当数天的口粮,作为君主,邱凌云这一定很好,他懂得门徒教众的辛苦,自己也绝不做贪图享乐的人,选择跟门徒教众们一起吃苦,这让教众们十分的满意。 看着邱洛洛狼吞虎咽的吃着,邱凌云和修罗王都笑了,邱凌云但是得保持着一副严厉的面孔,笑不露齿,看上去还生着气,修罗王则是微笑,对邱洛洛有一种慈爱在里面,他说道:“看看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就是饿坏了,也不能这么吃啊,我让人准备了一些水果,等你吃完了,送到你的帐篷里面去,你大概是累坏了,衣服都破了,还好没有受伤。” 邱洛洛道:“修罗王叔叔,还是你对我好,你看看我爹,那样子,就好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得了,你就别板着一张脸了,我下次不会不告而别就是了,你放心了?” 邱凌云瞪着眼珠子道:“我可告诉你,你冤枉我了,我不答应,那陆谦玉中毒,可绝对不是我还得,你在何处遇见的陆谦玉,也要说清楚,我想这对我们很有用。” 邱洛洛看着修罗王,修罗王摆手道:“不是我,你也不用看我,那陆谦玉是进了清风寨,这我们是知道的,那清风寨是苗牧云的助力,是我魔炎教派的威胁,虽然我很想派人剿灭了清风寨,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做的,你是说,只要陆谦玉中毒,而其他人没有中毒,我看这件事情,十之**,是一个阴谋。幸好无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邱洛洛十分惊讶,说道:“不是我爹,也不是修罗王叔叔,难道是在清风寨中的毒,寨子里有内鬼吗?” 邱凌云道:“咱们可说好了的,不要破坏我们的计划,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我邱凌云的女儿,你知道很多事情,云顶大会,是你爹我进军中原的关键一步,对我魔炎教派影响巨大,既然清风寨有内鬼,对我们是好事,你那个好情郎,既然没事,那是他运气好,后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邱洛洛心道:“清风寨有内鬼吗,为什么要害我陆哥哥,不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既然知道,如何能不管,可是···,可是···爹爹他,他如此的看中这次云顶大会,若是因为我的鲁莽,而导致整个计划失败了,毫无疑问,会把爹爹推入到水深火热之中,我魔炎教派数千教众,岂不是都要做了土里的养分吗,那也不行,我不能凭我一人的喜乐,就顾这么多人的死活于不顾,我须得找个办法,通知谦玉,又是什么办法呢,我想想···,我一定可以想出来的。”邱洛洛心里装着陆谦玉,吃下去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胃口了,说道:“我吃饱了,不吃了,贤惠去睡觉了。” 邱凌云早已把邱洛洛看穿了,说道:“洛洛,你长大了,懂得取舍利害关系了,什么是大,什么是小,我不会总在你的耳边念叨你,陆谦玉,爹爹说不伤他,就不会伤他,可你若是真要情郎,不要爹爹,爹爹也只好杀了他了,不管你怪我不怪我,都得如此,我不能让数万人,因为你的胡闹,因为一个人,而命丧这里,等将来有一天,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邱洛洛一脸茫然,说道:“我真要回去睡觉了,爹爹,你放心吧,我干点事情,我心里清楚,对了,我是魔炎教派大的小姐,也总不能事事都不参与,这样好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全当我这次离开的回报。”邱洛洛一下就想到办法了,他心想:“陆哥哥是在清风寨中的毒,清风寨里有内鬼,是苗成龙的人吗,这个我不知道,总归清风寨是不能回去了,该用什么办法不让陆哥哥回去呢,看来只好如此。” 修罗王问道:“你发下了什么?” 邱洛洛说道:“那苗成龙不是正在实施封锁的把戏要对付苗牧云吗,他却没有想到,他包围了云顶、云霞、云霄三洞之后,却忽略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爹爹和修罗王叔叔,你们肯定也不知道。” 邱凌云道:“怎样的地方?” 邱洛洛就把僵尸路的事情说了,说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苗成龙封锁不严,百密一疏,如果苗牧云带人从那个地方下来,或者苗牧云的援手从哪个地方上山,苗成龙的全部计划,都要受到不小的影响,可能一盘好棋,就因为这个细节,而弄得满盘皆输。 听了邱洛洛的说明,修罗王暗暗在心里佩服这个丫头的思想灵活性,心道:“难怪凌云要让这个丫头接任他的位置,看来这个丫头的确是有聪明,他告诉我们这条路线,是让我们通知苗成龙,将这个路线也封锁了吗,那陆谦玉正在云顶山上,这条路一旦封锁了,他怎么下山,清风寨的人,明显对陆谦玉下了手,陆谦玉下不来,就回不到清风寨,便安全了,这丫头,一石二鸟,真是绝了,若是我,也绝对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 修罗王道:“如此说来,这僵尸路,的确是个关键,我们之前没有发现,多亏了你这丫头,这次下山,你可没白去,帮我们打探了这个消息。凌云,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们要马上通知苗成龙那边,调集人手过去,封了这条路不可。洛洛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修罗王能想到的事情,邱凌云自然也能想到,说道:“洛洛,你这是为了保护陆谦玉那小子才告诉我们的吧,这样陆谦玉就无法下山了,清风寨那些人还如何对陆谦玉下手,虽然你动机不纯,但至少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情报,按照道理来讲,我应该称赞你几句,但是因为你带着私心,就免了吧,现在回去睡觉,不到中午,不要起来。” 邱洛洛撇撇嘴,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还是要通知陆哥哥。” 第六百五十二章,小颜雀的身份 - 东丘 - 江丘 却说邱洛洛疲劳了一个晚上,不得安睡,这次回到了营地之中,倒下就睡了,期间,做了一个怪梦,陆谦玉浑身鲜血淋淋的出现在邱洛洛的床头,邱洛洛猛然惊醒,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邱洛洛惊出了一身冷汗,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意识到,仅仅是一个梦而已,这个梦,却在他的心头留下了一个不安,他心想,这个梦,应该不会预示着什么吧,或者说,这一次,陆谦玉真的会受伤吗,或者死去,邱洛洛越想越不对劲,喃喃自语:“陆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若是出了事,让我怎么办才好,我这就找个去找你去,我等不及了,想要跟你拥抱···”正想着呢,修罗王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说道:“洛洛起来了吗,小颜雀说你起来了。” 邱洛洛心道:“好你一个小颜雀,以前我让你帮我看着修罗王叔叔,怎么现在,帮他看着我来了,我这是自作孽了,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自从邱洛洛再回到魔炎教派的队伍里,小颜雀就过来服侍她了,还跟以前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因为上次的事件,让小颜雀遭受到了惩罚,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整整十多天,那可不是人能承受的,虽说修罗王法外开恩,并没有以皮鞭沾凉水这么惩罚小颜雀,亦或者是打板子之类的,在小颜雀关押的这短时间内, 除了修罗王制外,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小颜雀的孤独的卷缩在小屋的床上,就听修罗王站在门外跟她说道理,说的是,“小颜雀,我把你关起来,希望你不要怪我,这是你应该承受的惩罚,我必须这么做,让你知道,这就是办错事的代价,我让你留在小姐诶的身边,是让你好生服侍他,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可不是为了让你陪着小姐胡闹,小姐的身体和身份,你是知道的,他出去乱跑,结识的都是一些中原人士,跟着众人混迹在一起,小姐十分危险,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明白你们情同姐妹,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看住小姐,不要让她受到伤害,整个天下,还有哪里是比小仙登峰更安全的,根本没有,我是没有找到!” 小颜雀想了好几天了,终于也想清楚了自己究竟要做什么,说道:“修罗王,你且说吧,道理我都明白了,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小姐,即便小姐打我,骂我,我也心甘情愿,我欠着小姐的恩德呢,还有修罗王的恩德,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下人看待,小颜雀心里有数。” 修罗王很是满意,就说:“你现在已经给我关了十多天了,凡是是该想明白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要求你做的,不是偷窥笑小姐的隐私。像是养一只金丝雀一样的, 把她豢养在牢笼之中,这天下武林,任他驰骋,他不是一只牢笼之鸟,也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我们这样做,只会杀死她,我要你做的,很是简单,你明白的,你可以跟着小姐,但是她的去向,举动,你要告知与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监视他,而是为了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做出相应的对策,以便应对任何突发情况,你若是不想小姐有遇到危险的那一天,你只能答应我。” 小颜雀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就在小姐的身边,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遇到危险,我一定在危险前面。” 修罗王很久没有出声,小颜雀心想,“修罗王可能是走了,可是我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他,他还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小姐如今可在外面受苦呢,不行,我不能等待,我要出去,我要找到小姐,时时刻刻的陪在她的身边。” 小颜雀问道:“修罗王,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这个地方,夜晚凄冷,没有人声,我闷都要闷死了。” 修罗王这才开口,叹息道:“小颜雀,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小颜雀欢喜道:“原来修罗王你还没走,好啊,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任务,我小颜雀一定办到!” 很久没有回应,大概是一株一柱香的时间,修罗王站在门口,徘徊了好几圈,这才说道:“小颜雀,你可听好了,我说的这件事情,与你的身世有关系,我今天早上,接到了君主的飞鸽传说,马上就要启程前往中原,去跟君主汇合,小仙登峰,暂时就不回去了。” 小颜雀道:“那可好啊,这样我们就能去找小姐了,即便修罗王大人,你不说,我也想说,小姐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能关着我,我要去找小姐去,我要在小姐的身边,江湖上这些人太坏了,你放了我,我一准就能找到小姐。” 修罗王道:“找到洛洛不难,我还是先把门打开,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你们能是很好奇,我要说什么。” 门开了,修罗王走进来,外面的阳光也照射进来,有多久了,小颜雀没有看见如此亲切的阳光,她走到阳光下,张开了双臂,绽放了笑脸,说道:‘修罗王大人,谢谢你,你是一个大好人。’ 修罗王却板着脸,说道:“小颜雀,你可听好了,以后不要叫我修罗王大人,至少在只有你我的情况下,我不是修罗王大人。” 小颜雀微微一愣,心道:“我不叫你修罗王大人,那还叫什么,今天修罗王大人这是怎么了,老说胡话。”笑道:“修罗王大人,我不叫你大人,还叫什么?” “你可以叫我修罗王叔叔!” 小颜雀大吃一惊,修罗王大人,叫了十几年了,怎么突然要叫叔叔了呢,他还真有点叫不出口,说道:“不可,不可,小姐才叫你叔叔,我若是叫你叔叔,尊卑岂不是乱了套了吗,你是大人,不是叔叔,小姐是我的小姐,虽然我们关系好,情同姐妹,可我不敢高攀,修罗王大人,请你收回成命,这可···,万万不能。” 修罗王哈哈大笑,说道:“小颜雀,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你叫我一声叔叔,那是应该的,以前为了保护你,才把你留在小仙登峰上,这也是受一个朋友的托付,后来我当他是死了,就委屈你了,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现在,君主从前面发来了情报,说他已经找到了你的亲生父亲,他活得很好,只是有些事情,让他觉得,魔炎教派在也不是他的归属,他厌恶了武林,选择了隐居,当着君主的面,他还问起你了呢,始终没有把你给我忘了,现在是时候了,我要告诉你实情,这样你就可以去找你的父亲了不是吗,难道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念你的父亲吗,我也该给你证明一下了,你不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总有很多人在默默的关心你,甚至包括君主,他把你当亲生的女儿看待,你自小跟着洛洛,除了照顾她之外,剩下的一切,都跟洛洛享受的一样,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砸下来,震得小颜雀站立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咽道:“修罗王大人···。不,修罗王叔叔,大人,叔叔,不不不,我还是应该叫你大人,你是不会欺骗我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欺骗一个小女孩呢,我没有父亲,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是,没有人说过,我还有一个父亲,但是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一个父亲,而我的母亲呢, 他是谁,他们是谁,他们在哪,修罗王叔叔,请你务必要告诉我,求你了,求求你了。”小颜雀说着,就要跪拜。 修罗王抄起她的胳膊,说道:“不可如此,当年,你父亲因为你的母亲而离开了魔炎教派,你的母亲是一个正派的女弟子,临死之前,生下了你,并且让人把你带到了小仙登峰来,我仔细的调查过,不会有错的,你就是你父亲的女儿。” 小颜雀道:“他是谁,告诉我,他是谁!” 修罗王道:“他就是我魔炎教派的三王之一,破军王,在教派英雄池之中,有他的名字,你见过的,其实他没有死,可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小颜雀回想起来,在英雄池内,的确有这样一个人的排位,他是三王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仙登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是与修罗王并驾齐驱的人,地位崇高,而他小颜雀,就是破军王的女儿,如说只比邱洛洛打了一个身段,却不至于沦落成为邱洛洛的丫鬟。 小颜雀半天没有说话,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修罗王走近了,说道:“小颜雀,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的父亲活着,以后你就不必给小姐当丫鬟了,我会在魔炎教派之中给你重新寻找一个新的身份,让你享受到了,你父亲以前享受到的地位,你觉得如何?” 沉吟了半晌,小颜雀笑道:“修罗王叔叔,你们保护我,爱护我,我都知道,记在心里了,可若是不让我当丫鬟,我是死活不会答应的,无论我是谁,我的父亲是谁,我的命运就在这里,即便给小姐当丫鬟,我也开心,更何况小姐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丫鬟。我做不来小姐,就适合做丫鬟,何况我觉得, 做丫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而是丫鬟做得来,小姐就做不来了,修罗王叔叔,暗地里,你是我的叔叔,名堂里,你还是修罗王大人,这件事情,你告知与我,我很感激,我心意已决,你就不必再说了吧,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修罗王叔叔,要答应我。” 修罗王显得很为难,说道:“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吧,能满足你的,我都一定尽量满足。。” “我很想见一见我的父亲,我要见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够了,我要亲口问问他,这么多年,他知道我还活着,为什么不来看我一眼,为什么不来。”小颜雀声嘶砥砺起来。 修罗王道:“小颜雀,你的父亲他是一个英雄,至少是我魔炎教派的英雄,他在教派之中,曾经独当一面,他不是不想面对你,他会是不敢面对你,面对过去,我已经说了,你的母亲是正派人士,你的父亲是破军王,一正一邪,你的父亲觉得,是他害死了你的母亲,所以不敢面对你,你想见他的心情,我自然可以理解,可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这个我可保证不了,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情报是君主发来的,他见到了你的父亲,并且试图劝他,你的父亲拒绝了,他不会回到这里了。” “那我就去找君主大人去,请他告诉我,我的父亲在哪里。” 修罗王道:“不,你的父亲不想让人知道他在何处,他或许已经参透了生死和人生,若是有朝一日,他想通了,就会自己来见你的,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你就好好等着吧。” 小颜雀心道:“他一定会来见我,一定会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来,我现在是一个由父亲的孩子了,我不再是孤儿了,小姐,你听到了吗,这个好消息,我多希望跟你一起分享啊。”而邱洛洛这个时候,刚刚救活了陆谦玉,离开了他,和邱凌云在一起,对于破军王的事情他知道了,可是破军王是小颜雀的父亲,邱洛洛却给蒙在了鼓里。 接下来,修罗王的一席话,让小颜雀明白了,这个消息,他不能和邱洛洛一起分享,不是不能,是暂时性的,除了修罗王,邱凌云,加上小颜雀本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修罗王说道:“这件事情,暂时还是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诉给其他人,因为这里面,牵连甚大,我们一会儿就起程,现在正有人去准备辎重,这一趟,可是危险的行程,你可准备好了,去换一套衣服吧,马上来找我。” 如此,小颜雀的身世就从修罗王的嘴里说了出来,他跟着修罗王,见到了邱洛洛,一个字也没有跟邱洛洛说,邱洛洛还是老样子,闲来无事就跟小颜雀逗逗乐,可是后来,小颜雀发现,邱洛洛变了,跟以前太不一样了,不是她的容貌改变了,也不是脾气改变了,是她的心态改变了,一天时间,邱洛洛总要花费半天时间用来发呆,小颜雀能够读懂她的心思,知道,邱洛洛爱上了一个人,于是,她的心里,从此就多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她总把自己和那个人的影子关在这个空间里面,别人从外面看不见,理解不了。 小颜雀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不表,就说邱洛洛睡到了中午起来之后,碰见了修罗王,心里想着是小颜雀出卖了自己,正要收拾她呢,小颜雀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她端着饭菜,三个都是邱洛洛最喜欢吃的,见到修罗王,小颜雀会心一笑,说道:“修罗王大人,怎么不在君主的帐篷里忙活,有雅兴跑到这里来了?” 修罗王道:“我来这是,是看看洛洛,防着她,在干傻事。” 小颜雀不说话,把饭菜放下了,邱洛洛看了一眼,哼道:“小颜雀,你个大嘴巴,什么事都告诉修罗王叔叔,什么时候给他收买了,连我起床这种事情都要告诉他?” 小颜雀支吾道:“那有的事情,小姐,你是多心了,也冤枉我了,我可不敢出卖你,就是修罗王大人,问起来了,所以我才说的,小姐,你可听我一句劝吧,这里危险,不必小仙登峰安全,你莫要乱来了,这次回来,我看见你的衣服都破了,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请小姐带我上,我没有多少能耐,还是会些武艺的,跟在小姐的身边,多多少少也能保护小姐不是,小姐说呢?” 邱洛洛仰头道:“小颜雀,你说说看,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的怎么保护我啊,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跑却是真的,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只是我还要分神去保护你,这样可就不太好了吧,你就别说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可不要又一次,你看看,修罗王叔叔,整日忙的了脚打后脑勺了,我们这点小事,居然还要老烦他,到底是烦不烦啊,实在是烦不胜烦,你说是不是,我们能够自己解决的, 居自己解决,让修罗王安心的干事。”说完,猛地想起来,问道:“修罗王叔叔,你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事情吗,有事情的话,可以说出来,要是没有时间,我可要吃东西了。”说着,捧着碗,开始吃上来! 修罗王摇头说道:“哎!” 第六百五十三章,出营去吧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这一声叹息令邱洛洛十分窃笑,心想:“修罗王叔叔这是对我已经无奈了吗,哈哈哈, 正合我意,他平时对我最好,我要出去帮陆哥哥,只要软磨硬泡,用法得当,就不怕他铁石心肠,且看我与他好好的周旋一番,发挥发挥我邱大小姐的特长!”想到这里,邱洛洛又是忍不住在心里一阵窃喜,说道:“修罗王叔叔,你叹息个什么,说来听听,近来有很多事情烦忧么,这些武林盟的龟孙子,又把我修罗王叔叔气着了,待我出门去,打他们一个流...... “齐王殿下,本月月入十万两银子,请您观赏。”一旁从齐地赶来地官吏气喘吁吁地开口。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随即低眼看去,只见他的面前,摆放的那两本本子,左边的一本方,写着一个“明”字。 姬若华觉得西门吹雪就算是“天人合一”他都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闻言明奕帆简单的撩看了她一眼,又转而继续烤鸡,摇头淡淡的呵笑起来。 伏日节祭祀乃是屹罗的重大庆典。农历六月六,引伏避盛暑。“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炮羔,斗酒自劳”,因为屹罗向来重农,所以每到伏日节,便会由皇家出面到宗祠进行盛大祭典。 当初跟着老道士走南闯北,见多了,看多了,这场面对王昊而言又算什么? 周坤炜点了点头,周乾义也不知道他究竟听没听懂,只能叹了口气。 她正准备推开楼梯间的门的手微微地一顿,脚步也瞬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 但只可惜,纪眠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前任是陆行川,现任是裴砚,都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虽然岳家的事他会管,但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受到任何伤害。 姜篱打开门,二话不说,拿起一个搪瓷缸跟搪瓷洗脸盆就敲响了。 桑梓收住心思,目光落在身侧的宫婢身上,这些都是内务府给她安排的人,全是陌生的脸孔,见识过了玉儿的临阵脱逃,还有如梦的背叛后,桑梓现在可太懂了,现在的景泰宫就是最容易让人趁虚而入的时候了。 那双眼眸似乎是能够净化心灵,望一眼激荡的情绪都能舒缓下来。 薄聪知道,这杨万里还要等上十来年才能中进士,有他忙活的,这时不过是结个善缘罢了。 明明他已经承诺过,不会和纪眠有任何瓜葛,以后躲着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萧北泽将一个瓷碗重重撂在桌子上,掀开她的被子,大手朝着她后背搂去。 秦管家叫上熊父两人,便跟着那衙役到了一间屋子,这屋子不大,里面只有两把椅子,窗户紧闭。 “你们,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冰寒幻犬紧张兮兮的看着在场的林杰和莉莉丝。 美智子长着娃娃脸,但是身材是极其惹火的,加上被绳子绑着,更能凸显身材了。 “这个……”马尔代夫仑利还没说完,只听见轰一声巨响,她和林杰马上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冰地之王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开始撞击形成通道的两座冰山。 随着崔大宝的一声令下,大家走出房间,开始忙自己的负责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叶离的头点了又点,好容易清醒点,她也奇怪,谢依菡为什么偏偏要和她念叨这些事情。 等到她真正的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睁开眼睛,触目所及的依旧是一片黑沉。她忍不住想要坐起来,手腕一动的时候,才发现受到牵绊,右手背上扎着点滴的针头,不知道输了多久的液了,整条手臂冰冷而有些麻木。 第六百五十四章,一二三级 - 东丘 - 江丘 邱凌云叫来了三个旗的旗主,吩咐道:“尔等均是我魔炎教派的领袖人物,此番,云顶大会,对我教派称霸武林,至关重要,此番招诸位前来,是要交代几件事情,尔等可要听好了。” 谷怜生道:“君主,你有什么吩咐,我们的军马,早已准备充分,就等你一声令下,我们全体出动,踏平了云顶山。” 新晋的黄旗旗主黄天化说道:“我等已经事先按照君主的吩咐,将我们的人送入到了云顶山上,皆是,内外夹攻,定能大破武林盟十二门派。” 邱凌云说道:“距离云顶大会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我要你们将队伍拉到云顶山下,以备不时之需,告诫下属,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鲁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黑旗,守住云顶山的东边,白旗守住云顶山的西边,黄旗随我进入云顶山,大战一起,尔等全力进攻云顶、云霄、云霞等三处洞穴,务必将苗牧云就地格杀,至于十二大门派,我自有对策。” 三人领命,各按命令,依计行事去了。 不久之后,霜月也上路了。 邱洛洛带着小颜雀,出了营地,一路往云顶山上去,她要去找陆谦玉,但不一定要见他不可,只要能够看着陆谦玉,保护着他,邱洛洛便心满意足了。 却说这个时候的陆谦玉已经在云顶山上逗留了一天一夜了,云顶山上,各类情况,苗牧云都跟陆谦玉说个清楚,情况要比陆谦玉想象的还要糟糕,云顶、云霄、云霞三洞,处于山尖的位置上,属于是一个绝地,四周分布大大小小十几个洞穴,这些洞穴大部分都已经投靠了苗成龙,支持苗成龙成为云顶三十六洞洞主,暗中与苗牧云较劲,或者是在明处已经开始直接不听云顶洞的指挥了,各个洞穴,调集了人手,以备不测,一场大战的阴霾,笼罩在了云顶山上,云顶这边,集合三洞的人数,大约在三千人左右,而依附,支持苗牧云的洞穴,一共加起来是十个洞穴,总人数在两万人左右,而苗成龙这边,粗略的估计,人数有十多万人,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争斗,让人感到深深的压力。、 云顶山已成了进退维谷的决定,苗牧云无路可退,陆谦玉了解了情况之后,一共提出了三个设想可以帮助苗牧云杜绝眼前的危机,第一个设想,便是以少胜多,大战一起,在充分的准备和调动之下,完成决定性的胜利,一鼓作气,打败了苗成龙,此乃一劳永逸的办法,同时也是最困难的, 以两万之众,对抗对方十万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胜负难料。 第二个设想,陆谦玉提出,暗杀计划,所谓的暗杀,就是派出高手,秘密的下山去,潜入到苗成龙所在的云天洞,将他杀死,苗成龙一死,其余的洞穴,势必方寸大乱,届时方可破局,然而这个设想的困难就在于,怎么暗杀苗成龙,苗成龙是云顶三十六洞中的大高手,可谓是云顶第一高手,能够暗杀他的人是谁,是陆谦玉,还是许来风,若是失败了怎么办,只会招来苗成龙的怒火,届时云顶山将成为一片战争的废墟,倘若真的暗杀了苗成龙,若是另外一个苗成龙站出来又该如何? 第三个设想,陆谦玉想到了武林盟,如果武林盟可以从中调停,说不定可以稳住局势,只要确保苗牧云在云顶三十六洞的地位,云顶就不会大乱。只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武林盟内部,就支持苗牧云和苗成龙出现了意见上的分歧,一部分门派支持苗牧云,一部分人支持苗成龙,武林盟内部尚且如此,不能拿出一个统一的想法来,陆谦玉又怎么能够说服,那些不支持苗牧云的人,反过头来去支持苗牧云呢。 陆谦玉几乎一个白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下午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个坏消息,在山腰上,云顶洞的人和云彩洞的人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进而导致双方大打出手,还死了几个人,云顶洞和云彩洞的人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难辨真伪,云彩洞的人,调集了数百人,将几十个云顶洞的人包围了,云顶的人见识不好,立即派人叫来了更多人,反而将云彩洞的人数碾压了过去,云彩洞的不甘屈居人后,又调集了更多的人,双方就这样,持续的增兵,在一条打不宽敞的山路上,形成了对峙局面,云顶洞的人,扼守高数,地理位置优越,居高临下,气势如虹,云彩洞的人,则气焰嚣张,人数要多一点,仗着身后联盟的洞穴多,一点也不落后,双方在山路上排开了,剑拔弩张,只需一个小火苗, 就要引燃了一场大火。 得到消息之后,众人惊出一身冷汗,倘若此刻,有谁稍稍冲动一下,造成了两个洞穴之间更大的矛盾,岂不是在雪上加霜,陆谦玉跟着苗牧云来到了山道上,就看见,双方叫骂不止,大有大干一场的意思。 云顶洞的人说:“云彩洞的,你们不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领地上,把脚迈过了我云顶洞看守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云彩洞的人说:“云顶洞的人,你们很了不起啊,自以为是的家伙,真以为自己住的高了,地位也就高了,看不起人了,这云顶山,是我们云顶三十六洞共同所有的,这么你们的山尖,我们就去不得了,我们过了界,你们就伤人,现在我们不管那么多,把你们伤人的人交出来,不然,此时不会善了。” 云顶的人笑道:“放你娘的屁,不过界,这是咱们多年设下的规矩,过了界,我们自然要躯**们,云顶山云顶三十六洞的不假,可山顶之处,一直是我云顶、云霄、云霞三洞所属,你们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上山来,我看十之**,是另有隐情,我们伤了你们的人,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的,让你们知道知道,自己的位置,何况你们也伤了我们,调集这么多人来围住我们,又是什么道理?” “这么多年了,你们云顶洞,一直高高在上,老子看不顺眼了,总之,今天的事情想要结束,只有把伤人的人交出来。” “不交又能怎样?” “不交?不交的话,我们就自己上山去拿了。” “我看你们谁敢,往前一步,乱刀砍死。”说到这里,云顶洞的人,纷纷把刀。 云彩洞的人不堪示弱,抽出了兵器,喊道:“你们好威风啊,要乱刀砍死我们,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双方队伍,两个方块,要往一起冲杀,正在这关键的时刻,苗牧云来到阵前,喝道:“我是苗牧云,云顶的主人,你们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云顶的人听到命令之后,驻足原地,云彩洞的人,微微一愣,随即抱怨起来。 “云顶洞的人,娇生惯养,一言不合就要伤人,威风的过头了吧?” “苗公子,无论如何,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们兄弟不会退去。” “我当云顶洞的人,怎么如此厉害,原来是有苗公子给他们撑腰啊,那可了不得了了,人家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以后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咱们被人家称之为下等人,还真的得罪不起呢,兄弟们,我看到不如算了吧, 这就退下了,得罪了云顶洞,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引起轩然大波,云彩洞的人,激动道:“什么没有下场,老子从来就不知道老子的下场是什么样的,我只是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就算是云顶洞的人,又能怎样,苗公子当着我们的面,还是徇私枉法,坏了规矩,偏袒云顶洞的人不成!” “云顶三十六洞,原本就是一家,还分什么你我,即便是云顶洞的人犯错了,和别人也是一样,苗公子,你就秉公办事好了。” 争锋相对,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了苗牧云,苗牧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苗牧凤看见有人欺负自己的弟弟,自然要站出来说话,她喊道:“你们都给我闭嘴,一个个的说,或者是不说,云彩洞的人,你们给我听好了,云顶三十六洞,每一个洞穴,各司其职,管好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够了,祖上定下的规矩,你云彩洞守在第三级上,怎么会出现在这第一级的地方,是个什么道理,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我不说,你们自己明白,心怀鬼胎,乌烟瘴气,我懒得形容你们,自己想去吧,你们除非忘记了祖宗的教训,硬要往上闯,好啊,不怕当初发出的誓言,在你们自己的身上,得到应验,那就上来吧,云顶的人,这次绝对不会拦着。” 苗牧凤一席话,震得云彩洞的人哑口无言,早在云顶三十六洞建立初期,为了避免今日之局面,三十六个洞主,按照每一个洞穴的实力,进行了三分划分,第一级,设立在山脚下,共有二十个洞穴,位置设立在云顶山一周,布局呈现的是拱卫云顶山的架势,其中云彩洞就包含在内,第二级则是由十三个洞穴组成,洞穴分布在半山腰,最后第一级,便是云顶,云霄,云霞三个洞穴,处于山顶上,云顶三十六洞,历来就是这样的布局,从来没有过什么真正的公平,处于山顶的人,就是比山脚的人,拥有更多的权利,也承担更为严峻的任务,付出和回报,是相对应的,当年三十六洞学一起发誓,将来有谁若是破坏了这个规则,挑起了争斗,整个洞穴的人,都受到瘟疫,疾病的困扰。 苗人热衷迷信,他们坚信,只要自己违背了誓言,便会招致上天的惩罚,落下天谴,是而,苗牧凤一席话,说的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第六百五十五章,破口大骂 - 东丘 - 江丘 苗牧凤威风凛凛的站在那,令云彩洞的众人,不敢动弹,那会死走也不是,进也不是,走了,面子上挂不住,可是不走,有没有道理,于是场面变得异常的平静,各方的火药味也趋于平淡了,但是对于一些找茬的人来说,他们能总找到突破口,一个云彩洞的带头人,站出来说道:“苗牧凤,你已经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了,云顶三十六洞把你赶了出去,你与山下清风寨的头子结婚,这云顶山的事情,跟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你说的话,试问谁能相信,你有什么地位,站在我们云顶说话,苗公子,想必也只知道规矩,一旦被我们云顶三十六洞赶出去的人,那是不能再回到山上来的,他如今回到了山上,这是怎么回事,还希望你能给予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要不然,悠悠众口,我看你怎么拦得下去,怎么服众。” 苗牧云骂道:“你是哪个,放你.妈的狗臭屁,臭不可闻的屁,如果你说的话,我让你去说,如果你放的是屁,这里这么多人,可不爱闻你的臭屁,我到要问你,你妈妈是不是始终都是你妈妈,你被人欺负了,你妈妈会不会给你出头,担心你的安危,我与苗牧云是亲姐弟,如今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欺负我的弟弟,那个要是真的怀了这种心思,那就站出来,咱们比划比划,我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不算坏了同门不得动武的规矩,来啊,哪个敢来,怎么,一个个全是嘴上功夫,手上就不行了,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来啊。” 苗牧凤叫了半天阵,无人敢应答,之前指责苗牧凤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那个人,更是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屁不放一个,苗牧凤看着此人,骂道:“小兔崽子,就你们那点鬼伎俩,早已给我看破了,不知道苗成龙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竟然忘记了祖宗,做出这等恶心人的事情,云顶三十六洞的脸面都给你们丢尽了,你们祖辈的脸面, 也让你当成了鞋垫子,不是个东西。” 女人骂街,威力如同千军万马,云彩洞的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应苗牧凤的叫喊。 苗牧云上前拦住了苗牧凤,在他身边小声说道:“姐姐,我想他们仅是一时给苗成龙懵逼了而已,不是大奸大恶恶之人,你怎么么骂下去,可不太好吧。” 苗牧凤哼道:“去他妈的云彩洞,依我看,这些人,包藏祸心,不是一天两天了,弟弟,我的亲兄弟啊,要成大事,不流血是不行的,这些人,你们从面子上坏到了骨子里,骂还是轻的,如果有可能,我恨不得一刀一个,把他们都送入地狱里面去,你以为可好?” 苗牧云道:“姐姐,现在我们要对付苗成龙,必须从内部瓦解他们的联盟,而不是树立更多的坚定立场的敌人,那样对我们不利,以后的事情,还需要以后再说,这些人,留在以后,我会慢慢收拾他们,何必急于一时?” 苗牧凤道:“刚才,我弟弟给我说了,你们曾经也都是云顶三十六洞中的英雄,拱卫着云顶三十六洞的安全,云顶三十六洞,得以在南方边陲发展壮大,成为桃园之地,不受武林的困扰,这与每一个人的努力,密不可分,无论你们做下什么错事,只要悬崖勒马,我弟弟完全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日后清算,有所不迟,当事人,全都打进拔舌地狱里面去,让灵魂和肉体,进行永生永世的折磨。” 云彩洞的人听了,感觉到理亏,大有撤退的意思,许多人放下了武器,垂头丧气,苗牧凤仅仅依靠三寸不烂之舌,就完成了一次惊天逆转,让一场大风雨,变成了和风细雨。 这时,云彩洞人的队伍里,突然想起了几声鼓掌,一个人说道:‘说得好啊,说得妙,苗小姐,你说这些吓唬人的话,听起来,让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云顶三十六洞,一直与云顶,云霄,云霞洞为首,几百年了,一直是这个样子,我们今日到这里的目的,很是简单,就是要问什么,凭什么,你云顶,云霄,云霞洞的人,就要高出我们其他洞穴一头,这样的日子,我们不想要,云顶三十六洞需要改革了,云顶三十六洞,需要一个全新的面貌,一个生机,而不是就这么发展下去,我们为了整个云顶着想,苗牧云作为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他的资历还不够,而这里,没有没有你说话的份,一个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不配对云顶三十六洞的失误,评头论足,你的丈夫,何况还是一个大盗,作为大盗的妻子,是谁给你的权利,敢让你站在这里,与我们如此说话,听闻,苗姑娘的武功很好,今天我就来领教领教。’说罢,人群之中钻出一个小个子来,个头不高,身体偏瘦,甚至是有些羸弱,上下身体极不协调,双腿细的,好像是牙签,胳膊粗的,好像是小树,一看就是个总练手上功夫的人。 苗牧云第一时间就认出他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不仅是因为他的口音,打扮不是,还有他的态度,云彩的人,绝对不敢这么放肆,他对陆谦玉说:“苗成龙安排在各个洞穴.里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这些内鬼,才是坏了云顶三十六洞的人。” 这一点说实在的,陆谦玉也看出来了,他更像看看,在这个情况下,苗牧凤应该怎么处理,走不能她激起的矛盾,让陆谦玉等人来帮着收拾,苗牧凤的武功不错,对付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陆谦玉笑道:“随便他们去吧,狐狸的尾巴,有能隐藏多久,我看今日,不能妥善的收场了,可也不至于,爆发更大的乱子,我看这样好了,就让苗牧凤与他们交上几手,见识见识他们的厉害,我也想看看,这些人有什么本事,胆敢在这里如此的撒野,你放心,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苗牧云点点头,说道:‘我姐姐说的很对,不经过流血牺牲的战役,是不能让人记住的,我还需要磨砺。’ 苗牧凤看罢此人,冷笑一声,将手中双刀拿在手上,摆出了一招白鹅亮翅式,双刀一前一后,说道:“你是哪个鬼东西,报上名来,要打便打,一对一的打,我苗牧凤今日若是败给你这个猢狲,以后我就发誓不再用刀。” 这个人,果然是云彩洞的人,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粗臂猿的,说明他的武功,以双臂在见长,久而久之的修炼,导致他的双臂,异常的粗壮有力,此人说道:“我就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一个无名小卒,名字就不必告诉你了,虽然是个小卒子,可我看不过你的为人处世,就要站出来说一说了,苗牧凤,你有多少本事,老子愿意来领教领教,我若是败了,就从这里跳下去,你若是败了,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如何?” 到了一侧,是一个山崖,至少也有五六百丈高,从这里跳下去,非死不可,这人实在跟苗牧凤赌命呢。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苗牧凤即便不与这个人比试,这场危机,多半也不会爆发了,因为云彩洞的人,早就失去了借口了,他们意识到理亏,不敢妄动,接下来多半也不会做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台阶,走了,从长计议。 苗牧凤道:“下三滥的货色,也敢与我赌命,老娘可没有时间陪你胡闹,你从这里跳下去,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罢了,我看不如这样,直接送你一程,免得下去之后,摔得粉身碎骨,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说罢,两把弯刀,如同银蛇出洞,一前一后向此人猛打过去,粗臂猿见状,急忙后撤,避开了苗牧凤的锋芒,等待苗牧凤攻击间歇之后,再发动致命一击,只是他想错了,苗牧凤的刀法十分精妙,刚猛异常,一招出,一招接着一招,行云流水,两把弯刀,如同两只飞鸟,刀尖始终不离粗臂猿的身体,粗臂猿肉体凡胎,一双肉掌,如何敢跟苗牧凤的刀锋相撞,故而寻求反败为胜的办法,躲开了几招之后,发现此举行不通,刚要反击,就给苗牧凤一套连招打了回来,渐渐的往后退出了十余步,用了一个马步站稳了,且看苗牧凤的双刀,上面挥砍,下面削弱,此人两个战力的地方都没有,有得后撤,而这一次,苗牧凤抓住了机会,一刀往上逼近,原来是个虚招,另外一把刀刺向此人的心口,穿胸而过,倒在地上。 苗牧凤一出手就宰了一个敌人高手,云彩洞的人,更不敢不与之碰撞,纷纷躲开,苗牧凤喝道:“云彩洞的,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瞧瞧,你们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了,给我滚开,那个不怕死的,还要再上,老娘我一定奉陪到底,不死不休。” 这时,人群中以轻功飞出来一个高瘦的汉子,手持一把泼风刀,刀头一卷,说道:“呔,号一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杀我云彩洞的人,分明就是不把我云彩洞放在眼里,且看今日,我饶不饶你。” 苗牧凤冷笑道:“不要你的饶恕,受之不起,你有什么本事,一并使出来吧,若是没有,就给我滚蛋,像是你这种肮脏的货色,死在我的刀下,实在是侮辱我的双刀。” 此人双眼一翻,勃然大怒,说道:“好你一个家伙,嘴上毫不留德,吃我一刀。”此人用的一套少林寺的刀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不必苗牧凤要差,两个人都了一阵子,不分胜负输赢,陆谦玉就问一边的苗牧云,此人到底是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苗牧凤认真道,此人用的不是我云顶三十六家的功夫,想不是苗成龙派来的奸细。 第六百五十六章,打上门来 - 东丘 - 江丘 苗牧凤与此人交手,用的是双刀乱舞,虚实结合的招数,这个男人也有几分本事,一把泼风刀,左挡右避,将苗牧凤很辣的招数顷刻之间就给化解了,但是若论进攻,分明是苗牧凤进攻的时候多,而这个人防御的时间多,进攻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苗牧凤把他困在了一个角落里,双刀劈砍,只听啊的一声,这个人身上中了一刀,皮开肉绽,掉头就要跑,苗牧凤追了上去,不想,此人受伤是真的,可是逃脱却是假的,在逃走的过程中,嗖嗖嗖,连发三枚飞针,给苗牧凤避过去了,其中两枚飞针险些击中了苗牧凤,她倒是不觉得危险,一边的陆谦玉和苗牧云可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苗牧云大喝:“姐姐,穷寇莫追,小心埋伏。” 苗牧凤笑道:“一个穷寇,耍一些小手段,就要伤我,哪有这么简单,你敲我的。”苗牧凤冲将过去,此人射出银针不行,方寸大乱,给苗牧凤一刀劈成了两半,云彩洞的人看到此处,纷纷唏嘘,此人号称是荒岛刀客,住在一所荒岛上,专门修炼刀法,在来到云顶山之前,一直不出荒岛,这次觉得学刀有所小成,又受到苗成龙的邀请,于是来到了云顶山,给苗成龙那排在云彩洞的里面,却不想,此人只有这么一点手段,说话都可怄气却是很大,不到几招,就给苗牧凤拿下了。 苗牧凤的武功在云顶山上,甚至还要搞过苗牧云,这样的一个高手,可不是云彩洞能够抗衡得了的,再说了,陆谦玉等人还没有出手,一旦出手,云彩洞的人不占据任何优势,可要吃亏不可了,云彩洞的人,十分聪明,知道苗成龙要对付苗牧云,总得自己下手,他们打不过,便要撤退,自然有苗成龙来处理这个,他们中一个人说道:“苗姑娘,你未免太过分了,一言不合就要杀人,难道你能把这里的所有人都依照杀了不成,不好意思,你根本就不能,无法做到,我告诉你吧,总有人回来对付你的,今日这件事情,我们云彩洞记下了,总有一天,要找你算账。” 苗牧凤冷笑道:“你们这些个臭东西,不要等有一天了,我看就现在吧,一个区区的三级空董洞穴,濡染敢跑到我们云顶洞来撒野,我看你们都背后必然受到了人的指挥,那个人就是苗成龙吧,回去之后,告诉苗老贼,就说我们在这里等着他,让他别整那些虚的,有什么本事,尽管用出来。” 云彩洞的人纷纷撤退,云顶的人跟了过去,等他们都下山了,才情了一口气,刚才如果不是苗牧凤突然发威,估计双方在这个时间点上,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损失一定不小,而云顶洞,与云霄,云霞三洞,互成掎角之势,这两个山洞,面临的压力也不少,分别面临着,来自,云梦,云泽,两个山东的困扰,并且在这个时候,两个山洞也都与下面的山洞爆发了下的摩擦,很快就有人将这件事情报给了苗牧云知道,说道:“苗公子,不好了,云霞洞的人和云梦的人打了起来,云泽的人,则在云霄的防区,估计挑衅。” 陆谦玉意识到,突然之间,三个洞穴让苗牧云施压,绝对不是巧合,这是苗成龙在暗中试探苗牧云的决心和实力,以备下一次,攻取三个山洞,苗牧云对此是心知肚明,命人不可轻举妄动,接着带着人,前往两地,却不想,者双方听到了云彩洞的人给苗牧凤三下五除二的打发了,一个个都及时撤退了,根本就不给苗牧云机会。 危机解除了,苗牧云回到了山洞之中,坐下来,喝了一口气,气道:“陆兄,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苗成龙已经从幕后转移到了明面上来,对我严重施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既然已经动手,我们也不能空手,要找个办法,打回去才是。” 苗成龙的队伍,是有云顶其余的山洞身上而来,他们形成了一个反对苗牧云的联盟,陆谦玉心道:“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下去,许多找个办法来一个个的击破才是,眼下距离云顶大会是也来越近了,等到了那个时候,岂不是糟糕?”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先跟一边的许来风说了,许来风说好,就按照这个办法上的来办,我这就去准备去,说完,起身就走了, 苗牧云不知道陆谦玉有什么计划,就问:“陆兄,你可是成竹在胸了?” 陆谦玉说道,敌人势强,我们势弱,不能硬碰硬,苗成龙将数十个山洞联合起来,无论如何,我们是斗不过的,唯有声东击西,逐一攻破,才是上上之选,我看着里面有很多洞穴,并不一定是死心塌的跟着苗成龙干,说不定他们也是受到了胁迫而已,他们掉过头来对付云顶,我看是受人要挟而已,不如,我们这样这样,就可以缓解目前的压力,从根本上瓦解苗成龙的联盟,你觉得如何? 苗牧云心想:“陆兄果然是有过人之处,此事若是可以成功,则必将减弱苗成龙三分之一的实力,只是陆谦玉这么做,太危险了,他对我有恩德,是个好朋友,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辜负他。” 话说,陆谦玉到底是找出了一个什么计划啊,原来,陆谦玉派许来风去找连横派的掌门分申屠烈,告诉她自己就在云顶山上,两个人可以尽快见面,陆谦玉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申屠烈,许来风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主要亮出自己的身份,江湖上没有几个人但凡招惹许来风的,所以这件事情交给许来风去办,比陆谦玉自己去办,或者是两个人一起去办,要好得多,只要申屠烈答应了陆谦玉,来到这里与陆谦玉见一面之后,陆谦玉自信,到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罅隙,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可如果申屠烈不来,反而派来其他人,那陆谦玉就明白了,申屠烈是个什么态度,在以后对付武林盟的问题上,陆谦玉可就要重新好好思考一番了,究竟什么样的武林盟才是陆谦玉需要的,陆谦玉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跟武林盟在一起,帮助他们对付魔炎教派,对付魔炎教派,并不一定非要跟着武林盟一起行动,但陆谦玉几个人,实力比较个大门派相差很远,武林盟始终是对付魔炎教派的正面力量。 陆谦玉见到了申屠烈,主要是说过郭孙雄的事情,而郭孙雄得知陆谦玉还没有死,并且来到了云顶山,这就开始有点睡不着觉了,一旦有门派相信了陆谦玉的谗言,那自己辛辛苦苦的计划,可就百搭一场了,这还是次要,重要的是,自己深入武林盟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当上了会嵇派的在掌门人,放眼天下,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又有几个,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从一个名不见经穿的小弟子成长为一个门派的掌门人的。 陆谦玉是想借此事,去跟郭孙雄摊牌,遮掩,郭孙雄一边的势力,就会把矛头直指自己,转移苗成龙的注意力,这次支持苗成龙的门派可不少,其中郭孙雄和会嵇派就是关键之中的关键,封住上山道路那会,苗成龙多次派人去打探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的态度,这几日,申屠烈不厌其烦,哪里有时间去管云顶山的事情,他的最终目标,始终还是邱凌云,得知邱凌云也来到了云顶山,他就派弟子四处寻找,可惜,一直没有找到,连横派的两个兄弟,申屠鸿志,申屠鸿海,专门负责此事,他们走进了大山, 发现了很多篝火的灰烬,还有一地的狼藉,足以说明邱凌云已经来了,而且人数还不少。 只是,陆谦玉的计划,有些行不同,许来风出去了不久之后,就返回了,说下山的道路,已经完全给苗成龙的人封死了,他尝试了几下,都给人拦了回去,觉得跟他么打一场还不值得,于是就返回来,找陆谦玉商量新的办法,陆谦玉想了想,说道:‘我们正好从僵尸路过来,那边敌人的人数最少,你可以从哪里走过去,去找申屠烈。’许来风说好,又下山去了,只是这一次,还是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走回来。 “僵尸路也不能走了,哪里突然间出现了大批的人手,眼这僵尸路,五步一个管卡,十步一个暗哨的,没有人可以从哪里走出去,若是长着一双翅膀,我们倒是可以从山上直接飞下去,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办法!”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了,苗成龙很奇怪,居然派了那么多人在僵尸路上,只怕是我们的行动,给他发觉了,是有人泄露了我们行踪吗,还是由于其他的事情,我看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怎么我们刚刚上来,就给封住了下山的去路,这么下去,切断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系,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可如何是好。”陆谦玉正想着呢,就听有个人进来回报,突然有几个人,从僵尸路那边打上来了,那是怎么拦,也;拦截不住,没有办法,大家只能看着这几个人冲上来,这会儿已经到了东门口了,陆谦玉感觉到诧异,心道:“莫非是苗成龙雇佣的几个武林高手,打上来了不成,他们有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冲破云顶洞的防御?”不多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叫喊声,说道:“去去去,都给俺退下了,俺是你们的朋友,你们不感激俺,还要拦着俺,是什么道理,快去告诉,你们那个叫什么苗牧云的,俺在路上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的, 就是为了保护他,他可不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快点准备酒菜,俺要喝酒吃肉。” 第六百五十六章,挑战书 - 东丘 - 江丘 喝酒又吃肉,自称是俺的人,不是武痴,还能是谁? 陆谦玉快步冲了出去,一见到这人,正是武痴不错了,上前道:“武痴,休得无礼。” 当时,武痴正举起一个云顶洞的弟子,那人吓得大叫,却没有办法在武痴的手中挣脱。 武痴听了,哈哈大笑,说道:“陆谦玉,我可找到你了,你在这里,俺就说了,是来这里找朋友的, 他们不信俺的话,与俺动手,亏的下手留情,只伤了几个人而已。” 而已? 后来苗牧云粗略地一算,武痴一路从山下打上来,一共打伤了二百多个弟子,或多或少都受伤不轻,骨头断了都是正常现象,十多个人甚至性命垂危,因为事出有因,又是误会,此时只好不了了之了,怪武痴不得,那受伤的弟子,自己养上去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二百多人失去了战斗力,却是一件坏事,但武痴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了他坐镇云顶山,加上陆谦玉、许来风等人,如此强的几个战力,苗牧云仍是心中欢喜的。 武痴到来, 喝酒吃肉,一番完毕,陆谦玉问他去了哪里,从哪里过来的,武痴就说了,当时他就在清风寨,结果没有人通知他,等他赶到门口的时候,就听陆谦玉等人已经走了,他问了路径,一个人沿途追过来,岂料,陆谦玉等人快步行进,他追赶不上,来到了毒瘴所在,又给困住了,晕头转向的在树林中转悠了一天,方才找到了出路,这就出来了,后来又遇到了云顶山弟子的拦截,于是双方打了起来。 苗牧云道:“武痴兄弟,万夫不当之勇,此番来到我山上帮忙,我苗牧云是万分感谢,至于打伤我云顶山弟子的事情,无需挂怀,那些伤者,只有我处理。” 武痴笑道:“苗公子,还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过,这可真的怪不得俺,你们云顶山的弟子,见人就打,亏得俺有一身好身手,要不然,可要给你们的人杀了,云顶山上,俺看四处森严,每个地方都有看守,气氛紧张,俺可不喜欢,这是因为什么,是不是苗成龙那个鸟人捣的鬼,等俺吃饱了,喝足了,就去找苗成龙算账去,俺已经许久没有找人比武了,手心正痒痒呢,不知道那苗成龙的武功如何?” 苗牧云就说:“苗成龙武功极高,手段毒辣,兄武痴兄弟可不要乱来,一切我们自有主张。” 武痴哼道:“还寻思个鸟蛋,就让俺去拧下他的狗头来,你若是不说他武功高强,也到罢了,他若是小角色,轮不到俺出手,白费力气,若是高手,那正合俺意。” 陆谦玉在一边听着,细品茶香,过了一会儿, 计上心来,说道:“武痴,你当真要与这个人比试一番?” 武痴愣道:“陆兄弟,咱们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俺的脾气吗,要说不打架,俺是浑身难受,一辈子就像找到一个能打败俺的人,让俺给他提鞋,打洗脸水,洗脚,牵马,这些俺都愿意,只是,想必俺以前是个好命的,这辈子没学过什么真正的武艺,大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身力气,就没有遇到一个能打的,不不不,也不能这么说,陆兄弟倒是一个,可你也打不过俺,现在你剑法进展飞快,俺可想试试。” 自从陆谦玉学会了剑气之道,加上之前的无剑之道,剑法精进之快,放眼三百年前武林,三百年后武林,能出几人,可一直遇不到一个对手,陆谦玉心想:“那些不经打的, 难以试出我现在的功夫,倒不如跟武痴比试一番,他武功不见底,我倒是好奇,他究竟有多大的能力,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如过后再比。”陆谦玉存在和许多学武之人都有的通病,遇到一个高手,就要比试一番,就好比是陆星河当年那样,为求一败,踏足万水千山,走遍了整个武林,打垮了多少武林高手,最后因为半招,惜败给了剑圣-入魔。 陆谦玉道:“你要与我比试,我自当奉陪,随便也可以试试我最新学会的剑气之道,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比不迟。” 武痴笑道:“好,俺就喜欢你这样的朋友,他娘的,不卖关子,打就是打,不打就是不打,打得痛快,喝的痛快,吃的痛快,痛快就行,人生数十载,为何不痛快,哈哈哈哈,俺追求的就是这个。”武痴大笑几声,尽显一个“痴”字的真韵。 陆谦玉抿嘴道:“武痴,明日,我让你去找那苗成龙比试去,他若是接招,你便趁机下杀手,宰了此人,若是不接招,你就骂的他接招位置,到时候,我跟许兄弟与你掠阵,可保证全身而退。” 苗牧云不懂陆谦玉要做什么,问道:“陆兄,此话怎讲啊,苗成龙在山下聚集,那里是那么容易靠近的,何况他身边有重兵把守,若是伤了他,只怕你们也难以回转。”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我看谦玉这个办法不错,我们是以,亲切而友好的态度去找苗成龙比试去了,作为云顶三十六洞最厉害的人物,他不会不要风度,当个缩头乌龟吧,只要他接受挑战,我们趁机就给他杀了,他的手下,必然方寸大乱,届时,我们要退,他们的人,估计留不住我们,云顶山的事情,说不定就有转机了,只是,我们应该怎么下这个战书,战书上应该怎么写?” 陆谦玉道:“不用怎么写,苗成龙是个高手,与我一样,有高手的通病,那些喜欢武艺的人,无法拒绝任何人对他们发起的挑战,战书上,就这么写,‘吾闻尔是云顶三十六洞第一高手,特来挑战,之论武功高低,不论生死,明日中午,在何处,何处见面’这地点,我们就让苗成龙自己去选,免得他犯了疑心病,届时,我们打扮成为中原游侠的样子,准能成功!” 许来风道:“对付这种人,就应该用另类的办法,你战书上说的是不论生死,到时候咱们就取他的狗命,有谁知道,是我们杀得?” 苗牧云道:“地点,就选择,三神庙吧,那个地方,地势开阔,四周都是树林,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云顶山,我可以引一支在哪里伏击,掩护你们事成之后逃走。” 陆谦玉道:“那就这么办吧,人数不宜过多,要精兵,事成之后,只怕苗成龙的人要反击,告诉云顶之下的洞穴做好准备,只说拉练即可,免得又苗成龙的人,看出端倪来,洞悉了我们的计划,从而导致失败。” 苗成龙势大,苗牧云势弱,这已经是事实了,如果不率先行动起来,一味的防御,迟早会给苗成龙一点点的吞掉,陆谦玉的看法,和他的剑法一样,只有攻招,不习惯防守,以进攻当成是防守,防守全都交给对手,那就赢了一半了,苗成龙各项安排,均是为了稳赢,已付出最小的代价,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逗着他早就应该动手了,在陆谦玉没有到来之前,以人数优势,迅速的攻下云顶山,只是那么做的后果,直接就会导致,云顶三十六洞内斗,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对后来发展不利。 计划定下来了,陆谦玉让武痴去走一趟,因为他是生面孔,挑战者,性格大大咧咧的,痴痴呆呆的,此番前往,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武功又高,不至于陷落在苗成龙的营盘之内。 第六百五十七章,下战书 - 东丘 - 江丘 武痴武功是高,可写字的功夫不怎么样,甚至有些字不会写,于是,就把好好的一封战书,写成了这个模样: 俺听说你是什么云顶三十六洞的第一高手,他娘的,吹牛皮的吧,俺是武痴,不服你,要挑战你,明日中午,在三神庙,与我比一场。 陆谦玉看了这封战书之后,哭笑不得,但这样的战书,更贴合武痴的身份,他不加以修改了,找来一个信封,塞进去,交给武痴,嘱咐道:“你此番下山去,若是有人拦你,你就说是有要紧事情去找苗成龙,他们见你是一个人,应该不会拦你,若是他们不放你过去,你便把信封交给他们看,他们定会怀疑,你是送情报去的,等你到了苗成龙的营盘,将信封扔下来就走,原路返回就是,尽量不要与人动手,收敛一下脾气,否则,便不会等到挑战苗成龙的那一天了,还有一点,一定切记,你不是认识苗成龙,可要多看几眼,不要弄错了,造成滑稽的局面。” 武痴听了安排,哈哈大笑道:“俺办事,你放心,俺说你,咋这么啰嗦,像个娘们一样,俺去送个信,他们哪来的那么多说道,你不让俺给他们打架,俺就不打了。” 陆谦玉道:“你下山去吧,我们在山上等你。” 武痴身体粗壮,脚步却轻快,把信封放在胸膛,大摇大摆的走在山路上,一切全在陆谦玉的预料之中,每一个洞穴之间,均有看守山路的人,或多或少,十多个人到数十个人上下,见到了武痴,他们上前盘问,武痴收敛了脾气,就说自己去找苗成龙,有要紧的事情,这些山洞,均向着苗成龙,听此,如何不放行,越往下走,检查的越严格,武痴便拿出了信封,说这里是重要的情报,倘若有人要检查信封里的内容,武痴就照着许来风告诉他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东西,这是苗成龙苗洞主需要的上面情报,只有苗成龙洞主一个人可以看,若是给你们随随便便的看了,还是个屁的秘密情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等我见到了洞主,一定给你们好看。”此话说出,吓得原本要检查信件的人,也不敢看了,只好放心。 从山上走大路,到山腰位置,不到两个时辰,武痴就来到了苗成龙的营盘,云天洞所在,让人把他领进去,在一处山洞中等了一会儿, 不久之后,一个穿戴整齐,身材粗犷的男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武痴见他异于常人,长相富态,肌肉盘虬, 就问:“你是苗成龙吗?” 那人见到了武痴,便微微一愣,说道:“你是谁,我何时让你到云顶山去搜集情报了,你不是我们山洞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带来的是什么东西?” 面对苗成龙的盘问,武痴一搔头,嘿嘿笑道:“苗成龙,你当俺是谁,俺本是你武痴爷爷,不曾想到,这一招对你不好使,给你认出来了,俺听说了,你是这云顶三十六洞里面,最能打的人,对不也不对,既然如此,我武痴一心求死,想跟你领教几招,这里就是战书,明天中午,在三神庙决斗,你可敢吗?” 苗成龙尚未开口,一边的人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挑战我们云天洞的洞主,未来云顶三十六洞的总洞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赔吗,我这就给你抓起来,我怀疑你是苗牧云那个小子派过来刺探我们情报的。” 武痴憨憨道:“苗牧云只是派俺来送战书的而已,什么刺探情报,你们那里有什么情报可以刺探,俺跟你们洞主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老老实实给俺闭嘴。”几句话,说的对方勃然大怒,唯独苗成龙依旧微笑,掉过头来,武痴跟苗成龙说道:“挑战你的人是我,别跟俺说那些烂七八糟的东西,你若敢,咱们明日中午三神庙见,你若是不敢,怕输了俺,咱们就不用比试了,你就是个胆小鬼,这样的人,还望想当什么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此心妄想。” 苗成龙的手下拔出腰刀来,怒道:“兀那汉子,哪里来的,敢在这里撒野,来人啊···” 岂料,苗成龙摆摆手,笑道:“不用喊了,这汉子倒是很勇敢,单枪匹马,就敢来我营盘,身为云天洞主,我有什么不敢与你战斗的,我接受了你的挑战,你这就回去吧,准备好了,看看你如何胜我手中的鸳鸯双刀。” 武痴不以为然,哼道:“俺用一双手, 就能解决你。” 苗成龙道:“送客。” 有人引路,一路平安,武痴回到了云顶洞内,将事情说了,苗牧云分析道:“那苗成龙,如此接受了武痴的挑战,未免太不寻常了吧,只怕到时候会在三神庙设下伏兵,陆兄,你怎么看?” 陆谦玉好整以暇,判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说道:“明日是他苗成龙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届时,我与许兄,松上村雨兄弟,一起过去,为武痴撑门面,你在周围,布置伏兵即可,不要露面,见不到你来,苗牧云的伏兵不会出动,武痴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今早的结果了他的性命,到时候,苗成龙准备的兵力一定会出现攻击我们,抢夺苗成龙的尸体,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就是那黄雀,解决了苗成龙的亲兵,我们十余个洞穴的人,一起进发,将苗成龙手中的残兵一举消灭,以少胜多,也就成了。” 苗牧云道:“云裳,云雾,云月等洞穴的人,我已经安排了,只怕还有内奸,所有没有通知到下面去,按照你的安排,我命令他们明日中午之前,将人数全部拉出来,进行野战训练。” 陆谦玉很满意,心想:“自己的计划正在一点点的运行,只要可以成功,那云顶的事情就结束了,他可以专心地对付郭孙雄。” 随后,陆谦玉又找到苗牧凤,告诉她说,明日是关键之中的关键,让他想办法回到清风寨去,组织了人手,在明日上午,就开始侵犯云顶三十六洞,山下都是苗成龙的人,一旦攻山,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造成苗成龙首尾不能相顾,分散苗成龙的兵力,为山上减少压力。 苗牧凤得令之后,暂时退下了,陆谦玉劝解大家,今天晚上,一夜无事,好好睡上一觉,等待明日一早,再做安排,免得给苗成龙安插在云顶洞中的内奸听了去,早有防范,那可不妙了,若等到明日,即便他们发现了,也无法及时上报给苗成龙,三神山在云顶山左近,约有二十里路,将苗成龙引到哪里去,是为了方便动手,所谓三神,就是羊神,虎神,鹿神,视为苗人的三神,传说那三神,原本都是人,一个善良,一个恶煞,一个悬壶,三人都在这一座山上相继修炼得道成仙了,所以叫做三神山,一直给苗人当做是种族的繁荣福地,这个不提。 听了陆谦玉的分析,众人相继散去,此夜依旧,云顶洞内,平淡往常,没有实行宵禁,深市有很多人都给蒙在了鼓里,根本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他们的目光更多地放在了后天,后天就是云顶三十六洞的大会,届时,三十六个洞穴,江湖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门牌,几万个游侠都要来到这山顶上参加,决定宿命的一刻,就要带来,决定云顶三十六洞未来发展方向的日子就要到来。 第六百五十八章,讲究的 - 东丘 - 江丘 一夜无话,转眼就天明,陆谦玉前夜无眠,思考了一些事情,中间起来了一趟,花了两三个时辰,临到了拂晓,才回来,实在是太累,和衣而睡。 众人离开之后,他冷静的想了一下苗成龙,站在苗成龙的角色上,去思考这件事情,心想:“苗成龙这个时候要怎么做,如果有人来挑战我,那我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接受,因为我的人数比对方多,有有武林盟的支持,到最后,还是我赢,只要我沉得住气,我原本以为苗成龙不会答应,却不想他答应了下来,这就值得思考了,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如我所说,在三神山上卖下一支伏兵,那是多少的兵力,三神山那地方,我真该去看看地形的,如果苗成龙势在必得,埋下的府兵一定不少,那我们又该布置多少兵力来应对,武林盟的人会不会插手,我到了云顶洞来,是不是已经给郭孙雄知道了,我真是太蠢了,这个计划,明明是漏洞百出,而我还这么自信,要知道,苗牧云是如此的信任我,我担负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安全,还有整个云顶三十六洞的将来,我不该如此马虎大意。”想到这里,陆谦玉悄悄的起来,谁也没有叫,只是出门的时候,看见一个云顶的守卫,问他三神山在什么位置上,那守卫指着西北,说只有二十余里,那个黑漆漆的山头就是,于是,陆谦玉施展了绝妙轻功,一路飞奔,花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三神山,三神山的山神庙,设立在山顶上,砖瓦的结构,只剩下了断壁残垣,几堵还没有陆谦玉大腿高的矮墙,一些烂木头,和枯树叶子,三个雕像的根基,除此以外,别无一物,地方倒是很大,十分平坦,四周就是树林,葳蕤异常,寂静无人。 三神庙的东边,有几口大瓮,作为香火只用,香灰很多,可见平时,常常有人到这里来进行祭拜,求神之类的活动,地面上给踏出了一条寸草不生的小路,二其他地方,则是荒草凄凄,陆谦玉到这里打了一个转,又到周边的树林中看了看,发觉这里根本不是埋下伏兵,如果苗成龙的伏兵在树林中,那么肯定会发现苗牧云的府兵,反之亦然,于是陆谦玉又往东走了几百丈,看见了一个小山坡,坡下是荒草,可以藏这人,地方不是很大,挤一挤的话,可以藏上千人,除此之外,剩下的地方,没有一个进陆谦玉眼睛的,陆谦玉就暂时把这个地方定为伏兵地点,因为苗牧云的伏兵必然不能在第一波发动攻击,他们更大作用是制衡苗成龙的伏兵用的,所以距离三神庙不必太近。 陆谦玉选好了地方之后,这才回去,回到云顶洞,睡了一觉,一个梦也没做,只睡了不到一个半时辰。 早上,许来风过来敲门,咚咚咚几声,恨不得把门砸碎了,陆谦玉醒了,迷迷糊糊的喊道:“门没上锁,自己进来。” 许来风嚷道:“时候不早了,按照安排,苗牧云已经拉出了队伍,正在训练场训练呢,你不去看看?” 陆谦玉坐起来,靠在墙壁上,说道:“看也无用,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昨天晚上发现事情有些纰漏,于是前往三神庙看了一眼,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点,你去找苗牧云过来,我与他说,早早的让伏兵过去,不能等到苗成龙先派伏兵,我们再去,那地方,开阔得很,有什么风吹草动,稍稍有一感觉就能发现。” 许来风道:“你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有叫我,苗牧云对那一代比较熟悉,你还不知道吧,他早就把伏兵派出去了。” 陆谦玉梦然惊醒,说道:“那样岂不是糟糕,若是双方在伏击地点遭遇,那可就成笑话了。” 许来风道:“这个问题,苗牧云早就想过了他,他说自有地点,让我们安心就是,我说你,这几日可够操劳的,人瘦了一圈,早上起来,精神不太好,这样去对付苗成龙,行是不行?” 陆谦玉直接下来,身上都穿着呢,说道:“怎么不行,等我洗漱一番,咱们先去三神庙等那老贼去,还有苗牧凤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只是早上听说,在后山的僵尸路上,好像有人激斗到了半夜,后来就平息了,苗牧凤武功高强,单刀厉害,不怕什么,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去了,我业已提醒了他,保护好三个姑娘,防止苗成龙的人狗急跳墙,去攻打清风寨去,按照一般情况,那边有飞翔老鼠坐镇,龚不凡,顾有志,几个人看着,应该不成问题,话说回来了,上官清扬早就到了云顶,怎么我们没有他任何消息?” 陆谦玉道:“我们一到这里,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云顶山,连十二大门派的位置都不知道,上官清扬不知道我们在,也是正常的,大概要等到明日云顶大会上才能见到吧,只要我们今日除掉了苗成龙,明日单独对付郭孙雄,那边对我们有利的局面。”说话间,陆谦玉已经洗了脸,擦干了,整理着衣服走出了山洞,在山洞的外面看见了苗牧云,松上村雨,武痴等人,云顶山洞门外,就是一个空地,被当场了校场,大约有七八百人在这里训练,练习的是云顶三十六洞的刀法,为云顶洞的刀法,云顶三十六洞,是一个整体,又分散开来,没一个洞穴都有每一个洞穴的秘籍,洞穴之间,不得传阅,武功不得兼修,一经发现,后果严重。 陆谦玉看了一会儿,发现云顶洞的刀法之中,蕴含着一种恶毒,刀法简单易上手,招式却狠辣,每一刀都是奔着致人死地去的,这种适合大规模人群使用的刀法,要的就是这种干练。 陆谦玉斜睨天上的太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说道:“武痴兄,早饭你可要多吃一点,那苗成龙有多大本事,全靠你来解决了,至于旁人,就靠我们来。” 武痴拍拍自己的肚皮说道:“俺从昨天晚上,就吃了好多肉,吃了好多酒,这会儿肚子饱饱的,你们不知道,俺一看见那个苗成龙就知道他不是我的敌手,俺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你们信不信?” 许来风笑道:“你武痴本是可大了,我们自然是信你的,不过你最好不要用尝试用一只手了,最好是见面就用两只手,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武痴点头道:“一个照面,不出十个回合,我准能杀了他,你们放心,俺从来不说诳语,你放心好了。” 陆谦玉道:“你可不要说大话,还是要小心一点,若是轻敌,败给了苗成龙,或者是给他伤了,我陆谦玉可欠你不起。” 苗牧云道:“不错,武痴兄弟,不要小看了苗成龙,他那两把鸳鸯刀雷厉纵横,可不寻常,左手刀是雄刀,锋利无比,可断一般兵器,右手刀是雌刀,内藏玄机,可以释放暗器,而且上面涂有剧毒,无药可解,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中招,保护自己要紧。” 武痴笑道:“你既然已经告诉我他厉害在何处了,我小心提防就是了,你若不说,看样子,他是挺难对付的,现在我知道了, 他就更容易对付了,不到十招,只用七招,我就能杀了他。” 陆谦玉暗想:“武痴虽然人是厉害,武功也是真高,既然这么说,未免不是真的。”’ 第六百五十九章,赴约 - 东丘 - 江丘 武痴武功有多高,陆谦玉想象不到,他正想与武痴比试一番,甚是期待。 转眼间,又过了半个时辰,不走不行了,陆谦玉简单的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件灰色的袍子,把两把剑收了,贴身放着,手中提着一口腰刀贴上了两撇小胡子,发型也换了,左眼皮上,贴上了一块黑膏药,面色比之前更沧桑了一些,更像是走江湖的汉子了,许来风则轻装打扮,至死不该潇洒,最多把扇子别再脖子上,换了一个发型,戴上一顶帽子,把自己当成是书生模样,松上村雨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无名无号,认识他的人不多,故而还是之前的打扮,四个人先行一步,很快就来到了,三神山头,三神庙就在前面,断壁残垣前面,气蒸云梦,早有几个人先前到了,约有七个人,各个带着刀兵,面容冷峻,六人在后,一人在前,前面的人,体态富贵,偏胖的身材,双肩之上,扛了一个大脑袋,小鼻子,小眼睛,嘴唇略薄,腰上两把刀,一见陆谦玉等人,他露出不耐烦的心态。 武痴小声在陆谦玉耳边说道:“这位就是那恶徒苗成龙,你看他的样子,天生欠揍,我恨不得拧下他的脑袋,给你们当个夜壶用用!” 陆谦玉端详此人,与苗牧云所言,别无二致,自然信了他是苗成龙,因为是陪同来的,不好说话,陆谦玉就说:“武痴,你去与他打声招呼,自由一点。” 武痴道:“好了,瞧俺的吧,你们休要啰嗦,盯紧了左右,我这后背发凉,是危险信号,说明左右有人。” 陆谦玉看了一眼地面,草地一番蹂躏,有人踏足,而且还不少,立即明白,原来苗成龙的伏兵已经就位,隐藏痕迹略有瑕疵,不等武痴开口,苗成龙一声大喝,说道:“无那汉子,老夫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这就要走。” 武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哼道:“这才什么时辰,俺在战书上写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何不再打开了看看,俺说的是中午取你狗命,那就绝对不是在午时,或者是太阳过了中心线,你这么着急求死,俺倒有些意外了。”武痴此举,是为了故意激怒对方。 苗成龙还是姜老的辣,根本不上当,冷笑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如此的自信,未免盲目,那战书写的龟字,我看了一眼就撕掉了,来人,快快报上姓名来,我苗成龙纵横云顶三十六洞,手下可不死,无名无姓的鬼。” 武痴驻足,离着苗成龙也有十余丈,说道:“俺的名字,叫做武痴,你可记好了,还有你们都记好了,都下,俺就要宁掉了你们洞主的脑袋,你们想必要寻俺报仇,尽管上来就是,俺可不怕。” 陆谦玉打量这六个人,现在的他,已经能从外表,隐约看出对方实力高低来了,这本来就是不难事,一般来说,从这人的内力上,就能看出这人的实力,而内力会从一个人的呼吸、声音等方面看得出来,大战之前,先洞察对方的实力,以寻找应对的办法,这是江湖中人的习惯了,以前的陆谦玉是压根不懂这个,内力也不行,总是别人能看出他的实力,他却看不出别人的,他跟别人还有点不太一样,别人是内力越高,实力越高,而陆谦玉专门练习外门功夫,也就是剑法,内力羸弱,让人看上去感觉他就是一个江湖愣头青,从而使人对他放松了警惕,最后吃亏在陆谦玉的剑法上,陆谦玉凭借着个,占得了不少的便宜,如今就大不一样了,他身上具有很强的内力,须得时时刻刻的收敛着,这能避人耳目,特别是在武功高强人的面前,更要用这个办法,他降低自己的内息在外表的流动,从而迷惑了苗成龙,作为江湖老经验,苗成龙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扫了几眼,除了武痴之外,对其他人的实力,有个大概的了解,心头一愣,想到:“这人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出他的内力,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他内力太高,已经进入了化境,我根本感觉不到,更或者说, 他就是虚张声势,原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苗成龙道:“汉子,祸从口出,你挑战与我,我本想打败了你就是,你咄咄逼人,对我出言侮辱,我便不可能饶你,这是你自寻思路,怨不得我了,日后江湖上,说我欺负后生,老夫也能有个说辞。” 武痴嘿嘿一笑,说道:“老匹夫,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都不骂人的,怎地一看见你就要吐出粗鄙之语,奇怪,奇怪,当真是奇怪了,你可以告诉我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武痴已经激怒了苗成龙心头的怒火,他脸色一沉,说道:“你这汉子,说在这里与我做那口舌之争,人既然到了,还不放马过来,与我很正的比是一场,还等什么呢?” 武痴指了指天上的太阳说道:“不是俺不跟你打,要故意拖延时间,也不是俺要骂你,是俺一看见,嘴里的脏话就说个不停,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咱们的战书上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说是中午,就是中午,不到中午,我不动,下午了,我也不打,我要跟你打,就一定选在中午,这是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不能差,差一点就不是规矩了,作为洞主,未来云顶三十六洞的总洞主,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是吧。” 苗成龙心道:“时间还早,我就看看,你这个汉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就不信了,此地安排有我五千联盟弟子,还能让你和苗牧云跑了不成。”苗成龙一早就知道,这个主意是苗牧云想出来了,估计着苗牧云在这里设下了伏兵,而是在更早之前,就让手下的人准备,在四周的树林之中安排了四五千人众,他要成为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首先要做的就是打败苗牧云,不打败苗牧云,他就无法成为总洞主,只是见不到苗牧云,这让他心里没底,而且左右来报,并没有看见苗牧云的伏兵,原来,那苗牧云深知苗成龙的脾气,将自己的伏兵安排从小路上来,伏击在一处秘密的地方,苗成龙绝对发现不了,因此心里起了疑惑,又想,是不是我想多了,苗牧云根本没有准备,要对付我,这愣头的小子,就是来单纯找我比试的吗,那岂不是我小题大做,讲这么多人调动过来,导致我后方空虚,则可如何是好,待我考验这厮一番,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苗成龙道:“好,我两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现在距离中午,不到一刻钟,我就等着你,届时,时间一到,你人头落地,现在正好是你说临终遗言的时候。” 武痴哼道:“你就别放屁了,老老实实的给俺等着就是,现在就是你还能所呼吸到的最好的空气,等时间一到,我若不死,死的就是你了,你个老东西,作恶多端,想必是武功不错,能在我手上多走几个回合,这正合我意,我就怕你经不住打,打着打着投降了,那可如何是好,哈哈哈。” 苗成龙笑道:“那我们就走着瞧。” 随后,武痴拿出随身带着酒水,仰头就喝,说道:“等我先喝了一壶酒,下手可就重了,让你死的痛痛快快。” 第六百五十九章,取苗成龙首级 - 东丘 - 江丘 武痴随身带了酒来,打开了酒葫芦酒喝,苗成龙不以为意,站在那等着时间过去,心想:“好一个装疯卖傻的汉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的本事,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的嚣张,到时候我让你知道知道,越是嚣张,越是凄惨。” 武痴的酒量,连浪流斗比他不过,他喝了一葫芦酒,打个酒嗝,说道:“苗老头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可看着点,别过了时间,过了时间,俺可不跟你打了。” 苗成龙笑道:“还有一刻钟,你可别喝多了,喝多了,是怕死的时候会疼吗,我手中双刀,一定给你一个痛快的,你别担心。” 武痴道:“酒啊,可宝贵了,俺就剩下这么多了,可不得一口气都喝了,不然等拧下了你的脑袋,我怎么庆祝呢?” 苗成龙哼了一声,抱着肩膀,继续等待。 其时,天光云影,烈日炎炎,地表升腾着水汽,隐隐约约也能看的见,中午马上就要到了,陆谦玉担心武痴粗心大意,对付不了这人,就提醒道:“武痴兄弟,马上就要中午了,此人十分了得,内功深厚,想必刀法出众,等下,你可小心着点,别着了这人的道道。” 武痴笑道:“什么龙啊,凤啊的,到了俺武痴的手底下,都是臭虫,我说陆兄,咱俩说好了比试呢,俺咋会食言,败给这个东西?” 时间到了。 苗成龙提起双刀,大喝一声:“兀那汉子,时间已足,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这次你是在躲,也躲不开了。” 四下人散开,呈现包围的阵型,将陆谦玉等人围在了中间。 武痴笑道:“既然你如此的着急去寻死,那俺可没有办法了,就这么着吧!”说完,将手中的酒葫芦向苗成龙扔过去,接着,双手呈龙爪,分抓苗成龙的双肩,一个肩部,便是一丈远,苗成龙双刀在手,摆出守势,左手刀往外一挡,将酒葫芦隔开,右手刀顺势劈砍,说道:“你拿命来吧。” 武痴看见了刀来,往侧面闪躲,手腕一番,去抓苗成龙的单刀,苗成龙自然不肯,右手刀向武痴的手臂斩下去,武痴嘿了一声,再次闪开,一脚踢向苗成龙的手腕,苗成龙镇定自若,以刀势割开,双方激斗了三个回合,不分胜负,武痴连攻了三招,权威奏效,第四招,乃是上下路齐攻,苗成龙先一步回防,双刀舞动生风,武痴凭借一双肉掌,如何应付得来,故而一时给压住了攻势,苗成龙原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抢攻武痴,怎料,武痴的攻招之中带着防御,双手乱抓,内力外泄,只需一下,便可足以要了苗成龙的性命,苗成龙双刀护身,堪堪防住,没法抽出机会去攻击武痴,武痴猛攻一阵,突然一拳一掌,生出了百般的变化,单手拂过,只余下了残影,看的苗成龙是大汗淋漓,心想:“怎么,这汉子好生厉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一时分心,武痴大胆的从苗成龙双刀缝隙之中钻出一指,点向苗成龙的心口穴道,那穴道本是人身上的重要大穴,点上去,非死即伤,苗成龙哎呀大叫,双刀交叉,斩向武痴这只手,岂料,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原来,武痴这一招,只是虚招,攻到就攻到了,攻不到,厉害的是下盘一脚,直接把人绊倒了,苗成龙身体一歪,知道大事不好,忙的用左手的雌刀射出暗器逼退武痴,武痴早已从苗牧云那边知道了苗成龙双刀的秘密,趁着苗成龙倒下去,他本想一脚踏过去,结果了苗成龙的性命,又怕自己反受其害,故而慢了一步,看见苗成龙按动雌刀上的机关,两根极细的铁针从剑柄处的两个小口里飞出,他反应可快,一扭脖子,铁针从他耳边飞过,骂了一声:“卑鄙无耻的下流狗贼,给我去死。”说罢,一脚向苗成龙的心口踩去,苗成龙忙用双手托举,但是太晚了,而且他力气不如武痴,这一脚武痴用了七八成的力量,直接把苗成龙的双手压下去,单脚踏在了苗成龙的胸口上,咔嚓一声, 苗成龙的胸骨断了,骨头插入内脏,挤压心肺,口中吐出一口气,即便如此,仍是不放过,单刀扫向武痴的腿,武痴把腿一台,单刀走空,武痴抓起苗成龙的衣领,往上一举,扔向远处的三神庙矮墙,这时候的苗成龙身受重伤,双刀已拿捏不稳,那里还是武痴的对手,这一扔,后背撞在矮墙上,咕咚一声,泥土飞溅,一堵矮墙竟然给撞碎了,苗成龙试图爬起来,可他内气已散,站不起来,这时,他的手下一拥而上,要抢救自己的洞主,陆谦玉大喝一声:‘我们上。’ 松上村雨,许来风,陆谦玉三人,拦住了对方,兵兵乓乓,交手两三个回合,陆谦玉解决了其中两个,许来风和松上村雨各把一个人杀死。 武痴来到苗成龙身边,拾起他一条腿,将人从废墟中拉出,笑道:“俺说不出十招,就是不出十招,小老儿,俺说话算数吧,这就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说罢,真的就把苗成龙的脑袋拧了下去,一道鲜血喷射而出,苗成龙的手下都吓住了楞了一下,没死的,立即掉头就跑,忠义的过来要抢苗成龙的首级,却给武痴一拳一脚,放倒在地。 陆谦玉等人均给武痴这种凶狠的劲头看呆住了,许来风道:“好家伙,说拧掉脑袋,就拧掉脑袋,武痴兄,你可凶啊。” 武痴大笑,说道:“俺才不会跟这种人客气,说要他的脑袋,那就不要他的屁股,你们要吗,拿了去。”说着,把人头递过来。 许来风摇头道:“不不不,不了,这种烂人,随他去吧,我怕脏了我的手。” 松上村雨去追那个逃走的人,结果没有追上,那人轻功不赖,说要逃跑,头也不回,松上村雨哪里追的上?于是垂头丧气的回来,说道:“那人给逃了,我们得马上走。” 陆谦玉道:“苗成龙的下属马上就来,我们要快了。” 实际上,已经晚了,苗成龙的手下就布置在周边,一看这边出事,及时出手救苗成龙是来不及了,数千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陆谦玉见东西南三个方向上都是敌人,唯独北边空缺,说道“往北边走。” 武痴战意大发,说道:“俺不走了,真他娘的痛快,这么多人,打个痛快的。”他手持苗成龙的双刀,反向冲击云天洞的方块。 陆谦玉喊道:“不可,武痴回来。” 武痴哪里肯听,脚下走得又快,已经和跑在前面的敌人交上手了,他的确有万夫不当之勇,双刀在手,上下翻飞,如砍瓜切菜,一直冲到中心位置,沿途留了数十具尸体,陆谦玉没有办法,他带着武痴来了,自然要把武痴带回去,这叫情谊,心里一横,拔出孤寒,说道:“武痴,我陆谦玉来也。” 许来风大骂一声:“他妈的,两个疯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占了便宜就走,这是干什么?”说完,提着刀反向支援陆谦玉去了。 松上村雨比许来风的速度还快,此刻,也跟敌人交上手了。 四个人,均是高手,面对这等场面,仍是难以维持的住,毕竟对方人数多,十个打一个,二十个打一个,难免左支右绌,难以为继,不久之后,松上村雨的后背,滋啦一声,给人砍了一个大口子。 第六百六十章,得意忘形 - 东丘 - 江丘 伤得不重,但是却血流不止,松上村雨强忍剧痛,再杀两人,前面四人,一起围攻而上,陆谦玉忙从一边支援,出手斩杀两人,松上村雨以竖劈剑法,又杀两人,陆谦玉搀扶住松上村雨,问道:“有没有事?” 松上村雨回答:“没啥大事,皮肉伤而已,还能再战,你我协力,在杀他一两百人,我看敌人,谁敢拦我?” 陆谦玉眼见敌人越来越多,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他一个人再强,四个人都是高手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双拳难敌四手,给敌人活活累死,陆谦玉说道:“我们的撤退了,这么打下去,全都死在这里不可。” 再看武痴,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敌人群众,大杀四方,一柄钢刀作突右砍,将敌人枭首削足,敌人惨叫连连,那才叫无人可挡,武痴一鼓作气,往来时的方向杀去,看见松上村雨受伤,许来风身陷重围,不管不顾,一场大战下来,浑身飙血,但却都不是他的,杀到最后,敌人不敢靠近他,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向了陆谦玉等人,陆谦玉双手持剑,将松上村雨揽在身后,松上村雨挺剑护住陆谦玉的后身,一路沿着武痴杀出来的血路冲过去,许来风情势不妙,仍能自顾,正在这时,斜地里出现了喊杀声,一支部队,从树林之中杀出,直达敌人方块后面,敌人看罢,方寸大乱,掉头去守住后方,为时已晚,后面的部队,早给冲散了,再想聚集,谈何容易? 松上村雨闻听,问道:‘是哪个部队?’ 又听一个人大喊:“我乃是云顶三十六洞洞主苗牧云是也,尔等叛贼,还执迷不悟,一并诛杀,不留情面。” 陆谦玉喊道:“苗兄,村雨兄受伤,快来支援。” 苗牧云前面有数人开路,很快就来到了陆谦玉的身边,两个人把松上村雨架住,苗牧云一看松上村雨的伤势,皱着眉头说道:“伤的不轻,已经看见骨头了,让我的人带你回去治疗,陆兄,咱们两个人,一起杀呀。” 苗牧云这次带来的人不多,只有三千多人,比苗成龙的人还少了两千,但这是云顶山全部的精锐,直到今天早上,这些人才接到消息要去战斗,一个个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么多天,给苗成龙可气坏了,正寻找机会要和苗牧云决战呢,一听这个消息,一个个嗷嗷叫唤着,苗牧云又及其知道这里的地形地貌,他没有听从陆谦玉的建议,将自己的部队隐藏在山坡之后的荒草之中,而是将自己的部队隐藏在了一个山坳里面,这里不容易给人发现,曾是幼年的时候,苗牧云同苗牧凤两个人上山来玩耍的时候发现的,在一片荆棘遍布的树林之后,可以从云顶山上直达,故而苗牧云选在了这里,成了一支骑兵,正正好好,赶在了节骨眼上。 别看苗牧云的人数少,可是战斗力强,冲的又是敌人的后背,敌人慌乱,阵脚不稳,加上陆谦玉等人宛如战胜一样的冲杀,这样下来,苗成龙的部队乱作一团,开始纷纷逃跑,后面的事情,便是追杀了。 苗牧云想了想,告诉手下,不要追杀残存的兵力,苗成龙已经死了,大局已定,杀再多的人都是无用,何况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敌人,即便他们跟随苗成龙,心怀不轨,对云顶山不忠不义,念在他们都是苗人的份上,苗牧云没有赶尽杀绝。 追杀了一阵之后,苗牧云收拢部队,发现三千人,只损失了数十个人,而战场上留下了七八百具敌人的尸体,他下令将这些尸体,用火葬之后,就地掩埋了,再以苗人的祭祀发,向天祷告,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苗牧云甚至还亲自参与进去,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早登极乐,下世安康等等!”陆谦玉实在是听得腻歪,就在边上等着,所有时间,大概经过了两个时辰之后才结束,这时松上村雨的伤势已经得到了包扎,整体无碍,但要休息个几天是在所难免了,而且最近几天无法使用武功,后背的伤口刚刚缝合,免得绷开了,导致发炎感染,那可是要命的。 每到这个时候,陆谦玉就能想起一个人来了,“如果林杏这个家伙在场那就好了。”陆谦玉心里想着。 许来风找了过来,说道:“谦玉,别愣着了,苗牧云找你有事商量。” 不必苗牧云找陆谦玉,陆谦玉倒是想找他,两人在三神庙前面碰面,苗牧云以中原侠客的礼节拱拱手,说道:“陆兄,这次可多亏了你的好计谋了,如果没有你们牵引敌军,我们未必可以胜的这么轻松,付出这么小的代价,你是我云顶山,最为尊客的客人,以后,这云顶山上,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还有大礼送个你们。” 陆谦玉摇头说道:“苗兄,这你可就见外了,我们帮你,不过是一个理字,那苗成龙无理,寸步难行,注定失败,而你占理,势必就会取胜,不是我在帮你,是天再帮你,是你在帮你自己,如果你不是一个开明的人,作恶多端,行事恶毒,我陆谦玉是不会帮你的。” 苗牧云哈哈大笑,说道:“陆兄所言极是,以后,我可要好好当这个洞主,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我云顶三十六洞以后和陆家,就结成生死铁盟了,当然,还有武痴,还有书剑山庄的许少庄主,还有松上村雨兄弟,大家以后都是生死之交,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云顶三十六洞当铭记此刻,与诸位一道,对抗强敌,不死不休,永不违约。”苗牧云以苗人最为冲高的仪式与陆谦玉等人歃血为盟,他喊道:“拿酒来,拿刀来。”以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血在酒里,陆谦玉等人,一一效仿,把所有人的血都滴在一个酒葫芦里面,接着众人分着喝了。 苗牧云哈哈大笑,说道:“好,诸位都是我苗牧云的生死之交。” 陆谦玉不想破坏气氛,可是他很早就想说了,现在不得不说,他喝了酒之后,趁着众人大笑的时候,咳嗽了几声,说道:“苗兄,我说一句话不应该现在说的话,。” 苗牧云道:‘什么话,陆兄但说无妨,只要我苗牧云办得到的,一定给你办了。’ 陆谦玉尴尬道:“苗兄,你是不是太高兴了,可千万不要给喜悦冲昏了头脑,苗成龙虽然死了,他手上的人,又遭到了我们的重创,打我们实际上,并没有收拢人心,以前依附苗成龙的那些个洞穴,我们还没有一个个的纠正他们的错误,苗成龙号称五万之众,我们才杀了七八百个,还剩下多少,苗成龙一死,群龙无首,还会不会有人站出来,出这个头,这些问题,你思考了吗?” 这几句话,就好像是一盆凉水浇了下去,许来风恍然大悟,说道:‘说得对,说的太对了,苗兄,万里长征第一步,我们才杀了苗成龙而已,可我总觉得,苗成龙未必是我们主要的威胁,我们的巍邪还有其他人,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依我看,耽误之际,我们就先回到云顶山上去,明日就是云顶大会,现在做什么都迟了,苗成龙死了,我们解除了一部分的压力,可是压力仍然存在。’ 苗牧云道:“多谢陆兄提醒,我们这就回去。”’ 第六百六十一章,清风寨风波 - 东丘 - 江丘 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云顶山上,这一路兼并收拾了几个关卡,苗牧云的人正在势头上,这些人根本不敢拦截,即便拦截的也给就地正法了,剩下的人,纷纷退避,看似苗牧云自从杀了苗成龙之后,已经挽救回来了颓势,山顶上没有遭到任何的骚扰,苗牧云在这里安置了数千人看守。 众人回到洞中,休息,茶饮,喝酒,医师给松上村雨治疗了伤势,陆谦玉见洞中无事,就来到了外面,正在这时,下山有个斥候来报,大事不好了,要见苗牧云,陆谦玉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如此惊慌,只见那人浑身是血,胳膊上流血不止,脸上有块肉给削掉了,愣是一声不叫唤,他认识陆谦玉,陆谦玉却不认识他, 他就说:“陆公子,你认识我了吗,我可是清风寨的谁谁谁啊。”这个名字,说实在的;陆谦玉根本就不知道,可是一听到说是清风寨的人,陆谦玉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堵塞了,他这才想起来,真是大事不好啊,苗牧凤下山去了,他的任务是带着清风寨的人,进攻山下苗成龙的守军,以便策应山上的事情,陆谦玉万万不该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清风寨那点人数,按照计划来说,打了就走,吸引出苗成龙的人那就够了,回到清风寨之后,依靠清风寨坚固的城防,可以保证清风寨不失,而一旦山上右边,这些人自然会放弃攻打清风寨,从而回到山上救援,如此便可以解了清风寨的围困,前提是,这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陆谦玉等人取胜之后,应该人去山下看看的,这下陆谦玉冲杀敌阵太猛了,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想必大家都是如此,等想起来的,清风寨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陆谦玉问这人:“清风寨如何了,你家苗寨主呢,情况怎样?” 这人扑倒在地,一口气没上来,却已经身亡了,死的时候,只说道:“快,要赶快,救···” 听到了一个救字,陆谦玉就知道完了,一定是清风寨出事了,他马上返回山洞,告诉了这件事情,苗牧云摔掉了酒杯,怒道:“我姐姐他,岂有此理,来人啊,准备人手,我们打下山去,救我姐姐。” 许来风连忙拉住了苗牧云,说道:“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冲动不能解决问题,现在谁知道山下是什么情况,你贸然下去,只怕没有救了苗牧凤,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让我们从长计议,研究出来一个好办法,可好?” 苗牧云不听,说道:“许兄,想必你也看见了,姐姐对我有多重要,我对姐姐有多重要,姐姐是为了才以身范险的,清风寨那么多兄弟啊,一旦给苗成龙的人围住了,如何了得,眼下,多浪费一点时间,我姐姐就多一分危险,不能再等了,不能再从长计议了。” 命令传达了下去,云顶山的人,立即结合,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就聚集了大概三千之众,这些人,依旧是苗牧云手中的精兵。 苗牧云始终都是云顶洞的洞主,他的话,才是命令,许来风和旁人再三阻挡,也阻挡不了。 陆谦玉劝阻道:“苗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许兄说的不错,围点打援,贸然出兵,可是兵家大忌啊,你如果不放心,就让我来带人下去,你坐镇山上,等我回来,你相信我,定然可以把苗寨主给你完好如初的带回来。” 苗牧云慢下来,说道:“陆兄,你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面去了,你是我的知己,好,就这样决定了,只是辛苦了陆兄,你可以一定小心,救出我的姐姐。” 陆谦玉先在担心的是胡雪、温如是、宁儿、王作古这些人,其他人还好,都会武艺,即便苗成龙的人攻破了清风寨,他们仍然可以逃生,可这几个人,可就危险了,只是,那送情报的人死的太快了,陆谦玉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哪怕是了解到清风寨一点情况也好,山下就是一个谜团,好像是瘴气一样,陆谦玉一头扎下去,生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为了这几个朋友,陆谦玉不要理智了,除了下山增援之外,那还有其他的选项,陆谦玉说道:“苗兄,你放心吧,我陆谦玉就是舍弃了性命,也要救出苗寨主,劳烦你照顾村雨兄了,武痴、来风,你们跟我一起下山。” 许来风道:“山下若非发生了危险,这人何以不要性命的山上,谦玉,我们从大陆上走可来不及了,要从近路过去,就只剩下后面的一条僵尸路了,只是那边,不适合大规模行军,我就带着三百人先行一步,从哪里下去,看看能不能从外面旁敲侧击一下,缓解一下清风寨的压力,救出一些人来,而你带着人,从正路下山,若是苗成龙的人成了,他们会在半路上截杀你们,你们一鼓作气,不可恋战,只管下山便是,冲得越猛,估计,山下的压力就会越下。” 陆谦玉心想:“许来风这个办法不错,那就让他带着人下去,而我带着人从正面突破,有我和武痴,苗成龙手下的强将,均不是对手,这样保险得多。”于是说道:“那好,你自己小心,到了山下,灵机应变,不可硬打硬拼,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增援到达,内外夹攻,再给他们上一堂课。” 许来风拍着胸脯说道:“你就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但愿,在我到达之前,苗寨主可以守住。” 陆谦玉念叨:“清风寨中有三四千人,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手,想要吃掉一个寨子,他苗成龙在的时候,尚且不能,别说苗成龙已经死了,守住了寨子,等我们增援,应该不成问题,若是清风寨危机了,那人是无法山上的,既然情报能够送上来,说明当时的情况,一定不是那么急切,清风寨,不至于落到别人的手中去。”想到这里,陆谦玉不敢再耽搁了,带着两千五百人下山去了。 三千人,全都带了下去,苗牧云留了数千人把守山寨,只求姐姐平安,向天祷告,这还不算,还把自己关在祖宗的祠堂里面,求祖宗的庇佑,但愿苗牧凤平安无事,清风寨里的人,一个不伤。 松上村雨伤势有点严重,所以无法下山去助力,只好在洞穴.里躺着干着急了。 话说陆谦玉和武痴,加上云顶、云霄、云霞三个洞的高手,一起往山下猛冲,转眼就来到了云彩洞的关卡处,上山的时候,这关卡还是空的,可下山的时候,关卡上守住了至少七八百人,这些人见到陆谦玉来了,做了三层的抵挡防线,后面有弓箭手,前面是盾牌兵,为首的正是那云彩洞的洞主,见到陆谦玉之后,发出冷笑,喊道:“云顶的诸位朋友,刚从这里山上,怎么屁股还没坐热,就要下山去了,这是什么道理啊,这是什么计划啊。” 武痴不跟这人多废话,喊道:“你这叼毛,俺要下山去,就是下山去,你要拦着俺,可以,俺就杀了你,俺是怎样将苗成龙的狗头拧下来的,就怎样把你的狗头给拧下来,你觉得怎样?” 云彩洞主说道:“你这汉子,便是杀了苗成龙洞主的人吧,看你五大三粗的,却不想你这么厉害,苗成龙洞主,可是咱们云顶山上最强的人,竟然给你打败了,还真是丢人啊。” 第六百六十二章,有你好看的 - 东丘 - 江丘 武痴杀了苗成龙的实情,早已经在片刻之间,传遍了整个云顶山,包括云顶山下的云顶城镇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目击者说,武痴只用了不到二十招就杀了苗成龙,实际上,武痴说自己只用了九招,第十招还没有用呢,苗成龙就死了,如果非要的算上十招,那只有把自己最后拧掉苗成龙脑袋那个事情给算上,如此方才符合他的规定。武痴杀了苗成龙,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想看看武痴是何等本事的神仙,对这个人好奇不已。 陆谦玉觉得奇怪,怪就怪在,当所有人都在恐惧武痴的时候,云彩洞的人,却站在这里大放厥词,意思很明显了,便是来这里找不愉快的,找不愉快的唯一理由,便是他们受到了新人的号召,陆谦玉劝武痴,不要跟这个人打嘴炮,商量不成,剑上找过,下了山再说。 武痴这次很听话,并不是每一次,武痴都擅自做主,他冷笑道:“苗成龙那个老蠢货,太不经打了,我刚刚一出手,他这个人就不行了,你是什么东西,比起苗成龙如何。” 云彩洞的洞主,名叫苗胜峰,年纪不大,中年而已,个子矮小,手中拿着一根齐眉棍,棍子上两头是精铁做的榔头,选用的木质是苗的三阳木,这种木头,质地坚固,不易折断,即便是刀砍,也看不烂,乃是苗人,用传统之法,将一棵百年的树木一圈圈的削弱出来得木芯儿,在经过盐水的三泡,阳光的三次照射才能成功,陆谦玉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了,他只想快点山下,不给这些人缠住了手脚,耽误了行程,就对武痴说道:“我带着人先下去,留给你五百人,五百人,对付八百人,是少了一点,只要你可以杀了这个人,他们灵魂一失,便会大败,我们两个人,不能都给对方留住。” 武痴说道:“陆兄,你放心走吧,如此小小角色,还不够俺塞牙缝的呢,你在线山走的可慢点,我马上就来。”说着,带着人走出队伍,朝着苗胜峰走去,苗胜峰知道武痴厉害,他的任务是拦住他们一个时辰,于是,不得不亲自上场,带上八百的亲随。 武痴跟他打了一个照面,说道:“你是什么人,好报上名来,我的手下,可不杀无名之鬼,等下,你就要去苗成龙了,既然你这么效忠他,就到下面去做一个忠实的狗腿子吧,俺可是好心劝你,你不能不听对吧。” 苗胜峰道:“大胆汉子,真仗着自己有些筋骨,就可以在我云顶三十六洞耀武扬威了吗,简直就是在放屁,看我齐眉棍法的厉害。” 武痴大笑道:“那你的狗头,俺就要得了。”说罢,带着人,冲向了敌阵,敌人先是放了三轮箭雨,武痴这边展开乾坤手法,双手在前面一抓 ,将射过来的箭矢全都抓住了,大喝一声,将一捆箭矢倒飞出去,这些蕴含了武痴内劲的箭矢,连藤甲盾牌都能穿的破,云彩洞的人,都市哀声一片,武痴这边,出现了大面积的伤亡,五百个人,很快就跟对方短兵相接了,这本来就是对付箭雨箭阵的最好办法,双方扭打在一起,弓弩自然派不上用场了,武痴以五百人进攻对方的八百人,在气势上,已经占据了上风,陆谦玉趁这个家辉,带着两人,从边上绕过去,尽管给人发现了,有几支小队过来阻拦,都给陆谦玉杀了,陆谦玉的队伍,得以迅速的越过云彩洞设下的关卡,一路往下,先后经过三四个无人把守的关卡,终于在一处叫做云乐山洞的地方,遭遇到了一伙人,大约在九百左右,为首的一人,看见了陆谦玉喊道:“兀那汉子,快快在这里止步,你们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前面出了些状况,竟然没能拦得住你,现在可好,你落到了我的头上,还想活着离开,痴心妄想。” 陆谦玉不跟他废话,两千多人,立即与这些人打了起来,陆谦玉去找这个带头的,三剑下来,这人还算是有些本事的,避开了两剑,还了一剑,岂料陆谦玉出剑收剑的间隙,放出了剑气之道,一道剑气正好打中此人的咽喉,此人一命呜呼,后来陆谦玉才知道,此人是云乐洞的洞主,苗天。 两千多人与几百人厮杀,本来就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这样富裕的战斗,陆谦玉是从来没有打过,干脆一鼓作气,三个打一个,身快就屠光了云乐洞的人,他们失去了洞主,一蹶不振,灰溜溜的逃了。 再说武痴,对付云彩洞的洞主苗胜峰,手到擒来,不到三招,抓住了苗胜峰的天灵盖,大喝一声,去,将这人天灵盖捏的粉碎,登时了账,五百人对付八百人,人数不占优,但这些人生猛,至死不退,很快就打的八百人落花流水,慌不择路的退去了,这边,陆谦玉也刚好完事,武痴来了,两人汇聚一处,人数少了不到五十个,损失低的,远远超过陆谦玉的想象。、又行了十余里,下面有一个关卡,这里大约有三千多人,乃是几个洞穴的合兵,并非是主力,可人数不少。 陆谦玉让人止步,上前问道:“尔等是何人,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有人笑道:“你当我们是谁,当自己是谁,几千人就敢下山,是去救清风寨的吧,实话说了,清风寨给我们攻破,那是早晚的事情,估计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你去了也是没用了,你有这个功夫去关心别人,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应该如何破了我们的阵。” 武痴上前说道:“破你们的鸟阵又有很难,陆兄,你推下去,让俺一个人来对付就是,俺可不怕他。” 这次与前面的两次不同,遇到的人数有点多,陆谦玉不想按照之前的方式加以突破,决定以两千五百人对付敌人的几千人,全都加在一块,至少也有六七千人,就在这么一条小小的山路上,真是一眼看不见头,陆谦玉道:“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往山下突破。” 武痴在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喝道:“也好,也好,老子一时不杀狗,浑身咋就不自在了,你们是送上们来的,我可不能不笑纳,哈哈哈。” 武痴说完,一口气冲了出去,陆谦玉紧跟着,却不想,这一次遇到的,却是**,云雪,云林三个洞穴的人,双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厮杀,陆谦玉直接面对**,云雪两个山洞的洞主,双剑,一边一个,接招出招,将两个人,编排在自己的进攻之下,令他们两人抽不得身,武痴则去对付云林洞的洞主,这个人非常聪明,知道武痴厉害,不给武痴近身的机会,常常躲在自己人的后面,武痴一并笑纳了。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陆谦玉对抗两人,占了上风,他先把左边的一个人逼退,然后全力进攻右手边的这个人,他观察入微,了解到这人的腿上有毛病,进攻的时候,一直是跛脚的,陆谦玉便向这人的下盘发动进攻,此人疲于应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个时候,陆谦玉一剑已经刺了过来,穿胸而过,登时了账,另外一个人看罢,叫道:“臭小子,你还真厉害,近日与你到此结束,我们改日再战,云顶大会上,你可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六百六十三章,一个人的增援 - 东丘 - 江丘 **,云雪,云林三洞的兵力不少,不像之前那杨一冲就散了,陆谦玉和武痴在此处冲杀了一阵子,才把三洞的联军打败,下了山来,一数自己的队伍,损失三四百人,前面不知还有多少拦截,陆谦玉心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许来风一个人增援过去,手头只有三百兵力,难解清风寨之围,从事态来看,山上的拦截越是凶猛,代表山下的战斗越是激烈,这些人不顾一切的阻止我们过去,只怕,清风寨朝不保夕,我须得找个办法,下了山去增援不可。’ 带人继续走了一阵子,陆谦玉对武痴说道:“武痴兄,依靠现在的局势看来,我们如期赶到山下是不可能了,我看这样,你带着人,继续往山下去,遇到拦截的,尽量不要纠缠,打了就跑,我先行一步,到山下去看看情况,能否帮上一把,我以轻功,一会儿就能到达。” 武痴笑道:“那你去吧,俺在这山上冲杀几阵,一早就过去了。” 陆谦玉还有些不太放心,武痴行事过于鲁莽,不按常理出牌,他怕武痴打的兴起,带着人直接去攻打其它洞穴,他一人虽猛,可是不人人都猛,损失就在眼前,陆谦玉怕武痴将云顶山这一波下来的精英全军覆没了,回去之后,如何跟苗牧云交代,陆谦玉就说道:“武痴兄,山下危急,你可快点来,切莫与敌人周旋,早到一刻,我们便可早日破解危局。” 武痴双刀一震,说道:“陆兄弟,你把我武痴当什么人了,你别看俺争勇斗狠,稀里糊涂,有些时候敌人可就怕这个,到了关键时刻,信任俺,准没有错,你快去吧,前面又来人了,俺能对付!” 陆谦玉呵呵笑道:“武痴兄,那一切可就拜托你了。”说罢,单人轻快,施展轻功,从山路离开,来到树林中,窜梭而行,连续突破了好几个关卡,敌人即便发现了,也拦截他不下,他们的轻功自然不如陆谦玉,用烽火把消息传输给山下,仍是比陆谦玉慢了一步。 陆谦玉在树林中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清风寨附近,只见这里一片狼藉,清风寨装束的人和云顶三十六洞的人,尸体叠加,到处都是折断的树木,踏坏的草地,遗失的刀柄,鲜血洒在树干上,花瓣上,泥土上,走了一会儿,来到了清风寨正门口,只听喊杀声震天,清风寨门前,云顶三十六洞的人正在进攻,一次的木栅栏已经摧毁,大批的人手正从豁口往里面进攻,栅栏围墙上,清风寨的战士凭借险阻进行箭雨攻击,零零星星的射杀敌人,自身也暴露在敌人的弓弩范围之内,双方打得热火朝天,趋于白热化。 陆谦玉无法在等,迂回到了清风寨之后,这里人有少量的敌人在围攻,大概在三四百人之间,数量不多,寨 门是个小的,不容易攻取,墙头上,弓弩压制着,致使这三四百人,寸步难进。 陆谦玉赞叹道:“清风寨,果然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这里面的人,个顶个的都是好手。” 陆谦玉大叫一声:“给我住手。”抽剑向敌人杀去。 墙上的人看见陆谦玉来了,认出了他,大叫道:“陆大哥,你可回来了,兄弟们,我们冲啊。” 墙头上这个人是谁啊? 原来是小刀,苗牧凤连夜回到了清风寨,组织人手,按照计划行事,几乎是抽空了清风寨的兵力,留下来的尽是一些老弱病残,小刀和马三强等人,作为客人,本来应该老老实实的留在自己的帐篷里面不要乱动,可陆谦玉在山上打仗,不久之后,山下也要打仗,他们如何能够袖手旁观,熟视无睹,因此,几个人一商量,也全都披甲上阵了,会些武艺的就去干武艺人的活儿,不会武艺的就去做其他的事情,宁儿留在胡雪和温如是身边保护,这两女人都不会武功,宁儿还好一点,武功甚至比一般男人都高,马三强,小刀,龚不凡,顾有志等人,上了墙头,各守一方,清风寨的人见了他们如此的卖力,更是近亲了许多,一直到苗牧凤从前面退回来,敌人大军压来,方到此间。 陆谦玉在门外拼杀了一阵,杀了一些敌人,小刀则带着人往出冲,箭矢纷飞,刀光剑影,喊杀一片,敌人抵挡不住,便要撤退,陆谦玉也不追赶,赶紧进了寨子里面去,关闭了后门,看见陆谦玉进去了,逃走的敌人兜了一个圈子又回来了,重新组织进攻。 陆谦玉见到小刀,问道:“三位姑娘可好,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小刀说其他人无事,具体他还不知道,因为他守在这里,已经有两个时辰了,他的任务就是带着二百个老弱病残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抵挡敌人从外面杀进来,其他地方是个情况,他又如何知道的呢,陆谦玉打眼一看,小刀这边,二百多个人,还剩下爱一百个不到,损失了将近一半,大部分老弱,几乎各个带伤,刀卷口,剑折断,弓弦松,这一战打得还真是激烈,因为这里是后门,陆谦玉就想,后门尚且如此,前面又当如何,我看情形不妙。 小刀见了陆谦玉,可就不那么坚强了,忽然又变回了孩子一般,说道:“陆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从树林中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对着我们放箭,还扬言要杀踏平这里,火烧苗寨主。” 陆谦玉摸着他的头道:“这些事情不是你需要知道的,我要你继续守在这里,坚强一些,将所有试图冲过进来的,全部杀死在外面。” 敌人的声音,在清风寨里面响起,前面已经失守了,苗牧凤随即和突入进来 的人展开了近距了战斗,另外一方面,还要组织人手展开反攻,将丢失的正门重新夺回来,否则敌人越来越多,清风寨拿什么抵挡,问题是,苗牧凤哪里还有力量,哪里还有能够调动的人手,她带去了两千精兵,到云顶山下叫阵,与他面对面的是一个云龙洞的洞主——苗洪,苗牧凤叫骂了一阵子,骂的苗洪狗血喷头,苗洪大怒,起兵来战,而且通知了上面,一直到了云九洞,云九洞的洞主,派人增援,接着十余个洞穴都派出了增援,全都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七八千之众,苗牧凤和苗洪单打独斗,将苗洪一刀挑死,导致云龙洞的人怒不可遏,向苗牧凤的人发动了进攻,苗牧凤且战且退,似乎还游刃有余,因为当时他面对的仅仅是苗洪的一个洞穴的人,可突然十多个洞穴的人,宛如神兵天降,从后面杀来,苗牧凤阵脚大乱,给敌人围在了里面,苗牧凤大叫不好,带着人往清风寨的方向上突围,且暂且走,且走怯战,走走停停的,打到最后,还剩下不到一千多人,这下输得可惨了,好不容易来到了清风寨,让人打开了门,众人进了青风寨,敌人的大军又压了上来,在清风寨边上合计了一下,一个时辰后发动了进攻,第一次进攻,走的是正门,苗牧凤调动人手,凭着木栅栏的结实,阻挡了敌人的锋芒,然后发动摘自外面大树木屋里面的人,居高临下,用弩箭射击,命中率大大的提高了。敌人吃了大亏了,损失了一些人数之后,,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清风寨的上面。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六百六十四章,清风寨之战 - 东丘 - 江丘 清风寨外的大树木屋,原有一百多个,在数千敌人的围攻之下,顷刻间飞灰湮灭,清风寨外,一切防御,荡然无存,损失达数百人众,站在墙头上,苗牧凤毫不心疼,攥紧了拳头,心道:“苗成龙,你若不死,我苗牧凤此生给你没完没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云顶联军肃清了清风寨外围之中,分批次,到两侧和清风寨的后面去,将清风寨团团围住,苗牧凤此刻方知大事不妙,她数千精兵损失殆尽,清风寨还剩不到一千精兵,剩下的都是各类老弱病残,如何能够抵挡近万人的进攻,他下令严防死守,自己把守正门,安排了五百多人,刀斧手,弓箭手,应有尽有,别看清风寨是个土匪寨子,可这些土匪都练过,胆子大,个个勇猛不怕死,打起来,绝不怕云顶联军。 联军为首的是几个洞主,他们站在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对墙头上的苗牧凤喊话,说道:“苗牧凤,你早已不是云顶洞的人了,下嫁给清风寨的土匪头子,我们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计较,所以才让清风寨保留了下来,你怎么寡廉鲜耻,不懂报恩,反而此番又来攻打我云顶三十六洞,寓意何为?” 苗牧凤站在墙头上大笑不止,说道:“你们几个原本是各洞的洞主,云顶三十六洞的中流砥柱,却甘心为苗成龙的走狗,害我父亲,图谋我弟弟的洞主之位,我来攻尔等,有何不妥,可怜我没有足够多的兵力,不然踏平你们几个洞穴。” “小姑娘大放厥词,清风寨是匪患的巢穴,本不该留在云顶山下,这次,就让你们彻底从这里消失。” “苗牧云一个娃娃,如何支持大局,特别又是在魔炎教派全力进攻我中原之时,他能力有限,怎能助我云顶三十六洞,苗成龙,乃是我云顶三十六洞第一高手,经验丰富,通达干练,是洞主的最佳人选,即便是我,也比苗牧云那个小子强得多了,为什么,这洞主之位,就一定是你们家的,风水轮流转,这个位置,也该换一个人来当了。” 苗牧凤气的面色铁青,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若敢来,我就让你们死在清风寨下。” 话不投机半句多,云顶联军发动了进攻,以正门为主攻方向,其他三个方向上,一起发动了攻势,一个方块,一个方块的投送过去。 从外表看,清风寨破破烂烂的,外墙就是用木栅栏围成的,却不知道,木栅栏和木栅栏中间还有泥土堆砌,夯实了,加上枯草等等,异常的坚固,比起很多大城市的青砖护城墙都要强上不少,联军轻敌,派人以盾牌举在头顶,穿过了一层层的箭雨,来到了城下,这才发现,木栅栏根本就推不倒,他们只好攀登,只要一露头就有剑箭矢射过来,奇准无比,联军一时攻击受挫,在原地徘徊。 弓箭手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相互射击,忽悠死伤,联军见清风寨外墙久攻不破,心里着急,很多高手脱离队伍,直接翻阅木栅栏,很多死在了箭矢之下,还有一部分来到了墙上,苗牧凤一马当先,率领精兵与敌人周旋,杀退了两三波攻势,而墙头上的弓箭手却给人屠戮了一番,失去了远程威胁,联军直接突破到清风寨抢下,扔铁钩,竖云梯,无所不用其极,短时间内,墙头上到处都是两军,双方争夺者一地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苗牧凤见识不好,大叫撤退,城门也给撞出了一个大窟窿,联军大举进城,苗牧凤来到城下,将部队收拢起来,在清风寨的城门之下,激战了一番,清风寨投入的兵力不多,可战况却是极为的惨烈,苗牧凤手中还仅存的三百个精兵,全部死在这里,联军也有数百人伤亡,双方的尸体差点就把城门洞给封死了,苗牧凤自己也受了伤,右手的手背给人砍了一刀,血流不止,拿不住刀,可能是筋骨出现了问题,苗牧凤让人去通知所有人,清风寨已经被破,告诉大家快点突围,她调动着还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沿途进行了层层抵挡,联军攻入之后,见人就杀,见财就抢,这清风寨是何处啊,原本就是土匪窝,无论男女,都跟土匪都关系,身上带着一股子的匪气,这么多年又深知苗成龙是什么德行,当联军杀入之时,无论男女老少,只能身边有武器的,提起了武器就冲上去与敌人拼命,联军的士兵看见妇女和半大的孩子朝他们砍杀的时候,他们的心里也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为什么这里的女人孩子,如此的憎恶我们,我们到底做粗了什么。” 命令就是命令,联军的指挥下的命令是格杀勿论,不留活口,联军士兵只好照做,一时间,清风寨,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苗牧凤渐渐地抵挡不住,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清风寨给人占去了三分之一,眼见守不住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请来,迅速的来到了自己的帐篷里面,就看见宁儿保护着胡雪和温如是两个女子,二十多个人正从帐篷的一侧撕开了一个口子往里面钻,宁儿用一柄长剑御敌,剑光所指,联军战士悉数毙命,苗牧凤赶来,又杀了两个人,说道:“姑娘快走,我掩护你们。” 宁儿问道:“发生了何事,这些人从哪里来的?” 苗牧凤道:“现在来不及说这个,来的都不是好人,清风寨已经给包围了,我们从后面走,从僵尸路,直达云顶山顶,在哪里,你们就安全了。” 胡雪吓得面色苍白,温如是则依旧是粉红润色,两人,一个不经江湖,避世于山林之间,与清风明月相伴,一个红尘打滚,在市井里反复挣扎,与流氓豪杰相见,自然不一样,胡雪说道:“那陆大哥呢,陆大哥现在何处,他危险不危险?” 苗牧凤道:“陆谦玉就在云顶山上,我送你们过去,来不及了。”话音刚落,不少人杀进来,见到四位绝色佳人,顿时口齿流涎,喝道:“四个婆娘,哪里跑了去,快到大爷们的怀抱中来。”引起哄然大笑,联军战士一拥而上,要拿活口。 苗牧凤怒道:“我呸,一群下三滥,真给云顶三十六洞丢人,就不怕天打雷劈,生孩子没有屁股眼吗?” 一人说道:“苗牧凤,你为人火辣,是我胃口的,可惜不是个处,其他三个,个个倾城,激怒了老子,老子可不要你。” 苗牧凤大怒,抄起椅子扔了过去,那人低头避过,嘻嘻笑道:“生气了,生气了,哈哈哈,这才像样,苗牧凤你束手就擒吧。” 苗牧凤推着三人说道:“快走。” 联军战士如同猛虎扑食一般,胡嗷嗷的冲过来,眼见着四女不保,这时,两个人,挥舞刀兵从门外杀来,砍杀数人之后,喊道:“姑娘快走,曹兄已经集合了力量,送你们离开,清风寨守不住了。” 这俩人是谁呀,一个是顾有志,一个是龚不凡,俩人一人守在西边,一人守在北边,两边经历血战,宣告失败,联军从两处决堤而入,两人预感守不住了,这才来找三个姑娘,他们知道陆谦玉对三位姑娘尤为看重,千万不能出现差池,不想半路遇到了飞翔老鼠——曹正淳纠集了一些败下来的兵力,要突围出去。 第六百六十五章,逃出生天 - 东丘 - 江丘 清风寨给云顶联军攻陷已经是必然局面,苗牧凤孤掌难鸣,正要带着三女突围出去,不曾想正好遇到了飞翔老鼠纠集了一帮人手,就把三女转交给了飞翔老鼠曹正淳,说道:“曹兄弟,劳烦你,带着你的人,从僵尸路上走,那边没有多少联军士兵,只要进了路,你们就安全了,我清风寨还能抵挡他们一会儿,但愿可以等待山上的救援。” 飞翔老鼠对战局心知肚明,联军势如破竹,清风寨大半已经落入到了联军手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都说等待救援,如果有救援的话,应该早就到了,他暗想:“会不会是陆谦玉这边出现了问题,遭遇了同样的困境,那样的话,清风寨守不住,山上更不能去了。”飞翔老鼠思考之际,联军已经突破了中军,清风寨二分之一的地点落入到了敌人之手,联军正大举冲向这边。 飞翔老鼠当机立断,说道:“苗寨主,这里守不住了,你留在这里,只有等死,生命可贵,寸草再生,你又何必留在这里,快快跟我们一起上路,僵尸路是去不得了,谁能知道山上是什么情况,我们不如下山去,找个山坳之中先隐藏起来,这里还有几百人,留下根苗,来日再战,胜负仍未可知。” 温如是也劝阻道:“是啊,苗姐姐,大局已定,大势已去,我们不如归去,等待来日再战。” 胡雪和宁儿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看见联军就来,心里着急,胡雪满手心都是汗,宁儿则是一把长剑在手,要杀个痛快的,长这么大,她经历的战斗,屈指可数,但战力非常,没有许多让她施展的空间,此番战场,最是求之不得。 苗牧凤摇摇头,回头凝望,到处都是杀戮,清风寨的老弱妇孺给联军一朝屠戮,一把把的火焰从营房中点燃,浓烟直插云霄,呻吟声,哭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她双眼噙泪,说道:“你们走吧,你们都不懂,我对清风寨是有感情的,想当年,我哪里是委身下嫁,其实我是真喜欢我那个死鬼老公,所以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不惜离开了云顶三十六洞也要与他相好,这里的人待我都好,没有不尊重我的,自从我那死鬼老公死去的那一天,我在他的床榻前发过誓言,即便是我死了,也要保护好清风寨,外人都说这里是贼窝,其实不然,这里恰恰不是贼窝, 还是穷苦人的天堂,这里面所有的人,那个是不是命运多舛的,这个世界没有给他们温暖,但他们在这里却不冷漠,这里是他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家,他们都在保护自己的家,我怎么能走,曹兄弟,温姐妹,胡姑娘,宁儿小姐,你们三个,都是金枝玉叶,战斗不适合你们,快快走吧,直至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否则我是不会走的,如果我死了,请你们告诉我的弟弟,要把我葬在我死鬼老公的旁边,这样我就可以日日夜夜伴随着他了。”苗牧凤心意已决,众人不容旁说,他绝然走向了联军,联军如同虎狼一样冲向了他,还剩下的二百多个战士里面,有人呼喊一声:“寨主,我们跟你一起守护这个地方。”逆行而去,甚是洒脱,两百多人,走了一百多个,还剩下近乎一百个,他们不走,不是因为他不热爱这个地方,他们是胆小鬼,他们怕死,而是因为,他们要保护别人离开。 这一幕让人好生感动,飞翔老鼠紧握着拳头,骂道:“他妈的,如果不是我要保护三位姑娘,老子可真想陪同他们大战一场,那怕只有一场,就是死了,那也痛快。” 龚不凡道:“别说胡话,我们应该想办法,先安全的离开这里,随后再找这些人算账,报仇才是要紧,他娘的,老子就不生气吗,老子就是铁打的心,铜做的肝吗,老子才不是呢,老子这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卧薪尝胆,给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顾有志催促道:‘左边有人来了,还不快走?’ 飞翔老鼠长叹一声,下领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带着一百人走了。 沿途,飞翔老鼠又遇到了几匹联军队伍,一番厮杀下来,龚不凡,顾有志,全都受伤,飞翔老鼠倒是无大碍,一百多人也仅仅残存下来了十多个人,这些人,一直往东,来到了云顶山下,距离云顶城镇,尚有一段距离,就在一处河岸的浅滩上休息,不表。 就说陆谦玉从后门过来,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手底下带着几十号人,反向冲杀,联军哪里是他的对手,就连联军中的高手也阻拦他不得,杀了几个高手之后,联军选择退避,转而杀向别处,此刻局面,清风寨继续全部落入到了敌人的手中,陆谦玉去找温如是等人,岂料扑了一个空,大帐已经在火焰中灰飞烟灭, 陆谦玉冲杀过去,只看见地上到这几个清风寨的人,一个人重伤不死,询问道:“我带来那几个姑娘呢,他们去了哪里,是否安好?” 这人一看见陆谦玉就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样,断断续续的说道:“他们···他们···全都走了,苗···,苗寨主他···”伸手指了指前边,陆谦玉定睛一看,那边正在战斗,清风寨的残兵给联军围在了垓心,他认出,里面的一个人正是苗牧凤,离的太远了,看不见,陆谦玉转头过来,发现这人已经死了,陆谦玉看见苗牧凤不妙,不容考虑已经安全的人,他下令全力搭救苗牧凤,几十号人,向敌人的后背杀去,联军士兵发现了陆谦玉,分兵前来拦截,双方交战,陆谦玉一人开路,双剑穿梭,剑气纵横,杀开一条血路,但是敌人太多,一层层的拥上来,陆谦玉很快与身后的人脱轨了,小刀等人,又给人围住了,他思考了片刻,不去管小刀了,小刀那边人多,尚能抵挡一段时间,苗牧凤势弱,身边没有剩下几个人,时间可不多了,联军士兵自然是拦截陆谦玉而不得,陆谦玉突入到了阵中,只见苗牧凤前后受伤,血迹斑斑,手中提着一把弯刀,一看见了陆谦玉就险些昏倒,她笑了一下,说道:“见到你真好。” 陆谦玉上前搀扶着她,说道:“我们走。”联军过来拦截,都给陆谦玉杀了,他杀人,根本不用第二招,剑气剑落,人头落地,尸体扑到,联军士兵都吓傻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战神级别的人物,纷纷后撤。 有人喊道:“切莫放走了苗牧凤。” 联军战士才重拾信心,有一起攻击过来。 小刀身边的清风寨人,损失殆尽,与陆谦玉回合之后,往外面冲锋,联军士兵从左右插过来,陆谦玉扶着苗牧凤,还要格杀敌人,一时忙得不可开交,苗牧凤小声说道:“陆公子,你听我说,你把我放下,自己离开这里,我知道,凭你的本事,倘若要离开这里,那个也拦不住你,不要为了我一个人,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你快点走吧。” 陆谦玉怒道:“苗寨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陆谦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如今我们要走一起走,就凭这些人,还拦我们不住。” 苗牧凤伏在陆谦玉的肩头,阵阵幽香,钻进陆谦玉的鼻孔,此刻哪还有什么男女之防,陆谦玉把手伸入苗牧凤的腋下,说道:“山上无事,苗成龙已经死了,这些人不过是强弩之末,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你的活下去,曙光就在眼前。” 一听到苗成龙死了,苗牧凤离开打起了精神,好像身上的伤都不是他自己的,说道:“是吗,真是太好了,这个狼心狗肺的逆贼终于是死了,云顶山大局一定,我们胜利了,只是我···清风寨···” 陆谦玉回头看了一眼,哪里还有什么清风寨,帐篷不见了,人没有了,木屋消失了,往日的和平被打破了,到处都是鲜血,是冤枉游荡的身影,是疮痍的悲伤,陆谦玉说道:“不要这么说,只要你在,清风寨就在,你活着,清风寨就活着,你还能在原来的位置上,建立起一个清风寨。” 苗牧凤就此昏死了过去,陆谦玉把他交给小刀,一个人在前面,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因为带着苗牧凤的缘故,敌人并不打算放过陆谦玉,仍是在后面穷追不舍,陆谦玉殿后,让小刀带苗牧凤登上了僵尸路,正在这时,许来风刚从僵尸路上杀出来,浴血焚身,衣服也破了,脸上的小胡子早就没了,身边三百人,还剩下不到二十个人,打的是十分凄惨,但许来风却说,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大胜仗,在他的眼中,以三百分对付上千人,双方在树林中陷入到了苦战, 因此才耽搁了下来,但收获很大,上千人的队伍,给许来风一冲,还剩下不到三四百人,灰溜溜的走了,许来风正是因为遭到了伏击,这才来得有些迟疑了,多亏是他到了,要不然的话,陆谦玉还不知道去哪通知许来风去。 原来,许来风奉命来到了僵尸路,一路平安,唯独在路口,刚一出去,四面八方射来了箭矢,接着,从四边冲出来,上千号人,上来就打,许来风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围。 两人汇合在一起,继续往僵尸路上走,原本守山路的两军给许来风这么一杀,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所以众人可以快速的来到路上,追上来的联军,对此地十分的顾虑,来到了入口处,变不走了,数百人,站在入口处发呆,没有一个人敢进去,但没有过的太久,主事的人过来了,问清楚了情况,当即格杀了两个畏缩不前的领队,这下可激发了联军的斗志,他们钻入僵尸路,陆谦玉此刻,已经走出了一里,远远地把他们甩在了后面,他就担心会有人跟过来,由此发现上山的这路,所以让许来风和伤员先走,自己则和挑选出来的十几个人,留在后面,打游击,这些人,无不是脚程的好手,他们在陆谦玉的带领下,绕着圈子和对方打,一点点的消耗着联军士兵的生命,联军蒙受了重大的损失,脚步却不停下,正在这时,清风寨完全给人占领了,树林外,武痴带着人杀过来,嘴里振振有词的说道:“他妈的,俺是来晚了!”掉头就走,这次不给对方留下机会,联军看见了人,追了上去,武痴选个偏僻的树林,钻了进去,联军追过来,不敢进去,便不了了之了。 再说陆谦玉,因为担心三个女子的安全,找人问了,十几个人,一个都不知道人哪去了,猜测着是不是给人冲散了,那可糟糕,现在清风寨没了,到处都是联军,三个女人,又怎么好过? 陆谦玉心里存在一个困惑,“苗成龙已经死了,云顶联军为什么,还有这么高的执行力,莫非在苗成龙之后,还有接替苗成龙的人?”正想着呢,突然有个人上来说道:“陆公子,我们寨主好转了,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们这几十号人,也得死在清风寨不可,我们寨主让你过去一趟。” 陆谦玉见了苗牧凤,问道:“苗寨主,你伤势如何?” 苗牧凤惨笑说道:“还能怎样,暂时是死不了了,陆公子,你大概是想知道你的朋友去哪里了,他们无事,给曹兄救走了,我让他们来僵尸路,现在可见他们是没有来,应该是山下的城镇了,你若是要去找他们,就得马上去,苗成龙的势力不小,他是死了,可山下还有很多他的人手,三个妹妹,随随便便上了任何一个,我都不好过,我没有大碍,到了这路上,敌人追赶不到,我自己上山去了,你去找他们吧,答应我,一定要救出他们。” 陆谦玉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苗牧凤既然无事,他就只好暂时把她放下,去找剩下的人,他告诉小刀,说道:“我去山下看看情况,找一找温如是他们,你护送苗寨主山上,路上发生情况,随即应变,你长大了,是时候独当一面了,这样才能对得起,你死去的老爹。” 小刀道:“陆大哥放心,小刀死了,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苗寨主一根毫毛!”让小刀高兴的,是他终于得到了陆谦玉的认可,这么长时间了,小刀很想能够做一些事情,出一出力,可一直没有机会,队伍里面,有松上村雨,有许来风,有武痴,有飞翔老鼠,事情还不轮不到小刀在商议,就连马三强的武功,也能得到陆谦玉的重用,小刀十分的嫉妒,这次可好了,他带着人护送苗寨主上山,只要苗寨主安全了,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小刀答应了下来,往山上去了。 陆谦玉是和许来风一起下山,一路没有阻碍,碰到几个清风寨的伤者,把他们救助了,让他们去云顶山上找苗牧凤,还遇到了一些敌人,都是人数较少的小队,陆谦玉不跟他们折腾,解决了一些之后,施展轻功,来到了山下。 山下的城镇中,早已有人闻听到了风声,从山下传来的血腥味,也在全城蔓延,鲜血的味道,诱发了城镇中的危机,很多武林人士,自以为是,看见不顺眼的,就要去决斗,陆谦玉来到了城中,至少见到了十余处打架的地方,而且双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仇恨,不死不休的战斗着。 山下动荡,山上反而平静了,联军可能时间接到了苗成龙死讯,早早的就把自己的队伍收拢了回去,表现的十分安宁,在洞穴之中,各家洞主又在思考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陆谦玉到了城中,不知去何处寻找,看见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小乞丐,就问他们,可否见到一队人,里面有三个好看的姐姐来到这里,小乞丐,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们一直在这里,大爷,你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陆谦玉瞪了这个乞丐一眼,心道:“三天没有吃饭了,居然还这么精神,可见是没有饿到。”可他还是善良,拿出了一锭银子,交给小乞丐,说道:“银子你拿去吧,够你花一阵子了,找个工作,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再当乞丐了,当乞丐能有什么出路?” 小乞丐用牙咬了咬银子,发现这是真的,跪下来就磕头,说道:“贵人,大贵人,你可真是善良的人,愿上苍保佑你,好人一生平平安安的。”要在往常,陆谦玉还受用,可是现在陆谦玉顾不得那么多了,心想:“我能早点找到他们,他们就是安全的,我若是迟疑一点到,只怕他们抵挡不住。” 没有目标不怕,城中有很多人的情报比陆谦玉搜集的还要更详细。 第六百六十六章,活下来的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继续在城中寻找情报,那小乞丐一无所知,陆谦玉给了他银子,他就走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来了,悄悄的跟着陆谦玉,陆谦玉有所察觉,同时许来风也感觉到了,就说:“谦玉,我绝对不大对劲,那小乞丐怎么一直跟着咱们,要不要我截住他去问问什么情况。” 陆谦玉道:“无妨,无论他是什么目的,既然跟着我们,就会露出马脚来,我看酒馆里的消息灵通,就去那边打探一下,咱们这么多人,在路上行走不方便,分开行动,在城中心汇合。” 许来风往身后斜睨一眼,说道:“这样也罢,那小乞丐,若是跟着我来,我可不对他客气了。” 陆谦玉笑道:“我估计,他是冲着我来的,跟你们关系不大,我怎么感觉,这小子没有什么恶意,你对别人客气一点,这个性格,可不招人喜欢。” 许来风傲慢道:“老子要什么人喜欢,喜欢有什么用,他们喜欢你,就是要求你,若是恨你,那就没有这么多要求了,恨你,比喜欢你,更能记住你,这就是江湖上的定论,你可记好了。” 讲起酸臭的道理,陆谦玉的确是不如许来风,他心中无二两墨水,怎是许来风这个饱读诗书,又会画画人的对手,陆谦玉分开行动,往一边的巷子里去,那小乞丐还跟着,但是他没有走的那么近,等陆谦玉进入巷子久了,他才行动,岂料,刚刚到了巷子,肩头突然给人点了一下,全身立即动弹不得,陆谦玉藏在巷子拐角,就等着他呢,与他猜测的不错,这人,正冲着自己来了。 陆谦玉来到小乞丐面前,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难道说我给你的银子不够多?” 小乞丐动是不能动,但是能够开口说话,眼睛浪流露出惊慌之色,说道:“大哥,大爷,你别动怒,你别杀我,你听我说。” 陆谦玉哼道:‘若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快点说,啰嗦什么,担心我一掌下去,让你天灵盖粉碎。’ 小乞丐吓得面色苍白,说道:“大爷,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不坏,正是因为大爷你给了我好些个银子,我才要对你说实话,有一位大爷,不不不,是很多个大爷,也给了我一些钱,他们告诉我不要乱说话,可我总觉他们是坏人,而大爷是好人,大爷刚才问我,我正在衡量呢,到底要不要告诉大爷你,岂料,大爷你是个急脾气,就走了,我寻思好了,就找大爷,琢磨着该怎么和大爷你说,没想到,大爷你一下就给我点的不能动弹了,这是江湖上说的点穴手吧,不是高手还不一定会用呢,大爷你可真厉害,我小德子,算是服了了。” 陆谦玉伸手点开了他的穴道,说道:“你叫小德子,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小德子说道:“大爷,你不是来这里找人的嘛,你要找人,在城里,可就错了,那人在城外就给一伙人劫走了,你来城里找,那还能找到,这不是闹着玩吗?” 陆谦玉双眉紧皱,问道:“我要找三个女人,你见过他们?” “对啊,就是三个女人,还有一些男人,男的都给杀了,就剩下了三个女人,他们长得可真漂亮,大眼睛,瓜子脸,真是美人。” 陆谦玉一听这说的不正是温如是,胡雪,宁儿吗,问道:“是什么人,把他们劫走了,在什么地方?” 小德子寻思了一下,说道:“就在城外十里,一个山坳前面,他们在那里打了一场,那里有一个破庙,我一般晚上都在哪里睡觉,睡得正香呢,就听到了打斗声,出去一看,好家伙,打得真是热闹,两伙人,打在了一起,一方人多,一方人少,少的那边有几个厉害的,出手就能杀人,多的那边,死上了好多,可你想啊,这些人多,好多几倍呢,我看,四个打一个人是有了,少的那部分,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就想要撤退了,可他们给人家包着呢,为首的一个人大喊,往山坳里面走,他们就往里面走,还剩下不到十多个人了,最后那伙人跟着冲进了山坳之中,又是乒乒乓乓的一顿打,我这个人胆子小,虽然好奇,可不敢进去看,就在破庙里面,趴在窗口看,最后战斗停止了,那些人押着三个女人走了出来,她们三个人,给捆绑住了,都是一水的牛筋绳子,那东西越挣扎就越紧,三个女人有两个不说话,一个骂的厉害,说什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我这个人,向往武林豪杰,很佩服大哥,不,大爷,你这样的英雄好汉,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陆谦玉哪里有闲工夫听他闲扯一通,知道了这些人应该就是飞翔老鼠,马三强,胡雪,温如是,宁儿等人,他心里着急,特别是听到,最后只活下来三个女人,那么其他人呢,难道死了吗? 陆谦玉问道:“我要你带我去这个地方,快点,到了地方,还有银子给你。” 岂料,小德子却摇头如拨浪鼓,说道:“不可, 不可,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的,他们从山坳里出来之后,我感到害怕,就动了一下,不想踢到了瓦罐上,发出了声响,他们就知道破庙里面有人了,有几个人立即就冲了出来,对我亮出了兵器,那刀,真是锋利啊,还闪着寒光呢,我这个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我就哭了,躲在墙角,向他们下跪,请求,你看,我还活着,他们自然就没有杀死我了,他们把我放了,还给了我银子,我当时很意外,就听他们说‘小乞丐,今天晚上你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到,你在睡觉,不知道是谁给你一锭银子,你就当是上天的眷顾吧,知道了吗?如果你胆敢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你应该明白,你会成为真的瞎子和笼子。’我这人,可不糊涂啊,人家给咱们钱,平的是什么啊,当然是为了让我闭嘴啊,就是看见了,我学要装瞎子,就是听到了,也要假装没有听到,他们这就放了我了,我一个人害怕极了,本来要去看看山坳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可我不敢,怕鬼,就一路跑到了城中,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大爷,你可不能害我,最多我银子不要你的。” 陆谦玉一把提起了小德子,怒道:“你不告诉我一样得死,现在就带我过去。” 小德子道:“大爷,你这么做可不对了,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告诉你真相的啊,你怎么要杀我,我虽然是一个乞丐,可我不是鸡,不是鸭子,不是牛羊啊,你怎么说杀就杀我呢。” 陆谦玉听了,顿时心软了,说道:‘小德子,你听好了,我不杀你,也不打你,但是我告诉你,那三个女人,是我的朋友,那死去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你有没有朋友?’ 小德子道:“当然有啊,我的命,就是一个老乞丐的,还有城东的有个卖豆腐的小姑娘,他就是我的朋友,她总给我豆腐吃。” 陆谦玉语重心长的道:“那么,这个小姑娘有一天给人抓走了,要杀了他,你会不会就她。” 小德子想也不想就说:“会啊,怎么不会,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陆谦玉道:“那好,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想法了,如果我不去,我的朋友就会死。” 小德子为难的说道:“可是大爷,我若是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挖了我的眼睛,会弄断我的手脚,他们不是人,一定会说到做到的,我才十四岁啊,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陆谦玉哼道:“谁说要弄瞎你的眼睛,要砍断你的手脚,我先把他们都杀了,他们还怎么伤害你,你难道不是一个聪明人吗,这个浅显的道理,你知道不知道?” 小德子沉思了一会儿,陆谦玉没去打扰他,而是放出了信号弹,通知许来风他们事情有变,让他们到这里来集合,小德子回过神来了,说道:“大爷,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是真的明白,好吧,我告诉你,我带你去,可你要保护我,虽然你看我是没有什么文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我也去私塾的外面听过几节课堂呢,那老先生说的,士为知己者死,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陆谦玉是笑不出来了,但觉得这个小乞丐说的很有意思,他不过是一个乞丐,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了。 过了一会儿,许来风和武痴,带着人过来了,双方聚集一处,陆谦玉就把事情说了,在小乞丐的带领之下,众人直接出东门,往东走,约走了七八里, 就看见了小气该说的那个破庙,一处山神庙而已,一般在郊野这种地方,颓败的山神庙到处可见,有些还有可能是土地庙,神武庙等等,陆谦玉首当其冲,上前去查探,看见地上有一片血迹,打斗的痕迹明显,只是不见尸体,心想:“尸体可能给人收敛了。” 许来风又在树上看见了刀剑的痕迹,以及还有一些刀剑的碎片。 许来风确信地说道:“谦玉,就是这里了,这小家伙没有欺骗我们温如是、宁儿、胡雪,就是给人劫走了。” 到底是给谁劫走了,陆谦玉还不知道,不是没有问过小德子,小德子说让当时吓傻了,天又黑,他没有看见这些人的长相,就连衣服的颜色,样式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陆谦玉知道他没有欺骗自己,也就没有往下问,陆谦玉说道:‘来风,你在这里继续查找,看看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我跟武痴,两个人去山坳里面看看去。’ 山坳就在战场不远处的左上角上,步行约有一百步,过了平地,地面突然转低,往下走,便看见了打斗的痕迹,地面上有很多杂草,还有一些碎石和野花,花朵从石缝里面冒出来,开的灿烂,特别是几多百花上沾染了,红色的血迹,甭提有多么妖艳了,陆谦玉摸了摸花朵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战斗刚结束不久,地上还是没有实体,只有一些残肢,还有兵器,分不出事谁的,陆谦玉在山坳中找了几圈,没有任何发现,就派人到更远的地方走,他站在山坳的中心点,环顾四周,脑海里蹦出了很多战斗的画面,画面之中,马三强,飞翔老鼠-曹正村等人,正在和敌人大打出手,敌人越来越多,他们两个人受伤了,给敌人乱刀砍死,而三个女人,给人抓到了,绑起来,押解出去,这些人面露凶光,对上那个女人虎视眈眈,就好像是猛兽遇到了羊羔,陆谦玉突然大怒,说道:“武痴,逆流在这里寻找线索,我去找他们,我腿脚比较快,等我找到了,就会放信号给你们。” 武痴正拿着一条断臂研究呢,愣道:“陆兄弟,你干啥去,不能去,你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人在那里,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即便你武功好,我也不能让你走,这份热闹,俺武痴才不会让给你,要去,也是我去,你轻功我,可我力气足,我跑的未必有你快,可是我能跑。” 陆谦玉道:“武痴兄弟都这个时候了,我可没有心思,跟你闹着玩,那些匪徒,拿走了温姑娘他们,下场一定凄惨,我若是不去,如何对得起竹林村,如何对得起温倒是,如何对得起我义妹?” 武痴道:“你先别着急,你看俺发现了啥,俺知道你害怕,俺也害怕啊,那三个小姑娘,那里是这些会嵇派下三滥的对手?可你知道会嵇派在什么地方吗,咱们须得从长计议,找到会嵇派的老巢,把他们一网打尽不可,你在那郭孙雄老儿的手中受了多大的气啊,俺都知道呢,这次咱们新仇旧账,就一并算了吧,岂不是更好?” 陆谦玉心头一凛,说道:“你说什么,这事是会嵇派干的,你怎么这样说?” 武痴举起了一条胳膊说道:‘这衣服的料子是灰色的,里面有蚕丝还有丝绸,俺跟会嵇派的人交过手,俺记得他们穿什么样的衣服,这就是会嵇派的衣服,错不了,我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看一眼,就会记住了,让我再看一眼,终身不会忘记,别说我还摸过。’ 陆谦玉走过去一眼,他也记起了,会嵇派的弟子,的确是穿这种灰色的袍子,他恍然大悟,立即在原地寻找,找打了一把短剑,捡起来一看,正是会嵇派的剑,江湖门派,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武器类别,而且为了验证门派的身份,一般用的都是统一的佩剑,只有上了地位的人,才会用自己的私人兵器,这兵器的确是会嵇派的,错不了,陆谦玉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高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那郭孙雄老贼,在这里设计了我们,趁我们不在,去偷袭我们的后方,带走了三个女人,好要挟我。” 武痴说道:“俺想的也是这么个道理儿,没错了,就是你陆兄说的这样,这郭孙雄老贼和苗成龙乃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同样的不是个东西,人落在了他的手里,凶多吉少,可陆兄,你知道会嵇派的人躲在什么地方吗?” 陆谦玉想了一下,说道:“准在云顶山上。” 武痴道:“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他们不在山上,还能在什么地方,我说的是具体位置。” 陆谦玉向苗牧云打听过,自从云顶山被封锁以后, 什么消息都送不上来,他只是记得,十二大门派的人,都住在半山腰的武林山庄之中,那是云顶三十六洞专门为武林人士,准备的行辕。占地面积很大,足够装下十二门派的人,陆谦玉想:‘虽然他们可能就在武林山庄中,可郭孙雄真的会如此大胆,去哪个地方吗,我看不见得, 他们一定在别处,还有其他的据点。’ 陆谦玉分析了一下,说道:“他们可能在武林山庄,我们要去,只能原路返,但我觉得,会嵇派不会在山上,干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泄露风声,依我看,他们一定在山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要他们行动,就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们顺着痕迹寻找,就能找到。”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说道:“陆兄,不用找了,那些人都已经逃到了树林之中,不见了踪迹,我猜测着他们,就在这山里的东边。” 陆谦玉望去,喜出望外,说道:“你还活着?” 这人是谁啊? 原来是飞翔老鼠,后边跟着两个人,一个老者,佝偻着躯干,正是王作古,一个是大汉子,正是马三强,陆谦玉原本以为他们三个没有扛过去,全都死了呢,心里十分伤心,不想,他们都活着。 第六百六十七章,黑衣人搭救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到三人还活着,十分的高兴,同时也十分的困惑,心想:‘小德子,不是说他们都死了吗,怎么还活着?难道是小德子骗我?”随后又想,“是啊,是我猜错了,小德子根本就没有去山坳里面,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有骗我。’ 陆谦玉与三个人见面,发现三个人虽然没事,可也受了伤,王作古的胳膊上给砍了一刀,已经包扎好了,马三强得脸上有一道伤口,贴着膏药,飞翔老鼠-曹正淳的腿上给人来了一下,是而走路一瘸一拐的。 陆谦玉就问:“曹兄,你们遭遇的可是会嵇派的人?” 飞翔老鼠——曹正淳说道:“我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又没有见过会嵇派的人,不过马三强马兄弟说他们的确是会嵇派的人,他见过。” 陆谦玉点点头,又问马三强:“你确定他们是会嵇派的人?” 马三强道:“不错的,主人,就是会嵇派的狗贼,他们穿着会嵇派的衣服,而且训练有素,其中还有不少叫花子,我看很像是百结帮的人,会嵇派的,勾结了百结帮的,故意对我们刁难,胡雪姑娘,温如是姑娘,宁儿姑娘全都给他们拿走了,我们没有办法,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虽然拼命的杀,还是杀不完,就不住三位姑娘,我情愿死了,可是我要等主任回来,主人你就惩罚我吧,我没有保护好她们。” 陆谦玉道:“你好生糊涂,我为什么要惩罚你,那是我朋友,我的兄弟,这不是你们的错,是会嵇派的狗贼们太狡猾了,他们一定跟苗成龙通了气,趁着我们在山上攻打苗成龙当时候,苗成龙就派人袭击了清风寨,到时候,他们在半路上拦杀你们,我们都上了郭孙雄这个老匹夫的当了。” 武痴问道:“陆兄,那咋办,我们怎么救人,要是俺说,就带上几百个兄弟,一起打上了武林山庄就够了,十二门派又能怎样,俺武痴愿意打头阵,跟他们周旋一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什么他娘的武林盟,我看就是一群武林败类,武林虫,包括那个武林盟主申屠烈,也不过就是那个德行,陆兄,你说我这个办法可好?” 陆谦玉道:“不好,郭孙雄早有预谋,只怕我们棋输一步,步步都要落入到郭孙雄的圈套之中,他们既然没有杀害温姑娘他们,说明郭孙雄留着他们还有用,可能是为了威胁我也不定,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弄清楚他们威胁我做什么,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按兵不动,派出人去查探郭孙雄的位置,然后再想办法救出她们。” 许来风走了过来,与其他人见了面,又听陆谦玉说完了,便说道:‘我赞成陆兄你这个办法,可是要改一改,郭孙雄既然可以干在我们的前头,就说明我们的计划,还有我们自己,都暴露在郭孙雄的眼皮底下了,我们没有任何秘密行动可见,倒不如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人,杀到武林山庄去,去找申屠烈理论,我想···,嘿嘿嘿,这郭孙雄不会让我们登山,你想啊,你有把柄在手,郭孙雄怎会那么容易,让你见到了申屠烈,当申屠烈听到你拿出证据来,说明郭孙雄就是武林盟最大的叛徒之后,申屠烈会是什么反应,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前,他郭孙雄又能做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陆谦玉明白了,这就叫釜底抽薪,围魏救赵,将郭孙雄和会嵇派主动的吸引过来,他觉得此计可行,便说道:“许兄,就按照你的办法来,想不到,关键时刻,你还真能提出一些实质上的建议来,就这么办,可我们手中,只有几百人,如何是郭孙雄的对手,只怕这山上路的,道阻且长,不会让我们轻易的靠近武林山庄去的!” 许来风笑道:“谦玉,我设么时候说我们一定要去了,郭孙雄势大,还有百结帮帮忙,我们这么点人,还不够人家撒牙缝的,你看看我们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死的死,伤的伤,可不能与他们硬碰硬了,那么必败无疑,你去找郭孙雄决战,别人开心不开心,这我可不知道,我只只知道,郭孙雄一定是开心死了,正愁着找我们不到呢,我们却主动上门去了,现在就是一个死局,你要把死局变成活局,不如这样····”许来风小声地跟陆谦玉说了他的计划,陆谦玉听后,双眼放光,笑道:“好啊,好啊,就这么办,许兄,关键时刻,你可一语道破,帮了大忙了。” 许来风很不满的扇了扇扇子,说道:“什么叫帮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三个女人是你的朋友,难道就不是我的朋友了吗?” 陆谦玉道:“的确如此。” 陆谦玉把其他人都遣散了,随后留下来几个朋友,说出了许来风的计划,这是怕计划泄露了出去,再让郭孙雄抓到了机会,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许来风的计划是,他和武痴带着一部分,直接攻向武林山庄,去找申屠烈,说郭孙雄的事情,那样,郭孙雄必然要出动人手前来拦截,到时候,陆谦玉在带着一部分,去找郭孙雄的下落,此刻,大概郭孙雄的后方空虚,无法调动人手回防,陆谦玉便可以一鼓作气,直接将三个女人救出来。 许来风和武痴成了冒险者,诱饵,但是为了救人,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合理的办法了。 陆谦玉带了三十左右个人,剩下的都交给许来风和武痴。 马三强,飞翔老鼠——曹正淳受伤太重了,就让他们留了下来,王作古不会武功,也跟着流了下去, 让他们跟着小德子去山神庙中避险,等着陆谦玉他们回来,王作古会算卦,临时卜了一卦,上面说的是,此去危险重重,但有一线生机,拨开了云雾,就能看见太阳,陆谦玉听了,心中喜悦,这么说来,众人不会出事。 其实,陆谦玉是不相信这个的, 听了心里也舒坦不是,众人分头行动,各自准备去了。 陆谦玉行动不会那么快, 他要在许来风和武痴行动之后再行动才好,等不明所以的郭孙雄带着人去拦截许来风的时候,会嵇派的驻地兵力必然空虚,到时候陆谦玉在去,便可以救出三个女人。 许来风和武痴全都走了,陆谦玉让人坐在山坡上休息,吃一些东西,喝点水,这时,飞翔老鼠找到了陆谦玉,与他说道:“陆兄,这次我们活着,可不完全是因为我们走运,这是次要的,主要是我们遇到了一个人,是他救了我们。” 陆谦玉的朋友全都上了,他猜测到,还有谁会帮帮他们一把,就问:“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飞翔老鼠曹正淳说道:“这我可不知道,我问他们的名字,他们不说,他们是两个俊俏的年轻小生,其中一个人武功极高,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死在这里了,我以为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呢,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陆谦玉满腹狐疑,心里纳闷,说道:“听你说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不去管这些,趁着县在还有时间,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怎样了。这样我也好分析分析,这个两个年轻人是谁。” 飞翔老鼠就说了起来: 当云顶联军打进了清风寨之后,飞翔老鼠调动了一部分人,带着三个女人,王作古和马三强逃出了清风寨,后面跟着一只尾巴,飞翔老鼠本来是要带着人,按照苗牧凤安排的,上僵尸路从那边上山的, 他一直觉得这样做不妥,他对这里不熟悉,而且身边人数又不多,他若是从僵尸路走,那僵尸路给人发现了怎么办,埋伏下了重兵看守,这些人岂不是都要遭殃,所以,飞翔老鼠就擅作主张,改变了一下策略,往云顶山的东边要,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防止云顶联军追上来,他们刚刚到达山神庙附近,就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温如是和胡雪毕竟都是普通的女子,受不了这样的赶路,飞翔老鼠觉得这里安全了,离开云顶山那么远,不会有人追来,于是就在这里休息了,岂料,屁股还刚刚没有做热呢,四处就出现了敌人,敌人出现的一刹那,不容分说,上来就杀,嘴里还都念念有词的。 “陆谦玉这个家伙,艳福不浅啊,队伍里居然有三个美女。” “别看什么美女了,我们任务是杀了他们,掌门在等着咱们呢。” “他以为自己很聪明,悄悄的来到了云顶山,难道我们不知道了吗,试问,他什么时候能够瞒得住我们掌门人的眼睛了,真是小看了咱们会嵇派了,等咱们抓了这个三个小婊子,陆谦玉就是咱们手掌中的一只王八,他不会不来,杀了他,咱们的好日子就到了,这可是咱们在武林之中,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啊,兄弟们千万不要错过了。” 飞翔老鼠见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心想:“走是走不成了,只好与他们拼命,掩护三个女子出去。”于是,飞翔老鼠下令,往人少的地方突破,可对方不是普通人,那可都是会嵇派的弟子啊,手中都会些功夫,飞翔老鼠与本有不少人,可是一打下来,损失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一个个的倒下去,王作古和马三强也相继受了伤,眼见是逃不出去了,飞翔老鼠抱着必死的局面,准确拼杀到最后一刻,三个女人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当时的场面十分的凄厉,在山神庙之外,飞翔老鼠打不得,只好推到了山坳之中,寻思着只要上了山,就能安全,可是没有想到,敌人追的很凶狠,山坳之中,其实就是一个山谷,四周都很陡峭,想要爬上去有些不容易,会嵇派的敌人,包围了山坳,叫骂道:“给我出来,死出来,我们要拿的就是陆谦玉一个人,你们是他们的同党,本该一起杀了,可我们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站出来投降的,我们一个不杀,若不然,我们就冲进去了,格杀勿论,一个不留,你们以为如何?” 飞翔老鼠在山坳之中清点了一下人数,还剩下不到五十个人,这么个打法,迟早是要全军覆没的,即便是绝地,飞翔老鼠也不会放弃,他组织了阵型,去找三个女人说话,说道:“三位姑娘,想必你们也都看见了,我们人数少,不是会嵇派人的对手,他们一旦冲进来,我们守不住的,若是没有增援,我们只好战死在这里,不过三位请放心,我一定会掩护三位姑娘撤退的。” 温如是听了,说道:“虽然我们都是女人,可曹大哥,你可报我们想错了,我们不是花瓶,我们是女人,也是人,男人能够做大的事情,我们一样做到,甚至比男人做得还要好,那会嵇派的人,那里是冲着陆大哥来的, 那里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一点,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他们等着就是陆大哥,目标就是我们,否则他们就不会在山下拦截我们了,左右是个死,我们给他们抓到了,死得更惨,我们都不怕死,请你给我一把武器,我也来战斗,我能够参照战斗,我是姓氏叫做温,我是温如是,温家的女儿,温家的女儿,是不会认输的,我不能给我的哥哥丢人。” 宁儿在一边说道:‘好啊,说得好,闻如是姐姐,你说的太好了,咱们女人,也能上阵杀敌,如果对方敢来,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杀到我不能动弹了位置,我就不信,他们也不怕死吗,他们就不是爹妈生养的吗,而且我相信,陆大哥很快就回来的,他不会抛下我们,他回来的,我敢肯定。’ 胡雪一来不会武功,二来没有走过江湖,哪里见到这种宏大的打斗场面,他一开始很恐惧,可是后来就不担心了,她说道:“我们跟着你们就是了,大家都是朋友,要死,就死在一块,这样我们上路的时候,就不会孤单寂寞了。” 飞翔老鼠十分敬佩这三个姑娘的勇气,对她们是刮目相看,在他的眼中,那些红尘之中的女人,大都手无缚鸡之力,相夫教子,生性怯懦,所有女子在社会上的地位,一般都很低下,可眼前这三个人,让他明白了,上苍给予女人的一些东西,是男人们永远无法做到的,男人和女人组成了这个江湖,缺一不可,他说道:“三位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也知道答应了,说实在,三位就是想走,我飞翔老鼠也没有办法,我不吹嘘,事实就是事实,敌人马上就要冲进来了,我飞翔老鼠总不会死在你们之后就是了,若是死在你们之后,我飞翔老鼠就不是一个男人。”然后,他就让马三强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三个女人,自己则带着人烂在了最前面,要死,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要活着,第一个冲出去的也是他。 时间一长,外面的人接不到回应,即便是接到了回答,也是粗鄙的骂声,会嵇派的弟子,再也不能忍受了,下令进攻山坳,数十个人一起冲过来,飞翔老鼠与他们站来了搏斗,厮杀了一阵子,飞翔老鼠砍翻了几个人,自己也给困在了阵中,他的武功并不是很好的那种,轻功倒是不错,这个情况,即便他用了轻功,也很难逃脱了,他就没有想到过要逃走,又过了一会儿,飞翔老鼠的身边,还剩十多个人,这些自清风寨之中带出来的精锐,个个也都是好手,会嵇派的弟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的比例,几乎是一比一的,会嵇派的弟子感觉到了耻辱,下手更加的凶狠。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从敌人的背后杀出来一个人,只见他头戴斗笠,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罩,一身黑衣服打扮,来到敌人后方之后,直接撂倒了七八个人,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接着,从侧面也杀出一个人来,同样的打扮,用一把刀,上下翻飞,打的会嵇派的弟子头昏脑涨了一阵子。 由于两人加入了战场,场面上的局势得到了一些扭转,会嵇派的弟子里面,没有什么主要的人物,例如郭猛,郭达两个兄弟都没有来,连排行最上面的几个弟子,全都没有出现,所以遇到了高手,一般都是束手无策,只好用人数来压制。 这两人的武功不弱,见人就杀,会嵇派的人去围攻他们,两个人给围在了垓心的位置上,攻势渐渐的慢了,会嵇派的弟子,以人数优势,逐渐掌握了平衡,飞翔老鼠趁着这个机会,得以喘息了一下,然后带着人继续冲杀,来到了其中一人跟前,问道:“公子和人,此番前来搭救,真是感谢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出营 - 东丘 - 江丘 说飞翔老鼠给两个黑衣人搭救,上去感谢,黑衣人并不答话,一人转身就走,另外一人哼了一声,说道:“告诉你们的朋友,陆谦玉,我们先去救人,让他快点过来,不然的话,有他好看的。” 飞翔老鼠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心道:“这两个人居然还是人是陆谦玉,应该是朋友,是了,他们两个人武艺高强,定能救出三位姑娘,我要先去找陆谦玉便了。” 两个黑衣人冲入敌阵,一番四杀下来,敌人又死了七七八八,飞翔老鼠趁着这个机会逃出生天,这就遇到了陆谦玉,后面的事情,陆谦玉全都知道了,山坳一战之后,一个人不见,陆谦玉猜测这两个人应该是自己认识的,或者认识自己的熟人,偏偏他就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是邱洛洛和小颜雀,因为飞翔老鼠一口咬定这两个人是男人,陆谦玉又怎么会想到邱洛洛呢。 话说,山坳一战,邱洛洛和小颜雀,终究还是寡不敌众,他们两个人在敌人阵营中厮杀了一阵子,越来越困难,敌人很多,将他们层层包围,一个小队护送着三个女子离开了,邱洛洛灵机一变,不再去救人,而是突围,她要走,会嵇派的弟子拦他不住,他跟小颜雀迅速的逃到了山林之中,会嵇派的弟子追上来,边打边撤,会嵇派的弟子眼见着两个人厉害,损失了不少人,只把他们逼走了,并未深追,而这时,邱洛洛调转方向,迂回过去,跟在了会嵇派弟子的身后,借着他们,找寻会嵇派弟子的营地,再趁他们不备,救出三个女子。 小颜雀发起了牢骚,说道:“小姐啊,你说着陆谦玉太过分了,小姐这么喜欢他,他居然还去别处拈花惹草,不止一个,而是三个,你看看这三个人,虽然没有小姐你漂亮,但姿色也是上乘了,这陆谦玉就是个色狼,小姐,你以后可别搭理他了,要是我的话,就把这三个女的杀了。” 邱洛洛轻快赶路,对小颜雀的话,充耳不闻,说道:‘小颜雀,不要胡思乱想,陆哥哥怎是这样的人,你不能一眼就把人看死了,这是什么臭脾气,难道有个女人在陆哥哥的身边,就跟陆哥哥有点关系吗,难道他们不会是陆哥哥朋友,我们这次出来见陆哥哥,我可不想什么都不带就去见他,这三个女子,对我陆哥哥,一定非常重要,就带他们去吧。’ 小颜雀道:“小姐啊,我说话,你什么时候会听呢,以你的身份,陆谦玉是高攀你了,你去见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两手空空,要我说,你实在是多此一举,自降身份了。” 邱洛洛有些不高兴了,说道:“小颜雀,你虽然是我的朋友,但你继续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走。” 小颜雀吃了一惊,说道:“小姐,你跟我不亲啦?” 邱洛洛哼道:“你诋毁我陆哥哥,我就不跟你亲了,我喜欢他,我是小姐,他就是我魔炎教派的女婿,别管他跟我爹爹如何,那是本质上的立场不同而已,实际上,他终究是我魔炎教派的女婿,你见了他,也要尊重一点,这边是对我的尊重,当然,这是你的自由,可你如果打定了心思不尊重陆哥哥,那我就不需要你了,还有,小颜雀,我要说的是,你年纪不小了,过去我们那种嘻嘻哈哈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们都长大了,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就好像是我找到了陆哥哥一样,你也有自己选择爱的权利,在未来,你也会遇到你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我的身边,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你的小姐,你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前程,这一点我尊重你。” 小颜雀委屈道:“小姐,你干嘛这么说话,我小颜雀哪里做的不好了,你要我尊重陆谦玉,我不说他的不是就是了,但你不要赶我走啊,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好像是亲姐妹一样,实在是比亲姐妹还要亲近啊,我没有小姐你的那种心思,我就是要一辈子跟着小姐,服侍你,照顾你,如果你嫁给了陆谦玉,我就服是你们,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我想不通,所以我就不嫁人了。” 邱洛洛笑道“你现在不嫁人,那是因为你要嫁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等他出现了,你就要嫁人了,树上结出叶子,水中生出浮萍,这就是道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的开这个轮回,小颜雀等将来,你遇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你就一切都明白了,现在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明白的,感谢你能够陪我一起来到这里,与我一起战斗,在你没有想好之前,我尊重你的选择。” 小颜雀不说话了,默念着:“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世间的道理果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呢,真是奇怪,人就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好了,我不能再说陆谦玉的不是了,免得惹小姐生厌,若是真的把我赶走了,以后的日子,我可怎么过啊。” 两人跟踪着会嵇派的弟子,施展的均是高超的隐身法,会嵇派的底子没有发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邱洛洛终于是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个营地,营地很大,灯火如豆,在一片树林的空档,安下了很多帐篷,邱洛洛处于隐藏之中,格外留心了一下,这附近没有设下暗哨等等,帐篷的数量在五十个之间,按照每一个帐篷都有十个会嵇派的弟子来计算,这个营地之中,至少有五百个会嵇派的弟子,乃是会嵇派的主力无疑了。 三个女人给人带到了营地之中,邱洛洛是一时不能接近,就在外围查探,最后把总人数定格在了一千多人左右,在云顶山,竟然有一千多个会嵇派的弟子,这可是一把大数量,要知道,其他门派的弟子,加起来,还不到三千人,会嵇派的弟子,一下就占据了三分之一,这是何等的数量,他们要做什么,邱洛洛心想:“郭孙雄不在武林山庄之中居主,来到这个地方,就是因为人多,他带这么多人来到云顶山,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修罗王叔叔告诫我再三,不要去找郭孙雄的麻烦,他是我魔炎教派的麒麟王,按理来说,我对他不能不尊重,但是这个拉皮肤,上次欺负了我,知道我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居然还这么做,分明就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邱洛洛,可不吃这个亏,我得去找他的麻烦,报仇雪恨,嘿嘿老东西,我不是我邱洛洛故意要找你的麻烦,只是因为,你个老东西曾经把我害得好苦,我爹爹看在你是麒麟王身份的面子上,不曾教训你,可我邱洛洛就不一样了,我是瑕疵必报,砸门这次可有的瞧了,你把人关在会嵇派的营地之中,数千人一起守着,若是能够从你的手中,救出她们三个人来,这个脸,你可就丢大了。”想到这里,邱洛洛三下五除二,攀援上了树上,小颜雀跟了上去。 “小姐,郭孙雄与我们可以一条线上的,你们做,未免太任性了吧,若是郭孙雄怪罪下来,去找君主理论,君主知道了,你可要倒霉了,你倒霉了,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上次,他们把我关了十天。” 第六百六十九章,闯营 - 东丘 - 江丘 小颜雀在邱洛洛的面前叫苦连连,邱洛洛听了呵呵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你是怕跟着我受到连累啊,大从什么时候起,你居然瞻前顾后了,这般忸怩,你看我什么时候如此了,麒麟王就麒麟王好了,那又如何,我从他的手中,要出几个人来,有何不可,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这样进去,叫做闯,大大方方的进去,叫做要,我身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管他麒麟王要几个人有何不可,你说呢?” 小颜雀内心一阵寒冷,想道:“糟了,大小姐这是要跟麒麟王玩上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然而,邱洛洛是技高一筹,她想的是什么,“麒麟王是我父亲的部下,那自然也是我的部下,能够听命于我,我若是这样进去救人,别管用了什么秘密法子,准能个麒麟王发现,到时候,麒麟王一纸诉状告到了我父亲那里,我就是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我父亲看在麒麟王的地位和面子上,也不会给我好看,惩罚是免不了的,并且万一牵连到我陆哥哥,那岂不是糟糕了,若是我去要人,麒麟王定是不给,我客客气气的去了,给了他面子,结果他不给我面子,我反其道而行之,去父亲那边告状,我看麒麟王还能怎么说,嘿嘿嘿,这一招真是妙招!”想到这里,邱洛洛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小颜雀大叫不好,出手阻止,为时已晚,那把守的会嵇派的弟子,已经看见了树林中,走来了一个黑衣人,立即报警,四周,数十个会嵇派的弟子冒出来,一呼而上,向邱洛洛包围了过来。 邱洛洛摘下了面罩,依然是一副黑衣打扮,也不避嫌,见到会嵇派的弟子,居然大笑起来,说道:“去叫你们的掌门人出来迎我。” 会嵇派的弟子都传开了有两个黑衣人的出现,差点导致任务失败的事情,邱洛洛穿着黑衣,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为首的一个人怒道:“你是何人,凭你什么样的身份,也敢叫我们掌门人迎接你?” 邱洛洛道:“就说邱洛洛来拜见了。” 一听邱洛洛的名字,会嵇派的弟子统一拔出长剑,一个陆谦玉,一个邱洛洛,这两个名字,在江湖上早于闻名遐迩,没有人不知道邱洛洛是魔炎教派大小姐的,他们恨不得抓到邱洛洛前去邀功,怎会放了她,会嵇派的弟子大笑道:“自己送上门来的大鱼,我们岂有不收之理,你要见我们掌门,须得束手就擒不可,不然,带着你的首级去,倒也可以!” 邱洛洛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们,也能杀我,我劝你们,对我可要客客气气的,我既然能够来到这里,就不怕你们出手,我还是劝告你们,冷静一些,去报告你们掌门人一声,免得时候动起手来,你们要倒霉了。” 为首会嵇派弟子惺惺作态,说道:“妖女,你休要妖言惑众,还不交出兵器,束手就缚,免得吃了苦头,我会嵇派的掌门人是何等身份,那里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小颜雀这时喊道:“尔等放肆,你们是在跟谁说话,我们小姐让你们快点去叫郭孙雄出来,那是给他面子,若是耽搁了,有你们好看,谁敢妄动一下,这就是下场。”说罢,手中长剑一抖,刺向边上一个人,那会嵇派的弟子微微一愣,不等反应过来,长剑距离他喉咙不倒半寸,只需要动一下,顷刻间就要丧命,此人吓得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双腿哆嗦,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边上会嵇派弟子看了,无不骇然,心道:“这小姑娘,忒也厉害了,竟然一出手就制服了我们一个人!”邱洛洛厉害,会嵇派的弟子早有耳闻,迫不得已,会嵇派的弟子终于还是妥协了,数十个人围着邱洛洛和小颜雀,几个人进入报告,眼转之间,整个营地炸开了锅了,数百个会嵇派的弟子从营地之中出来,像是包粽子一样,里里外外,将邱洛洛和小颜雀包了三层,邱洛洛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这里逃出去,这一招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虚张声势,让营地中的会嵇派的弟子,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小妖女,怎么如此大胆,见我掌门人做什么,只来了两个人,否则身后是魔炎教派的大军么?我会嵇派只有数千人,如何是魔炎教派的对手,万一打起来,我们岂不要糟糕?” 说那郭孙雄,此刻正在帐篷里面与自己的儿子郭猛说话,郭猛正说,这次行动,一切还算是顺利,只是碰到了两个黑衣人,差点出了岔子,没有与到陆谦玉有些遗憾之类的事情,郭孙雄正想呢,这两个黑衣人是谁,就听到有人来报告,外面有个两个黑衣人来了,自称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邱洛洛,郭孙雄微微一愣,心道:“原来是她,那错不了,这个鬼丫头的实力不错,若是她出手,我的弟子,的确是不好对付他,她跟陆谦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从中插手,也可以理解,只是我上次已经告诉邱凌云了,莫让邱洛洛任性,坏了我的好事,如何她又出手,并且还来到我这里?”问,另外一个人是谁,外面的弟子说,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邱凌云就说,我亲自去看看,不要着急动手,我倒很有兴趣,想知道这个妖女到底要干什么! 门外的会嵇派弟子愣了愣,心想:“掌门人这是怎么了,跟一个幺女有什么好客气的,干脆下令,围而杀之,岂不是简简单单吗?”他那里又知道,郭孙雄和魔炎教派的关系? 郭孙雄要收拾一番,毕竟是去见邱洛洛,他怕,邱洛洛这次来有什么邱凌云的命令,出于对邱凌云的尊重,他不 得不素面前往,同时,他也怕这是邱洛洛的诡计,就小声对儿子郭猛说道:“我去会一会这个小姑娘,你不必跟着我一起,去守住刚才带回来的三个女人,他们与陆谦玉关系,非同一般,这次我们没有找道陆谦玉,抓到了她们三个女子,也不怕陆谦玉不来,一切还需要小心,那陆谦玉鬼精鬼精的,我怕他找到这里来救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我去去就来。” 郭猛对邱洛洛印象深刻,他的双耳给陆谦玉尽数斩落,至此成了残疾,坏了相貌,这是深仇大恨,但郭孙雄不让他报仇,并且嘱咐他,邱洛洛是邱凌云的爱女,若是伤了他,给邱凌云知道了,整个会嵇派都得跟着一起陪葬,何况,郭孙雄又是邱凌云的下属,双方有君臣之力,岂可不理,郭猛只好忍气吞声,这次听到邱洛洛居然能主动过来,心里纳闷,问道:“爹,这小妖女的手段,可不比陆谦玉要差,与他父亲邱凌云比较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不得不做充分的考虑,何况他这次来意不明,我们需得处处设防。” 邱凌云颇有些怒气,说道:“猛儿,我告诉你很多次了,这是最后一次,别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邱凌云是我的君主,我们能有今日,都是拜他所赐,昔日,我是魔炎教派的麒麟王,邱洛洛既然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地位要比我高崇许多,我们于情与理,须得对他客客气气的,我知道你对他有怒火,是他害你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爹爹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口气,迟早会帮着你出了,但你要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六百七十章,入营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临大敌而岿然不动,好似泰山一样,在会嵇派弟子的包围之下,好整以暇,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相对而言,小颜雀可就不好过了,她可真是怕邱洛洛出事,即便知道郭孙雄的真实身份是魔炎教派的麒麟王,邱洛洛的地位比他高出一级,他绝对不敢乱来,可他是敢了,手下的会嵇派弟子呢,好几百人,如果一拥而上,哪怕是自己拼了性命,却也绝对不是他们对手,邱洛洛也要糟了。 邱洛洛看见小颜雀面色紧张,就说道:“小颜雀,你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不累吗,快点,这些人绝对不敢乱来,相信我,就是给郭孙雄一百个狗胆子,他也不敢乱来。” 小颜雀默默的说道:“大小姐,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啊,你三番五次的跟郭孙雄作对,上次郭孙雄已经告了你的状,现在又来,只怕郭孙雄更加不满,这次免不了又要去君主面前,说你的不是,他固然对付不了你,可是君主一定会惩罚与你,现在是君主为了云顶山的事情而忙的焦头烂额,没有时间理你,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你还笑得出来么,我胆大妄为的小姐,我可真为你揪着心思呢。”小颜雀正想着呢,就看营地之中走出来一队人,为首的打着灯笼,簇拥着一个人走出来,等走近了,一看,不是郭孙雄又是那个? 邱洛洛看见了郭孙雄,大笑一声:“郭掌门,别来无恙,这次不用你来找我,我可来找你啦,我看你春风漫天,红光焕发,这段日子,可过的不错啊,是不是睡得很好,吃的也好,怎么看着脸蛋有些发福了。”邱洛洛嘴上虽然说着见面的话,可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未免有些刺耳,郭孙雄听了,心里很是不快,却也不能爆发,他若是没有这个容量,又如何能够当魔炎教派的麒麟王,完成邱凌云交给他的任务呢? 当着会嵇派弟子的面,郭孙雄喝道:“大胆妖女,你还敢来,有什么目的?” 邱洛洛不得不给郭孙雄一个面子,他毕竟是魔炎教派的麒麟王,现在是会嵇派的掌门人,双重身份,无人知晓,连会嵇派的弟子,只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为了确保郭孙雄的真实身份,不被发现,引起会嵇派弟子的怀疑,邱洛洛不得不在有时候,谦让他一番,说道:“郭掌门,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投罗网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做的,我这次来,是有一个买卖跟你做来着,保证你有兴趣,对你可是好事,你们就是这样迎接我的吗,我们可要详谈,让你的人退下,我们慢慢聊聊,如何?” 郭孙雄道:“你这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起,竟然还做起了买卖,不知道,你卖的是什么?” 邱洛洛笑道 :“我卖的自然是你希望买的东西,你不觉得,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吗?现在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生意人。” 郭孙雄对弟子说道:“尔等先下去吧,魔炎教派的大小姐,既然孤身前来,想必是有恃无恐,你们把守好各处,提防着魔炎教派前来攻营,我跟邱大小姐谈谈生意,看他有什么东西要送给咱们。”郭孙雄说话的口气,威严而不失庄重,客气又不含懦弱,使人听了,觉察不到他的心理变化,会嵇派的弟子听了,都以为邱洛洛真是来找自己的掌门有要紧事情的事来了,至于是什么事情,他们不方便问,谁能怀疑到郭孙雄和魔炎教派的关系非同一般呢,纷纷退下了。 邱洛洛看了,爽快的大笑,说道:“郭掌门,果然是大度,好,我们进去谈。” 郭孙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说道:“邱大小姐,我希望你聪明一点,来到这里,不要耍什么花样,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诚意。” 邱洛洛以一个生意人的口吻说道:“这个买卖一定非常适合你,我一个人来的,诚意还不够么?” 郭孙雄看了一眼小颜雀,说道:“邱大小姐,你好像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你的小丫头不是个人吗?” 邱洛洛道:“出门在外,我爹让我小心一点,说外面的坏人实在是太多了,担心我出事,就给我配了一个厉害的小丫鬟傍身,你别看她是个小丫鬟,那可不是下人,奶是我的朋友,我们两个形影不离,常伴左右,有我的地方,就有她,所以我们两个不算是两个人,她不是人,而是我的影子。”说着,走进了营地,营中的事物,无暇观看,邱洛洛径直来到了大帐篷里面,设立早就设下了茶水,点心等等。 邱洛洛进来,见四下无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发现正位不错,也就是郭孙雄的位置,便走了过去,说道:“麒麟王,我做这个地方,可不为过吧?” 郭孙雄早以支开了守卫,帐篷里面只剩下了三个人,郭孙雄笑道:“你是教派的大小姐,地位高崇,坐在这里,自然不为过,如果大小姐喜欢,便坐在那里,茶水,点心,我已经让人送来,若是不可心,我让人换来。” 邱洛洛见了点心,说道:“果然没有一个是可心的,不过,我来到这里,可不是来吃你的点心,可你的茶水来了,这点心,还是我小仙登峰上的好吃,想必麒麟王你也吃过一些,味道如何?” 郭孙雄暗道:“这个小丫头,到底来干什么来了,我可没有功夫给你闲扯,莫非是你来传达君主的命令的,待我直接步入正题。”郭孙雄微笑道:“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在小仙登峰的那会,不经常吃点心的,所以不是很清楚,那点心是什么味道 的,现在也记不起来,大小姐,这里可不是等闲之地,为了保证我的身份,你最好还是叫我郭掌门,我知道这样对你有些僭越,不过为了君主的大局着想,还请大小姐三思。” 郭孙雄卑躬屈膝,礼数有加的模样让邱洛洛十分开心,说不出的爽快,心道:“郭孙雄,这次你可比上次乖巧了许多,不过,你是装出来的,以为我不知道,我多次找你麻烦,又上了你的儿子,你上次明知道我是邱洛洛,对我大打出手,险些伤了我,那才是你本来的面貌,如今你还挺能装的,怕的不是我,而是我爹,那好,我就用我爹来对付你,我看你怎么办。”邱洛洛呷了一口热茶,说道:“郭掌门,好,我就这么叫你,叫麒麟王这个名字,我也感觉到很是别扭,但是没有办法,你们本来就叫这个名字,我一时就说了出来,见谅见谅。郭掌门,我此番前来,你一定非常奇怪,应该不会真的觉得,我找你是来做生意来了吧?” 郭孙雄就在左边的宾位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吹着一口气,说道:“自然不会,我知道小姐,那是冠冕之词,用来打消别人顾虑的,我又怎么会当真呢,只是不知道,小姐此番前来,是为了何事?” 邱洛洛道:“郭掌门,我穿着这一身衣服,你应该知道,我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不问问,我什么杀了你们那么多的弟子呢,还是你郭掌门有气不能说出来,在肚子里面憋着,我说这样可不好,如此憋着,早早晚晚是要憋出毛病来的,我可真心担忧你的身体。”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六百七十一章,说营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不怀好意而来,郭孙雄用半根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因此,邱洛洛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好像是在冷嘲热讽一般,这让郭孙雄很难堪,可郭孙雄明白,这就是两个人对话应该有的气氛,他现在异常的大度,因为不这么做,他就会落下把柄在邱洛洛的手上,邱洛洛是什么身份,虽然邱凌云是个开明的人,不会对郭孙雄的反应加以计较,可邱洛洛是他的女儿,在他的耳边吹风,一点时间长了,君臣之间,难免出现罅隙。 郭孙雄道:“大小姐,那些都是我手下的一些废物弟子,你若是喜欢,杀了他们,那是他们的造化,小姐不必挂怀,我会嵇派的人多得是,死几个人,没有什么关系,小姐若是喜欢,还可以继续杀几个,那他们出出气,也是好的。” 邱洛洛暗道:“好恶毒的一个人,竟然这般对自己的弟子,的确是个干大事的人物,难怪我父亲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了。”邱洛洛嘴上笑道:“能够听到郭掌门这么说,我心里可就放心了,我还想着呢,我杀了许多会嵇派的弟子,郭掌门会不会生气,既然郭掌门不生气,以后我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你可能很困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然是我的理由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是不会乱杀人的,哪根魔鬼有什么区别,郭掌门,说一句话实话,我这次来,是我爹爹派我来的。” 郭孙雄立即变得郑重其事,板板整整的坐着,说道:“不知道这次大小姐带来了君主什么样的吩咐?愿闻其详。” 邱洛洛故作姿态,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想必你也知道,我跟陆谦玉是什么关系,这一次他来到了云顶山,我父亲怕他花坏了教派的大事,又不想伤了他,让我伤心,于是就想让我出面,劝一劝他回去,于是就派我出来了,这不,我刚刚来到了山下去找陆谦玉,就碰到了这样一件事情,郭掌门,你算计了陆谦玉,与苗成龙合作,灭了清风寨,这个我不管了,但是你的人,拿了陆谦玉身边的几个朋友,这个我必须要管一管,你这就办的有点不对劲了,你营中有三个女人不是?。” 到此处,郭孙雄才算是明白了,原来邱洛洛的目的在这,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他说道:“不错,是有三个女人,在我的营地之中,我也知道她们三个是陆谦玉的朋友,因此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不让陆谦玉坏了君主的大事,怎么,小姐有什么主意?”郭孙雄觉不相信,邱洛洛下山来是为了劝阻陆谦玉,这些都是客套话,她是来帮陆谦玉要人的,郭孙雄是看破不说破,他对付陆谦玉还有很多个办法,这个只是其中之一,他不怕把三个女人还回去,并且他明白,邱洛洛既然来了,不带 走人,誓不罢休,他不想惹上邱洛洛这个瘟神,但是要他痛痛快快的放人,那不可能。 邱洛洛道:“郭掌门,你好糊涂啊,这三个女人,一个叫温如是,那是十大家族温家的后裔,温倒是的妹妹,那胡雪是个普通的女子,那宁儿是白云山庄的庄主,更是陆谦玉的义妹,我父亲的意思是让陆谦玉离开这里便了,这三个女人对他如此重要,你拿了他们,陆谦玉肯定会抓住你不放,只怕我再如何劝他,他都不会走了,幸而那三个女人没有受伤吧?” 郭孙雄道:“小姐所言,的确有些道理,这三个女人,都给我捆绑着,除了手腕上有一条绳子,剩下的,没有伤到任何一处,小姐可以放心。” 邱洛洛长吁一口气,说道:“这样最好,我就怕你伤了他们,引来陆谦玉的报复,夹在你们中间,有些时候真是让我难做,你有所不知,一方面我要照顾郭掌门你的安全,一方面还要顾虑陆谦玉的安全,我真是有点心力交瘁了,只是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郭孙雄笑道:“这有何难,小姐不如说服陆谦玉让他加入我魔炎教派,为君主效力,他本是高强,剑法出众,与我不相上下,只怕现在更远超于我,要是有他帮助,何愁君主大事不成,这样,大小姐便可以跟陆谦玉做百年之好,陆谦玉成了我魔炎教派的人,我更不会找他报仇,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岂不妙哉?” 邱洛洛知道郭孙雄说的是面上的话,可是这个问题,当真困扰了邱洛洛很久很久,让她一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人,纠结了许多时候,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爱人,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她无法顾及双方,要爱一方,就必须舍弃另外一方,两方都是不能够割舍的。 邱洛洛缄默不语,喝着茶,心道:“我跟郭老贼费什么话,看样子,要人不难,我还是马上要了人,离开这里,去找陆哥哥去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陆哥哥若是爱我,就不会让我为难,何况陆哥哥不是说了,以后我们两个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不再问江湖事,他不再是陆谦玉,我也不是邱洛洛了,这就是办法,我又何必柔肠百结呢。”想到这里,邱洛洛说道:“我的事情,就不劳郭掌门费心了,我这次来的目的,郭掌门也知道了,这三个女人,我得带走,不着调郭掌门的意思是?” 郭孙雄道:“大小姐的意思,就是我郭孙雄的意思,难道大小姐还跟我客气,那三个人,我留着原本有用,但是听了大小姐一席话,忽然又觉得没有任何用,好似是烫手的山芋,即便小姐不说,我也想找个机会给她们放了,那么就麻烦,小姐帮我代劳了,把她们带走吧。”郭孙雄出其不意的 豪爽让邱洛洛几乎不敢相信。 邱洛洛笑道:“郭掌门,果然是深明大义,既然如此,这里我就不逗留了,买卖到此结束,只是可惜了,郭掌门似乎什么都没有赚到。” 郭孙雄起身,躬身,说道:“大小姐你先别忙,我这就去带人来,大小姐现在这里休息片刻,喝点茶,天色已晚,我派人护送小姐出去,如今这云顶山地界,龙蛇混杂,可不安全,大小姐,可千万别说什么赚到,没有赚到之类的话,哪里有什么赚不赚的呢,能够为小姐服务,为君主分忧,那是我的福气,大小姐能够来到此处,让此地蓬荜生辉,连我感觉这帐篷都明亮了起来,只是,大小姐,属下身份过于特殊了,卧室的真实身份,不便说出来,大小姐以后若是有事吩咐,不要亲自过来,免得发生麻烦,完全可以派人事先通报一声,或者是我去找大小姐,或者是捎个口信来,我郭孙雄一定给大小姐办妥了,大小姐,你看如何?” 邱洛洛笑道:“不错,不错,除了这件事情,我暂时无事了,其实,我是不见得郭掌门会放心,所以特地亲自前来一趟,既然郭掌门是如此的痛快,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回到我父亲那里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夸夸郭掌门。” 郭孙雄在心里哼道:“好你一个邱洛洛,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若不是邱凌云的女儿,在我手中在,早就死了,七八次了,我岂能留着你到现在?” 郭孙雄道:“小姐,你请稍作等待,我去带人来。” 邱洛洛道:“快去快回。”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东丘》,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六百七十二章,巷子酒馆牛蹄筋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走后,邱洛洛在帐篷里喝茶等待,这茶,入口味道清淡,的是好茶,邱洛洛好整以暇,小颜雀却急的跟什么的,可他不好说什么,邱洛洛把丑话说在前头,让他少管自己的事情,小颜雀怕自己说的严重了,引来邱洛洛的不满,她如坐针毡,正纠结着,就听邱洛洛说:“小颜雀,你真是人如其名呀,就不能稳稳当当的坐在这里吗,手心攥的都出汗了吧,我跟你说,郭孙雄这个老狐狸,不能拿我怎样,至少现在是这样,他若是敢玩花样,可要想想我爹!” 小颜雀忍不住说道:“大小姐,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为了三个女人,得罪了麒麟王,这样值得吗?” 邱洛洛说道:“他麒麟王要是真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跟陆哥哥决斗一场,那我不消说什么,他如此小人作为, 以女人为人质,不是汉子所为,龌龊到了极点,真是给我教派丢人现眼,我这么做,可是为了魔炎教派着想!” 小颜雀撇嘴道:“小姐,你为了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就不用光冕堂皇了。” 邱洛洛哈哈大笑,说道:“至少也有那么一点作用了,没错,我是为了陆哥哥,那又怎样,他郭孙雄能看透我的想法,却拿我没有办法,只有将人给我带过来,让我带出去,他能把我怎样,我就喜欢看他无可奈何的模样,这边是对他的惩罚,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这些年可嚣张得很,再过几年,我看他就不把我爹放在眼里了,所以我得时时刻刻的敲打他一番,让他知道,在他的上面还有我爹的存在,如此他便不能无法无天了。” 正说着,帐篷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数人,邱洛洛道,“来了,我们走。”持剑边走,出了帐篷,正看见郭孙雄亲自带着三个女人过来。 邱洛洛打量一番,温如是娉娉婷婷,端庄秀丽,胡雪,秀色可餐,淳朴自然,宁儿落落大方,颇具侠胆,没有错,正是她们三个人,没有受伤,只有捆绑之处,略有些瑕痕。 邱洛洛道:“郭掌门果然是守信之人,把人给我带来了,这人,我就带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 郭孙雄道:“人你可以带去,可是事,姑娘也要照办。” 邱洛洛只到郭孙雄又在掩人耳目,实际他们哪里谈了什么事情,邱洛洛顺着话往下说:“那是自然,买卖公平,这个生意,乃是共赢。” 郭孙雄让开道路,说道:“姑娘慢走,后会有期。” 邱洛洛心想:“郭老贼,后会有期,想必我们很快就会再见。”拔足走了。 小颜雀照顾着三个女人, 颇没有好气的说道:“三位姑娘,不必留恋这里了,咱们走吧,有啥事,路上再说?” 温如是不知事态,但见两个女子从会嵇派的营地之中将他们救出,邱洛洛倾国倾城,绝色天香,便意识到她的身份了,缄默不语,跟着走。 宁儿性格豪放,便问道:“两位姑娘,是那个,无妨说出性命,此番搭救,宁儿定有重谢。” 胡雪性格热情,此刻却内敛许多, 只因为这场变故,给了她很大的打击,他可不想其她两个人那样,遇到了大风大浪,视杀人于平常,她想要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嗫嗫嚅嚅的说道:“谢谢···,谢谢两个姑娘,我叫胡雪。” 小颜雀笑道:“你们想知道我们是谁,为什么救你,这很简单,只要你们记住,我们小姐与陆谦玉的关系,那便足够了,陆谦玉那个小子,准跟你们说起过吧?” 温如是脸上平静,月光照下,一方素容,不卑不吭,心中却黯然神伤,想着“不错,不错,这位绝色佳人,便是陆谦玉的爱人,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邱洛洛,就是她。” 相较之下,温如是与邱洛洛各有所长,在气质上,邱洛洛高高在上,姿色堪称天下无双,温如是略有不及,论身材,邱洛洛一直糟心的便是自己这个屁股,大又圆,高高的挺翘,看起来有些不自然,若是说败笔,也不尽然,总之,这两个女人,各有各的芳华,各有各的美丽,各有各的引力,各有各的惊艳。 宁儿原本对邱洛洛便十分好奇,此番见了真人,她可要好好看看, 看仔细了,她想:“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才能让陆谦玉牵肠挂肚,日夜思念,如今见了,当真是,芳华美貌,闭月沉鱼,美到极致了。”宁儿自叹不如,说道:“原来是嫂嫂,果不然,是个绝美的女子,我是陆大哥的义妹,在这里见过嫂嫂了。”难掩心中伤感。 小颜雀哼了一声,说道:“陆谦玉那个小子,什么时候起又认了一个妹妹,俗话说得好,这男人要乱情,先叫姐,后叫妹,最后叫婆娘···” 邱洛洛忍了半天,怒道:“小颜雀, 你给我闭嘴,说这些干什么,何必挖苦三位姑娘,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多嘴,你是把我说的话,当成是耳旁风了吗?” 小颜雀嘟嘟嘴,不在说话,邱洛洛转身走来,说道:“三位姑娘,我叫邱洛洛,你们一定是知道我的身份,我就不用费口舌介绍了,赶路要紧,这是我的贴身丫鬟,叫做小颜雀,最喜欢唧唧喳喳的说不听了,乃是个臭毛病,一直改不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很惯着她,所以她有点没有规矩,三位姑娘,不要生气,还请见谅。” 温如是道:“岂敢,岂敢,如果没有邱姑娘搭救,我们还不知道怎样,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邱洛洛道:“你大概就是温倒是的妹妹吧,叫做温如是,真是个美人啊,他们是会嵇派的人,掌门人郭孙雄跟陆哥哥有仇,所以设下了圈套,将你们掳了来,要对付陆哥哥的。” 宁儿怒道:“这个老贼,勾结魔炎教派,反叛江湖,人人得诛之,此番···”他戛然而止,知道自己说的不妥,邱洛洛不就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么··· 邱洛洛笑道:“无妨,无妨,会嵇派掌门人,与我们魔炎教派地确实有点关系,否则,我怎会把你们平安的带回来,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事情,我几乎从来不参与进入,大致就是你们说的,坏人之中的好人吧,哈哈哈,你们直言不讳就可,不必在意我的身份,有些时候,我看他们做事不大对劲,也会骂上几句,有些时候,比你们骂的还要凶狠呢。” 宁儿笑道:“嫂嫂真是大度,无论怎么说,魔炎教派有好有坏,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好人办坏事,坏人干好事,哪里说得清呢,不过,嫂嫂是个好人,陆大哥呢,大哥现在何处?” 邱洛洛道:“清风寨已经毁了,我也很久没有见过陆哥哥了,不过你们都是陆哥哥的朋友,陆哥哥知道你们给郭孙雄抓住了,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搭救你们的,我估摸着他这会儿正在往这边来的路上,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派人给他留下了口讯,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很快就能走到。” 温如是道:“邱姑娘,你费心了,将我们从郭孙雄的手中救出了,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你们是原本是盟友,为了我们三个人,不会妨碍你们的关系吧,若是如此,我们可受不起了。” 邱洛洛见温如是通情达理,思路清晰,颇有些不凡,便说道:“温姑娘,你无非挂牵,这是我做的事情,出现了什么结果,我一担着就是,三位无需在感谢了,你们是陆哥哥的朋友,就是我邱洛洛的朋友,如果你们不介意我的身份是魔炎教派大小姐的话,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宁儿道:“有你这样的女子做我的嫂嫂,是宁儿求而不得的!” 胡雪弱弱道:“邱姑娘,举止豪爽,乃是真性情,我胡雪就是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岂敢高攀啊,不过,姑娘古道热肠,我胡雪喜欢,愿意跟姑娘当朋友,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还会拖累姑娘,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倾尽所有,来帮助邱姑娘和陆大哥!” 连个女人表示完了,现在轮到了温如是了,温如是说道:“邱姑娘,我要说的话,都给他们说完了,咱们就是女人,我不会武艺,只懂得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没有本事,姑娘如今帮我,我定然报答,粉身碎骨,又能如何,流氓恶霸,等闲视之。” 邱洛洛很是满意,五个女人,一条小路,其实,明月西偏,群星眨眼,山风送爽,小径通幽,心情畅快,行行走走,过了十余里,因为胡雪和温如是不会武功,是而走得很慢,忽然,前往出现了一群黑影,双方见面,小颜雀拔出长剑,小声道:“小姐,情况有变。” 邱洛洛纳闷,暗想:“这些人是谁,该不会是郭孙雄那个老狐狸精犯浑了,要在半路截杀与我,不可能,就是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浮想之际,对面的人动了几步,向五个女子跑来。 小颜雀长剑一指,跳了上去,喝道:‘哪里来的,报上名号,被当老娘是好对付的。’ 忽然听对方有个人说:“小颜雀,原来是你,洛洛可曾来了,你别误会,我是陆谦玉啊。” 邱洛洛闻听,面带绯红,喊了一声:“陆哥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终于来了。” 陆谦玉飞似的跑过来,一把抓住邱洛洛的小手,放在胸口捂着,说道:“洛洛,果然是你,我还纳闷,是谁出手救了我的朋友,思来想去,我想不到其他人了,一准是你,就来寻你来了,怎样,你受伤没有,让我看看?” 邱洛洛欲拒还迎,说道:“我的傻哥哥,你别瞎说话,你三个朋友,还看着呢。” 陆谦玉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温如是,胡雪,宁儿三人,知道她们一定是给邱洛洛救了,三人无事,加上他对邱洛洛过于思念成疾,所以就把他们三个给忽略了,单独跟邱洛洛温存,如果不是面前还有这么多人,他恨不得把邱洛洛抱起来转圈,好好地亲一亲,捧起她的脸蛋看看,英雄与美女,一直是生生相惜的,陆谦玉偏头,问道:“温姑娘,胡姑娘,义妹,你们三个人,还都好吗,那郭孙雄没有为难你们吧?” 宁儿哼道:“陆大哥,他才不敢,我们是谁啊,我是陆大哥的义妹,见到我们,他不得客客气气的,哪还敢乱来,我们三个人全都毫发无伤,陆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胡雪道:“陆大哥,你与邱姑娘分别叙旧,这次可要诉衷肠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我也没事,你放心吧。” 温如是看了陆谦玉一眼,哀怨又羡慕,说道:“我也没事,只是为了保护我们,折损了那么多的兄弟,我心有不甘,很想去找那个老贼报仇,陆大哥,你可知道我哥哥的下落?” 陆谦玉想了想,这次来到云顶山之后,他的确是没有去找温倒是,按照计划,温倒是也早早就到了云顶山,还有上官清扬,这些人,一个没有见到,估计着,这些人一定也在找陆谦玉,只有等到明天的云顶大会正式开始后,各路豪杰,齐聚山顶,这才能够见到,陆谦玉说道:“温姑娘,不要着急,我猜想,明日就可以见到了,我答应过你,让你们兄妹相见,就绝对不是食言,你可以放心,时候不早了,我们下山去找个地方休息,明日一日,在上山去。” 这时,许来风,武痴,飞翔老鼠等人赶来,一一见了面,队伍下山。 陆谦玉和邱洛洛走在最后面,陆谦玉问起邱洛洛救人的经过,邱洛洛就把实情毫无保留的一起说了,陆谦玉听了,大呼妙哉,这样对付郭老贼真是痛快,不过同时又担心起来,邱洛洛如此给夹在自己和魔炎教派之中,左右为难,帮助自己,势必要坏了魔炎教派的事情,她承受的压力很大,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就想着,没有下次了,洛洛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又怎么让他三番五次去做这种吃里扒外,只有叛徒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呢。 还有一事,陆谦玉悬在心头,就问道:“几天前,在僵尸路上,洛洛是不是救过我?” 邱洛洛抿嘴大笑了起来,说道:“我的傻哥哥,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迷失在道路里面了,我说你呀,也真是粗心大意,这么大的人了,而且在江湖上,地位也不低了,怎么就不能小心一点呢,那苗成龙的人早就渗透到了清风寨里面,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他们在你的食物之中下了药,你这就中招了。” 陆谦玉尴尬的笑道:“许来风那个小子有个银针,本来在外面吃饭,都要试一试的,但是在清风寨,我见苗牧凤热情,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所以中招了,多亏了洛洛,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了你这么多了,不知道如何偿还,姑且唯有一吻,回报你了。”说着,扳过邱洛洛的酥肩,下嘴而去,邱洛洛侧头避过,双指点在陆谦玉的心口上,说道:“傻哥哥,这样可不行,太不行了,便宜你了。” 陆谦玉右手在胸前拂过,打开了邱洛洛的手指,左手一楼,保住了邱洛洛的小腰,说道:“有何不可,我爱洛洛,天地皆知,传遍江湖,飞鸟通信,花草传情,有朝一日,为了洛洛,付出生命,又能怎的,神仙侠侣,便是你我,比目双鱼,连理盘枝,海枯石烂,永不心变。” 邱洛洛听了,双腮带红,在陆谦玉的胳膊上扭了一把,说道:“傻哥哥,就会胡说八道,巧舌如簧,与谁学的,是不是那个浪荡的许来风教坏了你,我这就去教训他。” 陆谦玉搂着邱洛洛,说道:“关他何事,真情自古皆如此,爱到深处命可弃,全都可弃。” 邱洛洛依偎在陆谦玉的怀中,两人走得很慢,近了子夜,山林空响,静夜如斯,俩人恨不得,这次相见,永不分离,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不必吃喝,不必驻足,仍凭山风吹,任凭露沾身,任凭雪染头,长长久久,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不分开,不变动,日起朝阳,夜起月光。 前方,众人走的很快,到了山下,迟迟不见陆谦玉和邱洛洛下来,小刀担心陆谦玉出事,要上去寻找,胡雪和宁儿也都牵肠挂肚,许来风却笑着说道:“我说你们是在是多此一举,陆谦玉和邱洛洛本是江湖上两大高手,他们联手,谁能能敌,人家在山上,成就好事,你们就不能动动脑袋,尤其是你,小刀,傻呵呵的,若是坏了你陆大哥的好事,我可不给你求情。” 众人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只有小颜雀,胡雪、宁儿、温如是等几个人,心中各有所想。 温如是所想的是,邱洛洛如此出类拔萃,与陆谦玉乃是天作之合,她一心喜欢着陆谦玉,怕是转头就空,从此没有机会了。 胡雪想的是,陆大哥,如此深深地爱着邱姑娘,邱姑娘对陆大哥也是情根深种,两人一百的般配,真让人羡慕不已。 宁儿想的是,陆大哥,是我的大哥,我们结拜了,可我总是在胡思乱想,不可能的,天下女人千千万万,谁能比得上邱洛洛,只有岁月,可将她摧毁,又只怕,岁月摧毁的是所有时光,人总有老的那天,可是情却可以永远年轻,我应该祝福陆大哥和邱姑娘才是,按理来说,我跟他们的关系,可是走得最近的。 小颜雀想的是,小姐你如此深爱着陆谦玉,是要吃大亏的,你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越陷越深的你,将来可要怎么办,一边是君主,你的父亲,一边是陆谦玉,你的丈夫,世界上,竟会有如此残忍的事情,我明白的, 始终都明白的,你经常的叹息,是为了什么,我小颜雀没有多少实力,可我愿意,陪着小姐你一起面对。 城中无客栈,只好去城外的破庙之中栖身了,众人等了陆谦玉一会儿,才见陆谦玉牵着邱洛洛的手慢慢的走来,清风为伴,明月为友,陆谦玉和邱洛洛,竟然不知,温存的时间,过得如此飞快,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当看见众人在山下等得不耐烦了,陆谦玉才意识到,他跟邱洛洛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还是有那么多的话,没有说完,就是三天五月七年九辈子也说不完,永永远远的说不完。 陆谦玉明知故问,说道:“大家怎么都在这里,还不走么?” 许来风道:“走走走,大家启程了,先去破庙落脚,明日一早上山去,我们就住在山上了,这半个晚上,就将就一下吧,现在可不是享福的时候,说不定呀,明日还有一场大战。” 武痴道:“俺饿了,你们去睡破庙,俺要回城中去,喝酒吃肉,陆谦玉,俺宰了苗成龙了,说好的比武,今天看在你媳妇在这里的份上,俺先记下来了,只怕在云顶大会上,你还须得出手,俺若是伤了你,可不太好,就权且记下这次吧。” 陆谦玉笑道:“武痴兄,你现在可出名了,城中不适合你,那些人诡计多端,你又不知道人心又多么险恶,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城去,不如我们一起进城去吧,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吃些酒菜,我这尚有精神,毫无睡意,至于你我比武的事情,我看最好还是留在云顶大会之后也不迟,我记着呢,你可以放心,我陆谦玉答应过的事情,怎会忘记?。” 武痴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俺是知道的,城东边有个酒肆,便是那酒香不怕巷子深的代表,地地道道的好酒,喷喷香的酱牛蹄筋,乃是味蕾的巨大享受,这会儿才几个时辰,我们便去哪里。” 众人听了,纷纷答应,一行人,往城中走去。 城外发生的战斗,城中也是知道的,云顶联军突然出动,灭了一直盘踞在树林中的清风寨,一时间,搞得人尽皆知,不少人都往战场去看热闹了,但战斗早已结束,他们只能看见尸体,燃烧的树林这些东西,注定是一个不眠不休的晚上,众人来到街道上,只见是要比白天还要热闹一点,酒馆里济济一堂,觥筹交错,都在谈论着今晚的事情,街道上,醉酒的汉子,走动的侠客,巡逻的联军,恐慌的百姓,一副江湖百态。 武痴在前面带路,众人穿过了好几条巷子,这才找到了一家酒馆,门前挂着一战不亮的小灯笼,一个人没有,静的远离了喧嚣,陆谦玉心想:“这里是个好去处,只是不知道有客房没有。” 武痴第一个走进去,喊道:“掌柜的,我迷上你家的酱牛蹄筋,还有婆娘烧了,快快给我来上二十斤婆娘烧,还有酱牛蹄筋,统统上来,俺打了一个晚上,肚皮饿的厉害!” 进门后,地是下陷的,地方大的,比陆谦玉想象中的还要宽松,一个大方厅,里面大概摆放了十张桌子,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背对着陆谦玉等人喝茶,吃肉,掌柜的是个干练的中年男人,年纪不算多,可也不算年轻了,与年轻人最明显的不是脸,他的脸没有皱纹,呈国字形,平下巴,头上染上了星辉,半边白了,有两瞥髭须,胳膊上肌肉盘虬,身材骨感,却富有力量,他拿着一张毛巾,擦了擦桌子,说道:“客官,你又来了,坐啊,这里坐吧,吃的马上就上来了。” 武痴笑呵呵的说道:“这次不止俺一个人来,俺还把我的朋友带来了,上次欠了你的十两酒钱,今天也一并算了,好酒好菜,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一并拿出来吧。” 掌柜的笑了,说道:“区区十两纹银,不值一提,好酒好菜管够的上,如果能够结识诸位英豪,那才是一把大买卖。” 武痴道:“说得好,俺武痴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汉子,不过,咱们一码归一码,钱是钱,交情是交情。” 陆谦玉坐下了,这个好爽的汉子,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 掌柜的道:“诸位,身上带着血迹,可是刚刚经历了一番血战,这边洗洗来吧。” 陆谦玉等人在云顶联军中奋力冲杀,身上带血,必不可免,他们是风餐露宿的习惯了,不以为意,听掌柜的说了,许来风说道:‘此番安顿下来,洗洗手也是应该的。’ 众人就去洗手洗脸,其余人留在厅中,过了一会儿回来,陆谦玉看见那背对着自己吃饭的人,居然还在,而且始终不回头,视其他人与无物,心想:“这个人好生奇怪,如果不是高手,便是怂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谁?” 武痴喊着陆谦玉吃酒,说道:“陆兄弟,你别愣着了,好酒好菜已经端上来了,这里还有房间,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落脚,价格公道的很。” 陆谦玉应了一声,只好坐下,喝了一碗酒,吃了一碗肉,发现,酒是好酒,柔和不辣,入口芬芳,肉是好肉,腱子肉,有嚼头,入味深,一点也不柴,陆谦玉纳闷,这样一个酒好,肉好的地方,怎么就没有人来呢,酒店里冷冷清清的,除了自己这张桌子,就只有一个人吃饭,不少人的想法和陆谦玉一样,许来风就问起来了,“店家,你这是什么店,酒菜可好,等会多给你十两银子。” 掌柜的笑道:“小店没有名字,乃是这次云顶大会刚开的,租下这个老屋,为的可不是赚钱,而是辨识天下英雄,白天几乎不营业,只有晚间才开了一会儿,上次是这位痴汉误打误撞的进来,这次诸位前来,一共才接待了不到十天客人,不过我所见,这十天内,唯有诸位可算是英雄好汉,这酒钱,也就免了。” 许来风笑道:“掌柜的如此说,怕也不是普通人了,有什么名号,我先说吧,我乃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许来风。” 掌柜的拿着酒坛子过来,坐下一起喝酒,说道:“看来我还是有些眼光的,原来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许公子,久仰久仰,你算是一个英雄,那么,你边上这几位,尤其是这位公子,便是麟州陆家的陆公子了吧,陆公子身边这位,便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邱洛洛姑娘?” 这个人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人的姓名出来,陆谦玉认定这个人绝非一般,说道:“阁下是谁,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 掌柜的笑道:“陆公子不要紧张,我本叫景东,乃是江湖身上的一个游侠,不出名的,武功也不甚高强,家传三手绝技,一个是酿酒,换做婆娘,一个便是酱肉,换做汉子肉,一个便是擒龙手。” 陆谦玉拱拱手,给景东倒了一杯酒,说道:“原来是用《擒龙手》的行家。” 许来风解释道:“《擒龙手》原本是少林的绝技,自一百年前失窃以来,在江湖上出现了不下二十个版本的《擒龙手》论高低之分,都强不过少林寺的《擒龙手》但是后来,出现了一个景家的版本的《擒龙手》,一双肉掌,出神入化,超越了原本的《擒龙手》可隔空取物伤人,折断兵器,想来,这位朋友,就是那景家的传人了吗?” 景东毫不吃惊,说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庄的少庄主,许少庄主见多识广,正是在下。” 许来风道:“久仰了,不过,景家好歹也是一个名门望族,你怎么会沦落至此?” 景东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家族变动,始料未及,景家早已不复当初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凭借着三种绝学,仍然可以在江湖上卖弄而已。” 许来风道:“我们几个,能否有机会听景公子,说上一说?故事下酒,可是越来越有。” 景东笑了:“故事很长,须得慢慢来说,诸位朋友,先喝酒便了,后面我再说不迟,明日你们不是还有大事,我在店里准备了房间,诸位朋友,今晚可以在这里落脚,此后这个地方,时刻欢迎诸位。”他正说真呢,邱洛洛则突然把剑。 陆谦玉大吃一惊,伸手拦住,邱洛洛却说:“你不必拦我,那背地里吃酒的人,是个什么人,我倒很想看看。”说罢,小青峰刺出,连带三步,直扑此人,陆谦玉拦截不住,大叫:“不要伤人性命。” 那人背对着邱洛洛,双耳闻到了剑气破风的声响,脑袋一歪,避过了一剑,屁股不离开椅子,带着椅子往左边移动,邱洛洛揉身过去,连出三剑,逼的这个人再也不能放松,高高跃起,抓住了房梁,邱洛洛还要继续追,只听景东喊道:“邱姑娘住手,切莫伤了他,他可是你们的朋友。” 邱洛洛听了,收了长剑,飘飘落地,一套打下来,惊呆了众人,武痴赞道:“好手段,好剑法,我看邱姑娘的剑法,绝对不输陆谦玉了。” 陆谦玉则问道:“阁下是谁,报上名来,以免有冒犯之处,我先说一声对不住了。” 梁上那人手臂一勾,纵身跳上了房梁,坐在那说道:“陆谦玉,咱们才分开几天,你就认不得老子了,老子本想着安安静静的喝喝酒,听你们与我朋友说说话,再跟你见面的,岂料,邱洛洛还是那么急性子,上来就打,我在想说,可说不得了。” 陆谦玉一听,尽然是林杏的声音,只是这人的打扮,还有长相不是林杏,林杏是长脸,此人是圆脸,林杏无胡子,此人有胡子,不过当他看见,这人桌子下放着一个药匣子,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即端着一杯子,向林杏打过去,林杏感觉到一阵内力扑面而来,伸出手掌,往后一带,卸去了陆谦玉的内劲,将杯子稳稳的捏在手上,酒水一滴不撒,说道:“谦玉,多日不见,你内立刻又强了,上次不告而别的是你,害得老子好找,自从听到云顶三十六洞有变,就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出现,老子先来了好几天,就在这里等啊等啊的,甚是无聊,你这就是这么对老子的?”说罢,仰头饮下,以手拂面,摘下了乔装,又换回了原来的模样。 景东哈哈大笑,说道:“陆公子,许公子,我和林兄,在这里等候诸位多时了,不想今天才遇到,你们可来得太晚了。” 陆谦玉这才明白,这个酒馆,便是景东和林杏为自己开的,为的就是等自己出现,心想:“林杏这个家伙,还真是拿住老子的性格了,知道老子嘴馋,一定会出现。” 林杏跳下来,望了邱洛洛一眼,说道:“邱洛洛,你下手他太狠了吧,这几剑,可都是奔着我性命去的。” 邱洛洛哼道:“谁让你鬼鬼祟祟。” 林杏笑道:“场外那场事情,你们是参与了吧?” 陆谦玉道:“关上门说话。” 众人坐好,陆谦玉先给人介绍了一番,新面孔见了面,林杏笑道:“陆兄,你真是走到哪都有朋友,而且还给你找到了温倒是的妹妹,真乃是一大幸事,只不过···”面露难色。 陆谦玉追问道:“只不过怎样,有话你就直说。” 林杏道:“只不过,温姑娘想要和道士见面,只怕现在不成了,温倒是并不在云顶山,我们两个之前碰到了,他去了南坪之地,直说那边的事情远比这边的还要重要,云顶三十六洞换成谁做洞主,他不感兴趣,而且陆兄你,一定会插手管一管,他不操心,就一个人去南坪之地了,而我为了找你,只好来到了云顶山,几日之前,我接到了温倒是的传书,说他在南坪之地遇到了一点困难,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我正想着,快点找到你,咱们一起去南坪之地呢,发愁了几天,终于见到你们了,这还是多亏了景东兄弟的酒肉啊。” 林杏言简意赅了挑明了温倒是的行踪,温如是听了,揪心吊胆,说道:“林大哥,我哥哥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危险吧?” 林杏道:“温姑娘,你可以放心,以你哥哥的本事,他一个人行动,好过一群人行动,即便对付不了局面,他也能保证自己是安全的,这几天我正在等待他送信的消息回来,南坪之地,距离这里数百里之遥,我也不知道他去那边是为了何事,只是知道和魔炎教派有关。” 这时众人扭头看向了邱洛洛,邱洛洛微微一愣,说道:“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哪里知道南坪之地在哪?” 陆谦玉道:“诸位,洛洛虽然是魔炎教派人,但是魔炎教派的事情,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诸位都是我的朋友,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我就把事情挑明了,邱洛洛是魔炎教派的不错,但她没有伤害过我和我的朋友,甚至是你们,她也会尽量的帮助你们,但是碍于她的身份,你们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们是她,又该怎么办,以后关于任何魔炎教派的事情,我觉得,谁也不要问洛洛,他没有办法背叛她的父亲,我也不赞成她这么做。有什么事情还有意见,你们可以单独找我里说。” 众人意识到港踩一割补精易的举动,给邱洛洛带了多么巨大的伤害,许来风忙说:“下意识的反应罢了,邱洛洛是我们的朋友,我怕可不会为难他,这件事情,就暂时不提了,温倒是一个人去了南坪之地,我们现在也无法抽身离开,不如等云顶上的事情一结束了,我们就赶到南坪之地去,各位意下如何?” 林杏道:“我说话就是实在,诸位都跟魔炎教派有深仇大恨,那不过是针对魔炎教派的,与邱洛洛无关,但是咱们要对付魔炎教派,就需要开诚布公的谈话,总不能避讳洛洛不是?” 第六百七十三章,苍穹月下 - 东丘 - 江丘 众人要商讨涉及魔炎教派的事情,可邱洛洛在长又颇有些忌讳,不好开口了,林杏和陆谦玉站出来为邱洛洛说话,虽然这些人都是陆谦玉的朋友, 哪怕是如此,依然掩盖不了邱洛洛是魔炎教派大小姐的事实,邱洛洛自己也感到很是尴尬,这些人跟自己的父亲均是死敌,聚在一块上两者如何对付自己的父亲,作为女儿的,她怎能熟视无睹,为此,邱洛洛心想:“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我还是离开吧。” 邱洛洛站起来,故意说道:“我吃饱了,今晚的月色不错,出去看看,你们慢慢吃。” 许来风笑道:“何夜无月,何月不皎洁,邱姑娘是个性情众人,喜欢赏月,我许来风也是同遭,姑娘先行一步,稍后我也去瞧瞧去。” 陆谦玉抓住邱洛洛的胳膊,说道:“晚上天气凉,多加一件衣裳。” 洛洛点头,随后和小颜雀一起走出去。 陆谦玉心里老大不是个滋味,在这个地方,邱洛洛形只影单,他怎可抛下她去? 陆谦玉道:“有什么话,你们先说,我去看看。” 林杏叹气道:“真是一段孽缘,好吧,好吧,我们先说,你去陪陪洛洛,咱们要对付人家的老爹,还让人家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怎么可能?” 陆谦玉道:“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咱们单独来说。” 出了客店,外面是一个小天井,邱洛洛坐在老藤椅子上,心有所想,小颜雀边上服侍,想开口,不知如何启齿。 天明月朗,星稀如豆,风从边上来,吹着邱洛洛的鬓角长发,她开口道:“小颜雀,此地无趣,不如归去,可我又不想回到营地去,你可有一个好去处?” 小颜雀道:“此时乃是云顶山地界,武林盟人数众多,到处都是中原武林的侠客,我们行走不便,小姐不肯在这里待着了,定然是听不了他们合计君主,这我自然知道,可我们除了回到营地之中,还能到哪里去呢,不如我们回到小仙登峰去吧,修罗王大人和君主不是一直主张小姐回去吗,这中原,咱们此番下来,也玩够了,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哪有我们小仙登峰,山清水秀,鸟雀成群,山花浪漫的好啊,在小仙登峰上,没有人敢欺负小姐,小姐也不用让着谁,陆谦玉什么的,就见鬼去吧,他的心里若是有小姐分毫,就回来小仙登峰上找小姐来着,咱们在这里,受哪门子的气啊,刚才瞧瞧他们的神气,如果不是小姐交代我不让我与他们起冲突,我就要拔剑了。” 邱洛洛轻声道:“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小仙登峰目前我还不想回去,营地也不想回去,不如就到街上随便去走走吧,武林盟中这些歌酒囊饭袋大草包,还不能把我怎样!” 小颜雀心想:“说到底了,还不是因为放心不下陆谦玉吗,哎,我的小姐。” 俩人站起来就要走,最近这段时间,因为云顶大会的召开,整个云顶镇成了一座不夜城,通宵娱乐,达旦畅饮,满城尽是江湖人士,很多商家是钻了一个盆满钵满。 邱洛洛刚要出门,忽然听到一个人喊道:“洛洛,外面不太平,你去哪里?” 邱洛洛回头,挤出一抹微笑,说道:“陆哥哥,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跟他们商讨事情?” 陆谦玉道:“我怎会因为商量事情,而让我的洛洛受到冷落,让他们去谈吧,洛洛你要看月亮,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我陪你去好不好?” 邱洛洛何尝不明白,陆谦玉这是在照顾自己的感受,说道:“陆哥哥,你若有事,忙便是了,无需理会我,你瞧,此页的月亮,那里买了,模模糊糊,毫无亮处,我随处走走便是了,可不能耽误了陆哥哥的事情。” 陆谦玉上来,抓住邱洛洛的小手,说道:“苍月忧思,我心空虚,正好缺一个佳人相伴,与我走吧,小颜雀姑娘,你留在这里可好,我定能把你的小姐,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小颜雀哼了一声,心道“你们去谈情说爱,我才不受这个嫌呢。”说道:“陆公子,这可是你说的,一定把我们家的小姐完完整整的送回来,还有,我可告诉你啊,你的这几个朋友,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如果在欺负我们家小姐,你不管,我可就要出手管了。” 陆谦玉笑呵呵的说道:“那是自然,姑娘放心,我这些朋友,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情,没有其他意思,若是有冒犯了姑娘的地方,我替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小颜雀还欲再说,邱洛洛道:“小颜雀,你便留在这里,我虽陆大哥去,去去就来。” 小颜雀嘟嘟嘴,陆谦玉拉着邱洛洛走了,这一去,出城,来到城外一处山坡上,这里地面铺着一层绿色,软绵绵的,草地中间,点缀着黄色、白色、紫色、粉色的花朵,好像是一张地毯一样,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树林,空中飘着一些光点,那是萤火虫发出来的光亮,美轮美奂,宛如一个仙界空间,邱洛洛毕竟是个女孩子,见到如此美景,高兴的跳了起来,说道:“陆哥哥,你是从那里发现的这个地方,好漂亮啊,我很喜欢。” 陆谦玉道:“只要洛洛喜欢就好了。”一伸手抓住几只萤火虫,说道:“洛洛,只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你看,这萤火虫的光辉,像不像是天上的流星。” 邱洛洛摇摇头说道:“一点都不像,你说的不恰当,这哪里像是流星了啊,流星往往都是嗖的一声,一闪而过,有一个长长的尾巴。”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你坐下来。” 邱洛洛坐下。 陆谦玉握着她的手,说道:“你闭上眼睛。” 邱洛洛闭上眼睛。 陆谦玉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说道:“你感觉一下。” 邱洛洛问,“感觉什么,什么样的感觉?” 陆谦玉道:“微风亲吻着你的眉梢,月亮亲吻你的面颊,你的面前,正有一群流星飞过。”随手一抓,空中的萤火虫,立即呈现出一条直线,在陆谦玉内力的锁定之下,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壁纸的光带,邱洛洛缓缓张开眼睛,惊喜地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谦玉就把自己见到剑圣的事情说了,邱洛洛安安静静的听着,苍穹之下,茫茫长夜,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邱洛洛说道:“真想不到,在哪一个地方,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大高手,陆哥哥,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去了南坪之地,然后找铁家的人,复原孤寒吗?”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要先去一趟南坪之地,然后去找铁金顺,最后回到麟州去报仇。” 邱洛洛说道:“南坪能不出去吗?” 陆谦玉摸了摸邱洛洛的头发,邱洛洛则伏在陆谦玉的怀中,陆谦玉说道:“你不想让我去吗?” 邱洛洛道:“当然也不是,去什么地方,那是你的自由,我们两个早就说好了的,我不管你去哪里。” 陆谦玉道:“你放心我,我是不会跟你父亲交手的,我知道这会让你很难做,等麟州的大仇报了,我们两个就找个地方隐居去,你觉得我刚才说的,剑圣所在的猴子山怎么样,这个地方,安静得很,物产丰富,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动物陪着你解闷,你肯定会喜欢的。” 第六百七十三章,白天之前 - 东丘 - 江丘 听陆谦玉说完竹林村的情况,邱洛洛心驰神往万分,倒在陆谦玉的怀里,看天上的月亮,地上的草长,此刻,她哪里还有一份魔炎教派大小姐的孤傲,剩下的只有一个小女子的柔情,两个人在草地上,胡说情话,谈天说地,论将来,今后,好不快乐,可这样的快乐,又是何等的短暂,多想让他停留,像扎根的树木一样,一动不动,就在这里,可天不遂人愿,小刀火急火燎的来找陆谦玉,喊道:“陆大哥,山上来了消息了,一队人,正要把大家接到山上去,许公子让我来叫你。” 陆谦玉拍了拍邱洛洛说道:“好事总有人扰,我们回去吧,这次你偷跑出来,准备何时回去?” 邱洛洛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见你了。” 陆谦玉微笑道:“哪也不忙,你就留在这里,我只怕你,受人白眼。” 邱洛洛笑道:“那也需要我看他们的眼睛才知道,好了,我会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等云顶山的事情结束了,我便回去,否则我爹急了,又该找你的麻烦。” 陆谦玉前者邱洛洛的手,俩人一起回去,看见小刀,邱洛洛打了一声招呼,说道:“你这小子,是越长越精壮了,近些天来,武功练得如何了?” 小刀搔头笑道:“还好,还好,洛洛姐,你这次来,就不走了吧?” 邱洛洛面色一变,说道:“只怕是不走不行,你可别忘了姐姐的身份,总是跟在你们身边,可不方便。” 陆谦玉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大不了,我们单独行动便是了。” 邱洛洛不再说话, 一路来到城中酒馆,这里的人已经收拾整齐了,景东也要跟随林杏一起走,其实景东本来就是林杏邀请来的帮手,他们两个人在江湖上认识的时间长了,可比陆谦玉认识的林杏的时间要长,俩人的关系不错,兄弟相称,林杏是专门为了在等待陆谦玉,才花钱买下了一个小院子,干起了酒馆的生意,别说这酒馆没有客人,之前客人还是很多的,林杏闲着无聊,要炼药,太吵的环境不利于他干活, 就把这些人赶出去了,几天下来,来到这酒馆的人自然就少了。 来的人,是苗牧云派下来的,姓名不详,是个头领,带来了一队人,约有三百多,原来是苗牧云听到了清风寨受到了围攻之后,派人来寻找陆谦玉的,许来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城中毕竟还是不安全,莫不如到了云顶山上去,等待大会召开,就近参与,否则,明日还要随众人上山,麻烦得很,路上也拥堵。 陆谦玉说好,众人就上山了,关了小酒馆的门,林杏哈哈大笑:“老子刚开的酒馆,这么快就闭店了,有点可惜了,我说景东兄弟,我看这事能干,以后不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了,咱们就找个地方开一个酒馆,你觉得如何,凭借你的手艺,我觉得,咱们的酒馆一定可以大卖特卖。” 景东笑道:“这酒馆可不能开在热闹的地方,不然,我怕人太多,咱们的门槛,不够结实。” 众人说说笑笑,沿着山路往上走,之前洒过热血的山路,此刻已经清理干净了,路过打得最凶的几个关卡,陆谦玉看了一下,除了地上的痕迹,一切都已恢复了原样,没有人拦截,队伍走得很快,到了山上,已经快要到黎明时分了,陆谦玉安顿好邱洛洛,转身去找苗牧云。 邱洛洛、小颜雀同胡雪、温如是、宁儿等一些女眷在一起,实际上陆谦玉是想让邱洛洛单独和小颜雀在一起的,稀邱洛洛十分反对,说道:“我才不搞那个特殊,倒显得我怕了谁似的,我没有坑害他们,他们还能对我说三道四不成?” 邱洛洛和温如是他们在一起,的确是没有什么,这三个女子的底细,陆谦玉是知道的,他们不会乱说话,可云顶山上不至于他们,剩下的人,知道邱洛洛的身份之后,无不戴着有色的眼镜去看邱洛洛,甚至把陆谦玉也议论了一遍,陆谦玉听到了也假装没有听到,这是为了大局,给苗牧云一个面子,否则陆谦玉岂容这些小丑乱说乱看? 见到了苗牧云, 苗牧凤也在,伤势有所好转了,此刻正在和苗牧云说话,见到了陆谦玉,苗牧云高兴的道:“陆兄,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一次,你又救了我姐姐一命,我欠你的,可是越来越多了,我就怕有一天,这个人情,我还不上啊。” 陆谦玉在宾客座位上坐下,拱手说道:“温兄,你这说话可就阴阳怪气的了,让我听了很不舒服,我帮忙,合适要你的报酬,你若是在这里客套,我可不愿意了。”方才从山下一路走来,陆谦玉见到了不少变化,为了云顶大会,山路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打扫,连一片树叶没有,特别是云顶山山顶处的一大片空地上,垒起了一个高台,高约三丈,十丈见方,四周清场,修了不少木头的凉亭子,这个场景,陆谦玉曾经在东丘山上见到过,东丘大会是十二门派联合举办的,地点选择了东丘而已,规模要比这个大,参与的人数,两者相差无几。 苗牧云及时住口,说道:“陆兄,我真是真心的感谢你而已,这次听说,陆兄的妻子也一同来了,在什么地方,何不带来瞧瞧,难道陆夫人,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陆谦玉清脆的说道:“他的确是不喜欢这种环境,苗兄是知道的,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只怕出现在这里,会引起混乱,我想苗兄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苗牧云道:“岂敢,岂敢,尊夫人,剑法出众,虽然身份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那又何妨,我偌大的一个云顶山,连一个人也收纳不了了吗,陆兄,这事,你无须牵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已经下令下去了,在我云顶洞内,谁敢胡说八道,我就给他好看。” 陆谦玉拱手:“多谢了。” 步入正题,原来苗牧云这次请陆谦玉过来,是有一件事情商量,明日就是云顶大会,准确的说,再过几个时辰,就有人陆陆续续的上山了,大会设在中午举办,为期两天,一方面裁定出云顶三十六洞的新洞主,一方面也相当于江湖十二大门派在南边的一起聚集,毕竟云顶大会发生在南坪之地事件之前,整个江湖的目光暂时是放在了云顶山,后续还要转移向南坪之地,最新消息显示,魔炎教派大队人马,已经驰援南坪之地,南坪之战,悬而不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十二大门派来了,魔炎教派了来了,南坪之地究竟有什么,让魔炎教派不惜南辕北辙,大动干戈,就连武林盟都蒙在鼓里,他们只是在应对魔炎教派的调动而调动而已,当云顶大会之后,十二门派聚集了力量,将会以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为主力,十二大门派为助力,转移向南坪之地,与魔炎教派进行决战。两地之间距离不远,所以说,云顶大会,从一个一开始只是云顶三十六洞内部一个小小的洞主选举,现在却变成了整个江湖上的大事件,无数双眼睛都在紧紧的盯在这里呢。 苗牧云找陆谦玉的来目的,就是商量白天的选举,苗成龙死了之后,通过清风寨的事情,让苗牧云看清了武林盟的真相和分化。 第六百七十四章,一支伏兵 - 东丘 - 江丘 从这次云顶三十六洞的事件上,不难看出,十二大门派,武林盟,只是表面盟约,实际上,各个门派之间,分化严重,宗旨并不统一,东丘、天门,南坪这三派,元气大伤之后,无法再战,在接下来对抗魔炎教派的战斗中,能够提供的帮助不大,如果恢复不好,还有可能跌出十二大门派得行列,连横派,烈阳门,百结帮,少林寺,麓剑派,这几个门派,是对付魔炎教派的中流砥柱,大致上听从连横派的统一调度,书剑山庄和金乌谷两个门派,更像是单独的盟友一样,他们的态度,模棱两可,有点各自为战的味道,至于会嵇派,最是特殊,因为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武林盟的叛徒。 再次,云顶大会,苗成龙勾结会嵇派已经是事实了,会嵇派将会帮助苗成龙得到云顶三十六洞洞主的位置,推翻苗牧云,这让苗牧云十分愤怒,自苗成龙之后,会嵇派将要帮助谁,这个苗牧云拿捏不准,可无论他帮助谁,谁都有可能成为苗牧云的最大的威胁,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闹,而明天就是大大方方的大吵大闹了,苗牧云仗着云顶、云霄、云霞等几个洞穴的支持,兵力虽然不多,可在苗成龙已经死去的情况下,反对势力,已经成为了一盘散沙,因此不足为惧,但因为多了一个会嵇派的存在,一切又是一片模糊。 苗牧云就问陆谦玉:“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去对付郭孙雄,等我掌握了云顶三十六洞的大局之后,一定不能放过这个老狐狸,如果我不是他,我想,苗成龙他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以下犯上。” 陆谦玉道:“苗兄,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现在对付郭孙雄已经太晚了,他把人全都调动了出去,而且与苗成龙勾结,我们没有证据,即便他对付了我,漏出了半截狐狸尾巴,他也可以说我是武林盟追杀的叛徒,由此来搪塞过去,洗去自己身上的嫌疑,我看只有等明天,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我来指认他勾结魔炎教派比较好,皆是,你必须带领云顶三十六洞站在我这边,我们需要足够的力量,才能扳倒这个根深蒂固的老树。” 苗牧云现在怕的就是郭孙雄,除此之外,别无威胁,苗牧云说道:“好,陆兄,我一定倾尽全力支持你,若是你想将郭孙雄这个老狐狸葬在我云顶山,我也愿意借兵给你,就看你的意思如何。” 陆谦玉道:“万万不可,整个会嵇派,不全都是魔炎教派那边人,他们的弟子遍及江湖有数万人,可不比你云顶三十六洞少,若是郭孙雄死在了你的云顶山上,只怕受人挑唆,你云顶山的麻烦可就来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就是了。” 苗牧云想了想,觉得陆谦玉说的很有道理,说道:“我自然是相信陆兄的,那好,这件事情,我就仰仗陆兄了,大会事宜,已安排的妥妥当当了,这里是一分明细,陆兄,你来帮忙参考一下,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的,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们再改进一下。”因为这次云顶大会是由云顶三十六洞承办的,云顶洞作为云顶三十六洞最大的洞穴,苗牧云又是上一任云顶三十六洞总洞主的后裔,故而大会的详细,全都交给了苗牧云来打理,出钱的部分,自然也是云顶洞出的最多,不出钱的地方,出力的地方,也是如此,所以苗牧云责任重大,手中有一份流程。 陆谦玉本来不想看的,心想:“我来看看也是无妨,万一里面有什么出入,我也可以从中看出来,保证万无一失。”陆谦玉这一看,颇为失望,大都是一些纸面上的文章,比如说,大会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什么环节,应该怎么办这些流程,完全没有陆谦玉想的那样,他本来想着,苗牧云针对明天的大会,会有什么相应的对策,比如说人手安排,控制场面等等详细计划,可是这个一点也没有看见。 陆谦玉看完之后,把卷纸合上了,交给苗牧云说道:“苗兄,这上面都是些流程,不看也罢了,针对明天的事情,万一有所变动,你可想到了应对之法?” 苗牧云微微一愣,说道:“陆兄所说的应对之法,我不是很明白,愿闻其详,而我手中,只有这一份详情,陆兄觉得哪里不妥?” 陆谦玉叹气道:“真有不妥之处,这上面写的,与我想的差别很大,我来问你,苗兄,倘若明日,苗成龙的部下聚众暴乱,你当如何,可安排了人手提防此招?我再问你,若是其他洞穴不同意你来继任新洞主之位,你又该如何,该如何稳操胜券,再说,若是十二大门派,那边不能通过,又能怎么办,若是你当上了新洞主,还要怎么办,这些问题,都是迫在眉睫的,并非我的猜测,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你可不能不想想。” 苗牧云恍然大悟,说道:“还是陆兄想得周到,这些问题,我的确是没有想过,现在想起来,真让人害怕,现在再准备的话,怕是来不及了吧,我真后悔,若是早一点将事情跟陆兄你说了,陆兄一定可以帮我出出主意。” 许来风显得很失望,说道:“话是如此,我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不如这样吧,我想个办法。” 陆谦玉道:“办法不用想了,我看只需要抽出一支兵力,准备策应便是最佳的方案了,就我刚才说玩的,我来解释一下,如果苗成龙的手下要动用武力,势必事前经过一番准备,若是苗成龙的手下不暴动,后续也不会服从你的命令,完全可以实施武力镇压,进行一次大清洗,现在的云顶三十六洞,我看是龙蛇混杂,如果不拿出雷厉风行的手段出来,只怕以后还要留下顽疾,那不是苗兄希望看见的吧,所以必须要通过流血牺牲,才能从根本上去解决一些问题,还有十二门派的事情,现在聚集在云顶山上十二大门派,人数不少,可也不多,如果他们要干预,苗兄切不可以怯弱,这里是云顶山,你占据了地利,还有人和,完全可以亮出一支兵力,只有有实力,才不会给人欺负。” 众人听了陆谦玉的话,都十分赞成,苗牧云说道:“好,我看这个办法好,只是,我现在兵力不多,加上之前损失的,兵力有些相形见绌,不知道从哪里抽调,陆兄,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陆谦玉不懂的云顶山上的兵力配比,所以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道:“实话实说吧,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局面,至少要组织起来三千人,这个不难吧?” 苗牧云在脑海里迅速的筛选了一番,片刻之后,说道:“不难,可以将留守后山的人隐藏起来,那边差不多有两千多人,再从其他地方抽调一千人,便可以组成一支三千人的队伍,我看这支队伍,就交给陆兄你来管理了,如何,这个主意是你出的,想必你有法子,把他们用在最该用的位置上,明日,我还要料理大会的事情,分身乏术了。” 陆谦玉道:“好,就这么办吧,只要苗兄信得过在下,在下倒是愿意帮苗兄的忙。” 苗牧云道:“陆兄,你说这个,可就见外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大会之上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在洞穴.里有商量了一会儿,将各个步骤详细的商讨了一番,这时候,有的人已经困了,可大会转眼就来,最早的一批人已经出城,再来的路上了,苗牧云说道:“时间不早了,诸位对我苗牧云的帮助,我苗牧云铭记在心,等事成之后,在感谢诸位的恩情,这里就劳烦诸位,吃吃辛苦吧。” 许来风等人抱拳退出洞穴,陆谦玉回身就去办自己的事情,后山上,看守的,原有两千三百多人,是负责大会期间,后山安全的,如今留下三百人,两千人归入到了陆谦玉的麾下使用,接着,许来风去操办抽调的事情,这里抽调一百个,哪里抽调八十个,组成了一支一千人的队伍,带来给陆谦玉。 飞翔老鼠-曹正淳,松上村雨两个人伤势很重,经过林杏看过了,仍不能战,故而留在云顶洞呢,胡雪,宁儿,温如是三个女子,还有王作古,马三强,小刀等人,也留守在山洞中,小刀、马三强负责保护着三个女子,还有两个伤者,剩下的人,林杏、许来风、武痴、邱洛洛、小颜雀等人则跟陆谦玉一道,前往云顶大会现场观摩,陆谦玉让其他人先过去,自己则安排了三千人潜伏起来,做好了这些,才跟邱洛洛汇合,在大会现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 第一批上山的人,已经入场了,各个门派,均有特定的位置,游侠们,小门派的,则全部挤在台子的后面,十二大门派,依次到场,陆谦玉这才见到了上官清扬,申屠烈走在最前面,后面是烈阳门的人,接着是少林寺,百结帮,等等,东丘派,天门山,只有少量弟子,没有首脑人物,唯独看不见会嵇派的人到场,陆谦玉找到许来风,说了此事,说道:“来风,我并没有看到郭孙雄,只怕这里面有诈,你带着人去下山看看,打探一下郭孙雄的位置,如果还是找不到,就去洛洛昨天说的那个树林中看看。” 许来风笑着,走了。 到了午时,场上的人,进来的差不多了,先是中原武林的各个门派,最后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每一个洞穴入场。 苗牧云坐在正北的亭子里,左右都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每一个洞穴带来的人不是很多,而且不固定,有的只有几十个,有的则有数百个,规模最大的,自然是云顶、云霄、云霞三个洞穴的人,他们负责场上的秩序,还有个出的安全。 云天,云里、云外, 这三个洞穴,因为洞主是苗成龙的缘故,苗成龙死了,他们没有参加,云顶三十六洞,参加的一共是三十三洞穴,每一个洞穴都有一面鲜红的旗帜,上面写着每一个洞穴的名字,陆谦玉看见,之前那些给杀死洞主的洞穴,也有新的洞主诞生了。山风猎猎,吹得旗帜呼啦啦的响,陆谦玉凝望着场面,寻找着可疑的人,但似乎一切都没有可疑的地方,一切与场面上无关。 陆谦玉叫来林杏,说道:“林兄,我看场面上没有什么,就怕还有我看不到的地方,你看看,有什么不妥?” 林杏虽然刚到云顶山上来,但是他之前一直都在城中,对城中发生的事情十分熟悉,也知道苗成龙的事情,就说道:“云天,云里,云外三个洞穴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怕问题就出在他们的身上,不如我去云天洞就看看什么情况,别咱们只以为是,当他们不出现就是正常的,万一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这么想,那可怎么办才好?” 陆谦玉觉得林杏说的颇有道理,说道:“那好,就劳烦林兄去看看了。” 林杏撇嘴道:“这又不是你的事情,你跟我客气得着吗,这次如果说保住了苗牧云的位置,要感谢的人,可是他。” 陆谦玉道:“云顶三十六洞,是南边的主力,苗牧云与咱们关系不错,日后对付魔炎教派入侵中原,有极大的作用,我们这么做,可不是一个人,一个门派的得失,而是为了全局考虑。” 林杏说道:“但愿云顶大会可以和平收场,一旦打起来,两败俱伤,渔翁得利的可是魔炎教派。” 陆谦玉道:“所以,我们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林杏去了,不表! 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大会马上开始,苗牧云站了出来,说了一些场面话,反响不是很大,甚至出现了唏嘘声,这表明陆谦玉的猜测没有错,苗成龙固然是死了,可危机还在,苗牧云想要当这个总洞主,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他打起精神来,冲着身边的邱洛洛微微一笑,说道:“辛苦你了,顶着大太阳,陪我坐在这里。” 邱洛洛笑道:“陆哥哥,你跟我是越来越客气了。” 陆谦玉轻触她的鼻尖,说道:“都是应该的,让你一个魔炎教派的大小姐,跟着我风餐露宿的,我可于心不忍,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那就好了,咱们两个做一对神仙眷侣,管他谁是谁呢。” 邱洛洛道:“我都等不及了,不如,你去坐前面的事情,我去做后面的事情,帮你杀了陆刃那个老贼,夺回陆家产业,这样不就快了吗?” 陆谦玉道:“这可不行,那陆刃好歹也是我的叔叔,须得我自己杀了他,那有你这个侄媳妇杀人的。” 邱洛洛嘟嘟嘴,说道:“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我这不是想为你分担一下吗,我杀了他,随便别人怎么说我,我本来就是魔炎教派的小妖女,邪恶的化身,坏人的存在,可不在乎别人在给我身上按上什么别的外号,比如说,大逆不道啦,这些,你知道的,除了你怎么看我,其他人的看法,我都不在乎,我又不是活着给别人看的不是吗?” 陆谦玉搂住邱洛洛的腰,说道:“那是自然,洛洛是真的好,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我陆谦玉上辈子一定是做了许多好事,不然的话,这辈子怎么会让我洛洛你呢。” 邱洛洛道:“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是不是跟着林杏学的,要么就是跟着许来风学的,许来风那个家伙,整天没有一个正经的,我真想给他一件剑。” 陆谦玉道:“那可不行,你刺死了他,咱们俩可又多了一个死对头,书剑山庄可不会放过咱俩的。” 邱洛洛道:“那岂不是正好,我是小妖女,到时候把你变成小恶魔,咱们两个,那就般配了,多好呀。”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亏你想得出来!”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说了,“洛洛,有件事情。” 邱洛洛道:“什么事?” “浪流和上官清隽是不是在你们小仙登峰上呢,情况如何,可没有受苦吧,你知道,那浪流是我的兄弟,上官清隽是···” 邱洛洛偷笑:“你兄弟呀,自然无事,不过,那个上官清隽与你是什么关系,你居然这般关心人家,我可不乐意了,若是我不乐意了啊,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说不定,我会挖掉他的眼睛,剜掉她的鼻子,再在她的脸上划上几道。” 陆谦玉尴尬道:“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跟浪流关系很大,那可是浪流的大姨子呢。”随后,陆谦玉就把浪流喜欢上官清扬的事情说了,邱洛洛听了,忍不住的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吧,他们两个,在山上,好着呢!” 第六百七十六章,大会惊变 - 东丘 - 江丘 趁着大会进行还不到主要时刻,陆谦玉就问邱洛洛关于浪流和上官清隽的事情,邱洛洛应道说了。 这两人自从东丘一战,陷落在魔炎教派的手中,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浪流孤身一胆,奋战不退,受了一些轻伤,在魔炎教派的护送之下, 俩人一起回到了小仙登峰上,并在那边,由邱鼎安排了一个小院子,四周有看守,俩人一人一间屋子住着,可不是什么监牢大狱,小院的环境甚是优雅,栽种有花草,蜜蜂和蝴蝶常常到访,可惜的是俩人被禁了手足,无法自通,那里也不能去,这会儿,正是邱鼎一个人在山上把守,邱洛洛知道此事之后,格外的关照过,邱鼎知道浪流是陆谦玉的朋友,陆谦玉又是自己不大喜欢的妹夫,为此也不能伤害浪流的性命,知道浪流喜欢喝酒,就每日在送餐的时候,除去清茶,还有一壶烈酒,鸡鸭牛肉管够的吃喝,浪流心也是大,他知道自己处于万军之中,崇山峻岭,插翅难逃,便顺安天命,住了下来,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家,保持了一副好心态,每天吃吃喝喝,或者找上官清隽说一些话,久而久之,俩人的关系却也亲近了,上官清隽对这个人逐渐有了好感,但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浪流时常在她耳边说起一个人来了,那人是谁啊,除了上官清扬还能有谁? 上官清隽逐渐也就明白了浪流的意思,此人喜欢自己的妹妹,既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妹妹,再往早了说,上官清隽知道浪流这个人的时候,便是从上官清扬的口中得知的,她既然看透了浪流,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妹妹的心思,觉得此事可行,浪流将自己打扮成个流浪汉,其实身份不低,祖上原本是十大家族之一的万家,真实的名字叫做万浪,而便是浪流,这人虽然好酒,买醉,酒后德行还在,并没有醉酒失德的情况发生,不算是什么坏习惯,加上这人的武功很是不错,在山上时间, 浪流莫不是自己发呆,便是找自己聊天,剩下的时候都在研究武功,一套《拂云手》修炼的更加精髓了,层级整整拔高了一等,原本浪流只把《拂云手》练到了第七层,如今是第八层已经跨越,朝着最后的一层,第九层迈进了,只是这《拂云手》遇到最后越是艰难,他只是刚刚觊觎第九层的威力,处于瓶颈阶段,未能真正的跨越,在小仙登峰这几天,他身子被困,思想也跟着沉淀下来,到是个不错的修行的机会,比如陆谦玉等人,奔波在外,不是在跟郭孙雄对付,就是与魔炎教派交战,哪来的空现在去修炼武功,陆谦玉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窥探一下武功,若不是在竹林村遭遇了剑圣-入魔,领悟到了大乘的剑法——剑气之道,陆谦玉的进步,可谓是归宿蜗牛一般。 有些时间点上,邱鼎在山上带着无聊,左右不能取了,身边有没有一个贴心的人,他也喜欢去找浪流聊天,俩人在外面是宿敌,到了山上,浪流便是阶下囚,可是他没有囚徒的卑微,见到了邱鼎,宛如平等的朋友,出口讥讽,打骂是常有的事情,俩人一边喝酒, 一边下棋,手上落子,嘴上说着当今局势,浪流常常劝告邱鼎,就说:“这个天下,始终还是中原人的天下,中原有多少人,千万万万,习武之人,百中挑一,那是多少人,也有一百万人,你们魔炎教派,去去边陲地区的一个小门派,总人数是不少,有数十万,那又如何,与中原武林对抗,那边是以卵击石, 不自量力,迟早淹没在芸芸的江湖侠士之中,如果仍然执迷不悟,便连最后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只为了一个百年之后的名号,到底值得不值得啊,现在打打杀杀,将来还不是一捧黄土,一身伤病,享受个数十年,值得吗?” 邱鼎见他牙尖嘴利,便说:“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自古以来,成王败寇,风水轮流,中原武林,不错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魔炎教派不过是大漠之中的一个势力,难以对抗,但这都是表面。当你转头看来,我魔炎教派之中有多少中原武林人士,多少中原武林的门派侍奉我魔炎教派,中原武林,不复当年,各大门派之间动荡不安,江湖之中,戾气太重,你杀我,我杀你,诺大的武林,上百万的侠客,自相残杀,早就已经是一盘散沙,何惧之有,我得了妹妹的要求,把你们囚禁于此,并不会给你们加以伤害,你们可要想回到中原武林去,怕也万万不能,如此正好,就在这里看看,瞪大了你的双眼看看,看我魔炎教派如何入主中原,而你中原武林又是如何被消灭的!” 往往两个人一讲到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之间的好与坏,便开始了争锋相对,言语上说不过,动起手来,打翻了茶杯,酒坛子,棋盘,两人大打一场,谁也不输,谁也不赢,浪流只用《拂云手》的第七层,邱鼎似乎也有保留,打的最长的时间,是从上午打到了傍晚日头落下,不分胜负,打的最短的时间,俩人一人一招,一个照面就结束了,然后抿嘴一笑,又下棋去了。 距离东丘事件,已过去了半年有余,春去秋来, 南疆之地,不太明显,到处都是温和的绿色,浪流却在北方经历了两个季节,不表! 再说上官清隽,一个女孩子,远离母亲还有自己的姐妹,成为魔炎教派的阶下囚,她早就打算好了,如果魔炎教派的人,胆敢侮辱与她,她便用一双手掌,力战而死,如果不幸被擒,她便咬舌自尽,好一个忠烈的女子,然而,事情跟她想的不大一样,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侮辱,小仙登峰专门换上了一些女丫鬟,婢女等等来服侍她,胭脂水粉,好看的衣裳,女工,宣墨等等,一应俱全,还有琴弦曲谱可供她娱乐,每每一想到自己的远在金乌谷的姐妹和母亲,她便惆怅满怀,坐在庭院之中的大树下,用古筝弹奏一曲《离人》,琴声曼妙,调子悠扬,如诉如泣,当真动人,浪流不单单是唯一的听客,不少小仙登峰上的守卫和婢女听了,也难掩动容。 上官清隽的芳容,从不必上官清扬要差,上官清扬是冷艳,她则是高贵,骨子里有一种女人的味道,哪怕这样一个女子,长相丑陋,也绝对不失分数。 浪流日夜与她聊天,排遣寂寞,心里却想,“她乃是上官清扬妹子的姐姐,我喜欢上官清扬,日后还望她多多帮携,说说好话才行,我的终身大事,如今可有着落了。” 邱洛洛,几乎每一个月都跟邱鼎通信一次,在信中无不问两个人的情况,邱鼎不敢瞒着,一一说了,如今陆谦玉问起来,邱洛洛便是说的信上内容,陆谦玉听了,安了心,嘴上带着笑,说道:“这一切都多亏了洛洛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只是有一事,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何时才能放出来?” 邱洛洛露出为难之色,说道:“你要人,那不难,我拼了责罚,也会把他们放下山来,只是我哥哥,那边看的很紧,不准他们下山,小仙登峰,把守严密,只怕他们无法安全的下山,现在,还是让他们留在山上吧,好过在这里安全,等我回到小仙登峰,自然会找办法,陆哥哥,你觉得这样可好?” 陆谦玉温温道:“洛洛说的极是,是我想多了。” 在看大会现场,苗牧云上前说了几句话,场面宣泄,他说的是:“正值我云顶三十六洞,新洞主选择之日,我苗牧云本是云顶洞的洞主,按照云顶三十六洞历来的规矩,本来应当我来当这个洞主,但是此番,光景不同了,魔炎教派在漠北虎视眈眈,连番攻取中原武林,屠杀我盟友门派,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云顶三十六洞,作为南疆最大的门派,岂可在无所作为,熟视无睹,故而这次大会,就是要选出一个在德行、武功、各方面都能服众的人出来主持大局,带领我云顶三十六洞,同其它中原武林的门派一道,同气连枝,对付魔炎教派,光复我云顶三十六洞往日的声威。” 此言一出,场中不少人拍手叫好,也有人质疑反对,各类声音,均出现了,各种人的形态,当真是武林万花筒,支持苗牧云的部下则说:“苗洞主,你少年英才,武功德行,均是年轻一代的佼楚之人,我看整个云顶三十六洞中没有一个人能有你出色,这洞主之位,你就别谦让了,何况你是老洞主的公子,早已是云顶洞洞主了,你来当这个洞主是理所应当,符合祖上规矩的。” 反对他的人,则大多是苗成龙的部下,喊道:“苗公子,还太年轻了,不能担任如此的重责,如今是到不一样了,老方法不适用于这个时代,选贤举能,能者为之,才是上上之策,在我魔炎教派之中,有一个人,论资格,苗牧云要叫他一声叔叔,资格够大了吧。;论武功,他是我云顶三十六洞的武功第一人,精通云顶三十六洞的武功,这样的人,不来当洞主,那么谁来当洞主,既然我们要公平选举,就该由三十六个洞穴进行投票,这样选出来的洞主,方可调动我云顶三十六洞的人马。”此言一出,立即便有人附和。 “不错,理当如此,我云顶有三十六个洞窟,选出唯一一个洞主,就该由三十六个洞窟的人来选。” “这样选出来的人,才能领到我云顶三十六洞。” “老祖宗的规矩已经过时了,不能适用了,不是我忘本,本来就是这样,我打个比方,历来洞主都是有云顶洞的洞主来担任的,倘若哪一天,天降大祸,没有了云顶洞,那可怎么办,我们云顶三十六洞就没有洞主了吗,没有主事的人了吗,我说的只 是猜测,云顶三十六洞,本来是一个整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云顶尽管不会失去,可万一云顶洞的新洞主是个孩子,那又怎么办,此事欠妥。” 另外一些人,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一边狂笑不止,是不是发声,说道:“云顶洞怎么选洞主,那是你们的事情,咱们远道而来,就想凑个热闹,看个结果出来,随便你们怎么选。” “只是希望,和平解决才是,争端是争端,选择洞主这么大的事情,出现意见不合,那是难免的事情,可不要打起来才好,这会儿天气燥热,大家的脾气也燥热。” “武林盟中,十二大门派的人都到场了,应该生不出什么乱子来,我看,苗牧云,根正苗红,人长的精神,武功不会太差,年轻是年轻了些,经验欠缺也可以理解,是当洞主的不二人选,而这个苗成龙,老成稳重,对云顶三十六洞的料及极深,德高望重,如果由他来当着这个洞主,我看而是一件好事。” 陆谦玉的注意力给大会吸引了,拉着邱洛洛的小姐,观摩大会现场,众人分说了一阵子之后,陆谦玉抛出一个疑问来,怎么苗成龙的部下不知道苗成龙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拿苗成龙出来说事,他以为苗成龙死后,会有其他人站出来,与苗牧云来争夺这个位置,所以苗牧云上来就说了以上这段话,那是表示他高风亮节,公正处事,背地里,苗牧云是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这个不能被反驳,洞主之位,也万万不可丢失,落在了旁人的手中,眼前,陆谦玉听这些人的意思,苗成龙和苗牧云成了云顶三十六洞冻住的主要两个争夺者,这是怎么回事? 陆谦玉表情凝重,心头生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攥着邱洛洛的手特沉重了,邱洛洛感觉到了异样,问道:“陆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陆谦玉就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岂料,邱洛洛听了,抛出了一个重磅的猜测,惊得陆谦玉目瞪口呆,邱洛洛说道:“陆哥哥,你的猜测,看来不错,这些人主张苗成龙来当这个洞主,想必是胸有成竹,否则怎会那一个死人来说事,只怕是苗成龙还活着,并没有死,或者他们便是虚张声势,我看不像,这事情,十之**便是苗成龙诈死,欺瞒了我们,将事情拖到了今日大会现场来办,还有最后一个猜测,如果苗成龙真的死了,他们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只要找一个与苗成龙长得差不多的人,说他是苗成龙,他便是苗成龙,届时经过投票,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一大半都支持苗成龙,我看苗牧云的地位岌岌可危,耽误之际,是调查一下,苗成龙是不是好活着,如果还活着,或者是有人假冒他,我们只好如此了。”邱洛洛做出一个格杀的动作,陆谦玉心里冰凉,此刻,台子上,苗牧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确信苗成龙死了,苗成龙的部下,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双手下放,说道:“诸位,请安静一下,方才我挺有人说起我的叔父苗成龙他老人家来,不错,苗成龙在我云顶三十六洞,是老资格的前辈高人,武功卓绝,我难是他的对手,在很早以前,我也有此打算,将洞主之位,让于他,只可惜,天命难违,祖上的规矩,我不能破坏,所以才要跟叔父争一争这个洞主之位,故而,今日我们选举了公平选举的法则来决定这个位置属于谁,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叔父,又在哪里,您老人家是众望使然,请站在台子上说几句吧?” 台下,苗成龙的部下,云彩几个洞的洞主说道:“苗牧云,苗成龙洞主,早先还说,你为人善良,年少有为,只是刚劲不足,魄力难为,难以决断大事,还需要历练和阅历,现在大敌当前,若让你成为洞主,只怕对我云顶三十六洞不利,便想着先上位过渡一下,等平了魔炎教派,江湖稳定了,再把洞主的位置交给你,我等都答应了,在这次选举中,先选择苗成龙老爷子当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只可惜,前夜,苗成龙老爷子突然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只怕是不能如约到场了。” “苗成龙,正值壮年,手段高明,由他来担任执掌云顶三十六洞洞主之位,我看比你个娃娃可强了不少,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家都是为自己考虑,为云顶三十六洞的长足发展考虑,只怕我们不能让你当这个洞主,没有别的意思,还望苗洞主不要动怒才是。” “苗洞主,果然是一表人才,懂得谦让和取舍的道理,方才不是说了,他原本就有意思,暂时把洞主的位置让给苗成龙吗,现在,我再问你,苗洞主,你可是这个意思,真的想过?” 苗牧云孤身一人站在台子上,四周都是质疑的声音,这让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有一点,苗成龙已经死了,他们把他说成了失踪,人不能出现,没有苗成龙这个人,谁来破坏他的机会,洞主之位,还能旁落到谁的手中? 陆谦玉很想去帮苗牧云舌战这些洞主,可惜他的身份是江湖上的游侠,这里是云顶三十六洞的内部事情,无法插手,而且他紧紧的盯着十二大门派,申屠烈坐在少林寺方丈的身边,两个人低头说话,上官清扬只是一副好整以暇,看来这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之位给谁来当,都与金乌谷无关,书剑山庄大致也是如此认为的。 苗牧云开口说道:“那是不假,我自然这么想过,我叔父苗成龙,这么多年,为了云顶三十六洞,可谓是劳苦功高,大家都有目共睹,它是最有资格来当这洞主的。” “那么,我来问问苗洞主,如果苗成龙来了,你会不会把洞主的位置让给他?” “该是如此,在我叔父的带领直下,云顶三十六洞的成就,肯定比我要打。” “好,好一个清风明月的苗公子,十二大门派的掌门人,武林盟盟主——申屠掌门,少林寺、金乌谷、烈焰门、南坪派、百结帮等各位掌门,你们可都听到了,麻烦你们做个证,苗牧云亲口说的,他愿意把洞主之位让给苗成龙洞主,我们也推举苗成龙洞主,这场大会,我看不必等到明日结束,今日就可以结束了。”云彩洞的洞主向十二大门派的太看上弯弯腰说道。 申屠烈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刚才也听到了,只是,苗成龙洞主又在哪里,没有他出面,只怕这件事情不作数,再者,这是你们云顶三十六洞的内部事情,我当然可以作证,苗牧云公子的确说过此话,至于结果,我们绝不干预。” 云彩洞洞主转向天下武林群雄,复又说了一声:“诸位江湖上的朋友,走江湖的,最在意的就是一个字,信,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诚信最重要,诸位都听到了,苗牧云说过此话,我再三确认,没有异议,这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我看就不用选了,是不是?。” “是,这件事情的主角,本来就是,苗成龙和苗牧云,苗牧云既然已经表示不跟苗成龙争夺了,真可谓是皆大欢喜,避免了一场内部矛盾。” “十二大门派的申屠掌门可以作证,我们自然也可以作证。” “哎,本来想看一场热闹的,却不想啊,白来一趟,好几百里呢,我们赶来,就是为了看你们云顶三十六洞“孔儒让梨”的戏码吗,真是太扫兴了,这种事情,你们云顶三十六洞,内部开一个会议,自己解决不是好了吗,何必要折腾我们来一趟,苗成龙在哪里,他在什么地方,把他找出来吧,接了这个洞主的位置,咱们也好下山了。” 苗牧云此刻,才意识到问题有点不大对劲,怎么云彩洞洞主说得如此掷地有声,郑重其事,他这会儿反应过来,“难道说苗成龙没有死,他还活着吗,不可能的,我认识苗成龙,他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他死了,我见过他的尸体,不会出错的。”苗牧云陷入了思考,沉默着。 场下,陆谦玉为他捏了一把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今天,历经那么多场惨烈的战斗,死了好几千人,就是为了让苗牧云登上洞主的位置,难道今日梦破了吗?他觉得事情有变,悄悄对邱洛洛说道:“洛洛,事情怕是要糟糕,你去埋伏的人那边,让他们不要乱动,等我的号令行事。” 邱洛洛道:“最坏的结果是怎样的?” 陆谦玉不敢想象,如果苗成龙突然出现,苗牧云又该如何自处,诺大的一个门派,就将兵不血刃的落到了恶贼的手中,明知道对方是个老贼,陆谦玉起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作威作福,而不出手,只是到时候,当着天下群雄,十二大门派的前面,苗牧云失去了理和势,怕是只剩下了一番厮杀,用武力来争夺这个位置了,陆谦玉道:“先别管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了,我先去帮苗兄。” 这时,许来风,林杏等人,都相继赶回来了,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只要是在会场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苗成龙这个时候出现,苗牧云就没有理由不把洞主的位置让出去,怎奈苗成龙迟迟不到。 许来风问道:“眼下是什么情况,苗成龙的部下,如此的信誓旦旦,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 林杏凝重道:“看他们的嘴脸,八成会变出一个苗牧云出来。” 陆谦玉道:“林兄的看法,竟然和洛洛的看法不谋而合,你们两个的看法,应该不错,云彩洞的几个狗东西,把声势搞得这么大,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结果,丢人的还不是他们自己,我猜,无论是真的 ,还是假的,苗成龙就快出现了,这次我们可上了他的当了!” 边上,有人哼了一声,说道:“俺不相信,那苗成龙的狗头,就是俺拧下来的,他的血,喷的那么老高,怎么还能活着,难道他能借尸还魂不成,再说了,脑袋可缝合不到一块去。”说话的自然是武痴了。 陆谦玉道:“我们现在还是随机应变吧,走一步看一步,到了最后,拼死一搏,未尝不可。” 武痴笑道:“那可好了,俺很喜欢。” 许来风眉头一皱,说道:“不会吧,拼死一战,我们这么点人,怎么发动,用什么借口,就怪苗牧云太过于成竹在胸了,反被算计,说了那么多余的话,把洞主之位,交给苗成龙做什么,多此一举,多此一举啊。” 陆谦玉道:“不仅是他,就是我们,也都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不受控制,现在不是责备任何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也得出手,就当时一群江湖恶人好了。” 几个人正说着,突然间,台子上跳上去了一个人,扯开了嗓门喊道:“放屁,统统是在放屁,云顶三十六洞洞主,这么高的位置,代表可是我们整个南疆的苗人在武林上的地位,岂可通过三言两语,就让出去了,等同儿戏,我弟弟年幼,难免让人算计,或者是说错了话,如果要选洞主,必须德行好,武功高的人才行,苗成龙那个老贼,哪有什么德行,他暗中下毒,慢慢的毒死了我的父亲,就是为了今日要当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这么多年,他潜心谋划,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那里来的脸,在这里吹捧他来,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猪油蒙了心,要做那云顶三十六洞的叛徒,恶人,将我云顶三十六洞数千年的基业拱手相送,你们倘若这么做,首先问我手中的双刀,答应不答应。” 说话的人,把手中的双刀一阵,脸上露出痛快的表情,不是苗牧凤又是谁,他在边上听的生气,只见无人帮苗牧云,只好自己冲上来,双刀一震,身上的伤势又发作了,伤口裂开,鲜血流出,她也真是个巾帼,竟然是一声不吭。 场下,苗成龙的部下,扯开了嗓子叫道:“你个婊子,坏了我云顶三十六洞的规矩,去跟那清风寨的强盗头子私通,早就给我们赶下山了,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杀了你,把你浸猪笼,骑铁马的,但是念在你是老冻住女儿的份上,这才把你放了,怎么你还有脸上山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的后花园,来人啊,有山下清风寨的强盗闯入,给我拿下。” 苗牧凤哼道:“你们要来便来,我苗牧凤若是退后一步,那就不是苗顶天的女儿!” 呼啦一下,人群中冲出一个小队,要去拿苗牧凤,台下,把守的苗牧云的部下,将手中的兵器对外,喊道:“谁敢上前,立斩不赦。” 苗牧云保护姐姐心切,怒道:“你们谁敢乱来,我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谁敢以下犯上?” 台子下,两方人形成了对峙局面,忽然间,一个声音,从天际传来,嗓音宏亮,内力充沛,喊道:“我敢,无知小儿,谁说你是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问过老夫了吗?” 陆谦玉听到这个声音,暗叫不好,心道:“此人内力深厚,好像不在我之下,用的是千里传音的功夫,是个大高手,难道这才是真的苗成龙?武痴杀得那个是假的?” 苗成龙的部下,这时行注目礼,一个人从人群中缓缓走来,人群向两侧散开,苗牧云站在台子上,看的清楚,那人不是苗成龙又是那个?心中困惑:“这个人是真是假的,听嗓音,还有他的内力,应该就是真的苗成龙,我真该死啊,怎么我就没有想到呢,武痴说他七招就杀了苗成龙,这怎么可能呢,!” 武痴大骂一声:“他妈的,他骗了老子了,俺居然杀了一个假货?” 许来风冷静的说:“也不见得,嗓子眼是打了一点,不见得武功就高了。” 武痴微微一愣,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俺有点不太懂。” 陆谦玉道:“不必自欺欺人了,此人便是真正的苗成龙,我们上当了,武痴杀得那个,的确是苗成龙的替身,只怪我们低估了这个家伙!” 许来风一摸头,说道:“哎呀,那可不是糟了吗,真正的苗成龙出来了,那苗牧云说的那些话,可怎么办?” 苗成龙一步步地走上台来,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口气硬朗的说道:“我的侄儿,你是要把洞主的位置让给我吗,我原本有一点事情给耽搁了,正忧心忡忡呢,心想着,干脆,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们年轻人便是了,我一大把年纪还看中什么地位,权利啊,却不曾想,侄儿你居然这般的开明,知道自己年纪轻轻,不能担此重任,我叔父我,就只好代劳了,你放心,等我百年之后,这个洞主之位,一定还给你,眼下是为了大局着想。” 苗牧云气的面色铁青,说道:“苗成龙,你害死我父亲,又调动兵马围了我的云顶洞,你欺上瞒下,无恶不做,勾结魔炎教派,还有武林盟的会嵇派,又上演了一处,诈死的戏码,你用心良苦啊,这个位置,无论如何,我是都不会让给你的,你想刀兵向见么,那就来吧。” 苗成龙大笑几声,小声说道:“我诈死这种事情,你还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出来,胆子也是真大,天时地利人和,做事的三个法则,今天全都给我占全了,你还要怎么办,你一个晚辈,加上你的那些个朋友,怎么与我对抗,痴心妄想,现在可好,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止我,刀兵相见吗,你有多少人,难道想让自己的部下,血溅当场?” 苗牧云紧握着拳头,头上却大汗淋漓,不料,一切都给苗成龙占得了先机,说道:“苗成龙,你老谋深算,今日我市败给你了,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云顶三十六东带上一条绝路,绝无可能,我不能答应,如此即便是拼上了我云顶、云霄、云霞三个洞的全部力量,也要阻止你不可。” 苗成龙冷笑,说道:“就算你们这么做,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而已,蜉蝣怎可撼树,我的侄儿,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你以为我由此一招,不会有其他的招数吗,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给我看在眼里了,就凭你们几个黄毛小子,能成什么大事?” 苗牧凤大喝一声:“无耻老贼,我取你狗命,为我爹爹报仇,看你还能嚣张到几个时候。”说罢,脚下发力,手拿双刀,左手刀劈苗成龙的脑袋,右手刀砍苗成龙的小腹,苗成龙往后一跳,躲开两招,笑道:“你个小丫头,三脚猫的功夫,还差得远呢,既然你那么思念你的父亲,我这就让你去见你的父亲去吧。”左掌打出,一道真气喷射而来,别看这么一下,正好在苗牧凤中门大开之际,她躲不开,只得收了双刀,硬扛着一下,苗成龙内气何等的身后,这一股真气,好似一杆铁枪刺过来,直接砸在苗牧凤的双刀上,刀身继而砸在苗牧凤的前胸,苗牧凤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苗牧云见状,伸手去拉姐姐,不让也给带着退了几步,苗牧凤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来,苗牧云使了一招千斤坠勉强支柱,上台子上的一幕给陆谦玉看见了,苗成龙突然下手,苗牧云两人情况危急,他想也不想,立即冲上了台子。 场下,苗成龙的部下一拥而上,与苗牧云打了起来。 苗成龙冷眼观瞧,说道:“你们两个孽障,当年我就该送你们一起走的,是我善心大发了,不曾想,你个小畜生,长大之后,居然成了我的绊脚石,今日我就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将你们两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说着,左手双掌,向前推出,真似排山倒海一样的真气,苗牧云揉身而上,双掌之中也凝练真气,一道发出,两股真气对撞,苗牧云给震飞了出去,苗牧凤从地上爬起来,手持双刀,大喝一声:“你个畜生,休要伤我弟弟。”双刀似流风,单刀似赶月,一身的功夫,全都是展开来,双刀瞬间就把苗成龙席卷了进去,苗成龙左挡右闪,近乎于超常发挥的苗牧凤根本摸不到他半点,反而苗成龙逮到了一个机会,右手一指轻轻在苗牧凤的左手刀上一弹,那刀就从中间断了两截,苗牧凤微微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苗成龙右手顺着刀身一路往下,攥住了苗牧凤手腕,狠狠一捏,苗牧凤啊的一声,捏的她骨头粉碎,断刀脱手,苗成龙一把接住,反手刺向苗牧凤的胸膛,苗牧凤自知躲不开了,右手刀插向苗成龙的左肋之下,苗成龙错身躲开,单刀已经没入苗牧凤的胸膛,接着一脚,把瘫软的苗牧凤踢开,苗牧凤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这一刀下去,正好刺中了心脏,苗牧凤怕是活不成了,林杏这时已经来到了台上,连忙去查看苗牧凤的伤势,苗牧云追赶过来,抱起自己的姐姐,林杏让他放下,“伤者不宜移动!”苗牧云照做,疯了一般,向苗成龙打杀过去,双掌如同雨点,腿脚宛如飞蝗,一样拿出全部的能耐对付苗成龙,他的实力远比苗牧凤要强上一点,可与苗成龙仍有不小的差距,几招之下,给苗成龙制住了,一掌拍在了肩膀上,亏得苗牧云内力不错,中掌之前调集真气扛了一下,否则这一掌,非给他打的骨断重伤不可,苗牧云倒飞出去,这时,一人抵在他的背后,帮他卸去了苗成龙的掌力,稳稳的将苗牧凤放下,苗牧凤只是肩头很痛,并未受伤。 fpzw 第六百七十七章,前所未有之变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上台来,便从苗成龙的手中救下了苗牧云,苗成龙与之交手,心中一凛,道:“好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有这等身后的内力,看来那郭孙雄说的不错,这小子的确是个很茬,不好对付。” 陆谦玉将苗牧云搀扶到这一边,来到苗成龙面前,说道:“擂台之上,下此毒手,苗成龙,你这是要做什么?” 苗成龙呵呵笑道:“陆谦玉,这里是云顶山,云顶三十六洞的事情,只怕与你无关,你休要插手。” 陆谦玉道:“插手又能怎样,对付你这种伤天害理的人渣,可分不得我是不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你诈死与我,苟活了一天,为的就是现在这个局面,果然是会算计。” 苗成龙道:“你们几个小子,密谋暗杀我,也很会算计,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们几个小娃娃,想跟我斗,还差得远呢。” 陆谦玉道:“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苗成龙冷哼一声:“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跑,该跑的我想应该是你们。” 场下,认出陆谦玉的人不少,十二门派之中,百结帮的人第一个站出来,好几十个弟子往台子上冲,口中喊道:“陆谦玉,你好大的狗胆,居然还在出现在云顶山,不想活了,我们拿了你,给程柏浩,穆三江两位长老报仇。” 申屠烈看着陆谦玉,按兵不动,心想:“此地危险,陆谦玉怎么还敢到这来?” 场下,众人跃跃欲试,说道“莫跑了武林盟的叛徒。” “陆谦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竟敢视天下群雄于无物,你再厉害,这次也逃不掉了。” 陆谦玉不以为然,他既然敢站出来,就不怕受天下群雄的围攻,何况他不是一个人。 上官清扬从台子上用轻功窜上来,说道:“陆公子,你何时来的?” 书剑山庄的人也一起冲过来找他们的公子许来风,许来风看见台子下方混战一片,不少人正在往台子上攻来,便说道:“书剑山庄的弟子都给我听着,陆谦玉是我的朋友,也是书剑山庄的朋友,谁敢伤他,就是跟我书剑山庄作对,不听话的,就地格杀勿论,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去找爹爹说去。” 书剑山庄的人不得不听许来风的话,调转了方向,阻拦冲上来的人,首先是百结帮的人,看见书剑山庄的人反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同属十二大门派,双方若是因此发生了战斗,牵连甚大,书剑山庄这边,许来风能够担负这个责任,可百结帮这边,谁能担负? 场下的群雄,大声喊道:“陆谦玉本来就是武林盟的叛徒,你书剑山庄是什么意思,保护一个叛徒,难道也背叛武林盟了吗?” “书剑山庄,好大的排面,即便你们阻拦,还能挡住天下群雄的围攻不成?” “许来风,你给我下来,爷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许来风怒道:“我懒得你们说,谁敢上来领教书剑山庄的厉害,尽管过来试试吧。” 这时,上官清扬也说:“诸位,陆公子,实乃是被冤枉的,百结帮的诸位朋友,程柏浩,穆三江两位长老,并非是陆谦玉所杀的,你们怎可轻信于人,做下悔恨之事,今日,有我金乌谷在, 保证陆谦玉想安无事,谁敢不听,就是跟我金乌谷作对,若要理论,尽管去金乌谷找我母亲。” 一个书剑山庄还不够,又来一个金乌谷,十二大门派,有两个站在了陆谦玉一边,这更加让局面扑朔迷离起来。 众人不敢妄动,金乌谷和书剑山庄,均是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何况联手,谁敢招惹? 众人一齐看向连横派,申屠烈觉得自己再不出面是不行了,便站起来,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陆公子的事情,的确还有许多疑点,现在就判断他是武林盟的叛徒,还为时过早,何况今日是云顶大会,不是我们武林盟的刑场公堂,我看这件事情,容后再议,我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书剑山庄,金乌谷,大家都是武林盟的同道,不可自相残杀,两位后生,让你们的人退下吧。” 申屠烈发话足够分量,武林盟主的命令,谁敢不听,那才是公然反叛,上官清扬和许来风,点点头,让自己的人退下了。 最为激动的百结帮弟子也下了台子,守在一边,目光始终不离开陆谦玉。 陆谦玉回头道谢,说道:“感谢申屠掌门为我解释,稍后我自有话说,来解除我的嫌疑,不过,此刻,作为云顶洞的朋友,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顶三十六洞给贼人占了去,一世英名,尽数毁在今日?” 申屠烈笑了笑,说道:“陆贤侄,那是你的事情了,与我连横派没有关系,我很期待接下来你给我的解释是什么,不过,我可劝贤侄一声,云顶三十六洞,是**大派,是我武林盟的主力之一,事情可不要闹的太大,否则不好收场,导致我武林盟的实力大大受损,那可不好了。” 陆谦玉拱手道:“往往罪魁祸首只有一人,待我杀了这始作俑者,便可以天下太平了。” 申屠烈不答,坐下去了,且看局面如何发展。 天下群雄私底下讨论着,“这个陆谦玉,好大的口气,公然要说杀了苗成龙,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申屠掌门都发话了,谁还能把陆谦玉怎样,会嵇派的掌门人呢,他们的人在哪里?” “我看,苗成龙对自己的侄女动手,心狠手辣,只怕事情,真如苗牧凤说的那样,老东西要鸠占鹊巢。” 回到台子上,陆谦玉转身,问道:“苗成龙,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遭吧,你准备了这么多年,一定心有不甘,不过我劝你,还是伏法认罪,免得大动刀柄,造成云顶三十六洞元气大伤,多留下一点阴德,这样死后,到了地府去也好少收一点痛苦。” 苗成龙见申屠烈表态,不参与此事,心里暗想:“正合我意也,云顶山这么多门派,这么多人,我最怕就是申屠烈,他撒手不管,我这里有上万人手,还对付不了你一个黄毛小子,郭孙雄说你厉害,我就看看,你有多厉害?”苗成龙大喝一声:“呔,你这个杀人凶手,武林叛徒,还敢在我面前叫嚣,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雌雄双刀。” 陆谦玉冷哼一声,说道:“见你岁数大了,我先让你三招。” 正在这时,苗牧云赶来,说道:“陆兄,切莫动手!” 陆谦玉微微一愣,问道:“温兄,你待怎样,有何话要说?” 苗牧云握着拳头,狠狠的道:“陆兄,这人害我姐姐性命,我苗牧云留他不得,你虽然是我朋友,可我还是想要亲手杀了他,为我爹爹和姐姐报仇。” 苗牧凤纵有林杏在一边照顾疗伤,仍然是伤势过重,刚刚咽气了,大家伙面对强敌,来不及心伤,陆谦玉叹了一口气,来到苗牧云身边,小声道:“这狗贼武功很高,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交给我来。” 苗牧云道:“不,陆兄,即便我死了,也要拉着他垫背,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在帮我杀他,这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就由你来当,我欠你的,总要还你,云顶三十六洞,自古以来,从无外人执掌,我既然说要改变,这就是变,大变。” 第六百七十八章,叔侄之争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并不觊觎云顶三十六洞洞主之位,苗牧云突然抛出此招,让陆谦玉颇为惊讶,说道:“这云顶三十六洞洞主,还是你来当,你若是想亲手杀了苗成龙,也该此当,我帮你就是,你先去吧,我在一边给你掠阵。” 苗牧云道:“陆兄,我可不是开玩笑,云顶三十六洞, 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三十六个洞穴,各自为战,需有一位有魄力的人改革不可,只怕我不能胜任,我想陆兄为人,武功高强,德行兼备,可胜任来,你就不用再拖辞了!” 陆谦玉摇摇头道:“这等大事,我怎么答应了你?” 苗牧云道:“原来陆兄是志不在此?” 陆谦玉只好说道:“的确如此,我已经答应了洛洛,事情一了,我就带着他归隐山水,做一对自由的鸳鸯,不再受武林的束缚,苗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又是何必如此,况且,诛杀恶贼,上天有眼,你福大命大,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苗牧云哈哈大笑,说道:“那我可就承陆兄的吉言了,劳烦你给我一边掠阵,待我杀了这厮,告慰亡者在天之灵便了。” 陆谦玉把孤寒奉上,说道:“就用我这把剑,那贼人的双刀,可是宝器,一般兵器,对付他不得。” 苗牧云道了一声好,接剑往前,陆谦玉守在他的左边,以防苗牧云不是苗成龙对手是,从一边协助,等于是一个半人,对付苗成龙。 苗成龙手下,全给困在台子下,苗牧云等人浴血奋战,短兵相接,生死一线,就是不退,这时,从人群之中,冲出来不少武林汉子,便是苗成龙收买的那些,合起伙来,对付苗牧云一家,十二大门派弟子,护住本阵,尚且不足,只好不动,并且申屠烈业已说过,此乃云顶三十六洞的内政,旁人无权说理。 金乌谷弟子,书剑山庄弟子,在上官清扬和许来风的带领下,与云顶联军对抗,双方弟子数量不多,面对数万人,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陆谦玉见状,心想:“苗成龙人多,我们人少,时间一长可大事不妙,唯一阻止杀戮的办法就是灭了苗成龙,可苗牧云主意已定,定然单独对付苗成龙,只怕困难重重,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武痴业已带领着埋伏的三千人从场外杀来,整个云顶大会现场,陷入到一片厮杀之中,喊声震天响,刀兵血飞扬,旌旄风烈烈,只杀的是天昏地暗,不少武林中人也卷入了纷争之内,或者帮苗牧云,或者从苗成龙,申屠烈暗暗着急,心想:“大事不好,按照这么一个杀法,半日之后,云顶三十六洞,势必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不可,这等于是削弱了我武林盟的实力,我该像个对策,劝解双方住手才是。” 苗牧云向苗成龙走来,孤寒一挥,寒光夺目,苗成龙道:“我的侄儿,你一心求死,我只好成全,可怜年纪不大,就要去追随你父亲去了,这让我当叔父的,如何忍心,不过你放心吧,我下手不会太轻,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武痴在一边大骂起来:“你这孙子,居然骗俺,可敢与俺大战三百回合,吃俺几拳?” 苗成龙道:“这个不忙,等我杀了苗牧云,再取你首级便是了,你这汉子,到是有几分本事,我那替身,原本也是个大高手,又有我传授过刀法,不曾想,让你七八招就给打发了,你若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你去呢,所以别太着急,给我等着便是了。” 武痴哼道:“苗家兄弟,你快快腿下,让俺料理这个杂毛,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 苗牧云道:“武痴兄弟,你可挺好,我要为父报仇,这人头我是非拿不可,如果我实力不济,死在阵前了,你们再给我报仇。” 武痴怒道:“小孩子的心性,台子上,咱们人多,谁还跟他一对一的单挑,一起上了,杀他就是。” 将武痴拉到一边,陆谦玉说道:“武痴兄弟,没看我都在一边,这事,你管不了了,我也管不了,苗兄,心意已决,我看,你还是在边上掠阵,下去冲杀一番,将那些反叛山洞的洞主,逐个放倒,控制了他们,但别杀了,如此才能让争斗平息。” 武痴急的一甩胳膊袖子,说道:“哎,不能逞能的时候,偏偏逞能,这让俺说你们什么才好?” 却说,苗牧云和苗成龙照面,苗牧云提剑先攻,走的是右面的路子,剑法横竖劈砍,苗成龙认识这剑说传说之中的孤寒,锐利异常,心道:“哪怕我雌雄双刀,几经淬火,估计也难以抗衡此剑威力。”他双刀忽然以柔克刚,不与孤寒硬碰硬,两人游斗在一处,苗成龙受孤寒的影响,许多精妙的刀法都施展不出来,苗牧云以为的猛攻,偶尔回守几招,苗成龙攻不进去,两人越斗时间越久,二十余兆过去了,均不能摸到对方近身。 苗成龙退避几步,说道:“苗牧云,你剑法进展很快,看不出来,这些年,你可也没有白过。” 苗牧云笑道:“为了对付你这个老贼,我是日日夜夜的修炼云顶洞内的剑法,为的就是把你一剑杀了,为我爹爹报仇,我知道你本事高强,所以一颗不敢放松,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给我练成了,连门克你刀法的《云瀑剑法》,你好好的看着吧,不时就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带我父亲的坟前去祭拜。” 苗成龙双臂一沉,心想:“什么《云瀑剑法》,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是他老爹给他留下来的精妙剑法,连我都没有见过?”说道:“你若真有这个本是,尽管上来。”说罢,双刀一起发出,分走上下两个刀路,刀开空气,疾风而至,苗牧云连续躲避,中间换了三剑,均给苗成龙一一避开了,两人又过了十余招,苗成龙双刀一招“龙凤霞飞”直逼苗牧云,苗牧云以一招“刺杀式”反攻,孤寒断了半寸,先给苗成龙的手,刀刃划了一下,苗牧云的胳膊上,啦啦的淌血,苗牧云不顾伤势,接着一招:“迎客松”、“猴子望月”、“玉兔星河”、“飞流直下”几招连环打出去,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相扣,招招致命,好似安排好了一样,苗成龙原本轻敌,给这几招忽然大的原形毕露,渐渐防不住了,只好败走,他等苗牧云追来,好给他一剑,不说结果了他,也能让他受伤,可怜苗木运上当了,发足去追,那苗成龙忽然回头,左手刀劈向苗牧云的脑袋,苗牧云起手招架,咔嚓一声,苗成龙的刺刀从中间一份二位,两截了,右手刀则斜插过来,却是后发先至,比左手刀还快,苗牧云只有一把剑,一双眼睛,哪里防得住,左小腹,给刺中了一下,苗牧云受伤后,冷哼一声,手中剑往下斩落,苗成龙收了刀,苗牧云这一招,并未奏效,倒退了几步之后,点了自己手上出的穴道,查看伤势,不足为患,只是些皮外伤而已,苗成龙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端看自己的宝刀,叹气道:“陆家的孤寒,固然是一把好剑,可怜了我的雌刀,苗牧云,你武功还不到家,不再修炼个几年,难是我的对手,只可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说罢手腕一动,半截左手刀,向苗牧云射过来。 第六百七十九章,苗成龙失败 - 东丘 - 江丘 苗牧云闪身要躲,可无奈这刀射来的角度极其的刁钻,苗牧云能够躲开致命之处,却躲不开受伤,眼见就要败了,这时,旁边里,一把剑飞来,正好磕在了刀身上,那刀偏移了几分,从苗牧云的身边飞出去了,陆谦玉大喝一声:“苗老贼,可敢与我斗几个回合?” 陆谦玉见苗牧云危险,情急之下只好出手,算好了角度,射出了洛英,救下了苗牧云一命,随后,他伸手一抓,洛英飞回到他的手中,便在这时,邱洛洛飞将上来,怒道:“陆哥哥,咱们两个一块,灭了这老贼。” 苗成龙眉宇动了动,说道;“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今日双双过来受死来了,我岂有不收了你们之之礼,看招!”右手单刀劈向邱洛洛。他不知邱洛洛剑法与陆谦玉相差无几,以为邱洛洛武艺稍弱,所以先从邱洛洛的身上下手,邱洛洛暗笑道:“来得正好。”从右面猛攻,陆谦玉则从左面猛攻。 小青峰仓啷出鞘,好一把青色的长剑,苗成龙看了,暗道:“不好,又是一把宝剑,如今我只剩了一把雄刀,可怎么得了?。”可是已经晚了,他劈出的一刀正对邱洛洛的头顶,邱洛洛把剑招架,咔的一声,那雄刀没有立马就断,而是出现了一个豁口,苗成龙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陆谦玉这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侧,洛英随意发挥,剑气与无剑之道完美结合,致使他挥出去的剑,边缘三尺就有杀伤,苗成龙毕竟是老谋深算,经验老道,知道陆谦玉的剑不能放,老早就躲开了,即便如此,仍是掌握不好距离,胳膊给划了一刀,鲜血淋漓。 出武林多年,苗成龙受伤的次数不多,这次算是栽了,他见陆谦玉的剑法颇为奇怪,剑走偏锋,明明不能从那个方向出剑,可偏偏只有那个地方有剑,他的胸前是一片空挡,陆谦玉却跟没看见似的,反而攻他的右手,苗成龙与陆谦玉颤抖了两招,立即跳开,心道:“不好,这两个小娃娃每一个都很厉害,在一对一的情况,我尚且不知道能否取胜,何况两个一起,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我若不逃,命必休矣。”想到这里,苗成龙单手用刀,左右飞舞,将陆谦玉和邱洛洛的攻招接下了,推到了台子边缘,说道:“今日暂时放过你们两个狗男女,不日再战,后会有期。”跳下台子,他这一走,给部下看见了,只道是苗成龙败了,毫无战意,纷纷跟着撤退。 武痴受了苗成龙一肚子的火气,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给逃脱了,大叫一声:“逆贼,你休走,给俺站住。”发足追去。 陆谦玉道:“武痴兄弟回来,提防有诈。” 武痴不听,俩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了,陆谦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洛洛,武痴耿直,只怕要上当不可,我们也追。” 邱洛洛道了一声“好”,俩人一同去追。 台子上,上官清扬、许来风,林杏等人,纷纷跳下去,跟着追逐。 苗成龙一逃,局面立竿见影,苗牧云的人,迅速地控制了局面,拿下了没有退路的云顶联军,剿了他们的兵器,把他们羁押在台子两边的空地上,树倒猢狲散,苗成龙雇佣而来的江湖人士, 纷纷逃走,只余十二门派在场,申屠烈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场闹剧,一场闹剧啊,这一战,又有多少我中原武林的好手冤死了,他日若能上的战场,可以对付多少魔炎教派的走卒?” 说武痴一路追着苗成龙,不顾其它人,苗成龙内功深厚,轻功自然很好,在武痴之上,武痴拿他不到,就在后面大骂:“你个龟孙,跑个什么,刚才的精气神呢,怎么都没有了,给俺站住,俺要拧了你的脑袋,当尿壶。” 苗成龙往山下逃去,头也不回,心道:“这个汉子,也是不弱,完不能给他缠上了,这么追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该怎么对付他呢?”正想着,就听左近有个人说道:“洞主,小的在此,你快些走吧,我们来对付他。” 原来是苗成龙的手下,说道:“尔等忠心,重重有赏,此番上了他们的当了,我军大败,只好从长计议。” 那手下带着二百多刀斧手埋伏在小路两侧,说道:“洞主莫慌,到了云天洞去,调动人手,我们在杀上顶端,抢了那洞主之位给你老人家坐坐。” 苗成龙道:“多谢各位,帮我抵挡一阵,我找到了人手,马上回来。” 这些人不知道武痴厉害,说道:“区区一个贼人,怕它作甚,等咱们,砍了他的狗头,带回去给洞主你老人家。” 苗成龙不再多说,继续奔走,真是如飞一般。 武痴看见了苗成龙越走越远,心里着急啊,所以没有注意到脚下,小腿上,忽然出现了一根绊马索,左边三十人拉着,右边三十人来着,带头的说了一声,起,绊马索拉起来,武痴一个近二百斤的汉子,脚下一滑,身体飞了出去,这是,飞石如煌,箭矢密集,向武痴射过来,武痴人在空中,哪能扭转,双手在胸前一抄,得到了十余支弩箭,在意内力射出,十余个云天洞的人死在了当场,他的手臂,往临近的大树上一抓,抓下了一层树皮,再一抓,稳定了身子,双脚站在地面上,根本不理会这些小鱼小虾,一心一意,就要杀了苗成龙,可这时候,哪里有能见到苗成龙的影子呢,他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大山之中了,武痴心里这个生气,忽然听到一个人喊道:“呔,兀那汉子莫走,想要伤我们洞主,须得问过我们这一队人手里的兵器才好。” 武痴怒道:“罢了,罢了,我追杀苗成龙不成,偏偏你们送上门来,那我就送你们归去吧。”说完,随手一拍,身周一棵小树,应声而断,武痴拿过来,撸光了树枝,从头出截取了一段,当做是自己的兵器,比齐眉棍,还要长处一头,湿木重量不轻,用起来,刚刚顺手,甩开了膀子冲入敌阵,好一番厮杀,当头拍碎了好多个天灵盖,不消一会儿功夫,二百多人,死了二十多个人,他们却连武痴的衣服都没有摸到,带头的怕了,下令撤退,这时,陆谦玉,邱洛洛,林杏,上官清扬,许来风等人杀到,众人从后面包抄,又杀了几十人,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往一侧山坡跑去,岂料这个山坡陡峭一场,近乎是直上直下,那些人脚下一滑,纷纷跌入到山涧之中,死的死,伤的伤,二百个人,几乎全军覆没。 几个人见面,武痴说了苗成龙不见了踪影,陆谦玉道:“放虎归山,祸患无穷,我们得在苗成龙逃出云顶山之前,结果了他,且不可让他给逃了。” 众人应了,顺着山路往下,说那苗成龙一路逃回了云天洞,沿途遇到不少哨卡,这些人是负责守卫的,没有上山,对山上发生的事情不太了解,当看见苗成龙逃了回来,还很纳闷,问苗洞主,你怎么回来了,云顶上的情况如何了,苗成龙就说,山上有恶人作乱,苗牧云那个小子,勾结了魔炎教派,山上乱了,我是回来调集人手的,你们把手山路,不准一个人下来,等我聚集了人手,反杀回去。 众人听了,纷纷表态:“洞主,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他们下山啊,苗牧云这个贼子,勾结魔炎教派,必须要灭了他。” 第六百八十章,亲生儿子 - 东丘 - 江丘 沿途哨卡上的人均受了苗成龙的欺骗,严防死守,不让一个人下山来,陆谦玉等人一路追来,遭到了各类伏击,却无一个受伤,这些哨卡的兵力,或者五十,或者一百,最多的也不超过一半,众人一番厮杀下来,打杀了三分之一,整个哨卡便会土崩瓦解,纷纷逃走,陆谦玉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来到了苗成龙的老巢,云天洞福,这洞府设立在半山腰上,前面一个平地,后面山体中有一个大山洞,陆谦玉到来之时,空地上聚集了一帮人,一见到陆谦玉便冲上来厮杀,陆谦玉大叫:“让苗成龙那个老贼出来受死,尔等走卒,何苦要为此人,丢了性命!” 有人回答:“你这叛徒,勾结魔炎教派,对我洞主不利,我等即便是拼出了自己的性命,也留你不得,休想越过这里一步。” 陆谦玉又说:“你们都上当受骗了,勾结魔炎教派的乃是苗成龙,你虽然是走卒,一定还不知道吗,统统给蒙在鼓里了,我们是捉他对证的,不要拦着,不然我们可不可气了。” 人道:“好你一个叛徒,口出狂言,我魔炎教派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任意的践踏,有本事的就给我们看看你的本事,没有本事的绕路走吧。” 陆谦玉道:“这么说来,苗成龙就在这洞穴之内了?” 人道:“是又怎样,我这里有上千号人,你们几个人,即便再厉害,岂能与我数千人对抗?” 许来风看见空地上一大群人,眉头一皱,悄悄说道:“谦玉,料想不错,这里真有数千人,整个云天洞的人都能在这里了,我们几个人,如何能度?” 武痴哼道:“管他几千几百个鸟人,俺一拳头一个,两拳头两个,或者是四个,杀的他们怕了,不就得了,那苗成龙不是个东西,他手下的人,还能是个东西了?” 林杏手拿飞刀,说道:“毕竟对方人多,我们虽然武功高强,可以难挡暗器,不如这样,我们几个在这里缠住他们,陆兄,武痴,你们两个人进去杀了苗成龙,这样如何?” 陆谦玉道:“不妥,我们原本人少,岂能再分散,山洞中不知情况如何,山洞外压力巨大,我看,我们还是一起行动,那山洞不知道有几个进出口,云顶洞,虽然只有一个入口,可是出口,却有十几个,我怕苗成龙趁我们拼杀之际,再从其他的洞口跑了,云顶山,林深山多,到时候我们去那里去寻?” 说到此处,忽闻远处传来喊杀声,陆谦玉定睛一看,眉头舒展,是苗牧云带着山上的人来了,来的人有,飞翔老鼠,松上村雨,龚不凡,顾有志等人,还有数千精锐,这一下可以缓解人数上的压力了。 陆谦玉见这些人不听劝告,只好说道:“现在我们的人也到了,你们的人数优势,荡然无存,还敢阻拦我们不成?上苍有好生之德,我见你们忠勇,不想多生杀戮,还不退下?” 有人道:“你这小白脸,当我是谁,我本是苗成龙的儿子,苗天来是也,你们追杀我爹爹,欺负我云天洞内无人是么,有本事的话,就能冲阵,冲的过去,我等任你屠戮,冲不过去,这里这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选个清楚吧。” 许来风怒道:“好一个不识抬举,你是苗成龙的儿子,难怪如此顽固,我看你和你的老爹,同属一丘之貉,不杀不足以平愤。”说完,打头一个冲过去,冲了一半,又给一阵箭雨,射回来了。 云天洞的守军迅速变阵,前面是刀斧手,后面是弓箭手,结合成了一个大方块,谁敢冲过去,便是一轮箭雨招呼,任你武功再强,弩箭无情,射你没有商量,陆谦玉呼唤众人勿动,只好等后面的人过来,一会儿功夫,苗牧云来了,身上带伤,面容憔悴,唯独双眼放过,仇恨染红,他说道:“陆兄,那苗成龙就在这里吗?” 陆谦玉道:“那是不错,人就在这里,你们来得正好,结成阵仗,掩护我们冲杀过去,这里的地形,你比我了解,苗成龙就藏身在洞穴之中,出口一共多少,我们不知,你可派人,堵住了这些出口,让他无路可逃,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如何?” 苗牧云就说:“这云天洞不是我们云顶洞,苗成龙在这里经营多年,挖了多少坑道,扩了多少密室,通了多少出口,我不清楚,但原来,这洞内,的确有十多个出口,我这就派人去附近瞧瞧。”说完,吩咐亲信去了,这次他带来了一千五百多人,专门是为了增援陆谦玉的,要堵住山洞的出口,就要调动五百人过去,剩下的还有一千多人,结成了一个方块,前面是藤牌兵,中间是枪兵,后面也是弓箭手,可惜这边的弓箭手,是几十个里面挑选出一个,下山匆忙,又不曾带着弓弩,所以真正可用的弓弩手,数量不足十个人。 陆谦玉等人站在阵前,苗天来生的是,虎目宽脸,两条眉毛,好像两条蚯蚓趴在额头上,手中拿着一柄鎏金镗,身高八尺,威风凛凛,面色黝黑,颇有些力气的样子,可陆谦玉看来,他跟那苗成龙长的并不是十分相似,甚至是毫无关系,父子两个,哪有半点一样的地方,陆谦玉越看越奇怪,搁在心里,不表达出来,这时,却听许来风说道:“苗天来,我看你大鼻子,圆眼睛的,可跟你爹长得不一样,怕不是个杂种吧。” 苗天来听此言,气的大吼一声:“贼汉子,休要放屁,有本事,就来冲我。” 许来风手摇白纸扇,风度翩翩,说道:“只怕一波就给你冲没了,我劝你最好还是回去,问问你爹,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苗天来怒不可遏,说道:“气煞我也。” 这时,苗牧云说道:“天来哥哥,你本来就不是苗成龙的儿子,你当自己是谁,你是苗成龙从街上捡来的孩子,那苗成龙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女子,难缠而死的,至此再也没有添丁,而你,比我大了一岁,我听爹爹说过,当年苗成龙在外游历,醉酒之后,看上了一个俏丽的娘子,色心大起,尾随那娘子回到家中,要用强的,娘子不从,他家男人突然回来了,苗成龙一怒之下,杀了这对夫妻,临走的时候,听到哭声,你当是什么, 那就是你啊,不足一岁,还什么都不知道,杀了人之后苗成龙就醒不少,本想杀了你,永绝后患,但那一刻,可能是见你模样可爱,或者是善心大发,竟然把你带到了山来,放在身边抚养长大,给你取名叫做苗天来,那意思就是说,你是上天送来的,这么多年,你想想,你何曾见过你的母亲,苗成龙为了争权夺位,又何曾给过你父亲一般的恩爱,如今,你却助纣为虐,认贼作父,泉下有知,你的亲爹亲娘知道了,难道不寒心吗,你怎么对得起他们。今日我索性都说开了,就告诉你这些吧,你若还要拦着我们,我们只要碾踏过去,可怜你不能亲手给你的爹娘报仇了。” 听了苗牧云的话,苗天来大吼一声:“骗人,你们都是在骗我的,这怎么可能,我就是爹爹的儿子,你们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许来风嘿嘿笑道:“那可不对,你何不照照镜子,或者问问身边的人,你若是苗成龙的儿子,怎么长的和苗成龙是两个模子?” 第六百八十一章,魔教攻山 - 东丘 - 江丘 苗天来听了苗牧云说的,那是又气又恨,又恨又想,他想:“这些人, 八成说的有道理,父亲自小对我严厉,文学武功,缺一不可,一旦我不努力,轻则嘛,重则打,有时候把我打的是死去活来,哪有半点父爱,我问母亲的时候,他只说是难缠而死,从而来不让我祭拜,当时我只想,他是我的父亲,对我严厉是为了我好,可现在看来,我并非是他真正的儿子,他就是在训练我,利用我,成为他的工具,为他把守云天洞,他成了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之后,我原以为我可以继承下一任洞主之位,可现在看来,他不会的,他不会将自己辛辛苦苦争夺而来的权利,让给我这个外人,我的容貌,与他有几分相像,这人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认贼作父这么多年,天怒人怨,无法为人矣!” 苗牧云看苗天来听进去了,接着说道:“我的朋友,你不是一个无心的木头,你是一个有心的人,有血有肉有思想有头脑,你自己想想吧,苗成龙大局已去,逃回了云天洞,休要助纣为虐,若能及时罢手,还可进我云顶竹帛,成为一段佳话,你以为如何,眼下,我大军压来,云天洞已在翁中,数千人命,全在你的手中。” 苗天来听了,揣摩一会儿,说道:“苗牧云,我信你的话,那老贼欺瞒我太久了,不是人也,他就在云天洞内,等我带你们过去,见他制裁了吧。” 苗牧云道:“多谢兄弟深明大义,等逮住了苗成龙,我让你剐他两刀,好出出气,只是不能杀了他,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血债,岂能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云天洞本是苗成龙的根基,洞中很多人都忠心与苗成龙,如今苗天来突然反水,让云天洞的弟子们云里雾里,摸不到头脑,一个带头的人喊道:“苗公子,切莫轻信了苗牧云的胡话,你怎的不是苗洞主的亲身儿子?” 苗天来道:“别再说了,我又不是傻子,岂能分不清楚,苗成龙这些年来,作恶多端,有多少事情,是我帮着他做的,有多少鲜血是在他的手上流的,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不择手段,这些我全都看在眼里,相信诸位也都心知肚明,如此,苗成龙设计不成,东窗事发,云天洞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何不降了苗牧云洞主,推举正主上位,避免一场厮杀,保全自己的性命,留下个捍卫云顶三十六洞的好名声,我所说的,你们想想,让开了路,将苗成龙逮出来。” 阵中,有人丢下兵器,说道:“苗公子说的有道理,这事情,我不干了,我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云顶三十六洞不内斗,若是给我娘知道了,是要打死我的。” “我也不干了,我来云顶是为了学武的,苗成龙武功高强,所以才拜在了云天洞的门下,却不料,苗成龙什么都不叫我,还让我给他卖命,如今时局,大势已去,还打什么,不如回家去种田放牧,也快乐逍遥。” “我是苗公子的手下,苗公子的命令,我自然遵从。” 陆陆续续,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放下刀兵,走出阵列,原本的阵列,零零散散,还剩下一半不到,苗牧云给那些回头是岸门徒一条生路,吩咐手下,让开了,他们都下山去了,当然也有留下来,调转枪口,对付苗成龙的开明者,苗成龙的旧部一看事情不好,心想,在这么下去,可如何时候,人都走光了,谁来保护云天洞不受外人侵害,便说道:“大家都停下,这是命令,谁在走,谁就是我云天洞的叛徒,不忠不义之人,死后是要下地狱接受惩罚的。” 许来风突然将手中白纸扇合拢,打出,将此人咽喉打穿,这人摇晃一下,倒在地上,许来风说道:“我看他才是在妖言惑众,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苗成龙失败,已成定局,不怕死的, 只管站出来,怕死的,就给我滚开,休要挡住老子们的去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那就该杀。” 苗牧云一摆手,数千人围了上去,场内还有人要反抗,这些均是苗成龙忠勇的手下,被几个人,上去一剑一个,全给杀了。 苗天来十分痛心,说道:“苗成龙已经不再是我云天洞的洞主了,苗牧云才是我云顶三十六洞的总洞主,现在我正式宣布,苗成龙馨竹难书,勾结魔教,出卖我云顶三十六洞,罪大恶极,其心可诛,我云天洞的人,有清理门户的重任,兄弟们,跟我一起冲杀进去,宰了此人,停止兵戈!” 众人齐呼好,翻身冲入云天洞内。 云天洞的守卫没剩下几个,见到苗天来杀人,满心困惑,哪敢抵抗,询问得知,苗成龙成了众矢之的,是非死不可,很多人不想做无谓的挣扎,直接投降了,或者跟着苗天来一起往里面冲杀,陆谦玉、苗牧云、许来风、武痴、林杏等人一起来到了洞内,但见四处臣服,罢了刀兵,众人皆欢喜,毕竟不用打杀,便可以圆满解此事,乃是上上之选,逐步来到洞内伸出,在一个好像是鸡脖子似的狭小的甬道内,忽然出现了一支兵力,约有数百人,带头的是苗成龙手下亲信,叫做草十的人,此人孔武有力,膀大腰圆,看上去威风凛凛,不容靠近,把守要害,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魄力,洞外的事情,他已悉数知晓,看见了苗天来便骂道:“苗天来,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的,贪生怕死,居然勾结苗牧云,意图颠覆云天洞,到了此间,给我且住,留下狗头祭天。” 苗天来好声好气的说道:“草十兄弟,我们都给苗成龙骗了,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又何苦给他卖命,这里都是高手,你若死了,岂不是白白牺牲,若干年后,谁会记着你,反而会背负一身的骂名,看在我们之前交往还不错的份上,我好言相劝,你可不能不听啊,快快带着你退下吧,给我指一条明路,说那苗成龙在什么狗洞窝着,以我们一道,为云顶三十六洞除害,难道不好么?” 草十笑道:“苗洞主对我有知遇之恩,哪怕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坏蛋,那又如何,他对我草十不错,我草十愿意给他卖命,你们无需说了,有本事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吧,你们要过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如果不能,就给我滚回去。” 武痴见着人长得强壮,便起了比试一场的念头,往前说道:“你这个汉子,好个不识好歹,俺武痴,今天就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你若是把我打败了,我们这就回去,我若是把你打败了,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草十哼道:“汉子,你有几分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我若是技不如人,死在你的手上,又能如何,人生自古谁无死,我草十绝对不会背叛苗洞主。” 苗天来暗暗叹气,说道:“可怜一个铁骨铮铮的好汉子,竟然为了苗成龙死了。” 武痴提步而上,草十快步而来,两人一样的体型,往那一站,整个甬道都给阻挡得严严实实了,武痴出拳,草十踢腿,两人各打各的绝技,各用各的杀招,堪堪七八招过去了,武痴是谁啊,功夫不见底,内里比海深,草十一个汉子,不过是体格健硕了一点,那里是武痴的对手,被武痴扼住了喉咙,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 草十一死,他的部下,一起冲上来,双方在狭小的甬道内发生了激战,武痴一人当先,开山劈石一般,慢慢的打过去,一百多条汉子,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都料理了,苗牧云感叹这些汉子各个忠骨,下令连同之前所有战死的人,全都厚葬了,雕刻石碑,留下名字,他想,云顶之难,无非是苗成龙与其几个重要的党羽密谋而为,与其他人无关,云顶三十六洞弟子,无非是奉命行事,忠勇不失,理应如此。 再往下,没有受到任何抵抗,来到苗成龙的寝殿之中,哪里还有苗成龙的影子,人早就不见了,只剩下遍地的狼藉,这个寝殿是个大点的洞穴,创她的下面有半个露出来的箱子,里面空空如也,苗牧云携来两个婢女打扮的人, 一问之下,其中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你们要找那个死鬼,趁早还是撕了他,他就不是个东西,抛下我们,带着银子跑了。” 原来这俩人还是苗成龙的侍女,为苗成龙提供采阴只用,不是一般的婢女,在问询之下,这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苗成龙逃了回来之后,站立不安,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从床下翻出大箱子,那是他的全部家当,无数的银票,两个女子欢欢喜喜的寻来,问他怎么如此早的回来,苗成龙打了黄衣服的一巴掌,让他们滚远点,自己拿着银子跑了,后来两个女人才听说,原来是苗成龙战败,苗牧云带着千军万马来拿他了,他吓得逃了,因此,两个女人破口大骂,将之前积攒下来的怒火全都经过口齿报复出来。 苗牧云让她们闭嘴,问:“苗成龙是从什么地方逃出去的。” 两个女子不知,不再问了,接着,外面有人传来情报,有人在云顶之后的山坡枯草处,看见了一地得尸体,是之前派出去的人,众人赶至此处,但见,草地里十七八个尸体,无一活口,在枯草边上,发现了一个小洞, 不如狗洞大小,一个人可以钻进去,找个人试了一下,那人出来了,就说此洞是与云天洞相互连接的,毫无疑问,苗成龙定然是从这个狗洞之中逃出去了,陆谦玉吩咐下去,拍追踪的好手,四处寻找痕迹。 想那苗成龙逃走的时候,定然是慌不择路,地上留下了极为明显的痕迹,很多杂草歪歪曲曲的,形成了一条模糊的踪迹,一直往山下去了,陆谦玉展开轻功,沿着痕迹寻找,其余人跟在身后,又有几个人能够跟得上他,不到半刻,陆谦玉来到了山下,寻思着在这里等他们一会儿,不一会儿,邱洛洛到了,接着,苗天来,苗牧云,武痴,许来风,林杏都到了,其余的人,还在后面。 等不了大部队了,陆谦玉瞧着帮手够了,便先行寻找起来。 走了不远,出现个岔路口,往左就是云顶城镇,往右就是广袤的天地,陆谦玉陷入思考,心想:“苗成龙,又该逃到了何处去呢!” 许来风建议分头去找,一队人进城,一队人出城! 林杏觉得不可,他们追击苗成龙花了太长时间,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云顶山上无主,只怕事情有变,他说:“牧云兄,我看这里交给我们,你还是回去主持大局为好,现在,大战过后,局势不稳,你不能离山!” 陆谦玉也道:“苗成龙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使用,我看他是去找郭孙雄了,云顶山最近还有魔炎教派,我们不用去找苗成龙,苗成龙自然来找我们,先让他苟活几日,我们先回山去吧。” 苗牧云道:“不报此仇,不诛此贼,我心有不甘,但陆兄说的有道理,我们下山多时,这就回山。” 众人绝无异议,往山上走,此刻,大局已定,苗成龙的旧部尽数归顺,不敢造次,一路平安,可到了半山腰,经过云天洞一段的时候,情况突然生变,好似大雨骤停后,一个晴天霹雳,山道上出现了大量的尸体,有的是中原武林人士打扮,有的是穿着黑衣服和白衣服的人,更多的则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一条山路,几乎是血流成河,实体不计其数,众人一见,全都呆住了,林杏上去查看,摇摇头说:“没有一个活口,全都死了。” 许来风道:“这些是魔炎教派黑白两旗的人,难道说,魔炎教派趁着我们不在,攻山了,我们才下山多久,山中有十二门派坐镇,他们岂敢如此大胆?” 陆谦玉看了看邱洛洛,问道:“洛洛,这些人,可是你们教派中,黑白两旗的人吗?” 邱洛洛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了,他们穿着我们教派的衣服,手臂上刻着臂章,腰间挂着木牌,就是我教派黑白两旗的人,可我从未听过爹爹说要进攻云顶三十六洞。” 陆谦玉道:“你爹爹知道你我的关系,又怎会把机密的事情让你听了去,我们走吧,上山去,只怕大战还没有结束呢。”死了好多人,陆谦玉心里难受不愿多说。 邱洛洛忽然道:“陆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陆谦玉道:“傻瓜,魔炎教派做的事情,与你何干,其实那种张冠李戴,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第六百八十二章,识破诡计 - 东丘 - 江丘 行至别处,邱洛洛故意落在后面,陆谦玉知道她有话要说,告诉林杏一声“你们先走!” 林杏点点头,说道:“洛洛夹在中间,的确难堪,不知你要如何办?” 陆谦玉不想心意给人看破,说道:“走你的算,别管闲事。” 众人去了,一路快速前往山顶增援,陆谦玉叫住洛洛,说道:“洛洛,依我看,不如你先回去,怎样?” 邱洛洛道:“虽说这件事情我不曾参与,眼看着魔炎教派屠戮云顶三十六洞,心情郁闷至极,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清静一下。” 陆谦玉道:“那就去竹林村吧,哪里与外界不同,山上有个老人,你可以与他论剑,解闷,有胡雪姑娘介绍,村子里的人,定然善待与你。” 邱洛洛道:“也好,我一会儿就走。” 陆谦玉道:“可与小颜雀一起同行,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便去寻你去。” 邱洛洛笑道:“不用你寻,**的事去,我要找你,无论你在哪里,自然可以找得到你,你来寻我,南辕北辙,未免耽误时间,我可不想因我一人,而坏了你的大事,还想着你能够早点结束武林恩怨,与我一起隐居呢,不再过问江湖事事,每天看看斜阳,听听流水叮咚声响,嗅嗅鸟语花香。” 陆谦玉把邱洛洛轻轻搂在怀中,说道:“我的好洛洛,我答应你吧,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找个山明水秀,人迹罕至的好地方,过咱们两个的小日子,什么江湖,什么家族,什么权利,统统见鬼去吧,到时候,咱们生七八个孩子,养一群鸡鸭,妙哉,妙哉。” 邱洛洛推开陆谦玉,粉拳招呼,说道:“那个要跟你生孩子。” 说完,邱洛洛便取个反方向,下山去了,俩人约定邱洛洛在城中一处小酒馆等候,陆谦玉找到小颜雀,便让小颜雀去找邱洛洛去。 山路上,只余下陆谦玉一人,脚步更快,身轻如燕,脚下生风,那是登山如履平地,过坎可比飞鸟,沿途碰见了几处战场,惨状不忍直视,还不见林杏等人,又行三四里,突然间前方有人争斗,十七八团黑影斗在一处,刀剑之声噗噗,陆谦玉大喝一声:“究竟何人争斗,我乃陆谦玉,赶快住手!” 黑影之中,一人喊道:“谦玉,快些帮我,这些事魔炎教派的死士,厉害得很了。” 陆谦玉听得,居然是林杏的嗓音,间不容发,增援过来,双剑飞舞,斩下三人头颅,魔教死士见陆谦玉厉害,丢下几具尸体之后,快速逃开,林杏得以脱困,幸而没有受伤,只是药匣子不知丢失在哪里,衣服破了,头发凌乱,甚是狼狈,陆谦玉问道:“林兄,你是怎么搞的,其他人呢?” 原来,林杏等人与陆谦玉分开之后,继续沿着山路走,途经几处战场,林杏上前查看,不见一人生还,正当此间,斜地里突然杀出一队人来,没有三百,也有二百,皆是黑衣蒙面,太刀弩箭,先一轮射击,众人找石头掩护,无一人受伤,其后短兵相接,敌人个个都是好手,并非普通走卒,站了一会儿,只是杀了二十人不到,众人被分割包围,眼见左支右绌,就要全军覆没,众人之好分散突围,林杏一个人,遭到数人围攻,一路追来,边打边走,不巧,给陆谦玉碰到了,救下了林杏。 听了林杏的话,陆谦玉判断,这些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二百多个好手,定然是魔炎教派的精锐了,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只怕山上危险,于是不管其他兄弟的死活,两他们各个都是高手,即便遭遇围攻,也不会命丧敌手,总有办法逃的出去,尤其是武痴,谁能挡他?许来风颇有诡计,一旦用了,周旋十几个魔教死士,不在话下。 陆谦玉与林杏说道:“魔炎教派不惜余力,阻挡我们上山,只怕山上更难,我们速速去增援。” 俩人意见,不谋而合,同上山去,途中经过一处战场,距离云顶洞不足十里,但见这里,鲜血飘红,尸体尚有余温,应该是刚刚打完不久,林杏上前寻觅,听得一声咳嗽,寻声找去,只见两居尸体之下,压着一个年轻汉子,他一身江湖人打扮,伤的不轻,林杏掏出怀中药丸,喂了下去,喊陆谦玉过来,陆谦玉到了,看着人命不久矣,心想:“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魔炎教派有多少人,我们可不能凭借着一腔热血,匆忙山上,须得问个清楚不可。”于是,陆谦玉问道:“这位小哥,我是陆谦玉,你是哪位,这里发生了何事,与你们交战的可是魔炎教派的人?” 汉子处于须弥之间,说话有气无力,若不是吃了林杏的药丸,稍有回阳转生,只怕早已死去,他断断续续的说道:“云顶···云顶三十六洞的···事情一了···我们···我们觉得留在这里无趣,就打算下山喝···喝酒去!与我们一起走的人···人很多,又五六百人,岂料···我们走到了这里,听得喊杀声,不注意之下,糟了箭矢飞蝗的打击···五百多人,瞬间就少了···少了一半,接着,山路两侧···冲出数百人来···我们抵抗了子一阵···只见对方越来越多,我们给困住了···所有···人,全都战死了,我受了伤,就倒在地上装死,战···战斗结束之后,这些人挨个补刀,我···我···的,后背中了一刀,没有伤及还要···所以····所以···所以···”还没说完,此人合眼了。 林杏怒道:“想必是魔炎教派趁着云顶大会,秘密地潜入到了云顶山,早做安排,这山中定然有他们的内应,是那苗成龙,就等山顶出事,他们埋伏在山路两侧,对武林豪杰发动袭击,好精明的策略,好恶毒的心,他们是要把这里的好汉,全都一网打尽?” 陆谦玉道:“事不宜迟,我们需得马上走了,山上还有十二门派,魔炎教派在暗,我们在明,申屠掌门若是出事,整个武林,情况危险。” 俩人一路望山,到了云顶之上,在远处就听见喊杀声,这里的战斗才开始不久,不只是双方杀作一团,而是好几方人在一起厮杀,武林人士与武林人士对拼,云顶弟子与武林人士对杀,武林人士和魔炎教派的对杀,魔炎教派又和云顶弟子乱杀,武林盟的人抱在一团,几乎每个势力,都在与他们厮杀,见到这个场面,陆谦玉愣住了,林杏双眼迷茫,两人不知道应该帮谁,谁才是敌人,陆谦玉诧异道:“怎么自己人和自然打起来了?” 林杏道:“这都快达成一锅粥了,怎么办才好。” 陆谦玉看了一会儿,边上,武林人士、魔炎教派的人、武林盟的人、云顶弟子都来找过陆谦玉的麻烦,陆谦玉将魔炎教派的人杀了,其他人则全部打昏了过去,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陆谦玉怎可乱杀一气,后来,他渐渐明白了,这便是魔炎教派的阴谋诡计。 他喊来林杏树上去,俩人攀上大树,暂时远离战场,却对战场一眼望穿,人数越来越少,人人自危,见人就杀,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人也杀,一个个像是疯狗一样,陆谦玉道:“林兄,我明白了,总算是明白了,你看这些人乱杀一气,不分敌我,定然是魔炎教派的诡计,你还记得洛洛说过什么吗,魔炎教派的人手臂上多有篆刻,腰间系有身份木牌,二我看,武林盟的人中有人手腕上有篆刻,杀得最凶的就是,云顶弟子里面也有,武林游侠中也有,魔炎教派混淆视听,让自己的人,分别装扮成武林盟的弟子,云顶三十六洞的弟子,还有武林游侠···,只是我正派内乱,届时他们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甚至是一小部分的力量就能重创我们。” 林杏大惊失色,说道:“那还得了,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此事才行,在这么打下去, 自己人,就要把自己人先打光了。” 陆谦玉脑筋一转,计上心来,说道:“这有何难,我有办法。”说完,跳下了树,向战场冲去,遇到人,直接放到,检查手腕处是不是有篆刻,如果有,一剑杀了,如果没有,丢在一边,林杏在后面点穴,不到一刻,陆谦玉便揪出来七八个魔炎教派的人,林杏则点倒了二十多个人。 陆谦玉登上一块大石,以内力摧枯拉朽的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声震屋宇,使得众人耳鼓,嗡嗡的响,众人停手,皆看着陆谦玉,只听陆谦玉喊道:“都给我住手,你们都上当了,这是魔炎教派用的离间之计,谁能不能乱动,谁敢动一下,我立即点死了他。” 无人吭声,短暂的沉默之后,又有人打了起来,林杏冲过去,出飞刀将人杀了,还算是及时。 众人这才真的停下来,有人问道:“你说什么?” 陆谦玉道:“在你们人中,有魔炎教派的人假扮的,魔炎教派是要扰乱我们的视听,让给我们自己人杀自己,先乱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说话之人,高举弯刀,露出手臂,陆谦玉见他手腕有篆刻,弹出洛英,直插咽喉,这人一死,众人皆叹。 陆谦玉道:“魔炎教派的人,为了区分彼此, 证明自己的身份,往往都会在手腕之处,落下印记,乃是一团黑色的莲火,你们可以看看,刚才给我射杀的这个人,便是魔炎教派的人,我岂能欺骗你们?” 有人好奇,查看一下,说道:“果然不错,这人手腕上,皆有业火黑莲!” 接着,便有人去查看附近的尸体,找出了不少带着业火黑莲的尸体。 有人说道:“妈了个巴子的狡猾的魔教狗贼,居然用这种办法,害得我们互相残杀,我告诉你们,都不要乱动,露出手臂来,如果有业火黑莲的,就是魔炎教派的狗贼,杀了就是,如果没有,我们大家就是自己人,谁敢动一下,可以试试。” 幸存者,皆高举手臂,露出手腕,临近的人,相互查看,一旦发现业火黑莲,立即就傻了。 暗藏其中的魔炎教派的人,一看事情不好,畏首畏尾,眼见是不能隐藏了,只好跳出来继续砍杀,人数大约有五分子一,陆谦玉见了,与林杏冲过去,一番厮杀下来,将魔炎教派的人杀溃,此处的事情一了,陆谦玉和林杏立即来到云顶山洞附近,这里也正在整理和门口一样的事情,所有人都混在一起,乱杀一气,申屠烈位于会场的东南一角,身边具是连横派的弟子,百结帮、烈阳门在其左右,莫言教派围攻一阵,攻不进去,损失惨重,转移到了其他战场去,申屠烈,并非凡人,他早已看出魔炎教派的计谋,吩咐武林盟的人,先行撤到了角落之中,御敌与外,告诉场中云顶的弟子和武林人士,尽量抱团,留心身边的人,但场面混乱,他发出去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有去无回,故而,只能保证武林盟的人不受较大损失。 陆谦玉和林杏到了,看见了申屠烈,便往东北角厮杀而来,这里的战斗,看似规模大,其实不惨烈,死伤远不及山道上,山路上都是一片一片的全死,而这里是乒乒乓乓,打的热闹,伤亡不多,陆谦玉来到东北角,叫开了防御,来见申屠烈,将自己的发现说了,申屠烈传令下去,所有武林盟的弟子上场支援,控制局面,不少魔炎教派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后撤,也有一部分,经过查验,露出了原本的身份,给身边的人一刀杀了。 会场的战斗,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控制,这时候,陆谦玉忽然想起留守这里的温如是等人,便要去寻找,岂料,百结帮的人,寻找过来,数百人将陆谦玉两个人围住了,让陆谦玉束手就擒,要拿下他。 陆谦玉怎会坐以待毙,出手伤了两个百结帮的弟子,解释道:“那日在东丘山上,杀害程柏浩与穆三江的凶手,乃是会嵇派的人,与我何干,你们不听我的解释,我也没有办法,可要拿我,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百结帮的几百个人,还真拿陆谦玉和林杏没有办法,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陆谦玉,而非林杏,林杏长着林玉春老爷子的身份,谁敢惹他,百结帮的人,去找申屠烈,要个说法,申屠烈则说:“我相信陆贤侄不会杀害百结帮的两位长老,人是不是会嵇派杀的,有待查实,现在不能妄下定论,不过,据我所知,会嵇派自从上山来,就单独行动,形迹可疑,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郭孙雄连一面也没有露,此时怪诞,容我调查取证,在一切都没有确定之前,百结帮的众人,先不要找陆贤侄的麻烦,就当是给我连横派一个面子,如果今后,坐实了陆谦玉就是凶手,那我连横派定然出手,诛杀了他,告慰两位长老,在天之灵。” 申屠烈一句话,胜似陆谦玉一千句解释,百结帮的弟子悻悻而回,去找郭孙雄要答案去了,陆谦玉则轻轻作揖,对申屠烈表示感谢,说道:“多谢申屠掌门为我解围,程柏浩与穆三江两人,究竟为何人所杀,上天自有公论,我就不必解释了,如今我只有一句话要劝告申屠掌门,郭孙雄与魔炎教派勾结已久,在武林盟中体系庞大,经脉错落,不得不除,若是要动他,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申屠烈板着脸,说道:“你说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确有其事?” 陆谦玉笑道:“如果申屠掌门不信,就不会在百结帮众人的面前,为我开脱了,郭孙雄与你相交多年,你熟悉这个人,野心庞大,我自不必说了,申屠掌门,自有打算,我还有事,这就走了,魔炎教派云顶山得逞之后,会马上离开这里,还望申屠掌门作为武林盟的盟主,主持大局。” 申屠烈嗯了一声,说道:“你去办你的事去吧,但是有一条,要在我找你的时候,必须能够找到你,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陆谦玉道:“东丘之后,就是云顶,云顶之后, 便是南坪,我与申屠掌门,原本走的就是一路,但我是自由人,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如今武林盟处于内忧外患之际,我自当与申屠掌门一起,这一点,还请申屠掌门放心。” 这时,少林寺戒律堂大智和尚来找申屠烈,见过陆谦玉,施礼说道:“陆小施主,老衲见过了。” 陆谦玉回答:“阿弥陀佛,大师可好?” 大智和尚笑道:“老衲还好,今日又见陆小施主内里精进了不少,可是有什么奇缘?” 陆谦玉笑道:“大师见笑了,晚辈只是得到了几位前辈的指点,打通了身上任督二脉,得到了一些内力而已。” 大智和尚问道:“不知道是那几位前辈高手?” 陆谦玉回答:“不方便说,我答应过对方,还请大师见谅。” 大智和尚微笑,说道:“不要紧,不要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衲一直有一事,要劝你一劝。” 陆谦玉心中一愣,问道:“何事?” “是关于你和魔教妖女的。” 陆谦玉面色一变,说道:“大师,你有高神佛法,真的不懂一个道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什么魔教,什么中原武林,芸芸众生,皆是平等,我视洛洛,便如天下人一般,她是谁,有何重要,她是魔,我爱的就是魔,人人是魔,她是仙,我爱的就是仙,人人都是仙,不杀一人的人,未必不会害人,杀了千万的人,未尝不是英雄,大师,你是对吗?” 大智和尚给陆谦玉说的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说道:“陆小施主,所言甚是,讲论佛法,是我输了,那老衲便没有什么要说了。” 陆谦玉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还有事,大师请便,多谢大师,一番提醒。” 大智和尚微微欠头,含笑看着陆谦玉而去。 陆谦玉直奔云顶山洞而来,这时,松上村雨、飞翔老鼠正好护着几个女子走出来,小颜雀,龚不凡、顾有志、小刀、马三强、王作古等人具在,见众人没有受伤,陆谦玉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了,小颜雀见不到邱洛洛,上来就问,毫不客气,说道:“陆谦玉,我们小姐与你一起下山,你怎的一个人上山来了,我们家小姐呢,你把我们家小姐弄那去了,快点说。” 陆谦玉将小颜雀带到一边,说道:“魔炎教派刚刚与云顶三十六洞大战一场,洛洛与你留在这里,不太合适,我已经让洛洛下山去了,你去城中找她去吧,另有一个好地方,等待你们去!” 第六百八十二章,武痴消息 - 东丘 - 江丘 云顶山上战事已休,魔炎教派的人大举撤退,申屠烈下令追击,调动四方人手,深入密林深入与魔炎教派作战,但是这次吸取了东丘山上的失败,防止中了魔炎教派的埋伏之计,每一个追击的队伍, 标配五百人,队伍和队伍之间,保持有效通讯,一旦遇到魔炎教派的大股部队, 不可贸然前进,须得联系最近的队伍,群起而攻之,而这次,魔炎教派并没有沿用东丘山的战略方案,撤退到山林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个人也没有遇到,即便队伍和云顶的队伍相遇,身陷重围之中也不搭救,魔炎教派是铁了心的要撤出云顶山,申屠烈自然没有办法,探子来报,云顶山方圆三十里内,并未发现一个魔炎教派的人,申屠烈下令全部回缩到山上来。 陆谦玉送走了小颜雀,处理了一下山上的事情,便连同,松上村雨,飞翔老鼠几个人,去寻找其它被冲散的朋友,许来风是第一个回来的,他在山中与数十个人交战,一个人抵挡不过,绕树而走,好几个圈子之后,这才摆脱了追兵,说是他摆脱的,其实也不尽然,魔炎教派在山顶之上失利之后,全线撤退,才是关键,说是失利,又不尽然,因为这一次,损失惨重的倒是中原武林。 林杏、苗牧云、武痴、景东等人,暂时下落不明,陆谦玉怕她么遇到危险,于是带着人下山来寻,途径一条小溪,但见大石头上躺着一个人,完全放开了,听见有人过来,这人支起身子,看了一眼,又躺下来了,却不是林杏又是谁,陆谦玉无见他无事,心中欢喜,问道:“林兄,你可安啊?” 林杏高举手臂,摇了摇,说道:“别说话,老子要累死了,三十多个人,跟老子打了好几个时辰, 好不容易才杀了,你让老子歇歇。” 许来风走过去,笑道:“林兄,你可见到其他人了?” 林杏苦恼道:“他们也没回去吗,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景东、武痴、苗牧云都不曾回去,那可怕了,他们八成是遇到了危险。”说罢,拉直了身子,挑战起来,又说:“这支魔炎教派,个个高手,把我们一个个的分开,估计是谁的主意,想把我们逐个击破,事不宜迟,我记得景东是往东走了,最近的时候,我们两人相距不到三十丈,可是敌人也有八十,四十个对付他,四十个围攻我,我们无法相互增援,只好我往西,他往东,景东实力还好,可我对付四十个人,差点累死,化了好些个时间,才一一解决了,只怕···” 陆谦玉问道:“那其他人呢?” 林杏道:“那我可不知道了,武痴那种家伙,实力不明,越战越强,应该问题不大,硬抗五六十个魔炎教派的高手不在话下,苗牧云去了哪里,我又怎能知道?” 陆谦玉叹了一口气,心道:“林杏武功,我自清楚,让他对付数十个人,尚且吃力,只怕这货敌人,真有材料,武痴我不必担心,他的武功说不定在我之上,至于景东和苗牧云,那可危险了,尤其是苗牧云,他可是这动荡之后,迅速稳住云顶三十六洞的关键人物,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不容有失,而魔炎教派派出如此力量伏击我们,寓意何为,只怕是苗牧云方是重点,若是苗牧云落入魔炎教派之手,那可如何是好?”思考良久,陆谦玉道:“事不宜迟,武痴不管,他自能突围,村雨兄,飞翔老鼠兄,你们两个人,前去东边寻找景东兄弟,林兄,许兄,我们一道去找苗牧云。” 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曹正淳先行一步走了,陆谦玉三个人,随后启程,一路往南而来,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陆兄,陆兄,你们慢些,等等在下。” 是飞翔老鼠-曹正淳,正踏草行进而来。 陆谦玉驻足,问道:“曹兄,你怎的追我们,可是发生了大事?” 曹正淳气喘吁吁,平复了一阵,这才说道:“陆兄,我们把景东兄弟找到了,是不是那个个子不高,身材纤细,长相俊美,但是皮肤有些微醺的家伙?” 林杏一听,激动道:“曹兄所言非虚,正是景东兄弟了,他情况如何?” 曹正淳有些为难,舔舔嘴角,说道:“不是太好,的那也很幸运,只是断了几根手指,身上有三处剑伤,命还在,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还在于敌人作战呢,三十几号的敌人,全都给他杀在了一片草甸子之中,那叫一个血腥。” 林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也好,还算圆满,那断指我可以续接上,毕竟是留下了一条命, 如今他在何处?” 曹正淳道:‘我救下了她,心想,怕你们着急,就飞奔而来,告诉这个消息了,松上村雨正陪着他在原地休息,不久之后就要回山了,山上安全。’ 陆谦玉称曹正淳这事干得不错,正称他的心意,说道:“曹兄,辛苦你了,等我们找到了苗牧云,回去喝酒,大摆筵席。” 飞翔老鼠,双眼一眯,笑道:“我等着呢,不知道那苗牧云现在何处?” 正说真呢,就听一个人大喊:“陆谦玉,你休走,你那婆娘,现在何处,拿她命来。” 说话这人,还在远处,只几个箭步就近身到了陆谦玉的身边,手中拿着一把大斧子,呼啦一下,破风砍来,陆谦玉往左侧壁,这人招式不老,横着一扫,陆谦玉使了一招“铁板桥”大斧子贴着鼻子尖扫过去,那人踢出一脚,陆谦玉.脚后一拉,滑草出去,这汉子, 气急败坏,追将上来,连砍三记重斧,陆谦玉迫不得已,拔出孤寒,硬抗一下,砰地一声,斧子太重,孤寒不好削断,真的陆谦玉虎口跳动,陆谦玉急忙挥手,说道:“武痴,你干什么,疯了吗?” 这是正是武痴,不知怎了,面色发青,犹如一头猛兽一般,手中大斧子连续向陆谦玉招呼,陆谦玉不与他交手,全都躲过去了,武痴怒道:“陆谦玉,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小娘们,杀了苗牧云,你难道不知道吗,她在哪里,把她交出来,让俺砍了她的脑袋,给苗牧云报仇。” 陆谦玉微微一愣,其他人均是目瞪口呆。 武痴所说的陆谦玉小娘们,不是邱洛洛,还能是谁? 陆谦玉道:“有话好说,洛洛怎会杀了苗牧云,苗兄此刻在哪?” 许来风上前插了一扇子,用劲很大,将武痴逼退了,说道:“武痴,你别发疯,洛洛怎会杀了苗牧云,他们两个素无仇怨。” 林杏也说:“只怕是一场误会,都是自家兄弟,别伤着了。” 武痴将手中大斧子一扔出去,怒道:“邱洛洛杀了苗牧云,乃是俺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苗牧云兄弟的尸体俺带着不方便,不曾带来,给俺放在了一个山洞之中,又怕山林之中野兽吃了,用泥土把洞口遮掩了,你们随俺去看便了。” 陆谦玉心头一疼,说道:“武痴,你可别乱说话,难道真是你亲眼所见?” 武痴道:“俺若是骗你,天打雷轰,不得好死,一辈子不能吃肉喝酒。” 许来风看了陆谦玉一眼,小声说道:“陆兄,武痴兄弟发下如此毒誓,只怕这事是真的。” 宛如大火灼心,陆谦玉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林杏也是不信,说道:“陆兄,武痴说苗牧云给洛洛杀了,此事疑点重重,见不到正主,不要妄下定论。” 乌云蔽日,又见光面,陆谦玉道:“林兄,你说得对,洛洛为何要杀苗牧云,我始终不信,武痴,你前面带路,带我们过去瞧瞧。” 武痴哼道:“俺的眼睛不会出卖俺,杀人者,就是你的小娘子邱洛洛,她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苗兄是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若是杀了他,云顶三十六洞,便可以落入到魔炎教派之后,这么浅显的道理,俺一个痴人都懂,你有何必装蒜?” 陆谦玉心想:“武痴的意思是说,洛洛此番来到自己身边,就是为了次杀苗牧云?”陆谦玉在心里给了自己的一个嘴巴,又想:“一派胡言,不可理喻,洛洛不是这样的人,我怎么可以怀疑他。”陆谦玉听到武痴羞辱邱洛洛,十分愤怒,喝道:“你个痴人,又懂什么,洛洛若是要杀苗牧云,怎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又怎能让你看见,你是上了别人的当了。” 武痴道:“俺不聪明,可是俺也不傻,俺是亲眼看见的,那些魔炎教派的狗贼,跪在她的面前,喊她大小姐,老子就在左近,她的声音,模样,穿着,打扮,无不是邱洛洛,俺又不是瞎子,陆谦玉,他是你的婆娘,你管教不严,该当何罪?” 陆谦玉道:“呔,你个痴人,休要胡说,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说一句关于洛洛的坏话。” 武痴哼道:“陆谦玉,你这是在护短,哪有你这样的,一个魔炎教跑的婆娘,把你迷的神魂颠倒,我看你身边,还有三个女子,个个漂亮,又何必执迷一个妖女不放,如果你不能下手,俺就帮你,杀了她,她蛇蝎心肠,若是不死,我武痴岂不是对不起苗兄弟了?” 陆谦玉大怒,说道:“武痴,你在干胡说八道,就吃我手中宝剑。” 操过手中大斧,武痴振臂道:“陆谦玉,我早想领教你的高招。” 两人具是高手,一旦打起来,势必两败俱伤,武痴早有与陆谦玉比试的高低的意思,跟在陆谦玉的身边,也是为了跟陆谦玉比试,人又痴痴呆呆,脑袋不灵,一根脑筋,眼见机会来了,挥动巨斧就要上前打。 陆谦玉气的火冒三丈,若在平时,他定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至于发作到不到收拾的地步,但武痴羞辱邱洛洛,他忍受不了,拔出孤寒,也要交手。 许来风和林杏看罢,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喊道:“不可。” 许来风道:“陆兄,你冷静一下,武痴,你也消停一会儿,大家都是朋友,怎么说打就打?” 林杏拦住陆谦玉说道:“只怕这是魔炎教派的阴谋,别中了他们的圈套,敌人没有找到,苗牧云又惨死,我们还自相残杀。” 武痴喝道:“你们两个快快闪开,若是拦着,我连你们也一起打了。” 陆谦玉道:“许兄,林兄,这武痴仗着一身神力,狂妄没有边际,今日我边收拾收拾他,你们闪开。”说完,推开了林杏,往前一步,剑走偏锋,左手同时拔出洛英,两剑打出两式,武痴一把大斧子,当头劈下,斧风将许来风和陆谦玉全都卷入其中,许来风吓得哎呦妈呀一声,侧身避开,这一斧子,正好砸在陆谦玉的孤寒上,力量之大,犹如万斤,陆谦玉手臂升腾,虎口裂开,腰往下一弯,左手洛英,已点倒了武痴的腋下,只差一寸,便能插进,武痴大斧子挥动而来,打陆谦玉一个不得不防,若是陆谦玉继续进攻,洛英可杀武痴,自己也将死在斧子之下,他见武痴疯狂,只得收剑,洛英挡了一下,这一下,把他打飞了出去,陆谦玉只感觉浑身的骨头咔咔的响,他在空中掉正姿态,将孤寒之中的剑气打出,武痴那见过这个,那剑气来无影,去无踪,正打武痴的剑帮,滋啦一声,武痴的肩膀给削去了一块皮肉,没有伤到骨头,疼得武痴龇牙咧嘴,大呼痛快。 武痴陷入癫狂,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陆谦玉,好,好样的,俺就知道,你是个合格的对手,俺初入江湖以来,只是被老鼠啃过脚趾头,让苍蝇舔过脸蛋,让蚊子刺过皮肉,从未受过伤,谁也伤俺不到,他们都是孬种,这可是俺第一次受伤,哈哈哈,痛快。” 陆谦玉双手的虎口均裂开了,鲜血直流,剑在手,却用不上力气,心道:“这武痴,当真是厉害非常,深不可测。”回应道:“武痴,不因你诬蔑洛洛,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劝你及时醒悟,莫要与我对抗。” 武痴呸了一口,说道:“老子要的就是一个痛快,快来打过,你打赢了我,俺给你做牛做马,决不食言,更不会说邱洛洛一句坏话,俺若是赢了你,俺也不杀你,你也有两下子,不阻止俺杀了邱洛洛便是。” 陆谦玉哼道:“武痴,你我约定要打一场,既然今天有空,就今天解决了吧,你若是赢了我,那便是赢了,我陆谦玉不会纠缠,不在乎名号,输了就是输了,可你要动邱洛洛一根汗毛,哪怕我就是拼上一身鲜血,你也休想得逞。” 武痴摇摇头,说道:“陆谦玉,你这又是何苦来的,这就动手吧,许兄,林兄,你们都退远点,我着斧子,一会打起来,可不留神,万一有个刮擦,那就对不住了。” 林杏怒道:“你们两个,好没道理,现在是什么时候,要打,找个时间再打,传了出去,岂不是让魔炎教派笑话?” 许来风喘着粗气,说道:“林兄,休要跟你们啰嗦,他们要打, 要杀,要受伤,随他们去吧,他们不去做的事情,咱们去做!”说着,赌气而走。 林杏左右为难,说道:“你们两个,别把对方打死了,等我来救,我和许来风,去找苗牧云的尸体去。” 林中,只剩下陆谦玉和武痴,武痴狂笑道:“陆谦玉,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东西,真是出色,接下来,我可不能让在你用了。” 陆谦玉也笑道:“武痴兄,你好大的力气,接下来,你也别想再用了。” 武痴道:“你瞧好吧。”箭步而来,大斧子当头劈下。 陆谦玉往边上一闪,心道:“武痴力大无穷,拼力气,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双手虎口业已受伤,不能在招架他的大斧,只好以柔克刚了,攻他薄弱之处,让他不能肆无忌惮的用怪力打我才是。”于是,展开无剑之道,双剑齐攻,用身法连续多开武痴的大斧,专往武痴攻击之后的动作罅隙进攻,打了武痴一个措手不及,手忙角落,武痴身体壮, 移动慢,动作大,攻出一招之后,势必会留下很多可趁之机,而陆谦玉又是一个善于捉住对手破绽的人,双剑连刺,武痴四处救火,二十招内,竟然只攻出了三招,虽然只是三招,却给陆谦玉吓了一跳,武痴虽然没有学会什么剑气之道,可他的大斧子挥动出来,自带三分内气,将斧子的杀伤范围扩到了几乎一倍,那挥动出来的风,都可以伤人,挂在脸上生疼,陆谦玉身体起伏,左右躲闪,险些给武痴的斧子所伤,幸而陆谦玉的灵活性比武痴好,贴着武痴移动,武痴的大斧子,善于对远,而不是善于对近! 第六百八十三章,略胜一筹 - 东丘 - 江丘 当今武林,以陆谦玉和武痴的功夫,可以与前辈媲美,俩人一人剑法卓越,一人力大,一人灵动,一人磐石,两人互攻数百余招,不分胜负,武痴不曾练过武功,却天赋异禀,所用大斧,挥砍出去,自成一套,大开大阖,将陆谦玉笼罩其中,陆谦玉则取巧而攻,贴着武痴进攻,两把长剑,从未离开武痴太远,一招一式,蕴含深厚内力,一拳一脚,皆可致人伤残,陆谦玉双剑飞舞,时不时打出剑气,武痴在剑气上吃了大亏,瞪大了眼睛看陆谦玉出手,随心所欲的将陆谦玉进手招数全部拦下,陆谦玉用出剑气,存在一个较大的破绽,那边是他的剑气,不能如同无剑之道一样随意使用,从各个地方发出,陆谦玉的剑气,必须由剑尖处发出,武痴找到了这个破绽,不让陆谦玉要的剑尖对着自己就是,陆谦玉是三招之下,夹着一招剑气,屡试不中,心中对武痴暗暗佩服,与他交手之人,让陆谦玉感觉到有压力的没有几个,武痴就是其中之一,面对旁人,陆谦玉只管展开无剑之道进攻就是,二面对武痴,须得小心应付,稍有不慎,就会被武痴的斧风所伤。 斗到四五百招,陆谦玉内力骤降,丹田之处,所见空空,是因为剑气使用过多所致,剑气所发,皆是内力,消耗极大,即便陆谦玉内力深厚,又怎能是耗而不衰的? 陆谦玉暗想:“等我内力再降一成,势必不是武痴对手,这一战可就输了,想来,我陆谦玉武功天赋极高,几天就能掌握无剑之道,两日就能学会剑圣前辈的剑气之道,一个月就能将无剑之道与剑气之道结合,可以武痴比较起来,还是大不如他,他何尝是武痴,简直就是武神,若能得到正规修行,只怕天地无敌,无人能够胜他了。”陆谦玉正想着,武痴大斧,犹如擎天降落,哗的一下,劈下来,陆谦玉一个侧避,出剑去攻武痴的手腕,武痴踢出一脚,反而正中陆谦玉的手腕,陆谦玉手腕一抖,孤寒脱手而出,出一脚,搭住剑柄,陆谦玉重新拿钱,洛英舞动剑花,将武痴逼退三步,孤寒挺刺,临到了武痴面门,再变一招,攻向武痴的下盘,武痴手脚,登高而起,大斧子向陆谦玉的肩头劈来,陆谦玉往下蹲着,趁机划走,武痴屡攻不中,难免心浮气躁,在他所遇到的对手指中,陆谦玉属于第一,两人既能够斗到过五百招,武痴性情,大大咧咧的,不适合旧战,便说道:“陆谦玉,你躲闪什么,跟俺正面交锋,总是逃跑,俺拿你不到,还比什么?” 陆谦玉像猿猴一样灵巧,往后退了一丈,弹出洛英,武痴用斧头将洛英打飞,陆谦玉收敛内力,将空中的洛英取回,笑道:“武痴,你身强力壮,硬来我可不是你的对手,轻巧是我的优势,你拿我不到,说明他轻功不到家,与人比试,常常听说,以长较短,哪来的以短较长,这是什么道理?” 武痴哼了一声,说道:“在这么打下去,只怕天就黑了,也难以分出胜负。” 陆谦玉忽然收了剑,说道:“是你赢了!” 武痴微微一愣,随即大怒,喝道:“陆谦玉,你少看不起人了。” 陆谦玉却说:“我怎会看不起你,与你比武,我除了轻灵,处处落于下风,时间一长,我内力不足,无法发出剑气,终究一败,还不是你赢了吗?” 武痴明白了,笑道:“那是自然,俺还有一身力气,陷入久战,你不是俺对手,不过,俺也不跟你打了,咱们两个算是打个不输不赢。” 陆谦玉心道:“我不跟你啰嗦,咱们两个,就是斗在明天,估计也难分胜负,如今苗牧云死了,却是洛洛干的,我说什么也是不信的。”说道:“武痴兄弟,我们就此罢手,若有时间,在较长短,时下,苗牧云的尸首在哪,我绝对不信洛洛会下毒手,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与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如何?” 武痴打了一身的大汉,火气也消除了,说道:“你要听,那俺便告诉你好了,当时,俺追着二十几个魔炎教派的人砍杀,其中有个人,拿着这把大斧子,甚是锐利,砍树跟砍筷子似的,俺见着喜欢,手中正好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器,于是就追他们,渐渐的追上了,那人与俺大战三个回合,给俺一拳轰碎了脑袋,得了他的大斧子,那写魔炎教派的狗贼,见俺厉害,那可是撒丫子就跑了,俺叫都叫不住。” 陆谦玉心想:“那是当然,别人都是被魔炎教派的高手追着跑,而你是追着魔炎教派的跑,可真是苦了这些人了,遇到你这么一个瘟神,不逃跑,难道让你杀死不成?”武痴所说驴唇不对马嘴,陆谦玉不想浪费时间,说道:“武痴兄弟,你跳过这一段,说说,你是如何遇到苗牧云的。” 武痴说道:“你先别着急,马上就来,俺不是追他们跑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山脚下,这群人学贼了,分头跑,二十几号人啊,俺轻功再好,也追他们不到,那怎么办才好,就选几个人追吧,这一追,就又回到了山里,最后逮住了他们,都让俺杀了,这时候,俺就看见苗牧云了,他正在前面跑,而后面有一个人在追,俺一看呐,这不是你的小娘子邱洛洛吗,俺就喊道‘喂,邱洛洛,陆谦玉呢,他在哪呢,老子杀的正痛快呢,让他来呀,俺们一起杀魔教的狗贼。’说完这一句话,我就后悔了,就心思,邱洛洛不就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吗,我这么说魔炎教派是狗贼,可不太好,可不是连她也给骂了吗,我就又说‘陆谦玉的小媳妇,你等等我,你追着苗牧云干什么,俺武痴在这里,有啥事跟俺说啊’但是,不想她根本就不理我,还是追苗牧云,跟疯了一样,好像听不到我说话。然后俺就跟在他们后面,这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杀出来,一堆魔炎教派的人,他们阻拦俺,真不怕死,俺哪里能够留他们,甩开了大斧子,一番厮杀下来, 又有十几个人给我劈成了好几段,可是我一看,苗牧云和邱洛洛可不跟丢了吗,我就在地上找痕迹,最后等我找到了他们,就看见邱洛洛拎着一把剑,青色的光芒,那叫一个闪亮啊,拔剑刚从苗牧云的胸膛拔出来,喷出一股血,在她的脖子上,四周出现了很多魔炎教派的人,对着邱洛洛就下跪,看到这里,俺就大叫一声,‘妖女莫走,你杀苗牧云干什么?’冲杀了过去,这些人护着邱洛洛走了,好些人把俺拦住了,俺就一番冲杀之下,抢了苗牧云的尸体去找你们,俺心想你不是邱洛洛的情人吗,邱洛洛在那,你肯定知道,路上,俺发现苗牧云太沉重了,就找个山洞,那他塞进去了,这会儿估计,许来风和林杏已经找到了吧?” 陆谦玉听完,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着武痴的话,武痴虽然不善言辞,不太会咬文嚼字,中间有很多地方说的无用,但所说不会有假,句句属实,陆谦玉是相信的,至少,武痴没有理由陷害洛洛,只是这其中,有疑点,让陆谦玉看出来,从始至终,武痴都没有与洛洛交手,洛洛也一句话不说,陆谦玉心想:“洛洛为什么不说话,是什么导致了洛洛不说话,他真的是洛洛吗?”正在这时,许来风和林杏果然回来了,许来风扛着苗牧云的尸体,尸体装在一个袋子里,见了陆谦玉,许来风将尸体放下,说道:“陆兄,没错了,苗兄已经死了,这就是他的尸体!” 林杏接着说道:“一剑穿心而过,没有什么痛苦应该,整个心脏都捣烂了,出手的人,极为狠辣,而且剑技高超,这···” 陆谦玉打开袋子,看了看苗牧云的脸,他的面部很是狰狞,想来死的时候,有所恐惧,以苗牧云的性格,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如此感觉到可怕呢?接着陆谦玉又去看他的伤口,很细长,血流出的不多,但是皮肤殷红,该是心脏破碎了之后,血流尽了身体里面,说明出剑之人,手法很快,宝剑锋利,这两点均符合邱洛洛的特征,小青峰剑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兵器,锋利无比,与孤寒完全是两个路子,小青峰剑,长,宽,但是很薄,与伤口无温和。 陆谦玉道:“尚不能确定凶手是谁,我们先把尸体带走,我知道洛洛在哪,这就找她去吧。” 许来风道:“你和武痴?” 林杏则看见了陆谦玉裂开的虎口,拿出药来,说道:“把这个捣碎了,一把内服,一半外敷,保证你快速复原,想来,应该是不分胜负吧?” 武痴笑道:“哈哈哈,俺略胜一筹罢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武痴离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不与武痴争谁输谁赢了,总之今日一战,使他明白了,江湖武林,能人辈出,从来就不缺少天才,而他陆谦玉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但这个对手,似乎不是敌人,陆谦玉感觉到自己很幸运,他抱抱拳,对武痴说道:“武痴兄弟,拳脚无敌,真让我佩服。” 武痴也不谦虚,说道:“提到拳脚,你的确不是俺的对手,可要说起剑术,俺比陆谦玉你还是差的有点远呢,但是武林,可不是剑术的天下,比简述更厉害的武功,是存在的!” 陆谦玉微微笑道:“即便有无敌剑术,也奈何不了武痴兄弟啊!” 武痴道:“我们两个今天晚上算是不输不赢,不分胜负,期待与你再一次比试一场,但时间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俺答应过你,若是你赢了,俺就给你鞍前马后,做牛做马,听命于你,可是你没有赢,你也没有输,那么这事情俺武痴就不管了,云顶的事情已经结束,不会再有什么热闹好了,这次寻思来喝酒吃肉的,肉吃到了,酒呢,也喝到了,朋友也见到了,许兄,林杏,陆兄,还有其他兄弟,与你们幸会了,我看这里也是无趣,最大的收获,便是与陆谦玉比试了一场,让我心满意足,我这就走了。” 陆谦玉道:“武痴兄弟,你去哪里?” 武痴笑道:“天涯海角,云深不知处,天大地大,任我闯荡,不过你们放心,不用你们找我,有热闹的地方,自然有我,不过这里,剩下的都是无趣。” 陆谦玉不能强留武痴,本想着有武痴助阵,队伍更多几分胜算,但不能勉为其难,武痴向来不受拘谨,想去哪里,就去那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个人,形单影只,却也逍遥快活,陆谦玉说道:“也罢,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们就要去南坪之地去,那是个热闹的地方,我们定然还会再见。” 武痴道:“在此之前,俺四处转转,前路危险,俺是知道的,但愿你们无事,若是真有难,可千万不要忘了俺武痴是你们的朋友,召之即来。” 陆谦玉心想:“你行踪不定,漂泊无处,我们若是真有难处,只怕你来了,只好收尸罢了,有个收尸的,好过没有一个收尸的,南天地北,多一个朋友,倒是一件快活的好事。” 许来风说道:‘武痴兄弟,我书剑山庄,就在北方,有空的时候,大可以去转转,只要说我的名字,是我的朋友,你想吃的,全都有,你想喝的,全都有,即便是你喜欢娘们,也是有的,国色天香的没有,漂亮端庄的不缺。’ 武痴甚是尴尬,说道:“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俺认为,女人不详,属于阴物,一旦靠近了俺,俺就会减少寿命,没有几年可活了。” 许来风嘿嘿笑道:“我说武痴兄弟,你当真没有碰过女人?” 武痴哼道:“三十年来,见过女人,碰女人又做什么,老子才不惹她们。” “原来还是一个童子呢,你有三十岁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许来风讥讽道。 武痴道:“俺今年正好三十岁,生日倒是不记得了,你若不信,俺有什么办法?”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陆谦玉的确是不知道武痴的年纪,看上去,武痴年纪不大,可实际上已经有三十岁了,这让陆谦玉很是吃惊,又想,;“一定是武痴练习神功导致的童颜不去,加上他一生不碰什么女人,真气不泄,所以导致武功极高,这是一身童子功的厉害之处了,难怪如此,如此。” 所谓的童子功,不是小孩子练习的武功,准确的说他不是一套武功,而是泛指,从未碰过女人,开过荤腥的修行,一般来说,少林寺的和尚之中,是整个江湖拥有童子功高手最多的门派,因为他们是和尚,而和尚是不能接触女人的, 不碰女人,就表示着,身体之中的一股气,没有泄露出去,所以修炼武功,事半功倍,内功深厚,所向无敌,许多江湖人士,为了获得更高深的武功,取得更大的权力,一生之中,往往爱而不得,只好舍弃最正常不过的男欢女爱,一生一世,孤零零的一个人度过,接触不到世间大美,领悟不到爱情的魅力,是真的可够悲哀的,陆谦玉一方面佩服武痴的执着,心想:“他可谓是一个真正的痴汉,为了武艺,放弃了爱人的机会!”同时也可怜武痴的执着,因为他终究是没有体会到大美的存在,自从与道邱洛洛之后,陆谦玉便把爱情重新理解了一番,以前是陆小楼,那是整天陪着他嘻嘻哈哈玩耍的少女,是陆谦玉情窦初开的芳华一梦,自从陆小楼死后,陆谦玉曾经在好一段时间内,无法感觉到什么是爱,但是现在,由于邱洛洛的出现,将陆谦玉的内心,到了一个火海之中,爱情的力量,在他的内心之中,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爱情的色彩,涂抹了他内心之中的苍白,只要一见到邱洛洛,陆谦玉便会觉得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什么蔚蓝的天空,什么碧绿的草场,什么花鸟虫鱼,什么日月生辉,全都是一片无力的东西,只有爱情的璀璨,才能催动人生的方向。 陆谦玉想到了邱洛洛,将这件事情集合起来,所有的证据都表示,武痴没有说谎,说谎骗自己的是陆谦玉本人,可让他相信邱洛洛真的杀了苗牧云,他又不肯,因为他知道邱洛洛的为人,他不会在背地里去杀一个人,他也绝对不会杀陆谦玉身边的人,究竟是什么导致邱洛洛对苗牧云暗下杀手,陆谦玉在心中存在一个天大的疑问,只是不好说出来。 武痴走了,一个人,一把大斧子,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陆谦玉移步,向城中走去。 第六百八十五章,萧条城镇 - 东丘 - 江丘 武痴走后,陆谦玉又反复思考邱洛洛杀苗牧云这个事情,可谓是疑点重重,武痴较之许来风和林杏,毕竟是外人,有很多话陆谦玉不便说出口,他走后,陆谦玉便可以与他们一起说了,他并不找机会到城中去找邱洛洛对峙,反问林杏和许来风,他们两个人怎么看待此事,许来风直言不讳,说道:“依我看,武痴是痴呆了一些,可不见的脑袋就不灵光,岂能认错了人?”其意思不必说,便是相信邱洛洛杀人了,陆谦玉并不责备,实事论事,邱洛洛这次嫌疑的确是大,甚至连陆谦玉也难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邱洛洛没有杀人,邱洛洛没有杀人,难道是武痴看错了不成? 林杏则说:“许来风,你想的看法,我可不同意,邱洛洛要杀苗牧云至少需要一个借口,而这个借口是什么?” 许来风道:‘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你别说没有借口,邱洛洛要杀苗牧云借口还是很多的,比如说,他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而苗牧云是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她杀了苗牧云,可以取悦邱凌云,帮助邱凌云完成入侵中原武林的大业,何乐而不为呢?’ 林杏道:“想必你跟洛洛还不太熟悉,所以这么怀疑,我不怪你,但是我和陆谦玉与邱洛洛相交多时,我明白这个女人,她可从来不太会取悦她的父亲,在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的夹缝之中,她更倾向于独立,洁身自好,而且她要杀苗牧云,其中有一个关键,你还没有发现, 她可以有很多机会接近苗牧云,秘密地将她杀了,她的武功我是知道的,苗牧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这么做了,我们完全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她何必要让武痴看见她杀人,武痴也不是说了吗,魔炎教派的人发现了他,他叫了邱洛洛几声,邱洛洛根本就没有回答他,那么邱洛洛难道是个傻子吗,当着武痴的面杀人,要你是邱洛洛的话,你会这么做吗,回答我?” 林杏说道了关键点上,陆谦玉的心里也正是这么怀疑的,许来风一时语塞,说道:“陆兄,我这可不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问题,林兄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直觉告诉,苗牧云就是邱洛洛杀的,你不是知道邱洛洛现在何处吗,我们何不找她去,当面问个清楚,你以为如何,若是邱洛洛没有杀人,那我许来风会为自己今日的龌龊想法而感到抱歉,可邱洛洛一旦杀了人,又该如何,陆兄,你可要想清楚了,她是你的婆娘,无论你怎么做,都在情理之中,我们是你的朋友,尊重你的想法,死了苗牧云一个,我们绝不想再死邱洛洛。” 陆谦玉心乱如麻,说道:“洛洛就在城中,许兄,我知道你实事求是,不必担心我会生气,我相信洛洛不会杀人,便不会去惩罚她什么,若是她真的杀了人,那我也会帮助她一起承担这份罪责,为苗牧云死,进行赎罪。” 许来风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便是了,这是你的选择,我和林兄不会过问,武痴先去了,我们也走吧。” 陆谦玉三人,距离城中不远,自从云顶山上遭遇到了大战之后,城中也显得寂寥,甚至魔炎教派的战火还蔓延在了城市周边,刚到城门口,就能看见站场遗留下来的痕迹,说明双方在这里进行过一番血战,来到城中,人心惶惶,街道上失去了之前的热闹,三三两两的江湖汉子正在收拾行囊,朝着城外走来,而进城的人,只有陆谦玉几个人,双方擦肩而过,武林汉子,低着头,默不作声,故而显得灰溜溜,陆谦玉逮住一个年轻的剑客,询问道:“城中可是也糟了魔炎教派的围攻。” 那剑客不大,脸上带着伤,与三个大汉一起走着,看衣服是一路人,其他人年纪要比他大上许多,背着剑匣,匣中有剑,一个个灰头土脸,看见陆谦玉抓住年轻的剑客质问,当中一个中年人大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把手给我拿开。”拔出剑来,指着陆谦玉,陆谦玉微微一愣。 许来风说道:“放肆, 你敢在我们面前拔剑?” 中年人道:“有何不敢,你们是谁,为何在这里出现,来这里干什么?” 陆谦玉放开手,温和的说道:“兄台不要担心,我们不是坏人,你当我是谁,我们刚从云顶山上下来,看见城中萧条,像是有一场大战,所以问问,这里是怎样了。” 中年人打眼看了看陆谦玉,说道:“你这小子,还会说一句话,那好,我告诉你吧,你们在山上,是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围攻吧,我们这里也是一样,你们那里损失惨重,能活下来,完全是运气好,可是在这里,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魔炎教派的一支,扫荡了这个城镇,城中武林人士原本有不少,但是今日是哪天啊,大家都跑去参加云顶大会了,一时间,城中空虚,鲜有人影,简直就是万人空巷,我们是因为昨天晚上把酒喝多了,又跟城中的几个苗族的姑娘睡了一觉,有些放纵了,没想到,一醉就到了中午,等我们起来,发现人都走光了,这才意识到,大会已经开始了,穿戴整齐,要去参加大会,却不料,刚出门,就听见大批的人手进城,他们骂骂咧咧的, 见到武林人士就杀,城中不少原住民,倒是相安无事,一个个都活了下来,城中武林人少,一盘散沙,,魔炎教派足有五百多人,从东杀到西,从北杀到南,我们废了好大得劲,才活了下来,扫荡了一圈之后,他们就走了,我们得以活下来,乃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后来看见有人从山下跑了回来,我们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说,山上也遭受了魔炎教派的袭击,云顶三十里洞损失惨重,武林盟的人也折损了大半,我们知道邱凌云本事大,谁还敢留在这里啊,正商量着离开这里呢,没想到碰到你们拦路。你想知道的,而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可不要阻拦我们, 若是要来硬的,我可不答应,只好斗一场了 。” 陆谦玉连连摇头,挥手道:“不不不,阁下千万不要误会,大路就在脚下,任凭朋友们去走,我不过是问问城中发生的事情,其实没有别的意思,还望你可以理解,现在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年轻的剑客,一看陆谦玉腰间的两把剑,知道陆谦玉也是一个剑客,顿时有了一股子惺惺相惜的念头,多说了一嘴,说道:“大师哥,我看这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你又何必如此呢,魔炎教派已经给我们杀退了,无妨,再多说一些。” 中年男人道:“师弟说的也有道理,我就再说一些吧,这五百个魔炎教派的人,十分厉害,够野蛮的,将成中的武林人士,几乎是一网打尽,活下来的不多,你猜我们死了多少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城中遗留的人,没有剩下几个,其实吧,说起来够丢人的,我们是根本没有跟魔炎加派的人交手,他们来势汹汹,我们知道他们厉害,早就吓得逃了,谁还干跟他们打,我们多在一户人才的院子里,这才逃生。” 第六百八十六章,逍遥派的 - 东丘 - 江丘 江湖汉子惜命,又不像丢了面子,故而在陆谦玉的面前撒谎,这一点情有可原,陆谦玉并不怪罪,其时已经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孤鹜单飞,城中已经是灯火阑珊,陆谦玉说道:“几位朋友,我们刚从山上下来,情况知道的最是清楚,诸位不必惊慌,也不用下破胆子,我看那魔炎教派不过如此,早已在武林盟和云顶三十六洞的反击之下,匆匆退去了,现在情况好转,我看你们也不必着急下山去了,反而是除了云顶之外,其他地方,才更加危险重重。” 打头的人,一听陆谦玉说这个话,有些道理,心里自有一番想法,说道:“兄台告知此事,我们万分感谢,非亲非故,兄台等人,古道热肠,令我等佩服,我如何又不领情呢?” 陆谦玉道:“如此甚好,我看城中酒馆仍有不少开着门的,不如随我喝上一杯,可否?” 打头的人道:“只怕此举有些难为情了。” 陆谦玉呵呵笑道:“兄台对我仍有防备,好,我可告知你们我的名字,叫做陆谦玉,江湖上那个闻明的就是我了。” 这人知道陆谦玉的名字,吓得愣住了,陆谦玉接着说道:“你们莫怕,山上的事情,你们还不知道,我已经与连横派的掌门人照过面了,对于我勾结魔炎教派的事情,早已洗白,而真正的威胁乃是会嵇派,这些事情,我自不用说了,过后你们便可知道,山上的人,会把这个事情在武林只上传扬,现在我想说的是,我等正在寻找郭孙雄,以及魔炎教派的欲孽,诸位可以帮忙,若是有什么讯息,一经采用,对于整个武林来说,乃是造化,相信中土武林,定然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打头的人,有在内心之中挣扎了一番,忽而想通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陆公子,我早已看出你仪表不凡,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汉子,我等身为中原武林的侠士,自当为了中土武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与魔炎教派坚决对抗到底,既然现在陆公子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然知无不答,公子尽可以放心,是了,我的名字叫做,王德彪,绰号夜猫,这个年轻的剑客,叫做,石头,乃是我的师弟,还有这两个人,均是我的师弟,我们乃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叫做逍遥派,派中,一共不到数百人罢了,这次山上是为了寻个热闹的,不曾想,热闹没有寻到,反而遭到了灭顶之灾,有些事情我没有详细说明,我们的掌门人,早已在这次的战斗中死去了,数十个逍遥派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一起上山的就剩下了我们,现在逍遥派的掌门就是我王德彪了。” 陆谦玉听后,叹气道:“原来如此,可悲可叹。” 王德彪说道:“陆公子,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 石头也说:“陆公子,你是陆家的人,剑法高超,我很佩服你呢,传说你勾结魔炎教派,我可不信,师兄们都信,就单单是我一个人,始终相信,作为一个剑客,作为一个名家的公子,你是不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的。” 许来风嘿嘿笑道:“难得难得,陆兄,难得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竟然还有相信你不是叛徒的,那你可要好好感谢这个小鬼一番才是。” 陆谦玉道:“当真如此。” 石头说道:“我可不要,陆大哥,你是一个真好汉,我相信你,那是正常的!” 王德彪说道:“这几位是?” 陆谦玉就把许来风和林杏介绍了一下,王德彪一听是对方均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人,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许公子,林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林杏冷冷的道;“这个就不必说了,我想陆兄将你们留下,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他不说,我就说了吧,你们逍遥派既然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我看到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的,你以为如何?我们可正缺人手呢。” 王德彪想也不想就说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诸位都是大公子,跟着你们班办事,奶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三位公子有什么吩咐,说来,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陆谦玉就不客气了,说道:“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同寻常,一个个敌人,如狼如虎,一件件事情,危险重重,随时随地都有性命危险,我可不强求你们,你们应了,咱们就是一起的,你们不应,我绝不阻拦,这就分开了。” 石头说道:“师兄,我总之是跟着陆大哥办事了,你们的选择,我可不管,你们要走,你们就走吧,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师傅虽然本事不大,可也是我的师傅,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他死在了魔炎教派的手中,别人不给他报仇,我可记着呢,我要给师傅报仇。” 王德彪在石头的后脖子上掌掴了一下,说道:“你个小石头,说什么话,这叫什么叫来,你给师傅报仇,你怎么给师傅报仇,众师兄弟中里面,就属于你的武功最差,你还是学好了武功再说吧,我们都是师傅的朋友,怎么师傅的仇,是你一个要报的,我们难道就不报了,你这话说的人寒心,再这么说,可就不是我的是师弟了,咱们是本事不高,可我王德彪从小就有一个武侠梦,否则也不会辞了卖鱼的生意,去找师傅学武功了,如今四十年纪,只会一套剑法,心想,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我的梦想就破碎了,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陆公子,上苍又给了我王德彪一个机会,我如何能够不好好珍惜,趁着后面二十年,在江湖上闯荡一番,如此,才是大丈夫所为啊。” 陆谦玉收了这几个人,自然有用,其实他原本只是想着从这几个人的身上得到一些讯息,又想,现在自己手上缺人,既然双方都有意思,陆谦玉又何乐不为呢,说道:“王德彪,石头,你们与我们一起行动,大家一起,就是朋友,我不好隐瞒你们什么,前路漫漫,不知危险如何,我们对付的均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叱姹风云的人物。” 王德彪拍着胸脯保证,说道:“陆公子,你放心,我王德彪怕死,是怕死,可从来不愿意做叛徒,你别担心有朝一日我会出卖你,那我王德彪就不是个东西,不是从娘胎里面蹦出来的。” 许来风笑道:“这话说我的我喜欢听。” 陆谦玉下山来寻找邱洛洛,不曾想先遇到了逍遥派的几个人,将他们收下了,这几个有武功旁身,虽然不高,却可以起到用处,陆谦玉可不会吝啬那一点酒肉,心里高兴,可也没有忘了,邱洛洛仍然下落不明,就问王德彪说道:“王德彪,你当我们为什么下山来,我们来是找一个人来,我让她在客栈里等着,你们知道,这城中,最大的客栈,又是那个。” 王德彪随手一指,说道:“这个可不是不难,陆公子你可真会问,正好问对人了,我们正在那鸿泰客栈里面住着的,也不瞒你,魔炎教派的人一到城中,就直奔这客栈而来,整个城镇,就属鸿泰客栈打的热闹,我们弟子,我们师傅,就是在死在了鸿泰客栈的门口了,当时真是血流成河,不忍直视,惨状非常。” 第六百八十七章,难道真相是··· - 东丘 - 江丘 江湖汉子惜命,又不像丢了面子,故而在陆谦玉的面前撒谎,这一点情有可原,陆谦玉并不怪罪,其时已经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孤鹜单飞,城中已经是灯火阑珊,陆谦玉说道:“几位朋友,我们刚从山上下来,情况知道的最是清楚,诸位不必惊慌,也不用下破胆子,我看那魔炎教派不过如此,早已在武林盟和云顶三十六洞的反击之下,匆匆退去了,现在情况好转,我看你们也不必着急下山去了,反而是除了云顶之外,其他地方,才更加危险重重。” 打头的人,一听陆谦玉说这个话,有些道理,心里自有一番想法,说道:“兄台告知此事,我们万分感谢,非亲非故,兄台等人,古道热肠,令我等佩服,我如何又不领情呢?” 陆谦玉道:“如此甚好,我看城中酒馆仍有不少开着门的,不如随我喝上一杯,可否?” 打头的人道:“只怕此举有些难为情了。” 陆谦玉呵呵笑道:“兄台对我仍有防备,好,我可告知你们我的名字,叫做陆谦玉,江湖上那个闻明的就是我了。” 这人知道陆谦玉的名字,吓得愣住了,陆谦玉接着说道:“你们莫怕,山上的事情,你们还不知道,我已经与连横派的掌门人照过面了,对于我勾结魔炎教派的事情,早已洗白,而真正的威胁乃是会嵇派,这些事情,我自不用说了,过后你们便可知道,山上的人,会把这个事情在武林只上传扬,现在我想说的是,我等正在寻找郭孙雄,以及魔炎教派的欲孽,诸位可以帮忙,若是有什么讯息,一经采用,对于整个武林来说,乃是造化,相信中土武林,定然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打头的人,有在内心之中挣扎了一番,忽而想通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陆公子,我早已看出你仪表不凡,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汉子,我等身为中原武林的侠士,自当为了中土武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与魔炎教派坚决对抗到底,既然现在陆公子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然知无不答,公子尽可以放心,是了,我的名字叫做,王德彪,绰号夜猫,这个年轻的剑客,叫做,石头,乃是我的师弟,还有这两个人,均是我的师弟,我们乃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叫做逍遥派,派中,一共不到数百人罢了,这次山上是为了寻个热闹的,不曾想,热闹没有寻到,反而遭到了灭顶之灾,有些事情我没有详细说明,我们的掌门人,早已在这次的战斗中死去了,数十个逍遥派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一起上山的就剩下了我们,现在逍遥派的掌门就是我王德彪了。” 陆谦玉听后,叹气道:“原来如此,可悲可叹。” 王德彪说道:“陆公子,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 石头也说:“陆公子,你是陆家的人,剑法高超,我很佩服你呢,传说你勾结魔炎教派,我可不信,师兄们都信,就单单是我一个人,始终相信,作为一个剑客,作为一个名家的公子,你是不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的。” 许来风嘿嘿笑道:“难得难得,陆兄,难得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竟然还有相信你不是叛徒的,那你可要好好感谢这个小鬼一番才是。” 陆谦玉道:“当真如此。” 石头说道:“我可不要,陆大哥,你是一个真好汉,我相信你,那是正常的!” 王德彪说道:“这几位是?” 陆谦玉就把许来风和林杏介绍了一下,王德彪一听是对方均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人,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许公子,林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林杏冷冷的道;“这个就不必说了,我想陆兄将你们留下,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他不说,我就说了吧,你们逍遥派既然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我看到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的,你以为如何?我们可正缺人手呢。” 王德彪想也不想就说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诸位都是大公子,跟着你们班办事,奶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三位公子有什么吩咐,说来,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陆谦玉就不客气了,说道:“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同寻常,一个个敌人,如狼如虎,一件件事情,危险重重,随时随地都有性命危险,我可不强求你们,你们应了,咱们就是一起的,你们不应,我绝不阻拦,这就分开了。” 石头说道:“师兄,我总之是跟着陆大哥办事了,你们的选择,我可不管,你们要走,你们就走吧,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师傅虽然本事不大,可也是我的师傅,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他死在了魔炎教派的手中,别人不给他报仇,我可记着呢,我要给师傅报仇。” 王德彪在石头的后脖子上掌掴了一下,说道:“你个小石头,说什么话,这叫什么叫来,你给师傅报仇,你怎么给师傅报仇,众师兄弟中里面,就属于你的武功最差,你还是学好了武功再说吧,我们都是师傅的朋友,怎么师傅的仇,是你一个要报的,我们难道就不报了,你这话说的人寒心,再这么说,可就不是我的是师弟了,咱们是本事不高,可我王德彪从小就有一个武侠梦,否则也不会辞了卖鱼的生意,去找师傅学武功了,如今四十年纪,只会一套剑法,心想,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我的梦想就破碎了,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陆公子,上苍又给了我王德彪一个机会,我如何能够不好好珍惜,趁着后面二十年,在江湖上闯荡一番,如此,才是大丈夫所为啊。” 陆谦玉收了这几个人,自然有用,其实他原本只是想着从这几个人的身上得到一些讯息,又想,现在自己手上缺人,既然双方都有意思,陆谦玉又何乐不为呢,说道:“王德彪,石头,你们与我们一起行动,大家一起,就是朋友,我不好隐瞒你们什么,前路漫漫,不知危险如何,我们对付的均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叱姹风云的人物。” 王德彪拍着胸脯保证,说道:“陆公子,你放心,我王德彪怕死,是怕死,可从来不愿意做叛徒,你别担心有朝一日我会出卖你,那我王德彪就不是个东西,不是从娘胎里面蹦出来的。” 许来风笑道:“这话说我的我喜欢听。” 陆谦玉下山来寻找邱洛洛,不曾想先遇到了逍遥派的几个人,将他们收下了,这几个有武功旁身,虽然不高,却可以起到用处,陆谦玉可不会吝啬那一点酒肉,心里高兴,可也没有忘了,邱洛洛仍然下落不明,就问王德彪说道:“王德彪,你当我们为什么下山来,我们来是找一个人来,我让她在客栈里等着,你们知道,这城中,最大的客栈,又是那个。” 王德彪随手一指,说道:“这个可不是不难,陆公子你可真会问,正好问对人了,我们正在那鸿泰客栈里面住着的,也不瞒你,魔炎教派的人一到城中,就直奔这客栈而来,整个城镇,就属鸿泰客栈打的热闹,我们弟子,我们师傅,就是在死在了鸿泰客栈的门口了,当时真是血流成河,不忍直视,惨状非常。” 第六百八十八章,申屠烈下山 - 东丘 - 江丘 江湖汉子惜命,又不像丢了面子,故而在陆谦玉的面前撒谎,这一点情有可原,陆谦玉并不怪罪,其时已经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孤鹜单飞,城中已经是灯火阑珊,陆谦玉说道:“几位朋友,我们刚从山上下来,情况知道的最是清楚,诸位不必惊慌,也不用下破胆子,我看那魔炎教派不过如此,早已在武林盟和云顶三十六洞的反击之下,匆匆退去了,现在情况好转,我看你们也不必着急下山去了,反而是除了云顶之外,其他地方,才更加危险重重。” 打头的人,一听陆谦玉说这个话,有些道理,心里自有一番想法,说道:“兄台告知此事,我们万分感谢,非亲非故,兄台等人,古道热肠,令我等佩服,我如何又不领情呢?” 陆谦玉道:“如此甚好,我看城中酒馆仍有不少开着门的,不如随我喝上一杯,可否?” 打头的人道:“只怕此举有些难为情了。” 陆谦玉呵呵笑道:“兄台对我仍有防备,好,我可告知你们我的名字,叫做陆谦玉,江湖上那个闻明的就是我了。” 这人知道陆谦玉的名字,吓得愣住了,陆谦玉接着说道:“你们莫怕,山上的事情,你们还不知道,我已经与连横派的掌门人照过面了,对于我勾结魔炎教派的事情,早已洗白,而真正的威胁乃是会嵇派,这些事情,我自不用说了,过后你们便可知道,山上的人,会把这个事情在武林只上传扬,现在我想说的是,我等正在寻找郭孙雄,以及魔炎教派的欲孽,诸位可以帮忙,若是有什么讯息,一经采用,对于整个武林来说,乃是造化,相信中土武林,定然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打头的人,有在内心之中挣扎了一番,忽而想通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陆公子,我早已看出你仪表不凡,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汉子,我等身为中原武林的侠士,自当为了中土武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与魔炎教派坚决对抗到底,既然现在陆公子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然知无不答,公子尽可以放心,是了,我的名字叫做,王德彪,绰号夜猫,这个年轻的剑客,叫做,石头,乃是我的师弟,还有这两个人,均是我的师弟,我们乃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叫做逍遥派,派中,一共不到数百人罢了,这次山上是为了寻个热闹的,不曾想,热闹没有寻到,反而遭到了灭顶之灾,有些事情我没有详细说明,我们的掌门人,早已在这次的战斗中死去了,数十个逍遥派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一起上山的就剩下了我们,现在逍遥派的掌门就是我王德彪了。” 陆谦玉听后,叹气道:“原来如此,可悲可叹。” 王德彪说道:“陆公子,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 石头也说:“陆公子,你是陆家的人,剑法高超,我很佩服你呢,传说你勾结魔炎教派,我可不信,师兄们都信,就单单是我一个人,始终相信,作为一个剑客,作为一个名家的公子,你是不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的。” 许来风嘿嘿笑道:“难得难得,陆兄,难得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竟然还有相信你不是叛徒的,那你可要好好感谢这个小鬼一番才是。” 陆谦玉道:“当真如此。” 石头说道:“我可不要,陆大哥,你是一个真好汉,我相信你,那是正常的!” 王德彪说道:“这几位是?” 陆谦玉就把许来风和林杏介绍了一下,王德彪一听是对方均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人,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许公子,林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林杏冷冷的道;“这个就不必说了,我想陆兄将你们留下,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他不说,我就说了吧,你们逍遥派既然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我看到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的,你以为如何?我们可正缺人手呢。” 王德彪想也不想就说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诸位都是大公子,跟着你们班办事,奶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三位公子有什么吩咐,说来,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陆谦玉就不客气了,说道:“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同寻常,一个个敌人,如狼如虎,一件件事情,危险重重,随时随地都有性命危险,我可不强求你们,你们应了,咱们就是一起的,你们不应,我绝不阻拦,这就分开了。” 石头说道:“师兄,我总之是跟着陆大哥办事了,你们的选择,我可不管,你们要走,你们就走吧,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师傅虽然本事不大,可也是我的师傅,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他死在了魔炎教派的手中,别人不给他报仇,我可记着呢,我要给师傅报仇。” 王德彪在石头的后脖子上掌掴了一下,说道:“你个小石头,说什么话,这叫什么叫来,你给师傅报仇,你怎么给师傅报仇,众师兄弟中里面,就属于你的武功最差,你还是学好了武功再说吧,我们都是师傅的朋友,怎么师傅的仇,是你一个要报的,我们难道就不报了,你这话说的人寒心,再这么说,可就不是我的是师弟了,咱们是本事不高,可我王德彪从小就有一个武侠梦,否则也不会辞了卖鱼的生意,去找师傅学武功了,如今四十年纪,只会一套剑法,心想,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我的梦想就破碎了,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陆公子,上苍又给了我王德彪一个机会,我如何能够不好好珍惜,趁着后面二十年,在江湖上闯荡一番,如此,才是大丈夫所为啊。” 陆谦玉收了这几个人,自然有用,其实他原本只是想着从这几个人的身上得到一些讯息,又想,现在自己手上缺人,既然双方都有意思,陆谦玉又何乐不为呢,说道:“王德彪,石头,你们与我们一起行动,大家一起,就是朋友,我不好隐瞒你们什么,前路漫漫,不知危险如何,我们对付的均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叱姹风云的人物。” 王德彪拍着胸脯保证,说道:“陆公子,你放心,我王德彪怕死,是怕死,可从来不愿意做叛徒,你别担心有朝一日我会出卖你,那我王德彪就不是个东西,不是从娘胎里面蹦出来的。” 许来风笑道:“这话说我的我喜欢听。” 陆谦玉下山来寻找邱洛洛,不曾想先遇到了逍遥派的几个人,将他们收下了,这几个有武功旁身,虽然不高,却可以起到用处,陆谦玉可不会吝啬那一点酒肉,心里高兴,可也没有忘了,邱洛洛仍然下落不明,就问王德彪说道:“王德彪,你当我们为什么下山来,我们来是找一个人来,我让她在客栈里等着,你们知道,这城中,最大的客栈,又是那个。” 王德彪随手一指,说道:“这个可不是不难,陆公子你可真会问,正好问对人了,我们正在那鸿泰客栈里面住着的,也不瞒你,魔炎教派的人一到城中,就直奔这客栈而来,整个城镇,就属鸿泰客栈打的热闹,我们弟子,我们师傅,就是在死在了鸿泰客栈的门口了,当时真是血流成河,不忍直视,惨状非常。” 第六百八十九章,申屠烈计策 - 东丘 - 江丘 申屠烈下山而来,让陆谦玉始料未及,并且以这样的身份前来,更让陆谦玉意想不到,他请申屠烈上座,众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了,陆谦玉为申屠烈斟酒,说道:“申屠掌门,你这次前来,是不是有待商榷,太过于危险了,您可是武林盟的中流砥柱,安全不容有失。” 申屠烈呵呵笑道;“陆贤侄,不要这么说,我申屠烈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此番下山,是专门为了找你而来。”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所为何事。” 申屠烈道:“你应该明白。” 陆谦玉点点头,先饮一杯酒,说道:“申屠掌门,你是为了郭孙雄而来?”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郭孙雄与魔炎教派勾结在一起,但事实上,种种迹象表明,郭孙雄早以和武林盟不是一条心了,云顶大会,这么大的排场,郭孙雄居然没有出现,并且方圆数十里,一个会嵇派的弟子都看不见,足以说明,郭孙雄这个人有问题,并且问题很大,陆谦玉又说:“看来,申屠掌门是信了我的说话。” 申屠烈道:‘形势危急,不容我不信,郭孙雄早有野心,我这是知道的,背地里招兵买马,扩大规模,与我连横派分庭抗礼,我也知道,只是我念在会嵇派是第二大门派,弟子众多,是我武林盟不可或缺的战力,所以才没有对他加以制止,却不想,时到今日,我的放纵,居然成为了刺向我们的利剑,我很想找到郭孙雄,去跟他谈谈这个问题。’ 许来风插嘴道:‘申屠掌门,依我看,这没有什么好谈的,事情明摆着的,你还抱什么希望,会嵇派反叛武林盟,郭孙雄曾经是魔炎教派的麒麟王,这一切都是有证据的,只怪当初,你轻信了此人,对我们的话,熟视无睹,所以才遭致今天的被动局面。’ 陆谦玉道:“许兄弟,不可放肆。” 许来风哼道:“我就是实事论事,倘若不是如此,云顶大会,何必要死伤这么多武林同道,东丘山也是这样,现在云顶山也是这样,整个武林,的有多少精英,还没有见到魔炎教派的人,没有见到小仙登峰,就已经死了,有多少人,能够经得起这么损失,如今,魔炎教派又在大肆拉拢各门各派,我看,武林盟实在是要把自己玩死,这才甘心吧。” 申屠烈对此不以为意,说道:“许贤侄,你怎的知道我没有暗中调查郭孙雄,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相信你们的话,若是我不相信你们,陆贤侄,其能活到现在,我不过是在考量这件事情,你要知道,你们要对付的不是几百个人,上千个人的小门派掌门,他是郭孙雄,三山五岳,有多少弟子,若是把他逼急了,谁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许来风见申屠烈说的极有道理,回了一嘴之后, 也就不说了,在一边喝酒,这时,林杏说道:“申屠掌门,不知道你在调查中发现了什么,对我们可有帮助?” 申屠烈道:“我尚未发现郭孙雄勾结魔炎教派的证据,所以才来找你们,要对付郭孙雄,就必须要有证据,否则,我如何指出,会嵇派勾结魔炎教派,那样,整个武林,岂不是要大乱吗,届时魔炎教派将会趁机进攻中原武林,如此腹背受敌,中原武林,岂不是要落入到魔炎教派的手中!” 许来风道:“现在,魔炎教派的人,有这么厉害?” 申屠烈道:“何止如此,现在,以中原武林的力量,对抗魔炎教派并没有多少胜算,你以为中原武林,有多少人,多少门派,魔炎教派秘密收编了不少门派,而且培养了许多奸细到我中原武林,这次大战, 便是最好的证明。” 陆谦玉略有遐想,说道:“话是如此,这次进山的武林人士中,少不了魔炎教派的人,他们趁乱,拔刀相向,杀了不少人,我看要对付魔炎教派,须得从自己的内部动手,先清理中原武林自己,然后再找办法对付魔炎教派,否则中原武林,必定无法在日后的决战之中取胜,魔炎教派只欠一个机会,决战之日,我看是不远了。” 申屠烈道:“何止如此,会嵇派人数太众,丝毫不少于我们连横派,一旦真的动手,只怕中原武林将成为一场浩劫,同时,会嵇派还与麓剑派等几个门派的关系走得比较近,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好收拾。” 许来风道:“那可如何是好?” 申屠烈笑道:“诸位不必着急,我已经有了计划,以静制动,以不变应对万变,方才是上上之策,随便会嵇派和魔炎教派如何动,我们既然知道他们是狼狈为奸,那边容易对付,所谓温水煮青蛙,我就是在不痛不痒的情况下,一点点的将会嵇派的人消耗干净了,如此便可以彻底解决会嵇派这个麻烦,据我所知,郭孙雄虽然勾结魔炎教派,但是他们下的弟子,却有很多不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他们的本意是忠实与中原武林的,郭孙雄的亲信,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这小部分,均是魔炎教派的上层人物,只要我们一点点的,将这些上层人物打掉,到时候,会嵇派无人管理,缺少管理,便不成气候,无法对我武林盟构成威胁。” 许来风道:“申屠掌门,这是有好计划了,不知道我们能够帮你们什么?” 申屠烈往身后看了一眼,两个手下,分别是沐风和夜雨,有他们两个助力,申屠烈才敢肆无忌惮的出门,这两个人的实力,在连横派里面,可是拔高的存在,每个人均有一身的好武艺,申屠烈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出门看着点,不准一个人靠近过来,我们有要是商量。” 沐风点头,说道:“掌门人,不要忘了大公子和二公子,马上就要到了。” 申屠烈道:“这个我记着呢。” 俩人走后,陆谦玉才明白,原来申屠烈秘密的调动了连横派的人过来,就问道:‘申屠掌门,你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跟我们说?’ 申屠烈道:“你们是知道的,我已经人从连横山上带过来了,目标却不是云顶,云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则是南坪之地,我之所以让鸿海,鸿志,秘密的回到山上,带来大批的弟子,就是不想,在南坪之地,也步云顶山和东丘山的后尘。” 陆谦玉早就知道南坪之地是比云顶山和东丘山,两场纷争还要大的另外一场纷争,但至于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岂料,今日居然和申屠烈不谋而合,陆谦玉不知道的,申屠烈一定知道,陆谦玉问道:‘申屠掌门,我们早就知道,在南坪之地,会有一场大战,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南坪之地,怎么了,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过去?’ 申屠烈笑道:“不忙说,我们先喝酒!”喝了几口酒,申屠烈说道:“这么多年,我们在魔炎教派也安插了许多奸细,帮助我们洞察魔炎教派的动静,不久之前,有个人给我们送来情报,说南坪之地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秘密,是关于魔炎教派的,于是我就派人去了,岂料,刚到了南坪之地,我派出去的就给人杀了,当时我还不知道,接着又派出了几批人,这些人到了南坪之地之后,接二连三的给人杀死,这既让我产生的了好奇,为什么我派去的人,会让人杀了,是什么导致,南坪之地如此危险,结合情报,我就判断,这些事情,都是魔炎教派干的,南坪之地,的确是隐藏着魔炎教派的秘密,而魔炎教派绝对不想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事关重大,因此我就带着人一路往南坪之地去,却不料,突然接到了云顶三十六洞选拔洞主得事情,迫不得已,只好在这里逗留了一阵子,恰好,魔炎教派也在,就暗中较量了几场,这次,东丘派的掌门人徐久合,麓剑派的掌门人陆啸天,天门山的掌门吕威,南坪派的掌门人赵元,全部死在了行动中,武林盟折损得厉害,不过,幸运的是,这些门派没有倒下,很快就得到了休养生息,东丘派,彦成玦成为了新的掌门人,天门山冯少杰暂代掌门职务,麓剑派的则是郑士林,郑士林不久之后,就要传位于麓剑卿,南坪派的则是有南山南来掌管,新老完成了交替,几大门派,元气大伤, 但好在实力还在,换了一番血液之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谦玉这才知道了,原来几大掌门,全都战死得消息,他还纳闷呢,怎么在云顶山上,没有看见天门山,东丘派,麓剑派,南坪派的几个掌门人,现在可明白了,原来他们一早就战死了,这几个掌门,陆谦玉还都见过,没有一个不是英雄豪杰,之前见着还好好的,一转眼,就成了英雄末路,魂归西天了。 陆谦玉道:“这几大掌门,真是可惜了,武林盟可谓是损失巨大。” 申屠烈点点头,说道:“准确的说,整个武林,现在与魔炎教派对抗是完全处于下风的,各大掌门,何等的武功,一日之内,全都倒下去了,更不要说别人,一瞬间,人心不宁,东丘派等,已经回到山上,自行恢复去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估计给我们能够提供的帮助,不是很大,连横派现在是孤掌难鸣,缺少联盟,所以我来到找到你们的目的,便是让你们主要对付会嵇派,盯住了郭孙雄,无论用什么办法,一点点的将郭孙雄的左膀右臂收拾干净了,如此,只剩下郭孙雄一个,那就不难对付了,我说的可对?” 陆谦玉这才明白了申屠烈来到这里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这个,说道:“不知道,郭孙雄的左膀右臂,又是谁,申屠掌门,若是知道,便可以告诉我们!” 第六百九十章,计成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要申屠烈说出一个大致的名单出来,申屠烈道:“拿纸笔来。”掌柜的拿来一个竹帛,申屠烈以单根手指为手笔,唰唰唰在竹帛上写了起来,字迹瑰丽,气势雄浑,当真是一手好字,之后,叫给陆谦玉,说道:“名单在此,贤侄且看!” 陆谦玉赞叹道:“好,好字啊,申屠掌门, 以手指为笔,将内力控制的如此精纯,潇洒自如,试问天下间还有几个人可以做到申屠掌门这般行云流水,真让我陆谦玉佩服,佩服。”竹帛之上,雕刻着不少于几十...... 只见他已经被打得皮开绽、鲜血直流,昏迷不醒。众人看得心酸,纷纷落泪。 在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威尔曾经和古堡中别的守卫谈过。他们最终也只能将这种古怪的压迫感,归咎于那传说中的‘功德不灭劫身’。这种传说中的体制,出现这种异象,却一点也不奇怪。 听到焦触裸地威胁声音,众人不敢反抗,连头也不敢抬,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实际上,其他的建筑商投入的并不需要很多,按照规划,他们只需要依据原定规格参数。将土地平整硬化,并协同园林绿化部门做好绿化装饰工作即可。 出了皇宫,龙皇已经等在一棵大树旁,然后,它跑了起来,我紧跟其后。 他这次从大宅中出来,为的就是收集有关“劫坏神火,方面的信息。 “是华夏军的徐公子吗?”一个背插双斧粗壮而体型均匀完美的男子向徐子陵拱手作汉人礼问道。 只是今天不巧,都没在。这里先抓了,给李芸出口气。回头,他还得将人放了。 “夫人——夫人——”就在这时,呼喊从远处传来,我看着远远跑来的丫头,好像叫媚儿吧,护国府的丫鬟仆人我还没记清楚。 高阶天材地宝和顶级的天材地宝,在现在的修行界根本就属于传说中的东西。这种天材地宝,一般修行者连听说过都没有,更别说见过。 童言的怀疑不无道理,三癫大师也许真的遇到了那个被血洗的村子,但屠村的凶手是谁,他恐怕也不能直接咬定吧。 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早在刚在一眼看到的时候,心里就凭空松了一大口气的细川佐卫勉力抬头恭声谢了一句。 “斩日刀法……”辰锋呢喃一句,但根本不把对方的攻击放在眼中。 陈志凡这才注意到,陈望穿了一身电视里大头人穿的衣服,虽然没有包头,衣服却有奇特的短披风。 那骨笛之中发出的声音使得他的心神一震,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撞击一般,渊虹之上爆发出来的强大的威势则是宛如盛大的烟火过后,逐渐的衰退着。 张一鸣眉头一皱,吴信阳说的一点都不错,这本来就是他的秘密。 徐虎,像个路人甲一样,在别墅外不露声色的充当着保镖的工作,那就是因为他笃信,楚梦瑶的爷爷会将叶凡赶走,而有意撮合他跟楚梦瑶,所以这才一直隐忍着。 “哇,帆哥,这要是效果好的话,那你发了!不但在国内销售,还可以买到国外去,听说国外的男人肾虚的更多呢!”黄富羡慕道。 如今的钢铁之崖大变样,虽然还没有建成,但已经能隐约看的出来,已经有军事基地的雏形了。 陈志凡这段时间虽然一直住在叶诗瑜的家,但他和看门的大爷没怎么说过话,所以老大爷虽然一直见陈志凡,就好奇起他们的关系来。 当然,以李天养的眼光来看,此时笨港造船厂所生产出来的海船还是多少让其有些不适应。 第六百九十一章,云顶血战 - 东丘 - 江丘 苗牧云登上洞主之位,不安顿云顶三十六洞的人心也就算了,不论功行赏提拔就属也算了,但是他却要动刀兵,去对付忠实苗牧云的云顶、云霄、云霞三洞,此举得到了很多洞穴的反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完全可以在等一等,等到恢复一阵,再去收拾局面也不迟疑。 岂料苗成龙嚣张习惯了,根本不听他们的话,说道:“苗牧云已经死了,陆谦玉下山去了,申屠烈掌门已经发话,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云顶三十六洞的总洞主,尔等无须再说,免得他惹...... “对不起!”迎着宁奕明亮的眼神,泰妍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很简单的道歉来。 一咬牙,缕缕蓝色的查克拉从洛根身上飘荡起,不过几个呼吸,汹涌的查克拉化为外衣,将洛根包括其中。 “不马上去,你需要先简单参与一些检查,以及能力评估,然后才能到天才学院里,你知道的,里面的管理可不比外面自由,是军校模式的军事化管理,你需要先简单适应一下。”白人军官解释的很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凯瑟琳、安德莉亚被东瀛众巨头隐含敌意的目光扫过,却是嘴角微翘,好似什么计谋得逞了,脸上笑容微妙。 火炮部队估计还有半天,才能够抵达战场,这还是卢永旺百般照顾他们的前提下,才有如此度。 看他姐夫这架势,侯海哪还不明白的,他家这姐夫又吃醋了呗,不允许他姐姐抱别人!哼,别以为他不知道! 嘴上虽然是连连应着……但脚步却迈得很慢,见此吕秀才有些恼怒,深恐得罪了眼前这人。 留下方纯在原地,却是若有所思,本来以前,张温在卫国军系统中,就是一个禁忌,谁都不会轻易提起,可今天夫君却是主动提起了这事。 幸好那支箭射偏了一点点,只是堪堪擦过了宛儿身上的皮甲,否则萧靖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屋内漆黑一片,“泰妍你怎么不开灯?”光线的突然转换让宁奕的眼睛有点不适应。背过身,宁奕掏出手机,借着手机的光芒寻找着房间的开关。 “这个是什么东西?”严宇嘉刚想拿起那个邀请函,苏时又是连忙把它抢了过去,有些心虚地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两名男子降落在血屠山上空的云层上,看着下方的血屠山同时皱眉。 就在昨天,法国的波尔斯顿庄园里,绿茵茵的草地上,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男人提着花壶给花浇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时空道人为了验证他对洪荒世界的猜测,准备再度更改洪荒世界的大势。 古真和迟海东还未稳住身形,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苍都已经在两人背后留下了数十爪,抓的血淋淋的不忍直视。 虽然他是谁都不相信的,但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明显对他不利。 “你不是说不让我拜托吗?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呢……”虽然苏时的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很乖巧的慢慢的凑近的男人。 那牛族显现原形,乃是一头黑牛,不止伏在通天脚边,甚至还对着通天蹭了蹭。 张少飞反身躲过狐狸精的前扑,但是在过身的时候,狐狸精突然一转上身,一只爪子狠狠地挠在张少飞的腰间,撕拉一阵火星四溅,张少飞就觉得自己腰间一阵疼痛伸手一捂,铠甲上已经出现了划痕。 雷蛇准确的射在了大章鱼的身上,一丝丝电花在大章鱼身体表面升腾,大章鱼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当电花消失之后,三根触角像是子弹一样射向了花脸猫。 第六百九十二章,成龙之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设计,将苗成龙围在了云顶洞前面的空地上,约有上百人,陆谦玉则用上千人,苗成龙龙知道自己上当,毫不悔改,指着陆谦玉大骂:“姓陆的,你三番无耻与我作对,我苗成龙,今日若不杀你,誓不为人也!” 陆谦玉冷笑:“苗成龙,你罪大恶极,贪恋权势,若给你恋栈不去,怎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有话好说,这就给苗牧云,苗牧凤以及云顶三十六洞,数万冤魂,偿命去吧。” 一番厮杀下来,苗成龙狼狈不堪,没有个人样了,手持一把单刀,大笑道:“陆谦玉,你拿命来吧。” 许来风和林杏具来,来人一起动手,迎上去,要与苗成龙动手,陆谦玉道:“两位兄弟,还请退下,这个人,交给我来。” 林杏道:“速战速决。”扭个身,退下了。 许来风打了一扇子,给苗成龙以单刀架开,一闪到了边上,说道:“陆兄,就看你的了。” 陆谦玉双剑齐出,上下翻飞,攻苗成龙一个不得不防,苗成龙与陆谦玉交过手,知道这人厉害,心里怯了,手上的刀法,有些用不出来,堪堪斗了数十招,陆谦玉孤寒用了一招“奔月式”,洛英用了一招“捞月式”,苗成龙只有一把单刀,无法全部躲开,只得以单刀架住了孤寒,大腿上给洛英扎了一剑,鲜血淋淋,苗成龙大吼一声,一刀劈出,给陆谦玉闪身过去,趁着这个机会,连出三剑,三剑皆中,在苗成龙的身上,开出了三个口子,都在心脏处,可偏偏苗成龙福大命大,这三剑,全都完美的避开了心脏,苗成龙虽然重伤流血,却不致死,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心道:“我苗成龙今日受困于此,怕是逃不出去了,活了数十年,就为了洞主之位,可怜我已经大计即成,却给陆谦玉这个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我心有不甘,若在临死之前,能够取下他的狗头,也算是赚大了。” 苗成龙展开全身的功夫,攻而不守,而这正是陆谦玉的圈套,若是苗成龙只守不攻,刀法精熟的,防守严密,陆谦玉想要突破,要费极大的力气不可,但是现在,陆谦玉的无剑之道,便可以连创苗成龙不守的地方,剑气之道打苗成龙措手不及,又过了十余招,苗成龙身上,中了十多剑,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单刀撒手,好似已经死了,陆谦玉走过去查看,却不想苗成龙突然做起,射出无数毒针,陆谦玉拔高而起,毒针全从他的脚底板飞过,落地后,补了一剑,正好刺在苗成龙的后脖子上,苗成龙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了了账。 苗成龙的手下放弃抵抗, 丢掉兵器,双手高举,投降了。 陆谦玉让人把他们关押起来,询问他们,然后只把与苗成龙关系密切的拉出来砍了头,剩下的全都给放了。 苗成龙已死,云顶联军陷入绝望,全线撤退,申屠烈在山下,又让申屠鸿志埋伏了一支兵力,将这些人围堵在云顶山上,陆谦玉进了云顶洞,发布了一道命令,让所有洞穴的人,到云顶洞来集合,他将有话要说,斥候接令,转告所有洞穴,不到几个时辰,来了二十几个人,剩下的几个,因为路程遥远,也在路上了。 这些洞穴,要么洁身自好,保持独立,要么是苗成龙的人,要么就是苗牧云的人,苗牧云的人,不消说了,苗成龙的人,自苗成龙死后,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些洞穴,甚至把自己的洞主给绑住了,送到陆谦玉的面前来,当做是洗心革面的礼物。 陆谦玉武功高强,是如何杀了苗牧云的,在云顶三十六洞早就传开了,现在又有连横派给陆谦玉撑腰,他们除了投降讨好陆谦玉之外,剩下便是死路一条,苗成龙当初的承诺已经不可能兑现,聪明的人,应当明白,如何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陆谦玉也不是个糊涂虫,他手上有一个名单,那些鱼苗成龙走得很近的人,一丘之貉,事件的决策层上的人,他是一个不会放过,恩威并施,才是上上之策。 个洞的人来到了云顶参加陆谦玉的会议,陆谦玉先把抓了一波,送上了断头台,剩下的人,全都吓破了胆,后悔不该来这里,可洞口有重兵把守,他们逃不出去,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陆谦玉杀了人,坐在宾位上,最上面是主位,大椅子,红木雕龙,白老虎皮,原本是属于苗牧云的,陆谦玉不敢僭越,所以就坐在宾座左边得的第一个位置上、 下面,站着云顶三十六洞的人,个个低着头,要听陆谦玉的训诫,陆谦玉咳嗽了一声,说道:“诸位,没错,我杀了不少人,他们投降了,我还是把一部分给杀了,你们都投降了,来到这里,就表示愿意洗心革面,之前的事情,怪不得你们,你们只是给苗成龙胁迫,本以上并非要背叛云顶三十六洞,我只是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感觉悲哀而已,并不会杀了你们,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我杀的那些人,都是整件事情的策划者,罪大恶极,他们虽然投降了,我还是不能放过他们。” 场下,有人跪下来,悔过道:“我们听信谗言,都是罪过之身,还望陆公子替苗洞主,惩罚我们。” “是我害死了苗牧云,我有罪。” “只要我活着,我这条命就是云顶三十六洞的了,从此之后,绝不背叛云顶三十六洞!” “多谢陆公子给了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便是陆谦玉希望看见的局面,倘若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固然可以将云顶三十六洞,洗得更加干净,可也造成了云顶三十六洞青黄不接的局面,那样谁来保护云顶三十六洞,云顶三十六洞,能否存在还是一个问题。 陆谦玉说道:“我在那是相信你们,苗牧云已经死了,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云顶三十六洞不能没有一个洞主,特别是在眼下这个局面上,不知道诸位,有什么中意的人选,苗牧云是我的朋友,胜过兄弟一样的感情,这更是他的临终所托,若是现在你们心中没有中意的人选,可以在这里想,我准备晚饭,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总能在云顶三十六洞内找出这样一个人来。” 岂料,陆谦玉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人蹦出来,说道:“我看这个人,就不用选了,当时陆公子和我洞主谈话的时候,我曾经听到过,当时只当是一句戏言,却不想如今应验了,陆公子在云顶三十六洞的所作所为,我们皆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能说出一个不字来,苗牧云洞主活着的时候,对您说过,若是他死了,就让你起来当这个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我看这洞主的位置,不用再选来选去了,就让你陆公子来当,才是最正确的。” “对,陆公子,你就当这个洞主吧。” “这次,我们云顶三十六洞遭遇劫难,各洞的洞主,死的死伤的伤,而且还有不少带头谋反,如何还能胜任洞主这个位置,哪还有脸面对面我云顶三十六洞的历代洞主,虽然云顶三十六洞曾经规定,洞主之位,之传给云顶洞的洞主,但那时老话儿了,苗洞主死了,云顶洞,所有高手,继续同一时间相继陨落,云顶三十六洞,又去哪里找人来当这个洞主?” 第六百九十三章,云顶新规 - 东丘 - 江丘 苗牧云一语成谶,事情又转移到了陆谦玉的身上,他深深地知道,场下的人有不少都不希望他来当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想法,陆谦玉也不想当这个洞主,他不是苗人,与云顶三十六洞的关系不过维系在苗牧云的身上,苗牧云一死,从此以后,陆谦玉会不会到云顶山来都是一个未知数,这里深藏了太多的悲伤,所以陆谦玉万万不能当这个洞主,他更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并且他还答应过邱洛洛,事成之后,俩人还要一起隐居。 陆谦玉很干脆的说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不能当这个洞主的,原因有三,第一,不能坏了云顶三十六洞历来的规矩,这个规矩流传了数千人了,是一脉文化的传承,我不是苗疆的人,云顶三十六洞的文化,绝对不可以在我的手上断绝,它要一直传承下去,二来我对云顶三十六洞了解不多,以前根本没有来到过这里,我与这里结缘,便是因为你们的洞主苗牧云,他是一个合格的洞主,我的朋友,使你们失去了他,他如今死了,我与云顶三十六洞的缘分,也就尽了,第三点,我已不在此处,我喜欢逍遥快活的生活,让我住在山洞之中,只怕难从我心,既然如此,我便不能当这个洞主,依我看,如果大家没有毛遂自荐的,便让申屠烈掌门来推选出一个掌门人来,这个掌门人,必须德才兼备,武功可以不高,但必须与魔炎教派无染,种下的因,结下的果,那些与魔炎教派有过交情的人,我不一一说出你们的名字来了,错一是错,错两次就不能得到原谅了。” 陆谦玉说玩,全场默然,大家都在想,“未来,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究竟有谁来当,苗牧云死了,支持他的三个洞穴,云顶,云霄,云霞三洞又损失惨重,这可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如果当初我没有听信苗成龙,没有支持他,那么今日我会不会成为这个掌门人,我有没有资格成为掌门人,我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我竟然是一个叛徒,我死后该怎么对我的父亲去说?” 沉默了很久,这时,外面有人传令,申屠烈到了。 陆谦玉将申屠烈请进来,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与申屠烈见过了,陆谦玉说起他正在选出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出来,不曾想,申屠烈的第一想法,居然和其他人不谋而合,他笑呵呵的说道:“陆贤侄,你年少有为,这次又为云顶三十六洞出谋划策,冲在第一线上,如果不是你,云顶三十六洞早已落入到了别人之手,我看这个洞主,还是由你来当,众望所归,岂能拒绝?” 陆谦玉尴尬道:“申屠掌门,怎么你也如此说,我家是麟州,祖是陆家,可不是苗人,我万万不能当这个洞主!”正要拒绝,申屠烈附耳说道:“陆贤侄,你就不要推脱,你来当这个洞主,我是有考虑过的,并不是信口开河,我知道你信不在此处,并非让你坐镇云顶,你可以暂代洞主之位,在你下面,设立一个十个副洞主,你不在的时候,这十个副洞主,一个一个月,轮流实施权利,为了将对方比下去,他们势必全力以赴,兢兢业业,到时候,你在从这十个人之中,选出一个优秀的人来,届时,你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如果现在,你拒绝了这个洞主,那么当你走后,三十三个洞穴,相互争夺,云顶山岂不是又回到了当初?” 陆谦玉觉得申屠烈说的很有道理,他暂代洞主之位,仅仅是挂个名,并不要权利,也不发布命令,设下十个副洞主,他们掌握实权,又不是一个人长期掌握,而是轮流去做,这将激发他们的热情,十个副洞主,联合起来,就是一个小型的联盟,其余的二十三洞穴若是有什么异心,也无法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场下的人都寻思着,申屠烈神神秘秘的跟陆谦玉说什么,就看两个人脸上泛起了笑意,正纳闷呢,就看陆谦玉转过头来,说道:“诸位洞主,申屠掌门方才与我说了一个办法,堪称是两全其美,我不想当这个洞主,乃是千真万确的,最终这个洞主,还是要由你们来当,所以我觉得暂代洞主之位,只是暂时当这个洞主,这不会坏了云顶三十六洞的规矩,因为我这个人,喜欢到处跑,不会久居在山上,因此我要在下面,设立十个副洞主,不,应该是十二个,十二个月为一年,你们十二个人,一个人来当一个月的洞主,实施真正的权力,一旦遇到了大情况,必须由十二个人统一决定解决,遇到分歧,十二个人,少数服从多数,你们觉得怎样?” 场下沉默了许久,便是都在找寻一个办法,陆谦玉说的办法,不啻是正对应时局的,场下说道:“好,这个办法好,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吧,我们支持这个决定。” 无一个人反对,这个决定,全员通过,陆谦玉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选出十二个副洞主了,云顶三十六洞,有三十六个洞穴,选出十二个人,便是三选一,陆谦玉不做那些复杂的玩意儿,就让命运安排,让他让人,写下了三十五个洞穴.洞主的名字,或者是暂代洞主之位的人,然后放在一个大酒坛子里,公平公正,交给申屠烈来抽签,这样,抽选出来的人,就是副洞主,还是无人反对,这就是看命的时刻,愿赌服输,三十五个人的命运,都装在一个大酒坛子里面了,抽签很快开始了,申屠烈也不啰嗦,大手一抓,直接出来了十二个人的纸条,念出他们的名字,抽到的自然是高兴欢欣,没有抽到的脸上茫然失措,心想着:“为什么没有选到我,难道我的命运之中,没有此遭不成?” 苗人信命,抽到的人,高人一等,没有抽到的人,也没有低人一等,只不过继续当各洞穴的洞主,回归原点而已。 抽签结束,陆谦玉遣回了众人,有人提议要有一个加冕仪式,意思是,陆谦玉成为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需要有一个过场,向整个江湖宣告,陆谦玉免了,他不想太过于招摇,何况,他又不想真的当这个洞主,到时候他离开云顶三十六洞,将实权分给十二个人,自己高枕无忧,快活去了,等日后看见那个人干的出色了,直接提拔他来当这个洞主,陆谦玉就可以卸下了一身的担子。 陆谦玉是这么想的,就说:“此事不要到处宣扬,我陆谦玉是什么身份,你们都忘了,武林叛徒的标签还没有摘下去呢,你们又给我贴上一个云顶三十六洞的洞主,那么江湖武林,如何看待云顶三十六洞,我过几日,就离开云顶三十六洞,云顶三十六洞新章程就可以运转了!” 众人走后,许来风和林杏上前道喜,众人约了申屠烈在云顶洞内饮酒,申屠烈马上就要离开云顶三十六洞,陆谦玉则要晚上几天,因为他留在这里,还有一些规定要处理一下,不能与申屠烈同行,酒桌上,陆谦玉就温倒是的事情,拜托申屠烈,让他到了南坪之地,细心留意温倒是的所在,若是可以,将温倒是救出来。 申屠烈答应了下来,众人喝了一场, 欢喜而散。 第六百九十四章,误会之中的误会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又在山上逗留了两日,两日之后,山中事情一切安排稳妥了,陆谦玉才下山去,在这期间,发生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是这样的,百结帮的长期以来认为陆谦玉杀了程柏浩和穆三江两个长老,对陆谦玉那是恨之入骨,郭孙雄当时也在追杀陆谦玉,百结帮的就向郭孙雄靠拢过去,两个帮派走得很近,让人看起来,好像是穿着一条裤子的狼狈,实际上,百结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天下乞丐,莫出此帮,连横派是天下第一大派,二百结帮的人数是连横派的十倍还多,帮众的多少,直接反映了一个时代的民生问题,不难考虑,百结帮中都是乞丐,乞丐多,表明流年不利,或者是朝廷无能腐败,乞丐少,则说明社会成处于太平盛世。 百结帮的弟子,一想也不喜欢会嵇派的,但是为了陆谦玉,两个帮派走到一起,其中一个长老,叫做涟城汇的,与程柏浩还有穆三江是至交好友,他带队为两个人报仇,被郭孙雄算计,百结帮帮着会嵇派出头了不少次,折损了许多弟子,自从知道了郭孙雄有问题之后,百结帮就离开了会嵇派,尝试着与陆谦玉进行沟通,解决与陆谦玉之间的恩怨,要说这个涟城汇的特别爱面子,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前向陆谦玉道歉,就一个人,趁着夜色如水,来找陆谦玉说明情况,当时陆谦玉刚刚于众人商量着如何完成答应申屠烈的名单事情。 名单上一共五十个名字,郭达, 郭猛,会嵇派等许多高层弟子都在内,申屠烈要陆谦玉刺杀名单上的人,陆谦玉看了一眼,因为他不认识这里面的人,就向许来风和林杏询问,两个人闯荡江湖比陆谦玉要早几年,对于江湖人物,那是自然比陆谦玉清楚,但是会嵇派内部,两个人就不是很清除了,五十个名单,只说出了二十个人不到,剩下的人,不知道长什么样,武功怎样,这就是个麻烦,许来风说,要弄清楚这不难,只要找出名单中的一个认出来,让他说明其他人,那不就方便了吗,话说,名单之中,也有一个叫做连城辉的,本来是会嵇派中的一个高层弟子,与百结帮长老涟城汇字不同,但是叫法相同,这就引起了大误会。 三个人商量了一阵子,此地不见会嵇派的弟子,自然无从抓住名单上其中任何一个人来,如此不了了之,时间不早了,陆谦玉就吹灯休息了,百结帮的长老-涟城汇,这个时候他悄悄的来到了云顶洞中,躲过了岗哨,摸到了陆谦玉的室内,以巧妙的手法,打开了门,陆谦玉内功深厚,感官已不是当年模样,早就听到了有人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心想不知道是谁,等我吓一吓你,于是装着睡着了,发出了呼噜声。 涟城汇摸索进来,来到陆谦玉的床边,刚想要开口,又怕陆谦玉突然动手,于是退了一步,一个不小心,差点把桌子上的烛台撞倒,幸好他身手敏捷,将烛台接住了,这一下,陆谦玉忽然坐起来,吓得涟城汇大叫一声,洞室之外,有些光亮,陆谦玉隐隐约约看见这人手中拿着物件,好像是一把匕首,心想:“好啊,不知道哪来的狗东西,赶来刺杀你爷爷来了。”怒道:“来者是谁,偷偷摸摸,来干什么?” 涟城汇往后退了几步,弄得是桌翻椅倒,说道:“别,别误会,我叫涟城汇,这次便是专门为了寻你而来。” 陆谦玉以听“涟城汇”三个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忽然想到了那个名单,心道:“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了,我不去找你,你反而来找我来了,还要刺杀与我,我今日岂能饶你?”怒道:“涟城汇,你深夜到访,刺杀与我,我看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涟城汇微微一愣,说道:“我怎会刺杀与你,误会,误会,大大的误会,我来这里,是与你冰释前嫌来了。”说着,觉得放下了烛台! 陆谦玉见对方没有恶意,同时收了剑,说道:“那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涟城汇道:“之前我们受人蒙蔽,误会了陆公子,陆公子并没有以德报怨,我们很是过意不去,所以今天,特来道歉的。” 陆谦玉坐在床上,手中捏了一个剑气,以防有诈,说道:“你要道歉,为什么不在白天的时候来,这么晚了,又带着凶器,你以为我凭什么会相信你?” 涟城汇坐立不安,说道:“我怎么会带着凶器,我这个人,不是爱面子嘛,若是当着众人的面,向你道歉,只怕丢了面子,还请陆公子不要怪罪,就接受我一礼吧。”说着, 一揖到底。 陆谦玉弄糊涂了,心道:“这个人怎么对我道歉,他不是会嵇派中的高层弟子么,难道浪子回头,悬崖勒马,或许是与会嵇派闹翻了,来投奔与我,那可好了,岂不是缓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待我仔细询问他一番才是。”说道:“一场误会而已,无需行李,等我把灯点了。” 涟城汇早已划开了火折子,说道:“不劳陆公子费心,还是我来。” 烛火亮了,陆谦玉见到这个连城辉原来是个大胡子,年纪六十多岁,个子不高,体型偏瘦,一场长脸,寻思着:“怎么会嵇派的弟子,还有这么大年纪的?” 涟城汇见过陆谦玉,说道:“陆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再受我一拜。” 陆谦玉道:“免礼免礼,既然是一场误会,你来找我,便算是结束了,希望以后,不要再犯就是你了,你是长辈,理应上坐,来这边请。”陆谦玉为其温茶。 涟城汇诚惶诚恐,他再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低声下四的准备,毕竟百结帮曾经把他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而且大打出手,量对方不会如此轻易的原谅他,却没想到,陆谦玉竟然一脸的和气,相逢一笑,并不在意,还给自己端茶送水,毫无架子,这让涟城汇更加自责,心想:“都怪我,太鲁莽了,如果早些醒悟,何必如此啊,陆谦玉是陆星河的孙子,是陆家的弟子,怎会勾结魔炎教派,杀我百结帮的两个兄弟,哎,幸好我及时纠正了这个错误,免得误会越级越深,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矣!” 陆谦玉道:“过去的事情,咱们暂时不提了,我这里有一事,需要你来帮忙,帮着我辨认几个人,不知道是否方便?” 涟城汇诚意满满,说道:“愿闻其详。” 陆谦玉就把名单拿来出来,摊在了桌子上,说道:“这里是会嵇派弟子的名字,想必你都认识,与我说说,这些人都是何人,有何本事?” 涟城汇十分纳闷,看了名单之后,发现名单上的人,真的都是会嵇派的高层弟子,有几个,还跟他来往哪个比较密切,是郭孙雄手中的得力弟子,他与会嵇派接触时间长了,十之**,基本上都认识这上面的人,心想:“陆公子,让我指认这些人,又因为什么,难道他要对付会嵇派的人么,不管那么多了,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实在是不知道的,那就没有办法了,不过,这上面的人,我好像都知道,哈哈哈,难得难得,事无大小,我正愁着没有什么好送礼的,就把这个送给陆谦玉当个礼物吧,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便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一场闹剧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当面前的“涟城汇”,就是名单上的那个“连城辉”,却不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一个人百结帮的长老,一个是会嵇派的弟子,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在说话上,却没有任何漏洞,陆谦玉以为“连城辉”弃暗投明了,“涟城汇”认为陆谦玉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实际上,驴唇不对马嘴,完全就不是一回事,陆谦玉根本就没有那百结帮的无礼当成是一回事,对他们并无责备。 “涟城汇”看着名单上的人,一个个的指给陆谦玉,说:“这个叫王开明的,是郭孙雄手下十二弟子之中的第三个弟子,善用长剑,长剑不错,内功却不行,为人沉稳;这个叫邵凯的,是个小白脸,年纪轻轻,人长得漂亮,用的是剑,不经常露面,武功很高,就因为不经常露面,所以十分神秘,郭孙雄经常让他办一些机密的事情;而这个叫做徐生花的,是个女人,同样也是郭孙雄手下十二弟子之中的一个,善用飞镖,百发百中,人长得一般般;而这个····,还有这个···”‘涟城汇’将名字一个个的说出来,并且言简意赅的说出他们在会嵇派的地位与郭孙雄的关系,生活习性,已经武功高低,陆谦玉对十二弟子升起了好奇心,就问‘涟城汇’这十二弟子,究竟有多么厉害,、涟城汇还真就知道,说道:“陆公子,你是有所不知,郭孙雄,一生之中,只收了十二个关门弟子,便是这十二个人,每一个人都身怀一项绝技,不可小觑了,这十二个人,是他座下的精英,经常帮着郭孙雄做一些秘密的事情,比如说暗杀,护卫等等。” 陆谦玉这就明白了,心想:“感情这些人,就是郭孙雄手下的一群心腹,这些人一定帮着郭孙雄干了不少的坏事,那可不能留着,趁早杀了就是。” ‘涟城汇’继续往下说,讲道第三十三个人的时候,读到了‘连城辉’名字的时候,并未有太多诧异,说道:“这个叫做‘连城辉’的同样也是郭孙雄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了,我听郭孙雄说过此人,但是没有见过,所以说不出个究竟来,这个人的神秘,可不比邵凯!” 陆谦玉暗暗心道:“好你一个‘连城辉’你自己难道不就是吗,还跟我玩这一套,真当老子是傻子?”想到这里,陆谦玉微微发怒,说道:“连城辉,你何必如此,你难道不就是‘连城辉’吗?” ‘涟城汇’恍然大悟,说道:“不错,不错,这个人的名字,与我字数相同,名字不同,叫起来也差不多,真是巧合了,陆公子,你若是不说,我都没有记起来。” 陆谦玉拍案而起,说道:“‘连城辉’收起你这一套,真当我是傻子吗,我陆谦玉其实这么好骗的,你自从进来,便一句实话没有,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说罢,拔剑而起,直往‘涟城汇’的脑袋斩落,‘涟城汇’不知怎了,往后一退,险些没有避开,额头上顿时流下一股冷汗,刚才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给剑气罩住了,差点惨死,心道:“这陆谦玉果然是名不虚传,是个厉害角色,剑法之高,远在我之上,他这是怎么了,难道疯了,对我下杀手做什么?”正想着呢,‘涟城汇’移动到了桌子一端,俩人中间就隔着一张桌子,陆谦玉并为下杀手,否则刚才突然一击,剑气发出,这‘涟城汇’即便是有三个脑袋也一并脱了。 ‘涟城汇’大叫道:“且慢,陆公子,我来这里是真心跟你道歉来着,难道你怪我不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跟你说一声对不住吗, 那可错了,我是爱面子,可我做错的事情,我一向都不会逃避,你又为什么对我下杀手,难道是我看错了,你真的杀了我百结帮的穆三江和程柏浩两位长老不成?” 陆谦玉怒道:“好你一个老贼头,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骗我,你本是这名单上的一员,岂能诳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名单上的人一个都逃不脱,须得死在我的剑下,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今日正好,你送上们来,就从你头上下手了。” ‘涟城汇’怔怔道:“陆公子,你说什么呢,这名单上的人,具是会嵇派的重要人物,你要暗杀他们,自有原因,我‘涟城汇’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你就下杀手,何况是你让我的,难道这是你故意做下的扣,引我上当,对我杀人灭口?” 陆谦玉感觉事情蹊跷,此人到了现在,还在力争,只怕自己是真的看错了人了,说道:“难道你不是会嵇派的那个‘连城辉’吗?” ‘涟城汇’马上要骂街了,说道:“那个才叫‘连城辉’孙子才叫‘连城辉’你可听好了,我叫‘涟城汇’不叫‘连城辉’,一个汇字,一个辉字,根本不是同音我们跟本就不是一个人,他是会嵇派的弟子,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岁,而我是百结帮的长老,今天已经五十九了,你可瞪大了眼睛,好好给我看清楚了,别冤枉了好人。” 陆谦玉大吃一惊,心想:“糟糕,只怕是我真的看错了,得罪了前辈。”连忙说道:“原来是百结帮的前辈高人,是我陆谦玉错了,我把你错认为是会嵇派的‘连城辉’了,还望恕罪。” 涟城汇不以为然,说道:“这也难怪,我叫‘涟城汇’他叫‘连城辉’很多人都会弄错,我不怪你,但是刚才那一剑,行好事我躲开了,否则···”涟城汇想想都觉得后怕,背后一阵发凉呢。 陆谦玉则感觉庆幸,心道:“险些铸成大错,如果真把前辈,当成是敌人给杀了,百结帮岂不是要找我拼命不可吗?”陆谦玉深深一揖,说道:“老前辈莫要怪罪,这名单上的名字,你也知道,所有事情赶在一起,真让我头昏脑涨,不过现在好了,总算是弄明白了,老前辈,你请上座。” 涟城汇心里满意,说道:“之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的来意,你也明白了,我看你这个晚辈,德行品格均是上乘,之前百结帮对你恶语相向,而且说你杀了穆三江和程柏浩,原是有奸人从中作梗,我便不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你可放心,那名单上的名字,我有一多半都认识,具是会嵇派的高层,你要对付会嵇派,我可不管,外界又有传说,是会嵇派的郭孙雄勾结了魔炎教派的邱凌云,对我两大长老,痛下杀手,若是情况坐实了,我百结帮一定不会放过会嵇派的。” 这时候,许来风和林杏听到了打斗声,向这边跑过来,推开门,就看见陆谦玉和涟城汇,林杏认识涟城汇,上前说道:“涟前辈,你怎么到了这里?” 陆谦玉忍不住好笑,心想:“刚才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两个人,全都出了丑,这事情就不方便说了,实在是个笑话了。” 涟城汇嘿嘿笑道:“深夜到访,自然是找陆公子有事商量来着,见两位公子具已昏睡,就没有打扰。” 林杏客客气气的说道:“前辈何必如此说话,你能来找我们,跣足欢迎还来不及呢,怎说是打扰我们。” 涟城汇道:“三位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吧!” 第六百九十六章,采莲城 - 东丘 - 江丘 涟城汇与连城辉差点闹出了乱子来,涟城汇道了歉,与三人亲近了一番,看着人多,执意要走,陆谦玉没有拦着,送到了门口,说道:“涟前辈,今日实在不好意思,把你与会嵇派的连城辉混淆了,差点伤了你···” 涟城汇道:“你这小子,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还提它做什么,名单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你只管放心。” 陆谦玉正有此意,说道:“那就拜托了。” 涟城汇说道:“若是有用得到我老头子的时候,记得说一声,千万别客气。” 陆谦玉笑道:“自然自然。”将涟城汇送到外面,独自返回到室内,林杏和许来风等在这里,俩人不约而同的问道:“涟城汇来找你做什么?” 陆谦玉就说了:“之前的一点误会,现在解决了,此后,百结帮并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倒是一件好事。” 许来风道:“涟城汇是百结帮的三长老之一,德高望重,程柏浩、穆三江,具死在郭孙雄的手中,百结帮元气大伤,这次由涟城汇出面,看来,百结帮和会嵇派已经翻脸了,只不过,我仍有疑问,这个郭孙雄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陆谦玉道:“该他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他不出来的时候,我们无法找到他,那名单的名字,误打误撞,我都知道了,涟城汇长老,帮了我们大忙,先从这个名单开始,一步步的逼着郭孙雄出来,就不怕他不出来。” 翌日清晨,众人收拾完毕,辞别了前来送行的云顶三十六洞各个洞主,陆谦玉等人,下山去了,这一行人,较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多了几个人,三个女子,一起随行,男人则有林杏,许来风,景东,松上村雨,飞翔老鼠,小刀,王作古,马三强、龚不凡,顾有志等人,众人浩浩荡荡的下山,从大路走,并不避讳,下了山,到城镇之中采购了一番,往南坪之地的方向而去,车马俱全,男人们骑马,女子坐车,陆谦玉离开了云顶山,回头一看,山峦重叠,绿色氤氲,一想到这里发生的大战,令他难以忘怀,心想,不知道洛洛现在如何了。 不出半日,来到了一个山中的小城,也是苗人的风格,城镇不大,叫做采莲城,一方邻水,水道崎岖,有一片片的莲花,苗家女子,性情洒脱,光着脚丫,坐在船头,双足垂入水中,端绾发髻,俏脸如桃,嘴中哼着小曲,令人赏心悦目,陆谦玉等从桥上过,到了城门楼子下面,但见小贩两侧,兜售炊饼,皮鼓,色样手工等等,胡雪从竹林村来,那村子里有什么呀,什么都没有,而云顶城镇志宏,多是侠客,门派人物,镇子不像是个镇子,里面哪有这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如今见到了,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这个摊位前看看,与那个小贩咨询几句,陆谦玉让马三强带着银子跟在胡雪身后,她需要什么,就买什么,甚是阔绰。 三个女子,在前面看热闹,陆谦玉则与其它人走在后面,到了城中,龚不凡和顾有志去找客栈,行了大半日,人困马乏,陆谦玉不想走了,要在这里睡上一觉,晚上去水上看看,荡一叶扁舟,采莲小酌,岂不美哉? 许来风寻个本地户,问道:“此地距离南坪之地,还有多远?” 这位老者是个卖菜的,一大把年纪,身子骨还较硬朗,说道:“兄台,你说的南坪之地,那可是个大地方,有大南坪,小南坪,群山之巅,峡谷之隧,不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地方?” 许来风心道:“怎就这个难,什么大小南坪,群山之巅,峡谷之隧的。”说道:“老丈,我只是要去南坪之地,不是本地人,自然不懂你说的什么大南坪,小南坪,不知道,这四处地方,又有什么区别?” 老丈傲慢的劲头显而易见,说道:“这位小哥,我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南坪之地,过了这条河就是,方圆三百里,以南坪山为中心点,前面的叫做大南坪,后面的叫做小南坪,左边有群山,叫做群山之巅,右边有一条大峡谷,叫做峡谷之隧,每一个地方,相距六百余里,四处合一,叫做南坪之地,所以我问你,要去大南坪还是小南坪,群山之巅多猛兽,峡谷之隧多恶人,大南坪是一片空地起城郭,小南坪是一片荒野,人迹罕至。” 许来风道:“原来如此,感谢老丈解答!”回来后,与陆谦玉说了,陆谦玉同样吃惊,没有想过,那南坪之地,居然如此的巨大。 林杏比其他人,更为熟悉南坪之地,就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大南坪,还有峡谷之隧,温倒是陷落的地方,便是峡谷之隧,距离我们仍有近五百里的距离,要走上十天个半月的不可,这里叫做采莲城,前面一条河,叫做子母河,河中盛产莲花,本地最为出色的酒,叫做莲花醉,最为名盛的风景,是一处莲花坞,最为好吃的菜肴叫做莲花烩。”听得林杏介绍完了,陆谦玉馋的流涎,说道:“莲花坞前饮莲酒,岂不美哉,不如等我们安顿好了, 便去那桃花坞前走一遭,如何?” 许来风道:“自然愿意同往。” 客栈找到了,龚不凡过来带着人过去,地方不大,处于东市,比较安静,众人要了房间,吃了一些东西,夜色已阑珊,陆谦玉提议要去莲花坞,便问小二,说道:“素问这采莲城中有一处风景,叫做莲花坞,不知在何处,我等第一次来,要去欣赏欣赏。” 小二回答道:“出城后,实力便是,一路尽是游客,你若不知道,打听,打听便是了,诸位真是有眼光,最近那莲花坞中,正在举办一场采莲会,帅哥美女云集,官绅贵族齐聚,像公子这样的美貌,说不定还有艳遇,可不能错过了。” 陆谦玉笑道:“我可不要什么艳遇,既然那边热闹,特去观瞧一番,又有何不可?” 众人一起前往,需留下几个人看守行李,松上村雨飞翔老鼠身上带伤,便留在这里,剩下的一起,一起出城而去,直奔莲花坞,沿途尽是游客,年轻俊美的男女,穿着华丽的富人比比皆是,有苗人,也有中土人士,有武林人士,亦有读书人,有的孤独行走,有的三五成群,有的骑马缓行,有的坐车游览,陆谦玉一行人,拾步而行,不快不慢,只让满天星光照在众人的身上。 不大一会儿,来到莲花坞旁,只见,河水在这里聚集成湖,好大一片,清澈幽蓝,湖面之上,莲花相连,层层叠叠,在湖心位置上,有一小岛,距离岸边,也有三四里的水路,岸上码头,小船紧凑,进进出出,将游客动岸边,送到小岛上去,陆谦玉找个读书人又问,那中心小岛是什么地方,读书人文绉绉的道:“采莲五月间,中心一阑珊。”那便是莲花坞了,有诗曰:“万里莲花月似海,前尘旧梦此消除!” 陆谦玉见这个书呆子只会作诗,便逃开了去,对众人说道:“湖心亭子,便是莲花坞了,我们撑船过去,许兄,你叫船家过来,将我们渡过,带上美酒,咱们今夜,不醉不回。”此间后,忽闻水上行舟中,弹起了琵琶,唱了宛转悠扬的歌声。 第六百九十七章,花心痴汉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在岸上呼船家过来,忽然听到湖面上泛起了歌声,一艘小船,轻快驶来,船头上有一光着臂膀的男子撑篙,船舱上挂着一盏马灯,灯火如豆,舱内有一女子放声轻歌,其歌声悠扬,曲声曼妙,湖上有风,歌词不清,陆谦玉隐隐约约只听到对方唱道: 我问哥哥你回不回, 你说三月又三月, 三月又下雨, 拍打西厢窗, 动我东巷心。 我问哥哥你回不回, 你说初一又十五, 十五又天阴, 照我门前阶, 冷人热肠心。 我问哥哥你回不回, 你说明日又明日, 明日天晴否, 哥哥你识路, 路通我家桥。 我问哥哥你回不回, 你说他乡冷, 故乡有莲花, 我在此等你。 陆谦玉听到这样的歌词,便知道,这又是一个思念晴朗的少女,她的嗓音有一种低沉的情绪,应该是心情不好,陆谦玉站在岸边凝望,那一艘小船缓缓地靠岸,正在这时,岸上忽然响起了口哨,一个江湖汉子,喊道:“哎,船上的是那个姑娘,曲子唱的真妙,我想请姑娘去湖心一聚,饮茶赏月,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船上汉子斜睨一眼,不答话,竹篙一转,离开岸边,又往湖心去了,这粗野汉子,不依不饶,沿着岸边,跨起了大步,说道:“我说姑娘,你又不是哑巴,我说话,你没有听到吗,我听曲识人,知道姑娘心情抑郁,愿意陪姑娘排遣寂寞,哈哈哈。” 船上汉子,冷哼一声,说道:“痴人痴语,痴梦难解,我家姑娘问你,你是何人?” 汉子大笑,说道:“我那是白老虎——白大海是也,今天二十八岁,尚未婚配,小姐,可愿与我一见?”说完,跳上了附近一艘小船,对那船夫说道:“快些,划过去,追上那艘小船,本大爷可有许多赏钱。” 那船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不动如山,男子又催了几句话,说道:“难不成又是一个聋子,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快些划船去,没见那姑娘走远了吗?” 船夫悠然道:“开不了船,那姑娘,你当时谁,本是当地奇女子,欣妍欣姑娘,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不自在,坏了自己的面子。” 汉子一听,不屑的说道:“我可不认识什么欣妍欣姑娘,我就是让你开船,你开是不开?” 船夫道:“我是为了你好,欣妍姑娘,常在这里泛舟,唱些曲子,可从未有人敢招惹她。” 汉子急了,说道:“我又不怕,难道她是大老虎,能够吃人不成,可别想了,老子的名字叫做白老虎,我是公老虎,她是母老虎,我们正相配,快快开船,要不然,我凿烂了你的破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船夫不怕,噗嗤笑道:“白老虎,你也不好好打听,谁敢在这莲花坞闹事?” 白大海说道:“你净吓唬老子,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船夫又说:“莲花坞,有一个莲花公子,你可曾见过么,他守护这里的安宁,谁敢在此捣?” 白大海微微一愣,默念着莲花公子几个字,说道:“莲花公子,我倒是听过,只是无人见过,你见过他?” 船夫道:“我不曾见过。” 白大海嘿嘿笑道:“那不就得了,说不定就是你们说出来,吓唬人的,即便是莲花公子来了,我也不怕,快些开船去吧。” 船夫无奈,只好开船,追上欣妍的小船。 陆谦玉站在岸边,将一切尽收眼底,心道:“好一个无礼的白老虎,今日遇到我陆谦玉算你倒霉了。”正好有一艘小船驶来,陆谦玉展开轻功,一纵上船,船上还有一男一女,下的大呼小叫,陆谦玉笑呵呵的道:“诸位,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男子是个读书人,面冠如玉,风度翩翩,女子则是光彩照人,男人问道:“你不是坏人,又是什么人?” 陆谦玉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前面那艘船上,载的是谁?” 女人道:你说那艘月牙船?” 陆谦玉说:“正是。” 女人道:“你不是本地人吗,第一天来,那是我们采莲城,莲花坞的主人,叫做欣妍,谁不知道欣妍姑娘!” 男人接道:“欣妍姑娘是我采莲城第一女子,谁不知道,我想你这个人,大概是看上了她的美貌,想要与她亲近是吧,不过我可劝你,那女子,你可惹不得。” 陆谦玉笑道:“如何惹不得?” 男人道:“她的美丽,不可方物,身份尊贵,孤寒的很,我们这里的男人,谁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女人哼道:“你是什么意思,欣妍姑娘,美丽不可方物,难道我不美吗,你那点糗事,以为能够瞒得住我,你悄悄地派人送情书给欣妍姑娘,送信的那个人,给莲花坞主人逮到了,打断了一双腿,你还想瞒我多久?” 男人微微一愣,哀求道:“宝贝,你听我解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还没有个年轻情况的时候,我给欣妍写情书那会,还不到十五岁,这女子太傲慢了,觉得全世界谁都配不上她,我这种人,她怎么能看得上去眼,我早就不喜欢她了,现在我的一颗心,可是都放在你这边,你要相信我,我知道玉锦记他家有一款玉镯子,新到的货,从中土来的,光泽晶莹,是好东西,最配你明亮的肌肤,不如我明天买给你?” 女子骂道:“去你娘的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男人的嘴,说出来的,都是骗人的东西,我当初从了你,是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现在看来,你与这位公子比较起来,就像是一头猪,还有,你自诩是一个读书人,你连作诗都不会,是哪门子的读书人,你脑子装得不过是男欢女爱,在床笫之间,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跟你这个色马猴子一起生活!” 男人听了,做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哀求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这是怎么说呢,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可不能舍我而去啊,我是这么爱你,你不要离开我,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我改,我改不行吗!” 女人摇摇头,说道:“我早就受够你了,我现在就要离开你,船家,把船划回去吧,今天真是扫兴。” 男人见女人心意已决,不再说什么,掉头过来,对陆谦玉说道:“这位公子,你是哪里来的啊,你为什么要出现我们的船上,你若是不来,我的宝贝怎会离我而去。” 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让陆谦玉浑身发酸,他说道:“人家不喜欢你,与我何干,我来这里,不过是借你们的船用一用,我看你也是个花心痴汉。” 男人怒道:“好你一个臭小子,竟敢这么和我说话,我···我跟你拼了!”男人起身,给陆谦玉一点,点中了穴道,一动不动,女人吓得大叫:“你是谁,你干什么?” 陆谦玉嘿嘿一笑:“我是谁不重要,这艘船,我先用了,船家,划过去,追上欣妍小姐的船!” 船家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人···” 陆谦玉喝道:“休要废话,老老实实的划船去吧。” 船夫知道陆谦玉厉害,哪还敢再说,男人动弹不得,但是能说话,哀求道:“这位公子,这位大爷,你点了我哪里,开把我放了,我给你银子。” 陆谦玉不理会,小船向白老虎的船和欣妍姑娘的船贴了过去。 第六百九十八章,水上争斗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不理会船上的一对男女,小舟快走,冷月如霜,湖面上涟漪荡漾,陆谦玉离着十丈还远,见到白老虎站在船头之上,扯着嗓子大汉:“欣妍姑娘,在下白老虎,给姑娘的歌声深深地吸引,想一睹欣妍风采,不知姑娘能否停船,圆满在下一个心愿。” 声音似泥牛入海,有去无回,白老虎微急,又说:“姑娘,你人美歌美,心灵自然也美,你的歌声,勾魂夺魄,我的灵魂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体里,随着你一起去了,你若是不让我见上一面,我要得病而死,日日相思不可。” 陆谦玉冷冷笑道:“好个痴汉,竟然此番,出现挑衅,朗朗乾坤,岂有法度?” 小船上这会儿回应,船夫怒道:“好你一个汉子,我们小姐并不理你,你还追上来了,修的胡说八道,你没有见过我小姐,何出此言,我们小姐说了,你若是在胡搅蛮缠,就把你投到湖中喂鱼。” 白老虎道:“船家,即便是把我投湖喂鱼,只要能够见欣妍姑娘一面,我也心甘情愿,若我不能与姑娘见面,就是死也不会甘心。” 船上忽道:“你没有死过,怎么知道甘心不甘心?”说话的是一个柔和女声,该是欣妍姑娘无疑,那一声酥酥麻麻的嗓子,真让无数男人神往不已,那便是,声如夜莺啼,动荡湖水心。 陆谦玉好奇的想:“这位姑娘,到底如何天姿国色,比起我的洛洛,又当如何?”拭目以待之际,白老虎以展开轻功,两船不足十丈,白老虎别看身材粗胖,脚下的轻功绝对不赖,他有水上漂的本是,纵身一跃,来到湖面上,脚尖如蜻蜓点水,三两步,跨越十丈,来到欣妍姑娘的船上,尚未站稳,便要钻到了舱里去,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往后一带,喝道:“大胆,白老虎你不想活了吗,冲撞欣妍小姐,我这就把你送下湖去喂鱼。” 白老虎转身,嘿嘿一笑,右手反扣对方的手腕,说道:“船家,这你就不懂了,我无意冒犯欣妍姑娘,只是爱慕姑娘芳华,控制不住,特来一见罢了,你通个情面,放我进去,老哥我少不了你的好处。”左手一摸腰间口袋,拿出一锭金子向船夫打去,用的乃是暗器手法,金子带风,若是打到要害,不死也残了,船夫也是个好手,听得风来,腰下一扭,躲开了金子,可怜金子,便在湖水上留下了一个响儿,沉入了湖底。 船夫喝道:“好一个贼汉子,我明白了,你是找不痛快了,想要见我们小姐,须得过我这关,你瞧好了。”说罢,脱开白老虎反扣,踢出一脚,白虎老叫道:“好啊,你在这里甚是碍眼,我与你家小姐,还有许多悄悄话要说,你在这里,又做什么,给我下去吧。” 两人拳对拳,脚对脚,立即在船头上斗了起来,那白老虎真有本事,用的是三合掌,身法敏捷,双掌上下翻飞,时不时夹着一两招腿功,船夫则用的是太极一派的功夫,以柔和刚,以慢制快,双手黏住了白老虎的拳头,卸去了白老虎大半的力气,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白老虎的拳头几次打到船夫的身上,如同打在了棉花上,用不上劲,十余招之后,白老虎离开距离,叫道:“你是武当山的弟子?” 船夫冷笑道:“白老虎,你也有些本事,《三合掌》法,收发自如,该是三合派中的优秀弟子。” 白老虎嘿嘿笑道:“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老子现在跟三合派再无关系,茕茕孑立,孤身一人,你武当山的弟子,不在武当山好好做你的道士,怎么来坏我的好姻缘?” 船夫道:“我早已离开了武当山,再说,这是我的事情,白老虎,我见你有一身本事的份上,劝你一句,休得张狂,若是惹恼了欣妍姑娘,让你命丧当场。” 白老虎笑道:“命丧当场,如何的说法,你切告诉我,你的本事,不在我之下,也绝对不在我之上,与你对拼,三十招内,你必定落入下风,我三合掌,动静结合,可柔可刚,而你的武当拳法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反守反击,一味如此,又能抵挡多久,五十招后,我定有啥你的办法,你别忘了,我的暗器法,还没用呢,刚才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可不要好汉子不听劝啊。” 船夫微微一愣,沉吟片刻,想来是白老虎说对了,船夫在拳脚上赢他不过,若是他再用暗器,船夫如何胜他? 白老虎复道:“你不如退下,不要坏了我的好事,留的一条命在,有何不好?” 船夫道:“白老虎,你休要胡说,我守护小姐,怎可离开,你也忒小看我了,你有什么法子,只管用出来吧,我若是不死,你休想碰我家小姐一下。” 白老虎叹了一口气,对船舱幽幽说道:“欣妍姑娘,你家仆从还真是忠心耿耿,难道你真不想见我,甘愿仆从死在我的手里,那我无话可说,只好遂了你的心愿了。” 这时候,湖面上许多小船均已往这边开来,见到莲花坞中,不可一世的欣妍姑娘给歹人欺负,他们似乎见怪不怪了,各自在船上交谈,林杏与许来风也乘舟而来,离了很远,陆谦玉便与他们招呼,意思是说,暂时不要插手,看看情况再说,在这里均是高手,若白老虎要乱来,许来风,陆谦玉,林杏,那个不能阻止了他? 船上,白老虎拉开了架势,手往口袋里一摸,拿住了暗器,右手架起,摆出了一个‘螳臂当车式’,那边船夫摆出太极拳中的一招,白老虎听到船舱里没有回应,讥笑道:“船家,我看你在你们小姐的心中,也不过如此,你死到临头了,她都不肯出面救你,你还护着她,当真值得吗?” 船夫道:“你管我值得不值得,有什么本事,尽管用出来吧。”说完,脚下一拉,猛地一窜,一套慢掌打过去,白老虎大笑几声,双拳两足,又跟船夫打在一处了,他在近处施展暗器手法,距离短,手速快,嗖嗖嗖的,连续射出多枚金钱镖,船夫身法不如白老虎那么快,慢有慢的好处,把三枚金钱镖全都躲过去,正在他躲镖的时候,白老虎可也没闲着,掌锋加快,将船夫逼得来不及防御,太极拳已开始走样,这是三十多招的事情了,船夫嘴唇还能前进,这会儿脚步一点点的后退,脚下便是船头的边缘,再也不能后撤,身上挨了几下,他用太极功,可以卸去许多力量,但无奈,白老虎以更强的力量来打他,挨了几下重的,船夫哇的一口,吐出鲜血,白老虎见了,哈哈大笑,说道:“你要送命了。”船夫倔强,绝对不后撤,太极拳护着自己的中门,将白老虎的拳头拨回去,只听噗噗两声,白老虎又射出金钱镖,这一次,船夫躲不开了,正好打中了膝盖,嵌入其中,骨头也给打裂了,船夫哎呦一声,双膝一软,跪在白老虎面前,白老虎道:“欣妍姑娘面前,和必要性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说着,单掌往船夫的天灵盖上拍下去,这是杀招,船夫要想挽救已来不及了,双手抬起了一半,命悬一线,就听嗖的披风声响,一支鱼枪向白老虎射过去,白老虎侧身一躲,忽见一个人踏水而来,身法灵动,宛如水上飞鱼。 第六百九十九章,求死 - 东丘 - 江丘 白老虎见那人身法极为飘逸,从十余丈外踏水而来,短短瞬间,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拳一脚,将白老虎避开,白老虎闪身到桅杆边上,严肃的看着此人,心道:“踏水轻功,武功了得,而且,还是个小白脸,否则是那传说中的莲花坞公子不成,此人身上的内功,嗯,真的好强,在我之上,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想到这里,白老虎脚下一瞪,单手扶桅杆,几下,就来到了桅杆上面,对下方的人说道:“那个,你是谁,多管闲事,报上名来,我白老虎与你结仇,须得知道。” 那人不答,冷冷的说道:“白老虎,你欺负一个船家,和一个姑娘,真是英雄好汉行径,你跑什么,给我下来。” 白老虎嘿嘿笑道:“我那里是跑,这上面的风景好着呢,我就喜欢在这里,你说我欺负船家和姑娘,那是不假,可说我是英雄好汉,那是谬赞了,大错特错,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把自己当什么劳什子的好汉,英雄早死,好汉倒霉,不如做各奸人,一生快活?” “信口雌黄,无可救药!” 白老虎笑道:“你到底是哪个?” 陆谦玉道:“你不当英雄好汉,自有来当个,但我不够格,我不是英雄,只好当个好汉了,好汉遇到这事,就要管一管,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下来!” 白老虎道:“你有本事多管闲事,今日我认了,后会有期吧。”说着,就要跳湖,身体飞下去之后,却忽然吊在了半空中,原来脚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住了网线,白老虎大骂一声:“那个暗算老子?”摸出金钱镖,要把网线打断,陆谦玉却已赶了过去,将网线扯在手中,将白老虎拉了回去,白老虎对陆谦玉射出几枚金钱镖,均被陆谦玉躲开,最后一枚,差点躲不开,给陆谦玉射出剑气,打的粉碎,这一切白老虎都看在眼中,心道:“不好,不好,怎是不好了,这家伙真是厉害,那是什么鸟儿功夫?” 陆谦玉把白老虎拉回去,白老虎站住了脚步,忙扯断了网线,往后退了一步,这时,一柄飞刀向他头上射来,白老虎刚刚站稳,这一下,不等防御,这一下,贴着他的脑瓜皮打过去,把头发剃了一片,脑袋瓜顶上,一根毛不剩了,白老虎行走江湖,刀头舔血的日子没少过,什么时候这么样子过,他感觉浑身一几机灵,差点尿出来,幸好是控制住了,双腿吓得软绵绵,说道:“谁,谁,谁,到底是谁,暗算老子,偷偷摸摸的, 给我出来,别藏在暗处放冷箭。” 这时,忽听对面的小船上,一个年轻人,轻声笑道:“白老虎,自然是爷爷安排的你,你吼什么?” 白老虎心里发慌,想道:“这个射飞刀的也厉害,一个不成,又来了一个,我白老虎今日要栽了。” 陆谦玉上前扶起船夫,问道:“情况如何?” 船夫摇头道:“膝盖骨碎了,只怕我这一生,都要落下残疾。” 陆谦玉笑道:“莫怕,有神医在这,保你无事。”说完,喊道:“林兄,你过来吧,这位朋友受了伤,你给治疗一下。” 船夫一听对方姓林,吃惊道:“莫非,这位朋友便是江湖上神医,林玉春的孙子,林杏小神医?” 林杏让小船划过来,很不高兴的说:“什么老神医,小神医的,我爷爷的医术是比我高明了一些,可他已经老了,以后我的成就,定然,强过于他。” 船夫尴尬道:“是,是,林杏公子出手,我这双腿可就有救了,多谢林杏公子再造之恩。” 林杏跳上船,上前查看,说道:“这里不是疗伤的地方,我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帮你切开受伤之处的皮肉,将里面的骨头拿出来,在涂抹以秘制的接骨药,让你的骨头慢慢生长才行,你放心,我这一手,保证让你三个月呢,长出新的膝盖骨来,不到五个月,你就能满地跑了。” 船夫瞩目感谢,说道:“林公子,我无以为报。” 这时,陆谦玉抓住了白老虎,点住了他身上的几个穴道,白老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不反抗,给点的一动不动,这时,隔壁船上,那一开始给陆谦玉点倒的男人说话了,“公子神技,可否给在下解开穴道?” 陆谦玉看了一眼,手指一骈,隔空点出,打在这人的穴道上,为他解了,他连连道谢,吩咐船夫快些划走,船上的女子,则一副花痴的模样看着陆谦玉,久久不能回神,陆谦玉不去管它,来到船舱出,欠身施礼,说道:“姑娘,白老虎已经给我制服了,你的手下受伤,急需要救治,可否出来一见,或是让我们把船划走?” 船舱内,柔柔说道:“公子,就去莲花坞吧,小女子的府邸便在莲花坞中,钱叔叔的伤势, 就有劳林公子了。” 陆谦玉无意冒犯,就在舱外寻思着:“这姑娘怎得如此神秘,事到如此,还不肯露面?”说道:“单凭姑娘吩咐。” 小船向湖心划去,约走了,三里水路,便看见湖心处有一个小岛,面积约有半个镇子那么大,岛上灯火辉煌,四周湖中,全是莲花,盛开芬芳,有狭小的水道牵船前往,即将到达湖心小岛,姑娘说道:“诸位,并非我有意怠慢,只因为,小女子这一张脸,总是惹出许多是非来,所以才发誓,不与男子相见。”说完,从船舱内,走出一个姿态袅娜,脸上带着轻纱的姑娘,脸只能看见上半部分,当真是国色华容,双眉高挑,大眼放光,神色清冷,云鬓如瀑,气质优雅,一船的人,纷纷瞩目。 陆谦玉道:“既然是欣妍姑娘的想法,我们怎会强人所难,只是我们对这里不熟悉,还请欣妍姑娘带路,船家的伤势要紧。” 欣妍看了看船家的伤势,说道:“钱叔叔,辛苦你了,为我受伤,我心里好生难受。” 船夫说道:“小姐,你别伤心,这群痴汉,贪婪小姐的美貌,各个无礼,全都该杀,幸好这白老虎没有冲撞了了你,不然,我要砍掉他的手臂,剜掉他的眼睛不可。” 白老虎不能动却能说话,他直勾勾的看着欣妍,痴痴地说道:“美啊,美啊,真是美啊,都说莲花坞中的欣妍姑娘,是采莲城最美的美女,我看这句话要改一改,采莲城地方太小,我看姑娘可是天下第一的美女,就好像这湖水之中的莲花,比莲花还醉人三分,姑娘,我刚才多有得罪,愿意为姑娘去死,只要姑娘一句话。” 欣妍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白老虎微微一愣,对陆谦玉说道:“那个什么, 把你的剑,借我一用,解开我的穴道,我死在欣妍姑娘的面子,也甘心了。” 陆谦玉心道:“白老虎的确该死,不过,他只是伤人,并没有酿成什么大错,我愿意欣妍姑娘心地善良,放他一次,怎的让他自裁?” 陆谦玉不答,白老虎又说:“你愣着干什么,拔剑给我,不然老子可咬舌自尽了,那样死,就是痛苦一些,又没什么,人生自古谁不死,早死晚死,都是一个鸟样,可我看了姑娘一眼,我心满意足,死不足惜。” 陆谦玉道:“欣妍姑娘,长相貌美,心地纯良,怎的让你去死, 不过说了一句玩笑话,你这汉子,我念在你武功高强,性格耿直,没有酿成什么大错的份上,本意放你一马,你怎这般求死?” 第七百章,收服白老虎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心中有点意思,要收了白老虎这个人,一来他不想因此小事而杀害白老虎,多造杀戮,他不是个罪大恶极之人,反而还有一种人性与洒脱,是个真性情的汉子;二来,白老虎这个人,脾气倔强,少有管教,做事不拘一格,是个莽撞的汉子,若是放了他走,难免再生事端,何不如放在自己身边,当个帮手,武功高强,日后多有用处。所以,陆谦玉这才苦口婆心的劝导他洗心革面,怎奈何,这个白老虎是个天生不怕死的主儿,是油盐不进,一心要死,陆谦玉需要另寻他法。 许来风很没耐心烦,见白老虎‘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便寻思着,“等我吓你一吓,看你怕死不怕。”想到这里,手中白纸扇往白老虎的脑袋瓜子上面打落,陆谦玉见了,大呼“住手。”为时已晚,出手制止,也无可能,就在紧要关头,忽然听到船夫钱说道“公子,手下留情!” 许来风万万没有想到,船夫居然求情,愣道:“你说什么?” 船夫钱,原名钱诺,此时说道:“许公子,且留下他一条性命,此人武功不错,是条汉子,只是痴迷于欣妍小姐的美貌,深陷不能自拔,古往今来,多少英雄,都能难过此关,何况是他?” 林杏道:“此话说得有理,香车宝马,美女英雄,自古便是如此,不如将他放了。” 陆谦玉摇头道:“放他何难,怎能保证,日后他在也不来打扰欣妍姑娘,我看不如留在我们身边,当个使唤,我这就问他的意思。”将白老虎提到一边,问道:“白老虎,如今你冲撞欣妍姑娘,人家怒在心头,不想留你性命,亏得我好言相劝,才让你保全,此后,你要跟在我的身边,听我命令,当我使唤,等待你心性变了,不在恃强凌弱,我便放你自由,你以为如何?” 白老虎斜睨陆谦玉一眼,哼道:“你先放了我再说。” 陆谦玉道:“解你穴道又能如何,不怕你逃了去。”说完,在他的左右双肩个点以下,小腹处有点一下,解开了穴道,只见白老虎活动筋骨,突然俯身,对陆谦玉抱拳行礼。 “陆公子,我白老虎曾是三合派的大弟子,早些年, 因为喝醉了酒,被人陷害,误闯了师娘的闺房中去,给师傅轰赶了出来,至此流落江湖好些年,如今我师傅已经死了,师娘也给当年陷害我的二师弟抢占了去,我发誓要为当年之事报仇,如今在这里遇到陆公子,实乃是平生快事一件,我愿意与你鞍前马后,不过,这一切须得在我报仇之后才行,不知陆公子如何决断。” 陆谦玉听后,怒道:“你二师弟,霸占师娘,残害同门,其罪当诛,如此恶人,岂能留在人世间,我与你一起报仇,又能怎样,我看不必等到之后,你三合派,现在合作落脚,我与你同去,调查事实,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我让你亲自割下那个畜生的狗头。” 白老虎双膝下跪,说道:“陆公子,你是名门之后,东丘山上,被污蔑为武林盟的叛徒,最近在云顶山上沉冤得雪,一身剑法,旷古烁今,我十分佩服,我那二师弟,甚是厉害,已经练成了《三合神功》,我不是他的对手,说句实在话,此去,我正是要报仇的,又晓得此去,九死一生,念在自己三十多年,并未娶妻,今日在岸边,忽听欣妍姑娘唱歌,就懂了邪念,打算抢去了欣妍姑娘,解我一生遗憾,若有陆公子出手,对付二师弟,自然不在话下,我白老虎感激不尽,您是我的恩人,此生我愿意追随你的左右,不离不弃。” 众人唏嘘,谁能想到,白老虎戏谑欣妍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仔细一想,也能理解,以白老虎的武功,去找他的师弟报仇,有死无生,他是要在临死之前,解决一下自己的处男问题,好可笑的一个借口,又同样是一个好悲壮的事实,士知必死,欣然前往。 陆谦玉把白老虎扶起,说道:“你我今后,就是朋友,兄弟,与旁人无异,再无下跪的道理,我可受之不起,如此这般,你冲撞欣妍姑娘可是事实,你我见面,便是为此,你前去给欣妍姑娘道歉,至此之后,不得有非分之想,求得欣妍姑娘的原谅,这里的事情,便算是故去了。” 岂料,白虎老说道:“陆公子,你我既然是朋友,我可不隐瞒你,我早就听说这采莲城中有一个欣妍姑娘,美丽大方,赛若天仙,倾国倾城,早就想一睹芳容,心中爱慕,今日一见,更不得了,她的模样,在我的心中根深蒂固,只怕此生,难以忘怀了,让我道歉,我只说,刚才冒犯,可让我绝了念想,那我恕难从命,甘愿一死了之,只是我死后,还请陆公子,为我三合派清理门户。” 陆谦玉无可奈何,摇摇头,沉默不语,这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冷冰冰的欣妍脸上,也一时绯红,仅是一瞬而逝,欣妍说道:“你这汉子,胡言乱语,既然是陆公子与你结识,又事出有因,我不管你刚才冒犯之事就算了,你若是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因此而重重罚你,但是你要明白,你我之前,天南地北,毫无希望,这不是阻隔,是万万不能,翡翠与石头怎可同放,太阳和月亮怎可同天?白鹅和野鸭怎可同群?” 白老虎黯然惆怅,说道:“欣妍姑娘,这我自然明白,我不求姑娘能够许我什么,但愿能看姑娘一眼,便此生足矣。” 欣妍哼了一声,不去管他,船只已经来到了小岛边缘的码头边上,众人下了船,往里面走,陆谦玉与白老虎了解了一下,原来三合派的驻地不在别处,就在南坪之地的,小南坪之地,耸立在一座山峰上,门派不大,弟子有上千人,最多的时候,不超过一千五百,那会儿正是白老虎在山上的时候,门派蒸蒸日上,有目共睹,自从他受到陷害,下山之后,三合派就此,偃旗息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了,而他所说的,《三合神功》乃是三合派的镇派法宝,只有掌门人可以修炼,原有三层,每一层威力剧增,白老虎的师傅,原本练到了第二层,后来他的二师弟,害死了师傅,霸占了师娘,练到了第三层,所向无敌,白老虎在他的手下,估计过了十招,自从知道了师傅被害,师娘被褥,自己被陷害的真相之后,白老虎日日夜夜思考着如何报仇,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来,凭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杀不了二师弟的,所以只好,拼着一死,也要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近段时间来,他把生死置之度外,疯狂的放纵自己,直至遇到了陆谦玉。 陆谦玉则告诉白老虎,他们正好也要去南坪之地去,虽然不是小南坪,而是峡谷之隧,顺路也可帮白老虎把仇报了,又想白老虎曾经是南坪之地的人,对那边熟悉,带着正好是个向导,就问白老虎,知道峡谷之隧不知,一听这个地方,白老虎说道:“峡谷之隧,地处南坪之地的边缘,是一个大峡谷,里面有许多从中原武林,逃出去的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一个个无不带着人命,可谓是藏龙卧虎,危险重重。” 第七百零一章,欣府 - 东丘 - 江丘 峡谷之隧内,有无数的江湖恶人,乃是天下恶人的庇护之地,那地方,执行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土地贫瘠,不产食物,有许多人,甚至于人肉为食,是个法外之地,陆谦玉听到这个,心里一凛,想到:“温倒是,在那边深陷,希望不会出现危险才好,等我到了那边,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大杀一场,只是还有一事不明,哪里既然是无法无天的禽兽之地,魔炎教派去那边干什么去,那边到地有什么东西,只得魔炎教派这么做,难道说魔炎教怕要把峡谷之隧的恶人,全都收纳到教派之中,扩大自己的力量,日后好对付武林盟不成,在峡谷之隧中的,均是十恶不赦之人,如同猛兽,若让他们离开了峡谷之隧,对中原武林来说,将是一场灾难。”一想到这里,陆谦玉就没有留恋风景的心情了,莲花坞虽然就在自己的脚下,他却已经没有欣赏的心情,只盼着林杏能够尽快医治好钱诺的伤势,众人好启程前往南坪之地。 不知不觉,众人就来到了一座大宅子的前面,地处小岛中心,大宅院五进五出,甚是雄伟,门前牌匾上金字流光,两个大纂,写到“欣府”,毫无疑问,自然就是欣妍姑娘的家里了,门口家丁,着黑色的衣服,头戴小帽,腰下挂弯刀,见到欣妍之后,立即上前问候。 “小姐,你回来了,老爷还找你呢。” “哎呦,钱大叔,这是怎么了?” “这些是什么人啊?” 家丁一拥上前,将欣妍与陆谦玉等人隔开,许来风觉得他们无礼,哼道:“大户人家,果然气派,就连看门的狗,也有这等的勇气。” 家丁听了,怒道:“你是谁,口出狂言,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许来风抬头看了一眼“欣府”说道,“我怎不认得,这不是欣妍姑娘的家吗,让你们姥爷出来见我。” 天下山庄,当属书剑山庄天下第一,江湖上的规矩,只要是五进五出的大庄子,都叫山庄,除了官家的府邸,剩下的山庄都归属武林一支,因此,在许来风眼中,这欣府与书剑山庄比较起来,不值一提。 家丁道:“你到底是谁,胆敢让我们的老爷出来见你?”手摸腰刀就要动手。 钱诺喝道:“这几位,都是名流公子,怠慢不得,快去叫老爷出来。”钱诺见过世面,知道眼前这几位,不是书剑山庄大少爷,就是林玉春的孙子,再者就是名震江湖的陆谦玉,那个都是不好惹的,欣府在当地也有一个山庄的名字,叫做采莲山庄,在许来风的面前,应该臣服于书剑山庄之下,这就是规矩。 家丁见钱诺郑重,自知情况不对,一个匆匆跑进去找老爷去了,其他人引路,欣妍到这时,方才说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告诉厨房,准备一下茶水,点心,端到大厅中来,我带他们去见爹爹。” 片刻,众人到了内院,进了一处天井,正对面一个大殿,八扇门,敞开着,屋内布置庄严,金玉满堂,一看就是尊贵府邸,梨花木做的桌子,涂着红色的油彩,大理石打磨的地面,顺滑倒影,黄铜做的琉璃盏,熠熠生辉,陆谦玉大殿中,坐到了左手的宾客一排椅子上,有婢女端来茶水点心,陆谦玉口渴的厉害,先喝了一杯,钱诺被送进后院接受治疗,林杏一人前往,众人等在大厅之中,欣妍坐在右边的位置上,大点正前面的老虎头椅子上空着,欣老爷迟迟不到,许来风等不耐烦了,心想:“这欣老爷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竟然如此的怠慢,怠慢我和陆谦玉也就算了,居然连林杏也是这般,当真奇怪,今日若不是看在你女儿的份上,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想着呢,欣妍介绍道:“诸位,这是我们莲花坞中的特有秘制的茶叶,叫做沐浴莲花,采摘的是雨中的莲花骨朵,搭配以上等的绿茶,闻到清新,适合凉品,用消暑去火的功效,诸位来品尝一下,还有这个莲花糕哦,用的也是莲花,搭配,蔗糖,面粉,果肉等等一起混合制成,口感细腻,入口即化,在外面也吃不到。” 白老虎笑道:“多谢欣妍姑娘美意,我来尝尝!”说着,一口茶,一块糕点,一起下了肚子,囫囵吞枣,品尝不出有甚滋味,又喝了一杯,吃了三块。 陆谦玉忍不住好笑,对欣妍施礼,客气道:“欣妍小姐款待了,我陆谦玉,怎好拒绝?”也吃了一块,物在空中,丝丝润滑,有一股淡淡的莲花清香与甜味,不是很甜,微微弱弱,让口齿留恋,忍不住再吃一个,陆谦玉注意自己的举止,没有在吃,另外一边,三个姑娘,嬉嬉笑笑的吃了,宁儿道:“欣妍姑娘,这东西,可真好吃,我太喜欢了,只是走了,怕是吃不到了,不知道,你这秘方,能否告诉我,等我学来,天天做着吃。” 欣妍对女孩子似乎有多话说,道:“姑娘,光有秘方,可能还不够,这东西,跟原料大大有关,秘方就是步骤,比例罢了,但只有我莲花坞的莲花,才能做出如此美味的了莲花糕来,我稍后,让人写一个方子给你带上身上,若是姑娘想吃,等你走了,我送你一些。” 宁儿扫兴道:“这么说来,光有方子,可还不够,须有这里的莲花啊,这里的莲花,怎么与其他地方的莲花不一样吗?” 陆谦玉也很困惑,心想:“制作糕点的秘密,无非就是方子上的酌料,天下莲花,大同小异,怎的制作不出莲花坞的味道来?” 许来风道:“宁儿,这你就不懂了,莲花处处都有,可你听过什么地方叫做莲花坞的,想必是这里的莲花,当真有过人之处,其他地方的莲花,比他不过。” 欣妍笑道:“这个也不需瞒你们,我们这里的莲花,要比别处的鲜艳,是用血滋养而成的。” 众人愣道:“血?” 陆谦玉眉头一皱,说道:“为什么用血?” 欣妍道:“公子不要惊慌,我们用的是牛羊的鲜血,不是人的鲜血,每到初一十五,我们就会杀牛宰羊,将血抛入湖中,这对应早些年的一个传说,传说在很久以前,我们这湖中,住着一个恶魔,专门吃人喝血,使附近的百姓无法生活,竞相搬走,不搬走的,也居住到了离湖水很远的地方,后来就有一个老书生就找这个怪兽谈判,说你这么吃人不是个办法,这么下去,人都走光了你吃什么,倒不如我们定期给你送来食物,你就不要兴风作浪了,保佑我们,成为河神吧,那怪兽答应了,至此,不在吃人,每一个月,都要献祭一个人过去,有时候是死囚,在没有死囚的时候,就会献祭活人,后来,怪兽觉得厌倦了,就说,他缺少女人,下次多送一点女人过来,于是生活在采莲城的百姓,每过一年,就要送一个年轻的女人给他,直至有一天,采莲城的人,将一个女子投入了湖中,引来了巨变,原来那女子的心上人,在外从军,力大无穷,他得知这个消息,星夜兼程,带着数万军士前来,要与怪兽决一死战,为采莲城彻底出去了这个恶魔,怪兽不容有人挑衅,双方激战了一个月,那军人损失惨重,这个男人跳下湖去,终于把怪兽杀了。” 第七百零二章,迟来的欣老爷 - 东丘 - 江丘 欣妍说起了好汉斩杀湖中怪兽的故事,不知真假,后来说道:“那怪兽死后,好汉也死于湖中,从此之后,湖中的莲花全部枯萎,不再盛开,一片死寂,直至后来,有一位屠夫,将牲畜的血液,投入湖中,才让莲花再次盛开,后来,采莲城的人,就用这个办法炮制,将动物的血液倒入湖水之中,因此,莲花才能灿烂的盛开,有了一股特别的香气,走访天下,所有的莲花,都不如采莲城这般妖娆璀璨。”听到这个故事之后,陆谦玉看了看手中的点心,便无法再吃下去了,一想到这些莲花是吸收了鲜血才盛开的,不由得心生芥蒂,有一种品血的滋味,陆谦玉放下手中的点心,说道:“那好汉,固然是个英雄,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选择和怪兽搏斗,而故事里面的采莲城百姓,未免也太过于迂腐了,这天下间,那有什么水中的怪兽,又何必将女子献祭,真是糊涂。” 欣妍笑道:“陆公子,你真以为这是一个故事么,其实不然,这是事实,而我爹爹,就是守护者采莲湖的人,我们家族,世世代代居住在莲花坞,为的就是让这里的莲花,终日盛开。” 陆谦玉微微一愣,不再继续说什么了,心想:“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是真实存在的,但愿我刚才的话,是说者无心,听着也无心了,未免太过于无礼了,希望欣妍姑娘不会怪罪才好。” 许来风插嘴道:“这莲花坞的故事,还真是扣人心弦,而欣妍姑娘的家族,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地方,守护着这里的安宁,真乃是采莲城的福报,这才有了,莲花坞,安定祥和的境况。” 欣妍姑娘道:“许公子谬赞了。”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聊的都是一些莲花坞的事情,入乡随俗,到了莲花坞,自然聊莲花的事情,欣妍姑娘说,这里的莲花品类繁多,各式各样的都有,盛开不衰,一茬一茬的存在着,将莲花坞紧紧地包围起来,久而久之,招来五湖四海的人来到这里游玩,这些年来,莲花坞大力发展生意,以莲花坞为中心,建立了许多个景点,原本一个不大的小岛上,聚集了几十年的酒馆和客栈,游客每年都有数十万人,最热闹的时候,可以达到五十万人,三万人一起登岛,每到一年的八月份,莲花坞中都要举办热闹非凡的采莲节,设立了诸多的奖项,从八月初一到八月十五,连续举办十五天,陆谦玉听此,一看时间,现在正是七月后旬,眼巴巴的看着‘采莲节’就要临近了,到时候,诸如欣妍姑娘所说的,皆是整个莲花坞将是一片人山人海,很是热闹,正是空闲的好出去,不过,很可惜,陆谦玉不会在此逗留太长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天,陆谦玉就要离开,前往峡谷之隧去解救温倒是,多一日,只怕多一日的危险,少一日,便可以让温倒是少受一日痛苦,虽说这个时候,武林盟在申屠烈的带领之下,已经前往峡谷之隧了,说不定路上没有耽搁的话,这会儿已经到了,陆谦玉正想着,忽然听到林杏的咳嗽声,他走到了门口,见到了陆谦玉,便说道:“让你们久等了,钱诺的伤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点,但好在是我出手,我为他做了去骨的治疗法,用施以猛药,这会儿他已经没事了,正在睡着,欣妍姑娘,稍后我会给你们写一张房子,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连喝三个月,钱诺的双腿就可以恢复,你可以放心。” 欣妍姑娘站起来,有请道:“林杏公子辛苦了,有你出手,我自然放心,这边坐吧,我爹爹可能有事情缠住了身子,还没有到来,对不住大家了,喝点茶,我们慢慢等候,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一桌佳肴,稍后与诸位把酒,聊表地主之谊。” 陆谦玉道:“欣妍姑娘,你又何必客气,不必劳烦了,我们见过了家父,便要离开,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方便在这里久留。”’ 欣妍显得很是落寞,说道:“诸位何必着急要走,留在这里,欣赏我们每年举办的采莲节岂不是更好?” 陆谦玉道:“我本意是如此的,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并不会在这里逗留,若不是见姑娘在水上遇难,我本不想出手。” 欣妍姑娘道:“那也好,既然是有事,可事成之后,再返回到我莲花坞,我带你们四处看看我们莲花坞的美景天成。” 这时,婢女又来献上第二轮的茶,时间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还不见欣老丈出来,陆谦玉有些急了,但又想,定是人家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不能如此无礼,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不见人家的主人就走,只好继续聊些其他的东西,一边等着对方到来,已经是深夜了,宅子里十分的幽静,偶尔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烛火中,发出微弱的光亮,跳动着,这时,几声脚步,迅速的从外面传来,跑进来的人不是欣老丈,而是府中的一个家丁,见了欣妍,说道“大小姐,老爷说了,他还有一点事情,家宴已经准备好了,让小姐先带着几位贵客去饭厅等候,老爷稍后就到,诸位贵宾,我们老爷对此深表歉意,希望诸位不要怪罪才好。” 陆谦玉笑道:“既然是你们老爷有事,我们等候便是,哪里有是什么贵宾了。” 欣妍起身,说道:“诸位对不住了,等会我自罚三杯,为我爹爹道歉。” 许来风道:“欣老爷还真是日理万机,没想到这么忙。” 欣妍解释道:“极有可能是‘采莲节’临近了,有许多手头的事情需要处理,莲花坞是‘采莲节’的发起者,所以每一年,都要标新立异,准备充分,遇到这种事情,我爹爹汪汪都要亲力亲为,因此怠慢了诸位,小女子,替他说一声对不住。” 许来风挥挥手,说道:“欣妍姑娘,陆兄不是说了么,我们可不是什么贵客,最多算是突然造访,谁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要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我们没有任何埋怨。” 转入餐厅,众人落座,有十几个欣府的家丁伺候着,餐厅颇大,约有客厅的三分之一,烛火光亮,好大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至少八十几道采药,奢华程度,可比王公盛宴,那里是什么便饭,光是酒的种类,就有十余种,什么二锅头,什么竹叶青,什么莲花酒,什么荷叶酒,甚至是葡萄美酒这里也有,陆谦玉见此,自然而然就想到浪流,心想:“浪流若在此处,那可高兴了。” 坐好之后,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外走来三个人,两个仆从打扮的小厮,拥着一个中年人走来,他个子不高,双眼有神,两个飞眉,一张方嘴,见到了陆谦玉等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诸位小友,我欣成,这厢有礼了,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诸位不必往心里去,这段时间,老夫实在是太难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说吧,若是不处理好了,时间紧凑,关系到采莲节能付顺利召开,我也只好亲力亲为了,可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那些糊里糊涂的小子们,保不齐他们要搞出什么事情来,折损了我莲花坞的面子是大,哈哈哈!” 第七百零三章,知音 - 东丘 - 江丘 来的人正是欣老爷,他笑声爽朗,气息厚重,使人一听,就知道他是隐藏的高手,说完之后,众人一一和欣老爷见面,欣妍姑娘介绍道:“爹爹,这位公子,便是陆公子,你总说的那个。” 欣成看了看陆谦玉,拱拱手道:“陆公子,久闻不如一见,真乃是少年英雄也,你在江湖上的事迹,我在莲花坞中可早就听说了,不愧是陆家的子孙,你爷爷陆星河,我有幸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今日的陆公子,可不比你爷爷要差。” 陆谦玉拱拱手道:“欣老爷言重了,我怎能与我爷爷比较。” 欣老爷撇开了长袍,坐在主位上,说道:“陆公子,这次听说是你救了小女,我女顽劣,经常惹是生非,这次可多亏了陆公子了,这份恩德,我欣成铭记在心。” 陆谦玉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何况并不是欣妍姑娘欺负别人,反而是别人欺辱了姑娘,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欣成拍手叫道:“好,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这个江湖上,还有多少人能够像公子这般仗义,为此,我可要敬陆公子一辈!” 陆公子道:“晚辈何德何能,欣老爷,真是折煞我了。” 欣妍继续介绍道:“爹爹,这位便是神医林玉春老爷子的孙子,林杏,是他医治了钱诺叔叔的膝盖。” 欣成点点头,说道:“林公子,一表人才,妙手回春,想必是继承了林玉春神医的本事,林家医术,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多谢,多谢了。” 林杏道:“一点小事,无需挂怀,医者行天下,救死扶伤,乃是常理。” 欣妍又道:“爹爹,这位是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许公子。” 欣成面色一变,站起身来,笑道:“原来是书剑山庄的许少庄主到了,书剑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山庄,与我采莲庄关联甚大,这么说来,我采莲庄还在书剑山庄之下,对书剑山庄有依附的责任,许公子,你能来到我们莲花坞,真乃让我们莲花坞蓬荜生辉,光芒万丈,等会,我可要好好跟你喝上一杯。” 接着,欣妍有介绍了其他人,陆谦玉曾经与他介绍过自己的朋友,却不想,这欣妍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将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住了,当着欣成的面,一一的说了出来,众人见过了面,举杯畅饮,对酌聊天。 欣成举起酒杯,说道:“今日,我莲花坞能够吸引着许多当世有名的公子来到这里,那是做梦想不到的事情,我欣成感谢诸位帮了大忙,敬诸位一杯,只盼大家可以在这里吃好喝好!” 陆谦玉举杯喝了,说道:“欣老爷,怎么如此见外,您是莲花坞的主人,我们来到这里,不曾拜见,真是过意不去了。” 许来风道:“欣老爷热情款待,我们十分感激。” 林杏说道:“我欣老爷面有红光,可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 欣成道:“除了‘采莲节’的事情,哪里还有好事,我这个人,喝不了许多的酒,一喝酒,就是这样,脸色红润,所以有些时候,我根本就不喝酒,因此,这次家宴,就能劳烦诸位与我的小女喝了,幸好她酒量尚可,没有继承我的缺点。” 欣成举起酒杯来,说道:“诸位朋友,我爹爹既然说了,我又怎么会藏着掖着,我爹爹果然不饮酒已经很多年了,常常说,饮酒误事,其实哪里,他是怕喝醉了,他这个人,做什么都好,唯独就是不能喝酒,一杯酒下了肚子,脸色就红了,三四杯下了肚,就要睡了,所以许多朋友,都不跟他喝酒,还望诸位不必介怀,到了这里,就相识到了自己家一样!” 既然如此,欣成不能饮酒,陆谦玉又怎会强人所难,说道:“有些人体质,天生如此,有欣妍姑娘陪我们喝酒也是一样的,只是看不出来,欣妍姑娘居然是海量,令我陆谦玉刮目相看。” 宁儿说道:“欣妍姐姐,我宁儿也来敬你一杯,你不知道,我也喜欢喝酒,可是母亲在的时候,提防着我,监视着我,不让我喝酒,跟在陆大哥的身边,我也不常常喝酒,这段时间,可是把我馋坏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欣妍高举酒杯,说道:“宁儿妹妹,性格活泼,豪爽可爱,我心欢喜,就喝了此酒。”说完,一口饮下,宁儿陪了一杯,说道:“欣妍姐姐,你歌曲唱得真好,我宁儿就不会唱歌,让我舞枪弄棒那还差不多,所以我很是羡慕姐姐,此番喝酒,怎么少的了助兴,不如就请姐姐与我们再唱一首,诸位以为如何?” 不知是羞红了脸,还是喝红了脸,欣妍低下头去,浅浅的笑道:“哪里哪里,我就是随口长了那么几句,宁儿妹妹,何必夸奖我。” 宁儿惊讶道:“姐姐随随便便就能唱得那么好,真让人望尘莫及啊,来吧,就请姐姐唱这么一首,我身边这位温姐姐,喜欢弹琴,弹琴弹得好呢,她可以给你伴奏,意下如何,此番见面,我们是相见恨晚,姐姐,你就来上这么一首。” 温如是忙道:“宁儿,你休要胡说,我弹琴马马虎虎,只怕配不上欣妍小姐的歌声。” 许来风也说:“欣妍姑娘泛舟湖上,歌动十里,引来了一只老虎,那咱们都是亲眼看见的,亲耳听到的,姑娘,你就比推辞了,我也想听你放歌一曲,就来一个,爱恨缠绵,怎样?” 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之下,欣成老爷说道:“妍儿,你就别谦虚了,你从小就喜欢唱歌,不喜欢练武,别人不知,爹爹岂能不知道,你就给大家来一首吧,可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欣妍无可奈何,只好说道:“既然大家都喜欢听,那我就只好唱一段了,容我想想,唱一个什么才好。”说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宁儿道:“随便姐姐唱什么,都是好听的。” 接着,欣妍就唱起来了: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他乡如酒不和歌,只有一心向明月,苍白无力卷珠帘,疲惫拾笔书思念··· 睹物兰花香依旧,枕上梦境想翩翩,醉卧山岗孤青苔,明日清露入茶新··· 欣妍唱歌,在陆谦玉看来,的是他所听到的最美丽动听的嗓音,她唱出了离别的悲伤,清晨的冷清,夜晚的落寞,荒原的沧桑,人间的萧瑟,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她正唱着,温如是忽然弹起了琵琶,曲子幽怨,歌声凄凉,听得酒桌上的众人,都不觉得呆住了,忘记了喝酒。 一曲终了,陆谦玉就就不能释怀,许来风鼓起了掌,说道:‘妙哉,妙贼,知音知音,便是说的欣妍姑娘和温姑娘吧,你们两个,一个歌声动听,一个曲声缥缈,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恕我许来风之言,我还从未听到过如此美妙的曲子和歌声,我佩服,佩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杏也说:“再美丽的曲子如果没有歌声,那边是空虚的,在漂亮的歌声如果没有曲子,那都是寂寞的,好曲子,好歌声。” 陆谦玉一句话不说,喝了一杯酒,许来风和林杏都在等待着他的点评,就连温如是和欣妍也是如此,但陆谦玉好像是痴了,不看他们,就是一直喝酒。 第七百零四章,飞鱼寨 - 东丘 - 江丘 醉不醉人人自醉,许多人都沉醉在两个女子的歌声和曲声之中,半刻之后,才由许来风拍了掌,说道:“好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更得几人闻,欣妍姑娘的歌声,如同天籁,温姑娘的曲子,如痴如醉,今日让我大开眼界,大饱耳福!” 众人大笑,继续喝酒,欣妍说道:“温姑娘的曲子,余音袅袅,将一腔情感,演绎的淋漓尽致。” 温如是谦虚地说道:“若无姐姐的歌声,我又怎能演奏出这等曲子,是听到了姐姐的歌声,才让我奏出了这悲伤的曲调,只是我闻姐姐的歌声之中,一直有一种,离人般的痛楚,这是何道理,难道说,是姐姐有什么故人,远在天涯,不得相见吗?” 欣妍偷偷看了欣老爷一眼,微笑道:“没有的事,妹妹是你多心了,不知怎的,我就喜欢唱这种离别的歌曲,天生就对这种凄凉的曲调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大概是我,多愁善感的性格所致,妹妹的琵琶,技艺让人钦佩,我与你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若是妹妹无事,我可要多留妹妹在这里小住几日,咱们两个人,关起门来呀,可以好好的探讨一下曲艺,如此多好。” 温如是笑道:“若得空闲,那是最好不过了,只是,我有要事在身,必去峡谷之隧走上一遭,其实,我遇到妹妹,也如同遇到了知音一般,真是不愿意走了,我看这样好了,等峡谷之隧的事情结束了,我便回来,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既都是有伤之人,不如我们合创一首曲子。” 欣妍笑道:“我可片刻不想与妹妹分离了,但是妹妹要去峡谷之隧,那处地方,可是个是个是非之地,内有凶神恶煞无数,妹妹要去,我有些不太放心,你可要小心一点,我这里等着妹妹回来。” 温如是道:“与陆大哥在一起,姐姐可放心好了。” 陆谦玉停住酒杯,说道:“欣老爷,天也不早,今日拜会,我看就到这里吧,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吧?” 欣老爷道:“你们要去下峡谷之隧,方才我女儿也说了,那是个是非之地,里面全是一些三教九流,江湖上的大奸大恶之人,不知陆公子,许公子,林公子,三位名门公子,所为何事,一定要去峡谷之隧,你们不知,要去哪峡谷之隧,大陆难行,要经过一片山林,猛兽较多,毒蛇虫蚁可不少,件件都能伤人性命,放不设防,我不建议你们走陆路。” 陆谦玉对南坪之地了解不够,其余人,林杏和许来风更是第一次来到南坪,只有景东曾经在大南坪生活过,对哪里的熟悉程度,也远不如欣成,陆谦玉问道:“除了陆路之外,可还有什么道路可以通往峡谷之隧?” 欣成笑道:“你们可问对人了,那峡谷之隧,位于整个南坪之地的最后侧,要到哪里去,需要经过大小南坪之地,那地方虽然是天下恶人的聚集场所,可他们要吃喝不要,那地方,土地贫瘠,鸟不拉屎,看似穷困,其实不然,那地方遍地是黄金,沙子里面能够淘出金子来,所以天下恶人,在哪里淘沙捞金,再用那些金沙子换物资,我们这采莲城,总是从水路走,往峡谷之隧用船,运用青菜,衣物,还有些七七八八的小玩意,因此,我知道有一条水路,可以从采莲城,直达南坪之地-峡谷之隧,水路比陆路近了一半,路上也可以免除山林之中的毒物,我劝诸位,最好走水路到达,如此可以减少时间,避免麻烦。” 陆谦玉正发愁不知道如何去南坪之地呢,欣老爷居然说出了一个路线来,帮陆谦玉见结局了一个麻烦,可谓是意外收获了,陆谦玉道:“即使如此,那可多谢欣老爷了,我们便从水路走。” 欣老爷点点头,面露难色,说道:“我劝你们走水路,那是不假,知识天下哪有那等的好事,其实,这水路也有一点,那就是必须要经过水上的一个水寨,在我采莲城与南坪之地的岬角处,有一个名叫飞鱼的水寨,寨子里有三百五个河盗,个个凶猛彪悍,专门打劫过往的船只,采莲城要去峡谷之隧的船只,都得按月给他们月例,而且遇到生人,还要加倍,诸位要坐船去,必不可少要遇到这飞鱼寨的河盗,须得准备一些银子,可供通融才是,叫做‘过路费’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过路费,我准备着,也可以派出一只船送你们过去,今天晚上怕是不行了,等明日一早,我亲自送几位离开。” 陆谦玉也猜到了这水路有些问题,不然的话,水路比陆路近得多,陆路上有危险重重,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专走陆路而不走水路呢,其不是很正常吗,现在陆谦玉明白了,原来这水路上有强人拦路,伸手要钱,不给就不让过,欣老爷透露的不多,但看起来,这伙儿飞鱼寨的河盗,应该不是善茬,杀人越货的狗等日常没有少干了,以陆谦玉的性格,不遇到这样的事情还好,若是遇到了,别说是一文钱没有,还得想办法将飞鱼寨给拔出了,还这里的百姓一个安宁,不等陆谦玉开口,许来风拍着桌子站起来,说道;“欣老爷,你说这些河盗,我可真想去会会他们,你只管为我们准备船只就是,至于钱,我们身上有,可我不会给这些河盗一文钱,非但如此,我还要他们给我钱,这样,你多准备几艘船来,跟在我们身后,等我们到了水寨,取了他不义之财,欣老爷用船运回来,发放给穷苦的人,也算是我们为采莲城的百姓多做了一些好事、善事,欣老爷也能在采莲城树立威望,当时我们今日吃了您一顿晚餐的回报,欣老爷以为如何?” 林杏也道:“打抱不平,是我屋里人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习武,可不是傍身,是为了扶危济困,遇到这事,我们非管管不可。” 欣老爷一听,微微一愣,面色沉重,说道:“三位公子,我知道你们本是通天,不怕飞鱼寨的河盗,但是这些河盗可远非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头领叫做坤江,手下有数十名好手,最近听说新招募了一个女人,那女子十分的厉害,一双鞭子,用的是出神入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止有三位公子,嫉恶如仇,曾经也有不少江湖中人曾经去挑战飞鱼寨,结果不是给坤江所杀,就是给坤江所俘,最后成了坤江的手下,要我的意思,破财消灾,我们不缺少那点银子,就不必与他们找麻烦了,免得惹祸上身。” 陆谦玉有些不高兴了,心道:“这个欣老爷是怎么回事,我以为坐拥一方土地,身份尊贵,想来是个杰出的人物,却不想,居然这般胆小怕事,遇到这等河盗,还能忍气吞声,当真是我看错了。”陆谦玉起身,说道:“欣老爷,多谢你的提醒,我们要从水路过去,定要与这些人会一会了,你的提醒,我们铭记在心,容我们晚间,思考商量一番才是。” 欣妍道:“陆公子,你且听我爹爹一劝,并给我们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三位公子不是本地人,不知道那坤江的手段,不是我爹爹怕他,是他的确有本领,在这采莲城水路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公子,你们一定要三思而行。” 第七百零五章,雇船 - 东丘 - 江丘 到了莲花坞,见了欣老爷,喝了一顿酒,引出一条水路,后面跟着一个飞鱼寨,这一次,陆谦玉出门,可谓是收获颇丰,仗着本事高,陆谦玉不怕什么坤江,心想:“一个水寨,区区三五百人,里面有数十个高手,难不成都是剑圣那种高手不成了,别人不敢动他,我也不敢动他,谁敢动他,难道就让这飞鱼寨主动解散,继续在此地横行霸道下去吗?”陆谦玉打定了主意,定要与这个飞鱼寨较量一番才是,而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陆谦玉忽然觉得这个欣老爷,有点胆小怕事,好想怕了那个飞鱼寨,过于孬了,顿时对他没有了好感,这些不关系到欣妍,所以连船只也不用欣老爷准备了。 陆谦玉起身就要告辞了,说道:“欣老爷,多谢你的提醒,我们还有朋友在采莲城,晚间就到哪里休息一晚上,明日一早,雇船去便是了,这就不劳烦欣老爷了,并且这样也是为了欣老爷和欣姑娘着想,我们若是坐着欣老爷的船去找飞鱼寨的人,若是给飞鱼寨的人知道了,定要找欣老爷的麻烦不可。” 欣老爷面色庄重,倒了一杯酒,自饮下,说道:“还是陆公子,考虑的周全,那便如此吧,陆公子执意要走,我就不便多留了,只怕我说的话,陆公子不喜欢听了,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多提醒几位公子,那坤江有一手厉害的水下功夫,水上功夫平平,若是他打你们不过,下了水,千万不要追赶,在水下,他的本事通天,免得三位公子遇到危险,那就是武林的损失了。” 许来风道:“欣老爷,你可放心,等我取了他的脑袋,就挂在采莲城最高的旗杆上,让你瞧瞧。” 众人说了一些告别的话,欣妍姑娘和温如是、胡雪、宁儿等三个人,惜惜道别,众人坐船,返回到了采莲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莲花坞的片点风景都没有看见,陆谦玉倒也不可惜,回到了客栈之中,陆谦玉把所有人都叫在一起,商量着明日对付飞鱼寨的事情,走水路是定下来了,陆路过于浪费时间,而且容易遇到魔炎教派和会嵇派的人,陆谦玉总有一种预感,会嵇派的人,就在某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所以走水路,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而水路之上,横着一个飞鱼寨,走过路过,拔了就是,陆谦玉不认为,一个无名之地的水路上,还能藏着什么高手,这一行人,许来风,林杏、飞翔老鼠、松上村雨、景东、白老虎等人,个个都是好手,拔掉一个水寨,又有何难? 陆谦玉与众人商量着,明日共乘船两艘,一艘在前,装着陆谦玉等人,一艘在后,装着三个女人,还有王作古等不会武功或者武功不高的人,到时候,一旦遭到了飞鱼寨的人上前阻拦,陆谦玉等人便冲上去,结果这些河道,乘船长驱直入,灭了这个水寨。 商量完毕,众人回到房间里睡了,陆谦玉和衣而握,一夜无事,暂时不表。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龚不凡和顾有志就按照陆谦玉的吩咐,去码头上找船,岂料码头上的船夫统统都在睡觉,被叫起来了,也不搭理两个人,有搭理公两个人的船家,一听要去南坪之地,也摇摇头不去了,无论龚不凡把价格提到了两倍还是三倍,就是不去,两个人没有办法,又不能绑着船家去,只好继续找,找到了快要上午了,诺大的一个采莲城,竟然找不出一艘船愿意出港的,俩人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客栈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谦玉,陆谦玉一听,觉得奇怪,就来到了码头上,找了几个船家,回答皆是如此,“客人,你是不知道,无论你给多少钱,我们都不能载你去南坪之地,那水上有一个飞鱼寨,非同小可,拿不出钱来,就要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咱们都只有一个脑袋,割了不就死了吗,我不能为了你这几个钱,就丢了性命不是,你还是四处去找找吧,也许会找一个不怕死的家伙,愿意为了钱,不要自己的性命了。” 没有船,陆谦玉总不能游泳过去,船家不去,陆谦玉又不能学强盗,用刀夹着他们去,只好把价格提高到了五倍,五倍不行,那就十倍,让龚不凡和顾有志带着钱站在码头上吆喝,过了半个时辰,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丈,带着两个年轻的男人找了过去,问:“是不是真的二百零银子出一次船。”龚不凡把两个元宝拿出来,放在老张眼前晃了晃,说道:“我们大哥说话,啥时候糊弄过你们,这里就是二百零银子,一点不多,一点不少,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你要去了,这钱就是你的。” 老丈看见了钱,唉声叹气,回去跟两个儿子商量了一番,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地方危险,不过为了二百两银子,也够多了,我们愿意去。” 龚不凡高兴,就先把一锭银子交给长老,说道:“这是一半,到了地方,再给你另外一半,你快快去开船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你拿了钱,可不要跑,我们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惹的,你若是敢跟我们动歪脑筋,我们可不饶你。” 老丈道:“我把儿子大壮留在这里,你们等着,我那船,破是破了点,但是够大,我们这就去划拉,你们等着。” 顾有志,叫了陆谦玉来,船正好也到了,一听这件事情,陆谦玉就对着老汉好奇起来,因为这里的船家都不愿意去,只有这一艘船愿意前往,岂非不奇怪么? 船开来了,是个中等的货船,陆谦玉本想者能够找两艘船,这下没有办法,只好大家一起上船,好在船舱够大,三个女眷能够在里面住着,避免了日头暴晒,风吹雨淋之苦,船夫和两个儿子,便是整个货船的全部劳动力,两个儿子,生的是牛犊一般强壮,老丈则瘦的如同一只灵猴,好在老丈骨头还硬朗,有着丰富的经验,告诉两个儿子干活,货船悄悄的发动了。 陆谦玉站在甲板,看见老丈站在桅杆之下,就上前与老丈说话,先是说起了家常,这才得知,老丈不是本地的人,是逃难来的,早几年,家中本是当地的大户,因为闹流民,家里被抢劫了,婆娘死了,家也没有了,只好远走他娘。刚来了采莲城不到一年,见到有水上的生意红火,就与两个儿子一起,花光了所有的钱,盘下了这一艘破烂的货船,一共花了不到二百两,想着破船还能用了五六年,两年就能赚够了本钱,三年就能盈利了,等破船彻底报销了,钱也赚够了,再换一艘好一点的船,继续干运货的营生,这样,不到十年,就能起家。接着,陆谦玉就问他,为什么别人都不敢去南坪之地,他却赶去,长老伏在栏杆上,笑道:“哪个敢去啊,那就是死亡之地,不死也得扒下一层皮来,这不是你给的钱多吗,二百两银子,我们一年也赚不来啊,本来一年赚不来的钱,一次就赚够了,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我听大牛说,你们都带着剑呢,就想着你们可能是武林高手吧,不怕飞鱼寨的河道,爷仨儿一商量,觉得这事能干,就找上你们了,你们倒是出手阔绰,上来就给了我们一锭银子,俺们一定尽心尽力的划船,把你么送到目的地,你们这样的雇主,可不多了。” 第七百零六章,飞鱼寨交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在船上与老丈交谈,问他对飞鱼寨的印象,老丈刚来采莲城不久,认识朴实无华,但并不熟悉飞鱼寨的状况,无奈,陆谦玉只得让他放心,说道:“老丈,你只管开船便是,到了飞鱼寨,那些人若是敢来,我就一个个的把他们踢下河去,绝不让他们伤你分毫。” 老丈说道:“几位公子,可不是一般人物,如此说得,我自然相信,只是,你们要去峡谷之隧,不毛之地,又是干什么去?” 陆谦玉道:“这你就不许管了,好好驾船便了,到了地方,自然付你另外一半的船钱,若是提前到达,还有银子额外赠送,保证不让你吃亏。” 老丈感谢道:“公子真是阔绰之人,这里距离那飞鱼寨可不远了,公子们定要做好准备。”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太阳正当中,日头正浓,火辣辣的光线照射在人的肌肤上, 滚烫滚烫的,三个女子躲在船舱中纳凉,其余的人,则散落在船头和船尾,陆谦玉望着前方,出现了一个岬角,黑乎乎的一片,似乎真有一个寨子,心想:“原来走了已经有半日了,前面定是那飞鱼寨。” 呼唤来许来风和林杏,陆谦玉让船家慢行,说道:“几位,前面那个伸出来的地面,就是飞鱼寨所在,做好了准备,作为主人的,马上就来要欢迎客人了。” 船家老丈对付不解,说道:“公子,为何突然放慢了船速,这样一来,那飞鱼寨的人,可就看见咱们了,咱们船大,吃水太深,走的不快,可不比飞鱼寨的小船,那跟飞一样,追上咱们可不费吹灰之力,若是给他们逮住了,免不了要颇费一番,如此还好,诸位都是肯花的,这点小钱,对几位公子来说不算什么,可就怕他们图财害命,与诸位公子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伤了残了,多不值得?” 许来风遥望岬角,笑道:“我们等的就是飞鱼寨的河盗,听说他们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棍,我们专门为了消灭这些恶棍而来,船家,教你慢行,你就慢行,等飞鱼寨的狗贼来了,你和儿子就躲在船舱之中,刀剑无眼,鲜血喷溅,染不上你的身,你又怕个什么?” 老丈听后,瑟瑟发抖,说道:“几位公子啊,咱们常言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那飞鱼寨可厉害的紧啊,早知道,你们去找飞鱼寨的麻烦,那我可不敢拉你们了,今天一早,就有人来告诉咱们,说有人要雇船去峡谷之隧,让港口的兄弟们都不接待,看来就是诸位公子了,原来你们是要去找飞鱼寨打架的,哎,可怜我真不该不听劝告,为了蝇头小利,而要白白的搭上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啊。” 陆谦玉听到这里,微微一愣,问道:“你刚才怎么说,谁来告诉你们,不雇船给我们的?” 许来风怒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怎么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水道,今天忽然变得冷冷清清的,感情是有人从中作梗,看来是不想我们去找飞鱼寨去。”说着,一把将老丈提起来,问道:“快点说,是谁下的命令,敢阻挠我们?” 老丈的两个儿子看见,从船尾和船头跑过来,老大说道:“你这汉子,仿了我的爹爹,你想怎样?” 许来风嘿嘿笑道;“我要是不放,你们又能怎样?” 老大急了,也不怕许来风会武功,拿起身边的鱼叉,就要冲过来,许来风见了,推开老丈,使了一招绊马索,将老大绊倒,那人往船边疾冲,眼见就要失足,陆谦玉伸手将他拉住,带回来,说道:“许兄,别闹,我看着是没有这么简单,有人不然船家载我们,可见是不想我们去飞鱼寨。” 老二这时冲过来,刚拿起了船篙,许来风喝道:‘给我放下,想死不成?’ 老丈扭了后腰,说道:“老大老二,你们干啥子呢,都给我住手,怎么敢跟几位公子动手?” 老二哼了一声,放下船槁,陆谦玉上前搀扶老丈,说道:“船家,不错,我们的确是要去找飞鱼寨去的,只因为飞鱼寨,为祸一方,我等身为习武之人,怎能坐视不理,任由它去,得知他无恶不作,常常打劫过往的船只,就要设计除了他,这对你来说,对采莲城来说,可是大大的好事,怎么还有人阻拦我们,你与我详细说说。” 老丈坐了下来,说道:“几位公子不是凡人,我也不瞒你们了,那早上天还不亮的时候,就有人来了,挨家挨户的告诉,说是早上有几个模样俊俏的公子要雇船,不许我们接待他们,咱们都是在采莲城混饭吃的人,莲花坞的人,哪敢得罪啊,那欣老爷可是附近所有码头的老大,调动采莲城四方水域,保护一方安定,那个敢不听的,就别想在采莲城中继续待着了,所以咱们不敢动,公子们雇船,自然没有,但是我手头缺钱,公子又给出了天价,我就一时脑袋热,要载公子一程,公子原本是要去峡谷之隧的,实在不知道,原来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去对付那飞鱼寨的,早知道这样,说什么,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去啊。” 许来风嘿嘿笑道:“当真打死你也不去么?” 老大道:“你们这些人,太过于无礼了,飞鱼寨,是多大的势力,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招惹的,你们要去,我们不拦着,可别把我们也拉进去了,你们本事高,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飞鱼寨事后,不找我们的麻烦吗,我们怎么对付飞鱼寨的,还不是要背井离乡,远走高飞,这好不容易在采莲城找到一个栖身之地。” 许来风道:“原来是你们是担心这个,那我告诉你们,这飞鱼寨,我们是非灭不可,等我们剿灭了飞鱼寨一群烂人,得了他们的银子,你们也算是功臣,给你们一千两银子,你们去哪不能安身?” 老大听到双目雪亮,问道:“你说这话,可作数?” 许来风拍拍胸膛,说道:“别的不作数,花钱的事,我说了就算。” 爷仨儿相互一看,笑了起来,老大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愿意随公子同往。” 这个时候,陆谦玉的心里则在思考,“莲花坞的欣老爷,为什么不让船家雇船给自己,难道是怕自己的去找飞鱼寨麻烦,反伤己身?” 林杏将陆谦玉拉到一边,说道:“陆兄,我看此事可不见单,欣老爷多次阻止我们去找飞鱼寨,更暗中命令采莲城的所有船只不许载我们渡河,这是何道理?”正说着,远处,忽然驶来了几艘小船,船轻而快,初见如同一叶扁舟,近处则看见每一艘小船上共载着十多个人,一个个带着兵器,高举呐喊。 船上的人,一见有船靠近,一个个靠近船边,提防起来,陆谦玉道:“先别管欣老爷怎样,我们的朋友来了。” 这些船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飞鱼寨的河盗,八艘小船一并驶来,在远处迂回,从四周将货船包围了。 老大、老二、老丈,爷仨儿一看这阵仗,吓得不敢吭声,面色煞白,陆谦玉说道:“船家,把船停下,我倒要看看,这群飞鱼寨的强盗,有何能耐。” 货船打横,陆谦玉让景东和飞翔老鼠去把守船舱,三个女子藏在船舱之内,其余的人,则站在甲板上等飞鱼寨的人过来。 俄顷,飞鱼寨的船只靠近过来,为首的一艘灰色小船上,站着一个扛着九环刀的大汉,豹子眼,吊梢眉,一张大口,两排黄牙,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年纪中年,皮肤黝黑,站在船头大喊:“哪里来的货船,要打哪里去?” 陆谦玉回应道:“从采莲城雇来的,要去峡谷之隧呢,诸位又是何人,有何贵干,为什么拦住我们的水路,我们这是大船,你们那是小船,我们的船若是一个不留神,撞了你们的小船,后果可糟了,又该谁负责?” 飞鱼寨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扛刀的汉子更是笑得前仰后返,说道:“好个俊俏的后生,这里水路八十里,无人不知道,归属的是你飞鱼寨的爷爷们,你们打从这里过,虚的经过我们的同意,不然惊扰了我们水下的鱼儿, 那雌鱼受了惊吓,不产卵了,那雄鱼受了惊吓,不配种了,水货减少,你们可得负这个责任不可!” 陆谦玉在心里嘿嘿一笑:“好个蛮横的飞鱼寨,等下我看你能否笑得出来?”说道:“船在水上走,怎会惊扰了水里的鱼,这位老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而且我们从采莲城来,未曾知道,这一片水域,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归属了飞鱼寨,飞鱼寨是个什么地方?” 扛刀的汉子面露怒气,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爷爷真是飞鱼寨的三当家,巨灵神——耿国,这些都是你们的爷爷,飞鱼寨的大小头领,我们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就是问你们要一点,管理费,采莲城的水域,早就给我们承包了,我们负责这里的安全,你们的船只要从这里过,就必须留下买路钱,懂是不懂?” 陆谦玉搔搔头,装作不懂,说道:“那我可糊涂了,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不知道,是飞鱼寨在管理这片水域,还以为是老天爷在管理呢,这管理费,我们如何给,要给多少?” 耿国并未看出陆谦玉等人来者不善,还以为陆谦玉是个书呆子,说道:“你们不是采莲城的人,不懂我们的规矩,这倒可以理解,我不跟你们说,叫你们撑船的过来,他自然明白。” 陆谦玉喊来了老丈,只见老丈双腿打颤,已经走不动了,面颊流汗,便小声说道:“老丈,你去取笑他一番去,这里有我,保你无事。” 老丈点点头,探出头去,说道:“原来是耿老爷,耿老爷近来可好啊。” 耿国并不认识老丈,缘由老丈不走这条路,但凡是经常走的, 耿国都认识,说道:“你是哪位,我最近好的很,你拿银子出来,爷爷放你过去,要不然,我们可就只好暂扣你的船只,抵押管理费了。” 老丈笑道:“耿老爷,你不认识我啊,你在仔细瞧瞧,瞧好了。” 耿国瞧了一会儿,骂道:“他妈的,你少叽叽歪歪的,老子认识你是谁,你个老不死的,快点拿钱来。” 老丈道:“你居然骂我,你个不晓的子孙。” 这一声骂,倒让耿国冷静了,问道:“这位老哥,你到底是谁,难道是我家的前辈高手不成?” 老丈道:“你个小兔崽子,干什么不好,偏偏干起了河盗,还加入了飞鱼寨,不肖子孙,实在是给你家丢人,这辈子就求一个平平安安, 不求你光耀门楣,可你到好,你爹生你出来,就是让你当强盗的吗,耿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你还不迷途知返,给我跪下。”老丈大吼之下,全场都愣住了,耿国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问心自问,这老东西到底是谁啊,难道真是我们家的亲戚,看这样子,应该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了,可我也没听说,我爷爷有什么兄弟姐妹啊,他死的早,我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再说了,我今年可都四十了,我爷爷要活着,可老得很,看这个老头儿,最多不到五十五岁··· 耿国问道:“老丈,你说半天,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老丈怒道:“我是你爷爷。” 耿国大怒,喝道:“我爷爷早就喝酒喝死了,你怎么会是我爷爷,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拿我开涮的,你这个老匹夫,找死!”说着,取下大刀,气势逼人。 老丈吓得倒退一步,伸长了脖子大汉:“我的耿国小孙子,你竟敢这么对你爷爷,你个不肖子孙。” 船上的人,早已笑成了一片,许来风喝道:“呔,耿国,你个小孙孙,怎么忘了自己的祖宗,连自己的爷爷都不认了,好好好,你不认这个爷爷,小爷也可以勉为其难,来当你的爷爷,你以为如何,只要你叫我一声爷爷,磕一个头,爷爷就给你一千两银子,说话算数。” 耿国这才知道,是遇到硬茬了,说道:“他妈的,原来是找爷爷的晦气来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这是在求死啊,好,今日就让你们尝尝本大爷的厉害,小的们!” “哈呼!” “给我围起来了,哪个说的最欢,就割了那个的舌头,那个老头儿,留给我,我最后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上啊。” 飞鱼寨的小船,迅速的贴近过来,许来风笑道:“我的孙子,你敢对你的爷爷无礼,莫不是不想活了,爷爷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不肖子孙。”说完,手中扇子一合,往船头窜去。 耿国的船已经来到了货船的船头位置,动作也快,手拿大刀,双脚狠狠在船头一点,那船头竟然没入水中,他借力跳上货船,不想迎头碰到了许来风,许来风一扇子打去,耿国低头避过,大刀可也不赖,还了一刀,刀锋贴着许来风的肚皮飞过,许来风吓了一跳,说道:“不错,有点手段,许爷爷今天就陪我的好孙儿,好好玩玩。” 许来风与耿国两个人都在了一处,那耿国用一口九环大刀,人长得壮,力气大,刀锋逼人,许来风则以巧力斗他,不到三招,许来风便已占据了上风,可要取胜,也不容易,耿国的刀,攻击范围大,船头又小,许来风施展不开,扇子太短,总是给耿国逼出三步之外,扇子骨与耿国的九环刀硬碰了几下,震得许来风手腕发麻,于是,许来风展开揉身的功法,贴近了和耿国肉搏,耿国吃了大亏,身上给扇子点了几下,二十招之后,下巴上给许来风点中,整个下巴可脱了臼了,疼的耿国大汗淋漓,却叫不出来,许来风趁耿国受伤,扇子连续在他的心门上连点三下,隔着一层皮肉,直接将耿国点杀,可怜这个汉子,捂着胸口,一头载到水中去,飞鱼寨的人看见耿国死了,吓得不轻,纷纷掉头就走,已经太晚了,不少跳上了货船的人,已经和陆谦玉等人交手上了,哪能让他们轻松的走掉,松上村雨、林杏、陆谦玉、白老虎等人,一番厮杀之下,八艘飞鱼寨的船,回去之时,竟然有五艘是空的,只剩下三艘船还能划走,陆谦玉叫了一声;“莫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各位一起划船,我们直冲飞鱼寨老巢。” 老丈这会儿见陆谦玉等人厉害,将飞鱼寨的人打的落花流水,也不害怕了,招呼两个儿子,说道:“老大,老二,这几位公子是好汉,咱们跟他们干了,没了飞鱼寨,咱们在采莲城,可就站稳脚跟了,用力划啊。” 第七百零七章,坤江 - 东丘 - 江丘 货船速度本可不快,但在老丈,老大,老二爷仨儿手中,快的好像是水中的鲤鱼,船头高高的翘起,一个劲的往前飞,为了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的河道,松上村雨,林杏、许来风等人也纷纷加入了划船的队伍,只见笨重破烂的大船,急速往前行驶,登时便已追赶上了逃走的三艘小船,那船上的强盗一看,个个都惊呆了,恨不得多张初一双手来划船,景东站在船头,手持弓弩,对着下面的小船放箭,此人,剑术高超,准度极高,一箭一个,就把残存的河道射下了船去,转眼间,到了飞鱼寨附近,只见,那飞鱼寨,好像是一个木质的城堡一样,一半在水中,一半在陆地,木质的围墙上,插着彩色的旗帜,此刻,水中的大门敞开,从里面窜出五六只小船,全是满人,他们使出来接应兄弟的,弓弩手对陆谦玉所在的货船射击,陆谦玉用剑气将飞来的箭矢打落,其余人也展开了各自的本事,将来犯的箭矢击落,无人受伤,陆谦玉站在船头,大喝一声:“飞鱼寨的强盗听着,你陆谦玉爷爷到了,让你们的老大,坤江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小船上,一个人喊道:“何人再次喧哗,敢伤我们飞鱼寨的兄弟,是不是活腻歪了。” 陆谦玉道:“你这个耳聋之辈,我乃是陆家子孙,陆谦玉,让坤江出来说话,不然我杀进你们寨子去,一把火烧个精光。” 许来风扔了手中的船桨,叫道:“陆兄,你跟他们废话做什么,我们杀进去,宰了坤江就是,剩下的虾兵蟹将,又能怎样?” 飞鱼寨小船上前,将陆谦玉的大船围住,依旧是那个汉子说道:“原来是江湖上最近新闻名的陆谦玉,名字我是听到过,人却没有见过,你们到我飞鱼寨来,就要守我飞鱼寨的规矩,我管你是谁,快快给我下船,要将我们老大,我们载你进去,要不然,休想前进一步。” 陆谦玉冷笑道:“除非是你们老大自己来跪拜迎接,否则我怎会下船去,各位不要介意,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坏坏你们的规矩,我听说在这采莲城,飞鱼寨一手遮天,是水上的霸主,规矩可多着呢,不过有些规矩我可不喜欢,要求你们变一变。” 货船的航路给小船截了去,不得前进,陆谦玉小小吩咐老丈,继续划船,用大船的力量,撕开一条路来,大船继续往前,飞鱼寨的小船不得不避,于是上面的人,纷纷掉头,可惜为时已晚,就见大船马上要将小船碾压过去,小船上的河道扑通扑通的全都跳下水中去,陆谦玉在船上笑道:“你们可听好了,我只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识相的,还有点人味的,就放下手中的兵器,坐船给我离开这里,否则,等我攻入飞鱼寨,遍地尸体,一个不留。” 那人吓了一跳,他的确是不知道陆谦玉是谁,但人群中并非都是鼠目寸光之辈,有人听过陆谦玉的名字,就在他的耳边说了,这人知道陆谦玉离开,来者不善,不可等闲视之,就想拖延一阵子,派人去寨子里面告知坤江,等坤江下一步的指示,怎料,陆谦玉脾气急躁,一言不合就要毁船动手,这人一时拿不定主意,说道:“慢着,慢着,你们到这来,是找我们坤江老大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许来风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可见是哥飞鱼寨的无名小卒,这里没有你说话得分,一柱香的时间,留在这里的只有死路一条!” 林杏在船头上点燃了一炷香,风吹着烟,燃烧得很快,飞鱼寨的人不知道陆谦玉等人是什么来路,个个都是亡命之徒,那能被陆谦玉所吓,一个逃走的都没有,以前也出现在这种事情,江湖中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都给飞鱼寨料理了,他们心想着陆谦玉也不过与此,又能强到那里去,于是轻视陆谦玉,这可犯了大错了。 陆谦玉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岿然如山,一手握着孤寒,一手拿着洛英,后方几人,全都站好,只等坤江出来,其时,水上起风了,碧波荡漾,小船在水上漂当,飞鱼寨的人,一个个跃跃欲试,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攻入陆谦玉所在的大船,忽然间,飞鱼寨中,大鼓声声,十多个响之后,从大门内,驶赖一艘船,船比别的要打一圈,上面沾着一队人,约有三十几个,船头放着一张椅子,坐着一个人,个子不高,身体单薄,穿着一件蓝色的大褂,下巴上有一圈小胡子,手正捋顺着胡子,笑眯眯的模样,这人见到了陆谦玉说道:“陆公子,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怎么到我来飞鱼寨来了,我坤江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那就先说一声对不起了,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我已经在水寨之中准备好了美味佳肴, 好酒陈酿,不如我们边说边聊,各位公子,觉得意下如何?” 许来风道:“原来你就是坤江,看样子可不像啊,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我了喝酒吃肉的,你乖乖的投降,将队伍解散了,或许小爷高兴了,可以放你一马,不然的话,今天就用你的脑袋当下酒菜,地方就选在你们的飞鱼寨。” 许来风这一句话说的好不无礼,坤江却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许公子,你可太会开玩笑了,我坤江的脑袋可不好吃,里面都是脏东西,许公子若是想用我的脑袋当下酒菜,那可是选错了。” 许来风道:“你他娘的少废话,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就该明白,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少跟我套近乎,这样并不会影响到我要杀了你。” 坤江道:“许公子,你可消消火,火气太大了,我曾经与书剑山庄的,许老爷子也有过一面之缘,若是说交情,也有那么一点。” 许来风道:“原来如此,你认识我爷爷?” 坤江道:“那是自然,早些年我走江湖的时候,在路上碰到过许老爷子,我们还一路同行呢,你父亲那时候还不大,跟着你爷爷一起历练,我们在一起吃过饭,下雨的时候,住在一个破庙之下,平生有幸,能够和许老爷子聊过几个时辰。” 许来风道:“那可错了。” 坤江困惑道:“哪里错了?” 许来风笑道:“我说我爷爷错了,我爷爷平生最恨的就是鱼肉百姓,恶贯满盈的混蛋,如果他早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混蛋的话,一剑杀了你多少,免得我再次动手了,害苦了当地的百姓,你说我爷爷是不是错了,不仅是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此时,甭管坤江是不是好脾气了,许来风这一番话说下来,无论是谁,也感觉到自己的面子荡然无存,坤江怒道:“许公子,你这个玩笑可开的有些过火了吧,我可以看在许老爷子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许来风扇子一展,说道:“那个跟你有功夫开玩笑,一柱香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跪地投降,放你一条生路,免得爷爷们动手,要不然,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坤江怒道:“好啊,许公子,我跟你们好说好商量,客客气气的,还准备了好酒好菜,你们非但不领情,还多次出言不逊,我就是有心饶恕你们年少无知,过于轻狂,只怕我的手下也不答应了。” 第七百零八章,庞亮 - 东丘 - 江丘 坤江发怒,乃是意料之中的,正如狐狸的骚气,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住,他想套个近乎,就躲过一劫,那是不可能的,陆谦玉等人为了治他而来,怎会让他如愿? 许来风继续说道:“坤江,你别在这里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来点实际的,现在就跪下,认个错,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从此之后,江湖没有飞鱼寨了,采莲城一片太平,正和我的心意,这便了了,多少的事,何必要遭受刀兵之祸呢。” 坤江此刻若是在不表示,他的手下就要气的跳上大船,扒了许来风皮不可了,坤江双眼通红,长剑一震,说道:“好个狂妄的小子,居然这般不给我坤江面子,今日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书剑山庄,到了我采莲城的地界,也得给我低头。” 许来风笑道:“你生气了,那可好了,我正愁你不发火,没有办法治你呢,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与我单打独斗,决一胜负,还是带着你的小崽子们一起上,咱们打个痛快?” 坤江哼道:“飞鱼寨的所有兄弟都是一个整体,你来剿灭我飞鱼寨,那个跟你单打独斗?” 许来风道:“那便是要一起上了,正合我意。” 坤江一声令下,四周小船,急速往大船靠近,弓弩手先射了一番,陆谦玉等人,将箭矢打下,飞鱼寨的人已经跳上了大船,船上能够战斗的人,全部上场,双方激斗在一起,陆谦玉去找坤江,却给许来风拦下,许来风说道:“陆兄,这个家伙不是跟我们书剑山庄有些渊源吗,就交给我来打理,你带着人,杀进了水寨去,一把火,将能烧的,全都烧光。” 陆谦玉道:“那便交给你来,你自己小心。”说着,展开轻功法,蜻蜓点水,从大船跳到小船上,斩杀几名河盗之后,借力小船,又跳到了另外一艘小船上,斩杀数人,逼着撑船的,将船驶入水寨之中,到了水寨,墙头上,数十个弓箭手对陆谦玉展开了密集的射击,箭矢如蝗,嗖嗖而来,陆谦玉双剑飞舞,防了一个密不透风,逐渐来到水寨之中,原来这水寨之中,有一个内湖码头,不是很大,停靠着约有百八十艘小船,其中也有三艘大船,陆谦玉借力跳跃,来到岸上,飞鱼寨的人围攻过来,只杀的鲜血喷溅,昏天黑地。 坤江瞧着陆谦玉动作飘逸,无人可挡,来到了水寨之中,担心情况对自己不利,于是下令全员回到水寨中,去捉拿陆谦玉去,留下几艘小船,数十个人在船上作战,这些人,真是船上高手的对手,纷纷给斩杀下了河中,许来风大喝一声:“恶贼,你往哪里逃去?”起身去追,但他轻功不高,无法在相距数丈的小船之间当做踏板跳跃,只好杀光了一艘船上的河道,亲自划船追赶,片刻之后,也进了水寨之中,这一去,大门关闭,将内外阻隔,坤江见许来风追来,回头笑道:“无知小儿,今天你可上当了,你进来的,我看怎么出去。” 许来风扇子最有拦挡,将箭矢打飞,笑道:“杀进来,杀出去,你们这些杂兵,又怎能留我?” 呼啦! 话没说完,背后突然跳上来一个人,水牛一样的体格,拿着一把泼风刀,模样有点像之前斩杀的耿国,在眉宇之间,有那么几分一模一样,这人力气很大,跳到了船尾,险些把许来风挑起来,许来风微微一愣,扇子一合,说道:“我之前杀了一个傻大个,转眼又来一个,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这人国字脸,血盆大口,喊道:“我耿国大哥,原来是死在你的手中,你当我是哪个,我是耿国的弟弟,耿兵,今日就要取你的狗头,告慰我哥哥的在天之灵,哥哥,你瞧瞧吧,看我如何杀了此贼,为你报仇。” 许来风道:“原来是一对兄弟,难怪长得差不多,你哥哥已经死了,你何不悬崖勒马,免得家中无后,这样好了,你跪下磕头,说你大哥错了,我便不杀你,放你回去,你以为如何?” 耿兵呸了一声,说道:“那个要你开恩,你拿命来吧。”泼风刀贴着船板兜了上来,许来风身在小船船头,躲避不开,只得将扇子下压,当的一声,正好拦下,不过,这耿兵的力气可不小,直接把许来风给展开了,许来风借力一跳,来到了另外一艘小船上,心道,我在水上就是一个旱鸭子,这人不孬,我可危险了,须得找个实地,给他对打才是,于是,几个跳跃,来到了岸边,脚刚踩到了泥土,一杆长枪,直逼他的前心,许来风吓了一跳,用了一招铁板桥,避过了这一枪,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年轻少年,面如冠玉,是个俊俏的男子,用一杆点钢枪,枪头闪闪发光,红缨高甩,这人把枪一收,说道:“我叫庞亮——白面侯乃是我的外号,你便是许来风,书剑山庄的公子,我来领教你几招。” 身后,耿兵追来,喊道:“庞老弟,这个人杀了我的哥哥耿国,罪大恶极,可不能手下留情,我与你一起对付他。” 庞亮笑道:“耿兵大哥,我人我自己就能对付,何必要你登场,若是他真厉害,有些本事,你再上不迟。” 耿兵驾船而来,说道:“这样也好,就有劳庞老弟了,不过,你可小心,这小子可强着呢。” 庞亮说道:“他若是个孬种,还轮不到我来动手,我这就绑了他,交给你发落。” 耿兵道:“不可,万万不能轻敌,报仇是小,保护飞鱼寨是大,若能一枪挑死,那是最好不过。” 许来风听了一会儿,心道:“好一个庞亮,居然如此夸下海口,还想杀我,我就看看,你这个小子有多少本事!”喝道:“你们两个,只怕还不够,再叫几个过来,陪你许爷爷来玩玩。” 庞亮端起长枪,迎面刺来,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我一人足矣,还要多少人来?’ 许来风躲开一枪,揉身进招,连攻三手,也给庞亮躲开,顷刻之间,从身法上就等断定,此人武功出色,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若要取胜,可不容易,许来风顿时起了爱惜之情,心想:“这样一个家伙,若是就此死了,岂不可惜了,若是能为我所用,那可比我杀了他,有价值多了?”许来风与庞亮两人兵器,一短一长,越打越快,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庞亮展开了枪法,一招比一招还猛,竟然逼得许来风节节败退,许来风急中生智,心想:“我不利于远攻,只好近打,何不如此,如此···”忽然变手,贴近了庞亮去打,庞亮料敌先机,不给许来风近身的机会,一边打,一边退,长枪出如龙,收放颇自由,横扫似虎贲,席卷像残云,许来风一柄扇子,竟然奈何不了庞亮,正在这时,陆谦玉看见了许来风与人纠缠住了,大批的河盗正在运动到他的身边去,许来风危险重重,只好转身来救,大喝一声:“许兄,我来也。” 许来风道:“陆兄,这小将,颇为厉害,年纪不大,可是一个好手,据我观察,他用的是霸王枪,须得小心应对。” 陆谦玉看了一眼庞亮,问道:“庞亮,你助纣为虐,还不悬崖勒马?” 第七百零八章,收庞亮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看了一眼庞亮,便认出此人非同小可,是个能人异士,不禁感慨,这坤江的手底下,真是有几个能人,自己却不怎么样,武功平常,品德无样,陆谦玉叫道:“庞亮,我见你年纪轻轻,武功又高,可谓是大好前途,不可限量,怎的跟错了主子,做起了滔天之事,白瞎了一身的好本领,我有一个路子,指给你看,你要是不要?” 庞亮将长枪一震,喝道:“你便是天下第一剑客——陆星河的孙子陆谦玉吧,听闻你剑法卓越,是年轻一代之中的翘楚之人,我偏不信,我手中的长枪,能胜不过你手里的断剑,你废话少说,与我比试一场,你若是赢了,咱们在短话长说,你若是连我手中的长枪都过不去,那就只好死在我的手中,助我进入江湖武林,成就一番霸业。” 陆谦玉心道:“好一个小子,居然有如此报复,感情是要借助我的名号,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孤寒挽了一个剑花,说道:“你若能赢我,项上首级,你尽管可以拿出,我陆谦玉行走江湖,大名没有博得多少,但是恶名却如影随形,你若杀我,明日之后,整个江湖都将知道你的名字,但世事无常,咱们一对一公平公正的决斗,你若是输了,又当如何?” 庞亮如今十五岁,生的是,比虎还凶,还猫还令,比牛还壮,一路霸王枪,战无不胜,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把陆谦玉放在眼里,说道:“我怎么会输,咱们两个决斗,输得只有一个,是你不是我。” 陆谦玉轻笑道:“那可未必。” 庞亮想了想,说道:“那好,我若是输了,就跟你打天下,臣服于你,你当如何?” 陆谦玉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的意思便是如此,我信你为人,说话算是,不找公正了。” 庞亮大笑道:“陆谦玉,你想赢我,痴心妄想。”说着,推开了耿兵,长枪开路,用了一招“横扫千军式”后接“大.三元”“大旋风”两招,三招一起二来,排山倒海,距离十步,能都感觉到戾气逼人,陆谦玉绝不小觑此人,孤寒所发一记剑气,直达庞亮面门,剑气无形,庞亮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向自己扑来,却看不到陆谦玉出招,粗心大意了些,根本不防,长枪此时已到陆谦玉的中门,陆谦玉的剑气也打到了庞亮的面门,呼啦一下,庞亮只感觉脸上一凉,左脸出现一道伤口,他瞬间诧异,回枪撤退,根本没有摸到陆谦玉半点。 陆谦玉并不追击,冷冷笑道:“庞亮,我惜你英雄少年,若是死在我的手中,倒也可惜了,所以这一招留了手,否则,你项上人头,早已落地,服是不服?” 庞亮摸着脸上的伤口,困惑道:“陆谦玉,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够在十步之外伤我,莫非是暗器?” 陆谦玉道:“我一直讨厌用暗器,自己怎会用,我可以告诉你,那不是什么暗器,而是剑气,正所谓,一剑霜寒,无影无形,你临阵对敌,粗心大意,乃是武人大忌,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你若是不服,只管再来,我并不出剑,若是你的兵器,能够摸到我的长剑上,也算你赢。” 听陆谦玉如此大的口气,庞亮气的脸色通红,心里在狐疑的同时,忍不住大喊道:“你休要看不起我,你的妖法,我自然能破,你手中的破剑,我又如何不能碰到,你拿命来。”大步踏来,长枪高举,一招“泰山压顶式”后接“神龙摆尾式”,陆谦玉往后一挪,高高跃起,人在空中,早已看出对方武功的门道,原来这庞亮,完全走的是刚猛的路子,霸王枪法,自然也是一套纯正的刚猛枪法,一招一招,力大无穷,若是以硬碰硬,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刚猛的武功,破绽就多,《霸王枪法》之中的招式衔接,有些地方,过于生硬,比如说,这一招“泰山压顶式”之后,他下落之际,中门大开,露出小腹,人在空中,若陆谦玉用出剑气,直他的小腹,庞亮如何能躲,诚然,若是不用剑气,对方枪长,力大,若是剑客对付,势必要往前几步才能贴近庞亮,庞亮后接的一招“神龙摆尾式”便可以将对方打倒,数百斤的点钢枪扫在身子上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那连带着骨头都得打碎了不可,偏偏,陆谦玉的剑气,就是他的克星,剑在无形,又不是飞镖暗器,如何能防,但陆谦玉可惜他年纪小,武功高,不忍杀他,只好轻轻打出一剑,正中他的膝盖,好像石头打了自己一下,庞亮膝盖发麻,长枪递进,“泰山压顶式”被陆谦玉巧妙的化解,“神龙摆尾式”也给陆谦玉踩着长枪杆借力跳开,陆谦玉好个轻功,这一跳,居然在空中连走了几十步,跳到了附近的屋顶上,庞亮强忍膝盖上的疼痛,举枪追了过去,来到屋内,对着屋顶,连刺三枪,陆谦玉辗转腾挪,化解无疑,中间抓出机会,以剑气,连攻屋顶四角,这是一间泥瓦房,四角有房梁连接处,经不住陆谦玉剑气,房梁折断,整个屋顶往下塌了下去,庞亮是个有勇无谋之人,不知道陆谦玉如此用心,不知道屋顶要塌,等他发觉的时候,屋顶已经落下来, 他逃不出去,只好飞舞长枪,从屋顶上打出一个窟窿,陆谦玉则趁着烟尘弥漫之际,窜了上去,将手中的孤寒,从庞亮的长枪之中,递了过去,一下点到了对方的喉咙上,庞亮只感觉脖子也一凉,一口气吹开粉尘,只见陆谦玉笑呵呵的,而自己正给陆谦玉制住,那是任人宰割,庞亮绝不是无耻无赖之人,愿赌服输,自知自己与陆谦玉差得远了,便扔下长枪,弯腰抱拳,说道:“陆大哥,是我输了,从此以后,我跟你走,帮你打天下,这坤江,平时是待我不错的,可是为人残暴,花天酒地,不思进取,我多次要求他带我去中原闯荡,他却习惯偏安一隅,在这个小水沟里作威作福,我早就萌生退意,尚未提出辞呈,不过,坤江对我不薄,在我落魄的时候,帮助过我,如果不是他,我无家可归,至今还不知道在何处漂泊,陆大哥,我求你一事,你来到这里,想必是要杀他,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条性命,算是我庞亮报恩了。” 陆谦玉又得了一员猛将,心里高兴,连忙收了孤寒,将庞亮拉起来,说道:“庞亮兄弟,若是平时,我定然要答应你,饶他一命又能如何,但你知道,这坤江若是不死,采莲城如何能有一日安宁,你要报恩,还有其他办法,但他是罪人,我替天行道,不是我要杀他,是当的百姓要杀了他,我怎能违抗天命,今日,即便你恨我,怪我,要杀我,也没有办法,坤江作恶,必须要死。” 陆谦玉说的义愤填膺,道理鲜明,庞亮无法可说,点点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该是坤江有此一遭,等他死后,我为他在山明水秀之地,建个坟冢便了,若是继续阻拦陆大哥, 那便是油盐不进,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算不得一个侠客。” 陆谦玉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没错,除暴安良,才是侠客所为,是我辈,必须要遵守的江湖准则。” 第七百零九章,一丘之貉 - 东丘 - 江丘 灭飞鱼寨是陆谦玉此行必行之事,收庞亮则完全在陆谦玉之外,边上,耿兵与许来风激斗正酣,他那里是许来风的对手,身上各处早已给许来风点的血流不止,幸好是长得壮,不然早已死在许来风手中,一见庞亮投敌,耿兵气的脸色铁青,稍不留神,又给许来风一扇子打中了小腹,呕出一口血来,骂道:“庞亮,你个贼子,居然投靠了陆谦玉,你这么做,对得起坤江吗,如果不是坤江老大,当年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口水喝,把你拉上了岸,现在还有你?” 庞亮理亏,并不回答,待在原地,一动不动,陆谦玉道:“耿兵,识时务者为俊杰,我陆谦玉所行是正道之事,坤江恶贯满盈,不得好死,今日就是他的报应到了,你也逃不了。” 耿兵与自己兄弟耿国,乃是陪着坤江一起创立飞鱼寨的三兄弟,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坤江,他重伤之下,仍能发出极大的威力,用泼风刀将许来风逼退,往后逃去,坤江此刻,站在高处,目睹全局,心中又是个什么想法,那陆谦玉可不知道,许来风哪能让耿兵逃了,一扇子甩出去,正好打在了这人的后脑勺上,那是人的一大死穴,平时摔在地上,后脑受创,足以致命,别说是精钢锻造的扇子了,这一下,打的耿兵是脑浆迸裂,倒地而死,陆谦玉看向坤江,大声吼道:“坤江,你命不久矣,又能逃到哪里去,还不下来受死?” 坤江面色庄重,岿然不动,说道:“陆谦玉,你们好本事,杀我两位兄弟,我坤江不跑,就在这里等你,你有本事,放马过来。”此话说完,就听轰的一声,水寨的大门给货船撞开了一个大口子,原来是林杏等人杀退了外面的飞鱼寨河盗,冲了进来,这一下对坤江来说,更是雪上加霜,飞鱼寨中,十余个高手,尤其以耿国、耿斌、庞亮武功最高,此刻不是死,就是残,或者投靠了陆谦玉,三百余人,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坤江知大势已去, 今日绝对逃不出去了,便怆然长啸,说道:“难道是天要灭我坤江不成。”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女人喊道:“不是天要灭你,是陆谦玉要灭你,受死吧,坤江老贼。” 坤江背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双鞭齐下,将坤江两个膀子卸了,坤江躲无可躲,双肩残了,噗通跪在地上,这双鞭女子,左右鞭子一起搂草打他的脑袋,刹那间,脑浆迸裂,坤江死在晴空之下,但见这个女子,身材轻佻,穿着一身灰色的水手服,头发绾着,看向陆谦玉,嘿嘿的笑道:“陆小白脸,老娘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才来,可让老娘好想,过来,过来,亲上一口!” 陆谦玉笑道:“真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这亲就免了。” 这人是谁啊? 洛城王燕! 王燕三两下跳了下来,双鞭收在背后,上来给陆谦玉一个拥抱,陆谦玉也不躲闪,在他心里,王燕就好像是大姐一样,别无他法,思想自然纯净,想必王燕更是如此,两人毫无男女之防,王燕说道:“一年不见,你的武功,可是越发的高了。”” 陆谦玉道:“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听说飞鱼寨坤江手下有一个女魔,使的是一对鞭子,我那时候就想起你来了,因为这江湖上,用鞭子的女侠客不多,没想到,还真是你来,你怎会与坤江这种人为伍,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王燕道:“坤江就是个恶棍,我在这里,也是偶然,没有地方去,又找不到你,就只好在这里盘踞数月,不过,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你可以放心。” 坤江一死,飞鱼寨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剩下的虾兵蟹将,一个个讨得飞快,景东等人,又追上去砍杀了一番,飞鱼寨就此被歼灭了,众人一步到飞鱼寨地上的议事厅中,与王燕见面,在陆谦玉的介绍之下,众人亲近了,王燕说起她是如何来到这飞鱼寨的,这还要用东丘山上开始,她为了救小刀和王作古等人,一个人引开了追兵,凭借本是,在路上将敌人甩开了,不过也身受重伤,来到水上,遇到一艘货船,就钻到了稻草堆里,一路沿途而下,不想来到了南边,为了养伤,她就只好暂时在一个城镇中安心静养,时间一过就是半年,王燕身体稍有好转,就想着要去找陆谦玉,却不料这时候就听全江湖都在追杀陆谦玉,陆谦玉不知道身在何处,王燕想,我这么去找他,也不是个办法,整个江湖都在追杀陆谦玉,他一定是藏起来了,我何不先等等,等他有消息了在去,这一走,就来到了南疆,住进了采莲城,在采莲城的时候,王燕的盘缠花光了,身无分文,就想着要去找个人敲竹杠,一打听,城中最有钱的就是莲花坞的欣老爷,于是,打扮成一个落魄的江湖客,去找欣老爷,那欣老爷原也是个高手,那能轻易让王燕敲竹杠,当时两个人就打了起来,不分胜负,欣老爷见王燕厉害,心里想着能够收了此人,就提出罢手言和,愿意给王燕一百两银子,王燕也觉得这个老头够意思,就在欣府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几个月,有一天,欣老爷找到王燕,让她陪着自己去一趟飞鱼寨,到了飞鱼寨,见到了坤江,欣老爷就说,这坤江是一方霸主,手下缺人手,他觉得王艳厉害,双鞭用得好,继续留在莲花坞可是屈才了, 就让王燕留在飞鱼寨,王燕当时并不知道坤江是什么人,觉得飞鱼寨是个好地方,又碍于欣老爷的面子,就答应留了下来,住下来之后,王燕这才逐步摸清了坤江是什么人,于是整日在房中喝酒,与飞鱼寨里面的人开开玩笑,说些荤段子,混了个大姐大的称号,今日,忽然听飞鱼寨中响起了警报,就听陆谦玉打过来了,陆谦玉三个字,王燕哪里能听错,起初还纳闷,是不是陆谦玉,结果躲起来一看,正是他,于是这才趁着坤江不注意,将他杀了。 王燕说完了她流落到飞鱼寨的过程,陆谦玉格外留意一个名字,那边是欣成,王燕是欣成介绍给坤江的,坤江看在欣成的面子上在寨子里给王燕一个很高的地位,可见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陆谦玉道:“王燕,欣老爷与坤江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 王燕道:“你问这个干吗,那欣老爷,是坤江的朋友,两个人不经常见面,但是见面,就要关起来,常聊,关系非同一般,起初我还以为这欣老爷是个好人,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坤江是坏的,欣成也是坏的,他们两个穿着同一条裤子,在这水上,强征暴敛,不是个东西,今日你灭了坤江,那欣成自然不会放过你,你可要小心了。” 许来风听到此处,勃然大怒,扯着嗓子喊道;“他妈的,这欣成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他起初不让咱们过来找坤江,我还以为他是担心我们的安全,后来又不让采莲城的船夫租船给我们,原来他跟坤江是一丘之貉,不是个东西,陆谦玉,我看这种人比坤江还要可恶,咱们这就掉头回去,灭了这个老东西。” 正说着,门外龚不凡突然到了,说道:“欣成带着人来了。” 第七百一十章,擒欣成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正建议回去找欣成算账,不曾想,欣成居然主动来了,这倒让陆谦玉颇为意外,寻思着,“飞鱼寨已经给我灭了,坤江也惨死在王燕的鞭子之下,欣成这个时候过来是何目的,难道是来给坤江报仇的么,却又不像!”陆谦玉摸不清欣成是何打算,只好以静制动,且看他来这里有何目的。 陆谦玉说道:“大家伙,先按捺火气,看看欣成来这里说什么来着,我们在做打算,切不可意气用事。”说完,出门去迎接欣成。 欣成此行,只带了三五个随从,看样子,均是练家子,武功高低,尚不可知,进了寨子,看见遍地狼藉,便知真相,远处看见陆谦玉一行人,欣成咧嘴笑道:“陆公子,你们当真是给飞鱼寨灭了,我如此阻拦你们也不得,是怕你们遭遇危险,不想,几位公子当真是少年英雄,一出马,就为采莲城除了祸害,可喜可贺,等我回去,定要张榜提名,将列为公子的功绩,表在墙上,让采莲城的百姓也好知道是谁,深入虎穴,除此大害。” 陆谦玉来到近前,抱拳说道:“欣老爷,原也是一番好心,差点让我们误会了,这歌功颂德的事情,我看大大的不必,坤江是当地恶霸,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不过是顺天命,尽人事罢了,来,欣老爷,里面请,这寨子是灭了,人也散了,后续还需要欣老爷来主持大局,我等不便在此久留。” 欣成面容苍白,大笑道:“多谢陆公子信任,这飞鱼寨在采莲城,为祸一方,已有多年,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我记得陆公子说过,要将这飞鱼寨这些年的所得,悉数发放给采莲城的穷苦百姓,于是我,特地带来了空船,前来清点物资。” 陆谦玉道:“是了,这些工作,别人不行,须得欣老爷为之。” 旁边,许来风冷哼,林杏冷眼,松上村雨、景东、白老虎、庞亮等人均没有好脸色,欣成见了,咽下一口吐沫,觉得事情不对,却也不敢问。 进了大厅,就座,欣成是长辈,陆谦玉不好与他撕破脸皮,让他上座,欣成推辞二三,还是坐了,龚不凡和顾有志,从飞鱼寨的厨房里找到茶等饮料,煮水烧了,端上来品尝。 席间,陆谦玉又说:“欣老爷,你原在采莲城,此地距离采莲城约有半日的水路行程,我等也是刚刚灭了飞鱼寨,你就来了,真是好快。” 欣成为难道:“陆公子,你有所不知,有一件事,我深感抱歉,昨夜,在你们走后,我怕你们意气用事,就让人下到采莲城码头,那采莲城的码头,数百船只,都归我管,我便告诉他们,不租船与诸位公子,想着诸位公子无船可渡,便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采莲城中,本想着下午的时候,天气转凉,诸位也休息好了,再去与诸位公子商量如何对付飞鱼寨的具体事宜, 这叫从长计议,事半功倍,却不想,一大早上,就有人来报告,说你们有船出城去了,我知道事情不好,就带了几个随从一路赶来,就怕几位公子在坤江的手中吃了大亏,若能帮上忙,那是最好了。”欣成说的不卑不吭,将黑的说成了白的,将白的说成了黑色,动情之处,涂抹纷飞,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细,陆谦玉定然要受他骗了不可。 许来风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欣老爷,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们刚刚出城,你转眼就知道了,这速度可是比风还快。” 欣成苦笑道:“我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冒昧唐突了,还请诸位公子莫要见怪,如今,那坤江已经死了么,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中?”许来风继续说道:“遇见我们,那便是老鼠遇到了猫,坤江一定逃不了,至于他死在了谁的手中,那不是很重要,难道很重要吗,还是欣老爷一定想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许来风话中带刺,欣成觉得事情不妥,顿了顿,说道:“坤江在当地也算是一个高手,水下的本事,更是前所未见的高超,所以我才担心几位公子的安全,我是非常好奇而已。” 许来风道:“好奇害死猫啊,欣老爷,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这个人的名字,你可能并不喜欢听。” 欣成微微一愣,面上变了颜色,说道:“怎么,难道并非是几位公子杀了坤江?” 这时,躲在屏风之后的王燕提着双鞭冲了出来,喝道“大胆狗贼,你与坤江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告诉你又能如何,坤江便是我杀死的,你这老贼,还认识我吧。” 欣成站了起来,说道:“是你,王燕?” 王燕喝道:“不错,便是我杀了坤江,你要为坤江报仇不成,我王燕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上来吧。” 欣成并不知道王燕与陆谦玉的关系,还当王燕中途叛变,他知道自己和坤江的许多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他的人设可就崩塌了啊,之前所作所为,将公布于众,莲花坞一世英名,就此烟消云散,他的远大抱负,也将成为梦幻泡影了,他按在长剑上,说道:“王燕,你出言不逊, 枉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恩将仇报,其心可诛,拿命来吧。”欣成要杀了王燕灭口,可惜,王燕早已经将欣成的事情告诉了陆谦玉,欣成尚不能确定,正在思考。 王燕双鞭一交,当的一声,喝道:“无耻老贼,你先前欺骗于我,让我效力坤江,帮了你们不少的忙,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光鲜亮丽,高风亮节的背后,居然藏着一颗黄鼠狼的心思,你我之间,到底是谁其心可诛,其身可灭,你现在的茶杯之中就有水,何不找找你现在的样子,丑陋至极,陆谦玉,许来风,林杏等人,早已经知道了你是何人,这一场戏,我看就演到这里为止吧。” 欣成看着陆谦玉,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许来风骂道:“你个老贼,贼喊做贼,骗的我们好苦,正可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人皮之下,居然是一颗兽心,实在是比坤江还要可恶,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王燕本是我们的朋友,千差万别,在这里相遇,若不是如此,我们岂能救出你这个老狐狸精,既然来了,今日你就休想走了,拿命来吧。”说着,手摇白纸扇,迂回到欣成的身后,王燕大步往前,两个人,将欣成围住了,欣成手下三个随从,也给景东等人制住。 欣成长叹一声,说道:“终究是仁慈害苦了我自己,我早知道你们不好对付,偏偏还要自投罗网,陆谦玉,那坤江,与我交好,竟然死在你们手中,我事情已经败落,为今之计,只好与你们拼一个与鱼死网破了。” 许来风道:“欣成,你在采莲城,富甲一方,名声大作,何苦与一个江湖上强盗狼狈为奸,败了半世的威名,你手上的罪恶,也少不了,今日就与坤江一道,下去偿还吧。” 欣成可不是坤江,陆谦玉不知他有多少底细,故而不敢轻举妄动,王燕与许来风,俩人上前夹攻,欣成直接往后退,要夺路而逃,这时,身后又来了一杆长枪,顺着他的背心便刺了过去,欣成大叫不好,左手一番,握住了长枪七寸,与庞亮角力,说道:“庞亮,你居然也投靠了陆谦玉?” 第七百一十一章,战欣成 - 东丘 - 江丘 庞亮力大,众人皆知,欣成力气,自也不俗,只见他抓住了枪头,居然和庞亮比了一个八斤八两,但欣成手下三个随从,却给景东、林杏、松上村雨,一人一下,悉数点倒,没有了帮手,欣成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即便有通天的本事,那里又是陆谦玉这一群人的对手,欣成与庞亮比了一番,暗想:“这庞亮,原是坤江手下头号猛将,力大如牛,如今我孤单一个,决不能以少胜多,须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等出了寨门,到了水上,可就容易走了,回到莲花坞,我两他们还能如何,这么多年,我苦心经营,在采莲城留下了一个诺大的家业,这一番,可就秋风刮过,一片凄凉了。” 欣成最先反手,庞亮收了长枪,两人对了一掌,空间定格片刻,两人各自退了一步,欣成怕这个时候陆谦玉等人上来夹攻,脚下一点,往左突围出去,却不料林杏早就看穿了他的路线,飞到打出,封住了欣成的前路,欣成低头躲过,只觉得肩膀上,有人按了一首,左臂卸力,往下低去身子,闪开了这一抓,王燕双鞭急速打来,当真是快如疾风,千钧一发之际,欣成一缩头,双鞭轮空,庞亮起枪,连刺三下,欣成拔出长剑,磕开庞亮的长枪,长剑嗡嗡作响,欣成退到一边,距离门口不足十步,可前面还有松上村雨、景东等人拦住,十步距离,地狱人间,间隔十万八千里,欣成长叹一声,暗想:“今日,难道我就要命丧于此?” 陆谦玉迟迟没有出手,这时说道:“欣成,你跑不掉的,何不束手就擒?” 欣成喝道:“陆谦玉、许来风、林杏,你们三个本事大,对付我一个老人家,难道要群起而攻之,坏了江湖上的规矩,让人嘲笑不成,若是给外界知道了,你们以多欺少,以壮欺老,你们的家族,就不怕蒙尘蒙羞么?” 许来风拍了几掌,笑道:“好,说得好,你个老匹夫,还跟我们谈什么,武林规矩,我们打败了你,怕你也不服气,这样也罢了,就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若是赢了你,你便自刎好了,我也不动手杀你,免得你脏了我的手,还有就是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欣成,你坏是坏,可你的确是有一个好女儿。” 欣成长剑拉起,摆出了一个剑招,看上去,应该是武当派剑法之中的“枯松倒挂”,说道:“许家小儿,你休要张狂,素问你书剑山庄的《九州剑法》独树一帜,剑法绝伦,我早有比试的意思,今日正好,看看我这武当派的剑法,有没有你书剑山庄的厉害。” 许来风挥挥手,让众人散开,说道:“诸位,这人轻视于我,须得付出代价来,你们不要上手帮忙,对付此人,我一人足矣,如果再多一个,道让此贼,死不瞑目,到了地下,见了我家的老祖宗,还要高老子的状勒。” 欣成道:“你出招吧。” 林杏道:“许兄,千万小心,此人是武当派的传人,少林派试天下武学的发源之地,而武当派则是天下剑法的发源地,武当剑法,刚柔并济,虚实结合,开启了中原武林剑法的先河,武当道人,对于剑法的了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江湖上许多剑法,都是以武当剑法为雏形发展而来的,甚至包括你的《九州剑法》还有陆兄的《千军破》万变不离其宗,切记切记。” 许来风笑道:“武当剑法闻名遐迩这可不假,但也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用剑,武当剑法,最高成就者,早就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还能喘气的笨蛋而已,武当脸面都给这些人丢光了,而且武当派,管教不利,竟然叫出来这么一个徒弟,那群道士,平时高冷得很,今天我就看看,武当剑法,在欣成的手中,能用出什么花样来。” 这时,一杆长枪拦在许来风中间,说道:“许兄,不如把此贼让给我来处理,我受陆大哥的感召,加入这个队伍,还没有什么战绩呢。” 许来风毫不客气,骂道:“你个小崽子,要表现,也不是现在,日后有的是机会,不着急一时,这个老贼,就交给我来,你快快退下,不然我连你也一起刺。” 庞亮微微一愣,说道:“许大哥,你剑法高超,完事之后,我可要与你比试几招。” 许来风道:“那更不着急,你要跟我打,那很容易,等爷们有空了,找个宽敞的地方,现在,快快闪开。”这个开字说完,许来风扇子一合,化为利剑,向欣成点刺而去,许来风惯用《九州剑法》对于剑谱那是倒背如流,铭记于心,但是他用的不是剑,而是扇子,他极为聪明,被誉为书剑山庄,几十年来,最为聪明的人,悟性又高,在熟悉了《九州剑法》之后,稍加改变,加入到了扇子之中,因此酷爱扇子,受武器所限,他这扇子,无法挥砍,主要以点杀为主,可扇子没有尖锐的头部,无法刺穿,这一点又像是点穴杵,用法十分的灵活,杀伤力倒也不小了。 欣成不敢小看了书剑山庄的传人,看见扇子打来,仗着自己剑长,以攻为守,长剑打出,与许来风战成一团,武当剑法,刚柔并立,先刚猛,后柔软,刚猛时,席卷狂风,柔软时,剑走如龙,许来风扇子太短,继续进攻,均给欣成的长剑压下来,吃亏,就吃亏在了兵器上,但是丝毫不落下风,许来风喜欢用扇子,自有它的道理,到了近身处,扇子的威力,就会得到加倍的增长,这东西小巧玲珑,左手换右手,高飞低走,打的是有来有回,众人皆在一边看着,许来风既然要单独对付欣成,其他人怎敢支援,陆谦玉看欣成步伐稳重,出剑狠辣,招中有招,剑里有剑,便知道,这是一个行家,可要比坤江强多了,甚至于许来风比较,绝对差分毫,这俩人势均力敌,谁也制服不了谁,再打下去,只怕天就黑了,耽搁了自己的事情,等俩人斗到了第五十余回合的时候,欣成已经给许来风压制,许来风利用步伐,贴近了欣成打,渐渐把欣成逼入了一个角落里,长剑的威力受地形所限,至少下降了一大截,许来风加快出手,扇子几次点倒了欣成危险出,都给欣成巧妙的化解了,又是三个回合之后,欣成用一招“轻舟走过”逮住了机会,长剑往前一刺,接着往右面平移,将许来风逼出了三步之外,接着,便是“两岸猿声”“连峰去天”“冲波逆折”等剑招,又将颓势挽救了回来,打的许来风是节节败退,还好,许来风身法够好,扇子护住中门,不曾给对方留下任何一个机会,尽管是被压制着,却将所有的剑招都化解了,许来风此刻显得十分狼狈,欣成见有机可乘,手上更猛,一套武当剑法千变万化的用出来,放眼江湖,他的剑法,足以跻身为一流高手的行列之中,但可惜,他遇到了陆谦玉等人,心术不正,到头来终究是大梦一场空,空余千古恨。 许来风退则退,他心灵手巧,边退边找欣成剑法之中的破绽,欣成急于求成,只攻不守,中门突然露出了一块,许来风暗笑,在退避过程中,将手中的扇子弹射出去,正中欣成的小腹。 第七百一十二章,甲板饮酒 - 东丘 - 江丘 欣成武功原是不错,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少了一份淡定从容,多了一份暴躁急促,为了能够突出重围,他下手太重,急于求成,武当派的剑法,讲就是一个心定气闲,如此才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一旦焦虑,便会失势,给许来风抓住了破绽,这一扇子打过去,力度不大,角度刁钻,正中欣成的小腹,不足以致命,但欣成吃痛,招式走样,又给许来风机会,许来风善于捕捉敌人的漏洞,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他往前跨步,接住了扇子,连续点在了欣成的身上,欣成用剑护着,失了一招,后续连接不上,哪里有能放得住许来风的进手快招,如此一来,身上各处,至少给点了十几下,仍他是一个当世的高手,又怎能抵挡许来风的厉害,欣成连呕鲜血, 退避十余步,一直贴到了墙上,这才停下,手上长剑却是拿捏不住,头发凌乱,面色痛苦,浑身衣服,均是破洞。 许来风笑道:“欣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我可以帮你传达。” 欣成受伤极重,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他是想同归于尽,可身上大穴连续被封,用不出半分力气,死亡距离他如今之近,只要往前走一步,就是深渊,回想这么多年所作所为,欣成有些惋惜后悔,曾经他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怀揣着巨大的梦想,投入到了武当派之下,凭借自己的努力, 练就了一身的高超剑法,可后来他给利益熏心,为了争夺权力,改变了初心,成了罪大恶极的坏人,才遭来今日之祸,因果循环, 他原本不信,可现在他留下了遗憾的眼泪,还有什么好说,上天给了他一个作为英雄的机会, 他却利用这个机会做了坏事,这就是报应,想到这里,欣成仰天长叹,扔掉手中长剑,拖着脚步,向陆谦玉走来,众人以为他是回光返照,毕竟是个高手,防他最后一手,则纷纷退避,欣成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来到了椅子前,坐下来,大笑不止,说道:“我欣成,绝不服输,生来就是如此,死时也该是如此,输给你们这些小辈的手中,我有所不甘,可怜了,我已经不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时光,要我可以一直坚守本心,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人,就是我了,就是我了···”说完,倚在椅子上,死了! 欣成一动不动了好一会儿,陆谦玉才过去,试探他的呼吸,说道:“人死了。” 许来风哼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欣成也算是一个剑术高手了,沦落至此,谁有办法,我等将他葬了,便是对的他了。” 稍后,陆谦玉安排,龚不凡、顾有志,白老虎等人将欣成的尸首送回莲花坞,采莲城的事情,便是结束了,陆谦玉将飞鱼寨的物资点了,让船夫带着,一并送到莲花坞去,告诉欣妍姑娘,将钱财分了,接着,又在飞鱼寨等了一会儿,龚不凡他们回来,告诉陆谦玉,欣妍姑娘显得十分的悲痛,将父亲的尸体收敛了,拜访了灵堂,对外界说,欣成老爷是给飞鱼寨的坤江打死了,二坤江也死在了欣成的手中,飞鱼寨的钱财方面,欣妍让龚不凡转告陆谦玉,让他放心,他会尽数交给采莲城的百姓,并说这是欣老爷的意思,陆谦玉杀了欣成,为采莲城除了祸害,可是与欣妍姑娘却有另外一番交情,于是卖了一个面子给欣妍,她这么做,正是陆谦玉的意思。 临近晚上,陆谦玉等人加快脚本,也不休息了,在飞鱼寨找到了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只,众人上去,雇了几个船夫,出了码头,众人就在船舱里睡了,一路往南坪之地的峡谷之隧而去,其时,正是天清气爽,晚霞西下,水面上洒下一道红光,船头破水,水鸟相伴,陆谦玉坐在甲板上饮酒,温如是不期而至,另外拿了一壶酒,见到了陆谦玉,说道:“陆大哥, 为何一个人喝酒,难道是有心事了?” 陆谦玉低头看着水面上的道道波纹,还有远处的黑幕连天,不觉笑道:“看来,有心事的,不止有我一个。” 温如是在陆谦玉的身旁坐下,说道:“我与哥哥,分别十年,十年光影,如今看来,不过弹指一挥间,你看着天地空荡,历史洪流,短短十年,对于江湖本来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眼下,马上就要见到我哥哥了,可是我哥哥却深陷魔窟之中,不知道死活,我心中不禁担心起来。” 陆谦玉借风送酒,酒入干喉,笑道:“人人短短数十载,便如水上行舟,有时风平浪静,又是恶浪滔天,船头依然劈风斩浪,人总得往前去,而后,这船到了终点了,回头一看,水面还是那个水面,不留痕迹,正是,人去无名,鸟归无声,你哥哥本事高强,聪明才智,必能逢凶化吉,你的担心,无不道理,但也有小题大做了,我们此去,还有数百里,便能到达峡谷之隧,救出你哥哥,好让你们兄妹团圆,你安心等待便是。” 温如是点点头,说道:“我自然是信任陆大哥的,说完了我的事情,那么你呢,陆大哥,你孤独品酌,又是为了什么?” “何必多问,人总得有许多个秘密,需要烦忧,人间就是这样,没有烦忧,没有酒,还剩下什么,天色不早,江上湿冷,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回去睡吧。”陆谦玉埋头喝酒,他心中,隐藏多深,多少事情,仍没有头绪,多少仇恨,牵挂心头,他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路还不是始终要自己去走,苦海自己一个人渡,他本想生活不是如此,可生活依然是如此,扑面而来。 温如是举起酒壶,说道:“我猜测,陆大哥,你是在想洛洛姑娘吧?” 邱洛洛入魔后杀了苗牧云,现在情况不明,如何能让陆谦玉不担心,这是其一,更是关键,若是没有邱洛洛,陆谦玉不见得会如此的惆怅,若是真没有邱洛洛,也便不会有现在的陆谦玉,也许他早就死在了江湖上的某一个角落里面,或是继续做一个落魄的丧家之犬。 陆谦玉笑道:“我的心事,你竟然也能猜出,看来我隐藏的还是不够深。” 温如是道:“陆大哥,洛洛姑娘,天资聪慧,本领高强,对你一往情深,你们两个可谓是神仙眷侣,真让人羡慕,在当世的少年志忠,我更从未见过陆大哥,这般侠骨柔情,风流倜傥的英雄,相信,你们的未来,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陆谦玉拱拱手说道:“温家妹子,承你吉言,可多谢了,我与洛洛,情投意合,肝胆相照,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如今他受了伤,我却完好的坐在这里,除了喝酒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有些时候,我就常常的幻想,我是陆家的子孙,保护中原武林是我的责任,除暴安良则是我的本性,可是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个身死魂灭的下场,好也好,坏也好,后世评价,如何得知,说不定再过百年,中原武林,早已不在,而那时,记述我们这些故事的石碑也给磨平了文字,我是不是就要享受好当下,洛洛是魔炎教派的小姐,而我是正派之士的代表,什么正,什么是邪,倘若魔炎教派入主中原的那天,他们应该如何描绘我们的丑陋?” 第七百一十三章,到达峡谷之隧 - 东丘 - 江丘 船在水上行了,约有两日时间,在这期间,众人吃吃喝喝,过的也是快活,正午时分,船夫来报,说是到了峡谷之隧的渡口,陆谦玉走出船舱, 放眼看去,离岸约有数百步,整个不大的渡口,一处断桥,渗入水中,是个浅滩,水深不足,大船无法靠近,于是只好用小船往返,大船之上, 配有小船两只,不是很大,可以承载三四人,那渡口,是一片乱石,停泊着三艘破船,几个穿着褴褛,头戴斗笠的船夫正懒散的坐在岸上的意见茅草盖下之下纳凉,原来这茅草盖还是一个凉茶棚,陆谦玉等了小船,上了岸,来到这茶棚之中,问其中一个喝茶的船家,说:“我等初到此地,不熟悉情况,敢问船家,峡谷之隧,如何走?” 船家抬起头来,下了陆谦玉一跳,只见这人是个龅牙,单眼瞎,额头顶大,宽嘴,虾米鼻子,脸上轮廓内凹,他见陆谦玉,嘿嘿笑道:“这位俊俏的公子,怎么到我峡谷之隧来了,这里号称恶人的天堂,可不是你这种公子应该来的地方,还是回去吧,峡谷之隧,不久之后,就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陆谦玉拿出银子来,说道:“我们来此,便是要面对这场血雨腥风,麻烦老哥,告诉我们方位,我们自己找去便是。” 船家笑着接了钱,说道:“公子出手真够阔绰的,这是五十两银子吧,我在这里有数十年了,还从来没有到手过这么多钱,公子既然有需要,我那麻三,自然不能耽搁了公子的事情,你看见这条小路了没有,沿着小路,一直走,便能到达峡谷之隧的入口,只是我劝公子,你尽管有钱,还是不要外露才是,无论你有多少钱,也填不饱人心,住在这里的人,那个不是恶贯满盈的江湖人人物,不管你是谁,到了这边,身上这颗脑袋,可就要小心了。” 陆谦玉笑道:“我自己的脑袋,我自己说了算。”去打量茶棚左边的这条小路,乱石清空,杂草丛生,弯弯曲曲的,把人引进了山中。 这时候,许来风等人到了,许来风说道:“我看此地,可不一般,等下进了峡谷之隧,可得小心行事。” 恶人就是能人,这一点陆谦玉还懂,说道:“我不去招惹他们,他们还能主动来招惹我不成,景东现在何处,我们进入,找到了温倒是再说。” 景东随后就来,说道:“峡谷之隧之中有一个城镇,这个镇子,现在给一帮人控制,带头的人,叫做陶贤的,是个杀人书生,武功极高,手下约有数千个手下,在峡谷之隧,占有一定的地位,我得到的消息,温兄,就是与这陶贤起了矛盾,给陶贤关了起来,我们到了镇子,去找陶贤要人便好,只是此事,须得从长计议,那陶贤可不是善茬。” 这时,船家说话了,说道:“哦哦哦,原来你们要去恶鬼镇啊,那地方可危险了,遍地都是恶魔,当然他们不是真正的恶魔,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陶贤更是峡谷之隧,出了名的恶贯满盈,身上背负的人命,至少是这个数,号称千人斩,武功深不可测,年纪轻轻的,十分神秘,谁能想到, 一个小白脸书生,居然是峡谷之隧的老大?” 陆谦玉对峡谷之隧并不熟悉,要找个带路的最好,既然这个船家在这里时间日久,就想着,何不找他来当我们的向导,免得我们在峡谷之隧里面乱撞,于是,说道:‘这位船家老哥,你知道多可多啊,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身边缺个人提醒,这样,你一天行船多少钱,我给你五倍,你跟我们走一遭去吧?’ 船家乐了,说道:“公子,在峡谷之隧,能够让自己活下去,是有准则的,首先你要有过人的本事,其次,你要管住自己的嘴和眼睛,最后,就是不要去恶鬼镇,那地方,没有一个人不会武功,没有一个地方没有鲜血,恶鬼镇外,有一个空地,有人天天在哪放火!” 林杏疑问道:“放火,是什么意思?” “烧死人呗,天天都打架,天天都死人,当然了, 天天都有人到这里来,昨天来了几百个,今天来了几百个,后天又来几百个,若是总这么来,这峡谷之隧,岂不是人满为患了吗,所以峡谷之隧,有一个规矩,近来多少个,就死多少个,今天来一百个人,今天就死一百个人,数字吗,当然不是我说的这么准确了,我看公子的队伍里,还有几位美丽的女子,那可大大的不得了了,这地方,最缺的就是酒和女人,为了女人,男的可不要命了,你们更需要小心!” 见这人说了这么多,许来风不高兴了,说道:“你少说这些吓唬人的,我们岂是被吓大的,我跟你说,给你二百两银子,带我们进去,听候我们的吩咐,不要起歪心思,这件事情,你做是不是?” 直奔主题之后,船家笑道:“我这就是一条贱命,根本就不值一百两银子,若不是我在这里撑船,哪能活到现在,这颗脑袋,我就不当是我自己的了,你要花二百两银子,足够我找个女人,快活三日,何乐而不为呢。” 许来风道:“那就不要啰嗦,前面带路去。” 从船家的话中,陆谦玉也在思考,寻思着:“这里是恶人聚集之地,那个人身上不背负人命,可不比其他地方,到了里面去,势必要动手不可,王燕、胡雪、温如是、宁儿这四个女子,一个个长相貌美,身材高挑,在这些恶人眼中,就像是天仙一样,难免有人按捺不住,要找麻烦,上前调戏,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林杏看出陆谦玉的想法,走近了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觉得这个码头也有问题,我们既然来了,不好把他们几个女人留在这里,若是要留下,必然要留人看护着,这样分散我们的实力,不如等我们到了恶鬼镇,寻个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陆谦玉觉得林杏说的有些道理,便说:“知我者,林兄也,好,我们一起进去,倒要看看,这恶鬼镇,是不是跟它的名字一样,是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 船家拔足就走,路上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他的名字叫做麻三,因为身上有麻子而得名,原来是江南地区的一个小小的游侠,会些手段,后来一次醉酒,打死了一个调戏良家的富家子弟,他爹爹雇江湖高手对麻三进行了追杀,麻三失去了一只眼睛,有幸给逃了,为了躲避追杀,他无奈之下,只好来到了,这号称法外之地,恶人都不能立足的峡谷之隧,十多年过去了,就在这里渡船,对峡谷之隧的地形比较熟悉,不是经常去恶鬼镇,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会在恶鬼镇遭遇什么,自己的命会给人突然拿出,比如说在路上走着,迎面来的人,因为心情不痛快,或者是见你不顺眼,就要拔刀砍你,或者是你在茶馆里喝酒,因为咳嗽了医生,也会引来杀身之祸,在恶鬼镇,人命不如狗命,活下来的,均是有能之人,这里从不缺少高手,或是武林豪杰,或是江洋大盗,或是名门子弟,到了这里,统一叫做恶人。 陆谦玉听了恶鬼镇的介绍,不由得,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冷气,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这里是一处流血之地! 第七百一十四章,峡谷之隧 - 东丘 - 江丘 庞亮是飞鱼寨的首要能人,飞鱼寨与峡谷之隧的很多人有染,因此庞亮到峡谷之隧的时间比较多,即便如此,他不是这里人,到了飞鱼寨不到短短的两年时间,对峡谷之隧琢磨的不透,因此还是要靠一个向导才是,而麻三的确是上上任选,手上的功夫不行,而且特别胆小怕事,爱财如命,可以大加利用! 众人是一路往峡谷之隧的方向走,行了不到数十里路,就见到了两座山之间夹着一个巨大的峡谷,此地气候,非常的干燥,别看是南方,又靠近了海边,其实下雨的时候不多,沿途之上的草木,都是枯黄的颜色,一副带死不活的模样,并且随处可见最多的就是石头,一些烧毁的倒塌的房屋,竖立在空地上,枯木之上,玩脖子树,挂着绳套子,麻三说,那是平时用来吊死人的,是人不寒而栗。 路上遇到了一些人,大都是蓬头垢面,衣着褴褛,与乞丐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神之中有凶光,锋芒毕露,看人从来不正眼,陆谦玉这边人多,拉长了队伍走,几个女人,除了王燕之外,全都带着面罩,这是因为陆谦玉也恐怕多生事端,陆谦玉往里面走,有人往外面走,双方错开,一伙人中,大概有七八个人,是一个小团体,停在了陆谦玉等人的背后,有个人喊道:“那不是麻三吗,你带着的是那些朋友,我看可不像是江湖上的江洋大盗之流啊。” 麻三在渡口行舟,不少人都认识他,因为船夫不多,麻三又胆小,因此没有人找麻三的麻烦,麻三回答;“这位爷,不瞒你说,这些朋友,都是生面孔了,你可是慧眼啊,他们是第一次来峡谷之隧,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特别让我带他们四处转转。” 这人是什么名字,麻三不知道,有什么外号,也不清楚,只是面熟见过而已,在峡谷之隧,有很多人从没有名字,他们以前的名字不能用了,就取了其他的名字,或者干脆隐姓埋名,这是为了躲避江湖仇家的追杀,来到了峡谷之隧,也就意味着与过去的生活切断了联系,开了一短暂新的生活,而名字,是阻隔过去和将来的一个标志点,因此峡谷之隧中,人人最多的称呼便是“这位爷”“朋友“老兄”“娘们”之类的,说真名的情况很少,而麻三,叫不叫麻三,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这人笑道:“我看你这些朋友,都是光鲜亮丽的人,应该有我们不一样吧,不知道,诸位朋友,到这个鬼地方来干什么,既然是鬼地方呢,欢迎的自然是鬼,而不是人,我劝各位,恶鬼阵中,现在可不大太平,要想保住性命,还是趁早离开这里才是,不是我没有告诉你们,只是不想你们以身犯险而已,我们这些兄弟,刚从恶鬼镇出来的,为的就是躲避这麻烦。” 许来风道:“多谢警告,如果没有麻烦事,那峡谷之隧还是那个峡谷之隧吗,我们远道而来,便是专门为这麻烦而来,诸位即便要走,那就好走,咱们认识不多,你们走你们的阳关路,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那人笑了,说道:“兄逮,你可真会说笑,既然来到了这恶贯满盈之地,还想着能够明哲保身,在这里首要的一条, 就是要学会说话,我看你是不会说话,而麻三没有把这个忠告告诉你们吗,看来是这样的!” 许来风道:“麻三的确是说过,只是我们不怕说错话而已,更不怕这里的牛鬼蛇神。” 那人听后,勃然大怒,忽然变了口气,说道:“几位,想来是艺高人胆大了,到这峡谷之隧来立万儿来了?” 许来风拿出扇子,说道:“立万儿那是不能,可要收拾几个毛贼,还是轻轻松松的,这里有许多高手,我们行事还需低调,但要有人对我们抱有其他想法,那么,只能功夫上见真章了,峡谷之隧,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早就听说了,他好就好在,如果杀几个混蛋,还是没有人愿意管闲事的。” 那人笑道:“说得真好,年轻人就是狂妄,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你们从哪里来的,身上定然带着银子!”接着,这人看见了陆谦玉队伍里还有女子,续说道:“还有娘们呢,在这个地方,银子,女人,才是王道,人命是不怎么值钱,诸位留下女人和银子,你们自己走吧,我们兄弟好几十天没有开荤了,劳烦你们就体谅体谅。”说着,拔出身上的腰刀,许来风一瞧,居然还是一个官家的货,官家得兵器上,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刻着统一的样式,这把腰刀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尉”字,不能说明眼前人的身份,却能证明腰刀主人的身份,曾经是个军营之中的尉官。 对面八个人,各自抽出兵器,转眼就要动手,陆谦玉暗想“来了,这就来了,峡谷之隧,是群兽聚集之地,果然不假,人命视如草芥,砍杀打架为家常便饭,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没有进门,在门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干脆和直接。” 麻烦总是逃避不了,特别是对方还是一群亡命之徒的情况下,陆谦玉给了众人一个眼色,众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既然要打,就要狠打,对付这些恶人,绝不手下留情,飞翔老鼠,龚不凡等人围了一圈子,将三个女人保护好了,王燕取下背上的两把鞭子,走上前来,骂道:“他娘的,我王燕行走江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你们这些瘪三猢狲,真当这里是法外之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今日,我就取下尔等的狗头,清理清理这恶人之地的风气。” 麻三见识不好,溜到了陆谦玉的身边,他这人,察言观色,能言善辩,一准就看出,陆谦玉才是这个队伍的头儿,说话最为算数,说道:“这位爷,这可不行啊,对方有八个人,各个厉害,咱们刚来峡谷之隧,可不方便动手,这里的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看是八个人,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兄弟,我看还是留下一些银子给他们,买买酒喝也就是了,他们并不一定非要女人,一看咱们这边也是有些手段的, 他们不会抓着不放。” 陆谦玉道:“你这是让我认输,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你站在一边去,今日我就看看,这峡谷之隧,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对面八人,声势极大啊,想要吓唬吓唬陆谦玉等人,做出的表情,面目狰狞,就好像是阎王判官似的,可陆谦玉这些人那个不是从大风大浪中走过来的,怎么会怕,王燕双手提着两支鞭子,来到八人对面,喝道:“给姑奶奶听好了,你们想要姑奶奶的钱,那是一文没有,你们馋姑奶奶的身子,有这个本事,尽管上来,姑奶奶,一鞭子一个,送你们去极乐之地。” 把人带头的怒道:“休要看我们不起,一群小辈,今日就让你们尝尝我峡谷之隧的厉害。”说着,八人齐上,陆谦玉这变,只有王燕,许来风,庞亮,白老虎四人上前,其余的人,都在等待战斗结束,对付这些人,陆谦玉很有信心,至于里面,那就不知道了。 王燕冲上去,当头一鞭子,直接打碎了一个敌人的天灵盖,庞亮一枪挑死了一个,接着回马枪有杀一个,许来风三下点倒两个人,白虎老这边也有收获,几下也干掉了两个人,俄顷,双方一交手,便有七个人死于非命,剩下最后一个就是八个人中的头头,这人用一把尉官腰刀,有些手段,迎战的是王燕,王燕找的也是他,双方走了三四个回合,一开始这人还游刃有余,后来就渐渐颓败,王燕双鞭变化,攻招层出不穷,忽然左鞭子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肩头上,这人惨叫一声,丢掉腰刀转身就跑,许来风则弹出扇子,打在了这人的后脑勺上,登时了账。 许来风取回了扇子,说道:“不怕死的东西,爷的钱,你们也敢要,只怕是有命要,而而没有命花吧。” 麻三见到了陆谦玉刚刚一下就杀了八个人,顿时佩服起来,说道:“几位爷,真是厉害人物,刚才是我看出来了,有这等本事,在峡谷之隧,便可横冲直穿,无所顾忌了,只要不去招惹那书生陶贤便是。” 许来风大笑道:“你这人倒是很会说话,但你可说错了,我们这次来,偏偏就是要去找那书生的我这里有一本诗,他是书生,我也是书生,既然我们两个都是书生,见了面,自然要对诗了。” 麻三顿时无语! 将尸体拉到了路边,听说自有人收拾, 他们是这里的下层人,专门干这些事情,收尸的时候,往往还能从尸体上发一笔横财,叫做敛尸人,可以使老人,也可以是小孩儿,而这里的女人,无不是妓.女,这里的男人,无不是打手,继续赶路,不多时来到了入口,见到一些人从里面走出来,不过这些人,均是三五个一组,或者是形单影只,对陆谦玉的队伍,兴趣不是很大,相互交谈着,最多看陆谦玉队伍中的姑娘几眼,就匆匆的走了,麻三就说:“今天可真是奇怪了,往往这里的人是只进不出的,怎么今日出来了这么多人,难道恶鬼镇,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不可?” 陆谦玉回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恶鬼镇发生了大事,心想:“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恶鬼镇,一定太平不了,眼下,武林盟,魔炎教派,会嵇派都在这里,一定早就到了,另外一场纷争就要到来。” 许来风却笑道:“那不是更好,我们刚来,就有热闹可看,总比无聊的好。” 众人进了峡谷,只见这峡谷处处透露出阴森,这完全是因为峡谷之中,光线不足导致的,植物很少,建筑物依山而建,多是一些石头结构,住房不是很大,酒馆什么的,确实不小,道路由碎石铺就,坑坑洼洼,不通马车,见不到几匹马,街道上形形色色走的人, 一个个均是步伐沉重,眼神之中,戾气暴增,据说,这条峡谷,长达数百里,有宽有窄,最窄的地方在两端,最宽的地方在中间,陆谦玉所处的地方,就是入口,而心恶鬼镇,则处于峡谷的最中间的位置,陆谦玉要到那边去,至少还需要大半天的时间,眼见着众人乏了,尤其是几个女人,在水路上行了多人,脚不沾地,无法再走,众人也饿的前胸贴后背,林杏提议,现在这附近找一个客栈住下来,等明日再恶鬼镇不迟,陆谦玉同意,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客栈中,老板是个肥大的杀猪匠,客栈的门口,放着肉案,兼顾着客栈的生意,他光着上半身,体型像个水桶,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骂一个伙计,那伙计一看就不是个凡人,穿着粗布麻衣, 肩头背着一个褡裢,头戴一顶破帽,手臂上青筋可见,肌肉盘虬,脸上下巴处,有一处极为明显的伤疤,掌柜的骂他的话,不甚入耳,祖宗十八代都要吗出来了,说道:“你他娘的, 就是小杂碎,小畜生,我交给你的那点小事都办不好,让客人投诉,还要我给你擦屁股,料理后事,那认可是我的朋友,你让我干这个事情,我是做不做,我做了,别人看我,你让我多丢人,去去去,你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与我亲近的份上,老子一刀就把你劈了。” 小二也不说话,低着头,顺从的样子,陆谦玉到了门前,见掌柜的骂人间隙,便说道:“掌柜的,有客房没有?” 掌柜斜眼一看,笑道:“有有有,各位都住店啊?” 许来风哼道:“不住店,难道来你这里烧香拜佛吗,休要废话,这里有什么好房间,都给我们,顺便在准备一下好酒好菜,我们饿了。” 掌柜面色一变,对小二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林杏好奇,问道:“掌柜的, 刚才你把小伙计,骂了一个狗血喷头,所谓何事如此动怒啊?” 掌柜的斜睨一眼,冷冷的说道:“没什么大事,这小子办事不得力,说他几句,那是应该的,自己的儿子,马上两句有什么打紧的。” 林杏道:“原来他是你的儿子,在下眼拙了。” 掌柜的说道:“诸位,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的好酒好菜,我们这里没有,也不知道你们说的好酒好菜是什么标准,我们这里没有鸡鸭鱼肉,青菜少得可怜,只有白面,大米,窝窝头,发面饼子,芝麻也是不多,酒倒是也有一些,我看你们是从中原来的,不是这里的人,我提前告诉你们,这酒是兑水的,价格贵。一坛子二十两银子,别怪我没有跟你们打招呼,伤了我们大家的和气,正所谓和气生财,生财有道····” 许来风嘿嘿笑道:“掌柜的,你这里什么都没有,开的是什么客栈,我见你门前有个肉案,想必是杀猪匠,猪肉有的是吧,而且酒兑了水,可就失去了原来的味道,你还卖这么贵,我们倒也可以理解,但我看你也是一个爱酒如狂的人,这酒兑水,说明还是有酒,不然,哪里来的酒兑水,所以,我们想要纯正的酒,这你放心,我们都是豪客,绝对不在钱上,差了你的,劳烦你把真正酒拿出来。” 掌柜的微微笑道:“当然,你们若是有钱,自然可以喝到好酒,那一坛子的价格,可就不是二十两了,而且你别看我是个杀猪的,可我这里没有猪肉,猪肉一早就给恶鬼镇送去了,陶贤老爷最近要的紧,所有的猪肉,都要送去给他,我是没有办法。” 许来风道:“五十两就是五十两,小小数目,不足挂齿,你们有什么菜,只管上来,这里距离恶鬼镇,应该是还有一段不近的路程,我们要吃肉,总不能去找陶贤要去,只好将就一口了,只是有肉无酒,未免可惜了。” 掌柜的道:“那有什么可惜,只要你们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在我们这里,住着一个,公鸡婆婆,他的家里,养着数百只公鸡,如果你们真是想吃肉,可以去她那里买几只来,我在后厨给你们做好就是,只是,这个公鸡婆婆,脾气很怪,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许来风道:“多谢告知,不知道那公鸡婆婆现在何处,我们也好去讨要一些公鸡过来。” 掌柜冷冷的道:“就在东边三里的地方,你们果真要去?” 陆谦玉给了许来风一个眼色,意思是说,“不可去找麻烦。”许来风则是不管不顾,说道:“为什么不去,我们这多么人,总归要吃肉。” 第七百一十五章,掌柜从前 - 东丘 - 江丘 峡谷之隧地方可不算小,陆谦玉所在的客栈虽然不大,可也是两进两出两层的正经客栈,大厅就是餐厅,楼上和后院就是客房,陆谦玉等人给请进了后院的客房之内,这地方比楼上安静,客栈里就餐的人不多,也可能是下午,没有到饭店的缘故,稀稀拉拉,只有三桌,皆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喝着兑水的酒,陆谦玉等人到了后院,放下东西,返回大厅之中,这时候,掌柜的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因为没有肉,饭菜很是寒碜,只有一些土豆,地瓜,萝卜青菜等等,酒是地瓜烧,味道一般,众人食不知味,许来风越发的想去找公鸡婆婆弄些鸡肉来佐餐,喝了几口酒后,许来风说道:“谦玉,咱们有钱,去找那公鸡婆婆买上几只鸡又有何妨,有酒无肉,吃的不痛快,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与白老虎一起去,片刻就能回来。” 陆谦玉不想节外生枝,在峡谷之隧里面住着的皆不是凡人,公鸡婆婆的名号听起来,就很特别,谁料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陆谦玉以为不妥,说道:“此地卧虎藏龙,我等还是小心为上,不是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招惹我们,有酒无肉,也是可以吃饭的,何必要去找麻烦呢?” 许来风此时业已放下筷子,说道:“我去买几只鸡,怎是去找麻烦,她若是卖了,自然最好,若是不买,我扭头就回来,不与她纠缠,就不会有啥麻烦了。” 陆谦玉没有办法,白老虎与许来风一起去,两个人皆是火爆脾气,陆谦玉颇为担忧,便说:“你要去也可以,弄来鸡肉,大家分食,当做下酒菜,那是最好,只不过,你要和景东一起去,花钱买人家的鸡,不能用强!” 许来风已走到了门口,说道:“我做事自有分寸,你们先慢慢吃喝,等我回来。”说罢,走出门去。 景东跟着走了。 陆谦玉特别祝福了景东一句,说道:“许来风脾气很坏,景东兄弟,你沉着稳重,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定要劝一劝许来风才是。” 景东说道:“陆公子放心,我看许公子也是不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我们此去,定有收获。” 两个人走了,陆谦玉仍不放心,无可奈何,只得在客栈大厅等待,寻思着,以这两个人的行动力,去去就回, 不会超过半个时辰,过了一会儿,客栈掌柜的和他的伙计儿子又因为某些事情骂了起来,当儿子的给老子买了一番,不敢反驳,低着头,握着拳头,心里有气,不像是服输的样子。 掌柜的说道:“你整天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不是让你去练功,扭扭捏捏,好像是个娘们,你要真是个娘们,那也好了,偏偏是个儿子,作为一个男人,你那有点男子汉的样子,我交给你的那一套切肉刀法,你学了多久了,几年了,三年了吧,看看你学成了什么样子?” 陆谦玉打算为伙计解围,就说道:“老板,掌柜的,过来一下,我们兄弟两个去公鸡婆婆那买鸡去了,你与我详细说说,那公鸡婆婆是个什么人物?” 掌柜的对陆谦玉这等豪奢的公子哥,心中尊重,立马打发出了儿子,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了陆谦玉的身边,说道:“公子,你的朋友真去找公鸡婆婆去了,那可不是白去了吗,那人为什么叫公鸡婆婆,你想想,她这个人是个老太太,年纪五十多岁,一个人住,比我来的时间还长,喜欢养鸡,但只养公鸡,母鸡下了蛋,一出生就给她弄死了,脾气可是怪得很,极少出院子,也没有人进那个院子,在这个地方,不怕死的人多了,都知道公鸡婆婆的院子里有一群鸡,偷盗者也是有的,但是没有一个活下来,这老妖婆,武功之高,可没有人敢招惹他,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都是我的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这不是我害了你们吗,快,趁着乱子还没有出现,快点去叫你的两个朋友回来,想要吃肉,我再给你们想想办法就是了。” 陆谦玉从掌柜的眼神之中,见到了恐惧,察觉出这公鸡婆婆,果然不是个凡人,心想:“许来风这次过去,希望诸事顺利,不惹到这个人物才好。”陆谦玉说道:“掌柜的,多谢你提醒,我那两个朋友,走了也有一段时候了,拿捏分寸,自有主张,不牢你烦心,对了,我听闻掌柜的刚才教训儿子,想不到你也是个高手,不知道是哪一家那一派的?” 掌柜的难以启齿,嘿嘿笑道:“三脚猫的功夫,怎敢在公子面前班门弄斧,我就是随便练练而已,我这个儿子啊,自小就没有母亲,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了,忒不争气了,干什么都不行,吃什么都不剩,你说我这个人,能不着急吗,等我老了,死了,他怎么生存,特别又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下,没有真本事,怎么生存?” 陆谦玉认为掌柜的说的不错,能在峡谷之隧,开起一家客栈的,定然是一般的人物,他最初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重新打量这个掌柜的,在杀猪匠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个高手的雏形,身高体壮,满身的肌肉,肥而不腻,一双大手,好像是两张铁板,手上布满了黄色的厚茧,尤其是腰上,缠着一条油牛皮袋子,左边别着一把杀猪刀,右边挂着一把砍骨刀,刀身为黑,刀刃为白,陆谦玉是个明白人,晓得这两把也不是普通货色,便对这个掌柜的身份产生了好奇,邀请道:“掌柜的,我们能够在本店就餐,下榻,可算是我们有缘,走江湖的,讲究的就是一面之缘,我看客栈之中,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不如坐下来,我们一起喝一口可好?” 掌柜的哈哈大笑,豪气道:“公子从外表上看来,就不是普通人,我十分乐意结交,蒙得公子的厚爱,那我可不推辞了。”说着,坐下来。 陆谦玉倒了酒,说道:“掌柜的不必客气,我等也不是什么能人,只是一些走江湖的,意气相投聚在一起而已,想来,掌柜的,躲在这峡谷之隧,也是事出有因,我心生好奇,不知掌柜的,能否与我讲讲当初?” 掌柜的大笑起来,端起海碗,一口喝尽碗中之酒,说道:“各位,什么好人,能在这个鬼地方,能来这个鬼地方的,那个是正常人,要不是走投无路了,谁想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不瞒你们说,我的本命叫做袁刚,曾经是一名小小的刀客,作为一个镖头行走江湖,曾经给龙祥号的护镖,当时护送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不曾想路上遭遇歹人,东西丢了,不知是谁说,我勾结了强盗,作为内应,就此龙祥号就要拿我对峙,我当年胆小怕事,就逃之夭夭了,这一逃,就逃到了这峡谷之隧来,在这里住着习惯了,也就没有选择出去,后来娶个妻子,生个儿子,开了一家客栈,落地生根了,就更不想走了,这么多年来,龙祥号的人,说到底也没有来找过我,可我心里一直很困惑,当年到底是谁诬陷了我,几位公子,都是从中原来的吧,我在这里时间长了,不想出去了,想劳烦几位公子,若是回去了,就帮我给龙祥号的人带个口信,说当年,那东西,的确不是我弄丢的,还请他们原谅!” 第七百一十六章,天陨铁在哪 - 东丘 - 江丘 龙祥号是江湖上第一大家族,富甲一方,其财富,足可敌国,龙祥号的四当家——姜虎,陆谦玉也曾见过,是个不错的优秀青年,昔日曾经给宋白甲欺骗,押运炎煌令碎片,后来给邱鼎截去了,此后,陆谦玉便再也没有见过此人。 客栈掌柜的被逼来到峡谷之隧的经过可算是曲折,内含冤屈,陆谦玉喜欢打抱不平,尤其对此事颇为牵挂,说道:“掌柜的也是一个冤枉人,这么多年,受了不少的苦吧,你这个忙,我帮定了,那龙祥号的四当家,我是见过的,去与他说一说,袁掌柜的污点,就可以洗去了。” 袁刚抱抱拳说道:“公子居然认识龙祥号的四当家,我真是没有看走眼,亏我还收了你们的酒钱,这钱,我可不能要,稍后退还给诸位。” 林杏笑道:“花出去的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退回来的道理,陆兄要帮你,也是看在你刚才说的事情上,倘若你真有冤屈,这忙,我们就得帮,倘若掌柜的人,有心欺瞒我们,戏耍咱们,咱们也是要生气的。” 袁刚道:“这怎么敢, 诸位公子,待我如同朋友,我怎会欺骗你们,想当年,我袁刚在江湖上,也是一号响当当的汉子,只是这峡谷之隧的风气,太磨砺人了,无论是谁,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长了,总会变了心性,我这些年的心性,也有大变,稍稍不如意,暴脾气上来了,就要打骂,为此我儿子,跟着我可吃了不少苦,不过好在他是我的儿子,能够明白我的不容易,不与他这个老子一般见识。” 林杏道:“你这么教育你儿子, 可教育不出来一个好汉来,你留在这里,自有原因,可你儿子也继续留在这里,那就大大不妥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把你的儿子送出去吗?” 袁刚说道:“我日日夜夜的监督他练习武功,就是为了他能练就一身的本事,走出峡谷之隧,去给他老爹报仇,谁知道,这个逆子,不争气,我交了他一套刀法,学了三年,还是老样子,这让我如何放心,让他一个人独走江湖?” 林杏笑道:“练功,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教育儿子,还需要有耐心才行,你可以试图给他一点鼓励,或者是改变一下学习的方向,比如说,如果刀法不行, 你完全可以交给他一些其他的本是,看看他喜欢学习什么,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就是剑术天才,有些人则喜欢拳脚,武功这种东西,只要练好了一种,便足以应对武林情况。” 袁刚考虑一下,说道:“话是如此,可是我除了会一套杀猪刀法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那有什么办法?”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杀猪刀法,你这个功夫的名称,还真是有趣极了,难道是自己创的吗?” 袁刚说道:“这名字是俗气了一点,说到原创,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否则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这刀法是我从一个道人的身上···”闲聊到此处,忽然间,一阵风从门外吹来,夹着许多飞沙,陆谦玉迷茫掩住酒杯,两扇大门开开合合,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黑衣人,气势毫不逼人,陆谦玉一看,知道来的人,并非是一般人物。 袁刚见状,问道:“什么人?” 黑衣人不答,退到一边,接着,便从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为首一人,锦衣玉冠,面容白皙,年纪二十七八岁,背着双手,昂首阔步,说道:“袁刚,你隐姓埋名这么多人,藏在这里,还真是让人找不到,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是在这武林之中,我们龙祥号,一样可以把你找到,那东西,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龙祥号,今日就来取会我们的东西。” 陆谦玉喊道:“姜虎,你可真是禁不住念叨,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个地方来了?” 不错,这人,正是龙祥号的四当家——姜虎! 姜虎闻声看去,认出了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陆谦玉,居然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袁刚见到龙祥号的人,便已往后一退,做好了逃走的准备,这时听来人是陆谦玉的朋友,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有一句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用在这里最为合适,姜虎此番来到这里,目的有二,一来是打听到了昔日携眷龙祥号宝物的袁刚在峡谷之隧,二来,听说南坪之地,聚集了魔炎教派和武林盟的诸多高手,峡谷之隧又是个不毛之地,大有生意可做,有利可图,大有作为,天下间,就没有龙祥号不能做,不敢做,做不到的生意,所以才有天下第一大商贾的名头,姜虎看陆谦玉也在这里,不好动手,说完了来意之后,便问陆谦玉,说道:“陆兄你怎么与我龙祥号的宿敌在一起喝酒,莫非你们之间是朋友?”姜虎心想:“这陆谦玉是个豪杰,剑术高超,又是邱洛洛的相好,我可得罪不起,若是他帮着袁刚,那可如何是好,不过,他不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吧,袁刚为我们护镖,私吞了宝物,害得我们损失了一大笔钱,我们总是要取回来的,这就是江湖道理。” 陆谦玉之前已经听到过袁刚和龙祥号之前的矛盾,若非如此,袁刚也不会躲在这里十多年了,只是太过于巧合了,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就遇到了龙祥号的人找过来了,陆谦玉笑道:“姜兄弟,我们先坐下来一起喝点小酒,龙祥号与袁刚之间的恩怨,我也知道了一点,袁刚我也是刚刚才认识的,这件事情之间有些矛盾,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正好大家都坐在一起,我愿意当一个和事老,让大家解决一下问题,不要妄动刀柄,和和气气才是。” 姜虎给陆谦玉面子,吩咐左右退下,唯独留下那个黑衣人,坐下来说道:“陆兄,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是最好,我就不过多的阐述了,只是这其中有什么矛盾,我可不得而知,莫非这东西,不是袁刚拿的,你可别信他的话,当时袁刚与他的人,护送保护陨天铁,那都是他的亲信,半路上遇到了劫匪,我龙祥号的东西,原本就没有人敢动,后来我们也找人问了,他们的确是遇到了劫匪,可劫匪给他们全都杀光了,怎会拿走天陨铁去,那陨铁下落不明,我们要找他对峙,怎料,人也找不到了,你说这事情,我们如何理解,不是袁刚拿去了,还能是谁,这次我们过来,也不是要找袁刚的麻烦,这么多年,为了找他,得到他的情报,我们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也就不提了,只要袁刚这次交出天陨铁,这笔账,我姜虎做主,一笔勾销,绝不再提起,我龙祥号的人也不再袁刚的麻烦,陆兄,这是我给你的保证,看在你的面子上。” 陆谦玉也觉得此时大有蹊跷,如果袁刚没有带着这东西过来,为什么要逃,龙祥号不确定袁刚拿了天陨铁,又怎么会追他这么多年,说道:“袁兄,事到如今,你拿是没拿天陨铁,总要给一个说辞了,我们刚刚认识一场,我无法给你求情,但你也听到了,姜虎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既往不咎,只要你···” 这时袁刚忽然疯狂起来,说道:“那东西不是我拿的,你们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 第七百一十六章,陨铁下落 - 东丘 - 江丘 袁刚突然激动起来,这令陆谦玉料想不到,随之,袁刚就要走,姜虎哪能让他如愿,站起来,拦住了袁刚的去路,说道:“袁刚,你逃了这么多年,我追了那么多年,那天陨铁是个宝物,可以打造神兵利器可是不假,可是如果没有一位工匠融化陨铁,你留着也是无用,这么多年,你一直藏着陨铁,就是没有找到办法使用吧,为何不交出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好的过日子去,我姜虎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对你纠缠,此事一笔勾销便了。” 袁刚拔出腰上的杀猪刀来,说道:“姜虎,姜老四,你还要我说什么你才能明白,才能放过我,那东西不在我的身上,我又如何出拿来给你?” 姜虎这是也动怒了,说道:“袁刚,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别给脸不要,如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会专程前来找你,你当小爷我个小孩子,随随便便就能收你的欺骗,给你三言两语劝回去了,今日,这东西,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不瞒你说,这位黑衣剑客,就是我姜家的护院大哥,号称追风一剑,我知道你武功好,所以不敢轻敌,我拿不住你,由他来拿你,不在话下。” 陆谦玉这时分不清谁对谁错,他与袁刚认识的时间不长,只有数面之缘,让他判断袁刚的好坏,陆谦玉自然偏向于龙祥号的姜虎了,无论怎么说,这姜虎都是大家族出来的,不会做出无中生有的事情来,陆谦玉心想:“大概是姜虎真有备而来,连自己的护院都带来了,可见这袁刚实在说谎了,话说那天陨铁是什么宝物,能让袁刚放弃镖师的身份,背上一身的骂声,远走他乡,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追风一剑,又是何人,有何本事?” 局势激化发展,袁刚死活不忍,姜虎据理力争,场面剑拔弩张,只见袁刚摆出一道,杀猪刀握在手中,那吃一招,刺杀式,姜虎本事不高,功夫平平,那黑衣人追风一剑夺步向前,拦在了姜虎的身前,左手按在剑柄上,不时就要拔剑相斗,正在这时,林杏忽然开口,说道:“诸位,有什么事情不能谈谈,大家商量着来,为什么非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我说,袁刚,你说没有拿走姜家的东西,那就指出,那东西是什么人拿的,天陨铁我也曾听说过,那是江湖上的一个宝物,是传说数千年前,天落下来的一个巨大的石块,落在地上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灾难,石头碎了几块,分别被不同的人获得了,其中就有一块打造成了陆家的孤寒,可是珍贵的很啊,江湖人对此趋之若鹜,姜家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袁刚,你的解释只有一个‘我没拿’太过于牵强了,不仅是姜少爷不信,我也不信,还有姜少爷,你既然要拿回东西去,东西若是在袁刚的手中,这么多年,他也藏得不错,至少没有流落到江湖上区打造成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器出来,你也该感谢人家,拿出点诚意来,袁刚拿着那个东西无用,自然也就给你了。” 林杏说完,黑衣人冷冷笑道:“林公子这个提议不错,公子,我看不如就给袁刚一点好处,好歹也是一条生命,要我动手杀他,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姜虎想了想,大口气的说道:“那好,袁刚,你听见了,以你的地位,天陨铁留在你的手中,即便你在花费上三五十年,他也还是一堆废铁,在你死后,不过跟着你一起埋了而已,你若是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我保证可以给你一笔金子,让你逍遥快活的过日子,姜家的人,决不找你的麻烦,我可能是给你考虑的时间太少了,那么,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若是不交,追风一剑前辈的长剑,可就不留情面了。” 袁刚缓和下来,放下手里的杀猪刀,回到桌上,坐下了,喝酒,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说道:“姜四公子,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还隐瞒你做什么,不错,那天陨铁,的的确确是我拿的,当时我不知道你们让我押送的是这个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古董,所以就带着兄弟们接下了,后来遇到了强盗,我们打了一场,这才知道,原来我们互送的是天陨铁,想当年,姜家要把这个东西送到哪里去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明知道这东西事关重大,会引来强盗,自己人不送,却让我送,害的我们兄弟,损失惨重,后来我就动了心思,狠了你们龙祥号,就和兄弟们,布置了一下,造成了东西给抢走的假象,带着东西远走高飞了,可是没有过多久,我这些兄弟,一个个都对天陨铁起了歹心,内部闹起了矛盾,最后搞得自相残杀,最后只有一个人,带着东西逃到了这里,许多年了,我一直在找机会把天陨铁融化了,打造出一把杀猪刀出来,可惜没有办到,很多铁匠都没有办法,据说只有铁家的人能够办到,可是铁金顺,早已经和魔教的雉月隐退江湖了,我哪里去找他们,东西我就一直留着了,却不想,我有个不争气的婆娘,将此事泄露了出去,让恶鬼镇的书生陶贤得知了,你们今天能够找到我,大概也是因为我婆娘的原因,再说陶贤,是这里的一霸,知道我有这等宝物之后,就找到了我要拿出去参观参观,其实那里是参观啊,这就是明抢不是?我没有办法,东西只能给他了,现在还在他的手中,这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他也找了许多办法,结果全都失败了,东西至今完好。我想着,拒不承认之后,姜公子就会打道回府,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林杏听后,冷笑道:“袁刚,你刚才还骗了我们,让我们我误以为你是个豪杰,现在可好,实在让人失望啊,幸好你是说了,不然,我在就帮着姜公子收拾你了,但愿这次你说的是真话,东西在陶贤的手中,你若想,欺骗我们,引起姜家和恶鬼镇的矛盾,那你就是罪大恶极之人,无可救药之辈,姜公子不杀你,我也留你不得,你可知道?” 袁刚愁眉苦脸,说道:“我怎会欺骗你们,句句属实,东西就在陶贤手里,我不会做那挑拨离间之辈,说起对陶贤的仇恨,我袁刚恨不得即刻就杀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再把把他当成是垃圾一样的扔掉,我那婆娘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的,你们别看陶贤是个书生打扮,其实心里就是一条恶狼,上个月,我那个傻婆娘见陶贤你不把东西还回来,就去找陶贤要,在恶鬼镇的时候说的好好的,陶贤说明日就送回来,结果,我那婆娘往回走的时候,就遭到了一伙强人的袭击,失了身子,吊死在了树上,陶贤在峡谷之隧势力庞大,我惹不起他们,见几位公子武艺高超,心想这与你们亲近,谈谈你们口风,借你们的力量帮我报仇,事情就是这样,我若是还有一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让我死去的婆娘在下面,永世不得超生!” 袁刚发下毒誓,姜虎也松了口,说道:“陶贤,那人我也知道,与我龙祥号,做过几次生意,不想,天陨铁,居然在他的身上!” 第七百一十七章,谦玉比剑 - 东丘 - 江丘 温倒是在陶贤的手上,陆谦玉正要去找他,不想,姜虎也因为天陨铁的事情牵扯进来了,陆谦玉等于是多了几个帮手,尤其是对这个追风一剑,陆谦玉看出他是一个剑术大家,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如此,在这个地方,陆谦玉更多了几分底气,稍后,陆谦玉就把这件事情给姜虎说了,姜虎也知道了陆谦玉的来意,说道:“我知道那个陶贤,原本就是个文弱的书生,灯下苦读,屡试不中,喜欢上当地一个有名人家的姑娘,常常给人家写诗朗诵文章,结果人家看不起他,将他赶出了门外,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不知道怎么的,就学会了一套武功,十分了得,将那户人家杀了,小姐奸污了,卖到了妓院里面,简直就是十恶不赦之徒,江湖上有出了名的豪杰,结伴追杀他,却多次给他逃了,损失了几个成名人物,后来他就跑到了南坪之地,在峡谷之隧的恶鬼镇中站稳了脚跟,打败了当时的主人,成了新的主人,这次他从袁刚的手中得到了天陨铁,断然不会随随便便的交给我们,我看这次过去,免不了要费些手段不可了,但是有了陆公子帮忙,我感觉,一切都会变得轻松,不知道陆公子,何时起程?” 陆谦玉直言不讳,说道:“我们去找陶贤,不过是让他放了温倒是,若是他肯这么办,那是最好,再退一步,我们才考虑诛杀此人,这里毕竟不是中原,恶鬼镇,全都是陶贤的手下,而且我看过了,峡谷之隧,就是强盗的庇护之地,武功高强者比比皆是,我们若是在这里与陶贤动手,绝对讨不到好了去,所以我劝姜公子,也是能忍则忍,没有万全之策,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至于何时出发,我看不如明日,许来风他们前去买些鸡肉来下酒,不久就到,姜公子来的不巧,我们正好喝上一杯,也好给我们介绍介绍追风一剑前辈。” 姜虎呵呵笑道:“陆兄,你若是不说,我差点都给忘了,你是用剑的,追风一剑也是用剑的,你们两个都剑客,对剑如此的痴迷,见了面,自然要寒暄一翻,说一说剑术,那好,追风大哥,你且过来与陆公子一见,他呀,就是我经常给你提到的,陆家的公子,陆谦玉,一代无敌大师,陆星河老前辈的孙子,手上的孤寒,正是天陨铁打造的。” 追风一剑早就听说过陆谦玉的大名,陆谦玉和邱洛洛的事情,高的事情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传遍了整个江湖,就没有人不知道陆谦玉的,陆谦玉可是除了大名了,而追风一剑,素日无事,便在洪湖城内,龙祥号的总部看家护院,训练走卒,此番出来,则是专门为了袁刚而来,他与陆谦玉见过,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沧桑的面庞,双腮向内凹陷着,说道:“陆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仪表的堂堂,不可一世,是年轻一代之中的英才,我外号叫做追风一剑,其实真正的名字,叫做——唐石,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唐大哥,或者是石大哥,这些都行,这种称呼,叫起来亲近,听起来也顺耳,就不要叫什么外号了,四个字的听起来十分的麻烦,日后我们之间还有许多交集,我就不把陆公子当外人了。” 陆谦玉抱抱拳,说道:“哪里哪里,唐大哥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一开始我与姜公子,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但是这次见到了,却是格外的亲近,应该是远在异乡的缘故。” 唐石道:“陆家剑法,闻名遐迩,《千军破》曾经被誉为,第一剑术,我一直都很钦佩,仰慕,我这个人呢,对剑痴迷,早就想拜访陆家了,只是一直不得空,不知道陆公子,能否赏个脸,让我见识见识的《千军破》的神威,当然了,我这个要求,对于刚见面的朋友来说是有些过分了,陆公子若是不方便,也不打紧。” 剑客与剑客见面,就好像是公猫遇到了公猫,都想领教对方的剑法,再从对方的剑法之中,领悟出自己剑法之中的不足,再加以修正,非得比试一番不可,并不是一定要比出胜负,这样会伤到双方的和气,只要点到为止,心知肚明就是,陆谦玉拉开了架势,说道:“不必等到几日之后了,今天正好有空,我与唐大哥,正是相见恨晚,还请赐教。” 追风一剑——唐石说道:“陆公子果真英气逼人,那我只好献丑了。”说着,退出了客栈,往街道上来。 陆谦玉跟了出去,身法轻盈,收敛内息,丝毫不敢放松,来到了街上,双方面对面,距十步,摆好了剑招,引来不少人的围观,众人站在客栈门口观看。 陆谦玉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唐石是个高手,剑法高超,我可不能大意,剑气和无剑之道不能随便使用,先用《千军破》里面的几个残章来对付让,若是对付不了,再用无剑之道才是,剑气之道,就不要用了,免得伤到对方,造成不愉快,他又不是我的宿敌。” 唐石已经把剑,剑招“苍穹式”,右脚往后拉,乃是进手的一招行礼招数,这是剑客交手之前的礼节,意味着,客气。 陆谦玉也拔剑,剑尖向下,也是一招剑礼,双手抱拳状,说道:“领教了,还请唐大哥,先出手吧,你比我长。” 唐石笑道:“陆公子,你可说错了,既然我比你大,怎么由我来先出招呢,还是请你先来吧。” 陆谦玉也不客气,说道:“那我可来了。”话音落下,陆谦玉一步往前,《千军破》中招式用处,连攻三招,此时的陆谦玉,内气雄浑,远非一般人能比,以前的《千军破》固然是残招,可是在陆谦玉精通了无剑之道,剑气之道,对剑术有了长足的长进之后,出手早已变得鬼神莫测了,这三招,皆是攻向了唐石的中路,唐石以长剑磕开陆谦玉的剑,铿铿铿,兵器相撞,唐石这一手长剑,也是非同小可的宝剑,在陆谦玉锋利的孤寒之下,居然没有折断,陆谦玉三招之后,还不放松,又出五剑,这五剑快的跟一剑一样,唐石已不能从容面对,展开身法,避开三剑,挡下两剑,反击之后,开始还击,刚出了一剑,就刺到了孤寒剑身之上,陆谦玉往左挥出一剑,中门出拳,唐石以长剑迎接,黏住了陆谦玉的孤寒,往后面一代,也是打出一拳,拳头对拳头,两人拼了一招内力,打的唐石是胸腔一闷,暗暗赞叹:“陆谦玉的剑术,固然不同凡响,我唐石苦苦深修数十载,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今日若是败了,真是颜面扫地,但此子有此剑术,让我不得不服,愿赌服输,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唐石往后倒退了几步,用了一招千斤坠稳定身形,陆谦玉展开碎步,连续进攻,一剑之内,最高居然打出六剑,一剑当头,五剑中门,唐石被逼无奈,只好后撤,哪里防的下来,刚过数十招,不禁开始气喘吁吁了,高手比剑,甚是瞬息之间,唐石未曾用全力,陆谦玉亦是如此,但是输赢,双方皆已明白,那还有比的必要? 唐石收剑,喊道:“不比了,不必比了,陆公子剑法高超,远在我之上,再比下去,我可就要出丑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陆公子无双剑术,唐石佩服。” 第七百一十八章,许来风被困 - 东丘 - 江丘 再打下去,唐石必败无疑,那人可就丢了,所以及时收手认输,场面上还算是看得过去,陆谦玉收了剑,对唐石剑术赞不绝口,他名字里面带了一个“谦”字,自当谦虚一些,说道:“唐石老哥剑术高超,我陆谦玉也是敬佩的,多谢手下留情,如若不然,方才第三招,你本来可以从下一路破我,第十招从我中门进招,那我便无处可躲了!” 唐石呵呵笑道:“哪里哪里,是老弟防的好,即便有破绽,我却拿不住。”心里想道:“这陆谦玉平易近人,性格谦逊,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现在才是多大的年纪,看来这江湖,又有一位杰出的人才出世了。” 陆谦玉又与唐石寒暄了几句,众人从街上回到客栈之中,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只是没肉,有所不欢,喝的痛快,这才想起来许来风和景东去了很长时间,不见有消息传来,陆谦玉一时担心起来,而此刻街上,人声鼎沸,方才一战,在场的人无不赞叹精彩,议论纷纷,说起陆谦玉和唐石的剑法来,知者说知,不知者说不知,深谙其道的人则说陆谦玉剑法如龙,如梦如幻,行走如走,在江湖上还从未见过这等神人般的剑法,不知者看个热闹,却也能看出陆谦玉剑法十分奇怪,漏洞百出,却有打的对方招架不住,快如疾风,动似闪电。 陆谦玉吃了一杯酒,问道:“林杏,许来风去了几时了?” 林杏思考道:“去了有些时候,你不说他,到差点给忘了!”又纳闷道:“怎么还不见回来,要不我过去看看,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是。” 姜虎道:“许兄去了何处,我派人过去叫他就是,他一身武功,在这地方,谁能拿他?” 陆谦玉也知道凭借许来风的武功,在这峡谷之隧,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一个景东,两个人如果不遇到包围,俩人便可以来去自如,横着走了,可他仍不放心,说道:“不劳姜兄牵挂,我去去就来。”陆谦玉抬步就走,快去快回,岂料刚走到门口,就有景东从远处跑来。 景东边走边看了陆谦玉,喊道:“陆兄,大事···大事不好。” 陆谦玉定睛一看,景东面上有伤,一身鸡毛,知道出了事,便问:“发生了何事,许来风在何处?” 一路跑来,景东一步不歇,喘了几口大气,说道:“陆兄,许兄他给公鸡婆婆擒住,特地放了我回来,让陆兄过去取人,一个时辰不到,公鸡婆婆便要把许兄剁碎了喂鸡。” 林杏等人听到外面有声,走了出来,了解事情经过,林杏说道:“许来风和你去前去买鸡,怎么与公鸡婆婆东上手了,以你们两个人的武功,又怎么会给他擒住?” 景东叹气道:“那公鸡婆婆,武功了得,身法鬼魅,我和许兄不是他对手,哎,现在说这些还做什么,我与他一起给擒住了,许兄说出了陆兄的出处,那公鸡婆婆冷冷笑道‘叫那个小鬼头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路星河的孙子,有没有当年路星河的风范,你且回去,一个时辰之内若是不能把人给我带到,这书剑山庄的小猴崽子我就剁碎了喂鸡’,所以我就回来找陆兄你们了,可要商量个对策, 救出许兄才是。” 陆谦玉吃惊不已,心道:“景东和许来风均是高手,两个人联手,除了当世的大高手之外,谁能制服的了他们,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一起面对他们两个人,而这公鸡婆婆,一出手就擒住了两人,武功之高,多半在我之上,又指名道姓叫我去见,认识我的爷爷,多半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的仇家,这下可摸到老虎的屁股了。”无暇多想,许来风正在公鸡婆婆的手上,陆谦玉只好硬着头皮前往。 客栈中的人一起随行,掌柜的袁刚也跟了上来,说道:“几位公子,这公鸡婆婆,性格怪异,如果不是激怒了她,他断然不会动手伤人,不知道您的朋友是不是···” 陆谦玉问景东:“你们在公鸡婆婆那,到底做了什么?” 边走边聊,景东全盘托出··· 许来风和景东离开了客栈之后,沿着袁刚指出的路,一直往东,沿着峡谷走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就在山体下,看见了一所破屋子,远远的听到了有母鸡咯咯,公鸡打鸣的声音,而且走近了,就能闻到一股子的鸡屎味,许来风笑呵呵的拍着景东的肩膀说道:“这就是那怪老太太,公鸡婆婆住的地方了,还真是好找,现在我这肚子,就有些咕咕叫了,等会儿可要多买上几只公鸡,清蒸、红烧、烧烤,不能提了,我馋虫都要从肚子里冒出来了。” 景东也是高兴,两人一起来门前,轻叩门扉,不见有人出来,或是答应一声,于是许来风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的功夫,里面传来咳嗽声,一个沙哑的说道:“来者是谁,扰我安宁?” 许来风答道:“我是过路过的,住在西边的客栈之中,掌柜的姓袁,客栈中有酒无肉,听说老太太这里有不少公鸡,我们特来买几只下酒的,还请你开门,我们定有重谢。” 院门打开,一个老妪站在两人面前,人比拐杖还矮了半头,身材佝偻,脸上的皮肤还像是一层皮,松松散散,老的不成样子,一头霜发,声音却洪亮,说道:“原来是买鸡的,那你们进来吧。” 许来风刚迈一步,觉得不妥,就说:“老太太,你就是众人口中说的那个公鸡婆婆吧?” 老妪说道:“焉能有假,我就是公鸡婆婆,没有了母鸡,公鸡才会心无旁骛的长大,正是我了,你们到底进来不进来?” 景东向内看了一眼,只看见鸡毛漫天飞舞,鸡粪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不由得掩住了口鼻,心里想道:‘这个老太太, 一大把年纪,转眼就要入土,居然还养了一群鸡,天天生活在这个地方,身体怎么能够受得了?’细看之下,公鸡婆婆长得还有点真像是一只鸡。 许来风抱抱拳,掏出银子,说道;“我们一百两银子一只鸡,劳烦老太太,让给我们五只,我们拿了鸡就走,绝不敢叨扰。” 公鸡婆婆眼睛不抬,转身就走,说道:“鸡,就在院子里,你们给的钱太多了,我只有两个问题,你们若是能够回答的上来,我送给你们五只,你们若是回答不上来,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卖,他们都是我的孩儿,我可喜欢紧,送给你们吃了,我还舍不得呢。” 许来风微微一愣,与景东对视一眼,想道:“哪有称公鸡是自己孩子的,这个老太太的确是个怪胎,倒也有点意思,我就看看,你要问什么吧。”许来风跟着走进去了,景东无可奈何,只好跟了进去,到了院内,一股邪风,将院门关了,许来风心头一凛,说道:“老太太,你要问什么问题,相比非常难吧,我不知道能有什么问题,值五百两银子。” 小院就是个天井,左右是两件鸡舍,正面是老太太的居所,小院内,公鸡可以自由活动,不是在找食吃,就是在阴凉下休息,有的则在昂首阔步,好像是个将军一样,老太太来到正房门口,说道:“两个小伙子,着你们可就不知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来太太不缺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一个人要这么钱做什么,哪能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我只有两个问题,问好了,你们就可以走了,答对了,给你们五只鸡,打错了,我需要留下你们一个东西。” 许来风道:“什么东西?” 老太太咯咯笑道:“这要等你们回答了问题,再告诉你们。” 景东觉得这个老太太甚至古怪,就小声说:“许兄,不可上当,这么干,对我们可不利,若是我们真答错了,老太太想要咱们办不到的东西,咱们怎么给她?” 许来风笑道:“这你别管,这鸡我可吃定了,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一口答应了下来,说道:“好,老太太,我们就从了你的安排,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老太太怀疑的看了一眼许来风,把许来风吓了一跳,原来这个老太太还是一个异瞳,一个眼睛是黑色的,好像是黑色的珠子,一个眼睛则是白色的,好像是瞎了,两只眼睛均不正常,老太太说道:“你们两个小鬼头,可不要想着玩什么花样,别想我是一个老太太,输了就输了,我对付不了你们,你们可以四处看看,我这院子里的公鸡怎么样。” 许来风足能看见数百只公鸡,每一只都精神饱满,毛色光鲜,说道:“一个个都非常健壮,毛色红亮,是下酒的佳肴。” 老太太嘿嘿笑道:“你要那他们来下酒,我不阻拦你,说到一定做到,你们打对了问题,选五只走,我绝对不拦着,但你们若是有歹心,我就把你们办了,尸体剁碎了喂鸡,这是惩罚你们不请自来,打扰我的清净。” 不知怎的,许来风有点心虚,咽下了一口吐沫,说道:“有有什么问题就说,有什么话就说,朋友还在等着,我们两个还能合理欺负你一个老太太不成?” 老太太笑道:“很好,我见你们两个也是外人来,与这峡谷之隧里面的人大大不同,你们真该听从袁刚的话,他一定让你们不要过来,是你们自己不听话吗,没有办法,规矩还是要照着办的,哪怕是你们说错了答案,或者说是不知道,我也要惩罚你们。” 许来风嘟囔道:“要问就问,啰里啰嗦的,浪费时间。” 老太太第一个问题,就让许来风大吃一惊,因为它简单的不得了。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许来风大声的强调:“老太太,这个你就做得不对了,我得说几句,你问不是两个问题吗,如何刚才一起问了三个问题呢。” 老太太哼道:“这就是一个问题,如果你喜欢回答,那就回答,如果你不想回答,那么滚出去,这里并不欢迎你这样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与我老太太玩文字游戏,老太太看不起你。”最后,他强调道:“你们不要妄图欺骗老太太,我虽然老,可是我的眼睛不瞎,甚至你们的眼神,也并不一定比我老太太来要强,我的耳朵也不用聋,若是你们想要耍小聪明,欺负老太太,老太太我一样把你们剁碎了喂鸡,知道了嘛,我知道你们都会武功,而且还都不赖,更要奉劝你们一句,老太太可也不吃素的,在老太太的眼里,你们身上那点武功,就是三脚猫,知道了嘛?” 许来风面色难看,心道:“这个老太太,居然能看出我有武功,还说我这是三脚猫,难道她是个高手不成,这一点,倒是真不看出来,不过,我还是冷静一下,这来太太,一大把年纪了,能在峡谷之隧这种地方站稳脚跟,一定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手段,人外青山,我许来风,一世英名,输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坏在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的手中。”许来风笑道:“看在你年迈的份上,我就回答你,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书剑山庄的大公子,许来风是也。”说完,许来风拿出扇子,摆出了一贯的造型,扇着风,高傲的抬起了头来。 老太太一听,顿时笑道:“原来是许三书那个老儿的孙子,你的爹爹,叫做许晨是不是,身患顽疾,肺部有病,修习不了武功是不是?” 把扇子一合,许来风大吃一惊,忙道:“你怎么知道,而且称呼我爷爷是···” 老太太道:“怎么了,不服气,是不是?我与你爷爷年纪一般大,是平辈,原来也认识,只是关系不大好而已,叫他一声小老儿,还是因为我老太太心情好,不想骂他而已,这么多年,在这个地方,修身养性,看淡了许多,要不然,今日我念及过去那些事,早就杀了你了,还能让你站在我的面前?” 许来风道:“即使如此,老太太,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回去之后,我也好吧我在峡谷之隧的遭遇与我爷爷说明,询问我爷爷,是否对你的名号有所知晓?” 老太太道:“你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我的名字就叫公鸡婆婆,你个许家的小猴崽子,不在书剑山庄老老实实的待着,跑到峡谷之隧来做什么,还是来这里有事,我记得,数日之间,魔炎加派的人来过,又过了几天,武林盟的人来也来,连横派的申屠烈,烈阳门的谢惊成,少林寺的大智和尚,这些都是晚辈,还有一些叫花子,应该是百结帮的小畜生,这峡谷之隧终于是无法再平静了,莫非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许来风嘿嘿笑道:“你知道的还真多,我也不瞒你,这一次,并非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随行的还有许多人,你既然是江湖上的老前辈,想必知道,这峡谷之隧,究竟要发生何事咯?” 老太太道:“还有何人,与你这个小猴崽子一起来的?” 许来风佯装生气,说道:“老太太,我敬重你跟我爷爷是一般大的年纪,所以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小猴崽子’‘小猴崽子’的多难听啊?” 老太太道:“不叫你小猴崽子,难道叫你小畜生吗,小老儿许三书,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这倒也是,当初我还不叫这个名字,那等丑事,他又怎能倒出出去乱说,书剑山庄里面住着的都是一群欺世盗名的人,什么江湖名门,我看就是狗屁,听好了,第二个问题来了,告诉我,还有谁给你一起来的,你爷爷来没来?” 许来风反将一军,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了,那么你也该告诉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老太太很不耐烦。 “你是不是知道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到这里的目的?” 老太太道:“我并不知道,你不必问我,我在这里,逍遥快活,早就不理会江湖的事情了,江湖也与我无关,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许来风道:“什么路?” 老太太笑道:“陶贤那个小鬼应该知道,这次来,魔炎教派见的人就是他。”接着,老太太道:“你可以告诉我第二个问题了,不要耍花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有你爷爷一半的聪明,就该明白, 与我对抗,你没有好下场,若果你爷爷在场,就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绝不会错过一个字。” 许来风哼道:“告诉你也无妨,与我同来的,都是出名的人物,首当其冲的,就是陆家人,江湖上新晋的剑术高手,陆星河的孙子-陆谦玉!” 第七百一十九章,公鸡婆婆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本以为说出陆谦玉来,可以威震一下公鸡婆婆,却不料这三个字刚一开口,公鸡婆婆勃然大怒,换了一张面孔,怒道:“陆谦玉那个小贼,当真也来到了这里,还有陆星河那个老匹夫,现在何处,让他来见我!”公鸡婆婆说着,向许来风和景东两个人逼近而来,两人见势不妙,往后退闪,俩人均是大小伙子,脚法灵活,却想不到,公鸡婆婆固然是年迈体衰,脚法的是真的不错,三两步就追上了许来风,叫道:“小子,你往哪里逃,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婆婆问你的话,你还敢不回答?” 许来风心道:“这个老婆子还真不可小觑了,我且不与他纠缠,他听到陆星河和陆谦玉的名字就炸毛了,定然是陆家的仇人,等我见了陆谦玉再说。”回头一看,大门开着,景东已经往那边去了,老婆子武功不露底,许来风不好与他交手,伸手拦着,扇子一开一合,拦住了老婆子的去路,老婆子行止自如,停下脚步,伸手抓了许来风的扇子一把,许来风则用一招退挡,将老婆子逼开了,说道:“老婆子,你与陆星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公鸡婆婆怒道:“好个小猴崽子,功夫不错,只不过,你书剑山庄是用剑的,乃是书剑双绝,怎么到了你这里,用了扇子?我找陆星河,自有我的本意,在我归隐之前,他便已经失踪了,我苦苦寻找多年而不得,现在他在何处?” 许来风收了扇子,忙道:“你与陆星河原来是故交,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现在你要见他,都不可能了。” 公鸡婆婆问道:“为什么如此说?” 许来风给景东一个颜色,让他出门去,将事情告诉陆谦玉,不用管自己,景东会意,却是不动,料想:“俩人是一起来的,我一个人回去,是什么道理,岂不是说明我景东贪生怕死,把许来风一个人留在这里,这公鸡婆婆只看这几招,就是个高手,许来风可就危险了。” 公鸡婆婆道:“小猴崽子,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我老婆子的眼睛还没有瞎呢,你不要耍花样,快点回答我,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 许来风往后撤了一步,笑道:“老婆婆,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陆星河早已死去多少年了,几乎在他失踪的那一年,就已经死了,试问,一个死去的人,又怎么回来见你,前尘往事,一死皆空,我看你又何必执着,不如放下了执念。” 公鸡婆婆忽然大叫起来:“你骗我,陆星河怎么会死,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死,敢问天下武林,谁能杀他?” 许来风道:“没说谁能杀他,估计谁也杀不了他,但是他却能够自己杀了自己,前辈,死人不能复生,老一辈的恩怨,可不能延续到晚辈的身上,我看还是算了,你继续在这里养鸡,我们也尽快离开这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以为如何?” 老婆子低头缄默,过去了一会儿,说道:“让陆谦玉那个小畜生,前来见我。” 许来风道:“那可不行,看你的表情,多半会对我的朋友不利,我许来风岂能做那种事情,你要对付陆谦玉,就得先过了我这关。” 公鸡婆婆仰天大笑,喝道:“小猴崽子,你太高看自己了,即便是你爷爷许三书来了,见了我,也得绕着走,你凭什么?” “一腔热血,为朋友两肋插刀。” “那我便差你两刀。” 召之即来,老婆子不知道从何处抽出两把刀来,一般长度,只有她手臂长度,刀锋寒光,乃是一对鸳鸯刀,许来风看之有所顾忌,扇子一合,以为剑,摆起了架势,说道:“前辈,我可不想与你动手,若要动手,咱们可就伤了和气,而且,你是前辈,我是晚辈,传了出去,说我书剑山庄,欺负你老人家。” 老婆子大笑,说道:“就凭你个小猴崽子,也能摸到我一根汗毛,今日就让你的骄傲在这里颜面扫地。”说罢,搜身而上,连出三刀,刀刀快若风,动似电,阵阵厉害的风从许来风的面庞刮过,许来风大惊,只见刀光,不见动作,他以扇子格挡一击,嗖嗖两刀往他的脑袋上劈砍而来,许来风尽力扭转,躲开两刀,岂料,下半身给老婆子踢了一脚,力气颇大,许来风不敢用千斤坠,借力往后飞去,以便泄去老婆子打来的内力,直退到了十步,这才停下,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差点呕出来,这个时候,许来风已经知道这老婆子厉害,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加上景东,俩人基本白送,不敢应战,掉头就走,扇子扇出一股疾风,将门闩打断,喊道:“景东快走,这老婆子十分了得。” 景东听了,掉头就走,此刻,老婆子却身影一闪,来到了门口,单刀攻向了景东,景东一个鹞子翻身,躲开这一招,不敢反击,伸手去推门,即将摸到门板的时候,老婆子的单刀又到了,景东不得不缩回手臂,否则非给老婆子砍断了不可,这一收,老婆子刀柄磕在了肩头上,疼的景东惨叫一声,接着,老婆子倚在门口,双刀一架,说道:“你们两个,今日休走,小猴崽子,陆星河死了,我无法找他算账,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等到了陆谦玉那个小畜生,快快让他来见我,否则,我便将你们杀了。” 许来风嘿嘿一笑,心想:“你个老婆子,要杀我,早就能杀我了,何必要等到现在,陆兄身兼重责,怎可与你见面,让你绊住了我们的脚步。”说道:“老太婆,我不与你交手,是看在你是老人家的面子上,你竟然如此的不通情理,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老婆子笑道:“你不客气,又能怎样,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我三招之下,就能灭你。” 许来风此刻提醒吊胆,说道:“若是你三招灭不掉我呢。” 老婆子道:“那就四招,总之,陆谦玉那个小畜生不来,你就活不过今晚,正好我的那些个鸡宝宝们,今天还没有佐餐,就用你的臭皮烂肉来喂他们。” 许来风怒道:“书剑山庄的公子,你居然要拿来喂鸡,胆子不小,瞧好了。”许来风主动发起进攻,手中扇子,开开合合,对着老婆子攻了过去,扇子面,扫向老婆子的面门,一合,点向老痞子的穴道,景东此刻也在后方发动进攻,俩人立即与老婆子缠斗在一起。 堪堪不过三招,景东率先给老婆子踢了出来,撞到了墙上,这才停下,许来风的扇子,也给鸳鸯刀打的招架不住,最后一招,让老婆子抢了先, 以左手刀,刀背打在了许来风的手腕上,扇子经过人家的刀尖一挑,飞到了空中,老婆子三脚踢开许来风,接住了扇子,哈哈大笑,许来风狼狈的在地上平移了数十步才停下,最后还把鸡笼子撞碎了,等他站起来,老婆子如同鬼魅一般,上来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控制住了,许来风不能动,但能说话,于是骂道:“那个怪老太婆,快点把我放开,捉着我干什么?” 老婆子一扇子敲在许来风的脑瓜顶上,说道:“你叫什么,我不是说了,把陆谦玉给我叫到这里来,我便放了你,如若不然,那你的肉,喂鸡,我老婆子天不怕,地不怕,杀你一个,又怕什么,你爷爷即便来寻仇,也打我不过,哈哈哈。” 最后,老婆子也控制了景东,又把他给放了,说道:“我不杀你,你去报个信,让陆谦玉天黑之前过来,若是晚来一会儿,我就先从小猴崽子的左脚开始砍,砍完了左脚砍右脚,然后是左胳膊,右胳膊,最后才是脑袋,我的鸡宝宝们,可都饿了,而且很喜欢吃脑髓。” 任凭许来风是个汉子,此刻也受不了对方这么惊吓,顿时额头上冷汗直流,依然保持着公子的骄傲,挺着胸膛说道:“臭老太婆,你莫动老子一下,否则···” 老太婆接着,便给许来风点了哑穴。 景东给老婆子制着,一点办法也没有,说道:“我听你的,一定把消息带到,但是我的朋友,若是闪失,我拿你是问。” 老婆子哈哈大笑,说道:“普天之下,能拿我是问的人,已经死了,谁能拿我,谁能胜我,快些去吧。”一挥袖子,大门开了,踢了一脚,景东便飞了出去,跌在了街上,爬起来,展开轻功,非一般的来到了客栈,其时,正好是陆谦玉往出走。 陆谦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暗暗思忖,这公鸡婆婆与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了那些难听的话,还骂自己是什么小畜生,对于这些,陆谦玉都能不放在眼里,一笑了之便是了,但是许来风在他的手上,将有性命之忧,陆谦玉的不能不管,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公鸡婆婆的所在地,与陆谦玉,一起来的,有王燕,松上村雨,林杏,白老虎,庞亮,江湖、唐石等人,到了门前,只见两扇门,打开着,门闩已经断了,里面有叽叽喳喳的鸡叫声,陆谦玉来到门口,给林杏拦住了,林杏说道:“不可大意,这位婆婆,可不是一般角色,大门敞开了,让我们进去,定然不安好意,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陆谦玉不以为然,说道:“我们既然来了,害怕他做什么,这么多人,若是连一个老太婆也对付不了,岂不是丢人?”不听劝阻,执意前往,刚走了两步,里面忽然传来老婆子的话。 “陆谦玉,你个小畜生,终于是来了,倒是很守时,你的朋友,我没动他,你进来吧,畏畏缩缩的,那有点你爷爷当年的样子,实在是给你爷爷丢人。” 陆谦玉在门外行礼,说道:“老婆婆,在下就是陆谦玉,不知道我爷爷,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婆婆,作为孙子的,给他向你赔罪了。”陆谦玉展示了好感,意思不想跟这个老人家起矛盾。 老婆子道:“你爷爷已经死了,咱们不提,你却活着,咱们要好好说说,你这次带来的人可不少,不过都是一些饭桶,我看你身上的内气,倒是很深厚,有点意思,告诉你身边的人,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你一个人进来,否则,其他人,进来一个,我杀一个,老婆子说话算好,不信你们就试试。” 白老虎一听,顿时急了,骂道:“你个龟婆子,好生无礼,我家公子,与你不熟,甚至一面不见,怎么得罪你了,你看不起我们,我白老虎就偏偏要闯一闯。”说完,往门内跑去,正在这时,一道气流从门内发出,直奔白老虎而来,转眼之间,又给另外一道气流阻挡,两股气流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嘶鸣,震得地上尘土飞扬,原来是,陆谦玉早有准备,在双掌之上,藏了一道剑气,就怕有人冒失,要闯进去,中了圈套,这道剑气本来是防暗器的,却不想老婆子的武功,竟然也进去了,运气之境,陆谦玉刚才这一下,只用了五成的剑气,竟然险些抵挡不过,惊叹不已,心道:“天地之间,真有大高手。”自从进入江湖以来,只有三个人在陆谦玉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是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以一人之力,竟然足以和,自己的叔叔,陆辰,神医林玉春,破军王三人的内气相当,或者是远胜三人,一个是在竹林村隐居的剑圣入魔,另外一个,就是这公鸡婆婆,气流散去之后,众人皆吃惊两人的内力,白老虎眨眨眼,无话可说,灰溜溜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公鸡婆婆笑道:“陆谦玉,看不出来,你竟然可以拦下我一击,陆星河的确是生出了一个好儿子,他的儿子,又生出了一个好儿子,你这道气,又叫什么?” 陆谦玉实话实说:“不瞒婆婆,我这剑气,乃是从以为世外高人的身上学来的。” “剑气吗?”公鸡婆婆酸酸的说道:“不错,不错,有点前途,居然在这般年纪就能运气为剑了,想当年,你爷爷也不过如此,看来,你已经超越前人了嘛。” 陆谦玉虚心道:“我爷爷的剑法,鬼神难测,我不过学了一点皮毛,怎能和他相提并论?” “总归你们都是陆家的人,陆家的人了不起,你们得意,而我就失意了。” 陆谦玉道:“婆婆何必如此。” 这时,许来风突然说话了,喊道:“谦玉,你可不要进来,这老太婆,十分古怪,功夫了得,他就是吓唬人的,能把我怎样?”话音刚落,接着便发出一声惨叫,好像是杀猪一样。 陆谦玉慌了,说道:“婆婆,莫要下杀手,你要剑我陆谦玉,我进来就是,放了许公子,免得与书剑山庄结仇,此事与许公子也没有关系。” 许来风咳嗽了几声,笑道:“陆兄,你可说错了,什么没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你难道忘了,咱们可是好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许来风的事情,这个老婆子要对付你,我便要对付他。”接着,可想而知,又是轮番的惨叫。 陆谦玉回头看了一眼,告诉林杏,说道:“我去去就来,你们守在门外,若无情况,千万不要进来,免得遇到危险。” 林杏道:“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可不放心。”说罢,喊道:“老婆婆,我乃是林玉春的孙子,叫做林杏,不知道,是不是有资格见你一面?” 公鸡婆婆道:“原来是林玉春的孙子,那小子对我还算是有点帮助,你要见我,那就进来吧,我绝不伤你就是。” 陆谦玉和林杏,一前一后.进入门内,只见许来风给吊在屋檐上,双手束缚,脚跟离地,露出衣服痛快的表情,并且衣衫不整,可见是受过不少的虐待,许来风身边,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婆,脚下是两只大公子,血红血红的皮毛,鸡冠子有人的拳头那么大,老太婆轻轻的抚摸着一只公鸡,说道:“宝宝,你看看,就是这个人,陆星河的孙子,陆家的后人,居然送上门来了,真是上天眷顾咱们呐。” 眼前一幕,让陆谦玉微微一愣,抱拳说道:“婆婆,在下就是陆谦玉,我来了,还请你遵守诺言,把我朋友放了吧。” 许来风看着陆谦玉,说道:“我都不用猜,你准会来,这老婆子,可是你陆家的仇人,你来做什么,他真敢杀我?” 公鸡婆婆笑道:“许三书的小孙子,胆子倒是不小,杀你如何不敢,只是不想杀你罢了,快快去吧,少在这里给我碍眼。”说着,一挥手,绳子断了,许来风跌在地上,陆谦玉刚要走过去,只见面前一个身影,老婆子动作飞快,人已经不再椅子上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化解 - 东丘 - 江丘 这老婆子武功极是厉害,非同寻常,根本不给陆谦玉喘息的机会,反应的时间,双刀迎面劈砍,陆谦玉侧头避过,则老婆子出手飞快,已在陆谦玉闪避的路上拦截了,陆谦玉拔出孤寒,削她的手腕,老婆子则单刀下压,磕开陆谦玉的剑,下面踢出一脚,陆谦玉用右手格挡,双方一个照面,快打快攻,谁也没有占到便宜,陆谦玉本想反击,老婆子不给他这个机会,老婆子虚晃两刀,身影一闪,已经遁走了,地上,许来风刚刚爬起来,老婆子来到他的身边,抓住衣领,向陆谦玉扔了过来,同时隐于许来风的身后,双刀藏好,要等陆谦玉上前,给他致命一击,此时此刻,陆谦玉还有些困惑,心想:“这老婆子武功不俗,我若一不小心,还真得败在他的手中,怎么一上来,都是杀手,我爷爷当初到底如何惹了她?”陆谦玉一边想着,一边本能冲上去,接住许来风,他料到老婆子会趁机发动偷袭,于是手上捏了剑气,就等老婆子发动袭击,从而制衡她的手段,果不其然,陆谦玉的胳膊刚搭在许来风的身上,老婆子如同鬼魅一样从许来风身后闪出,当面三刀两脚,陆谦玉则以两手剑气回应,老婆子正好撞倒了剑气上,眼看着命丧当场,忽然间,腾挪两次,躲开了剑气,当真是险象环生,两股剑气打在了窗户上,刹那间,如同炮轰。 陆谦玉放下许来风,景东过来接应,他轻轻赞道:“老前辈,果然好手段,陆谦玉佩服佩服,但我们还是不要打了,我与婆婆素味平生,不知道何处得罪了婆婆,还请婆婆赎罪,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老婆子已知陆谦玉厉害,暗自纳闷:“好一个陆谦玉,居然练成这等剑术,我若不拿出全部能耐,很难将他打败。”老婆子不听陆谦玉的话,喝道:“陆谦玉,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爷爷当年犯下的错,自然由你来偿还,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剑法虽好,我老婆子却也不孬,你只管上来。” 陆谦玉道:“我爷爷当年犯下什么过错,我对此一无所知,即便要死,还劳烦婆婆如实相告,让我死个明白。” 老婆子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说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小子,拿命来,休得多言,你不杀我,今天我便杀你。” 陆谦玉罢手,退了几步,说道:“且慢,我不想与婆婆拼个你死我活,天下之事,逃不过一个理字,今日婆婆若是说出一番道理来,我陆谦玉愿意束手就缚,不牢婆婆动手,我自刎在婆婆面前就是。” 老太婆缄默,半响之后,慢悠悠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说与你知道,什么道理,你跟一个女人说道理,岂有此理!”说罢,脚下一蹬,人却过来了,左手,右手,各用一招,两把刀,施展的分别是两套刀法,横切竖劈,陆谦玉往后急退,用剑磕开对方的刀,只守不攻,一边寻找破绽,一边思忖:“我问他,她不说,只怕是难以启齿之事要么就是须有,他如此的胡搅蛮缠下去,指挥耽搁我们的大事,须得找个办法,制住了她才是!”若是硬拼,陆谦玉没有把握赢了老太婆,唯有智取一条,陆谦玉见对方年老,不宜久战,于是,计上心来,大幅度的躲闪,逼着老太婆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在屋顶,地上,上蹿下跳,以轻功带动老婆子追赶,老婆子不知小儿鬼把戏,还以为陆谦玉吃不住自己进攻,只好逃遁了,在后面追赶,一边追,还一边骂:“你个小畜生,跑什么跑,轻功是好,还能跑出这个院子么,你若是走了,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一并诛杀。” 其他人,趁着这个时候,已经推到了外面去,院子里这两大高手一跑动起来,内力外泄,冷风呼啸,引得尘土飞扬,屋瓦掉落,茅草翻飞,鸡鸣狗叫,真是一片狼藉,许来风站在门外,忍不住里面探头,只见,这俩人一前一后,一个追,一个逃,刀剑相碰,铿锵有力,陆谦玉轻功明显优于老婆子,若要逃走,老婆子又去哪里追赶去,可他故意放慢了脚本,故意吊着老婆子的胃口,让老婆子无时无刻不在移动,老婆子毕竟是上了年纪,不如小伙子有力气,内力虽好,体力却跟不上了,两人绕圈而走,至少走了二三十里,老婆子气息不稳,给陆谦玉听见了,他在心里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太婆体力不行,等我再溜溜他,反手便把她制住了。” 又追了一会儿,老婆子速度放慢,陆谦玉停在屋顶上,她则站在地上,仰望陆谦玉,气喘吁吁的谩骂:“你个小畜生,跑什么跑,你给我下来,跟老婆子,大战三百回合。” 陆谦玉嘿嘿一笑,坐在屋顶上,说道:“老前辈,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我要打,就是九百回合,上千回合,也不见得分出胜负,而我一直逃,你也追我不到,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你也不杀我,我也不跑了,咱们把话说一说。” 老婆子低头想了想,说道:“原来这是你小子的诡计,早知道,我便···”老婆子此刻才发现,陆谦玉的朋友早已不见了,她本想着陆谦玉不跟自己交战,便去俘获一个人来,逼着陆谦玉跟自己打,现在可好,许来风等人都离得远远的,老婆子拿他们不到,自然也就制不住陆谦玉了,陆谦玉说道:“老前辈,你老可消消火吧,你看,现在我来去自如,你若要打,我偏不跟你打,您都一大把年纪了,火气居然还这么大,可不利于养生啊。” 老婆子骂道:“你个臭小子,早就安排好了,你给我下来,我不跟你打了。” “此话当真?” “你若全力反击,我们胜负难料,你年轻,我衰老,久斗下去,我必败无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你还不信?” 陆谦玉跳了下来,为表尊重,先把武器收了,说道:“前辈莫怪,我真无意与前辈争斗。” 老婆子喘着大气,也收了双刀,双方,灰心一心,老婆子道:“让你的朋友们都进来吧!” 陆谦玉挥挥手,林杏,许来风,景东等人从门外走进来,此时,老婆子已来到了房屋门口,坐在了太师椅上,身边两个大公鸡,好像是两个童儿一样的拱卫着她。 老婆子道:“陆谦玉,当年之事,不提也罢,如今看来,是你爷爷的错,也是我的错错,只可惜,等会觉悟过来,为时已晚,昔人不在,昨日黄花了,纵使我有万般悔恨,此生终不会再见面,更不知九泉之下,黑暗冥府之中,是真是假,我方才对你下手,本不是要处决你,而是试探你的武功,你小子不错,剑法直逼你爷爷了,而且又年轻,在这武林之中,首屈一指。”老婆子态度缓和,陆谦玉自然放下了戒备。 走上前去,陆谦玉抱拳,说道:“前辈,我爷爷逝去多年,还有婆婆挂念着,他泉下有知,也能心安了,陆谦玉不懂前辈一番苦心,刚刚多有冒犯,幸而没有伤到婆婆,否则铸成大错,万死难辞其咎,婆婆与我爷爷的事情,都是老话,婆婆若是不想说,那便不提了,眼下,谦玉还有更着急的事情,无法在此地久留,这就要走,改日,我自当再来,给婆婆请安。” 第七百二十章,山洞秘密 - 东丘 - 江丘 公鸡婆婆始终不说自己与陆星河是什么关系,陆谦玉知觉得这里面有些难言之隐,对方不说,又不好问,估计林玉春和许来风的爷爷,这些同辈的人,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可他们有距离太远,不在峡谷之隧,如何温得,公鸡婆婆,原也是个和蔼的人,大闹了一番,改了态度,听闻陆谦玉等人的来意,拿出几只公鸡,宰杀了,送给陆谦玉等人下酒,陆谦玉道谢后,众人回到客栈中,让袁刚把公鸡做好了,下酒,三巡之后,众人说了一席话,时间不早,夜幕降临,峡谷之隧不比其他城镇,往往到了夜晚,华灯初上,这边,冷清清的一片,袁刚告诫陆谦玉,到了晚上,这街上都是匪盗,哪怕是睡在自己的房子里也不安全,没有紧要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出去,不怕遇到强盗,就怕强盗惦记,陆谦玉来了困意,也不想去那里,上楼睡了,到了半夜,只觉得门口有声响,借着外面灯,看见有个人影,忽悠一下闪了过去,陆谦玉迷迷糊糊,此刻起清醒了,问了一声,“谁”操起洛英和孤寒,推门去追,来到了天井之中,但见左手边墙头上蹲着一个黑影,嘿嘿一笑,像是在挑衅陆谦玉,陆谦玉大怒,心想:“耳贼,胆子真大,居然跑到我的们前来撒野,瞧我不收拾你。”发足就追,黑影跳下了墙,一路往北,轻功不俗,那边是恶鬼镇的方向,小贼沿着大街奔跑,时而跳到屋顶上,速度不慢,陆谦玉全力追赶,只拉近了一段距离,那贼身材矮小,穿着黑衣,只有背影,不见容貌,陆谦玉知觉得熟悉,边走边想:“这人眼熟,莫不是那一路的朋友,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追了一阵,前面这人,忽然停下,弯着腰,手拄着膝盖,大口的呼吸,陆谦玉四处一看,原来已经出了城,来到了峡谷之中一片荒野,两边都是坟冢,天上一轮明月,放射微光,谷中山风,刺骨吹来,陆谦玉道:“你是谁,为什么引我到此?” 那人咯咯笑了几声,说道:“小兔崽子,下午刚走,居然不认得了?” 陆谦玉听出声音,居然是公鸡婆婆,走近了,就着月光一看,还真是她,笑道“婆婆,你有何事,怎么将我引到这里来了。” 公鸡婆婆道:“客栈中人多口杂,有许多事情不能说,所以把你引到这里来,特别告知,这里只有你我,可心放心说话。” 陆谦玉恍然大悟,颇不放心,又感觉了一下,确定四处无人之后,说道:“婆婆,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晚辈洗耳恭听。” 公鸡婆婆道:“你这小鬼,这次来到峡谷之隧,是为了什么?” 陆谦玉不敢隐瞒,说道:“我们为了对付魔炎教派而来。” “既然是为了魔炎教派而来,想必,你是知道魔炎教派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小仙登峰,等劳师远征,兴师动众的来到这蛮荒之地了。” 陆谦玉道:“晚辈不知,一切皆随着魔炎教派的行动而行动的,莫非,婆婆知道?”魔炎教派来到峡谷之隧,这件事情,一直盘桓在陆谦玉的心头,始终不明原因,他心想:“公鸡婆婆既然把我引到这里,想必是知道原因了,那正合我心意,她乃是高人,又在峡谷之隧多年···” 公鸡婆婆道:“我与魔炎教派接触不多,以前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教派,后来在峡谷之隧,才听说,漠北出现了一个叫邱凌云的家伙,他率领的魔炎教派长驱直入,短短几年,就蚕食了中原武林不少的门派和土地,于是我就对这个邱凌云的身份,展开了好奇,想要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把中原武林,数万豪杰,打的落花流水,就在不久之前,有几个江湖中人来到了峡谷之隧,发现了一个山洞,结果这些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魔炎教派的人就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武林盟的,各路游侠,各个门派,全都来了,我猜测,这个山洞事关重大,一定隐藏着什么,魔炎教派的人,就是为了这个山洞而来,武林盟的人,和你,则是为了魔炎教派而来,你要的答案,就在那山洞之中,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了,那山洞是一个秘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你若是要探查,可以到那边去。” 陆谦玉了解经过,心想:“多半不错,魔炎教派不远千里, 来到这里,若是没有重大的利益,他们怎会冒风险,多半那山洞之中,藏着什么东西,珍宝,或者是其它。公鸡婆婆不会骗我。”陆谦玉抱拳道:“多谢婆婆,几句话,就让我恍然醒悟,我这就去山洞看看去,婆婆若是猜得不错,那山洞极有可能就是邱凌云到此来的目的了,只是,婆婆,你知道,那山洞所在何处吗?” 公鸡婆婆道:“山洞知道的人不少,可是具体在哪,只有陶贤知道,我却不知,你若是不来,我只听有这么一回事,哪里会感兴趣,你这是来了,我才想道这个山洞,不过不要紧,我在这里住了多年,认识一些能人,可以帮你去打听打听山洞所在,你等我消息就是。” 陆谦玉道:“这个怎敢劳烦婆婆,你上了年纪,不可为我冒险,我们在这里,固然人生地不熟,可要找一个山洞,却也不难。” 公鸡婆婆笑道:“就怕你们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给他陶贤发觉了,山洞是他看守的,魔炎教派的人来找的人,第一个就是他,你们要怎么找,才能不被陶贤发觉,那恶鬼镇,峡谷之隧,到处都是陶贤的人,你们可对付不了,还是我来寻找,比较方便,你无须再多说了,事已至此,就按我说的办吧。” 陆谦玉点点头,公鸡婆婆言之有理,陆谦玉要找,必不可免要惊动一些人,让对方有了防备之心,公鸡婆婆则就不同了,他可以随意在峡谷之隧行动,暗中调查,不被人发觉,陆谦玉道:“多谢婆婆,婆婆一切小心,不可为我涉险!” 公鸡婆婆到:“在这个地方,能胜得过我的人没有几个,婆婆不怕,那就这样,我先去恶鬼镇,你先回去,不可宣扬出去,等我消息。” 陆谦玉道:“那我送婆婆一程。” 公鸡婆婆道“大可不必如此,我有腿有脚,自己可走,此乃是非之地,自己小心。”说完,往前走去,形单影只,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陆谦玉看不到公鸡婆婆的身影之后,这才回去,来到房间中,思忖了一番,和衣而睡,这一睡, 就到了第二天清晨,起来之后,到堂下去吃饭,许来风等人也早早就都到了,陆谦玉本想这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跟许来风等人说了,又想:“公鸡婆婆,担心暴露,我这么做的确不妥,万一泄露出去,于公鸡婆婆安全不利。”于是,按下了不说,众人吃喝一番,服了钱财,收拾行囊,就要上路了。 临走之时,林杏笑呵呵的说:“我们是不是要去公鸡婆婆的家里告别一番?” 陆谦玉一口回绝,说道:“没有必要,婆婆明显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我们还是先去找陶贤去,等我们回来,再跟婆婆见面,否则,来来回回,可要叨扰她很多次,万一生气了,那可咋办?” 第七百二十一章,公鸡婆婆之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辞别袁刚,往恶鬼镇而去,得袁刚赠言,如此说道:“恶鬼镇遍地势力,均属于书生陶贤之手,势力庞大,错中复杂,不可小觑轻视与他,到了那边,一切还望小心。” 陆谦玉谢过,行了半日,路上只见遍地都是强人,草木不生,碎石铺地,飞鸟不见,猛兽不到,途中遭遇两起凶杀命案,均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死者惨状,不忍直视,胜者受伤,也不忍看,陆谦玉不予理会,从容而过,等到了恶鬼镇,远见城郭呈现犬牙形状,由巨石垒起,黑烟徐徐,大门开着,有人在城门之下,围了一圈,至少也有数百,城门下,一支旗杆,没有旗帜,却刮着一个裸替尸首,苍蝇乱飞,不见容貌,队伍里面,胡雪、温如是、宁儿三人见这人死的太惨,不仅死了,还要挂起来示众,于心不忍,侧头不看,许来风,林杏等人却好奇,走进了观瞧,就听人群中说道:“这死的太惨了,双眼被挖,四肢被断,满嘴的牙齿全都碎了!” “是啊,这女人夜探陶贤的府院,哪能得了好去?” “别说,陶贤把他挂在这里,就是引他的合伙出来,咱们瞧热闹就是。” 林杏问道:“几位老哥,这死的究竟是何人?” 这几个人,剑眉虎目,衣着褴褛,见到了林杏,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可劝你,少说话,你可知道,惹恼了陶贤,就是这个下场?”说完,灰溜溜的闪了。 许来风嘿了一声,说道:“陶贤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个地头蛇,瞧你们吓得。”说完,挤进人堆,抬头看那个尸体,只见他,肤色苍白,折折皱皱,是个老人,头发披着,看不到脸,正当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股邪风,好似冥冥之中,是这尸体故意让许来风看见自己的面目,风吹开了头发,许来风看了一眼,惊得倒退了几步,叫道:“我的妈呀。” 林杏过去,问道:“出了何事?大惊小怪。” 许来风指了指尸体,怒从心起,骂道:“狗日的陶贤,老子跟他没完,不杀了他,誓不为人,你看看这死的是谁。” 林杏一看,竟然也是惊得倒退了两步,旗杆上,悬挂的,不是别人,乃是昨日辞别陆谦玉,孤身到恶鬼镇打探情报的公鸡婆婆,此刻,她已气绝,尸体冰冷,双眼空洞,浑身是血,林杏马上出来报告,把陆谦玉引过去看,陆谦玉听到这个消息,大脑一片空白,忽然似有一口鲜血闷在了胸口,吐不出来,他缓缓来到旗杆下,踩了一个人的脚,那人刚要破口大骂,给陆谦玉用剑气一下穿破喉咙刺死,在场众人,无不骇然,然而,只过了短短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杀人在这里,早已是家常便饭,死者给人抬出去,陆谦玉看了几眼,也退回来了。。 陆谦玉在心里说道:“公鸡婆婆。我对不起你。” 众人困惑不解,公鸡婆婆原本在家中,怎会惨死在这里,短短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谦玉就把事情的经过与他们说了,众人这才明白,公鸡婆婆之死,竟然与陆谦玉有莫大的关系,谦玉自责,人死不能复生,暗暗在心中祈祷,许来风忽然说道:“这是陶贤干的,我找他去。” 景东也道:“我们也不能让老前辈,一直挂在上面,我这里放他下来。” 林杏叫住景东,说道:“不可着急,陶贤杀了公鸡婆婆,把他的尸体悬于此地,另有打算,便是要等我们,我们此刻要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许来风道:“一个陶贤而已,我会怕他,让他出来,我定要打他的满地找牙,挖掉他的双眼,报仇雪恨,老婆子是怎么死的,我就让陶贤怎么偿命。”说完,掉头走去,展开轻功,于众目睽睽之下,攀上旗杆,将公鸡婆婆尸首带回,想要安葬在某处,好让他入土为安,他刚刚落地,便有人从人群之中冒出来,对许来风连打数十枚飞镖暗器,许来风一只手夹着公鸡婆婆的瘦小尸体,一只手拿着扇子,将暗器悉数打落,到了地上,由景东接过尸体,杀到袭击者身边,袭击者共有八名,在人群之中浮现,手持利刃,一起围攻许来风,嘴里喊道:“好大的胆子,陶贤老爷挂上去的人,你们也敢救,八成与这个老贼婆是一伙的,老子们拿下你,回去可领赏了。” 许来风哼道:“不等陶贤找我,我倒要去找他们,公鸡婆婆死去,与你们定然也有干系,一个都活不了。”许来风与八人对战,扇子时开时合,穿梭在八人之间,这八个人,各用兵器,恶斗一番,许来风只杀两人,剩余六人,越战越勇,将许来风围在垓心, 许来风感到吃力,心想:“这陶贤真不可小觑之,手下的人,一个个武功了得,凭借我的本事,迎战起来,居然这般吃劲,若是人数再多,我岂不是要交代这里了?”想到这里,松上村雨,景东、白老虎,庞亮,王燕等人上前搭救,六个人,命丧当场,林杏收敛了公鸡婆婆的尸首,说道:“我们有此一战,已经与陶贤形同水火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上门去,找他要人。” 陆谦玉道:“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恶战,龚不凡、顾有志、飞翔老鼠,你们几个人速保护三个女眷,带着攻击婆婆的尸体,前往安全地方,我们若是不出来,就不要进去了。” 飞翔老鼠带队,领命,护送胡雪、温如是、宁儿三个女子,以及马三强,小刀、王作古等武功低微的人前往镇子外面躲避,再来的时候,陆谦玉就已实现踩过点了,发现距离恶鬼镇,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那边均是一些农民,没有陶贤的人,此刻,去往那边是个最佳的选择,由飞翔老鼠带队,也足以应付各类局面,其余人,陆谦玉、林杏、许来风、松上村雨、白老虎、庞亮、王燕则一起前往陶贤处。 三个女子,本来不想走,要与陆谦玉在一起,陆谦玉道:“此地危险,陶贤杀了公鸡婆婆,我留他不得,此去定然恶战,无法带上你们,这样只能让我们分心,若是要帮我,把自己保护好了,我陆谦玉就感激不尽了。” 三个女子无话可说,道了一声保重,跟着飞翔老鼠走了。 陆谦玉逮住一个路人,问他陶贤的居住处,这人死活不说,许来风一拳把他打晕了,几乎是打死,又找另外一个人,这些人均是十恶不赦之徒,不怕死的,可一说到陶贤,一个个就好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一样,哪敢说陶贤的下落,许来风故技重施,一个个的抓到自己跟前,询问陶贤的下落,一连打晕了七八个人,才有一个老人家说道:“陶贤老爷,院子里听曲喝酒呢,现在是几点钟了,下午了,这个时间点,他一定在院子里,你们去吧,真不怕死。” 炫丽风哼道:“等我逮到了陶贤,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 问清了院子的所在地点,原来是个妓院,恶鬼镇唯一的一个妓院,更是峡谷之所,所有有头脸的人物经常去的地方,就在恶鬼镇的东边,陆谦玉等人,马不停蹄的前往院子,去找陶贤算账,一路上,气势汹汹,看得路人均是好奇,消息传得很快,说道:“外来人找陶贤老爷麻烦了。” 看热闹的人,一时间,空了巷子! 第七百二十二章,冲楼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气势汹汹的向妓院走去,路人跟在身后,不知不觉,有了百余丈长,陆谦玉好不在意,正好让他们做个见证,看陶贤如何给自己斩杀剑下,其中,不少人,时不时的冲出来拦住陆谦玉等人,陆谦玉带头,将这些人,一一杀了,端的是不留一份情面,也不再心怀慈悲了。 一路上,共有数十波攻击,给陆谦玉等人化解,来到了妓院门口,这里有一班守卫,大概是听说了,有人要来找陶贤的麻烦,早早的等在这里了,见到了陆谦玉等人,一人喊道:“就是你们带走了那个老太婆的尸首,那么就是与他一伙的了,陶贤老爷早已在里面等着诸位了,不过先让我们招待诸位一下,看你们没有本事,闯的进去。” 陆谦玉冷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怎可拦我,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这一班人,共有十二个人,而陆谦玉这边有七个高手,一个人对付两个,倒也不错,双方也不多言,上去冲杀一阵,这班强盗,悉数毙命,活下来一个,连滚带爬的回到院子里,大声呼喊:“陶贤老爷,这班人,好生厉害,你可小心了,他们打上门来了。” 许来风弹出扇子,正中此人后脑,登时毙命。 陆谦玉往里面闯,走在第一个,说道:“诸位,可小心了,这里是陶贤的地盘,不知人有多少,等会打起来,我去找那陶贤索命,其余人,各自为战,无法相互帮助了,一定要留着性命,不可做匹夫之勇。” 许来风道:“今天就杀个痛快,这里原本就是个法外之地,正好大显身手,与我一起杀啊。” 其余人,各持武器,同仇敌忾,往里面走。 过了门口,是一个大院,站着三列人,约有三四十个人,见到陆谦玉,当中走出一个虬髯的汉子,说道:“这没想到,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人敢在峡谷之隧捣乱,找上我陶贤老爷的麻烦,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不然,你们看见了,那旗杆上的老太婆没有,挖了你们的双眼,砍断了你们的手脚,一并挂上去,警示所有人,在这里,谁才是天,谁才是地!” 陆谦玉道:“上是天,下是地,这峡谷之隧里面,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今日我们就是来替天行道的,废话少说,叫陶贤给我出来,他想听我的名字,我只有亲自跟他说。。” 虬髯汉子,哈哈大笑,说道:“管你是谁,留下名来,砍掉了你的脑袋,还不是一个样。” 正在此时,后面的楼内,突然传来一声,说道:“陆谦玉,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传说你是江湖上新生一代里面最强的剑客,来吧,我就在楼上等你,我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只要你能上的来。” 陆谦玉看了看前面八层的小楼,用内气说道:“你便是那书生陶贤了,居然认识我,那便说明,想必是魔炎教派的人已经与你有过接触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你也知晓,等着我便是,见你何难?” 陶贤道:“你的朋友被我所杀,那个老太婆不自量力,一个人就敢闯我的宅子,给我抓了,嘴里不干不净,我至少杀了他,至于那个温倒是,则不在我的手中,他是温家人,十大家族之一,手上可有炎煌令碎片,现在已经转交给邱凌云了,而邱凌云藏在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你不用去他,他自己会来找你,或许,你将永远也找不到他了, 因为,这里会成你的葬身之地,江湖名流,陆家的子孙,就要断送在我陶贤的手中。”陶贤这几嗓子,声振屋瓦,内力充沛,颇为不俗,陆谦玉心想:“公鸡婆婆,与我力斗几百个回合不分胜负,竟然会给陶贤抓住,害了性命,这陶贤的武功究竟多高,难道还在我只上了吗,我一会儿如何对付他?” 陆谦玉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回头路上,这边说完,陆谦玉回到:“你给我们等在那,等好了,我马上就来。”说完,带人冲杀过去。 院子里面,数十个人,绞杀在一起,陆谦玉这边的人,均是高手,陶贤这边,也都不俗,个个都练过,身怀绝技,陆谦玉一人对付五个,心想:“这些只怕是陶贤手中的精锐,极难对付,若是力战下去,只怕多生事端,我须得找个办法,快点结束战斗,离开此地,再做休整不可。”想到这里,陆谦玉有想起了,那句话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与其跟陶贤的手下苦战,还不如直接去找陶贤,若能杀了他,陶贤的手下,以陶贤为尊,他死了,其余的人,自然一哄而散,便可以解决,眼下的危机。 陆谦玉直冲过去,诛杀三人后,跳出包围圈,奔八层小楼跑来,其余的人,各自逼开对手,跟随陆谦玉的脚步一起冲杀,目标一致,就是要格杀陶贤。 小楼的门给陆谦玉一剑劈开,立即便有一重重的箭矢飞蝗射来,陆谦玉以孤寒磕开,景东却因为冲的太急,没有注意,手臂上中了一箭,接着,便有数十人,一拥而上,后面的人,此刻也追了上来,要将陆谦玉在一起包围,庞亮手持点钢枪,抡圆了一圈,将人逼开,喝道:“你们快走,这外面的人,自有我来打理。” 景东拔掉箭头,骂道:“他妈的,这群强盗,果然不是东西,箭头上还淬了毒药。” 林杏闻讯,拿出一粒解毒药丸,交给景东,说道:“这东西,你先吃下去,可以暂时稳住毒性,保你不死,事后,我给你诊治。” 景东笑道:“我来陪庞兄一起守在外下面,你们快冲,若是死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不必管我。” 庞亮已经与人交上手了,景东赶过去,两人一道,抵抗者至少五十多个人,陆谦玉等人虽然杀了一阵,无奈这里是峡谷之隧,陆谦玉没有外援,而到处都是敌人,敌人可以从外面支援过来,这么看来,留下庞亮和景东是远远不够的,应当还留下一个人来,但是,即便虽有人都留下来,若不能诛杀陶贤,有能抗到几时,这几个人,能够对付百人。岂能对付千人,万人了? 陆谦玉只好继续往楼上冲杀,双剑飞舞,无人可挡,碰则伤,撞则死,很快就来到了楼梯处,王燕、林杏、许来风、松上村雨跟着,到了二楼,又遇到一班人,人数与一楼的人差不多,但是这次没有暗器,又是一阵拼杀,直至把人都杀光了,这才得以再上一层,来打了三楼。 三楼之中,只有五个人,实力不怎么样,杀了这五个人,忽然出现一个小老头儿,年纪约有七八十,骨瘦如柴,身材佝偻,拿着一支拐棍,笑呵呵的说道“好娃娃,居然能见到老夫,这是你们今生最荣耀的时刻,想要见陶贤老爷,须得过我这关,过我这关,就要留下性命来。” 见对方只有一个人,为了能够快点冲到楼顶,松上村雨道:“大家,这个人,交给我来打理,他只有一个,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就是欺负他了,你们快走,我随后跟上。” 陆谦玉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但有个问题,这个老头子,看上去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松上村雨一个人,能否对付的了他吗? 第七百二十三章,来喝一杯 - 东丘 - 江丘 松上村雨要一个人留下来对付佝偻老者,陆谦玉见这个老者厉害,非同小可,以为不妥,走近了,说道:“村雨,此人颇为不俗,你可多加小心,或者我们几人,联手,先杀了他,再去往上冲楼,那也不迟。” 松上村雨笑呵呵的说道:“那可不行,人家只有一个人,我们有这么多人,怎能以多欺少,那可不是咱们能干出来的事情,依我看,我足以对付此人,你们快走,别在这里耽搁时间,见到陶贤再说,我稍后,自会赶上。” 陆谦玉又说:“对待此人,不得大意,这人手上,估计有几手绝活!” 松上村雨笑道:“莫要担心,小看了我松上村雨不是,区区老头,我还不怕,快走。”说着,推开了陆谦玉,陆谦玉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这时候,身边就剩下,白老虎,林杏,许来风,王燕等四人,加上陆谦玉一个五个人,而这才刚刚冲到了第三层,往上正好还剩下五层,不知道是不是算计好的,楼数正对应了人数,陆谦玉等人跃上四层,第三层的小老头,也不拦着,挥挥手说道:“诸位好走,老夫这里就不送了。” 松上村雨大喝一声:“老匹夫,你莫要张狂,村雨来也。”说着,已然是冲过去,与老头斗在了一处。 老头儿从身下拿出一把剑来,唰唰唰,剑风劲狂,陆谦玉到了四层,依旧还能听到楼下的打斗声。 四层处,是三把把守,长相一般无二,是孪生三兄弟,年纪不大,似乎与陆谦玉想当,三人皆用朴刀,当中的一个人,放声大笑,说道:“陆谦玉,遇到我们三兄弟,你命休矣,还想见陶贤老爷,那是痴人说梦,还是趁早投降。” 陆谦玉道:“哪里来的三个小贼,可怜了你们的老母亲,若是他知道,你们三兄弟,死于我手,可要伤心了。” 为首一人说道:“我母亲早就死了,又何来的伤心一说,想要到楼上去,留下人来。” 王燕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如此,看来是非留下来不可,你们先走,我来收拾他们三个人便是。” 白老虎哼了一声:“你个女人,添什么乱,这里的男人还没有死光呢,你随他们先走,这三个小畜生,交给我白老虎来。”白老虎是见对方有三个人,留在这里,以一敌三是肯定的了,他怕王燕一个女人家,抵挡不住,丢了性命,固然如此。 陆谦玉道:“老虎留下,我等继续往上去,你自己小心,不可恋战,如果有困难,往上一层即可,大家相互照应。” 白老虎道:“得了,我早已知晓,逃跑,那可不是我的性格,我天生就没有这个习惯,区区三个毛贼,能奈何与我,你们走吧。”说完,持剑堵住了楼底,三人不追,亮出朴刀,与白老虎战在了一处。 陆谦玉、林杏、许来风、王燕四个人, 来到了第五层,楼下此刻已经兵兵乓乓的打了起来,白老虎以一敌三,这让陆谦玉十分担心,便吩咐王燕,说道:“我怕白老虎应付不来,网上还有三层,交给我们三个,你去支援白老虎去。” 王燕从背上拿下鞭子,说道:“我去去就来,估计这就是陶贤给咱们设下的关卡,越往上面,越厉害。”说着,走下楼体,支援白老虎去了。 陆谦玉来到五层,但见四周一片黑暗,窗户也给堵住了,靠着墙根下的几根蜡烛照明,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一个老婆子坐在中间,四方空荡荡的一片,一个家具都没有,只有老婆子屁股下面的一张椅子,不等陆谦玉开口,林杏说道:“大家各司其职,一个人都逃不掉,这人,就交给我来收拾吧,屋子里搞得这么暗,一定是个见不得人的家伙,你与许兄,快走,楼上还有三层!” 陆谦玉知道这一次,还要留下一个人不可,只能是林杏了,说道:“这个房间如此奇怪,你面对一定十分奇怪的人,可要小心。” 林杏说道:‘奇怪的人我见得可多了,一般都没有多大的本事,有本事的人,谁还高出这些古怪来,不必担心我,快快去见陶贤。’ 许来风道:“下面就该我上场了吧,这陶贤还真是有意思,估计摆下了这个阵仗,这是跟咱们玩打擂台呢,他手底下样的这些人,也不知道都怎么样,我说林杏,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也就够了吧,我在上面可等着你了。” 林杏微微一笑,说道:“那你等着我就是。” 这时,中间那个奇怪的老婆子开口了,说道:“林杏,林玉春的孙子,今日就要断送在我弟手中,当真是天意,想当年,我带着儿子,去找你爷爷医治,岂料,你爷爷他不给我治,害得我儿子活生生的病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找林玉春报仇,林玉春躲了起来,找不到了,却没想到, 他的孙子送上了门,我怎么能让你活着出去,我的军儿,为娘的,今天终于能给你报仇了。” 林杏笑道:“你个死老太婆,说什么胡说,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你自夸下这么大的海口,还想杀我,你多半不是个东西,早些年,我爷爷不救你的儿子,可能就是看在这一点上,他行医有个规矩,只救三种人,一个是有情人,没有救你儿子,说明你不是个有情人,二个是有缘人,你们没有缘分,因为你要救的是你的儿子,而不是你自己,三个是有心人,你是无心之人,我爷爷为什么要救你呢?” 老太婆怒道:“你给我住嘴,当年我儿子中了毒,是你爷爷太狠心了,见死不救,什么有情人,有缘人,有心人,什么破规矩,我只知道,杀了你,我就能让林玉春难受,林玉春这个老不死的,一定将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你了,你一死,整个林家,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此后,江湖上,哪里还有林家?” 林杏道:“我林家世世代代,千秋万载,经久不衰,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灭了我林家的香火的,你拿命来。”林杏拿出飞刀匕首,心想:‘这老婆子,把屋子里弄得这么暗,非常适合我发挥暗器功夫,但他这么做,说明他的本事,也能得到极大的发挥,所以才会如此的信誓旦旦,难道也是一个用暗器的行家不成。’想到这里,飞刀已经出手! ;陆谦玉最后说道:“林兄,这里就拜托你了,我们楼上等你。”对于林杏的武艺,陆谦玉还是心知肚明的,他飞刀的功夫虽然没有救命的本事大,但也是个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说不好,真正的高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若是不是杀了这个老婆子,至少也不会给这个老婆子打死,保住自己的性命,绰绰有余,那么轮到陆谦玉担心的,就是楼上的这两层了,过了第五楼,就是第六层,陆谦玉的视野,刚到了台阶平行的地方,就看见一个肥胖的大块头躺在地上,满屋子都是酒气,酒坛子东倒西歪的,遍地都是,陆谦玉冲上来,发出剑气,扫空了前面,酒坛子成了碎片。 许来风道:“陆兄,看来,我要对付的就是这个醉鬼了,你看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肥胖的汉子,时不时的传来呼噜声,看起来是睡着了,但陆谦玉知道,在这个情况下,谁敢睡觉,于是他想到了江湖上的一种功夫,醉梦拳,说的是,人在烂醉如泥的情况,是用出来的拳法,该拳法,颇为传奇,在武林中声誉很高,据说,创造这套拳法的人,是个少林寺的和尚,又一次他破戒,喝了酒,醉了之后,做梦梦到的拳法,一旦施展起来,如痴如醉,疯疯颠颠,招式不名,十分随便,煞是厉害,陆谦玉提醒道:“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许来风笑道:“不就是喝多的肥猪吗, 我也听过醉拳这个东西,只是没有见过,希望他真的会用,你快快走吧,楼上两层,全都交给你了,你一个人应付的来不,如果应付不了,你就等一会儿,林兄杀了那个老太婆,而我杀了这个醉鬼,就去上面支援你。” 陆谦玉道:“多加小心,我先去也。” 醉汉还在睡觉,一句话不说,陆谦玉从它的身边走过,看了一眼,好像的确是睡着了。 许来风不着急进攻,反而是席地而坐,身边正好有一坛子,在手上晃了晃,发现居然还有酒,于是酒瘾发作了,喝了起来,这一喝不要紧,那汉子翻了一个身,坐起来,怒道:“不要喝我的酒,把酒给我放下。” 许来风哦了一声,将酒坛子甩了出去,撞在墙上,碎了,说道:“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吗,我放下了,只是不好意思,用力过猛了一点,也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了,喝的好像是一头猪一样,这么下去可不好,还没有被我打死呢,就已经胖死了,今天遇到我,算你运气好,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醉汉肥头大耳,三重下巴,小眼睛眯眯着,一副醉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道:“你朋友过去了,就剩下你自己了,陶贤老爷说了,让我在这里杀人,杀一个人,就给我一百坛子酒,我看你,值不值这个价?” 许来风失望道:“怎么,老子的性命,就值一百坛子酒吗,你可真是,啧啧啧,我懒得与你废话,你瞧好了,老子值多少酒!”说完,扇子一开,迎着醉汉冲了过去,醉汉似乎不出招,东倒西歪的,实则,这正是醉拳的招式。 陆谦玉此刻已经来到了七层,但是七层十分平静,明亮了许多,同样是个空房间,陆谦玉见这里无人,好生纳闷,正想着呢,就听见一个人叫道:“陆兄,你来了?” 是温倒是的声音。 陆谦玉寻声望去,只见墙角处依靠着一个人,正是温倒是不假,他脸上带着伤,浑身都是伤口,穿着一件布满鞭打痕迹的衣服,脸上煞白,似乎是给人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陆谦玉冲了过去,说道:“温兄,你如何了?” 温倒是说道:“陶贤就在上面,他把我留在这里与陆兄见面。” 陆谦玉道:“先不要提他,卑鄙小人,必将死于我手,让我看看你的身体,还有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温倒是道:“什么好消息?莫非···” 陆谦玉道:“不错,你猜对了,你托我找你妹妹,我找到了,她正在外面,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我杀了陶贤,这就带你去见他,但是现在,你先告诉我,你那些穴道被封了,我给你解开,你好自行运气疗伤。” 温倒是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说道:“快,给我解开穴道,是这几处···” 陆谦玉学过解穴的办法,分别穴道上点了几下,温倒是就能动弹了,说道:“我妹妹,他可好吗?” 陆谦玉道:“好,好着呢,你先养伤,我去见陶贤。” 温倒是道:“那陶贤十分了得,我一个人来到南坪之地调查,刚到这里,就遇到了陶贤,打他不过,只找到一个秘密,说在这恶鬼镇,有一个山洞,正是此次魔炎教派的目标,剩下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与陶贤比试,输给了他,被他囚禁多日,折磨的不成人样,真想一死了之,可我不能死,我要见我妹妹,我还没有见到我的妹妹,我还不能死,那陶贤也不杀我,只是折磨我,总算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你若要对付他,可要小心,我知道你厉害,这人的功夫,十分的古怪,而且狠辣···” 陆谦玉道:“不怕,你放心吧,既然我到这里来了,就保证不会让你们有事,你在这里,不久之后,林杏、许来风,还有我的其他朋友,就会上来,我这就去带着陶贤的脑袋过来。” 此时,七层说话,上面已经能够听到了,陶贤的笑声传来,说道:“陆谦玉,你来得到快,可别小瞧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狂妄自大,是要付出代价的,温倒是,我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留着它还有用,至于你的多在外面的那些个朋友们,估计这会儿,已经给我的人请到了府上,你大概是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谁的地盘,什么事情能够瞒我,正是因为,害死了公鸡婆婆,原本我与她素日井水不犯河水,也十分敬佩老婆婆的能耐,可惜啊,她还是太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能忘了打打杀杀,最终落到一个这样的下场···” 陆谦玉哼了一声,一步步的走上去,说道:“陶贤,我这次来找你,就是给公鸡婆婆报仇的,你把我朋友折磨成这个样子,罪加一等,我陆谦玉,绝对不会放过你。” 陶贤道:“你上来吧,我在这里等你呢。” 陆谦玉来到了楼顶上,但见这里是个光亮的房间,墙上挂着壁画,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酒菜,一个书生模样,脸色粉润的男子,坐在陆谦玉对面上,正在小酌,从外边上,绝对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一个恶人,陆谦玉打起精神,问道:“你在这里,装什么,弄什么鬼?” 陶贤道:“陆兄,我可敬仰你剑法厉害,你先坐下来,这一桌子酒菜啊,可是我专门精心给你准备的,一次吃点,喝点,吃饱了,喝足了,你要找我打,我在跟你打,你请放心,我陶贤的名声虽然是不怎么好,可我从来不会下毒,我也用不到下毒,我看陆公子也是个英雄,不会这么胆小吧。” 陆谦玉坐下来,抄起酒杯就喝了一口,说道:“我管你有什么雕虫小技,到了我这里,全都不管用,喝你一杯水酒,又能怎样?” 陶贤笑呵呵的道:“不错,果然是个英雄,如果我们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但是现在不能了,我们只好成为对手,而这次,只有一个人,可以或者从这里走出去,我不希望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接下来,我得全力以赴来对付你,据说,你的剑法,出类拔萃,在年轻一代中没有对手,不少武林名宿,都不是你的对手,真的那么厉害吗,我可有点好奇了。” 陆谦玉道:“你废话少说,这酒,我已经喝了,你若是还想喝,我就在跟你喝一杯,送你下地狱去,剩下的,只能在你的坟头上,送给你了。” 陶贤哈哈大笑,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甚是幽默,我说陆兄啊,既然这是你,或者是我,最后一杯酒了,为什么不好好喝喝呢。” 陆谦玉道:“陶贤,那山洞之中,到此隐藏了什么?” 陶贤摇摇头,说道:“这是一个秘密,我怎会告诉你,来,喝一杯。” 第七百二十四章,废话 - 东丘 - 江丘 八层之上只留下陆谦玉与陶贤两个人,陶贤邀请陆谦玉喝酒,陆谦玉不知他是何意,觉得,既然他是这恶鬼镇的主人,多少也算是一个枭雄,绝对不会在酒里下毒,所以坐下来喝了,问他山洞的秘密,陶贤只说不知道,陆谦玉自然不信,喝下一杯酒后,陆谦玉摸到孤寒,说道:“陶贤,这酒也喝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咱们这就决一胜负吧,还啰嗦什么?” 陶贤道:“不必着急,下面的还没有结束呢,作为一个剑客,我是十分想见到陆公子呢,抛却了立场而言,我很愿意跟陆公子这样的少年英雄结交,不过,哎,可惜啊,咱们立场不同,做不了朋友,只能做敌人,初次见面, 就得性命相搏,可怜了这生生相惜的缘分了,所以不着急动手,这一场酒后,咱们两个只有一个能够或者从这里走出去了,我听说,陆公子的剑法,精妙绝伦,很想知道,陆公子平时是怎么用剑的。” 陆谦玉哼道:“我不跟你废话,你觉得对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有什么效果?” 陶贤沉默,举杯喝酒,面不改色的说道:“看来,陆公子是真的不喜欢在下了,这没有办法,这就是人生遗憾吧。” 陆谦玉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作恶多端,必将死于非命!”说罢,引剑在手。 陶贤忙道:“慢着,陆公子,何必着急,你不是想要知道山东里面的秘密吗?” 陆谦玉停手,问道:“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陶贤笑道:“是不知道,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魔炎教派对这个地方相当的重视,自从我们找到了这个山洞之后,就给魔炎教派的人看管了,我的人进不去,魔炎教派把守的很严密,既然是邱凌云的事情,我并不想过问,所以了解的情况不多,我知道,你和邱凌云女儿,邱洛洛的事情,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又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你问我,自然是不对的,可以去问邱洛洛,她一定可以告诉你。” 陆谦玉笑道:“你真当什么人都跟你一个德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我从来不会利用洛洛对我的感情,为我做任何事情,你既然说不出来,我留着你又有何用,拿命来吧。”陆谦玉佯装劈砍,陶贤往后躲闪。 “不要着急动手,咱们两个有的是时间玩,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现在邱洛洛的情况吗?”陶贤说道。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洛洛怎么了,他在什么地方?”自从上次邱洛洛杀了苗牧云之后,陆谦玉便再也不知道邱洛洛的情况了,着实担心他的情况,也想找个机会当面问个清楚,邱洛洛当初为什么要杀苗牧云,如今得知邱洛洛就在恶鬼镇,陆谦玉如何不牵肠挂肚,心中思念? 一时间,陆谦玉竟然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忙与陶贤比试了,心想:“陶贤知道不少事情,我若杀他,将会断了诸多线索,若是留着他,说不定可以套出许多话来,这样岂不是更好?” 陶贤继续饮酒,看着陆谦玉的态度,看出陆谦玉缓和了,又说道:“陆公子,我可以告诉你邱洛洛小姐的所在地点,你也可以去找他,他的情况,只说是不太好!” 陆谦玉问:“她怎么了?” 陶贤道:“怎么,陆公子还真是担心邱洛洛小姐的安全啊,告诉你吧,我见她,好像是中毒了一样,神志不清,她是真的爱你,对什么人都不在乎,不认识修罗王,不认识他的父亲,嘴里含糊的叫着你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造化弄人,世事如棋,谁能想到,十大家族的陆家和魔炎教派的小姐,居然能有这般情投意合,炽热不渝的爱情呢,百年之后,说不定可以成为一段佳话,也未可知。” 陆谦玉瞪着眼珠子,说道:“你知道的,我来这里不是找你嚼舌根的,我要你告诉我,洛洛现在,在何处!”陆谦玉气势逼人,一道道真气,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过去,陶贤可能是感觉到了压力,催动自己的真气,进行抵挡,一瞬间,双方竟然完成了一次比拼,陆谦玉内功高深,陶贤颇为不低,只因为先发先至,陶贤后发后至,所以陶贤吃了一点亏,桌上的酒菜,全向陶贤一处移动了过去,杯中的酒水溢出了一些,哗啦啦的沿着桌沿儿流淌下去。 陶贤好不容易泄去了陆谦玉的内力,说道:“陆公子,你可不要动怒,咱们好话好说,你要知道洛洛小姐的所在地,那还不简单吗,我这就告诉你,那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你以为他在何处,他就在这恶鬼镇里面,我的府上。” 陆谦玉道:“没有骗我?” 陶贤说道:“骗谁,我也不会骗陆公子你。” 陆谦玉这时候,又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来,问道:“龙祥号姜家的四公子,这次也来了。” 陶贤道:“是的,龙祥号与我们做过不少的生意,我十分喜欢龙祥号的人,公平买卖,不多管闲事。” 陆谦玉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贸易。” 陶贤不解,说道:“不是为了贸易,那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同你们一样,为了魔炎教派和武林盟的事情而来,据我说知,龙祥号一直是保持中立的吧,姜家坐拥整个中原武林的贸易,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势力,武林盟和魔炎教派都想拉拢为我所用,不知道,这龙祥号想要跟谁。” 陆谦玉差点给陶贤带跑,说道:“我说不是这件事情,在十几年前,龙祥号丢了一件东西,叫做天陨铁的,据说那东西现在你的手中,是你从袁刚哪里得到的,现在东西在何处?” 陶贤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问的是这个事情,那东西是个没用的废铁,不能熔炼,让我丢在茅坑里,当垫脚石了,怎么,这件事情是袁刚告诉你的,姜家的人来到这里是要拿回这块废铁了?” 陆谦玉道:“不错!” 陶贤说道:“那就还给他吧,我可不想得罪了,江湖上这个大金主,陆公子,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剑法如何?” 陆谦玉哼道:“讨论剑法可以,但你只有一次,见到我用剑的机会。” 陶贤道:“求之不得,能看见陆公子用剑,乃是我平生一大快事,咱们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刚才都让你浪费了,我们这就可以开始了。”说完,陶贤以一种极其鬼魅的身法,闪到了椅子后边,陆谦玉一脚踢开了桌子,长剑所指,将陶贤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剑气之下。 陶贤感觉到剑气逼人,说道:“陆公子,好气势,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说着,手臂伸展,竟从一边,飞来一把长剑,这一手隔空抓物的功法,让陆谦玉眼前一亮,不禁想到,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这一柄长剑,通体幽蓝,寒光夺目,剑刃宽,剑柄处镶嵌着几颗宝石,红蓝皆有,陆谦玉拉开架势, 说道:“陶贤,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都用出来吧,否则逃不过一死。” 陶贤拿了剑,一改之前平和的态度,说道:“陆谦玉,你区区一个黄毛小子,还敢与我叫嚣,江湖传闻,陆家剑法,天下无双,今日特地来领教。”说着,手腕一番,长剑一震,长驱直入,奔陆谦玉的胸口而来。 第七百二十五章,陶贤落败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也用快剑,而且剑快,身快,脚步让对方难以捉摸,可这陶贤,也是个怪异的主儿,他这一刺,长剑进三尺,退一尺,陆谦玉用剑格挡,不想空了,追了一步,则正好碰到陶贤急速换手,长剑上挑,陆谦玉整个中门暴露在对方剑下,大亥之下,左手拔出洛英,格挡此招,砰地一声,陆谦玉高高跃起,连出三腿,陶贤则用左手全部化解了,陆谦玉在空中,刺出一剑,陶贤挥剑磕开,趁着陆谦玉不能落地之际,长剑削陆谦玉的双脚,陆谦玉则头朝下,脚朝上,躲过此招,洛英与孤寒,乒乒与陶贤的长剑对撞,陶贤攻取不得,往后拉了一步,叫道:“陆谦玉,你果然是有些手段,在下算是佩服了,我看你还有多少本事,全用出来吧。” 陆谦玉落地之后,洛英抛起,孤寒刺出,一步窜到了陶贤对面,说道:“为了杀你我岂能不用全力。”孤寒刺空,陶贤往左闪避,出了一剑,刺向陆谦玉的肩头,陆谦玉侧身躲避,洛英刚好落到了陶贤上空,看准了时间点,陆谦玉拔地而起,接住了洛英,扎向陶贤的脑袋,眼看着陶贤没有防备,马上就要得逞,怎料,这陶贤在地上一打滚,避开了陆谦玉的杀手,陆谦玉用孤寒连攻,皆被对方用长剑格挡掉了,走到十个回合,自是陆谦玉进手多,略微占据了上风,陶贤从地上弹起来,右手持剑进攻,同时伸出了左手,隔空抓物,将地上的酒杯等等拿取,向陆谦玉后背攻来,陆谦玉不等回头,依然从风势中得知,洛英往后挥出一道剑气,气贯长虹,纵横霸道,将所有的物体打得粉碎,陶贤见状,大呼起来:“好手段,你这是什么剑法?”说完,往后连续跳跃,掀起地上的地板,打向陆谦玉,将陆谦玉和自己阻隔,陆谦玉挥动孤寒,拦下飞来的木板,说道:“无剑之道,剑气之道,今日让你领教厉害。” 陶贤道:“无剑之道,剑气之道,真乃天才行为,尝尝我的诗仙剑法。”说罢,一条流水行云的剑法对陆谦玉使用开来,当真是有诗意,并且他嘴中振振有词,每用一招,就说一句,说道:“长风破浪会有时”长剑前刺,一刺为三,分不清要刺向陆谦玉的哪里,陆谦玉值得用剑气逼开,如今的陆谦玉,对于剑气运用,已经醇熟达练,所指之处,剑气无敌,陶贤知道陆谦玉剑气厉害,固然不是真剑,可比真剑还要难缠,只得退避,接了一招:“直挂云帆济沧海”长剑往上一挑,当即下压,身影闪到了陆谦玉的左边,陆谦玉的剑气发出,摧枯拉朽,撞在墙面上,打出了一个窟窿,这若是打在了人的身上,效果可想而知,陆谦玉连续以剑气逼迫对手,料到不能取胜,非冲上去跟陶贤比剑不可,剑气后接着一招剑法,陶贤则用一招“羁鸟恋旧林”长剑拉回,再刺,拉回,再刺,拉回,再刺,这样重复的剑招,居然将陆谦玉的剑法给破解了,陆谦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陶贤的剑法,出神入化,看似平平,实则暗藏杀机,这一拉一刺,将陆谦玉的剑气卸了,然后再打出他的剑气,陆谦玉差点着了他的道,陆谦玉的进攻,并非行云流水,更像是狂风暴雨,一招接着一招,招招不断,看见什么地方,就打什么地方,与所有的剑法都不同,陶贤领教了几招,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心道:“这陆谦玉,到底用的是什么剑法,倘若这也是剑法,那街上的小孩子,岂不都是剑术名家了?” 没错,陆谦玉的剑法,从一开始,就像是小孩子的剑法,任意使用,没有招式,但却杂而不乱,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作为对手,防不胜防,攻又攻不得,谁不困惑? 陆谦玉看出陶贤的剑法,绝不在自己之下,担心时间一长,会有落败的风险,故而不停留,一气呵成,连续进攻,陶贤用的是剑法,一招接着一招,全都是有下文的,但被陆谦玉这么胡乱的打一通,招数是全都乱了,比如说,原来是要用,池鱼思故渊的,下面接一招,海上生明月,后来只能变成,晓镜但愁云鬓改了,陆谦玉的招数,打乱了陶贤的招式,陶贤陷入到了陆谦玉的节奏之中,只好破解陆谦玉一招接一招的进攻,给陆谦玉的剑,黏住了,动弹不得,这般消耗下去,自知非败不可。 两人交手已经来到了第一百招的时候,陶贤看似游刃有余的背后,实则隐藏着很大的辛酸,他现在只能与陆谦玉比试,稍有不慎,陆谦玉的剑,就会从不知道那个角度上刺过来,将他杀了,又过一百招,两人斗到了第二百照的时候,战场早已不成模样,桌椅成了碎片,窗户也给陆谦玉的剑气打烂了,墙上出现了几个大洞,地上全是剑痕,陶贤力有些不济,喘气依然平稳,而陆谦玉一味的强攻,体能消耗的比陶贤要大许多,可他内力充沛,无惧消耗,三招剑法,夹着一招剑气,走到第二百三十六招,陆谦玉用剑逼着陶贤不得不往左,接着他的剑气打响了左边,陶贤哪怕是发觉,也只好往左边走,因为右边,就是陆谦玉的双剑,剑气贴着陶贤的脑瓜皮飞过去,陶贤吓了一跳,陆谦玉乘胜追击,连出十八剑,陶贤则用,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一首诗演变而来的剑法抵挡,展开了一套连贯的防御,铿铿铿,剑光如火石一般的撞击在一起,陆谦玉和陶贤,个子也调换了身位,陶贤哇的一口,吐出鲜血,再看前胸处,中了一剑,血流不止,不在心脏,但也在心脏边上,险些丧命。 陆谦玉道:“陶贤,你与我过了近三百招,是个厉害角色,可惜,自古有云,邪不压正,如果我被你所杀,世上,再也没有天理可言了,你服是不服?” 陶贤冷漠,点住自己的穴道,心道:“现在就是我的鼎盛时期,且不能胜他,何况现在我又受了伤,一定不是他的对手,此番,邱凌云可害惨我了,也怪我狂妄自大,小看了这个家伙,现在也只有一计,能够保存自己的性命,且我看如何收拾了他。”陶贤笑道:“陆公子,你剑法果真厉害,我陶贤不是你的对手,能够死在你的手中,乃是我的荣幸,不过,在我临死之前,你就不想知道,那公鸡婆婆的身份吗,他的故事,告诉过你吗?” 陆谦玉只知道公鸡婆婆与自己的爷爷陆星河有些关系,却不知道,俩人关系如何,似友非敌,公鸡婆婆死了,陆谦玉便不能在得知两个人的关系,此番听到陶贤说,心里好奇,问道:“难道,你知道公鸡婆婆的身份,快快说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陶贤笑道:“公鸡婆婆,叫什么,我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与你爷爷认识,曾经跟随过你爷爷一段时间,那是在你奶奶还没有认识你爷爷的时候,很长时间了,要问我怎么知道的,自然是从公鸡婆婆的口中得知的。” 陆谦玉对于这个答案,显然是不太相信,说道:“你休要信口雌黄,若是骗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百二十六章,公鸡婆婆过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陶贤比试,数百招后,终于逮住了一个机会,重创陶贤,虽然不至死命,却让陶贤元气大伤,他已经不可能再跟陆谦玉以较高下,陆谦玉只需动动手指,便能杀了陶贤,不费吹灰之力,然而,此人剑术之高,陆谦玉在心中暗暗钦佩,正如陶贤所说,若两者不是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朋友,陆谦玉胁迫陶贤,说出公鸡婆婆与自己爷爷陆星河的关系,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陶贤背靠墙面,苦笑着,用手拨开陆谦玉的剑,说道:“陆公子,你不必如此,我已不是你的对手,能死在你的手上,也非是遗憾的事,你想知道公鸡婆婆是谁,天下间,除了公鸡婆婆自己,或许只有我了。” 陆谦玉道:“你休想那这个当筹码,让我放了你。” 陶贤道:“放过我,不,我只求一死,不求你放了我,我困在这峡谷之隧,南坪之地的时间太长了,我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我意气风发的时候,很想当个英雄,可到头来,梦幻一场空,泡影泯灭,还是死了好。” 陆谦玉还以为陶贤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却不想,在临死的时候,他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陆谦玉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你回不去了。” 陶贤惆怅,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且听我慢慢与你说。” 陆谦玉洗耳恭听,陶贤徐徐讲来。 当年,陆星河抛弃妻儿,游走江湖,靠一把孤寒,闯出了一片天,江湖之中,无人不知,不人不晓,乃至后世,也深入人心,当年他在游历的时候,曾经到过一个小镇,这镇子里,住着一个老剑客,手下有个女儿,叫做兰兰,陆星河唯求一败,特来拜访老剑客,却不料,老剑客,早已金盆洗手,忘却江湖,天天与女儿为伴,靠砍柴为生,不与陆星河比试,陆星河轻狂,以为老剑客看不起自己,坚持要与老剑客比剑,老剑客无奈,只好与之约定某一天在树林中决斗一场,陆星河高兴,在镇子里的客栈住下来,静待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岂料,这老剑客在答应了陆星河的当天,就带着女儿远走他乡,他知道陆星河厉害,不想坏了誓言,这事情给陆星河知道之后,星夜兼程的追赶,路上不曾相遇到了一伙山中盗贼正在打劫一户人家,于是冲上去,解决了盗贼,自己也中了毒,陷入了昏迷之中,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山坳茅屋之中,凉席床榻,清茶古香,床榻前正站着一个女子,不是兰兰,确实有是谁,陆星河给老剑客和女儿兰兰所救,服用不少草药,这才稳定了伤势,耽误法下地走动,在兰兰连日的照顾之下,直至陆星河体内的余毒消除,能够下地行走了,在这期间,老剑客来看过他几次,两人说了一些话,比试的事情,暂时不提,陆星河也没脸再提,他害的对方一家,背井离乡,自知罪虐深重,想要偿还,可陆星河身上,并未半点金银,陆家虽富,远在麟州,来回取用不及,陆星河心中有愧,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玉佩,交于兰兰和老剑客,当晚,要辞行,喝了许多水酒,陆星河头昏脑涨,不省人事,等第二天醒来,忽然感觉到身侧有呼吸声,猛然坐起,发现竟然是老剑客的女儿兰兰,身上一丝不挂,脸上丰润,含苞欲滴,陆星河头脑一片空白,随后想到自己犯了大错,忙的起身,穿戴衣服,逃了出去,不想这一走,竟然是十年之久,那女子兰兰,因为连日照顾陆星河,对其渐生情愫,陆星河当时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英雄,在很早之前,他就听父亲说起过,因此,当晚,陆星河酒醉,兰兰去照顾陆星河,不了陆星河多大的一个英雄,也难免是个正常的男人,兽欲大发,在沉迷之际,对兰兰干下了龌龊之事,兰兰则是半推半就,献身给了陆星河,又不想,陆星河大英雄,不惧所有敌人,却怕一个女子,他无法面对兰兰,选择逃避,一走就是十年,自他走后,兰兰怀孕,老剑客气的吐血,不久身亡,兰兰孤身一人,料理了父亲的尸首,满江湖的寻找陆星河,听闻陆星河与林玉春、许三书等人的关系亲密,特亲临拜访,说起此事,只含糊其辞,陆星河远走江湖,朋友之间,久不来往,林玉春和许三书又怎么知道陆星河的下落,自然是无果,转眼,过去了七个多月,兰兰的肚子日渐隆起,这一日,行到山间,碰到山匪,要抢兰兰到山寨去当压寨夫人,兰兰不肯,展开激战,因为怀有身孕,兰兰不敌,终于在击杀十八九人之后,自己受伤,导致流产,可怜一个七月大,成型的孩子,还没有见到这个世界就闭上了眼睛,兰兰痛失爱子,对陆星河痛恨至极,性情大变,对人间情爱,不再相信,十年之中,遍寻天下,要找到陆星河报仇,可哪里有能找到,心灰意冷之下,刻苦钻研武功,练成了一身的本是,最后,来到这南坪之地,在峡谷之隧栖身,取个外号叫做公鸡婆婆,这一日,他忽然听到了陆谦玉是陆星河的孙子,于是发怒,将对陆星河的仇恨转移到了陆谦玉的身上,当他从陆谦玉的口中听到陆星河死去的消息之后,她又忽然伤心,感觉到这一生,苦苦寻找的人,终于是无法再见面了,世间再无依靠,只剩下一片黑暗,所以心灰意懒,往事钩沉,她打算帮助陆谦玉,然后到九泉之下,去找寻陆星河,孤身一身来到恶鬼镇,潜入到陶贤的住所,要打探温倒是的下落,给陶贤发现了,两人打站起来,若是陶贤一个人,绝对拿不住公鸡婆婆,两人功夫半斤八两,可这里是恶鬼镇,陶贤手下有无数好手,他们将院子门关上了,数十个高手,轮番上阵,使用卑劣的手法,对付一个老太婆,斗了半个晚上,公鸡婆婆年纪大了,不敌人多,终于是身疲力竭。双眼给陶贤打瞎,死在了陶贤的手中,反观陶贤这边,折损了数十个人,陶贤毫不心疼,下令,将公鸡婆婆的挂在辕门之外的旗杆上,告示其他人,陶贤在恶鬼镇的权威,是不容挑战的。 陶贤说的事情,便是公鸡婆婆身上一封书信上看来的,这也是公鸡婆婆料定此行不利,故意留在自己身边,要交给陆谦玉的,好像后来的人知道,他曾经是那么喜爱一个人,又是如何被爱所伤害的,这封书信,已经不在了,陶贤看完,一把火就烧了,岂能知道真假,陆谦玉从主观上,并不相信自己的爷爷陆星河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可他面对这个故事,又找不到一丝一号的漏洞,公鸡婆婆对他态度的转变,足以说明,她跟陆星河的关系,非同一般,陆谦玉早就猜测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陆谦玉听完之后,面无表情,只想:“公鸡婆婆也是个用情至深之人,是个可怜之人,我爷爷,绝不该如此,是他造成了今日的一切,既然是故人,我该带公鸡婆婆的尸首回去,放在我陆家的祖坟之中,敬仰,再也不让她受世间冷落。” 陶贤见陆谦玉呆滞,说道:“陆公子,你且看!” 第七百二十七章,对付老瞎子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正愣神之际,无暇多想,怎么想陶贤让他看什么东西,扭头望去,只见一片白花花的面粉状东西,向他扑过来,本能之下,先闭上眼睛,往左边躲闪,正在这时,腋下突然糟了一拳,力气颇大,陆谦玉未用内功抵抗,五脏受创,而且伤的不轻,陆谦玉暗叫不好,往后撤退,连出两道剑气,怒道:“陶贤,你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偷袭我。”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莎莎疼,根本睁不开,顿时成了盲人! 陶贤此刻,左肩中了一剑,来到窗口,说道:“陆谦玉,你以为你这是什么东西,兵不厌诈,我劝你还是莫要追赶,马上去洗洗眼睛,生石灰,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谦玉寻声,又发两次剑气,陶贤此刻已翻身下楼去了,陆谦玉又哪里打的到他,来到窗口,寻声,发觉此人已经是越来越远了,陆谦玉知道生石灰对眼睛伤害极大,故而不敢睁开,思考中,回想起房间内无水,倒是有酒,于是摸索寻找,找到了半壶,对着眼睛反复冲洗多次,这才把眼部的生石灰全部冲干净了,终于能够识物之后,陆谦玉再次来到窗口确认,陶贤已逃之夭夭了,陆谦玉只得往楼下去,温倒是这时候正在运功疗伤,不敢乱动,见到陆谦玉,收工了,说道:“楼上怎样了,我听到打斗,那陶贤可是被你所杀了吗?” 陆谦玉说道:“让他给逃走了,你伤势如何,我们得去找他。” 温倒是吐纳一口,说道:“不要紧了,只是皮肉伤,不碍事。”遂,站起来,与陆谦玉一起奔走到楼下。 却说着楼下是谁啊,林杏和那个瞎眼的婆婆,六层十分的昏暗,窗子都被封上了,只靠几盏烛火微光来提供照明,此刻,窗户打开了,蜡烛熄灭,林杏正坐在台阶上,背对这陆谦玉和温倒是,见到陆谦玉等人,林杏十分意外,显然是因为温倒是也在这里的缘故,林杏问道:“怎么,你也在这里,陶贤呢?” 陆谦玉道:“陶贤逃了,我是在七层看见的温兄,楼下情况如何,我们速去。” 林杏站起来,身上略有伤势,问题不大,说道:“这老婆子,好些本事,我差点命丧他手,不过,紧要关头,还是给我一招制服了,死于非命。” 陆谦玉已看见地上躺着瞎子老太婆,也不多问,担心楼下的情况,于是直奔五楼。 话说林杏和瞎子老太婆打斗,又是一番如何的景象? 在送走了陆谦玉之后,林杏一个人面对瞎子,很纳闷,为什么这里封闭的如此严密,一点外面的光亮也不见,正想着,老太婆嘿嘿一笑,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将墙上的烛台全部打掉,屋子里顿时黑暗一片,除了楼梯口有光,其他地方,均是黑漆漆的,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林杏大惊,严眼睛不灵,如何能战,他迅速的往有光的地方移动,又想,这可不行,敌人在暗,我又在明,他刚才一手灭灯,分明是暗器手法,可见是个行家,我去了光亮的地点,岂不是自寻死路,当人家的活靶子吗,于是,赶忙的止住脚步,正在这时,空中,已有破风三声,好似细针一样的暗器射过来,林杏听风辩位,往下一蹲,这三针贴着他的脑瓜皮飞过,这时,那瞎子婆婆大笑起来,说道:“林玉春的小猴崽子,在这个地方,你怎么打得过我这个瞎子。” 林杏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她是个瞎子,因此不怕黑暗,而我不同,我在黑暗的境况之下,移动不便,所以他才把这个房子布置的如此!”林杏洞察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应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敌人,他我这飞刀,此刻已没有了窗子的方向,只好向外射出一发,岂料正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一声当啷的声响,老瞎子听到了林杏的声音,这次射出两把飞刀,在黑暗中,那种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到危险的的境遇,是一种深层的恐惧,林杏连闪两下,这一次,没有避开,一把飞刀擦过他的胳膊,撞到了后面的墙上,另外一把,则落空了,林杏叫道:“好一个老瞎子,居然这般狡猾,一生生活在黑暗之中,也将死于黑暗之中吧。”林杏手握金蚕丝飞刀,往前面打去,老瞎子听声辨位的本事,显然是比林杏还要技高一筹,不等飞刀打到,只林杏刚刚作出射飞刀的动作出来,他就已经躲闪了,林杏的攻击扑空,飞刀打在了墙上,其实,陆谦玉是想打窗户的,只要在窗户上打开了几个洞,那么光就会照射进来,从而缓解林杏的压力,在有光的情况下,林杏变多了一丝底气,在这里,林杏显然心里是恐惧的,明知道在一个自己不擅长的地方与高手交战,必须要提起十八分的精神,林杏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紧地绷着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声音,都不能逃得开他的耳朵。 老瞎子很是聪明,他到达一个地点之后,便一动不动,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哪怕是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也没有,林杏也不再说话,俩人皆沉默,对话的便是飞刀和各种暗器,林杏比较擅长的就是手里的金蚕丝飞刀,而对方的暗器有很多种,飞针,飞刀,十字镖什么都有,双方对攻了一阵,林杏几次差点丧命,那暗器往往就贴着他的身边飞了过去,林杏受了伤,但都是些皮往上,却没有摸到对方一下,曾几何时,林杏能够遇到大的危机,他暗暗思忖,以方便寻找办法对付敌人,一方面还要躲避对方的暗器。终于,林杏灵机一动,找到了办法,当即射出飞刀,那飞刀由金蚕丝牵引着,可以在空中不断的改变方向,他则需要让敌人发声就可以了,从而判断出敌人的位置,就能一举击破。 老瞎子怎么知道林杏在算计他,听到飞刀飞来,洞察了飞刀的轨迹,距离他还有一段,绝对伤他不到,所以一点也不害怕,发出三把飞刀攻击林杏,林杏从飞刀声中,判断出了老瞎子的位置,立即催动金蚕丝,控制飞刀,向老瞎子打去,而这时,他再想躲避三把飞刀,也无可能,扭身之下,手臂上中了一刀,躲开了另外两把飞刀,可是极限了,林杏中刀之后,忙含住了一颗药丸,这是解毒药丸,他担心老瞎子的刀上摸着涂药,强忍剧痛,并不发生,然后听到老瞎子惨叫一声,林杏这一刀,正好贴着老瞎子的脸庞飞过,未能杀了老瞎子,却给她的脸上,划出了一个很长大口子,老瞎子气急,五把飞刀,连续打出,接着,一把铜钱镖也尾随飞刀之后,林杏一击不成,再用一击,调整好飞刀的准头,无声无息之中,向老瞎子的要害打过去,同时找地方躲避,只是这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林杏只得脱下外衣,力求可以阻挡老瞎子的攻击,这些飞刀和铜钱镖的密度颇大,只靠移动,是绝对躲不开了,林杏打出飞刀之后,将衣服在空中一卷,卷走了大部分的飞刀,金钱镖也相继打落,即便如此,小腹上,还是中了两发金钱镖,疼的林杏几乎昏厥过去,而老瞎子吃了一次大亏,不思悔改,这次吃了一刀,正插背心,噗通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第七百二十八章,屠和尚 - 东丘 - 江丘 林杏之下,便是许来风单独对付那个醉酒的汉子,等待林杏宰杀了瞎子老太婆之后,陆谦玉、温倒是、林杏三人汇合到一处,林杏一边走,一边包扎伤口,三人一起来到了楼下,这会儿,第五层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许来风不在这里,四出一片狼藉,地上有许多凹坑,墙上亦有许多小洞,可见战斗白热非常,不见许来风,又不见醉汉,陆谦玉好生奇怪,纳闷道:“许来风一个人对付醉汉,实力决计不会低于对方,人哪里去了。”陆谦玉正想着呢,忽然听到楼下有打斗声传来,乒乒乓乓,好不热闹,陆谦玉叫道:“王燕与白老虎正在楼下,我们下去看看。” 三人来到楼下,正看见许来风,王燕、白老虎三人,围着一人战斗,那人正是醉汉,而四处,躺着几具尸体,便是王燕与白老虎一开始的对手了,陆谦玉看到这里,忽然明白过来了,心想:“定是在白老虎与王燕两人,击杀了对手之后,惊到了楼上的醉汉,那楼上的醉汉趁机增援下来,许来风也跟着一起下来了。”但见那醉汉在散打高手的围攻之下,好整以暇,不漏半点破绽,用的一双铁拳,退守有序,丝毫不乱,可见武功之高,让人兴叹,陆谦玉从楼上一跃而下,叫道:“醉汉,瞧你爷爷来了。”拔出剑来,从后发起了突袭,那汉子听到了陆谦玉的声音,左手掌一翻,逼退了王燕,左腿一弹,又把许来风格挡开,右手一挥,便把白老虎震退了三步,回头一看,向陆谦玉奔走而来,陆谦玉双剑齐出,以剑气试探,那醉汉这会儿可不醉了,往左躲闪,避开了剑气之后,与陆谦玉相距不到三步,立即展开拳法,与陆谦玉打了起来,陆谦玉孤寒格挡,洛英刺杀,与醉汉大战了十余个回合,长剑进攻,犀利异常,陆谦玉知道这人厉害,竟能一次对战己方三大高手,非彼村长,是而一出手便是全力进攻,杀招连连,这一番剑气纵横之间,把醉汉逼退了数十步,却难以取胜,醉汉的拳法,颇有威力,陆谦玉打出的剑气,他则打出的是拳气,都是无形存在的东西,碰着就伤,因此陆谦玉打着打着,不敢过于接近,只得从中选择破绽,这汉子的拳头,左边的拳头进攻,右边的拳头防守,陆谦玉攻击不成,时间走过,两人纠缠又过十招,陆谦玉孤寒削这人的脑袋,洛英则趁机取这人的胸口,醉汉大呼一声:“好小子,会用剑,那是我见过的,厉害的剑术高手,楼上陶贤,你把他怎样了?” 孤寒,落英的招式,尽给醉汉破除,陆谦玉抽身后撤,笑道:“你这汉子,与我能斗上许多回合,也是出色,不知道,高姓大名?” 这汉子笑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江湖人生,屠和尚是也。” 许来风道:“你居然是个和尚,该有个法号才是。” 屠和尚道:“我又不是真的和尚,有甚的法号,你这个小子,功夫不错,竟然与我斗了一个有来有回,可惜的是,你们人数太多,熟不知,我是人越多,越能发挥我的潜能。” 许来风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在楼上的时候,还能与你打的一个有来有回,到了楼下,三人都胜不了你,原来你还有这等本事,现在我们这里有六个高手,别说欺负了你,你自己说过,人越多,越能发挥出你的潜能,我倒要看看,你的潜能能够发挥到什么阶段。” 屠和尚道:“你们六个人,对付老子一个,我看有点多了,新来的这个小子,叫做陆谦玉的,我看是你们之中最为厉害的,有他一个,便已足够了,他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对手。” 陆谦玉拱拱手,说道:“屠和尚,你的醉拳,我是佩服的,可说到用剑,你就不是对手了,说到用拳,我也不能保证能够胜了你,你刚才的称赞,我表示感谢,但是我有一事不是很明白,你既然有此等能耐,何必要屈居人下,作为陶贤的一只走狗,做下着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既然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更该受到了少林寺的佛法熏陶,主场众生普渡才是。” 屠和尚忽然大笑起来,内气充沛,声音传播极远,说道:“陆谦玉,你可听好了,你懂什么是普度众生,老子在少林寺当俗家弟子的时候,常常听那些个鬼和尚在老子的耳朵边上念经,后来烦了,老子就从藏经阁中偷了那醉拳的孤本,耗费了十载,学会这惊天动地的醉拳,现在你跟我提什么佛法,我就告诉你,什么才是佛法,佛法能够救人吗,佛法能够报仇吗,佛法就是一堆狗屁,老子不信,至于陶贤,老子看他也不是很顺眼,不过在这里,潜心修炼而已,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段,那个文弱的书生,怎能调动的了老子,老子不过是回报他一点东西而已,而这所谓的一点,就是将你,陆谦玉,斩杀在这里。”屠和尚说的信誓旦旦,眼神中却弥留着一丝丝的恐惧,毕竟是一个人对付六个人,他心里没有底气,不能说没有底气,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陆谦玉,在这种情况下,亦不能完整的走出去。 陆谦玉冷笑道:“屠和尚,要对你,无需六个人,一起上,我自己足矣,只不过,我们之间没有仇恨,利害关系不大,你又没有伤害我们的人,大家只是斗了一场,我不喜欢与你这种人打交道,又不能杀了你,我看不如这样,陶贤跑了,我们楼下还是兄弟,时间宝贵,你就走吧,免得我们浪费时间,只要我在这恶鬼镇,不再看见你,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路便是。” 许来风忙道:“不可,这等恶人,留着何用,不如杀了,为民除害,否则,武林之中,多了这样一个人,不知道还有多少英雄豪杰要遭殃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陆谦玉何尝不想如此,只是对付陶贤是他,屠和尚的武艺,不必陆谦玉要差,即便六人合力,对付此人,也需要大费周章不可,陆谦玉不想再次耽搁,以免夜长梦多,那陶贤逃走了,回去之后,定然有其他准备,何况,松上村雨,庞亮,景东等人还在楼下,暂时没有消息,只听得楼下打斗声几乎没有,也不知道是赢了,还是输了,陆谦玉心里无处安放,所以不想与屠和尚多做纠缠,屠和尚自然也是如此,若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说道:“好,陆谦玉,我敬重你一条汉子,我屠和尚今日放下言语来,来日方长,我们定能相见,到时候,再决一雌雄,不死不休,今日,则就免了。”说罢,冲出窗子,扬长而去,许来风大叫一声:“逆贼,那你哪里走,乌龟王八。”给林杏一把拽住。 林杏说道:“这等人,走了便是,容日后收拾,眼瞎还有更加要紧的时候,切不可因小失大,要顾全大局才是。” 许来风听了,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到嘴的鸭子,让他跑了,我心有不甘,那陶贤去了哪里,我着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了,只好把所有的帐,都算在陶贤的头上。” 陆谦玉道:“我们先去楼下看看。” 第七百二十九章,突破 - 东丘 - 江丘 就说那屠和尚破窗而出,消失无踪,陆谦玉等人,尽管愤慨,想要朱砂此贼,苦于时间所迫,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因而没有前去追赶,楼下是庞亮、景东等人,陆谦玉担心他们安全,众人往下而走,刚来到了楼体,就听下面断断续续传来打斗之声,战斗尚未平息,陆谦玉第一个冲下来,许来风紧跟其后,接着是林杏、温倒是、王燕、白老虎,来到下面一看,一地的尸体,残肢遍及,血流成河,门口处,一人持枪,守住门口,浑身浴血,不是庞亮,又是何人,场地中央,一人坐着,正在疗伤,肩头上,好大一片血迹,后背上,也有许多伤口,可见是伤的不轻,不是景东,又是何人? 庞亮长枪一震,便将外面的人,拦住了,陆谦玉即来,冲到门口,以剑气伤人,打退三五人,许来风空手而出,接着是林杏,王燕等人,往出杀了一阵,将陶贤的喽啰杀退,这些喽啰数量也是真多,出去房间内,五六十具尸体,外面尚有数百人,几个高手合力之下,斩杀数十人后,这些喽啰方才退却,陆谦玉询问庞亮伤势如何,庞亮放下手中长枪,依靠墙壁,缓缓坐下,说道:“我与景东兄弟守在此处,他们人数太多,不要命的往里面冲,我二人拼命阻挡,杀了数十人,我倒无碍,受伤不重,皆是皮肉小问题,但景东兄弟,伤的不轻,出力最多。” 林杏闻讯冲外面赶来,说道:“外面那些走卒,已经给我们杀退,这里暂时安全了,我看他们全部要龟缩到陶贤的庄园去了,你二人伤势如何,我来瞧瞧。” 林杏自有灵丹妙言可以治疗二人伤势,陆谦玉也就不再担心了。 庞亮先说:“林兄,我事情不大,快去给景东治疗。” 自见到景东之后,陆谦玉不听他一言一语,赶过去一看,景东已经昏迷了,昏迷却还依旧做着,英雄气概,展露无遗,陆谦玉好奇道:“景东兄弟,我等已经杀退敌人,你情形如何?” 景东不言,林杏把脉,忽然说道:“大事不好,景东兄弟,已经去了。” 众人惊愕,陆谦玉喝道:‘这不可能,景东兄弟,武功高强,怎会去了,林兄,你可要好好瞧瞧。’ 林杏收手,断言道:“在这里,我是医生,还是你医生,景东兄弟,脉息全无,流尽鲜血,即便是我有起死回生之能,也救不了他了,我怎会在这个时候,与你们开玩笑呢?” 当啷一声,庞亮忽然把长枪一摔,怒道:“可恶的陶贤,我与她不共戴天,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让景东兄弟,扛了太多了敌人,我若是能够帮他,便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说话间,林杏已经把景东放平了,陆谦玉上前查探,手指放在景东的鼻子边上,果然已经没有了呼吸,陆谦玉长叹一声,悲伤道:“景东兄弟,你先去了一步,是我没有料到这个局面,我给你报仇,黄泉路上,可要你孤孤单单的行走了。。” 众人无不愤慨,白老虎与松上村雨将人抬起来,大家缓步走出八层小楼,要去找那陶贤报仇去了。 这个时候,陶贤在哪,早已经逃回到了庄园之内,他知道陆谦玉等人厉害,命令所有手下,把守住了庄园的前后两个门,手下走卒,不下五百,看守的密不透风,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除了本部人手之外,在庄园内,还有魔炎教派的数十个人,也给陶贤指挥,见庄园内,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人,陶贤这才放心,先包扎好了伤口,然后吃了一点饭,不久之后,手下来报,景东死于小楼之内,陶贤笑道:“与我对抗,不自量力,尔等听好了,那陆谦玉等会,当然要来给景东报仇,他手段非常,有些高招,你们要盯紧了,见到此人,格杀勿论。”不久之后,陶贤又颁布第二个命令,说道:“如果可以将陆谦玉的脑袋砍下来,赏金十万。”这些手下,无不是恶贯满盈,穷途末路之人,重赏之下,各个勇夫,摩擦刀枪,只等陆谦玉过来。 陶贤的庄园,路不难找,也不难行,陆谦玉本以为会在路上遇到抵抗,其实不然,陶贤已经把亲信部下,招妓回到了状元之内,不下了天罗地网,要与陆谦玉做最后的决战,恶鬼镇的街上,多是一些杂碎,哪敢与陆谦玉对抗,是而,这一路行来,陆谦玉未曾遇到任何的抵抗,只是身后多了许多双眼睛,悄悄地跟着陆谦玉的身后,想要看看,陆谦玉与陶贤,到底谁胜谁负,这关系到了,整个恶鬼镇的命运,陶贤厉害,性情残暴,不施仁义,恶鬼镇的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苦于没有人是陶贤的对手,有苦难言,谁敢找陶贤的麻烦,如今不同往日,陆谦玉来了,对陶贤心怀不满的人,都见到陆谦玉厉害,在心中,乃是希望陆谦玉可以取胜的。 来到庄园的门口,陆谦玉停下脚步,庞亮怒火中烧,提着枪,来到前面,但见庄园雄伟,七进七出,高墙环绕,墙上留有许多箭空,陆谦玉不然贸然靠近,免得上了陶贤的当,庞亮不同,他与景东一次浴血奋战,景东却死于敌人之手,这对他来说,无比的内疚,为景东报仇,他的心思最重,没有人能够及的上他,景东是林杏的朋友,两人也相交多年,即便林杏看淡了生死,早知道江湖中人的命运如何,却也难掩心中的仇恨,庞亮第一个来到门口,长枪一指,怒道:“陶贤,你给我听好了,庞亮爷爷,今日就来取你的狗头来了,识相的就给我滚出来,与你庞亮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如若不然,你这许多虾兵蟹将,老子一路冲杀工行进去,可要一个不留了。” 这话喊完,里面的人,立即回应,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孙子,敢在这里叫嚣,你再往前走一步,尽管可以试试,我们的箭能不能把你射成马蜂窝?” 林杏在后面说道:“尔等匹夫,岂敢与我们对抗,想要活命的,就给我滚出来,我保证不杀你们,如若不然,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里面回应道:‘说这些没用,你们有本事,就来冲杀,我等受陶贤老爷的照顾,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俗话说得好,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痕,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你们来吧。’说完,从箭孔之中,嗖嗖的射出数十枚小箭出来,弓弩不济,距离又远,这些小箭射出之后,到达林杏与庞亮身边的时候,已经毫无杀伤力了,林杏与庞亮避开了箭矢,不敢妄动,那箭矢不长眼睛,又多又密,贸然冲击,恐怕受伤,正思量之间,王燕说道:“这庄园,又不是只有一个大门,我们分头行事,将这庄园围住了才是,免得陶贤两脚抹油,在给逃了,找他不到,这大仇,可就没有办法报了。” 陆谦玉道:“不怕报不了,他是逃不掉的,既然摆出这等架势出来,就是要与我们决战的,他们的人数,只怕不少,院落之中,定然还有其他安排,不如这样,王燕,许来风,松上村雨,白老虎,你们几个,另外去找门,打进去,我,林杏,庞亮,从正门攻入,一定要小心陷阱,切不可贸然,丢了自己的性命。” 白老虎道:“正门最是难攻,你们也请小心才是,我们先去了。” 等这四个人走后,陆谦玉面对正门,心有所想,想的是如何攻破此门,正思考之间,庞亮已经控制不住,喝道:“区区小把戏,岂能把爷爷唬住,让我来冲破鼠辈的箭阵。”说完,大步跨出,长枪论起来,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大旋风,等他接近了,无数箭孔处,飞来箭矢,碰到了庞亮的长枪,均给打散了,庞亮把枪舞的飞快,接近了门口,林杏在手,以匕首护身,同时进发,陆谦玉一看,容不得他多想了,只好拔出双剑,护住前身,一起来到了门口,发出两道剑气,打向大门,那大门是铁皮包裹的木头门,铁皮很厚,剑气打去,只有小孔,不见破碎,随着接近,箭矢的力量发挥到了最大,三人感到了压力,陆谦玉双脚一登地,飞跃起来,箭矢向空中打来,陆谦玉施展剑气,将箭矢打落,来到了门口的檐上,往下一看,立即有飞蝗似的箭矢向他打来,陆谦玉俯下身子,躲过了箭雨,按照之前的法子,双剑护住自己的前面,跳下了屋檐,来到了地上,好家伙,迎面有数十人,向陆谦玉围杀过来,嘴里喊着:“这便是那陆谦玉,我见过他的,杀了他,就有十万赏金,兄弟们,给我一起上啊,诛杀此人,荣华富贵,可不远了。” 陆谦玉见对方人多,自己还要从内打开大门,于是不顾一切,施展全力,转身杀向了大门口,门口处有二三十人守着,墙内的箭孔,也有数十人正在设计,陆谦玉一时间在脑中非转,想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林杏和庞亮还在外面,我须得先把这些射箭的打掉,减缓他们的威胁,林杏和庞亮,自有办法,可以破门而入,想到这里,陆谦玉转而进攻弓箭手,这些人里面不乏高手,但更多的人,就是个普通的江湖汉子,会些三脚猫的功夫,那里是陆谦玉的对手,陆谦玉双剑齐出,上下翻飞,左右劈砍,杀出一条血路,碰着就死,刺着就倒,转眼之间,数十人死于陆谦玉的剑下,这些人见到陆谦玉厉害,宛如杀神一样,一时间慌了神,那数十万的赏金,岂是那么好取的,有人打了退堂鼓,悄悄说道:“这陆谦玉还真是厉害,那是什么剑法,我从未见过,怕是我们这些人,拦截他不住。” 有人害怕,也有人孤注一掷,陆谦玉杀了一会儿,才把一面墙的弓箭手杀退,外面两人,没有了压力,迅速的来到了门口,那门固然结实,上面有铆钉,又怎能挡得住天生神力,点钢枪的轰击,庞亮不消几下,就把大门刺烂了,林杏一脚把门踢开,钻了进来,杀退前面几人,与陆谦玉汇合,庞亮化悲痛为力量,长枪所指,几乎无敌,杀的对方,人仰马翻,哭爹喊娘,三人汇合一处,一起往里面杀,喽啰不敌,败退而走,三人追杀,从后面又肆无忌惮的砍杀,这些人,当真是怕了,一个个弃了兵器,只顾逃走,不消一会儿,陆谦玉三人,就杀到了第二个门口,这里不再有弓箭手,却有许多渔网,三四十人,在这里布置下了渔网阵,就等陆谦玉他们钻进来,陆谦玉看得明白,告诉两人,小心行事,仗着自己双剑锋利,要走前面,敌人的渔网,向陆谦玉罩来,均给孤寒和洛英划开,敌人一看,阻拦不住,则有慌乱了阵脚,掉头就跑,陆谦玉三人,追上去,又是一阵厮杀,丢下数十具尸体之后,敌人已经撤到了内院,;陆谦玉无暇顾及这庄园内的布置,来到了内院门前,忽然间,看见人群之中,出现了魔炎教派人的衣服,笑道:“果不其然,陶贤是有魔炎教派为靠山,这里还有魔炎教派的增援。” 内院墙上,站着十个人,一般身高,身穿黑衣,蒙着面,手中一致的钢刀和盾牌,这些人是谁,原来就是邱凌云手底下最为厉害的死士,各个身怀武艺,结成阵法,钢刀和盾牌,攻守兼备,主要是负责保护邱凌云安全的,必要的时候,也被派出诛灭武林高手,他们给邱凌云留在这里,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来是监视陶贤行动,以防陶贤不服魔炎教派的管束,生出二心,那么这些人,就会立即将陶贤诛杀后报,二来,这些人就是为了陶贤来的,因为邱凌云早就知道武林盟要来,武林盟来到了,就要找到陶贤,只靠陶贤手头的力量,对付武林盟的高手,只怕相形见绌,不是对手。 陆谦玉问道:“你们既是魔炎教派的人,那么邱凌云在哪?” 死士不语,他们被锻炼出来,就是杀人的工具,根本无需多言,陆谦玉得不到回答,也不问了,回头说道:“我看这些人比起陶贤的手下,还要厉害不少,等会我来对付他们,你们二人,冲入进去。” 林杏笑道:“这些人,便是邱凌云手底下,最为厉害的精英部队,我之前见过,是非了得,你一个人对付十个,只怕会有压力,但也只好如此了,祈求许来风他们那边,可以顺利的攻入进来吧,我们两面夹击,就不怕陶贤跑了。” 庞亮哼道:“区区鬼怪,何惧之有,让我先来。”说着,挺枪而上。 墙上十个人,动作一致,向下面飞来,陆谦玉冲过去,立即给三个魔炎教派的死士拦下,以一敌三,陆谦玉展开剑法,重伤一人之后,行动受阻,另外三人,则去阻拦庞亮,战斗到一处,庞亮即便处于上风,却还是险象环生,不容有一点差错,另外四人,则去对付林杏去了,林杏咬着牙,抵挡四人联手进攻。 这时候,小门敞开了,又从里面冲杀出三十多个喽啰,情况雪上加霜,陆谦玉面对两人,斗得紧要,庞亮和林杏迟迟没有进展,又给对方围攻,眼看着战况区域对峙,陆谦玉大喝一声,连发三处剑气,将面前两人打退,用巧妙的身法,摸了一个人的脖子,向庞亮支援过去,两人相加,实力倍增,背靠背,打了一阵,陆谦玉有杀两人,庞亮枪挑一人,魔炎教派十个死士,转眼间,已经灭了六个人,剩下的人,不足为惧,陆谦玉固然冲破了包围,心中仍对这些人,产生了敬畏,魔炎教派的死士,无惧生死,不倒下,就战斗,实力均匀,真是可怕,若不是陆谦玉施展全力,要一起对付十个人,倒也是真的麻烦,如果这些人,再多几个,陆谦玉三个人,可就凶多吉少了,林杏对付四个人,渐渐不敌,可见一斑,陆谦玉和庞亮从一边增援过来,魔炎教派的死士,分开抵挡,实力不济,死了两人,林杏缓解,隔杀一人,剩下的一个死士,仍是不怕,孤身战斗三人,最后也死在了庞亮的长枪之下,剩下的喽啰,七七八八,杀了一个干净! 陆谦玉三人,连续攻破了三层防御,斩杀了魔炎教派的十个死士,消息传到了陶贤的耳朵里,惊得陶贤手中的茶水,难以下咽,说道:“这陆谦玉果然了得,果然了得,我布置下的重重防御,竟然在他的面前,成为了摆设,为今之计,谁还能阻挡此人?”下面的人,不吭声,面面相觑。 第七百三十章,剑劈陶贤 - 东丘 - 江丘 陶贤自诩,并非是陆谦玉的对手,之前在楼上,便以验证过了,他以为,如果要对付陆谦玉一个这样的人,至少需要三个以上的等同于自己实力的人不可,问题是在这个诺大的庄园之内,又去哪里寻找这样的人呢,魔炎教派的人,均已移动到了山洞之中,在哪里设下了营地,日夜看守营地,在里面挖掘秘密所在,庄园之内,只留下了陶贤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对付陆谦玉等人。 眼看着陆谦玉势如破竹的杀来,陶贤苦于思考良策,迟迟找不到的办法,唯有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阻挡陆谦玉。”门外喽啰,也真是好样的,事已至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性命拦截陆谦玉,陆谦玉冲了一阵,来到了庄园中间,这是一个花园天井,乃是陶贤日常所在,只不过,为了避开陆谦玉,陶贤早已经移步到了后.庭,这里留下了一队伏兵,陆谦玉来到这里,找不到陶贤,便知道,陶贤是害怕,当即问道:“尔等喽啰,命不值钱,我杀你们无用,要留自己的性命,就不要负隅顽抗,我不傻你们就是。”喽啰听了,有人放在心中,陆谦玉剑法超绝,无人能挡,一边冲上去交战,也是白送一条性命而已,有不少人,当即放下了刀兵,逃之夭夭,没有逃走的,陆谦玉也不客气,与林杏、庞亮两人尽数隔杀。 陶贤见大势已去,不走不行,携带几个亲信,从后门而出,正应了那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谁想到,来到了后门,看见尸横遍地,王燕等人,将他拦住了。 王燕、白老虎,许来风,松上村雨四个人,来到后门之后,见这里防守薄弱,也不多说,直接强攻,后门守卫不利,无法与四人匹敌,损失了大半,后.庭两个院子,已经给攻破了,正往陶贤的所在之处去,岂料正好碰到了陶贤带着人从里面狼狈的掏出来,王燕从屋顶上跳下来,见到此人正是陶贤,一对鞭子往脑袋上招呼,陶贤手疾眼快,错身避开,还了一掌,正好拍在王燕的鞭子上,王燕虎口一痛,险些将鞭子扔了,王燕个人,那里是陶贤的对手,她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不等陶贤站稳,迎面,一把扇子往他的脑袋上削来,陶贤忙用了一个铁板桥,避开了扇子,左手穿下,打这人的小腹,这人及时收手,避开这一掌,手中扇子一合,往后一拉,再度打陶贤的脑袋,陶贤侧头避开,往后跳开,许来风穷追不放,扇子一开一合,刷的是天花乱坠一般,陶贤展开身法,连连躲闪,心道:“又是一个高手,我今日难以走脱了。” 许来风与陶贤战斗在一处,松上村雨上前搭手,两人合战一处,王燕与白老虎则清理陶贤身边的杂兵小将,陆谦玉连闯了几个院子 ,不见陶贤,却给他找到一个长相貌美的女子,一问之下,竟然是陶贤的姨太,询问之下,方才明白,陶贤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狗东西,大难当头,居然不要自己的老婆孩子,自己跑开了,这女子也是一身的愤慨,原本就是良家,给陶贤胁迫了来,早就对陶贤心生不满,说道:“这位公子,你要杀陶贤,我本事赞成的,这人,就是个混蛋,不得好死,你若能杀他,那是最好,不过,可是,此人的武功极高,在这南坪之地,没有敌手,公子若去,千万小心,我看公子也是厉害,那陶贤有一处致命的弱点,我就告诉你吧!” 女人奉告之下,陆谦玉得知,陶贤因为常年练习恶毒的功夫,导致左臂腋下有一处死穴,如果攻入此处地点,那陶贤定然活不成了,得到这个消息,陆谦玉便知道了如何对付陶贤,实在是高兴,来到了后.庭,就看见几个人正在鏖战,当时,陶贤的几个手下,已经给王燕和白老虎清理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陶贤与许来风和松上村雨隔杀,两人围攻一人,不占上风,陶贤频频用处怪招,让许来风和松上村雨十分难受,反而是俩人落入到了下风,赶巧陆谦玉来了,陶贤买了一个破绽给许来风,许来风上了当,扇子打出后,给陶贤中途拦截,一掌拍在了许来风的手腕处,用力不大,却给许来风的扇子打开了,许来风没有了扇子,往后拉扯,松上村雨连劈三剑,均给对方化解。 陆谦玉大叫一声:“陶贤,你死到临头,我看你往哪里逃!” 大喝之下,陶贤惊慌,一看陆谦玉,说道:“你这个小子,动作还真是快,不去找邱凌云去,找我来做什么?” 陆谦玉道:“你这等贼人,不杀你,天怒人怨,等我宰了你,再去找邱凌云,那也不迟。” 陶贤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今日我是逃不掉了,人各有命,我就与你们拼一个鱼死网破,想要杀我,也要你崩掉了牙口。” 陆谦玉话不多说,挺剑而上,此时,他对陶贤的功夫已经了如指掌,出手就占据了上风,将陶贤压制住了,无剑之道与剑气之道,交互使用,打的陶贤没有还手之力,陶贤的招数,有迹可循,而陆谦玉招数,却是千变化万,陶贤感觉自己不敌,还想逃走,众多高手围住了,哪里让他如愿以偿,陶贤见自己逃不掉了,忽然说道:“且慢动手!” 陆谦玉剑招缓和,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好说?陆爷爷,就给你这个机会,长话短说,黄泉路上,你可要快走。” 陶贤气喘吁吁,旧伤发作,实力骤减,无论如何,也不是陆谦玉的对手了,为了活命,他只好出卖邱凌云,说道:“你不是要知道邱凌云在什么地方吗,魔炎教派来 到这里做什么,今日我就告诉你吧,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放了我。” 陆谦玉冷冷笑道:“这个买卖,你是只赚不赔,你一条命,换这些情报,我看不值,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呆子,你已经是瓮中之鳖,我若是要知道邱凌云所在,发力去找,不出一日,准能找到,若是能够找到他,那秘密自然不再是个秘密了,你且挺好,陆爷爷格外开恩,留你一个全尸,给你一个痛快,在你死后,把你的收敛了,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便了,保证不会对别人说你的坟墓在何处,免得你的仇家,找你报仇,你就别再给我得寸进尺了。” 陶贤哈哈大笑起来,他得知陆谦玉不会放过自己,心想:“我陶贤,英明一世,临终之前,岂可做出这等求饶的事情来,既然如此,性命难以保全,我还管什么,血战就是。”陶贤说道:“好一个陆谦玉,你是非杀我不可了,即使如此,你便拿出本事来吧,是你一个人来,还是你们一起来,我陶贤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就陪你们好好耍耍。” 陆谦玉道:“我给你最后一点尊严,杀你焉用太多人手,那岂不是,坏了名声,说我陆谦玉杀一个废物,居然还要以多欺少,我一个人,足矣。”说完,脚踏迷踪步,掌剑任意行,向陶贤追杀了过去,陶贤往后一拉,看清陆谦玉的路数,方才进手,两人斗了十余个回合,那陶贤的左腋下,就给陆谦玉一剑刺中,陶贤受伤严重,又给陆谦玉追上,一剑劈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一章,又生一事 - 东丘 - 江丘 陶贤敌不过陆谦玉,被割下了首级,说来陆谦玉也真是善良,将他的尸首收敛了,寻个没有人的地方安葬,但是,陆谦玉的行踪,给恶鬼镇那些对陶贤心有不满的人发现了,至于,陶贤的脑袋,后来拿出来,悬挂在旗杆之上,被苍蝇蚕食,慢慢腐烂,变成了骷髅,哪都是后话了,这里不表。 真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陶贤的手下,死的死,逃的逃,早已不复当初,诺大的庄园,弥漫着血腥气味,陆谦玉不管,温倒是,早已先行一步去找自己的妹妹去了,陆谦玉需要过去与他们汇合,再去找山洞所在,正面与魔炎教派碰撞,既然邱凌云也在这里,陆谦玉行动,就不能慌慌张张,此人难以对付,是陶贤的百倍,陆谦玉怎可大意? 在启程之前,陆谦玉再度回到了庄园之内,因为陶贤一死,山洞的秘密,也跟着一起失踪了,要找山洞所在,需要先找线索,陆谦玉在庄园内,搜索一番,还是找到了那个告知陆谦玉陶贤死穴的婆娘,她的名字叫做柳儿,今年不过二十岁,为陶贤剩下了一个孩子,陶贤死后,他们成了孤儿寡母,陶贤自然不止这一个老婆,可其他人,见陶贤死后,早已携带银两,逃出去了,恶鬼镇的人,又怎能放过他们,早已在半路上,设下了埋伏,陶贤的家眷,数十人,死在了强盗之手。 陆谦玉询问柳儿,陶贤生前,可曾与她说过什么秘密,柳儿也正要走,手中牵着一个半大的婴儿,模样长得可爱,年记不到五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亲,娘亲的叫做,柳儿让婢女,照顾孩子,与陆谦玉来到了别院之中,两人细聊,陆谦玉方才知道,这陶贤一向不把外面的事情告知内人,柳儿,只管照顾陶贤的起居饮食,还有照看孩子,要么就是独守空房,陶贤一共有十个妻子,柳儿排在第八位,因为长相貌美,深得陶贤的喜欢,因此陶贤在她这里过夜的时候最多,柳儿固然对他又恨,但既然已经嫁给了陶贤,难以反抗,只好屈从了,陆谦玉知道自己问对人了,陶贤喜爱柳儿,过多其他的妻子,自然与柳儿说的最多,陆谦玉让柳儿在仔细想想,说道:“我们正在寻找一处山洞,陶贤有没有在喝醉的时候,与你说起过这个山洞的下落,若能告知,感激不尽。” 柳儿仔细回想,也是真想帮忙,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半柱香后,忽然说道:“有了,有了,我听陶贤说起过,那是上个月的时间,有人在祭祀坡,发现了一个山洞,他要过去看看,你要找山洞,就只有这么一处,我也是听陶贤说过这一次,还是在他喝多的时候,我还问他,祭祀坡,那种地方,怎么会有山洞,那不是鸟兽不进,天地抛弃的地方吗,岂料,我问完之后,陶贤就火大了,说我,你个婆娘,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些话,不能到处乱说,要不是我一时嘴松,怎能让你知道,除了你之外,若是还有其他人知道,定然是你说的,你可给我注意点。”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那便是我要找的山洞了,总归要去看看,那祭祀坡,又在何处,你可知晓?” 柳儿说道:“这个地方,在恶鬼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我没有去过,听人说过,那是在恶鬼镇的北边,大雾弥漫的地方,恶鬼镇死去的人,都埋葬在那个地方,传说闹鬼,即便是在白天,也阴森森的,到了晚上,更不得了,常常听到鬼语,可吓人了。”柳儿说话间,神色恐惧,陆谦玉不想再问,说道:“这人世间,正当沧桑,举头三尺,哪里有什么鬼怪,全都是无稽之谈,依我看来,全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我这就要去祭祀坡走一遭了,陶贤死了,恨他的人,可不少,这恶鬼镇,住着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现在不走,还等到什么时候!” 柳儿心知肚明,树倒猢狲散之后,就该轮他们这些孤儿寡母的受苦了,说道:“我们马上就走。” 陆谦玉道:“我再多说一句,给你一个忠告,离开庄园,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下来,等这里的事情平息了,你们在离开恶鬼镇,防止路上,遭人拦截,若不是我手上还有事,亏你帮忙,见你是个好人,还要送你离开才是,只是现在,人手调动不开,唯有一点金钱,聊表谢意了,祝你以后,找个好地方,好生过活。” 柳儿道:“你是就我们母子脱离苦海的大恩人,太感谢了,钱,我这里还有,你的钱,我怎么敢收,在恶鬼镇,我有去处,恩公说的有些道理,我那些姐妹,前脚刚走,后脚就遭人拦截,死的死,辱的辱,若是我那样,可活不成了,我这就离开了,恩公,也请小心,祭祀坡,即便没有鬼怪,也有古怪,恶鬼镇是个什么地方,这里住着的都是什么,他们都不敢去。” 陆谦玉道:“有劳了。”送走了柳儿,陆谦玉在庄园内逗留了一阵子,去找那被抢走的天陨铁,正在这个时候,姜虎带人赶来,一起来的,还有屠和尚。 姜虎见过了陆谦玉,说道:“陆公子,这一处庄园,里里外外,我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天陨铁的下落,这一次,我们大动干戈,可不能白来,不知道,陆公子,你与那陶贤交手的时候,可曾问得天陨铁的踪迹?” 陆谦玉一拍脑袋,说道:“我动手太急,问是问了,只是陶贤不说,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姜虎眼神飘了一下,说道:“陆公子,那天陨铁,并非是凡物,如果陆公子知道,可不要瞒我,那东西对我姜家关系重大,我愿意耗费金钱,也在所不惜。” 陆谦玉听来,这姜虎对自己不信任,心里很不高兴,甚至有点鄙视对方,转头一想,这也难怪,他是做生意的,不是我们这等江湖豪侠,说道:“若是我知道线索,找到天陨铁,定然交还给你们,那不是我们的东西,我又怎能,偷天换日,中饱私囊,姜兄弟,可是看错我了。” 姜虎也觉得自己做的的确不对,笑道:“陆公子,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对你怎么会有异心,天陨铁一定还在这个院子里,我们继续寻找就是。”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我也正要去找这个东西。”看见了屠和尚,就问:“你怎么在这里?” 屠和尚道:“你们杀了陶贤,我没有了去处,幸亏遇到了姜虎,姜四爷,寻了一个保镖的行当,有何不可?” 陆谦玉笑道:“那你是改邪归正了吗,与我有何干系,但我要劝你,多行不义必自毙,适可而止。” 屠和尚并不服气陆谦玉,说道:“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活法,正好见到你,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陆谦玉道:“有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姜虎的贴身保镖一剑追风,唐石从外面大步跨进来,说道:“陆公子,大事不好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之前看见,一下儿武林人士,正在与你的朋友战斗,情形对你朋友不利,本来要出手帮忙,却给一群人拦下了,特来告知与你,快点去吧。” 第七百三十二章,大事不妙 - 东丘 - 江丘 听了唐石的讯息之后,陆谦玉在心里合计,他的朋友中,景东战死,已给埋葬在一处隐蔽地点,剩下的人,均在陶贤的庄园之内,唯独温倒是脱离,前去寻找温如是他们去了,心道:“莫非是温倒是,遭遇到了强敌?”陆谦玉一问详情,正是如此,唐石说道,他和姜虎原本守在庄园的外面,以备不时之需,其料到,这时候,唐石有事,回到了客栈一趟,路上正看见一帮人,沿街走去,唐石见这些人并非是恶鬼镇的原住民,心里困惑,于是跟了上去,因为唐石武功高强,远远地跟着,是而不被发觉,这群人,来到了恶鬼镇之外,往路边一个破旧的茅草屋走去,唐石正纳闷的时候,就看见茅草屋内,钻出来一个人来,对这些人说了几句话,双方动起手来,这人也真厉害,一个人面对数十个人的围攻,愣是突出了重围,往城内跑来,这群人在后面跟着,双方边走边打,唐石不知道这人就是温倒是,于是守在一边,没有帮忙,无意之中,听这人说出陆谦玉的名字来,这才知道原来是陆谦玉的朋友,于是出手帮忙,二人合力,理亏了数十个敌人,那人告诉唐石,他叫温倒是,镇子外面的茅草屋中还有人,他是为了吸引这群人的注意力,这才单枪匹马的跑出来,给茅草屋里的人赢得逃走的时间,他现在要回去看看,托付唐石到城中去找陆谦玉帮忙,陆谦玉听到此处,大叫不好,大事不免,无论敌人是谁,那城外的茅草屋中,具是自己一方,实力偏弱的人,只有一个飞翔老鼠还算是武功不错,一个人又如何保护的了众人,这些人,正是陆谦玉安排在外的,胡雪、温如是、宁儿、马三强、王作古、小刀、顾有志、龚不凡等人,陆谦玉怕对付陶贤遇到困难,陶贤手下多有高手,所以才有此安排,却没想到,居然暴露了行踪,让人盯上了。 陆谦玉从唐石的口中还得知一件事情,这群人,均用剑,武艺不错,像是打门派的弟子,陆谦玉心中惶惶,不管天陨铁的下落,叫齐了人手,呼唤他们,一起往镇子外面增援过去,处于礼数,江湖派唐石随同,众人得知这个消息,无不紧张,心道:“这伙人是谁,为什么追杀温如是等人?” 刚来到了庄园外面,迎面走来一个极为狼狈的人,浑身是血,衣服破了,披头散发,手中拿着一把钢刀,飞速的走来,步履如风,比风还要急促,陆谦玉见这人正是温倒是,三步赶到,问道:“温如是等人怎样,到底是谁袭击了他们?” 温倒是一脸苦涩,说道:“是会嵇派的人,我与他们斗了一阵,原本以为引开他们,岂料,他们是调虎离山,从后面偷袭了小屋,等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狼藉,小屋也燃烧了,不见一个人的踪迹,因此我回来找你们,一起商量合计。” 陆谦玉问道:“那并没有看见血迹和尸首?”顿时松了一口气。 温倒是道:“有些血迹,可能是某个人的,也有可能是会嵇派弟子的,这可说不好,我现在很担心妹妹的安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许来风从旁边说道:“不见尸体,就是好事,说明他们还没有遇险,话说这会嵇派的人,我们找了他们这么久,都不见他们的踪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而且还找的那么准,对我们实力薄弱的人动手,这郭孙雄还真不是个东西。” 陆谦玉道:“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以我所见,要么,众人已经给会嵇派的人抓起来了,目的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不然我们去找山洞去,二来,要么就是飞翔老鼠他们顺利的逃脱了,无论是哪一点,时间都不允许我们再去查看山洞了。” 林杏道:“由此说来,便是会嵇派受魔炎教派的指使,故意这么做的,等我们一走,与连横派失去了联系,魔炎教派便可减少一些压力了?” 许来风傲慢道:“那是自然,咱们目前,可是一支很强的力量,魔炎教派对我们有所忌惮,情有可原,我们刚到恶鬼镇,便除去了陶贤这个毒瘤,等于掰掉了邱凌云的一条臂膀,下一步,若我们与武林盟联合一处,必能探索到山洞的秘密,将魔炎教派的人,赶出这个地区,取得阶段性的胜利。” 白老虎道:“只不过,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景东兄弟也战死了,依我看,接下来的战斗,更为凶险,这恶鬼镇,现在就是个修罗场,各方势力,都在这里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动手,你们说武林盟,现如今,武林盟又在何处,我们总要找到他们才是。” 陆谦玉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找温如是等人,他们实力微弱,不是会嵇派的对手,若是与会嵇派硬碰硬,后果不堪设想。”众人没有异议,皆往镇外走去,途经客栈,袁刚也早早的就召集了一般人手,听后陆谦玉的命令,人数约有七八十个人,是听了陆谦玉的名号,受到袁刚的邀请主动来的,除此之外,唐石手下,也有三五十人,陆谦玉在恶鬼镇,纠集了一百多人的队伍,一来到了镇子外面,分头去找。 陆谦玉与王燕一组,带着十几个人,先来到了码头,又见到了之前那个船夫,一问之下,并没有看见有人在码头搏斗,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因此陆谦玉断定,飞翔老鼠等人,并没有离开峡谷之隧,应该还在峡谷之隧之中,这峡谷之隧,藏人不易,地势就是一个大峡谷,上面是峭壁,下面是深谷,谷中生草木,葳蕤荒凉,如果有人藏在其中,主要拉开长线去找,定能找到痕迹,陆谦玉让船夫把船收了,简单地说起了经过,给了一枚信号烟花,说道:‘一有消息,对天燃放此物,我接到了消息之后,马上就来,切记提高警惕,若有帮忙,金子赏赐,毫不吝啬。’ 船夫听了,欣然欢喜,拍着胸脯保证,说道:“公子你放心吧,如果我看见了你的朋友,定然拉响这个东西,你可快点来啊,我可不会武功,遇到坏人,只好自保,可拦不住他们。” 陆谦玉不跟这个人废话,扭头就走,正在这时,左边的荒野之中,青黄草之间,发出了一枚蓝色的信号烟花,在空中炸响,轰的一声,由两侧的山谷来回激荡,响声隆隆,这是不知道哪个队伍发出的消息,陆谦玉见了,与王燕火速赶制,路上,正碰见林杏、许来风等人,一起奔走而来,汇合一处,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将随行的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来到了响声处,后知后觉之间,方才发现,已经来到了一处人烟荒僻之地,这里的草地上,乱生石头,有大有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绊一跤,而草地上,此刻已经半躺半伏,明显是战斗过后的痕迹,再往里面走,有人一个人叫道:“大家都到了吗,陆公子,林公子,许公子,是你们吗?” 说话的,乃是白老虎的声音,分组的时候,他与松上村雨一组,携带数十人,往北边寻觅而去,陆谦玉回应道:“正是我们,白老虎,你有何发现?” 白老虎道:“来的正好,大事不妙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你们来晚了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预感事情不对,飞舞双剑,割开前面的杂草,映入眼帘,便是一地的死尸,人群之中,站在浑身是血的白老虎,孤零零一个人不见其他帮手,松上村雨也不在此处,陆谦玉看过地上的尸体,有穿着会嵇派服装的弟子,也有白老虎带去的人,陆谦玉问道:“何以至此,全军覆没了?” 白老虎身体一软,坐在地上,垂头丧气说道:“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一路来到这里,正好与他遭遇,发生了战斗,这些人,应该就是你说的会嵇派的弟子吧,当时他们的手上,缉拿着胡雪和宁儿两个人,拼了一阵子,这群人留下了一部分殿后,剩下的全都走了,松上村雨带着人追了上去,我则留下来,料理这些人,本以为,拼杀一阵,他们就会撤退,却不想,这些人,真有刚,与我们拼了一个鱼死网破,若不是我力战不退,这会儿估计也躺下了。” 林杏在四处寻找还有生命迹象的人,数十个人,只找到了五个人还有气息,其中两个是会嵇派的弟子,拿出丹药,喂服了下去,其中一个会嵇派的弟子,悠悠醒来,有所好转,只胸口插了一把刀,是活不成了,这人醒转之后,脑袋晕晕乎乎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林杏喊陆谦玉过来,想从这人口中听得一些情报,陆谦玉正在为刚才的事情发愁,白老虎说看见了宁儿和胡雪落入到会嵇派弟子的手中,只怕是其他人也凶多吉少,这不是陆谦玉希望看见的局面,询问之下,这些人,带着胡雪和宁儿往东边走了,是恶鬼镇的方向,两人身上没有伤口,但是昏迷着,应该是中了迷药,或者给会嵇派的弟子点了穴道,此外,松上村雨一个人追了上去,怕是有危险,陆谦玉当即,让许来风,带着人沿着痕迹追赶,他们走的不远,陆谦玉来到林杏处,问这个会嵇派弟子,会嵇派的弟子,一看陆谦玉,大吃一惊,至死不说,林杏便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掰开会嵇派弟子的嘴巴,灌了下去,吃了丹药之后,会嵇派的弟子,忽然手指在身上转抓起来,不消一会儿,便把自己的胳膊,抓的血肉模糊,全是道道,陆谦玉问林杏,给他吃了什么药,林杏笑道:“我这可是好东西,采用七种花,七种草,七种水,秘制而成的药丸,吃了下去,浑身瘙痒,就跟一万个蚂蚁在身上叮咬一般,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对付嘴硬的人,最为方便。” 会嵇派的弟子听后,大声骂道:“陆谦玉,你不得好死,你干嘛不干脆一点,一刀杀了我呢,我们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谦玉笑道:“对付你们这种人,焉能用寻常之法,再说了,我杀你,何必用刀,你爷爷我是用剑的,郭孙雄那个老匹夫,不敢见我,你叫他来就是,我求之不得,现在我问你的话,你回答好了,我便给你解药,你若是不说,那可怨不得我,你想自杀,也不成功,只得忍受这般瘙痒,痛苦至极,我听说你们会嵇派的弟子,都非常有骨气,正好看看,你们的骨气,到底有多少,能否比我的火气还大?” 不等陆谦玉说完,会嵇派的弟子,已然承受不住,叛变了,说道:“陆谦玉,你狠,你要问什么,你快些问吧,让我少受些痛苦,我不求你给我解药,只求你刺我一剑。” 陆谦玉不跟这人浪费功夫,说道:“郭孙雄现在何处,你们把我的朋友怎么了?” 会嵇派的弟子痛快的说道:“你要问我掌门的下落,他就在这里,你慢慢寻找就是,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告知了我们的地点,让我们抓人,我们抓了人,留下了活口,你的朋友,没死一个人,逃出去了不少,我们忙了许久,只是逮到了两个女人,现在正被押着,去见我们掌门人。” 陆谦玉听后,给了林杏一个眼色,林杏将此人仍在地上,并无给他解药,说道:“陆兄,看来这郭孙雄是有备而来,这人知道的可不多了。” 陆谦玉迈开步子就走,说道:“多行不义,自有天收,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地上那会嵇派的弟子,乱抓了一阵之后,将脖子,手臂,胸口的皮肉全部抓烂了,这才死去,惨不忍睹。 陆谦玉继续往前走,就听见前面传来了打斗声,原来是白老虎等人,与会嵇派的人遭遇了,将他们堵在了山崖之下,胡雪和宁儿也在队伍里面,一番厮杀下来,会嵇派损失惨重,只余下四五个人,要挟胡雪和宁儿的性命,让白老虎,松上村雨、王燕、许来风等人不敢妄动。 就听许来风冷笑道:“会嵇派的狗杂碎,你们这么做,还要不要点脸了,作为一个男人,我为你们感到不齿,你们这么做,有什么意思,用女人当盾牌,以为这样,就能保全自己的狗命了吗,识相的,快点把两个女人放了,小爷手中的刀,还不屑于杀你们。” 胡雪和宁儿倒在地上,脖子上是刀,几个人不敢妄动,会嵇派的弟子,慌而不乱,保持着一份镇定,说道:“你们若是敢上前,我们就把这两个女人杀了,他们两个定然对你们很重要吧,你们休要欺骗我们,快快退下,不然的话,小爷可就要动手了。”说着,手中的刀,就要往宁儿白皙的脖子上砍下。 许来风大喝一声:“慢着,你个龟孙子,还真是不怕,我服了你了,我们这就退下,你快点放了人。” 这人得寸进尺,说道:“你们还是害怕了吧,人我们是不会放的,不要把我们当傻子,你们都是高手,虎视眈眈,我们已经成了狼嘴里的羊肉,只怕要给你们吞掉,要想活命,只好仰仗这两个女人了,你们想要见他们,就去我们掌门那里索取,我们怎会轻易放了。” 白老虎大骂了一声无耻,松上村雨和王燕两个人,已经悄悄的往两边移动过去了,想要趁其不备,发动攻势,快速的结束战斗,但他们小觑了会嵇派的弟子,他们并非是一般的江湖游侠,做事风格,十分严谨,本事不高,却抱团取暖,无双眼睛盯着呢,少有什么风吹草动,手中的剑,就往胡雪粉嫩的肌肤上割下。 会嵇派弟子喊道:“你当我们是在这里与你们开玩笑吧,我最后说一次,你们快快退下,想要见人,让陆谦玉去见我们掌门人,我们掌门,自会等着他。” 白老虎有点犹豫不决,会嵇派的弟子为了恐吓,手中的刀落了下来,就听噗嗤一声,一道鲜血迸向半空,会嵇派弟子大惊失色,一条手臂,在鲜血飚零之后,痛苦的大骂,你!只见一个人影跳了下来,陆谦玉一剑一个,斩杀两个会嵇派的弟子,护住了胡雪,林杏也从另外一侧,用飞镖,解决了两个人,剩下的一个人,白老虎要冲去,一刀杀了,却给林杏拦住了。 方才,正是陆谦玉看准了时机,使用剑气,隔空斩断了会嵇派弟子的手臂,随后采用身法,将其斩杀,化解了胡雪和宁儿的危机。 白老虎虽然不杀活口,却逃不过暴打一顿,打的这人,差点昏厥过去,陆谦玉叫他住手,询问道:“你听好了,我来问你,其他人,现在何处?” 会嵇派的弟子抬头一看,冷冷笑道:“你们来晚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路边之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知道会嵇派躲在暗处多时,如今插手此事,好不了哪去,便问手里这个会嵇派的弟子,说道:“快快说来,郭孙雄,隐藏在何处,不然,一顿好打,小命休矣!” 会嵇派的弟子怕死,凌然不惧,已变成了跪地求饶,说道:“陆公子,你要问我们掌门人的下落,我还真不知道,哪怕你是杀了我,我也只能告诉你一个错误的答案,最后还是难逃一死,我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绝不隐瞒,否则让我不得好死,死后没有坟墓,暴尸荒野,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 陆谦玉见这个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信了他的,说道:“我不杀你,但你需说,其他人怎么样了。” 会嵇派弟子说道:“你们的朋友,被我们冲散了,我们分头去追,只抓到了两个女人,掌门人下令了,让我们抓活口,说是只有人活着,对你才有作用。” 许来风道:“你们要把人抓到那里去?” 会嵇派弟子道:“在里面,峡谷之隧的里面,有个祭祀坡的地方,掌门人说了,我们若是成功,就把人带到那里去!” 陆谦玉一拍脑袋,心道:“有了,郭孙雄的下落出来了!”既然郭孙雄要弟子们把人带到祭祀坡去,说明他本人极有可能就在祭祀坡,那祭祀坡同时还是山洞的秘密所在,陆谦玉原本就要前往,这下不用浪费时间和脚力,只管去祭祀坡便了。 陆谦玉再问一句,说道:“你确定是祭祀坡,你到过祭祀坡没有,那地方可有埋伏?” 会嵇派诚实道:“我说没有埋伏,陆公子你也是不信的,我若是有埋伏,那是我们掌门人的事情,我们只是派出来抓人的,抓到人了,就成功了,若是抓不到,回去之后,就要受罚不可,还好,我们抓到了,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陆公子你,将我们截住了。” 许来风道:“行了,你别在这里废话,看在你诚恳乖巧的份上,这就滚吧,随便奉劝你一句话,想要留的自己的性命,就远离会嵇派,做一个普通人。” 会嵇派的弟子连声道谢,行走如飞,转眼就走了。 陆谦玉沉着分析眼前的局势,胡雪和宁儿得救了,还剩下其他人下落不明,不知所在的人,有小刀、温如是、王作古、马三强、龚不凡、顾有志、飞翔老鼠等人,陆谦玉心里焦急,不知道他们是否被捉,眼前又在何处,怎可直接前往祭祀坡,弃其他人于不顾,陆谦玉想了又想,想出一个暂时的办法来,说道:“白老虎,王燕,你们二人,无需同我前往祭祀坡,其他人下落不明,你们带着人,看管好了胡雪和宁儿,继续寻找其他人,我,林杏、庞亮、许来风、温倒是、松上村雨等人,前往祭祀坡便是,若能找到其他人,你们先行照料,带到安全的地点,防范会嵇派反复,确认安全之后,再来驰援我们,这一去,我们直接面对的不止有会嵇派,还有可能会进入山洞一窥究竟,与魔炎教派交手,必不可免,在这个罪恶滔天之地,各位行动,一切小心为上。” 白老虎与王燕,令名离去,毫无异议,陆谦玉等人,则轻装前进,阔步匆忙,前往祭祀坡地点,要去祭祀坡,先走恶鬼镇,此时的恶鬼镇,沸沸扬扬的传着陶贤被杀的事情,原本陆谦玉让人安葬的尸首,也给人挖了出来,挂在城镇中心的旗杆上,尸体让人反复鞭打,镇子里的居民,一雪前耻,纷纷叫好,连陶贤之前的手下,也参与其中,拍手称快,陆谦玉从人群之中走过,不留痕迹,很快便穿过了恶鬼镇,来到了通往祭祀坡的路上,过恶鬼镇,行三四里路,便是荒草两天,瘴气弥漫,鲜有人行,陆谦玉告之小心提防,一路无话,过三四里路,又走五六里,天黑下来,四周安静,天上一月,光线暗淡,峡谷之内,更是不见其光,行走不便,众人只好慢下来,慢,不是说,路难走,而是因为怕有埋伏,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之外,哪里有见有其他路径,果不其然,陆谦玉正走着,忽然听见边上有声发出来,给林杏一个眼色,林杏会意后,迂回而去,众人当做无事,继续往前走,不多时,路前方,林杏逮住一个人,站在中央,陆谦玉上前,询问道:“这人鬼鬼祟祟,守在路边,定是在监视过往人群,他既不是会嵇派的弟子,那边是魔炎教派的人了。” 林杏掌掴此人,说道:“问你话呢,你是什么人,打从哪里来,为何监视我们?快快说来,免受皮肉之苦。” 这人哼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到祭祀坡,怕是不想活了,赶快把我放了,留你们一条命去,不然的话,到了前面,自然有你们好果子吃。”这喽啰并不认识陆谦玉,是而把陆谦玉当镇子里的居民看待了,如何知道,陆谦玉正是奔着他们而来的。 许来风上前,拉住此人衣领,怒道:“老实交代,不然老子,一拳头送你去见阎王,你当我们是谁,来到这里,正是为了你们而来,不杀光你们这些狗东西,爷爷我就今天就不回去了,你且看。” 这人惊讶道:“爷爷饶命,我说你们怎么如此昂首阔步而来,原来是找麻烦的,我不是坏人,乃是当地的一个居民,最近镇子里来了不少人,往这祭祀坡而来,我道听途说,这祭祀坡有许多宝贝,最近手头有点紧,想着到这里来碰碰运气,刚才行在路上,正好听好后面有人,那人就是你们了,心思躲起来,别给人看见了,适才一场误会,你们要找的人,绝不是我,他们就在前面,五步一哨,看的可紧了。” 陆谦玉见这人,长得獐头鼠目,百分百的小人模样,身上所穿衣物,多有破损,脸色蜡黄,又黄又黑,还真像是恶鬼镇的人,自然信了他的话,无须怀疑,说道:“你一个胆子也是够大的,明知道,前方危险,还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我且问你,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没有,若能详细告知,说不定我可以饶你诳我的罪过。” 这人让许来风提在手中,如同小鸡一样,身上没有多少本事,那是插翅也难到了,说道:“各位大爷,你们人多势众,自然可以去探一下,而我只好小偷小摸,刚才为了自保,我才说出那样的话来,请诸位原谅,你们原来是要知道里面的事情,那可问对人了,你们别看我这个人武功不高,可我的本事可大着呢,绝对不在武功,而是我的耳朵。” 陆谦玉道:“你的耳朵,有何厉害之处,不妨说说。” 那人看了看许来风,示意许来风松手,他才能说,许来风恨这个人狐假虎威,险些将自己骗了,故而不松手,说道:“你若是有一句假话,我就把你登时掐死,管你的耳朵本事大不大,你武功是我如我,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 第七百三十五章,收燕九 - 东丘 - 江丘 从路边冒出来这个人,名叫燕九,家里排行老九,上面有八个兄弟,死于洪水,只仅剩下一个人,走江湖的,与卖艺的人学了几手武功,早些年前,干了一些盗墓的勾当,本来也没有什么,盗墓而死,可有一次,居然盗到了一个世家的头上,将人家第一天下葬的老爷子的墓盗了,世家哪里放的过他,放出了江湖追杀令,他对付不了江湖上的好手,于是躲在了这个恶鬼镇之中,原为陶贤手下的一名喽啰,受了不少欺负,直至陆谦玉杀了陶贤,他才得以解脱,想要离开这里,听说祭祀坡中有宝藏,故而过来看看,这便燕九的来历,他简单的说完,陆谦玉听了一个大概,许来风说道:“我可不是让你说你是谁,你是谁不重要,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才是我们关心,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耍花样,免得受皮肉之苦,那可不好受。” 燕九已经胆怯,忐忐忑忑的说道:“这位大爷,我见你们都是英雄,不免情不自禁,有些多话了,你们听完了就是,我燕九不是坏人,在江湖上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知道规矩,岂敢对你们动歪心思,你要要的情报,别人也许没有,可你们找对了我,就是找对人了,里面的布置,安排,人数,我全知道,要是没有这个本事,我自己也绝对不敢来这里取宝不是?” 陆谦玉见燕九信誓旦旦,说得好像不是假话,就问道:“你究竟有何本事,不妨露上一手。” 燕九嘿嘿笑道:“这位大爷,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绝不敢隐瞒,我这人,天生长了一双好耳朵,十里之内的动静,全都逃不开,站在地上,能够听见地底下的动静,我能够清晰地知道,老鼠在什么地方打洞,麻雀在那个树洞之中睡觉,所以我才有了盗墓的本事,不是我吹牛,我盗墓,就没有一次失手的,因为十里之内,至于有人,那绝对逃不过我的耳朵,你看我站在这里,祭祀坡的事情,我是听得一清二楚。” 陆谦玉绝想不到,人士之间,居然还有这等能人异士,惊讶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若骗你,你就把我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许来风啧啧称奇,说道:“我姑且信你是个顺风耳,那么你告诉我,现在祭祀坡上,有多少人?” 燕九想也不想,说道:“祭祀坡中,应该有一处山洞,因为我听到风声有些不同,那是风灌入洞口的声音,从人言来分析,对方有上千人,安排在四周,并不扎堆,我正发愁,要如何避开这上千人,或者是更多,一时之间没有找到对策,苦于武功不高,否则我早就动手了,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别想找到我,然后我就带着东西跑路了,江湖之地,他们又去哪里探索我的存在?” 燕九说话,有鼻子有眼,却难辨真假,只不过,陆谦玉也有先见之明,从人数上来看,魔炎教派在峡谷之隧活动的人,最多也就只有千把个人,不会再多了,而武林盟人好像不在此处,且燕九还能够知道在祭祀坡有个山洞,陆谦玉觉得此人可信,冥冥之中,好像是得到了一个宝贝一样,若是能够将此人带上,加以利用,说不定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想到这里,陆谦玉对燕九客气起来,说道:“燕九,我信你所说的,且你说的与我情报中的相差不多,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陆谦玉伸出了橄榄枝,燕九焉能错过这个机会,当即拜了拜,说道:“诸位大哥,小的刚才无礼了,我虽然没有什么天才的本事,这一双耳朵,你们绝对能够用的到,我愿意帮助大爷,盗取宝物,从此之后,鞍前马后,我这也是为自己找了一个靠山,相信有诸位大爷掩护,在江湖上,以后没有人在敢欺负我燕九了。” 正合陆谦玉心意,陆谦玉说道:“燕九,你不必如此多礼,既然大家都是一起人了,我就告诉你也无妨,那山洞之内,哪有什么宝贝,那数千人,你当时谁,魔炎教派,你在江湖上,总是听说过的,我们要去的,并非取宝,而是救人,杀人。你耳朵厉害,可否听到了,我们的朋友,在祭祀坡?” 燕九眨着眼睛,思考了一番,说道:“的确如此,祭祀坡上,之前有些嘈杂,太远的声音,我只能听到一个大概,说什么十里,那是我刚才扯淡,但是数百丈内,我还是能够分辨的,我来这里,也有数日时间了,在中午的时候,的确是有一队人,从这里经过,压着几个男男女女,不曾想,那就是你们的朋友。” 许来风道:“果然如此,温如是,飞翔老鼠他们就在郭孙雄的手上,而郭孙雄就在这里,那还等什么,燕九耳朵灵光,能够听声辩位,现在正是黑夜,我们趁夜出动,燕九把头带路,便可以悄悄的摸进入,然后抓几个舌头,问个明白,穿上他们的衣服,便可以在祭祀坡,肆无忌惮的行动了。” 陆谦玉觉得许来风这个计划不错,就说道:“燕九,你也听到了,那祭祀坡是个危险的存在,你带我们过去,可怕不怕?” 燕九哼道:‘你们都不怕的,我怕什么,谁不知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大不了一死,从新来过,这辈子就是白活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我燕九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墙头之草,我若是跟了大爷,自当奉命行事,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我相信,大爷也绝对不会亏待了我,是吧?’ 林杏笑道:“那是自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会亏待你,你也不用担心,若你小心一点,我就在你的背后,保护你,让你生命无虞,你自看见了,我们对待朋友,从来不会放弃,否则也不会到此来救他们了。” 许来风道:“更多详细情况,燕九你还要说个明白,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稍有不慎,我们要全都死在这里。” 接着,燕九把他知道的事情,详细了说了一遍,陆谦玉这才知道,除了胡雪,宁儿两个人之外,剩下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人数正好对应了,男女比例,也正合适,没有一个人死去,这对陆谦玉来说,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消息,因为这样去救人,才有意义,同时,陆谦玉还想到了一个人来,这些人,若是落入到了她的手中,生命更不会出现威胁,她就是邱洛洛,陆谦玉来自于心中本能的相信,邱洛洛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朋友,哪怕他们是给郭孙雄拿住的,陆谦玉怕就怕,温如是等人没有见到邱洛洛,反而给郭孙雄单独关押,那就不好办了,魔炎教派的人,并不难对付,真正难对付的是会嵇派的人,因为魔炎教派的人不了解陆谦玉,会嵇派的人,对陆谦玉知道得更为清楚,知道陆谦玉的软肋在什么地方,无论魔炎教派是不是正人君子,至少他们没有用陆谦玉的朋友,威胁陆谦玉,而会嵇派,做出了令天下武林所不齿的事情来。 容后,众人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大体上按照许来风说的去办,由燕九,林杏,松上村雨三个人带头引来,一点点的摸过去,靠着燕九的耳朵,找出魔炎教派的岗哨,将其拔出,这事情,就由松上村雨和林杏老板,松上村雨出手,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身法好,进退自如,林杏则用暗器,在远处就能消灭魔炎教派的岗哨,半个时辰之内,夜色阑珊之下,三处魔炎教派的岗哨,当即给拔出了。 第七百三十六章,寻敌被围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早已料到,在通往祭祀坡的路上,定然有不少魔炎教派的岗哨,却不想,一路上的岗哨,一个接着一个,可以说是,走上百十来步,就能看见一处,或者躲在树上,或者躲在草丛中,或者隐藏在大石头之后,更或者直接在路上设卡,人中,多了一个顺风耳燕九,可谓是神来之笔,天外来客,他依靠他的听觉,总能第一时间找出岗哨所在,然后交给林杏和松上村雨两个人给拔除了,一路上,多亏了此人,否则,陆谦玉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如此多的眼线,消息定然要传到邱凌云的耳朵里面不成,此去,陆谦玉一共有两个目的,第一则是救人,明知道,温如是等人被人带到了祭祀坡,陆谦玉不得不救,哪怕是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二来,陆谦玉要调查处祭祀坡山洞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魔炎教派不远千里来到这南疆之地,连邱凌云也出动了,被说邱凌云也出动了,这一次,魔炎教派的主要人物,几乎都在南坪之地,小仙登峰上,只留下了邱鼎一个,执掌大局,此事非同小可,已经不用陆谦玉多想,原本一个小小的南坪之地,在江湖上掀不起任何风浪的地方,此刻却聚集了,武林盟主要战斗力,魔炎教派的精锐主力,一场大战,眼看着无法避免,而这场厮杀的程度,甚至在陆谦玉感觉来,要超过历次,等同于决战了。 除了以上两点之外,当然还有第三点,这次去祭祀坡,陆谦玉暗中,多想见到邱洛洛,聊表相思之苦,只可惜,怕不能如愿以偿,此等秘密,在此关键局势之下,陆谦玉怎可戏说。 陆谦玉等人沿途行进,一边拔出魔炎教派的岗哨,一边接近之中,约走了十里路,前面好一个山坡,高约一座小山,在峡谷之中,好想是一堵墙壁,无法逾越,山坡之上,闪着灯火,山坡之下,耸立着帐篷,连绵不绝,约有数百个,这便是魔炎教派的主力所在,不消说的,陆谦玉喊停,让众人藏匿起来,因为魔炎教派的不乏高手,尤其是邱凌云这等高手之中的高手,感官惊人,陆谦玉怕过于接近之后,给邱凌云发觉,出动战力,将自己这一方围住,硬拼之下,若是没有武林盟的增援,陆谦玉这群人,在有能耐,也是于事无补,送人头去了,陆谦玉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傻子才会做出的事情来,他要赢,一个不少的将人带出去,景东已经战死,为此还死了那么多江湖侠士,陆谦玉不能不多加思考,慎重考虑。 远见魔炎教派的营地之中有人走动,许来风藏在荒草之后,轻声说道:“这可不好办了,前面的人,我们能一个个的干掉,那是因为他们人少,我们人多,一个收拾一个,也足够了,但现在,你看看,魔炎教派巡逻的队伍,至少有十支,每一支队伍,至少有十多个人,我们如何躲避他们的视线,突入到营地里面去?” 林杏看罢,思考,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说道:“你不是说了,穿上它们的衣服,混入他们的队伍里面,计划就是这样,如何变了,他们人多又能怎样,我们隐藏在黑暗之中,下手极快,让他们措手不及,我看,还是沿用原来的办法便了,只不过,我们这么多人,要一两个人,一两个人的过去,单独行动,抱团一起,可无法躲开这上千双眼睛的瞩目。” 陆谦玉也正苦于想不到办法,绞尽脑汁之际,听到林杏的话,不啻为当下最为合适的办法了,说道:“我和许来风,先去里面探探风,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准备一下,随后就来,若是出现危险,由林杏带着代价撤退,若是成功,我们走后,约两柱香的时间没有消息,就表示了成功,无法送信号给你们,你们方才进入,如此安排,众人可有异议,若是没有,尽快去办。” 众人点头,认为这个办法不错,陆谦玉便和许来风第一时间摸了上去,他们从荒草之中前行,皆施展轻功,踏草而行,不漏踪迹,魔炎教派的防御,等于虚设一般,等摸到了营地之前,约有十余丈的距离,两人匍匐下来,按兵不动,正有一队魔炎教派的人拿着火把巡视而来,陆谦玉与许来风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均已明白,此处不能动手,忽然间,好像是上天垂爱一般,队伍之中,两个魔炎教派的走卒,脱离队伍,到一边接手去了,两人边走边说。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往常也不这样,上边突然要加派了的守卫,我看这四处安静,不像会有人来,害得众多兄弟,连觉也睡不成,着实不爽。” “你说话可注意点,这是上面的要求,你岂敢有不满,若是给人听到了,可要责罚与你,好歹你也是黑旗之中的精锐,难道不知道,在这南坪之地,武林盟的人已经跟过来了。” “那又怎样,武林盟跟上来了,我早就知道,可他们人在哪里,申屠烈,还不像是一个锁头乌龟一样的躲藏起来了,怎敢与我们动手,我看他们就是怕了君主天大的本事,区区一个武林盟主,咱们君主没有点头,他便自诩,不怕人笑话,我看怎么君主,打两个申屠烈也绰绰有余,现在他是武林盟中最厉害的人了吧,这种人,就是君主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怕的,我说你可快着点,前面的人走远了,咱们跟不上,那就不是我啰嗦的事情了,带队的铁面无私,怪罪下来,咱们两个,别想有好果子吃。” “亏你说得出来,一直都是你在说话,我是让你不要抱怨而已。” 两人走到陆谦玉身边,刚刚解开了腰带,陆谦玉与许来风交换眼色,一左一右,无声杀出,惊得两人,刚要大叫,就给陆谦玉和许来风堵住了嘴巴,接着点了两个人的穴道,拖入到草丛之中,距离营地三十余丈开外,陆谦玉又收拾了草地上的痕迹,不让对方疑心,这才询问着两个人,解开他们的哑穴之后,陆谦玉扼住他们的喉咙,说道:“你们不要出声,我问什么,你们便说什么,我不问的,你们不需要说,说的不满意了,我顷刻间,就能扭断你们的脖子,你们若是要叫喊,我也能轻而易举的捏断你们的脖子,你选一个吧,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让我扭断了你们的脖子?同意的话,就点点头,我让你们说话,不同意的话,就摇摇头,我送你们上西天。”说完,当即有一个人摇摇头,不消说的,杀鸡儆猴,许来风毫不客气,当即在他的天灵盖上拍了一掌,力气不大,可那是什么掌法,是拂云手的掌力,非同寸长,这人登时死于非命,真气灌入,震得他七孔流血而死,凄惨不忍直视,另外一个人,当即就怕了,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陆谦玉笑道:“果然是一个怕死的家伙,外界是谁说魔炎教派的人都不怕死的,这话可不尽然。” 松开这个脖子,只听他说道:“两位大爷,好手段,不知道你们尊姓大名,可别杀我,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就是。” 陆谦玉道:“告诉你我们的姓名,也是无妨,我就是你们要找到的,屡次坏了你们好事,令你们恨之入骨的陆谦玉,这人是我的朋友,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许来风,既然知道了我们的大名,也见到了我们的手段,你就该明白,落在我们的手中,你插翅难逃,除了配合回答我们问题之外,你没有其它选项。” 这人大吃一惊,将陆谦玉好生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就是陆谦玉,我们魔炎教派的姑爷,这不对啊,你与我们大小姐是神仙眷侣,如何拿住我了,不看佛面,也看僧面。” 陆谦玉怎料这人说出如此的话来,脸色一红,随即转变,怒道:“不要胡说八道,我与你们小姐的事情,江湖上人尽皆知,无需瞒你,但那是我们的事情,与江湖上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关联,两者岂可混为一谈,我们有人让你们抓起来了,告诉我他们的下落,还有你们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只需要回答我这两个问题,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必死无疑。”说完,陆谦玉抓住此人的手腕,用力一扭,此人疼的是龇牙咧嘴,险些叫了出来。 说道:“姑爷,姑爷,你且慢动手,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要问什么,我说就是,你可别在扭了,我的手啊。” 陆谦玉道:“休要啰嗦。” 此人突然问道:“方才,姑爷,你说什么,你们的人,被我们抓起来,那是没有的事情,还有,你身边这位公子是谁来着?” 许来风哼道:“本少爷,乃是书剑山庄的少庄···” 话没说完,只听这人大喊起来:“快来人啊,陆谦玉和书剑山庄···”这人喊的声音很大,语气很足,看似早就想好了自己的下场,不怕给陆谦玉杀了,也要将消息传递出去,当他喊了一半,许来风一掌,直接拍在了这人的后心上,此人一命呜呼,但消息却传播了出去,一时间,祭祀坡上人生大作,灯光通明,数支小队从两侧包抄而来,陆谦玉见势不妙,小阴沟里翻了船,十分懊恼,上了此人的当,给这人,几句姑爷说的心软了,叫道:“不好,速走。”为时已晚,两人刚刚起身,就见箭矢射了过来,躲开了箭矢,行动稍慢,面前给人拦住了,不是别人,正是断了一臂的魔炎教派黑旗旗主谷怜生,此人行动迅捷,单手持刀,拦住了陆谦玉的去路,叫道:“陆谦玉,许来风,君主知道你们会来,特地在这里等你们多时了,怎么刚来就要走了,喝不进去坐坐?” 登时,陆谦玉和许来风便给数十个人围住了,逃不出去,魔炎教派的人越来越多,陆谦玉知道自己硬拼不了,只好垂下双手,说道:“谷怜生,真是好久不见,你这个旗主当的是真好,邱凌云,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他若是不见我,只怕睡不安稳。” 谷怜生道:“于情于理,你都不该来到这里,大小姐对你日夜魂绕,对你情深意重,你何故三番五次,与我魔炎教派作对,在君住这边,大小姐对你说尽了好话,君主爱惜大小姐,对外说了,不动你一根汗毛,你若不知道感恩,屡次与我们为敌,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切莫辜负了,我们小姐对你的一番好心。”此话让陆谦玉难以回应! 许来风说道:“一正一邪,那有什么恩惠,道不同不相为谋,陆谦玉与邱洛洛终归是一段孽缘,那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而铲除魔炎教派是江湖上的大事,我等身为武林年青一代,怎能看着魔炎教派在中原武林之中耀武扬威,而无动于衷,你废话少说,我从未见过你们君主,让他出来,与我见上一面。” 谷怜生笑道:“许公子,你脾气还真是大的很,你们应该还有朋友在外面,这一路走来,杀了我们不少兄弟吧,他们的性命,岂能白白的断送了,今日,我就先杀了你,为兄弟们报仇,至于陆公子,我们是不能动的,你就自认倒霉吧。”说着,就要跟许来风动手,许来风拉开了阵势,谷怜生是个一流的好手,单刀往左,许来风躲避开了,单刀顺势往右一劈,再次给许来风躲过,还了一掌,也摸不到谷怜生,两个人,当即斗了起来,陆谦玉如何能够坐视不理,不出手帮忙,边上,魔炎教派的走卒也向陆谦玉围攻而来,却明显可看出,他们并不想伤害陆谦玉,不动刀兵,最多是虚张声势,陆谦玉却不可气了,双剑齐出,斩杀三五个人,转眼又给数十个人围住了,想要增援许来风,有些困难,而许来风与谷怜生单打独斗,十余招之内,不分胜负,不见谁落入到了下风,也不见是谁,占据了上风,此举总不是个办法,陆谦玉怕只怕,后面的人,见到自己等人没有回去,会增援而来,成了添油战术,于是拿出信号弹,对天发出,岂料,这信号弹刚刚发出了一般,就给一枚飞镖打落,没有炸响,空中只有一条蓝色的尾焰,陆谦玉感到飞镖从左边来,往那边一看,一个女人正用轻功飞来,一身白衣,不是霜月又是何人,霜月到来,只看了陆谦玉一眼,便转头去攻许来风去了,陆谦玉依然给人围着,没有办法增援,许来风武功不弱,一起对付魔炎教派两大高手,仍能游刃有余,不见落败,但也无法脱身,许来风清楚的直到事态不对劲,他一个人,可以扛得住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可是五个人,六个人,七个人呢,这些人只打他一个人,而不对陆谦玉下手,自己非死在这里不可,在想的同时,又有魔炎教派的高手加入战团,转眼之间,六个人,一起围攻许来风,而这个时候,还不见邱凌云和修罗王出来,可能是这种地方,不适合他们出现,许来风渐渐不敌,陆谦玉身边,早已尸体铺满,魔炎教派的人,见陆谦玉厉害,退走了走卒,让高手上场,只守不攻,陆谦玉频频用剑气突破,真气下降得厉害,仍是无计可施,别问为什么林杏等人不来增援,林杏站在远处,早已发现事情不对,魔炎教派在祭祀坡上,突然调动人手,灯火通明,必然是有事发生,陆谦玉在三警告众人,若是情况有变,不准有人上前增援,陆谦玉的话,怎是没有道理的,林杏又怎是一个不聪明的人,所以林杏按兵不动,不管其他人说什么。 白老虎焦急起来,说道:“林杏,我们何时上去,刚刚是不是有信号弹飞上来,我都看见了,又忽然消失了,定是陆谦玉和许来风遭到了伏击,魔炎教派高手众多,他们危险,我们怎可坐视不管,贪生怕死,我白老虎可不是这样的人。” 王燕也说:“白老虎,我也看见了,还当是自己眼花了,果不其然,那是信号弹,陆谦玉寻求我们的增援呢,不管魔炎教派有多少人,我们对于朋友,怎能见死不救,我这就与你一起,咱们两人上去救人。” 其他人也不满意,但是不说什么,温倒是道:“你们都冷静一下,魔炎教派的大营之中,即便没有邱凌云压阵,也有修罗王在场,他们两个人的本事,这里的人,谁能抵挡,唯有陆谦玉可以抗衡一阵子,我们现在若是去了,就是送死无疑,与其慌张,还不如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救出他们。” 第七百三十七章,进入山洞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许来风被困在祭祀坡上,林杏等人救援不及,怕这是一个陷阱,往后退了三四里,寻了一个安全的地点,安下,谋求营救方式,陆谦玉则希望林杏能够稳住阵脚,莫要慌乱,若是搭救他们,无疑自投罗网,不想两人惺惺相惜,林杏按兵不动,极坏了白老虎和王燕等人,两人想要冲上去营救,又觉得林杏说的有些道理,所以压制心中的怒火,全听林杏的安排,林杏此刻,并无主张,正在思考,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无人前去打扰他,再说祭祀坡上,陆谦玉和许来风陷入鏖战,受到十多个高手围攻,陆谦玉处处受限,难以发挥,无法搭救许来风,许来风在霜月与谷怜生的围攻之下,狼狈不堪,落败已是早晚的事情,陆谦玉不得不救,又斗了几十个回合,许来风受霜月正面进攻,全力防守之际,谷怜生绕到他的后面,发动袭击,一刀劈下,给许来风竭力闪过,谷怜生老谋深算,早就在这等着许来风了,刀空之后,猛的收回去,刀背在许来风的胳膊上磕了一下,尽管不是刀刃,这刀背砍人也异常的疼痛,何况谷怜生是个高手,内气不俗,这一刀,差点废了许来风的胳膊,许来风吃痛,防御不周,胸口中了霜月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便换了一个姿态之后,安稳落地,受伤的手臂,却是再也提不起来了,陆谦玉见装,发怒道:“尔等,休要伤了我朋友的性命。” 谷怜生持刀追上来,不死不休,携刀就砍,连出三招,许来风已经是危机万分,命在旦夕,霜月看罢,喝道:“谷怜生,莫要动手,这俩人,君主要见的。” 谷怜生踟躇,诧异道:“君主要见陆谦玉,这我知道,可是这书剑山庄的小子,见他作甚,不如一刀杀了,留着迟早是个祸害,他武功高强,此刻不杀,将来如此应对?” 霜月继续说道:“他们的行动,早已在君主的预料之中,每走一步,都是我们设下的,要取这人的性命,何须如此多事,君主的命令,你不听了吗?” 邱凌云便是魔炎教派弟子心目之中的无尚之神,他的命令,无人敢不遵从,谷怜生挥刀回鞘,说道:“罢了,罢了,君主大人,自然主张,今日我且放这个小子一条生路,只可惜不能杀了他,可惜,可惜。” 许来风一身傲骨,岂能受人如此看待,哼道:“谷怜生,你个一只手的残废,若是没有旁人助手,怎是我的对手,修养张狂,不服来战,一对一,我定斩杀与你。” 谷怜生并不吃这一套,嘿嘿笑道:“见了我们君主,我看你嘴巴,还硬不硬了,快些于我们走吧,莫要啰嗦。” 陆谦玉对谷怜生有所好感,只因为上次,他曾经帮助过自己和邱洛洛,听到邱凌云要见自己,陆谦玉并不意外,因为见邱凌云,是早晚的事情,既然来到这里,陆谦玉就想到了会有此遭,说道:“许兄,你少说几句,邱凌云要见我们,我也正要去见他,当面问个清楚就是。” 双方罢手,陆谦玉身边,无人敢靠近,皆在三十丈开外,陆谦玉看了许来风的伤势,发觉问题不是很大,安心下来,让谷怜生前面带路去,众人一起往山洞里面行进,前面是数十个魔炎教派的高手,后面亦是如此,在这山洞里面,陆谦玉插翅难逃,他反而不怕,邱凌云未下格杀之令,说明他不会动手,堂堂一个魔炎教派的君主,又不会做出这等以少胜多的丑陋事情来,陆谦玉放心大胆的跟着谷怜生走,心中想道:“也不知林杏那边怎么了,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稳住局面,免得其他人陷入危险。” 山洞有一条甬道,直通里面,墙壁上有刀铲的痕迹,潮湿昏暗,每隔几仗,才有一盏灯,陆谦玉一边走,一边问道:“谷怜生,我有朋友,给你们抓起来了,他们现在何处,能否告知于我?” 谷怜生道:“是有这个事情,但是抓人的,可不是我们魔炎教派,而是会嵇派的人,他们情况怎样,我还真不知道,所以没有办法回答你。” 许来风道:‘放屁吧你,会嵇派的掌门人郭孙雄,就是你们魔炎教派的麒麟王,你以为谁不知道,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隐瞒什么,他既然是你们魔炎教派的三大王,就是魔炎教派的人,管他是不是会嵇派,说到底,你们还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不过我们,就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要挟我们,邪魔外道,全都是一个德行。’许来风皮口大骂,谷怜生并不生气,反而说道:“许公子,如果不是看在陆谦玉的面子上,你觉得现在你还能如此在我的面前叫嚣吗,书剑山庄,好歹在江湖上也称呼一声是天下第一山庄,怎么书剑山庄培养出来的子嗣,如此的无能,没有本事,只好在嘴皮上找爽快?”这话,正好说到了许来风的痛点上,许来风骂声更重,说道:“你姥姥的谷怜生,老子一定要扒了你皮不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就凭你这个邪魔外道,也配说我书剑山庄的名字,也配指点我书剑山庄,来啊,与我比试一场,我若是三十招之内,未能杀你,我就把我的脑袋送给你,任你处置,你以为如何?” 谷怜生挥挥手说道:‘岂敢,岂敢,我是不敢与你书剑山庄的少庄主比试,我怕输,输不起,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这一点,是最令我讨厌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本事若是真的高强,跟陆谦玉一样,又怎么会给我们拿住,这些话,你与我叫嚣也就是了,若是见了我们君主,敢说一个字,谁也保不住你。’ 许来风是吃软不吃硬,昂首道:“不就是邱凌云吗,我怕它作甚,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邱凌云厉害,我打不过他,难道就不打了吗,你最好让我找点见到他,走了这么半天,如何连一个鬼影子也看不见。” 陆谦玉也意识到,他们在山洞中走了太长时间,约有是两盏茶的时间了,从地道的走势来看,陆谦玉分辨出,此时此刻,众人应该已经深入到了大山之中,墙壁也从泥土,变成坚固的石块,路上,有些魔炎教派的守卫,不见邱凌云的影子,陆谦玉感觉到越发的奇怪,怎么魔炎教派打洞这么厉害,居然已经挖了这么深了,于是问道:‘谷怜生,我们还要走多久,邱凌云,当真在此处?’ 谷怜生道:“还有不远,你马上就能见到我们的君主,同时我也知道,你更想见到一个人,他也在这里,你不必着急,我劝你还是最好告诉你的朋友,闭上他的嘴巴,避免得罪了君主,那可活不成了。” 陆谦玉的想法给谷怜生一语道破,感觉到尴尬,忽然又想起之前的话头,说道:“我们的朋友,既然不是给你们抓起来的,那必然是会嵇派的把戏,会嵇派在何处,你不会不知道吧?” 霜月道:“陆谦玉,你知道的太多了,也有太多的问题了,若不是你与洛洛关系亲密,我焉能会留你到现在,会嵇派的掌门人,乃是我魔炎教派的麒麟王,在这个关键时刻,不与我们在一起,难道要跟武林盟在一起吗?” 第七百三十八章,见邱凌云 - 东丘 - 江丘 从霜月的口中,陆谦玉已得知会嵇派掌门人郭孙雄也在此处,但偷袭温倒是等人,要挟陆谦玉却不是魔炎教派干的,而是郭孙雄一人主张,陆谦玉更加憎恶此人! 又行了不到五十步,山洞之中,豁然开朗,中间是好大一个空间,上方是一个很大的圆顶,下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站着几个人,不消说的,修罗王和郭孙雄陆谦玉是见过的,而邱凌云见过陆谦玉,陆谦玉却不认识修罗王,但陆谦玉看过这几个人,能够看出,几人之中,一个人高大威猛,甚是英俊,与邱洛洛在神色上有许多相似之处,定是邱凌云无疑了,到了这里,往后还有一条通道,不知去往哪里,霜月来至邱凌云身边,作揖说道:“君主,陆谦玉和许来风带到,其他人没有一起来,应该在祭祀坡之外。” 邱凌云身高七尺,白冠束发,身穿一袭白衣,腰间有一口宝剑,双目炯炯,神态自若,见到了陆谦玉,笑道:“陆谦玉,我认得你,你却没有见过我,我们以这个方式相见,你绝对没有想到吧?” 陆谦玉在邱凌云的面前,宛如面对一头猛兽,无论如何,在气势上也抵不过他,一口气压在胸口吐不出来,别提多难受了,他知道,自己在内心之中,是害怕了,因为恐惧,所以让他无法直视邱凌云的双眼,他在人群之中,瞥了几眼,想要找邱洛洛的身影,结果不见,许来风则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昂首挺胸,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你便是邱凌云,魔炎教派的头子,如假包换?” 霜月喝道:“许来风,不得无礼,你怎敢与我君主这番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许来风轻笑道:“人生自古谁不死,我当邱凌云是神仙呢,原来也不过是个七尺男儿,有什么好怕的,只怪江湖上那些个胆小之辈,将你吹上天了,我的身份,不消介绍了,邱凌云,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没有想到过要活着回去,与你打上一场,一直是我的梦想,虽然我打不过你,那是肯定的,但我书剑山庄之内,没有一个孬种,你这就上手吧。”说完,拉开了架势,就要动手。 陆谦玉忙把许来风拦下,说道:“不忙动手,看看邱凌云怎么说才是。” 不等邱凌云说话,边上的郭孙雄已经开口了,说道:“陆谦玉,你好大的胆子,三番五次坏我们的好事,如今还敢来到这里,你到底有几个脑袋?” 陆谦玉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笑道:“轻贱之人罢了,如何能跟我说得上话,是那个狗在这里叫唤,报上名来。” 郭孙雄受陆谦玉谩骂,气的脸色铁青,吼道:“陆谦玉,听闻你剑法进步飞快,今日,老夫就来讨教几招。”说着,拔出剑来。 陆谦玉也拔剑,说道:“你这条狗,背叛联盟,做下无数坏事,丧尽天良,天不收你,我来收你,你说怎打,咱就怎打,我害怕你了?” 郭孙雄马上就要动手,修罗王从边上来,伸手拦住郭孙雄,说道:“麒麟王,这陆谦玉武功极高,剑法莫测,不要因小失大,我们的目的,只是将他困在这里,不与武林盟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你答应过洛洛的,我们怎好做出尔反尔之人?” 郭孙雄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剑,说道:“修罗王,你可糊涂了,这人迷惑了大小姐的心智,大小姐信了他的甜言蜜语,所以才不惜要求君主,放陆谦玉一马,你真当这陆谦玉会感激我们吗,此人不除,对我魔炎教派是最大的威胁,我这么走,可是为了君主,为了魔炎教派着想,百年大计,如今一招就要实现了,怎可因为一个人将辛苦付之东流而去,君主,也请你三思而行,我郭孙雄不才,愿意与这陆谦玉,拼个鱼死网破。” 陆谦玉道:“郭孙雄,你不杀我,我便杀你,咱们的事,可以往后方面,如果你想因为此事,我就感念的话,你可想错了,先诛你,再诛魔炎教派,乃是我毕生心愿,若是不死,必能实现。” 掌声传来,邱凌云拍了几下手,大笑道:‘好小子,好家伙,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你身上的内气,只有一半是我的,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洛洛与你交往,我也不管,看在我心爱的女儿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三次性命,饶你三次不死,可你要知道,绝对没有第四次,第一次,你已经在百草谷中用完了,第二次,便是这次,我可以在饶你,你好自为之,只是关系重大,你暂时无法离开这里,其他人的性命,我便不能保证了。’郭孙雄器宇轩昂,威猛霸气,说话的时候,声音洪亮,如同鼓楼,好似山崩,在它面前,百兽低头,谁敢与他抗衡,陆谦玉的耳朵嗡嗡的响,同事身上的真气也跟着一起沸腾,陆谦玉用真气强行压制,方才无事,他悄悄地进行,就怕邱凌云看出来,说到底,陆谦玉没有信心可以跟邱凌云一战,心想:“天下武林,究竟什么人,才能与邱凌云交手,就我那点本事,真能在他的手中,走上三个回合吗,那么申屠掌门呢,剑魔前辈呢,我爷爷鼎盛的时候,也这般威风凌凌吗,陆谦玉啊,陆谦玉,你还要努力才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成为邱凌云这样的人物,只要说一句话,敌人就要心惊胆战?” 邱凌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要把陆谦玉困在这个山洞之中,不会杀了陆谦玉,是因为他答应过邱洛洛,至于许来风,则不在此范围之内,那意思是告诉陆谦玉,我不杀你,但可以杀许来风,我要杀人,谁也阻拦不了,陆谦玉懂了,许来风又如何能够不懂呢,许来风哼道:“邱凌云,你别假惺惺得了,你要杀老子,尽管来吧,何必要威胁陆谦玉呢。” 陆谦玉知道自己并非邱凌云的对手,比他要弱,可一个人要走,谁也拦不住他,那又怎样,他现在又不是一个人,若是逃走,许来风怎么办? 陆谦玉道:“许兄,你先冷静一下,不用着急,现在你意气用事,冲上去了,也不是邱凌云的对手,白白丢了自己一条性命,岂不是客气,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爹娘给的,若是在这里,如何对得起自己的爹娘,你可千万别糊涂了。”从陆谦玉的眼色之中,许来风默契的感觉到陆谦玉的话外之音,是让他从长计议,不要惹恼了邱凌云,寄人篱下,生命在他人之手,空有一腔热血是没有用的,需要有清晰的头脑来对付敌人,迷惑对方之后,在想办法离开这里,许来风见陆谦玉好像是有了什么好主意,便改口说道:“我一切都听陆兄你的,你要我上,我绝对后退,邱凌云,现在我也不大过你,不如等以后,让我好好练练,咱们两个要来一决雌雄。” 邱凌云笑道:“再过两年,书剑山庄,能否村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到时候我希望你用一个新的身份来找我挑战,或者是报仇。”邱凌云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他的意思是说,魔炎教派在近两年之内要去对付书剑山庄,皆因为书剑山庄还有一枚炎煌令碎片,邱凌云为了得到碎片,不得不这么做,许来风听出来,笑道:“书剑山庄,浩然长存,耸立武林,数百年了,其实你可以染指的?” 第七百三十九章,囚禁 - 东丘 - 江丘 面对如今天下第一高手,魔炎教派之主邱凌云,许来风凌然无惧,义正言辞,将邱凌云顶撞的无话可说,也可说,邱凌云并不跟许来风一般见识,以他的能耐,要动许来风,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何须他出手,邱凌云打个笑语,说道:“书剑山庄,武林熊庄,许三书,我是很久没有跟他碰面了,不到一年,回去告诉你的爷爷,我魔炎教派定要拜访,让他准备好了。” 许来风还欲再说,给陆谦玉打断,两人落入虎口,不啻羊肉,怎能再去激怒邱凌云,陆谦玉心有所想,另做打算,拱手说道:“邱教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说无妨,我可不太明白,要打就打,要放就放,我与许兄,虽然不才,可手中有家伙,不惜性命,我敢说,若你不出手,魔炎教派内,我还不怕谁,至于你若出手,我陆谦玉也不见得就会败了,还有一点,你可记好了,你我比试,我饶你一命,那是因为,你是洛洛的父亲,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可要我加入你魔炎教派,确实门都没有,想都别想了。” 邱凌云笑道:“陆谦玉,你小子有骨气,不愧是陆星河的孙子,我说过,这次不杀你,下次也不杀你,你却跟我讨价还价来了,我的意思,你需明了,留在这山洞之中,保你无事,好吃好喝,等我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了此处,放你归去。” 陆谦玉道:“你来此处,究竟是为何,能否告知?” 郭孙雄冷言道:“你问许多干嘛,留的性命,还不感谢我主,休要放肆,咱们两个的账目,可还没清呢,这次讨你不死,下次落入到我的手中,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陆谦玉道:“邱教主,你也听到了,我与郭孙雄的仇恨,不死不休,希望下次,你不要出手,要杀要剐,让他来就是,我陆谦玉若是渣渣眼睛,那就不是陆家的人。” 邱凌云拂袖,转身就走,身后是一个台子,凸出地面,约有一尺,上方有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子,他坐好后,哼笑道:“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就是你,只不过,郭孙雄,乃是我魔炎教派的麒麟王,关系重大,岂能为你所伤,你们比试,不涉及性命,我都可以当做没有看见,可你档案威胁到麒麟王的性命,那就休要怪我不留情面了,哪怕你是洛洛的心上人,我也会不惜伤了父女感情,要将你置于死地。” 陆谦玉压根就没有之王邱凌云可以完全坐视不理,他的风格,陆谦玉的确是喜欢,帮亲不帮理,才是道理,符合陆谦玉的三观,陆谦玉道:“一言为定,我是非杀他不可,当然是下次。” 郭孙雄道:“这次算你走运,霜月,有你负责,将这两个人看管住了,带到后面去吧,下一步,我们可就要想着对付申屠烈那个老狐狸了。” 原来,申屠烈至今没有出现,照龙画蛇,学着魔炎教派的样子,将武林盟的队伍隐藏了起来,原来是魔炎教派在暗处,武林盟在明处,武林盟吃了几次亏之后,脑筋扭转过来,这次反而成了魔炎教派在明处,魔炎教派在暗处,想想看,武林盟有数十革命门派,人数是魔炎教派三四倍,这样的一柄利剑隐藏起来,时时刻刻都会出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来,狠狠的刺你一剑,如何能够让人不紧张胆怯呢,为此这段时间,魔炎教派加强了防御,便不在南坪之地的人,四处搜查武林盟的下落,怕就怕,武林盟突然出现,给上这么一下。 陆谦玉抱抱拳,离开了去,霜月带路,一直往山洞后面去,走过一个通道,来到里面,霜月说道:“你们可以在这里面自由的活动,不过不要到前面去,吃喝问题,都可以找管事的人,我已经吩咐了下去,你们就是魔炎教派的客人。”说完,就要离去,陆谦玉忙道:“霜月姐姐,你这是要关押我们,要到什么时候?” 霜月笑道:“就冲你这一句话,我可以告诉你们,君主不是说了吗,等我们找到了东西,打败了武林盟,自然可以放你们出去,在此之前,你们若是敢轻举妄动,那我丝毫不会客气,若拿你不住是情有可原,可好杀许来风,却是易如反掌。” 许来风不服气,说道:“你这女人,好生轻蔑与我,真当公子我纸糊的吗,不服的话,我们再来打上一架,看看究竟是谁厉害?” 霜月整理云鬓,笑道:“我还可以事情要忙,可没有时间陪你做这个游戏,你若是闲着了,就在这里睡一觉,在这山洞中,日夜颠倒,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看书,或者是喝酒,睡一觉,这样过得会比较快,想要找我打架,再等上一段时间,我定然奉陪。” 这是一个石室,里面有些简单的生活用具,比如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两张床榻,床头上有个书架,上边放着几本草书,陆谦玉对这个地方,很是满意,心想:‘这会儿与魔炎教派对抗,显然不是好事,反正来也是来了,不如就先这样,后面在想办法逃出去就是,免得激怒了邱凌云对我不利,他们总不能把我们看管的那么严密,正愁没有个适合的身份在这里走动,等待她们松懈下来,我在和许兄前去调查就是。’想到这里,陆谦玉信中豁然开朗,说道:“霜月姐姐,我还一事,有些不明白,还请你指点迷津,助我一臂之力。” 霜月笑道:“你能有何事,说出来也无妨,我且听听看。” 陆谦玉道:“我朋友给郭孙雄拿出去了,不知道关押在何处,是否还安全?” 霜月道:“那我可不知道,麒麟王的事情,是麒麟王的事情,保你不死,是君主开了口袋,如若不然,按照麒麟王的意思,早就把你给杀了,他拿了你的朋友,估计是要对付你,现在你可以放心,留在这里,你并无危险,你朋友的性命是否安全,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回来告诉你就是。” 陆谦玉道:“我可不是怕了他郭孙雄,问问他,他现在岂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姐姐若是愿意劳烦,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霜月笑道:“谢就不用了,你与我本无瓜葛,只是你与洛洛有一层关系,洛洛乃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对你一片痴情,只希望你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她就是,你们立场不同,身份不同,若要走到一起,需要付出别人无法付出的东西,你要实在感谢,就去谢谢洛洛吧,包括我与你说的这些话,仅仅是念在洛洛的份上,与你可没有半点干系。” 陆谦玉连连说是,送走了霜月,只剩下了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个人,石室的门口,有两个守卫,左首边,又是两个,守卫层层叠叠,陆谦玉别想逃得出去,霜月不像是注重心机之人,陆谦玉想他说的话,可见温如是等人,并不在魔炎教派的手中,而是在郭孙雄的手中,魔炎教派知道这件事情,可碍于郭孙雄的地位,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罢了。 许来风来到床榻前,一屁股坐下来,说道:“飞翔老鼠他们下落不明,我们现在有给人囚禁起来,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们两个,冲杀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觉得如何?” 陆谦玉道:“先别冲动,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第七百四十章,什么都不做了?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许来风给困在了山洞的石室之中,具体在什么地方,陆谦玉无法估计,想来走了很远的路,应该在山洞的后面,等待安稳之后,陆谦玉起身查看了一下环境,这石室内,是七八丈见方,有建议的生活设备,墙壁上,一左一右两个烛台,烛火通亮,可是不弱,一扇小门,乃是石头做的,关闭之后,听不到廊外之音,可陆谦玉是何人,借助深厚的内功,贴着墙壁,便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只听左右门口,各有呼吸声,该是两个守卫,走廊之中,常有人走动,脚步稀稀落落,该是魔炎教派的巡逻队伍,人数在十几个人左右,三盏茶一班,陆谦玉听了近两个时辰,这才回去,安静地做好,许来风这时后,拿捏不住,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石室之内,来来回回的走动,幸而陆谦玉无需安静,即可思考,否则要给许来风弄的心里更烦闷不可,陆谦玉何来不清楚,心烦是这个时候,大大不该的行为,他该静下心里,好好思考一番,如何离开石室,到这山洞内探索一番,一来不能给魔炎教派发展,二来,温如是等人,行踪全无,是死是活,谁又能清楚,陆谦玉怎可心安。 许来风背着双手,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面对陆谦玉坐下来,说道:“谦玉,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看书了,好好想一下,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去救出温如是等人,郭孙雄那人的手段,你可知道,温如是落到他的手中,即便没有性命危险,也绝对讨不到好去,我是怕,时间长了,出了我们接受不了的事情,到那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陆谦玉不知不觉,拿起了书本,也不是翻看,主要是思考问题,听了许来风的话,陆谦玉把书放下,托腮直勾勾的看着许来风,把许来风看的心惊肉跳,问道:“你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若是有办法,早就打出门去了,还在这里干着急吗,你看看我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了,我说你啊,不是足智多谋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想出别人想象不出的办法来。” 陆谦玉又看了一会儿,方才慢悠悠的说道:“没有,一个办法都没有,别说办法,我脑袋里空空如也,可让你失望了,与其我们在这里着急,倒不如等待,作如是观,办法自然就来了,我说你饿了没有,饿了的话,魔炎教派说了什么,你可听到了,免费提供晚餐,再来一坛子好酒,我们一边吃,一边想吧。” 许来风长叹一声,说道:“我以为你沉思了这么半天,定是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却不想,好了,我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可不是我占便宜,这魔炎教派,就是一群孙子,好吃好喝的孝敬他们的爷爷,也是应该的。”于是,起身去砸门,岂料,这一拳下去,听不到一个响声,门是关着,可可不是锁着的, 可跟许来风想的可不一样,本以为会给囚禁在这里,没有办法出去,怎料,可以来去自如,许来风出了门,就见两个人行礼,是魔炎教派的看守,一人说道:“许公子,你们有何事?” 许来风道:“老子饿了,去找些吃的。” “公子原来是饿了,上面有吩咐,一定满足公子的各项需求,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叫人送来。” 许来风又说:“我自己去不行吗?” “当然可以,上面吩咐了,只要公子不过红线,可随意行走,不知道公子要去哪里,饭厅吗,饭厅在后,现在过了饭店,没有现成的,可以让厨子,烧些好菜来酌酒。” 许来风喜出望外,喊着陆谦玉,说道:“快去吃饭。” 陆谦玉从里面走出来,看了左右一眼,说道:“红线是在何处?” “公子来时的聚事厅就是不能去的地方,那边有人看守,估计公子与上面有君子协定,一定会遵守吧。” 陆谦玉道:“只是那个地方不能去么,没有其他地方了?” 守卫回答:“暂时没有了,我们一切都听上面的吩咐,命令中,只有这么一条。” 许来风插嘴道:“那你们,会不会跟着我们,那样可不舒服。” 守卫道:“如果两位公子怕迷路,需要服侍,那我们两个人,可以跟着公子,若是公子不喜欢我们哥俩,还有其他人可以帮公子引路,若是公子喜欢自己走动,我们可以在此等候。” 许来风暗暗好笑,心道:‘这可好了,没有人跟着,我想去哪里,就去那里,探探这山洞的好坏,有何不可,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于是,说道:“那好,我们两个自己摸索过去,随便转转,你们不要跟着来,在此等候便了。” 守卫点头道:“那两位公子慢走。” 许来风自然是高兴了,因为他想的没有陆谦玉想的多,陆谦玉盘桓着,不能越过红线,其他地点,可以随意的走动,是不是说明,这山洞的重点不再后面,只在前面呢,那陆谦玉在后面随意走动,又有什么意义,区区洞窟,有无风景,陆谦玉只想:“那聚事厅定是一个好奇的存在,说不定有我要找的东西,何不想个办法,去那边看看。” 支开了两个守卫,陆谦玉和许来风,一路往下走,通过一段不是很长的甬道,便见饭厅,厨子已经开了火,烹煮食材,见到陆谦玉,仿佛知道似的,说道:“两位公子,还请这边坐,你们饿了,我已准备好了小菜,酒也备下了,不知道两位公子,是否喜欢,就在这里少吃一点吧。” 陆谦玉和许来风都饿了,于是坐下来,先吃了一些东西,沽酒一阵,厨子的手法很是高明,菜肴也十分的丰盛,有盐水鸭,口水鸡,竹笋,青菜等等,酒是状元红,真好酒,陆谦玉左右无事,就跟许来风对酌聊天,厨子远离而去,诺大的饭厅,只要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个人,烛光跳动,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的对酌,安静的让人,感觉到恐惧,这饭厅,有近二十丈见方,好几排桌椅,足以容纳数千人一起用餐,光是炉灶就有三十几个,有一个管子,直通外面,有风从外面吹来,可以散去油烟,是而饭厅里面的空气还很清爽,陆谦玉和许来风,把酒三巡下来,许来风露出狡黠的笑容来,说道:“这下可好,魔炎教派的人,让咱们自由活动,我们可以四处看看,依我看来,不如去后面,探访,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陆谦玉放下酒杯,说道:“后面有什么好看,既然他们能让咱们去的地方,肯定没有发现,我看不如找个办法,去往前面。” 许来风一拍脑袋,说道:“瞧我,就是没有你陆兄聪明,你说到点子上,魔炎教派能有什么好屁,秘密一定不让咱们发现,他让咱们去的地方,八成就是厕所,储藏室,宿舍等等,咱们去了,能看见什么,我看,好东西,全都在前面,不如我们宰了他两个人,换上衣服,摸过去,趁机逃了,岂不是更好?”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我看不好,如此明目张胆,是你担心,我们不惹怒了邱凌云吗,现在我们与阶下囚没有区别,我看到不如回去睡觉,老老实实的,这件事情,自有转机。” 许来风吃惊道:“不是吧,我们什么都不做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妙 - 东丘 - 江丘 在餐厅之中吃过了饭,喝了一点酒,还不至于醉,陆谦玉同许来风返回到石室之内,那里也没有去,许来风心生诧异,尽管如此,他见陆谦玉好整以暇,似乎蛮享受这里的生活,也就没有多问,往往陆谦玉摆出这个姿态来,就说明,它已经成竹在胸,不必许来风过问了,许来风乐的一个自在,两人回到石室之内,此处阳光,见不得天,孤儿不知道时间是多少了,陆谦玉计算着,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约为戌时,月上中天,在山洞中,过了这么长时间,至少也有三个时辰,这会儿应该快要天亮了,陆谦玉来到床上,摸了一下,竟然是石床,下面很凉,有一层草席,可以安枕,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天色不早了,先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说。” 许来风的确是疲倦了,倒下来,说道:“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算盘了,那就告诉我,免得我在这里猜忌,老子现在可是困的厉害了,被你这么吊着胃口,只怕是睡不着了,你可行行好吧。” 陆谦玉道:“你要我说实话,还是要我说假话?” 许来风极为不满,说道:“自然是实话,现在是什么时间段了,我可没有闲工夫跟你开玩笑,你就别逗了,快点告诉我,假话,本来就是假的,我听来又有什么用,倒不如不听了。” 陆谦玉笑道:“假话你不听,真话我就告诉你,我没有任何办法,得过且过,好吃好喝,就当是在这里放松心情了。” 跑到敌人的大本营中放松心情,许来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狂妄的话,他唉声叹气,倒头就睡,陆谦玉和衣而卧,不久之后,也睡着了,这不是假寐,或这陆谦玉装睡,他是闭上了眼睛,放下了心情,真的睡着了,不知为何,在强敌环伺的地方,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甚至比睡在恶鬼镇的客栈之中还要安心,她自己也很难明白,往往,陆谦玉在外面过夜,自从离开了麟城之后,陆谦玉就格外的小心,从来不敢深睡,孤寒放在随手就能抓到的地方,这是为了可以随时随地的战斗,像是现在这里,高枕无忧,其次可不多,这一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谦玉只听有人喊起来,睁开眼睛一看,便是许来风的一张脸,许来风醒得较早,这一晚上,说不安稳,不是假寐,就是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居然还做了一个噩梦,梦境之中,温如是,龚不凡,顾有志,马三强,小刀,王作古,飞翔老鼠等人,全都出现了,给人关押在一个地牢之中,受尽了折磨,这让许来风十分的难受,在梦境之中,差点骂出声来,地牢之中的几个人,一一被人杀死,就在轮到温如是的时候,许来风忽然惊醒,他是弹起里的,四处一看,室内的火把还亮着,而且比之前还要长,说明在他们沉睡的之后,有人进来更换了火把,而许来风和陆谦玉竟然没有发现,许来风细思极恐,心想:‘我真是糊涂,怎么能在这里睡着了呢,做梦没有关系,我为什么就能睡着了呢,若是这个时候,魔炎教派的人,在梦中把我杀了,咔嚓一刀下去,岂不是身首异处了,焉能活命,幸好,幸好。’想到这里,许来风已经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自然而然的去看陆谦玉,陆谦玉一夜无梦,细细鼾声,睡的正香,许来风心中不快,心道:“好你一个陆谦玉,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你睡得比我还死,岂有此理,如此,岂不是把我们的命,白白的让给魔炎教派吗,多亏魔炎教派的人没有想到这茬,否则,怕是咱们两个,此刻长眠不醒了。”许来风不想耽搁正事,于是趴在陆谦玉的耳边,喊着陆谦玉的名字,一直喊了七八声之后,才把陆谦玉叫醒。 陆谦玉醒来第一句话,便是说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许来风一脸茫然,看看火把说道:“这里,不见太阳,我怎么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刻了,不如喊个人进来问问。” 陆谦玉道:“也好。” 这边刚说完,那边石室的门打开了,进来一个生面孔,手中端着一盆清水,肩上搭着两个毛巾,建到了陆谦玉,说道:“两位公子,你们醒来,我一直守在外面,两位还真是能睡,现在已经是过了巳时,快要到午时了,两位公子,请梳洗一下吧,肚子一定是饿了吧,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吃的,等两位洗漱完毕,吃了早饭,还有人想要跟两位公子,见上一面。”说着,把清水放在石台上,毛巾递给陆谦玉,陆谦玉客气的接过去,问道:“谁要见我?” “小的不能说,还请两位公子洗漱,稍后,自然有人来请公子。” 许来风道:“还能是谁,定然是邱凌云了,他昨天没有拿我们,今天定然是反悔了。”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不会如此,许兄,你可想错了,若是要动手,邱凌云早就动手了,岂会耽搁到现在这个时候,他是一派之主,成名已久的人物,说话不会出尔反尔,先洗漱就是,打扮干净了,去见我们的朋友。” 许来风诧异道:“我们的朋友?”冥冥之中,许来风似乎找到了“我么的朋友”这个问题的答案了,说道:“我们在魔炎教派还能有什么朋友,莫非是她?” 陆谦玉笑而不语,进行洗漱,以清水洗脸,擦拭干净,面目焕然一新,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许来风在脸上泼了几下水,马马虎虎的洗完了,两个人跟着守卫,来到昨天的饭厅,吃了一些米粥,还有咸菜,这次不同,不在是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个人,还有其他的人,具是魔炎教派内的人物,见了陆谦玉,许多人,表现得很是平静,仿佛,陆谦玉和许来风,跟他们一样,没有不同之处,不是他们的敌人,许来风很不自在,要明白,若是在外面遭遇了魔炎教派的人,双方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反而现在,陆谦玉和许来风在众目睽睽之下,吃的是悠然自得,魔炎教派的人看的也是视若无物,吃了饭,两个人在随着守卫一起返回石室。 守卫说道:“两位公子,在这里稍后,会有人叫两位过去的,两位不可远走,若是找不见,那人该着急了。” 陆谦玉道:“我们不走就是。” 守卫点头离去,陆谦玉在石室内坐下,魔炎教派的人,照顾的还真是周到,贵宾享受,不过如此,石室的茶台上,已然有热茶上好了,呼呼的冒着热气呢,陆谦玉倒了一杯,将要品酌,许来风上前,一把抢下来,说道:“谦玉,我看你是疯了,这茶,如何喝得,先看我的。”说着,拿出银针,又道:“先试试有毒无毒再说。” 等许来风忙活完了,确定无毒之后,陆谦玉才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但你过于小心了,反而让魔炎教派的人笑话,他们若是要对我们动手,有的是机会,何必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来,你不必如此,生死有命,何况,一会还有贵客,要见我们。”说完,慢慢的品茶,这茶是中原佳品,入口留香,沁透心脾,陆谦玉道了一声:“妙。” 那边,也有人道了一声妙,石室的门,有一次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第七百四十二章,剧烈跳动的心 - 东丘 - 江丘 石室外走进来一人,一身青裙,披头散发,见到陆谦玉,笑道:“陆谦玉,你可真是好心态,怎么不担心,我们在茶水里下毒,毒害你们的性命?” 陆谦玉见此人,并不惊讶,笑道:“若是害了我的性命,何必等到现在。” 许来风道:“小颜雀,原来是你要见我们,还是你们的大小姐,我一早就猜到了,我们快走。” 不错,来人正是小颜雀,她关上门,说道:“我们的小姐,早就知道你们来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找你们过去,必有缘由,陆谦玉,你应该感谢我们小姐才是,若不是我们小姐,你们在这里,岂能待得如此自在安全,这条性命,估计早就没了吧。” 陆谦玉不语,许来风则说:“这说的是什么话,敢情,魔炎教派真的能把我们两人怎样,若不是看在邱洛洛的面子上,我们两个早就打出去了!” 小颜雀哼道:“只怕你们打不出去吧,这里聚集的,都是魔炎教派的好手,五旗之中,来了三旗,四女之中,来了两女,修罗王,邱凌云君主都在这里,你们能打出去,我倒是很想知道。” 几句话,说的许来风哑口无言,但他牙尖嘴利,并不服气,回敬道:“打不过也要打,打得过更要打,大不了一死,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不像是那些个贪生怕死之辈,逃之夭夭,委曲求全,若不是看在,陆谦玉对邱洛洛,相思疾苦,我才不跟你们和平相处呢,我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吧,谦玉,现在你可满意了,你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不远处,还不快去见见。” 陆谦玉对邱洛洛,柔情迫切,一见到小颜雀,更加难以控制,他很想看看邱洛洛是不是瘦了,还是胖了,她的伤势好了一点没有,还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杀苗牧云,这一切是不是情非得已,事出有因,陆谦玉道:“小颜雀,洛洛现在何处,带我去见她去。” 小颜雀叹气说道:“你们两个人啊,还真是一丘之貉,两个人,一样的着急,这不马上就要见面了吗,陆谦玉,我可告诉你,这次见你,大小姐可是瞒着君主的,你最好不要大喊大叫,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告诉给君主,你们就别想见面了,我们君主,可不希望你们见面,所以小姐才暗中准备,换上了自己的亲信,与你见一面,知道有多难吗?” 陆谦玉不理会小颜雀对自己放肆,而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说道:“小颜雀姑娘,我不喊就是,快些带我过去,我对洛洛,十分想念,难以自已。” 小颜雀惊道:“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你是这个表情,小姐也是这个表情,我看你们都是中了爱情的毒了,爱情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我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爱情,可以放弃很多珍贵的东西,可以变得这么没有底线,英雄变成了狗熊,女子变成了怨妇,哎,我是真不懂你们的世界。” 许来风在一旁说道:“像是你这么泼辣的,怎么会有尝受到爱情的滋味,那是苦中有乐,痛并快乐,你懂什么,还说这么多,没见,这两个人已经着魔了吗,休要啰嗦,快快带路。” 小颜雀转身而出,陆谦玉跟上,门外守卫,早已不见,出门外左走,与餐厅的方向相反,在这个山洞中,陆谦玉只去过餐厅,故而不知道其他地点,隐藏着什么石室,走廊内,很多守卫,对陆谦玉三人,视而不见,仿佛空气,陆谦玉也不吭声,就像是小颜雀说的,一旦陷入爱情的魔抓之中,多少英雄,到最后身败名裂,受人叹气,只不过,当局者迷,别人不知道的是,在爱情来临的那一刹那,英雄可能得到了新生,他似乎是已经忘了,自己是个英雄,在他的心里,无论付出多少,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觉得值得,而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感情的魔法,天地的道理,陆谦玉三人,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了一个石室的门前,门口处,四个婢女守着,见到小颜雀远远地走来,四个婢女, 一早的就退了,站在门口,小颜雀咚咚的敲门,里面悠悠的传来陆谦玉熟悉的声音,那种柔和的,软绵绵的,带着巨大亲切感的声音,让陆谦玉身躯一震,没有什么清风明月,花香四季,能够让人这么有精神,邱洛洛说道:“小颜雀,人带到了?” 小颜雀道:“带到了,完好的,没有受伤。” 里面道:“你守在外面,不准一个人进来,哪怕是我爹。” 小颜雀撇撇嘴,说道:“君主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见你,他一早就跟修罗王去办事去了,好像是那边出现了转机,马上就要成功了,留在这里的,只有一些守卫,小姐你可以放心的与陆谦玉聊天,但也不要太耽搁时间了,君主对这件事情很放在心中,他不喜欢你和陆谦玉见面,你是知道的,若是给他发现了,怪罪下来,我可就糟糕啦。” 里面说道:“就你多嘴,什么时候,我爹惩罚过你了,你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陆谦玉的表情由高兴专为担忧,因为他从邱洛洛的话音里听得出来,似乎邱洛洛的身体抱恙,并不健康,气息棉柔,有气无力的,可能是受了伤了,陆谦玉不等小颜雀说完,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许来风跟在了门前,摇摇头,看了小颜雀一眼,说道:“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守在外面吧,这种事情,我可承受不了,还是让他们这对情侣,好好的叙旧吧。” 进门口,陆谦玉看见邱洛洛坐在桌子前,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面色苍白,发髻垂下,表情有九分高兴,隐隐有一分的痛苦,陆谦玉跑过去,说道:“洛洛,你受伤了,你怎么样,我来了,我来晚了。” 邱洛洛伸出手来,陆谦玉抓住了,放在脸上摩擦几下,邱洛洛身上,那股露寒花的香气,又一次熟悉的飘进陆谦玉的耳朵里面,邱洛洛说道:“陆哥哥,你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了,以前的魔魇,发作了而已,我杀了苗牧云,你应该知道吧,我非常的自责,只是当时,我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做了什么,真是对不起,你怪我么?” “不怪,不怪,那不是你的本意,你是走火入魔了,我也听说了,好端端的,你怎会突然发作呢?”陆谦玉问道。 邱洛洛看了看陆谦玉,笑道:“陆哥哥,这么多天,风吹雨淋,你可瘦了,也变得沧桑了,可又多了一些成熟,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等我慢慢再告诉你,自从玩够知道你来到了这里,就非常担心,怕我爹爹对付你,爹爹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没有对你动手,真是太好了,因为我最近顽疾复发,爹爹不让我激动,所以才不让我见你,派人看着我,这一天来,我一直没有安稳下来,见你无事,真是太好了。” 陆谦玉道:“若是见我,对你不利,那还不如不见,等你养好了伤势,我们再见面,那也不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又岂可急于一时。” 邱洛洛道“你说这话,是骗我的,我想念你,正如你也想念我,我的心里是有感觉的,所以我能够感觉到,在我的对面,有一颗真挚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 第七百四十二章,出洞 - 东丘 - 江丘 却说陆谦玉和邱洛洛在石室之内诉说情话,说个不停,那是情人见面,如胶似漆,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可是这样一来,就让外面的人有些难过,许来风在外面等候多时,只感度日如年,但又不能前去打扰,与小颜雀四目对视,许来风说道:“小颜雀姑娘,你们小姐私会陆谦玉,若是给邱凌云发现了,又当如何?” 小颜雀对许来风直呼魔炎教派君主大名而懊恼,原本他便对中原武林人士,诸如许来风这样的自诩不凡的公子哥厌烦,许来风自然也给她划分到了“不是个东西”的行列之中,给他笑脸,全仰仗陆谦玉的面子,变色突然一变,怒道:“许公子,你这里不是你书剑山庄,我是魔炎教派的人,请你放尊重些,不可直呼我教派君主的名讳。” 许来风啧啧道:“你们是魔炎教派的人,自然说不得,我又不是,怎能不说,我问你话呢,岂不回答,这般不是无理吗?” 小颜雀道:“无理又能怎样,对于我来说,你与我有何关系。” 许来风哼了一声,嗫嚅道:“小小姑娘,脾气居然这般大,怕是以后,难以嫁出去了。” 这话怎会避开小颜雀的耳朵,以她的脾气,定然要生气了,小颜雀手握拳头,说道:“许来风,你胆子好大,作为阶下囚了,还能如此傲慢,我婚嫁与否,与你何干,听说你书剑山庄的剑法厉害,特来领教一番。” 许来风见势不妙,约莫着把小颜雀惹急了,往后一跳,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我好歹也是一个儒生,读过不少书籍,上面说过一句话,叫做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打,你更打不过我,以我所见,咱们两个,好事少说为妙,免得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许来风闪到一边去了,小颜雀却是不依不饶,追了上去,斜下里传出左掌,向许来风的肩头打去,出手真是快,打了许来风一个措手不及,许来风想要躲避,依然不及,小颜雀出手又重,不得不防,因此,无奈之后,只好拔出扇子,打开扇面,小颜雀的拳头,正好打在了扇子骨上,一个是肉手,一个是精钢,小颜雀哪里受得了,手掌吃痛不小,差点叫出来,于是更加生气,叫道:“许来风,我今日与你没完。”小颜雀再度冲上,双手齐出,一拳一拳向许来风砸来, 用的乃是刚猛的拳法,这一次,许来风有了防范,小颜雀便不能轻易的摸到许来风半点了,许来风展开脚步,小巧扭转,连续躲闪,只躲不攻,小颜雀用尽了一路拳法,立即又换上一套掌法,许来风见小颜雀掌法醇熟,颇为不俗,心中暗暗叫道:“这小姑娘,武功不赖,方在武林之中,的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我闲着也是无聊,不如与他比试一番,压压她的微风,堂堂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若是连一个小姑娘都支付不了,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联想到此处,许来风叫道:“小颜雀姑娘,你拳法不错,想要玩玩,我许来风这就陪你。”说着,打开扇子,轻轻拂去,不用内力,只靠招式,乃是怕伤了小颜雀,到时候便说不清了。 小颜雀不过是想找许来风撒撒气,他是客人,又是陆谦玉的朋友,间接也是邱洛洛的朋友,她怎会下杀手呢,但看见许来风还手,小颜雀更火冒三丈,一拳一掌,全向要害的地方招呼,均给许来风以身法化解开了,小颜雀攻出三招,许来风方才还一手,两个人乒乒乓乓在外面打了起来,动静是越来越大,许来风怕招惹其他人过来,闪避到一边去,收了扇子,说道:“不可,不可,我不跟你打了,姑娘拳脚,的确不是赖的,我打不过你,这总了吧?” 女人一旦生气,便如同爆发的洪水一样,非要一次性,倾泻.出去不可,小颜雀现在不听许来风说什么,施展浑身解数,一招招递进,许来风连连叫苦,这时候,石室的门打开了,邱洛洛探身出来,怒道:“小颜雀, 你干什么?” 小颜雀见惹来了邱洛洛,便不敢打了,收了招数,推到了石室门前,委屈道:“小姐,是这个人,他先招惹我的。” 陆谦玉走了出来,看了许来风一眼,说道:“来风,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跟一个小姑娘见识?” 许来风摊摊手,笑道:“得得得,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不说,你们两个有情人,在里面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了,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陆谦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进来。” 四个人退到石室之内,邱洛洛坐好,小颜雀守在一边,脸上带着愤怒,许来风不敢看一眼,陆谦玉道:“许兄弟,这里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不是我们久留之地,洛洛会送我们离开,我们稍后就走。” 许来风问道:“一会儿就走,怎么走?” 邱洛洛道:“我自有办法。”接着,把详情跟许来风说了一遍,之前,两个人在石室内说了半天,陆谦玉已经同意了,邱洛洛是要让陆谦玉和许来风委屈一下,打扮成魔炎教派的小卒子,由邱洛洛带出去,离开了山洞,到了祭祀坡,陆谦玉和许来风就如同飞鸟如林,魔炎教派抓不到了,至于为何邱洛洛要让陆谦玉和许来风离开,那就关系到两个人在石室内的谈话内容了,陆谦玉最先问起邱洛洛受伤的事情,邱洛洛只说这是顽疾了,离开了小仙登峰,就会发作,只以为,别的地方没有露寒花,普天之下,只有小仙登峰才有,露寒花可以压制邱洛洛身上的病源,在没有露寒花的时候,邱洛洛的病情,就容易发作,发作起来,认不得人,变得十分嗜血,而苗牧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邱洛洛的身上,因此,邱凌云才不让邱洛洛轻易下山。这一次邱洛洛离开了小仙登峰,时间太长了,路上又遇到了任长生,杀死任长生的时候,身上沾染了任长生的毒血,所以埋下了源头。自从发作之后,邱洛洛便一直服用从小仙登峰上送来的由露寒花制作的解药,这才缓解了病情,但由于发作,现在的邱洛洛虚弱的厉害,需要静养,故而来到祭祀坡之后,就一直在山洞之中没有出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生活起居,都是小颜雀照顾的,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邱洛洛也是一知半解,邱凌云和修罗王多少日子,一直忙于教派的事情,挑出时间来看望过邱洛洛几次,但是跟邱洛洛说的不是太多,可谓是一知半解,邱洛洛力不从心,无暇管这些事情,他知道陆谦玉这次来是为了调查山洞的事情,情人之间,贵在如此,不能你说,对方就已经明白了,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在陆谦玉没问起,邱洛洛就说出来了,陆谦玉原本并不想问,因为这涉及到魔炎教派的利益,陆谦玉不想借助邱洛洛的力量,让她受人指责,但邱洛洛主动说了,让陆谦玉十分感动。 邱洛洛只说,在这个山洞之中,存在一个秘密,多少年来,一直深埋于此,有关于魔炎教派,所以引来邱凌云亲自来挖掘,山洞原本好像是一个古墓,魔炎教派的行径,更像是盗墓,现在,主要的问题,就藏在这个秘密的上面了,邱洛洛无法带陆谦玉前往古墓的深处去,因为那里全是邱凌云的亲信,一旦发现了陆谦玉,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邱洛洛让陆谦玉回去,陆谦玉想了一下,自己在这里久了,只怕会引起外面人的担忧,留在这里,既然无事可做,倒不如出去,正好有这样的机会,若是邱洛洛不帮忙,陆谦玉和许来风被困在这里时间不定,有可能要等到我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才会被放回去,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就怕一直置身事外,那这次南坪之地,岂不是白来一趟,凑个热闹嘛,他回去之后,还可找到武林盟的申屠烈,将这里的情况反馈出去,让武林盟做好准备,或是强攻山洞,或者在半路伏击,便可掌握主动权,占据有利的条件,此为耽误之际,事情大计,不可放缓,于是陆谦玉弃了和邱洛洛囤聚的机会,忍心暂放病情累累的爱人,为大局着想,即刻就要走,同时,他心中免不了要生出一些愧疚,邱洛洛这版推心置腹的对他,他却置若罔闻,只顾武林安危,岂不辜负了邱洛洛一番深情。 许来风没有注意, 一切都听陆谦玉的指挥,陆谦玉说去哪,他就去哪,小颜雀心中向着邱洛洛,邱洛洛让他如何做,她便如何做,没有怨言,当邱洛洛让她去找陆谦玉的时候,小颜雀就已明白,接下来,她要做什么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背后狂风 - 东丘 - 江丘 说走就走,陆谦玉好不耽搁,现在有邱洛洛帮忙,邱凌云和修罗王不在山东,是绝佳的机会,也有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免得夜长梦多,陆谦玉身无别物,两手轻轻,只要双剑,佩戴好了,邱洛洛让小颜雀准备好了两套魔炎教派战士的衣服,隶属于白旗,乃是魏斌的部下,陆谦玉对这套衣服,情有独钟,毕竟他进入武林,遇到的第一个麻烦,就是魔炎教派白旗旗主宋白甲,这才让陆谦玉一步步领略到了武林的冷血和侠骨柔情,这两者本身就是用属存在的,密不可分,唯有冷血,才能体现的出热血,唯有残忍,才能对比出善良,陆谦玉穿戴好了,许来风业已准备就绪,邱洛洛披上一件大氅,在这个空气炎热的时候,如此穿着,足以说明病魔让邱洛洛并不好过,她的身体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若非如此,她早已离开了队伍,单独去找陆谦玉去了,形势所迫之下,有情之人,不得不再次分离,各自踏上自己的道路,陆谦玉跟在邱洛洛身后,小颜雀在邱洛洛的前面引路,原路返回,一直来到了聚事厅中,此地有人把守,约五六十个,不乏魔炎教派之中的高手,陆谦玉此刻扮演的是邱洛洛的侍卫,表现得尽可能谦卑,一句话不说,魔炎教派的弟子看见了邱洛洛,无不心怀敬意,尊敬一声大小姐,陆谦玉在这里不见熟悉的面孔,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咨询邱洛洛要到哪里去,不得不说一声,因为在邱洛洛的石室内耽搁了太长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晚间,魔炎教派的弟子好奇这大晚上的,山路难行,外面又恐怕有武林盟的埋伏,不免多问,小颜雀在前搪塞,说道:“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小姐如今病情刚刚好转,想要出去透透空气不行吗,问这问那,是不是小姐以后走动,都要给你们先打报告?” 这一席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无法作答,为首一人,上前行礼,邱洛洛让其免礼,此人谦卑道:“我等怎敢僭越,只是这天色已晚,外面尚不安全,不知道武林盟的人藏在何处,极有可能就在左近位置,小姐病情好转,我们心里是高兴的,但小姐的安全,至关重要,若小姐一定要去,不如让我派出高手,一路随行,小姐若是不喜欢,就让他们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便是,绝不打扰小姐的雅兴!” 邱洛洛道:“大可不必了,我身后这俩侍卫,均有一身好本事,由他们随性,可保我平安,武林盟那些个蠢货,我量他们也不敢对我动手,你们无需担心,此外,我爹爹若是问起来,实话实说就是,不必为我隐瞒,免受惩罚。” 众人诧异,邱洛洛还是第一次这么知书达理,为别人着想,每个人,带着不可思议,受宠若惊的表情,如何反驳邱洛洛言语,只好让行,为首这人,多嘴说道:“大小姐去去就回,这有什么打紧,外面具是我们的岗哨,房源二十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均瞒不过我们的眼线,小姐莫要走的太远,一旦遇到了危险,我们也可以及时增援,至于君主大人,他与修罗王大人,外出办事去了,听说事情紧急,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山洞中的事情,暂时交由麒麟王大人打理。” 邱洛洛问道:“麒麟王现在何处,我爹爹将他看守山洞,他怎敢有负期望,分心其它?” 听对方的话,陆谦玉寻思,郭孙雄这是已经彻底倒向魔炎教派了吗,回归到了原来的位置,成了麒麟王,如此一来,武林盟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则少了一个强有力的联盟,如此对武林盟大大的不利,申屠烈掌门是否清楚,依然对会嵇派留有信心,不行,不行,我需要马上出去,将这事情告诉给申屠烈掌门才是,不然,武林盟将要蒙受巨大的损失。 带头的说道:“大小姐,你可是误会了,麒麟王大人,起得很早,前去山洞的尽头,调查线索去了,让我等看守这里,不准一个人出去,只大小姐不是寻常人,我等不敢阻拦。” 邱洛洛哦了一声,说道:“如此说来,我可是冤枉麒麟王了,我出去散心,只在周边转转,行动无需向修罗王回报,汝等可知道怎么办?” “那是自然,大小姐想去哪里,就去那里,魔炎教派,就是您的,我们都是你的手下,岂能做那偷偷摸摸的事情,小姐若是知道了,这惩罚,我们如何受得?” 小颜雀说道:“你们知道,那是最好,人都是说话少的,活的才滋润,活的时间才长久。”此话算是威胁这些人,使得他们不敢去告诉郭孙雄,邱洛洛的关系于郭孙雄并不友善,特别是两个人之前还大打出手,麒麟王在明知道邱洛洛是魔炎教派大小姐的情况下,还对他出手,便是一种野心勃勃的表现,邱洛洛曾经对邱凌云说起过这种事情,但邱凌云处于大局考虑,并不理会,一笑置之,后来,邱洛洛虽然在队伍里,可见到郭孙雄的时间可不多,这一躺下来,更是很久没有见过此人。 过了聚事厅,众人行了一段较长的甬道,这才来到了外面,期间,陆谦玉想起这是一个古墓,于是格外的留心起来,的确如此,者打造甬道的很多部分,都有青砖铺地,甬道两侧的石壁,也有斧子锤子的痕迹,看样子,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石壁上,青苔成片,多数为潮湿状态,所以此地距离地面深,甬道又是一直往上的,来到了洞口,陆谦玉和邱洛洛惜惜道别,说了一些话后,陆谦玉与许来风,轻巧的前行,绕过了魔炎教派的守卫,在陆谦玉的眼中,这些岗哨,过于拙劣,如何能够发现他,但当两人即将走出祭祀坡的时候,忽然间,背后卷起了一阵狂风。 第七百四十三章,重伤郭老贼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许来风离开山洞,来到祭祀坡下,中途隐藏行踪,未被任何一个人发现,正当意欲离去之时,忽然背后刮起狂风,陆谦玉回头一看,好个家伙,只见一块石头飞鸟似的向他后脑勺打来,这下一耽搁,石头距离陆谦玉的面门不足三尺,若是旁人,定被石块将脑袋击个粉碎不可,陆谦玉身法灵敏,迅速低下头去,石块从他的脑袋瓜子定上飞去,许来风一看,嗷嗷叫道:“是哪个小人,给我站住来,暗箭伤人,算是什么好汉?” 此时已是夤夜,视野不清,见不得后方偷袭者是谁,陆谦玉叫道:“是那个人,鬼鬼祟祟,还不给我出来。”拔出双剑,摆出防御架势,右手孤寒抬起,左手洛英防下,岂料,这是又有飞石打来,陆谦玉舞动双剑,磕开了来物,迎着飞石而进,许来风摇着扇子,一同进往,这时候,对面显现出一些人来,正拿飞石投掷,陆谦玉见状,怒从心起,骂道:“鼠辈,是哪里的,为何在这里,偷袭你爷爷两个。” 许来风哼了一声,脚下一瞪,用起了轻功,双足在空中腾踏,连走了数丈,接近这些人,飞石攻击告一段落,这些人手持长剑,向陆谦玉和许来风两人冲杀而来,嘴中念念有词,说道:“汝等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今日落在咱们手上,还想跑了不成?” 许来风与偷袭人交上手了,顿时发现,这些人用的是会嵇派的剑法,不是别人,具是会嵇派的弟子,许来风叫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会嵇派的宵小之辈,你们的掌门人,现在何处,让他出来,与我许来风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拧下了他的狗头来。” 斗了几阵,对方人多,具是强手,许来风给逼了回来,陆谦玉也与几个人交手,确定他们用的是会嵇派剑法,穿着的衣服,也跟会嵇派的弟子的衣服,一般无二,陆谦玉踢开几个会嵇派的弟子,往后一拉,说道:“尔等住手,莫要白白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我正要找你们的掌门让他来见我。” 说话间,人群后走来一人,郎朗笑道:“陆谦玉,你不在山洞里好好的待着,怎么跑出来了,这祭祀坡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不告而别,我是不能同意的。” 陆谦玉冷笑道:“老匹夫,怕是你早就想对我动手了吧,适才,一直跟着我们,就等这个机会?” 郭孙雄道:“话是不错的,我也实话实说了吧,在山洞中,又邱凌云君主的命令,还有邱洛洛那个丫头护着你,我是真不好下手,你虽然与邱洛洛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你三番五次的坏我好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现在我怀疑你要去通风报信,无奈之下,劝你不得,为了魔炎教派着想,只好将你杀了,如此,即便君主怪罪下来,也不能把我怎样。” 陆谦玉摆正姿态,斜眼看待,说道:“老匹夫,你要杀我,那就是在一年之前,或许你有这个机会,现在你可没有这个能耐了,你不找我,正好我也要找你呢,既然跑来送死,我可不客气了。”说话之时,陆谦玉遥望远处,浓密的夜色,淡泊的月光,祭祀坡在前,灯光朦胧,距离约有七八里了,这里无论打成什么样子,那边都不会发觉,陆谦玉心想:‘这个老匹夫,圈套早就设计下了,就等着我和许来风出来呢,所以选了这么一个地方,也好,也好,在这里,我没有帮手,老匹夫也没有帮手,以我如今的剑法,要胜这个老匹夫,又有何难,如此我便不客气了,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想到这里,话也不说,起手就是一剑,脚踏八方之步,向郭孙雄笔直的杀去,在场的,会嵇派的弟子,清一色,没有魔炎教派的人,大约有三十多个,具是好手,陆谦玉无暇顾及他人,交由许来风对付便了,他一个人全力对付郭孙雄,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郭孙雄一死,其余的人,怎会恋战,便如风沙一般,席卷而逃了,陆谦玉势必要诛杀此贼,借此良机,正是天意,他双剑齐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中间用剑气,施展了全力。 郭孙雄早知道了陆谦玉今非昔比,剑法比上一次,更具心得,因而留意,不敢怠慢,手上攻出一招,捏着半招,有板有眼,真气在身体里熊熊燃烧,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他如何料到,陆谦玉成长到了这个地步,有形之剑还好防御,无形剑气更当如何躲避,郭孙雄与陆谦玉对攻之时,一开始还能招架,有来有回,自陆谦玉发动剑气,郭孙雄就有些吃不住了,差点给剑气刺到,他往侧边来了一步,说道:“小儿,你这是什么招数,从哪里学来的?” 陆谦玉手上不放,连出三剑,郭孙雄多了三剑,他的武功路数,陆谦玉已了解了一个大概,时而进攻的时候,全部指向弱点,若不是郭孙雄老辣,真有本事,多半早给陆谦玉刺死了吧,陆谦玉放满了攻速,说道:“老匹夫,你连这个也不记得,我看你这么多年,可是白活了一场,大概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阴谋诡计的上面,没有好好在江湖中打听吧,我告诉你也好,免得你死不甘心,我这剑法,名叫剑气,专为了,取你狗命而来。” “剑气?”郭孙雄念道:“有点意思,短短半年时间,真想不到,你竟然有这般的成就,早知如此,邱凌云君主就是不听我的话,养虎为患,成了阻碍,莫不如当初,就把你一剑杀了,一了百了,反倒是不好对付了。”说完,郭孙雄深吸一口气,激发身上的潜能,要与陆谦玉作最后的搏斗,他始终自信,自己联系了数十年的剑法,还不如陆谦玉半年时间不到学会的剑气,那剑气看似无形,实则有形,郭孙雄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在陆谦玉使出剑气的时候,他一边躲闪,就一边观察,到让他看出了不少的门道出来,陆谦玉使用剑气的时候,往往要停止一只手的攻招,从而发出,有些停顿,吾不能连贯,陆谦玉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段时间,正想办法改变,让自己的剑气如同剑法一样行云流水,如此一来,便可真的可以伤人于无形,在数丈开外,就能进攻了,一旦如此,陆谦玉的剑法,则更精进一步,到达全新境界,江湖上又有几人,单打独斗,能是他的对手,但这都是后话了,就说这一战,郭孙雄自发现陆谦玉进入山洞之后,便苦苦的准备,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机会,可以让陆谦玉死命,又怎会放弃,如果此刻不杀陆谦玉,又放走了他,那么后期,陆谦玉武功精进,则更难对付陆谦玉了,因此,必要现在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接受,定要把陆谦玉的性命交代在这里,那边,陆谦玉的想法与郭孙雄几乎相似,陆谦玉心想:“这个老匹夫,乃是魔炎教派的麒麟王,地位崇高,而且有是会嵇派的掌门人,若能在这里将他格杀了,对与武林盟乃是天大的好事。如果不能杀死,也必然要让他身受重伤不可,哪怕拼了我陆谦玉一条性命,又有何妨,谁让我是陆家的人来?” 陆谦玉与郭孙雄对视几眼,双方均以明白,若不拼出了一个生死,今日难以善了,陆谦玉发起一轮猛攻,孤寒打出一招剑气,洛英后接跟上,刺向郭孙雄的前心,脚步全部打开,身法行云流水,紧紧的跟随在郭孙雄的身边,不让郭老贼离开自己剑锋之下,郭孙雄用剑格挡,是不是添加拳脚,陆谦玉早已豁出了性命不要,原本陆谦玉的剑法,就是主张以攻为守,而现在更甚一筹,郭孙雄毕竟年老,中年便后了,体能不行,与陆谦玉对比起来,真气上也有所不如,因而在一番拼杀下来,逐渐落入到下风,而一旦如此,陆谦玉占了上风,攻击暴增,两人斗了一百余招,郭孙雄显现狼狈,只守不攻,有过二十招,郭孙雄已经给陆谦玉的剑锋包裹住了,只见陆谦玉双剑上下翻飞,打出的剑气如同贯日长虹,郭老贼频频躲闪,终于脚下一滑,身体歪了一些,给陆谦玉剑气刺中了肩头,他身体稍稍一顿,暗叫不好,陆谦玉洛英已到面门,郭孙雄竭力扭转,好不容易扭头避开了,陆谦玉的孤寒又出现他的小腹一处,扑哧一声,孤寒深入,刺了一个对穿,郭老贼哇的一声,突出一个鲜血,手中长剑掷出,陆谦玉侧身躲避,他则趁着这个,身体往后一拉,身体与剑剥离,闪到一边,展开轻功跳上树梢,向祭祀坡跑出去了,哪还管身后弟子的死活? 会嵇派弟子一看掌门人受伤,场面骤然生变,哪还有恋战之心,四散而逃,许来风酣战正浓,眉飞色舞,飞拳出脚,扇子舞动出一番风景来,抓住了几个,打倒在地,叫道:“痛快,痛快,真是痛快。” 第七百四十四章,兄弟汇合 - 东丘 - 江丘 这场混战,从夤夜达到了子夜,不知不觉,陆谦玉和郭老贼竟然斗了一个时辰还多,他这边还好,因为武功压制,一路顺风顺水,重伤了郭孙雄,只差一点,就能杀了他,没有杀他,有点可惜,陆谦玉不想去追,以他的轻工与郭孙雄的轻功,想要追上郭孙雄并不很难,那又怎样,七八里的距离,转身就到,祭祀坡那边,具是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到那边,也杀不了郭孙雄,所以没去。 许来风看着郭孙雄逃走了,高兴道:“真有你的,陆兄,现在那郭老贼可没有什么好神气的了吗,再也不是你的对手,这次让他重伤,下次遇到咱们,他可要思量思量了。” 陆谦玉淡淡一笑,收了双剑,说道:“这一番,够这老贼喝一壶的,咱们别说其他,这就离开,去寻林杏他们去吧。”会有一看,许来风的功绩也是不小,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七八具尸体,这些弟子,无一个不是郭孙雄的亲信,只是,不见郭孙雄两个儿子的身形,郭猛,郭达,不知何处去了。 两人离开战场,留意身后,其实,月在中天,弯如蛾眉,祭祀坡的光亮,越来越小,两个人约走了半个时辰,忽然间,从斜下里,钻出几个人来,口中喊道:“陆兄,许兄,等煞兄弟了,你们可回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林杏,随后,松上村雨,温倒是、庞亮、白老虎、王燕等人,全都从荒草中走出来了,细问之下,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而这正是陆谦玉深陷山东的时间,问起陆谦玉和许来风的遭遇,陆谦玉请许来风来说,许来风喜欢讲故事,就添油加醋的说了,只是说道陆谦玉碰见邱洛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在石室之中缠绵一事真不好说,就微微的略过了,众人淡淡一笑,了之,说完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烧烤了一点打到的野味,原来这么多天,林杏带着人,日也不敢休息的看着祭祀坡上的动静,因为祭祀坡上,全是魔炎教派的人,哪敢轻易的靠近啊,众人担心陆谦玉和许来风的情况,唯有不吃不喝的等待,睡着的时候,也是分着睡得,因此众人难免肚中饥饿,无法行走了,就原地坐下来,在几块圆石上面,点燃了篝火,烧烤野兔,众人又说了一些在山洞的事情,以及对秘密的揣测,说到陆谦玉大战郭孙雄,重伤此人的桥段,众人无不叫好,唯有一个人,心怀心事,好似郭老贼生死,与他无关紧要。 陆谦玉看见温倒是满脸愁容,缄默不语,知道他心情不好,因为这一去,温如是没有看见,不知道情形如何,陆谦玉靠了过去,轻轻说道:“温兄,你大可不必紧张,我与许兄,也不是无功而返,见死不救之人,温如是是你的妹妹,同样也是我们大家的妹妹,若有机会,我定然会救他,我们虽然没有找到他关押在何处,但有一点,可以向你保证,温如是性命无虞,你可放心,洛洛答应过我,会代我寻找温如是的藏身之处,找个机会,将他们救出来,郭孙雄捉了他们去,无非是吸引我们上钩,我们打败郭孙雄,他暂时不能找我们的麻烦,温如是等人,他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看在洛洛的面子上,放了出去,如此,你们团聚,是早晚的事情。” 事到如今,温倒是除了陆谦玉的话,谁的话也信不过了,说道:“还能怎样,只好等待了,老天让我找到了妹妹,却又给我这样的折磨,这一切都是天意。” 陆谦玉苦笑一番,在温倒是的肩旁上拍了拍,说道:“别说那些丧气的话,什么天意,天若有意,人间何必如此,天就是天,下雨刮风而已,那有什么天意弄人,这一切只有人弄人,鬼搞名堂,事在人为嘛!”说完,野外烤好了,众人撕下来吃喝,乃是有酒的,边吃边聊,温倒是的心情好了需多,就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这一群人,总不能就一直盯着祭祀坡毫不动静。 林杏说道:“事实证明,魔炎教派中,高手不少,我们这些人,对付不了魔炎教派,武林盟该在左近,这一切势必看在眼里,我们该去找他汇合,从长计议才是,现在呢,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陆谦玉重伤了郭老贼,这人就是不死,半年之内,也别想有什么作为了,等于为我们减少一个强有力的敌人,魔炎教派失去了会嵇派的支持,实力大打折扣,又回到了当初,依然不可小觑。” 许来风问道:“那坏消息又是什么,能否说说,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就讨厌你这种人。” 陆谦玉道:“林兄,坏消息是,魔炎教派守株待兔,知道我们回去对付他,于是准备好了,而我们对魔炎教派的准备,毫不知情吧,在这种情况下,显然对我们不利,是不是这样?” 林杏点点头,说道:“陆兄说的果然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你都说了,我就不必说了,这一战,是必须要打的,怎么打,要看武林盟,与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大,可以说我们就是配角,但即便如此,配角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耽误之际,是找到武林盟所在地点,我们便可以从长计议。” 许来风搔搔头说道:“武林盟藏得可真够隐蔽的,这峡谷之隧的地方,可是不大,他们又能藏在哪里?” 说到此处,只听近处,一个人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各位朋友,听说你们正要找我们,真是不巧,我也正找你们呢,这就遇见了,幸会幸会。” 陆谦玉站起来一瞧,一个人影出现在青石之上,肩上看着一把大刀,模样雄伟,口音与申屠鸿海别无二致,不是他,又能是谁? 这人又道:“有酒有肉,陆兄,你们可比我们强多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见武林主力 - 东丘 - 江丘 远处看那个人,正是申屠烈的儿子,申屠鸿海是也,穿着往日的宽衣,肩头扛着一把大刀,脚下瞪着一双薄底的快靴,趾高气昂,身边各有两人,具是连横派的弟子,做护卫的,申屠鸿海到此,陆谦玉毫无意外,隔空喊道:“鸿海兄弟,你来的可是有点晚啊,怎么才来,若是在来晚一步,我可要去找你们去了。” 平日来,陆谦玉和申屠鸿海的关系还算是不错,这人,性格耿直,心地淳朴,脾气是大了点,不啻为一个好汉,陆谦玉十分乐意与于这种人打交道,觉得可心着呢。 申屠鸿海跳下青石,向陆谦玉走来,两人相向,一丈处站好了,申屠鸿海哈哈大笑,拍着陆谦玉的肩头说道:“陆兄弟,别来无恙,可是想煞我也,我听闻你在此处,这就来了,寻你好几天了,如今找到,我们可要好好叙叙,喝上几杯不可,否则大战一来,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说怎样?” 其余人,一并过来,众人见面,作揖介绍,有些是熟悉的面孔,无需多说,有些则是生面孔,简单赘述,讲完之后,陆谦玉问起来,说道:“申屠兄弟,武林盟的对无藏身何处去了,这么多天,何止是你们在找我,我也在找寻你们,若是在找寻不到,只怕要单枪匹马去跟魔炎教派交手了,如今,魔炎教派陈兵,祭祀坡,将有大事发生,我等应该火速准备,以策万全,你以为如何?” 申屠鸿海大声道:“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诸位朋友,与我到来,去见我父亲去吧,我们一进入峡谷之隧之后,就隐藏起来,昼伏夜出,不令魔炎教派发作,大规模的行动几乎没有,就怕魔炎教派的眼线众多,将我们发现了,从历来几次行动来看,魔炎教派掌握了我们态度的情报,进而导致几次交手,武林萌都落入到下风,现在,随着几大掌门身死,武林盟视力减弱,又有会嵇派,蓄谋已久,临阵倒戈,致使武林盟声势大不如前了,一切还需小心谨慎,因而我父亲,打算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藏在暗处,让魔炎教派不知道我方位置,这一点,执行的很好,但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少很多武林同道都跟我们失去了联系,就像是陆兄你一样,所以我要带人出来,一个个的通知,你刚才说的,魔炎教派要有大事发生,一切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陆兄你何须多想,我这次过来,正是联合陆兄,还有其他人,打算给魔炎教派来一个攻其不备,请跟我来。” 陆谦玉大致上了解了武林盟隐藏起来的原由,心中想道:“还是申屠掌门,具有卓识远见,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又何必费心思考此事。” 申屠鸿海前面带路,陆谦玉等人后面跟随,其时,已经到了黎明时分,众人王东而行,穿过荒草树林,来到了悬崖一处,这里坡度不高,还要登山,又花了大概三茶时间,才来到了山顶上,在这里,便见营地,一排排,黑灯瞎火,不敢照亮,帐篷连绵,约有数千,人不吭声,马不啼鸣,一切安谧,此等规模,远远超过了祭祀坡魔炎教派的人数,陆谦玉见了,信心百倍,心想:“天时地利人和,三点,全给武林盟占去了,还怕什么,这一战,定然是武林盟大获全胜,魔炎教派以失败收场,总而言之,将魔炎教派主力,尽数歼灭在南坪之地,是最有机会的一次。” 营地之内,有一个中军大帐,乃申屠烈所在,从中军分开,四周具是每一个门派的驻地,不下有数十个门派,陆谦玉的熟悉的,就有,麓剑派,少林寺,峨眉派,武当山、烈阳门、金乌谷、书剑山庄、百结帮等等云云,而总人数,在申屠鸿海的说法下,达到了惊人的两万数字,陆谦玉所知道的,魔炎教派加上会嵇派的弟子,一共在祭祀坡,不足两人人,如此一来,十比一的优势,强悍无疑,许来风听了,击掌叫好,说道:“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十个对付一个,魔炎教派这次,往哪里逃?” 通往中军大帐的路上,陆谦玉等人在申屠鸿海的介绍之下,四处看看,因为是黎明时分,天还未亮,至于远处云彩,出现一片红烧,营地之中,少有人走动,除了看守之外,都在睡觉,唯独这中军大帐,灯火不熄,却不是很亮,有人在忙碌,陆谦玉心想:“申屠掌门,身为武林盟主,日理万机,身先士卒,不愧是江湖大圣,这份辛苦,无人能敌。” 不等到大帐,帐中人依然闻讯走出,申屠烈为首,后面跟着几个门派的掌门人,分别是,少林寺的大智和尚,烈阳门的谢惊成,百结帮的长老-涟城汇,峨眉派的代表,武当山的代表,麓剑派的麓剑卿,连金乌谷的上官清扬也在此处,上官清扬身后跟着上官小妹,陆谦玉是许久未见了,不知道怎的,这次行动,上官小妹又跟着一起来了,如今,此女,比陆谦玉之前见的要高了半头,模样成熟了些,有了落落大方的姑娘气质,见了陆谦玉,上官小妹兴奋的喊道:“陆大哥,你终于来了,可想死我了。” 陆谦玉尴尬的打招呼:“小妹,好久不见,你长高了,人也漂亮了。” 这几句话说的上官小妹,脸色微醺,羞答答的说道:“陆大哥,你可真会说话,嘴巴甜得很呢,这么说我,人家怎么好意思呢。” 上官清扬道:“小妹,休要放肆,有些分寸吧,申屠掌门找陆大哥有事,你先回去休息。” 上官小妹嘟嘟嘴,说道:“我才不去休息,马上就要行动了,我怕睡着了,二姐你又不让我去,那我这次,好容易说服了娘亲,岂不是白来了吗,不去不去,我不去,我老长时间不见陆大哥,还有许多话要跟陆大哥说呢。” 上官清扬说道:“陆大哥与我们要商量重要的事情,可没有功夫与你胡闹,你不听话是不是,那我一封书信,告诉娘亲,让他派人把你接回去吧,本来你来这里,我就不同意,身上有多大的本事,自己还不清楚吗,此次,非比寻常,魔炎教派的高手几乎都在,打了起来,你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就怕添了累赘,到时候人人顾着自己,谁能顾得上你?” 上官小妹做个鬼脸,在众人嬉笑着随着两个金乌谷的弟子走了,远远的说道:“陆大哥,你都听到了,我二姐脾气可大,这样的人,怎么嫁的出去,时间不早,你们谈事情,我可去睡着了,等我醒来,再去找陆大哥。” 陆谦玉出于礼貌,含笑说道:“甚好,甚好,小妹慢走。” 啰嗦的说完了,申屠烈道:“陆贤侄,别来无恙,。” 陆谦玉上前作揖,说道:“申屠掌门也好,听闻你们在这里暗中准备,让我好不着急,如今找到了队伍,心中怀疑不已,我是无恙的,可其他人,哎,说来话长。” 申屠烈道:“外面天凉,说话不便,与我帐中去说,你来的不早不晚,时间是刚好的,我们在这里讨论了数天,刚刚定下来一个计划,说与你来听听,你的意见,说不定对我们有用。” 陆谦玉谦虚道:“我就是一个晚辈,怎敢随便指手画脚,申屠掌门,是抬举我了。” 时间匆忙,众人匆匆见过,一并踏入军帐,这里打造一般,有几排椅子,还有杯盘,在中央的位置,有个圆桌,上面堆着沙子,做出了一个地势,陆谦玉仔细一看,越看越像是峡谷之隧的位置所在,而沙堆之上,西北角上,插着一颗小旗子,正是祭祀坡所在。 陆谦玉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不等众人落座,率先问道:“申屠掌门,原来你将一切都知晓了,这红旗所在,就是那祭祀坡吧,祭祀坡上有个山洞,乃是邱凌云和郭孙雄的老巢,内有两千人,多是英勇之辈,不好对付,哪怕人多,亦取胜艰难。” 申屠烈微微一愣,说道:“陆贤侄,原来你业已知道了祭祀坡的情形,那我可不多说什么,不过浪费时间而已。” 许来风插嘴道:“实不相瞒,我和陆谦玉,刚从那里出来的,对魔炎教派内部的摸索,比诸位还要透彻,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详尽说给你们听听。” 武林盟众人头来诧异的目光,陆谦玉道:“的确如此,诸位无需猜测,我与许兄,因为夜探祭祀坡,闯入到了山洞之中,这才有了因缘际会,暂时不说那里面的事,申屠掌门,敢问一句,列位在这里商议了数天,可有什么成果吗?” 申屠掌门,呵呵笑道,说道:“诸位,不必多虑,一来,陆贤侄,本事大得多,魔炎教派拦不住他,二来,陆贤侄是陆家的子嗣,与魔炎教派的魔女有染,那是个人感情,我能保证,陆贤侄,与魔炎教派无甚关系。” 第七百四十六章,来龙 - 东丘 - 江丘 众人听闻陆谦玉和许来风是从祭祀坡山洞**来的,心中难免生疑,也不怪众人,那山洞是什么地方,全是蛇蝎,人能进入,怎可轻易出来,加之陆谦玉和魔教之女邱洛洛人尽皆知的恋人关系,郭孙雄又散步了谣言,说陆谦玉投靠了魔炎教派,一来二去,好容易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众人刚刚重新审视陆谦玉,又听到这个消息,怎能不想,陆谦玉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多亏了申屠烈上前说话,为陆谦玉解围,众人才平静一下,申屠烈说完,上官清扬站在陆谦玉的立场上,也说道:“各位,陆公子与邱洛洛姑娘是两情相悦,与江湖势力无关,传言陆公子是魔炎教派邱凌云的马前卒,都是会嵇派掌门,郭老贼的布置,是对我武林盟的欺骗,想从内部瓦解我们的联盟,陆公子剑法高超,又是十大家族陆家唯一的子嗣,若是我们上当受骗,不辨忠奸人,岂不是让英雄心寒,让小人欣然,我们怎能在犯下这样的错误,今日我金乌谷就为陆公子证明,他心说向着武林盟的,与我大家伙一样,若是日后,出现任何问题,我金乌谷一并承担就是。” 陆谦玉听后,十分感激,这时,少林寺的大智和尚开口说道:“不错,陆小施主,与我多次会面,我见他正义凌然,绝非与魔炎教派同流合污,众人如何不信?” 其余掌门,缄默不语,暗自羞愧,谁有肯说,曾经怀疑过陆谦玉,陷入到郭孙雄的圈套之中,那不是自己献丑吗。 这一话,略过不提,单说申屠烈召集各位掌门和门派的代表,这几日来,一直在这中军大帐之中,不眠不休,商量出了什么办法来? 申屠烈让大家坐好,简单的将计划于陆谦玉赘述了一次,大致的意思是,魔炎教派的举动,全都在武林盟的视线之内,所作所为,全都瞒不过去,因为武林盟这次学了一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魔炎教派的内部安插了,许多个奸细,不时的将情报通过秘密的方式,传送到武林盟的手中,这么多天来,武林盟蛰伏不出,就是在汇总这些消息,预测魔炎教派君主邱凌云的打算,现如今,已经有了一些心得,了解了一个大概,原来,这山洞是个古墓,大约有两三百年的历史,里面埋藏了一个家族的秘密,而这个家族,不是什么王公贵胄,乃是昔日十大家族之一,邱家的墓葬,当年,邱家从武林之中突然消失,查无踪迹,江湖中人都以为,邱家和其他家族一样,隐姓埋名了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后来才知道,一夜之间,邱家尽数遭到了屠戮,上百口,无一幸免,后人找寻他们的尸体,与邱家遗留下的炎煌令碎片,可迟迟没有动静,原来,他们是给人葬在了南坪之地的峡谷之隧了,邱凌云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来到此处,挖掘古墓,便是为了寻找邱家的炎煌令碎片,如今,在山洞中过去了一个月有余,日日挖掘,应该有所发现了,武林盟打算趁今明两天,暗暗的布置,悄悄将队伍带到祭祀坡四周,激昂祭祀坡为了,在派出高手,将邱凌云吸引出去,来一个掉湖里山之计,武林盟的人,群起而攻之,围歼祭祀坡山洞内的魔炎教派大众,然后再由高手,对邱凌云进行围杀,势必要将魔炎教派一网打尽,邱凌云一死,魔炎教派将群龙无首,邱鼎年轻,无法支撑大局,届时,再由武林盟出兵,大举进攻,灭了小仙登峰,这边是计划的全部,还没有命令下去,陆谦玉就来了,要对付邱凌云,非要高手不可,几大掌门,各门派代表,都需参加,务必十拿九稳,因而陆谦玉的到来,让申屠烈如虎添翼,他知道陆谦玉厉害,论剑法,可与邱凌云斗上几百招,加上其他人,击杀邱凌云,则事半功倍,何须考虑! 陆谦玉知道了整个计划,心中却困苦不已,有些弄不清楚,心想:“既然,这里是十大家族,邱家的葬身之地,当年,到底是谁,有此能力,可以没了邱家满门,若是说现在,倒有可能,可当年,江湖初定,魔教所剩无几,江湖上,理应并无此力量可以撼动一个家族,还有,从历来几次来看,魔炎教派要找寻炎煌令碎片,往往都不会出动邱凌云,他是一派之主,怎会不知道武林盟一心要对付他,他一旦受损,数十年经营,皆毁于一旦不可,又怎会为了一个碎片,就贸然来到江湖腹地,在南坪之地,那里有邱凌云的势力。”陆谦玉想的则是这些,至于如何对付邱凌云,他还没有多想,武林盟声势浩大,对付区区两千多人,还有何布局,即便不用手段,强攻进去,魔炎教派焉能抵挡? 许来风看陆谦玉入了神,用手捅了陆谦玉腋下,说道:“陆兄,你在发呆,想什么呢,是不是担心邱洛洛的安全,依我看,你别担心,这次魔炎教派是要倒霉了,但大家都知道,邱洛洛与你的关系,我让他们,不对邱洛洛下杀手就是了,这有何妨?” 陆谦玉依然不语,林杏说道:“不妥,不妥,大事不妥,我感觉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邱凌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一首能够将魔炎教派建立的如此庞大,占据了武林半壁,怎是没有能耐的人,他如何不知道,自己两千多人,无力回天,为何还敢明目张胆,这不是找死吗,当然了,他可不是一个这么糊涂的人,我看这里面有诈,申屠掌门,你果然调查清楚了,这南坪之地,只有魔炎教派两千人,邱凌云没有留下伏笔?” 申屠烈笑呵呵的说道:“林贤侄,你是多虑了,你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我们连日来,都在摸索这个问题,事实证明,这一次,邱凌云在这里,只有微弱的力量。” 第七百四十七章,谁去救人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来南坪之地的目的,陆谦玉已从从申屠烈的口中尽数得知,多半不是诓人,陆谦玉心有疑点,不便说出,又想:“魔炎教派既然为了邱家的炎煌令碎片而来,暂时没有离开,说明炎煌令碎片仍旧没有找到,这是目前的一个好消息,若是给魔炎教派找到了炎煌令碎片,魔炎教派岂能还在此处久留,深陷武林盟的包围之中,无论是修罗王还是邱凌云都不是泛泛之辈,进而一切还需要围绕着山洞而展开,申屠掌门的办法,不啻为当下最好的办法了。” 说完了具体的方案,申屠烈传令下去,选在今晚行动,武林盟分成三个队伍,先把祭祀坡围了,截断了魔炎教派的去路,彻底将魔炎教派困死在祭祀坡上,不能等魔炎教派突围,武林盟要主动采取进攻策略,命令如下: 第一路人,由少林寺,峨眉派,武当的诸位,以及门下的弟子,携带三十个门派的力量,走东边,在祭祀坡下驻扎。 第二路,由金乌谷,书剑山庄,烈阳门、麓剑派诸人,带领三十个门派的力量,走西边,到祭祀坡下驻扎,与第一路,互为左右。 第三路,由连横派、申屠烈主事,百结帮诸人,与五十个江湖上大小门派联合,结成主力,正面到祭祀坡下叫阵,要将邱凌云吸引出来。 安排之中,并没有提到陆谦玉等人,原来申屠烈是另有安排,说道:“陆贤侄,许贤侄,林贤侄,温贤侄,你们四个人,还有你们朋友们,具是武功高强,个性独特之人,难以与其他门派一起行动,故而,我让你们组成机动力量,时刻增援这三处,最后等我们围住了邱凌云,先由我对付邱老贼,若是敌不过他,各门派高手,在一起上手,灭了此贼。陆贤侄,你剑法卓越,可以邱老贼一较高下,届时,可要你多多上手帮忙。” 在此间,申屠烈人多势众,德高望重,陆谦玉没有不服气的,申屠烈的命令,陆谦玉自然也就听了,说道:“申屠掌门安排的,我照做就是,若有需要,申屠掌门尽管说就是了,陆谦玉无有不遵从的。” 申屠烈呵呵带笑,说道:“陆贤侄,最是明事之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是清晨,各位劳累了一天,想回去休息就是,晚间行动,养足了精神,一鼓作气,灭了魔炎教派,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也。” 陆谦玉等人,遵从行事,也真是劳累疲倦了,在山洞中,一夜未眠,期间又跟郭孙雄碰面,斗了一场,即便陆谦玉取胜,胜的可不容易,郭孙雄毕竟老辣,手段高明。 陆谦玉与众人转身而出,来到了中军大帐之外,此刻,日头正升,异常的温和,陆谦玉打了一个呵欠,就听许来风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说道:“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你们可不知道,在魔炎教派的山洞中,老子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事事小心提防着,确实没有什么事是真的,若是有什么事情,那岂不是糟糕了,老子还能有命回来吗,照我说的,灭他魔炎教派,有什么难的,只是我有些担心罢了?” 林杏问道:“有什么担心的,是担心你这条小命没有丢在山窟窿里,反而丢在了这青天白日之下了,你倒是可以放心,一旦打起来,我与你并肩战斗,只要我不死,你不掉脑袋,我保你无事。” 许来风呸呸了几声,说道:“你个乌鸦嘴,我说什么呢,我许大爷,其实那种无名不入流之人,怕死得很,老子才不怕死,就怕杀不死邱凌云才对,我在你的身边,对你那是自信的,救我当然,可可惜了,有些人不在你的身边,远在天边,魔炎教派一旦全军覆没了,他可怎么办才好?” 许来风话里有话,陆谦玉和林杏已经听说他说的这个人是谁了,但队伍里,很多人并不明白,一知半解的看着许来风,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这时候,身后突然走来一个人,说道:“许公子,你说的是我大姐,还有浪流公子吧。” 许来风定睛一看,叹气道:“原来是上官姑娘,你说的不错,我正想,咱们这边倘若真的杀了邱凌云,魔炎教派怎会善罢甘休,浪流和上官大小姐,身在贼窝之中,魔炎教派倘若报复,岂不是那他们下手,只怪我们被时间追的太急了,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可好,小仙登峰远在千里之外,我们分身乏术,又怎么去救他们,我想,现在若是派几个人过去,是不是还来得及?” 林杏道:“许兄说的问题,的确是我们遗漏的,先不说这次战斗的结果怎样,总要招惹了魔炎教派才是,双方一场激战,各有重大伤亡,魔炎教派怎会这么算了,浪流还有上官清隽,乃是阶下囚,生死不能做主,原有邱洛洛庇护着,倒也无事,可是现在,就不同了,我们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做,才能保证两人安全,还有一点,我们也忽略掉了,我们现在人手短缺,若是能够早一点救出浪流和上官清隽,又平添了多少战力?” 陆谦玉陷入了思考,自从东丘大战之后,浪流和上官清隽被掳走上山,成了人质了,陆谦玉只是以为他们被邱洛洛照顾着,并无生命危险,加上事情缠身,一直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距今已经过去了快有一年的时间的吧,陆谦玉听不到浪流要酒,还真有些不习惯呢,他想:“若是魔炎教派在东丘出事,浪流和上官清隽,定然难以存活,要如何救他们呢?”想的入神了,众人皆去看他,陆谦玉摸索着下巴,转瞬之间,计上心头,想道:“为今之计,只好这样了,只要这里的消息传不到小仙登峰上去,那么小仙登峰上的邱鼎,就断然不会知道这边出事了,他不知道出事了,又怎么会责怪于浪流和上官清隽的头上呢,那两人的性命,就可以保证了,同时,派出人手,前往小仙登峰营救,护着他们两个人下来,便是了。”想到这里,陆谦玉只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极高,是个救人的办法,可难点又出现了,怎么拦截魔炎教派和小仙登峰上的联系呢,又派什么人上去救人呢,这个人,必然要武功高强,不会给魔炎教派的抓住,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并且要在敌人的老巢之中救人出来,素质要求可就高了,必要机智勇敢,陆谦玉自当是个最好的人选,可惜,这边的事情,离不开陆谦玉。 陆谦玉看看周围的人,先是免了一眼许来风,心想:“难道是他吗,不行,不行,许兄武功高强,不消说的,只是性格太过于暴躁了,根本不适合去救人,只靠一股勇气,是远远不够的。”随即,否决了许来风,许来风让陆谦玉这么一瞧,好像是看花布一样,十分困惑。 许来风问道:“陆兄,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想的不对,咱们大家伙都是好朋友,我可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就想到这一块了,难道你觉得我和林杏说的不对吗?” 陆谦玉笑道:“对的,对的,我只是在想些其它的事情,容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别急,等会我就放你回去休息,何止是你劳累,我更是如此。” 许来风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想吧。”边上,看见一张椅子,坐下了,自言自语说道:“想些什么呢,大概是想怎么对付邱凌云那个老混蛋吧,那可是你的岳父,你若是杀了他,邱洛洛怎么办,我看事难办。” 陆谦玉接着又看了看林杏,觉得林杏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药匣子装着的都是宝贝,人又机灵,有做大事的谋略,是个合适的人选,不过,大战当前,林杏还有一个身份,是一个医者,战斗之中,未免有人出现伤亡,不光是各门派的代表,其余的弟子,性命等同,岂可见死不救,林杏留在这里,可以救死扶伤,是个关键人物,怎能离开,而要前往小仙登峰之人,必然马上就走,耽搁不得,故而,陆谦玉在此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选择林杏继续留在这里。 林杏心存狐疑,看陆谦玉,看完许来风,再看自己,皱着一个眉头,似乎抓住了问题的一点,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对错与否,也不好问,就说道:“陆兄,有什么难事,你说出来,大家可以商量着来,是不是想到了救浪流的办法了,还是你的办法多。”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不止于此,让我再想想。” 许来风揪起地上的枯草,放在嘴里咀嚼,说道:“你一个人想,倒不如我们一起想,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像个闷葫芦似的,让大家猜,这都什么时候了,又不是元宵节,猜什么谜语,这可不像你的个性,说罢,说罢,找个办法出来,解决了你的,就该轮到我了。” 白老虎笑道:“你有问题,不如你先来说。” 许来风瞪了白老虎一眼,说道:“老子的问题就是,我应该谁在什么地方,这诺大的营地,没有一个人来招待咱们,申屠掌门让咱们休息,休个毛的息,去哪休息,难道要咱们睡在草地上面吗,可真是的,如此怠慢,还让我们去卖命,我有点感觉到不值得,知道不知道,是不值得,呵呵呵。” 白老虎大眼睛一转,哦了一声,说道:“还真不消说,许兄你提出的这个问题,还真是难解的很,要说大家忙吧,都忙,脚踢后脑勺了,可是,总不能连一个人,也不过来接待咱们吧? 许来风嗯道:“不错,这可不是我小心眼了。” 果不其然,四周外,不见一个人来,茫茫的营地,到处都是走动的人,脚步匆忙,皆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考虑准备的,陆谦玉喝道:“你们两个少说一嘴,想要找睡觉的地方,那里不能休息,还是选个正事来聊聊。” 许来风撇嘴,说道:“我的正事就是睡觉,而你的正事,问了你也不说,这让人着急。” 陆谦玉心中尚无人选,想道:“正好,众人都在,只靠我一个人想,却也是大大的不成,那就一起想吧。”说道:“你们随我来,这件事情,关系重要,不便在这里说起。”完了,向一件帐篷走去,里面没人,是个睡觉的营帐,地方不是很大,但也足够了,众人坐在简易的木板床上,有些则是站在地上的,众人刚刚进来,就有一个麓剑派的弟子进来了,看见帐中有人,微微一愣,他还不认得陆谦玉等人,就问道:“你们是谁啊,大家都集合呢,你们跑到我们的帐篷里面做什么,难不成,要偷东西?” 许来风怒道:“给我滚蛋,你看老子哪像小偷,你们有什么东西好偷的,这是赏你的东西,那好了,外面守着,我们说些机密的事情,不想让人听见,守住了门口,听见了没有。” 钱是万万能的,许来风大手笔,一给就是一锭元宝,人是贪婪的,名门弟子,亦然如此,麓剑派的弟子,拿了银子,阿谀道:“诸位公子,真是阔绰之人,那你们谈着,我给你们外面守着,谈多久都成,只要不耽搁了晚上的行动。” 行动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整个营地中都知道了,晚上要有一场大战等待着营地之中的每一个人,不消说的,有人热血沸腾,终于可以在大型的战场上一展身手了,若能宰杀一两个魔炎教派的高手,则在武林中,声名鹊起,止步青云了,有人陷入忧虑,担心自己一命呜呼,也有人,是一个平常心,总而言之,营地内,各自准备,大战关系到每一个人,陆谦玉挥挥手,让麓剑派的弟子走了,这人,就挺直了腰板,心里乐呵呵的,抱着一锭银子,笑的比花还绽放,原来的室友来了,见他这副摸样,要闯入帐中,给他拦下来,小声说道:“里面几个傻瓜在商量事情,给了我五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啊,这比我们一年的薪酬还高,大战之后,我请你们去窑子楼,挑选几个姑娘,咱们乐呵乐呵,可不要进去,打扰了几个傻子的谈话,不然,对方一生气,就把银子要回去了,女人和酒可就都没有了,你知道了吗?” 果然不见有人进来打扰,陆谦玉就敞开了天窗说亮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众人听完,帐中陷入了沉寂之中,好半天,无人开口,一来,他们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那个人选,二来,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当时,帐篷里面有人,陆谦玉、许来风、林杏、温倒是、松上村雨、白老虎、庞亮、王燕、唐石、上官清扬等人,气氛异常的冷漠,许来风见大家都不表态,就第一个开口了,打破了将僵局,说道:“陆兄,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勇无谋,我不怪你,不巧,正给你说对了,我这个人,就喜欢冲动,但是我保证,要说去小仙登峰,我一定改正自己这个臭毛病,救出浪流和上官清隽,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大不了一死,有什么打紧的,只要是为了朋友,死有何惧。” 接着,林杏说道:“陆兄的想法是对的,许兄的确不适合担当此重任,我也走不开了,不是我不够朋友,见死不救,我们既然肩负使命,就要有大局观念,怎可为了一个人,而牺牲更大的利益,私心我们是有的,我是很想去救浪兄,身为一个医者,我为自己存在这个想法,而感觉到内疚和丢脸,我不该怎么想的,这违背了我们医者,悬壶济世,众生平等的格言,故意我要刘在这里,照顾更多的人性命,许兄,你也不能去,陆兄,更不能去,他在这里主持大局,蛇无头不行,陆兄,恰恰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大家都说说看罢,沉默是没有答案的!” 许来风很是不满,可他知道自己的弱点,的确不适合前去,甚至在他心中,对于此事,根本毫无头绪,小仙登峰不是中原武林,也不是市井城镇,并非山水之间,而是聚集高手的敌人巢穴,前往去了,无异于从虎口里夺食,岂是那么容易的?故而许来风巴巴嘴,想说,没有说。 陆谦玉见状,说道:“此去,为了方便,共有两任前往,要在松上村雨兄、庞亮、白老虎、温倒是你们四个人之中选出两个人。” 上官清扬听了,说道:“不可,我姐姐也在小仙登峰,按理来说,你们走不开,要我金乌谷去吧!” 陆谦玉道:“上官姑娘,你是负责金乌谷的,身上的责任更重,我没有办法同意。” 第七百四十八章,最佳人选 - 东丘 - 江丘 人多口杂,得知陆谦玉要选人去小仙登峰接回浪流和上官清隽之后,在场的人,皆有自己的思考,那是个怕死的,只量自己与没有那个本是,若是说去,没有一个人后退的,上官清扬,主动请缨,要救他的姐姐,乃是人之常情,但金乌谷在南坪之地,只余下个上官小妹,难挑大梁,上官清扬则被剔除名单,在他说完,众人一时茫然,尴尬之下,王燕站出来说道:“陆谦玉,他们都去不得了,不如我去,不是两个人吗,你再与我配上一个人,我本事不高,却不怕死的,孤家寡人一个,没有牵挂,若救不出人,情愿死在那里便是了,你觉得怎样?” 洛城王燕,的确是陆谦玉的选择目标,她说的也不错,很有自知之明,陆谦玉犹豫不决,王燕本事,难当此任,若是去了,必然要搭配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松上村雨、庞亮,白老虎等人对小仙登峰又不熟悉,陆谦玉与这几个人接触时间不长,尚未摸清他们的路数,故而有些不放心让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与王燕搭档,转眼间,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那边是温倒是,陆谦玉偷偷看了温倒是几眼,温倒是自然心知,等王燕说完,温倒是站了出来,说道:“列位,南坪之地事大,小仙登峰乃是小事,如果放心,我一个人便了,来去自如,无牵无挂,这样才好,你们跟着谦玉在这里,对付了邱凌云就是,今天是十月初八,年前年后,三个月内,我保证带着浪流和金乌谷上官清隽姑娘回来。” 陆谦玉心中窃喜,温倒是的确是个上上人选,他武功高不可测,为人沉着冷静,遇事不急不躁,实乃无二的人,只是,温如是,就在前面,他们两兄妹分别十年,历经多少酸楚,马上就要见面,转眼又分离了,相见之日,遥遥无期起来,何况此去小仙登峰,危险重重,万一有什么意外,温倒是折损了,岂不是抱憾终身的事情,陆谦玉如何忍心做的这种无情冷血的事情,是而还在思考,久久不能下主意。 林杏说道:“温兄,你若是要去,最好不过,但你与妹妹,即将相见,我们总不能如此苛刻,山高路远,再要相见,又到何时了?” 温倒是既然现在才站出来,便是将什么都想好了,说道:“既然知道我妹妹相安无事,也就是了,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她人在魔窟,还望陆兄,林杏,许兄,其它兄弟,保她安全,等我回来,兄妹相见,又有何妨,天有阴晴,月有圆缺,自古如此,我已经想好了,诸位无需再说,时间紧急,我这就走吧!” 陆谦玉老大过意不去,说道:“温兄,此去小仙登峰,你我都清楚,九死一生,你可加倍小心,作为朋友,我可对不住你了,不过我答应你,即便我舍弃了性命不要,也会把温如是救出来,安顿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回来,让你兄妹二人,再也不分开了。” 温倒是哈哈笑道:“你陆兄承诺我的事情,我自然深信不疑,长话不说,此去四千余里,我需快马,银两,星夜兼程,早到为妙。” 陆谦玉道:“那是自然,许来风,拿银子来,林杏,去找快马来。” 许来风拿出一张银票,说道:“龙祥号的银票,几乎每个大城都有庄号,万两银子,够是不够?” 温倒是道:“够了,够了,用不了太多。” 林杏转身而出,去找马了。 众人在帐篷里送别了几句,林杏转身回来,说道:“这营地之中,没有好马,我找了许久,问了许多人,都未找见,后来,碰到了申屠鸿海,将事情一说,他说,让咱们去找申屠掌门,他手中有一匹好马,健步如飞,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乃是汗血宝马,我们可以于他借用。” 许来风道:“有此等好马,再好不过,只是不知道,申屠掌门,是不是吝啬之人,不肯将马借给咱们,那可是宝物,有钱也难以买到的,汗血宝马,我只是听过,见过极少。”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深明大义,厚德载物,只要我们实话实说,他如何不借?” 许来风道:“即便真的不借,那又怎样,只要手上银子够多,什么样的好马,都能买来,陆谦玉,你先去说,我等再次静候佳音,你以为如何?” 陆谦玉起身就走,索道:“汝等也别干等,去为温兄准备一下,路上可能需要的东西,我去去就来。”刚提起帘子,对面出现一张人脸,与陆谦玉差点撞个满怀,好个吓人,多亏了陆谦玉胆子大,往后退了一步,叫道:“鸿海兄弟,你偷偷摸摸,可不是君子所为。” 来人正是申屠鸿海,嘻嘻笑道:“陆兄,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大概,也清楚,浪流和金乌谷的小姐就在小仙登峰,你们要去救人,我连横派需出出力不可,听林杏说起,你们要马,我便去找我父亲说了,你料我父亲怎么说的。” 陆谦玉暗想:“你的速度可够快的,申屠掌门,还能怎说,作为武林盟主,他怎能吝惜一匹马,若不是交出马来,你又怎么会到我面前卖弄。”陆谦玉故作姿态,笑道:“申屠掌门如何说的,是不是将马带到了?” 申屠鸿海哈哈大笑,说道:“陆公子,你说的对了,我父亲,让我亲自牵马过来,并且说‘如果还有其他需求,具说出来,若能帮忙,别说是一匹马了,就是我申屠烈的脑袋,又有何不可,浪流乃是莱州万家的子孙后代,我岂能坐视不管?’” 陆谦玉发在肺腑的感激,说道:“鸿海兄,会转告申屠掌门,我陆谦玉感激万分,欠下了莫大的人情,倘若日后,申屠掌门,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定义不容辞。” 申屠鸿海道:“瞧你说的,浪流也是我的朋友,焉有见死不救,马是宝贵了一些,天下只有三匹,幸而我父亲的到一匹,爱不释手,从来不骑,只在厩中豢养,可与人命比较起来,那是比鸿毛还轻了,我父亲还有特别的话,要嘱咐陆兄。此马虽然有过几次驯化,但野性难驯,骑上它,一日千里,那是假话,但日行五百,确有此事,一切还需依着他的性子来,不然,这畜生,可要把人摔下马背来。” 陆谦玉道:“我已明白,多谢相告。” 申屠鸿海交出汗血宝马后,匆匆而去,陆谦玉看见此马,高挑修长,浑身棕色,背后宽大,四只蹄子如磐石,怒瞪双眼,鼻子里呼呼的喘气,的确是一匹好马,温倒是赶来,看过此马,说道:“由此良驹,不愁到达不了小仙登峰,我这就走了,等我消息。”说着,抓起来鞍辔,翻身上马,动作麻利,身手矫健,那马,果然有些野性,不听指挥,前蹄子刨地,后蹄子高高的跳起,要把温倒是从马背上掀翻在地,亏得温倒是身手敏捷,双脚紧紧的扣住马肚子,暗涌了一股内力,抓紧了马鞍,无论这马,如何的反抗,温倒是不动如山,如此反复多次,只听温倒是一声大喝:“畜生,你服是不服,与我去吧!”这马颇有灵性,果然不闹了,安顿下来。 陆谦玉从边上走来,抱拳说道:“这里有我,兄弟放心,温如是,保她无虞,只等兄弟回来,再相聚,这一路上,千万小心。” 温倒是道:“我一个人往来,量小仙登峰上,并无能把我拿下的高手,尽管放心就是。” 许来风和其他人,又上前说了几句,温倒是一抽马鞭子,在空中打了一个响,那千里宝马,疾驰而过,一路烟尘,过了大门,消失在密林之外。 送走了温倒是,陆谦玉收回目光,说道:“这件事情,已安排妥当了,温兄,前去,适合不过,但我答应过他,定要保证温如是的安全,经探的,温如是等人,被关押在山洞深处,想要救人,恐有不便,还需从长计议,此外,还有一事,我要村雨兄,林杏,你们两个去办。” 林杏道:“有何事情,但说无妨。” 接着,陆谦玉就把,不知魔炎教派联系小仙登峰的渠道,担心这里的消息送出去,要掐断这个连线的事情说了,林杏为人机敏,做事细心,陆谦玉觉得,派他去调查,最为适合不过了。 林杏听后,遥看天际,略有思考,说道:“这个我已明白,要掐断此地与小仙登峰的联系,可不容易,我想,魔炎教派在南坪之地与小仙登峰联系,存在多个线,并非只有一处,陆兄,你看,这天高云淡,我以为,飞鸽传书,乃是其中的关键,南坪之地,距离小仙登峰足有四千里之遥,快马是行不通的,连申屠掌门的汗血宝马,只能日行五百,夜行三百,其它马匹,更加不如,则鸽子不同,受过特殊性训练的鸽子,可以成为送信的工具,将便条绑在鸽子的腿上,便能进行通信,而它能够飞行千里,而不停歇,故而,我会看守祭祀坡附近的天空,若有信鸽,定然是魔炎教派与小仙登峰送去的消息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摄魂方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听了林杏的一番定论,觉得是这么回事,陆路传输不便,为由空中传信这一条了。陆谦玉道:“林兄,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办,若是发现信鸽,又当如何,鸟在天上,人在地下,如何能够收拾了它们?” 林杏笑道:“别人没有办法,我的确是有的,在天上又能如何,我们够不到,难道就拿它没辙了吗,在天上飞的,又不止它一个。” 陆谦玉心领神会,微笑道:“那我可就放心了。” 你当林杏用的是什么办法,与陆谦玉谈过之后,林杏带着松上村雨,这就出门去了,来到了祭祀坡附近,在山头上,一片采集荒草,一边观察天上的动静,其时,天上只有几只飞鸟,却不是鸽子,约过去了三个时辰,才看见一只,的确是信鸽,等待林杏确定下来之后,荒草也采集的差不多了,与松上村雨回去了,放在药罐子里面捣磨,这种荒草,松上村雨并不认得,很像是一片的水草,但是叶子上,生有锯齿,捣磨之后,汁液饱满,生出一股子酸臭的味道,松上村雨负责捣磨,将绿色的嫩汁收集在一个罐子里面,林杏负责搭配他的药物,幸好这大营之中,有许多草药,无需林杏在去山上采摘,那可耽搁时间了,目前来看,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入夜之后,武林盟展开行动,那时候一切就都完了,两人在配药的同时,陆谦玉和其他人,则前往祭祀坡前后探查情况,因为第一次前往祭祀坡有了经验,针对哪里的情况,陆谦玉又了一些了解,又戴上了,燕九的好耳朵,因此规避了很多岗哨,的不敢靠的太近,就在附近转了转。 林杏这边,配置了草药之后,加上绿汁,到在一个罐子里,又找连横派的弟子,打了几只野兔子,剥了皮,将肉切块,放在罐子里,让药汁浸泡,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拿出来,香味四溢,松上村雨原本是个闷葫芦,这会儿感觉到神奇,问道:“陆兄,怎么你把这一大堆臭烘烘的草药全都放在一起,再把肉放在进去,这生肉,就变得让人流涎不已了呢,我可真想吃上一口,解解馋。” 香味,此刻已经飘出了帐篷,生肉之中,的确是有一种烤肉的味道,鲜美至极,引来不少人围观。 林杏道:“村雨兄,你可别馋,这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这些草药原本平淡无奇,可要搭配起来,足以要人性命,你当我配置的是什么,它可厉害了,时间有限,我不给你介绍太多,咱们直接看效果,带上兔肉,请与我来,我让你看点新奇的东西。”走出帐篷,林杏又看许多门派的弟子,流着口水,眼巴巴的观望,说道:“尔等听好了,我要办大事,你们需要退避三舍,无论等会招来了什么,都不必惊讶,不用惊慌,不可驱赶。” 众人不知道林杏的葫芦里卖什么要,只好答应了,现在谁不知道林杏是林玉春的孙子,他的话,谁敢不给面子,都祈求着等上了战场,若是不死,受了伤,等林杏给自己救命呢吗,自当林杏的话,是圣旨一把了。 转眼,来到帐篷前的好一个大空地上,林杏与松上村雨一道,将浸汁的兔肉,扔在草地上,足有百十来块,之后,便让松上村雨退到边上去,留着林杏一个人站在原地,众人懵懵懂懂,不知林杏要干什么,有不敢说话。 俄顷,忽然听到空中产来几声,鹰叫,忽而,几只振翅的黑鹰从远处飞来,直往林杏而来,那鹰,个头极大,与雕差不多,双翅展开,比一个人还长,鸣叫之声,刺耳胆寒,众人唏嘘,担心林杏安危,就当他们惴惴不安不安之际,黑鹰已经到了,掠过林杏的头顶,往地上扑来,对兔肉进行啄食,林杏微笑着,一动不动,登时,老鹰已吃完了地上的兔肉,可谓一扫而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它们却不飞走,而是站在原地,打理翅膀的打理翅膀,伸展身体的伸展身体,不似飞禽,好似乖乖狗,林杏则弯下腰来,轻轻地抚摸一只老鹰的脑袋,顺着羽毛,往下滑,嘴里轻轻的哼着口哨,一听到这哨子声,这些老鹰围绕着林杏转了起来,众人皆感神奇,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林神医,什么时候成了驯兽大师了,驯马,训狗,驯猫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驯鹰的,而且还一次性,来了这么多,林神医是不是用了什么迷魂汤,迷惑了这些畜生,它们如何这般听话?” 一人悄悄的说道:“我活了二十八岁,这等事情,终是第一次看见,带我前去试试。” 一人阻拦道:“你可别去,此事古怪,不得林杏公子的指令,你若是贸然上去,岂不是坏了大事,后果如何得了?” 这人道:“神了,神了,林神医,真乃是奇人也。” 那人道:“别说话,林神医转过来了。” 林杏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对此十分满意,说道:“此事行了,没想到,第一次用这个办法,居然这般有用,那天上的信鸽,再也不怕飞走一个,来一个,灭一个,我已转告了这些老鹰,在三天之内,它们会为我们执掌天空。”说罢,一挥手之间,数十只老鹰,展翅跃起,钻入云霄,在祭祀坡上盘旋不止。 松上村雨走过来,问道:“乞道其详,这是怎么回事?” 林杏笑道:“我用你采的草药,搭配我找到的草药,制作出了我在一本古书上找到的药方,名叫摄魂方,此物,不仅对人有用,还对动物有用,一旦服用,会暂时陷入昏迷,进入迷魂状态,届时,你告知他一件事,他就会深信不疑,我已告诉了这些老鹰,让他们看管天空,捕食信鸽,他们现在成为了我们的帮手,只是药效,只有三天,三天已过,这些老鹰,就会筋疲力尽,摔下来,尽数死了。” 第七百五十章,申屠鸿海的请求 - 东丘 - 江丘 林杏以很久之前见识过的一种药方“摄魂方”,按照各药材的比例,配置出了酱汁,将兔肉浸入其中,芬芳的味道,吸引天上老鹰飞禽,吃了兔肉之后,果然奏效,随着他的几声哨子声,老鹰振翅高飞,捍守一方天空,将魔炎教派与南坪之地的通讯掐断,众人只见神奇,却不知道是否奏效,只想一睹厉害。 松上村雨道:“林兄,却不知道你有这般能耐,这药草,可以摄老鹰的魂,那对人呢?” 林杏答道:“此等丧尽天良的东西,便是人研究出来对付人的,我对此嗤之以鼻,今日若不是情况紧急,有所需要,唯有此法可行,万不能这么做,这个药方,便是恶人惯用的伎俩,人吃了下去,可能会更加厉害,传说,男人吃了这个东西,失去了灵魂,任由摆布,女人吃了这个东西,忘了所在,从前乃是采花大盗,用在女人身上的,同其他的迷药,大不相同,迷药只能让人短暂的失去意识,而此药,药理太大,暗藏剧毒,吃了下去,非但迷失了本质,反而害人性命。” 松上村雨唏嘘,说道:“好厉害,好罪恶的物件。” 林杏道:“那是自然,现在你可明白了,此方决不能传,那剩下的药汁,需尽快倒掉才是。” 闻之,松上村雨忙去收拾药汁,幸而无人涉险。 又过了不久,可谓不巧,此刻天空中,正有三只信鸽由祭祀坡前飞起,只见天上盘旋老鹰,见鸽子便猛扑过去,十余只鹰,三只鸽子,片刻拿下,撕的毛都不剩,林杏见此法有效,乐呵呵的说道:“成了,成了,这下切断了南坪之地与魔炎教派的联系,便是支援了温倒是,让它早日成功。”说完,转身就走,且相当的自信! 此刻,日头西斜,已近黄昏,正对了那一句诗,如何将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陆谦玉位于空地之上,耳旁是风,吹乱了鬓发,双剑别在腰间,凝望远处的祭祀坡,与此同时,其他三个队伍,业已开拔,缓慢的朝着祭祀坡运动过去,一场大战,即将来临,陆谦玉的心情,便如同,夕阳,有伤有乐,喜忧参半。 此战对武林盟极其有利,对魔炎教派不讲情面,无论怎样,陆谦玉都想不到,魔炎教派拿出什么,能有如此庞大的武林盟对抗,若是铲除了魔炎教派,则天下平地,江湖安宁,那又如何,邱洛洛该当何处? 陆谦玉正想着,林杏悄悄走来,于左近,轻声说道:“陆兄,大功告成,已成功封锁了魔炎教派对外的联络,就看温倒是那边怎么做了,他没有什么问题吧。” 陆谦玉回头,说道:“温兄,武艺高强,头脑机智,绝对难不倒他,倒是我想,如何擒住邱凌云才是。” 林杏释然道:“还能怎样,邱凌云多大的能耐,我亲眼看过,就目前武林盟中的高手,没有一个人是邱凌云的对手,他的武功太高了,深不可测,要擒住此人,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可,要我说,只能智取,不能强攻,若硬拼不行,便用非君子之道,说不定有妙用。” 陆谦玉诧异道:“何是非君子之道,你且说说看。” 林杏哈哈大笑道:“就是江湖瘪三那一套,用毒,用计,威胁,要挟,无所不用其极。” 陆谦玉摇摇头,绝不像以这种办法,与江湖第一高手交锋,说道:“非君子之道,乃是小人用的,我等君是正人君子,魔炎教派虽然是魔教,在我看他,他们也不屑于这么做,所以我打算在正面上与邱凌云交手,他是真的那般厉害?” 林杏道:“等你碰到的时候,就明白了。” 两人正谈话之际,申屠鸿海走到身后,叫道:“陆兄,林杏,时候不早了,个队伍已经启程了,少林寺,峨眉派,武当的人已往东边去了,金乌谷,书剑山庄,烈阳门、麓剑派的人已经往西边去了,武林盟的主力,刚刚启动,我们的斥候,却在前面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一个小队,双方交上手了,魔炎教派的全部诛杀,我们也损失不小,看来,大战要提前了,陆兄和林兄,如何还没有行动。” 陆谦玉身后,武林盟的主力,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方块,正往祭祀坡下去,他看见旌旗招展,各门派弟子斗志昂扬,说道:“我等作为支援,正在等待,莫非是申屠掌门,有什么额外的安排?” 申屠鸿海道:“那倒没有,只是有一件事,我想劳烦陆兄你,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答应。” 陆谦玉道:“鸿海兄,你我的交情已经不断,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但说无妨,只要是我陆谦玉能力所及的事情,我一定帮忙,义不容辞。” 申屠鸿海搓搓手,脸色红扑扑的,看似难以启齿,陆谦玉很是狐疑,心道:“今日,申屠鸿海到底是怎么了,扭扭捏捏的,好像是个娘们。” 陆谦玉道:“鸿海兄,你若不说,我可走了,既然把我陆谦玉当做朋友的,你该知道,我是有求必应。” 申屠鸿海道:“哎,此话,当真是难以开口,兄弟莫怪,到头来,终究还是要说,我就说了吧。” 林杏是个明白人,道:“用我暂避一下否?” 申屠鸿海道:“林兄在此,那是再好不过,这件事情,非陆兄一个人能够完成,不是我对陆兄的能耐怀疑,只因为,这件事情很是危险。” 林杏道:“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能体现出我们的能力来,你就说吧,有何的?” 申屠鸿海鼓起勇气,说道:“那我就说了,我父亲的性格,想必你们是知道的,十分的刚硬,由此良机,他定要与邱凌云拼一个鱼死网破,只是我听说了,那邱凌云乃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剑法如神,武功神鬼莫测,我父亲年纪大了,恐怕对付不了邱凌云,可他身为武林盟的盟主,不与邱凌云交锋,还能是谁,我很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我请求陆兄,还有林兄,能够在战场上,护着我的父亲,我知道陆兄你本事高强,是我申屠鸿海的十倍,所以我···” 陆谦玉明白了申屠鸿海的意思,说道:“鸿海兄弟,这你放心,我和林杏,定然在申屠掌门左右,不离不弃,护他周全,即便你不来说,我们也会如此,申屠掌门,是武林盟主,责任重大,不可出事,不知道他现在何处,我们这就去找他去。” 见陆谦玉答应了,申屠鸿海笑的跟什么似的,说道:“可好,可好,陆兄真乃是真义士,这下,我可放心了,战后,我定然重重谢你和林兄。” 林杏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因果无常,谁能料定,鸿海兄,既然把我们当朋友,保护申屠掌门,乃是我们的本分,感谢的话,自然不必说了,免得见外。” 三人谈了一会,陆谦玉改变了之前的策略,申屠鸿海至少说的有些道理,申屠烈担任武林盟主之位,定是挑战邱凌云的第一人选,无可厚非,两人武功,孰高孰低,陆谦玉不好判断,不能把申屠烈看扁了,也不能把邱凌云夸大了,自己若是跟在申屠烈的身边,至少可以保护他,原本,陆谦玉打算趁着战乱,悄悄地潜入到山洞里面去,救出温如是等人,看来这个计划是难以实施了。 王燕等人,具等待在了路上,有白老虎,庞亮、唐石、松上村雨、许来风等人,陆谦玉与他们汇合,交代下去,“燕子姐,我有一个计划,邱凌云交由我和林杏处理,如此,便没有办法去救温如是等人了,我让你与白老虎,庞亮,唐石,松上村雨,一共五人,杀入山洞之中去,找到温如是,将他救出来,你以为如何?” 王燕道:“我们五个人去救人,外面剩下你和林杏、许来风三个人,这如何能行,要救人,我去可以,只要庞亮跟着我一起进去便是,战斗一起,魔炎教派不能相顾,怎能对我们构成阻力,几下就能把人救出来了,倒是你们三人如何能够应付,还是让松上村雨,唐石唐兄弟,白老虎与你们一起去,对外修罗王等人,不必管我们。” 陆谦玉早有想法,说道:“不可,你们五人一起进去,山洞内情况,错中复杂,我与许兄去过一次,存有需多不明之处,你与庞亮一起,我并不安心,外面的事情,有武林盟的主力,定能对付得了邱凌云,就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办吧。” 王燕应了,此事了结。 接着,陆谦玉、许来风、林杏三人去寻申屠烈,其时,祭祀坡下,武林盟的东西两路人手,均已到齐了,正面战场,申屠烈为首,武林盟的主力,已经出现在了魔炎教派的视野之中,面对此番场景,魔炎教派并未选择撤退,反而在祭祀坡上,竖起了大旗,拉开了阵仗。 第七百五十一章,即刻攻山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站在祭祀坡下,所见,魔炎教派列队阵仗,声势不小,全员接在祭祀坡上准备迎战,约有上千人,面对近乎是自己五倍的敌人,走卒丝毫无惧,头领一身杀气,足见魔炎教派平时里,治军严明,针对此类情形,进行多了成百上千次的排练了,这才是陆谦玉正担心的事情,陆谦玉所怕,就是魔炎教派这种阵仗,心中安奈,想道:‘魔炎教派军容整齐,不见丝毫混乱,是不是在后面还藏了杀手?’ 申屠烈处于阵前,手持长刀,往那一站,自有一番威武霸气,陆谦玉三人,来到申屠烈左右,见过了申屠烈,陆谦玉说道:‘申屠掌门,我们三人,特来相助你御敌。’ 申屠烈点点头,说道:“对面,乃是修罗王带兵,人数约有一千人,或是八百之众,在我的预料之中,只可惜,不见邱凌云,让我心中放下不过,你们三人,不必跟随与我,我交与你们任务,找出邱凌云方位,待我强攻上去,灭了这厮的狗头。” 陆谦玉道:“邱凌云作为魔炎教派的君主,自当不会出现在这种战场上,极有可能身在山洞之中,以我所见,不忙去找邱凌云,等战事吃紧,他自然会主动出来,申屠掌门,你却不同,你乃是武林盟的盟主,身份和气的尊贵,若是发生任何意外,对武林盟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因此我等断然不能让此事发生。” 申屠烈微微一愣,略有不满,说道:“陆贤侄,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我不必你们照顾,尔等均是年轻一代的佼楚之人,武功高强,不趁这个时候,在战场上厮杀,围绕在我身边做什么,我不需要,这一定是申屠鸿海那个小儿的意思吧,下午的说起来,让我骂了一顿,果不其然,去找你们了。” 既然被申屠烈看穿,陆谦玉也不好隐瞒了,就说道:“申屠掌门,你又何必倔强,我等自有考虑,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与你同行,也可以杀敌,攻上山去,看看情形,再定计划,有何不可?” 林杏说道:“申屠掌门,你赶不走我们,我们乃是自由之人,计划之中,可以随意支援,申屠掌门,有怎可出尔反尔呢。” 许来风把扇子一拿,说道:“咱们话不多说,对面带头的,我可认识,修罗王是吧,等我上去,与他大战一番,不知,申屠掌门,何时下令进攻。” 其时,天色已晚,点亮了火把,数千支火把,将黑夜照耀成白昼,魔炎教派阵中,共分四列,一千余人,每列共有二百余人,分为三色衣服,乃是,黑旗,白旗,黄旗三旗的人,队列前面,站着魔炎教派的高手,少说也有数百人,而这些人中,陆谦玉能见到的,有修罗王,谷怜生,霜月,魏斌等熟悉的面孔,剩下的都不熟悉,双方距离,不过是一个山坡仰视的长度,不到一百丈,高手若用轻功,片刻就能冲到对方面前,看完了敌人的布置,陆谦玉的心忽然像是敞开了似的,因为他没有见到邱洛洛的身影,这说明她尚在山洞之中,陆谦玉就怕在战场遇到邱洛洛,那当如何,打是不打,的确是难办了。 许来风说完,申屠烈接着说道:“并不着急,那修罗王是我的旧相识了,我上去与他说几句话。”抬步就走,来到近处,修罗王亦是如此,两人走到距离三十余丈的地方停下来,修罗王冷笑三声,说道:“申屠老儿,你可见老了,隐藏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主动跑来了,好家伙,人数这么多,看来准备的不错,这是要把我们魔炎教派的主力,尽数歼灭在这里咯?” 申屠烈笑道:“修罗王,看在我们之前相识的份上,我特来上前,听你说说临终的遗言,将你魔炎教派歼灭在这里,无需多想了,我还要令人,去铲除小仙登峰,彻底灭了魔炎教派,邱凌云现在何处,怎不出来见我,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隐藏幕后,鬼鬼祟祟的。” 修罗王道:“杯中水,不能装满,因为那样容易冒,话也是如此,说的太死,可能会被打脸,武林盟一群虾兵蟹将,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早已分崩离析,你们人数虽多,若不是一心,一万人,又能如何,魔炎教派有两千人足以,这么多天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在什么地方,我们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了吧,何时攻山,我在这里等你。” 申屠烈大刀一挥,说道:“你还是那么狂妄,但你我已经都不在年轻了,修罗王,你还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是怎样,败于我手的了吗?” 修罗王道:“人总是往前看的,我花了这么多天,帮助邱凌云,成就了一番霸业,年轻的时候,败给你,败了也就败了,人生岂能是一帆风顺的,我说申屠烈,你总不能一直活在从前吧,我们还要看看现在,我们再一次交锋,你是否能够胜得过我?” 申屠烈道:“那就试试看吧,如今主要的人物都在这里,想不到,这小小的南坪之地,被遗忘之地,居然成了我们的决战之地。” 修罗王道:“你当这是决战,决非如此,决战的时刻,还没有到来,咱们是话不投机,还是你不要说了,你回去准备攻山,我回去准备守山,咱们战场上见。” 陆谦玉见这两个人说了这么久,迟迟没有动手,很好奇,两个人说了一些什么,于是,暗暗停了一下,原来都是一些叫阵的话,觉得没有意思,不一会儿,就看申屠烈回来了,修罗王也回到了山坡上,回来之后的申屠烈,一脸的轻松。 陆谦玉就问他:“申屠掌门,那修罗王说了一些什么?” 申屠烈道:“老朋友叙旧而已,回想一下当初,陆贤侄,请准备好,即刻攻山!” 第七百五十二章,全力攻山 - 东丘 - 江丘 申屠烈和修罗王双方唇枪舌剑了一番之后,申屠烈转回到行队之中,得陆谦玉、许来风、林杏三人护佑,实力大增,下令进攻,正面战场上,近五千人,向魔炎教派所在的祭祀坡进发,陆谦玉既然答应了申屠鸿海,要护申屠烈周全,便从此之后,直至遇到邱凌云,不可离开申屠烈半步,他们三人,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三大高手了,加上申屠烈的威名,在战场上,将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进攻发起之后,申屠烈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进,后面才是各门派的弟子,陆谦玉怕前方有诈,在申屠烈身后说道:“申屠掌门,不可如此,你是战场上的主帅,所有号令,均有你发出,这近五千人的各门派的弟子,可都唯你是命,你怎能冲锋陷阵,我看,不如让我等开路。” 申屠烈脾气倔强,说道:“魔炎教派区区小贼,能奈何我,三位贤侄,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随我一道,冲上祭祀坡,展开修罗王,灭了邱凌云去吧。” 陆谦玉又说:“邱凌云并未现身,魔炎教派亦不是寻常之辈,狡诈恶徒,怎能不防,若是申屠掌门,你不接受我的建议,那就请求你一件事情,不准离开我们的视线之外,提防邱凌云发出杀出,对申屠掌门不利。” 申屠烈摇摇头说道:“那边如你所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都非常勇敢,看见你们如此,我感觉未来江湖,可有希望了。” 说话间,已然来到了祭祀坡下,处于魔炎教派箭矢的进攻范围,果不然,修罗王稳而不乱,轻松对之,见到武林盟的人近了,下令弓弩射击,一支支箭矢,在空中落下,如有冰雹雨点,连横派的弟子,首当其冲,以兵器拦截落下的箭矢,此等伎俩,自然无法伤到身怀无功之人,陆谦玉三人在申屠烈跟前开路,将箭矢打落,转眼距离魔炎教派不到三十丈了,修罗王见武林盟的人,毫不畏死,转而下令,魔炎教派的人,坚守阵地,箭矢继续发出,连横派的弟子,有少数葬身在箭矢之下,微乎其微。 刀剑如林,呐喊如啸,陆谦玉凭借两把剑,从箭雨中杀出,来到了修罗王跟前,却不料,斜处,杀来一个人,乃是魏斌,魏斌一把腰刀,刺向陆谦玉,将他拦下,口中说道:“陆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在这里,你的对手可是我,魔炎教派的好事,岂能让你坏了?” 魏斌依然还是老样子,陆谦玉知道他刀法厉害,是个不俗之人,曾经交手过,如今,陆谦玉的武功,远在魏斌之上,却也不能不把他放在眼里,陆谦玉说道:“魏斌,你助纣为虐,现在反悔,回头,可还来得及,怎能一错再错下去?” 魏斌笑道:“一日为教派之人,终身为教派之人,陆公子,咱们可不话家常,多说无益,这就上吧,我魏斌能死在你的手里,却也不冤了,但若是能够杀了你陆公子,可成就我魏斌一生之名,这个赌注,还是要赌一赌的。” 陆谦玉早知道魏斌会这么回答,说了也是白说,但他必须要说,因为他对魏斌,并未深仇大恨,甚至接触过几次之后,还觉得此人,忠勇可嘉,人品无差,陆谦玉双剑一震,说道:“魏斌,那咱们就功夫上见吧。”罢了,挥剑上去,孤寒掩护洛英,左手发出剑气,魏斌揉身而上,面对陆谦玉可不敢丝毫的大意,两人,战在了一处。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和魔炎教派交上手了,正面战场一旦接触,左右两侧,东西两个方向,武林盟发起了总攻,魔炎教派共有两千余人,其中一千人安排在正面战场上,阻拦武林盟的主力,其他两个方向上,应该并无多少防御。 林杏看陆谦玉与魏斌交战,前去支援,有哪里迈的出去,正面,霜月将其拦下,说道 “林杏,你那里走,听闻你医术高明,不知道你武功怎的,我特来会会你。” 林杏笑道:“魔教四女——霜月,善用双刀,教派之中,人缘极好,想不到我林杏能够有幸和你这样的人交手,这样最好。” 霜月道:“那还说什么,看刀!” 霜月双刀,果然凌厉,左一刀削林杏的眉梢,右一刀打林杏的下盘,林杏打开了药匣子,拿出飞刀,牵动金蝉丝,飞刀在空中飞舞如画,与霜月战在了一处,两人,势均力敌,武功各有千秋,不知胜负如何? 至于许来风,此刻早已给谷怜生围住,边上,还多了一个陌生的人,在这祭祀坡上,原有魔炎教派黑旗、白旗、黄旗三个旗的高手,许来风与谷怜生交战,那人就站在一边,背着双手,身穿黄色的绣花长袍,年纪不大,约是谷怜生的岁数,冷面寒光,不苟言笑,许来风与谷怜生交手的同时,就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发凉,担心这个人会突然冲上来偷袭自己,而这个人给自己的压力,原本谷怜生的还要大,谷怜生曾近是个高手,武功不在许来风之下,但是自从他上次,断了一臂之后,实力大大的受损,便不是许来风的对手了,这段时间,许来风也并没有闲着,将自己的武功,九州剑法,提升了一个档次,但因为许来风十分注意这个穿着黄衣服人,便不能全力进攻,倒让谷怜生与他打了一个半斤八两,两人堪堪斗到了十余招,那黄衣服的男子,终于啃声了,说道:“古旗主,此人便是书剑山庄的少主,许来风吗,我看他也不过如此,你权且退下,去支援别处,此人交付与我,我自有办法取他首级。” 听了这话,谷怜生有些不满,游刃有余之际,冷哼道:“黄启子,话是不错的,此人正是书剑山庄的少主,我看他并未用全力,多半是因为有你在场,若是雨我单打独斗,我早就输了,你有多大的本事,我岂能不清楚,想要拿下此人,还需要我们两人一起动手,你却站在一边,说起了风凉话,这若是让君主知道,看他如何罚你!” 不满的何止是谷怜生,许来风听这个叫什么黄启子的如此小看自己,心中愤怒,说道:“黄启子是吧,你若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胜的过小爷手里的扇子,尽管上来便是,不消站在一边,大放厥词,让小爷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黄启子便是黄旗旗主,用一把断鱼叉,藏在背后,善用枪法,鱼叉,就是短枪,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曾经在黄河岸边,杀出了一个名堂,后来投靠了魔炎教派,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武功和才智得到了邱凌云的认可,他冷笑道:“小儿,我不与你做口舌之快,今日形势不同,若非如此,我与你单打独斗,胜你又有何难,让你心服口服,如今,正好以众欺少了。”说着,拔出鱼叉,向许来风的左边攻来,许来风心中叫苦,心道:“这是什么安排,最厉害的明明不是我,你们不去对付陆谦玉,却两个人打我一个,真当小爷我是纸糊的了么,如此看轻与我,不可原宥。”想到这里,手上加紧了攻势,左边一磕,磕开了黄启子的鱼叉,扇子一合,长驱直入,取谷怜生的中门,谷怜生单手持剑,往左一挑,拨开了许来风的扇子,许来风止住了前进之势,扇子在手中一转,脚心为轴,转身刺向了黄启子,恰好,黄启子的鱼叉奔许来风的后心刺来,扇子打在了鱼叉上,化解了对方一招,许来风扇子外拨,左掌打出,黄启子左手化掌,与许来风对了一掌,两人内力互拼,知道了双方实力,许来风暗暗叫道:“此人不过如此,内功平平,鱼叉上的功夫,确实很精熟,我需小心了。” 黄启子想到:“此人,就是个纨绔富家子弟,哪里有什么厉害,内功不过如此。” 谷怜生这时,又从后方杀来,许来风往左躲闪,扇子递出一招,正好刺在谷怜生的左臂上,刺了一个空,因为谷怜生的左臂,荡然无存,早已不见了,谷怜生趁这个时候,长剑一挥,逼退了许来风,许来风这一退,差点撞到了黄启子递过来的鱼叉上,千钧一发之际,忙用了一个铁板桥,避开了鱼叉,等鱼叉从自己的头上钻过,伸手去渣鱼叉的杆子,黄启子见状,手指一动,鱼叉跟着旋转,手腕往下压来,鱼叉调转了叉头,向许来风的脑袋扎下,许来风在地上一个轱辘,避开此招,谷怜生长剑悬空,已经朝着他的脑袋砍下来了,许来风吓了一跳,脚下一瞪,平移开了,并投出了扇子,打在谷怜生的剑柄上,谷怜生一只手,险些握不住剑,扇子经过撞击,又原路返回到了许来风的手中,黄启子原本要在空中截下许来风的兵器,却慢了一步,身体往前倾,中门大开,许来风接住了扇子,抓住了这个机会,做出一个飞扑状,把扇子递到黄启子跟前。 第七百五十三章,鬼步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把扇子递到了黄启子的跟前,眼看着一招之下,黄启子不死也残,决计躲不开的,心中大乐,喝道:“黄贼,你拿命来。”怎料,这黄启子也不怎么样,只是身子突然一闪,竟然避开了许来风这一下,许来风大吃一惊,再看黄启子,身子一晃,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左边,一叉子往自己的脑袋上招呼过来,许来风在想躲避,可是避不开了,灵机一动,扇子挪上去,打开了扇子面,拦住了鱼叉,这鱼叉也不是很尖锐,加上扇子是扇子是特殊的牛皮纸,竟然拦下来,即便如此,黄启子用力的一下,扇子面又如何能够完全挡住,鱼叉带着扇子面,打在了许来风的脑袋上,许来风只感觉忽悠下,天地变色,大脑混沌,暗想:“不好,大事不好。”扭身就走,谷怜生冲上来的一剑,正好刺空了,多亏了许来风闪得快,要不然这一下,足以要了许来风的命。 许来风是什么人啊,那是一个天不怕,都不怕得住,看局势,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黄启子和谷怜生两人的对手,就是眼不下这口气,其实这个时候,整个局面,是朝着武林盟这边倾斜的,许来风的身边,就有陆谦玉和林杏,还有诸多高手,申屠鸿志,申屠鸿海等人距离也不是很远,若喊一声:“那个过来支援。”便能得到帮忙,可他就是不喊,晃动着脑袋,迷迷糊糊的避开了几次致命的打击, 腰上给人踢了一脚,这才清醒了,复又再战,拿出拼命的姿态,直奔黄启子而去,刚才在黄启子的身上吃了大亏,许来风总要夺回这个面子来,时而许来风的所有杀招,只对黄启子一个人使用,这黄启子手中的鱼叉厉害,脚步更是杰出,竟然,他用的不是轻功,只是步伐,许来风见识过陆谦玉的轻功,那是真真的厉害,登山如履平地,过水好似田鸭,能够在树梢上行走,还能 在草尖上奔跑,许来风本身的轻功也很不错,今日在黄启子的身上,可谓是大开眼界了,黄启子脚不离地,步伐很乱,鬼步迷踪,转的很快,灵动的好像是蛇,刚才就是用这种步伐,避开了继续必中的一扇子,许来风叹为观止,不得不服气,心道:“黄启子,果然有过人之处,魔炎教派之中,不少才人,我要如何能够打败这样的对手,他光用步伐,我就难以捉拿他了。”接着,目光一转,看见了谷怜生,感觉没有什么意思,对付一个半残之人,有损书剑山庄少庄主的头衔,传了出去可没有面子,还是别了,许来风重新在脑海里寻求对敌的办法,放了攻击,又联系几次,险些丧命,他退到了三丈之外,扇子一拦,说道:“黄启子,你用叉子耍枪法,与我用扇子使剑法,同出一辙,不算是厉害,故而平平,只是你有今日的成就,我看全在你的脚上,你步伐与别人可不一样,不知道这是用的什么步子?” 黄启子摆手,让谷怜生不忙动手,说道:“书剑山庄的少庄主,果然是好眼里,比蝙蝠强了那么一点,终于看出我的厉害之处了,我着这步子,叫做鬼步,乃是我从前在黄河的时候发现的一本古籍,说起来,却是一个故事,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小的船夫,靠在黄河里打渔为生,有一年,天降大旱,三年无雨,黄河两岸的植被都死光了,附近的城镇,也全是空城,野菜、树皮,全都吃光了,不是没有发生过人吃人的情况,我靠着打鱼的本事,在水中找了些小鱼儿来吃,还有泥鳅,你猜的怎的,大旱让黄河的水也干枯了,我几乎绝望,可是有一日,我竟然在一处沙土的河床之下,看见了一口石头棺材,好大的棺材,比一间屋子还要打,我很好奇,于是偷偷的打开了棺材,却在里面看见了三四个大小不等的棺材,等我打开 了所有的棺材,里面看见了一本书,叫做鬼步,还有一本撰文,写的是一个叫做鬼王的人,死了之后,葬身于高远之上,这人我后来打听过,原来是莫北的一个高手,可他的棺材为什么出现在黄河中,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终于想通了,原来是黄河改道,将他的棺材卷入到了河中,冲到了河床之下,这棺材密封性极好,卷宗没有一点毁坏,我得到了这本《鬼步》又把棺材河上了,后来就在大旱快要让人死绝的时候,下了雨,黄河又恢复了流动,棺材又消失了视野之中,回到家里,我按照鬼步中的步骤,自学了鬼步,还真是厉害,但也有很多不解之处,十分,我只练成了四分,我猜测这本典籍,如果有人开导我的话,天下武林,无人是我的对手。” 许来风听了一个大概,怒道:‘我呸,什么狗屁鬼步,这就是用来逃命的东西,如何伤人,你若是真的都学会了,只能事逃得更快,不会变得更强,废话少说,我见你这人,十分的不爽,而不是四分的。’ 黄启子呵呵笑道:“即便跟你说了,也是无用,你一心求死,我只好成全你了。”说着,脚步一左一右,先左后右,又前又后,先后后前的迈开了,身体成了一道残影,许来风眼花缭乱,看不清这人要从那边来,做防御的重点,只好把扇子打开了,放在中路,如此,无论对方怎么来,许来风总能第一时间拦截,黄启子的攻击方向是,左边三次,右边一次,都给许来风化解了,无论是不是轻松的化解,总归是没有受伤的,那就是好事,但是对方进攻多次,许来风只有被动挨打,趁机想要出一招,几乎不可能,这么下去,百密一疏,定然要给地方占去了便宜,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人赶来,叫道:“许公子莫怕,我乃鬼王的传人,来对付他。” fpzw 第七百五十四章,杀黄启子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对敌不得,堪堪要落败在黄启子的鬼步之下,暗叫这鬼步真乃是江湖上一绝,太过于厉害了,许来风空有一身本事,奈何不了对方,终究还是白费了,正在许来风束手无策之时,身后处,猛然听一个人说道:“我来对付此人。”许来风和黄启子均是诧异万分,回头一看,这人是谁啊,都不认识了,此人年纪不是很大,约有二十出头,与许来风一般无二,小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短衫,下面是短裤,脚下踩着一双草鞋,有点渔夫的打扮,皮肤自是黝黑的,面色好像是煤炭,皮包骨的身材,两个胳膊,好像是竹竿,许来风暗忖,此人应该是武林义士,不属于何门何派,此人能否对付得了,还是两说,但由此人帮忙,许来风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此人来到近前,步伐贼快,飞箭似的,站在了许来风身边,双腮凹陷,双眉高挑,迎着黄启子说道:“呔,你这个盗墓贼,我先祖传下来的鬼步,竟会落入到你这贼人之手,今日特来擒你。” 黄启子道:“你是哪个,报上名来,鬼王,乃是你先祖,我怎没有听说,他还有什么后人旁支,我看你多半就是假的,来诳我不是,武林之中,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人会用鬼步绝学?” 刚来的人,冷笑几声,说道:“你说出你之外,无人能够用的了鬼步是吗,那可大错特错,既然是我先祖传下来的绝学,我自然是会的,而且你偷学来的,没有配合心法使用,不算是真学,怎是我正宗的对手,今日我不用别的擒你,就用鬼步,让你心服口服,随便见见货真价实的鬼步是何等的厉害。” 黄启子暗暗思忖,想道:“难道此人,真是鬼王的后人,他究竟是谁呢,我怎么不知道?管他的呢,此人,瘦弱不堪,看不出有什么真本事来,我练了一身的本事,未尝不是他的对手,我看这小子,多半是为了救书剑山庄的许来风而来,这才骗我,让我知难而退,武林盟这些杂碎,诡计多端,我可不能上当了。” 来人,转身就要上手,拉开了阵仗,说道:“许公子,你在一边掠阵,此人盗我先祖的棺椁,得了鬼步秘籍去,祸害武林,今日我必能除他,权且交给我来。” 许来风从意外中缓和过来,抱抱拳,问道:“这位朋友,尊姓大名啊?” 此人随口答道:“我乃鬼王的后人,算不得是直系的亲属,鬼王一生,并没有留下子孙,我的先祖,乃是鬼王的兄弟,因此和鬼王关系亲密,这鬼步,乃是我鬼家不传世的机密,无意之中,因缘际会之下,让此人学了去,而且坏了我祖叔的安眠之所,我饶不了他。” 许来风哦了一声,笑道:“既然你们鬼家的事情,由着你来便了,我在一边给你打下手,这黄启子长着你祖叔留下来的本事,在本少面前耀武扬威,并非本少胜不了他,只怪那个鬼步,确实是个罕见的本事,朋友若能胜过此人,那就是最好,只是此人,武功的确是高,你务必要小心,有需要帮忙的,千万别逞强,咱们两个打一个,杀了魔炎教派的狗贼,江湖上谁能笑话,只是不知道,朋友,你叫什么?” 此人憨笑,说道:“与许公子说了半天,竟然是没说我的名字,许公子莫怪,我叫鬼侯,在黄河边上长大,会些水上的功夫,当年鬼王祖叔,曾经将自创的鬼步,留下了两本,一本随着他死后陪葬,一本留给了我的祖先,我祖先代代相传,只可惜,生的都是一些平庸之辈,无法领悟到这鬼步之中的精髓,到了我这里,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学会,爷爷见我痴迷,就拿出鬼步来让我参透,化了五六年时间,我日日修炼,终于有所成就,这鬼步,共分六层,我现下全部学会了,异形换位,无往不利,形影之间,自由挪动,方才在战场上,我正与敌人厮杀,忽然看见这厮的脚法,居然和鬼步有些相像,走进了一看,果不其然,正是我鬼家的鬼步,我爷爷曾经告诉我过,关于这鬼步的来源,说我祖叔的墓穴藏在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近些年来,江湖上,突然有个人,学会了鬼步,与我鬼家的如出一辙,交代与我,定要将此人的武功废了,防止我鬼家的绝学流传出去,我一想,便是此人了,于公与私,我都留他不得。” 鬼侯徐徐说完,许来风便知了内幕,说道:“兄台上前激斗正是,不必担心,有我许来风掠阵,他伤你不到。” 许来风和鬼侯说说谈谈的,黄启子也听明白了,心道:“敢情这人真是鬼王的后裔,会些真本事的,鬼步乃是鬼家相传的绝学,我自学成功,遗留了一些不明之处,至今不知道怎么突破,如何是正宗鬼步的对手,但此人来的也正好了,我正发愁如何弥补不足,将鬼步修炼的完整了,这鬼家的人便主动送上门来了,我若是能把他捉到,比他说出,岂不是天助我也?”想到这里,黄启子仗着自己除了鬼步之外另有手段,便好整以暇起来,手腕一番,鱼叉递进,二话不说,直接攻来,许来风见状,骂了一声:“好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假冒的,碰到了正宗的,还不束手就擒?” 黄启子连续刺出三叉,均给鬼侯用脚步多了过去,黄启子盯着他的脚步呢,果是不错的,鬼侯用的也是鬼步,别他年纪虽小,步伐比较自己却不相上下,躲闪之间,进退有序,暗藏玄机,令黄启子大开眼界,黄启子三番刺杀,以攻为守,逼得鬼侯连连躲闪,说道:“你个送死的小东西,本来想安无事,待在黄河边上,有什么不好,竟然找上我的麻烦,我这就送你去见鬼王去吧。” 鬼侯用的是鬼步正宗,那是不错的,鬼步共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无数种组合,算作正宗,鬼侯学会了全部,至于黄启子也就练会了八十种,有许多步伐组合,连他也发挥不出来,一看鬼侯用将出来,心中大喜,斗志更盛,鬼侯的近身招数,的确是有限,只靠鬼步,这一主张躲闪的招数,如何能够克敌制胜,是而,一开始两人还能将就,要不了及时,见了颓势,眼看不久就要败了,许来风来到一边,谷怜生拦住他,两人不约而同,都看战场上,两种神乎其神,几乎一摸一样的脚步在迷踪乱舞,谷怜生看见两人攻守之间有精彩的地方,仍是不忘,叫出声来,道:‘好啊,好脚步,好叉子,好枪法,好躲闪。’ 许来风在心中也暗暗的敬佩,想道:“鬼侯的本是不错,我是小觑他了。”同时也紧张起来,因为鬼侯与黄启子比较起来,却是不如,在这么下去,鬼侯定要落败不可。”正当许来风思考如何帮衬鬼侯之际,岂料,情形得到了改变,只见黄启子施展鬼步,追赶鬼侯,鬼侯同样以鬼步逃走,黄启子眼见就要抓到了鬼侯,挺出一叉子,正刺鬼侯的后心,而这鬼侯步伐一转,突然用出一招华丽的矮身,避开了叉子的同时,脚步斗转,伸出双手,成爪,向黄启子的小腹抓去,这一招始料不及,快似闪电,许来风的眼睛险些跟不上来,黄启子无法收手,在想躲闪,已无可能,这一抓鬼侯用了极大的力气,别看是手抓,当以利刃视之,顿时将黄启子开膛破了肚,并且这一抓,鬼侯还抓出一团东西来,估计是黄启子的肝脏,或是什么,黄启子哎呦叫了一声,攒出一叉子,没有刺中,心道:“莫非我今日就要死于此人之手?”弥留之际,来不及思考过往,噗通到底,登时了账。 第七百五十五章,英雄早死 - 东丘 - 江丘 黄启子原本占据上风,追着鬼侯刺杀,岂料,鬼侯只用一招,形势发生逆转,黄启子倒地身亡,鬼侯只是平喘了几口粗气而已,原来,胜负已分,鬼步得到了重新的验证,许来风高兴的大叫:“好。”要知道,这黄启子的身份在魔炎教派之中可不算低了,乃是黄旗的旗主,下方统御数万人,今日战死,魔炎教派痛失一位精英,对于武林盟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谁人能不高兴呢。 谷怜生见状,大惊失色,这黄启子是什么能耐的,他如何不知道,岂料大战一起,竟然死于一个无名之辈之手,他一个人,断不是许来风和鬼侯的对手,且在鬼侯的手上,鬼步之下,绝无逃脱的道理,于是心生一计,立马往后跑去,许来风见他走了,心想:“此人足够忠义,有跟我们碰面不少,上次还帮了陆谦玉一次,权且放你一条生路去吧。”于是不追,上前去看黄启子死透没有,鬼侯那一抓,拿下的是黄启子的肝和肾两脏,黄启子早就死透了,肚子上开口不小,死状凄惨,许来风不忍直视,从地上死尸上扒下一件衣服,盖在了黄启子的脑袋上,让他九泉。 鬼侯走来,说道:“许公子,那谷怜生,也是个败类,如何让他跑了,这就去擒他去吧。” 许来风摇摇手说道:“罢了,罢了,此人若是逃了,让他去吧,我等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鬼兄你步伐真是妙哉,我许来风的心里是佩服的,战场之上,修罗王才是重点,我们速速前去支援,若能擒下此贼,乃是大功一件。” 鬼侯听罢,不免洋洋得意,心道:“我初出茅庐,就杀了魔炎教派一员大将,我看魔炎教派的诸人,也不过如此嘛,等我上去,施展鬼步,定然还能击杀几个,临走的时候,爷爷曾说,到了战场上,一定要小心谨慎,那有什么呢,我有这本事的,还惧怕他们吗,应该是他们怕我才对,能不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重振鬼家的名望,就是这一战了。”鬼侯年纪还是太小,没有经历过风雨,更没有见试过江湖上的高手,方才,他几次险些被黄启子所害,只因为他们两人都用鬼步,鬼侯的鬼步正宗了一些,黄启子一个不留神,才被鬼侯已鬼步之中,一招神出鬼没的招数击中了,着了鬼侯的道道儿,遗憾暴死,否则,鬼侯是无法在真本事上赢过黄启子的,鬼侯又见谷怜生逃了,以为谷怜生是怕了自己,实际上,谷怜生用的是以退为进的招数,担心则不是怕,乃是对许来风而言的,可怜,鬼步犯下了武林人士的大忌,过于轻敌了。 许来风和鬼侯先后缓行,在战场上,这一处支援,那一处厮杀,到处寻找修罗王的身影,终于,找到了修罗王所在,其时,修罗王正与申屠烈绞杀在一起,百结帮的涟城汇在一边帮手,修罗王以一敌二,不见落入下风,武功端是厉害,这些人,均是江湖之中的上流高手,哪一个不是在各自的领域登峰造极,打斗起来,没有个把时辰,如何能够分出胜负,只见那修罗王轮开了长剑,左右御敌,申屠烈手持长刀,下劈上挑,涟城汇用的这是一根竹竿,此乃百结帮中的圣器,打狗棍,长不到四尺,通体幽绿,弯弯曲曲的,不是笔直,上面有多节骨,像是竹竿,其实不是,此乃玉之,用到何种玉,仍是江湖一大谜团,此玉能够抵挡刀剑,不消说的,端是坚硬,两人打一个,分分合合,缠缠绕绕,暂时只是将修罗王围住了,不让他动弹,修罗王心中叫苦不已,来一个申屠烈也就罢了,又来了一个不要脸的涟城汇,两个打一个,让修罗王无法洞悉全局,自然也就无法指挥战场了,在祭祀坡上,双方乱哄哄的,只顾厮杀,没有丝毫的掌法,魔炎教派亏是精锐,否则早已给推干净了,武林盟这一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局面向武林盟一边倾斜,眼看着要不了多久,祭祀坡上的魔炎教派的敌军就要给杀光了,无人不兴奋,无人不努力,无人不自信。 这时候,许来风和鬼侯来到申屠烈身边,想要插手,却没有漏洞给他,两人送目,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修罗王恐怕一场大败,匆忙撤退下来,倒也不是败了,他先用长剑挑开涟城汇手中的打狗棒,再用腿法与申屠烈的拳头装碰一下,借力回转,退了三丈有余,申屠烈知道修罗王要走,喊道:“修罗王,你往哪走,到了这般田地,岂容你平安的离去?”举刀追来,一刀劈下来,空了,修罗王施展轻功,一味躲避,申屠烈又怎能轻易的得手呢。 修罗王道:“申屠烈,你高兴的太早了,这样对你可没有好处。” 申屠烈道:“局势已经很明朗了,你魔炎教派的人就要死光了,你与邱凌云,哪怕还有登天的能耐,又怎能是天下无论群雄的对手,你快些投降,我给你一个痛快的,念你也是一个枭雄,死后,给你立碑,风光一些葬了,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修罗王不再理会,转身就走,正在这时,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小个子黑小子,伸手一抓,修罗王侧身躲开,那小个个漂亮的一个转身,复又抓来,修罗王眼神极快,心想:“这是何人,脚法如此之好。”用胳膊拦下这人一抓,接着蹬出一腿,小个子扭身躲开,修罗王赞道:“好手段。”施展拳头,一招招向小个子突袭而来,快若风动,拳若拂云,飘忽不定,小个子躲闪了几次,眼看不敌,暗叫:“修罗王果然厉害,不愧是魔炎教派的三王之一,若能杀他,他日江湖,谁不认识我是鬼侯?” 不错的,这人正是鬼侯,他与许来风来到近前,见插不上手,干着急,正好,修罗王要撤退,给鬼侯抓住了机会,呔是艺高人胆大,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人截住了修罗王的去路,等许来风发现,两人已经交手上了,许来风暗叫不好:“这个家伙,太能耐了,想要一个人对付修罗王,真当修罗王是吃素的,不会杀了他怎的?” 许来风还不能出手了,只见修罗王对着鬼侯重重的抓了几下,鬼侯步伐敏捷,灵活的比泥鳅还便利,可奈何,修罗王用的不仅是掌法,手掌的边缘,那是用了内力的,形成了掌锋,鬼侯能够躲开肉掌,却忘记了掌锋,这一掌掌,掌锋席卷之处,鬼侯早已重伤,十余掌之下,焉能活命,就看鬼侯口鼻流血,双眼布满血丝,动作越来越慢,给修罗王抓住了破绽,修罗王见这人是个厉害的角色,绝不留的,一掌拍下,正中天灵盖,直接打碎了,可怜鬼侯,年纪轻轻,鬼步的唯一传人,还不能领悟江湖精彩,就下了九泉,许来风大吃一惊,这本在他的预料之中,与鬼侯认识时间不错,对此人却也有许多敬佩,如此死了,大叫可惜,可悲可叹。 第七百五十六章,一波取胜 - 东丘 - 江丘 鬼侯的鬼步之法,已成气候,在江湖中鲜有,但遇到了修罗王这等高手,两招之下难逃厄运,死于修罗王掌下,也不算愿望,由此可以证明,在江湖上走动,要靠真本事的,遇到高手还是远着点好,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付出代价,许来风见鬼侯倒地,掷出扇子打修罗王的后心,换做旁人,怕扇子威力,早已躲闪,修罗王大大不同,他随手一招,看准了扇子的来路,竟把扇子放在掌心之中把玩,转了三转,接着高高抛起,凌空一掌,内力灌涌而出,可见一道白气冲天,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扇子上,一并精钢所铸的扇子,在空中解体,四分五裂,许来风吃惊之余,暗暗惋惜,这把扇子,自他十五岁的时候有书剑山庄内的一位铁匠师傅打造,用的尽是天下少有的好料,当然了,用料,绝非是天陨铁这般的物件,却也不俗了,岂料,跟随他多年,今天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怎能让许来风不痛心疾首,修罗王击碎了扇子之后,冷笑一声:“许来风,你堂堂书剑山庄的少主,竟然背后伤心,难道书剑山庄,都似你这等败类吗,要与我动手,你可别忙,书剑山庄,我早晚要去一趟,叫许三书准备好了,迎接我的大驾。”说罢,从容而去,修罗王杀死鬼侯,震慑周围,申屠烈想要拦截,依然不及,恐怕有诈不去追赶,来到鬼侯身死之处,垂头惋惜道:“可怜了一位少年英豪,死在了修罗王这老贼的手中,魔炎教派与我武林盟的仇恨,更加深一步了。” 许来风缄默不语,修罗王一掌之力,让他为之赞叹,恐慌,心道:“修罗王由此能耐,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我才能及的上他。” 修罗王一走,不去别处支援,消失在战乱纷争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魔炎教派一时溃败,再难聚集,形成规模,给武林盟冲杀之下,损失惨重,落荒而逃,让出了祭祀坡上,其活着的人,全数撤到了山洞之中,洞口处又一队人掩护着,武林盟的人冲杀过去,想要拦截魔炎教派的逃兵,岂料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从山洞内.射出飞蝗似的弩箭,武林盟损失一批人,不敢追赶,陆谦玉手下,魏斌身受重伤,逃到了山洞之内,陆谦玉也不追赶,留他一命,魏斌一人之力,绝非是陆谦玉的对手,陆谦玉反将帮衬魏斌的几个魔炎教派的高手格杀,震慑四方,无人不想:“武林盟有此人,成魔炎教派大敌矣!” 陆谦玉见魔炎教派全线撤退,返回到申屠烈处,林杏与霜月对战,两人旗鼓相当,各有胜算,魔炎教派形势不利,战局一倒,霜月抽身撤退,林杏留她不住,于是霜月道了一声,“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之句,也往山洞去了。 时间眨眼,祭祀坡上,武林盟全面占据遍地尸体,统计下来,双方损失八斤八两,魔炎教派一千余人,死有八百,武林盟则有上千伤残,并未讨到了好去,这一下,陆谦玉清楚地意识到,魔炎教派有着极高的战斗素养与可怕的单兵战斗能力,想来,武林盟五六千人,对付一千余人,打成这个样子,非是指挥的过错,而是整体的实力问题,如何能不让人忧心忡忡,愁眉不展,门派领导以下,思想觉悟,相去甚远,他们所想,便是胜了,原地休整,引吭高歌,手舞足蹈,收敛尸体,而这样的胜利,真的算是胜利了吗,正如申屠烈发出一声叹息,兀自思考,道:“倘若魔炎教派在此地与我武林盟的人数旗鼓相当,又该如何,今日这一场大战,怎样收场?” 一边打扫战场,一边逼近山洞,申屠烈让队伍分散开了,三路大军,各自行动,将山洞的所有出路全部堵死,这下,邱凌云就成了瓮中之鳖,在底下,还能有钻地的能力不成,逃得了何处去呢? 山洞洞口,足有三丈长宽,高度不甚很高,易守难攻,申屠烈只怕里面有伏击,为了减少损失,指派十个人过去查探情况,这十个人,均是一流的高手,准备好了兵器,小心翼翼的接近,惧怕山洞中射出弩箭等等,岂料,来到洞口,不见一个人,四下无声,哪有半个影子,料定魔炎教派的是逃到了山洞里面去了,并未在此处瓶颈节点防守,回来报告:“魔炎教派惧怕我武林盟的声威,一战吓得屁滚尿流,不敢防守,早跑到了山洞里面找邱凌云哭鼻子去了。” 申屠烈未知真假,须得小心,派人再探,结果一样,而这个时候,陆谦玉手下,王燕等人,具已不在,早趁着祭祀坡前乱哄哄的时候,来到了山洞之中去找温如是去了,陆谦玉担心他们的安危,料想:“魔炎教派都在洞中,王燕等人岂不危险?” 申屠烈与众人商议,魔炎教派诡计多端,山洞之中,空有埋伏,不可一次性投入大量兵力,可行的办法便是派出精锐的小队,前往占据安全地点,引大军进去,这个办法,得到了众人认可,接着,从队伍里面,选出了一二百人的精锐,至于统辖之下,尚未找到,申屠烈望着陆谦玉,说道:“陆贤侄,邱凌云那厮,要当王八,缩在洞里不出来了,我们不能在外面干等,因此备下了二百人,有你率领,一探究竟,以为如何?” 陆谦玉抱抱拳,说道:“既是申屠掌门服务,晚辈莫敢不从,容我前往,申屠掌门,伺机而动,不可急躁。” 申屠掌门心里满意,说道:“你且去吧,小心为上,一遇情况,我自由安排。” 陆谦玉说走就走,带着二百人,来到洞口,左右各是许来风和林杏,有两人助力,陆谦玉如虎添翼,见洞口无人,大胆进去,往下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乱动山洞里面的东西,等下无论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遭遇到了什么,都不可惊慌。” 这支队伍里,筛选出来的,均是走江湖,有精神的老手,身经百战,自知如何提防,陆谦玉提醒之下,更让他们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绝不敢僭越行动。 陆谦玉来到山东,之间黑漆漆的,于是点亮了火把,只见地上一片狼藉,丢盔卸甲,魔炎教派的惨状,一览无余,陆谦玉三人,走在最近,深入三四里,相安无事,仍不敢放心。 许来风的扇子,给修罗王打碎,此刻提了一把钢刀,走右边,林杏手中捏飞刀,走左边,陆谦玉双剑护住胸口,展开视力,只怕魔炎教派狡猾,在前面布置了陷阱机关,这时候,陆谦玉忽然想到了燕九,心想:‘若此人在这里,有一双顺风耳朵,定能听出前方的动静,只可惜他现在不在。’ 战斗打起来,不会武功的燕九便队伍之后,与马夫,厨师为伍,陆谦玉想到此人,他却不在,又有什么好办法,只得用双眼,双耳暗暗观察。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山洞中有人咳嗽,声音极小,绝不是陆谦玉队伍里面的人,接着,前方一阵邪风吹来,吹得陆谦玉眉毛稍动,由此足够,陆谦玉大叫一声不好,前面有埋伏,大家小心了,话刚刚说出口,就听对面,响起脚步声,铺天盖地,如同万马飞驰,人数可见不少,陆谦玉大惊,叫道:‘退。’ 光亮之处,无数刀剑,想陆谦玉等人杀来,陆谦玉挥动双剑,护着队伍之后,小队开吃退出山洞。 少顷,山洞内魔炎教派的伏兵已经来到了陆谦玉的跟前,在逼仄的甬道之内,陆谦玉舞动双剑,将人拦住,林杏和许来风搭手,三人对付海量敌人,步步退后,魔炎教派的人,好似不怕死的,用的具是长兵器,陆谦玉双剑锋利,那又何妨,斩断了长枪,铁钩,长戬,却唯独不能伤人,一身武艺,施展不到一半,当真是没有任何办法,除了推出山洞,便只有带人送死,陆谦玉不做这种傻事,幸而有三人拦住魔炎教派大举进攻,这个小队才没有人伤亡,这一退,就是三里,等后面的人,撤出了山洞,陆谦玉松了一口气,料定魔炎教派的人不敢冲出,洞口处,已有武林盟的弓箭手,拉弓搭箭,要把魔炎教派的人射回去,此刻,陆谦玉三人,宛如从地狱中走了一遭,前脚离开了山东,后脚就看魔炎教派的府兵继续追来,根本无视洞外的弓箭手,宛如死士一样,陆谦玉暗道:“魔炎教派这是做什么,拼死突围?”叫道:“各方收好了,见人就杀,不要放过一个人。”说完,陡然见,魔炎教派走在最前面的长兵部队,脚步一顿,后面的人跟上,手持木盾,护住了要害,挡在了前面,双方配合如此默契,为的就是抵挡洞外的飞矢! 第七百五十七章,对外厮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率领的一个小队,一共二百一十三人,在山洞之中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袭击,陆谦玉,许来风、林杏三人,拼死护佑,这二百一十三人,无一伤亡,全部退出山洞,看成是一个奇迹,但来不及高兴,陆谦玉没料到这些魔炎教派的追兵,到了洞口仍不收脚,竟然跟了出来,不顾洞口处武林盟设下的埋伏,改由盾牌兵在前面,其余并重在后,这一下冲出来,有人下令放箭,数百个弓箭手,对着一个不到三丈长的洞口,猛的一排箭矢射过去,魔炎教派的盾牌兵,手中所持,乃是经过特殊加工的,牛皮内衬,铁皮外包的木头盾牌,能够抵挡极强弩箭的穿透,甭管你有多大的利器,弓弩的承受范围有限,射出去的箭矢的最大杀伤力也摆在面上,设在盾牌,只发出砰砰的声响,却没有办法刺穿,弓箭虽多,只是无用了,阻拦不住魔炎教派的脚步,几轮之后,魔炎教派的人冲出来,盾牌兵转后,长枪兵上前,后.进刀斧手,顷刻之间,竟有上百人冲出来,脚步声,轰隆隆从山洞内传出来,仍是不绝于耳。 陆谦玉见状,非常诧异,吩咐手边的人奋力拦截,那边,武林盟的人围攻过来,双方杀在一处,乱作一团,山洞中不断的出人,从一百到二百,从二百到五百,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短短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所出现的人数,大大出乎了申屠烈的预料,洞口之处,留下一地的尸体之外,已经魔炎教派占据了好大的一块,这些人一边负责向外冲杀,一边护住洞口,让里面的人安全的出来,已经有上千之中,但听喊杀声中,山洞内的脚步声,还是不停,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出来,陆谦玉看罢战场,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按理来说,魔炎教派加上会嵇派一共只有两千多人,怎么杀了八百,又冒出来一千多个,甚至还要更多,难道是情况有误,对魔炎教派人数的判断不准确吗,陆谦玉窜了几窜,来到了申屠烈的身边说道:“申屠掌门,我看事情不对,魔炎教派之前一战,被我打败,元气大伤,怎的又冒出这么多人来,你且瞧瞧,这洞口附近,全是魔炎教派的人,成了一个小圈,阻拦我大军进入山洞,山洞中不断的出人,目前所看,已经有数千人了吧,再冒出来一些,数量激增,几把我们上了魔炎教派的当了。” 申屠烈冷眉竖起,说道:“岂有此理,难道说,邱凌云故意在山洞中藏了重兵,对我势弱,只怕不能,连我们的内线,也没有发现吗?” 陆谦玉道:“事实还不知道,目前如何决断?” 申屠烈片刻思考,斩钉截铁般说道:“不必惊慌,魔炎教派诡计多端,我们自是有备而来,他们若是如此,就在这里硬碰硬好了,他们随动,我们不动,就是变动,我们在外,他们在内,优势在我,全然对他们不利,我们三个队伍,距离不到数十里,招呼一声就能支援,依我看,我们在这里有六千人,对付他们足以,你在看,那山洞的上方,是个什么东西?”申屠烈伸出一指,有了计划。 陆谦玉看去,只见山洞上方是一个高坡,有一排大石头,离地很高,坡度极大,约有七八丈,一般轻功,很难到达,若是陆谦玉,另当别论,一跳八丈,也不容易,石头之上,地势平坦,可以站人,前后若是站成两排,松散一些,可以站五十个人,若是紧凑一些,则能站足了一百余人,陆谦玉看山洞的位置和高坡,立即明白了申屠烈所指,说道:‘申屠掌门,你的意思,我业已明白,若是安排一百弓箭手过去,对下射杀,则可以暂缓魔炎教派的攻势,我猜的可有错误?’ 申屠烈笑呵呵的说道:“孺子可教,我正是这个意思,此处坡陡,专射人的后背,防不可防,攀登不易,左右两侧,在安排二百人守卫,定能将魔炎教派堵在里面,出也出不来了。” 许来风听罢,接着说道:“到那个时候,外面这些杂碎,还是不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申屠烈笑眯眯的,说道:“就交给你们三个去做,我这次前面,提前让连横派弟子,联系了箭术,不说百发百中,八九不离十,就带他们前往,届时,我让百结帮的人,守住左边,让烈阳门的人守住右边,其余人等,歼灭顽敌。” 陆谦玉三人领命,选出一百弓箭手,直奔洞口上方而去,魔炎教派此刻在洞口一圈,小有规模,组成了一个人墙,与武林盟厮杀,陆谦玉打开突破口,带着一百人,顺利的突入,接着,由许来风,林杏两人护着后方,助一百弓箭手登上高处,魔炎教派不知陆谦玉有何计划,除了一小部分阻挠之外,其余人,还在往外杀去,不到一会儿工夫,一百多人,均已来到了高处,将箭筒放稳了,整备长弓,每个箭筒之中,共有短毛羽箭一百支,长毛羽箭五十支,毒箭五十支,倒勾箭五十支,一共是二百五十支箭,每一个人,背着两张长弓,搭配一柄长剑,一面小盾牌,装备可谓是齐全,占位之后,陆谦玉下令对下射击,正当魔炎教派一股队伍钻出来,噼里啪啦,给弓箭手一轮射击,杀伤六七十人,可谓是出来一个倒下去一个,不知不觉,洞口处,竟然摞起了尸堆,后出来的人,瞧着前面的人背后中箭,找不到弓箭手,兀自奇怪,里面传下命令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冲出来,又遭一轮攒射,倒下去四五十人,这一下,魔炎教派大惊,不敢随便出人,而外面敌众我寡,魔炎教派后续的力量,补给不到,连累整个阵线吃紧,魔炎教派之中的领导,不愧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第七百五十八章,形势大变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站在高坡之上,对魔炎教派出洞的人进行无情的射杀,魔炎教派在山洞外面的人得不到及时的补充和增援,形势一度危机,聪明的人即刻寻找问题的关键点,终于给他们找到了,发现了武林盟在山坡上数百个弓箭手后,魔炎教派重振力量,分出三个小队,抵抗住武林盟的进攻,全力抢夺洞口处的制高点位,陆谦玉看见魔炎教派反扑,乃是预料之中的,立即让把守两处缓坡的人进行拦截,山洞内的魔炎教派兵将,不敢轻易出来,探着头,等山坡被己方拿下。 好一阵厮杀下来,魔炎教派三个小队,攻击三四百人,仰头进攻,处于不利地位,损失惨重,仍是夺不下来,武林盟居高临下,大获全胜。 眼看着魔炎教派即将被推到洞口,魔炎教派指挥者大喝一声:“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山坡。”组队来攻,少不得三百人,武林盟有所伤亡,仍能坚守, 打了一阵,又把魔炎教派大人打了下去,陆谦玉,许来风,林杏三人,宛如战神一样,站在山坡上,魔炎教派心惊胆寒,且看山坡下,一地的尸体,陆谦玉手握双剑,扼守一处,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武林盟这时全力进攻,魔炎教派层层撤退,原本打下来的地方,复又丢失,眼看,形势压倒,魔炎教派之中并未走出任何一个力挽狂澜的人物,陆谦玉心中窃喜不已,庆幸申屠烈想出来的这个办法真是及时,若是再晚一步,不知道有多少魔炎教派的人从山洞中钻出来,那可难办了许多,且不说,这魔炎教派的人数超乎预期之外,谁能料到暗中魔炎教派又有什么操作。 魔炎教派面临着再一次被打回山洞的危险,形势岌岌可危,胜利的凯歌,即将在武林盟传唱,只可惜,想当然了,魔炎教派内有数不清的能人异士,眼看不敌,生出一计,拼死一搏来,外面的人,放弃攻击山坡,回缩成一个小团,迎着武林盟正面薄弱的西北角而去,此处守军较少,大部分都是江湖中的杂牌门派,在实力上有所欠缺,此举,魔炎教派挽回了一些局势,在付出了极大的牺牲之后,暂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弄的武林盟手忙脚乱,调动兵力,勉强堵住了,此时还没有完,恰巧此刻,不远处原来一阵鼓声,咚咚咚,战鼓擂动,声音越来越响,夸夸夸,一排排整齐的脚步声,人数不少,陆谦玉凭高眺望,之间远处林间,有无数黑影奔走而来,暗道:“莫非武林盟还有伏兵?”问申屠烈:“申屠掌门,来人是谁?” 申屠烈听见人马鼓声,不觉一愣,回头愣了一会儿,方道:“大事不好,此乃魔炎教派的援军。”为什么如此说呢,申屠烈贵为武林盟三军头领,自然明白,武林盟作何安排,人具已来到战场,那里又能埋伏了一支奇兵,再说了,魔炎教派给困在祭祀坡上,武林盟在远处设下奇兵又有什么意义,于是,申屠烈便断定,这是魔炎教派的伏兵,为的是出奇制胜,形成两面夹一击的局面。 陆谦玉等人询问,顾不上山坡上的战斗,飞跃而下,来到申屠烈身边,陆谦玉说道:“申屠掌门,既然是魔炎教派援军到了,我们如何是好?” 许来风道:“我看人数不少,没有四千,也有三千,这么多人,隐藏在何处去了,魔炎教派还真是狡诈阴险。” 申屠烈道:“三位贤侄,不消说了,事已至此,不是讨论这个时候,你们三人,继续进攻山洞,将洞内之人堵住,不准一个人出来,区区三四千人,又如何能够改变局面,后队变前队,容我灭了这股力量。”说罢,大步流星,带人前往,申屠鸿海,申屠鸿志,两个人跟随申屠烈一起,陆谦玉看看局势,武林盟主力,大有被人夹在中间的态势,却也不用着急,武林盟毕竟人多,魔炎教派的人毕竟人少,人少去夹攻人多的,意义不大,陆谦玉谨遵申屠烈的命令,带人向山洞杀去,洞中之敌,听到外面的动静,不要命的冲进来,他们在几次失败的基础上,找到了一条可行的方案,他们正出,而是反出,手持盾牌,后面跟着弓箭手,出来的一刹那,武林盟的弓箭手仍在射箭,大半给盾牌挡住了,趁着武林盟弓箭手换间的时候,魔炎教派的弓箭手对山坡上射击,议论攒射,武林盟折损了死于人,由此反复几次,山坡上,武林盟的人数骤减,已不能支持封死洞口,然而,他们却不畏死,进行着反击,陆谦玉心里着急,眼看着这一百人就要死光了,面前却不见突破,魔炎教派的人,一层层的贴过来,双方硬碰硬,比的就是战斗力,武林盟损失加重,身后队伍,已经和来人打了一个照面,立即就打在了一起,申屠烈长刀所到之处,魔炎教派片甲不留。 武林盟主力,遭遇到了两面夹击,左右两侧的方块看见之后,催促着增援,少林寺、峨眉派,武当派主人,留下一部分,继续进攻山东之外,其余的人,全部回防,上官清扬、麓剑卿等人,则纹丝不动,不管不顾,继续进攻。 陆谦玉拼杀了一阵,看着魔炎教派的人,越杀越多,武林盟的主力,折损了一小半,后面给拦住了一块,只有左右两侧,可以突破,当然了,目前的情况,魔炎教派的损失也不小,甚至比武林盟大得多,但魔炎教派这些荏,一个的不怕死。 陆谦玉暗道:“不好,若无左右支援,武林盟主力,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总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在心中思考,左右,林杏和许来风护佑。 魔炎教派具有阵仗的一次袭击,让武林盟腹背受敌,时间一长,局势便扭转过来了,你道这些从后面来的人有多少,不到两千人,雷声大,雨点小,申屠烈带人掉个头,便把这些人拦截住了,惊慌一阵后,武林盟的人看出魔炎教派的人也就平平,全力进攻之下,双方打了一个五五开,谁也得不到便宜去。 这边,陆谦玉三人,面对山洞中出来的人,不放走一个,南北魔炎教派的队伍,相距百丈,互相能看见的对方,却始终不能汇合。 又杀一阵,峨眉派,武当派,少林寺的增援到了,共计数千人,从侧后袭击后方的魔炎教派队伍,魔炎教派不敌,也不硬抗战场,往后陆陆续续的撤退,三派高手一看魔炎教派撤退了,哪能让他们如愿,命人去追,申屠烈看罢,大叫不可,心道:“魔炎教派虽然败走,队伍中,步伐不乱,后退有序,那是撤退,说不定有所埋伏,莫要上当。”申屠烈派人叫三派的人回来,为时已晚,魔炎教派来得快,退的也快,来到树林之中,消失了踪迹,三派高手,均已追上去了。 陆谦玉察觉此事,与申屠烈一个想法,只怪三派高手,匆忙之间,意气用事,过于孤傲轻敌了,转身道:“许兄,林兄,蛾眉、少林、武当三派的人,追着魔炎教派的逃兵去了,只怕不好,我带人前去支援,你等守住此地,邱凌云尚未出现,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名堂,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万变不离其宗,那便是,以不变,应万变,方是对的。” 许兄叫道:“这些和尚、尼姑、老道,也真是的,连累自己也罢了,还要连累我们,真当自己是圣人了,净会添麻烦,你且去吧,拦住了便回,我看魔炎教派不对头,这几番下来,难道你没有发觉,他们的人数不少,不知何时安排下来的,瞒过了武林盟这么多双眼睛,我怀疑武林盟情报不准,定是申屠掌门安排的间谍,反而算计了武林盟,让我抓住此人,一定活剐了不可。” 此时此情,陆谦玉何尝想象不到,却不能证明,眼下时局,无暇多想,走错一步,便是输了,棋差一招,便是残局,陆谦玉道:“别管这些,我去去就来。”说罢,提携双剑,孤身一人,赶到了身后去,借助轻功,燕子飞纵,从人群头顶讃行,行动极快,令许多武林盟的高手望尘莫及,正当陆谦玉竭力赶路之际,忽然,在左近传来一人呼唤,那人说道:“陆谦玉,你那里走,岂能让你坏了我魔炎教派的好事,给我站住。” 陆谦玉扭头一看,原来有一颗五围十丈的大树上坐着一个人,一身白衣,不是别人,乃是霜月也,陆谦玉只觉得不好,心道:“霜月明明逃到了山洞中去,怎会出现在这里,我便知道,此处山洞,何止一个出口,狡兔三窟,邱凌云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大战之前,准备不全,武林盟这次可犯了大忌了。” 陆谦玉也不收足,为今之计,是阻拦蛾眉、少林、武当三派,免他们遭人伏击,受不白的损失,那有空闲与霜月说话? 第七百五十九章,蛾眉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追赶蛾眉、少林、武当三派的人,中途遇到了霜月,便从中料定,山洞内除了武林盟探明的出入口,应该还有其他的地点,得知这一条,让陆谦玉中更惊,暗想:“即使如此,魔炎教派可进可退,许兄原说的不错,情报环节出现了问题,申屠掌门,赖以信任的人,背叛了武林盟,上了大当了!”转头一想,心忽释然,魔炎教派深入中原腹地,距离小仙登峰十万八千里,势力范围渗透到南坪之地,也不见得能聚集多少人手,南坪之地,历来都是中原武林的势力范畴,若论实力,应该是武林盟更强,魔炎教派,不过是在耍些小道伎俩,何必怕的,只要随机应变,便能取胜。 霜月个人,本是虽高,可要拦住陆谦玉,难煞其人,陆谦玉轻功冠绝,不说独步武林,也处于上上之层,唯有当今极大高手,能有如此功法,再说陆谦玉剑法,三个霜月也并非是她的对手,如何拦得下来,相比之下,魔炎教派之内,除了修罗王,麒麟王,邱凌云,邱洛洛之外,便再也没有人是陆谦玉的对手了,陆谦玉被邱凌云慎重对待,倒也不是邱凌云多心了,陆谦玉发足奔走,如风如影,霜月大叫一声,休走,施展轻功,跟进过去,只三四步,就给陆谦玉落下了,只看陆谦玉的背影,逐步拉远,霜月不服,叫骂不止,陆谦玉充耳不闻,宛如聋子,心中暗想:“这女人骂的真是凶狠,他骂的越凶,说明三派的豪杰危险,魔炎教派在前方定然有所埋伏,我且不管她,她又不是我的对手,要想杀她,日后有的是机会,还要看在洛洛的面子上,不可杀她,毕竟她在小仙登峰上,与洛洛十分亲昵,洛洛幼年,托她照顾,这才顺利地长大,有此光景,少不了他,缘分说来,我能与洛洛相遇,更有她几分功劳,我可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陆谦玉一边想着,一边在树梢上踏过,连续超过几只飞翔的鸟雀,眼前,出现了一个战场,蛾眉、少林、武当派的高手,以及数百弟子,具在这里,交战另外一方,却不是魔炎教派的人,至少身穿的衣服不统一,五花八门,哪有魔炎教派那般威武,陆谦玉从树上跳下,叫道:“大师、师太、道长,莫急,我陆谦玉来也,他等鼠辈,究竟是谁?”提剑就杀,这些喽啰空有一些本事,三脚猫的功夫,在陆谦玉的眼中不值一提,哪能拦得住陆谦玉的剑,触碰之间,莫不死伤惨重,陆谦玉杀出一条血路,只杀的敌人看见陆谦玉冲来,纷纷让路,陆谦玉赶到几个师太跟前,见这些师太,均是巴绑腿,灰布的素衣,头戴布猫,手持单剑,有老有少,共是五个人,三个年轻的,一个徐娘,一个老妪,三个年轻的女弟子,衣服的颜色与其她两人略有些不同,见了陆谦玉,三位小尼,面带羞涩,红扑扑的脸蛋,煞是清纯,其中一人,手臂伤了,眼泪在框上打转,惹人怜惜,陆谦玉见过年老的人,行李说道:“师太,晚辈陆谦玉,这厢有礼了。” 师太摆手,说道:“陆谦玉,我知道的,我乃峨眉派,素玄师太,这位是我座下的弟子,静心,这三个人,是我的小徒孙,止水,止月,止叶三人。” 陆谦玉一一见过,说道:“三位师姐,我这厢有礼了。”又说:“素玄师太,我料定诸位追赶魔炎教派的逃兵,会落入到圈套之中,所以特来搭救,不过期然,怎的,魔炎教派的人,忽然换成了这些人,他们究竟是何人?” 素玄道:“这些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峨眉派,少林派,武当派,看见魔炎教派冲击我武林盟主力后背,我等全力回防,从后面杀入,岂料魔炎教派一触即溃,我们斩草除根,追杀到此,路上杀了一些,这些小兔崽子跑得很快,追着追着,我们就走散了,原有一千人,分成了若干的小队,我们来到这里,忽然遇到了这些人袭击,于是打了起来,别看这些人,耀武扬威,看似厉害,多半是草包饭桶,陆贤侄即便不来,我们便也能杀光他们,你来了正好,与我一道,杀光这些杂碎。”素玄师太不拘小节,面对敌人,忍不住报出粗口来,陆谦玉也不见笑,只因为,这次峨眉派损失了一些小尼,令人惋惜,身为峨眉派的长老级人物,素玄如何能够不生气,再说了,峨眉派,并非一般的尼姑庵,与少林也大不一样,峨眉派讲究是世修,而非少林寺的清修,少林寺在清修之下,三大戒律,五大条例的约束之下,还有佛法的感悟之下,面对魔炎教派的罪行,仍是拿出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乞丐来,早就把,扫地莫伤蝼蚁命的佛理暂放了。 陆谦玉道:“师太,万万不可,恐怕有诈,魔炎教派的主力不知在何处,依我看来,山洞之中,另有出口,倘若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主力,或者是邱凌云,那可如何是好,不如与我回去,从长计议。” 素玄师太点点头,说道:“我等已经深陷,岂可冥顽不灵,不听少侠的劝告,一意孤行,静心,叫上弟子,我们随陆少侠,一起撤退,回到祭祀坡,再做打算。” 其时,武林盟的人和魔炎教派的人纠缠在一起,激斗正酣,哪有那么容易分开,而且武林盟占据优势,趁胜追击,令人不忍放弃,陆谦玉还担心,这些人不听命令,岂料,静心一声令下,峨眉派的弟子动作迅速,抽身撤退,往素玄师太的跟前聚集,少顷,便聚集了五六十个人,再看这些人,各个带伤,均是女流之辈,让人不忍直视,暗叫可怜。 这一处战场上,峨眉派弟子占了一半,峨眉派一撤,其余人也跟着脱离战斗,陆谦玉穿梭于战场之上,屠戮十余个敌人,震慑敌人,不敢追击。 第七百六十章,我有一个问题 - 东丘 - 江丘 素玄师太在前,陆谦玉与众尼姑在后,敌人见陆谦玉那几下子,表现出了极强的武功,不敢追击,接连呼唤几声,在后面悄悄地跟着,陆谦玉要将众人聚集,带到祭祀坡下,与大股部队汇合一处,不跟这些人争斗,谁料,正走着,素玄师太,忽然停下来,眨眼之间,一手拂尘,一手长剑,揉身而上,竟然与一个男子斗了起来,大队驻足,陆谦玉往前去,定睛一看,只叫道:“不好。” 原来,前方尽是敌人,树上,树下,草外,草里,处处伏击,为首一个女子,正是白衣白裙的霜月,而与素玄师太激斗的人,高大威猛,身材匀称,着一身青衫,带玉冠,腰系黄金带,手拿清风剑,脚下一双鹿皮靴,年近四旬,面容姣好,可称谦谦君子样,不是别人,乃邱凌云,陆谦玉只觉得大事不好,念邱凌云不在山洞内,反而出现在这里,武林盟主力,岂不是让人玩弄于鼓掌之上了吗? 且看素玄师太,左手拂尘,右手持剑,拂尘近防,单剑远戳,与邱凌云大打出手,邱凌云身法矫捷,清风剑,神出鬼没,几招之下,素玄师太明显不低,步伐凌乱,陆谦玉推测,两人再过五六招,素玄师太必败无疑,于是,大叫一声,“邱凌云,我陆谦玉在此,讨教几招。” 素玄师太在峨眉派中,可算是顶天的高手,剑法卓越,甚至比掌门还高,为当今武林,屈指可数的大高手,在邱凌云的手中,处处受限,从进攻专为防守,被邱凌云连刺三剑,失去了先机,一手手进招全在防御,邱凌云深不可测,剑法登峰造极,一剑寄出,分成三道影子,着实难防,他好整以暇,面对陆谦玉的挑衅,冷哼道:“陆家小子,上次在山洞中,饶你一命,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个我告诉过你,这次乃第三次,三次一过,我就要你死于我的剑法,不再看洛洛的面子,还不快滚,在这里丢人现眼什么?” 陆谦玉岂能眼看着素玄师太死于邱凌云之手,提剑就上,顾不上洛洛这一层了,孤寒、洛英,一起拔出,走边步,来到邱凌云侧面,不等他出剑,邱凌云一剑逼开了素玄师太,左手一掌,正拍在素玄师太的胸上,素玄师太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中飙血而出,峨眉派众多敌人,抢上接住素玄师太,体质稍弱的,刚接触素玄师太,立即给震飞了出去,十多个人合力,才把素玄师太接住! 邱凌云打飞素玄之后,反手一剑,遏制陆谦玉的进攻,出剑极快,尤在陆谦玉之上,陆谦玉.脚下一拉,孤寒收回,避开邱凌云的削腕一剑,洛英递进,打出一道剑气,邱凌云闻到风声,冷笑一声:“虽然是雕虫小技,却能由此妙招,却也不可小觑了。”侧身避开,脚下扎稳了,不再跟进。 只是一招之下,陆谦玉便知道了邱凌云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他发动全力,只能拖住邱凌云,却不能将他打伤,搞不好,自己也难幸免,陆谦玉提高精神,内气汹涌,喊道:“邱凌云,你到底有何目的?” 邱凌云道:“小子,你已经浪费了我给你的三次机会,今日还想走掉吗?”声音洪亮,陆谦玉心中冰凉,好想站在一座巨型大山之下,心想:“邱凌云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我与你比起来,何其的渺小,如何能斗得过他呢?” 此时,魔炎教派,已经发动了攻击,要将峨眉派尼姑,全数杀死。 素玄伤势极重,口偶鲜血,这一掌,邱凌云近乎用了全力,她毕竟一介女流之辈,哪里能挨得,早就把经脉诊断了,倘若林杏在此,说不定可以续命保命,求一个不死,那样的话,等于废人,生不如死,素玄一身习武,又怎可接受自己行将就木,残废一生,众尼姑围在师太跟前,哭哭啼啼,哪有半点战斗之心,魔炎教派此刻冲来,形势危在旦夕,陆谦玉对付邱凌云尚且无力,怎能去支援众峨眉派的弟子,心中道:“邱凌云在此,势必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主力,峨眉派危矣,可怜我陆谦玉实力不济,无能为力了。” 峨眉派弟子与其他门派的弟子与魔炎教派厮杀起来,素玄师太业已一口气接不上,昏死了过去,不知道还能弥留多久,陆谦玉持剑立于邱凌云一仗之处,左手捏个望月的剑诀,右手拿着一个问路的剑招,正捉摸着,如何打败邱凌云,挽救峨眉派师姐,邱凌云不等陆谦玉攻来,长剑一挥,凌厉剑气,狂澜而出,陆谦玉觉疾风扑面,暗中真气,置于双剑之上,洛英和孤寒相交,抵挡剑气,剑气撞到了长剑上,陆谦玉只觉得被一阵洪水冲刷,浑身上下,万般疼痛难当,脚下用了一个“千斤坠”勉强稳住了身型,亏他真气深厚,换作一般人,被邱凌云这一下,早已倒飞了出去,身受重伤了,邱凌云用了八成的力量,想把陆谦玉打开,免他拦路,坏自己的好事,岂料,陆谦玉竟然扛下来,这让邱凌云略微吃惊,心道:“这臭小子,有点意思,京能抗住我一招剑气,且没有受伤,这样的人才,可不多见了,若能为我魔炎教派所用,武林盟焉能不败,只可惜,他是陆家的人,与我为敌,早知如此,莫不如当初当着林玉春,陆辰的面,一剑杀了。”邱凌云对陆谦玉又爱又恨,收剑说道:“陆谦玉,这一剑,我只用了五成力量,你还不快走,真想死在我的剑下不成?” 陆谦玉干咳几声,差点呕出血来,原来这一剑,硬碰硬,陆谦玉周身在剑气之下,剑气一过,浑身骨头,咔咔咔的好像都在响,陆谦玉不知道自己是否受伤,知觉不对劲,手臂无力,脚下也站不稳了,听到邱凌云说话,陆谦玉耳边还有嗡嗡声,陆谦玉双剑一挺,说道:“邱凌云,我尚能挡你一剑,试问武林之中,谁是你的对手,这里上万的豪杰壮士,岂不是成为了鱼肉,任你刀俎,我陆谦玉不才,身为陆家的人,双肩扛起的不仅仅是一个脑袋,还有责任,在抗你一剑,又有何妨,你放马过来吧,若能杀我,我武汉矣。” 邱凌云怒道:“不识抬举,洛洛怎会倾心于你,你若求死,我成全了你。”说着,调动真气,灌于一剑之上,陆谦玉何尝不知,接下来这一剑,自己多半扛不住了,硬拼之下,岂不是要白白死在邱凌云之手,让洛洛心寒,遂想办法,避开这一剑,再行与邱凌云纠缠,陆谦玉自信的是,即便打不过邱凌云,但要逃走,邱凌云也拿自己没辙,于是,计上心头,陆谦玉趁着邱凌云尚未攻击,先行低头,垂手,抱拳,说道:“邱教主,武功卓绝,不愧天下第一,以前我还不相信,一直想跟邱教主交手,现在我可认输了。” 邱凌云微微一愣,提起的真气,又放松了下去,心道:“这个小子怎么回事,忽然认输了,是有诡计,还是怕死,他若怕死,我可看错了他,他这个德行,真想让洛洛看看,他喜欢的人,是多么的卑鄙。”邱凌云道:“陆谦玉,你想玩什么花样,与我说计划好话,难道就能免死了吗,我之前给你机会,是你不要,你此刻方知不是我的对手,跪地求饶,也是晚了!” 陆谦玉笑道:“邱教主,武功盖世,我陆谦玉是佩服了,可要我求饶,却也不能,我仅是实事论事而已,焉能不对,邱教主,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问你,若是知道了答案,就是死也无憾了。” 邱凌云道:“你这个小子,鬼点子也别多,需要小心提防,念你死之前,就说吧。” 陆谦玉道:“你不远万里来到这不毛之地,盗取邱家的古墓,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为了里面藏着的炎煌令碎片吗,听闻,那炎煌令碎片,若能凑齐了,就能得到一本武功秘籍,可以天下无敌,放眼整个武林,邱教主的武功,无人能及,只怕昔日的剑魔,剑圣,或者我爷爷复生,都是你的对手,你抢夺炎煌令碎片又是为了什么呢?这是我心中由来已久的问题,除了邱教主,相比无人能够给我解答。” 邱凌云微微一愣,笑道:“你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又有很难,对于武者,从来没有终点,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若不时时加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给别人超越,就那你来说吧,让你在成长个几年,保不齐,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我决斗,若是杀了我,魔炎教派数十年的基业,又当如何,因此人活着,就要不断的强大自己,让自己成为最强的那个人,而不是差不多最前的那个人,因此,炎煌令碎片中,所藏的武功,我一定要得到手,成为真正的天下无敌。” 第七百六十一章,偷袭邱凌云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又问:“邱教主,一心要成为天下无敌,那可真是远大的抱负,我心里是赞同的,只不过,这为了成就天下第一,无恶不作,连人家的墓都挖了,未免有些有损德行吧,即便你成为了天下无敌,人前是大圣,可是人后,别人又该怎么说你?” 邱凌云笑道:“什么人前人后,你到底要说些什么,殊不知,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吗,等魔炎教派占据了武林,整顿了武林,乌烟瘴气的环境之后,还有人会记得我邱凌云做过些什么吗,他们对我,只有歌功颂德,岂能记得我的过错,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这人间的道理,所以很难有什么大的成就,自然不知道,权杖之下,王座之底,是森森的白骨,一将功成万骨枯。” 陆谦玉道:“即便你说的都对,咱们这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想必那墓中的东西,你也找到了吧。” 邱凌云道:“尚未找到,这个自然不用瞒你,皆因尔等前来坏我好事,如若不然,此刻,依然差不多了,若前日找到,便可避免今日之大战,武林盟又何必全军覆没在这里?” 陆谦玉笑了笑,令邱凌云十分不爽,陆谦玉道:“邱教主,你这话说的可有些大言不惭,大战开启,魔炎教派伤亡可在武林盟之上,这里是南坪之地,中原一隅,距离小仙登峰,十万八千里,哪怕是孙猴子,也别想飞了过去,你以为刷了一些小手段,就能力挽狂澜,只怕不允。” 邱凌云哼道:“无知小儿,申屠烈一步步安排,具在我的眼中,他在魔炎教派内,培养了数十名间谍,岂能瞒得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些人,早已投诚,坦然交代了,于是我一步步设下安排,吸引申屠烈到此处来,难道没有准备万全之策,此外,魔炎教派教众天南海北,何处没有,仅仅在南坪之地,便又不下三千,你从恶鬼镇来,应该可以看见,那些人,唯利是图,大可利用,共有数万人,只要我给出的筹码够高,他们便是我魔炎教派的工具,试问武林盟在此处有数万人,那又如何,谁能拦我,是这个老尼姑吗,素玄师太,我听过他的名头,在江湖上名气可不小,岂料竟然是一个徒有其表之辈,在我手中,还走不上数十招,便顷刻间毙命了,现在看来,申屠烈虽然还没有交锋过,多半也是如此,这样的武林,有一群这样的浪得虚名的人来管理,早晚有一天要糟,为何不让我魔炎教派管理,重新制定规则,不让人才埋没,不让小人横行,我要成就的,乃是大道,陆谦玉,你岂能明白?” 陆谦玉道:“邱教主,你也莫急,咱们所站的立场不同,你要制定一个公平的江湖,那是强人所难,除非你把整个江湖的人全都杀光了,过个一百年,你业已入土为安了,这个江湖才会有可能,按照你设想的那样发展,否则,终究是痴人说梦,南柯罢了,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公。” 邱凌云与陆谦玉争辩,战场上却打的热火朝天,素玄师太受伤圆寂了,没有挺过人生大关,峨眉派群尼悲痛万分,势要与魔炎教派决一死战,杀了邱凌云为素玄师太报仇,正所谓,人不畏死,惊动天神,别看是一群女人,真拼命了,确是厉害,近一百多个尼姑,施展着峨眉派的剑法,组成了一个圈子,将素玄师太护在中心,与魔炎教派周旋,魔炎教派人数虽大,此地不宜大范围作战,加上峨眉派的群尼结成了阵仗,一时没有办法,损失惨重。 别看陆谦玉与邱凌云分辨的时候,口舌四溅,说的有板有眼,其实心中十分的焦急,暗想:“这么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我岂能看着峨眉派的尼姑死在这里。” 与邱凌云争辩,各执一词,说不出所以然来来,陆谦玉见邱凌云放松警惕,心中想出的计谋,付诸实践,说道:“邱教主,咱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这里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看不说也罢,时候也不早了,老尼姑给你打死了,我该带着这些小尼姑回去了。”说完,把身子往前一探,双手两剑,发出两道剑气,陆谦玉在与邱凌云对话的时候,便已在悄悄准备了,这一下,又快又急又狠,让邱凌云防不胜防,邱凌云怎料,陆谦玉名家之后,会玩这种小人的把戏,疏于防范之下,见剑气,躲开不及,只得以长剑拦截,画个半弧线,横在前胸,借助手上的一点真气硬吃,要知道陆谦玉这一下,筹备了长时间,真气能用十分,绝不用九分,端是厉害非常,邱凌云武功再高,也要吃亏,只听砰地一声,两道剑气撞到了邱凌云的长剑上,幸而这长剑也不是普通货色,没有从中折断,邱凌云的真气抵消了一些,仍抵挡不住,往后飞了出去,胸口一闷,竟然陆谦玉打伤了,邱凌云飞出三丈之外,吸纳一口气,压住身体异样,气沉丹田处,调养生息,霜月见状,支援过来,魔炎教派各人,向陆谦玉奔杀而来,陆谦玉扭头就走,来到群尼身边,杀开一条血路,叫道:“各位姊妹,速速走吧。”抓起了老尼姑素玄的尸首,扛在肩头,顾不上对方是峨眉派的长老了,拔腿就走,魔炎教派的人围攻过来,陆谦玉以剑气开路,杀退了一些,只感觉自己刚才对付邱凌云那一下消耗太大了,几乎把自己的真气抽空,后继有些不济,幸好峨眉派的群尼听话,一起往出冲,这才突破了魔炎教派的层层拦截,死了许多年轻的女弟子,令人扼腕惋惜。 邱凌云伤的不轻,这一下,防备不周,陆谦玉的进攻,拦下了七八成,仍有三二成打在了邱凌云的身上,震得他五脏六腑乱颤,好不容易才缓解下来。 第七百六十二章,寻找 - 东丘 - 江丘 邱凌云遭到陆谦玉创伤,需调整片刻,霜月等人赶来,护法左右,要追陆谦玉已然来不及了,陆谦玉助峨眉派杀出一条血路出去,通过树林,但见,少林派和尚,武当派道士,损失惨重,在途中,汇合了一部分人,来到了一处安全的地点,放下素玄师太的遗体,交于峨眉派的弟子,素玄师太的弟子,静心师太,与魔炎教派高手交手,为了保护峨眉派几个弟子,也受了伤,幸而不致命,接过素玄师太的遗体,悲悲戚戚的哭起来,口中说道:“素玄恩施,你死于小人之手,弟子定要为你报仇,你走好吧。”峨眉派的其余晚辈弟子,皆悲恸万分,眼泪流淌,陆谦玉不忍看,转过头去,且看其余人,狼狈不堪,找到一个少林派的和尚,问了一下经过,这才知道,原来魔炎教派真有埋伏,等少林派,峨眉派,武当派的人追至树林中,队伍脱节,让魔炎教派有机可乘,分割包围,众人厮杀了一阵子,这顿了八成人数,只有二成不到逃了出来,遇到了陆谦玉,这才跟着一起走,陆谦玉面前,所剩人数不多,只有不到区区八十人,多数带伤,已不成战斗力,想着,该把这些人,带到祭祀坡下,与大部队会合才好,邱凌云除了洞,祭祀坡便是一个陷阱,武林盟的主力,腹背受敌,我须得让申屠掌门知道才好,想到这里,来到峨眉派弟子身边,此时,峨眉派弟子,为了一个圈子,素玄师太的遗体放在中间,派中的高等级弟子,默念着法文,手握念珠,正在为素玄师太超度,愿她早等西方极乐世界,下一世投个好胎等等,追其一生,素玄师太,也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让人叹然,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峨眉派的弟子,诉念完毕,静心师太对陆谦玉施礼,说道:“这次,我们遭到了魔炎教派邱老贼的暗算,折了前辈,若非陆公子舍命搭救,一个人对抗邱凌云,我等今日,岂能安然无恙,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陆公子有所不便,需要我们峨眉派的地方,只管开口,峨眉派当仁不让。” 陆谦玉客气道:“静心师太,你多虑了,我陆谦玉不过做了一些分内的事情,此地不宜久留,魔炎教派形成前后之势,怕是要夹击武林盟主力,他们狡猾诡计,说不定另有安排,我等不可分开,先去找申屠掌门汇合,从长计议才是。” 静心师太,往常在峨眉派也是个主事的,自己能拿捏主意,但是现在,女人毕竟是女人,忽然没有主心骨,眼巴巴的看着陆谦玉,此人四十岁左右,眉目姣好,半老徐娘,自带成熟女人的风韵,陆谦玉不敢直视,以免亵渎峨眉派的规矩,静心师太说道:“一切单凭公子吩咐。” 陆谦玉一人做主,说道:“咱们往回走,不到十里,就到了祭祀坡下。” 完毕,众人赶路,邱凌云并未追来,是而一路安稳,无事发生,到了祭祀坡下,战斗仍在持续,却不似之前那么激烈,在武林盟的攻势之下,魔炎教派被困在洞口一隅,眼见就要失守,陆谦玉找到申屠烈,说明了峨眉派素玄师太的事情,申屠烈惋惜道:“真想不到,素玄师太他,居然···,唉,陆贤侄,照你所说,邱凌云果然在外面,是我上当了,为今之计,便是推出祭祀坡,再做打算。”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此时若是退出,岂不是白忙一场,魔炎教派要内外夹攻,虚的有内,还有外,他们外面是有了,可是里面呢,山洞内,魔炎教派还有多少人,依我看,不如我们杀进山洞去,只要我们摁住了邱凌云的命脉,就不怕邱凌云逃到什么地方去。” 申屠烈觉得陆谦玉说的有些道理,说道:“正面战场,魔炎教派马上就要给我们击溃,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来一个鸠占鹊巢,我看邱凌云,还能咋办。” 武林盟继续进攻山洞,不到片刻,便把洞口拿下,大军一路往里面冲杀,甬道内,魔炎教派的人不承认失败,纠集了力量反击,双方在逼仄的甬道内相互攻杀,武林盟自从进入山洞之后,进展并不顺利,损失也突然增加,等许来风,林杏,陆谦玉等人到了前面去,情况才得到了缓解。 岂料,杀到了一半,就听有人报告,祭祀坡下,出现了魔炎教派的人,可是不少,漫山遍野,足有三四千人,陆谦玉料定这是邱凌云回来了,而三四千人,便是魔炎教派的后备力量,不会多于这个数字,申屠烈下令,后队进行拦截,全员继续退入山洞中,洞内有邱凌云需要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放弃,这样就成了,魔炎教派为进攻一方,武林盟为防御的一方! 说邱凌云到了祭祀坡下,就看武林盟的数万人,已有七成进入了山洞,坡上有好几个梯队,对邱凌云的军队进行拦截,邱凌云不下令进攻,看着武林盟的全数推入到山洞中,接着派人上去,将洞口堵住,驻扎在山洞之外。 洞内的甬道纵横交错,区区一个古墓,按理说,难有这样多的通道,陆谦玉想,一定是魔炎教派进来之后,加阔了山洞,在里面布置了机关陷阱,因此,陆谦玉叫众人小心,在不交战的地点,擦亮了双眼,免得给魔炎教派算计,魔炎教派在洞内的人,打打停停,停停退退,仍在坚持,做困兽之斗,转眼之间,在武林盟的强大攻势下,失去了山洞的三分之二,躲在深处,申屠烈要找邱凌云找的东西,派人探索,最后在聚事厅左边通道内,找到了一间很大的石室,这里有新挖掘的痕迹,说明魔炎教派曾在这里,大兴土木,出于什么目的,不难猜测,申屠烈要找炎煌令碎片,这无可厚非,陆谦玉却在忙于寻找王燕等人,王燕,松上村雨,庞亮,白老虎,还有唐石五个人,早早的进入山洞,找寻温如是等人的下落,陆谦玉一路杀来,却不见其踪迹,心中略有不安,于是,带着许来风,林杏两人,一同往里面去,不见人不罢休,不久之后,来到了曾经关押自己和许来风的地点,陆谦玉想起了邱洛洛,心心念念,希望邱洛洛不要出事才好。 从这里,一路往里面走,片刻后,突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燕等人,见到了陆谦玉,王燕唤道:“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给我们找到了温如是等人,陆谦玉,你赶快来吧。” 几人之后,正是,温如是,宁儿,胡雪,王作古,小刀,马三强,飞翔老鼠,龚不凡,顾有志等人,一个不缺,一个不少,除了,飞翔老鼠,龚不凡,顾有志, 马三强四个人之外,其他人也没有受伤,陆谦玉松了一口气,问及是如何找到他们的,王燕便说“战斗一起,我们就来到山洞中,只见山洞中埋伏了很多魔炎教派的人,双方打了一阵子,灭了不少魔炎教派的走卒,穿了他们的衣服,在山洞内行动自如,找了半天,都不见温如是等人,正在我们发愁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会嵇派的弟子,就想着,人是会嵇派拿去的,应该交由会嵇派看管,于是,我们就拿下了会嵇派的弟子,逼问他们,把人藏在了什么地方,那人不肯说,我们就直接杀了,连续抓了不少会嵇派的弟子,终于有一个怕死的,肯说出关押温如是等人的地点,是在山洞的最深处,魔炎教派在这里,设计了一个囚牢,于是我们一路往这边干,惊动了莫言教派的人,就打了起来,岂料,这人是越打越少,魔炎教派似乎并不想与我们交手,你猜怎么着,打着打着,就全都跑了!”听到这里,陆谦玉便了解了,魔炎教派是为了出去对抗武林盟的人,所以才没有派重兵保护囚室,这倒是让王燕等人有机可乘了。陆谦玉让王燕接着往下说,王燕说了起来,道:“我们到了那边之后,路上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很长一段路,连一个魔炎教派的人也看不见,来到了囚室,这一看,人全都在呢,杀了守卫之后,我们一起返回,路上就遇到你们了。” 林杏上前去查探每一个人的状态,说道:“飞翔老鼠伤势较重,其余人,没有大碍。” 陆谦玉松了一口气,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去,王燕,我且问你,那郭孙雄,你可看见了,你们先到一步,知道这里那还有出口?” 王燕道:“我们到这里救人来了,又不是斥候,自难发现,你问也是白问,外面发生了何事,怎么,大家都进来了。” 其余人也一副求知欲,陆谦玉就把外面事情草草的说了,然后去看飞翔老鼠的伤势。 第七百六十三章,暗中恩情 - 东丘 - 江丘 飞翔老鼠所伤,有内伤,也有外伤,内伤是五脏受创,真气不调,外伤都在皮肉上,具是鞭子打的,林杏上手,为飞翔老鼠,治疗内伤,就地进行,只怕耽搁了,对终身无保,两人席地而坐,飞翔老鼠在前,林杏在后,脱去了飞翔老鼠的上衣,几个姑娘家,并不娇作,林杏以指法,点了飞翔老鼠身上几处穴道,接着,双掌运气,为飞翔老鼠疏通经络,片刻之后,但见有缕缕的白雾冒出,飞翔老鼠咬着牙,尽不发声。 看到这里,温如是泪如雨下,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曹大哥,才受了如此重伤,我们对不起他,但愿曹大哥无事,让我温如是受此煎熬,我也愿意的。” 飞翔老鼠听罢,苦笑道:“这事与姑娘何干,乃是我分内之事。” 宁儿道:“曹大哥,若不是你,我们三人,岂能无损,早已遭人玷污,羞愧自尽二死了,你为了就我们,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理应对你表示感谢,现在好了,有陆大哥在此,会嵇派那些贼子,杀了一个干干净净,岂能羞辱我们,曹大哥,你好生养伤。” 陆谦玉纳闷,温如是等人被会嵇派关押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从温如是和宁儿的话中,陆谦玉隐隐听到有些不妥之处,安奈道:“会嵇派堂堂名门正派,岂能作着些事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群畜生。” 原来,在温如是和宁儿被羁押期间,会嵇派的几个弟子,看见温如是三个女子,长相貌美,唇红齿白,娉婷袅娜,各有千秋,便起了色心,仗着郭孙雄不管,对三位女子,言语上加以挑逗,三人,自是女中一流,那惧会嵇派的弟子,张嘴就骂,若是手中有兵器,恨不能杀了他们,以为这就算完了,会嵇派的弟子蹬鼻子上脸,居然对三人动起手来,原本众人被羁押在一处囚室中,被封住了穴道,不得使用武功,与废人有何区别? 会嵇派的弟子,色胆包天,打开了囚室的大门,上前猥亵三人,三个柔弱的女子,那是男人的对手,飞翔老鼠不能忍耐,就在一边叫喊:‘小兔崽子,龟儿子,你们有本事的,冲着老爷们来,其余小姑娘算是什么本事,上梁不正下梁歪,会嵇派自上而下,哪有半点好东西,我看都是獐头鼠目之辈,不入流之徒。’飞翔老鼠骂得过瘾,会嵇派的弟子怒火窜头,对飞翔老鼠拳打脚踢,打的狠了,就绑起来,用鞭子打,这还不过瘾,就将鞭子上蘸着盐水打,打的飞翔老鼠死去活来,愣是一声不吭,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飞翔老鼠昏死了过去,会嵇派的弟子,继续行不轨之事,龚不凡,顾有志,一看不好,也在一边骂,用骂声吸引会嵇派弟子的注意,也遭到了和飞翔老鼠一样的待遇,只是他们受伤不重,打几下就昏死过去了,后来,会嵇派的弟子,将龚不凡,顾有志,飞翔老鼠等几个男人,关在一个房间内,又将三个女子关在一处,这下,可吓坏了温如是,宁儿,胡雪三个人,原有飞翔老鼠等人在场,他们倒也不是很怕,但现在,男人都倒下去了,只剩下他们,岂不听天由命,任会嵇派的畜生胡来吗,三人眼见事情不好,是祸躲不过了,就暗中商议,即便是死,也不能让会嵇派弟子得逞,唯有一死,保住自己的清白,就在几个会嵇派的弟子,要动手之际,囚室之外,突然走来一队人,为首的大叫一声:“都给我住手,一群废物,欺负女人,有什么本事?” 来人是谁啊,正是邱洛洛手下的婢女,小颜雀到了,他带着人,围了几个会嵇派的弟子,气汹汹的说道:“大小姐说了,这几个,都是他的朋友,你们张眼睛的,就该知道怎么做,若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你们祖坟也别想保住了,不信的话,那就试试。” 会嵇派的弟子,都是郭孙雄的亲信,对邱洛洛的身份,自然清楚,哪还敢动,闹了一场不愉快之后,小颜雀来到囚室外面,隔着栅栏,看了看三人,发觉无事,不容说话,就离开了,将事情汇报给邱洛洛,带来的人,留下来看守囚室,只怕会嵇派的人胆子太大,邱洛洛的名字,压不住他们,一个不留神,酿成大错。 会嵇派的弟子,不服气,将事情告诉给了郭孙雄,郭孙雄对于邱洛洛多管闲事,十分不爽,但有什么办法,自己的手下,干出这等人神共愤,为人不齿的事情来,让他脸上无光,只好吃哑巴亏,他毕竟还是爱惜自己的名号,既然他现在成了武林盟的叛徒,江湖的众矢之的,曾经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会嵇派掌门人,于是吩咐下去,谁再敢行龌龊想法,就拖出去砍了,自此之后,三个女人,这才安全了,后来,外面的大战爆发了,王燕等人混入到了山洞之中,邱洛洛留下来的人,打开了的铁锁,放走了三个女人,温如是等人,又找到了飞翔老鼠,中途没有一个魔炎教派的人前来阻止,后来,王燕就出现了,汇合一处,往外面杀来,途中只见魔炎教派的人行色匆匆,不免诧异,再后来,就遇到了陆谦玉。 “这一切都亏了洛洛帮忙,要不是他,我们三人,只怕早就死了。”胡雪在一边说道。温如是和宁儿只顾感谢飞翔老鼠,飞翔老鼠的确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关键点在于邱洛洛暗中帮忙,如果没有邱洛洛的暗中护佑,飞翔老鼠岂能保护得住三个女子的清白,陆谦玉听罢,缄默不语,心中高兴,道:“看来胡雪妹子的眼睛,还是雪亮的,洛洛帮了大忙,见了他,一定要好好感谢才是。” 温如是和宁儿两人也陆续说道:“不错的,我们欠了洛洛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七百六十四章,商讨战略 - 东丘 - 江丘 找到了温如是等人,陆谦玉心中的一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了,只可惜,温倒是孤身一身,前往小仙登峰救人去了,兄妹两个,相距咫尺,不能相认,还需陆谦玉解释一番,免得温如是心中,生出担心来。 果不其然,众人聊了一番之后,飞翔老鼠在林杏的照顾下,已有好转,吃了一些丹药,可以自行走动了,至于旁人,伤势不重,一一吃药,自不必担心,众人离开了原地,往聚事厅走,原申屠烈掌门人,都在聚事厅,外面邱凌云迟迟不动,门口处由连横派的弟子与百结帮的弟子守着,预防邱凌云进攻,山洞内,战斗临近了尾声,总共消灭了不到二百魔炎教派的小卒子,暂未找到其它出口。 途中,温如是见不到哥哥,便问起来,“陆大哥,我哥哥不与你们在一起么,他去了何处,可是在外面与人战斗,或者是伤了?” 陆谦玉道:“这件事情,难以启齿,如是妹子,你既然问起来,我便说了。” 温如是呆呆样子,愿闻其详,陆谦玉道:“我们仍有两个朋友在漠北,小仙登峰上,当今局势,不可料定,于是你哥哥,前去小仙登峰了,此去,路途遥远,数月之后才能回来,你们要相见,怕是要等上一些时候了。” 温如是不急,反而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还当哥哥伤了,或是亡了,心里很是焦急,听他没事,只救人去了,我便放心了。” 陆谦玉暗道:“多亏我没说,小仙登峰上危险异常,若是让你知道,可要担心的整晚睡不着了。” 转眼间,来到了聚事厅,连横派、少林派、武当派、烈阳门、麓剑派、金乌谷、书剑山庄等诸多门店的代表或者掌门都在此处商讨如何对敌之策,陆谦玉走了来,申屠烈请他在身边站好,只听武当派的道长说道:“邱凌云果然是诡计多端,在山洞中,另外开辟了门路,埋伏在树林之中,我清风师兄与峨眉派的素玄师太,一起追杀逃兵,不想遇到了埋伏,害得我师兄,瞎了一双眼睛,断了一条手臂,以后只能在山上颐养天年了,而素玄师太,更是死在了邱凌云之手,这比血债,我武当派不能不算,我看,魔炎教派不过是虚张声势,厉害的人物,只有修罗王和邱凌云,修罗王还好,见了他,吃我武当几剑,就能制得住他,但要制服邱凌云,可不容易,申屠掌门,素玄师太等好手都死于他的手上,依你看,你与邱凌云单打独斗,又能坚持多久,能否取胜。” 申屠烈一向不是自负之人,哈哈大笑,实事求是的说道:“青冥道兄,我不瞒你,邱凌云武艺高超,若是论单打独斗,我打不他不过,与素玄师太比起来,我们在伯仲之间,估计抵挡不了邱凌云几招,但是道兄,你不比张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如今站在这里的,均是武林盟的好友,单打独斗,我们可是要吃亏的,不如一起上去,邱凌云即便有登天的本事,面对众多高手围攻,也应付不了,再说,我身边这人,换做陆谦玉,乃是陆家的后裔,陆星河的孙子,会用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可不比邱凌云低了多少,如今是年轻人的时代了,根据峨眉派的弟子说,这位陆贤侄,在救他们的时候,曾经与邱凌云斗了一个旗鼓相当,更是出手,伤了邱凌云,后生可畏,那邱凌云,斗不过我们武林盟一个晚辈有什么好怕的?”说罢,将陆谦玉拉出来,在场的人, 不少都知道陆谦玉厉害,眼睛盯着陆谦玉,不免上下打量,武林之中,要说能够凭一己之力,与邱凌云斗个旗鼓相当的,陆谦玉还是第一个。惊讶之间,不免多了一些酸楚,想来这些门派的高手,那个不是从小习武,天赋异禀,到如今,却赶不上一个陆家的小鬼,让人情何以堪,好在这些人,均是德行之辈,与郭孙雄略有不同,更多的是则是高兴,心想:“陆谦玉即便不是邱凌云的对手,若能缠住邱凌云,武林盟的高手群起攻之,不怕杀不死邱凌云。” 陆谦玉给众人看的羞怯,脸色腾地一下红了,抱拳施礼,说道:“晚辈的确与邱凌云斗了一场,那一阵,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业已使出全力来了,那邱凌云是个厉害人物,若不是我用了下三滥的招数,只怕不能活着出来了。” 青冥老道笑道:“对付下三滥的人,自然不必用君子之法,我看你做的就对,别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杀了邱凌云,为武林除害,那就是英雄,陆小施主,想当年,你爷爷,可是首屈一指的天下第一,一套剑法,无人可敌,想不到,将门无犬子,陆小施主,剑法超神,小小年纪,前途不可限量,让人艳慕不已。” 烈阳门谢惊成说道:“邱凌云就在外面,迟迟没有进攻,我们要早做打算,不能让邱凌云牵着鼻子走,既然陆老弟能够与邱凌云走上几招,那是最好,我有一个提议,不知诸位如何看法?” 百结帮长老涟城汇道:“谢兄,你有什么想法,大说无妨,我们大家聚在这里,便是在想办法对付邱凌云这个恶贼的,当然,还有会嵇派郭孙雄那个混蛋,难不成,我们在这里是说笑话的?” 其余人,面面相觑,让谢惊成尽快说了,谢惊成道:“我的意思是,与此在这里等邱凌云打进来,不如我们打出去,陆老弟,一个人缠住邱凌云,我等各派的高手,群起而攻之,先杀了邱凌云,魔炎教派自然溃散而逃,便可以消弭一场恶战,免除各门各派付出惨重的代价,诸位以为这个办法如何?” 申屠烈道:“邱凌云不难对付,他不会离来,因为他想得到的东西,还在山洞之中,不得到东西,他白来南坪之地,要走,早就走了,如今我们夺得了山洞,易守难攻,且靠着山洞中的给养,去找邱凌云要找的秘密,如此机会,岂能错过,依我看,先由连横派,百结帮的数百名弟子,在山洞洞口之处,设下壁垒,让魔炎教派难以跨越,金乌谷、书剑山庄的诸位,把守山洞内,时刻准备侧援,保山洞不失,峨眉派,武当派,少林派的人,打探山洞内的角落,不放过一处,确保没有密室藏有魔炎教派的习作,其余人等,在山洞内,继续发掘,找到炎煌令碎片,等我们找到了炎煌令碎片之后,再行与魔炎教派决战,则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申屠烈的意见,经过深思熟虑,显然要比谢惊成的办法更加稳重,切合实际情况,众人没有异议,少林寺的大智和尚说道:“我检查过了,这里有许多给养,可供我们数万人,坚持半个月有余,若是节省,可以坚持一个月时间,为申屠掌门的办法,起到了支撑。” 许来风问道:“那你可要小心一点,魔炎教派哪有那么好心,会把食物留下来给咱们,怕是有毒吧?” 大智和尚道:“起初,我的想法也跟许小施主是一样的,担心食物有毒,于是,亲自尝了尝,这才放心,食物是没有毒的,而且蔬菜,水果,腌肉,米面等等,应有尽有,都在后面的一个大石室之中,另外我还在隔壁,发现了一处藏炭的地方,生活做饭,吃熟食,安稳人心。” 许来风惊讶道:“大师,你担心真大,怎用嘴巴,直接尝的,若是有毒,又怎么好?” 大智和尚道:“俗话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申屠烈细问,说道:“大智禅师,你检查了食物之后,可看了水源,食物是小,水源是大,要首先确定水源的安全。” 大智道:“申屠掌门,这你无需担心,水源我检查过了,你猜怎么的,在祭祀坡下,存在一条地下的小河,水流不是很急,缓缓流过,时而没有声响,甘冽爽口,应是地下的一个泉眼发源,水源全无问题。” 申屠烈点点头,仍不放心,武林盟中出现了叛徒,这无可厚非,他怕这些人,在内破坏,与邱凌云相呼应,但在这里,又不能明说,免得之人心不稳,对战局不利,便说道:“大智禅师,既然是少林寺发现的水源和食物,在我看来,这两处,就交给少林寺来保护吧,这山洞中,坑道中多,错中复杂,不可大意,免得某个阴影之中,藏有魔炎教派的走狗,趁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对我内部大肆破坏,对食物和水源下毒,与我限于绝地。” 大智和尚,深知食物和水源是接下来对付魔炎教派的关键,在这山洞之内,无所依靠,众人需要给养,不同外面,全指这些东西了,说道:“阿弥陀佛,既然申屠掌门将此重任托付于我,我定然不负诸位掌门的期望。” 第七百六十五章,连环墓 - 东丘 - 江丘 为应对魔炎教派,聚事厅中,诸位掌门,在以申屠烈为首的主张之下,进行了分工合作,陆谦玉等人被安排了一个较为清闲的差事,四处走走,跟着申屠烈,寻找炎煌令碎片的下落,这又很难,因为数万人,在山洞中找了整整半天了,仍旧没有一点线索,按理来说,这碎片是邱家的东西,邱家人死后,应该与尸体同葬才是,尸体所在的位置,叫做墓室,在山洞中,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墓室,其中一个最大的墓室,是主墓室,应该葬着邱家的主人,但这里没有墓志铭,不知道邱家的主人是谁,其余墓室,又葬着什么人,需要一个人来解答,偏偏,这个邱家,就是一个谜,自从大战之后,十大家族分散江湖各地,邱家便消失了,后来才知道,邱家人全部死了,死因不知道,当年邱家是谁在执掌,也不知道,数万人之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关于邱家历史的,连申屠烈也不知道,武当派的青冥,少林寺的大智和尚都不堪了解,所以整个事情,扑朔迷离,让人好奇,陆谦玉这个人,又有一个好动的心,为了弄清楚,整个事情的真相,陆谦玉与许来风,林杏几个人,不休息的,在几个墓室之中转悠,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主墓室,被其它许多个小墓室包围在垓心,数十个小墓室列在周围,形成了大圆,大墓室为圆心,陆谦玉不懂,这个造型,意味着什么,感到奇怪罢了,一来,他并不是盗墓贼,往日根本不用研究这方面的学识,二来,他从来没有下过大墓,荒野中的坟茔他倒是见过不少,但那些坟茔乱七八糟的排列,陆家的坟地,陆谦玉倒是如果,正常的排列,于此大不一样。 这一日,邱凌云在山洞外面叫阵,让武林盟的人出来送死,武林盟高挂免战牌,并不出去,派了几个嗓门大的人对着喊,回应道,“邱凌云,邱老贼,有本的事,你进来,我们不出去,在这里舒舒服服的,风吹不到,水淋不到,痛快得很,出去了,也揍你个龟孙,再给你们几天潇洒的时间,还不快滚,赖在这里,等爷爷们养足了力气,冲出去,将你们全都杀了。” 邱凌云那边的人,也不生气,骂道:‘武林盟,胆小鬼,吃得饱,睡得暖,比不过,爷爷们,天地间,更潇洒,像老鼠,不出来,夸海口,乱吹牛,什么盟,武林盟,我看是,一群猪,匡正义,扶江湖,还看我,魔炎教派,灭武林盟,在明天。’ 双方相互之间,骂了一天之后,嗓子都哑了,外面的不进攻,里面的不出去,倒是一种另外的和平,陆谦玉和许来风,林杏三人,继续到墓室中探索,其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挖挖刨刨的,在墙面上,地面上,天碰上,下文章了,这里的墙壁,均是石头面,上面有些模糊的壁画,时间久了,早看不清,没了油彩,即便有些价值的,也没有线索,地面则铺了一层青砖,挖开了砖头,下面的则是土地,刨开了土地,下面就是石头,泥土被一筐筐的运出去,墓室破坏的一塌糊涂,非一日之功,因为在魔炎教派在的时候,这样的举措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魔炎教派的人,一边探索墓室,一边挖掘坑道,不紧不慢的,所以来到这里一月有余,并未发现什么,如今,武林盟的人,只对墓室下手,进展的很快,将数十个墓室的地面挖成了一个大坑,在墙壁上早出了无数个小窟窿。 陆谦玉在墓室里转悠了一天,这看看,那看看,以一个门外汉的目光,哪怕有千里眼,又能看见什么,所以没什么收获,土工作业,搞得乌烟瘴气,土堆碎石,又无处下脚,因此,陆谦玉又转了半天,打算回去了,但有一件事情,令他们三人都十分的纳闷,于是计上心来,趁着夜色,离开山洞,去外面擒住一个魔炎教派的小卒子前来询问一番,要问的,在这数十个墓室之中,为何只见墓室,而没有棺材,都说这是邱家的墓地,但是没有见到一副骸骨,又不见铭文,如何能够让人相信这是邱家的墓室,口说无凭,需以证据,三人意见统一,听有人报时间,现在是酉时,该用饭了,天黑了下来,吃了饭菜,正是出去活动的好机会,陆谦玉三人,先到饭厅去吃饭,恰恰走到饭厅的时候,遇到了松上村雨等人,村雨等人负责的事情与陆谦玉不同,他们无事,就在山洞中转悠,暗中在人群之中寻找形迹可疑之人,以防是魔炎教派在武林盟中培养的间谍,这两日来,松上村雨、王作古、小刀、白老虎、王燕、庞亮、唐石等人具在研究此事,也有许多收获,擒拿住了几个嫌疑人,交给申屠烈审问,一问之下,并非是间谍,赔礼道歉,放了去,这么干,总觉得不好,为让人心稳定,松上村雨等人不得不事无巨细,不敢轻易抓人了,即便认定了这人是奸细,也绝不当场抓获,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采取下一步的举措,几个人碰了面,问事情的进展,陆谦玉就说了,遇到的难题,与众人分享,希望朋友中,能有一个人,给出一些建议,自然是无心之问,连江湖上几大掌门前辈都不知道的事情,又怎么能渴望其他人知道呢。 饭厅,依然沿用的是魔炎教派的饭厅,陆谦玉等一票人坐在西北角,火把采光,陆谦玉说了一通,最后道:“我只是觉得奇怪,虽是墓室,不见棺椁,十七个小棺材,围着一圈大棺材,这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入葬法子?” 言罢,王作古突然放下筷子,双手拍桌,说道:“是了,是了,陆公子,老夫知道了,从你的话语中,老夫可以料定八成,这就是一个连环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第七百六十六章,抓拿奸细 - 东丘 - 江丘 王作古说出的一席话来,惊呆了在场的人,论墓穴的知识,众人皆是门外汉,一点门道不懂,王作古对此,却是强项,语出惊人,怎能不让人介怀,陆谦玉问道:“王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所在的这个邱家墓穴,是个假穴不成?” 王作古饮杯,侃侃而谈,说道:“陆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虽然是个算命的,但是精通奇门之术,对于墓穴选址,墓室构造等等,均从书籍之中,有领悟,此番,听问你们说过,我在心里就明白了,加之我这几日,在墓中转悠,也窥视出了一点关键奇特的地方,这座墓室,我猜测的不错,应该是连环墓,大墓之中,还有大墓,也就是两个墓穴,在一起了,否则,魔炎教派发掘了这么多天,如何没有发现?” 许来风道:“王先生,你可是点睛之人啊,快快说来,这连环墓是个什么玩意。” 王作古道:“所谓的‘连环墓’就是古代人,惯用的一种预防盗墓而设计的墓葬形式,在同样的地点,造出一个假墓出来,若真是假墓,那也罢了,偏偏这假墓之中,还藏着真墓,一般人,进入墓室,肯定分不出真假,真假之处,就在于棺椁,在这个主墓室之中,应该原有棺椁,象征着墓主的身份,棺椁的大小不同,现在这里没有棺椁,可见是给魔炎教派的人挪走了,如果不出我所料,在祭祀坡附近,应该能够找到,当然了,现在找棺椁,并不重要,因为棺椁是假的,多数里面无人,只有随葬品,即便有人,也非墓主,找到了也是白费功夫,不如不找,魔炎教派定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们没有找到真墓所在,这连环幕,三个就能成为一环,到十八个不等,就跟解谜一样,三个墓室形成的连环,这样是最容易结开的,而十八个是最难的,现在这里,就有大大小小,十八个墓室,因此若没有真本事,是这方面的行家,定然难以找到。” 许来风接着道:“那我明白了,是不是魔炎教派找了很久,没有找到真墓,正赶上我们在外挑战,所以迫不得已,放弃了寻找?” 林杏道:“许兄,你说的不错,定是这样,不过,邱凌云现如今在外面,我还有个猜测,邱凌云找不到墓室,撤出了山洞,咱们进来,怕是此人,要渔翁得利。” 陆谦玉思考片刻,觉得林杏说的有几分道理,邱凌云坚守在外面,迟迟没有发动进攻,必定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通过陆谦玉与邱凌云的接触,他知道邱凌云就是一头不达目的,誓不罢手的狼,在没有找到炎煌令碎片之前,局面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是要借助武林盟之手,找到了炎煌令碎片的下落,而他如何得知炎煌令碎片线索,定时通过里面的人给他通风报信,因此,迫在眉睫之事,并非是找到炎煌令碎片以及连环幕之中的真墓室,而是找到邱凌云安插在武林盟内部的奸细,找到此人,便能切断邱凌云对内的联系,山洞内所发生的事情,传输不到邱凌云的耳朵里,邱凌云定然坐不住了,故而,陆谦玉吩咐,王作古为首,破解连环墓之谜,王燕、松上村雨、白老虎、庞亮等人,在一边协助,陆谦玉等于,则全面调查混入武林盟中的魔炎教派的奸细。 王作古知识渊博,对于盗墓,深有研究,是最佳的人选,破解连环墓的秘密,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十八连环,的确是有些苦难,但有了时间之后,王作古一个墓,一个墓的找寻下去,必然能够得到答案,于是,诚然接受陆谦玉的安排。 陆谦玉等人也想个办法,去勾引魔炎教派的奸细出来,如此,双管齐下,是对付邱凌云最有效的办法。 这件事情,陆谦玉秘密的告诉了申屠烈,大概是夜半之时,陆谦玉与许来风,林杏,三人小队,来到申屠烈的石室之中,得到申屠烈的会见,三人开门见山,把话说了,申屠烈得知连环墓一事,略有惊讶,转为镇定,说道:“由此说来,这连环墓就是真的,你们中有人精钻于此,乃是我武林盟的福气,只管放手让他去干,若能找到真墓,便可以解开邱家覆灭的原因,哪怕找不到炎煌令碎片,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我会怕人丛中协助,你们的人,所到之处,无人敢阻拦,至于,陆贤侄,你刚才说的,我武林盟中存在奸细的事情,这个我自清楚,但不能操之过急,免打草惊蛇,须得秘密进行,若非如此,易扰乱我方军心,在此时候,关系重大,我信任三位,就全权交给你们去办吧,诸位都是有能力之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 陆谦玉抱拳,说道:“申屠掌门,只管放心就是,这奸细如何擒拿,我们已有了一些打算,至于外面,还望申屠掌门,多多留心了,若能避战,那是最好。” 申屠烈胸有成竹的说道:“陆贤侄,这一点,你可放心,我已飞鸽传书,让各地武林同道,及时增援,届时数万人到齐了,我们内外夹攻,这次,要让邱凌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寒暄几句,陆谦玉主要是得到了申屠烈的默许,可以在山洞中,肆无忌惮的寻找魔炎教派的间谍了,这一点很重要,若是没有申屠烈这个武林盟主点头,陆谦玉还真不好办,陆谦玉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三个人回到了石室之中,秘密的交涉一番,陆谦玉抛出了一个意见,其他两人都不反对,这个计划悄然的进行。 大约到了三更时间,石室之内,突然想起了一个好消息,说是炎煌令碎片找到了,一起找到的,还有无数的珍宝,以及关于邱家的秘密,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如同烈火浓烟一样在山洞内蔓延,听到消息的人,无不往聚事厅集合,想要窥探炎煌令的尊荣,许来风手中拿着一块黄色的牌子,外面用红布包裹着,站在聚事厅中大喊:“诸位,功夫不负苦心人,邱凌云这个老贼,没有找到的,咱们找到了,我手中拿着的就是炎煌令碎片,诸位可算是没有白忙一场,如此一来,只剩下外面那些魔炎教派的贼子了,等申屠烈掌门发话,咱们可就一起冲杀出去,给这些个乌龟王八蛋一点厉害瞧瞧,大家觉得如何。” 魔炎教派在山洞之外,耀武扬威,武林盟很多人,早就看不顺眼了,但里面的人,一直不让出去,所以双方能够隔着空地叫骂,骂是嘴上的舒服,根本伤不到对方的皮肉,久而久之,不禁让人心生厌烦,就不想喊了,但是不喊,有没有办法对付魔炎教派,于是大家只好硬着头皮喊,骂的是一天一个样,一刻一个变幻你,魔炎教派亦是如此,双方唇枪舌剑的交锋,各有胜场。 当得知了炎煌令碎片找到之后,可是乐坏了这些人,不为别的,因为这些人,这次可以大展身手了,出去与魔炎教派决一死战。 许来风滔滔不绝的讲着,本事足以乱真,林杏听了,不及赞叹,书剑山庄,不愧是书剑双绝,许来风的口才,不好匹敌,于是也在一边添油加醋,说的跟真事一样,在场的人,不乏有诸多门派的掌门人,大高手,他们一听,书剑山庄和林家的人都这么说,怎能怀疑,他们姑且信了,门下的弟子,岂能不信的? 有人就问:“许公子,我们只听说过炎煌令碎片,确实谁都没有见过,如今这凌派在你的手上,敢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们一百多人,找了三四天,都没有找到,还是书剑山庄的人厉害,手到擒来,佩服佩服。” 又有人嚷嚷着,要看着炎煌令碎片长什么样子。 许来风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想来这炎煌令碎片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岂能轻易的示人,东西是真的,被我包好了,自然不可示人,我能明白诸位都有好奇心,但是为了保证炎煌令碎片的安全,还望诸位,能够明白,不忙看的,等我交给了申屠掌门,相信,大家去要求申屠掌门,定然可以弥补人生许多遗憾。” 聚事厅中,少说也聚集了八九百人,给许来风这么一说,有人明白,有人糊涂,有人抱怨,有人理解,有人说道:“得到了炎煌令碎片,下一步就该和魔炎教派决战了吧,邱凌云在外面嚣张的时间太长了,就我看,他们那点人,欺我武林盟没人,远离小仙登峰,这个老贼的胆子倒是不小,我已经不能容忍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与他们拼一波,死了就死了,也好过在这里困死。” 林杏道:“诸位,稍安勿躁,可知那邱凌云为了得知许兄手中的这个小铁片子,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还有财力,此番,他们有备而来,我们怎能意气用事,仗,是一定有诸位打的,这要看申屠掌门是什么意思,我们这样吧,先把碎片,交给申屠掌门,然后再听从申屠掌门的安排,以为如何?” 聚事厅闹哄哄的,陆谦玉就来到了洞口之处,这里安排了五六百人看守,防止魔炎教派有可能进攻,准备了长枪,弩箭,飞镖等等,怕魔炎教派火攻,门口还有泥水,可以在第一时间,消灭魔炎教派的任何动作。 听过洞口,陆谦玉能够见到山洞外面的风景,祭祀坡外,全给魔炎教派占据了,邱凌云在祭祀坡下,安下了营寨,洞口处,留下了数百人防御,陆谦玉视察了一番,兴尽而归,只觉得无趣,正在这时,看见一麓剑派的弟子,脚步匆匆的赶来,有些背人的意思,走走停停的,好像是个窃贼一样,陆谦玉觉得此人有问题,装作没有看见他一样,与他面对面走过,这人看见是陆谦玉,停止行礼,叫了一声:“陆公子,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 陆谦玉并不认识此人,回礼,说道:“有些睡不着,就起来看看,魔炎教派在外面,不知道有什么勾当,不看一眼,总归是不放心的,你怎么也不休息,到门口去,也查看情况吗?” 这人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身材瘦弱,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落在陆谦玉的身上,说道:“不瞒陆公子,咱们两个一样,魔炎教派迟迟没有动作,让人心惊肉跳的,睡不着觉,只有看一眼,我就踏实了,听说,武林盟中有魔炎教派的奸细,那可不得了,我就更担心了。” 陆谦玉道:“区区奸细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洞口有我们的人守着呢,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一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即是如此,你就洞口处吧,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放宽心了,就是了。” 此人道:“陆公子,果然是英雄少年,富有责任感,在下是钦佩的。” 陆谦玉淡淡的一笑,转身走了,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闪身过去,探头查看,此人直至陆谦玉消失了,这才往洞口走,步伐窸窣,小心翼翼的,陆谦玉更感有问题,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距离此人甚远,此人武功不济,区区杯水内功,怎能与陆谦玉比肩,于是没有发现陆谦玉跟着来了,到了东口,大摇大摆的,走了一圈,然后向洞口边的一个小甬道走去,那边是个死路,陆谦玉进入过,只开凿了一半,不到百丈,这地方无需防守,对方了一些杂物,陆谦玉心道,这人,进死路干什么去了,跟了上去,这人仍然不断地回头,甬道内,没有灯火,陆谦玉隐藏在暗中,岂能被人发觉,这人来到了尽头处,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只听咔的一声,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接着,尽头处,有一扇石门打开了,陆谦玉大吃一惊,心道:“”原来如此,还有安室,我切要看看,麓剑派弟子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等人进去半天了,陆谦玉来到石壁处,见不到开关,只有一块突起的岩石,是开凿的痕迹,陆谦玉觉得此物大大有问题,既然麓剑派的弟子,能够进的,那么陆谦玉自然也能进去了,陆谦玉摸了摸突起的岩石,往下一按,果然打开了室内,闪身进去,是一条灯火通亮的甬道,陆谦玉刚走了两步,身后,石门关闭,在看前面的甬道内,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刚才走进来的麓剑派的弟子,一个是穿着魔炎教派衣服的人,这俩人见到陆谦玉,大喝一声:“陆谦玉,你不该来到这里,既然来了,就休想走出去了。” 陆谦玉也喝道:“原来你就是一个奸细,在这里,勾结魔炎教派的人,送了什么消息给他,可跟我说说,免得说错了,武林盟的事情,我陆谦玉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若是有什么不通顺的,梳理不明白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声,这样免得你们回去之后,还要解释。” “呔,陆谦玉,你是明知故问,不错,我就是魔炎教派,安插在武林盟之中的奸细,我的名字是谁,告诉你也是无妨的,你听好了,我就是麓剑派的,三元。” 陆谦玉道:“什么三元,三方的,你既然愿意当魔炎教派走狗,我又何必留你,还有这位魔炎教派的朋友,怕是这条甬道,直通外面吧,你是从外面进来的,邱凌云在山洞中,布置了这么久,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原来如此。” 魔炎教派的弟子怒道:“陆谦玉,你废话少说,你既然找到这里来,岂能让你活着走出去了,将这个消息带给其他人,你就给我受死吧。”说着,拔出腰刀,向陆谦玉冲过来。 麓剑派的弟子一看,掉头就跑,原来,这魔炎教派的人,是要牺牲自己,来为奸细博取时间的,好让他把消息带出去给邱凌云,陆谦玉拿能让他如愿以偿,迎着冲过去,只出一剑, 就把魔炎教派的敌人料理了,他与陆谦玉比较起来,不值一提,陆谦玉再用剑气,击在麓剑派弟子的后膝上,麓剑派的弟子往前一倒,仍不放弃,不能走了,就用爬的,就是爬,也要爬出去,陆谦玉看了,大叫一声:“你往哪里走。”又是一道剑气,伤在了这个人的后背上,此人哎呦交换了一声,一动不动了,并不是死了,而是陆谦玉出手点了这人的穴道,让他不能行动了,如今,陆谦玉对于剑气之道的控制,已经到了精熟的地步,这等小事,何足挂齿,陆谦玉上签,揪住此人的衣服,问道:“你要送出的消息,只怕是个假的。” 此人能够说话,大吃一惊,随即明白了什么。 第七百六十七章,审问奸细 - 东丘 - 江丘 原来,那有什么炎煌令碎片,东西尚在发掘当中,陆谦玉为了捉住魔炎教派的奸细,不得已而为之,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告知找到了炎煌令碎片,为的就是让奸细送消息出去,本想这个办法够笨拙的,不一定能够起到效果,岂料,居然奏效了,魔炎教派藏在武林盟中的奸细,也是一个没有脑袋的,还让陆谦玉找到了山洞内通往外面的密道,可谓是好事一个接着一个,陆谦玉乐得不行,上手就拿这个奸细,带回到聚事厅审问,不多时,几大门派的掌门可都到了,麓剑派中出现了奸细,这让麓剑卿脸上无光,他刚刚继位麓剑派的掌门,门派之中,有许多不服之人,好不容易,平息了门派之中的鼓动份子,带着人来到南坪之地,现在却出现了与魔炎教派勾结之人,一见此人,麓剑卿却还认识,在麓剑派中,担任的位置较为重要,麓剑卿更是无地自容,行为暴怒,面色铁青,上前抓住了此人的衣领,拉起来,说道:“王成明,麓剑派对你不薄,你为何勾结魔炎教派,坏我麓剑派的名声,是何道理,今日你倒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给一个痛快的,还不快说?”说着,甩到一边。 王成明穴道未解,难以移动,卷缩一角,说道:“麓剑卿,我在麓剑派已经有许多年了,甚至来的比你还早,一直兢兢业业的,但不知道师父陆啸天是怎么回事,唯独宠幸你们三个人,麓剑黎,麓剑峰已经死了,你怎么不死呢,你何德何能,能当好这个掌门人,我心里不服,魔炎教派找到我,许我掌门之位,只要我与他们暗通消息,等武林盟一灭,我就是麓剑派掌门人,再这样的诱惑之下,你说我为什么选择和魔炎教派合作,我这不是背叛,武林盟不行了,麓剑派不行了,上一站,折损了多少掌门人,你看看,现如今武林盟成了什么样子,魔炎教派无非是要重振武林的秩序而已,之后,麓剑派还是从前的那个麓剑派,在我的手中,麓剑派定然可以发扬光大,好过于在你的手中,温水青蛙,一点点的死掉要强,你也不仔细的想想,睁开眼睛看一看,麓剑派成为什么样子了,成为了申屠烈的工具,还赶不上陆啸天活着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打工者,你在给申屠烈卖命,你知道吗,我看不起你。”王成明说话期间,许来风上前要阻止,给麓剑卿拦下来,说道:“让他说,我麓剑派出现了奸细,作为掌门人,我难辞其就,归根结底,终是我的责任,你让他把话说完,我要听听,他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许来风道:‘这种人,你理会他做什么,小肚鸡肠,浑身没有二两本是,还敢觊觎麓剑派的掌门之位,不如一剑杀了,我们也能得一个痛快的,脑袋砍下来,包好了,送给邱凌云看看,杀一儆百,敲打敲打其他人,武林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这样才好。’ 麓剑卿道:“王成明,今日你是非死不可了,但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痛快的死法,我给你一剑,一个是痛快的死法,按照我麓剑派的门规,所犯背叛门派的大罪,应该在身上割伤一百八十剑,让你鲜血流进而死,你选一个死法吧。” 王成明哈哈大笑,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一剑杀了我就是,这算你小子仗义,你要让我流干了鲜血,那也随着你,我为我所做的,不会感到后悔,只是可惜了,老天爷不公正,他偏向你。” 麓剑卿喝道:“王成明,你错了,大错特错了,上天从来都是公正的,你背叛麓剑派,将师兄弟至于生死之地,害死了多少人,你天性如此,喜欢妒忌,老天爷让你开心一时,绝对不会让你这种人得逞的,那时间还有公道吗,现在只要你交代清楚,如何跟魔炎教派联系,我便给一个痛快,你若是不说,我就让你痛不欲生,慢慢杀死。” 许来风上前,拿出钢刀一柄,一刀斩下去,那是够狠的,王成明一只耳朵,给砍了下来,鲜血飞溅而起,陆谦玉阻止不得,在场的人也惊呆了,只听许来风说道:“麓剑卿,你啰嗦个什么,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以为我的手法还是不错的,一百八十剑才能杀了他,未免有点便宜他了,我能砍上二百五十剑,或者更多,保证让他痛的死去活来,却一时半会也不能死。” 王成明失了一条耳朵,疼的嚎叫,大骂许来风,龟孙儿子,不得好死,娶老婆不能生,生孩子不是自己的等等污言秽语,许来风索性当做没有听到,说道:“王成明,老子可不是麓剑卿,与你不认识,自然谈不上关系,我们问你的,你只管说,不然,我再砍掉你另外一只耳朵,手指也一根根的砍下来,砍完了左手,砍右手,砍了双手,砍双脚,一根根,好像是砍萝卜一样,都说十指连心,等我砍完了你身上,所有张在外面的东西,我再问你,疼是不疼,你说是不说,你若还是不说,下一步,就是眼珠子,鼻子,裤裆里那东西,在你脸上划上一百剑,在你屁股上,挖下来一百块肉···” 许来风说的绘声绘色,面不改色,衣服凶恶样,像个杀人不眨眼,饮血不留痕的魔鬼,刀在他的手中,悬在王成明的头上,仍王成明是个铁打的汉子,在钢刀之下,也许低头,差点尿了裤子,求饶道:“许大爷,许祖宗,我活不了,我知道的,只求你给咱来一个痛快的,照着脖子就是一刀,一了百了,留下个全尸吧,你要问什么,我全都说,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你问了,我也说不出来,我就是魔炎教派安插在这里的一个奸细,将这里的情报,定期的告诉给接头的人,不知道你要问什么?” 许来风看了看陆谦玉,道:“陆兄,这小子招了,我这办法,可不错吧,你来问他,剩下的我可不管了。” 陆谦玉与申屠烈相视一眼,申屠烈怒气冲冲,鉴于对方是麓剑派的弟子,不好发作,给陆谦玉一个眼色,让陆谦玉自己体会,陆谦玉走上前来,问道:“王成明,魔炎教派许你麓剑派掌门之位,不过是骗你的,中原武林,如此之大,魔炎教派区区魔教,怎能称霸武林,你上当了,被利益权利,冲昏了头脑,你若想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想死,我也成全你。” 王成明微微一愣,不顾疼痛,问道:“那个能活,怎样能活,陆公子,你是少年英雄,还望给我一个机会,我要活,我要活着。” 许来风道:“不对,不对,陆兄啊,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大发善心,这个人,准从一开始就将武林盟的情报送给了魔炎教派,害死了多少人,若是放了他,天地不容,无数冤魂,可是要去梦里找你算账的。” 陆谦玉笑道:“此人说不定是我们取胜的关键,我有大用,杀有何难,可是要对付外面的邱凌云,那是非他不可。” 林杏道:“陆兄说的有道理,魔炎教派接头那人,不等把消息送出,就给陆兄一剑杀了,魔炎教派还不知道此时,只可惜,你太心急了,一刀就斩下这个狗东西的耳朵来,差点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就给魔炎教派来一个将计就计,是吧陆兄?” 陆谦玉发觉与林杏配合,轻松愉悦,他总能第一时间了解到自己心里想些什么,很是高兴,说道:‘知我者,林杏也,我正有此意,此人是我们联系魔炎教派的通道,也是魔炎教派了解我们的唯一办法,若是我们给魔炎教派送去一个好消息,再给他设下一个圈套,你们说,邱凌云会不会上当?。’ 申屠烈道:“陆贤侄,你果然心思缜密,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了,如果有需要的,只管开口,武林盟的人,供你调遣就是。” 陆谦玉抱抱拳,说道:“诸位,若是能够支持,明日一早,我们便能给魔炎教派送去一份大礼。” 一定有仗打了,众掌门,自然不会反对,表示,如果陆谦玉做的正确,他们愿意相助一臂之力,如今,陆谦玉不再是从前那个陆谦玉了,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陆谦玉以一己之力对抗邱凌云,此事已经传开了去,不是秘密了,高超的剑法,让很多人把誉为,当今武林,最强的剑客,陆谦玉自然不是虚荣之辈,听到这个称号之后,一下了之,在竹林村与剑圣相遇,让陆谦玉大活成长,最主要的并不是他领悟到了无剑之道,而是让他内敛成文了许多,从一个年轻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男人,从一个初出茅庐的牛犊不怕虎,变成了一个大气磅礴的英雄。 第七百六十八章,袭击计划 - 东丘 - 江丘 一个人最大的成长,并不是他学会了什么别人所不能及的本事,而是,他有一个坚韧不拔,大气勇敢的心,在竹林村,剑圣面前,陆谦玉明白一个很多人都明白的却不能参悟的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今的你,在如何叱咤风云,你头顶的天,始终还是高于你,你脚下的地,仍旧比你顽固,立于天地之间,人要怀着一个敬畏之心,绝不是,目中无人的孤傲,还有一览众山的蔑视。 陆谦玉接下来,问了王成明几个问题,王成明据实回答,说出了通道与外界相连的秘密,以及他为魔炎教派提供了多少情报,原来在山洞内,东南西北四个角落中,各有四条没有完工的半截通道,可以连接外面,均有暗门,开门的方式几乎一致,门一旦打开,便是直通外面的暗道,暗道中有魔炎教派的人等待,王成明打开门之后,会与这些人接头,告知他们内容,再有这些人回去带给邱凌云,王成明与魔炎教派的联系方式,乃是单线的,魔炎教派找不到他,只有他能找魔炎教派。 之间,武林盟不在山洞,在山上驻扎的时候,王成明与魔炎教派的联系,是通过纸条,书信的方式,王成明在麓剑派担任的职位是麓剑卿的住手,乃是麓剑派上层弟子中的成员,陆啸天被修罗王害死的时候,麓剑派的上层弟子死了一大批,因而,麓剑卿上位之后,提拔了许多骨干,王成明就是其中之一,这个职位,可是不低,拥有许多权利,因此他更适合担任魔炎教派的奸细,借助巡山的时机,王成明常常一个人,四处走动,把书信,放在指定的位置上,届时会有魔炎教派的指定人来取走纸条,下一步的指令,则通过一样的方式,传递给王成明,自从来到南坪之地,相互通信不曾间断,王成明送达的消息居然有上百个之多,继续将武林盟的安排部署全都告诉给了魔炎教派,连同武林盟安插在魔炎教派中的人,都一并告知了,让武林盟损失巨大,要知道,培养一个奸细,在魔炎教派潜伏这么多年,需要消耗多少时间和财力,苦心经营,毁于一旦,这样申屠烈懊恼不已,恨不能杀了此人后快,可眼下,陆谦玉要反将一军,有用到得到王成明的地方,就不能任意为之了。 问了这些之后,陆谦玉说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武林盟各门派,领命执行,陆谦玉开始正式走上了江湖舞台,成为了多少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 已是卯时三刻,天大亮了,山中露水,清甜可口,最易泡茶饮之,邱凌云说了一晚,相安无事,刚刚起来,外面便有人前来告知,里面的人送消息出来了,邱凌云让人进来,那人附耳过去,说道:“里面的人,送来了着急的命令,据说申屠烈已经得到了炎煌令碎片,正集合人手,准备杀出来,时间定在午时,行动很快,我们要早做定夺,不然可来不及了。” 邱凌云听后,双眼眯着,一道闪光,隐藏不住的射出来,平息了几口气,说道:“去叫修罗王、麒麟王、我儿洛洛过来,武林盟要跟我们正面决战了,我们岂能坐以待毙?” 那人得令,下去了,不久之后,修罗王、麒麟王、邱洛洛,一起来到了邱凌云的营帐之中,众人商讨一番之后,发出朗朗笑声,不知是何安排。 陆谦玉站在山洞口处,观察着魔炎教派的动静,从这个角度上看过去,魔炎教派的营地,超过一半都在陆谦玉的视野中,只见魔炎教派营地忙碌起来,整装待发,他便知道,计划正式启动了,邱凌云上当了,心中高兴,仍是不忘让燕九再仔细的听听,两者距离不远,燕九听的仔细,听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说道:“陆公子,是不错的,我听到魔炎教派的营地之中有些嘈杂,人声重叠,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的说了好几遍,一个是武林盟,第二个人是君主的命令,第三个是一个地点,祭祀坡下,第四个是杀光他们。联系起来,我是不知道什么意思,陆公子”你可明白吗? 陆谦玉思索道:“这说明魔炎教派已经在准备伏击我们了,如此正好,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快去准备吧。” 燕九去了,许来风来到,说道:“谦玉,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金乌谷,书剑山庄等人,从西边出,连横派,百结帮,烈阳门,从正面出,麓剑派加上少林寺,峨眉派从北边出,我们,还有武当派等从南边出,悄悄的迂回到魔炎教派的周围,只听号令一起,杀出去,灭了他魔炎教派。”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山洞内部,一定要严令控制,我相信,见习不只有一个,但我们封死了四个出口,他情报送不出去,以防狗急跳墙,另寻他法,若是魔炎教派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反而处于被动之中了。” 许来风道:“松上村雨他们把守着呢,我就是信不过他们,所以才让咱们的上去,一定不会出差错,这一次出去后,我一定要去跟郭孙雄碰一碰,杀了这个老贼。” 计划已定,静待时间,邱凌云知道的是,午时武林盟就会出来,而武林盟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四个通道,一起出击,先派高手装扮成为间谍,杀了魔炎教派的斥候,然后从四个方面,悄悄地出去,运动到魔炎教派营地的四周,刚好把魔炎教派好想包饺子一样包了起来,魔炎教派没有任何发觉,行动进展一切顺利。 时间一到,申屠烈带队,从山洞正面杀出,魔炎教派在这里稍有抵抗,那里是申屠烈的对手,暂时撤退,申屠烈一路冲杀,来到魔炎教派的营地前面,乍眼一看,大吃一惊。魔炎教派的营地之中,哪里有人,都是些草人。 第七百六十九章,反将一军 - 东丘 - 江丘 申屠烈带人冲杀进魔炎教派的营地,但见,营地之中,人去帐空,四野茫茫,只剩下草人装表,乍眼一看,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宛如千军万马,可草人不过死物,焉能作数,申屠烈一看草人,感知不好,大叫一声,“不妙,我们上了当了。”说完,指挥部下往营地之外撤退,岂料,为时已晚,武林盟各部,均已从四面八方冲到了魔炎教派的营地之中,不见一个敌人,后撤之时,但见满天飞羽,箭矢如蝗般打来,顷刻间,损伤无数,躲无可躲,武林盟人手,找寻掩护,躲避箭矢,有些人躲在营帐之中,只可惜,那营帐都是布制的,岂能防住尖锐的箭矢,嚎啕惨叫之声,一时响起,不绝于耳,申屠烈以长刀护住周身,在弟子的保护之下,冲了一半,他见那箭矢是从草丛中射出来的,便往这边移动,刚来到边上,从草丛中冲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一身白净衣服,带着羽冠,威风凌凌,不是邱凌云,又是那个。 邱凌云身后,魔炎教派严阵以待,是一排刀斧手,一排长枪手,一排剑客,一排弓弩手,申屠烈长刀一立,喝道:“邱凌云,你果然狡猾,我做如此安排,本想天衣无缝,居然还是让你给识破了,你放马过来吧,我申屠烈今日要与你好好比是一场。” 邱凌云冷笑,说道:“自以为是,就凭你们武林盟这点伎俩,还想赢我,算计与我?痴人说梦去吧,殊不知,你算计我的同时,也被我给算计了,我早就想与你一较高下,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可好,南坪之地,就是你申屠烈的葬身之地,留着话,到阎王地府去说吧。” 申屠烈不知道是何处出现了差错,导致武林盟的计划又给魔炎教派洞察到了,若非如此,短时间内,魔炎教派怎能有此安排?申屠烈以为是魔炎教派安插在武林盟内部的奸细没有清理干净,导致计划泄露了,他把单脚踢起长刀刀柄,长刀打横,双手紧握,咯咯直响,申屠烈吼道:“邱凌云,不说其他,在这南坪之地,今日只能走出去一个人,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连横派弟子知道邱凌云厉害,只怕申屠烈一个人应付不来,很是担心申屠烈的安全,劝阻道:“掌门人,请将此人交与我们对付,掌门安危事大,我们不畏惧死的,掌门脱险之后,召集其余掌门,再来找邱凌云算账也是不迟的,不是?” 申屠烈原本孤傲,强敌环伺,岂能撤退,焉能不坏了连横派的名声,故他是不会走的,说道:“尔等切莫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此人,不过多钻研了一些邪门歪道,不打紧的,与我边上掠阵,我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邱凌云笑道:“申屠烈,就凭你,也能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弟子说的不错,还是逃走了吧,这不丢人,找人来帮忙,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才是。” 申屠烈怒道:‘呔,你这老贼,给你几分薄面,你少蹬鼻子上脸,对付你,我一人足矣。’说罢,长刀一挺,脚踏骑行式,向邱凌云跟前进发,来到跟前约有三步远,到了长刀的攻击范围,迎头劈下,邱凌云避过此刀,往左一跳,申屠烈跟着一刀,这一刀,居然带着三般变幻,刀攻三路,将邱凌云笼罩其中,申屠烈贵为连横派的掌门,武林盟的盟主,十大家族,申屠家的家主,《屠戮刀法》变幻无穷,攻守兼备,名号之大,与邱凌云不相上下,两人交战,乃是第一次,当今武林,拔尖的两大高手对战,定是鬼哭神嚎了,连横派的弟子担心申屠烈,从后面跟上,往邱凌云围攻过去,自然也是不平凡的大手子,魔炎教派这边,邱凌云身边,常带多名死士,跟着连横派的弟子一起动了,双方打成一团,弩箭分过,刀斧手相互砍杀。 邱凌云小步快走,身法优美,躲开申屠烈的长刀,不敢大意为之,抽出长剑,磕碰之间,便觉得申屠烈并非浪得虚名,那叫一个厉害,是个不错的对手,邱凌云猛吸一口气,用处剑法,两人斗了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负,其它方面,众人业已斗得火热,且不说这边的情况,西边,南边,北边,这三路人马,也在行进途中找到了魔炎教派的伏击,损失最大的,便是敌在暗处,发起的弩箭袭击,武林盟的联军,一个不防,中箭之人众多,为了拯救伤员,又消耗了一部分力量,等武林盟的人重新集合,组队反攻只是,魔炎教派从四处杀出,声势浩大,占据上风,武林盟受此埋伏,决战之心大受打击,不似之前那般狂野,谁又能想到,精算之下,居然上了魔炎教派的当了。 军心十分重要,为了夺得军心,各门派掌门人,带着本门的弟子向外冲杀,掀起了全面战斗。 陆谦玉等人也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袭击,小队中人,不受损失,其他人却倒下去不少,陆谦玉让林杏救人,他与许来风,王燕、白老虎等人与魔炎教派对峙,正对面的,乃是修罗王和麒麟王两大高手,一起找上了陆谦玉,陆谦玉不知道是该感觉到庆幸还是苦恼,魔炎教派现存两王,主动找山陆谦玉,说明对了陆谦玉极度重视,陆谦玉与修罗王和麒麟王各交手过,知道他们厉害,一起面对两人,陆谦玉的底气,倒显得不足了。 许来风看着郭孙雄,打个招呼,叫道:“郭老贼,好久不见了,你这条狗,当得可好啊,我刚想去找你呢,你自己就跑出来了,那许爷爷可不带客气的,将你的脑袋给我丢下来,我一定让你死的是舒舒服服的。” 郭孙雄不跟许来风做口舌之争,讲道:“陆谦玉,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还是上了我们的当了,现在,我们这里有三两万五千人,武林盟几乎也是这个数字,人数旗鼓相当,我看你这次该怎么跑?” 陆谦玉抽出双剑,叫道:“郭孙雄,上一次让你给逃了,我可后悔死了,这次再见,你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郭孙雄道:“上次让你占了便宜去,你就开始得意忘形了,我看武林盟气数已尽,没有什么主事的人了,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谎称找到了炎煌令碎片,殊不知,在此处,那有什么炎煌令碎片,定然是你们的圈套,你们会将计就计,魔炎教派也好,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陆谦玉,死到临头了。” 许来风惊讶道:“两万五千人,我们有这么多吗,魔炎教派什么时候有这么人了,这样正好,老子可以杀一个痛快了。”话不多说,与陆谦玉分工,说道:“陆谦玉,那郭孙雄给我留着,我看他嚣张,浑身难受,不得不杀了他,这修罗王就交给你来收拾了,速战速决,好去别处支援,瞧瞧这次,是很么事情,自己钻到别人的圈套中来了。” 陆谦玉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自己的计划出现了重大的疏漏,在这邱家的古墓里面,居然没有炎煌令碎片,当邱凌云知道后,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定然能够看破,才做出了相应的对策,想道:“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大意轻敌了,给了邱凌云可趁之机,事到如今,只好力挽狂澜,尽力擒杀修罗王,带着众人逃出去了。”想到这里,陆谦玉向修罗王抱抱拳,说道:“修罗王,素问你德行高重,陆谦玉是佩服的,可惜你我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话不便说,就由我来挑战你吧。” “短短一年,成长到这般程度,陆谦玉,你可真让人惊讶,老实说来,你能在邱凌云君主的手上,走上许多招,我便没有十分把握,能够赢了你,若在平时,我不会选择在我没有把握的时候,与一个人决斗,可现在,我们双方,似乎都没有退路,那么好吧,就让我接受你的挑战,你可瞧好了。”说罢,长剑出鞘,握剑在手,单指在剑鞘上一滑,竟将剑鞘打飞,忽的一下向陆谦玉门面砸来,陆谦玉以洛英磕开,叫道:“修罗王,你那里走。”他了两步,当即来到修罗王面前,等他来到,不等初见,郭孙雄的剑已经从斜边刺过来,陆谦玉悠悠一个转身,避开此剑,还了一招剑气,贴着郭孙雄的身体打空,郭孙雄还想出第二手,要跟修罗王联手将陆谦玉隔杀,长剑一挺,走道陆谦玉跟前,迎头劈下,岂料,一把钢刀拦住了修罗王的剑,许来风将刀往上一架,刀剑碰撞,郭孙雄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叫道:“许家小儿,你也来送死的吗?” 许来风道:“你的对手是我,可不允许你去打扰谦玉。” 第七百七十章,已不是当年 - 东丘 - 江丘 没有了精钢扇子的许来风,难以用出绝妙的许家剑法,只用钢刀,实力是大打折扣了,但他岂能看着郭孙雄和修罗王俩人一起夹攻陆谦玉,作为兄弟的见死不救,何况他又不止一个人,身边有松上村雨、白老虎、庞亮、王燕、唐石等人,单单拿出一个,都能与郭孙雄过上几招,许来风信心十足,又有什么害怕的。 与郭孙雄逗了几句嘴,许来风便喊着松上村雨过来帮忙,其余人,可不是没事可干,这一次,魔炎教派出动的人不少,邱凌云说是两万五千人,即便没有两万五千,两万也有的,原本魔炎教派在南坪之地不是只有两千人吗,怎么越打越多呢,原因就在于,那恶鬼镇,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方,里面所住的恶人,以前是跟着陶贤的,陶贤给陆谦玉杀了之后,他们平息了一阵子,更相互间斗争,要夺得恶鬼镇的统辖权,一场混战下来,损失不小,后来修罗王亲自出面,收拢这些人。这些人那个不是给逼到这个地步中的,与武林盟有着深仇大恨,一听要对付武林盟,还有数量可观的金银报酬,这些人趋之若鹜,因此,魔炎教派壮大了自己,人数从数千人,变成了数万人,在武林盟身处山洞的时候,魔炎教派可一直没有停下脚步,于是,人数就越来越多,超乎了陆谦玉的想象,要说修罗王真是一个办事的当的好手,短短时间,扭转了局势,看破了当地人的心思,这是武林盟始料未及的,也是武林盟料敌不明,孤傲自大的失败之处,若非武林盟给了魔炎教派这个机会,魔炎教派怎能取得如此的成就。 恶鬼镇的人收编之后,修罗王承诺了金银女子,这些人无不拼命,将他们悄悄在安排在外面,就等今天这一幕发生,武林盟一步步,全都在邱凌云的算计之中。 王燕等人正在别处与魔炎教派奋战,抽不得身,只有松上村雨在许来风的左右,也杀得昏天黑天,听到许来风呼唤,松上村雨撇开敌人,过来,一看郭孙雄,二话不说,举剑就砍,松上村雨,本来不是郭孙雄的对手,这一砍,正当中,被郭孙雄轻松避开,松上村雨接着横向一刀,这一刀就让郭孙雄十分难办了,两刀衔接十分契合,速度够快,力量够足,一刀足以将人砍成两半,郭孙雄,拔出长剑,刚好拦下,受力之下,退了一步,恰在这时,阴风从背后吹来,许来风见松上村雨打的欢愉,也自登场,对付郭孙雄这等恶贼,还讲什么规矩,自求速攻,杀了此贼,偷袭不失为最好的办法之一。 钢刀用着,太不趁手,这一刀用的是剑招不是,刀法,许来风更不会,于是随便一刀,偏的厉害,郭孙雄反手一剑,避开了许来风一击的同时,点刺许来风的前胸,端是刁钻至极,与郭孙雄的脾气谋和,许来风惊呼之下,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空翻避开,钢刀信手丢出,郭孙雄低头避开,身后松上村雨连劈三刀,郭孙雄左挡右闪,全部落空,松上村雨与许来风对视一眼,暗暗道:“这老狗还真是厉害。” 郭孙雄趁机冷笑一声,讥讽道:“书剑山庄,不过如此,下一个,就灭你书剑山庄,今天,就拿你许来风。” 许来风哼道:“灭我书剑山庄,你们嫣有这等本事,书剑山庄便在哪里,你要什么时候去,是飞着去,还是遁地去,明日你就是你一具尸体了,还敢与我大言不惭,看招。”没有钢刀,挥拳就上,松上村雨边上协助,一剑剑,全往致命处去,两人与郭孙雄缠斗在一处了。 陆谦玉这边,与修罗王互攻来到第三十几招,在陆谦玉强大的攻势之下,修罗王沉着应对,不见下风,但他心里清楚,今时不同往日了,陆谦玉已经不是在从前那个陆谦玉,他的剑法,修罗王勉强能够接下,可无剑之道,所打出的剑气,过于隐蔽,令人防不胜防,要说不防,给打上一下,穿胸断肠,必死无疑,要说防御,须得留手,加倍精神不可,因为陆谦玉的剑气,随收随发,攻守变换,无穷之妙,修罗王施展的乃是平生所学,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携带。 陆谦玉则在心中,暗暗敬佩修罗王,修罗王的剑法,大气磅礴,有时如同海浪席卷而来,有时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有时如同狂风席卷,有时又如同大雨滂沱,出剑倒是不快,变幻也不是很多,但剑法之中,蕴含着的杀伤之力,令人心惊胆寒,陆谦玉几次被卷入到剑法之中,有多少次用剑气化解,陆谦玉的剑,从来没有停下,所到之处,不中,立即变招,身法随着剑动,剑随着眼动,眼随着心动,是而越来越快,一出六剑,连陆谦玉也不觉的。 走到了五十招之后,修罗王甚是疲倦,已知在陆谦玉的剑法,占不到上风,再过五十招必败无疑,甚至有可能被陆谦玉斩杀,修罗王起了退避之心,他堂堂一个王,怎能与陆谦玉拼一个鱼死网破,正想着,陆谦玉一出六剑,先点他的左肩,再点他的咽喉,接着是胸口,小腹,下阴,最后一条,又来到了咽喉,这六剑可是一剑发出来的,剑光残影,吓坏了修罗王,他修炼剑法,也是大乘,多少年来,从未遇到这么快的剑,就连邱凌云的剑,也达不到这个地步,邱凌云的剑,与陆谦玉的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陆谦玉的剑,寻无踪迹,无处可寻,这一招防住了,下一招不知道能不能防住,陆谦玉的剑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对方完全不清楚,这不是剑法,这是小孩子的胡打乱打,修罗王扭转身躯,竭尽全力,避开了陆谦玉这一剑,已经是神困疲乏,难以为继,全力挥出一剑,让陆谦玉躲了过去,趁机退了一丈之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第七百七十一章,永远不会有那个时候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修罗王交手,修罗王不敌退走,陆谦玉也不追赶,掉头来同许来风、松上村雨携手对付郭孙雄,三大高手联合,势必要将郭孙雄斩杀在此地不可,修罗王虽走,陆谦玉却也又惊又怕,之前交手,修罗王递进招式,横行凌厉,换做他人,焉能不败,何况还有一个邱凌云呢,魔炎教派实力不可小觑,武林盟这边,如陆谦玉这般厉害的人物,屈指可数,魔炎教派在大战开始后,便占据了上风,各地方,打的激烈,双方人员,一个个的倒下去。 郭孙雄与许来风、松上村雨两人对战,游刃有余,谁也无可奈何与谁,陆谦玉突然杀来,让郭孙雄大吃一惊,躲开陆谦玉一剑,叫道:“三个打一个人,谁与你们玩耍,有本事的,就来追我。”拔足就走,许来风,一刀没有砍中,松上村雨接了一剑,也并未拦下,陆谦玉剑气打空,真让郭孙雄给逃走了,许来风懊恼不已,将要追去,被陆谦玉叫住,说道:“郭孙雄一个小人,岂能长命百岁,现在不死,让他多吸几口空气,来日必定死在天命之下,此等小人,若是要强求,只怕要吃大亏不可。”因担心郭孙雄在别处设下圈套,故意吸引陆谦玉等过去,好逐个歼灭,陆谦玉并不追击。 许来风气得不轻,把钢刀一扔,骂道:“这个老匹夫,量他走得快,他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陆谦玉道:“你气什么,你要杀人家,还不让人家逃了,先收了脾气,申屠掌门与邱凌云对战,现在何处,只怕不敌邱凌云,我们要去增援不可。” 此时,双方激战,已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各地火热,尸横遍地,陆谦玉在茫茫战场上举头望去,哪有申屠烈的影子,这时候,松上村雨道:“陆兄,方才我见申屠烈张门与邱凌云边打边走,往那边去了。”伸手一指,乃是东边,有一树丛,好不葳蕤,晌午阳光一照,林中氤氲,陆谦玉暗叫不好,申屠掌门不带随从,一人与邱凌云交手,如果失了,那还得了,叫道:“与我前去。”三人杀出一条血路来,直往树林中来,刚刚突围,来到树林边上,就听一声叫喊,宛如猛兽呼啸,声音与邱凌云相仿,说道:“申屠烈,你哪里走。” 陆谦玉但见一人身影从树林中急速飞出,打眼一看,正是申屠烈,此刻,申屠烈长刀失去,左臂不见了踪迹,从肩膀上其涮涮的秃了,血流了一地,右手正捂着伤口,表情惨淡,面色苍白,见到陆谦玉,吐口鲜血而出,叫道:“陆贤侄,你来得正好。”来到陆谦玉身边,站稳了脚跟,回头一看,邱凌云从树梢上飘荡而来,三五步在空中借助树梢滑行,站在一棵树上了,冷眼观瞧,一见陆谦玉和申屠烈回合,心里又爱又恨,面色铁青,怒道:“好一个陆谦玉,你又来坏我好事,三番五次,五次三番,今日再也留你不得。”说罢,直飞而下,陆谦玉见此,知道许来风和松上村雨皆不是邱凌云的对手,留在这里,恐怕有性命危险,加之申屠烈受伤致残,无力再战,血不知道流了多少,能否有性命危险,一概不知,怎能冒险,吩咐道:“许兄,村雨兄弟,这人交与我来对付,你们护送申屠掌门回去,转交给林杏,让他速速救治。” 许来风哼了一声:“陆兄,你是何目的,我岂能不明白,咱们一起来的,遇到个厉害的,我们怎的转身就逃了,依我看,邱凌云厉害非常,却也不是神圣,我来助你,不求杀他,但求能够坚持一会儿,村雨兄弟一人护送申屠掌门回去,便了。” 连横派诸人在内场一看自家掌门人受伤,不顾一切向外突围,人不惧死,神鬼不怕,谁能挡住,正往这边冲杀而来,陆谦玉反复说后,许来风没有退意,只好让他留下,由松上村雨一个人护送申屠烈回去,申屠烈元气大伤,却依然威风凌凌,松上村雨扶他,他不干,自己站着,强忍着剧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留下来,说道:“陆贤侄,许贤侄,我上了这厮的当了,他剑法已等至高境界,你们且小心谨慎对待,不可马虎大意,丢了自己的性命。” 许来风暗暗道:“连申屠烈都这么说了,可见这邱凌云,是真厉害了,等会儿,我且自保罢了,进攻的事,交给谦玉,总不能,三招不过,我就给他杀了,那怨不得别人,技不如人而已。”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先去休息,养好了伤势,林兄有续接断骨的能耐,我去把你的手臂找到,在他的医治之下,花些时间,定能完好如初。” 申屠烈叹气道:“陆贤侄,老夫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断一条手臂,留的性命,已经是不行之中的万幸,焉能让陆贤侄,为了我一条手臂,冒如此大的风险,大可不必,再说了,那手臂,已然成了肉泥,是在战斗中,被邱凌云斩断的,林贤侄在有能耐,就是大罗金仙在此,断然不能接上了。” 陆谦玉微微一愣,思考道:“在树林中,这两大高手,究竟是怎样打的,邱凌云一点事没有,申屠掌门却失去了一条手臂,还说留的性命,依然满足了。”想要问,却不便,说道:“申屠掌门回去便是,我自有对付邱凌云的办法,他想拿我,岂是那么容易的?” 邱凌云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说道:“小儿,你口气莫要太大,以前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留你一命,你还不醒悟,只怕我杀了你,女儿要找我的晦气,留你一命,本要开导你为我所用,现在看来了,我是死了心了,断不能留你,继续与我作对,害我教派中人的性命,还有你,申屠烈,断臂,仅仅是一个教训,多亏你跑得快,又都亏了陆谦玉在此,今日杀不了你,可是武林盟还能坚持多久,你已经残疾,日后如何统辖武林盟,还是我魔炎教派要成为天下武林之主,更改过去的风气,迎接一个暂新的时代。” 申屠烈怒道:“痴心妄想,武林存在,数千年了,我还没有见到,哪有一次,是邪能胜正的,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即便是我倒下去了,仍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阻止你,魔炎教派若能及时醒悟,不在冥顽不灵,还能留的北边一隅栖身,否则,必将从江湖版图上抹掉,一个不剩。” 邱凌云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就是一个最厉害的人,其实那有什么本事,辛辛苦苦练剑,到头来又能怎样,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说江湖上有千千万万个你,那我便杀死这千千万万,迎接新时代的诞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无论是大是小,全都只得,申屠烈,我这长剑,有个好处,便是砍伤了,伤口不可复原,流血不止,若是林玉春的小孙子在这里,说不定可以救你一命,你还不快去央求他救你一命,啰里啰嗦,是想死吗?” 自伤了手臂之后,申屠烈先行点了自己的穴道,试图阻止流血,不曾想,此法并不奏效,血仍涓涓,他心道:“邱凌云手中,诸神剑,乃天下神兵,不说之首,也靠在前面,果然有这个效果,也说不定。”一时愣住,无法回答,松上村雨扶着申屠烈就走,恰好连横派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冲了出来,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双方汇合一处,不敢单独走,又返回到战场去了,这个办法是对的,因为战场上,武林盟仍旧处于被动,被魔炎教派包围着,双方人数是差不多的,无法形成真正的包围,可战场外面,魔炎教派能够及时增援,若是推到了别处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邱凌云给陆谦玉拦住,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申屠烈走掉,断了申屠烈一条手臂,邱凌云已然满足,并不奢求要了他的性命,面对陆谦玉,邱凌云霸气侧漏,长剑一指,疾风扑面,叫道:“陆谦玉,你的剑法,我是欣赏的,可再如何欣赏,你与我都是两路人,原本我有招贤纳婿的意思,成全了你和洛洛这门婚事,但是现在看来,现实与想象,相别巨大,可悲我还是一教之主,居然不知道这个道理。” 陆谦玉岂料邱凌云拿出这事说,便寻思着邱凌云的意思,说道:“邱凌云,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此事,乃是由上天注定,与我和洛洛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事,是我们的事,你阻止不了,任何人也阻止不了,你休要用此事来威胁与我,免得坏了你邱大教主的名号。” 邱凌云哈哈大笑,说道:“你们都管我叫魔头了,你想象一下,一个魔头,又岂能在别人的言辞,别人如何看我,关系我何事,主要是我如何带我自己,我如何看待别人,在我眼中,尔等众生,不过虫蛇鼠蚁,蜉蝣杂鱼,实在天真,可笑至极,尔等却不知道,被人利用,成为小丑一般,这样的江湖,尔虞我诈,不公不明,留着何用,我要建立的,才是一个真正的武林,不埋没一个人才,不放过一个鼠辈,岂不是更好么,陆谦玉,你毕竟还是要知道,洛洛乃是我省我养的女儿,你不过是一个外人,你姓什么,她姓什么,你们即便相爱,那又怎样,她岂能因为你一个人,抛弃生养了数十年的父亲,她的哥哥,她所有的朋友么,你年纪不大,终还是异想天开,难成大事了。”这几句话,句句如刀,刺入到了陆谦玉的心坎里,再一刀刀的剜心剐肺,陆谦玉很是难受,可不到片刻,这种悲伤便忽然烟消云散,只因为,他心中有所坚定,如钢刀青石,万年不变。 陆谦玉回道:“邱凌云,我多希望,我不是陆谦玉,也多希望洛洛不是你的女儿,可以一切自盘古起,就不会有如果,你我为敌,乃是天命,不可避免,我与洛洛相识,亦然是命,你阻碍不得,让我加入你魔炎教派,作出祖宗蒙羞,神鬼厌恶的事情来,那是万万不能,我们就此打住,以战止战。” 邱凌云大叫了一声号,长剑一挥,夹带疾风,疾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向陆谦玉和许来风袭来,许来风拾得一把长剑,画个剑圈,护着中门,陆谦玉则站立不动,双手按住双剑,眯着眼睛,正在这时,忽然一人凌空而至,飘飘然,如天上仙子落尘凡,一挥剑,青芒现,将疾风斩断,站在陆谦玉和邱凌云中间,邱凌云早已夺步强攻,走了一半,看见此人,忽然打住,退了一步,叫道:“洛洛,你给我退下。” 邱洛洛比较前几日,面色有些红润了,身体好了八九,一身白色的裙子,脚下一双长靴,挽着月下鬓,长发如瀑,右手挽剑,左手垂放,娉娉而立,风姿卓绝,杏脸之上,略施水粉,不似之前那般憔悴,陆谦玉见了高兴,温柔道:“洛洛,你可好了,想煞我也。” 邱洛洛放下手段,温婉一笑,说道:“陆哥哥,我全都好了,你尽可放心。”说罢,又跟许来风见面,毫不怠慢,许来风微微一愣,暗想:“你们一家人见面,我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邱凌云无论怎么说都是陆谦玉的丈人,陆谦玉是他的女婿,邱洛洛总归是陆谦玉的妻子,许来风一个成了外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时间,无敌自从,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在这里碍眼。 许来风呆了一会儿,语出惊人,回道:“洛洛,你来得正好,快点来劝劝他们,不打才好。” 邱洛洛看了看陆谦玉,回头对邱凌云撒个娇,说道:“爹,你这是干嘛,怎么又要跟陆哥哥打架,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么,不给陆哥哥争斗,怎么说话不算话?” 邱凌云表情起伏不定,一会儿晴,一会阴,心中变化莫测,说道:“洛洛,休要放肆,这里不是你撒娇的地方,我和陆谦玉的宿怨,不是你一两句就能结清的,他差点伤了你修罗王叔叔,又杀了我教派很多高手,你怎么还帮着这个小子说话,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你难道忘了,你修罗王叔叔,从小到大,对你多好,今日若不是你修罗王叔叔机灵,本事又高,早就死在这小子的剑下了,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 邱洛洛被说的哑口无言,抿嘴不谈,内心挣扎,可见一斑,陆谦玉从未见过她如此为难,心中焦急可怜,恨不得当场自刎,死在邱凌云的剑下,这样一了百了,免得让邱洛洛陷入两难之地,陆谦玉在邱洛洛的面前,可不敢放肆,不像之前那般凶恶,对邱凌云说道:“邱凌云,你是当代的枭雄人物,怎么如此看不开,去责怪一个姑娘,何况她还是你的女儿,你要与我打,那便打,我陆谦玉奉陪到底,若不是你窥视中原,犯下饕餮罪行,我们何必要面对面站在这里搏杀,今日,你要与我打,我也不跟你打了,后会有期,但愿你能醒悟,为天下生灵着想,如此争斗下去,到底行是不行。” 邱凌云道:“陆谦玉,你说的好,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武林早已生疮,慢慢死亡,我不过给他一刀,结束动荡,使之重生,做法有何不对,难道你有其它的本法,能够改变武林的风气?” 陆谦玉道:“那是不能,我一个人,岂有那种能耐,别说是我了,就是武林盟主,也难开海口,不过,日落月升,四季变化,潮涨潮落,花谢花开,生老病死,都是结果,武林如此下去,到了某一天,定有改变,像你这般,施加外力,蛮横改变,不过让生灵涂炭,残害无辜而已。” 邱凌云还欲说话,邱洛洛及时打住,说道:“爹爹,你有宏图大志,真错谁又知道?陆哥哥,你又原由,进退有谁能指责,但是你们两人,均是我至亲至爱之人,一个是我爹爹,一个是我的陆哥哥,你们相争,两败俱伤,让我如何在天地间自处,你们要斗,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要杀死对方,就从我的身上跨越过去吧。” 陆谦玉听此,长叹一声,收了双剑,说道:“洛洛,我不想让你为难,这场争斗,只好到此为止了。” 邱凌云哼道:“陆谦玉,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它能为你,违拗我,让我很是伤心,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若不好好待她,我把你碎尸万段。” 陆谦玉走上前去,只见邱洛洛柔弱身姿,千娇百媚,一时间,无数仇恨,一腔抱负,终于是泄去了,牵起洛洛的手,认真打量,轻声说道:“永远不会有那个时候。” 第七百七十二章,明日再战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邱凌云对峙,拔了剑,不等动手,邱洛洛突然杀出,化解了两人的激斗,陆谦玉不欲邱洛洛伤心,让她陷入到武林盟与魔炎教派的矛盾之中,双剑回鞘,抓了邱洛洛的小手,转身就要走,自是情人见面,倾诉衷肠,什么恩怨,一笑了之了,许来风看的是云里雾里,当然明白,此日与邱凌云决战,怕是到此为止了,陆谦玉不出面,谁是邱凌云的对手,他一个人难抗邱凌云锋芒,若不快走,只怕丧命于此,遂跟着陆谦玉就走。 邱洛洛小步轻灵,跟着陆谦玉走了,要到何处去,有道是,天涯何处不为家,有陆谦玉的地方,便是她厮守的天堂,这一走,她的身份,不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不过一个女流之辈罢了,岂料,她刚刚走出不到十步,就听邱凌云怒吼:“洛洛,你要到何处去,难道为了这个陆家的黄毛小子,连你爹爹也不要了么?”说话时,面带沧桑,仿佛一瞬间老了数十岁模样,眼神苍凉,越发像是一个心有不甘的老父亲了。 邱洛洛转身笑道:“爹爹,女儿是你所生,是你所养的,若没有你,便没有女儿,往日来,女儿在山上任性妄为,不听父亲训导,使得您生气了,女儿十分过意不去,现在,女儿长大了,又怎能忘记你的恩情,弃你而去,我与陆哥哥几日不见,心中挂念,寻个无人处,去叙旧一番,爹爹无需担心,女儿自会回来。” 邱凌云道:“洛洛,你都在做什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战场,岂能让你说走就走,武林盟的人正与我教厮杀,你居然还在这个想着你的儿女私情,你哪有我半点骨血的样子,不是给你爹爹我丢人么,你快回来,我不强求你,等战事结束了,你爱去哪里,便去那里,你爱跟谁去,便跟谁去,爹爹绝不拦你。”邱凌云把话说到这个份子,早已丢了君主的威严,与为儿女操碎了心的老父一般无二,许来风听了,不觉暗暗可笑,心道:“邱凌云,风光人物,不可一世,到头来,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在自己女儿的面前,竟然会说出如此这番软化出来,这道士,天下父母皆如此,爱子之心难掖藏。”他也不说话,走得最快,生怕落在后面,这时候的邱凌云,绝不好惹,他一个外人,又说什么? 邱洛洛不想邱凌云伤心,脚步踯躅,陆谦玉紧握着她,感觉到步伐沉重,便松开了手说:“洛洛,我不让你选择,你父亲说的也有道理,你如此跟我走了,让他过于难看,不如回去吧,日后,我再去找你,咱们两个,寻个好的去处,放松心态。” 邱洛洛抿嘴,点头,笑道:“机缘让我如此,还有什么好说,承蒙陆哥哥大度,洛洛只好让你伤心了。” 陆谦玉道:“我有什么好伤心的,谁叫我喜欢上了魔炎教派的大小姐了,你且去吧,我还要去看看申屠烈掌门去呢。” 邱凌云道:“陆谦玉,你爱我女儿,我看得出来,你忠武林盟,我也不是瞎子,我见你是一个人才,对你本事大爱,加盟一事,你好好想想,若是你同意了,今日,我打开了一个豁口,将武林盟的人放生了去,算是给你一个见面礼,你觉得如何?” 陆谦玉回答的还是那么干脆,说道:“邱凌云,你与其在这里与我废话,还不如好好想想,这一战,打下去,武林盟固然是败了,魔炎教派又怎能好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另外一个,也不会完好无损吧,我劝你,还是收了兵将,退回到小仙登峰去,若是发誓,偏安一隅,永生永世,不找武林盟的麻烦,入侵中原,妄害无辜,我倒是可以想象,到你小仙登峰做客,日后迎娶了洛洛,尊称你一生岳父大人,每到节日,向你问安,如若不然,我们只好拼一个鱼死网破了,人生在世,何必惧死?” 几句话,把邱凌云的好意全挡了回去,邱凌云更加生气,叫道:“陆谦玉,你冥顽不灵,脾气倔的很呢,我三番五次,请求于你,你难道不知,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恩典,我的女儿,天下无双,许配给你,你还要怎样,你若入赘我魔炎教派,我这一身武艺,传了与你,加上你的天赋还有剑术,武林百年,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陆谦玉笑道:“你何必传我,又怎知我稀罕不,邪魔的功夫,我还真就学不过来的,这一身的本事,修炼个十年二十年,未尝不是你的对手,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你只管传他就是,我看,咱们两个,在这对牛弹琴呢,我意已决,你若进犯中原,我便与你为敌,魔炎教派每杀一个中原人,我就杀一个魔炎教派的人,对天盟誓。” 想那邱凌云是何等的人物,往往都是别人卑躬屈膝的看他,依他的眼色行事,他一个动作,便能吓退对方,一声恫吓,就能让人跪地求饶,岂容陆谦玉一个黄口小儿,在它面前,百般无力,是可忍孰不可忍,邱凌云顿时拔出长剑,怒道:“陆谦玉,你给脸不要,洛洛,看看吧,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整个天下的男子,都配不上你,此人也配不上,你以后就跟着爹爹身边,让爹爹护你周全,此人,我必须杀了他。” 陆谦玉后撤半步,双手按剑,稳而不发,防的是邱凌云第一手剑,岂料,这个时候,邱洛洛向邱凌云猛扑过去,展开双臂,前胸对着邱凌云的长剑,喊道:“爹爹,让陆哥哥走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他,也不能看着他伤害你,你们两个人,若是非打不可,我只有一死,来阻止你们了。” 邱凌云脸上青筋暴动,双手颤抖,常见发出嗡嗡声,当真是气的火冒三丈,陆谦玉退后一步,不再回头的走了,说道:“邱凌云,你好自为之,即便某一天,你落在我的手中,我也不杀你,只因为,你是洛洛的父亲。” 邱凌云狠狠的瞪了一眼邱洛洛,长叹一声,立在原地不动。 陆谦玉回到战场中,只见魔炎教派的他人开始大范围的撤退,秩序井然,武林盟的人,也不追赶,以防有诈,这一战,本事武林盟输了先机,中途反攻了几波,重振旗鼓,效果不是很大,场面混乱不堪,让魔炎教派占去了不少便宜,但双方损失,不是很大,武林盟损失了千百个人,魔炎教派也有八九百人战死,陆谦玉明白,这是邱洛洛的作用,是邱凌云下令撤退了,而撤退的魔炎教派,退回到了山洞中,武林盟则在原地休整,收敛死者的尸体,为伤者进行包扎,陆谦玉来到申屠烈处,只见申屠烈断了一臂,由林杏用白布包好了,心中难免凄凉,上前行礼,说道:“申屠掌门,陆谦玉办事不利,有负重托,未能将你的断臂带回来,也没有与邱凌云一分高下。” 申屠烈已知晓了大部原因,并不责备陆谦玉,若非是陆谦玉和邱洛洛缓解危机,若魔炎教派不怕死的,继续猛攻,形如烟雨的武林盟,未尝没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而现在,魔炎教派没有乘胜追击,给武林盟一个喘息的机会,各门派休整一番之后,还能再战,而魔炎教派实力,已然兜底,再往下面,并无多少差错了。 申屠烈道:“陆贤侄武侠挂怀,我这手臂,断就断了,人却没事,岂不是上天福报么,至于邱凌云,须得承认的是,他的武功,登峰造极,武林盟中,再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够与他抗衡了,堂堂中原,数十万武人,却没有一个的功夫能够胜的过这个魔头,此乃武林的悲哀。” 许来风心态放松,笑道:“申屠掌门,你说的这是哪里说,怎么能说没有一个人能够敌得住他,我看陆兄的剑法,与邱凌云不相上下,邱凌云年长罢了,多修行了数十年的功法,内力比陆兄深厚的多,因此,陆兄才不是这老贼的对手,倘若,让邱老贼回到陆兄这个年纪,能有陆兄卓绝的本事,我才算是佩服了他呢。” 陆谦玉沉默不语,看申屠烈的面色,有些凝重,知道申屠烈正在发愁,南坪之地的战事,进行到这,已经告一段落了,毫无疑问的说,武林盟没有占到便宜去,反而折损了许多弟子,这还是在中原地区,远离小仙登峰,输字,过于严重了,不好说出口,事实就是如此,魔炎教派的实力,此番有了长足的长进,让许多人都看明白了,魔炎教派不是一个只靠偷袭,暗杀成名的教派,他已经成了强大的对手,申屠烈的心中,正是有了这个危机感,因此闷闷不乐,又及,他失去了一条手臂,败于邱凌云之手,是不争的事实,日后如何统辖武林盟,还是个未知数,以申屠烈的个性,玩玩那不能继续担任武林盟主了,整个武林盟又将回到从前,似一盘散沙,以上都是后面的事,眼前的事,则更为困难,武林盟经过一番损失之后,士气低落,所看众人的目光就能得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失败后的落寞,迷茫,还有仿徨,不知所措,这样的战斗力,怎能在于魔炎教派硬拼一场,就算是拼斗了,又如何取胜? 重担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申屠烈一个人,一只肩膀上,喘不过气来,无人分担,申屠烈只好独自咽下了苦果,陆谦玉意识到这一点后,出了安慰,想不出其他办法,便说道:“申屠掌门,魔炎教派退回到山洞中去了,竟将我们无视,肯定是继续发掘秘密去了,我们这一战,损失虽多,战斗力尚在,依我看来,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重振旗鼓,先将伤员送出,到恶鬼镇修养,剩下的人,重新结队,在与魔炎教派,一较长短,申屠掌门,你意下如何,还请说话。” 许来风接口道:“对啊,我们可不能吃了一个败仗,就永世不能翻身了,俗话说得好,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咱们的重新振作,只要人还在,就能和魔炎教派血拼到底,难不成,我们数万人,这就散了,失去的可是人心啊,以后还怎么抵挡魔炎教派,莫不如不惜一切代价,在这里将魔炎教派给灭了,他们的人数跟我一样,杀一个少一个,哪怕死光了,一个换一个,那也值得···” 林杏看许来风口无遮拦的,急忙说道:“许兄,你快住口,申屠掌门自有打算,什么败了,什么胜了,胡说八道,怎么看出,我们败了,魔炎教派胜了,南坪之地,聚集了如此多的门派,岂能说退就退,邪不压正,要退,也是魔炎教派退,与我们何干,你只管遵命行事便好,让你往东,你往西,那可不行,这一战,我们给魔炎教派算计了,以我多见,与料敌不明,有很大关系,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刚好相反,无疑给我们长了一个教训。” 许来风吐着舌头,说道:“你说没败就是没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俩,也比在这里理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肚皮饿了,先去饮上一杯,吃些东西,扇子毁了,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再去找一把扇子才好。等想出办法来,转告一声。”说罢,赌气离开了去,林杏也不管他。 这时候,少林寺,峨眉派,武当派,百结帮,麓剑派,金乌谷,书剑山庄,大大小小的门派代表或者掌门全都到齐了,放眼一看,少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原来是死在战斗中了,众人默哀了一番,申屠烈惭愧道:“诸位,你们可看见了,魔炎教派吸收了恶鬼镇的强盗匪徒,实力激增,人数上已经与我们不相上下,再若实施之前的战法,只怕不切实际,不得当了,需想个新的办法,与魔炎教派抗衡,大家在此,可以畅所欲言,说说意见,查缺补漏,制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来,与此同时,我建议各门派,损失惨重的,可以到恶鬼镇整顿,由林杏带着医护小队,全力救治。” 众掌门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各家损失,可都不小,有些掌门,丧命于此,门派深受打击,离开南坪之地之后,能否在武林之中立足,还很难说。悲伤的气氛,很是浓重,每个人的心中,都压着一团怒火,不甘,还有担心。 金乌谷上官清扬见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便上前,施礼说道:“各位前辈,我上官清扬,乃是一个晚辈,自从进入南坪之地以来,一直相安无事,前面两个月,我金乌谷一个姐妹都没有损失,上一战,不过折损了十多个,可以接受,但是这一战,金乌谷折损了五十多名女弟子,可谓是惨重,让我好不心痛,这些弟子,往日与我玩笑,个个都是朋友,看他们身死,我心如刀绞,即便如此,那又怎样,难道因为我们损失了兄弟姐妹,就放弃和魔炎教派对抗到底了吗,魔炎教派的目标是整个中原武林,如若我们放弃了这个机会,魔炎教派势必大振,日后整顿人马,长驱直入,中原武林,谁能抗衡,怎的抵挡,我们到时候,再要反抗,岂不是亡羊补牢,还有什么厉害,我们成了魔炎教派的阶下囚,生死不关自己,都在魔炎教派的手指缝中,多么可悲啊,再说了,我们死去的那些朋友,他们灵魂,还没有离开南坪之地,我们要报仇啊,所以,无论如何,我金乌谷是不会离开南坪之地的,哪怕你们都走了,我率领金乌谷剩下的一百零二人,还将继续与魔炎教派对抗,母亲告诉我的,如果你不想被人欺负,就挥动拳头,打回去,哪怕你被打倒了,你还是要站起来,继续打,否则,对方就会骑在你的身上,一直打你,打死你。” 上官清扬说完,场面冷清,无人开口,众人无不垂头,沉思,想法自有自己明白,陆谦玉回头凝望,祭祀坡上,魔炎教派的大旗又重新树立起来了,很是嚣张,看见气质的人,不禁陆谦玉一个人,陆谦玉明白,此举,是魔炎教派的计策,光是给武林盟的人看的,进而打击的是人心,这个才最可怕,肉体受伤,可以包扎,有药石碘酒,可心上的伤,却是不能弥补的,武林盟的人若是怕了,这一怕,中原武林其不断送在这一代人的手中了? 时间过了片刻,申屠烈说道:“魔炎教派乃是魔教,天不容他,我们是正义的联盟,怎能撤退,上官姑娘,你严重了,我相信,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撤退,为了武林,慷慨赴死,又有何难,退后一步,即万丈深渊,因此,待我们重新商议,明日再战。” 第七百七十三章,另寻他法 - 东丘 - 江丘 武林盟的士气由盛转衰,不过一战之后,多个门派,损失惨重,其中以峨眉派为首,到南坪之地,三大高手,以素玄师太为首,另外还有一个素心师太也死在了战斗之中,只余下静心师太一人主持大局,她非但武功不济,能力不够,峨眉派众多女流,一时缺乏头脑人物,陷入惶惶之中,暂时与武当派一起行动,烈阳、百结帮、连横派、麓剑派,这些代表大门派,具已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弟子,战力犹存,但不尽人意。 申屠烈打起了精神说出一番话来,武林盟的形式,才见好转,各门派整顿去了,就在祭祀坡下,魔炎教派原来的营地之中,埋锅做饭,等待明日,进一步听取命令,是去是留,是打是散,那都是上面的事,下面的人,只管听令行事便了,陆谦玉等人告辞而去,也到帐中修正,这一战,没人受伤,乃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林杏、许来风、松上村雨、飞翔老鼠、白老虎、马三强、燕九、王燕、王作古、顾有志、龚不凡、小刀、庞亮,唐石,温如是、胡雪、宁儿等人,皆是无恙,众人在帐中商量,陆谦玉缓了一口气,说道:“魔炎教派不退,武林盟便不会退去,正是关键时刻,拼的是精神,哪一方垮掉了,再难崛起,武林盟若是在这里退了,日后中原定要落入到魔炎教派手中不可,魔炎教派若是退了,他日则难以再犯中原,数十年来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在我看来,接下来这数天来,定是血战,不死不休,双方非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不可,诸位须有心理准备,温姑娘,胡雪、宁儿,你们三人,乃是女流,战场并不适合,因为我要将你们派到恶鬼镇去,与武林盟的伤员,驻扎一处,现在人员吃进的很,你们三人,心灵手巧,有女人的心细,帮忙照顾伤员,自然也是好的。” 温如是三人,深有感触,自知战斗愈演愈烈,他们三人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因此离开,到后方去照顾伤者,莫不是一条好路,因此,温如是点头答应,当天晚上,让飞翔老鼠,龚不凡,顾有志三人,护送到恶鬼镇,交由申屠鸿志来照顾,让申屠鸿志为三人安排工作,若是不想,那边什么都不做,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也是好的,即刻出发,六个人出去了。 再说申屠鸿志,被申屠烈安排到了后方去照顾伤者,带着二百人,加以保护,二百人中,多时会些医术的,如此,便可挽救更多生命。战事一日不停,势必会有更多的伤员,将他们统一送到后方去照料,方是长远之道,受轻伤者,伤势好转了,仍可回来再战,伤势较重的,在悉心照料之下,可以苟延几日,进而保命,申屠鸿海,生性粗暴,马虎大意,不能担当此责,申屠鸿志则刚好相反,所以申屠烈派了大儿子去,让申屠鸿海留在了前方,此刻,武林盟在恶鬼镇中,占了几个客栈,增派了人数,清理了敌人,后方暂时安全了。 陆谦玉与申屠鸿志的关系,不及其弟弟那般能够说得上话,至少两人也是相识的,陆谦玉写了一张便签,交与飞翔老鼠,让其带给申屠鸿志,上面所云,无非交代申屠鸿志对三位女子照顾之类的话,顺便恭维了几句,现在的陆谦玉,不似之前那般孤傲狂妄,人情世故,若有十分,便知了五六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奉承之话,客套之言,那是不少说的,遇到什么人,献什么脸色,自是清楚了。 飞翔老鼠等人走后,陆谦玉面对众人,笑道:“大家都是兄弟,今日还能团聚在这,我不胜欢喜,但也有很多人,未能与我们同行,实在可惜了。他们为苍生而死,死得其所,死的高尚,我陆谦玉永世不忘,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战事,邱凌云的本事,魔炎教派的厉害,我就不消说了,诸位都心知肚明的,接下来,我希望,我们这些兄弟,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队,无论胜败,让我们战到最后。” 陆谦玉一番煽情下来,非但没有取得任何效果,还让许来风哈哈大笑,说道:“陆兄,你少来这一套,魔炎教派称霸武林有什么好处没有,武林盟称霸武林,又能如何,我们站在这里的人,我想,为的可不是什么魔炎教派,什么武林盟,邱凌云吓唬不住我们,因为他不是一个真正的魔鬼,武林盟也休想命令我们,申屠烈又能如何,因为他不是一个神仙,我们留下来,全是因为,众人心中有一个‘情’字,这是羁绊,为了兄弟,敢于冲锋,何惧强敌,老子就是死了,十八年后,还照样是一条好汉子。” 庞亮接道:“许兄,这一句话说的极好了,我庞亮跟着陆兄干,看的就是陆兄的人品,还是咱们诸位兄弟之间的生死之交,你说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这个武林,别管怎么折腾,总有咱的栖身之处,我又何必为了这一方,与那一方为敌,只可惜,江湖常在,兄弟不多,我手中这杆长枪,拼的就是一个情字,义字,陆兄,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武林盟胜了,那是最好,咱们届时,找一个山谷去,隐居起来,岂不是更好,魔炎教派若是胜了,大不了,身死罢了。” 其余人,皆应允,陆谦玉心里十分感动,说道:“列为,对陆谦玉信任,我感激不尽,我的意思,想必大家知道,若是我不死,定是要跟魔炎教派拼的,拼得过要拼,拼不过也要拼,为了一口气,为了中原武林,为了江湖正道,我刚才想了一下,武林盟经过战场失败的战斗,士气低落,只怕难以和魔炎教派进行第三次的抗争,若是再败一次,南坪之地,就没法待了,武林盟将有分崩离析的危险,至于如何打好这第三战,只靠武林盟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另寻他法,取得一场胜利,晚会低落的士气不可,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无妨提出来,汇总在这里,众人商讨一番,别怕错误,一起研究就是。” 林杏沉默了一会儿,一边喝茶,一边拍腿,等陆谦玉说完了,方才慢悠悠的说道:“谦玉,要对付魔炎教派,靠武林盟是不行了,申屠掌门受伤之后,武林盟六神无主,以一盘散沙无疑,因此我十分佩服你刚才的断论,再有一次失败,武林盟必然会倒下去,一旦南坪之地失利,以后再想搬回来,那可就难了,说不定这一战,就是个转折,时下,魔炎教派的人数,还要多于武林盟,硬拼不是办法,唯有智取,靠的是谁,便是我们自己了。” 在众人之中,与陆谦玉最为契合的人就是林杏了,陆谦玉点点头,问道:“林兄,你可有对敌之策?” 林杏摇头,说道:“办法是没有的,需要沉静下来,想几个时辰不可了,若能想到,我及时来告诉你。” 陆谦玉问其他人,说道:“诸位呢,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对付魔炎教派么,畅所欲言就是。” 白老虎等了半天,早想开口了,举起右手,大嗓门喊道:“我们怎么能如此婆婆妈妈的呢,依我看,这事好办,只要我们杀了邱凌云,魔炎教派谁来带头,魔头都死了,魔炎教派岂不是不战而逃,莫不如,我们一队,秘密潜入了山洞中去,找到邱凌云,将他暗杀了。” 许来风笑道:“暗杀邱凌云么,白兄弟,你没有与邱凌云交手,在我看来,你与陆兄相比,哪个更为厉害一点?” 白老虎哼道:“陆兄,剑法登峰造极,我是比不上的,许来风,咱实话实说,不怕你笑话。” “他能胜你几个人呢?” 白老虎道:“若是比本事,五个白老虎够了。” “当真是五个?” 白老虎摸了摸下巴,咦咦了几声,改口道:“算上陆兄的剑法,十个白老虎总是够得。” 众人偷笑,莫说,这白老虎还真是个识趣儿的。 许来风道:“就算你十个白老虎绑在一块才能与陆兄比肩,一较高下,那我可不赞同你刚才说的话,甚至还要骂你。” 白老虎诧异道:“你骂我作甚,你敢骂我,我便打你。” 许来风道:“你打我作甚,我不过实话实说,你糊涂至极,在我看来,一个邱凌云,能胜的过三个陆谦玉,三十个白老虎去了,也是送死去了。你好个糊涂,若是按照你的办法,我们去了,其不是送死吗?” 白老虎哼道:“我是说等他睡觉的时候再动手不迟,难道邱凌云就是猛兽,不睡觉的么,再说梦中,他最多能顶的上三个白老虎,而不是三十个。” 林杏道:“两位,莫要开玩笑了,白兄,你什么时候成了单位了,要对付邱老贼,还要用几个老虎,几个老虎的算么,你这个办法,有待商榷,缺点太多了,且不说如何潜入山洞,邱老贼的能耐,远在你想想之外,这一点,许兄说的可一点不错,意气用事,不可取,长话短说,大事详情,让我们好好想想。” 白老虎微眄一眼,扭过头去,不开口了。 此刻,王作古说道:“陆公子,几位公子,倾听老夫一言,说不定有大作用。” 陆谦玉知道王作古深藏不漏,虽然没有武功,但本事大的,不能忽视,连环墓便是他找寻出来的,只可惜,这连环墓,真真假假,找寻了快有半个月了,一直没有找到真墓在何处,便开战了,山洞重新落入到了魔炎教派的手中,魔炎教派势必重新进行挖掘工作,在这段期间,真墓出现的几率增大,现如今,知道了这邱家的墓穴.里,没有炎煌令碎片,邱凌云又费劲功夫找寻什么东西,并不可知了,不得不令人产生怀疑,于魔炎教派来讲,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比炎煌令碎片更加重要的么,陆谦玉知之甚少,一时间不好猜测,问道:“王先生,有话说就是了,大家聚集在一起,商讨的,正是如何对付魔炎教派,王先生若有提点,正在精要之处,那可帮了大忙了。” 其余人说“是,王老先生,你就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王作古清了清嗓子,娓娓说道:“我走访江湖,也有数十年了,不是江湖一员,可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秘密,这个连环墓,真假相连,打造十分不易,非是一般的工匠,难以完成,传言说,以前邱家,就有这等人才,他建立此墓的目的,一定是要隐藏什么秘密,我想,这个秘密与魔炎教派关联甚大,因此遭至魔炎教派到此来挖掘,我们要对付魔炎教派,就要先行一步,找到这个秘密不可。” 许来风道:“王先生,你这话说的不假,那秘密,我们是要找到不可,但有个关键,邱家的大墓在山洞中,山洞给魔炎教派占据着,这让我们暂如何找到这个秘密,难不成,我们一起杀进去,重新占领了山洞,在进行挖掘吗,这样的话,与白老虎说的办法,有什么分别,不可,不可,王先生,你说的不对。” 王作古道:“许公子,你先别急,听我把话慢慢说完,你们有所不知,这连环墓,里面复杂,不容易找到,那是千真万确的,可是以前的盗墓贼,可不都从里面盗墓,而是从外面开始盗墓的,无论是,连环墓,皇帝墓,神仙墓,到了盗墓贼的手中,都得盗取,连环墓,固然难以破解,但只要找对了入口,一样可以成功,待我今天晚上,七星连珠之时,观察形象,在祭祀坡上,找寻墓的方位,再做打算。” 众人听了一个云里雾里,不是很明白,陆谦玉和林杏却听懂了王作古的意思,陆谦玉道:“王先生,你是说,连环墓,不一定非要从里面找寻入口,还能从上面找到入口?” 王作古点头,说道:“藏龙之地比有水,有水之地必有山,水山之间现真龙,当初造这个大墓的人,是个高手,高手,必然不同,你们看,这祭祀坡建立在一个大峡谷之中,峡谷乃是卧龙之地,祭祀坡位于峡谷一端,是一个高坡,岂不是龙头所在,我们去过那山洞中,可只有地下河,山水全都有了,正是建造大墓的龙盛之地,庇佑子孙,荣华富贵,而自古以来,所谓的风水大师,遇到这等龙盛之地,往往将墓穴,下在亮出,一个是龙眼,一个龙额,祭祀坡草木荒芜,要寻龙眼,只怕不易,但在我的眼中,寻这个龙眼,可就容易多了,参照星天,龙眼自显,龙眼与龙头,相距为定,以祭祀坡比例,用脚丈量,不在乎下,龙额,龙眼,这两处若是找到了,挖下挖掘,不见石块,乃是软土的,就是入口。” 众人听了王作古一番理论,无不佩服,陆谦玉也是十分仰慕,说道:“王先生,你这次可帮了大忙了,此刻,山洞各个隐秘的入口,必给魔炎教派封堵了,想要进去,十分不易,有了此法,若能掘地而行,找到真墓,探取秘密所在,便能出奇制胜,不费一兵一卒,战胜魔炎教派,救了多少武林盟弟子的性命,可算是干了一件大事。” 王作古,来到门口,遥望天际,正是申时一刻,太阳西斜,尚未沉去,残光昏黄,照的大地茫茫,说道:“尚在黄昏,时候还早,戌时才端见七星,七星相连,北斗照应之下,乃是龙眼所在,我等待两个时辰,才是。” 林杏道:“眼下,唯有此法,加以利用,趁这个时间,我们也别闲着,要寻龙眼,必要去祭祀坡上去,据我观测,魔炎教派退到山洞之中后,祭祀坡上,留下了几个斥候,大部队,龟缩不出,我们若要前往祭祀坡,恐要惊动斥候不可,如何顺利找寻龙眼,绕过魔炎教派不插手,尚未可知呢,一旦他们插手,我们也难办,稍后,我会陆兄走一趟去,看看地形,若能灭了魔炎教派的斥候,让祭祀坡上安全,我们再行上山去。” 陆谦玉说道:“我,诸位在这里等待片刻,我与林兄,这就上山去看看。”说着,就要动手,不见得魔炎教派会在祭祀坡上防守,只怕他们出来捣乱,探知到了这个秘密,陆谦玉想了想,又说道:“众兄弟,我是信得过的,此事不要到处宣扬,不可让除了这个营帐之外的人知晓,武林盟中,还有没有魔炎教派的习细作还不清楚,以免魔炎教派知道了,控制祭祀坡,那我等工作,可前功尽弃了。” 白老虎吹着胡子道:“保证不说,这奸细,我再去找找,一定拔干净了不可。”一想这个,白老虎就气的七窍生烟,岂料他刚说完,就听人在营中大喊:“什么人,干什么人的,那汉子,给我站住。” 第七百七十四章,一场风波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正在营帐中谈事,关于如何对付魔炎教派,在王作古的提点下,有了些头绪,陆谦玉和林杏商议,晚上星动,距离戌时还有两个时辰,时间还早,陆谦玉要准备一下,岂料这时,营帐之外,突然出现袭扰声,有人叱喝,“哪来的汉子,不要往里面走了,报上姓名来,要不然,我等便不客气了。” 陆谦玉只觉得心烦,来到门口,走出去观瞧,这一瞧,正看打从南边人群中大步走来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肩头上挂着一个白麻布,油哄哄的褡裢,走路的样子,不成体统,十分嚣张,后面跟着连横派的弟子,手中拿着刀剑,不时就要动手,叱喝下,那汉子也不停下,径直往前,脑袋左右扭动,一个看不够的样子,连横派的弟子从后边冲上来,喝道:“听到没有,还往前走,吃刀么要?” 汉子嘿嘿一笑,步伐停下,扭头说道:“那个要上来动手,只管上来,俺可不怕。” 连横派弟子气的是胸口憋闷,七窍生烟,三两步,窜上来,迎头就是一头,另外冲来两个,左右开弓,双剑分击汉子的要害之处,汉子不慌不忙,抓住褡裢一端,呼的一声甩了出去,正中一人面门,那人要回剑防守,可汉子太快,吃力不住,倒飞了出去,口鼻喷血,不忍直视,左右两个连横派弟子攻击已到,汉子侧身劈开,来到了左边连横弟子身侧,喝了一声:“看手。”一掌拍在此人后背上,连横弟子,扑地昏死过去,右面弟子一看,暗叫一声厉害,连刺两剑,汉子后拉步,避开剑招,突然伸出长臂,以两指夹住剑身,宛如螃蟹钳子,任那连横弟子如何抽剑,无济于事,正当他用力之时,汉子轻声道:“如此功夫,还敢与我来玩耍,无趣的很。”遂松开了手,突然一下,连横派弟子远没想到,连退了几步,脚下踩到一块石头,身体往后一仰,险些是后脑着地,却给一只手拖住了,闹了一个有惊无险,这只手不是别人的,正是林杏从营帐内钻出来,箭步飞去,救了此人一名。 林杏放开这人,笑道:“武痴兄弟,别来无恙,怎么还是这个火爆的脾气,这里是什么地方,武林盟的营地,你也敢闯,还要伤人,只怕,申屠掌门那边,可不好过去。” 不错的,来人正是消失了几个月的武痴,他一脸傻笑,披上了褡裢,右手摸摸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陆兄,林兄,你们果然都在,不枉俺走了这一遭,听闻你们说,在这里遭遇到了魔炎教派,反正在外没有热闹可看,俺就搭船来了,岂料,你们猜怎么着了,那船家一听要来峡谷之隧,摇头不来,俺不给他面子,刀往脖子上一架,他们还敢不来,一路上,好酒好肉的小孝敬咱们,暗夜不亏待这些俗人,给了一百两银子,到了这里,听说战事结束了,武林盟损失惨重,反让魔炎教派占了先机去,街头谈的邱凌云,天下无敌,这般这般,俺不服气,找到这里,忽见一个营地,还以为是魔炎教派所在,近了一看,都是中原人身影,便想着,陆兄,林杏你定在这里,这些不长眼睛的,认不得俺武痴,把守了营地不让俺进来,俺都给他们说了,要找陆谦玉,他们却说不知道陆谦玉是谁,俺脾气很好的了,不跟他们计较,不帮俺找,俺就自己找,这些人,一个个嚣张得很,要与俺动手,俺自不轻饶了。”武痴说了一段,给陆谦玉引入到营帐之中,并让林杏安抚了一下受伤的连横派弟子,免得此时扩大。 武痴自从云顶山离开,已过去了四个多月了,坐下之后,端上凉茶,陆谦玉问他,这四个月中都去了什么地方,武痴便说:“俺还能去哪,四个月,就没有走出过云顶山范围,四处喝酒吃肉来着,见了武人,比试几招,都是些饭桶,一招都抵挡不住,被俺杀败了,很没意思,玩也玩够了,就想到陆兄,你才是俺武痴的对手,听到你们在这,俺就奔着你们来了,又听邱凌云在此,是个厉害角色,俺就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手,不知道邱凌云现在何处,俺要挑战他,看看是他厉害,还是俺武痴厉害。” 陆谦玉深知武痴深不可测,不在自己之下,反而自己,未必是武痴的对手,有他助力,如虎添翼般,说道:“邱凌云,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我与他对了两阵,均不是他的对手,若非机灵,怕死于他的剑下了,武痴兄弟,你来得正好,帮我来了,找邱凌云不难,但眼下不是时候。” 武痴一向憨厚,只喜欢与人比试,遇到强人,心中就欢喜,遇到废人,心中就生气,听到陆谦玉的评价,心想:“错不了了,那邱凌云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连陆谦玉都不是他的对手,正好当俺武痴的对手,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呷了一口凉茶后,武痴站起身来,便要走,说道:“陆兄,叫邱凌云出来,俺去对付他,还分什么时候,你不敢打,就是个孬种,敢打才是好汉。” 林杏这时与连横派的弟子疗伤之后,方进来,拦住了武痴的去路,说道:“这个不忙,邱凌云跑不了,跟他动手,不急在一时,我们正有计划,武痴兄弟到来,我们更多了一层胜算。” 武痴退到座上,说道:“来得好,不如来得巧,陆兄,林兄,你们说吧,需要俺武痴做什么来。” 陆谦玉道:“武痴兄,一路原来,风餐露宿,身子难免困乏,先歇息一番,若是饿了,我吩咐人去弄饭,快到了晚餐时间,我们边吃边聊,肉是有的,苦于没有好酒款待了,怠慢之处,武痴兄弟,不要责怪才好。” 武痴哼道:“文绉绉的,不成样子,这里是战场之地,吃得饱足以,俺武痴又不是个馋嘴巴的,没有好酒好肉,便不能吃饭了么,从恶鬼镇走来,俺吃了一些东西了,不忙吃的,只想与邱凌云一较高下,将他杀了,战事结束,俺就四处云游去了,素闻,东边的有个过度,严寒的厉害,常有好酒傍身,抵挡风雪,让俺眼馋,谈及之处,不禁口齿流涎,杀了邱凌云之后,俺打定了心思,就要去那边闯了。” 许来风道:“武痴兄弟,你这人,如此爱喝,江湖之大,可不多见,邱凌云真不好对付,你可要有心里打算,届时,我与你边上帮手,非你一人之力,能够为之。” 武痴哼道:“许兄,你这是看不起俺吗,俺长这么大,打架,不是吹牛皮的,从来没有输过,即便跟陆兄对决,也是一个平手,俺有个优点,遇强则强,邱凌云若不厉害,俺反而不觉得有趣了,你们都打得过,俺跋涉到此来做什么,收拾残局的么,到让人笑话俺了。”武痴一副英气,陆谦玉不好打消他的积极,说道:“武痴兄,不忙打的,你信得过我,不出三日,定能与邱凌云交手,现在,我们同去用餐吧。” 众人起身,往用餐处趱行,刚出了营帐,绕着营帐拐了几个弯,便见到前面出现一二百人,气势汹汹的向陆谦玉等人迎面走来,为首的人,健康一把巨斧,舔着一个独子,器宇轩昂,大步流星,边上跟着俩人,同样是一副斗牛姿态,脸色忿然,陆谦玉远了打招呼,说道:“鸿海兄弟,你往那边去,好大的阵仗呀,可是申屠掌门,有什么命令下达吗?” 扛着斧子的人,正是申屠鸿海,武林盟营地之中数万人,整个武林数十万好汉,喜欢康着斧子到处走的,能把步伐走的那么铿锵有力的,唯有他一人罢了,这个不男认的,申屠鸿海见陆谦玉,停了下来,大斧子忽悠一下放在地上,指着武痴便说:“陆兄,不是我申屠鸿海不仗义,这粗野之人,是你的朋友不是,跟你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看就是,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便不着急动手了,要询问询问他,为什么出手伤人,打断了我手下三根肋骨,一个人的鼻子也跟打塌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武林盟一心对敌,此人好不讲理,我连横派的弟子,不是好欺负的,要找此人理论理论。” 陆谦玉顿时明白了,申屠鸿海,乃是为了武痴打人的事情来得,心想:“武痴粗野,脾气暴躁,此事怪他,但怎能深究,以武痴的性格,怎能受此羞辱,处理不善,恐有危险。”正想着呢,林杏徐出,来到申屠鸿海身边,小声说了几句,申屠鸿海原本怒不可遏,听了林杏一席话,俄顷舒展,哼了一声,说道:“大局为重,我申屠鸿海不是不明白的,这件事情,即便过去吧,下不为例。”说了就要走,正在这时,武痴搔搔头,看出来了,这人是冲他来的,不管其他,怒火燃起,喝道:“喂,那边的汉子,你长的体格身板与俺不相上下,不知道手上的功夫几何,你是来寻俺的吧,找俺的不痛快,怎么说走就走了,与俺斗个几回合不迟。” 按常理来说,日下正是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对付魔炎教派的时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漂漂亮亮的收拾了魔炎教派才是,若把申屠鸿海换成申屠鸿志这等心思缜密的人,也断然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幕了,申屠鸿海,受不了挑衅,也想不出那么多,等武痴叫喊完了,他叫一声:“欺人太甚,你这汉子,有啥鸟本事,吃我一斧子。”于是,身法一展,举着大斧子,当头就是一记“力劈华山”,力量之大,虎虎生风,武痴见状,不退反进,脚步一侧,避开了这一斧子,斧子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武痴从灰尘中钻出,两拳一脚,扯下褡裢,按照打连横派弟子的办法,以此当做武器,博浪锤这等,忽的一下打了过去,申屠鸿海一见,缩头避过,之前的两拳一脚,自然也伤不到他,他大吼一声:“吃斧子。”横竖劈砍,画个十字,将武痴险些逼了回来,武痴一看,这人有点门道,心里大乐,说道:“有点玩头,你是哪个,俺武痴,就陪你玩上几招,瞧好了吧。”褡裢像流星一般的飞去。 申屠鸿海用了铁板桥,避开了褡裢,这时候,陆谦玉才注意到这个褡裢有些意思,一段是空的,给武痴捏在手上,一段却好似沉甸甸的,装了什么东西,陆谦玉哪里知道武痴从外野游,寻了什么宝物,见势不妙,俩人越大越厉害了,怕伤了任何一方,都不甚好,于是夹步过去,阻止两人。 申屠鸿海,力气大,出招狠,大斧子所到之处,片草不生,厉害是厉害,终究不是武痴的对手,陆谦玉怕他败了,面子上挂不住,只好出手,一人分击两人,左手握住了斧子,右手拉住了褡裢的一段,一摸,竟然好像是一块生铁,不觉感到好奇,武痴暗中用了力,陆谦玉在力气上,毕竟不是武痴的对手,喝道:“武痴,住手,这位是申屠掌门的二公子,怎可无礼?” 武痴哪管申屠鸿海是谁,只为了给陆谦玉一个面子,看陆谦玉也暗中较上劲了,再傻的人,也明白,不能愈演愈烈下去,只好松手,退到一边,陆谦玉夺了褡裢下来,发现申屠鸿海也不用劲了,这才放手,陆谦玉又对申屠鸿海道:“武痴是我朋友,脾气暴戾了点,一向独来独往,还请莫怪。” 申屠鸿海哼了一声,扛起斧子,说道:“既是陆兄的朋友,我便还说什么,这件事情,到此打住吧。” 陆谦玉笑道:“鸿海兄弟,果然是个大度之人。”说完,信手将褡裢送还给武痴手中,说道:“武痴兄弟,你这褡裢之中,装了些什么东西,沉重的很呢。” 武痴准备结果,说道:“对了,陆兄,俺忘记告诉你了,这里面可是个好东西,你别看褡裢埋汰,那是在恶鬼镇从,在一个酒馆里抄来的,可这里面的东西,却是宝物,我拿给你看看。” 刚说完,就听人群之中,一个人大喊:“不可,陆兄,那东西,不可交给此人,他是个不讲道理的强盗。” 陆谦玉听声音熟悉,一看,乃是姜虎来了,唐石见了东家,也很诧异,问道:“姜四少爷,你不在恶鬼镇中,收集陶贤的老宅,怎么来到这里了,那天陨铁,可曾找到了么。” 姜虎跑过来,直眉怒目,说道:“唐先生,这褡裢之中,正是天陨铁所在,我刚得到不久,便遇到了这个汉子,给他抢夺了去,我来这里,正是找他来了。” 唐石一听,更加狐疑,看看武痴道:“武痴兄,此话怎讲?” 陆谦玉,林杏,许来风等人,均知道姜虎留在恶鬼镇,将陶贤的府邸,里三层,外三层的翻了一个底朝天,为了找天陨铁,不曾加入到对抗魔炎教派的战斗中,一方面是因为他走不开,另外一方面,龙祥号对外宣称的是中立,两头做生意,不好得罪了魔炎教派,但是唐石来了,便能代表龙祥号姜家的意思,发自骨子里,龙祥号还是希望武林能保持原样的,毕竟打仗不是一件好事,这样武林波动,生意难做,龙祥号自然赚的就少了。 陆谦玉拿着褡裢,闻听之下,打开来一看,竟然一块丢在地上无人问津的黑铁,他知道这不是假的,眼前这物件,就是打造孤寒用的天陨铁,无价之宝,只是这外形,让人难以接受,说道:“武痴,你真的夺得这东西来了?” 武痴哼道:“是俺拿的,那又怎样,俺拿的理所应当,这些人,到人家乱翻,耀武扬威的,俺看他们不爽,就趁着他们不注意,抢了这个东西来,后来发现,竟然是一块废铁,没什么大用,要不是这个小子追的俺厉害了,俺早就找个茅坑丢了一了百了,它可不轻,别看不大,到有三十多斤呢,那在身上,怪沉重的。” 陆谦玉听完,哭笑不得,林杏更是笑得肚子疼,说道:“武痴兄弟,你多亏了没有把他丢到茅坑里,要不然,咱们还要掏茅坑,把它挖出来呢,那可费了功夫了不是。” 武痴惊讶道:“难不成,这东西,真是好物?” 陆谦玉道:“何止是好东西,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全天下,除了我的孤寒剑,便只剩下这么一块了,它原是打造孤寒的原材料,传说是天外的来物,不知道真假,但孤寒锋利,你也见过,我怎会骗你,东西的是姜兄的,你留着无用,还是还了他吧。”陆谦玉代武痴做主,将天陨铁递给姜虎,姜虎刚接,岂料,武痴一个移不过来,伸手要点陆谦玉的穴道,陆谦玉下意识地一闪,再看手中物件,早给武痴抄了去。 第七百七十五章,区区一块石头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要把天陨铁还给姜虎,此乃姜家之物,物归原主,自然没有什么不对,即便此物,价值连城,陆谦玉不懂任何歪门心思,却不料,武痴从旁看准了时机,将天陨铁又夺了回去,陆谦玉微微一愣,看武痴距离自己不远,伸手去拿,说道:“武痴兄弟,休要胡闹,快将天陨铁还了姜虎兄弟。” 武痴往后一扯,陆谦玉扑了一个空,等陆谦玉再去追,武痴以三两步,离了陆谦玉三四丈远,武痴冷哼一声,说道:“这东西原本是他的,可现在是俺的,卑鄙小人,鼠辈一个,那是什么兄弟,陆兄弟,你可别牝牡骊黄了,给这小子的脸子给骗了,你问问他,这东西,他现在拿的,拿不得。” 陆谦玉深感诧异,道:“我可以作证,此次姜虎兄弟,到南坪之地来,为的就是这天陨铁,哪还有什么的假的,武痴兄弟,你如何这般说他,你们之前,可是有什么误会?” 姜虎在一边也不吭声,陆谦玉一看,这俩人之间,必有事情发生,问道:“姜虎兄弟,你且说来,武痴兄弟言这东西你拿不得,到底是为什么?” 唐石站在近处,瞄了武痴手里的东西,道:“姜四公子,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武痴汉子,毫不讲理,你若发令,我便将东西夺回来,又有何难?” 林杏见势不妙,说道:“唐石兄弟,武痴兄弟,咱们有话好说,幸而这天陨铁还在我们的手上,武痴兄弟又是个倔脾气,八成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等说开了,也就是了,可万不能动手,上了和气,坏了计划,得不偿失。” 唐石是个有大局观的人,不与武痴一般见识,来到姜虎处,说道:“四公子,你怎扭扭捏捏的,有甚话不能说的。” 姜虎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也都怪我,兀那汉子,我姜虎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但是咱们两个赌约,还没有结束,你拿了东西去,未免欺负我们敌不过你罢了。” 武痴听后,哈哈大笑,说道:“你啊你啊,好不知羞,咱们比也比过了,你输了俺,那是众目睽睽,都看着呢,是到后来,你却耍赖,不肯把东西交给俺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呀,你们人多,俺不跟你们计较,着急要找陆谦玉呢,才不与你们一般计较,岂料你却追了上来,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陆谦玉喝道:“武痴,不得无礼,有话好说,何必出口成章,言语伤人,大家都是朋友,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聊一聊?”陆谦玉意识到,武痴和姜虎之间定有什么事情,联系起来,无非是比试之类的,以天陨铁当了赌注了,武痴赢了,姜虎输了,武痴是个直脑筋,不肯通融,并不晓得这天陨铁的宝贵之处,哪怕是无用之物,他也视为珍宝,不肯想让,陆谦玉这句话,说给武痴听得,自然也是说给姜虎听得。 武痴很给陆谦玉面子,将手中的天陨铁晃了晃,说道:“列为,你们都给俺评评理,事情是俺的不对,俺即刻交还了东西,绝不留恋吝啬,末了,俺跪下来给这个小儿磕头赔罪也就是了,这就叫输得起,赢得心安理得,可俺要是在理呢,这东西,是断不能还给小老儿的,无论是谁求情,也都无用,若用强的,俺也不怕,在这里,除了陆谦玉之外,谁能挡住俺十招的,俺也给他磕头,叫他一声爷爷,自然了,我相信陆兄的人品,拿捏自有分寸,不偏不倚,不会来抢俺的东西。” 陆谦玉摇头苦笑,心道:“我怎会抢你的东西,简直笑话。”说道:“武痴,我岂是那种人呢,正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家是朋友,你且说来,让大家伙听听,我绝不偏向任何一方。” 武痴看了看姜虎,姜虎低头不语,看似自觉理亏的模样,脸色蜡黄,双唇动着,却说不出来话,唐石在边上,也感觉到异样,心道:“八成真是四公子将天陨铁输给这个憨货了,那样的话,龙祥号,应当履行约定,不可生抢硬夺,坏了江湖上的规律,落得一个骂名才是。”唐石暗暗叹气,说道:“武痴,你说吧,这东西,是如何落入你手中的,龙祥号,身为天下第一大商号,绝不觊觎你手中几斤几两的东西。” 武痴笑道:“还是你这个人知道道理,你们四公子不说,可见是底气不足,羞愧难当了,我便说了···” 原来,武痴得知陆谦玉在南坪之地后,左右无事,就来寻找,路上的事情,不消说了,顺风顺水而已,来到了南坪之地,一打听,原来都在峡谷之隧,于是武痴又来峡谷之隧,雇船到了岸上,一路来到了恶鬼镇,四处找了一圈,找不到陆谦玉,就到了一处酒馆里喝酒,说来也巧了,他到的酒馆正是袁刚经营的。 自从姜虎来到,袁刚的身份浮出了水面,幸而在陆谦玉的游说之下,姜虎不与袁刚计较前事,袁刚落得一个心安理得,多少年来,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后来,他和陆谦玉一众人,一起对付了陶贤,陶贤一死,陆谦玉转移到祭祀坡去,袁刚知道祭祀坡给魔炎教派占据了,双方一场大战,必不可免,此事与他无关,他只想相安无事的,度过下半生,别无所求了,于是辞别了陆谦玉,继续当他的掌柜的,姜虎这个时候,则带着龙祥号的人在陶贤的府上寻找天陨铁的下落,有些时候,会来到袁刚处休息,喝酒,袁刚自然热情的招呼,以洗出对姜家的亏欠。 这一日,晌午十分,袁刚坐在门口磕着瓜子,正在发愁呢,因为,恶鬼镇的人都传祭祀坡上打的艰苦,魔炎教派和武林盟死了不少人,说不上谁胜谁负,但看上去,武林盟可要支持不住了,袁刚听到这些,能不发愁吗,他受了陆谦玉的恩情,心自然是向着陆谦玉说话的,何况,魔炎教派赢了武林盟,对峡谷之隧和中原武林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他想,若不是我能力不及,说什么都要去帮忙不可,能杀一个是一个,好过在这里,畏首畏尾的,不是个汉子,正想着呢,只见一个大汉大摇大摆的向自己店内走来,袁刚站起来,伸手将其拦下来,说道:“心情不好,不营业了,好汉,还是到别处去吧。” 那汉子,操着一口,土话,嘿嘿笑道:“大门敞开着,怎么就不营业了,你们做生意的,不求个财源广进吗,是担心俺身上没有银子,那是你想多了,俺饿的厉害,别说那么多了,见了银子,你心情自然好转了,喏,二十两,操好酒好肉上来。”说着, 就要往里面闯了,此人身高八尺,膀阔腰圆,孔武有力,狮子脸,两道横眉,一看就是不是善茬,袁刚心情不佳,一看此人,只觉得寒气逼人,心道:“这汉子可不好惹,我须得小心一点,不要惹毛了他,多事之秋,再生事端,可不值当。”要问好就好肉,哪里有的,陆谦玉等人到了这里,只有好酒,没有肉食,还是许来风冒着危险去公鸡婆婆那混了两只公鸡吃了,如今公鸡婆婆死了,院子给恶鬼镇的酒鬼洗劫一空,那里有鸡可捉,至于好酒,陆谦玉一伙人,各个都是海量,早就一口气的喝光了,袁刚是真的拿不出好酒来招待,只好将劣酒搬上来,汉子给的二十两银子,他也不收,摆摆手,送回去了。 汉子进门口, 敛个位置坐了,同时,眼睛四处撒摸,鬼头鬼脑的,袁刚将酒放下,两盘水煮青菜,一盘清水虾推到汉子的跟前,说道:“如今兵荒马乱的,祭祀坡上正在打架呢,听说打的可恨了,所以只有这些东西,客观随意将就一下吧,也不收你银子,一来,这些酒饭,并不是什么称心的东西,二来,这恶鬼镇的人能打仗的,都去打仗了,不能打仗的,都是些娘们,小孩子,老头子,不来吃喝,这生意等于荒废了,我权当交你这个朋友罢。” 汉子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掌柜的,我看你也是练家子,可惜武功不到家而已,要跟俺交朋友,俺可不干,俺这种人,只跟佩服的交朋友,如今他下落不明,我找了好几圈了,都没找见,便要向你打听打听,你放心好了,我虽然不跟你交朋友,可咱们买卖公平,吃了你的饭菜,喝了你的酒,买了你的消息,钱不得不给的,只怪我,就这二十两了,全都给你。” 袁刚不与此人相嬲,拿了银子,坐在边上,问道:“敢问这位兄台要打听那个朋友,姓甚名谁,外号叫什么,若是知晓,没有隐瞒的道理。” 汉子呷了一口酒,噗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说道:“这是什么马尿,是人喝的东西么?” 袁刚惨笑道:“这是本店最好的酒了。” 汉子微怒,说道:“你骗俺,这哪里是酒,分明就是水。” 袁刚道:“还请息怒,我不骗你,店里原来,的确是有窖藏的好酒,一般时候,绝不拿出来款待,可兄台,器宇轩昂,一看就非池中之物,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拿出来,绝不含糊,是真的拿不出来了,早给人喝干净了,若是骗你,让房梁塌下来,把我砸死吧。” 汉子听他这么说,脸上忿色渐消,说道:“刚刚是俺过激了,没有好酒又能奈何,我向你打听这人,你一定知道,他在武林之中,剑术一流,年纪二十,乃是杰出的才俊,生的是白面粉妆,风流倜傥。” 袁刚努努嘴,大概想到了此人是谁,年纪轻轻,剑术一流,而且还风流倜傥,他所见之人,只能想出一个人来,便是陆谦玉了,说道:“兄台,为何要找此人,你真是他的朋友?” 汉子喝道:“是朋友便是朋友,岂能有假,你必然是知道的,快说与我,他现在何处?” 袁刚道:“兄台要找的人,可是陆谦玉吧?” 汉子道:“不错了,就是他,俺武痴,费尽周折,前来找他,绝无找不见的道理。”此刻,袁刚方知,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武痴,不觉得好笑,心想:“你叫武痴,还真是一个痴汉。”说道:“武痴兄弟,你来的不巧啊,陆公子原本就在店中,那好酒,我都孝敬他了,与陆公子一起的,还有许公子,林公子等人。” 武痴拍着桌子,说道:“不错了,不错了,正是他们一群人,他们在何处呢?” 袁刚便把陆谦玉等人的行踪,以及祭祀坡上的战况和武痴说了,武痴这才知道,陆谦玉等人遭了麻烦,与邱凌云交手吃了大亏了,于是,饭菜无心吃了,起身就走,夺门而出后,又折了回来,问道:“祭祀坡在什么地方?” 袁刚道:“祭祀坡,就在东北,离着很远,武痴兄弟,你也是个急性子,我还没说完呢,我与陆公子也是朋友,他现在有难,又能见死不救,我武功低微,可也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你切等我,我随你一同去,前面引路。” 武痴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说:“你可快着点。” 袁刚将酒馆交给儿子照看,与武痴一同前往祭祀坡,恰好就经过陶贤的府邸,姜家的人,此刻将陶贤的府邸完全控制住了,门里门外,具是看守, 不准一个人进来,看管的严密,原来,陶贤的手下,受了陶贤不少照顾的人,多少还有点忠心,当他死后,时不时要过来找麻烦,人数不多,偷袭就走,对姜虎的损害不大,可架不住不分时候,时间长了,让人生烦,姜虎手中,没有多少高手,唯一的大高手,派给了陆谦玉,幸而姜虎自己也会一些手段,祭祀坡上,打了半个月了,他在陶贤的家里,也足足找了半个月,掘地三尺,绝不是虚言,一块砖,一块瓦,绝不放过,地砖要扣下来,往下挖三尺,瓦片要揭下来,看个明白,半个月过去了,竟是毫无头绪,只听说陶贤有个宝库,就在这府中,除了陶贤之外,谁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一日,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发现了后院的地面有点名堂,姜虎带着人来了,一看,地上买这一块好大的石头,形状似地砖,却大了一般地砖数十倍,敲击表面,有镂空声响,姜虎料定,这就是宝库的入口了,于是吩咐人打开,不想,十多个手下,忙活了半个时辰,这石头居然一动不动,让人发掘,地下近一米深,却都是石头,俨然是一个石室了,姜虎蹲在地上琢磨,眼见这就是个大门,却沉重无比,约有千斤,一般人,无论如何是打不开了,心想:“定是有机关可以巧妙的打开此门,否则陶贤是怎么进出的?”让人去搜查可疑的机关,又过了去了一个时辰,回答说没有找见,姜虎不信,亲力亲为, 无功而返,因此料定,只好用蛮力打开了,他命人找来撬棍,撬了又一个时辰,那石门纹丝不动,毫无回应,撬棍也弯了好几根,这一下,姜虎不干了,怒斥手下的人无用,连他自己也上手了,怎料力气不到,打不此门,于是派人到外面去雇人来,他不信,十个人打不开,一百个人还打不开,多备撬棍,定要与石门周旋到底,而出门的人,拿足了银票,出门去了,但是姜虎忽略了一个问题,恶鬼镇,哪有钱庄,银票不过废纸一张,又去哪里兑换银子,恶鬼镇的人,只认银子,不认银票,说了拿来擦屁股都嫌麻赖,而且,恶鬼镇有力气的男人,都给魔炎教派暗中调走了,剩下的男人,不是老的老,就是残的残,有什么力气了,出去的人,扫兴而回,告诉姜虎,姜虎急的没有办法,让人继续去,哪怕是去武林盟战场上,也找几个人来,这出门的人,感到很为难,不想,正好遇到了武痴和袁刚。 武痴和袁刚正路过陶贤的门口,袁刚还与武痴说了一番陶贤被陆谦玉杀的经过,听得武痴大呼过瘾,同时后悔,为什么不早跟陆谦玉来,自己一个人多不热闹,若是有他在场,还能让陶贤给陆谦玉杀了,非死在自己的手里不可。 袁刚指着陶贤的府邸说道:“这就是那个陶贤的家了,现在被姜家的占了,正在找一件宝物。” 武痴问道:“什么姜家的人,姜家是什么人?” 袁刚刚要回答,就听身后一个人喊道:“那边的是袁朋友么?” 袁刚闻讯,回头一看,笑道:“原来是姜四爷手下的亲随,你匆忙出来,是要去哪里?” 于是,这人就把事情跟袁刚说了,武痴在一边也听了,觉得有趣,数十个人,竟然对一块石头,束手无策,一时间好奇,顾不上去找陆谦玉了,就在边上冷笑道:“区区一块石头而已,带俺过去看看。” 第七百七十六章,藏宝密室 - 东丘 - 江丘 且说江湖的亲密手下,外出去找人搬弄大石,去了一次,找不见人,回来之后,挨了一通骂,姜虎吩咐此人再来,说是若找不到能用的人才,便不用回来了,一群废物云云,此人伤心,无奈寸照,岂料,天无绝人之路,刚出了大门,未走上七八步,就看见袁刚的背影,于是计上心来,偷偷笑道:“袁刚是恶鬼镇的老人了,认识的人多了去,只要他肯吭声,何求无人来帮忙?”于是叫住了袁刚,将事情说了,这事给武痴听了去,在好奇心的怂恿下,定要去看个究竟不可,袁刚劝他不住,俩人一同前往,江湖亲随,满心差异,狐疑道:“姜四少爷让我去找人来,只找到的两个人,这能行吗。”看武痴身强体壮,颇为不凡,亲随左右,不敢吭声,携带俩人钻过门洞,迤逦长廊,直奔花园而来。 正值姜虎束手无策,焦急之际,听得亲随喊道:“四少爷,袁刚来了。” 姜虎转身,看见袁刚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大汉,打招呼道:“袁刚,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来得真快,这位汉子是?” 袁刚道:“这位是陆公子的朋友,有些本事的,听闻姜虎少爷遇到了困难,我便携他前来,搭一把手。” 姜虎对武痴拱拱手,介绍道:“在下龙祥号,姜虎,家中位列老四,所以江湖上的亲朋好友,义气兄弟,都叫我一声昵称——姜四,敢问兄台尊姓?” 武痴笑道:“俺叫武痴,听闻你这里有一块大石头,难以搬动,我自认为,还有些力气,对此类事情,兴趣盎然,所以就来试试,讲的那块大石,现在何处?” 姜虎打量此人,虎目宽脸,两肩宽阔,身高八尺,不啻一位好汉,心想:“这汉子,到底有何能耐,我且看看何方。”接引道:“这里便是那石头,石头下面,乃是一个宝库,库中多是不义之财,相比这个,朋友你也清楚,我就不细说了。” 武痴大大咧咧,看见地上石头,走了过去,挽起袖子,笑道:“姜四,俺这个人,本是无利不起早,这宝库里面,定有无数的稀罕物件,若是我打开了,岂可让我带上一两件去。” 姜虎哈哈大笑,说道:“武痴朋友,直来直去,这样的性格,我很喜欢,这里面,原本就是不义之财,有何不能取得,若是兄弟,真能打开此门,里面东西,碎片你拿上十件,剩下的东西,我也不带走,就地散去,分发众人,谁也不落空,在剩下的,救济给当地的百姓,添衣添饭,未尝不可!” 武痴听罢,甚是欢喜,心想:“身上的银子用尽多时了,正愁没有钱路,这不来钱了么,酒啊,肉啊,等着本大爷吧。”想到这里,走到石板处,瞧了一瞧,原来,石板上,一臂的距离,正好有两个大拉环,精钢铸就的,嵌入石板极深,武痴一手拉着一个,弯下腰,提了一口气,喝道:“起。”,随即发力,向上拉起,岂料,这一拉,石板竟然铿铿的两声,动了一丝,武痴竟然没有拉起。 姜虎等人,好几十个人呐,忙活了好几个时辰,不得动弹石板分毫,怎料武痴刚到,竟将石板扯动了,在场之人,无不木然,心想:“此人,真乃有超凡本领。” 姜虎目光炯炯,盯着石板,恨不得找个缝,钻了进去才好,武痴这一拉,手臂险些拉伤,原因是他小看了这个石板,不料它居然有千金之重,随意一拉,固然没有抬起来的道理,武痴甩甩了膀子,暗中提了一口气,丹田之处,凝聚一大团内力,双手拉近了铁环,脚下扎好了马步,笑道:“想不到,这么个东西,还敢跟老子儿戏,看老子不拉开了他。”说着,双臂运气,丹田之中的内力,游走双臂,青筋暴起,他大叫一声:“喝。”真是用了劲儿了,整个脸涨得通红,以一人之力,与千斤重的石头扛上了力,只听得拉环处,咔嚓,咔嚓的声响,石板一点点的给抬了起来,已然露出一条黑缝,武痴一鼓作气,再提一口气,大喝一声:“看俺的。”哐当一声,石板发出一声巨响,竟给武痴一下抬起了起来,露出下方一口深井似的黑洞,姜虎一瞧,满心雀跃,说道:“武痴兄弟,真乃神人也。” 武痴大笑,将石板一翻,原来它一端还带着活轴呢,翻去之后,武痴搓搓手,说道:“此乃小意思,不过,这石板真够重的,你幸好是遇到我了,不然,一般人,绝抬不起来,看得出,被陆谦玉所杀的那个陶贤,也是个英雄人物。” 姜虎不废话,吩咐下人准备进洞了,正在这时,武痴却伸手拦住了,说道:“列位,可别着急,咱们说话,作数不了。” 姜虎道:“自然算数的,宝库已开,里面的东西,朋友可以拿走十件。” 武痴点头,说道:“那就是了,我先下去,拿上十件宝贝。” 姜虎犹豫了一下,伸手邀请,说道:“朋友,那你先行了。” 咕咚一声,武痴直接跳下了去,地洞不深,不到两人高,武痴稳稳的落地,往里面一看,居然是一条石头垒成的甬道,尽头处是一个大石室,宛如地窖,黑灯瞎火的,看不太真切,不是很深,约有十余丈,就到了尽头了,他吩咐拿火把来,袁刚踩着梯子,带着火把下来了,点亮通道两侧的粗烛,光亮来了,让烛光这么一照,方知道了一片金灿灿的世界,原来除了洞口处,整个通道,均使用金砖叠成的,火光一照,眼睛都睁不开了,武痴大喜,往里面走去,几步来到了石室,大叫一声:“这等洞府,人家能有几个?” 映入眼帘,石室四壁,金碧辉煌,无不是金银珠宝,流光溢彩,煞是富贵,正前方是一堆箱子,打开的箱子盖,露出里面的黄灿灿的金砖,白色的是珠子,绿色的是翡翠,橘色的是玛瑙,黑色的是耀石,更有几个大的夜明珠,发出瓦蓝瓦蓝的光,在左手边,又不得了,是一片架子,上面存放着各类兵器,黑漆漆,油光光,冷冰冰,青芒芒,一看都不是凡品,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用仅有,武痴不愧是武痴,对金银不感兴趣,来到兵器处,挨个的打量,但看,长剑浮光,短刀映人,长枪锐利,大斧厚重,不禁心里后悔起来,道:“谁能猜到这里居然有这等宝物,我说十件,真是少了,这里面的,我是个个都爱,只可惜,不能逐一拿走。” 武痴不管金银珠宝,独爱陶贤的藏兵,一时看得入神了,管不得后面的人,姜虎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看见此番堂皇的景象,无不震撼的目瞪口呆,姜虎虽然来自龙祥号,是睡在金山银山上长大的,可他哪里见过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金银财宝,粗略的估计,仅这石壁镶嵌的金砖,就是数百斤了,何况,十多个大箱子,一个个,比人大腿还高,那又该藏了多少,尤其是那些珠宝,每一件不价值连城? 姜虎在短暂的震撼了一下之后,沉下心来,吩咐道:“里面的东西,不要妄动,先找东西要紧。” 亏得这些手下,也都是些见过世面的,一时间给财迷了心窍,听了这话,马上恢复过来,不敢造次,低头搜索起来。 姜虎看武痴丢了魂似的,摸摸这把剑,提提那把刀,不去管它,王右边来,只见这里,墙面上挂着许多名贵的字画,看书名和落款,无不是大家手笔,许多都已绝迹,而且各个保真,有些更是千古绝唱,有价无市,连皇宫内院都不曾有的,谁能想到,这些东西,居然被陶贤张罗到此,深埋地下,成了藏品了,姜虎放到此处,不得不佩服陶贤经营恶鬼镇这么多,真可谓是网罗天下珍宝于一身,他走到字画处,小心翻弄,只看,花草虫鱼,大山大河,浪遏飞舟,竹林草场,一幅幅画作,堪称完美,还有龙飞凤舞的墨宝,或是流云潇洒,若是荡气回肠,或是情到深处,或是天地人间,或是幽蓝幻境,别有风采,姜虎哀叹一声,说道:“陶贤这一生,无不在收纳这等人间宝物,可到头来,又能怎样,还不是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反而成全了我姜虎了,这叫什么,所有钱财,不过身无之物,人若一死,万事皆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生前执迷,何必不悟!” 字画间,没有什么好找的,姜虎翻看了一阵,让人小心的侍弄,别把千百年传承的字画弄毁了,四处找寻天陨铁的下落,居然所知,天陨铁,本是一块铁疙瘩,与黑色的石块一般,此地是陶贤的藏宝之的,那天陨铁自然跑不了去,俄顷,手下来报,都搜查过了,没有找到任何铁疙瘩,说不定,陶贤已经破解了使用天陨铁的秘密,将其打造成武器了,就在兵器这一边呢。 第七百七十七章,藏铁 - 东丘 - 江丘 整个石室长不过八丈,宽不到七丈,七八丈的地方,又能藏住什么东西,全在面上不可了,时间近了一个时辰,却尚未找到天陨铁的下落,姜虎也纳闷呢,这么小的地方,能把天陨铁藏在哪呢,难不成天陨铁不在此处,另有所藏,也不应该,陶贤的府上,被我掘地三尺,处处留心,若又蛛丝马迹,焉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天陨铁,定在这里了,只是没有找到而已,遂吩咐手下的人,睁大了眼睛,从外面在引进许多个烛台,将石室照耀的好像是在太阳底下,好一片异彩纷呈,许多的眼睛都被金光刺伤了,姜虎一片片的寻找过来,最后游走到兵器这边,亏得手下提醒,是不是陶贤把天陨铁用了,打造成了兵器,按理来说,绝无可能,凡是有不能坐实了,毕竟,陶贤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姜虎是不知道的,要从数百件兵器之中找到天陨铁,到也不难,此铁锻造的兵器,吹毛即断,落尘不染,遇水现黑,最是好找不过了,于是,姜虎提着一个酒葫芦,挨个的过水实验。 武痴正在欣赏神兵利器,一时不察,袁刚在他左右,对金银兴趣不是甚大,如今的他,早就看开了,若能出的去峡谷之隧,去了一身的污名,平平淡淡的生活在江湖上,游山玩水,嬉戏而归,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比什么都重要,金银无非身外之物,沉甸甸的带着身上是个累赘,戴在身上或还好些,若是戴在心上,只怕要把人压垮了,穷极一生,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到头来,落得了一场空,回头一看,一路具是为求金钱的卑微,这又何必呢,人若有了这种觉悟,则境界可以达圣了,身上轻松,长命百岁。 武痴面对众多品相不错的兵器时候,时不时的发出赞美之声,袁刚就在边上提问,这剑,是什么剑,这刀,是什么刀,这枪,厉害不厉害,武痴有哪里知道,他一向两只手,一对拳头打天下,兵器对他来说,看看也就是了,因而,袁刚的问题,他回答不上来,可他不糊涂,十件珍宝,说什么也不选金砖和海贝的珠子,就从兵器上下手,带十个出去,秒给武林人士,或是送给知己好友,岂不是美哉,武痴认真的挑选,只看品色,不看样式,只看锋利,不懂内涵,选了两柄长剑,一把玩刀,一柄长刀,一支匕首,一把手.弩,一剑锁子甲,一对皮质的护腕,心里满意极了,又是这对皮质的护腕,不知道是什么皮的,柔软无比,轻如蝉翼,却是坚固无比,他用匕首去割护腕,居然不留痕迹,别说割破了,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最后,他还选了一根短棍,两头是黑铁锻造的,中间是浸水的乌木,不知道是什么铁,十分沉重,拿在手上,好像拿了一百来斤的粗棍,握感是极好的,不太长,约有三尺,可进可守,武痴一向用拳头,不擅长用剑,这棍子就不消理会那么多了,横打竖打,挥出去就是了,可不麻烦,打算自用的,末了,只选了九件东西,真是没有什么好选的了,又不能不选,武痴心想:“说是十个,就是十个,少一个,老爷我可就吃大亏了,咱不干那种冤大头的事情,还是再捡一件为妙。”正想着呢,脚下忽然,当的一声,踩到一个石板,石板下发出空响,武痴纳闷,“此处藏了什么东西,不摆在面上,居然藏在这里了,定是好货了。”武痴的名字里,有一个痴字,可他不糊涂,不傻气,明白着呢,石室内,遍布宝物,不过皆在明面上,人人取舍,那大都不是真正的宝物,若还有宝物藏在夹层之中,说明此物重要,非等闲能比,于是,武痴蹲下来,扣开了地砖,看见一个黄色的布,里面卷着东西呢,拿起来一掼,好沉重的物件! 武痴左右看看,怕给人发现了,悄悄往怀里塞进去了,拍拍胸脯,站起来,说道:“这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不枉我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姜四兄弟,我可就告辞了。” 姜四并不在意武痴,只看武痴身上,挂着许多兵器,不觉感觉到好笑,心想:“人如其名,此人,痴迷武艺,到了何种境界,来到这等富贵之地,居然只挑了兵器。”说道:“武痴兄弟,你且慢走,等我找到物件,设下宴席,此次你帮了大忙,我们须得喝上几杯不可,聊表我的感谢。” 武痴挥挥手,身上兵器铛啷啷的直响,说道:“不必,不必,饭不吃了,酒不喝了,祭祀坡上战事吃紧,陆兄弟还等着我呢,我怕去晚了,他在有个什么好歹,那岂不是让我悔恨终身啊。” 姜虎一合计,点头道:“武痴兄弟,所言极是,如今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在祭祀坡前,鏖战了半个月了,战况很不理想,我心里是焦急的,只可惜,我家祖父保持中立,龙翔绝不偏袒任何一方,故而帮不上什么忙,武痴兄有大事在身,就请去了,我不留你了,只不过···”姜虎说着,在武痴的身上瞄了几下,他怕武痴身上的兵器,某一个是天陨铁打造的,若给他带走了,岂不白忙了一场,石室内的东西对姜虎来说,可有可无,即便分文不取,绝不心疼,但天陨铁若是丢了,家族名誉,一时扫地,追悔莫及,因此别怪姜虎多心,他若非心思缜密,又怎能年纪轻轻,开始走镖,在江湖上到处为商号开疆扩土? 武痴一看江湖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心想:“感情这家伙要出尔反尔,怪我带的东西多了,莫不是想中了我身上的宝货,不想让我带走了?”武痴插科打诨道:“不过什么,姜四兄弟,无须留我,你的心思,我也明白,你担心我陆兄弟的安全,这份情谊,我帮陆兄记下来了,到那之后,一定转述。” 第七百七十八章,争铁 - 东丘 - 江丘 武痴没有见过天陨铁,更不得知姜虎要找天陨铁,其实,他藏来的包袱里面,不是天陨铁又是什么呢,在模棱两可的情况下,武痴还以为姜虎不讲信用,给了自己的东西这会儿反悔了要拿回去,其实,姜虎想的不是这样的,他一个龙祥号的四公子,即便一块银子在他脚下踩着,他都懒得弯腰去捡,怎能看得上这里的兵器,有了天陨铁之后,便能锻造武林中一等一的神兵,试问谁主沉浮? 武痴走得很快,见姜虎叫他,打起了警惕,姜虎怕武痴走了,伸手来拉,武痴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只听姜虎说道:“武痴兄弟,你要去见陆公子,我绝不拦着你,我就不瞒着你了,我来这里,实则要找一件宝物,如若不然,我干嘛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岂不是自讨晦气?” 武痴点点头,赞同道:“这破地方,的确荒僻,俺下次也不来了,姜兄弟,你要找宝物,那去找吧,我武痴,只要有酒有肉,那就成了,绝不耽搁你寻宝,你看,时间不早了,俺要去了!” 姜虎一时为难起来,不知道武痴是真痴,还是假痴,话说到了这般田地,他怎还不觉悟,难道是故意装出来的,东西真在他的身上,那可怎么办才好? 片刻后,姜虎笑道:“不忙走的,不忙走的,武痴兄弟,等我找到了物件,咱们一起去,岂不美哉?” 兵器有些沉重,武痴一只手拎着一把大斧子,另外一只手攥着两柄刀,背后背着几把剑,剑往下滑,他便往上提了提,说道:“姜虎兄,你要跟俺走,那是好事啊,不知道,你宝贝找到没有?” 姜虎道:“自然没有,相比就在这宝库之中。” 武痴笑道:“什么东西,你何以确定?” 姜虎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岂能有错?” “那你是比神仙还灵哩,那你的直觉,告诉你,东西在哪个位置了吗?”武痴说完,拣个盛黄金的箱子坐下了,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姜虎看了,走到跟前,说道:“我四处找过,不敢遗漏一处,说来有些得罪了,只差武痴兄弟身上的物件没有找过,不知···” 武痴哎呦叫道:“敢情,姜兄,你这是怀疑我武痴拿了你的宝物不成,咱们下来之前,可说好了的,我帮你打开了石门,你让俺挑选十样东西,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 姜虎为难道:“不错,的确是我说的,武痴兄弟若喜欢,别说十件,即便二十件,三十件,也能拿得,我绝不拦着,这里都是好货,武痴兄弟若能带出去发了财,也是好事。” 武痴嘿嘿笑道:“那不就得了,东西俺选完了,你履行的承诺,我要走了,你却不让,搜查与俺,还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若是旁人,谁稀罕这些东西,一气恼,走了便是了,可俺武痴不一样了,真所谓,贼不走空,俺不是贼,却出了大力了,东西说什么都不还回去的,在俺手上的东西,自小就有个习惯,除非我愿意,否则谁也不能拿回去,姜虎兄弟,你别让俺难堪,咱们不算啥朋友,你恼了我俺,俺可不客气了,我今儿,就撂下一句话了,有本事的,你拿去,没有本事的,别拦我。”说罢,起身要走,这一起身,三五个龙祥号的武师围了上来,这些人,均是好手,跻身武师之流,决不能拿小喽啰的态度来看他们,唐石给姜虎调去陆谦玉那边之后,保护姜虎,可全仰仗着姜虎自己的本事,和这几位的帮衬了,这几个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盯着武痴一顿好瞧,武痴斜睨一眼,是越想越气,脸色通红,随即转黑,愤愤不满。 武痴说道:“怎么着啊,翻脸不认人了,姜虎,你的手下,这几个瘪三,是怎个意思,要打?”说着,把兵器往地上一丢,露出两个粗胳膊来,上面的肌肉,盘虬卧龙,道道如山丘峡谷,黝黑的皮肤,无数的毛孔里,向外散发着热气,好一个武痴,往那一站,就是一座山,三五武师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姜虎,抹不开口,冥想道:“此人好生无礼,我好说好商量怕是不行了,须得用点手段,可这样,又不符合江湖道义,没了他,咱们怎进来的,我如何与他动手?”说实在的,出生的牛犊不怕虎,不见真龙不畏缩,姜虎怎知道武痴的厉害了。 姜虎说道:“武痴,我不过要查查你身上的物件之中,可有我们要的宝贝,那个说不让你带走了,你还讲点道理吗?” 武痴怒道:“你说谁不讲道理。”鼻孔冒气,眼睛瞪大,那副样子,活像个阎王。 袁刚见状不对,上前劝说,道:“你们二位,咋还吵起来了,大家都是自家兄弟,看在路工资的面子上,也不能刀兵相见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说好商量的。” 武痴那脾气,就是一头老水牛,急得很,拗的很,这会儿,看见姜虎对自己无礼,说什么,都不会把东西交出去了,要打,试问,他怕过谁,于是叱喝道:“看什么看,俺看过谁的面子,路谦玉在这里,俺连他都敢打,他敢什么与俺说话,姜虎,实话告诉你吧,东西就在俺的身上,你若想要,过来拿,俺取得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到俺手的,就是俺的,你再拿回去,就是夺抢,你有本事,上前三步,瞧瞧俺敢不敢给你一个大耳瓜子。” 姜虎的脾气虽好,眼下也把持不住了,怒道:“武痴,你别给脸不要,我好话说尽,你权当没有听到么,我不对你下手,那是注重名声,不想让人说我们龙祥号,不讲道义,两面三刀,岂料,你是死猪皮了,油盐不进,说翻脸,就翻脸,你到底有啥能耐,我姜虎就来看看!” 这不怪姜虎,武痴上了那劲,是够一根筋的,不管不顾,什么紧急,什么环境,他全不管,看见姜虎扬手,以为要打,于是摆好了架势,就等姜虎来了,姜虎的功夫,师从百家,无论是什么门派的,都学会了那么一点,武功多,但不是很精要,此刻用处三段锦的抓法,向武痴的胸口抓来,武痴见到姜虎步伐中庸,手上发力不匀,心想:“原来是个假把式,瞧我的,管你是谁的朋友,先揍了再说。”扔了兵器,武痴一身轻松,脚步极快,往前一弹,左手成爪,对着姜虎的手腕子抓来,姜虎见武痴来的雷厉风行,知道这汉子不容小觑,力气大,身子还这么灵活,心想可别败了才好,三段锦讲究的三段攻击,往出一抓,中途可变换三招,或上下,或左右,故而叫做三段锦,这一抓,武痴的虎爪也到了,姜虎不让武痴抓拿自己的手腕,中途变招,右手收了,双指一骈,点向武痴的手心,奔着穴道就去了,若给点上,好几个时辰,武痴这只手都恢复不了,武痴冷笑一声,有点门道,手也不收,五根手指一合,变成了拳头,往姜虎的双指砸下来,姜虎岂敢用两根手指去碰撞沙包大的拳头,暗叫不好,缩回手来,推出一脚,早在武痴的预料之中,武痴也踢出一脚,脚对脚,闷响发出,姜虎只感觉小退极疼痛,单脚险些站立不住,再看武痴,左手可没闲着呢,一只手向他的胸口探过来了,姜虎要躲,拿手一拨,胳膊碰到了武痴的手腕上,武痴抓住机会,收了半臂,五指回抓,电光火石之间,正好扣住了姜虎的胳膊,姜虎又去哪里躲呢,这一抓,武痴脚下一踏,叫了一声,“去吧你。”臂上用劲,姜虎只感觉身上飘轻,忙用千斤坠功夫,本是不错的,武痴要把他甩开了去,用千斤坠稳住,在寻求反击,乃是好招,岂料,姜虎身体,飘飘然,好似柳絮一样,只怪武痴的力量太大了,一拉一送,姜虎向远处飞去,眼看撞到墙壁上,姜虎伸手推了一把石壁,抵消了部分冲击,这才免于受伤,但这一下,足以说明两人的差距有多明显了,武痴也不追击,笑道:“你打不赢俺,再过十年,二十年,终究是打不赢的,俺没拿你的东西,即便是拿了,俺也不给你了。”说着,转身就走,正在这时,三五武师围攻过来,姜虎给他欺负了,他们不上,留着何用,在一边只顾看戏,等武痴一走,姜虎必然要惩罚他们不可,因此打得过,打不过,都得上。 武痴一拳一脚,撂倒了四个武痴,你当为什么是四个人内,武痴不是只用了一拳一脚吗,原来他们两两冲过来,武痴拿了一个人的脖子,踢了一个人的肚子,他们的弟兄给撞趴下了,这么一动,可是不巧,武痴怀中黄缎子包的东西可掉在地上了,武痴忙拿起来,揣入身上,转身就走,东西也不要了,这掉落的物件给姜虎看入迷了,推开上前搀扶他的袁刚,按捺道:“武痴护着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天陨铁?”于是叫道:“别管我,东西就在这疯子身上呢,拿下他。” 龙祥号人听了,一起向武痴追去,武痴莽莽撞撞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虽然打了姜虎,却不能杀了姜虎,因为大家跟陆谦玉都有关系,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打了一顿,还能说得过去,若是打死了,以后还怎么见面,因此,武痴教训了姜虎之后,不停留了,来到天井之处,脚下一点地,窜上了洞口,下面的声音,传到了地上,龙祥号的看守,一起围过来,看见武痴露个头,伸手就打,武痴怎能让他们打到,窜的飞快,这些人扑了一个空,武痴打飞两个人,突围出去,也不走大门了,直接从墙头上越过去,一路来到了祭祀坡,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武痴说了经过,陆谦玉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这事,还真是不好办了,若是旁人,讲个情面,东西交给了姜虎,双方皆大欢喜,不吃一场闹剧,但东西在武痴的手上,他怎好轻易的让出去了,若是蛮干,还不坏了朋友之间的感情,须得找个办法才是,又是何种办法呢?”正想着呢,就听武痴嚷嚷开了。 “陆兄,你听也听了,评个道理出来吧,这东西无论如何,我是不能给他的。” 姜虎道:“这个东西,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回来的。” 两人激将起来,陆谦玉夹在两人中间,防着俩人突然动手,这时,许来风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不肯给,一个一定要,那还不简单吗,把这个东西,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人一块,不偏不向,岂不是完美的解决了?” 林杏笑道:“许兄,你只会出馊主意,这算什么,你当天陨铁是寻常的东西,什么东西分一半,它火烧不容,冰冻不住,造出来的兵器,极其锋利,你倒是把他给我分成两半,我来看看,说的倒是轻巧。” 许来风微微一愣,说道:“真这么难吗,这儿好办啊,武痴你方才不是说了,东西绝对不能给姜虎的, 那好,卖给我许来风一个面子,把他给我来,或者我把它买了,这样你没有把东西给姜虎,也不违背你的话。” 武痴听了,呸了一声,说道:“许来风,你少来骗爷的宝物,这东西,在我身上没用,我要的就是一口志气,诺大的江湖,要讲道理的,我给了你,你马上就转交给姜虎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么。” 许来风耸肩道:“那你还要怎样,你说个主意出来,难不成一直这样下去,魔炎教派还打不打了,大家朋友一场,怎么见面?” 武痴看了看陆谦玉,计上心头,说道:“陆兄弟,其他人,我都不信,你对我说,我把东西,给了你,你决计不会交给姜虎。” 陆谦玉微微一怔,道:“如何给我了呢,我可不要这个东西,他是个烫手的山芋,武痴兄弟,不是做朋友的啰嗦,天陨铁在你手中,就是废铁一块,为了他,惹得大家都不高兴,可划算吗?” 武痴直言,说道:“不划算,那是相当的赔钱了,为了这么一块东西,好些个兵器,我都扔在地窖里了,岂料,居然拿出来一块废铁,不过,俺就要一口气,不是说了,东西绝对不交给姜虎,不沾一个礼字,你们若是要帮姜虎,我没有意见,打过就是。” 众人好不为难,陆谦玉心想,次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化解了,还是要等时间,好好规劝武痴才是,我何不把东西收了,暂时不交还给姜虎,等我慢慢劝了武痴,再将东西给了姜虎,于是说道:“武痴兄弟,你说话算数的吧。” 武痴白了姜虎一眼,说道:“比某些名门望族子弟,那可有信用多了。” 姜虎听了好不来气,脸色一沉,但又不能发作。 陆谦玉说道:“我就知道,武痴兄弟是个诚信之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把东西给我是吧,刚才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爱呢,可见不是,现在我就收了你东西,你把他交给我吧,说话可要讲信用啊。” 武痴愣道:“陆兄,你可不许骗我,我给你了东西,你绝不可交给姜虎。” 陆谦玉道:“不交,不交。” 武痴不信,说道:“你的给我发个誓言,我才信你,不然,我不给你,。” 陆谦玉讥笑道:“武痴兄弟,刚才是你说要给我的,怎么这会又不给了,还有条件了,你让我发什么誓言,若是誓言做事,那老天岂不是忙死了么,那还有时间刮风下雨,时间全去惩罚人世间那些背信弃义的人了,你要不给我,可是跟姜虎一样了,言而无信,后来,你在说话,谁还相信?我说武痴兄弟,咱比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申屠掌门准备了丰富的酒菜,让你们这一闹,不知还剩下多少,酒足饭饱,咱们还有正经事情呢。” 武痴道:“俺不跟姜虎一个鸟样,岂可言而无信?” 姜虎在边上,可谓是欲哭无泪,心道:“这武痴拿了东西也就散了,一个呆汉子,我早晚能把东西得到,怎么这会儿又来一个陆谦玉搅局,东西真给了他,那可不容易拿了。”姜虎这么想,是他不了解陆谦玉的为人,陆谦玉给了他一个眼色,他没看见,就在心里乱寻思,这一点,可比不过唐石了,人家唐石对陆谦玉十分信任,但看陆谦玉不发誓,对武痴用激将法子,就知道,天陨铁到了陆谦玉的手里,无非是多保管几天,过个手而已,日后,陆谦玉准能找个机会把东西换回来,因此,唐石站在一边,也不说话,笑看此事。 武痴想了一会儿,把天陨铁奉上,说道:“陆兄,这东西暂时放在你那,届时,俺喜欢了,知道用法,可还拿回来呢。”说道理,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第七百七十九章,老虎危矣 - 东丘 - 江丘 武痴被陆谦玉言语相激,交出天陨铁,陆谦玉待接过来,这时,从远处轰隆隆发出一声巨响,连动大地抖了三抖,众人诧异,纷纷望向西方,正是从祭祀坡传下来的,离了七八里,仍能听到声响,不难揣测,事发地声响更重,料得青天白日,云彩漂浮,大战之后,一片真幽静,如何就发出者等天塌地陷的巨响呢,陆谦玉驻足观望,双眼凝视,但愿祭祀坡上,隐隐升起了一阵烟尘,飘飘渺渺,若不细看,绝看不清,在场中人,便有不察觉的。 许来风提着嗓子,问道:“咋回事呢,谁能说个明白了,我看是祭祀坡上出事了,会不会是山洞塌了?” 一语惊醒陆谦玉,他立即想到邱洛洛的安危,便在这时,听林杏挖苦许来风,说道:“山东哪里那么容易塌的,我看着生响声,不是好事。” 许来风问道:“何以这样说呢,若不是山洞塌了,那祭祀坡上,如何会发出这般动静?” 林杏道:“倘若塌了,那好似最好,倘若不塌,你想想看,魔炎教派暗地里在搞什么要儿子出来?” 许来风摇摇头,说道:“我管那么多呢,看看才有发言权,谁跟我去?” 白老虎道:“我与你走上一遭。” 陆谦玉也不拦着,任由两个人去了。 武痴递来天陨铁,陆谦玉接过,放在内胸口的衣服中,代为保管,说道:“许兄和白兄去那边查证去了,我们稍安勿躁,先去吃些东西。” 众人来到吃饭的营地,囫囵吞枣般吃了几口,武痴大碗的喝酒,不消一会儿功夫,便吃好了,陆谦玉去见申屠烈,将下一步的打算说了一通,其余人,则回到营长中继续等待。 申屠烈养伤期间,不准闲杂人等靠近,吃了林杏专配的药材,伤势恢复的极快,可惜,断臂难以失而复得了,整个人倒还乐观,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陆谦玉在他对面做了,说一通计划,有弟子上茶,陆谦玉不慌,慢慢品咂,申屠烈平息了一会儿,从头到尾,将陆谦玉的计划揣度了一番,慎重的说道:“陆贤侄,咱们不是外人,我就实话说了,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见了!”申屠烈斜睨自己的断臂,脸上苦涩,继续说道:“我一个人难撑大局,陆贤侄,你艺高人胆大,英年才俊,又是大家之后,德高望重,我身边总缺少你这样的人才,这个计划,我就不做评论了,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鸿志,或者鸿海,连横派弟子随你调遣便是。” 陆谦玉听到此言,站起来身来,行个大礼i,说道:“申屠掌门对晚辈爱戴有佳,晚辈感激不尽,但要晚辈,独当一面,晚辈自以为还没有这个能力,处处还需申屠掌门指点迷津才是,申屠掌门,慢慢养伤,不要灰心才是,我相信,武林盟只有在你的带领之下,才能找到正确的出路,晚辈一定竭尽所能,为武林盟办事。” 申屠烈哈哈大笑道:“陆贤侄,区区断了一条手臂,我还不当做一回事,我老了,准备从这里回去之后,便卸去了武林盟主的位置,让有德者居之,至于连横派的掌门,我也不想当了,断了一个手臂,是没有什么,可我武艺,大不如前,还是将位置让出去的好,陆贤侄,有一句话,我可要跟你说,想了很久了,若不是你年纪太小,太过于年轻,初登武林,对于江湖上这一套人情世故还不透析,我早有打算,举荐你小子,来当这个武林盟主,江湖上,包括我在内,都是些老顽固了,事实证明,当人生一代成长起来之后,我们这些老顽固就不中用了,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呢。”申屠烈有意交出武林盟主的位置,在情理之中,并非是什么苦肉计,只因为,他断了一臂,输给了邱凌云,已无颜面,继续坐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了,别人不说什么,暗地里的悄悄话还能少吗,无论处于哪个立场,申屠烈做这个武林盟主,当之有愧,他这个人,倍爱面子,面子上的事,从不敢马虎,心中已有所属。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你这是为何,中原武林,难道还有人,比你适合这个位置吗?” 申屠烈道:‘陆贤侄,你休要挖苦我了,我心意已决,暂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你再年轻一代中是佼楚之人,我希望,无论是谁,成为新的武林盟主,你都将坚定不移的支持此人。’ 陆谦玉无法再劝,点头应道:“申屠掌门,你是抬举我了,说起来,无论是谁当这个武林盟主,只要他公平公正,对抗魔炎教派,我陆谦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多谢申屠掌门告知此事,稍后,我将出发前往祭祀坡探查,若是能够在短时期内,解决了魔炎教派,那申屠掌门退位让贤之事,便难以实施了吧。” 申屠烈一直把陆谦玉送到营长门口,走路的时候,双脚无力,可见是伤了元气,一时间难以恢复的程度,陆谦玉暗忖,申屠掌门,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退位,让与旁人,如此胸襟,我陆谦玉有朝一日,岂能如他,不愧是我陆谦玉佩服的人。 来到门口,申屠烈道:“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仅是知道就好,不要到处宣扬,哪怕是对许、林两位贤侄,也不可说,希望陆贤侄,可以守口如瓶。” 陆谦玉应了承诺,转身离开,途经营地中一段,但见伤员累累,有些伤了皮肉,有些则没了胳膊腿脚,或在晒太阳,或在三五聚集交谈,气氛很是哀伤,陆谦玉不忍观看,匆匆来到营帐,此时,帐内传来谈话,心想可能是许来风和白老虎两个人回来了,刚要进去,从里面窜出一个黑影,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这人是谁呢,正是林杏,林杏双手是血,额头有汗,衣服上,具是血迹斑斑,一看陆谦玉,叫道:“大事不妙。” 陆谦玉面色一沉,往里面走,林杏则出帐而去,陆谦玉来到帐中,只看众人围在一张桌子,上面躺着一个人,长发凌乱,顺着桌面往下滴答着血,再一细看,许来风衣服破烂,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默不作声,陆谦玉的心里咯噔一声,好像漏个窟窿,叫道:“发生了何事?” 唐石等人转过身来,武痴骂道:“他奶奶的,魔炎教派真是一群阴险狡猾的家伙,居然暗地里埋伏了好手,伤了老虎兄弟,俺这就去劈了他们。”说着就要走,陆谦玉一把将他抓住,说道:“不可冒失,老虎怎样?”走上前去,端详白老虎,躺在桌子上,身子长,桌子短,双腿耷拉着,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损,染着鲜红色,鲜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或者是四方八方流出来,胸口上,敷着一些绿油油的草药,伤口多,草药少,很多地方,皮肉外翻,左臂上,隐隐能看见骨头的白色,陆谦玉双眉紧皱,问道:“许来风,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王燕怕陆谦玉情绪激动,上来拉他,说道:“谦玉,你冷静一下,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希望,既然已经发生了,唯有全力抢救老虎,别的先暂时放一放也好。” 陆谦玉绝无嗔怪许来风的意思,他站在桌边,从上至下,小看白老虎的伤口处,具是刀剑伤,有划的,有刺的,深浅不同,深得是劈的,浅的是砍的,看的陆谦玉浑身一紧,后背发凉,上上下下,伤口约有三十余处,这还不算内伤,陆谦玉舒缓了一下,说道:“林杏去了哪里?” 王燕道:“刚出去的。” “我与他碰见了,告诉我‘大事不妙’接着走了,谁能告诉我,白老虎有性命危险没有?” 武痴道:“俺看来,老虎兄弟,福大命大,一定死不了,这还没有办完大事呢,怎能先一步去了,林神医说‘草药不够、形势垂危,生死之间,只看今晚了。’所以,他去采药去了。” 陆谦玉道:“顾有志,龚不凡,曹兄弟,村雨兄弟,劳烦你们四个人走一趟,陪着林兄,好搭一把手,有何不可?” 四人道:“好。”转身而出,在外面询问林杏路线,很快就追上了林杏,峡谷之,两侧是山,人迹罕至,该是草药众多,又因地理不同,并非所有荒野之中的草药都具备着,耽误之际不是白老虎的外伤,而是内伤,他中了外功的毒了,伤他的那个人,是一个高手,练了一手恶毒的武功,拳头和掌锋只要击中对方,就能将毒送到对方的身上,十分狠辣,林杏已探知这是狼蛛手,用的乃是蜘蛛的毒,淬炼过,不容易接,而且白老虎早已中毒,拼了一口气对拼到最后,导致气血四处游走,全身都是毒,更是难解了,一般解法,无济于事,必要用特别的草药,特别的手法才是。 第七百八十章,钓饵 - 东丘 - 江丘 林杏对于药草的学识,除了林杏列代的祖先之外,江湖上无人可及,要寻什么药方解除狼蛛手的毒,药方中用到什么草药,一五一十,具在脑子里面呢,他要的草药,南坪之地,不一定有,但可以代替,为此,林杏不得不走上一趟,许多看起来不是草药的荒草,在他的眼里,皆有作用,这一点,不懂药石学问的人,是难以帮到他的,带着很人去,腿脚不长眼睛,万一践踏坏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了,故而,林杏还是一个人去方便得多,岂料,龚不凡,顾有志四个人转瞬就到,离着很远,大喊林杏的名字,林杏以白老虎的性命要紧,不多啰嗦了,叫道:“你们要来,快着点,时间不等人,到了地方,咱们在说话。”把足就走,离开营地,施展轻功,百八十丈的悬崖,顾不得那一处是碎石,那一处没有落脚点,那一处长着歪松树了,一个劲的往上飞奔,如履平地一般,放在平常,你让林杏跑,林杏决计跑不了这么快,发挥得如此好。 四个人跟着林杏,暂时不提了,再说白老虎,此刻深陷昏迷,林杏的话如圣旨一般,那是比阎王的生死簿还准了多呢,林杏说挨过今晚,白老虎还可以活,过了今晚,准备棺材了,众人无不紧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到这,陆谦玉没法执行前往祭祀坡的行动了,心头懊恼不已,他懊恼的是谁呀,当然是自己了,心想:“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我不同意许来风和白老虎前去祭祀坡查探,再等两个时辰,岂能发生这种事情?”白老虎身受重伤,游走在生死边缘,情形是,一只脚在鬼门内,另外一只脚也迈进去了,林杏一只手,拉着他呢,稍稍一松手,性命不保,等着林杏吧,还能怎样呢,在场的谁能出个主意来? 陆谦玉束手无策,看过白老虎,让王燕照顾他,帮忙驱赶蚊子,苍蝇,扇扇扇子这些力所能及的事,他来到许来风处,许来风沉默了一阵,就开始发疯了,双手抱在这脑袋,低头看着地面,十根手指深入头发中乱抓,呼呼呼的,大口喘气,陆谦玉道:“许兄,你伤势如何?” 许来风仰起头来,双眼通红,说不上是怒火烧的,还是眼泪刺激的,陆谦玉还是第一次看见许来风这个模样,不禁有些感同身受,蹲下来,拍着许来风的肩头,说道:“吉人自有天相,该死的还都获得好好的呢,不该死的,怎么会死呢,若老虎死了,咱们就去阎王殿,把他拉回来就是,你与我说说,在祭祀坡上发生了何事,大家伙商量个办法,给老虎报仇要紧。”一听“报仇”两个字,许来风舒服多了,说道:“陆兄,我们上了魔炎教派的当了,他们埋伏了一大批的好手,谷怜生、魏斌、霜月、这些熟悉的老对手都在,还有些不认识的,其中一个人,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獐头鼠目,脸颊上没有肥肉,五根手指却是修长的很,善用掌法,他偷袭了白虎兄弟···” 在巨响发生之后,许来风和白老虎请辞陆谦玉,两人孤胆来到祭祀坡下面,查探声音从何而来,一路无事,坡下不见一个魔炎教派的人,两人呢,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管你魔炎教派,一起往上面走,忽然看见祭祀坡的北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长足有四十丈,块三十丈,神坑黑漆漆的,大热的天,离着三十丈远,就有冷风和潮气,俩人纳闷呢,好端端的一个地方,那哪来的深坑,前几日还没有呢,料定了,那一声巨响,就来自这个大坑,因为地面下沉了,所以导致大地颤抖,响声震耳,俩人环伺一周,不见魔炎教派的人,来都来了,如何不看看究竟才走,于是靠近了大坑,便在这时,左右里,突然响起了杀声,白老虎和许来风一看,心中大骂,这来的人,那个不是高手,谷怜生、霜月、魏斌、数十个魔教死士,连带许多陌生的面孔,人数还不真不少,一百个打一个,绰绰有余,敌人四下而来,东南西北,全给围住了,若没有个上天掘地的本事,绝跑不了,许来风心里一横,冷冷的对白老虎说:“哥们,这下好了,魔炎教派这么多好手,在这钓着咱们了,你说咋办。” 白老虎不屑道:“什么钓不钓的,来一个,我老虎杀一个,来两个,我老虎杀一双,人不就是多点吗,够我老虎杀得,那才妙呢,三两下杀光了,那可咋办?” 许来风哈哈大笑,说道:“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别的不说了,哥们先上,咱俩,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躺吧,一个棺材,装俩人,倒也省心了。”说完,长剑在手,应面向“黑麻杆”砍了过去,那人横着漂移,躲开了,许来风道:“谷怜生,你们好大的排场啊,在这等着我们好半天了吧,等的人,是不是你想见的?” 谷怜生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谁来了,便是谁,书剑山庄的少主子,你是自己来的,还是给派来的,咱们都不好意思了,这里是战场,刀尖上见真章吧。” 白老虎长剑一震,脚下一兜,卷起地上的石子,劈头盖脸的向敌人打去,魔炎教派数人,以袖子掩面,以兵器格挡,白老虎这一袭,差强人意,提剑猛冲,先行与人交手了,霜月、魏斌、还有一众人迎战白老虎,许来风长剑指了指谷怜生,可不废话,脚下一点,飞踏到谷怜生的跟前,谷怜生凌空一刀,对准了许来风的腰盘,仓啷一声,让许来风的兵器挡了一个结实,许来风借力打力,长剑往前一送,后脚跟上,踢谷怜生的小腹,谷怜生忙的收招,大退一步,边上,黑麻杆斜地里插上来,一掌往许来风肩头抓下。 第七百八十一章,暗度陈仓之计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与谷怜生对决,两人打了一个游刃有余,毕竟谷怜生断了一条手臂,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许来风近些时间,剑术激增,打了数十个回合,谷怜生略占下风,可祭祀坡前,只有白老虎和许来风两人,多了一个没有,白老虎给众多高手围攻,已见颓败迹象,许来风哪里能不心机呢,俩人一块来的,若是死,也该死在一起,他若是一个人走了,回去之后,也该自杀,随着白老虎一起去了,为此,许来风急于求成,势必要将谷怜生尽快拿下,眼睛立刻就只有这一个人了,下手急速,没有轻缓,可谓是招招致命,便在这时,黑麻杆突然杀出,打了许来风一个措手不及,后背一掌,是说什么来不及挽救了,许来风双眼一闭,继续向谷怜生猛攻,只求在受伤之前,可以捡个便宜,谷怜生自不会让他如愿,脚下连连后退,脚尖踮起地上石头,呼呼呼,三发向许来风打过,这时,黑麻杆的毒掌已来到了许来风的背后,许来风用剑拦住飞石,大喝一声,准备硬抗,岂料,眨眼之间,他浑然无事,那一掌落是落下来,不过打在了白老虎的后背上,白老虎怕许来风给黑麻杆所伤,竟用自己的身子为许来风扛了一下,他仗着自己身强体壮的,以为吃一掌不甚大事,真是天真了,这黑麻杆可是个高手,所用的,正是狼蛛手,一掌打下来,且不说内力,狼蛛毒霸道非常,一旦吃了毒,不消半日,内脏俱毒,皆化为脓水,最后肠穿肚烂,七孔流血而死不可,白老虎吃了一掌,单剑拄地,未曾趴下,鼻子尖几乎贴到了地面上,急忙一个鹞子翻身,连出三剑,逼退了黑麻杆,反在黑麻杆的手臂上划出了一个一寸长的大口子,黑麻杆,哎呦叫了一声,退到一边,许来风回来搀扶白老虎,问道:“兄弟,你可太傻了,这一掌,我吃了又能怎样,还能拍死我不成,你为何帮我来挡?” 白老虎噗嗤一笑,一口血喷了出来,抹干净了,不以为然,说道:“一点小事,何足挂齿,咱俩今天上了当了,说什么都得回去,你前我后,杀呀。” 许来风大喝一声:“杀呀。” 俩人相互搀扶,往祭祀坡下冲,魔炎教派的诸多高手,形成道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两人冲杀了一阵,许来风还好,只伤了不到几处,乱剑之下,功夫全乱了,只求自保,又怎能杀人,可怜了白老虎,吃了一掌,毒性当即发作,脑袋是嗡嗡的,越发不灵光了,双眼模模糊糊,举剑四肢无力,好像是喝了醉酒,身子一软,脚下缠绵,哪有反手的本事了,身上中了许多剑,噗噗噗,许来风听见了好几声,心中泣血,心想:“白老虎兄弟,此番危矣。”不忍细看,拿出十二分本事,抢先杀出,魔炎教派的人,追杀了一阵,等许来风俩人来到了坡下,他们不在追赶了,估计是怕武林盟的人过来增员,若遇到陆谦玉等人来救,事不好办了,于是折返回去。 到了坡下,许来风像是泄了气一样,回头一看,魔炎教派的人陆陆续续的撤退了,他身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伸手去拉白老虎,却摸了一个空,原来,白老虎伤势极重,自祭祀坡冲下来,扛不住了,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杀呀,杀呀。”昏死了过去,于是许来风将他搀扶起来,扛在肩膀上,不敢休息了,一直往营地中来,看见许来风和白老虎两个血人一样的回来,众人无不惊讶,当时陆谦玉正和申屠烈在帐篷里说事呢,林杏照看白老虎,一眼,不用搭脉,看出这毒费用小可,掏出几粒常备的解毒药,用水灌了下去,放在桌子上,让人好生照顾,出去采药去了,正赶上陆谦玉回来。这就是许来风和白老虎在祭祀坡上发生的事了,陆谦玉听了一个大概,看看白老虎,心中烦闷,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陆谦玉道:“祭祀坡上那个大坑是怎么回事?” 许来风道:“大坑太深了,我们没敢下去,犹豫的时候,魔炎教派的人就来了,好像防止我们进去似的,谁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了,谷怜生,这个家伙,等我再见了他,非把他置于死地不可。”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说的,陆谦玉不搭话,暗想这件事,祭祀坡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必定与巨响有关,许来风和白老虎前期调查,碰见魔炎教派,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魔炎教派如此看重这个大坑,说明坑内有情况,陆谦玉想到这里,背手就走,要证明他猜测的有无道理,最好的办法,唯一亲自前往,一窥究竟不可了,武痴叫道:“陆兄弟,你干什么去,等等我。” 王燕、唐石也跟上来,问道:“谦玉,你怎么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陆谦玉走出帐篷,扭头看见,武痴、王燕、唐石三个人跟了出来,说道:“许来风的话,大家都听在耳朵里了,我猜测,那个大坑的出现与魔炎教派围攻两人,并非是阴谋,不过巧合而已,是许来风和白老虎贸然闯入,才导致被围攻,等许兄带着老虎来到坡下的时候,他们便不追击了,这是何道理,因此我要前去看看。” 只听账内,许来风道:“你一个人去,我怎放心,我随你一块,魔炎教派的人不少,我得给老虎报仇。” 王燕等人也点点头,决议前往,人多好办事,陆谦玉也怕魔炎教派没走,一个人应付不来,于是同意了,五个人同行,让庞亮、小刀、王作古等人看着点白老虎。 这一去,过营地,正好遇到了申屠鸿海,身后跟着二百多个武林盟弟子赶来了,脸上焦急的询问:“陆兄,听说你的朋友受伤了,情况怎样了,他们在祭祀坡上吃了亏,就知道,依着你的性子,准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点了二百人,个个好手,与你一起去。” 陆谦玉道:“鸿海兄弟,承你一番好意,人太多了,容易暴露,魔炎教派远处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要偷袭呢,准与我们大动干戈不可,现在可还不是时候,若是打起来,对我不利,我与朋友,前去看看,快速快回,隐藏行踪,也就是了。” 申屠鸿海哼道:“怕个什么的,上次大的不爽,我正愁着魔炎教派这些个杂碎躲在山洞中,像个王八似的不肯露头了,他们敢出来,我非要灭了他们不可。” 说完,连横派弟子身后,武当派的,少林派的弟子也赶到了,人数不多,二三百人左右,大智和尚,呼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陆小施主,老衲听闻你朋友手上,特地给你送药来了。”挥挥手,一个小沙弥恭敬的拿来一个白瓷瓶,大智和尚复又说道:“此乃我少林派的秘制金疮药,刀剑伤,一擦就好,保准不会继续流血了。” 陆谦玉回想白老虎还躺在帐篷里流血呢,林杏去的匆忙,不曾留下止血药,心想:“少林寺是江湖大门派,治疗跌打损伤,具有一套,特别是不传的洗髓经,可谓是武人之中的至宝,大师一番厚爱,我怎好不收。”解下了药瓶,道了谢,让马三强拿回去,给白老虎马上用了,吩咐挑着伤口的地方轻轻的上药,密切的关注,用药之后的反应,马三强手脚可不笨了,以前不怎么样,现在跟陆谦玉时间长了,干的都是一些琐碎的玩意,由此越发的细心,人本是不行,不能和陆谦玉冲锋陷阵,反而成了陆谦玉在身后得力的小帮手,说一说小刀吧,随着年纪的增大,他这几个月,苦练老刀传下来的刀法,实力增进了不少得到了陆谦玉夸赞,可惜了,陆谦玉用的是剑法,对于刀法一窍不通,无法给予小到太多的建议,否则,小刀的能耐还能再进一步。马三强接了药物,与小刀一起回到帐篷里为白老虎治伤,陆谦玉谢过之后,又从人群后走来一个人,一身白衣服,黑发如瀑,手拿一柄长剑,走路潇潇洒洒,正是上官清扬了,上官清扬上前稽首,说道:“陆公子,我金乌谷,也来助你一助,要去寻魔炎教派的晦气,怎么少的了我们,你可不够朋友了。” 陆谦玉道:“我无意和魔炎教派发生大战,本想去去就回的,各位怎么全都来了?” 上官清扬笑道:“总之还是要打的,上次失利,大家的心里,可都憋着一口气呢,就想发出去,这次白老虎伤了,咱们去找魔炎教派算账,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许来风也说:“陆兄,你还怀疑什么,既然大家要打,咱们就去叫阵,把修罗王骂出来,打一场,总不能让人魔炎教派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待在山洞里,时间长了,还以为咱们怕了他魔炎教派呢不是?”这句话刚刚好刺激到了陆谦玉的心里,他想:“许来风说的也对,魔炎教派在山洞内,我等诸事不明,要寻找古墓秘密,焉能让他如何痛快,前日一战,武林盟略有些损失,双方差不太多,怎么我们就一蹶不振了?” 陆谦玉道:“诸位既然愿意帮手,那咱们就去祭祀坡前讨阵,再会一会邱凌云和修罗王,不过,我这里有一个要求,所有人,需要听从命令,不要说东往西,说西往东,乱了分寸,这里不是江湖上三五个人打架,想必大家都见证过了战事的残酷,咱们聚在一块,就是一支军队,军队要有军队的纪律!” 武痴道:“陆兄弟,你要发话了,俺武痴听你的便是,俺脑子不灵光,俺看,咱们人数不少,可让俺佩服的人不多,就你了吧,指挥全局,我们跟魔炎教派打一架,管他什么胜负输赢,魔炎教派的人,又不多长了一个脑袋,一双手,咱们还怕了他了?” 众人没有异议,推举陆谦玉为指挥,带着人前去叫阵,陆谦玉也不推辞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营地之中,个个门派,均有人聚集到这边,最后一数,居然有数千人手,陆谦玉晓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突袭,成了战火,让人去告诉申屠烈一声,看申屠烈安排,岂料,申屠烈让弟子前来送信,原来申屠烈全都知道了,来信说:“申屠烈身体抱恙,便不参加了,让陆谦玉全权指挥,斗上一个时辰,不能太短,也不要太长,一个时辰过后,无论胜负,鸣金收兵,如此,每日一次,乃是麻雀扰敌的战术。” 许来风道:“这个名字不错,麻雀扰敌,咱们天天去,天天打,天天骂,让魔炎教派一刻不得安宁,这个办法太好了。” 没有战法,没有安排,没有列阵,陆谦玉一众,上千人,出了营地,直奔营地的大坑而来,许来风带路,迤逦前行,一出营地的大门,就给魔炎教派眼睛好用的斥候在山上看见了,急忙跑到山洞内告诉修罗王,说武林盟的人马,突然聚集,正朝着祭祀坡而来,修罗王想了一会儿,下达命令,继续留意武林盟动向,祭祀坡与武林盟营地间隔约有七八里路程呢,这么多人,不是转瞬就到的,查探到带队的是谁,再回来报告。 不一会儿,陆谦玉带着人已经来到了距离祭祀坡约三里的地方,脚步逐步放缓,为的是防范魔炎教派的埋伏,不敢走的太快。 修罗王得知是陆谦玉前来,队伍里面没有一个武林盟的老家伙,微微一愣,猜测陆谦玉的举动,吩咐道:“列队在祭祀坡上看看这些家伙在做什么,告诉弓弩手,站在高处,等武林盟的人靠近了,自由射杀。”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武林盟的人在祭祀坡下的草地上,排成了阵列,一共三排,每一排三百多人,大智和尚、上官清扬、申屠鸿海、武痴等人,站在最前面,从数千人中选出数十个嗓门极大的人,站在那大喊大叫:“魔炎教派,一群龟孙,出来受死,偷偷摸摸,不是好汉,修罗王,屁股烂,生痔疮,是个老处男,麒麟王,不要脸,两面三刀,草头草,不要脸,死的最难看。”这么一番骂下来,真可谓是,解气爽快,魔炎教派在洞口列队,约有五百多人,另外有,弓弩手二百,放在最前面,拉开了弓弩,谁敢靠近,当头就是一箭。 如此,双方隔了一箭之地,武林盟咒骂起来,字字珠玑,魔炎教派的人听了,愤恨的不得了,气的胸膛都炸了,修罗王,携谷怜生,还有一个黑瘦黑瘦的人,站在坡上,听着骂声,不禁微微一笑,对谷怜生说道:“现在可好,武林盟的申屠烈,把咱们的那一套学了一个干净,是个好学生,骂的这个难听。” 谷怜生诧异道:“修罗王,他们如此谩骂,你不生气?” 修罗王道:“我气什么,只当是犬吠,他们骂我,我能少了一块皮,还是掉了一块肉,他们唾沫多,喜欢骂,让他们骂着好了!” 谷怜生道:“修罗王说的及时,这狗,就是喜欢叫唤,不理会就是了,越要理会,他们叫的声音越大,还以为你在跟他们玩呢。” 边上这个黑瘦的人,就是伤了白老虎的那个人,魔炎教派人,是个专门为邱凌云训练死士的,叫做老狼,一手狼蛛手,可谓是打遍天下,鲜有敌手,实力是了得,他讥笑道:“依我看,被我打了一掌那个小子,定然是死了,所以他们才恼羞成怒,居然跑到这里来送死,真是笑话,修罗王大人,给我一队人手,我下去料理他们,让姓许的那个小子给跑了,我心有不甘,这些说什么,都要把他拿了。” 修罗王道:“老狼,你何必心急,仔细看看,在这里的,是金乌谷,少林寺,麓剑派,百结帮,连横派的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不入流的小门派,那里有许来风那个小子的身影了,而且,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斥候说,陆谦玉带着队的,你们谁看见陆谦玉了,这小子,不只有在玩什么花样,谷怜生,我看这事情不对,他们叫得欢,可不敢上前,让弓弩手压着阵脚,他们不敢冲上来,冲上来就是个死,你带着人,到天坑中去看看,别是他们调虎离山,分兵两路,暗度陈仓,把我们给晃了,去了天坑吧。” 谷怜生一想,是个道理,马上带着人去天坑。 所谓天坑,就是白老虎和许来风发现的那个大坑,魔炎教派的人,叫它是“天坑”那自然是有道理的,暂时不谈,就说陆谦玉真的不在队伍里面,一点不错,陆谦玉带着人来到祭祀坡下,就设计了一个方法,只骂不攻,吸引魔炎教派注意力,然后与王燕等人,前往大坑一探究竟。 第七百八十二章,深渊之下 - 东丘 - 江丘 单说陆谦玉这游击计谋,并不精妙,陆谦玉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修罗王是谁,魔炎教派三大王之一,邱凌云之下,一手将魔炎教派带到一方霸主的地位,无论武功、学识、经验、眼目,无不令人钦佩,岂能看不出陆谦玉这点区区伎俩,陆谦玉无非与修罗王争抢时间,在他没有发现之前,趁早办了自己的事,若修罗王发现了,派人前来,陆谦玉届时来一个双脚抹油,溜之大吉,修罗王在如何厉害人物,又岂能捉住陆谦玉呢,故而,陆谦玉选的人手,均是轻功出类拔萃之人,留在祭祀坡下叫阵的,具是武功厉害的人物。 修罗王看见陆谦玉不在阵中,不难揣度,立即告诉谷怜生,带着人到大坑附近,防止陆谦玉趁机探去秘密,谷怜生得令而去,所带好几百人,魔炎教派处于有利位置,修罗王只守不攻,这边,武林盟的人,只骂不上,双方在一个微妙的和平局面之下,唇枪舌剑,一个人不曾死伤。 陆谦玉索性极快,脚步嗖嗖的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侧头还能见到那边双方对峙的场景,转眼来到大坑边缘,驻足一看,嚯嚯,好个家伙,此处大坑,好想深渊一样,黑漆漆的,不见下面,陆谦玉来到边缘,仔细观看,察觉到下面有湿冷的风吹来,心想;“此地定然链接地下,在上面难以一窥究竟,唯有下去才能瞧个清楚明白了。”所行之人,一共有,唐石,王燕,庞亮,许来风等四个人,算上陆谦玉,一共是五个人,陆谦玉怕遭遇修罗王,心有想法,又怎能真的下去,若是修罗王的增援到了,又当如何,几个人非把性命丢了不可,思来想去,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料定这处大坑有很大的机密,我们白天不能进入,等晚上悄悄的过来。” 王燕说道:“来都来了,何不下去看看,倘若不能一窥所以然,我这心里,寝食难安,若是怕了修罗王带大军前来,那也好办,谦玉,你本事最强,再上一个人,先下去了看看,随后上面,留着三个人在此处设防,若修罗王来了,三人之力,便可抵挡一阵,此法怎样,是不是精妙绝伦?” 许来风严肃道:“老虎兄弟便是因为这个大坑而身受重伤的,上次悻悻而归,这次既然来了,说什么也不能空手而回,王燕主意,我认可的,依我看,魔炎教派不用怕的,坡下有武痴压阵,修罗王离不开身,他不来,别人都不需怕,谷怜生若是来了,我要他死在我的剑下。” 唐石道:“陆公子,你拿个主意吧,大家一起来了,就这么走了,真不太好,正赶上这里无人,别说晚上无人,说不定,到了晚间,魔炎教派设下重兵伏击,到不容易来了,失之交臂,机会一旦没了,在想寻来,难上加难。” 唯有庞亮看着陆谦玉等待指示,五个人中,竟然有三个人要下去看看,陆谦玉极不情愿,有无可奈何,只得下了,说道:“别三个,两个的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若决定下去,一起下去,上面不留一人,下面错中复杂,保不齐遇到什么情况,五个人在一起,照应多些。” 众人商讨完毕,寻下去的路径,大坑,深不见底,为人携带绳索倒钩,只有用身法了,亏得五个人,都是佼佼者,登山下渊,莫不在话下,陆谦玉看出一点门道来,这大坑下落之时,不是很整齐,四边留下了许多犬牙的凸起,足可借力,一层层的跳下去,只怕这些断壁之处,不甚结实,若踩踏不稳,掉了下去,未尝不要了性命,纠结一阵,狠下心来,说走就走,陆谦玉道:“诸位,跟着我吧。”说着,纵身一跃,来到近前的一处平台处,台子很稳健,踏上去不忽悠,唯有一些山石的碎屑,哗啦啦的滚落下面去了,陆谦玉提了一口气,往左边迈了一步,来到边缘位置,低头一看,左手边,越三丈高度,还有一个两人平台,会是驻足的所在,拔出剑来,回头一看,众人也已纷纷落下,各显其能,陆谦玉如飞燕一般,灵动而下,身在空中,轻佻落地,刚站稳了,台面忽悠一下,有些不稳当了,陆谦玉吓了一跳,拔剑插入山壁,孤寒为何物,对付山石,一插即入,由此身子一半等于是挂在了石壁上,下方台面的受力下了许多,不见得会踏了,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陆谦玉警告道:“注意些,我这里不能站了,另寻其他的路径。”余下四人一看,各想办法,许来风按照陆谦玉的办法,长剑插入石壁,缓缓的往下滑动,王燕则施展壁虎游墙功,双鞭负在后背,扎进了马尾辫子,手脚合力,贴在了石壁上,或扣,或拿,或蹬,或滑,下落的速度也是不慢的;唐石轻功不错,看见石壁上,有些垂下的藤蔓,计上心来,以藤蔓为绳子,像猿猴那般滑下来,当滑到了又一处藤蔓处,看准了时机,脚下一瞪,横向飘逸,抓住了另外一节藤蔓,继续往下滑动,竟是一落百十丈,下的最快,不见踪迹了,最后剩下个庞亮,他把长枪当场锲子,往石壁上一钉,双手挂在枪上,往下一坠,长枪划着石壁,啪啪啪的直冒火星子,下的也是不慢,陆谦玉见其余人都走了,这才动身,一级级的寻路跳下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众人下到了大坑之下,往上一看,如坐井观天一般,只看见天空一隅,有两只飞鸟飞过,深不可测。 陆谦玉气定神闲,喘息几口,四处望去,正面,正好看见了一片好大的石林,一尊尊,好比松柏,错落有致,像极了少林寺院外面的塔林景象,五个人具是一呆,再看石林之后,好大一个整齐的石壁,宛如刀削一般,正当中,有一处石门,写着邱院,两个大字,许来风说道:“真想不到,着祭祀坡下,竟然藏了如此之大的玄机,我们都给山洞中的墓穴给欺骗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墓室。” 王燕道:“怎么着墓室,打造的好像是别院一样,连名字,都交了一个院子,这邱家人,还真是奢华,死后,居住在这等森严所在。”说着,大步迈进,进去石林之中。 陆谦玉怕石林之中存有埋伏,忙道:“王燕,不可!”话音刚落,只听嗖嗖两声,有人在石林之内打镖,朝着王燕就飞过来了,别看王燕好似冒冒失失的,心里精明着呢,否则怎会一个人独创江湖,搏下了一个洛城王燕的名头来,王燕自打进入石林,一双眼睛四处撒摸,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听到远处有声,把手往后一背,抽出双鞭,当当两声,击飞了十字镖,王燕气得不轻,忿然喝道:“鼠辈龟孙,躲在暗处伤人,算是什么本事,给我滚出来,与你姑奶奶大战三百回合。”说罢,左手鞭子往石柱上打去,石柱虽壮,不禁王燕一打,顷刻折断,乱石飞舞,王燕抄起右手的鞭子,击向落石,往前面打去,只听砰砰砰几声,飞石全然无功,具打在了其它石柱之上了。 这时,陆谦玉抄剑来到王燕之后,环伺一周,只见左首十丈远的石柱上,蹲着一个黑影,在这个黑影斜后方,另有一人站着,俄顷,出现了不下七八黑影,如同鬼魅一样在四周占了,陆谦玉道:“魔炎教派谁在此地把守,出来露个脸吧,陆谦玉到此,可敢相会?” 唐石、许来风、庞亮等人,做了防御态势,五人聚集一处,面向四周,登时,有个声音喊道:“陆谦玉,你胆子不小,这里也敢找来,这次,你是逃不掉了。” 陆谦玉听这个声音熟悉,说道:“郭孙雄,上次没把你打死,你又嚣张起来了,还不现身?” 说完,黑暗处,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郭孙雄,上次搏斗,郭孙雄给陆谦玉打伤,原本很是严重,回到了山洞中,得到了邱凌云的灵丹妙药,邱凌云又为他打坐疗伤,输送了不少真气,郭孙雄得以快速恢复,这会儿,实力恢复到了强盛时期的七八成是有了,与陆谦玉再战,未尝不可,他出现之后,各个石柱上,魔炎教派的黑衣人多了起来,有拿着弩箭的,有拿着长剑的,弩箭对准了陆谦玉等人,等待命令,乱箭射杀。 陆谦玉看见了郭孙雄,知道他已从伤势中走出,笑道:“郭孙雄,你还真是个打不死的蟑螂,上次伤的那么重,这次居然好转了不少,这次,我可不能让你在跑掉了。” 郭孙雄道:“陆谦玉,你好大的口气,在这深渊之下,全是我教派的高手,你往哪逃?” 陆谦玉早数过了,魔炎教派在此间,不下五六十人,个个都是厉害角色,可他不惧,他们五个人,对付五十个人,绰绰有余,只怕邱凌云这样的大高手出现,负责,要进古墓,谁也拦他不住,陆谦玉回头说道:“各位,有的玩了,郭孙雄交于我来打发,剩下的,归于你们了。” 许来风哼了一声,说道:“如此恶贼,多活一日,都让我浑身难受,我来杀他,不牢陆兄动手。” 王燕道:“我可要进去瞧瞧古墓的构造了,不等你们。” 唐石道:“我来殿后。” 庞亮不置一词,轮开了长枪,依然往前冲了,他这一动,其他人都动了,魔炎教派的人,先是一轮弩箭攒射,陆谦玉和许来风直奔郭孙雄而去,途中躲避箭矢,或用身法,或用武器格挡,或是利用石柱的掩护,弩箭只可威慑,伤不到高手,陆谦玉来到郭孙雄面前,双剑齐出,接着两道剑气,郭孙雄不与陆谦玉硬拼,知道陆谦玉厉害,躲开了剑气,转身就走,陆谦玉追上去,遇到从石柱上跳下来的两个人,一刀一剑,拦住陆谦玉,陆谦玉早已瞄到左右,他们尚在空中,难以移动之际,陆谦玉便用剑气结果了两人性命,落地上的成了尸体,许来风从侧面结果了两个拦路敌人,迂回包抄郭孙雄,郭孙雄既不恋战,也不负重,展开了全力,跑的那叫一个快,陆谦玉和许来风不断的受到四周的骚扰,杀了数人,却是距离郭孙雄越来越远了,五个人在石林之中,打打停停,一路往前,不消一会儿功夫,便冲破了石林迷阵,来到了邱院与石林之间平坦的地面,此处经过修理,具是青石板子铺地,整整齐齐,三十余丈长,再往前,通往石门,是一个高处,有数十级台阶,丹墀之上站着两排黑衣人,正装威严,郭孙雄跃过人群,站到了后面,陆谦玉叫道:“郭孙雄,你往哪逃?” 郭孙雄笑道:“逃这个字眼,说的可是不好,什么是逃,我为什么要逃,陆谦玉,你自投罗网,无人可救你了,看看这是什么。”说完,拍拍手,陆谦玉只觉得不好,石林之中,钻出数百人来,站住了脚跟,兵器齐刷刷的对准了陆谦玉,邱院的两扇石门缓缓来,又走出数十个人来,为首的,正是邱凌云。 怕什么来什么,陆谦玉不怕郭孙雄,就怕在这里遇邱凌云,对付邱凌云一个,至少要三大高手,这里只有五个人,三个人对付邱凌云,剩下两个人要对付数百人,如何能胜,陆谦玉一看邱凌云,当即就在思考撤退之道,敌强我弱,陆谦玉不做傻事,何必硬拼呢,只可惜,此地与绝地有何不一样呢,到处都是魔炎教派的人,出去的路,最直接的便是天井,可惜,下来容易,上去难,有邱凌云在此等待,此役,想要无恙退出,怕是很难了,陆谦玉担忧,绝不表现在脸上,因为由此,会让邱凌云抓住,进而言语相激。 邱凌云道:“陆谦玉,自从我发下了这个地方,就知道,你会来到这里,所以在这里早准备好了,你和你的朋友,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加入魔炎教派,享受荣华富贵,教派委以重任,我们共创江湖盛世,要么死在这里,做一个无名之鬼。” 许来风道:“小爷有名,怎会做哪无名之鬼,邱凌云,你废话太多,魔炎教派围了我们,我们就杀出去,杀不出去,死在这里罢了。” 王燕道:“这句话说得好,我王燕从来没听过投降两个字,魔炎教派给的再多,不如我在江湖浪迹,逍遥自在,邱凌云,让你的部下,一起上吧,浪费时间,姑奶奶可等不及了。” 郭孙雄上前,进谗言说道:“君主,这会儿大小姐还不知道,不此时杀了陆谦玉,怕小姐知道了,来到这里搭救,可不好办了。” 邱凌云面色一变,心道:“郭孙雄,你如此痛恨陆谦玉,三番五次,要我杀了此子,殊不知,我怎么不想,只是我那不肖的女儿,认准了这个小子,怕是我杀了他,一辈子都会记恨与我,罢了,罢了,今日是这小子自己找死,我多次放他一条生路,对得起女儿了,为了成就魔炎教派的丰功伟业,路上的石子,必须要一个个的清理干净,陆谦玉既然不为我所用,必将成为我的心腹大患,我怎可为了女儿的开心欢喜,弃无数人的鲜血奋斗。”想到这里,冷哼一声,说道:“我知道的,此子武功甚高,想要杀他不易,旁人交与你来打理。” 郭孙雄作揖道:“君主放心,只要除了陆谦玉,剩下的人不足为惧,武林盟的整个营地,再也挑不出一个能对抗君主的了,如此,将申屠烈连根拔起,天下武林,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想什么时候取得,就什么时候取得。” 邱凌云调转目光,对陆谦玉道:“陆家小子,你来到这里,可是为了寻求真相的,而我身后,就是秘密所在,可惜,一步之遥,你无法知晓了。” 陆谦玉笑道:“邱凌云,你武功虽好,我陆谦玉也不孬的,上次如何伤你,你还记得吗,可小心了,我这双剑,可不会因为你是洛洛的爹爹就讲情面的。” 邱凌云道:“若不是因为洛洛,你早就死了。” 陆谦玉看了看石门,说道:“郭孙雄,我有一事不明,你来找这个邱家的古墓,到底是因为什么,古墓中,不曾藏有炎煌令碎片,你何以千方百计,不顾一切,耗费了如此多得时间和精力?” 邱凌云道:“我在探寻一个真相,唯有这里,可以为我指点迷津,你若晚来一会儿,我便能接近这个真相了,这一次,你可又坏了我的好事。” 陆谦玉笑道:“那可真是缘分不浅,不凑巧了,估计,我问你这个真相是什么,你是不会说了,只有我亲自到里面去看看才是。” 邱凌云点头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第七百八十三章,进门 - 东丘 - 江丘 落到这个深坑之下,陆谦玉怨不到别人的头上去,他一开始不想下来,终于还是下来了,遭遇邱凌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估计这会儿几个人没有不悔恨的,但是悔恨有什么用呢,邱凌云可不是个好说话得住,那不成能大方的把众人放了,陆谦玉双剑一亮,直奔邱凌云而去,拼着一死之力,至少也要突入到古墓之中一窥究竟,看看邱凌云在这南坪之地,到底有何阴谋,说时迟那时快,陆谦玉凌空打出一记剑气,邱凌云后跳避开,那青石做的台阶,在剑气之下,就好像是废土,砸上去,砰的一下,出个大口子,邱凌云拔剑往陆谦玉迎来,两人具是高手,一个箭步撞在一起,双方交锋,实实成成的打,铿铿两声,错过身子,一个回合结束,陆谦玉用了一招投石问路,孤寒探路,洛英偷袭,邱凌云则以一招巧妙的卸力,轻松地化解了陆谦玉的招数,陆谦玉转了一个小圈,再度攻上,剑气引路,双方劈砍,或刺,或挑,或挥,邱凌云进退有序,不曾被陆谦玉摸到半天,陆谦玉那有闲功夫和邱凌云比剑,深知一旦和邱凌云纠缠,没有个一二百个回合,难以分出胜负,以他目前的把式,必败无疑了,因而,陆谦玉发力猛攻,眼神对大门寸步不离,此时,王艳、许来风、唐石、庞亮四人,具已和魔炎教派强者交手,陆谦玉分水而刺,大步往门口夺去,邱凌云暗笑,“真是个天真的小子,有我在此,焉能让你如愿以偿?”三两步,跟伤了陆谦玉,在他的背后攻击,任你是如何厉害的高手,眼睛毕竟长在了前面,脑后勺后面的偷袭,哪能不注意呢,听得剑来,风来,陆谦玉转身两剑,格开邱凌云的剑招,接着,孤寒挽了一个剑花,洛英兜了一个小圈子,双剑夹击邱凌云,邱凌云弹跳而起,陆谦玉双剑打空,对着空中连出两道剑气,邱凌云将长剑一摆,砰砰,剑气全都打在了邱凌云的诸神剑上,此剑论锋利,坚固,丝毫不比孤寒要差,因而硬抗了陆谦玉两道剑气,安然无恙,邱凌云身轻如燕,稳稳落地,出扫堂腿,比的陆谦玉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接着长剑从下面猛扎过来,陆谦玉不好躲避,只好用孤寒去削弱,当啷一声,正砸在了诸神的剑身上,两剑嗡嗡,陆谦玉喝了一声,将孤寒往下压,要逼住了邱凌云的诸神,邱凌云力气,比陆谦玉可高不少,长剑往起一抬,陆谦玉压制不住,身子跟着飘起,处于空中时,邱凌云提出一腿,陆谦玉也推出一腿,进而,邱凌云接连猛踢,短短眨眼之间,不知道踢出了多少腿,陆谦玉好不示弱,每一脚,具是和邱凌云对攻,真气对真气,力气碰力气,打了一个半斤八两,末了,邱凌云先受力,刺出一剑,陆谦玉拿剑一横,剑身对剑尖,借力回旋,登上了十级台阶,邱凌云暗叫这小子狡猾异常,莫要让他逃了,遂喊道:“小的们,拿下陆谦玉。” 魔炎教派高手,便朝着陆谦玉紧追不舍,一时间,三把剑,两把刀,还有一柄长斧,同朝陆谦玉的全身笼罩而来,斧子砍脑袋,长剑刺前心,双刀左右攻,陆谦玉忙用身法,辗转腾挪,宛如一个泥鳅一样,尽是一些不可思议的招式,看看避过这些杀招,在旁人眼里,身法是何其的惊艳,邱凌云见了,也不得不暗暗赞叹,放眼武林,此子前途无量也。 陆谦玉不以为寻常,用了平时拿不出的本事,只有生死关头,才能激发潜能,他惊出后背冷汗,经风一吹,越发清醒,想道:“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此番,难以幸免了。” 邱凌云的攻击随之而来,精妙的剑法,一旦施展,将陆谦玉困在长锋之下,陆谦玉双剑格挡,挑、搏、撩,搪,无所不用,招数跌出,三分时间内,竟不能挪动半步,其他四人,深陷层层敌人的围攻之下,救他不了,唯有自救,陆谦玉一边格挡,一边寻思,如何破解邱凌云的剑招,正在这时,闻听远处一声大喊,说道:“呔,邱凌云,你休伤俺陆兄弟的性命,俺来也,取你狗头来了。” 陆谦玉的朋友中,说俺不说我的人,只有武痴一个,来人正是武痴了,他大步而来,肩抗大铁棒,敦敦跑来,速度可是不满,陆谦玉道:“武痴兄弟,你怎来了,千万小心。” 武痴从人群中,打出一条血路,到了邱凌云左近,当头棒喝,说道:“邱凌云,你武艺好啊,跟俺武痴玩玩,看锤。”说着,大铁棒砸下来,邱凌云感觉这铁棒上足有数百斤的力道,哪能硬抗,急忙往后一推,陆谦玉寻个罅隙,从剑锋只中突围出来。 邱凌云长剑一甩,说道:“哪里来的痴汉,报上名来。”眼神往后看,好个家伙,内心佩服此人来,原来,这一路上,武痴为了救陆谦玉,一路砍杀而来,所到之处,魔炎教派的人,皆成为了蝼蚁,尸体做了一条直线,倒在地上,足有数十个,此人能有如此悍力,怎能不让邱凌云瞩目? 武痴放下铁棒,哼道:“你便是邱凌云了吗,与俺想的不太一样,俺没有见过你,还以为你是个五大三粗,比俺武痴还壮的人,岂料,竟然与我路兄弟相若,就是年纪老了一点,你便是天下第一吗,俺武痴,不惜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找你比试,少去找我陆兄弟的麻烦,来来来,咱们玩上几手。” 邱凌云的确是听过武林盟之中有一个十分有能力的,下限不可知,实力强劲,修罗王也不是它的对手,心想:“此人一见,果然是英武不凡,是个狠辣的角色,不知功夫如何,让我会一会他也是好的。”调转剑头,说道:“你便是武痴,我晓得的,深藏不漏,修罗王说你厉害,我正要与你一会,听闻你的爱好是与天下高手过招,可不巧了,我的志向也是如此,来得正好,吃我一剑。”说罢,诸神递出,第一招便是,“八方来战”之势。 武痴叫道:“好手段”举着铁棒与之交手,‘八方来战’的剑招,排山倒峡,一剑寄出,八方有锋,武痴平时不大聪明,可在比试中,浑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晓得此人厉害了,仗着铁棒长,而且重,从左边兜起了棒子,带着一股子的邪风,磕着‘诸神’剑,铁棒乃是钝器,且武痴力气大,所用的铁棒可不一般,他这哪里是一件兵器呢,不知道从拿到的铁疙瘩,一眼观之,约有百十来斤,棒子粗的跟陆谦玉的小手臂一般,这般硬磕上去,‘诸神’即便是神兵利器,也承受不住,万一若是卷了刃了,岂非得不偿失,进而邱凌云不跟这个小傻子硬来,长剑递到一半,倏然收了,看准了武痴的手腕,往前点去,武痴哎呦叫道:“你个老贼,真是聪明!”忙的后退,邱凌云长剑追击,隔空拍出一掌,掌力直奔武痴的面门,武痴退守之际,看见掌力劈头盖脸的打过来,毫不退缩,也拍出一掌,双力在空中抵消,竟然是对半的,不见输赢,邱凌云暗忖:“这可不得了,中原武林,的确是有人才的,可不是那些欺世盗名之辈,比如说申屠烈,陆啸天等人,此子和陆谦玉,均是一流的好手,陆谦玉也就罢了,连此人也有这等功力,令人叹为观止。” 邱凌云揉身挺进,武痴砸出几棒子,两人纠缠一处,难分输赢。 陆谦玉心里高兴,道:“来了武痴,形式可就轻松多了,他能对付邱凌云,容我脱身,只余片刻,打破了石门,突入魔炎教派防守禁区,岂不是轻轻松松的?”于是,叫道:“武痴兄弟,为我缠住邱凌云,我去去就来,务必小心,不可鲁莽了。” 武痴应了一声,长棍或攻或受,脚下进退自如,与邱凌云搏了一个不分胜负,邱凌云看陆谦玉要走,左右无人能将此拦下,麒麟王更是陆谦玉的手下败将,情知不好,想要脱身,无奈何武痴一棍接着一棍的打过来,好像是苍蝇一般粘人,邱凌云自不怕他伤到自己,但想要移动,不大容易了,陆谦玉转身之际,砍翻两三个魔炎教派的走卒,大步往石门走出,郭孙雄看事情不好,正与许来风交手,连用三剑,奋力逼开了许来风,斜地里插过来,用出一招,樵夫拦路,长剑一伸,打向陆谦玉的小腹要害,陆谦玉提防真呢,可是不怕,孤寒甩出,拦住了长剑,叫道:“郭孙雄,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吗,还敢于小爷交手,不想活了?”孤寒往外磕开了郭孙雄的剑,郭孙雄退了半步,卸了剑力,叫道:“不过垂髫小儿,交换什么,与我再战三百回合。” 陆谦玉笑道:“别说三百回合,四十个回合,你拦得下来?”说罢,左手剑起,从容打出一道剑气,十分的快速隐蔽,郭孙雄最怕的就是陆谦玉的剑气,交上手了,眼睛不敢乱转,一刻不停地盯着陆谦玉的手,剑气本是随意而发,郭孙雄如何能够完全拿捏得住分寸,看见陆谦玉动了一下剑,气就来了,叫了一声不好,伛偻躲开,陆谦玉一个箭步,来到郭孙雄跟前,孤寒挽个圈子,扎向郭孙雄,郭孙雄吓了一跳,扭着腰,左右脚各换了一个位置,避开了这一剑,陆谦玉不去管他,留他性命,以后再取哪里迟了,毕竟是魔炎教派的机密重要,拔足就走,郭孙雄这一闪,失去了先机,在想追发力的陆谦玉,哪里能成,只好叫道:“拦住此人。” 迎面,魔炎教派五六个人,呜吼吼,疾奔而来,陆谦玉三两剑,结果两个,从头上跃过,魔炎教派的走卒回头看时,陆谦玉已抓住了石门的大铁环,大喝一声,卯足了劲儿,一拉,哗啦一声,大门动了,陆谦玉心头高兴,拉出了一个缝儿,转身走进去,只看了一眼,觉得这里面是个大殿似得存在,空间足得很,却不进去了,脑袋弹了出来,说道:“兄弟几个,这边来了。” 王艳、唐石、庞亮、许来风四人各有疲倦,或有带伤的,所在战场,地上躺着不少魔炎教派的尸首,听了陆谦玉的话,各用手段,弃了对手,奔走过来,陆谦玉看住门口,将魔炎教派抢门的人杀散,只等四个人到了,还余下武痴一个人,武痴与邱凌云鏖战,片刻抽不得身,只是叫道:“你们先走,不必管俺,邱凌云小老儿,固然厉害,名不虚传。” 陆谦玉如何能把武痴一个人留在外面,叫道:“兄弟们,守住了门口,我去搭救。”言尽于此,施展轻功,从魔炎教派弟子头上跃之,来到邱凌云的背后,短短时间,洛英打出十剑,孤寒打出十一剑,逼得邱凌云不得不转身防范,武痴寻个机会,长棍一挥,脱离了战斗,往室门前跑,陆谦玉看武痴走了,施展轻功,避开邱凌云的三招剑法,一前一后,来到了石门前,此刻,魔炎教派的人全力抢夺石门前的空地,死了十多个人,王艳四个人,站稳了脚跟,那是那么容易就给魔炎教派夺过去的,等陆谦玉和武痴一到,六个人,一起钻入了门缝之中,邱凌云来了迟了一步,眼看着石门在陆谦玉的拉动之下只剩下了一个小缝,弹出长剑,只差了分毫,就能刺入门缝中,咣当一声,石门关了,许来风和唐石两个人看见了七八岁小孩子一般粗的石门闩,急忙推上了,这石门,极其的厚重,陆谦玉一臂的厚度,那是那么容易打开的,邱凌云拉了门环,只拉的小树一般粗的铜制门环裂开了,也不曾拉动大门,料定是从里面锁上了,咚咚咚敲了几下门,传音入密,说道:“陆谦玉,你躲在里面,又能躲到几时去,我若趁这个时候,去攻打武林盟,缺了你们这些高手,武林盟如何抵挡?” 陆谦玉知道这是邱凌云故意在拿话诓骗自己呢,哪里能信,但若是不信,万一邱凌云说到做到,真去进攻武林盟的营地,又当如何,此时,武林盟的各门派,只剩下了一缕战意,全靠陆谦玉等青年才俊提着,若这个时候魔炎教派大举进攻,形势一定不可挽回,此时此刻,陆谦玉不能考虑太多,他关了大门,乃破釜沉舟,势必要探到魔炎教派的秘密不可,此时返回,也出不去了。 陆谦玉不懂传音入密的门道,贴着大石门说道:“邱凌云,你不用与我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武林盟营地,早有守卫,防的就是你进攻,你若去了,自讨苦吃,无妨去试试吧,我是不出去了,你若有本事,就将石门砸开,我看这石门足有万斤沉重,不同于一般的石头,你进不来吧?” 外面无话传来,陆谦玉转身,望着石门背后的神秘,隐约看见几处灯光,影描了空间的轮廓,看起来,果然是一座大雄宝殿的模样,空间巨大,不等陆谦玉仔细端详,忽然之间,几处灯火忽然熄灭,视野里迎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般,连身边的同伴都看不到了,只靠呼吸来分辨位置,许来风惊道:“这里面还藏着人呢。” 陆谦玉道:“谁带火折子了,点上些光亮,防止暗算。” 只听王燕说道:“那东西,我身上有一个,等我找找。”摸索了一阵子,遗憾的叹气,说道:“不见了呢,怕是在战斗中遗落了,怎么办才好?” 唐石那边传来窸窣声,他说道:“我这里有。”岂料,话音刚落,便听到嗖嗖嗖,好几声破风声响。 陆谦玉喝道:“小心了,是飞镖。” 众人以武器格挡,在黑暗之中,不能视物,只好听声辨位了,陆谦玉轮着双剑,防的密不透风,不少飞镖磕在了剑上,打飞了出去,敌人一口气攒射了好几拨,好些个飞镖,从一开始便射错了方向,陆谦玉料定,这些人躲在暗处,也看不见自己,准是在还有光亮的时候就瞄准了,因此说到:“大家换个位置,往左边去,这里已经成为渣滓的靶场了。”他嘴上是说往左,实际上右手往后一抄,拉到了王艳,王艳领会,往后一摸,摸到了许来风,许来风牵住唐石,唐石拉住庞亮,庞亮拽住武痴,武痴刚想大叫“谁呀,干嘛,别抓俺。”陆谦玉便带着他们往右边去了。 果不其然,对方听了陆谦玉的话,真以为陆谦玉往左边去了,飞镖移了角度,嗖嗖嗖的,往那边射了一阵子,陆谦玉来到右边,摸到了一棵柱子,便带着众人,躲在柱子之后。 第七百八十四章,门后秘密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好容易拜托了邱凌云,进入门中,又遇危急状况,原来这门内,暗藏玄机,魔炎教派早有准备,门内黑暗无光,敌人藏匿隐蔽,只放暗器,不前来攻打,陆谦玉只好带着人,躲在石柱后面,还真别说,石柱之后,安全得很,三人合抱的石柱,提供庇佑,陆谦玉等人,暂时是安全了,不敢大声说话,陆谦玉小声吩咐;“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贸然前进,恐怕有损,来风,你与我一左一右,边上突破,其余人等,留在这里,等我二人得手之后,一起杀出。唐石兄弟,请你把火折子交给我。” 唐石交出火折,说道:“小心从事,这里面少不了魔炎教派的走狗。” 陆谦玉点头,施展轻功,无声无息,从石柱后钻出,听声辨位,逐步摸到前面,许来风从左边出去,步伐轻灵,不出声响,等待陆谦玉接近一人,绕道背后,噗嗤一剑,从后新插入,防他发声,一只手捂着嘴鼻,此人挣扎一下,瘫软下去,陆谦玉故技重施,连续结果三四个人,魔炎教派的人,只感觉不太对劲,怎么近处发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有人就问“喂,你们别偷懒啊,来的可都是高手,看准了射,君主大人,马上就进来了。”只听耳边一人说道:“他进不来了。” 陆谦玉正愁着找不到人,此人一出声,正中下怀,提不过去,一剑杀了,火折子打开来,点上一支火把,顿时,光亮释放,照到十余步全都清楚了,陆谦玉这才看见,左首正有三四个人,释放飞镖,那感懈怠,拔剑就杀,可怜这些走卒,只看一道道剑光,不及反抗,登时了账,陆谦玉转身抄起火把,就听有人大喊:“在这呢,杀呀。”无数飞镖,飞蝗似的,向陆谦玉直奔而来,陆谦玉此手持火把,是最好的靶子,可他不怕,身形扭转,步伐巡游,剑气纵横,孤寒乱舞,将飞镖尽数打落,来到另外一处火把处,对了火,室内大亮,另外一侧,许来风业已得手,杀得魔炎教派片甲不留,陆谦玉向许来风扔出火把,会意后,将室内光亮一一点了,少时,大殿亮如白昼,魔炎教派藏匿无处可藏,飞镖虽放,可到头来难逃一死,王艳、唐石、武痴、庞亮死人从石柱内杀出,结果二三十人,偌大的墓室,只余尸体,不见一个活人,火把照耀下,陆谦玉这才看见了整个大殿的情况,好一个空间,进深约有五十余丈,整个正方形太,上有穹庐,下有方砖,中间处,是一处祭祀高台,上有香炉,香炉之后,是一高台,上面摆放着许多灵位牌子,上面刻金字,约莫有数百个之多,排位置后,是几尊人物雕塑,栩栩如生,持剑佩刀,威风凛凛,使人看了,心生敬意,许来风几步来到了排位前面,刚要查探,就听石门处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原来有人砸门,陆谦玉心想,定是邱凌云,极其败坏,仅有进不来,想出这个办法来,石门固然是坚如磐石,只怕时间一长,总有倾圮的时候,届时,魔炎教派诸位高手一起进来,这边岂不成了瓮中之鳖,陆谦玉呼唤庞亮,说道:“兄弟,守住门口,坚持一阵,我等在室内搜索一圈。” 庞亮卷起长枪,风一般来到石门处,他人高八尺,在石门之下,好像一个玩物,足见石门之高,外面不知在敲打,还是怎的,石门微微动了几下,随后就不动了,庞亮心无良计,面对石门,兀自发呆,突然看见近处有几根石头柱子,三围五围般粗细,于是计上心来,卯足了手劲,挥动长枪,击向柱子,砰地一声,柱子上激起一片碎石,长枪振动,虎口隐隐作疼,但见石柱上出现了一道破损,庞亮有了希望,抡起长枪,又几番击打,轰轰隆隆,十余次之后,一根石柱从中间应声而断,向庞亮砸下,庞亮灵活的躲开,用手颠了颠半截石柱,心道:“好沉的东西,足有一千多斤吧,有了它,魔炎教派便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了。”大喝一声,双手放在石柱之下,咬牙抬起,他臂力甚大,有扛鼎的本事,要抬起石柱,仍不得不用出十二分的力气,若心有旁骛,便前功尽弃,石柱好不容易起了一寸,庞亮确实差点写了劲,全靠一口真气顶着,险些抬他不起了,他抱起石柱一端,向石门处挪动,像是掩门的竹竿一般,顶在石门里面,外面这时又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庞亮不管,一屁股坐在石门下,大口的喘息,这一下,别力战百人还劳累,他倚在石门上,心想“敲吧,砸吧,有你庞亮爷爷把守此处,你们还能进的来吗,我可不信了。” 这会儿,陆谦玉和许来风等人,已经把众多灵位看了一个边,上面均是邱姓的人,名字不下二百个,不一一赘述了,可见都是邱家的人,正面,三尊人物雕塑,其中一人,方脸宽眉,器宇轩昂,腰中佩剑,目视前方,栩栩如生,陆谦玉心想这该是邱家的先祖,大家都是十大家族的人,三百年前同为一家,今日有幸得见尊荣,理应拜见才是,遂弯下身子,拂去地上蒲团上的灰尘,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叩首三次,说道:“邱家先组在上,晚辈陆家子嗣,陆谦玉无意冒犯,特来请罪,还望诸位前辈,莫怪我叨扰英灵,只因为,天下武林,内忧外患,魔炎教派虎视眈眈,觊觎我中原武林大地,我辈奋勇抗击,沦落此处。” 许来风走过来,看着人像,说道:“此时便是邱家的先祖吗?”说完双目凝视,发出啧啧之声,说道:“真是奇了,真是怪了,陆兄,你先别拜了,你瞧见没有,这人的眼睛,这人的前额···” 陆谦玉诧异,说道:“这位是邱家的前辈,你怎么可无礼?” 许来风道:“一座雕像而已,又不是真人,那有什么无礼不无礼的,但我发现,这尊雕像有极大的问题。” 陆谦玉稽拜后,站起来,问道:“有什么问题。” 许来风指了指道:“这座雕像的眼睛、前额、还有鼻子,怎么跟邱凌云竟然有三分神似。”接着,又看了看边上的两人,说道:“还有这俩,或多或少,面目之上,也跟邱凌云有相似之处,这是何道理,难道这些雕像,是邱凌云的祖先?” 陆谦玉看去,果不其然,他在心中,对比邱凌云和三座雕像,个有几分相似,这一点发现,绝不寻常,陆谦玉纳闷道:“难道这是凑巧?” 许来风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邱凌云,也姓邱,该不会,这里的人物,真是他的祖先?” 陆谦玉道:“照你这么说,倒还真值得怀疑,我们再找找其他线索,邱凌云不惜代价,要找到这个墓穴,定是有什么秘密。”三座雕像看完,陆谦玉绕道灵位跟前,这一看,更契合了许来风的猜测,由远及近,灵位的拜访,最上层的应该是远古前辈,往下往前以此是家中小辈,在最前面,便是邱家覆灭之前的最后一代,而他们的牌位,也是最多的,有二十几个,名字中间,都带了一个“凌”字,分别,邱凌海、邱凌玉、邱凌散、邱凌木、邱凌霜、邱凌辉、邱凌道、邱凌全、邱凌武、邱凌红、邱凌咤、邱凌画,邱凌从,邱凌雪,邱凌易,邱凌风,邱凌雨,邱凌冰,一扫而过,陆谦玉恍然大悟,心道:“不错,不错了,邱凌云的名字里面也带着一个凌字,应该是这凌字一代中的人物,原来···” 许来风惊呼道:“我的天啊,原来,邱凌云是邱家的子嗣,是十大家族的人,可他为什么,违背家族的祖训,成立了魔炎教派,反攻中原,感情,邱凌云这次来到南坪之地,是来认亲上坟来了。” 陆谦玉道:“许兄,你的见解不错,天下没有这等巧合的事情,依我看,着邱凌云定是邱家的后裔,但是为什么邱家会盛极一时二覆灭,邱凌云为什么以武林为敌,想必这之中,存在一个巨大的秘密。” “不错!”蓦然的,陆谦玉上头,传来一人大叫,“小鬼,你猜测的不错,邱凌云正是邱家的最后一个好儿郎,邱家覆灭,是江湖上,一件最可怕的冤案,这一点,怪不了别人,只能怪邱家的人,太贪心了,而邱凌云之所以来到这南坪之地,就是我了寻找当年的秘密。” 陆谦玉警觉道:“谁!” 那人大笑几声,从天而降,原来一直悄无声息的藏在了横梁之上,落地之后,那人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看了陆谦玉几眼,笑眯眯的说道:“我是谁,你可认得?” 陆谦玉道:“不错了,不错了,您是秦老三,秦老伯。” 秦老三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里面鼓鼓的,下面是一双快靴,两鬓斑白,精神抖擞,看了陆谦玉,不住的点头,说道:“好小子,几年不见,已经出类拔萃了,你的事情,我早已听过了,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登峰造极的剑术,可真给你师傅争光啊,若是那个老头子泉下有知,估计都要笑醒了。” 陆谦玉上前行大礼,说道:“秦老伯,这么多年,你都去了哪里,我师傅呢,你把它安葬在何处,你可不知,这么多年,我日日不敢忘记,当年秦老伯和师傅对我的教导,做梦都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老人家,你老人家,可过得好。” 秦老三欣慰的道:“好小子,没有看错你,还粘着我老家伙呢,自从我把你师傅葬在故乡之后,便决定在那里住下来,我这一辈子,一直和你师傅斗来斗去,老了,不想斗了,又厌倦了这个江湖上的纷争,心想,我这余下的时光,陪着他,我们老哥俩说说话也挺好的,岂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听说你在江湖中的遭遇之后,心想你可能要吃亏的,就问你的师傅,要不要出来帮你,我们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我知道,你师父是真喜欢你,我也喜欢,那天,我带了酒在你师父的墓前,说了你的情况,我问他,那小子在江湖上遭人欺负了,咱们是不是要做点啥,不然,俺秦老三死了,到了阴曹地府去,也让人瞧不起的,你要是同意呢,我就去找这个小子,看他安全了,我就回来,咱们老哥俩继续过现在的日子,他若不安全呢,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帮帮他不可,你答应呢,就表示一下,不答应呢,也表示一下,等我说完,你猜怎么着了?” 陆谦玉道:“怎么着了?” 秦老三道:“那叫一个吓人啊,大晴天的, 忽然一个晴天霹雳,砸下来了,正好劈到了你师父的墓碑上,碎屑纷飞,我这眼珠子差点进了石头子,幸好我行动够快的,躲过去了,于是我就说‘好啊,你老小子死了也不消停去吧,大概是生气了,让我去帮这小子吧,我若是不去,下一个雷是不是就劈我脑袋瓜子上了?’如此,我便遵循天意,赶来找你,在江湖上,打听你的下落,可每次都晚了一些时候,好不容易知道南坪之地有情况,我就来了,岂料,来到的有些晚了,这里打了几场,武林盟的人,打的可不好啊,我看着着急,本想去找你的,听说郭孙雄背叛武林盟了,你也洗刷了误会,我就不怕了,心思着,不能这么去找你,作为前辈的,得给你一个礼物,于是我就悄悄的混入了魔炎教派,在这里,我还有朋友呢,修罗王倒是很爱惜人才,我到了之后,也不怀疑,于是,我就在这里潜伏下来,直到邱凌云发现了这个地方,我就跟着进来了,许多事情,都是听邱凌云自己说的,他来到这里,乃是为了祭奠祖先,随便将邱家的炎煌令碎片取回去,如今东西拿回去了,你们就来了,我趴在这里一动不动,可想不到是你,就是为了不跟武林盟的人交手,还纳闷呢,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跑到邱凌云的跟前撒野,原来是你小子,刚才听你提起,我忍不住,就下来提醒你了。”秦老三将经过讲了一遍,陆谦玉明白了,让几个朋友过来一一和秦老三见面,秦老三见了,只说,“果然是青出于蓝,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能耐非凡,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比的了得的了。” 见过之后,陆谦玉面临一个难题,知道了邱凌云的秘密,无疑于伤到了邱凌云的痛楚,邱凌云怎会轻易的放他们走,困在在大墓之中,众人如何安全的退出去? 陆谦玉问秦老三,说道:“前辈,邱家当年是如何毁灭的,你说是一个冤案,怪只怪邱家自己,能否说来听听?” 秦老三道:“此事在江湖上,那是一桩悬案,实不相瞒,我也并不知道,仅仅是听邱凌云在与修罗王的对话中听到的一二皮毛,那天,我起夜,路过邱凌云的帐篷,就听邱凌云和修罗王说话,四下里没有看守,我便悄悄的过去,因为担心邱凌云武功高,给他发现了,所以不敢大声,施展了轻功,正好帐篷后面有一个草丛,我躲在里面,蚊子那叫一个多呀,定了我好几个大包,看我哪敢动呢,一动,准给邱凌云发现不可,这个老贼,是我所见过的,武功最厉害的人物,我就听到他说,中原武林,全是鼠辈,道貌盎然,当年害了邱家,血债血偿,我要让整个武林,为了我邱家陪葬。” 修罗王可能也不知道此事,很是惊讶,说道:“原来,你是邱家的后裔,这件事情,你怎不早早告诉我呢。” 邱凌云道:“修罗兄弟,你莫要怪我,费我不想告诉我,是我不能说,一来,这是一个机密,我不能说,二来,碍于邱家的名声我不便说,现在来到了我先祖归寂之地,我便能够告诉你这个秘密了,当年,我邱家的人,被中原武林的人秘密围攻,我尚处于一个婴儿,侥幸逃过一劫,被一个老尼救走,带我到漠北中去,教我武功,乃是我唯一的师傅,自从老尼死后,我武学有成,便独立在漠北行走,后来结识了你们,心想创下一番事业,于是有了今日这番伟业,后来,有个人找到我,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十大家族的人,邱家的老弱妇孺,七十多口,全被武林的人杀死了,为的就是我家族的炎煌令碎片。” 修罗王诧异道:“君主,炎煌令碎片,不是被分成十份,在各个家族手中吗,为何其他家族安然无恙,只有邱家遭人屠戮?” 邱凌云道:“修罗啊,修罗王,这你就不知道了,原来···” 第七百八十四章,惊天秘闻 - 东丘 - 江丘 秦老三身在老乡,陪着柳河山的尸骨,倒也快乐逍遥,江湖之事,不关己处,高高挂起,岂料,偶然得知陆谦玉陷入江湖漩涡之中,想来小子,孤掌难鸣,不忍熟视,遂出山来帮忙,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了南坪之地,借着朋友引荐,进了魔炎教派的阵营,可谓是戏剧一幕,求之不得,这一天,玩上偶然探听到邱凌云和修罗王对话,因此知道了一个天大内幕,他躲在草丛之中,暗暗听着,邱凌云正讲道邱家炎煌令碎片的事情上,说了一句原来,他得追溯打住,只听门口处传来咔嚓一声,石门从外居然咧开了一个口子,守在门下的庞亮哎呀一声,惊叫起来,怎么回事? 陆谦玉等人举头望去,以为大事不妙,魔炎教派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正要突破近来,万斤之重的石门,裂开一道缝隙,恐怕坚持不了多久,陆谦玉叫道:“庞亮兄弟,你自个小心了。” 庞亮急得团团转,心想:“魔炎教派真有手段,这么坚壁的石门居然还能弄出一个大缝,再让他们打砸下去,转瞬就的进来,像个什么法子挡住他们呢?”正想着呢,听到陆谦玉说,只得退到一边去思考,忽然见到左右还是石柱,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了,抡起了长枪对着石柱开砸。 武痴见了,大叫一声:“俺也来帮忙。”拔足飞去,他力气甚大,到了跟前,庞亮断柱,他便抱起柱子往门口堆叠,不消一会儿,断了两三根,掩住了门口,足矣抵消一会儿。 陆谦玉担心邱凌云突然攻入,阻了秦老三的话,放着如此机密,不可不听,着急问道:“秦老伯,后来怎样,邱凌云是如何说的?” 秦老三看了看石门处,叹气道:“邱凌云,很快就要攻进来了,我要长话短说了。” 细细讲来,秦老三听得邱凌云说道:“修罗王,今日我便知无不详,全盘托出吧,你听好了,三百年前,中原与魔教大战,十大家族夺了炎煌令,为了防止炎煌令里面的恶毒奇功流传于世,遂把一块炎煌令,一分为十,此时交与铁家的人来办,那炎煌令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甚是坚固,刀砸不烂,火烧不融,铁家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令牌,一份为十,其中,留下一个最大的,无法再分了,约占了二分之一,其余的二分之一,被分成了九分,当时以我邱家贡献最多,于是就把大块,交给了我邱家来保管,其他九个家族,陆家、万家、上官家、温家、铁家、郭家、申屠家、林家、许家,这最大的一块碎片落入到邱家的手中,原本是一件好事,岂料后来就变成了一件祸事,正所谓,祸起萧墙,因为这一个决定,奠定了我邱家有今日的惨剧!” 修罗王道:“这是为何,我有些想不明白,邱家拿了十块碎片之中最大的一块,怎会招来杀身灭族之祸?” 邱凌云道:“你容我慢慢道来,我不是说了吗,炎煌令的上面记载了绝世武功,原来是刻在着碎片上面的,是古老的文字,我邱家有一个老辈,颇有学识,喜欢钻研这些外域的古老文字,自我家族接手碎片之后,让他看出了端倪,发现,碎片上面的纹路,便是文字,上面记载着武功心法,一时间,这个消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其他家族,都想一窥究竟,只因为自家得到了碎片太小,记载不明,因此要借我邱家的碎片一看,我邱家不肯,据理力争,在盟约上讲明了,炎煌令碎片,不得相互借看,我家族恪守这个规矩,断然拒绝,因而与其他家族渐渐生出了罅隙,我家族一看事情不好,一夜之间隐姓埋名,搬离了原来的所在,到了一个无人找到的大山之中生活,此举也是我了严守誓言,从此与武林失去了联系,与其他家族,愈走愈远了,过了几代之后,其他家族,背弃了盟约,为了窥视到我家族碎片上的学武,便找了个幌子,一直对我家族暗中调查,后来找到了我家族所在的位置,上门来讨看,被我祖先再一次回绝,这一次,其他家族恼羞成怒,其中,许家、上官家、万家、申屠家,温家联合起来,冬日对我家族动手,我家族不设防备,给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全族聚集一处,没有一个活口,那时我还太小,被我母亲藏在水缸之中,这才免遭杀戮,这事情,是我师傅告诉我的,而我师傅,在大战之后,将我一家的尸骨收敛了,在这里巧妙的造了一处地下宫阙,要我邱家万古长存,数十年后,我长大成人,从师傅那里学了一些本事,有的得到师傅从碎片上临摹下来的半卷神功,才有了这番事业,数个月前,我师傅他老人家忽然在大漠圆寂,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书信,上面原原本本的讲述了我家族的事情,并将这处墓穴所在告知与我,我特地前来祭拜,将炎煌令拿回去的。” 邱凌云洋洋洒洒,将远去的往事说了一通,只听得修罗王缄默不语,心里慨叹,修罗王狠狠说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发誓要推翻中原武林了,原来这些家族,一个个道貌岸然,心怀鬼胎,不是个东西,实该天诛地灭,申屠烈断了一条手臂,真是便宜他了,申屠家、许家、万家、上官家、温家,统统该死!” 邱凌云道:“万家、温家,已经给灭了,得到了他们该有的惩罚,还剩下许家、上官家、还有申屠家,下一步,我就要这三家血债血偿不可。” 修罗王道:“温家、万家覆灭之时,我们尚在边陲发展,不是我们做的,又能是谁?” 邱凌云笑道:“谁有晓得呢,我邱家尚且都给人吞没了,何况是这些剧盗家族,没了也好,免得被我所灭,到时候更要凄惨无比。” 修罗王道:“应该不会是其他家族吧,这么说来,十大家族,林家、铁家、还有林家,没有参与其中吗?” 邱凌云道:“当年,铁家负责分解炎煌令,上面的纹路,他们最是清楚不过,只可惜没有我邱家的因缘际会,无人识得上面的巨宝武学,这一点也有些说不通的,至于,林家、陆家,据我所知,陆家的人,也死在了万家覆灭的那一场战斗之中,万家灭了,留下一个孩子,叫做万浪的,正在小仙登峰,我本路要找他算账,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只是他却与我女儿成了朋友,我不好动手,就在山上,养着他们了,至于林家,喜欢医术,对武学并无兴趣,淡泊名利,林玉春的为人,我一向也很钦佩的。这三个家族,我倒是可以看在三百年前恩情的份上,放他们一马,至于其他家族,我曾经对天盟誓,一定要他们,鸡犬不宁,毁于一旦。” 修罗王道:“先灭申屠家,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在灭了书剑山庄许家,接着是金乌谷上官家,现在,我们有邱家、郭家、万家、温家等四块碎片了,再得其余六快,就能窥视碎片的秘密,皆是,君主你学习了上面的武功,乃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邱凌云道:“什么天下无敌,天下无敌有什么用,自从我学了上面的武功之后,我才发现,武功不过是身外之外,武功在厉害,也抵挡不住可怕的人心。” 秦老三在外面听着,越听心里越凉,心道:“好个乖乖,原来魔炎教派背后,竟然有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今日若非邱凌云亲口说起,换做旁人,我说什么都不信的,这个江湖,还真是可怕,十大家族之间尚且机关算尽,心狠手辣,武林之中,还有朋友么,看来我觉悟还是太晚了,该早一点推出的,柳河山这个糟老头子,白白的打上了一条性命,不可,此事,我需要告诉谦玉去,让他也早些知道,这个江湖,阴谋重重,豺狼虎豹,蛇虫鼠蚁,横行霸道,越早离开越好。”想到此处,不寒而栗,整个后背被汗水打湿了,他刚要挪动,就听轰隆一声,吓了秦老三一跳,还以为是地陷了呢,其实就是地陷了,霜月等人寻找古墓的秘密,终于给他们找到了正确的路线,按动了一个机括,地面突然下沉,一个巨大的天坑出现在魔炎教派的视野中,霜月匆忙让人准备了麻绳,下去刺探,同时派人来报告邱凌云和修罗王知道。 秦老三待走不走的,就看见一个人匆忙跑邱凌云说,站在外面大喊:“君主,大事不好了。” 就听里面有人说话“进来。” ,秦老三弯着腰,好奇心的摄引下,又听了一会儿,一打岔,只听了一个大概,不知道那人汇报了一些什么,邱凌云的声音显得很舒展,很高兴,说道:“真是太好了,终于找到了,我师傅没有欺骗我!” 修罗王道:“恭喜君主,大梦已偿了!”又接着说道:“这一声震动还真不小,整个祭祀坡都连带了,只怕武林盟那边也有察觉,他们定会派人来查探,我这就去准备,若他们阻碍咱们行动,将他们清理了,为君主你扫清一切障碍。” 邱凌云道:“一切全都有劳了。” 听到这里,秦老三已觉得大事不妙,又抽不得身,修罗王转身出来,邱凌云在帐篷中又忙了一阵,这才出来,等他们二人走了,秦老三这才出来,不巧得很,刚出现,就碰到了老朋友,老朋友说道:“秦老,你到哪去,修罗王着急好手呢,你可不能偷懒啊,一身的本事,正是施展的时候,与我来吧。” 秦老三无奈之下,之后跟着一起来了,原以为是去对付陆谦玉的,不曾想跟着朋友来到邱凌云处了,原来邱凌云要带着人,进入大墓,秦老三以一众人陪同前往,又过了不久,就传来,果然有人刺探情报,给修罗王围了起来,重伤了一个人,逃了一个人,听得秦老三心惊肉跳,担心这人是陆谦玉,就打听老朋友,说道:“听说,武林盟的人,动作麻溜的很,刚听到了响声,人就到了天坑,不知道上得是什么人?” 他朋友说道:“我还以为是陆谦玉那个小子呢,整个武林盟中就此人最为能干,一手高超的剑法,比他爷爷陆星河还要厉害一些,君主和修罗王都跟他交过手,麒麟王跟不要提了,根本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修罗王在与他的比试中也抵挡不过,只有君主还能取胜,却不能杀了此子,在让他成长个几年,我看连君主也未必是他对手了,趁早杀了的好,哎,这算是什么事啊,偏偏小姐有喜欢这个小子,真是难办了。” 秦老三高兴道:“这么说,不是陆谦玉吗?” “是他的一个手下,叫什么白老虎的。” 得知陆谦玉无事,秦老三就放心了,过了一个时辰,邱凌云召集大家下去天坑,里里外外,均有埋伏,秦老三是跟着邱凌云进入大幕的一批人,得以窥见邱家全族的大墓说何等的威严肃穆,邱凌云从一个雕像的双手之中,得了炎煌令碎片的经过,具在秦老三的眼中,秦老三多想趁机抢夺下去,带出去交给陆谦玉,当做见面礼,那可风光的很了,只可惜,邱凌云拿了东西,放在贴身之处,然后就听到有人汇报,武林盟的营地之中,出动了上千人,前来讨战了,修罗王正带着人在祭祀坡上对峙! 邱凌云一眼就敲出这是武林盟想出来的把戏,决定要跟申屠烈玩玩,岂料这主意不是申屠烈出的,申屠烈养伤期间,无力支撑大局,乃是陆谦玉带着人自发而来,陆谦玉到了祭祀坡下,使了一个手段,带着王燕,唐石、许来风、武痴、庞亮等人,直奔天坑而来,祭祀坡下,修罗王刚发现这一点,陆谦玉已经到了,下了天坑,看见大墓,邱凌云早已在这里等着他了,里面安排了不少人,唯独没有想到,陆谦玉这几个人,如此的厉害,更有一个厉害的人物——武痴,竟能一人抵当邱凌云的神威,让他们给逃到了石门之内,关了大门,邱凌云等人不得而今,脑筋脑汁,各用手段,许久不能得手,好不容易想出一条妙极,用上了开山攻城烟花药来炸,只将石门炸出一个裂痕。 听秦老三说完了,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在这期间,庞亮和武痴加固大门,取二九一十八根柱子,将大门堵了一个严严实实,即便外面的一层砸烂了,里面这一层仍不好突破,庞亮和武痴累的身疲力竭,坐在地上,吐纳生息,陆谦玉望着身后密密林林的灵位,一想到,上面数百英灵,竟然死于中原武林世家之手,不觉胆寒灰心,曾几何时,他认为,十大家族,是坚守武林的最后一道屏障,殊不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的想法,有待商榷的,同时他也聊表欣慰,至少,陆家并没有干出这些蝇营狗苟,肮脏龌龊,有损天道之事。 边上,许来风听了,大骂起来:“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我许家,怎么会干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一定是邱凌云胡诌的,我不相信。” 秦老三道:“这位小友,此事乃是有人多见,岂能有假,我见你跟陆谦玉是好友,自然也是与众不同之辈,英年才俊,怎么只能看见自己家族的光鲜之处,而不承认恶霸一面呢,在历史之中,任何一家族,都有污点,只要敢于承认,及时改正,心存对生命的敬畏之心,那边是浪子回头,并非无药可救,你说是吧。”这几句话说的许来风哑口无言,陆谦玉想来,这件事情,发生在邱凌云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许来风的父亲,也刚刚出生才是,最近只过去了四十余年间,应该是许来风的爷爷所为,而陆家这边,应该是陆星河,当年,陆星河为求剑法,孤独求败,哪里会参与此事呢。 陆谦玉十分同情许来风,安慰道:“许兄弟,此事与你无关,解释上一辈的事情,邱凌云所说,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是非曲折,怎能凭借他一面之词?” 许来风不语,心中忿然,失望,脸色灰白,在他心中,爷爷许三书,一直他的榜样里面,书剑山庄一直是承载他成长的花园天堂,生在许家,是他一生的自豪,所以他出门场外,常常手拿一把扇子,自称是书剑山庄少主子,何等的豪迈奔放,快乐逍遥,可转身之间,跌入了冰窟之中,许家竟然会干出这等惨绝人寰,绝情无意的事情来,这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道伤疤,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陆谦玉明白此事对于一向清高的许来风打击甚大,不去安慰他了,而是想,该如何厉害这里才是? 第七百八十五章,绝路之战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身处大殿之内,别无出口,邱凌云在外把持,一时半会,碍于石门厚重,攻不进来,但就此下去,不消多久,总能寻个头绪冲进来,到那时候,就凭陆谦玉这么几个人,孤掌难鸣,双拳难敌四手,终会为邱凌云所败,一个个葬身此地,陆谦玉无暇多想,先找出口要紧,说道:“列为,邱凌云马上就要攻进来了,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须得想个对策才是,庞亮、武痴,你二人把守石门,坚持时间长一些,许来风,王燕、唐石、秦老伯,咱们寻找出口要紧。” 门口两人听了,吱一声,“是。”又想办法加固石门去了。 唐石与许来风一道,往左边去寻找出口,王燕往右边去,秦老三原地不动,陆谦玉要往雕塑的身后去,见秦老三一动不动,甚是差异,便问道:“秦老伯,你先一步进来,可发现什么端倪,若无出口,委实难以退位!” 秦老三道:“我比你早到一个时辰,哪里知道什么出口,我之所以不动,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陆谦玉道:“何事?” 秦老三道:“自然是关于出口的。” 陆谦玉无奈,秦老三言语反复,令他不解,说道:“秦老伯,您不是不知道出口在哪吗?” 秦老三道:“那是自然,我岂能骗你,难道我想看见你死在这里,赔了我一天老命,我是死不足惜的,对此不在乎,谁人无死呢,可我想,这样一个大墓,隐藏在地底下,暗有玄机,出口不该只有一处,定有出口在你我没有发现出,因此,我在考虑端倪之处,你不要打扰我,让我好好想想。”秦老三倒显得很不耐烦,陆谦玉摇摇头,心道:“秦老伯说的也有些道理,让他自己个想去吧,我便来点实际的。”想着,转到了雕塑处,雕塑是用一块巨大的岩石雕刻而成的,乃是大殿的后身,三处雕塑,挖空了后面的岩石,形成了各异的形态,陆谦玉仰头观望,石像没什么好看的了,只瞧着石像身上有无痕迹,时而敲打几下,左边这个是个威严的男子,器宇不凡,经过查探,并无不妥之处,陆谦玉转移到中间这个女子的身上,只见她是一身罗绮长裙打扮,双手叠着,放在小腹处,表现的极有女人的端庄美感,陆谦玉不好在她身上亵渎,因此只是看了看,并未看出任何纰漏出,转向最后一个男人,此人较为男轻,浓眉大眼,最是与邱凌云相仿,眉宇之间,七分神似,嘴巴是八分的接近,他单手持剑,左手下垂,目视远方,好似临阵一样,陆谦玉依旧是见不到蛛丝马迹,很是失望,再看其他人,各自在查看,全无收获,不禁心里焦急,此刻,门口处,又传来消失许久的巨响,连续两声,震得大殿上方落下碎石,所幸没有砸到任何一个人,石头不是很大,原来,邱凌云的手下用烟花药炸了一次,有所收获,眼看着石门就要开了,高兴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在用,可惜,烟花药准备的不足,就有一份,派人回到山洞中取来,往返半个时辰,这才回来了,在石门上,找爆炸地点,一一摆放了,连续释放,魔炎教派的人退的很远,一连三次,那石门虽不撼动,却给炸出一个大窟窿,裂缝好像蛛丝一样的裂开,有人建议加大药量,这样一次就能将石门轰开,有人反对,说明情况,没炸一次,地动山摇,若是再加大了药量,控制不住,万一若是给石门炸飞了,连同大殿也倾圮了,岂不糟糕,这一点,得到了邱凌云的认可,邱家祖先,归隐之处,岂容草草了事,无所顾忌,万一山体踏了,固可以杀了陆谦玉等人,连同祖宗牌位一起掩埋在碎石灰尘之下,邱凌云有何脸面面对邱家的列祖列宗? 邱凌云吩咐烟花手,一次少量,少量多次的轮番轰炸,没炸一次,石门破损加剧,派出拿着锄镐的手下去砸去抡,一点点的来,早晚能够攻破此门。 眼见石门漏出一个大洞,透过罅隙,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武痴脚步轻巧,凑近了一看,岂料眼睛刚贴过去,妈呀一声吓了一跳,闪身收脑,一枚冷箭从孔中射来,贴着他的左脸飞过去了,武痴骂道:“他奶奶的,魔炎教派真是一群狠毒的小子,老爷差点瞎在你们的手上。” 外面的人听见了,回敬道:“不知好歹的玩意儿,躲在里面一时,还能躲一世不成,听爷爷们的话,把门打开了,免得爷爷们动手,再耗许多力气。” 武痴笑道:“嘿嘿嘿,那个在说话,你个小瘪三,不适合与你武痴爷爷讲话,不够格的,让邱老贼过来,他的秘密俺可知道了!” 邱凌云闻听,暗自纳闷,自己有什么能给对方得了去,他自然没有想到秦老三这一层,怎敢断言,不过他聪明才智,却也摸到了一些关键,心想:“不好,那大殿之上,吾家三位先祖的面容与我有六七分相似,难不成,他们探到,我是十大家族的身份了么?”邱凌云下令继续轰炸,武痴吓了一跳,赶紧逃开了,又是轰的一声,石门窟窿更大,足以让人头塞进来,庞亮端着长枪,回头一看,陆谦玉等人,仍在不停歇的寻找出口,他长枪一端,往洞口而来,说时迟,那时快,魔炎教派的敢死之人,一看有了机会,探个脑袋进来,迎面碰见一枪,将脑袋搠飞了,身体倒仰,鲜血高喷,可把外面魔炎教派的人吓到了,邱凌云躲的及时,血溅三尺,到了他的脚下,他已气急,叫道“陆谦玉,我看你能够躲到几时方休?” 邱凌云是何等的内力,声浪从洞口溜进来,撞在石壁上,来来回回的传递,大殿中一时间嗡嗡的,着实让人胆战心寒,陆谦玉听了,以高音传递,说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深,相煎何太急。邱凌云,咱们祖上,原是朋友,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你怎如此待我,非把我置于死地不可,莫不如按照我说的,咱们两个,你不打我,我不打你,你不凶我,我退避三舍,双方忘记就恩怨,做个朋友,你反悔漠北,我解甲归田去,卸了几十年的纷争,从头开始,你觉得稳妥不稳妥?”这一言,惊得邱凌云瞠目结舌,陆谦玉并不直截了当的致命了,旁敲侧击,桑槐之语,透漏出来的消息,却是他早已知道了实情,试问,这个秘密,邱凌云只告诉过修罗王,旁人如何得知,心想:“糟糕,修罗王嘴是严的,定是陆谦玉这小子看出了端倪,我的身份,保不住了,唯有杀了他,才能保存我邱家的门楣。”一想到这,邱凌云一鼓腮帮子,调动丹田下的真气,双臂之力,汇于掌间,大喝一声:“尔等闪开。” 双掌卷带真气,一股脑打响了石门,真如鬼哭神嚎,疾风刮面,在场之人,无不惊骇,这一掌,力量无可伎俩,撞在石门之上,轰的一声,哗啦啦,石门裂缝坚持不住,彻底碎了,石门之后,却是石柱,庞亮和武痴给这突出起来的真气一吹,险些摔倒,武痴站稳了,叫道不好,来到石门处,要用肉体阻挡,邱凌云打出威力无穷的一掌之后,脚步早已跟上,来到了石门处,比武痴还快,看见武痴,迎面一掌,击出二分力量,武痴进的匆忙,险些躲闪不多,看着要撞上去,脚下一跺,将石板几乎踏破,止了身法,头往左边一闪,避开这一掌,斜地里左掌“见缝插针”即出一拳,奔着邱凌云的心口去了,邱凌云一掌不中,知道武痴要反击,左脚一台,脚尖踢向武痴的手腕,武痴变招,以拳为抓,要拿邱凌云的脚腕,同时右手兜了一拳,要打邱凌云的太阳穴,邱凌云抬起手掌,格挡在武痴进攻的路上,脚下却跟武痴过了好几招,并未占的便宜,两人乒乒乓乓在门口对了几招,武痴尚能抵挡得住,邱凌云凝聚内力的一招攻来,武痴不想迎接,往后一拉,但听身后庞亮喊道:“贼子,吃我一枪。”拧着枪杆子,如“飞龙出水”一般扎向邱凌云,邱凌云正紧跟武痴,看见长枪,身子一矮,低头错过,抄手拔出诸神剑来,扫击庞亮的下盘,庞亮长枪走了一半,急往下压,未料邱凌云的长剑后发先至,自己有断腿危险,他转念一想,这一枪就能要了你的性命,我用一双腿,还你一条命,却值得,划算极了,遂不躲不闪,长枪已到邱凌云后背一寸处,电光火石之间,庞亮只觉得自己左腿上一凉,邱凌云用了一个极为鬼魅的身法,竟然在长枪下滑走了,不可思议,随即,庞亮腿疼,后面衣服被武痴拉住,往后一带,说道:“兄弟小心。”武痴力气大,庞亮才有多重,这一下扔出很远,庞亮落地之后,退了数十步,坐腿上鲜血淋淋,并未削断,只是开了一个大口子,原来,邱凌云这一剑是短了,庞亮兵器太长,邱凌云吃了一点亏,否则,这一双腿,还能在身上接着么? 庞亮受伤,站立不稳,便把长枪立在地上,借力不倒罢了,后边,王燕看见了,拔出双鞭,“蜻蜓点水”蹬步而来,到了庞亮身侧,查验伤势,扯下衣裾帮助伤口,手法很是犀利,三下便好了,庞亮颇受感动,说道:“感谢。” 王燕站起身后,嫣然一笑,支援武痴去了,这一切发生,不过半分,几口茶的时间,外面,魔炎教派的诸多高手拥挤而来,邱凌云与武痴有过几手,知道此人了得,暂时拿他不下,交与手下应对,自己直奔陆谦玉而来,陆谦玉看到情形,如何无睹,仗剑而来,走了三步,忽听唐石喊道:“陆兄莫动,找路要紧,我去对付,否则大家伙都得死在这里。” 陆谦玉觉出有理,说道:“兄弟小心,切莫与邱凌云硬碰硬。”又找路径去了。 邱凌云奔了一段,看前方一个双鞭女子,交叉双臂,怒气汹汹而来,不并与之纠缠,往左边偏移,岂料,这女子脚步可是不慢,也往左来,是要拦截邱凌云不可了,邱凌云哼道:“区区女将,我不杀你,你却找死。”诸神剑上,挽了一个剑花,亮出一招“毒蛇吐信”。 十个王燕绑在一块,未必是邱凌云的对手,但她不输气势,双臂交互一磕,作出“剪”状,要将邱凌云的剑夹住,接着再用一招“裁云剪水”,便给邱凌云的肩膀之上,脑袋瓜子之下,来这么一下,若能杀了最好不过,十之八九杀不了他,可能止他的脚步,便是王燕的造化。岂料,邱凌云真是厉害,剑招刁钻,这一手“毒蛇吐信”莫非是最毒最细的小蛇,竟然从王燕的双鞭中间钻过,邱凌云腕力上左右一抖,直接将王燕的拿手给破了,双鞭分开,王燕中门大开,邱凌云长剑递到王燕咽喉处,王燕哎呀大叫一声,侧躲避开,邱凌云踢出一脚,王燕躲不开了,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那还了得,这一脚,少说也有数百斤,邱凌云用了三分的内力,足以将一个大水牛踢出数十丈,王燕喷血倒飞,双鞭撒手,身子直撞到了石壁上,这才跌落下来,一动不动了,这会儿,王燕尚有意志,感觉上去,好像要死了一般,胸口闷闷,脑袋昏昏,嘴里腥味不断,一口一口的鲜血,好像泉涌一样控制不住的喷出来,邱凌云并不赶尽杀绝,这一脚,即便踢不死王燕,也让他元气大伤,丧失战力了,唐石见了,直奔王燕而去,那里还能阻挡邱凌云。 陆谦玉时刻关注着战场情况,王燕重伤到底,陆谦玉心头一凛,叱喝道:“邱凌云,我来陪你玩玩。”顾不上寻找出口了,半箭之地,三两步赶到,当头一剑劈下来,邱凌云闪开了去,还了一剑,给陆谦玉格挡住了,俩人战在一起,邱凌云游刃有余,说道:“小子,你刚说那些是什么意思?” 陆谦玉全力进攻,双剑飞舞,化为两道残影,回道:“明知故问,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骨子里流着怎样的鲜血,自己清清楚楚,又来问我做什么,初听这个消息,我颇为意外,实在是骇人听闻,你因家族被灭,便把一腔仇恨转嫁到中原武林身上,殊不知,中原武林,有多少无辜的人,你为了仇恨,大开战事,普天之下,多少豪杰,为了你一个人仇恨,惨死当场,我劝你,还是收手吧,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 邱凌云这次可算是明白了,陆谦玉是一五一十的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断然留他不得,手上加进了攻势,但是在陆谦玉的防守之下,邱凌云的剑,好像是打在了盾上,一招也递不过去,他攻出十招,便会接到陆谦玉攻来的七招。邱凌云,逡巡左右,脚走八卦,陆谦玉进退轻灵,剑走偏锋,邱凌云连进三招,说道:“果不其然,我的秘密被你窥探了,你既然知道得如此清楚,心中可有感慨,邱家先祖,何错之有,竟遭灭顶之灾,什么江湖情义,全是狗屁,为了魔教的秘籍,朋友不是朋友,兄弟不是兄弟,家族反目成仇,这个世界,需要净化,我有幸不死,便是上天对邱家的眷顾,要我来惩罚这个世界的,陆家小儿,你的家族并未参与屠我一门的事情,鉴于祖上的关系,我愿意将女儿委嫁与你,邱家陆家,结成秦晋之好,互不冒犯,让陆家的已延续,你若不喜欢加入我魔炎教派,倒也可行,只要你不阻拦我的计划,我可以既往不咎。” 陆谦玉打着打着,虚晃一剑,再出一道剑气,将邱凌云逼退了,他往后面跳开,说道:“邱凌云,且慢动手,你我在详细聊聊。” 邱凌云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几次忍让,对你是仁至义尽,你不听劝告,谁能怪我?” 陆谦玉放下兵器,说道:“邱凌云,几十年强的事情,我已通过他人口述,尽数得知了,此时真假,毋庸置疑,可恨当时那些人,一时间鬼迷心窍,干下了天杀的勾当,我陆谦玉就事论事,绝不为任何人开脱,又因为我家族虽然不曾参与,我心中并没有落井下石之心,江湖纷争,十年一个节点,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昔年的仇人,无不两鬓花白,转眼就要去见邱家英雄们了,到了地下,自有公论,你何必还要执迷呢,你杀我,我杀你,你灭了中原武林又能如何,百十年后,你土埋了身子,还能记得什么?” 第七百八十六章,一线生机 - 东丘 - 江丘 为求武林一霸,了解生平仇恨,邱凌云有多少愤慨,岂是陆谦玉这等小辈三言两语就可打发的了得了,陆谦玉何尝不知道,面对邱凌云,不过是白白浪费吐沫星子,哪里能说的了被仇恨蒙蔽了心的人,陆谦玉此举,无非是消耗些时间,眼见着,庞亮和王燕受伤,顿失两位助力,只余下武痴,许来风,唐石,秦老三,加上自己,五个人,如何力挽狂澜,求取恶战生机,只好硬着头皮,胡搅蛮缠一番,希望许来风与秦老三两人可以尽快找到出口,逃之夭夭,再做后面的打算了! 邱凌云与陆谦玉交了几手,暗暗称奇,心想:“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几日不见,功夫竟然比之前增加了少许,莫非是我看错了么,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邱家的秘密,不为我用,比为我所灭,否则,这件事情,流传江湖上,无数豪杰,教派子弟,如何看我邱凌云,千秋大计,毁于此间,我绝不同意。”邱凌云,手起剑式,对陆谦玉道:“小子,今日在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我到要问你,你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 陆谦玉怎可说是秦老三告诉他的,如此嘴巴也太浅了,若给邱凌云知晓,秦老三焉有名字,故作放松,笑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我讲述的清楚不清楚吧,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你是高人,前辈,心里有数,我规劝于你,全是一番好意,你数次看在洛洛的面子上,不与我计较,怎知道,我也看在洛洛的身份上,跟你在这里多费口舌,换做别人,咱们剑上看招,岂不痛快么?” 邱凌云道:“你说得轻巧,完全是一派胡言,此事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固然可以言之凿凿,胡天海地的乱说一通了,若真实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扪心自问,面对如此血海深仇,你真能为了整个天下,一笑了之,何况在我看来,这并非是,几大家族的罪恶,而是整个江湖风气导致的,我恰恰抓住了根源,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继续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这武林清洗一番,该杀的杀了,该灭的,灭了,重头再来,我这么做,有何不对,陆家小子,咱们爷俩,废话少说了,你既然落到这里,今日事走不掉了,亏欠着洛洛,我也非杀了你不可。” 陆谦玉手挽一剑,作出防御姿态,说道:“邱凌云,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南柯一梦罢了,你快快助手,莫越陷越深了。” 邱凌云看陆谦玉嘴皮动,身上不动,像是故意拖延似的,戏中早有理论了,长剑一震,往前走了一步,陆谦玉则退了一步,他明白了,这小子是在跟我玩游戏呢,死马当成活马医,想逃出去,嘿嘿一笑,说道:“陆谦玉,你与我口角了半天,让几个废物去寻找出口,痴心妄想的,怕是你了,这里没有逃出去的路,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也在不容你多说一句。”说着,揉身而上,为了不让陆谦玉继续拉扯,步伐很快,一个箭步,到了陆谦玉的跟前,长剑亮出一招“长虹贯日”高歌猛进,直取陆谦玉的前心,进攻路上,左手化为掌法,隔空拍出,打的是陆谦玉躲避之路,一剑三花,掌法笼罩,好不厉害,陆谦玉哪敢硬抗,脚下抹油,往左边撞过去,这一下,邱凌云的长剑便要落空了,陆谦玉全力对付他的掌心之力,孤寒发出一道剑气,专打邱凌云的手掌,邱凌云手腕一扭,避开剑气,长剑换个招式,往陆谦玉一带,陆谦玉不忙不急,递出洛英,两剑磕了一下,火花四溅,陆谦玉胳膊顿时酸麻,认定邱凌云这一招是用了实打实的全力了,借力回转,陆谦玉往右边飘去,隔空打出一道剑气,用于阻挡邱凌云的追击,邱凌云横架长剑,再不上当,剑气正好撞倒诸神剑上,真个厉害,陆谦玉的剑气威力越来越大,诸神不愧是当世的神兵,这一撞,邱凌云身子一顿,并不停下,竟从正面硬抗了陆谦玉的剑气,陆谦玉一晃,脚跟轻轻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右脚跟连续一蹬,整个人如同弹子冲向邱凌云,邱凌云长剑当空,往下一劈,陆谦玉举剑招架,左手洛英找寻邱凌云的要害,双剑一交,洛英已到,邱凌云不躲不闪,踢出一脚,直奔陆谦玉的手腕子上,陆谦玉剑不撒手,往回一倒,孤寒甩出一剑,接着发动攻势,洛英孤寒,左右双手,连攻十余手,邱凌云淡定从容,均给避开了去,陆谦玉用起无剑之道硬钢邱凌云,邱凌云则逡巡出剑,游刃有余,陆谦玉用了十分力气,苦战邱凌云,渐渐的,居然落入下风,再看场外,武痴护着庞亮,唐石护着王燕,两人均给魔炎教派的人围住了,另有大批魔炎教派的人追击许来风和秦老三,几个人中,陆谦玉最为担心的是秦老三,一来,他年事已高,不复当年,二来,这些后起之秀,那个武功不比他高,魔炎教派的高手少不了,若是来一个霜月、谷怜生、魏斌那样的高手,秦老三如何应付的了,他本该安度晚年的,不再理会江湖纷争,为了陆谦玉毅然决然,陆谦玉怎好看着他葬身此处,心想,我纠缠不过邱凌云,莫要与他厮混了,先办要紧事再说吧,想到这里,陆谦玉不惜余力,耗了一成内力,嗖嗖嗖,抓住了机会,连续射出了五六道剑气,邱凌云剑法纵横,全给挡住了,在看陆谦玉,施展小巧的轻功,转身就走,邱凌云叫道,:“还能跑了你了。”大步流星追来。 邱凌云的轻功自然不比陆谦玉要差,并且还陆谦玉优秀,两人若是一个逃,一个追,能打上十天,洛洛的轻功于陆谦玉不分伯仲,可见邱凌云的轻功多么厉害了,陆谦玉难能逃得出他的视线,在陆谦玉身后,邱凌云隔空出掌,一道道浑厚的内力打出,掌掌致命,哪怕刮擦一点,断然活不了,陆谦玉哪敢回头,听到风声,侧身低头,一连三掌,竟全叫他给躲过去了,邱凌云对陆谦玉是越发的讨厌了,同时作为一个武者,陆谦玉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本事,邱凌云是十分佩服的,这种奇怪,试问江湖上,百年之中能否出现一个? 邱凌云紧紧追着,陆谦玉见甩他不掉,绕着大殿行走,利用地形,上蹿下跳的,逃了两三圈,邱凌云只听身后刮来一阵风声,不容回头,挥手就是一剑,铿的一响,正打在了一件铁器上,身子被迫一顿,在看来人,正是那憨憨的大个子武痴,武痴一见邱凌云拦下了自己大铁棍,搔头笑道:“好,很好,邱凌云,你是个有本事的,俺武痴喜欢的很,咱们在外面打了一场,还没完呢,你不倒下,俺不倒下,那算是什么比试,来,再来过,俺武痴又来会你来了。” 陆谦玉停在不远处,脸上不悦,心想:“武痴太胡闹了,这个时候不去保护庞亮,难道让与别人在他身上戳着几百个窟窿吗。”往门口瞧了一眼,见是许来风到了,替了武痴,整跟魔炎教派的人交手呢,许来风严禁魔炎教派的人靠近庞亮,魔炎教派的人看出庞亮受伤,不足为惧,一个个到不着急杀了庞亮,反而全力对付许来风,许来风心情正是不爽,心灰意懒之时,因为听了书剑山庄赶下这种背信弃义,不忠无耻之事,自觉地愧对天地,没脸活下去了,倒不如死了的好,所以一腔怒火,借着时机,全发泄出去了,顾不上面前是谁,有多少人,拼死一搏,俗话说得好,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许来风连命都不要了,只想着,书剑山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还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许家么,许来风啊,许来风,是你错了,你活下去,还有什么价值?手上的剑,快如风雷,进如猛虎,动如巨蟒,魔炎教派的人都是好手,这会儿也有些胆寒了,转眼之间,竟被许来风砍伤了两个人,许来风得身上也中了几下,皮开肉绽的,他好像是一台机器是的,不知疼痛,只进不退,庞亮伤了大腿,能勉强站起来,却是不能移动半寸了,他靠在石壁上,左肩倚着湿冷的墙壁,长枪在手端着,可挥舞着逼走魔炎教派的小卒,遇到高手,还可以抗几下,他看见许来风好像疯了一样,心里干着急!有心要劝许来风,没有办法说,许来风正全力以赴,他在边上一开口,许来风定要分心不可,庞亮只好干着急,心中责怪自己,太不小心了,若不是伤了大腿,自己拿能让人照顾着,恨不得即可死了。 魔炎教派的小卒没法与陆谦玉和许来风对付,看见庞亮受伤,那肯放过,一窝蜂似的冲过来,庞亮长枪近格远挑,杀了五六个小卒,稍稍一动,腿疼的厉害,因此大动作说做不出来了,魔炎教派的小卒均是不怕死的,为了能在君主的面前显露,那还惜命了,若能杀了敌人,君主看见了,日后岂不青云直上,在做什么下层的小兵,庞亮刚刚挑死一个小卒,转头又来三个,四个,十个,人越来越多,庞亮疼得厉害,大汗顺着额头呼呼的往下流,转眼之间,一个小卒手持卷刀,向他劈砍,庞亮疲于应付,长枪刚打出去,收回不及,只好侧身躲开,这一下,动了伤腿,疼的咬牙,小卒一刀空了,砍在了石壁上,轰的一声,竟然砸出一个大洞来,小卒诧异,收刀再奔庞亮而去,庞亮靠墙滚了一周,长枪收了,照着小卒横扫过来,这一下,手劲极大,打在小兵腰上,直接把他打进了石壁之中,从他砍出来那个洞中跌进去了,庞亮大吃一惊,心道:“这里怎么会有洞穴?”转念一想,顿时恍悟,叫道:“许兄,陆兄,这里有个出口。”说完,长枪一送,“横扫千军”逼走小卒,头一个钻出去试探去了。 陆谦玉听了,放眼一看,果不其然,在东北角上,出现一个黑漆漆的窟窿,让小卒一撞,竟有半人多高,因为庞亮刚钻进去,小卒赶到,庞亮守在洞口,仗着本事,长枪一推一送,将魔炎教派的小卒堵在外面,陆谦玉眼见有了生路,大喝一声:“许兄,唐兄,秦老伯,武痴,护着王燕快走,我来殿后。” 其余人听了,转向洞口,唯有武痴一人,正以一根黑铁棍与邱凌云激斗正酣,看上去,乃是武痴略占下风,正给邱凌云狂风骤雨的剑招裹住了,哪里脱得开身,陆谦玉砍翻两个拦路小卒,往武痴那边支援,蓦然间,从背后打来一掌,陆谦玉听到风声,往左拉了一步,扭身避开,那手掌擦着他的小腹钻过去,此人手掌打空,旋即变招,以掌背扫击陆谦玉的小腹,步伐很紧,陆谦玉往后退却,以洛英斩拿此人的手腕,此人猛地缩手,一招扫堂腿向陆谦玉的下盘打来,陆谦玉.脚尖点地,跃起很高,刹那之间,俩人过了两招,陆谦玉与武痴跟前,隔了着一个羸弱的黑煤球,此人皮肤极黑,身材消瘦,好像患病一样,双眼空洞,颧骨高耸,塌鼻子,穿着一件黑袍,不见手,原来黑袍的袖子很长,他一双手是藏在袖子里了,陆谦玉回想道:“我朋友被一个黑鬼所伤,那人善用掌力,便是你吧。” 不会错的,此人正是黑麻杆了,祭祀坡前,上官清扬,少林派诸人,正与魔炎教派对峙,双方除了唇枪舌剑之外,不发一矢,不动一兵,不走一步,不摇一旌,修罗王看情况,武林盟断是不会进攻了,虚张声势,暗度陈仓而已,他身边人受足够了,就怕黑麻杆过来帮忙,才有了此遭。 陆谦玉想到白老虎躺在榻上气息奄奄,恨不得手刃此人,为白老虎报仇,可眼下不是时候,逃命要紧,且不论,新出现的黑洞通往何处,总比在这受魔炎教派高手围攻的强。 陆谦玉问了一句,挽着剑招,或打或退,都可占据主动,此人看罢冷笑一声,说道:“你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后起之秀陆谦玉么,初见,的确是个人才,仪表不凡,英气逼人,不错的,你那朋友,的确是我伤的,未能杀他,反让他跑了,我深感耻辱,听说你很厉害的,我来陪你玩上几手,你想走么,何必心急呢,难道不想为你的朋友报仇么?” 此人明显是在激将自己,陆谦玉在江湖上走了一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不更事,容易动火的年轻人了,他笑道:“你这等跳梁小丑,若想死在我的剑下,乃是你一辈子的福气,我想杀你,如探囊取物一般轻巧,但是,这要看爷爷的心情,小爷今天没有心情杀你,留你多活几天,这条命,日后我想取了,自然手到擒来,你就把你头上那个夜壶,给小爷留好了吧。” 黑麻杆鼻孔里出气,哼道:“垂髫小儿,我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那在哪梦游闲逛呢,妈妈的肚子里,那可舒服的多吧,我偏不信,你有那么厉害,来来来,我脑袋就在颈上,你来拿走吧,若是拿不走,你的脑袋,我可要定了。” 陆谦玉眼看武痴从下风转入危机,又扫了一眼洞口,许来风等人正全力杀去,庞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魔炎教派村不得不得进,再晚一步,只怕情况急转直下,跌落深渊,他那还有时间陪这恶人啰嗦,心想:“你要求死,那我成全你。”左手上捏了一道剑气,孤寒上鼓起了内力,往前蹭了一步,真是快,之瞬息之间,辟出一剑,接连一道剑气,起手毫无端倪,黑麻杆自命不凡,在江湖上身经百战,往日对战,无论强弱,他都小心谨慎着,可这一次,确实算了,陆谦玉说着说着话,陡然进攻,他眨眼不及时,想要躲避,哪里能成,倒是此人,真不愧是一流的高手,陆谦玉这般迅捷,他仍是扭身躲开了陆谦玉的长剑,突然小腹一痛,低头一看,出现了一个窟窿,血流涓涓,陆谦玉的剑气,看不到,摸不着的,邱凌云尚且不易躲闪,何况是黑麻杆马虎之下,这一下,足以致命,黑麻杆微微一怔,刚说了一个好字,噗通倒地,难以还阳了,陆谦玉心道:“白老虎,兄弟给你报了仇了。”轻哼一声,哪敢怠慢,往邱凌云进攻而去,黑麻杆死去,魔炎教派的人上来抢救,斜地里出现两个黑衣蒙面的人,左手钢刀,右手钢盾,突袭陆谦玉两侧而来,那是决不让陆谦玉靠近武痴一步,陆谦玉见状,武痴已难以招架,心里很是着急。 第七百八十七章,生别 - 东丘 - 江丘 两个黑衣人从侧面钻出来,钢刀钢盾,个头一般,打扮一模一样,蒙着面,只漏出一双贼眼,陆谦玉亟于搭救武痴,那还顾得上这俩人的纠缠,本以为这两人看似古怪,不过下面的小卒,一招便可以打发了,岂料,陆谦玉这次是真真的碰到了硬茬子,这俩人,招式相辅相成,一人往左横刀,一人往右劈砍,封住了陆谦玉的去路,陆谦玉左右冲不过去,眼看钢刀递进,只有往后倒退,走了一步,约丈远,左边一个人,急速攻进,右边这个脚步一收,落在后面,陆谦玉看出些门道来了,这俩人用的是一套双人刀法,可谓相辅相成,配合严密,转瞬之间,最先一人却是欺近陆谦玉跟前,刀走下盘,掌走上路,陆谦玉孤寒抄下,要与此人的钢刀硬磕一下,斩断对方兵器,看对方还如何手段,怎料,那后面一人突然从前面一人背后杀出,后发先至,好一招“单刀问路”照着陆谦玉的头顶劈下,此刻间,陆谦玉孤寒已打出去了,回收不及,只好以洛英横架,当的一声,钢刀与洛英一磕,陆谦玉身子略微下沉,那人则借力,灵猴一般的在空中翻个跟头,跃过陆谦玉头顶,到陆谦玉后面去了,陆谦玉忿然作色,孤寒走上,挑敌人胸膛,那人害怕,大喝一声“好”撤刀回访,陆谦玉故作玄虚,用的乃是虚招,能伤则伤,没想杀了对方,借机突然转身,一道剑气向身后这人打去,敌人动作也是够快,或对陆谦玉动了一些功课,知道陆谦玉厉害,哪敢和陆谦玉硬碰,一看陆谦玉又转身动作,早已逃开了,剑气不空,穿过一个逡巡偷袭小卒的胸膛,登时了账,此刻这般,陆谦玉好生诧异,心道:“原来是我小觑了对手,这俩人物,也曾是江湖上闯出名号的万了?” 一前一后,俩人将陆谦玉夹在中间,三者个头思量,陆谦玉余光一扫间,一人冷笑道:“陆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冷江双煞的两把钢刀,今日是碰到对手了,陆公子,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咱们三个,好好玩玩。” 江湖阅历,好汉名号,陆谦玉一向对待极不认真,哪里知道什么冷江双煞是什么人物,笑道“原来是冷江双煞,久仰大名。” 左边一人说道:“我叫冷风。” 右边一人道:“我叫江离!” 陆谦玉打个稽首,说道:“冷风、江离,故称冷江双煞,真是妙哉。” 冷风道:“不用客气,不见血,咱们好不了。” 江离道:“二对一,不算是欺负了你,我们两兄弟,原本如此,生死同根,你若有怨言,放在肚子里吧。” 陆谦玉是明白了,跟他们假客气,毫无作用,不立刻打发了这俩鬼怪,他是走不到武痴左右去了。陆谦玉板着一张脸,说道:“二位一起上吧,死时同穴,晚辈效劳了。”说罢,微眄冷风一眼,主攻此人,脚步跟去,快若魅影,冷风眨眼,陆谦玉长剑已经到了跟前,不等说出半个字,只得躲闪,陆谦玉心想:“这俩人物,同习一套刀法,互为犄角,可攻可守,分散我注意力,须找出一个人穷追猛打方是办法。”孤寒,洛英,剑气,三种手段,连续用上,一气呵成,剑光掠影,势必要一口气,将冷风斩落剑下,只看得江离在后面毫无办法,陆谦玉的剑太快,瞬息万变,拱手互换,他根本插不得手,眼看兄弟不敌,急的跺脚,在陆谦玉身后,舞了一阵,均给陆谦玉罅隙之间挡了回去。 冷月一开始还能抵挡几下,有板有眼,不顾危险,还出一两招,到了后面,陆谦玉用了剑气,冷月便抵挡不住了,脚步凌乱,刀法松了,只见胸前舞作了一团,陆谦玉喜见对手如此,电光火石之间,连出三剑,前心,小腹、大腿,陆谦玉共刺伤冷月三处,因为剑招太快,身体来不及反应,穿心一剑,足以让时冷月致命了,但伤口却不出流血来,陆谦玉攻完,后撤一步,再往江离攻过去,冷月见陆谦玉走了,好生诧异,意欲上前帮忙,刚走了一步,噗的一声,胸口裂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喷出丈远,冷月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觉腿脚不听使唤,噗通倒地,登时毙命。 江离看陆谦玉过来,施展刀法抗衡,将这一路自幼年起修行的刀法,发乎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刀剑相抗,铿铿锵锵,陆谦玉只攻不守,两道剑气,一道打在了江离的肩头,险些把肩旁削掉,一道打在了钢刀上,江离吃力不住,手腕几乎这段,哎呦一声,扔掉刀子,抄起钢盾来拦住陆谦玉一刺,陆谦玉接着跟进,孤寒抵住钢盾中心,他进,江离则退,逐渐来到石壁边缘,江离抵挡不住,陆谦玉的力气如山洪一般倾泻而至,江离右腿弯曲,蹬住石壁,整个人,夹在石壁和钢盾之间,突然间,钢盾给陆谦玉刺中竟出现裂痕,陆谦玉大喝一声,“去”,无头的孤寒,竟然穿过钢盾,直刺江枫胸口,直至没柄,可怜江离,躲闪不开,死于陆谦玉强威之下。 杀了冷江双煞,陆谦玉颇废了些功夫,一想武痴仍在邱凌云剑下支撑不知如何了,遂望过去,正看见,武痴倒飞出去,输了那一招,陆谦玉倒没看清,武痴在空中宛如一只笨鹰,飞了一阵,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急速下跌,当啷一声,长棍往地下一插,稳住了双脚,面色一红,口中吐出一口脓血,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大笑起来,说道:“邱凌云,你可真了不得,数十年来,俺为了寻找这一脚,与无数高手挑战,未能如愿,只怪他们功夫不到家,而你,真让俺兴奋了起来,俺喜欢跟你比试。” 邱凌云长剑一指,说道:“你这汉子,武功不弱,邱凌云领教了,恕我孤陋寡闻了,从不知道,三十年间,中原武林中竟然崛起你这等奇才,你的武功,是那个高人传授的,可否告知一二?” 武痴道:“不曾有人教我一星半点的武功,俺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会舞蹈弄棒,在山神庙中,做了几次大梦,醒来就有了一身武艺,其实哪里是什么武艺,随便玩玩而已。” 邱凌云微微一凛,心想:“无人传授,此人竟能与我相互斗三百余招,何况力气不弱,莫非真是梦中学来到,奇怪奇怪,包罗万千世界,真有此人,若此人能加以指点,今日胜负难料了,常言说得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乃如此。”邱凌云沉默了片刻,陆谦玉杀到,往武痴身后立定,询问武痴伤势。 武痴笑道:“一点小伤,绝不碍事,邱凌云交付于我,你们快走。” 陆谦玉怎能为求自保,将武痴一人留在这里,说道:“武痴兄弟,你说什么胡话,邱凌云厉是厉害,终究不是神,你我联手,未尝不能斩他在此,如若失败,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我怎能苟且偷安?” 邱凌云道:“陆谦玉,你来得正好,与你这个朋友在九泉之下,还有照应,不会孤单寂寞了!” 陆谦玉颠了颠长剑,说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邱凌云,看剑!”说着,一道剑气迎面而去,这等明晃晃攻击邱凌云怎会放在眼里,跳开了去,在看陆谦玉和武痴两人,向洞口遁逃了,陆谦玉手搭在武痴的肩头上,几个跳跃,避开拦路的魔炎教派小卒,动的飞快,距离洞口愈来愈近,魔炎教派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洞口围住了,唐石等人刚杀入洞口,身上各负伤势,有大有小,虽不致命,但长久下去,力战而疲,情形极其不利,陆谦玉来到人群处,遭魔炎教派反攻,数十个高手,刀剑霍霍,一起打到,陆谦玉推开武痴,力战三人,转手之间,杀一人,往前揉进,突入人群,武痴在后,抡起了黑铁长棍,碰着伤,打着死,无往不利。 陆谦玉和武痴两大高手,对魔炎教派的小卒有什么难处,不消片刻,杀出一条血路,但是,固然搂草,也许时间,陆谦玉和武痴耽搁了少顷,邱凌云已从后面杀到,长剑指向武痴的后心,武痴余光里看着了,往前扑了一步,侧身避开,邱凌云中途变招,手腕一转,诸神剑指向武痴小腹,武痴抓住长棍上端,一跃而起,双脚离地,当即往邱凌云面门踢到,邱凌云左手朝上一抓,正将武痴的脚踝抓在手中,大喝一声:“小子,看你狂妄。”手上灌入真气,咔嚓一声,将武痴左脚踝捏的粉碎,武痴疼的脸上露出青筋,却不叫喊,右脚一兜,往邱凌云的脑袋踢来,陆谦玉这时用出剑气,直逼邱凌云要穴,邱凌云只得送开武痴,扭身与剑气擦身而过,隐隐不满,暗忖,“陆谦玉这招剑气,着实让人讨厌,来去无踪,否则,我顶要将这个呆子杀了不可。” 武痴断了脚踝,落地上忙用长棍之城,咬着牙,流汗不止,陆谦玉挑死偷袭武痴的两人,将他扶住,唐石喊道:“陆兄弟,武痴兄弟,我们抵挡不住了,快快过来。” 陆谦玉五内如焚,怎不想快点出去,武痴一伤,逃生之念又阻断了,陆谦玉狠心一想,说道:“唐石兄弟,你们快走,照顾伤者,返回到武林盟大营中去,不必管我和武痴。” 许来风挤了出来,吼道:“就你俩是好汉,我许来风今天若是走了,哪还有脸在江湖上混,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给人屠戮,对不起,许来风是要面子的,这身臭皮囊一同丢了,又有何妨。”举剑往出冲杀,剑法和力气两处到了极限,步伐跌跌撞撞,长剑时上时下,真是毫无章法可言。 洞口太小,只余一个人冲杀,许来风拼了一阵,愣是还在原地,魔炎教派动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念头,许来风一个不注意,身上再多两处伤口,疼的子牙里最,给秦老三拽了回去。 许来风此番平明,陆谦玉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吼道:“不可如此,秦老伯,你是明白人,陆谦玉可死,你们不能死,若有一线生机,定要逃出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在寻报仇之机,陆谦玉多谢了。”一边说着,一边挥舞长剑,远打近收,又砍翻了几个魔炎教派的子弟。 秦老三唉了一声,推着许来风就走,心想:“柳河山,你这老家伙死的太早,看不见收了这么一个侠肝义胆的徒弟,我秦老三是吐埋到了脖子了,还有几年活头呢,所以我不怕死,我这是为了大局照相,总不至于大家伙一起死在这里,连个收尸,报信,复仇的人都没有吧,那可太凄惨了,若这小鬼死在此地,秦老三做了一切,段然也不活了,陪你老哥去。” 许来风嘶哑咆哮,死命挣扎,便是不走,忽然给秦老三点了穴道,话说不处来,身不能动弹,一双眼睛,要涌出血来,秦老三道:“小朋友,你可别气,秦老三何尝不想与朋友慷慨赴死,岂不快哉美哉么,我不想让你们指着脊梁骨骂,可有什么办法呢,这次算是栽了,长个教训吧,邱凌云从炎煌令碎片上学到了传奇功夫,他可太厉害了,咱不是他的敌手,添了一个武痴,一个陆谦玉,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再把这两个受伤的娃娃搭进去么?”许来风总是不能说话了,如同傀儡,给秦老三拎着走。 陆谦玉看大家走了,心头舒畅,浑身筋骨好似打开了,丹田之内复又充满了力量,心想:“真是奇怪,我明是要死了,却这般坦然。”兀自想着,一不留神,要紧给人用手拿住,正抓在了穴道上,难以运气,陆谦玉吃惊不已,一看不是别人,乃是武痴,叫道:“兄弟,你做什么?” 武痴牙齿咬的咔咔响,一铆劲,将陆谦玉扔了出去,陆谦玉察觉出武痴的意思,本想拨开他的手,却晚了一步,在空中化了一段,意欲用千斤坠的功夫下落,不料,武痴全力一甩,那是哪般容易停住的,陆谦玉直飞过魔炎教众的头顶,落在洞口处,魔炎教爱蜂拥而来,陆谦玉.脚下一瞪,要以轻功踏过去,怎料,这腰间的一抓,竟把他的内力泄了,陆谦玉一旦运气,疼得无法抗拒,哪里飞得起来呢? 陆谦玉叫道:“兄弟,你这是为何,看不起我陆谦玉么?” 武痴手持长棍,单脚撑地,与魔炎教众厮杀一处,喊道:“陆谦玉,你别白费心思了,俺用内劲,封住了你腰间的“神阙穴”上,那是丹田真气出发之所,你无法用内力,寻个安静的地点,打坐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恢复,快快逃走吧,俺武痴从不亏欠朋友,事已至此,俺一个人留在这了,你凑什么热闹,快快去吧,清明时节,别忘了请俺武痴吃顿好的,喝顿好的。” 厮杀之音,盖不住武痴的吼声,魔炎教派的人乌压压冲过去,陆谦玉看不见武痴情形,心里自责不已,暗骂自己:“陆谦玉,你好个糊涂,武痴兄弟,全为了你啊,你一个人真的走了,对得起他么,对得起天地么?”陆谦玉怒吼一声,音浪嘶吼,孤寒卷起,洛英径走,往武痴处杀去,蓦然间,听人喊道:“陆谦玉,你个呆子,武痴兄弟,甘愿一死,为的是我等可以逃出生天,你还回去送死,岂不是辜负了武痴兄弟的一番好意吗,不为武痴兄弟复仇,你埋没了江湖这个字眼,你不是好汉,正所谓,能屈能伸才是真英雄。” 喊话的人冲出来,原来是秦老三,一把拉住陆谦玉,丝丝念头在陆谦玉脑海迸出,双眼泪水涟涟,仍由秦老三推搡拉扯,这会儿的陆谦玉,大脑一片空白,眼中景象飞速而过,只看见唐石手舞长剑,殿后杀敌,魔炎教派的人冲进来,前方黑漆漆的,漫无终点,甬道内高低不平,他一连摔了好几个跟头,秦老三拉着他气喘吁吁的,他的脑海停留在武痴与魔炎教派的奋战中,他能想到,武痴该有怎样的结局,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众人在逶迤曲折的山洞中看见了一束曙光,直奔而去,洞口处,长满枯草,苍耳,还有蕨菜,将洞口遮蔽的严严实实,许来风呕着气,第一个冲出去,不见一人,原来到了祭祀坡的南边,不远处,隐约能够听到有人在辱骂,距离双方阵前,不远了,许来风解开了穴道,恨不成声,沙哑道:“武痴兄弟,我许来风若不为你报仇,此生就不是人了。” 陆谦玉恍恍惚惚,往前走上一个小坡,只见一群人向这边本来,正在这时,山洞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唐石跌了出来。 第七百八十八章,修罗断手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的人转瞬便从山洞内追出来,唐石一个人殿后,孤剑单人,怎挡锋芒,陆谦玉已然发醒,转身掉头杀去,拦住洞口冲出来的人,吩咐道:“许兄弟,带人快走,我抵挡一阵。”双剑飞舞,一人当关,直杀得魔炎教派出来一个倒下一个,尸体叠叠,堵死了洞口这才罢休,许来风听嘱,带人远走,将陆谦玉一个人留在后面,他倒放心,只要邱凌云不出,魔炎教派何人那他是个办法? 走了一程,就看远处跑来一群人,乃武林盟的通道,上官清扬、大智和尚、麓剑卿等人具在,山洞中的隐秘,在许来风心中生出许多冥思,再见上官清扬,便联想到,当年书剑山庄、金乌谷是如何残害邱家全族的,心中极不痛快,面上不显露出来,说道:“诸位,你们来得正好,魔炎教派正在后面,快快增援陆谦玉。”刚说完,听身后有人说道:“许兄莫急,我没事,快走,快走,魔炎教派很快就会追来。” 陆谦玉料理了洞口,魔炎教派惨死一地,面对陆谦玉双剑,哪敢再冲,陆谦玉正巧发现边上有一巨石,鼓劲抱在怀中,那石头看看堵住了洞口,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陆谦玉费了九牛之力,安顿好后,发足追来,见武林盟同道一起来了,知今日可算是脱险,回想武痴身在山洞,生死不明,怕凶多而吉少,好不伤感,可他不说,耽误之际,哪能多想,祭祀坡下尚属魔炎教派的制霸所在,深陷其中,夜长梦多,陆谦玉与其余人见面,问个好,了解了一下当时情况,便伙同一群人,从西南去了。 原来上官清扬等人在祭祀坡下叫阵,修罗王按兵不动,双方空空废了许多口水,打是不打的,武林盟象征性的冲了一波,到了一箭之地后,停住脚步,魔炎教派还以颜色,用箭矢御敌,双方差得远呢,箭雨空射,修罗王始终站在前头,好整以暇,自是心中一万个明白,武林盟却少了陆谦玉等许多高手的情况下,一切作为,不过虚张声势,果不其然,上官清扬等人与陆谦玉商量的对策便是如此,以武林盟牵制魔炎教派,陆谦玉趁此探索深坑机密,转眼,日头西斜,数个时辰过去了,大家喊的是口干舌燥,大智和尚,看了看日头,与众人说道“武痴去了许久,不见回转,定是那边出了情况,魔炎教派坚守不出,必是有所图谋,老衲感觉事情不好,陆公子等人可要遭殃了,咱们去那边看看才是,若有需要,及时出手才是。” 麓剑卿、上官清扬觉得大智和尚说的甚是有道理,于是,商量着如何脱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队人手,后队变前队,掉个头,由麓剑卿殿后,层层序序的往大坑这边赶来,修罗王在坡上一看武林盟退了,知去救援,哪能让武林盟从容如愿,下令全军突击,连上百个弓箭手更徒步追来! 麓剑卿在后面见状,将麓剑派的子弟,排成阶梯状,边走边阻,传递消息,武林盟不觉加快速度。 修罗王一马当先,健步如飞,赶到麓剑卿之后,一怒拔剑,取麓剑卿性命,麓剑卿自掌门师傅死后,当家做主,知晓凭借自己的武功,难以在武林上与真正的高手对阵,更不能在麓剑派里服众,身为掌门,若不能在武功上,出类拔萃,令人信服,日后必生出大乱,因此日夜练习,将《割麓九剑》有提升了一些实力,自身能耐,不是当初了,两人交手十余招,不分胜负,修罗王毕竟是老辣的高手,麓剑卿略显青涩,在敌十余招后,麓剑卿便不行了,剑法上很难取胜,身法上很占下风,幸好大智和尚从前面转来,加入战团! 大智和尚,在少林寺中,苦修多年,一身的横练功夫,手中禅杖,颇为沉重,他以《九十九路神魔仗法》开路,与修罗王对战二十几手,双方真是个棋逢对手,不分伯仲了,修罗王冲的靠近,后援不至,不再恋战,他一个人对付两个人,怎不吃亏,于是虚晃一剑,足下一蹬,飘飘然去了,大智和尚要救陆谦玉,十分关键,不去追赶,冷哼一声道:“修罗王,洒家今日有事,不与你多做理论,你是魔炎教派肱骨,洒家理应用无边佛法感悟与你,好在,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修罗王与大智和尚间隔十丈远,厉声道:“不愧是少林寺的大师,手上的功夫着实了得,我是见过了,你等要去救陆谦玉等人,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你等计策,早已被我洞穿,区区之数,匆匆伎俩,定招失败。” 大智和尚哈哈大笑,说道:“成事在天,事在人为,明知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说完,一甩袈裟走开了。 便在这时,上官清扬看前面一个荒草丛生决不能藏人的地方钻出来几个人的影子,定睛一看,不是许来风等人吗,好生奇怪之下,喊道:“在那边了。”大队驰援而来。 修罗王远远瞧着陆谦玉等人居然能活着从大墓中走出,心头一凛,心想:“君主设下重重埋伏,陆谦玉等人陷入层层包围,如何能够生还,大墓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诧异之余,一摆手,追赶的队伍停下来,重新整队,要在正面与陆谦玉等人交手。 陆谦玉等人汇合一处,洋洋洒洒,数千人手,实力大增,远眺修罗王带人拦住去路,兵胜气壮,陆谦玉队伍中,多人受伤,不想与之硬拼,看见西南方向是个突破口,于是下令往西南方向去了,这一变动,修罗王始料不及,心想,西南方向,在走上七八里路,丰草长林,崴嵬难行,接着一条大河,乃是绝境天堑,无船无舟可度,全队必死无疑,陆谦玉带人往西南而去,在搞什么把戏,一时猜不透,心中欢喜,下令调集人手,要将陆谦玉逼入万丈地府,陆谦玉对地势严查不明,不知道西南方向,竟是如此恶劣险境,不见修罗王追来,好生纳闷,走了七八里的荒野处女之地,这才听到震耳欲聋的泄洪之音,叫人去前面一看,回来报告,前面横断一大河,水流端急,挟带泥沙,宽数十丈,无渡口,无趸船,左右无路,乃是一困兽所在,陆谦玉心中后悔,心道:“修罗王不着急追赶,便是因为他对地形了如指掌,知道前方所在是一条难度的河流,故而调兵遣将,要将我等全灭此地,我真是糊涂,对南坪之地,不清不楚,竟然发令,只是大家伙跟着我一起遭殃。”正懊恼的时候,只听身后响起阵阵鼓声,修罗王从后方调集约两千五百多人,从三个方向,向武林盟诸人围攻而来! 左右无望,莫不如拼,陆谦玉告诉大家,前面断绝,天意如此,这一战,必不可免了,诸人听了,皆轻松闲闲,一笑对之,上官清扬说道:“金乌谷上上下下,正铆劲要跟魔炎教派一绝死战呢,此处,没有退路,破釜沉舟,只进不退,正合我意,金乌谷的姐妹们,何在?” 金乌谷多是女子,声音尖锐,回答上官清扬,“在此。”声浪穿云,撼动人心。 少林寺个弟子手握法珠,喃喃发生,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许来风面容忿然,正有火气无处发泄,往前面一站,说道:“魔炎教派,欺人太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受到众人感染,千把个人,无不毅然坚决,排成三列,兵器在手,气势威严。 陆谦玉为求出路,派人前去大河边上继续查询,若有一线生机,绝不让大家一同赴死。 不消一会儿,魔炎教派三千多人,完成了布局,双方间隔,一箭之地,修罗王隔空大喊:“陆谦玉,你能从层层包围中逃出生天,着实让人意外,的确是个好小子,我修罗王是佩服的,只可惜,你忠于武林盟,是我魔炎教派的大敌,连带着这里的都是武林盟的精英,留你们不得!” 陆谦玉道:“修罗王,殊不知,哀兵必胜,你尽管上来,你强我弱,可我们,断然不退,战到最后一人不可,谁能笑傲,还未可知。” 修罗王手一摆,四方列阵,缓缓前进,陆谦玉怒吼一声,武林盟各部,往前挺战,视死如归。 正当时,忽然一阵烈风挂过,空中传来一人声音:“且慢动手。” 陆谦玉心头一凛,远远望去,竟然天女下凡般,邱洛洛落到了修罗王跟前,不等修罗王反应,小青峰直取中宫,修罗王做梦也想不到,从小爱惜到大,视为己出的邱洛洛,竟然会对自己动手,因此,在邱洛洛小青峰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修罗王仍是做不出一个防守动作。 邱洛洛这一下,让魔炎教派阵中大变,四方阵列,停滞不前,纷纷张望,震惊不已。 修罗王道:“洛洛,你做什么,这剑是闹着玩的吗?” 邱洛洛喏喏说道:“修罗王叔叔,是小女忤逆了,等我化解了这场危机,看着陆哥哥和诸位朋友,安全离开,愿意受罚,但要我眼睁睁看着,陆哥哥和其他人受戮,莫不如杀了我才好,修罗王叔叔,请你带人回去,放陆哥哥一条生路,话已至此,不多说了。” 修罗王气的火冒三丈,额头青筋凸起,厉声道:“洛洛,你难道忘了,你是谁了吗,碍于你的面子,你父亲和我多次放过陆谦玉,他的一条命更是你父亲亲手挽救的,若非是你,陆谦玉早就死了,怎会生出今天的事,我魔炎教派有多少高手死于陆谦玉的手里,你好好看看名册去吧,为了一个区区顽童,你走火入魔了,无可救药,不可理喻,快些放下长剑,此刻反悔,还来得及。” 邱洛洛并不撒手,反而挺剑,剑刃走过,将修罗王的脖子刮出一道血痕,说道:“修罗王叔叔,我无论背负怎样的骂名,无悔作出今天的事,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撤兵,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修罗王道:“你疯了,一个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我与你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洛洛,我们之间,数十年的恩泽,究竟是比不上陆谦玉这个小子的微微一笑么?” 邱洛洛忽然撤剑,眼泪涟涟,令人看了,怎不生怜,陆谦玉看罢,心都要碎了,一想起,邱洛三番五次搭救自己,不惜和修罗王撕破脸皮,脸上又骚又痒,腾地一下,红了半边天。撤剑后,邱洛洛跪倒在地,手托小青峰,举过头顶,说道:“修罗王叔叔,你对我宠爱有加,我洛洛,其实那薄情寡义之人,我与陆哥哥,乃是三世情缘,你不懂得的,修罗王叔叔,我只求你这一次,放了陆哥哥与其他人安全归去,他若死了,我绝不苟活,陆哥哥为人,仗义豪迈,现在场景,是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不可,伤了谁,都让我伤心欲绝。” 修罗王缄默不语,心想:“洛洛啊,洛洛,我本来以为,你是女中一流,怎想,终还是过不了情爱关口,君主数十年大计,就要败在今天了么。”修罗王与邱凌云一路打拼,付出多少,魔炎教派能有今日之浩瀚局面,乃使用层层白骨累及的高台,回顾从前,凄惨在目,修罗王怎能为了女儿情长,断送了魔炎教派数万人共同努力的成果,那对得起谁,无数英灵岂不要把修罗王撕碎了么,修罗王道:“洛洛,无论你说什么,修罗王都不能答应你,你的家族,你的先祖,被武林中宵小之辈所害,这笔血债,不算了么,魔炎教派死去的那么多好汉,难道都白死了么,数十年的等待,数十年的经营,数十年,少年便中年,你父亲与我两鬓雪白,就为了一个人,化作海市蜃楼么,洛洛,你别怪叔叔。” 修罗王执意要打,邱洛洛闻听,嗖的起身,倒退半步,手腕一转,长剑往自己胸口刺来,陆谦玉见状,怒吼无效,飞奔而去,“洛洛,不要做傻事。” 小青峰何等锋芒,邱洛洛又是何等的心伤,所以要自裁于此,见状者,谁不慨叹,谁不敬佩,谁不震惊,那剑及邱洛洛心口半寸,止住不前,陆谦玉赶了过来,只见一只手悄然落地。 邱洛洛愣了片刻,呼道:“修罗王叔叔,你怎么···” 修罗王收回断手,叹了口气,疼痛让他脸色苍白,转身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洛洛,叔叔见不得你为任何一个人而死,今日断我一手,好过丢你性命,罢了,罢了,十年风雨,我修罗王一腔热血,本想能够成就一番伟业,终于是败在了你的手上,人本有情,我岂非草木灰石,想必,我也并不是真要这天地毁灭,哈哈哈。”惨笑之后,黯然离去。 魔炎教派的高手抢过来查看修罗王的伤势,修罗王挥挥左手,说道:“不必了,我们撤。” 修罗王号令,无人不遵,魔炎教派四个方阵,缓缓倒退。 武林盟人,本该欢呼,却是轻悄悄的,一声不吭。 还是风,吹得砭骨。 陆谦玉弯腰拾起地上的断手,冲修罗王的背影喊道:“修罗王,我陆谦玉欠你一条命。” 修罗王凉凉笑道:“你若对洛洛不好,欺负了他,那我时刻来取,好好留住你的项上人头。” 陆谦玉将断手掷过去,说道:“你为我妻,情愿断了一手,我陆谦玉真的服你了,武林之中,真英雄假好汉,宵小之徒,恶劣之辈,有道貌岸然的侠士,有古道热肠的魔鬼,我陆谦玉可算是明白了,你是恶魔,也是英雄。” 修罗王一手接住断手,回道:“知道就好。”并反问陆谦玉:“你是什么?” 陆谦玉反思,苦笑,扪心自问,暗暗思忖,是的,我陆谦玉算作什么,江湖匆匆一个过客罢了,人间夕阳皆昏黄,草木一秋又如何? 魔炎教派的大军陆续撤走,陆谦玉转身回看邱洛洛,待立原地,表情木纳,便说:“洛洛,你可真是太傻。” 邱洛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隐忍太久,终于控制不住了,伏在陆谦玉的肩头,哭泣道:“陆哥哥,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修罗王叔叔,为了救我,他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我的剑,我多么不该,我多么遭人厌恶,我多么痛恨自己,陆哥哥,我真是太难了,好难好难,我只想快快乐乐的生活在当下,看看日出,悄悄夕阳,无忧无虑,抚摸花草,沽酒清歌,忘情山水,可为什么,人人都要逼我,我要逼人人,亲我,爱我,疼我的人,我伤他的最深,我爱,我亲,我疼的人,让我如此的难受,天地法则,轮回无休,难道是我上辈子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让我肉身不死,却在心里折磨?” 第七百八十九章,武痴之死 - 东丘 - 江丘 这一战,修罗王惨遭自断手之厄,邱洛洛心中生出无限的哀波,陆谦玉五味杂陈,自古情字,终是难以逃脱,陆谦玉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把悲恸之下的邱洛洛,轻轻揽入怀中,用手加以抚摸,希望可以缓解邱洛洛的心中的弥痕,让她一时快乐。 随着修罗王的大王一撤十里,武林盟的局势豁然开朗,曾经悬在众人头上的利剑,忽然撇下,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各有心中不安,论这一战,那方胜败,双方阵营之中,各有强者陨落,武林盟盟主申屠烈与魔炎教派三王之一修罗,各一断手收场,中原武林,未来,路在何方,谁能说的出来呢? 大智和尚带人先行离开,为防止魔炎教派出尔反尔,陆谦玉带人断手,庞亮、唐石、王燕、三人受伤,被人护送早走一步,许来风,陆谦玉等二百余人,在后面跟随,沿着荒草之地,另开道路,幸而,半个时辰之后,不见魔炎教派追来,大智和尚已回到了大营,武林盟全力皆被,陆谦玉带这邱洛洛,来到大门之前,让许来风先进去看白老虎等人的伤势,他与邱洛洛,幕天席地之间,寻一处幽静所在,倾诉衷肠,道尽心中话语。 大营王东,约行两三里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生长小花,芬芳阵阵,绕鼻而过,点点萤火,与星空勾勒,皎月之下,已然是个境界所在,陆谦玉拉着邱洛洛,俩人缄默,见一处青石突兀,陆谦玉赶去,席地而坐,邱洛洛坐于怀中,陆谦玉左手轻拦似柳腰肢,在耳边呢喃,说道:“洛洛,这一次多亏了你帮忙,否则,我们再见,怕是在地下黄泉了,修罗王为此断手,我深感抱歉,回去之后,你父亲定然责备,那不是我希望见到的情况,所以我想,不如我们先施行咱们的计划,找一个山清水明之所,就此隐居江湖,不再过问,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打打杀杀,安安静静,潇潇洒洒,放空自己,纵与山水,岂不为美?洛洛,你意下如何?” 邱洛洛半躺在陆谦玉怀中,望着星空,说道:“父亲如何对我,陆哥哥,自然不必担心,无论怎样,我都是他的女儿,父亲最是爱我不过,而我,却三番五次的用这份爱,去伤害他,这次,修罗王叔叔,断了一只手,断的是他,疼的则是我,从小以来,修罗王叔叔待我要好,我有所求,无不赞可,护我周全,细腻入微,这次,修罗王叔叔,定然伤心欲绝,我是很想和陆哥哥远离江湖,过两个人的生活,可如今,怕是不允了,我心中甚是挂念修罗王叔叔伤势,情愿回去接受父亲严厉的惩罚,无论给我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只求陆哥哥,不要妄动寻来,再添风波,咱们俩人的计划,还不到时候,缓一缓再说,陆哥哥,你有宏图大志,而我只有陆哥哥你一个,你还未报仇,我岂能让你心中有所遗憾的与我远走高飞?” 陆谦玉叹气道:“洛洛,还是你最懂我,让我还有什么话好说,陆谦玉这时候,不是个君子了。同陆家的仇恨比较起来,洛洛你始终还是我心头的大事,这一点你一点要记得,你心中难受,我则如万蚁灼心,好不到哪去,天地之大,五山四河,玩笑可怜,竟然找不出一个你我安逸之所,你说,这天是什么天?” 邱洛洛笑道:“陆哥哥,你休要胡说,天还是那天,正所谓好事多磨,你再等等,事情终会迎来冰雪消融的那一刻,若我们现在走了,反倒是成了逃避,这一夜,有多么来之不易,你我和,我们两个人,在这荒野之间,找寻一处,不被仇恨,不被嘈杂的地方。” 陆谦玉叹道:“没错,这些天苦了你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以月光为沐浴,以大地为床榻,以纤云为铺盖,以萤火为伴侣,尽情享受短暂的春宵。” 自是,情到深处难诉说,痴情一刻值千金。 陆谦玉和邱洛洛,暂忘烦恼,来到情爱悸动的一刻,月下缠绵,执手誓言,和衣而卧了。 翌日,陆谦玉转醒,只听耳边有人呼唤“谦玉,谦玉,你在何处?”他挺起腰板,四下一看,闻声竟然是小刀,龚不凡等人,在往身边微眄,邱洛洛早已遁去,昨夜留香,陆谦玉不觉一乐,手拂过邱洛洛安眠之所,尚有余温,不禁欢喜,又转忧愁,心想:“洛洛定是听见了有人呼唤,刚走不久,可惜,竟然没有与我打一声招呼,这次回去,她该遭遇如何,这次事情闹的太大,怎会轻松收场,身为一个男子,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陆谦玉,几次三番,让一个新爱我的女子,我挚爱的姑娘,待我受罪,这一个人,配不配上的陆家的名号?”陆谦玉思想挣扎,宛如禅定,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小刀的叫喊:“陆大哥,原来你在这里,许大哥说你和洛洛姐,在营地外面,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洛洛姐呢?” 陆谦玉恍惚过来,已看小刀,说道:“洛洛回去了,你清早催命似的叫我所为何事,王燕,白老虎,唐石,庞亮等人的伤势怎样了。”陆谦玉起身迈步,忽又想起武痴,轻声道:“还有武痴兄弟···” 小刀呆了一呆,急切道:“陆大哥,我所来,正是为了此事,你快跟我回去吧,武痴大哥,武痴大哥他···”小刀说到此处,竟是双眼含泪,声音嘶哑,连说了好几个武痴,说讲不下去了,要哭出声来了,陆谦玉见状,心中一凛,情知大不妙了,别的不提,施展轻功,往大营所在,奔行如飞,小刀在后面紧紧跟随,眨眼之间,就被甩到了身后,看不见了,陆谦玉心急如焚,昨夜下塌处,距离大营不远,不消一会儿,陆谦玉已从大营之外的木围栏跃过,到了营中,但见武林盟子弟匆匆忙忙,脚步杂乱无章,手捧物件,好似搬家一样,陆谦玉急往帐篷中来,正见林杏出了门口,到外面望风,陆谦玉既能看见他,他也能看见陆谦玉。 林杏摆摆手,焦急道:“陆兄,你总算是回来了,想必这个时候,洛洛已然离去了吧?” 陆谦玉点头说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如此的心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营中如此哄哄乱乱,又是什么原因?” 林杏道:“你有所不知,昨夜之后,探子来报,魔炎教派甚是安宁,不动一兵一卒,岂料,一大早起来,探子抵近一看,那还有魔炎教派的踪影,在原地只留下了几支小队,与斥候打了一架,我们这才知道,魔炎教派在四更时分,便已陆陆续续的撤退了,辎重不带,轻装撤退,走的很快,不出声息,到了五更十分,就已全部撤出了南坪之地,我们的人前往追赶,被魔炎教派伏击,已不能追上了,因此申屠烈掌门召集各门派的掌门人开会,颁布了撤退的命令,南坪之地这一战,结束了,各门派都在准备了。” 陆谦玉点点头,对于魔炎教派撤退的事情,他能猜出一二,邱凌云来此的目的,最终是达到了,再逗留下去,双方拼斗,毫无意义,此地乃中原腹地,最武林盟大为有利,若时间一长,武林盟调集周边门派,前来围攻,魔炎教派几次所占的上风,非要付诸东流不可,何况修罗王受了重伤,牵一发而动全身,魔炎教派哪还有留在这里和武林盟决战的心思,此举不啻为一个英明的决定,武林盟这边则更容易理解了,申屠烈受伤,武林盟受重创,所援增兵迟迟不到,各门派损失不小,何况,魔炎教派先走,失去了对手,最好先休整一番,重新布局,反思明鉴,等待一雪前耻之时。 陆谦玉问道:“武痴兄弟,现在何处,他怎样了?” 说到这里,林杏沉默片刻,脸色稍变,说道:“武痴兄弟,已经马革裹尸了,他的···,你与我来看便是,但是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陆谦玉知道林杏不会胡说,他支支吾吾,不可说明情况,定是武痴兄弟不在了,人生在世,武林一游,作为豪客,最好的归宿就是死在战场上,再凄惨,又能如何,无非是英灵长存,肉体陨灭而已,林杏说罢,转身回到帐篷,知乎一声,陆谦玉则不发往东,往大门走去,出了大门,径直往祭祀坡下,林杏等人赶到,许来风,龚不凡,顾有志,小刀等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嘴上不宣,心里恨极,陆谦玉无暇顾及,约行了一段,三里来路,看见几棵大树,下面围了不少人,上官清扬,大智和尚,申屠鸿海等人具在,陆谦玉目光一缩,当即心头一凛,面色阴沉,胸腔炸裂,在那高高的一棵树上,挂着一颗人头,随风摇曳,好似果实,此头颅,死而不安,双眼怒瞪,披头乱发,不是武痴,还当何人,陆谦玉拔足赶到,噗通一声,跪在当场,三跪九叩,泪眼迷离,险些哭出声来,此非做作,陆谦玉又羞又耻,又悲又恨,说道:“武痴兄弟,陆谦玉对你不起,将你一人,留在魔窟之中,未能搭救,致你远逝,陆谦玉欠你一条性命,不知几时能还,你在天有灵,如我梦中,咱们哥俩,再行叙旧。”磕了头,陆谦玉给上官清扬拉起,说道:“陆公子,你请少伤心吧,武痴兄弟,去的壮烈,死后,尸体给魔炎教派羞辱,割下来,悬挂此处,让我等人观摩,此举怙恶不悛,丧尽天良,畜生行径,我等于魔炎教派,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只是,魔炎教派早已逃之夭夭,沿路设下了陷阱诡计,我斥候部队,追了一段,横遭偷袭,损失惨重,申屠掌门,下令撤退,因此,想要报仇,只等下次了。” 陆谦玉飞身而上,一道剑气打过,隔断麻绳,将武痴人头拿在手中,凌空脱下衣服,罩在期内,捂在怀中,落下之后,说道:“上官姑娘,魔炎教派往哪去了?” 上官清扬说道:“昨夜归来之后,你不在,申屠掌门提防魔炎教派趁我局势不稳, 偷袭大营,一夜不眠,端坐中军大帐,派子弟严防死守,不见魔炎教派递进,一夜平静,我等守在东门,天边鱼白之时,忽然从外面射来一箭,射箭之人,定是高手,一箭之地,我等却未发觉,等发现情况,奢岭兄弟,奢宝,奢金,仗着腿下的功夫好,出去寻找此人,却不料,一去不贵,箭矢钉在旌旗杆子上,我等拿下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你们的朋友在往东三里处树上安置,速速取回。’,我们起初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哪有什么人,陷入敌营了,后来大智和尚想到了武痴,于是我们带上好手,前去查看,走了一里多,就看见了,奢岭兄弟的尸体,两人尚有余温,遭人暗算了,毒镖入骨,挽救不活,我们来到此处,就看见了武痴兄弟的首级高高悬挂,义愤填膺,无不可耻魔炎教派的行径,派人回去报告许公子,林公子,大家来了,大哭一场,不敢妄动,林公子知道你与武痴兄弟要好,因此要等你来此见武痴一面。” 陆谦玉望着魔炎教派他走的方向,有意追赶,又怕遭到魔炎教派暗算,他们计算撤退,必是计划周详,疏而不漏,陆谦玉只好作罢,问道林杏,说:“武痴兄弟尸体现在何处,可曾找到。” 回答说,“武痴尸体,暂未寻得,已经已经派人前去山洞巡回,都是各门派之中,忠肝义胆的好手,不用担心。” 陆谦玉道:“武痴兄弟,为我而死,他的尸首,不能归一,我陆谦玉实在对他不起,定要亲手巡回他的尸身,葬回他的家乡不可。” 许来风道:“你我认识武痴兄弟开始,他孑然一身,不知来处,喜好饮酒吃肉,我们如何去找武痴兄弟的家乡,依我看来,莫不如将他葬在泸州,泸州老窖,乃是好酒之中的好酒,武痴兄弟生前喜欢,死后葬于此地,他应该是高兴的,我们也不枉朋友一场,只不过,找到了武痴兄弟的尸身,何为一处,泸州照此,山高路远,天气炎热,我们又缺少防护,怎能运输,依我看来,就地化了,带着骨灰前往,武痴兄弟,重情重义,会原宥咱们,不会责备。”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局面所致,别无他法,只好如此了!”正说着呢,去往山洞的人回来了,大概数十,一个个喘着粗气,垂头丧气,来到陆谦玉面前,为首一人,长脸魁伟,肌肉盘虬,对陆谦玉抱抱拳,语气遗憾,说道:“陆公子,我们尽了力了,在山洞中找寻武痴朋友的遗骸,足有两三个时辰,走遍了大大小小的洞窟,可惜力气花了不少,收效甚微,不曾找到分毫线索,因此我们断定,武痴兄弟的尸身,是让人卷带走了,可能与魔炎教派同行,或者给魔炎教派就地掩埋,但我们翻遍角落,不见任何新土坟茔,可见,武痴朋友的另外一处尸身,定是魔炎教派一起带走了,前面有魔炎教派的埋伏,我等不敢随意而往,特来告知。” 陆谦玉闻听,好生奇怪,迟疑道:“魔炎教派为何带走武痴的尸体,这没有道理,各位辛苦了,陆谦玉在这里谢过。” 不必寒暄,几人退下,陆谦玉冥思苦想,猜测不出魔炎教派是何用意,林杏提醒道:“陆兄,我看这是魔炎教派的计谋,他们把武痴兄弟的下半身体带走,知道你我等人,必定去寻,死不罢休,因此要牵制我们,在路上动手,对我伏击,当然这仅是我的猜测,不到那一步,岂之真假,依我看,武痴兄弟的尸骨不能不寻,否则太对不起他了,咱们情意,凌驾于生死之上,武痴为我们而死,我们为他的肉身,奋不顾死,又有何妨?” 陆谦玉道:“林兄所言极是,事不宜迟,魔炎教派刚走不远,我们跟了上去,暗中调查,不可急不择路,慌中出乱,哪怕魔炎教派对我真有埋伏,咱们不匆忙动手,他们又有什么辙子呢,等我们发现了武痴兄弟,果然在魔炎教派队伍之中,在看准时机,得来便是。” 林杏点头,说道:“此事,还需要你亲自去,我不方便随行,许兄,可以前往,这次转移,过于紧急,武林盟的伤员不少,重伤的人,不适合长途跋涉,申屠掌门的意思,是将受伤的人,暂时安排在恶鬼镇来,留下一队人照料着,等好转了,再行转移,我看王燕、唐石、庞亮、白老虎等人的伤势极重,故此,要留在这里,细心医治。” 第七百九十章,小人物的智慧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情知王燕等人受伤需人照料,林杏是则又人选,离不开恶鬼镇,倒也可以释然了,然,本次追击魔炎教派,抢夺武痴兄弟的尸身,危机重重,魔炎教派好手云云,仅凭陆谦玉等人,恐怕,实力不足,相形见绌,难以应对突发情况,除开林杏之外,这一次,陆谦玉只能携带,龚不凡,顾有志,许来风,松上村雨,飞翔老鼠等几个人,龚不凡,顾有志的实力平平,不能独当一面,飞翔老鼠武功稍逊,轻功较好,碰到魔炎教派高手怕是也难以为继,真正战力,无非三人,陆谦玉、许来风,松上村雨罢了。 陆谦玉心中暗忖,如何应付魔炎教派,若是硬来,实力不允,若是巧取,需要谋策,一时之间,陆谦玉对带谁前往,犹豫不决,只好询问林杏了,说道:“林杏,你留在此地固然是紧要,我们先去,事不宜迟,马上就走,许兄,村雨兄,曹兄,龚不凡,顾有志,我们几个,你以为如何?” 林杏内心早有定断,说道:“我们人少,不能应对局面,恐怕危险,别夺旧人不成,在陷新人,在我看来,这次行动,我们人手一定要足,金乌谷,麓剑派,连横派,少林派,我均已通过消息,他们将派人协助,陆兄,大可不必为此事而耽搁。”说到此处,上官清扬在旁边忙道:“陆公子,此去,我与公子通往。” 申屠鸿海哈哈大笑,说道:“大家一起去,娘的魔炎教派向消消停停的滚回小仙登峰去,老子难能让他如愿以偿,至此,实时跟踪,处处骚扰,让他们吃不好,睡不着,一个个提心吊胆不可。” 麓剑卿道:“自从我师傅陆啸天死后,我被同门优待,晋升掌门之位,门中上有许多大事不决,我不能通往,但也可派出五六名优秀弟子前往,以备不时之需,尽我麓剑派,同盟之意,缓陆兄燃眉之急。” 大智和尚打个佛号,说道:“少林寺,十八罗汉,此次出征,死了五人,伤了齐七人,尚存六人,老和尚,先行回少室山,报告此役,就让这六位弟子,与陆公子通往吧,麓掌门说的不错,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武痴施主,为天下苍生现身,死后身首异处,我们怎可熟视无睹,不闻不问,岂不是让天下豪侠伤心?” 陆谦玉一见平添了许多住手,喜出望外,深深打个稽首,说道:“各位朋友,承蒙关爱,路谦玉在这里谢过了,此去凶险万分,九死一生,陆谦玉无法保证,是否又大变故,各位能为武痴兄弟,甘愿如此,真乃中原武林真汉子也。” 麓剑卿道:“陆兄,以前多有得罪之处,不过当年气盛,又给老贼郭孙雄撺掇,因而生出了许多误会,闹了一个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的尴尬。此番,我已成为麓剑派掌门,又知晓陆兄真正为人,实乃英豪君子,对陆兄武艺,人品,刮目相看,由衷敬佩,从此以后,麓剑卿协助陆兄,心无怨言,与中原武林同道中人,一道对抗魔炎教派,永不退缩!” 大智和尚道:“陆公子,你等请放心去吧,若有需求,直呼一声,少林寺众僧侣,愿竭尽所能,助陆公子一臂之力。” 上官清扬笑道:“待我与师姐师妹交代一声,即刻前往,东行而去,哪怕是不归之途,又有何妨,能与陆公子,许公子这等义士并肩携手,乃是我上官清扬求之不得乐事。”随即,上官清低头吩咐金乌谷弟子,言语切切,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女弟子似有些悲壮,点点头,抹着眼泪去了。 陆谦玉再次抱拳,说道:“诸位能有如此,陆谦玉信心百倍,不破魔炎教派,救出武痴骸骨,怎还有脸面面对天下群雄,此去寻找魔炎教派,即便有无数磨难,万种伏击,陆谦玉身死而不后悔。” 林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小白瓷瓶,小黑瓷瓶,共计两瓶药物,比不得手掌大小,递给陆谦玉,说道:“陆兄,在这里鏖战数月,我身上许多药品,具已用完,这里是一些保留下来的金疮药,还有特效的解毒药,能够应对大部分的剧毒,你且随身收好,一定好生保管,遇事,可应对万全,不必求人。” 陆谦玉收了药物,放在胸口长袍里面,那有一个口袋,十分隐蔽,封口紧闭,十分恰当,说道:“林兄,这里一切,全仰仗你了,魔炎教派离开这里多时了,幸而他们良莠不齐,大队前进,走的不快,我们连夜追赶,不出一日,准能赶到,若是再迟了,那可不好讲了,这就去也。” 早有人准备适量马匹,喂足了草料,饮罢了清水,牵了过来,说道:“诸位侠士,请上马吧,这样走的更快。” 陆谦玉看了看马,具是四肢粗壮,矫健俊美的好马,陆谦玉接过缰绳,翻身而上,其余人,许来风、龚不凡、顾有志、松上村雨、申屠鸿海、飞翔老鼠,上官清扬、麓剑派几人,少林六个罗汉弟子,共计二十一名,一一上马,话不多说,马鞭一响,疾驰而去。 马去如飞,四蹄翻土,渐渐远离祭祀坡,沿峡谷之隧穿过,途经恶鬼镇,陆谦玉也不下马,一盏茶的功夫,二十一人,来到了出海口,这里仍留下魔炎教派大部队撤退之后的残云之势,遍地狼藉,可见当时撤退之时,十分匆忙,要离开峡谷之隧,唯有这一条路径不可,先坐船出海,到了陆地,再步行,魔炎教派撤退之时,故意将所有船只焚毁,为的是不让陆谦玉等人追赶上来,因此在码头上,可见不少焚船后的灰烬。 许来风翻身下马,四处寻找,不见一艘船只,众人携带马匹,又不能乘坐小舟引渡过海,那东西,可以用最短的时间临时造出,或是竹筏,未尝不可,但此等小船,可以渡人,焉能渡马,马在水上,容易受惊,别的不说,一闹起来,众人不等见到魔炎教派的踪迹,先要丢下海中去葬身鱼腹不可,许来风情急之下,性子暴躁,抓耳挠腮,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魔炎教派,一艘船也没有留下,这是怕我们怕得要死了,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上官清扬安抚道:“许公子,你别着急,魔炎教派退的匆忙,未必就能把所有船只都毁灭了,只可惜我们追的太急,料事不周,并未计算此道,所以才慢人一步,在我看来,还有船只未被烧毁也未可知,我们去找船夫问问,便能有所收获了。” 许来风道:“这里鸟毛不见,不别说船夫了,连他们住的凉棚都被付之一炬,魔炎教派心狠手辣,这些人的性命,哪还有?我们还是尽早联系武林盟的人,锻造船只才是,只要通力,不消一个晚上便能打造出一艘大船来,可供我们横渡大海,趁早追上魔炎教派。” 陆谦玉与其他人,也在四处找船,渡口不是甚大,一眼望到了头了,目之所至,空荡荡,只有灰烬,不见船影,许来风叫的声音很大,陆谦玉听在耳朵里,不得不思考走许来风的路子,趁早打造船只,武林盟中有不少精通此道,打造船只不是难事,一个晚上足以,加上武林盟要走,也要用到船只不可,他想:“在晚上一天,魔炎教派便能走出七八十里,再找他们,可不容易了。” 许来风过来找陆谦玉拿个主意,要继续找船,做无用功,浪费时间,还是先行动起来,打造船只,陆谦玉权衡利弊,暂时回答,正在这时,一个人从边上的芦苇荡中走了出来,鬼鬼祟祟的,个子不高,身穿一件肥大袍子,极不合身,好似捡来的,开怀露出铜色的肌肤,两扇肋骨如同梯田,麻子脸,一对飞鱼肿眼泡,他一见陆谦玉,探头探脑的说道:“陆公子,多时不见了,听闻你们在祭祀坡上打的热闹,我本事不大,可怕死,知道陆公子是对付魔教的,帮不上忙,心里焦急啊,因此就只好在这里藏起来,天天等着陆公子到了,再渡李公子一程。” 陆谦玉看了看这人,较原来,更是邋遢了,正是当日,陆谦玉众人初到峡谷之隧,帮陆谦玉引渡的船家,麻三! “麻三,你来得正好,魔教的人马,从这里渡河而去,归入大海,是不是把所有的船只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尽数焚毁,你是这里的老住户,定然知晓。”许来风直直冲过来,把麻三吓了一跳,退了几步。 许来风道:“你跑个什么,我问你话呢,好生回答,有赏。” 麻三一听就乐了,说道:“许公子,你面子可是真够狰狞的,吓煞我也,还以为你要过来打我!”从畏畏缩缩的样子,挺起腰杆来,又说道:“许公子,你可太吓人了,我你问的,我不敢不说,哪敢要什么赏钱,你们未必晓得,那魔教的人,一个个可真是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天还不亮呢,我正在船里睡觉,就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幸亏俺机灵,见有人来了,怕是魔炎教派,怎料,真就是他们,一个鲤鱼入水,担心自己性命呜呼,就从水里走了,暂时什么身法,从小在水里长大的,难不倒我,游了好几口气,钻到了芦苇荡里,扒开芦苇,这么一看,那可好了,大队人马,乌压压的,铺天盖地就来了,当时这里听了不少船,我那几个老朋友,都给调动了,那刀逼着,撑船就走,大船上装着大箱子小箱子,大包裹,小包裹的辎重,小船专门渡人,一批批的上去,不到一个时辰都运走了,其中还有人不愿意的,咔嚓一刀,领了痛快,当时我就想啊,多亏了我聪明,料事如神,才逃脱了一刀厄运,他们把多余的船只,倒上煤油,一把火烧个精光,这会儿都在水底下呢。真是个惨呦,心疼死我了。”麻三还原了魔炎教派登船时的阵仗,陆谦玉心想,大概八九了,只是,麻三东也说,西也说的,尽是一些废话连篇,许来风早已听不下去了。 许来风上前,拉起麻三的衣领,厉声道:“麻三,我问你,这里是否还有其他船只,我们亟欲追赶魔炎教派,是不得了的大事,一百两银子,说赏你,就赏你,再叫上几个会撑船的船夫,与我们一起出海,等追上了魔炎教派,不用你们,再给你们一人一个金元宝,速速说来,休要插科打诨。” 麻三看了看陆谦玉,陆谦玉告诉许来风,稳着点来,不要激动,不分好赖人,对麻三动粗,许来风哼了一声,松开麻三,麻三这才说话,道:“许公子,你别着急啊,我几个朋友也逃走了,就想着能有今天呢,咱们在水上,漂泊了这么多年,练就了耳听八方,眼光四面的本事,知道这船,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旦遇事,准能派上用场,别人要船,那是没有,陆公子,许公子都是仗义豪侠,你们要船,自己是有。” 陆谦玉有些生厌了,说道:“麻三,你休要骗我,本大爷,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有船,你就拿出来,无船,不要再次诓骗。” 麻三道:“哎呦呦,陆公子,你说什么那,我麻三怎么敢骗你呢,你干脆一剑杀了我算了,麻三说有船,必定是有,只是,需要费些功夫。” 上官清扬道:“船在何处,我们到处找过,怎么不见?” 麻三见上官清扬,杏脸桃腮,唇红齿白,肌肤如雨,凝脂一般,登时双眼放光,说话郑重起来,道:“这位姑娘,麻三这就给你们变出船来,你们稍等。” 上官清扬没好气的道:“那就快点,咱们等不及了。” 麻三三点头,双手一拍,三下之后,登时,等方才钻出的芦苇荡中又现身五人,均是船夫大半,赤足光腿,几人到了,对陆谦玉请个安,麻三上前说了一番,大致是“兄弟们,这位是陆公子,这位是许公子,具是正派人士,咱们说什么,都要帮上一帮,许公子说了,事成之后,一人两个一百两的元宝,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动起来吧,把咱们藏起来的船,都拿出来瞧瞧。”说完,几个人兴高采烈的来到码头东侧,那边靠近芦苇,初见,连片的青黄,哪有船的影子,几个船夫钻入,消失不见了,要说这里能够趸船,陆谦玉说什么不信的,可有些事情,有些智慧,绝不是一般人能够猜测出来的,这些船夫,果然自有能耐,去了不消一会儿,只听噗通,噗通连续不断的落水声,判断而来,是石头落入水中的,一道道的波纹也可证明,陆谦玉等人好奇,凝神观察,只见那芦苇荡中,好大一片地方,芦苇竟是冲天高涨,陡然升起,越来越高,一刻时间,一艘顶着芦苇的大船浮出水面,许来风神乎其神,叫道:“这是什么隐藏法,麻三,你来说说?” 芦苇荡里,悠悠传来,麻三的喊声:“许公子,你别着急,细细等着,我们在这里,藏了两艘大船,十艘小船,足够引渡大家伙的。”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艘大船缓缓从水道滑动而来,其它船只,起锚准备,陆谦玉招呼,“麻三,两艘大船足以,剩下的小船,开到码头来,留给后来人用!” 麻三站在甲板上,得意洋洋,如沐春风一般,说道:“陆公子,你看我这个办法怎样?” 陆谦玉暗暗赞叹,真是一个卓诡不伦的点子,在大船慢慢浮现眼前的时候,不必麻三解释,陆谦玉已猜出了七八,大船能从芦苇中现身,加上石头落水,显而易见,定是麻三,利用石头,压低了大船的吃水线,实现埋在了芦苇中,再把芦苇栽种到甲板上,芦苇有青有黄,与边上的芦林,成了一体,以假乱真,谁能发现? 芦苇生于水中,魔炎教派除非走进了,才能发现破绽,否则,是彻彻底底的输给了船夫的智慧,陆谦玉道了一声:“妙哉,麻三,你这次帮了大忙,理应说声感谢。” 大船停靠,众人连同马匹登船,先把甲板上清理干净,伪装的芦草揭了下去,露出本来面貌,众人来到船舱中来,发现,竟然还有生活物资,一时赞叹麻三真有一套,办事绸缪,的是个人才,说完,找寻落脚处,收拾床榻,以便远行。 麻三也不谦虚,说道:“我们不比诸位豪侠,小人一个,若不考虑的全面一点,怎能在这个残酷的江湖世界,左右逢源,平安喜乐,是吧陆公子。” 许来风拿出钱来,一张银票,说道:“你们拿去分吧,南坪之地,并不适用,可到其它城镇中兑换,数量多少,我不过问了,这事,办的我满意。” 第七百九十一章,海上尸体 - 东丘 - 江丘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麻三极其几个船夫朋友从许来风的手上接过银票,聚堆观瞧,好个家伙,票据上面,明晃晃,黑纸白字写的一清二楚,一万两银子,脑袋灵光的人,当即活动手指算了起来,一共有八个船夫,每个船夫能分多少银子,得了银子之后,去何处消遣,找多个姑娘,什么银装兑换等等,那就不是陆谦玉等人要过问的事情了,大船上什么都有,衣服,用品,鞋袜,草料,酒水,酱肉,可谓是一应俱全,只可惜了上官清扬是个女子,船上没有洗澡的盘子和女子换洗的衣服,眼前危急,上官清扬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大船沿着河道走了小半日世间,才看见大海,到了海上,鼓动风帆,顺风顺水,最多不超过三日,估计就能追上魔炎教派的船队,麻三是个航海的老手了,他的判断不会出现纰漏,然而陆谦玉却不想跟的那么紧,海上没有遮拦,一望无际,十里之内,魔炎教派便能逮住陆谦玉的大船,武功高强者,诸如邱凌云、修罗王、郭孙雄这等人,进入二十里内,行迹就藏不住了,彼方,毕竟只有两艘船,一艘船装人,一艘船载物,海上交手,陆谦玉孤军难支,到了地面上,那就容易多了,山山水水,沟沟壑壑,长林丰草,可与之周旋。 陆谦玉饬令麻三,不必着急,只需要慢慢行驶即可,麻三得令,吩咐下去,两艘大船,一前一后,荡漾在海面上,缓缓前行,其时,海面颇有些风浪,正是西南风,大船划得慢,却是走得快,嗖嗖若非,眨眼一丈,麻三索性放开了手脚,到船舱下赌钱取乐,打发时间,一众船夫,好整以暇,不再理会大船,只需依照航海仪与太阳,校对航线。 第一日,吃了晚饭,陆谦玉等人从各自的客舱中走出,聚集在船舱之下,围着一个破檀木圆桌四处做好,主要首脑,皆在场内,共议如何对付魔炎教派事宜,桌上,奉着酒肉,干果,水果之类,南坪之地不产,多是些浆果,又酸又涩,难以下咽,外地水果,诸如航海必备,橘子,荔枝之类,乃是奢望。 许来风心里急切,坐下来之后,了无胃口,之开口说道:“魔炎教派,若这么一直走下去,那还好了,若他们分兵前进,又当如何,谁知道武痴兄弟的尸身,在哪个队伍里,你还不别说,我不是杞人忧天,坏咱们的兴致,实话实说,魔炎教派这尿性,可啥事都干得出来。” 上官清扬点头道:“许公子,你这提醒的好,在我看来,魔炎教派人数过万,堂而皇之的在中原武林过境,胆子太大,如何能够逃得过,各门各派的眼线,若在半路拦截他们,岂不麻烦,若我是邱凌云,断然不会如此浩浩荡荡,分兵几路,错开行动,方位上上上之策!” 飞翔老鼠道:“哪怕什么,他们化整为零,又能如何,就是把人分成了碎片,也休想悄无声息的穿过中原,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不敢如此,到了陆地上,只消我们赶到他们前面,找到一个他们毕竟山口,在哪里伏击,不怕他们不来,何况在咱们都是好手,要谈听到武痴尸身,不在话下。” 陆谦玉听众人各抒己见,忽然想起林杏来,心道:“若是林兄在此,定能给我一些建议。” 争了少许时间,陆谦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无需在此顾虑,魔炎教派带走武痴的尸身,定是要好生安葬的,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我们抓几个舌头,拷问了,通篇知晓,容易的多。” 许来风击掌,说道:“陆兄这个办法很妙,我们一时浑噩了,竟然没想起来,其实有些时候,我们是自己给自己惹麻烦,越简单的办法,越是奏效。” 众人哈哈大笑,喝了一些水酒,分头休息,一夜无话。 到了晚间,陆谦玉尚未睡着,穿衣下榻,来到甲板上看海上的风景,明月当空,好个晴天,碧波荡漾,万里无云,月光铺满海面,宛如无数银蛇轮舞,风势渐消,空气中,弥漫海洋清新的味道,陆谦玉感觉畅爽,兴致偶发,摆好架势,打了一套长拳,他不是不会拳法么,那是不错的,陆谦玉拳脚是在平平,对敌之时,从不单单使用拳脚,于剑法中参杂的,也非成套的功夫,至多是随剑而动的身法罢了,陆谦玉这一套长拳,尚属头一回,打完就忘了,明日,再让他演示一遍,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并且,陆谦玉的剑法也是如此,独树一帜,招招不同,绝不是剑法,却能与高手对阵,这就是懂剑的奥妙所在,他掌握了剑法的精髓,无需牢记剑招,随性而发,灵机应变,不啻境界之巅。 陆谦玉飞腿打拳,上跳下扫,打了一百零八路,额头微微出汗,最后以一招“佛顶金光”收尾,倏然,剑在一侧,响起了掌声,陆谦玉望去,只见是麻三笑嘻嘻的,满眼羡慕,手拍的很有鼓点,麻三走来,说道:“陆公子,好身法,真如蛇影龙飞,气吞万里如虎。” 陆谦玉道:“你在此处作甚?” 麻三道:“天黑了,船上要巡视的,以免发现了危险而不知,海上多暗礁漩涡,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实则是暗藏杀机,我们航海人,可不敢大意,这一船的人,因为在咱们疏忽而丧命,我麻三岂不是罪孽深重么,还有咱们追着魔炎教派,他们在哪里停船,在哪里抛锚,咱们可不知道,万一他们在前面,咱们一头撞过去,那怎么好?” 陆谦玉心道:“马三这个家伙,虽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但也不是无用的。”迈了几步,来到船首,大船劈开破浪,行驶不慢,陆谦玉言往前方,只感大海力量无穷,深邃不可想象,说道:“麻三,你好生看守着,做个聪明人,亏待不了你。” 麻三哎呦叫了一声,上前一拜,说道:“陆公子,你说什么呢,能为你这等豪侠服务,我麻三上辈子是积福了呢,许公子给了咱那么多银子,一辈子休想花尽了,麻三早就想好了,从此以后,咱就跟着陆公子走了,陆公子要去杀敌,麻三手脚不利索,就在您身后呐喊助威,陆公子要坐船,咱们绝不骑驴,陆公子往东,咱们就往动,西边看一眼都不看。” 陆谦玉轻声笑道:“你这人,很会说话,管他是阿谀也好,奉承也罢,听得心里欢喜,正好,我有一件事,困扰叙旧,现在人手不足,伤的人很多,之发愁无人经手着办,麻三,你能否给我走一趟?” 麻三道:“陆公子,麻三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只管吩咐,刀山火海,麻三义不容辞,谁还不是个汉子了,莫把人看扁了。” 陆谦玉心想:“现在麻三还有用处,可等到了岸上,麻三几个人可就无大用了,一来本是不行,而来接触的时间断,陆谦玉怕他们坏事,但事到关头,不能不办,陆谦玉抽不开身,可让麻三先行,况且他又表了忠心。” 麻三见陆谦玉缄默,追问道:“陆公子,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怕我麻三办不好么?” 陆谦玉笑道:“并非如此,你可不要多臆想了,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住处远在麟州,可惜糟了坏事,家人被害了,这笔血海深仇,我是非报不可,而仇人,不是王三狗四,正是我那灭绝人性,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叔叔陆刃···”接着,陆谦玉就把麟州的事情与麻三说了,要说这等事情,乃陆谦玉心口的伤疤,寻常人等,绝不轻易拿出来谈论,这是把麻三当成自己了,并且陆谦玉着急报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次事件,让他感觉到,自己需在邱洛洛和整个江湖之间做出一个抉择了,答案很是清楚,陆谦玉选择了邱洛洛,想要带她远走,不再理会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中原武林,并非靠他一人之力可以挽救,末日颓唐,天塌地陷,岂是一个人的能够改变的,邱洛洛夹在自己和家族中间,历经折磨,体无完肤,修罗王断手,邱凌云斥责,教众白眼,陆谦玉救不了这个天下,却可以救邱洛洛自己。 从来,陆谦玉就不止一个胸怀大志,要挽救天下危急的人,邱家事件,摧毁了他对江湖的设想,让他明白了,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利益,利益的冲突演变成为厮杀,武林就是厮杀,流血就是江湖,陆谦玉有些身心俱疲了,不想战了,越快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越快将邱洛洛带离这个肮脏的江湖,保留心中的一份美好。 麻三了解了陆谦玉的想法,说道:“陆公子,此事包在我麻三的身上,要是办不好,俺麻三就改名字,他娘的,这陆刃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勾结外人,对家族狠下杀手,麻三定能查出他的所在,还有那武陵风的下落。” 陆谦玉道:“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你记得此事便是。”说完,阔步往船舱走去,其时,已夤夜了,月亮正中,海面上,波光粼粼,未料刚走三步,麻三哎呦大叫一声。 “陆公子,你慢走,那是什么?”麻三趴在船头木栏上,探出半个身子,瞧着,喊着:“哎呦喂,那是一个死人呐,穿着黑色的衣服,咋好像是魔炎教派的人呢?” 陆谦玉闻言,转身来到,麻三这一喊,半睡不睡的船夫,还有旁人都出来观瞧,一动之下,全都醒转,众人看去,不远处,正有一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上,仰头浮肿,分不清面目,但衣服,的是黑色的,上面绣着白色的火焰,分明是魔炎教派白旗的人,麻三早已吩咐两个水性好的船夫下去了,大船抛锚,停住了航行,那俩船夫,脱了鞋袜上衣,一个鱼纵,钻入水中,将尸体拉到船下,在由人钓上来。 陆谦玉看着人身上并无伤口,因在水中至少泡了一天,水肿的厉害,皮肤惨白,五官不成样子了,嘴唇却是黑紫色的,像是中毒,而不像是落水。 众人对此人的死状,众说纷纭,陆谦玉断定这人是中毒的,还记得,当初,林杏告诉过他,这人中毒,嘴唇发黑,血管叶呈现黑色,胸口处两乳中间,会有一个黑点,陆谦玉揭开此人的衣服,果不其然,有一处剑口大的黑点。 许来风道:“若说是此人中毒而死,大不应该啊,它浮尸海面,死的时间不长,分明是大船上的,怎么会中毒的呢?” 飞翔老鼠道:“想必是仇杀,魔炎教派中,三教九流,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此人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刀剑杀他,只怕容易发现,所以改用毒杀,各位认为我说得对否?” “不对,不对,一定的不对!”上官清扬站在船首处,凝望远处。 飞翔老鼠道:“上官姑娘,你是什么高见?” 上官清扬表情凝重,一指水下,说道:“这不是仇杀,这是暴动,是阴谋。” 众人闻言,无不汗颜,陆谦玉飞足来到上官清扬身边,双目投去,只见海面上,仿佛死鱼一般,漂浮着大量尸体,衣着无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尸体随波起伏,有些飘到了船下,撞击着木板,景象十分骇人,凄惨无比,粗略一看,大船周围的死者,至少五六十人,虽然都是敌人,上官清扬还是无法再看,动了恻隐之心。 陆谦玉道:“上官姑娘说的不错,魔炎教派出事了。” 众人赶到船头,低头一看,几个胆小的船夫,见此情景,胃中翻江倒海,先行只撑不住,呕吐起来。 许来风诧异道:“这是几个道理,魔炎教派的人,怎会死在海中,莫非是有人,在海上伏击魔炎教派?” 陆谦玉道:“绝非可能,武林盟主力,具在南坪之地,峡谷之隧,除了连横派之外,还有哪个门派能有此担当,调动人手,到海上伏击魔炎教派?” 许来风想了想,笑道:“是我想多了,的确是没有了,那陆兄,你是什么意思?” 陆谦玉暗暗思忖“若不是有人伏击了魔炎教派船队,那边是魔炎教派自己杀了自己的人,看这些人的穿着,还都不是杂兵,皆为魔炎教派的精锐,有三旗的人手全都有,莫非是魔炎教派自相残杀,导致的局面?”陆谦玉只是猜测魔炎教派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起来,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了,魔炎教派有邱凌云坐镇,教派一直非常团结,怎会生出这等内讧的事情来?陆谦玉百思不得其解,正纠结的时候,飞翔老鼠大叫一声:“各位,那人看着面熟的很,是不是魔炎教派那个什么黑旗的旗主,叫做谷怜生的,断了一条胳膊?” 陆谦玉心中一凛,顺着飞翔老鼠所指的方向,目光如炬,果不其然,那人身高七尺,断了一首,穿戴服饰,与旁人不同,乃是个高级别的人物,由于光线不够,见不清样子,陆谦玉只感觉像似,不敢妄断,让刚才两个水手在下去一趟,把人拿上来,不消一会儿,人被带上来了,放在甲板上,飞翔老鼠抢先去看,一摸胸口,还热乎着呢,说道:“活的,活的,居然不死。” 陆谦玉凑近一看,这人面目为变,身体肤色泛白,微微浮肿,鼻孔里还冒着气呢,正是谷怜生,陆谦玉把他手腕一握,真气打入,谷怜生咳嗽了几声,吐出三口海水,慢悠悠的醒转了,一见四周有人,不分敌友,举拳就打,但他在水中漂浮时间长了,不死已是个大造化了,多亏了他是个高手,丹田之内,存有真气,才不至没入水中,这会儿哪还有力气打人?陆谦玉侧头避开这一击,许来风情绪紧张,挥拳想要反击,陆谦玉说道:“许兄,休要动手,别伤了他!”同时查验谷怜生的伤势,嘴唇苍白色,撕开衣服,胸口也无黑点,见是与惨死者不同,没有中毒。 陆谦玉道:“谷怜生,你看看我是谁?” 谷怜生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叫出声来:“陆谦玉?” 陆谦玉将他扶起,背靠栏杆,问道:“水中何以有许多魔炎教派的尸体,你怎么落水的,魔炎教派发生了何事?” 说完,谷怜生叱喝一声:“他妈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从背后点了我的穴道,对我后背一刀,将我踢下水来了,要不是老子身子硬,早就葬身鱼腹了,他奶奶个熊。” 陆谦玉翻看他的衣服,真有一道伤口,皮开肉绽,早已让海水浸泡的不成样子了,似贯穿伤,不是刀便是剑,于是拿来林杏给的金疮药,给谷怜生上好,谷怜生自言自语,药物涂上,伤口发疼,他一个机灵,说道:“陆谦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尸体?” 第七百九十二章,航行途中 - 东丘 - 江丘 谷怜生未知详情,在归途的船上遭人偷袭得手,后腰点了一下,又刺中一剑,跌入水中,末料,这人有一身横练子的功夫,入水既不沉没,在水上漂浮了一日,浑浑噩噩,昏死了过去,权当睡了一觉,该他命不该绝,此等伤势,若没人搭救,在海上再漂浮个三两天,必死无疑,何况海中还有鲨鱼等猛兽,寻了血腥味道,一口便能将他入肚去,其人还能活么,不想正遇到了陆谦玉的大船,麻三发现水中端倪,把人救了上来,陆谦玉不惜用药,又为谷怜生包扎了,谷怜生悠悠好转,说了一个谢字,别的不提,只听陆谦玉问了几个难题,他心里纳闷,预感不对,要求陆谦玉将他扶起来,到船边一桥,放眼看出,顿时脸色苍白,直呼不该。 谷怜生道:“怎···怎会如此,陆公子,你看,这水中,到处都是我魔炎教派的尸体,莫不是船队糟了事?” 许来风从后说道:“谷怜生,谁知你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你魔炎教派的事情,我们如何知道,你反过来问,我们怎的回答你,我见,这海上浮尸,定是你魔炎教派作恶多端,早了天谴了。” 谷怜生道:“胡说八道,什么天谴,什么恶报,天理昭彰,我魔炎教派才是救世救民,总好过中原武林,那些三刀两面的家伙,沽名钓誉,极其该死,若是要遭天打雷劈,那些人才是头一个,万万轮不到我魔炎教派的头上来。” 许来风哼道:“魔炎教派乱杀无辜,可是事实,丧尽天良,却也不是?” 谷怜生道:“革命,是要付出代价,若不经过流血,怎能成功?” 许来风怫然,说道:“强词夺理,我看,你已落到我们的手上,此乃天意,你为魔炎教派做事,干了不少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来,我今日杀你,为冤魂寻仇,你死的可不冤枉。”说着,就要动手,谷怜生带着伤势,竭力往侧面夺闪,摆出来接招的架势,说道:“要来就来,谷怜生虽有一人,可不且死,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 陆谦玉见闹剧,不由得愤慨,叱喝道:“你们两个都安静一点,谷怜生,我来问你,你当真不知魔炎教派发生了何事,以我所见,这众多尸体,是从大船上抛下来的,除你之外,其他人皆死于中毒,此时不得不引人深省,你好些回顾一下,在你落水之前,船上可是出现了什么端倪?” 谷怜生斜睨许来风,说道:“老子给人暗算,船上的事,一概不知,陆公子,你救我一命,我谷怜生是感谢你的,但因此让我投靠与你,贡献情报,那是不能,除非我死。” 陆谦玉无奈道:“你乃是一员忠诚的豪士,我不胁迫你做违背意愿的事情,诸如我们所见,魔炎教派死者在此,便是最好的证明,轻重缓急,你总得想个明白?” 谷怜生望着海面浮尸,狠狠一拍栏杆,说道:“他娘的,准是出事了,陆公子你说他们死于中毒,我就明白了,定是有人在饭菜里面下毒,是要将我们一起毁灭了,可怜我魔炎教派的豪杰,死的不明不白,竟然葬身在这等肮脏的手段之下,陆公子,你撑船在此,想必是前来追赶我们的吧,我有一事,愿你答应。” 陆谦玉道:“你说不错,我比你们晚了一天,追到此处,你被我所救,在我的船上,又是天大的仇敌,按理来说,我断然不会听你说什么要求,不过,魔炎教派横遭惨祸,洛洛身在其中,我不得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只管说来。” 谷怜生打个稽首,说道:“我乞陆公子的不是别事,快些追上去,我倒要看个明白,是哪个厉害的人物,敢在我魔炎教派中做下如此猥琐的事情来。” 陆谦玉道:“我还当是何事,不用你说,我们也当追上去看个究竟。”于是,吩咐下去,大船再不缓行,鼓足了风帆,飞梭前进。 转眼,又从海中捞起几具尸体,检验之下,均是死于中毒,没个跑了,有些尸体上还有伤口,皆在心脏等要害位置,凶手心狠手辣,令人欷歔。 从甲板上,转入船舱中,陆谦玉急不得,麻三说的不错,即便这会儿全速前进,也难以追上魔炎教派的船只,此去,间隔五六十里,陆谦玉的船快,魔炎教派的船,又岂是慢的?这一追,路途有限,距离陆地,不到一百里了,盘桓着,遇到了魔炎教派,至少也是后天的事情了,这还要陆谦玉等人,昼夜不息的行进才是,吃喝说不定都要免了。 武痴的尸首,所在是不能不问,谷怜生身为魔炎教派的旗主,知道的多,在陆谦玉的手底下,乖乖巧巧的,问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另当别论了,他说武痴的尸体,原在大船上,用上好的棺材敛装了,外面用冰块凉快着,这样可保证尸体在短时间不会腐烂 许来风问:“你们将我兄弟的脑袋割下来,又带着他的半个身子做什么?” 谷怜生答道:“我们对着人的尸体,可是没有兴趣的,此举,是为了吸引陆公子前来,乃是君主用的一个计谋,目的,正式这般魔样,如此看来,君主还这是英明神武,果然调动陆公子和诸位好汉追来了!” 陆谦玉和许来风等人面面相觑,这会儿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邱凌云的钓鱼上钩的计策,目的是为了吸引陆谦玉捉来,在途中伏击,打陆谦玉一个措手不及,陆谦玉听闻,心中一凛,暗暗说道:“邱凌云果然老啦,真把我陆谦玉拿捏死了,环环相扣,居然想到了这一层上。” 谷怜生看陆谦玉沉思,复又说道:“陆公子,君主之所以如此,我看未必是为了杀你,修罗王为你和邱洛洛断手,君主知道后,一句话不说,甚至不准别人去提,饬令下来,谁敢不听,何况君主身受重伤,在他全盛时期,陆公子凭借高超登峰的剑法,还可以与之对战,君主功力大减之后,怎是陆公子的对手了,依我看来,君主是真喜欢陆公子你呢,但这喜欢里面,还有愤恨,陆公子一定明白的,以你之姿,神武功夫,天下难得,若能为我所用,魔炎教派何惧之有,大事即成,无人可挡,可你偏不遂君主的心意,甚至不顾大小姐的面子,屡次与我教派作对,杀我教派无数好手,最后,修罗王大人,也因此残废···” 陆谦玉听到邱凌云受伤之事,心中纳闷起来,邱凌云如此大高手,天下第一,谁能伤他,莫非是武痴兄弟?打断了谷怜生的话头,说道:“谷怜生,邱凌云受伤了,怎样经过?” 谷怜生长叹一声,说道:“我不在现场,只是听说的,君主与那武痴,在大墓中,单打独斗,十分佩服那汉子的厉害,他在断腿的情况下,爆发出无穷的能耐,与君主大战数百回合,最后,他死了,拼伤了君主,在我记忆之中,君主受伤,尚属首次,上一次,是因为你偷袭,那都是小事,不碍事,但这次不同,君主动了真气,被那汉子踢了一脚,打了一拳,五脏六腑,皆有震荡,退下来的时候,萎靡不振,强压伤势,面色极其吓人,这几日,我在君主面前服侍,瞧他模样,仿佛受了内伤,想要恢复,可要一段时间不可。” 一提到武痴,陆谦玉黯然神伤,心道:“武痴兄弟,拼死一战,能伤邱凌云,我不如他,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又想道:‘这一战之后,魔炎教派两大高手,全部受伤,只剩下一个郭孙雄,不成气候,许多人都能对付得了他,反而给武林盟一个天大的机会,若是放出这个消息,武林盟重振旗鼓,在半路截杀,魔炎教派还怎么回去?’不过,现在魔炎教派不等武林盟出手,自有磨难,尚不清晰所属何时,陆谦玉心系于此,想要调查个清清楚楚。 陆谦玉道:“谷怜生,魔炎教派出事,已成事实了,估计这事,要比我们臆想的严重得多,邱凌云受伤,修罗王半残,我看,这动手的人,逢着一个天气的良机,不好错过,所以动的手,目的是夺取魔炎教派的控制权,你以为我这个猜测如何,又几分可靠?” 谷怜生剑眉戬张,言之凿凿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是说,我们魔炎教派有人趁这个机会造反,你就明说出来,不用拐弯抹角的,魔炎教派中的人,上到高手,下到小卒,一向同心同德,怎会临阵倒戈,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君主固然受伤,有他坐镇,谁敢乱来,修罗王是断了一手,可不是死了,即便我教派之中存有奸人,量这奸人,不敢动手。” 许来风笑道:“你激动什么,莫不是说到你的痛处了,一群邪魔外道,组成的乌合之众,谈什么忠诚可言,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树倒猢狲可劲散,夫妻亲密不亲密,一个床上睡觉的,日日夜夜交.媾厮磨的,还不是说散就散了,魔炎教派的人,难道还比父亲还亲密无间不成,我看,八九成是让谦玉猜着了,是有人,良心发现,改邪归正,要送邱凌云这个魔鬼和修罗王这等恶魔一起下地狱去,给江湖除害,还天下一个太平。” 谷怜生闻言,声动而起,怒道:“许来风,你说什么,你在胆敢多说一句,侮辱君主的话,我就即刻与你拼命,你朋友多,又有何妨,谷怜生不是怕死之辈,横竖就是一刀。” 许来风道:“你好个本事,杀你,我还用别人帮忙?” 陆谦玉见两人不断争吵,情有可原,始终是宿敌,陆谦玉焉能期望许来风给谷怜生好脸色看,忙道:“上官姑娘,我们身在船舱之中,对外面一概不知,会不会还有魔炎教派的尸体漂浮过来还未可知,劳烦你与许兄一起,在外留神点,麻三那个家伙办事马虎,我多少还有些不信任。” 上官清扬情知陆谦玉用意,动一动玉足,说道:“许兄,咱们走吧。” 许来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了谷怜生一下,转身就走,寄人篱下,谷怜生大大的收敛了情绪,一句话不说。 两人走后,陆谦玉继续聊下去,说道:“谷怜生,你别激动,情绪化,毫无作用,我的言语,并非是无凭无据的,但也没有真的证据,你好好想想,魔炎教派因何才能出现这类惨祸?” 谷怜生受陆谦玉态度感染,表情缓和许多,说道:“陆公子,还是你胸襟宽广,不比一些小人,狭隘心肠,难成大事,你这么一说,我细细想了,还真是不错,只怕,是这个样子了,我再详细点说说,陆公子,你侧耳聆听,看看能否从中探知一二。” 陆谦玉正襟危坐,呷了一口茶,慢慢听来: 当日,魔炎教派所有人撤出峡谷之隧,大部队不动声息,来到码头,沿途射下了不少伏击,武林盟的斥候可遭了秧,损失惨重,大军来到码头,将睡梦之中的船夫叫醒,调集所有船只,大的三十艘,小的一百余艘,所有人登船,不是一万就是八千,人数只多不少,登船好,还余下许多船只,怕武林盟追来,邱凌云下令把船只一烧而尽,又派人将无事的船夫捉到船上一并带走,那些稍有反抗的,当做武林盟的人处理,一刀杀了,尸体仍在烧着的船上一起化了,出海之后,三十艘大船在前,二百余艘小船护卫,一路航行,鼓动风帆,能多快就多快,行了半日,远离南坪之地。 谷怜生在一艘大船上,上面全是黑旗的人,共计二百余人,位于旗舰之后,邱凌云,修罗王等人,具在旗舰上,郭孙雄的船,位于旗舰之前,上面也二百余人,全是会嵇派的弟子,二百多艘船只,环绕着旗舰,浩浩荡荡的出发,那阵仗,犀利无比,开天辟地一般。 一日无话,谷怜生在自己的船上安歇,指挥船夫,跟进了前面的旗舰,自邱凌云和修罗王受伤之后,牵挂人心,谷怜生十分担忧两人情况,闲不能静,站在甲板上,凝望旗舰上面,苦于没有命令,不得近前,谷怜生只好忍耐,期盼可以到旗舰上请安。 大概是戌时一刻,旗舰上打出了一枚蓝色的焰火,为教派召集各领军人物开会的指令,接到信号之后,所有船只慢了下来,该抛锚的抛锚,该靠近的靠近,以旗舰为中心点,众多船只靠拢过去,接着每艘船上的高手,化作一道道黑影凌空飞起,来到旗舰上。 谷怜生、霜月、魏斌等人,全都到了,让人请到了船舱之中,邱凌云未在,未知何处去了,众人不见其人,甚是担心,只见,船舱之中,甚是宽敞,已经打扫一新了,无用的摆件全不见,只剩下座位,分列左右,每个椅子中间,是个高高小木几,上面放着凉茶,正方一个主坐,丹墀前,站着一个人。 修罗王并不在场,丹墀前这个人,是郭孙雄,他背着手,看着主坐,等人到齐了,才转过来头说道:“还缺那个,都到齐了吗,大家坐下来吧,今天的会议,君主伤势较重,正在闭关,旁人不得接近,修罗王断了一手,也在修养,所以有我主持。” 郭孙雄累年在外,众人都知道他是会嵇派的掌门,印象还停留在从前,一时感觉由他主持会议,有些奇怪,谷怜生就是这个感觉,暗想:“郭孙雄,好歹也是魔炎教派三王之一,为了大局,甘愿到武林盟中卧底,竟然当上了一派掌门,此人手段,可想而知,由他来代替君主和修罗王发号施令是退几步之后最好的人选,可怜我谷怜生,一生成就,只能到此了,断了一条手臂,再想攀登,虚耗力气。” 众人不言,坐好了,郭孙雄拿出严肃的态度来,表情凝重,坐在主位上,说道:“各位,受君主所托,在这里,有几个命令要跟大家颁布一下,涉及每个指挥的,每个团长的,都要仔细听好,以免做错了事情,引君主责备,我可绝不担待!” 魔炎教派内,一向是赏罚分明,但凡重大的事件,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立个军令状,领命卖力,成了有赏,不成有罚,赏的重,罚的严,身为魔炎教派的高级人员,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众人回了一个“喏”,会议继续往下。 郭孙雄甚是老城,不卖关子,说道:“当前局势,有些人,比我还明白,君主受伤,修罗王断手,我教派损失惨重,不得已而撤退,此去小仙登峰,远隔千里,须有计划,武林盟不日就会追赶而来,我们没长翅膀,无法飞过中原武林辽阔的土地,路上有许多危险,要早做打算···” 第七百九十三章,空船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归程途中,由麒麟王郭孙雄代君主邱凌云,修罗王两人主持会议,魔炎教派各首领对于郭孙雄并不亲近,场面一度尴尬,这也难怪,郭孙雄身为会嵇派掌门,曾在魔炎教派的对立面上,双方激战数年,从敌人变成伙伴,让人始料不及,尚需磨合一段时间。 跻身为王,郭孙雄态度凌然,位于主位,发号施令,各人断不敢不听。 会议持续一个多时辰,安排归途事宜,谷怜生挨着白旗旗主魏斌俩人一起坐了,对郭孙雄颇有些不服气,碍于君主和修罗王,俩人不置一词,黑旗和白旗,接到的任务不同,白旗护送邱凌云和修罗王等人缓行,黑旗则担任先头部队,直接穿越中原地区,如遇抵抗,自行解决,为后续部队,开辟一条安全的带路,谷怜生尤感责任重大,黑旗经过几次战役,精锐殁了不少,已然不足四成人手,最多也就是个二百多人,心想:“也不知这是郭孙雄的命令还是君主的命令,岂不是糊涂么?让我黑旗,二百余人,担任先锋,我黑旗部下,即便死战,一个个死士如归,横着穿越中原腹地,危险可想而知,遇到武林盟大部队,又怎自处?这是让我谷怜生和黑旗部下,送死去了?”谷怜生怀有不满,隐忍爆发,面上无表情,只想,郭孙雄是什么王,他常年在外,对我魔炎教派各环节,知道几个,容会议之后,我去找君主亲自问问,这个命令,是不是他下的,他是要我黑旗以大局为重,要我为教派献身,我谷怜生绝无疑心,义无反顾,可这若是麒麟王自个的主张,我谷怜生可不鸟他如此安排,倒要问问,他是何居心不可。 郭孙雄将命令逐个落实下去,不曾遭到反对,最后,拂袖站起来,笑道:“天色已晚,劳累各位教派中的管事到此来听我郭某人絮叨,多有抱歉,还望各位,精诚团结,奋勇杀敌,充分发挥自身特长优势,有什么就用什么,顺利回到小仙登峰,君主体恤大家,在这里准备了晚宴,请诸位,吃完再走。”话罢,有人从门口进来,撤下桌椅,换上餐桌,两人一席,茶水点心,佳肴美酒,陆陆续续的端上来。 谷怜生与魏斌同席而坐,左边是天山二老,右边是昆仑飞雪,具是当今武林,叫得上号的英雄,整个船舱内,堪称是魔炎教派内精英之中的精英,全都在此了。 因是邱凌云的意思,有归心似箭、稀里糊涂、周公袭扰者,都不好走,便在这里,吃上一顿,喝上一口,再行告辞便了。 魏斌倒了一斛,小声道:“真不知君主的伤势如何了,莫非很严重么?反让郭孙雄来自传达,自己一面不露,这有点说不过去。” 谷怜生道:“谁说不是,君主又不是不在此船上,与大家见上一面又有何妨,免得大家担心,还有修罗王,两人一起隐匿,莫非是再商量什么大事,很难理解了!” 魏斌聊赖道:“上面的意思,咱们是很难揣度,废那个脑筋做什么,等会儿,咱们可要好好喝上一杯,作为先锋,你老兄肩头上的责任可重啊,这上了岸,不比漠北,小仙登峰左右,可四处都是中原门派,少不得一场血战,这一杯,就当我给你践行了。” 谷怜生撇撇嘴,不说还好,越说越来气,嘟囔道:“这真是真看重我谷怜生,活不好干,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黑旗只剩下二百多人,上面又不给我派人,留着恶鬼镇那些个弁髦之徒做什么,不如送我五百,以壮声势,我也好过一点,这一趟行程,我看是···”谷怜生叹了一口气,言尽于此,魏斌苦涩一笑,岂不明白。 为谷怜生斟酒,说道:“兄弟,你别忒悲观了,咱们大风大浪都打过来了,岂能在小阴沟里翻了船,以我拙见,看啊,武林盟主力,在南平之的被我打的是七零八落,连他们的武林盟主都断了一条胳膊,中原武林这些小鬼门派,未必就跟拦截咱们,你行动的时候,不可过分张扬逍遥,图个平安,也就是了,碰见强敌,不能硬碰,还能智取,无能为力,绕些远路,找出安全的路径,让大军经过,才是你的目的。” 谷怜生嘿嘿一笑,按下酒杯,说道:“魏兄,你这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风凉得很,咱们别提了,香喷喷的馅饼,砸到了咱们的脑瓜门上,咱们吃了张嘴吃了,难道还吐了不成,我真想在临走之前,见君主一面,酒不忙喝,我先去倒倒肚子。”说罢,离席而去,来到船舱之外,其时,月光朗朗,风平浪静,水声啸啸,旗舰行中间,大船护两边,呈一团和气,缓缓前进,左近两艘大船,灯光如豆,安静异常,甲板上只三两看护,剩下的人,皆在船舱中用膳,谷怜生心存惦记,往茅厕处一折,想:“君主和修罗王在做什么,莫不如,我去看看才好。” 出恭完毕,不回船舱,反而往大船后身来,大船共设有三个船舱,上面两个,下面一个,船上两舱,分为前后,前面大,后面小,中间隔着一空地,高耸桅杆,邱凌云的寝室便在后舱,岂料,谷怜生来到前后空挡处,就遭人袭击,那人出手极快,绝不拖泥带水,出现无声,乃一大高手,在谷怜生的后腰上点了一下,用力很刁,随后便插了一剑,十分无情,要将谷怜生置于死地,谷怜生叫都叫不出,点那一下,正式穴道,接着,那人大力踢了一脚,谷怜生控制不住,冲破了栏杆,身体往前倾,面向大海,跌了进去,冰冷的海水,向他各处灌涌,谷怜生在心里怒骂:“老小子,偷袭我,他妈的,不得好死,等你爷爷我···”昏死了过去,中途醒了一次,发现自己浮在水面上,穴道自动解开,那一剑,险些穿过他的肝脏,幸而不死,不敢动弹,伤痛折磨之下,他又严重缺水,口干舌燥,神志不清,不及想发生了何事,又昏死了过去,碰到了陆谦玉,在阎王裆下,捡了一条命。 谷怜生回忆之后,陆谦玉好生盘思,隐隐处,感觉出一丝阴谋味道,直言不讳,说道:“谷怜生,郭孙雄宴请你们,船上具是高手,你落水,声响极大,怎会无人知晓,我看,那一船上的人,一个不能幸免,全都完了。” 谷怜生大惊,说道:“陆公子,你凭甚说出此言,那船上,全是我魔炎教派的好手,何况还有君主与修罗王两大神圣,谁敢捣蛋,我怀疑是,与我不对付的,暗下毒手。” 飞翔老鼠袖手在边,冷冷笑道:“你竭力掩饰,自欺欺人罢了,你在教派树敌,遭人暗害,对方难道是个傻子,选在你睡觉的时候,怎的不能动手,一剑就把你脑袋卸了,何必选在那种熙攘人多的场合,不怕人看见,听到,又,海面上的数十个浮尸又怎么解释,事成定局,无需再辩了,魔炎教派遭到叛徒毒手,只是不知道邱凌云和修罗王结果怎样,若是能借此人之手···” 谷怜生脸色铁青,呆呆低声,说道:“不会,这怎么可能,魔炎教派,与中原分庭抗礼,只手遮天,怎能败于宵小鼠辈之手?” 陆谦玉道:“多半就是如此了,曹兄说的与我一致,谷怜生,你伤的不轻,还是早些休息吧,无论魔炎教派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我们在这,束手无策,只等追上了船队,才能断定,但愿,海上还能发现些新的线索。” 谷怜生愁容满面,怫然说道:“若真如陆公子判断,君主和修罗王岂不危险,我谷怜生,深受教派恩泽,教派不啻我第二故乡,便是我,拼了这条残躯无妨,不见事实,绝不再睡。”说完,单手捂着伤口,朝着舱外走去,刚来到门口处,匆忙之间,竟然差点和上官清扬撞个满。 上官清扬突然闯入,谷怜生往左一闪,避了过去,上官瞥了一眼,急急说道:“陆公子,大事不妙,你快来看,船上有一艘大船,泊住了。” 陆谦玉心中一凛,道:“过去看看,可是魔炎教派的船只?” 上官道:“黑灯瞎火,视线朦胧,海上又起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众人,一个个鱼贯而出。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寅时某刻,天光初方,海上升起了薄雾,微微腥臭,令人大感不爽。 许来风与少林寺的几个罗汉长在前面甲板观望,视野突破迷雾,陆谦玉火炬般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黑乎乎的大物上,正是一艘船的轮廓,己船正快速靠近,只听麻三大喊:“抛锚,抛锚,要撞,要撞。” 船夫竭力,放下大锚,船速骤降,众人得以在距离十丈远的地方,看清这艘大船,谷怜生叫道:“正是我教派的船只,怎的忽然听在这里?” 陆谦玉心照不宣,来到船首,一个“登云步”,右脚一扭,左脚一点,拔起老高,往对面船上飞去,许来风等人,身怀轻功好手,各自施展拿手好戏,一一奔上大船,不会功夫的人,则下放小船,慢慢摆渡过去,再从船侧登陆,陆谦玉第一个落到船上,只感觉腥气扑鼻,不禁胃中作呕,用袖子挡住了鼻子,运用气功抵挡,四处一看,惊吓不已,凭他浴血奋战,从千军战场杀出过,此番场景,也令人胆战心惊,如临地域,甲板上,宛如血洗漂洗一般,完全被染成了红色,唯独不见一个人影,找不出一具尸体,陆谦玉仗着武艺,边喊边走,往船舱走去,口中道:“有人吗,陆谦玉在此,特来拜会。” 声音空荡荡的,无人回答,陆谦玉来到船舱,只听后方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反而把对方吓了一跳,许来风看着陆谦玉拍来的掌,吓得大叫:“是我。”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整艘船都是血,厚厚一层,不见一个人,真跟地狱相若。” 陆谦玉道:“其他人也都来了?” 上官回道:“留下少林六个罗汉在船上看守,其余人都在,我们在上面寻找,分头行动,这样的快。” 下到船舱之下,陆谦玉多见,一片狼藉,血不消说了,无处不在,舱壁上到处都是兵器砍过的痕迹,地板上,饭菜遗弃,瓷碗粉碎,桌椅扭曲,找了一圈,只看战后的残破模样,不见头绪,陆谦玉钻出船舱,恰好谷怜生等人登船,见此模样,谷怜生险些站立不稳,麻三手快,拖住了他,谷怜生紧走几步,来到桅杆处,喝道:“怎会如此,到底是谁干的?” 陆谦玉道:“不必说了,这船上,历经了一场大战,全不见尸体,必然是抛尸入海了。”走上去,拍着谷怜生肩膀,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需往前,追上船队才是。” 许来风道:“那这船怎办?” 上官道:“烧了他吧,这一船的冤魂,也好寻个去处,不必在海上做孤魂。” 几人同意,找到白酒,洒了一船,回到船上,许来风放了火箭,点燃白酒,大船在一片火光之中,消失在迷雾之中。 走了半个时辰,迷雾散去,得以视物十里,陆谦玉站在船首,心急如焚,暗忖:“魔炎教派出了何事,洛洛可还安好?”可恨自己不生翅膀,飞不到洛洛身边去。 半日无话,众人皆沉浸在臆想中,到了饭点,吃了些东西,盘算着,船行了几天,该到了岸边,果不其然,数十里外,一道黑线缓缓出现,有陆地的轮廓了,麻三告诉众人,傍到晚上,双足便可着地了,大多数人,松了一口气,在海上不比陆地,双脚不沾地,还有船症,俗称晕船,船在行驶的途中,随风和浪,摇摆不停,人很是难捱,痛苦万分,管你是高手,还是凡人,总是陆地上的生物,不得踏实,真是吃饭不香,睡觉不实,身在飘零,魂在体外,到达地面,人就踏实了。 申时左右,太阳正沉,黄昏一片,陆谦玉等人,到了一处沙滩,麻三等人,将船靠搁浅,卸了物品,二十几匹马,居然只剩下十匹还算矫健的,其余萎靡恹恹,好像害病了一般,麻三说,马跟人也一样,晕船了,不能骑乘了,陆谦玉原想,靠了岸,马上去追魔炎教派,看马匹不够,只好编排人手,陆谦玉、许来风、谷怜生、上官清扬、飞翔老鼠、龚不凡、顾有志、松上村雨、申屠鸿海各骑一马,分去了九匹,还余下三匹马,剩下的人,还有六个少林罗汉僧,七个麓剑派的高手无法跟随一起行动,这十余人,难以划分,陆谦玉商量众人,在后缓行,等到了城镇,再买马匹,再循着陆谦玉沿途留下的信号追来,全无异议,陆谦玉翻身上马,九人一起往前追去。 过店不休,入栈不休,陆谦玉想尽快弄清状况,于是,九个人,九匹马,昼夜兼行,马蹄如飞,一行百里,人不疲倦,马也倦怠了,只跑的龚不凡和顾有志两个寻常之辈,面色发青,气喘吁吁,八匹马,竟有六匹,打骂不走,挥汗如雨。 正巧,过了一个山口,不远见一个炊烟袅袅的城郭,时间已经是正午了,上官清扬一抹香汗,提议道:“咱们不能这么追了,沿途不见魔炎教派的踪迹,前途一团迷雾,一味穷追,只怕是走岔了路,跑过了,反将魔炎教派落在了身后,莫不如到城镇之中,打尖,休整一番,开上几个房间,休息一个晚上再走,也好寻个马市,还几匹好马。” 陆谦玉点头,心想:“上官清扬说得有理,在这么追下去,只怕敌人不垮,反倒是自己人受不住了,一路走来,问了无数人,都不见魔炎教派的踪迹,回漠北的路,不止一条,谁知他们走了那一条,还是探查明白了再走才是。” 来到城镇,远见城郭凋敝,围墙倾圮,车马往来,还算是繁荣,沧桑的门楼上,挂着一个木牌子,写着大丰,两个字,无官把守,城根底下,长出不少荒草来,护城河干涸见底,出现了龟裂,陆谦玉心想是到了“大丰城”了,可不知“大丰城”的由来,无暇顾虑。 进了城中,寻个叫“悦来”的客栈,从后门进去,敲开了门,开门的伙计很诧异,一见众人,配着刀剑,虽风尘仆仆,满脸疲倦,不当英气,知道是走江湖的,不好惹。问“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许来风上去交涉,说道:“又打尖,还要住店。”给了银子,让伙计先把马匹牵去喂草料,转到前面来,定了几间房,众人放好了行李,回到前面用餐,拣个角落做好,九个人分成两桌,许来风给了小二一锭银子,吩咐道:“好酒好菜端上来。” 第七百九十四章,刀剑小丑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行二十二人,星夜趱行,风餐露宿,不得休息,一路打听,全不见魔炎教派行踪,别说行踪不得,就是一点蛛丝都不曾发觉,陆谦玉好生奇怪,心想:“难不成魔炎教派数万人马,都化作了一缕烟,飘走了不成?”这一日,来到大丰镇,是不能走了,于是来到“悦来”客栈打尖,住宿,休养生息,在思量方向,追讨下去。 马归厩,人入席,许来风拿出硬货,叫来小二上好酒好菜,小二蹬蹬跑来,报了菜名与众人听,在座的,无人不喜肉,无人不爱酒,许来风吩咐小二,要肉食,鸡鸭鱼肉,猪马牛羊,状元红,二锅头等等,有什么上什么,拣好的来,吃饱了,吃好了,感觉滋味适合,还有重赏,小二高高兴兴收了银子,说道:“客官稍待,不敢不拿臻品招待,酒肉马上就来。” 小二转身就走,比及,许来风忽然看见少林寺六位罗汉,觉得抱歉,叫道:“小二,我们这里还有佛家子弟,在备下一下素菜,不可贪图省事,糊弄咱们,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小二道:“岂敢,岂敢。” 约一炷香时间,饭菜具已端上,色香味,俱一般,比不得大城的酒家,好歹能够温饱,六个罗汉,吃的是素面一碗,水煮盐浸的芹菜,白菜、菠菜,绿油油,煞是生机无限,开了酒,香气扑鼻,只道是陈酿,许来风道:“这客栈,菜的品色一般,酒却是好酒,诸位兄弟,劳苦了一天,毛儿没有捞到一根,可越到后面,事情越紧,我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 酒能解乏,古人说法,陆谦玉跟着吃了一碗,一抹嘴,动箸夹菜,大快朵颐,微微然,填充了肚皮,不觉得饥饿了,说道:“许兄,不可多饮,咱们还有事做,我观此地,孤零零一座城镇,来时五十六里,别无他所,若魔炎教派从此经过,必将在此地留下线索,吃完这餐,让诸位兄弟好生休息,你与我在城中走上一遭,探查探查。” 许来风放下酒杯,欣然说道:“那倒好办,小二速来。” 小二闻言,又是蹬蹬蹬几步来到许来风身边,许来风出手阔绰,小二早已将他当作一株摇钱树了,俯首帖耳,毕恭毕敬,说道:“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候着,无不照办。” 许来风勾勾手指,让他上前,小二又走了一步,许来风四处看看,但见四周无可疑之人,说道:“小二,我来问你,你这客店,几点开,几点关。” 小二答道:“客观,这你可把我问住了,咱们这点,没有几点开,没有几点关,一天里,不得休息,你别看城镇规模虽小,但人口密集,又是方圆一百里内,唯一的一座城镇,各路商贾汇聚一次,道路恒通,天南地步,一天中,无论是哪个时辰,都有人住店吃喝,俺们伙计,倒班上岗,昨天,我做的白班,接了不少客人呢,晚上睡了一觉,白天又是我了。” 许来风点点头,又问:“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小二木然,搔搔头,为难道:“只能看出诸位大爷是走江湖的豪侠,知是对也不对?” 许来风笑道;“你猜对了,咱们就是走江湖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恶扬善,你当我们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 小二又是木然,说道:“客官,您就别为难我了,有什么问的,直截了当,咱直言不讳,知道的说,不知道可不敢说。” 许来风笑道:“你这人,我喜欢,贵在聪明,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们来这里是追人来的,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抢了东西,逃过我们的追捕,往这边来了,若是不能逮到他们,只怕有生出不少冤死事端,我来问你,你可曾见过,那些强盗?” 陆谦玉几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听许来风套小二的话,言讫,小二吓得双鬓流汗,说道:“小的绝不敢隐瞒不报,客官你们,别看此处乡间,治安却是极好,这才有商贾往来不绝的繁华,若是有强盗,早给官府抓了,小的在这可店里,除了走商的,运货的,官家人,左右百姓,真不曾遇到一个强盗模样的人。” 许来风微微一愣,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回头过来,众人吃的七七八八了,许来风兀自纳闷,说道:“陆兄,方才我问小二的话,你都听见了,以为如何?” 陆谦玉道:“魔炎教派大军过境,招摇过市,而且队中又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绝不敢进入城中,我之所以带你去城中瞧瞧,主要是为了探听外人的情报,走在山路上,不保有人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人,只要谋到他们的去向,咱们速度比他们快,不消一日就能追上。” 许来风把碗筷一推,说道:“咱不等了,空等无望,这就走吧,货贸市场,驿站马市,都是咱们探听的地点。”言讫,抄起宝剑转身就走,等不及一样。 陆谦玉跟着起身,招呼众人:“龚不凡,顾有志,你们留在客栈里看守行李,照顾谷朋友,少林六位大师,你们王东城去查,飞翔老鼠、松上村雨,麓剑派各位高人,你们二人往南去查,上官姑娘,申屠兄弟,你们西而去,北边,交给我和许兄,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晚,无论谈听到与否,我们在酒馆汇合。” 众人唱喏,一个个把腿而走,陆谦玉除了客栈,沿街往东,四处留神,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见街道,牛马网络,商旅由来,百姓悠闲,孩童嬉戏,小贩吆喝,来到城北处,但见这里地势较高,乃是民居较多,街道交错,逢着一个十字路口小茶馆,进入歇息,探听情报,要了一碗凉茶,竖起了耳朵,慢慢品咂,许来风则往另外一边寻觅,茶楼中诸人,有两个模样峥嵘,长着虬髯的汉子,看似武林游侠,一人用刀,一人用剑,武器放在桌子上,桌上一碟花生,一壶凉茶,正有说有笑,说的都是无稽之谈,那用剑的汉子,黑长脸,两道愁眉,头发蓬乱,说着:“老子那个婆娘,他妈的,真是不要点脸,趁着老子不在家,一个人可逍遥了,今天跟卖猪肉的老张瓜葛,后天跟买豆腐的老王头有染,就我那小兄弟说,可把我气毁了,早前,那小贱婢,还不敢怎样,偷偷摸摸去外场幽会,晚间还知道回来,后面可过分了,竟把男子往家里带,一日春晓还嫌不够,一连三天,闭门不出,老子上次回去,直接就把她做了,杀了奸夫淫妇,一把火烧了老屋!不曾想,落魄到此,遇见兄弟你了。” 用刀的男子,忿然作色,骂道:“这娘们的确是该杀,只是兄弟,你杀了人,当地官府,怎能不管,以后,你要怎样,我看你来到此处,可是有了出路?” 剑男道:“官府哪能不管,你当那个卖猪肉的老张是什么人,他弟弟是县里衙门的捕快,那捕快也是个小白脸,从弁勇做到捕快头子,才短短几年光景,骄矜的很呢,那光面比县太爷还大。我杀他了哥哥,他焉能放过我,但是我跑得快,他那种酒囊饭袋,还能把我抓了,做梦去吧,哈哈哈。” 刀男道:“那是何解啊,他一个小卒,如何能平步青云,莫非他有些其他本事,能够得到衙官的亲睐?” 说到这里,剑男笑了笑,说道:“去他娘的狗屁,他会个爪爪,兄弟说他是得到了县老爷的亲睐,莫不如说他,得到了县老爷姨太太的关爱,那小子,天生一张俊俏的脸,可比潘安,皮肤白的好像是玉佩,身子骨练的也好,听说床笫间的功夫了得,当了小卒之后,不知道怎得,就跟那县太爷的姨太太勾搭上了,那小贱蹄子,有些姿色,身如细柳,臀圆胯大,保准兄弟见了,一眼就能瞧上,可怜了那个老衙官,老眼昏花,考取功名,四十余年,一直不得及第,趁着家里有些资产,花了全部的家当,买了一个官,六十岁,刚当上县太爷,你说是笑话,还是不笑话,糟糠之妻死后,娶了这一门小的,稀里糊涂,坐了王八,还不知道呢。” 刀男道:“有趣,有趣,小老倌,还能活多少年,怪不得那姨太太,要找个姘头了,一大把年纪,还想着坐拥鲜花,哈哈哈,他不当王八,那就怪了。”话音一转,这人又说道:“我说兄弟,你一直在外,却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两个,寻个去处,闯下一个名堂,到时候,金子,银子,女人,要什么没有?” 剑男说道:“不瞒兄弟你说,我是做梦都想,苦于没有好去处,谁能收留咱们,就咱这点武行,对付对付寻常人成,遇到了高手,咔嚓,咔嚓,咱们就歇菜了不是,都说闯江湖,闯江湖,一入江湖深似海,刀光剑影几人还?” 刀男道:“非也,兄弟,你可想错了,咱俩也算是萍水相逢,不如结拜为兄弟,我正有一大好前程,就问兄弟你敢是不敢吧,常言道,刀头舔血,荣华富贵,咱们这等人,没个好家境,还想咸鱼翻身,除了拚命,还能怎样,若没有破釜沉舟之势,一辈子受穷。” 剑男闻言,脸上大悦,一拍桌子,惊得四座激灵,纷纷投以不满眼神,剑男哼了一声,说道:“兄弟,你说的不错,老子这条命,如此活下去,可要糟了,人活一世,凭什么,别人有美女佳人,大把的银子,哗啦啦的,咱们就活该,死了老母,跑了妻子,做牛做马,那陈什么的不是说的好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兄弟跟你一起干了,你说吧,去处在哪。” 陆谦玉原本要走,不想与这俩放浪形骸之人耗费时间,但又听得有趣,故而静静等着,那使刀男子道出实情,这一等,可不要紧,真让陆谦玉打听了除了一些眉眼 刀男话音转弱,细如嗡嗡,怎料,逃不过陆谦玉的耳朵,这人道:“兄弟,我跟你说,这事,可不能到处宣扬,否则有性命之忧。” 剑男点头如啄米,说道:“你说,你说,我不宣扬就是。” 刀男往陆谦玉这边,乜斜一眼,因为陆谦玉是一身江湖打扮,身上还揣着两把剑呢,他怕陆谦玉是武林中人,听了去,反遭口舌,只看陆谦玉,好整以暇,呷茶看着外面,似没有听到,这才放心,说起来:“兄弟,我实话跟你说,现在江湖上,兴起最大的势力是那个,不错,是魔炎教派,人家坐拥漠北,才短短几年呢,打下了半壁江山,目标是拿下整个武林呢,虽说中原武林,很多门派,组建了一个叫做武林盟的,可我听说,武林盟最近和魔炎教派打了几场,那是赢得少,输得多,众多门派的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大势已去了,莫不如我们一起往北方去,进了魔炎教派,先从小卒做起,只要咱们能在战场上保住性命,会溜须拍马,有眼力见,不愁不能晋升个小队长,队长之流,比及,魔炎教派占据了整个武林,你想想,咱们都他娘的是元勋,谁敢与咱们耀武扬威,从此岂不是发达了么?” 剑男一摸下巴,说道:“好,这个路子好,咱们就进魔炎教派,我学了几手功夫,本想有朝一日,当个大侠,殊不知,这武林之中,魑魅魍魉,横行霸道,真是正义之辈造诽谤,衣冠禽兽受待见,去他妈的,老子也不当侠客了,老子以后也要当魑魅魍魉,只要女人不跑,人家不欺负,这辈子就死了,也值得了。” 刀男大乐,拍拍对面人的肩膀,说道:“好兄弟,遇到正事不犹豫,是个真汉子,咱们不说了,这就走。” 剑男问道:“这就走了么,咱们去哪,莫非直往漠北去么,那可不咋样,兄弟身上,加起来不到十文钱,少了盘缠,咱们只靠双脚,要走到何年何月去?” 刀男露出鄙夷之色,说道:“不就是银子么,哪有很难,咱们先去弄一点钱,在这大丰镇中,少不了有钱的人物,咱们两个,都有兵器,晚上抹黑穿窬,把刀往他们脖子上一架,要多少没有?” 听到此处,陆谦玉怒火高涨,心想:“这俩人,要走邪路,我若不加以制止,终究有人要被害了,不见还好,既然让我遇到了,算你们两个人倒霉。”众目睽睽之下,不是出手的时,陆谦玉暗中盘桓,等这俩人走了之后,默默跟上,觅到一处僻静的地点,将俩人殴打一番,妄动杀念,吓一吓他们,讲明利害,只要他们肯回头是岸,不如劫人财务,不与魔炎教派同流合也就了了,或多或少,正是那剑男那一席抱怨中原武林的话,多少在陆谦玉的心中推动了波澜,触及到了陆谦玉的神经。 俩人商量一番,听来是城东有个富户,叫做王友善的,做米面生意,家财万贯,又生个漂亮的姑娘,及笄年华,待字闺中,乃是一唇红齿白,明目光鲜的处子,于是,定下好计谋,晚间便去王友善家里,打一场秋风,再把处子夺来,享乐一番,剑男放火,刀男趁机溜进去,专找王老爷,将他掳走,带到城外破庙,催逼款项,少不得一两千两银子,放火之后,再由剑男来到小姐处,使用迷香,迷晕了小姐,一并带来。 两人离开了茶楼,边走边商量,陆谦玉等了须臾,见俩人离远了,才会钞离开,一路跟随,可惜俩人光明正大,绝不避人,只走大路,路上行人太多,陆谦玉不好动手,缓缓东行,半个时辰,来到东城,其时,天色已昏,暮色卷来,天外,好大一片红红的云彩,预示明日,将是个晴朗日子,陆谦玉兴致大起起,又是救人关键,便忘记了与众人的约定,事出有因,不可陆谦玉失信。 他跟着俩人来到一个驿站,俩人狼狈勾搭,一起进入,陆谦玉则从走上们,拔地而起,从屋檐上捏脚而行,看准了俩人的房间,刚要下去,就看见俩人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些物件,火石、迷香等都在剑男的手中,刀男则一身轻装,短刀窝在怀中,外套一条袍子,决不漏不出来,陆谦玉知道这俩人,色胆包天,不时就要动手,心想:“我此时还不动手,真等大火烧起来,再去搭救,岂不坏了王家的屋宇。” 下方天井,正巧无人,陆谦玉不必在等,刚要下落,忽见左首瓦上飞过一条身影,急速往南去了,陆谦玉微微一愣,看见这人背影,竟然有七八分熟悉,可不是伴当,细细琢磨,暗叫不好:“此人很像是魏斌。”陆谦玉喜出望外,心想:“魏斌乃是白旗旗主,与谷怜生交好,当天晚上,谷怜生遇袭,魏斌下落不明,他若活着,定然知道发生了何事。”于是,顾不得下面两个丑角,往左首纵去。 第七百九十五章,追魂十二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跟随两个宵小之徒来到驿站,正等不及动手之际,忽然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从房顶跃下,往东北而去,陆谦玉见这人,形似魔炎教派白旗旗主魏斌,顾不上天井中两人,向黑影追去,那人奔走如飞,在房顶上行动,展开轻功,大步流星,陆谦玉远远跟着,起起伏伏,走出三四里路,那人行到一条小巷子,猛地扎下去, 陆谦玉赶到此处,但见小巷通幽,两旁栽种有古柳,枝条垂到地面,长度不足百丈,左右有几户人家,红灯高挂,一片寂然,前方断无一人,黑影来到此处,竟然查无踪迹,陆谦玉好生纳闷,轻落脚步,缓缓前行,来到几户门口,打探虚实,大门具闭,心想:“那人何以不见影踪,莫非是来到了人家之中,但大门紧闭,却又不像,他轻功不赖,终究逃不出我的眼线,人能到哪里去了,莫非发现有人跟踪,故意设下迷局,引我到此不成?”正思量之际,嗖嗖两声,暗器破风而来,陆谦玉急急错不,两根追魂钉,打在了门板上,陆谦玉转身,抄剑,火石之间, 已判断出那人在自己身后树上,不难。 两根追魂钉打过,那人从身上跳下,冷道:“这位朋友,何以追踪我到此,报上名号来吧,否则我在赏你两根追魂钉。” 陆谦玉笑道:“兄台轻功不错,武艺不凡,我刻意隐藏,小心翼翼,竟然还被你发觉了,这等警觉,令人感叹,只可惜,使用暗器,这等卑鄙手段,让人心寒。” 那人道:“鬼蜮伎俩,是你先用的,我不认识你,不见得你认识我,咱们两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追我甚急,可要说说道理了。” 陆谦玉细看气人,黑灯瞎火,瞧不真切,只觉得有些奇怪,此人个人甚高,如同麻杆,身穿一件袍子,手按在腰间,哪有一处镖囊,准备时刻出手,提防陆谦玉呢。 为什么说陆谦玉赶到奇怪呢,他追那人,背影雄壮,举手投足,一招一式,与魏斌有七八分相像,与这人却相距疏离之间,此人却明显在这里等待偷袭,说出陆谦玉追他,怎让陆谦玉不狐疑? 陆谦玉摇摆了手,说道:“这位朋友,把你的手先放下吧,你的技巧,拿我不是办法,如你所言,咱们并非宿敌,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呢,握手言和吧,你走你的阳关路去吧,我绝不打扰。”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说得轻巧,你捉了我数里远,害我浪费了多少鞋底,岂能这么算了?” 陆谦玉愣道:“你当如何,说个解决办法,量我能否接受?” 那人手取镖囊,动作极快,连帅三只追魂钉来,技巧积极高超,第一发追魂钉,虽是先发,速度不快,第二发追魂钉,接踵而来,打在第一发追魂钉之后,敌法追魂钉路线一变,第二发追魂钉反而是后发先至,其后,第二发追魂钉前进路上,又给第三发追魂钉追上,一举超越,眨眼之间,第二发第三发追魂钉,竟然呈现齐头并进之态,第一发追魂钉,落在最后,在磕碰之下,打出一道弧线,往陆谦玉的侧面而来,陆谦玉暗暗叫好,心想:“此人不可小觑,是有些手段的。”登时,用孤寒舞出剑花,洛英打出一道剑气,前面两追魂钉,遇到孤寒,一枚给孤寒斩成两半,一枚给陆谦玉的磕开,反击对方,剑气则远击最后一发,打出一个漂亮的反击,那人看见追魂钉朝自己而来,往后拉一步了,伸出手来,竟是接住了。 那人惊道:“朋友,好手段,我这追魂钉巧计,学了十一二年,三发夺命,无往不利,从不须发,不想遇到你这高手,一次全给破去了?” 陆谦玉收了孤寒,拱手道:“朋友也很不赖了,一般人,你这等追魂钉,打的好看,技巧很深,又快又狠,寻常人,今晚就伤在你的怀里了,敢问尊姓大名?” 那人毫不客气,追魂钉在手上一捏,叱喝道:“我姓甚名谁,你不必知道,因为我从来不对一个将死之人,报上姓名,今晚之时,岂能完了,看招。” 啪,打出掌中之钉,手拂过镖囊,一时,七发并进,分别达陆谦玉中门各个死穴,陆谦玉看的清澈,追魂钉呈分散队形,罩住自己全身,无论左右还是后退,免不了要跟追魂钉硬碰,否则身体必遭不可,七发之后,这人再一口气打出十余发来,共有两波,呼吸而来,陆谦玉眉头一皱,大喝一声“着”,孤寒护身,手挽剑花,快成残影,脚下一蹬,人直奔那人而去,剑气环绕之下,将追魂钉全部击飞,眨眼之间,已来到了那人寸步之间,那人大惊,转身要走,陆谦玉洛英出手,往他后心一扎,那人手中有钉,匆忙间,磕了洛英一下,陆谦玉嘿嘿一笑,踢出一脚,正中小腹,那人哎呦一声,往后扑飞,陆谦玉比他更快,洛英回鞘,手拿此人衣带,那人登时停住,陆谦玉接着一拳,砸向他的面门,俩人离着近了,也看清了此人长相,瓜子脸,乃是个白面不到二十岁的白面小生,模样俊俏,双眉清秀,陆谦玉这一拳打过去了,把他破了相,直打的是鼻口窜血,此人还了两手,给陆谦玉侧头避开,陆谦玉.脚步比他要快,死死黏住,不等他逃,手又拿住他的手腕,往怀中一带,那人在陆谦玉的手上,如同万物一样,无法自已,陆谦玉一拉一推,用了二成力气,此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才落地上,陆谦玉又到面前,真如鬼魅,此人无暇多想,甚至来不及思考,便陆谦玉拔剑,往自己的心口刺来,他瞠目待死,陆谦玉也不忍杀他,这等暗器好手,若能留在身边,未尝不是美差,陆谦玉只吓他一吓,好解刚才之气,消消他的桀骜,陆谦玉剑往下走,距离不到二寸,只要往左一偏,绝伤不到他,但这人哪里知道,陆谦玉反击之势,将他打蒙了,尚不知怎的,就落到了这步田地,现在缓过劲来,心想:“这人好生厉害,我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陆谦玉却感觉背后传来杀气,另有风声,陆谦玉身子一闪,平滑一边去了,背后一刀往下,直劈下来,差分毫便要把射追魂钉的杀死,陆谦玉见多了一个人,不曾看他面貌,一道剑气招呼,那人大叫:“不好。”身子在空中一卷,反了两圈,剑气打过,却是不空,将这人的腿伤了,他落下来,已是颤抖不已,陆谦玉鬼步一提,追将上来,那人突然喝道:“陆谦玉,手下留情。” 陆谦玉一看这人,豹子双眼,老虎双眉,上有髭须,下有钢须,手持一把钢刀,身高八尺,熊腰狮子背,往那一站,好一座大山,正是魏斌,当即双脚一定,这一下急收,竟把地上的石板踏碎了两块。 魏斌低头一看,不由得惊讶,说道:“陆公子,你武功真好,我魏斌佩服,佩服。”言讫,转身拉起地上的人,那人一起来,乜斜陆谦玉,嘟囔个什么,陆谦玉听得不怎么真切,大约是,“这人就是陆谦玉,难怪如此厉害。”云云。 陆谦玉收了双剑,说道:“魏斌,果然是你,让我找的好苦。” 魏斌苦涩道:“我也不知是陆公子追我,还以为是教中的叛徒,所以才联合了小兄弟追魂十二,将你引来,在这里动手,以为事半功倍,却不料,遇到的是陆公子,抱歉,抱歉!” 陆谦玉道:“魏斌,咱们闲话不说,你何以被魔炎教派叛徒追杀,与我说个明白,我追了一路,正要调查此事。” 魏斌微微一愣,诧异道:“怎么,陆公子也知道我们教派出事了么?” 陆谦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魏斌应喏,不知怎的,对陆谦玉竟是毫无敌意,似乎之前,武林盟和魔炎教派不曾厮杀一般。 除了巷子,陆谦玉寻个更夫,将人吓了一跳,惊恐地问陆谦玉是什么人,陆谦玉随便回了一句,只问“王友善的家在什么地方。”他还不忘去收拾那两个宵小之徒。 更夫看陆谦玉带着兵器,三人一起,煞气逼人,还当陆谦玉三人是大恶之辈,要去王友善哪里抢劫呢,说道:“王友善老爷的家里,豢养了一群武师,不知三位有何贵干呀,那一群人,绝不好惹的。” 陆谦玉顿时明白了更夫的意思,笑道:“我若是要伤害王友善,他那一群武师怕不能拦我,你速速告之就是了。” 费了好大劲,才从更夫口中探听到王友善的家里,真是有一群武师,看家护院的,其中还有两个小门派的掌门,其余,莫不是浪荡的游侠,就是改行的镖头,一伙十二个人,按理来说,陆谦玉遇到的那两个人,绝不是十二个人的对手,陆谦玉不去也罢了,可他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事已至此,若不去看看,夜里难眠,与魏斌和追魂十二讲明利害,约一炷香的时间足矣,俩人并无异议,三人一同前往,所行不远,沿长街,看尽头出一个大院,三进三出,高墙壁垒,青砖黛瓦,四门关严,黑漆金铆,很是威严,门口左手边,一棵杆子,悬挂大红灯笼,笔锋峻拔的“王府”两个大字,彰显高级尊贵,陆谦玉不走正门,三人一边议论,一边来到侧门,拔地而起,轻而易举,投石问路之下,见后院无人无狗,翻墙下来,正在这时,忽然院落中叫嚷起来,西北角上,隆起一团浓烟, 火光渐渐烧了起来。 追魂十二,性情耿直,见此番景象,言语不讳,说道:“这十二个棒槌,连一个府邸都看守不住,可见也是一群须有虚名之辈。” 此间,王友善家中,乱作一团,众人大叫走火了,扑向火点,后院为深闺,亦不能幸免,小门推开,走进了三五个人,径直往一栋房子走去,陆谦玉等人上到房顶,见来人,一个个提着棍棒,长得吓人,很是阳刚,倒是真有几分膂力的模样,三人来到房门大声问话。 俩人把守小门,提棒在手,亮眼环伺,不敢丝毫大意,只听那三人喊道:“夫人,老爷,谷仓失火了,我等猜测是贼人放的,恐怕地老爷夫人不利,两位可还安好?” 屋内传道:“那种贼子,竟然如此大胆,各位武师,速速捉拿贼寇,扭送官府。” 外面道:“老爷,你无事便好,我等怕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在这里守候才好。” 里面道:“各位尽心了,那便如此吧。” 外面又说:“老爷,请您和夫人穿好衣服,眼下,尚不清楚贼子在何处,若惊扰到了老爷这里,我们也可转移别处。” 里面道:“好。” 听到这,陆谦玉心想:“这些武师颇有担当,遇事临危不乱,还能想到此处,其中,必有能人异士了。” 一会儿功夫,门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事实远远出乎陆谦玉预料之外,外面三人突然推动此人,骂骂咧咧往屋内去了,说是:“你个老匹夫,往日悭吝,让你那一块银子,比杀了他还要费劲。今天债主来了,把你的钱都拿出来吧。” 王老爷道:“你···,你们··怎的,哎呦,好一伙强盗,我知道了,是你们勾结的强盗。” 陆谦玉暗叫不好,心想:“原来这些武师是虚伪之徒,乃是一伙吃里扒外的强盗。”想到此间,纵身一跃,直奔门口而来。 屋内三个贼人,为首的叫做斩蛇将——余同,左右两个,乃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一个叫,铁扁担—孙校,另外一个叫牛脾气—葛老道,余同手持木棒,往王友善脖子上一横,将他推到墙角,孙校进入寝室,捉拿王友善的结发妻子,女人吓得蜷缩在床上,失声尖叫,给孙校一把抓来,用袜子塞嘴,带到厅中,推到王友善身边。 葛老道,一身道袍打扮,手拿拂尘,在屋内翻箱倒柜,这一切发生太快,王友善和妻子吓坏了,尤其是王友善,平时是个悭吝之人,舍不得吃喝,但是喜欢物件,攒下了这么一个大奉城第一恢弘的院子,名叫,王友善,却是善事从不做,一毛不拔铁公鸡,他岂能甘心,家底给几个鬼胎得了去,真是个不要命了,看余同不注意,竟要夺门而逃,才走一步,余同哎呦叫了一声:‘想跑?’棍子照后脑勺砸下来。 这一下,以武人之力,势要把王友善砸死不可,末了,木棍中途断成了两截,余同只见一个身影横空出现,小腹上便被踢了一脚,身子往后急退,撞到了闻声回头的葛老道身上,这一撞,两人一起将墙撞出一道裂缝,葛老道后脑碰到墙边桌角上,当即脑浆迸裂,登时了账,余同则受葛老道的身子缓和,竟是活了下来,昏死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铁扁担孙校,一转身看两个兄弟倒了,知道来人厉害,扔掉手中的扁担就走,看门口给一个小年轻堵死了,直奔窗户而去,用脚揣掉窗棂,身子刚往外面一探,砰砰,两枚追魂钉分别钉在他的肩膀上,强大的冲击力,把他打了回来,追魂十二骂道:“恶臭之徒,哪里走。” 追魂钉上,涂有麻药,擦伤一点,即可遍体酥麻,追魂十二,留了活口,铁扁担神志清醒,却是一动不能动了。 陆谦玉去试余同的呼吸,发现这人,奄奄一息,扔在一边不管,问王友善和女子,“你们就是王友善夫妇么?” 王友善整个人有些痴蔫,等和一双空洞的眸子看了看陆谦玉,哇的一声,竟是大哭起来。 陆谦玉只觉得此人不可理喻,问那女人:“我等具是义士,你无需担心,家小姐现在何处,这些人,埋名在此,计划多时,只怕小姐此时不好了。” 人间母爱,莫不如此,那夫人听闻,不回陆谦玉,直往外面跑,陆谦玉跟上去,从门口经过,地上躺着两人,皆已毙命,魏斌蹲在屋顶上,向陆谦玉挥手示意,又一个起落,转到别处去救人了,出了门,往左边,有一个小夹道,行六十余步,见一个小门,此刻,门向两边开着,分明有人进去过,夫人奔了进去,过门槛,脚下打滑,摔了下去,复又站起,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来到屋宇,陆谦玉一个箭步,拦住夫人,说道:“且慢。”微眄,房门倾圮,预感不妙,先一步来到闺房,扑面香气,脚下一绊,竟然一个女子,一身素衣,躺在地上,胸前一道殷红,夫人见了,眼泪涟涟,大叫:‘翠儿,翠儿,小姐呢。’陆谦玉方知,此人不是小姐,找了一圈,空空如也。 第七百九十六章,追到破庙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与魏斌,追魂十二三人,一同来到王友善的家中,果然不出陆谦玉所料,王友善正遭无妄之灾,家中豢养的一班护院武士,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强盗模样,另外两个宵小却不知所踪了,幸好陆谦玉来的及时,救下了王友善,比及,去寻找王小姐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王小姐丫鬟惨死在闺房门口,小姐下落不明,陆谦玉暗:“不好,王小姐有性命之忧,强人用了分兵之计了。” 王夫人大哭起来,口中喊道:“女儿,女儿。”陆谦玉极是难受,在房中搜了一圈,室内狼藉,显然经过一番挣扎,于是料定,王小姐是在清醒的时候给人掳走了,大门破坏,乃是从这里出去的,陆谦玉问魏斌有什么意见,魏斌微眄追魂十二,说道:“陆兄,这王小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要说追击这门,我是不如身边这位的,你有所不知,追魂十二,乃是我魔炎教派中一流的追踪好手,曾经帮助我教派,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十二兄弟,你有什么高见,就别藏着掖着了,再晚一会儿,我看王小姐朝不保夕。” 陆谦玉诧异,想不到追魂十二还有这等能耐,一开始还真是小看了他,说道:“能者多劳,就麻烦你施展神通,帮助王夫人找到女儿吧。” 王夫人听罢,止住哭泣,一把抓住追魂十二的胳膊,哭求道:“大好人,你行行好,救我女儿一命,我定然种种答谢与你,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要什么,我都乐意给你。” 追魂十二一时意外,心道:“天底下最好笑的玩笑,我追魂十二是什么人,那是天造地设的大坏蛋,这辈子除了杀人,暗算,就没有干过好事,好事是怎么做的,好人是怎么当的,果然有点意思,头一遭有人这么说我,那好,今天我就施展本事,倒要看看,这些鼠辈,能有多少斤两,能从我的手中,把人偷了去。”想到这里,追魂十二甩开王夫人,往小门走去,说道:“陆公子,魏旗主,此事交给我吧,你们在后面跟着,我量那些鼠辈,逃不了多远。” 陆谦玉应了一声,三人同时离开小院,只余下王夫人一个人茕茕孑立。 出了门,追魂十二眉眼一低,瞅见石板路上留下了不少足迹,他也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够脚印上来判断王小姐的去向,正所谓,术业专攻,追魂十二绝不止随便放追魂钉那么简单的任务,他在秋毫脚印之间,看出端倪,蹲下来,仔细一看,顿时说道:“就是这人了,他的脚印一深一浅,左边深,右边浅,应该是左肩扛着小姐,往那边去了。”手指着左边一堵墙,魏斌竖起大拇指,说道:“得了。” 陆谦玉愣愣,笑道:“兄弟,果然有好本事。” 追魂十二冷哼一声,来到墙根,拔地而起,落地后,竟然是另外一个院子,乃一杂院,左右两个小庑分别是柴房和库房,正房是用来住人的,不见有人,黑灯瞎火的,追魂十二看脚印,径直往正房去了,拔足跟过去,来到门口,但见大门紧闭,悄无声息,他心念一动,耳朵过去聆听,同时招呼陆谦玉和魏斌,手势示意,告诉他们不要发出声响,这俩人,都是高手,走路不发生,还不轻松么,陆谦玉和魏斌相继来到门口,追魂十二这时候把门卸了一条小缝,往里面看,不知道看见什么,陆谦玉和魏斌都在身后等着。 追魂十二双眼放光,认真提防,这番模样,令人感觉到可笑,陆谦玉心想:“几个鼠辈小贼,草草就打发了,还用得着如此谨慎么?” 他可想错了,追魂十二回过头来,悄声说道:“这些家伙,还是有些本事的,居然会机关算计,幸好我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进入,要不然可就要糟了。”说着,手中捏着一枚追魂钉,嗖的一声,顺着门缝射了进去,那么小的门缝,一投而过,陆谦玉真是佩服他有这等奥妙的手法,不等陆谦玉想完,屋内却突然乒乒乓乓的响起来,好似有人格斗一般,陆谦玉一时好奇,望过去,给追魂十二及时拉住,骤然间,一支弩箭,刺穿的门板,卡在了哪里,陆谦玉暗叫好险,其实不险,雕虫小技,岂能伤的了他,不过他还是心有余悸,那节骨眼上,谁能想到会有一支弩箭从里面射出来,一头撞上去,若非有好本事,还真要受伤不可,响了一会儿,里面无声了,追魂十二才说道:“现在好了,机关基本已经释放完毕,咱们可以放心进去了。” 陆谦玉道:“你怎么知道,这里设有陷阱机关?” 追魂十二推门进入,说道:“这得益于我有一双好眼睛,在黑夜之中,仍然可以视物,而且我还有一个好习惯,在追人的时候,从来都要投石问路,加上我天生胆小,在一个陌生的地点,要事先好好谈谈,所以我才在于武林盟的对抗中,活了下来,陆公子,你是仗着本事的,而我靠自己的聪明,你进来一看,便知道了。” 陆谦玉不听他胡诌,来到屋内,追魂十二前去掌灯,只见地上,好些个零散的弩箭,有些嵌入到了砖墙内,有着插在桌椅上,无以计数,陆谦玉惊讶道:“这些狗.娘养的,是要致人死地,让我捉到,绝对饶不了他们。” 追魂十二道:“我开门的时候,便看见了门上连接着一根蛛丝一样的东西,非常细小,几乎不被发觉,试问这样一个经常住人的地方,怎么会有蛛丝呢,于是我就断定这里面设下了机关,我用追魂钉打断了这根丝线,果不其然,机关是靠着这根丝线牵动的。”解释一番,陆谦玉才明白过来,他差点就糟了敌人的道了。 室内无人,机关设计的十分巧妙,陆谦玉问道:“王小姐不在这里,下面我们该往什么地方追击?” 追魂十二看看床榻,在屋内走了一圈,说道:“空气中都是男人的汗水味,里面却混合了一些女子的水粉味道,他们应该是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存放地点,而这里就是那些武师的寝室。” 魏斌说道:“那还用说么,我也发现了,问题是,他们在这落脚,知道我们要来,于是一走了之了,从什么地方出去的,我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这些狗日的东西,将他们干掉?” 追魂十二道:‘这些狗日的东西,非常的机警,刚走不久,乃是从这里走的。’说着,推开窗,风吹来,好一阵清凉,外面则就是一个围墙,中间一个夹道,墙外,就是大千世界了,陆谦玉钻出窗户,跳到墙上,四处望去,只见是个小巷子,由东而西,西边的尽头处,黑漆漆的,似乎有几个黑影一转而过,消失不见了。 追魂十二和魏斌相继来到,陆谦玉一指,说道:“便在哪里了,我先去看看。”说完,身影飞了出去,英姿飒爽,浮动若云,一起一伏,便即将消失在俩人的视野中了。 魏斌和追魂十二相视而笑,魏斌说道:“追魂十二,我说的没有错吧,此人了得,要救君主,只能靠他了。” 追魂十二道:“此乃我魔炎教派的丑事,此人可靠么,若还是宣扬出去,我教派,数十年的基业,可要毁于一旦了,武林盟的无耻之徒,定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对我教派发动猛攻,届时,如何防守?” 魏斌长叹一声,说道:“不错,乱战之下,我等拼死突围,顾不上君主和修罗王,致使他们二人下落不明,此次南行之举,我们损失惨重,若不能找到君主,只怕就要让小人得逞了,可我等眼前,人单势微,那小人,定会在路上,劫杀我们这些忠勇护教的人,只怕我们还没有回到小仙登峰请到救兵,就给人害死了,我们现在是君主和修罗王唯一的希望,遇事更加不可莽撞了,陆谦玉这个人,与大小姐瓜葛甚深,缘分匪浅,断然不会见死不救,我们先想办法,帮他料理了此事,在于他说明遭遇,却也不迟。” 追魂十二点点头,说道:“此人武功了得,而且颇有些狭义,我追魂十二,生平可不怎么佩服人,这个家伙,走到了我的眼睛里,我对他,倒是有一点生生一惜了。” 俩人边走边说,逐渐追上了陆谦玉,来到了城外,陆谦玉正在城外的树林外等着他们两个人,见他们来了,如何得知他们在自己身后,说了那许多事情,因此而耽搁了,还想:‘这俩人走的真慢,若是不等他们,我早就追上前面的人了,不过,他们也逃不掉。’原来,陆谦玉跟到大街上,就看见两个黑影,直奔城外而来,分不清他们是不是贼人,于是只得在后面悄悄地跟着,这俩人脚步在快,快不过陆谦玉的轻功,等来到了城外,陆谦玉隔空听他们说什么,夫子庙,就判断他们是往城外的庙宇之中来了,也不着急了,看魏斌和追魂十二没有跟上,干等他门,不一会儿,这俩人姗姗来迟,陆谦玉不仅发牢骚,他阃在魔炎教派的事情上好多天了,碰到魏斌,自然要问个明白,邱洛洛的情形,尤为重要,但是眼前的事情,显然你更加紧迫,不容陆谦玉有一点时间,可以询问此事,时间趱赶着陆谦玉忙于眼前,于是有点迫不及待。 魏斌上来,微微一笑,说道:“陆兄好轻功,我们两个,跑断腿,也追不上你,还让你在这等我,有些愧疚和嫉妒了。” 陆谦玉道:“别打哈哈,我看见俩人,往夫子庙去了,那夫子庙,必然是在前面的树林之中,我们快走。” 魏斌道:“要找夫子庙,哪有很难,这大丰城附近,只有一个夫子庙,早已破败不堪,你说的不错,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你当魏斌何以对夫子庙这么熟悉的,原来,他曾经逃到此处,在夫子庙住了一个晚上,这都是后话了,暂时不表。 三人来到树林中,魏斌起头,渐渐来到夫子庙,那庙建立在一个小路的边上,周围是荒草丛生,剩下半截围墙,庙宇倒塌了一半,没有门窗,此时,正有点点火光,陆谦玉三人潜入荒草之中,距离夫子庙不到十丈,对方竟然没有发现,庙中情形一目了然,连对方说话,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陆谦玉所见,半个大殿前面的丹墀处,生有一团篝火,围坐着四个人,长相觉看不是很清楚了,四个人,靠着动物的尸体,香味判断是兔子,各取海碗,在那边有吃有喝,举手投足之间,陆谦玉判断出,其中有两个人,正是他在茶馆中见到的两个,两个如何变成了四个,还要从他们的谈话中找。 靠着东边那个人说了一碗酒,说道:“此番能够夺得那个小妞,也不算咱们爷们白忙一场,那可要看好了,碍事的那几个人,真是厉害,莫要让他们追到这里,把小妞夺走了,那也不要紧,咱们硬拼,三脚猫的功夫,偏偏王友善那个老笨蛋也就是了,可对付不了那三个好汉。” 西边这个人乃是陆谦玉熟悉的用剑的男人,他笑了一声,说道:“我说,大哥,你就别操心了,咱们设下了陷阱,你别忘了,那三个人,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到处求医问药了,那箭矢上,全都萃了最厉害的毒药,若是没有解药,他们内功在如何的厉害,等十二个时辰,还不是一样要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们坏咱们的好事,这就是应得的报应,等他们一死,咱们就回到王老头家里,得了钱财,早日投靠魔炎教派去。” 听到这里,陆谦玉后知后觉,心中想道:“幸好,追魂十二识破了小人伎俩,不然,林杏不在此处,若是中了毒箭,后果不堪设想!” 魏斌则有些脸红,心道:“他姥姥的,这些狗东西,真以为教派是他们的保护神了,我教派倒成了他们的庇护所,等我找到了君主,诛杀了小人,可要与君主提议,类似这等江湖混蛋,以后还是不招的好,否则也不会出现既然你的局面了,哎···” 南边这个人,则是茶馆中,怒杀淫妇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可能是因为是外人的原因,低头吃喝,剑男看了,拍拍他的肩头,说道:“大哥,我这朋友,与我脾气相投,早已结拜了,以后跟着走咱们一起,大哥,可要多多关照一下。” 东首这人说道:“好说,咱们以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了,哪有那么多见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可惜了,四五六七,这四个人,全都没有出来,让人害死了,可恨我能力不够,早些年遇到那个花和尚没有好好教我武功,要不然,我一定把他们给宰了,为四个兄弟报仇。” 坐在北边的这个人说道:“大哥,不消说了,四个兄弟死了,那是他们实力不济,你做人,还是不够心狠,连个老头都对付不了,若是动作麻溜点,还是让人抓住。” 陆谦玉听着听着,顿时就开朗了,心道:“原来,这个用剑的男人,跟他们是一伙的,而他们为了得到王友善的家资,早早就准备了,入了王友善的家里,成了护院的武师,真乃是一个天大的算计,若不是我偶然得知,王友善焉能活命,非得让他们弄得家破人亡不可,这些人,着实可恶可恨,怙恶不悛,不杀不足以解我心头只恨了。” 那大哥说道:“二弟,你薄情寡性,与旁人不一样,那是因为你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大哥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口不一,老四,老屋,老六,老七,他们四个人,在这个队伍里时间不短了,咱们兄弟聚会,也干下了不少大事,情谊摆在哪里呢,他们四个人不在了,大哥心里难受的很。” 老二说道:“大哥,咱们兄弟是最早的,你是最懂我的,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那三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大哥,可有什么眉目么?” 老大道:“他们是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也是不凑巧了,若是早几天,或者是晚几天,绝对碰不到这事,四个兄弟,也不会死了,这都是天道轮回,活该如此了,二弟,悲伤是悲伤,难过是难过,可是那三个人的武功太厉害了,就凭借咱们几个人,绝对是报不了仇的,弄不好还要把咱们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了。” 老二颇为不服气,说道:“大哥,你怕什么呀,要我说,人要干想,咱们祖师爷,还不是在莱州干了一件轰轰烈烈得大事情,那晚万家,还不是高手如云,照样死无葬身之地了,现在还是一个谜团呢,凭他们在厉害的高手,遇到咱们这些黑手,他们也要糟。” 第七百九十七章,陈年谜底 - 东丘 - 江丘 替天行道,惩恶扬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人的道义本分,义士的良好品德。陆谦玉搭救王友善,便是不违背此道,不想这一环,层层相扣,竟然发现江湖中一惯犯团伙,设下阴险的计谋,亏得让陆谦玉识破,追到大丰城外夫子庙,正欲动手,更从匪徒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闻,令人恨得是咬牙切齿。 提及二十年前,莱州万家那场惨祸,陆谦玉父母身死,浪流家破人亡,矛头直指魔炎教派,陆谦玉自知道这件事情后,对凶手为魔炎教派深信不疑,可后来遇到了邱凌云,他当面说,万家之事不是魔炎教派所为,这种大人物,岂能说谎诓骗陆谦玉,陆谦玉又是困惑不解,陷入团麻,欲求凶手所在,夜夜梦里寻求答案,谁能想到,在这僻壤一隅,荒草群山之间,从这些宵小之徒口中探的真相,一时间,消息令人心欣喜,亦如晴天霹雳砸下来,陆谦玉愣了一愣,细细听下去。 老大似乎不悦有人说出当年万家之事,语气生硬,叱喝道:“老二,你说话有个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张弛有度,年纪不小了,又是老江湖,你可知道,这件事情分量多重,万家之事,以后绝不要提,你要命不要了?” 老二看老大真生气了,丧气垂头,说道:“我不是要说那件事情,我的意思是说,大哥你完全不用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那三个人,武功虽好,有什么关系,他们在明,我们在暗,给他们来一个黑手,马王爷有三只眼睛,却也看不出来,谁给他们一下子,咱们这里还有从祖师爷哪里,得来的‘迷倒神’呢,再厉害的人物,吸上一口,全都扛不住,咱们有啥怕的?” 老大想了想,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这次,得了王小姐,损失了几个兄弟,也能说得过去,有了小姐再说,就不怕王友善那个老东西不就范,试问天下将,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水灵灵娇嫩的女儿,失陷于贼人之手,届时,王友善还不是我们掌中之物,在这里休息片刻,少时边走,离开大丰城一代,避开了那三个家伙在说。” 听到这里,陆谦玉已不能自己,拔出剑来,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抓住两个人询问,他们祖师爷是谁,好报此生大仇,就在这时,庙中有人喊道:“老大,二哥,这娘们醒了。” 老大闻之,说道:“小娘们,还挺能睡的,在当武师的时候,老子就看这个小娘们长得好看,从此魂牵梦绕,这次,好不容易弄到手了,我去看看。” 老二紧随其身,说道:“大哥,依我看,就把这个小娘们留下来,给你当个夫人,岂不美哉,过些时候,造出一双儿女,干出几件大买卖,咱们就归隐市井,好好享个清福,打打杀杀,终归还不是长久之道。” 老大骂道:“你他妈的,小老儿,你知道大哥的脾气,大哥从来不想结婚,跟女人结婚有什么趣味,天天守着一个娘们,眼睛不倦,耳朵也倦了,女人就是用来玩的,等咱们兄弟玩够了,在她身上播下一些种子,送还给王友善,哈哈哈。” 两人说着,走进了破庙,外面只留下了剑男和刀男两个人看守,陆谦玉一看机会来了,意欲行动,又怕这俩人发现,追魂十二,妙勇追魂钉,搜搜两发,两人应声而倒,陆谦玉踏草而行,来到门口,一溜烟,钻了进去,来到小院之中,一看两个人,各是眉心中招,一个红点,不见流血,登时了账,陆谦玉搬动尸体,扔出院外,悄悄往破庙口移动,来到地方,探头一看,正见老大,老二要动禽兽勾当,地上草席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子,身穿罗裙,脚踩花鞋,纤纤细腰,纷纷面颊,气的是直哭,便是王小姐了,屋内一共七个人,老大,老儿之外,还有五个,各提着兵器,有渔夫打扮的,有樵夫穿搭的,还有一个儒学的烂人,陆谦玉猜测,这些人具是一起的,死掉的是四五六七,还是一二三八等等,老大是个连毛胡子的汉子,长得不高,正对王小姐猥亵,双手不断的在王小姐身上乱摸,其余人,发出阵阵淫笑,王小姐双手背后,双脚被牛筋绳子捆着,动不动,躲无可躲,羞辱之下,张嘴就咬,阵阵痛骂。 “作恶的畜生,你们不得好死,我爹对你们不薄,你们却恩将仇报。”王小姐骂完之后,看对方的脏手靠近自己的下巴,张嘴就咬,哪里有能得手? 老大哎呦叫了一声,骂道:“他妈的,你个小贱货,哭什么哭,喊什么喊,到了我的手里,那就是羊入虎口,你还想着逃走么,别做梦了,大爷肯照顾你,是你的福气,谁让你填生长了一副桃花脸,让老子寝室难安,何不遂了老子的心愿,尽享男欢女爱,快乐一个晚上?” 老二道:“大哥,你跟他费什么话,这庙今天就是你的洞房花烛,神龛之后,六弟早就安排好了,锦被香席,暖光迷情,不过,大哥,你可慢着点,别一见着美女就控制不住,一定要懂得,怜香惜玉,细水长流的道理。” 老大骂道:“王八羔子的,老二,就你懂事,照你这么一说,把我的情欲勾起来了,兄弟们,大哥先去云雨一番,这小丫头,早晚是要破戒的,与其留给了其他人,倒不如咱们先教教她闺房的乐趣,为她长长见识,等着我完事了,兄弟们在一个个的来。” 庙中淫笑不止,又有人说:“大哥,你别情急,小心着点,别弄坏了,坏了兄弟们的性质。” 王小姐见事物转机,心里绝望之情无以复加,只求一死,说道:“狗王八,你们玷污本姑娘,不得好死,就是姑娘做了恶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日日纠缠,夜夜索命。”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大笑。 须臾,老大说道:“你做鬼也好,做人也罢,那不是咱们兄弟考虑的问题,总归你现在是个完整的稀罕物,咱们乐呵乐呵,再把你还了银子,岂不美哉,闲话少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我带你,享受人间极乐。”说着,饿虎扑食一般,伸手要抱王小姐,刹那之间,只见一道绿光穿堂进来,掠过老大的手臂,钉在墙上,老大哎呦一声,痛苦大叫:“我的胳膊。”那一只右胳膊,从肘部完全切断,鲜血喷涌。 庙中众人一时惊呆了,等缓个神来,一个身影从门外扑来,剑气汹涌,刷刷几剑,要了门口两人性命。 老大暗叫不好,举刀对王小姐砍下去,说道:“阁下莫要冲动,要不然···” 嗖的一声,一枚追魂钉已从外面打来,设在这人的手腕上,此人腕上一疼,钢刀脱手,追魂十二,连同第二枚追魂钉,将刀磕开,保住了王小姐无虞。 陆谦玉已箭步冲来,把剑往老大脖子上一架,并不杀他,因为他要探听当年万家之事,否则,即便佛祖显灵,陆谦玉也绝对不留他性命了。 老二见势不妙,转身从窗户走,末了,头刚出去,给人一脚踢了回来,魏斌打破墙壁,硬闯下来,喝道:“想要活命的,给我别动,趴在地上。” 殿内几人,面面相觑,丢掉手中的兵器,一时趴在地上,不敢妄动,陆谦玉抓住老大衣领,扯到中间,叱喝道:“好一个惯犯,你敢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除了一死,别无他法了。” 老大吓得双腿软了,要不是陆谦玉抓着,早就瘫在地上,口中哀求道:“兄台,不不不,大侠,饶命,饶命啊,我下次不敢了。” 陆谦玉松开手,此人像个无骨生物,亦如一滩烂泥,双膝还算是硬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陆谦玉道:“你少来这套,我不杀你,还有旁事,与此事无关,你若安排了我,给你一个活路,我不计较,幸亏老天留你一命,不至于让你玷污了王小姐的清白,否则,我放你不得。” 咚咚咚! 那人一个人的劲的磕头,堂堂一个汉子,为了活命,竟然做出这等耻辱的事情来,让陆谦玉大为不满,心想:‘此人若是硬气点,我陆谦玉还能刮目相看,不曾想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场面一制住了,追魂十二上前,解开王小姐的捆束,禁锢时间长了,王小姐竟然站不起来,追魂十二不得不扶起她,她作个揖,说道:“小女子,承蒙各位壮士相救,如若不然,只有被这些人玷污了,布面一死,毫无颜面活在人世间。” 陆谦玉道:“王小姐,你何须感谢,清理江湖上的弁髦之徒,原本就是我辈应尽的义务。” 王小姐抹去脸上泪痕,一双大眼,汪汪看着陆谦玉,说道:“壮士,你们可是见过我的父母了,我听这几个强盗说,让他们遇到了三个高手,便是三位吧。” 陆谦玉道:“你父母无事,稍后送你转换,小姐受苦了,追魂兄弟,护着小姐先休息去,我与这帮人,另有一笔陈年旧账要算个清楚不可,魏斌,你可帮忙,把那个鼠辈,揪我我这里来。” 魏斌道了一声好,单臂之力,将老二扔了过来,陆谦玉毫不客气,发出一道真气,迎面撞去,那人好像碰到了一堵石壁,凌空摔下来,脸色痛苦不已。 陆谦玉道:“你们可知,我与你们还有什么事要算?” 老大还在一个劲的磕头,脑袋上红肿一片,老二冷眼看陆谦玉,哼道:“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横竖都是一刀,眼睛一闭,老子图个清闲,先到下面世界等你们去了,你在上面有一身的本事,等到了下面,我量你还有本事么,老子到时候再找你算账。” 陆谦玉怔怔,哈哈笑道:“好小子,有骨气,既然你求死,我成全你,我不喜欢一剑就送你这种人归西,反而有其它的办法来折磨你们,你当我喜欢人什么样的死法,直接杀了,摸了脖子,掉了脑袋,那多没有意思,我更喜欢如此···”话不说完,抬手就是一剑,贴着面颊而走,老二只觉得腮帮子一凉,一道鲜血飞出来,然后才是疼痛,他的一只耳朵,已不再属于他了,这人下意识的向自己的耳朵摸去,发现耳朵果然是没了,顿时吓得裤裆泄洪。 陆谦玉冷笑道:“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做陆谦玉,你们走江湖的,定然听过我的名字,我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说错了一句,或者不说,我就割掉你们脸上一件东西,你们若是还不说,我就一片肉,一片肉,把你们剔成白骨,信是不信,都在你们。” 听到陆谦玉三个字,贼人如五雷轰顶,老大抬头,看了陆谦玉一眼,竟哭求起来,说道:“陆大侠,陆大侠,你的大名,我久仰了,不知道你要询问什么,我不干瞒你,只求你能饶我一命,我右手已经废了,难以作恶,看在我真心悔悟的份上,求求陆大侠,绕我一条狗命。” 老二乜斜老大,骂道:“他妈的,大哥,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怎么在陆家小杂种的面前,这么没用,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好像拜神一样的拜他,你做的坏事还少么,难道真以为他会放你一条生路。”骂完了老大,老二又对陆谦玉放声大笑,说道:“陆谦玉,该是我命运如此,你来了很长时间吧,我们百密一疏,没有料到如此,想必你是听到了我说起莱州万家的事情,触动了你往日的仇恨,陆铭夫妇,连同说武林之中,好几十个出名的高手,全死在了万家的大火之中,你想调查处凶手是谁,于是想从我们身上找吧,那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是做梦,天方夜谭,我冷血手,张烨,也绝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的。” “那好!”陆谦玉说完,孤寒贴着张烨的脑袋瓜子走了一剑,原本他有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这一剑,用力基准,下手稳健,贴着发根,把他剃成了一个秃头,剑快若流星,张烨甚至来不及反应,这一下,全场唏嘘。 张烨一摸脑袋瓜子,后背一凉,说道:“你···。” 陆谦玉道:“你这个人很聪明,能够举一反三,推断我来了很久,那是不错的,你们说什么,做什么,我是听得,看得,一清二楚,为求真相,我在江湖上,漂泊了多年,怎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是你们这些小人,掌握着往事的脉络,近日说与我听,饶你不死,身上残了,还可以继续活着,你若求死,我保证,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 老大痛恨道:“老二,你他妈的,我让你别乱说话,你好端端的,提起那段时间来做什么,祖师爷是怎么说的,我们若是胆敢说一句万家之事,他不会放过我们,现在左右是个死了,陆大侠,你是要找我们的祖师爷吧,我告诉你,我可以说。” 老二道:“老大,亏我这么多年叫你大哥,什么好事都让着你,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现在说有什么用,你说了之后,陆谦玉不会放过你的,只怕你一样,还会死的很惨。” 老大道:“陆谦玉,你发誓,只要我说,你就不杀我?” 陆谦玉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不会客气,你若是乖巧,告诉我当年,万家大火,是何人所放的,我饶你不死,又有何难?” 老大道:“好,我相信陆公子,这就告诉你当年的事情。” 陆谦玉点头,说道:“这样,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看来你的同伴是不会说了,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在他的身上割下一块肉。” 张烨一听,浑身吓得一哆嗦,陆谦玉用行动证明,他绝对不是在恐吓,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陆谦玉从来不会对仇人留半份的颜面,张烨急道:“陆谦玉,你想错了,林狠,他h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懂得还不如我一个屁多,你问他,哈哈哈,他能告诉你什么,当年在莱州,放火的人又是谁,下药的人又是谁,我们又是如何接近这些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的,这些事情,他怎能告诉你了?” 陆谦玉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说来听听。” 林狠怒道:“张烨,你个孙子,刚才骂我做什么,现在反而摇尾乞怜了,你两面三刀,变脸忒快,以为是在唱大戏呢,陆公子,怎么会信任你?” 张烨争辩道:“此一时彼一时,祖师当年为了杀人灭口,差点把我们害了,要不是那个晚上,我拉着你去出恭,焉能有命在,平享受这么多年的人间的富贵?” 林狠道:“好,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看看咱们两个谁知道的多。” 第七百九十八章,万家惨祸 - 东丘 - 江丘 林狠,张烨两个兄弟,为求陆谦玉放过,相互争执不休,多年兄弟之情,不啻如此,引人好笑,打开了话匣子,便如同泄洪的闸口,一时间,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都说出来,知道的,无不详细,不知道的,添油加醋,绘声绘色,陆谦玉可也不糊涂,辨得出是什么真,是什么假。 看他们俩人年纪,林狠是老大,不过四十出头,脸上有皱纹,看似四十一二岁左右,而张烨的年纪要嫩个许多,约三十五岁左右,试问万家之事,发生在二十年前,当时,这俩人,一个不过二十岁,一个十多岁,实力平平,弁髦人物,怎能称凶手,充其量只在一边帮衬着,干下了着天怒人怨的勾当,陆谦玉绝绕不过他们,前面说只要他们说出祖师爷下落来,便年在上苍有好生之德,绕过他们两个一条贱命,其实不然,陆谦玉此番要不道义了,面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能说放就放了,陆谦玉按下杀机,哄骗他们两人,交代出清了,再行杀伐之道,告慰父母双亲,在天之灵,只可惜,浪流不在此处,不能亲手报仇了,那倒无妨,不是还有个“祖师爷”么,那老东西,方才是罪魁祸首,人找不到,杀些小喽啰,仅是开胃,算不上是报仇。 魏斌和追魂十二,万想不到,帮陆谦玉做些人间好事,竟然还会引来一场大闹,昔年,莱州万家之事,他们一清二楚,虽然知道不是魔炎教派做的,对于凶手也满怀期待,魔炎教派内不有个部门,专门调查江湖上的黑料,对于此事,做了很长时间的功课,耗费了不少时间,皆是一无所获,此番,天降旨意,怜惜陆谦玉这个伶仃的儿郎,在此处,将事实浮出水面,俩人只得将君主的事情放在一边,先帮陆谦玉料理此事了。 陆谦玉将张烨和林狠,两人分开,一左一右跪好了,陆谦玉坐在神龛前面的八仙桌上,冷冰冰一张脸,盯着两人,怒道:“张烨,林狠,你们听好,你们的性命在我之手,只需我动动手指,便如捏死两只蚂蚁一般容易,你们两个都想要活命,可我没有那么大度,两人则一人,说说得多,说得好,便可苟活,另外一个,逃不了吃一剑,我问你们的话,抢着回答,让若欺骗于我,当我是三岁黄口,两个人,断无活下去的道理。” 林狠磕头,说道:“陆少侠说的极是,你问吧,若是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答。” 张烨瞟了一眼兄弟,怒道:“林狠,你是要害我了,亏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情谊就败在了在这里了。” 林狠道:“兄弟,咱们谁死谁活,陆少侠不是说了,全靠自己本事了,这么多年,我尊敬你年纪大,进门的时间比我早,叫你一声大哥,什么好事,不是你先得了去,什么吃食,不是你挑过了咱们才跟着喝一口汤,单单就说王小姐这个小贱婢吧。”说到这里,林狠一时改不了口气,只想说错了,马上改口道:“咱们就说王小姐的事情吧,不是你要第一,我们第二,咱们好处你都先得,今天我可让不得你了。” 张烨暗道不好:“组祖师爷晚年老眼昏花的,与林狠这个小子走得可近,指不定给了他什么好处,这小子,比我可会阿谀奉承多了,寡廉鲜耻,陆谦玉用此招,让我们抢着说,我岂不是要败给他了,难道我只有一死了之?”想到这里,张烨不与林狠斗嘴,只说:“陆少侠,你尽管问来。” 陆谦玉哼道:“你们两兄弟不必争了,我断不了你们之间的矛盾,单以此事,判定生死,现在,我们问你们,你们所说的祖师爷叫什么名字,又在何处?” 张烨片刻不容考虑,举起手来,陆谦玉让他先说。 “陆少侠,你武功高强,英雄在世,我绝不满意,那死老头子对我们兄弟不好,我早就想发反叛他了,只是他过于厉害,我们不是老灯的对手,若是给他知道我们在外面宣扬此事,定然天涯海角,追杀我们不可,但现在,陆少侠既然要去报仇,着老灯多半是活不成了,好日子到了头,自然无法来找我们的麻烦,所以我才肯说。” 林狠道:“张烨,你说许多,难道你知道老祖宗的名字不成,陆少侠问你的话,你的回答,根本就是路驴唇不对马嘴,我看你是说不出来吧?” 张烨道:“我怎么说不出来?” 林狠哼道:“那你快点回答,越说越远,你当陆少侠是那么好骗的么?” 张烨怒道:“陆少侠,此人在边上打岔,让我还怎么说来着?” 陆谦玉喝道:“别忘了我说的规则,一个回答,一个闭嘴,再有这种情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狠努努嘴,垂头不语。 张烨道:“陆公子,我是说到这个老灯心狠手辣的事情上了吧,我是十三岁跟着他的,当年是个小乞丐,害了癞病,奄奄一息躺在破庙中,是老灯救了我,将我带到了一个山洞中,传我一些手法,等我十八岁的时候,技艺有所小成,这时候来了林狠,于是我们一起穴道,在我二十一岁那年,老灯突然带着我们,千里迢迢前来的莱州,让我们混入万家,在茶水里下毒,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陆少侠的双亲,还有天下间一班武学高手在场,就把药下了,这些人喝完之后,登时昏死过去,我们便释放信号,让等在外面的老灯进来,那时候,还有几个没有中毒的,尚能抵抗,看见老灯,大叫上当了,上前厮杀,老灯武功极为厉害,走不到三个回合,就斩杀了几个人,剩下昏倒的他,他一个也不放过,挨个补刀,还命令我们,用带勾的扎枪,刺他们的心脏,我们兄弟照办了,一个个杀过去,累的手的酸了。” 尽管张烨仍是词不达意,但毕竟说的是当年万家内院场景,除了死者,又有谁知? 谁能料想到,当年许多武林高手,居然是这般殒命的,死于两个喽啰之手,一世英名,百年门楣,就此断送了,九泉之下,如何不饮恨? 陆谦玉一想到,自己的父母给人下毒,倒在地上,仍有这面前这人用兵器残忍杀害,恨得是咬牙切齿,三尸乱爆,七窍生烟,但不能即刻就办,还需让张烨继续说下去,说道:“当年之事,你是在场了,详细说过,饶你不死。” 张烨心头一乐,想道:“当年之事,一共七个人为之,林狠与我都在场的,还有谁比我更加明白,看来,陆谦玉对此事很感兴趣,林狠啊,林狠,这可怨不得我了,是你命里该绝。” 俄顷,张烨咳嗽几声,润润喉,从头讲起。 当年,一行七人,来到了莱州,到此之前,据说只是来办一件恶中的小事,张烨年纪不大,那会还没敢许多坏事,只想,来莱州做什么来了,后来,带头的人,让他跟林狠两个人打扮一番,装作送酒的小孩子,来到一门大户之前,那便是莱州的万家,张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里是十大家族之一的万家,早知会有今天的下场,他说什么都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其时,万家隐姓埋名,即便莱州城内,走往密切的邻居街坊,也决计不知道万家的身份,初到万家,但见,大院雄伟,墙砖黛瓦,门街之前,一尘不染,颇为气派不凡,心中艳羡起来。 带头的,把他们送到门口,给他们一包药,说是要下在酒水饮料之中,便可大功告成,张烨便问,再来干什么,那人就说,这户人家,家财万贯,素日行为不端,勾结官服,外联强盗,犯下了不少天怒的勾当,咱们来着,是替天行道来了,也不伤人,取一些不义之财花花便了,张烨信以为真,两个人,悄悄的混进去,当时,万家来了许多人,一个个颇为不凡,器宇轩昂,男的风流,女的妩媚,均是一等一的人杰,俩人装作打杂任务,来到厨房,正好赶在宴会开始之前,悄悄的把药物兑入了酒水之中,这些豪杰,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小阴沟里翻了船,一时谁也没有在意院落之中,混进了奸细,也难怪,人多口杂,色色江湖人物,熙熙攘攘的,谁能留意两个小厮呢,即便面对面碰见了,也当他们是谁的朋友,带着来帮一把手,见见世面的,要说,厄运开始之前,都是可以预见的,小心驶得万年船,万家,败就败在了粗细大意上,无人留意这两个小厮。 饮下酒水之中,在场英雄,无不叫苦,登时就倒,一时,宴会成了地狱。 原来这药叫做“迷倒神”,只要吸上一口,就能昏睡一日,任你是再厉害的武林高手,再高深得内力也不能解毒。 张烨和林狠,办了此时之后,放出风去,门外走进来五个人,上来就杀,侥幸没有中毒的人,见大事不妙,上来争斗,具给五人所杀,奇怪的是,竟无一人逃走。 面对一地丧失活动能力的中原高手,五个人一个个的全都杀了,真叫一个血流成河,张烨和林狠参与其中,仅仅张烨一个无名之辈,就杀了十八位一等一的高手,此等战绩,放眼当即武林,恐怕也要令人嗟叹了。 杀人之时,张烨还很差异,心想不是只说截取一些不义之财,为什么就要滥杀无辜呢,但他不敢质问,对祖师的手段最为了解不过了,早些年,在山洞修炼的时候,轻则骂,重则打,三天不吃饭,都是寻常之情,扎枪给到张烨的时候,他还有些怜悯之心,不敢伤人性命,但在祖师的督促之下,杀了一个人之后,一发而不可收拾,心想:‘杀人取名,比起钻木取火,还要简单,就是杀一只兔子,宰一只鸡,也赶不上杀人轻松。’当然,张烨啥的都是丧失能力的人,一枪下去,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而且此枪上,设有倒勾,拉出来的时候,造成大量出血,对身体器官有极大破坏,但凡一刺,血流不止,刺中要害,绝活不成了,如此,张烨对于杀人热衷起来,才走到了今天的这步田地,视生命如草芥,视妇女如玩物一般,干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那不不消说了,此人该死,就是不伤蝼蚁性命的佛祖见了,也免不了为之动容,人能坏到怎样的程度,远远超乎正常人的思考之外。 话说,不到一个时辰,万家一门,数百人死于当场,五个人到各个房间里搜索,吩咐张烨和林狠防火,俩人很是听话,备好了烈酒和油料,倒在每一具尸体上,连同房屋,一把火全都烧了,到现在为止,张烨也不知道,祖师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放火之后,七个人离开万家,直奔码头,寻船下行,途中,又生事情。 当时张烨和林狠在船后煮饭,就听舱内乱哄哄的, 似乎有人争吵,张烨拍拍林狠,让他煮饭,自己去一探究竟,刚来到门口,就看一个人浑身带血的冲出去,跳进了水中,接着,祖师提着一把单刀追上来,看人跳到了水中,伸手一捞,没有捞到,看见了张烨,举起钢刀就要劈下来,张烨吓得后退几步,抵靠在仓壁前,伸手格挡,不知道怎得,刀距离张烨约有一寸的地方,迟迟不下,张烨十分聪明,跪下就磕头,祖师嗟叹一声,说道:“尔等是我亲随,我一生不娶,终身是无女人缘了,正缺两个儿子,你和林狠,都是我从江湖上带的可怜之人,就承欢膝下,做我的螟蛉之子吧,今日权且留你性命,张烨,你要知道,莱州一事,还有今晚之情,绝不可对任何一个人说起,如若不然,这把钢刀,早晚会落下来,你人头朝不保夕。” 张烨磕头道:“多谢衣服不杀之恩,儿子生来无父无母,你就是我的亲爹,我不敢把今晚的事情宣扬出去,不然叫我死无葬身之地,下雨的时候,让雷劈死,过河的时候,让鳄鱼吃了,与人争斗,让人杀了。” 祖师点点有,说道:“船舱之中,还有三具尸体,你和林狠,快去收拾了,忘记今晚的事情。” 张烨得令,去叫林狠,进到船舱一看,三个熟悉的面孔生息全无,身中数刀,惨不忍视,就近丢在了水中喂鱼,做好一切,祖师又把他们两个训诫了一番,大致是,这许多事情,你们不必说,我也不会说,全都忘了,只当没有发生过,此去,天涯海角,寻个没人的地方过活,不在进入江湖了,张烨和林狠,可以学到祖师的必胜绝学,等他百年之后,管不得俩人了,俩人才能出来。 就此,船行了数百里,从水里转移,来到岸上,又行了几百里,来到一个大山之中,寻了一个山洞,安逸的生活了七八年,期间,张烨和林狠,断不敢说此事,倒是这个祖师有个毛病,天生喜欢喝酒,醉态之后,洗好说话,嘴巴不是很严,不容旁人说,反而自己把当年莱州的事情,说出来的,断断续续,听了几次,张烨也就明白了,原来无意之间,他们竟然赶下了一个惊天的大案子,莱州万家,数百个高手,给他们杀了,万家哪里又是什么人面兽心的人家,一切无非牝牡骊黄,骗人的说法,他们本来是十大家族,张烨不解,祖师为何要对付万家,或许是有仇,还是盗宝,无从得知。 自从知道真相之后,张烨和林狠更不敢到处说了,唯恐做梦说出来,害死自己性命,睡也睡不着,当时身在深山,还不知道江湖上对此事影响巨大。 后来,这祖师因为喝酒,变了心性,从原来每天,要喝一葫芦酒,变成了三五葫芦,整日陷在宿醉之中,武艺是教不了了,昏昏沉沉,糊糊涂涂的,并且还有些神志不清,睡着了之后,常常做噩梦,疯癫起来,只说什么你们不要找我复仇,这不是我的主意,东西在我的手中,可我不会交出去的,任他们找吧,找不到这里了,他们要害我,你们也要害我,所有人都要害我。 直至最近一年,祖师的妄症越来越严重,喝醉之后,刀剑不离身,晚上起来,不知道和谁打斗,张烨和林狠起来之后,发现他居然和空气对打,很是激烈,常常累得筋疲力竭,有几次,竟然向张烨和林狠发动攻击,最终说道:“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我可不怕,我是恶人,鬼都怕恶人,你们来,你们来。”这样一来,张烨和林狠不敢睡觉了,也不敢接近祖师,后来受不了了,生出了叛逃之心,俩人约定离开祖师,到江湖上去闯一闯,商量无异,俩人灌醉了祖师,趁他熟睡,下得山来,因为没有银子,酒干起了强盗的勾当,一年之内,拉起了一个队伍,具是臭味相投之人,大家结拜,直至遇到了陆谦玉。 第七百九十九章,咨问 - 东丘 - 江丘 二十年前,莱州万家,数百高手,何以遭祸,陆谦玉父母,被何人所杀?一团迷雾,事到如今,经风吹开了,得见真相,张烨虽然还说着,陆谦玉的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一经想起,便如身临其境一般,万家大院,不啻人间地区,武林最大的笑话,莫过于,当世人杰,居然让一群鼠辈得逞,害了性命,陆谦玉为自己的父母感到不甘,如今可算是找到了凶手,那些怨灵终于能够安息了。 陆谦玉身体僵直,目光呆滞,魏斌和追魂十二看了,不禁感同身受,唉声叹气,张烨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陆谦玉,小声说道:“陆大侠,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要问祖师爷叫什么,那我可不瞒你,他从来不道出真实的姓名,我们只听别人叫他,八爷,我们可不敢那么叫,我们一直叫他祖师爷,他还不允许我们叫他师傅。” 陆谦玉缓过神来,说道:“他现在何处?” 不等林狠开口,张烨抢答道:“他在霸王山的山洞中,我们就是从哪里来的,你要找他报杀父之仇,我可以带公子你去。”张烨很是聪明,他知晓,陆铭夫妇死在万年大火之下,真正的凶手,乃是八爷,可背后,他出了不少力,陆铭夫妇的死,与他脱不开关系,陆谦玉为父母报仇,不会轻易放了他,便老老实实的说出藏身之处,只求陆谦玉看在自己真心悔过的份上,留下一线,放他一条生路,这话要抢在林狠前面说,俩人之中,只能活一个人,岂知是真是假,什么兄弟,全是虚妄,到头来,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重要,以免非林狠占了先机,死的那个,便是他张烨自己了,他看陆谦玉愁眉一锁,又补说道:“霸王山听起来名气很大,其实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小山头,在群山之中,云深不知处,除了当地的猎户之外,极少有人能够摸索到前,当初我们钻入深山,东撞西碰,这才找到了一处栖身之处,陆大侠,请你务必相信我张烨的话,我是真不想跟着八爷过活了,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疯子,陆大侠一定去找八爷,我能带路,不怕陆大侠笑话,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能耐,武功平平,与陆大侠比起来,一个地下,一个天上,那是绝不敢耍花样的,可就是这个记性,好的没有话说,如果当初我能走正路,多看些书,考取一个功名,也未可知,说不定十之**。”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去,一定是要去的,我还有问题问你。” 林狠在边上看着张烨与陆谦玉亲近,逐步将自己一点点推向了深渊,心里如何不着急,这次,抢着说道:“陆大侠,八爷一向看中与我,他的酒,都是我买回来的,对我喜爱,超过了张烨,还差点把他们的绝技教给我,只是后来他疯疯癫癫的,我不敢学了,受张烨的怂恿这才逃了出来,距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陆大侠,你做的可不对,若是论关于八爷的事情,我比张烨知道的多,若是说前往霸王山的路,他张烨清楚,我何尝不似明镜,你怎的,只问他一个人,不来问我,若是凭借这个,就把我杀了,我可冤枉了,有好些事情,陆大侠也就无从得知了不是?” 陆谦玉眄睨一眼,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那我这次,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把握,我更不问你什么,让你自己来说,说的中意了,我让你赢一局,你们打个平手,命运掌握你自己的手上,好自为之,如若不然,你输了,或者是插科打诨,张烨已回答了两个问题,我颇为满意,提剑就把你杀了,绝不含糊,明白了么?” 林狠叩头,说道:“陆大侠,你要信我,我服侍了八爷这么多年,知道的事可多着了,张烨说了,万家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我说一说八爷的事情如何?” 张烨在边上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这个狗东西,仗着自己早些年能说会道的,与八爷走的比我可近亲多了,两个人常常一起喝酒,这也怪我,在人情世故上,较他可差得远了,八爷的事情,一向隐秘,好像藏宝似的,埋得深深的,让我如何得知,保不齐林狠这小子,真能语出惊人,届时可怎么好,我张烨人头落地,总得带上两个垫背的不可。” 陆谦玉冷言冷语,拔出孤寒,放在桌上,说道:“你先说吧,待我决定一番。” 林狠头也不抬,说了起来。 这几个人从万家回来之后,经过水中的一番火拼,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这些张烨都说过的,可当日为什么火拼,张烨却不知道了,此时难道不奇怪么,本来交好的几个朋友,一起干下了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不啻穿上了一条裤子,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命运相连,为什么走到半路上,忽然大起来了,下手极狠?这件事情,一直成为了林狠心中的忌惮,当时他们是活下来了,保不齐后来,还是要给八爷杀了不可,又一次,八爷晚上喝酒,因为心情不好,仗着酒好,张烨打来了两只野味,就多喝了一点,俩人一起陪着喝,张烨去出恭的功夫,林狠看八爷喝多了,双眼迷离,坐在石头上,上半身直打晃,便去给他沏茶,拿回来之后,八爷呷了一口茶,看了看林狠,心里很是舒坦,又骂又笑,说道:“看来当初留下你个张烨是对的,尤其是你,林狠,最和我心意了,知冷知热,张烨那个家伙就不行,有些滑头,此后说不准会有疑心。” 林狠笑道:“小的服饰祖师爷,可不是为别的,祖师爷对我有恩,我要报恩,不就是端茶送水么,这不打紧,费不了多少工夫,还不都是应该的么?” 八爷道:“你说这话,我可爱听,别管真假,你这聪明劲,用到正地方,让老爷我今天高兴。” 林狠为八爷续杯,说道:“祖师爷,当初,在船上,可把小的吓坏了,只怕那些人伤了祖师爷,岂料,祖师爷武功盖世,将他们全都料理了,你这一身功夫,是哪里练的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您的三四成呢,那样我也就能在江湖上立足了,帮携祖师爷,对付强敌,离开这个鬼地方,谁敢欺负咱们呐?” 八爷哈哈大笑,给了林狠一巴掌,只打的他,眼冒金星,林狠诧异,不知道这老贼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了,捂着嘴不语,两颗大牙,差点给掀下来,只听八爷说道:“你个小子,知道个屁,狂妄自大,骄矜夸口,并不可取,你当祖师爷的武功厉害,那是你井底之蛙,坐下观天,只能看见巴掌大的一块,整个江湖,高手如云,你祖师爷不过是个小拇指,遇到大高手,只有望风而逃的风,就是莱州万家那些被杀的高手,其中至少有一半,祖师爷都打不过他们,所以,我从来不自大,这些年来,更是收敛锋芒,在此地隐居,有你们两个陪伴,度过余生足矣,对姜虎,躲还不及,剩下的时间,是不会迈入江湖了,以免碰见灭顶之灾。” 林狠道:“祖师爷,你老就是谦虚,那万家院子里的人,如此厉害,还不是给咱们杀得一个不剩,说到底,还是您老厉害。” 八爷哼道:“那是因为,咱们用秘药,那野人全无防备,给咱们迷倒了,成了待宰的羔羊,否则,咱们如何能够得逞,他们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这告诉我们什么,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多张一双眼睛,那次在船上,便是如此,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龟背山,赖头丐,多臂熊,腊月梅他们几个人,表情怪诞,举措有鬼,老夫岂不是让他们害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能活到现在不成?” 林狠一个劲地点头,感慨道:“多亏了你老人家,只是,那龟背山、赖头丐、多臂熊、腊月梅这个几个人,不是祖师爷您的朋友么,万家他们还帮忙呢,怎的突然就对我们下杀手呢,小的不是很明白,这么多年,船上的事,一直困扰着我,做了好多噩梦,有时候梦见自己的双腿给人砍断了,有时候舌头让人割了下去,惨不忍睹,吓醒了好多次呢,每一次,都是祖师爷救了我,我就越发的爱戴祖师爷了,这辈子,无论祖师爷去哪,我就去哪。”八爷哈哈大笑,林狠看他高兴,又接着说:“祖师爷,您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能不能告诉我,当晚到底是因为什么呀,那些狗东西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八爷努了努嘴,冥想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想说的,但不能一直烂在我的肚子里,等我某一天死后,便没有知道真相了,那可便宜了那个王八蛋了,如今告诉了你,一来是给你解馋,二来,是要你保存这个秘密,不过,这件事情,不准告诉第三个人,哪怕是张烨也不能,如今我们躲在这里,那人若是要找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可他没有找,乃是给咱们留了余地,若我们嘴上不清不楚,不干不净的,准逃不过去一个死字,你可明白么?” 林狠吃了一惊,往往洞口,一片岑寂,听不到张烨的动静,料到张烨拉屎去了,说道:“祖师爷,你说吧,我嘴巴严,绝对不说出去,究竟是怎么回事呀,那个人是谁?” 说到这里,陆谦玉也问:“那个人是谁,是谁要找八爷?”陆谦玉早已料到,凭借那么几个人,绝不敢对万家动手,而且他们没有这个手段,那八爷,多臂熊、腊月梅几个人,听起来都不是绝顶高手,倒是一群十足十恶的不赦小人,那么在他们背后,存在更大的一只黑手就使然了,而此人,才是陆谦玉的大仇人,听及此处,陆谦玉怒火冲头,叫了出来,其声如虎啸一般,几个人正听得入神,顿时吓了一跳。 其中还包括张烨,他很是后悔,暗想:“那是哪个晚上,我干什么去了,居然错过了这等好事,老匹夫果然是偏心不得了,居然瞒着我偷偷告诉张烨,不是个东西,我今日要是死了,就死在这件事情了。” 林狠道:“陆大侠,你听我说完,这个人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八爷对此人颇为忌惮,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所以我就当他是那个人。” 陆谦玉长吁一口,说道:“继续说下去。” 林狠向八爷询问那个人是谁,八爷笑了笑说道:“谁他娘的知道他是谁,他是半夜找到我的,给了我一包药,就是成就咱们好是的‘迷倒神’,当时我正在窑姐儿床上睡觉呢,到了半夜,窗户嗖的一下就开了,刮进来一股邪风,接着,一把刀卡住了我的脖子,说我动一动,即刻枭首,我一看来了狠人,那小婊子却不管不顾,一失神,叫了出来,不等喊出半个字,脖子上就遭了一刀,我问他‘这位仁兄,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闹的是哪样,如果咱们是梁子,请你告知性命,我命在你的手上了,你动动手腕,这颗脑袋搬了家,可不能让我死的不明不白,你说是吧?’这人说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有一件事交代你去做,你敢是不敢?’我就说‘天底下没有我八爷不敢干的事情。’他笑道‘怒雷霆的雅号我是知道的,这件事情,非你去办不可,但绝不让你一个人去,像这样人,我招募了数个,届时你来当头领,吩咐办事,用我给你的药物,没有办不妥的,办妥了,我给你十万两银子,版不妥,我拿你脑袋,咱俩功夫,差得远了,我要找你,你躲在地缝我也知道,最近你在临江府,犯下了一桩大案,躲了许多天了吧,不曾给人找到,可我找你,似乎一拿一个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当时吓坏了,说‘不知道仁兄让我干什么事呢?’他就给了我一张纸条,说‘都写在上面了,八月十五当天,必须办妥,迟了一分,我也要你脑袋。’说完,留下一沓子银票,人就飞了出去,移动的好快,轻功很是不赖,当时我就想了,我八爷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怕过谁,一摸自己的裤裆,却湿润润的,不知道是那贱婢的血,还是老子的尿水,等他走了,银票看一眼,果然十万两,一分不少,再掌灯看看字条,上面几个字,莱州万家,八月十五,不留活口,取宝交还,三河村外。我字条折好,心想莱州万家是什么所在,后来才知道,那是江湖上十大家族之一,八月十五,要宴请宾朋,那我就知道要找什么宝贝了,分明就是炎煌令碎片不是,当时我就离开了风月场,转到了客栈中,不消一夜,便来了几个人寻我,一问之下,便是多臂熊、腊月梅、龟背山、赖头丐几个人,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其他人,我叫不出名字的,死在万家了,这你全都清楚,当时我们一合计,就决定前往莱州,你们也一起跟着。” 林狠笑道:“你说是那次呀,祖师爷那次,带我们进城,说是去会会老朋友,原来是去了妓院。”于是笑个不停,啪的一下,糟了八爷一个大耳瓜子。 八爷道:“你个瘪三,淫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那个男人不寻花问柳?” 林狠不笑了,问道:“我还当祖师爷和这个几个人原来就是朋友呢,原来是凑一块的。” 八爷道:“若是长久朋友,能干出背信弃义,见财起意,杀人灭口的事么,那日在船上,这些小子,与我说,要拿东西看看,我心想,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有什么信不过的,就拿出东西来,他们一看,各个眼神不对,宛如恶狼一般,我是走江湖的,对着眼神最是熟悉不过了,当时感觉不好,等我要收东西的时候,他们拿出一张纸条,说你看看,我拿回来一看,上面写着字呢,和那个人给我的字条一样,你才写着什么呀?” 林狠道:“写什么呢?” 八爷顿了一顿,说道:“只活一人,就这四个字,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说时迟,那时快,我拔出刀来,那赖头丐比我更早,早有匕首,攻了过来,原来他们四个人商量好了,是要先联手对付我这个厉害的,然后带我那份银子跑路,我岂能让他们如愿,四个人全是废物,让我三两下就打发了,我心想,那个人也太狠了,我们给他办了事,他却要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于是我就带着你们,离开了江湖,来到这山中隐居,这么多年了,那个人一直没有找来,我是整日提心吊胆的,你说你做噩梦,我又不做噩梦么,你当我为什么喜欢喝酒?” 第八百章,恶凶真相 - 东丘 - 江丘 只说这一夜,八爷向林狠透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真相,也让林狠彻头彻尾了解了莱州万家被灭门的真相,八爷近段时间,经常宿醉,甚至越发的下跌,变得神神颠颠的,主要的原因是他常常会做噩梦,林狠问他,做了什么噩梦,八爷借着酒劲,直言不讳,笑道:“这些话,本来不应当说的,但是我现在已经成为这样了,拿了人家的东西,被人家逼到了这个地方,就说这恶念,只要动一下,就不能收拾了,现在我就是这般,你千万要记住,以后睡觉,小心谨慎,可不敢睡死了,那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追来了,届时,咱们三个人,非死在他的手中不可,趁着现在还活着,要早早的享受。” 听完这些话,林狠就害怕了,八爷只说那人,那人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八爷一概不知,正如林狠不知道八爷的名字一样,此人神秘的身份,让林狠感觉不到不寒而栗,心想:“我本事不高,八爷那么好的手段,尚且位居此人像什么似的,万一那人真的来找我们了,我焉能有命在,八爷也说了,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难道我这一生,只能被困在此处,等人来杀么,我是一个人,不是待宰的羔羊。”林狠在心中想了一会儿,八爷依旧在说着,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林狠的心思,全部在此处,最后林狠问道:“八爷,既然咱们如此畏惧此人,为什么不把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交还给他呢,他得了东西,还能再追杀咱们吗?” 八爷听到这里,微微一愣,扬起手来,一巴掌悬在半空,差点就要打下来了,他努努嘴,又放下了手,骂道:“他妈的,小兔崽子,你懂个屁啊,那东西至关重要,在咱们的手中,或许咱们还可以活,乃是保命符,倘若如你所说,交出去了,那人更不会放过我们了,你懂吗?” 林狠道:“不懂,八爷,你实话告诉我吧,那炎煌令碎片,真的那么重要么,不过是一块小小的铁片子,为什么整个江湖都在趋之若鹜的寻找此物呢,就连十大家族,万家也···” 八爷抢过话头去,说道:“万家之事,今晚只说一次,咱们既然犯下了这件事情,横竖都是一个死,你还太小,不进江湖,怎么知道江湖的险恶,我看你的筋骨比张烨要强不少,可不算是个天才,顶多是个练武的材料,我准备把我这一身的武艺,都传授给你,张烨的话,就不中用了,学了也是白学,浪费资源而已,今晚往后,你要记得,发生了万家的事情,那人要杀咱们,乃是为了灭口,黑道上的人也要杀咱们,因为他们要咱们手上的碎片,而白道的人,更不会放过咱们,因为他们要给玩家报仇,而我们最终换到了什么,十万两银子,还有一生的躲躲藏藏,在我活着的日子里,你们不准出去,等我死了,看你们的早晚,我天天如此饮酒,可让你们看不惯吧,没有干系,实际上我都明白,我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八爷一连串说了很多,难免惆怅的面庞爬上了忧愁,林狠自有打算,听完之后,跪在地上磕头。 “祖师爷,你老看中我,可是我的福分,我以后一定跟你好好练武,等那人来了,我学好了武功,咱们未尝不能一战,只要杀了那人,就好了吧,他们就不回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八爷冷冷一笑,只见,月上中天,繁星眨眼,山风一吹,酒劲更胜,他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去他娘的明天,先度过这个晚上再说吧,时间不早了,咱们从明天开始,明天黄昏的时候,你带着酒,到山涧那边等我,我单独教导你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张烨知道,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若是给他知道了,难免让他妒忌,从而生出祸患来。” 林狠不解,说道:“张大哥,能有什么祸患,他对祖师爷忠心耿耿。” 八爷抬起屁股,笑道:“他这个人,是我最早带在身边的,当初年在我没有娶妻生子,见他可怜,又想,我一个人行走江湖未免太过于寂寞了,一身的武艺,若是没有个传承之人,百年殡天之后,江湖上水还能记得我八爷来过,可是这小子太不争气了,脑袋瓜子太直了,不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我即便把我这一身的绝技都传授给他,他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过三四成,眼看着一片禾苗,不能打出米来,那还费什么二遍事,于是我就看见你了,人心都是善妒的,喜欢别人有什么,他就有什么,有了,自己就开心了,如果自己有的,不比别人的好,心中也会失落,一旦自己有的,超过别人了,那他的骄傲就出现了,他见着我只教你,而不他教他,他的心里会好受么,进而,对你我生出不满来,一旦这样,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狠明白了,点头道:“是,祖师爷,每天下午,我就给你去山下的村子里打酒去,如果有烧鸡,我再给你带上来一只,你慢慢教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八爷道:“那就是了,你回去休息吧。”说完,向夜幕中的山洞走去。 林狠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半天,心里非常复杂,想着,“我以后就跟着八爷好好练武了,等我有了一流的功夫,就离开这里,那人的仇人是八爷,我若是走了,他即便找来,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在江湖上,长着八爷的功夫,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么?”可惜,事实到最后,有点不令人满意。 后来的日子里,为了不让张烨发现八爷偷偷的叫林狠武功,八爷专在黄昏的时候,让张烨下山去放哨,就坐在村子里的茶棚里,留意着可疑的人,而每到下午,就开始教林狠练武,那些时间,八爷的酒瘾越发的大了,一喝酒醉了,练武变成了体罚,林狠稍有不解之处,练的不对的地方,八爷非打即骂,久而久之,林狠就害怕了,练武的热度骤减,这还不算,八爷也不认真了,一切全是说得好听,做的难看,最后的一段时间,八爷喝醉了就跑去睡觉,让林狠自己去练武,结果全不对路子,所以,林狠即便是个天才,那又怎样,在庸师的手里,还不是白白的断送了。 后来,因为八爷醉酒,张烨和林狠觉得陪着他在这里遭罪,倒不如有些手段,出门去闯荡去,于是两个人那一晚上,商量好了,灌醉了八爷,两个人偷偷地下山。 林狠说完之后,张烨大骂一声:“他姥姥的八爷,他就这么小看于我,武功只交给你,不交给我,干下这种生孩子没有屁.眼的缺德事,让老子白白在山下,等了两年多时间,无论刮风下雨,老子一天不敢耽搁,就怕那人找上门来,对咱们不利,你们两个龟孙子倒好了,躲在一边偷偷的练武···”张烨越骂越生气,真是三尸暴乱,七窍生烟,指着林狠,一发而不可收拾,全是些难听的话,林狠索性也就破罐子破碎了,与他对骂起来,没有半分兄弟轻易,似乎在山上,扶持那么多年,尽是一些过往云烟。 “张烨,你个狗东西,你自己太笨,愿得了谁,若是你聪明一点,只怕被遗弃的那人就是我了,你气个什么劲,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现在撒泡尿照照吧。” 张烨道:“就你小子会说,我笨,我哪里笨,我逼你可聪明得很,八爷那老小子,可是瞎了眼了,对你有教导之恩,反过来,让你这条毒蛇,咬了一口,哈哈哈,这就是报应,好,这就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给他的报应。” 林狠道:“你是说我林狠无情无义么,不错,我林狠无情无义,也好过你,咱们两个同是一丘之貉,谁有比谁好的了哪去了?” 张烨骂道:“你个吃力把外的东西。” 林狠道:“你个贪生怕死的蠢货。” 张烨骂:“你父母一定是个做鸡的,才生出你这么个败类的东西。” 林狠回应道:“你不知道你爹爹是谁,你个杂种。” 俩人骂着骂着,就要动起手来,陆谦玉看了一场热闹,心中也对此事明朗了,当初害死万家满门的人,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可能只有找到了八爷,才能得知他的名字,不过从林狠的话语里可以听得出来,八爷与“那个人”也是萍水相逢,是“那个人”用重金收买了八爷做事,即便八爷不做,这件事情也会由其他人去做,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无从得知,因为上水不会倒流,时间不会回转,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陆谦玉要找到八爷不可。炎煌令碎片,还在八爷的手中,陆谦玉定要找到这个父母还数百个豪杰,丢掉性命的东西不可。 俩人的骂战还在持续,陆谦玉喝了一声:“够了,你们两个,好好回想一下,如何去霸王山,我要找到你们那个八爷。” 张烨瞪了林狠一眼,说道:“霸王山,可不好找,我们两个从山后下来的,路线早就记不清了,那得容我好好想上个一天两天的不可。” 这会儿,这俩人的意见居然出奇的一致,林狠也说:“陆大侠,这个杂种说的不错,当时天黑路滑,我们两个怕八爷醒来了之后找我们,所以走的很快,这一路上,翻山越岭的,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还跟一头熊碰见了,上了一棵树,这才逃了一死,我只记得,霸王山,山脚下有一个村庄,不是很大,人口一百多人左右,几十户,乃是在我们的东边,我们接下来,只要往东寻找,碰见我走过的路,我保准记得,那样就好办了,能给陆大侠分忧,乃是我的福分,而八爷那个老王八,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是逃不过陆大侠的法眼的。” 陆谦玉发现,这个林狠比张烨起来,真是聪明,能说会道,但是陆谦玉一向不喜欢这样的人,因为只要你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在你的腋下来一下,让你十分难受。 两个人之中,原本陆谦玉只想留来一个,事到如今,陆谦玉倒不忙杀他们,等找到了八爷之后,他们两个就没用了,届时杀了,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却不是不难的。 陆谦玉对魏斌说道:“让你们两个见笑了,这里人,留着还有点用,我答应过他们,绕他们不死,先把他们放了吧,劳烦十二兄弟,看着点他们,如果敢妄动,便用追魂钉,了解了他们的性命,不必姑息。”这句话就是对他们两个人说得,林狠和张烨听完,吓得面色铁青,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说“陆大侠,你英明神武,我们两个怎么赶欺骗你,即便我们两个是孙猴子,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陆谦玉哼了一声,魏斌就把他他们两个人放了,追魂十二,说道:“陆兄,下面,你要去找这个八爷?” 陆谦玉摇头,虽然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八爷抓到自己的面前来,询问他,当年设计毁掉万家的人是谁,但它没有忘记,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魔炎教派在归去的途中,遭到叛徒的袭击,邱凌云,修罗王,洛洛下落不明。 陆谦玉说道:“咱们回去再说,找八爷的事情,不在关口上,魔炎教派的事情,请你们两个详细的与我说说。” 追魂十二听后,甚是满意,说道:“陆兄,我魔炎教派乃是你的宿敌,发生了此事,你应该高兴才是,无论后果如何,这次我教派定然元气大伤,图谋中原的大计需要缓一缓了,而你为什么对此事格外的上心?” 陆谦玉道:“这又有何难解释的,魔炎教派与中原始终是敌对关系,难道说,换了一个人执掌魔教,魔教就能改邪归正了,说不定会愈演愈烈,此人,连自己的教派都能背叛,而且还是在邱凌云的手底下,说明此人,很有心计,不可小觑,与其跟这样的人当做对手,还不如让邱凌云做我的老对手,至少我知根知底,对付起来,却不是不难,另外,我帮魔炎教派,还是为了一点,洛洛是我的未婚妻子,邱凌云就是我的丈人,这也算是我的家事,我的家事,我不插手管一管,让谁来管,你们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魏斌笑道:“陆公子所言极是,凭借你个大小姐的关系,你的确是该管,此时说来话长了,而我们的敌人,不是别人,那人你也熟悉。” 陆谦玉道:“我在魔炎教派熟悉的人可是不多,能想到,干出此事的人,屈指可数,不妨来猜一猜。”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夫子庙外面走,魏斌大头,追魂十二殿后,林狠和张烨在中间,用一块桌板,抬着王小姐,三个人说话也不避人。 魏斌道:“那么,陆公子的心中,想的是谁?” 陆谦玉道:“只怕是郭孙雄吧?” 魏斌和追魂十二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正是此人。” 陆谦玉道:“我早已在谷怜生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端倪,一猜便是此人,他回归魔炎教派时间不长,屡次与洛洛争锋相对,没有丝毫做臣子的卑微,而且此人,一向心狠手辣,极有心机,报复极大,此次,邱凌云受创,修罗王断手,给了郭孙雄最有利的时机,若是要对全船的人下毒,非得是个位高权重的人,谷怜生说,当夜,有郭孙雄主持会议,很多人服气,我想,修罗王,如何能够不明把这一点,要说邱凌云伤势严重无法参加会议,那倒可以理解,修罗王仅仅只是断手,并不耽搁他召开会议,但是在会议中他们有出现,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便是,当时修罗王和邱凌云或者被困住了,或者被杀了,当然,这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现在从你们两个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我问你···”话不等说完,忽然从荒草中钻出一个人,。冷淡月色,白光泛起,对着最前面的魏斌便是一团刺杀招式,魏斌暗叫不好,往后闪多,那人剑走飘忽,抓住了,快准狠,三字要诀,魏斌拔刀格挡,转眼俩人就斗了三四招,陆谦玉道:“许兄,且慢动手。” 许来风此时方才看见是陆谦玉,听后,往后撤了一步,诧异道:“陆兄,你怎么与他们在一起?” 陆谦玉上前解围,说道:“此时说来话长,我们有大麻烦了,回到客栈再说。” 许来风眄睨一眼,说道:“想必咱们又来事情了做了。” 原来,王友善家中失火,引起了许来风的注意,见找不到陆谦玉,就去王友善家里打听,看见不少死人,过去一打听,往这边来了,于是看着足迹追过来! 第八百零一章,救人的条件 - 东丘 - 江丘 大丰城中发成了那样大的事情,许来风要找陆谦玉应该不难,经人讯问,径直往夫子庙而来,不曾想,刚到此处,竟然碰见陆谦玉和魏斌在一起,魏斌身后有一个年轻人,长得黝黑,身材偏瘦,双目有光,神态自然,却不知道什么名字,等待陆谦玉上前介绍,这才知道原来是魔炎教派之中的高手,叫做追魂十二的,于是拱手,见过了,问陆谦玉为什么到了这里,他在城中找寻了很久,忽然丢失了陆谦玉的身影,甚是着急。 魏斌和追魂十二与许来风打了一声招呼,魏斌与许来风算是旧对手,老相识了,见面不外乎问候一声,敌我立场,不必分明,许来风看陆谦玉的架势,分明没有和魏斌动手,大家伙一起,其乐融融的,自然暂时不把魏斌当敌人看待,冲上去动手,于是拱拱手,算是见过了,追魂十二和许来风尚属首次见面,许来风的大名,在江湖上,不说闻名,传播的也是很快,追魂十二说道:“久违许兄,这里有礼了。” 许来风看陆谦玉身后,还跟着林狠、张烨两个人,抬着一个妙龄女子,便知道陆谦玉这次是多管闲事了,不忙询问,许来风问道:“魏斌,我们找你找得好苦,谷怜生正在客栈之中,我们先转回去,有事相谈。” 魏斌说道:“谷怜生捡了一条命,那是他的造化,上天眷顾,许公子要找咱们说什么,咱们知道,这次顾不得是不是敌人对手了,一切还都要仰仗,许公子还有陆公子帮忙不可。” 一行人,往大丰城中趱赶着,沿途清风,明月相伴,一回到城中,门口处,就有松上村雨、飞翔老鼠两个人等候,因为林狠和张烨留在陆谦玉身边还有大用,陆谦玉不能送他们去见官,至于王小姐,无非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身子没有伤着,不碍事,陆谦玉单独与王小姐说了情况,言道:“这两个人,得罪了王小姐,不幸之中的万幸,王小姐没有受伤,我斗胆请求王小姐一声,这俩人,罪恶滔天,我自不会放了,在庙中,小姐也听见了,我背负着杀父之仇,这俩人是关键人物,可以帮我找到仇人所在,所以我不能送与小姐惩戒,不过你可放心,这俩人作孽不少,我不会轻饶了他,还小姐一个公道。” 王小姐原是个知书达理的闺阁少女,在庙中听了陆谦玉的遭遇,晓得这俩人,万死难辞其咎,陆谦玉绝不会饶了他们,对陆谦玉表示同情,看这陆谦玉面冠如玉,风度翩翩,不仅春心萌动,想跟陆谦玉近处谈谈,陆谦玉撇弃众人,单独在树下与她谈话,言辞之中,文质彬彬,有礼有节,王小姐又怎能拒绝,于是,红着小脸,搓着小脚,双手背在后面,垂着头,;羞答答的说道:“陆公子,都听你的,大恩不言谢,容我回到家中,禀明了父母,邀请公子到我的家里来,我们也好设宴款待,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陆谦玉笑道:“多亏是王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救你,不为别的,江湖人,分内职责,小姐不必感谢,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设宴送礼的事情,大可不必,我们还有要事,在大丰城逗留不了多长时间,明日就走,小姐,咱们来日若有缘分,还能相见,那免不了到你的府上去叨扰了,这里就告辞了吧,我派人送小姐回去,还请小姐记得,若是官人,和你的父母问起来,只说张烨和林狠死了,不要说出他的下落,免得反给我们惹下太多麻烦,我陆谦玉在这里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个好姑娘。” 宛如夕阳下的云彩,被陆谦玉这么一说,王小姐的心都酥了,脸蛋上更染红霞,说道:“陆公子,咱们萍水相逢,今后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的大恩,小姐没齿难忘,有生之年,可记着陆公子的面貌,永远忘不了了,公子放心,我虽然是一个妇道人家,可也明白,江湖人,身不由己的道理,很是佩服,你们行侠仗义,说一不二的潇洒性格,所以,这俩人,公子带走就是,随便公子处置,今天晚上,只能是我一生中的磨难,正所谓,因祸得福,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恶人,我又怎能和陆公子这样的豪侠相见。” 陆谦玉看王小姐双眼含水,暗送秋波,晓得在聊下去,不免有些让对方越陷越深了,陆谦玉忙道:“王小姐,你可真珍重吧。” 喊来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送王小姐回去,王小姐恋栈不去,依依惜别,到了城中,南北分离了。 陆谦玉等人一口气,回到了客栈之中,除了少林寺的六个罗汉还在外面,其余的人,可都回来了,陆谦玉问魏斌和追魂十二是不是饿了,魏斌笑道:“我们也不跟姑爷客气了,自从逃出了郭孙雄那个狗东西的魔爪,我们只是在海边的树林中,吃了一些烤鱼,全心思都在君主和修罗王的身上呢,不知道他们在哪,找不到他们,哪有什么胃口,现在饿的肚皮,早就呱呱叫了。” 听到了姑爷这两个字,陆谦玉微微一愣,却也说魏斌叫的不对,若郭孙雄真的成为了魔炎教派的新君主,那么,面对魔炎教派昔日的敌人,陆谦玉还需另眼相待了,不能那从前那一套,面处理今日的时局,陆谦玉笑道:“咱们到房间里,边吃不了。” 少林寺的人,还有麓剑派的几个高手不再邀请的行列,地点设在陆谦玉的寝室,客厅中间,有一张大桌子,客栈外,留着龚不凡和顾有志守着,防止郭孙雄的走狗寻找过来,届时有个提醒。 屋内的人有,上官清扬、申屠鸿海,陆谦玉、飞翔老鼠、谷怜生、松上村雨、魏斌、追魂十二几个人,谷怜生和魏斌见过之后,叙旧一番,便说起穿上的事情,得知叛徒居然是郭孙雄之后,气的谷怜生旧伤险些发作,把牙齿压碎了,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怒火冲天般的吼道:“他妈的,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郭孙雄那个贼东西,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亏得还是教派之中的三王之一,魔炎教派这次被他害惨了,老子绝对绕不过他,亏得君主还那般信任重用此人,也不想想,他在外面多久时间了,还成为了会嵇派的一脉掌门,地位多大,早就有异心了。” 魏斌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君主和修罗王下落不明,霜月重伤跌落船下,教派之中的高手有一半都投靠了此人,没有投靠他的,几乎都被杀了,这次教派遭遇横祸,人才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若能找到君主,或许可以卷土重来,诛杀耳贼,若是找不到君主,魔炎教派就要落入到贼人之手了,届时,凭借我们几个人,难以抗衡老贼,因此,耽误之际,是找到君主和修罗王,查找他们的下落,再图后事。” 谷怜生道:“万一君主和修罗王真有什么意外,我们平日里受教派多大的恩惠,我谷怜生,第一个要为君主报仇,肃清教派叛徒,打扫门户,咱们不是还有大公子在山上么,依我看,咱们也不必太过于沮丧了,只需现在通知大公子,让他将山门关了,派人前来,郭孙雄身边就几千人听他的号令,趁他立足不稳之际,灭了他,又不是什么难事。” 追魂十二道:“谷兄,你把问题想的也忒简单了吧,这个老贼既然敢这么做,若是没有后手,量我是不信的,此人工于心计,可能早就定下了这个计划,这次给他找到了机会,现在教派之中,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其余人,下落不明,哪有什么人回去送信,在中原通往小仙登峰的大小道路上,一定少不了拦截,派去送信的人,能不能顺利到达小仙登峰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谷怜生急的好像跟什么似的,狠狠的灌下了一口酒,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的信鸽,也在前一阶段给天上的老鹰吃了去,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炎教派大好的未来,断送在郭孙雄这个孙子的手上吗,不行,不行,我现在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这就去找郭孙雄那个孙子去,他们人多,走得慢,我单人单马,走得快,追上他们,杀了此恶贼。’ 魔炎教派的三个人吵闹了一阵,陆谦玉这边的人,听得瞠目结舌,也不打岔,等谷怜生说完了,陆谦玉方说:“谷兄,你们吵来吵去,可不是个办法,你现在伤势如何,自己心里有数,别说骑马了,你能在平地上,走出十里路来,我都佩服你,如今,林杏不在这边,若是他在,你好的好能快点,现在只能慢慢养伤了,郭孙雄这个人,我与他打过一些交到,知道此人颇为老辣,追魂十二说的不错,他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这次是给他找到了机会,你们不能贸然行动,还需要从长计议才好,今天我把大家聚在这里,为的就是先定下一格计划,不然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总不是一个办法不是么?” 魏斌说道:“谷兄,你看看陆谦玉,这才是明白人呢,你就是冲动,容易吃亏,陆兄是咱们的姑爷,大小姐和君主一样,下落不明,陆公子,不会见死不救的,他已经答应咱们了,帮咱们找君主等人,等咱们重新整顿了队伍,将咱们的人聚齐了,再去找郭老贼算账,那也不迟是不是,现在我最怕的就是大公子那边,万一大公子那边不知道此事,放着郭老贼上山了,岂不是危险,届时郭老贼坐拥了咱们魔炎教派全部的力量,咱们在相斗,可就斗不过了。” 许来风在一边哼道:“郭孙雄,他有几斤几两,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你们不必着急,照我来看,郭孙雄并非难以对付,咱们一边派人回去送信,一边在这一带寻找修罗王和邱凌云的下落,这是我有一条,你们千万记好,这次是你们魔炎教派落难了,我跟陆谦玉是一道的,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遵从陆兄的意思办事,可我要你们知道,我们帮魔炎教派,乃是为了武林,论私情,陆兄要救丈人,我们是没有话说的,但我们真的找到了邱凌云,帮助你们铲除了郭孙雄这个叛徒,从此之后,可要邱凌云发下一个重誓,以后偏安一隅,对中原武林秋毫无犯,不准再向中原武林复仇才是,如果这一点不能保证,我又为什么去救一个敌人呢?” 陆谦玉不发话,申屠鸿海,上官清扬等人却纷纷点头,立场和许来风相当,按理来说,许来风这次已经做了让步,也是最为合理的要求,正如他所说的,若是帮了魔炎教派杀了郭孙雄,稳定了局面之后,魔炎教派仍对中原武林发动进攻,那么惨死的人,就等于是现在这些人害的了,谁能背负这么大的责任? 申屠鸿海说道:“魔炎教派的三位,咱们原本形如水火,此刻却坐在这里喝酒,商量着救你们君主的事情,此事,我做梦都想不到,我申屠洪海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遇见魔炎教派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的人,四在你们的手中不少,也杀了你们不少人,按理来说,血海深仇,没有比这再深的仇恨了,可今天,我申屠洪海放出话来,若能止杀,我就是舍弃了性命,也要救出你们的君主,铲除郭孙雄这个叛徒,它不仅是你们魔炎教派的叛徒,还是武林盟的叛徒,此人,绝不能留。” 上官清扬道:“陆兄,我可以帮忙,但是我跟他们的意思差不多,我要魔炎教派一句话,日后魔炎教派如果能够和中原武林,各执一方,互不侵犯,那我出手帮忙,若是不能,恕我不能动手,而且还要杀了眼前三个人。”此言一出,激的魔炎教派三人,老大不痛快,魏斌知道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凭借自己和身边两个人的能耐,无论如何也斗不过郭孙雄,非要失败不可,因此,无论对方说什么,他只好逆来顺受,不能致辞,追魂十二有些听不下去了,刚要发作,给魏斌拉住了。 谷怜生心里焦急,脾气很冲,于是说道:“跟不跟你们为敌,那不是我们能够说得算的,我谷怜生人听君主的,这话,你们对我们说,说不来的,即便你们不出手,我们也不怕,大不了一死,死有什么可怕的,你也不用威胁我,或者说,不能忘了以前的仇恨,要跟咱们动手,咱们可以比划比划,你们救了我的一命,我谷怜生是图报的,绝不跟你们动手就是,让你们杀了,偿还你们一命也就是了。” 上官清扬怒道:“谷怜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天下苍生着想有什么错么,你们杀了多少人,犯下了多少事,难道自己心里没数么,还要我说?我现在若是要杀你,可谓是易如反掌,你们有什么办法,只可惜,杀来杀去,江湖上就和平了么,没有血雨腥风了么,用刀剑解决,总不是个办法,难道你连这个也不明白?” 审图鸿烈道:“不错,你杀我,我杀你,这一代杀完,下一代杀,一代一代人,为了仇恨而活着,那算是什么活法,咱们今天就说开了,我父亲被你们所伤,中原武林,损失了无数豪杰,都不想打了,就要你们君主一句话,若能从此罢手,咱们握手言和,从此你来我往,还能成为朋友,为了以后,将之前的仇恨,一笔勾销,哪有什么的,就看你们怎么办了。” 魏斌沉吟了片刻,说道:“各位,我也说一句掏心窝的话,我们教派,也都不是一些十恶不赦之徒,而是太多人,都是因为受到了江湖的挤压,遭遇了许多不公正的事情,这才加入到了魔炎教派,魔炎教派为什么要跟中原武林为敌,难道你们不知道么,当年,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联合起来,对付邱家,想从邱家得到炎煌令碎片,杀了邱家满门,我们君主得以存活,他要报仇,这有什么不对的,归根结底,魔炎教派的建立,和整个江湖没有关系么,不是我们成魔,而是有人要我们成魔而已,若是我们铲除了郭孙雄之后,教派还能不能和中原武林为敌,能否摒弃前嫌,那我不能作答,咱们本事不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一切都听君主的,但我也厮杀厌倦了,谷兄为此还断了一条手臂,我只能告诉你们,以后我会在君主的面前,尽力的阻止他便是了。” “够了。”陆谦玉站出来说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太早,只有先找到邱凌云和修罗王的下落才是。’ 第八百零二章,小姐的事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的事情被魏斌、谷怜生、追魂十二三人一说,抖搂了一个明明白白,大有愈演愈烈之势,陆谦玉如今方知事关重大,似梦方醒,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帮助不够,王燕、林杏、庞亮、白老虎诸人受伤各有轻缓,都在恶鬼镇内养伤,陆谦玉这边,只有上官清扬、申屠鸿海、松上村雨、飞翔老鼠、许来风等一行人,加上魔炎教派三位,不过寥寥,实力大可不必与郭孙雄比较,虽然计划处,要对付郭孙雄必须要找到修罗王和邱凌云两个人不可,他们两个是死是活,暂不确凿,下落不明,谈何找起,陆谦玉一时犯难,无凭无据,心中没有想法,只好容他在晚上思量一番,翌日一早,再行定夺,旁人皆以陆谦玉为首,等着陆谦玉安排。 饭后茶余,陆谦玉知会一声,为的是不让魔炎教派三个人起别的心思,说道:“时间不早了,已是三更,大家先回去休息,等我们养足了精神气,在详细谋划,不可着急,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一急,我们就容易自乱阵脚,我们的阵脚都乱了,怎么搜索邱凌云和修罗王的下落,尤其是谷兄,你伤势未愈,最好注重休息,你心急如焚,尽忠职守,这个我们大家可都明白,想要帮忙,却不能帮了倒忙,咱们人手不足,反而还要照顾你,得不偿失。” 谷怜生缄默不语,只恨自己不争气的身体,狠狠的握着拳头,起身拱手,说道:“陆公子,以前做事,是我谷怜生不周到了,还有诸位朋友,咱们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咱们长开了天窗,说的都是明堂堂的话,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以后,我谷怜生说什么也不跟诸位为敌了,只求可以找到我们君主和修罗王,让他们两位支持大局,是死是活,总要见证个明明白白,大恩不言谢了,各位就辛苦一些吧,莫让小人得逞,英雄失志。” 见最难惹得谷怜生放了软话,众人岂可对他不客气,以礼回应,上官清扬说道:“过去的事情,付诸于流水,就过去的,以陆公子所说,明日一早,咱们想出一个方向来,今晚养足了血气才是关键,若没有一个好身体,咱们势寡,拿什么跟郭孙雄那个老贼斗。” 申屠鸿海哼道:“郭孙雄一个区区小丑,能够猖狂到几时,正是,天要是他灭亡,必先使他疯狂,咱们走着瞧吧,不过,和你们魔炎教派并肩作战,我是连想都没有想过,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但这不是梦。” 陆谦玉笑道:“从此以后,整个武林,又将翻起暂新的一页了。” 众人哄笑而散,找小二多开了几间房,送魏斌和追魂十二去休息,其时,月色苍白,西沉山外,陆谦玉的屋中,一灯如豆,窗外鸣蝉,陆谦玉坐在那里,思索了一阵,忽然门口,窜来一个身影,陆谦玉觉而不查,问道:“是谁?” 魏斌道:“我。” 陆谦玉道:“魏兄,你不在房间中好好休息,如何到我这里来了?” 魏斌不请自来,推开一个小缝,钻了进来,说道:“陆兄,还不是一样没睡,我猜一下,你必然是在思考,明日都何处找起来吧?” 陆谦玉示意魏斌坐下说话,倒了一杯茶,推到魏斌跟前,笑道:“魏兄,你揣测人的心思,可是很准确,不错的,从目前的情报来看,邱凌云与修罗王,不知是死是活,身在何方,我们如此寻找,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当日情形,你说了一个大概,我听的糊涂,怎么,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死是活,你不知道么?” 魏斌无暇喝茶,叹气道:“陆兄,我怎敢欺骗你,当时,在宴会上,秘药就放在酒水中,无论你是多厉害的人物,谁能猜出郭孙雄的狼子野心,大家推杯换盏,喝了不少,我刚刚喝了一杯,就感觉事情不对,可体力不支,还是昏死了过去,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给困住了,并给点了穴道,宴会现场也是一片狼藉,有人拿冰凉的海水,挨个的把人浇醒了,我一看郭孙雄坐在太师椅上,一副趾高气昂的凶恶模样,就明白了,是郭孙雄这老孙子捣蛋,可我那时候想,我不能骂它,也不能出头,且看看事情走想再说。” 陆谦玉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魏斌道:“你听我说,当时所有人都醒了,发现自己给捆绑着,就问郭孙雄什么意思,郭孙雄站起来,一拍手,从门外钻进来数十个刀斧手,因为我们人都给捆着,还给点了穴道,同等于废人,那药的药效也真是厉害,除了穴道,捆绑之外,我还觉得自己的四肢麻酥酥的,根本就不听使唤,那刀斧手进来之后,先把二王鞭公孙瓒抓起来,手起刀落,咔嚓就是一下,脑袋掉在了地上了,众人顿时惊呆了,只听那郭孙雄说道‘公孙止是我的仇敌,为什么呢,因为它是邱凌云手下的一只狗,黑衣死士就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我必须要杀他,你们知道为什么么,没错,我就要当新的君主,你们要么从我,要么像公孙止一样,人头搬家,死得痛快,我念在诸位与我一起共事的面子上,保准给你们一个麻利的,不让大家受苦。’” 陆谦玉默念道:“这老孙子倒是真有手段,先来一个杀鸡儆猴,是明知道公孙止不回投降与他,所以先杀了,免得麻烦。” 说到这里,魏斌剑眉怒张,狠得咬牙切齿,说道:“陆公子,这老子手段可高明了,当时就有人表示要追随与他,我看是贼秃鹰,那小子本来就不忠心,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投靠之后,郭孙雄给他松绑,送了解药,这小子生龙活虎了,有一个带头的,就有跟着效仿的,陆陆续续,许多高手都头靠在郭孙雄那边,当时,我身边不远处就是霜月,见此情形,霜月狠狠吐了一口,骂道‘郭孙雄你个鼠辈,老王八蛋,你做的好事,这事闹的哪一出戏,难道你敢僭越不成,君主若是知道了,还有你的活路不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定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郭孙雄听了,呵呵一笑,快步朝着霜月走来,捏着霜月的下巴,调戏了一番,霜月浑身没有力气,仍有他无赖了,当时我看着真生气啊,可又能怎么办,让我投降那是不能的,可是不投降就得死,我就在思考如何逃走,只听郭孙雄说‘小妖精,你长得倒是不赖,四十多岁了,风韵犹存,应该还是一个处子之身吧,却也不简单,难道你跟修罗王没有一腿么,那可不对了,我告诉你,你所仰仗的修罗王还有邱凌云,现在都已经给我丢在海里喂鱼去了,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靠于我,做我一房妾室,那是我看在你,姿色尚在的份上,不然你就给我陪着你们的君主,一起下去喂鱼去吧。’” 霜月乃是女中一流,当仁不让,当即说道:“郭孙雄,你不得好死,背叛魔炎教派,就不怕让别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吗?” 郭孙雄哼道,环伺一周,笑道:“你是说,这些投靠我的人骂我,还是那些没有投靠我的人骂我,被骂一声又有什么关系呢,成大事成,岂会在乎这些细节,那些投靠我的人,需要依仗我,奉我为神明,脱离了我,他们活不了,自然不会骂我,那不顺从与我的人,过了今晚,就是水中的一个亡魂,他们还能骂的出来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霜月骂了一声无耻,说道:“郭孙雄,你要杀就杀,第一个不顺从你的人,就是我,哪怕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郭孙雄笑道:“你这个女子,真是让人又疼有爱,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废话了,你的姿色虽然让我动容,可比起邱洛洛来,还是差的远呢,她号称是天下第一美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只可惜,行为不知道检点,跟陆谦玉那个小子厮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失身了没有,你要见他不见,她就在后船舱之中呢,睡得可香了,我恨不得亲亲她的小嘴。” 霜月一听邱洛洛被辱,登时气的差点昏厥过去,骂道:“你个狗东西,胆敢对洛洛作出不轨之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郭孙雄道:“我要在众目睽睽,当时天下武林豪杰的面前,迎娶她,自然不会让他现在就死了,天下间最美好的食物,不是留在最后才慢慢地品尝么,那才叫做一个滋味,她的穴道已经被我封闭了,老老实实的,听后我的吩咐,我要让陆谦玉那个小子眼睁睁的看着,他心爱的女子,在我的环抱中酥软下去,哈哈哈,只要一想想他那时候的一副嘴脸,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魏斌这时候在心中暗想:“这个无耻之徒,真是不得好死,怎么迟迟不见君主和修罗王出来,难道这厮没有诓骗我们,修罗王和君主已经死了么,那便如何是好,龙无头不能行,我该如何想个办法,逃出去呢。”正想着呢,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人点了一下,他一回头,看见原来是追魂十二,追魂十二给他了一个眼色,示意帮他逃走,元来追魂十二,并没有饮酒,当时一看大家都昏倒了,知道不妙,感觉将计就计,装作昏倒,给人点了穴道了,而他这个人,除了会打追魂钉制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手段,那就是他的穴道和别人不一样,若是想点他的穴道,难上加难,那些点穴的人,都是郭孙雄的手下人,照着正常人的穴道去点,自然点不到追魂十二了,而这追魂十二,与死去的二王鞭公孙止一样,都是黑衣死士出身,厉害异常,对邱凌云忠心不二,魏斌与他见过几次,可交情不深,他虽然不了解追魂十二,追魂十二却知道魏斌,他跟在邱凌云身上,对局势了如指掌,并且对教派中的每一个人的特点都格外详查,于是驽定魏斌不会背叛君主,所以趁着郭孙雄目光不在魏斌的身上,跟魏斌取得了联系,两人只需一个眼神相互明白了,追魂十二等于是给困住了手脚,这些绳子,难能困住得了他,他悄悄的解开了绳子,又给魏斌的绳子一并解,魏斌心道:“这下好了,总算能够动弹手脚,不至于逃不走,受郭孙雄的挟持。” 追魂十二和魏斌两人悄悄地举动不为人知,那边,郭孙雄与霜月理论了几句,被霜月骂的心情烦躁,忽然大怒,举起手掌,在霜月的肩头拍了一掌,霜月穴道被点,真气提不上来,这一下,足以致命,登时倒地不起,郭孙雄断定他必死无疑,不在鼻孔试探,让人抬出去,丢在了海中,俄顷,传来有人落水之声,那些不服从郭孙雄效忠邱凌云的好汉,一时气愤不已,纷纷谩骂起来,魏斌和追魂十二,严密观察四周,看郭孙雄杀心骤起,下令格杀不服从他的人,一时间,船舱之中,惨叫连连,不与郭孙雄同流合污的人,竟然多达一半以上,全给郭孙雄杀死。 追魂十二,一看机会来了,连发三枚追魂钉,一枚偷袭郭孙雄,逼他退步,两枚追魂钉开路,将守门的两个小卒射杀,拉起魏斌就走,追魂钉自然伤郭孙雄不到,被他一侧头躲过去了,虽是如此,仍然凶险万分,钉子乃是朝着他的面门射过去的,穿脑而过,必死无疑,郭孙雄足下一顿,慢了一步,追魂十二速度又快,乍然起身,来到舱门出,手一抖,射出七八枚追魂钉,房间又小,贼子不设防备,登时损失惨重,追魂十二带着魏斌来到后船帮,低头一看,下面是翻涌黑漆漆的海水,深不见底,后面郭孙雄的走狗追击而来,并传出郭孙雄的谩骂,说道:“追魂十二,魏斌,你们两个这么急着去见谷怜生么,我成全你们,给我逮住他们。” 追魂十二无暇多想,死于水中,总好过于死在乱刀之下,给了魏斌一个眼色,俩人一起跳入了海中,一时就被海水淹没了,匆匆急急往下沉,俩人同时展开憋气的功夫,往前潜水,船上走狗,情急之下,一个个好像下饺子一般,也跳到了水中追杀,追魂十二在水中依然能够释放追魂钉,一钉一个准,郭孙雄不熟悉水性,站在船帮一看,只见海中冒出许多气泡,接着翻滚着殷红,俄顷,一具具尸体飘了上来,全是手下的人,一时气不过,让人对着海面放箭,那水是有浮力的,一般见识,射不到水下太远,追魂十二和魏斌两个人,潜的又深,没多大杀伤,两人一走就是数十丈,专走水下,天色又黑,于是两人可以逃脱了,在海上飘了一天一夜,才到了岸上,再去找大船,哪有影子了,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方,魏斌身上的药力还在,武功恢复不到原来的三成,没有办法,追魂十二只好带着他找个地方修养,于是,沿着没有路的荒山野岭,翻了几座,未知未觉,来到了大丰城,一进城,追魂十二找到客栈,这才发现有一极大的难处,俩人在水中泅渡,身上的金银,全给海水卷去了,身上并无分文,所有铁器,只剩下追魂十二的数十个追魂钉,也不多了,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俩人到了店里,说了半天好话,店家只是看银子说话,没有银子面谈,这副嘴脸,真让追魂十二和魏斌来气,本想仗着一身武艺,暴揍对方一顿,恐吓他也就是了,转眼又想,此地是哪里,暂不明确,郭孙雄若是在这里留下眼线,岂不是自投罗网么,于是只好负气走了,在城中的一个废弃院子里爱了半天,到了晚上,追魂十二说不行,饿得慌了,要去搞点吃的,钱的事情也要想办法,两个英雄汉,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劫字,今时不同往日,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打听到大丰城中,有一户叫做王友善的,是当地的大财主,家里有真金白银,看家护院的不过十几个酒囊饭袋,俩人就打定了心思,要去打一场秋风,商量完毕,等夜色更浓,俩人行动,岂料,正好遇到了陆谦玉,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如果不是遇到了陆谦玉,追魂十二和魏斌还不知道怎样才好。 魏斌将详细的情况与陆谦玉说了,陆谦玉摸摸下巴,听得出神,末了,说道:“由此可以看出,霜月是死了,修罗王和邱凌云,你们也没有见过,而洛洛九成在郭孙雄的手中对吧?” 魏斌道:“我深夜到访,正是要说小姐的事情。” 第八百零三章,途经小庙 - 东丘 - 江丘 事关邱洛洛,陆谦玉麻痹大意不得,听闻邱洛洛八九不离十在郭孙雄这尖耳贼的手中,不由得心头一震,暗想:“郭孙雄心狠手辣,对洛洛不利,洛洛与我私定终身,岂容郭老贼玷污,当前什么样了?” 魏斌看陆谦玉神魂出窍一般,估计是担心邱洛洛的安危,便说道:“陆公子,我看这事,你也不用着急,大小姐既在郭孙雄的手中,郭孙雄未必就能得逞,他曾经说过,要在小仙登峰迎娶小姐,不到小仙登峰,小姐出不了什么乱子,现在我们还是聚集力量,去找君主和修罗王,等他们找到了,我们在去教训郭老贼就是了。” 陆谦玉道:“你临逃出来的时候,可曾经过洛洛,到底是一番什么样的境地?” 魏斌摇头,说道:“自从祭祀坡下来,小姐一直跟在君主的身边,为了修罗王的事情,父女两个老大不愉快,君主当天,得知修罗王因为小姐而断手,差点杀了小姐,若不是修罗王拦着,小姐可就悬了,小姐也是,天生就是一个倔强的脾气,不跟低头说一句软话,气的君主浑身颤抖,真动了怒了,伤势加重,当时就吐了血,命人把小姐关了起来,我们这些人哪敢求情,等事情缓和下来,修罗王亲自去找君主,两个人在房间里谈论了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后来就把小姐放了,同时宣布撤退的命令,我们就拔营开船,在启碇的时候,我的确是见过小姐一面的,面色凝重,双眉紧蹙,心情很是不好,我跟小姐说不上话,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就发生了郭孙雄叛变的事情,按照我的猜测,一定是君主他们先中毒了,郭孙雄把他们控制住了,再对我们下手的。” 陆谦玉道:“那你何以见得邱凌云和修罗王还活着?” 魏斌道:“那还不简单么,若是君主和修罗王死了,郭孙雄何以还那么惧怕,从始至终,他并未有说君主和修罗王死去的消息,只是说小姐在他的手中,所以我判断,定是君主和修罗王逃了出去,郭孙雄找不见他们。” 陆谦玉认为魏斌的才未必不准确,以郭孙雄的为人,他要统治魔炎教派,收纳原来的教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邱凌云的脑袋摆在桌子上,震慑魔炎教派的高手,作为一个反叛者,此法是最直接让人臣服的方式,他没有这么做,不是他太笨了,而是邱凌云定然还活着。 陆谦玉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了,邱凌云和修罗王,定是像你们一样,从水中跑了,洛洛应该是在掩护他们的时候,被郭孙雄捉拿了,我们接下来,分兵两路,一路陪着你去找邱凌云和修罗王,而我自己先行一步,去找魔炎教派的大队踪迹,还有一点,我武痴兄弟的尸体哪里去了,你可知道么?” 魏斌面色一红,羞愧道:“说来这就是我们的不是了,没有能够好好的保住武痴的尸体,我们本来是要将他带到小仙登峰,引着陆公子来的,乃是君主除掉你的一个计划,你知道的,修罗王在君主心中的地位,为了教派的稳定着想,他不得不报仇,所以那会,定是将陆公子,恨入骨髓了。谁能想到,在航行的途中,发生了郭孙雄的事情,活人我们都顾不了,又怎么顾及死人呢,所以武痴的遗骸不知所踪了,应该是掉进了海中。” 陆谦玉心里好一阵悲恸,默念道:“武痴兄弟,陆谦玉真对不起你,你为了我们而身死,我们却连你的遗骨都保护不了,让你独自一个人沉睡在岑寂的海底泥沙中,这辈子,陆谦玉对你亏欠了,只能等下辈子来还了。”想到这里,就此打住,陆谦玉强止哀悼,说道:“这笔账,一起记在郭孙雄的身上吧,邱凌云恨我入骨,我不怪他,无论公私,邱凌云目前都不能死,郭孙雄不能掌管魔炎教派,明日打起,我们先到沿海去找找,若邱凌云侥幸能够逃过重伤和海中的大鱼,他们定然会在沿海城镇或者渔村养伤。” 魏斌道:“一切听陆公子的安排就是。” 陆谦玉打个哈欠,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魏斌道:“刚交了三鼓!”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魏兄,早些回去休息,以后可没有机会睡了。” 魏斌起身,拱手道:“魔炎教派,乃至整个武林的安危,就全落在陆公子的身上了!” 陆谦玉送魏斌出门,只见天边鱼白,薄雾迷空,似阴不阴,未知有雨无雨,说道:“魏兄,你可言重了,我陆谦玉何德何能?” 两人无话,魏斌回去休息,陆谦玉转身回到房间中,拿起双剑,擦了一阵,心里万分惦记着洛洛的情况,哪能安眠,心想:“应该早一时救出洛洛才好,以免夜长梦多,郭孙雄那老贼,总归是不能信任的。”想到这里,难以自己,穿好了衣服,来到楼下,小二打折呵欠,趴在柜台上刚刚醒来,陆谦玉敲着桌子,说道:“取墨宝来。” 小二揉揉眼,问道:“客官,大清早的,你要出门呀。” 陆谦玉道:“这你无需多问。” 不大一会儿小二取来纸笔,陆谦玉留下一封书信,让小二转交给许来风等人,一个人走出门外。 清晨,许来风起来,去找陆谦玉,发现不在房中, 以为陆谦玉起得早了,到下面来,结果碰到了小二,说道:“客官,你与那个俊俏的公子是一起的吧?” 许来风怔怔道:“你是说陆公子?” 小二搔搔头,笑道:“我可不知道了,他天刚刚亮就走了,留下一封书札来,可是留给你的么?”于是交上书札,许来风好生诧异,打开了纸扎一看,顿时明白了,陆谦玉留下书札的意思是让许来风带着人前去寻找邱凌云和修罗王,他自己则放心不下邱洛洛,去寻郭孙雄去了。 详细一问,小二说陆谦玉走了一个时辰了,许来风盘桓着,以陆谦玉的轻功,别说一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也追不上他,于是跑到后院,叫大家起来,与众人说了一番,魏斌说道:“我昨天晚上才跟陆公子说完,想不到他居然行动这么快,一晚上不曾休息,去追我们大小姐去了,真是痴情的一对男女。” 许来风问什么回事,魏斌就把昨天晚上和陆谦玉的谈话说了,听完,众人唏嘘,无不怒骂郭孙雄啦蛤蟆想吃天鹅肉,无怪陆谦玉如此匆忙,顾不上大局,先行一步了。 在大丰城吃了早点,买了一些干粮和马料,把应该配齐的东西全都一一准备稳妥了,众人沿着大道,转向西南,向原路返回,沿着海岸,调查郭孙雄和修罗王的下落。 陆谦玉则骑着一匹棕马,往北边疾驰而去,沿途风土,无法顾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邱洛洛,若邱洛洛有个三长两短,陆谦玉又如何苟延偷生? 一个时辰后,陆谦玉疾驰骏马,已经离开了大丰城的地界,在一条管道上卷起成土,四只马蹄,当真如飞,两边树林,飞速后退,花香弥漫的田野上,刮起一阵阵的东南风,树叶沙沙,田埂上的作物低头,天空中一团浓云朝着陆谦玉追赶,不大一会儿,一道树杈状的闪电在前方出现,俄顷,轰的一声,闷雷炸响,雨滴不期而至,陆谦玉饱尝雨润,不顾淋湿,继续趟马趱行,睡着闪电越来越多,雷声越来越大,天上的雨好像是漏了一样,哗哗的下起来,泥土混合着遇水,在官道上汇成了一股股,沿着水道和扯着流淌不洗,逐渐成了一条小溪,马蹄踩上去,泥土溅射,天空暗的好像是被人用纱布罩起来一样,官道上不见一人,树林在大雨瓢泼一下,显得一片幽森,水沿着陆谦玉的头发留下来,逐渐模糊了人马的视线,马跑的不快了,一人一马,浑身湿透,像水蛤蟆一样,隔着衣服,陆谦玉能够感觉到自己滚热的胸膛,正在对抗者自然的寒冷,拐过一个月牙的角,只见前面朦朦胧胧出现了一间宗庙的形态轮廓来,陆谦玉一抹脸,吐出口中的遇水,拍了拍马头,念叨:“雨太大了,是不能赶路了,咱们两个先驱避一避雨去。” 不消一会儿,一人一马,来到了一所宗庙前面,大雨滂沱,雨线连珠,天地之间,一片蒙蒙,剧烈的东南风,犹如冬雪一样砭骨,陆谦玉法身下马,雨水滴滴答答留下来,衣服贴合在皮肤上,老不舒服,他晃了晃头,甩去了雨,又了一把抹脸,岂料,雨真是密如牛毛,大如豆粒,眨眼间,又迷失了视线,陆谦玉只好低着头,缓步走进来,深一脚,浅一脚,马靴上全是泥泞,随着抬起脚,泥泞又被遇水冲洗干净了。 庙宇不堪大,幸是完好,无塌陷,只是墙体有些脱落了,屋顶上的瓦片不见整齐,门阶的周围打扫生长着荒草,丹墀处十分干净,不见杂物,陆谦玉来到门前,重重扣门,咔嚓一声,又是几个打雷,仿佛传达着天公的愤怒,仍陆谦玉虽然是个内功高手,决不能与天地对抗,在这大雨中继续走了,一来赶路不方面,二来容易生病,淋坏了身子,未免耽搁后面的事情。 陆谦玉拉着铜门环,敲了三四下,忽然里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谁呀?” 陆谦玉道:“主人家,咱是路过的,雨太大了,不能走啦,开开门,让咱进入避避雨吧,咱不是坏人。” 门开了,一个撑伞的老道探出头来,那油纸伞在大雨的咆哮之下,有些岌岌可危,又是老道有穿着一件蓑衣,一张大长脸,两撇髭须,下巴上长着一扎长的山羊胡,年纪不是很大,约四十中旬,不到五十岁的模样,他一看陆谦玉好像个落汤鸡似的,牵着一匹马,腰上挎着一长一短两把剑韬,没来由的笑了笑,说道:“是个游侠呀,快些进来吧,你看太不注意了,一清早天就不见得好,你怎么还赶路呢,幸亏停在我这里了,再往前面走上不到十里,可就是老虎沟了,那边的路可不好走,就一条羊肠般的小路,两侧都是山坡,植被不多,一下雨,容易滑坡,威力可大了,仰仗着你再怎么,也没辙,卷到了泥土里,那还能活的成么?”道士一边请陆谦玉进来,一边说着前面的状况,俩人一起来到庙中,只见是个天井,左右各是两间厢房,黑漆漆的,不见掌灯,中间放着一个大香炉,正面一座大殿,供奉着神明,灯火倒是有的,昏昏暗暗,看不真切。大殿后身,看来还有道房后院,因为陆谦玉闻到了炊烟的味道。 陆谦玉微微一笑,说道:“深夜到访,打扰了,不知道长,这里是什么庙,除了道长之外,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人么?” 道长说道:“还有两个小道童,住在这里,你就放心吧,咱们是出家人,可不敢动歪心思,太上老君在天上睁着两只天眼,可看着呢,虽说现在江湖上的人,隐藏的太深了,可太可怕了,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人,出门在外,注重安全,那是应该的!” 陆谦玉觉得这老道话太多了,就赔笑着,说道:“是啊,武林太乱了,道长,我的马,跑了半天了,有地方照顾么,这大雨,别说忍受不了,就是马,也跟着一起遭罪呀。” 道长道:“后面有个马厩呢,牵进去吧,我看着你还带着草料呢,早就给大雨淋湿了,马吃了,可要拉肚子不可,你先到大殿等着去,等会生好了火,靠靠衣服,岂不好么,身上也舒服呀!” 陆谦玉松开缰绳,说道:“有劳道长了,等雨停了我就走,不必那么麻烦,若是有热茶,倒是可以来上一碗,我不让道长白帮忙,定当重谢。” 道长牵马去了,挥挥手说道:“哪呀,哪呀,公子,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呢,我老道可没做什么大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帮个忙,还是咱的荣幸呢,你快点把这个心思收回去吧。”说完牵着马走了,陆谦玉看这个老道的背影,走路板板整整的,腰部有力,四肢协调,迈足极清,呼吸间还有真气涌动,量是个练家子,并且还是个高手,心想:“这人热情了,太谦卑了,若非是个善良的人,便是个恶人了,等看看情形再说。”自己往大殿走去。 殿内,供奉中三清真君,一座老大的雕像,宝相庄严,灯挂在左边的墙壁上,拾掇的干净,可惜空无一人,陆谦玉脱下长衫,拧干了水,拣个椅子坐了,四处看了看,原来大殿雕塑的后身,有一扇小门模样,可以直通后面,他追这一条路,便是觉得,此地乃是魔炎教派往小仙登峰开拔的必经之路,而这座三清真君的庙堂耸立在路上,是个落脚点,若郭孙雄的队伍,从此经过,多半会在这里休整,于是,他站起来,想去探探,若有线索,实乃是意外之喜,只是刚刚来到雕塑之后,小门就向内打开了,一个小道童模样的孩子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一壶茶,一碟糕点,走了进来,见到陆谦玉,昏暗中还吓了一跳,差点把东西打落了,道童原来也是有功夫的,他忙的扎下了一个短马步,上身一挺,就稳住了,陆谦玉看状,觉得有趣,暗想:“道童不过八九岁,竟然还有这等功夫,看来是那个道士教得了。” 道童一脸茫然,问陆谦玉:“你就是那个客人么,师傅吩咐了,给你送茶来,你怎么到后门来了,把我吓了一跳!”说完,笑了一笑,把陆谦玉迎回去了,看模样,是不想陆谦玉靠近后院,陆谦玉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四处乱闯,太不稳当了,有点失礼,于是退回来,道了一声谢,把东西接过。 小道童打个稽首,说道:“客人,你请慢用,师傅去给你料理马了,一会儿就来。” 陆谦玉也打起稽首,说道:“小道家,太感谢了,你们师傅,心肠真热,人真善良。” 道童咯咯一笑,并未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谦玉喊住了他,问道:“小道家,这后院,可是你们的寝室么?” 道童回头,愣道:“客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后院自然是我们的寝室和厨房了。” 陆谦玉道:“我看见炊烟了,早上赶路,肚皮有些饿了,所以···” 道童道:“桌上不是有点心么,客人的眼睛好生厉害,在这大雨之中,还能瞧见咱们的炊烟呢。” 陆谦玉尴尬道:“是闻见了。” 道童笑道:“客人你若是饿了,先吃点心,垫一下吧,我师父是好客之人,这就让厨房给你准备吃食去。” 第八百零四章,贼道观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的确是饿了,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来了,一夜没睡,不曾有半粒粮食下肚,连番趱赶下来,腹中空空如也,他一个年轻大小伙子,怎会不饿,那可说不过去了,陆谦玉一见到淡黄色的夹心点心,早已口齿流涎了,可小道童看着,陆谦玉须有分寸,又及,陆谦玉看这个道观有些奇怪,出门在外,管不住嘴,乃是江湖大忌,陆谦玉思量再三,对小道童微微一笑,说道:“小道家,你先忙去吧,师傅多咱来,我在这里等他便是,劳烦你了。” 小道童很懂礼貌,对陆谦玉一笑,说道:“有朋自远方来,我师傅又极其好客,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教,别看咱们地方不大,有求必应。” 陆谦玉点点头,在道童的身上看了几眼,越发感觉这道童有些奇怪,他七八岁的身高,本是稚嫩的模样,可他看起来,一脸的成熟气息,说话的时候,也不见有孩子的口吻,一起难猜,还想:“难道江湖上的孩子,都这个模样,小小年纪,锻炼了成熟的心境来?” 小道童出门而去,陆谦玉在殿内等了片刻,桌上的茶水和点心,一概不吃,不消一会儿功夫,小门又给打开了,原以为是道长来了,陆谦玉起身恭迎,却不料,走来的依旧是哪个道童,进了门,嘿嘿一笑,说道:“客人久等了,我师傅被其他事情,缠住了手脚,怕客人等的厌倦了,让我在这里服侍客人呢,实在不好意思。” 陆谦玉道:“道长做什么去了?” 小道童张口就来,说道:“客人莫问,问了就是糟心的事情,最近这山上来了几只黄鼠狼,那玩意我们管他叫黄皮子,吃鸡的一把好手,我们道观里,之前样了一群鸡,长的能有三四斤大小了,自从上个月起, 就给黄皮子盯上了,隔夜就来了,笼子都关不住它,害死了我们不少鸡,实在没有办法了,这些黄皮子,不给他们点颜色色瞧瞧,早晚把我们这群鸡都祸害了不可,于是我和师兄两个人,轮番守了几个晚上,这些黄皮子一个个精怪的很,看着我们守着,就不来了,公子,您就说罢,咱们是人,跟那夜行的小兽哪能消耗得起,三四个晚上之后,我跟师兄俩人没有了精神,炼丹的时候只打瞌睡,于是,师父就不让我们守着了,又加了一层篱笆,这天下着大雨呢,它们又来了,可把我师父气坏了,你说,这些坏东西,是不是太可恶了。” 黄鼠狼吃鸡的事情,陆谦玉的确是听过不少,只听小道童说的如此有趣,便笑了笑,说道:“按照你这么说,那些小东西,还真是聪明,不知道道长,能不能对付?” 小道童说道:“谁知道呢,总不能这样下去,我们的鸡,都让他们祸害完啦。” 陆谦玉又问:“你们道长还炼丹呢,炼的是什么丹?” 小道童道:“师傅炼的是长寿丹,谁知道呢,这个我们师兄弟可学不来,就是看看炉子,切切草药这些。” 陆谦玉道:“原来如此,外面的遇水太大了,只怕那些个小东西,身子灵活,道长怕无功而返了,不知他是不是需要人帮忙?” 小道童道:“不必,不必,师傅只是要把他们赶走,等雨停了再想办法,谁能真跟畜生一般较劲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听说,公子一个人赶路,是要去哪呀?” 这事陆谦玉已经说了一遍了,这会儿,天外的大雨,簌簌下着,不见缓和,天阴的好像是日落之后一般,陆谦玉忽然生出一计,想从小道童的口中,探知,说道:“这位小道长,我能在遮天里赶路,自然是大事啊,可惜不方便告知,雨下得太大了,马匹容易失蹄,不变再走了,正好路过这里,所以进来歇一歇,等雨停了再走,看现在的情况,这雨怕是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了,若耽搁的时间长了,只好冒着大雨前行,只是不知道,前面的道路怎样。” 小道童听后,面露难色,摆摆手说道:“不可不可,公子,你胆子真大,莫不是疯了吗,前面乃是一大片的树林,这会儿天气太坏了,没有商旅经过,树林森森的,猛兽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伤人,你又骑着马,可不要把猛兽招来么?” 陆谦玉哦了一声,心道:“道长明明说前面是老虎沟,雨天容易遇到山体滑坡,怕给人埋在里面,怎么到了道童这里,就成了树林了,可见两个人,有一个人在说谎,要么就是两个人都在说谎,无缘无故,他们和必要说谎话来欺骗我呢。”陆谦玉认为这个道观,定然有些古怪,不晓得道长是好人还是坏人,为何要把自己困在这里,于是,故意把剑亮出来,说道:“什么猛兽,见了我的剑,都要逃之夭夭。” 道童打量着孤寒,只见寒光茫茫,剑身黝黑,自由庄严,不由得艳羡,说道:“公子,你手里这把,是宝剑吧,寒光扑面,真是不错呢。” 陆谦玉道:“算是宝剑吧,有了它,所以不畏惧任何猛兽。” 道童笑着说:“看来公子是个高手呀,童儿有眼不识泰山了,不知公子,师从何人,练的是什么剑法,你未必知道,那山中的老虎,吊眼白毛,十分厉害,旁的老虎是独个儿行动,或许好对付,可它们却一改常态,三五成群,粗尾如鞭,抽人一下,骨头都要断了,绝不是我吹牛,不信话的人,害死了不少了,吃的啥也剩不下。” 陆谦玉手中长剑一掼,手腕一扭,将剑转了一圈,说道:“既是伤人性命的东西,那绝留不得,我自持还有些手段,尽可以为民除害,去会一会这些孽畜,小道长,你给我指路,雨夜虽然不变赶路,若能找到这些大虫,自然是好的。” 小道童大吃一惊,说道:“公子,你别胡来,你本事高不高,咱可不知道,那大虫我是见过的,劝你别去了。” 陆谦玉道:“无妨,无妨,小道长,你是小觑我了,你问我师从何人,大可以告诉你,我的师傅,乃是麓剑派的,叫做陆啸天,我是他的弟子,掌中的剑法,叫做,割麓九剑,施展起来,十分了得,十多个大汉,进不得身,江湖之人,以匡扶正义,行侠除危为己任,此事,我义不容辞,道长既然在忙,我就不打扰了,烦请小道长,把我的马匹牵来,我这就要告辞了。”陆谦玉顺着话往下说,表示要确定一件事,小道童如此的留他,不见得是好意,道长迟迟不见,鬼才相信他为了几只黄鼠狼给困住了手脚,陆谦玉揣测,一大一小两个道士,保准有事,他要引出两个人的真实目的,才好决定,以什么身份,和这两个人交涉。 小童眼睛瞪大,双眉紧蹙,看来很慌,说道:“公子,你可真不听劝,话是说的不错,为民除害,也能做得,可有一个前提,须得留的自己的性命,性命都留不住,还怎么除害,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子送死去,你是一个壮士,我是佩服的,听我一句,我师傅也是性情中人,对林中的老虎,早有心思,等我师傅到了,挑个好天气,一起上山,约上猎手,再把害人的大虫一网打尽,岂不为美?” 陆谦玉有些不高兴,心想:“这道童真有意思,灵机应变的本事,绝不是七八岁小孩子能把持的。”越发的拿捏不准情况,陆谦玉不想耽搁时间,无论,小道是何居心,陆谦玉只想去找郭孙雄的下落,救出洛洛,哪能跟他们闹着玩,想到这里,是决心非走不可,说道:“小道长,你无须在劝,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我可不能等的太久了,这就出发了,感谢你们款待,正所谓,相见就是缘分,你们开门让我进来,便是帮了我,这些报酬收好了吧。”说着,拿出一锭小银子,大概二两模样,交给道童,它摇头不收,说道:“公子,你莫要把人看低了,救人于危难之间,乃是我们的本分,而且公子又不是平凡之人,心存正义之念,咱们这里为你打开一扇门,开辟一条路,那不是应该做的么,你若当真要走,还请喝一口茶再走吧。” 陆谦玉把银子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来,刚要入口,转念一想,不妥,他看小道童目光炯炯,盯着茶杯,更加诧异,于是抿了一口,不咽下去,趁着小童不注意,借个擦嘴的机会,把水吐在了手掌之间,小道童似乎很是得意,没有察觉到陆谦玉的小伎,说道:“公子,这茶如何?” 陆谦玉道:“很平淡的,感谢。” 小童道:“公子有所不知,这茶,叫做雾隐,乃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呢。” 陆谦玉赔笑,不语,须臾,说道:“小道长,劳烦,给我牵马去,我要启程了。” 小童迟迟不动,反笑道:“公子,若是觉得茶好,可以再喝一杯,也是无妨的,牵马有什么打尽。” 陆谦玉动了怒,见小童迟迟不牵马,便严肃道:“我得走了,麻烦了。” 道童不为所动,咧嘴道:“公子,你莫要生气,我都是一番好心。” “牵马来吧。”陆谦玉饬差道。 小童面色一沉,态度转变极快,言语忽然变得极冷,说道:“公子的意思,是怪小童,不给你牵马吗?” 陆谦玉心头一凛,打哈道:“哪有此事,小道长真诚待我,我怎会责备,那不是好坏不分么,我的意思是,我真有要紧的事情,必须要走了。” 道童道:“那公子可要告诉我,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语出生硬,眼睛中扫过一丝杀意,陆谦玉眄睨之下,绝不会开错,心道:“小道童,绝不是好人。” 陆谦玉面色一变,严肃道:“恕我不能奉告,小道长,你给我牵马不牵?” 小道童迎难而上,似开玩笑,不开玩笑的说道:“公子不告诉我,我就不给公子牵马去,马在后面的呢,外面好大的雨呀,后院的地上都成小河了,我怎么办才好,要么公子自己去吧。” 陆谦玉忿然作色,叱喝道:“小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道媚媚咧嘴,说道:“公子,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吧,好不好,你砍我一剑看看,你的剑法不是厉害么,我早就听说了。” 陆谦玉眉头一锁,大笑道:“小道,你是听谁说的,我的剑法好,你究竟是···?”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大殿四周的窗户纸外,闪烁着好几个人影,后边的小门,也给人一脚踢开了,一个端着环刀,身穿道士袍子的人出现,正是那个老道。 陆谦玉提剑迎了上去,问道:“道长,你带着兵器前来,可是刚跟黄鼠狼打完,到我这里报喜的么?” 道长一反常态,面容冷峻,说道:“呔,你个土孙,休要跟我花言巧语,爷爷的大名,你听故没有,老虎沟,阴阳道人就是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到了我我这个阎王殿,让你做了冤死人,无常鬼。” 陆谦玉冷哼一声,说道:“原来你们是一伙强盗。” 小道童不知于何处,拿到了一双峨眉刺,在手中比划一下,说道:“小子,你喝了茶,此时可还好么,快快留下姓名和钱财,给你一刀痛快的,保证让你不痛不痒,就此睡去了。” 陆谦玉听小道童说话,竟换了一种嗓子,那肯有儿童半分的稚嫩,暗想:“是了,原来这个人是个侏儒,故意用假声,期满我上当,他们联合起来,设下陷阱,是要杀人抢劫。”陆谦玉作出中毒之状,不敢过于浮夸了,手一抓胸口,倒退了一步,心道:“不知道他们吓得是什么毒,或者是秘药也说不定,我这么表现,像不像中毒呢?” 老道小道,一起同笑起来,说道:“吃了我们的软香散,认你是个大罗仙师,也不能施展道法了,拿什么,跟咱们斗?” 陆谦玉做作模样,指着对方劈头盖脸的大骂:“无耻狗贼,居然干出这等下流勾当,幸亏我喝的不多,不然真让你们害了。” 老道往前一步,欺身进来,陆谦玉作出软弱无力的模样,连连往后退,老道速度很快,脚下有些功夫的,可要追陆谦玉,岂是那么容易的,老道一个箭步,未能抓到陆谦玉,诧异道:“你个老小子,还是有些手段的,别坚持了,没有用的,软香散,你只要喝上一点,就要全身无力,那东西,你解不了,快快吃我一刀,送你归西。” 陆谦玉退到了前面,看似是绝境,这时候,有从外面钻进来两三个人,往陆谦玉身边跑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叱喝一声:“干什么呢,还不动手,他手上有剑,可要小心了。” 老道的地位看似还在他的下面,不敢发声,上前而来,陆谦玉道:“等一下。” 老道停了,问道:““你有什么临终遗言,多说无益,没人替你传话。” 陆谦玉露出痛快的表情:说道:“各位,请听我一言,我身上有钱,你们可以拿去,今日栽到了各位英雄的手中,我认命了,还希望各位能够顾忌一下江湖道义,把东西拿去,留我一命,我还有事要做。” 为首的虬髯汉子哈哈大笑,说道:“废特么什么话,你当我是傻子,不杀了你,反而放了你,让你解毒之后,找我们报仇么,想的可倒好,绝不可能,杀了你,就是一刀,我们一了百了,夜长梦多,难道你没听说过么,走江湖的,就这点胆量,相好的,老兄弟,把脖子伸出来一点吧,我这刀是九段火淬炼过的,算得上一把利器,咔嚓一刀,你血出不了多少,啊呀呀,这俊俏的小模样,死了真是可惜了,快着点吧,好过让我们乱刀砍死啊。” 听到这里,陆谦玉已然决定不留恶徒了,给他们机会,他们反而不要,陆谦玉佯装怯懦,说道:“别,各位大哥,绕我一命吧,我绝不报仇,我一个人行走江湖,家里有千金万金,若是死了,难能享受,我愿意多给你们银子···” 贼首道:“得了吧,兄弟,真当我们傻呢,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能在这里盘踞数年,全得益于一个干练,咯嘣一声脆,你休要啰嗦了,看刀。”贼首以为陆谦玉中了毒,动弹不得,所以不设防备,进手攻招,在陆谦玉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贼首来的很快,举刀就砍,只听一声惨叫,殿内七八个人,面面相觑,大吃一惊,贼首的人头,飞出两三丈远,真真没有出血,身子直立着,也不倒下,陆谦玉的剑,快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不容这些人反应,陆谦玉.脚法变换,身子一动,逡巡全场,噗噗几声,贼人连续中剑。 第八百零五章,见邱凌云 - 东丘 - 江丘 可怜几个倚众做乱的道士强盗,不知陆谦玉本事究竟有多高,竟然是老鼠劫到了猫的头上,陆谦玉打定准了,甩开了孤寒,无人可挡,七七八八,将一伙道人,打的乱花流水,择路而逃,转身之间,便有数人惨死在陆谦玉的剑法,其他道人,一看陆谦玉腾挪跌宕的剑法,一时惊了,掉头就走,陆谦玉焉能放过这些歹人,荣他们再去作乱么,施展小巧的轻功,追上去,又是三剑,斩杀两个人,最后只剩下那个侏儒道人,陆谦玉扫了弁髦之徒,持剑回到殿内,就看侏儒道人不在店内,后面的小门打开着,心想应该是从那边逃了,追了上去,大雨滂沱,一时又淋了个浑身全湿,陆谦玉不管不顾,出了门,就是道观的后院,有一条青砖铺就的小路,将人往小屋引去,陆谦玉隔着雨幕,扫视一眼,瞧见了,正面一间正房,边上两间小庑的布局,各是亮着灯光,所谓马厩,就是一个棚子,马匹在哪里闲暇悠哉的吃着草料,陆谦玉一见马匹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忙着寻找侏儒道人问话,自然就不去管马了,他看正房之中,似乎有人影攒动,暗想侏儒道人定是往那边逃了,直径往正房去,门前的雨檐上哗啦啦的连珠滴着雨线,陆谦玉几个箭步就来到了门前,隔窗倾听,不敢大意往前,提防着贼道还有旁人躲在一边偷袭,只听屋中嘈杂,似乎有人谩骂,雨声太大,陆谦玉听不真切,挺起孤寒,插入门内,轻轻的挑开了门缝,往里面一看,只见侏儒道人正在厅中,面向左边说话,表情很是凝重,似乎是在央求,陆谦玉见没有陷阱,大胆进去,踢开了门板,大叫一声:“贼道,你往哪里逃。”随着闯入,视线转移,往左边一瞧,可不得了,陆谦玉吃惊不已,侏儒道人说的话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面色苍白的修罗王,陆谦玉微微一愣,收了长剑,叫道:“修罗王?” 修罗王一看陆谦玉,还以为是谁,提着一把剑,当时就放下了,神情略显震惊,说道:“陆谦玉,怎么是你?” 侏儒道人搔搔头,十分诧异,山在一边,手中摸着一把锋锐匕首,姿态是饿虎扑食式,似乎有意无意的保护着修罗王,陆谦玉一看就明白了,暗想:“原来这里的贼道,是保护修罗王来着。” 陆谦玉答道:“修罗王,好久不见,你当我陆谦玉为什么来,邱凌云现在何处?” 修罗王一看是陆谦玉心态稍有放松,一提到邱凌云,修罗王便有面色凝重,低下去的剑尖,重新挑了起来,疑问道:“你找他做什么,是要报仇的么?” 陆谦玉哈哈大笑,走了过去,修罗王退了一步,陆谦玉则从桌子下拉出一把椅子,坐了,说道:“你紧张什么,魔炎教派堂堂修罗王,害怕我怕我一个小鬼?” 修罗王冷峻道:“你还算是小鬼,你现在就是魔鬼,说罢,你为何而来,找我们做什么?” 陆谦玉道:“修罗王,你大可放心,陆谦玉可不是趁人之危之徒,我来找你和邱凌云,不过是受人所托。” 修罗王按捺不动,冷冷道:“谁的嘱托。” 陆谦玉道:“修罗王,你不必如此,现在咱们不是敌人,我断了你一条手臂,如果你要报仇,也等后面了,魔炎教派在归途之中,造小人算计,船上的高手,死的人,伤的伤,归降的归降,我有幸,搭救了贵教的黑旗旗主,谷怜生,又在大丰城地界上遇到了贵教的白旗旗主魏斌与追魂十二两个人,什么事情,你不必瞒着我,我全知道了,所以···” 言讫,修罗王长舒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便不说也罢,那三人,现在何处?” 陆谦玉道:“你何不把邱凌云叫出来见见,难道他不在这里么?” 修罗王似乎有难言之隐,话到嘴边,摇摇头,嗟叹道:“陆谦玉,你也算是魔炎教派的女婿,你我断臂之仇,那是我修罗自愿的,怎会找你报仇,此事不说也罢,既然你问到了君主,我不瞒你,现在他就在屋内,可是要与你相见,怕是极难。” 陆谦玉陡然起身,问道:“为何,难道他受了重伤?” 修罗王指了指侏儒道人,说道:“你先出去,将人聚齐了,把守门口,不准一个人进来。” 侏儒道人垂头丧气,怏怏道:“回修罗王,我们那还有人呀,都给他杀了,剩下的都跑光了。” 修罗王道::“怎么?” 陆谦玉面露愧色,支吾道:“那个···,我···,这,都是我的不是,但论起来,是一场误会,人···” 修罗王忽然好似明白了,一挥手说道:“没事,你先下去吧,把逃走的人,用号子唤回来,说明情况,你们胆子也是真大,居然和陆谦玉动起手来,有几条命?” 侏儒道人诺诺道:“遵命。”又说,“我们也是见他可疑,为了保护君主和您。” 陆谦玉面色微红,道:“我还当你们是一伙贼人,不像你们是魔炎教派的部下。” 修罗王饬走侏儒道人,转身过来,说道:“一场误会,陆公子,这些人,本是我们在当地的联络机构,一些小人物,等不上台面,因而不认识陆公子,死了也就死了,若是他们不死,伤的岂不就是陆公子么了。” 陆谦玉心中释然,追问道:“修罗王,我到这里来,便是专程寻找你们,邱君主,现在怎样了,快些带我去瞧瞧。” 修罗王点点头,一副丧气模样,转身往里面走,说道:“陆公子,洛洛仍在郭孙雄的身上,我们上了当,在自己的身边,养了一头猛虎,给他伤了,君主身中剧毒,又给狼子东西,刺了一剑,情况危矣···” 陆谦玉三两步跟上去,过了厅中的一个帘幕,来到了内屋,推开一扇小门,便是内部空间,灯光柔和之间,只看见床榻上卧着一个苍白的老者,邱凌云面色惨淡,气息奄奄,仰面而卧,闭着双眼,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多岁,陆谦玉不敢大声,问道:“他可是睡着了么?” 修罗王道:“昏死过去了,至今没有醒来,我正愁没有法子。” 陆谦玉道:“没有试过度真气给他么?” 修罗王道:“怎没想过,我对医术略同一二,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渡气给他,只可惜,君主受的是内伤,并且身中剧毒,身上的穴道给他自己封住了,这才得以保命,不至于毒火攻心,幸亏这么做了,那毒真是厉害,一般的解药没有任何效果,只好求助于林玉春或者是林杏了,你身边的林杏,林公子呢,让他过来看看,解毒要紧啊,否则,只要我们渡气给他,必然导致导致毒火上行,那就难以挽回了。” 陆谦玉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他不懂医术,但是对真气运行之法,实际体会过,拳头一扎,说道:“林杏留在峡谷之隧照顾武林盟的伤员了,不曾跟我在一起,林玉春老爷子不知下落,远水解不了近渴,邱君主的毒,是非要林杏来解不可了,修罗王,你判断他还是坚持多久,我马上派人过去接林杏过来,最短也需要两天两夜时间不可。” 修罗王唉声叹气,说道:“两天两夜么,倒是还能坚持,君主神功盖世,自我封住的穴道,毒火一时攻不破,无论怎样,只求天地造化了,你我不是救他之人,只能等林杏过来。” 陆谦玉看了床上一眼,只觉得邱凌云,气息很弱,实际上不是很好,性命就在旦夕之间,好似风雨之中的一盏小马灯,苦苦的坚持,风雨在猛烈一点,这灯就灭了,而旁人,站在一边,只好看着,护不住他,说道:“只好如此了,修罗王,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去叫人。” 耽搁不得,陆谦玉转身出去,此时,外面,风不是风,雨不是雨,陆谦玉内心五味杂陈,面向昔日宿敌,陆谦玉本可以一剑杀了他,多么容易,可现在,陆谦玉却在救他,是不是个笑话,不啻,天地两极旋转,陆谦玉来到大殿,正好,侏儒道人湿哒哒的从外面跑进来,后面跟着三四个落汤鸡似的道士,陆谦玉此时知道他们都是半路出家的假道士了,叫道:“你过来。” 侏儒道人怕陆谦玉,有知道陆谦玉不是敌人了,问道:“陆公子,你叫小的?” 陆谦玉道:“你们都来。” 四个人,一起到来,仿佛捡了大老爷一样,一个低着头,听从饬令。 陆谦玉道:“你们四个人,一起出去,骑着快马,到大丰城的客栈去,大丰城能找到吧,那边有我的朋友,找到谷怜生,魏斌,追魂十二几个人,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让他们过来这边,守着你们的君主,这点小事,你们能办好吧?” 侏儒道人道:“陆公子,你放心吧,此番咱们教派遭了大难了,是我们兄弟奉死的时候,别的不说,这命我们不在乎,保证干好,干不好,也不活着了,那刀摸了脖子,对不起君主。” 陆谦玉微微一凛,心道:“魔炎教派的小卒,居然也有这等胸襟?”说道:“马上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君主!” 众人唱喏,到后院牵马去了,陆谦玉怕他们一个人做不好,所以一起派了四个出去,原本想着自己要走,可又担心这边的情况,大丰城距离道观不远,约二十来里路,来来去去,一个半时辰足够了,陆谦玉好不容易找到邱凌云,怕中途除了乱子,于是决定留下来保护邱凌云,直到魏斌等人赶到,大家伙聚齐了,方保无虞。 俄顷,雨声之中,传来了马蹄踏地的声响,陆谦玉料定侏儒道人走了,来到雨中,关了大门,有关了大殿的门,以及大殿之内的小门,这才回来了邱凌云所在的房间,修罗王一直守在厅中,等了陆谦玉回来,一看陆谦玉浇的好像是个水鸭子,不由得讪笑道:“陆公子,世事无常,我修罗王,看遍平生,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算计了无数,可就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能如此不惜余力,竭尽所能的帮助我们。” 陆谦玉笑道:“不仅你这么想,连我也感觉奇怪,咱们不说这个了,讲讲郭孙雄吧,魏斌和谷怜生告诉了我船上发生的事,可你们两位,具是一流高手,尽管有伤在身,也不至于给郭孙雄打的一败涂地吧?” 提到郭孙雄这三个字,修罗王气的脸上发青,愤然道:“那个匹夫,隐忍多年,为的便是魔炎教派君主之位,君主带他不错,信任抬爱,可他不思回报,干出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别人要在你背后捅刀子,你能发现么,郭孙雄,假献殷勤,早就在君主的药中下了毒了,连我也想象不到,那日,我在舱内照顾着君主,他走进来,端了一壶茶,请我喝茶,询问君主的伤势,我信了他,喝了茶,便感觉不对劲,似乎下了药了,头脑一时混沌,打翻了茶杯,喊人进来,当时我还以为是武林盟混进来的习作下药,连忙让郭孙雄出去调查,岂料,这人拔出剑气,就要与我动手,我喝下了茶,就感觉四肢无力,瞬间明白了,一切都是郭孙雄搞的鬼,便抄起长剑,与他斗起来,在与你的比试中,我伤得不重,可断了一臂,实力大大不如郭孙雄了,两剑一磕,我手中的长剑可就磕飞了,胸口中了郭孙雄一脚,丧失了反抗能力,觉得事情不好,我死了倒不要紧,关心君主,岂料这厮,并不着急杀我,点了我的穴道,对我说了一番话,大只是这么多年,他为了魔炎教派,蝇营狗苟,在武林盟偷生到此,受尽了屈辱,尝受到了权力的滋味,绝不甘心寄人篱下,当一个马前卒,我还能说话,就骂他,方恩负义,如果没有君主,就没有郭孙雄的今日,郭孙雄对我冷嘲热讽,说我就是君主手下的一只狗,岂料这时候,君主突然从后面杀出,话都给他听到了,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定要杀了郭孙雄不可,你不知道,君主自从和武痴斗过之后,虽然杀了武痴,却给武痴临死一击,弄伤了元气,实力不到原来的一成,那里是郭孙雄的对手,加上郭孙雄很早就下了毒,这一斗,君主不敌,给郭孙雄在胸口上刺了一剑,幸而偏了几寸,没有伤到要害,君主一边游斗,一边抓起了我,先帮我解开了穴道,身上有给郭孙雄踢了几下,呕出鲜血来,我一恢复过来,立即扑向了郭孙雄,这个匹夫,最出名的就是《煌泉剑法》,用到了极致,素日平常,他的武艺就不在我之下,我又伤了,都他不过,同时还要顾及君主,于是我们两个人,处于下风,我一见事情不好,就呼唤来人,可惜,呼救泥牛入海,有去无回,我意识不好,就示意君主先逃,留的性命,再作打算才好,君主会意,与我边打边往外冲,这时,郭孙雄的部下来拦截我们,给我们杀了三四个人,好不容易来到了船边,我把君主退了下去,躲过郭孙雄几剑,也跳了下去,我这个人,还是有些水性的,游到了君主的身边,带着他下潜,又躲过了弩箭的攒射,郭孙雄那肯放过我们,放下了小船,派人追杀我们,在水中,我们更加不是贼人的对手了,斗了一阵,我一个保护不周,对方又在君主的身上划了几剑,这些都是小事了,皮肉伤,只是气不过,君主武艺超群,居然被这些无名鼠辈伤了,他怒吼着,好像疯了一样,有吐出一几口血,就在这时,我听见船上郭孙雄大喊,说洛洛在他的手中,让我们放弃挣扎,安心回到大船上,他要迎娶洛洛,让君主做了他的丈人,他便饶了君主的性命,君主气的目眦尽裂,连番吐血,当即表示,要回去找郭孙雄拼命,我知道这是郭孙雄的激将之法,若是回去了,非但洛洛救不得,就是君主,也要命丧黄泉,魔炎教派将彻底沦落到郭孙雄手中不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大好局面,数万人鲜血铸就的教派,焉能让这个贼子窃取了,于是,我就劝君主莫听,岂料,君主太爱小姐,怕郭孙雄伤害小姐,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不要,也得救出小姐,从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君主这么多年,一切都在掩饰,他有一颗父亲对于儿女的宠爱之心,只是在这么多年间,为了大局着想,他必须将这颗心藏起来,无奈之下,我只好点了他的穴道,带着他潜入水底,画了一夜的时间,逃到了这里。” 第八百零六章,夜来访者 - 东丘 - 江丘 邱凌云身受重伤,躺在床上,只用一些表面药物,难治根本,或许陆谦玉到来,他全然不知。陆谦玉十分担心他的情况,苦于没有办法,只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等待林杏道来了。 那边,邱凌云还在痛苦之中呻吟,陆谦玉和修罗王在外屋说话,讲了俩人被郭孙雄偷施暗算,侥幸免得一死,逃到了这座道观,原来这道观是魔炎教派下面的一个联络地点,早已存在多事了,目的是为魔炎教派提供南坪之地的情报,里面的人打扮成道士的模样,实际都是魔炎教派的死忠,郭孙雄并不知道,得益于此,两个人才能在此疗伤。 修罗王伤得不重,陆谦玉查了一下,皆是皮肉伤多,断的手臂难以复原了,若在当时由名家接骨,或许可保,可现在,伤口愈合,药石难效,此后,一代强者,修罗王只好独臂过活,陆谦玉心中惭愧,修罗王明确表示,此事并不怪陆谦玉,是他心甘情愿,陆谦玉过意不去,对修罗王的情感,又多了几分敬重。 大雨不见停歇,较之前,确有好转,稀稀落落,雷霆渐行渐远,不知跑到何处滂沱去了,陆谦玉站在门口,看着黑压压,雾沉沉的天,内心难掩悲凉,一想到洛洛仍在郭孙雄的手中,脸色愈发难看,修罗王看出此点,走上前来,说道:“陆公子,忘了问你,你何以在此,郭孙雄得手之后,我料定他会东行,在还珠城,有我们魔炎教派一个分舵,他必然是到那边去修整队伍,购买马匹车辆,下一步进而取道南黄山、北峡岭,十字沟这个路线,转回到中原去,到了中原,道路四通八达,处处可通小仙登峰,那可不好办了,若贼子,则荒僻的小路前行,便追他们不到。洛洛还在他的手中,我尤为担心他对洛洛不利,你若是现在出发,单人单骑,不出两日,准能追上他,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趁机救出落落才是。” 陆谦玉何尝不想如此,只可惜,邱凌云伤势极重,将有性命之忧,修罗王断手,自顾不暇,若遭到郭孙雄追兵,后果不堪设想,陆谦玉心怀洛洛的安危,却不急于一时,他料定郭孙雄不说假话,定会在小仙登峰上掌权之后,才会胁迫洛洛就范,下嫁于他,往远处看,时间还来得及,这段时间,只好让洛洛受些苦恼了,陆谦玉不能忙从出乱,为了洛洛一人,而放弃邱凌云和修罗王,他左手扶着栏杆,探出头去,只见乌云蔽日,时候估计来到了傍晚,这一场大雨,只下的天地变色,青山焕然,河水漫灌,清风飒爽,陆谦玉喃喃说道:“修罗王,我看郭孙雄未必会伤害洛洛,她机敏聪慧,勇敢无畏,定有办法对付郭孙雄,眼下,我们是无暇顾及了,但愿消息可以及时送到恶鬼镇,林杏道来,救回了邱君主,咱们在从长计议,莫让郭孙雄的奸计得逞才是。” 修罗王道:“陆公子,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你别骗我,你爱洛洛,胜过爱自己,洛洛出事,你牵肠挂肚,如何能够成事,这里有我,几遍贼子来了,又能如何,料想保护君主不受贼子迫害,绰绰有余,照我所说,你去找洛洛去,郭孙雄虽然不见得会伤害洛洛,但时间长了,难免发生意外,我是看着洛洛长大的,对她的关爱,自认为丝毫不比君主要逊,洛洛这个女儿,只是任性了一点,脾气倔强,但她绝对是个好姑娘,聪明伶俐不消说了,倾城容貌,乃是父母给的,也不提了,单说她的气度,乃是一般人攀比不来的,正好与你相配,还有,我跟你说,君主虽然表面上不赞成你和洛洛来往,那是因为你们的身份大不一样,双方径庭,一南一北,一上一下,难以成为百年好合,可内心里,他这个人十分的骄矜,孤傲,目中无人,认为天下之人,所有的男子,都配不上洛洛,你可知道,他对的评价,与我说过,还是不错的,认为,也就是你,能勾搭上一个边了,能和洛洛相配,做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在我看来,更是如此了,把洛洛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你不懂你岳父的为人,他暴戾恣睢,有侠骨柔肠,若非如此,并没有洛洛了,当年他和大嫂在冥冥之中相爱,自大嫂死后,他不近女色,一直未娶,便是佐证,连我都佩服他这一点。” 陆谦玉细细回味邱凌云的点点滴滴,说道:“我明白了,感谢你今日一席话,现在邱君主,被叛徒暗算,不啻陷入人生的低谷,但愿这一次,能起变革,我没有必要非跟他拼一个你死我活,修罗王,你并非是个十恶不赦之人,邱鼎也是个性情之辈,洛洛更不说了,我对他一腔热爱,巴不得为她牺牲,咱们在一块,未必不能成为好朋友,这件事情,中有一个了结,郭孙雄失道寡助,怙恶不悛,天理难容,非死不可,他一死了,我只希望,江湖恢复平静,魔炎教派和中原武林,两不侵犯,邱君主颐养天年,大家都不必打打杀杀了,岂不痛快么?” 修罗王怫然一笑,说道:“后来的事情,无人能知,无人能解,无人不破,走一步算一步吧,当年,如果不是其他几家,联合起来,对邱家痛下杀手,违背江湖道义,何以至此,江湖早已太太平平得了,你和洛洛欢欢喜喜,结成连理,天地比翼,多么幸福,你自己来说,邱家数百条人命,家破人亡,君主背负了多大的仇恨,焉能就这么算了呢?” 陆谦玉道:“我能了解当时邱君主的感受,那些人,真算是卑鄙,只要想想,怒不可遏,但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二十年了,何必紧紧抓着不放,以仇恨解决仇恨,那么最后收获的一定是更多的仇恨。” 修罗王摆摆手,说道:“陆公子,咱们不提这件事情,你是真心实意要帮咱们的吧,我们现在处境危难,还提那些不实际的做什么呢,我要你去,你听明白了没有,这里有我,断不会发生意外,你再啰嗦,只怕追不上郭孙雄了。” 陆谦玉推到房中,说道:“等我们的人到了,多了一份保障,我即刻动身,若不救出洛洛,便与他死在一起,若能杀了郭孙雄,我绝不退后,修罗王,你不消说了,我总有一种预感,郭孙雄经常过长时计划,岂容你和邱君主轻松的逃走了,不见你们的尸首,他睡不安稳觉,这会儿,肯定有铺天盖地的杀手,在漫山遍野之间寻找二位,这一处,小小的道观,迟早要被发现,何况···,你们的人,又被我误杀了不少,这个···。” 修罗王笑道:“陆公子,此事不必放在心上了,那些蠢货,差点把公子害了不是,我早就吩咐过他们,小心行事,不可轻易动手作案,他们这些人,是见财起意了,你当是为了什么,马下走卒,难成气候,他们定是看了公子独自一人,来到这里避雨,以为公子身穿华丽,是个富人,想要杀人取银。” 言讫,陆谦玉微微一愣,苦涩道:“原来如此,我还当他们是为了保护二位,而出手害我,照你说来,我杀了他,保全自己,确实不让自己愧疚了。” 修罗王点头说道:“魔炎教派组织过于庞大,蝇营狗苟之徒,难免存在,陆公子稍感宽慰就好,我去看看君主庄状况,他好几日不吃东西了,没得法子,我正发愁呢,至于我告诫公子的,算公子作数,自己安排吧,等人到来,多了帮手,自是一件大好事,你的顾虑,未尝不是我的顾虑,渴望林小神医,快点到来,救君主脱离伤病。” 陆谦玉留在原地,保持警惕,他没有燕九的天生好听觉,启用真气的状态下,附近百八十丈远的的动静却逃不过去,此刻,雨水淅淅沥沥,逐渐是要停了,这很不错,太阳不会出现,已近了夜晚,陆谦玉听说邱凌云不吃东西,倒想起一个法子,说道:“修罗王,你可以试试,喂他一些果汁。” 修罗王摇摇头,叹气道:“果汁和米汤,有何区别,皆是流食,君主口嗓闭塞,灌不进去,全都白费。” 陆谦玉犯了难,搜肠刮肚,因为不懂生活之处的妙方,故而难找出可行办法,兀自苦恼,突然,他隐隐地听到了一伙脚步声,踏水而来,步伐很快,约一群,七八个人,匆匆忙忙,径直来到了道观之外,停在门前,陆谦玉略一皱眉,发足望外去,修罗王问道:“何事?” 陆谦玉撮唇事宜,还请小声,说道:“估计是我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我去看看,你料理好了。” 修罗王面呈精神,说道:“快去快回。” 第八百零七章,十三鞭杀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自当是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掐算时间,还早了一点,怎能料,是不是马快的飞快,来来回回,差不了几刻,他却格外留了一个心眼,一提孤寒,信步来到了屋外,来了大殿小门,复又把门关死了,上了闩,大殿内空荡荡的无一人,烛火将要燃尽,三清神君的雕像,露出威严宝相,陆谦玉一边走着,一边竖着耳朵听,这点很是诧异,转眼之间,听不到门口的想动了,陆谦玉不会记错,那伙人来到了门口,心想:“他们怎不开门?” 偏巧这时,陆谦玉正怀疑呢,忽听道大殿门外,吧嗒一声,似有人往里面扔了一块石头,陆谦玉干过‘投石问路’不走大门,跳墙的勾当,立即往门口移动,落脚无声,却不出门,趴在窗户上,用手指点开了糊纸,往外面一敲,正中下怀,有个人正蹲在墙头上,往下面跳,此人穿着黑衣服,蒙着面,腰别钢刀,身法不错,在墙头上一转身,强两手把墙,面对着墙滑下来,一脚踩在墙根下的水渠之中,不发响声,等他落下之后,呼喝一声,竟不是人话,比如黄鹂鸟雀,啾啾两声,甭管你是谁,若给亲眼所见,绝对想不到这是人发出来的,口技真强。 陆谦玉此刻已断定来人不是朋友,目的可想而知,是来害命的了,他藏在大殿,关闭着门窗,属于暗处,外面的人发现他不得,陆谦玉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按理来说,陆谦玉面的敌人,应该及时冲出去,断送了才是,但他以为,贼人到底是摸索过来了,形势不明,料敌不清,不知多少人手,贸然动手,只怕未能打到要害上,其余的匪人,有机会对邱凌云和修罗王下手,陆谦玉按兵不动,乃是为了一扫而光。 转眼之间,呼喝之后,又送门左右两堵墙上翻下六个人,一水的黑衣打扮,隐藏着面目,带钢刀,有两个人还背着盾牌,三个人带着弓弩,这副妆容打扮,陆谦玉想不起来自哪见过了,熟悉是熟悉,他无暇顾虑,只看贼人落地后,缓缓往大殿前面,三人为一组,还有的像两边的偏庑探索的,蹑手蹑脚的,动作娴熟,一切全在陆谦玉的眼里,心道:“只有这七个人么,那倒好办了。” 陆谦玉藏身在殿门之后,只等人过来,待一会儿功夫,偏庑搜过了,找不到人,有个带头的打手势,七个人一起往大殿虚步而来,陆谦玉暗暗笑着,为首一人,握着钢刀,来到门口,刀锋顺着门缝塞进来,由上而下,往上一提,碰到了门闩上,那人眉间一挑,似乎高兴了,手腕着力,嘎达一声,挑起了门闩,余下匪人,相互打招呼,由匪首咬住钢刀,双手轻轻推门。 大殿之门,石头一般的沉重,门轴念旧,吱吱发声,后面有人轻声说道:“小点声,别给人听见了。” 匪首佛然,动作麻利,一动真力,门推开了一条大缝,脑袋往里面一伸,探了探,后面的人,一举扑上来,只听咚的一声,开门那匪首夹在两门中间,一动不动了,后面的人未知发生何事了,上前咨询,手臂搭在匪首背后,问道“怎么了,进去啊。”却只见匪首此刻双肩上,那还有脑袋,这人大惊,往后倒退,岂料,此刻真快,从门板上刺出一把剑来,正中他的前心,其余人大惊,举刀摆架势,嗷嗷大叫,须臾,一道白影从门缝飞出,脚踩匪首的后背,将匪首踏倒,站在众匪面前,匪人慌而不乱,问了一声:“报上万来。” 陆谦玉道:“地狱阎王,特来取尔等的狗名。” 众匪一看面前男子,是个外表苗条,羸弱的儒公子,便顿时一笑,说道:“你是阎王,骗鬼呢吧?” 陆谦玉道:“说不错,骗的就是你们,从实招来,你们是谁,为何来到此处,跪下说话,不然休怪我下手无情。”陆谦玉轻点孤寒,发出一道无形剑气,当中一人,立即穿胸而过,打出了一个大血窟窿,此技,惊得群匪愕然,顷刻无法淡定了,更有人认出了这是陆谦玉道剑气,叫道:“陆谦玉,他就是陆谦玉,我见过他的剑气。”言讫,陆谦玉已展开鬼魅般的步伐和无情的剑法,将他的脑袋卸下来了,余匪这下彻底慌乱,抱头鼠窜,陆谦玉趁人不备,抓住一人肩膀,微微用劲,抓的这人发出了猪叫。 陆谦玉问道:“你们是谁,干嘛来了?” 那人摇头不开口,颇有些骨气,说道:“去你的,要杀就杀,碰见你这人,算我倒霉。” 陆谦玉被人一骂,老大不爽,手上拿了劲,将此人肩旁骨头抓碎,乜斜一眼,往胸口踢了一脚,这人飞去,正好把两个逃走的人砸倒,接着,往门口甩出一道剑气,将一人格杀,大殿院外,还有两个匪人,正要翻墙,手搭上了,脚下一用力,马上逃出去了,陆谦玉大喝一声,“鼠辈,站住。”这俩人猛的像给人砸了一下,从墙上跌落下来,陆谦玉欺近,一脚踏在一人身上,问道:“哪里人?” 那人举手双手,示意投降,说道:“陆大侠,别杀我,别···”话未说完,天灵盖上啪的一声,糟了一枚十字镖,这镖是大殿之上打来的,钻风的时候有声响,陆谦玉早已发觉了,可要救人,为时已晚,扭头一看,大殿盯上,双手交叉,站着一个大汉,身高约有七尺,趾高气昂,十分嚣张,腰下两个镖囊,背后则是一把白骨鞭子,对陆谦玉说道:“你就是陆谦玉,传闻不如见面,你剑法不错,我十三鞭子,正要与你会一会呢。” 陆谦玉踢开另外一个人,直接踢死了,对屋顶那人说道:“阁下名头,倒不怎么响亮,我陆某人,可没听过,你大概是郭孙雄派来的吧?” 十三鞭冷笑道:“不错,正是郭君主派我来的,陆谦玉,你为何在此,难道也是来杀邱贼的么?” 陆谦玉发生大笑,说道:“好一个称呼,郭孙雄小人得志,你们这些小丑也跟着跳起来了,居然不认自己的君主了,岂有此理。” 十三鞭认出陆谦玉在此,还很诧异,心想:“陆谦玉和邱凌云乃是大仇,比深海,比天高,他怎么杀我的人,难道不是来寻邱凌云报仇的么?”这会儿,听陆谦玉为邱凌云说话,顿悟了,原来陆谦玉是保护邱凌云来着,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转变,十三鞭可不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大高手横插一杠,总不是好事,十三鞭手心发着冷汗,面对陆谦玉,大话说得,真要动手,又有几分胜算,他眼神四顾,好像是在搜索什么,对下说道:“邱老贼非死不可,他在哪,陆谦玉,你难道不报仇了么,竟然和邱老贼同流合污了?” 陆谦玉看十三鞭,眼珠子乱逛,意识到他还有帮手,自然不肯定等人来纠缠,当即往前提了一步,手中捏着一道剑气,用话遮掩着,说道:“邱凌云在哪,我还要问你,你却来问我,你这人好没道理。”言讫,剑气从左手兜出,直奔十三鞭面门。 十三鞭看不见剑气,却看见了陆谦玉左手动了一下,当时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光凭这一点,暗叫不好,往左边躲闪,竟然真叫他闪过去,剑气打在了大殿的斜坡上,瓦砾飞扬,十三鞭以手挡住碎片,叱喝道:“好你一个陆谦玉,敬酒不吃,吃罚酒,偷施暗算,岂是君子行径,我十三鞭,绝不饶你。” 陆谦玉.脚尖一点地,旱地拔葱,来到了屋顶上,倏地一剑刺过去,用杀招回应对方唇舌,十三鞭哎呀叫了一声,鞭子一抽,来不及了,陆谦玉又快又狠,这一剑,十分刁钻,既刺十三鞭的腋下,又能一变刺十三鞭的前心,眼见命要紧断送,十三鞭脚下一滑,摔倒在屋顶上,身子连番几个滚,阴差阳错,居然躲开了,陆谦玉穷追猛打,对着十三鞭,再放毒手,十三鞭反应很快,摸到鞭子,刷的一声,拔出软鞭,就低打低,软鞭直直的打出去,卷曲着往陆谦玉的双脚上坤来,剑短鞭长,陆谦玉够不到他,往上跃起,躲开鞭子,要用剑气之时,十三鞭正好滚到了下檐地方,顺势下去了,剑气打在边缘,伤不到对方,十三鞭落地之后,几个腾挪,来到了院子中间,凝视着陆谦玉,后背发凉,心有余悸,暗想:“我的娘,这陆谦玉还真有几把刷子,我自个,非死在他的手上不可,其他人怎么还不来?” 陆谦玉站在边沿,指道:“十三鞭,你在魔炎教派是什么地位,我认识一个追魂十二的,你们有什么关系没有?何以投靠了郭孙雄这个背信弃义的恶贼,与他一起背负叛徒之名,不怕遭人唾弃?” 十三鞭微微一愣,叫道:“陆谦玉,你别说这些,人各有志,咱们本来就不是圣人,有人唾弃,又有什么关系?” 第八百零八章,死士十三杰 - 东丘 - 江丘 十三鞭在魔炎教派中什么玩,充当那种角色,陆谦玉叫不出来,在历来的交锋之中,不曾见过,一点不熟悉。可这人本事的确不错,竟能陆谦玉发出的无形剑气,陆谦玉及时关注起来,不可小觑此人了。 来匪不止一个,陆谦玉盯紧十三鞭的同时,扫量四处,骤雨初歇,夜黑朦胧,风也静了,地上流淌着浅浅的血水,躺着几个匪徒尸体,四周一片岑寂,看似没有外援,陆谦玉绝不相信,心想:“郭孙雄刻意安排,怎会只让这些人来送死,十三鞭武功虽俊,与修罗王和邱凌云这等大高手比较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定有强敌在此周围环伺,以多取胜才是。”想到这里,陆谦玉哪敢大意,不着急动手,意欲从十三鞭的嘴中套出话来,问问郭孙雄现在何处。 十三鞭不敢妄动,面对陆谦玉这样的强敌,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思量如何保住性命,只见陆谦玉往前迈了一步,十三鞭竭力掩饰镇定,身子却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暗想:“陆谦玉无愧是当今剑侠,十分了得,我一个人单打独斗,过不了十手,非死在他的手中不可,其他人,怎么还不来,想要留的性命,只好县把陆谦玉缠住,等大家伙都到了,或许还能拼一拼。”打定主意,十三鞭喊了一声:“陆谦玉,你一向视邱凌云为大仇,怎么今天,反而帮起他来了,借我们之手,你不必花费功夫,便可以杀了邱凌云,保你大仇,岂不美哉?” 陆谦玉笑道:“我自己的仇,当然我自己来报,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一种人,便是你们些人,吃里扒外的走狗,今日杀你,不为别的,乃是你惹得我老大不痛快,死有余辜,不必再说了,看剑。”孤寒刚起,十三鞭早早闪到了边上。 陆谦玉追上一步,十三鞭退后一步,完全不与陆谦玉接触,两人隔着三四丈,陆谦玉看出端倪,此乃敌人的缓兵之计,陆谦玉却不是很怕,正愁揪不出藏在暗处的杀手,索性一次性全引出来,算一笔总账,消除后顾之忧,他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救洛洛去了。 十三鞭停在屋檐之下,雨滴吧嗒吧嗒的滴在他的头上,他浑然不觉,怎敢分心,说道:“这么说来,你是非要管这个闲事了,邱凌云和修罗王也定在此处了么,哈哈哈,很好,我们追了好几天,终于逮到了,陆谦玉,你一个人,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我劝你不听,大难临头的时候,你再想投降,看行不行了?” 陆谦玉道:“十三鞭,你只有一个机会让我不杀你,告诉我郭孙雄在哪里,你们来了多少人?” 十三鞭嗤笑道:“陆谦玉,那可真聪明,咱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事情,不杀了邱凌云,如何回去,咱们只能背叛一次,绝不会第二次,大势所趋,郭孙雄君主,才是小仙登峰的主人,邱凌云的时代过去了。”说完,隔空大喊:“邱凌云,你给我出来,十三鞭带着兄弟们,给你问好来了。” 邱凌云昏睡不醒,修罗王已感觉到了观内来了杀手,十三鞭是那个,他自然清楚,可他保护着邱凌云,怎能开口,一腔怒火,强压下来,只在暗中怒骂,卑鄙无耻的混蛋,君主往日带你们不薄,居然投靠了郭老贼,同时又希望陆谦玉能够快打快手,早早了事,结果了这班杀手,请的林杏道来,救邱凌云与鬼门关前。 连续喊了好几声,十三鞭之声如洪钟,渐渐消弭的初夜的朦胧里,得不到回音,十三鞭仍不放弃,他看陆谦玉如此决绝,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邱凌云若不躲在此处,陆谦玉又怎么会在这里埋伏,一动手就伤了自己好多个手下,十三鞭随后又道:“邱凌云,你堂堂一派之主,怎么如此胆小,尽管出来,我十三鞭带着兄弟们投靠了郭孙雄,准备推举他为魔炎教派的新君主了,等我们宰了邱鼎,在小仙登峰站稳了脚跟,还要迎娶大小姐呢,你若是还有半点血性,就出来与我们决一死战。” 陆谦玉喝道:“匹夫,你别喊了,该咱们了解恩怨了。” 十三鞭摆摆手,说道:“陆谦玉,你可错了,若是刚才,你动手杀我,我多半跑不了,可惜现在,为时已晚,你落入我们的包围之中了,诸位兄弟,还不出来么,陆谦玉这个小子,蛮扎手的,可都小心着点。”话音刚落,陆谦玉只听四周响动脚步声,约有八九个人,分别从四个角,向道观突进,须臾之间,已到了跟前。 十三鞭又道:“陆谦玉,你为邱凌云强出头,那是你的不对,此刻若是罢手,将邱凌云交给我们,保你无事,我们老大不情愿和你争斗,承认你厉害,咱们纠缠,伤了谁也不好。” 陆谦玉鄙夷之间,来人已翻墙过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是九个人,各个气度不凡,有男有女,分站各个角落,陆谦玉扫了一眼,便知这些人与十三鞭旗鼓相当,均是魔炎教派的狠角色,自己却一个都没见过,很是诧异,魔炎教派本次来到中原,只有不到两千人,几番大战下来,陆谦玉与魔炎教派的高手全都见过,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陌生面孔,算上十三鞭,这十个人,一眼没瞧见过,尚未动手,气息不低,倒是各个都有不错身手。 九个人一道,各自报了一个万,声音迭起,陆谦玉听得清清楚楚。 “在下,一支笔,前来拜会陆公子大名。” “二蛟龙,愿意和陆谦玉一战。” “三梨花,旧闻陆谦玉剑法高超,早想见面。” “四臂猿,抱拳了。” “我乃恶人五是也。” “我的名声不响,神拳六爷,与陆谦玉见过吧。” “陆公子,我叫七步书生,来而不往非礼也!” “八面威风,愿与陆谦玉拼一个死活。” “九尾狐,陆公子,我与你父亲,曾经见过,他是个不错的剑客。” “十一郎,就是我了,见过,见过,有劳陆公子,退一步吧,免得大家伤了和气。” 来人一一说完自己的号,陆谦玉不由得微微一愣,暗想:“从一到十三,这些人,按照数字拍好了,还真有趣,定是魔炎教派中一支深藏的力量了。” 陆谦玉好整以暇,冷眼一对,以一抵众,丝毫不虚,说道:“诸位全都投靠了郭孙雄了,要跟我陆谦玉找麻烦,送死的么?从一到十三,不知是否有十四?” 增援到了,十三鞭喜上眉梢,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陆谦玉,我们众兄弟都到齐了,你还敢再放厥词,看来真不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 陆谦玉道:“高人的姓名,我是听过的,还能说出不少,我没有听过的,一律都是无名之辈,不知你们是否还有其他人来了,若是还有,我倒是可以再等等,到齐了,来给我喂剑,若是都到齐了,咱们这就动手,让你们兄弟死在一块,这才有点兄弟的样子,咱可说好了,大门一关,咱们决一死战。” 一支笔,乃是群英中的老大,手拿一支判官笔,点穴功夫,很是了得,其貌不扬,个子不高,身穿短衫,提笔喝道:“陆谦玉,休要废话,我们乃是昔日,邱凌云下面的,十三杰,该到的,今日都来齐了,你不必怀疑,我们乃是奉命来取邱凌云狗命来了,识趣的话,告诉我们邱凌云的下落,要不然,就休怪我们十三杰不客气了。” 接着,恶人五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肩抗一把大斧子,约有百十来斤,一身横肉,脸上坑坑洼洼,下巴上,长着一撮胡子,放下大斧子,叫道:“陆谦玉,之前咱们在小仙登峰,不曾见面,早就听说近些年来,江湖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叫陆谦玉的年轻人,剑法一流,连修罗王都未必是你的对手,恶人五不才,跟随师父,练过几年的开山斧功,整整四十八路,特来领教高招,大家伙都是明白人,不说磨磨唧唧的话,你有本事的用出来,打退了我们,邱凌云就不必死了,要不然,你就陪着邱凌云一块死吧。” 直接越过恶人五,陆谦玉对一支笔笑了笑,说道:“一就是大,大就是首,我不跟别人浪费口舌,我只跟你说,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你们都是哪些牛鬼蛇神了,说一句不好意思的话,无论你们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上,在我陆谦玉眼里,无非宵小鼠辈,背信弃义的混蛋罢了,我不需要你们对我客气,今天不把我陆谦玉击到了,你们那也别想去。”陆谦玉眼神交替着,观察这几个人,暗想:“死士十三杰,共识是十三个人,少了一个十,这人去哪里了呢,追魂十二,定然也在其中了!” 第八百零九章,能走?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对魔炎教派死士十三杰的大名,的确是无感,除了追魂十二之外,到场的只有十个人,唯独少了“十”这让陆谦玉难免猜忌,此人现在何处,十二个人,为什么不在一起,难道这个人,还有别的任务,别是这些人将我困住,另外有人去偷袭内寝才好,后来又想,修罗王固然独臂,伤势不甚很重,遇到小贼,未尝不能轻松对付,耽误之际,是搞定来访的十个高手。 十个人一一动手,倒好对付,陆谦玉不担心不除他们,若一旦十个人联手起来,互帮互助,共进共退,陆谦玉双手两剑,可有些难事了。 陆谦玉拜会过十个人,看出他们各有手段,兵器大不一样,奇门较多,比如,二蛟龙身上,不见兵刃,右手中揉团着两个铁胆,看似是他依仗的兵器了,陆谦玉走江湖以来,还从未遇到用铁胆的对手,便不能轻视与他,还有三梨花身上,腰间别着一对分水峨嵋刺,背后有一个黑色的匣子,分不清干嘛用的,算是一件奇门了,再就是八面威风,此人两条胳膊十分粗壮,好像牛腿一般,上面个套着数不清的铜色铁圈子,宛如穿了一件护手,而九尾狐,是个女子,半老徐娘,颇有风韵,柳叶双眉,乌黑茂密的秀发,左右空空,右手拿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此等兵器,陆谦玉也是尚属首次遇到,最后便是那个十一郎有所古怪了,他穿着一件长衫,这些人中,唯一的长衣服打扮,袖子很长,又快又大,很不合适,袍子边快挨在地上了,两只手藏在袖子里,好像是个废人,面色略有些惨白,好像个病夫,陆谦玉打眼看完,心中有了计算,孤寒和洛英,拿在手中,各捏了一个剑诀,对方人多,一起冲上来,很是难办,陆谦玉就想,逐一破掉,挑一个容易对付的,速战速决,以免久战,陷入车轮,平白废了许多力气。 再有不消两盏茶的时间,许来风等人骑马准到,陆谦玉是这么盘算的,能杀则杀,杀不了,可与之游斗,他们有人增援,自己何尝茕茕孑立,影单影只,谁还没有帮手了! 十三鞭与陆谦玉第一个交手,面对那股无形打来的剑气,心有余悸,双方决裂,不得不动手了,他提前告知众人陆谦玉有何本事,说道:“老大,这陆家小二,不特传扬中的厉害,手段狠辣,会用气打人,十分了得,众位兄弟,可不能不小心,免得败在他的手上。” 一支笔一皱眉,说道:“兄弟们,我再补充一下,咱们手上的兵器,可千万不能与这人手上的兵器碰上,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孤寒,以前是陆星河用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恶人五看了看,说道:“老大,这小子手上有两把剑,你是说那个蓝盈盈的呢,还是说那个黑漆漆的呢。” 不等一支笔说,九尾狐先瞪了他一眼,说道:“老五,你把眼睛放大,那蓝盈盈就是个匕首,黑漆漆的才是孤寒,老大说的不错,当年,江湖第一剑客,陆星河就是凭借这把剑,纵横数十载,很多神兵和高手,都折在了这把剑的身上。” 恶人五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夺了过来,岂不更好?” 九尾狐道:“你一个用斧子的,用什么剑,夺过来怎么用?” 恶人五心直口快,说道:“哪有设么关系,我送人不行么,咱们兄弟十三个人,老十不是用剑么,就送给他了,他还要···。” 不等恶人五说完,一支笔骂道:“匹夫,没有老十了,他已经死了,难道你忘了么。” 恶人五微微一愣,搔头笑道:“是,是···,老十让三姐的梨花针扎死了,身上全是窟窿眼,死的可惨了,多么不值啊,现在想想,我就觉得可惜,老十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咱们何必一定要杀老十呢,下手太狠了,废了他的功夫不就行了么?” 三梨花双眉一竖,眼睛一瞪,说道:“老五,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请你吃一壶梨花针,老十不肯背叛邱凌云,咱们不是没有规劝,拎着耳朵,倒了多少好话,怎么商量的,你不在场么,还是聋了,老十不特不听规劝,还骂了咱们忘恩负义,最后,咱们还是对得起他,只是点了他的穴道,绑住了他,让他不给邱凌云送消息去,结果呢,他居然冲开了穴道,只好下黑手,杀了他,不然,咱们十兄弟,现在还能活着么?”三梨花一席话,说的恶人五哑口无言,只是张嘴不说话。 三梨花又说道:“老五,老十是死在我的手上的,我心里很不舒服,大家兄弟一场,若是散了,好说好商量,我到可以理解,可老十却要害死我们啊。” 恶人五沉吟一会,说道:“三姐,那老十二呢,咱们见了他,也像杀老十一样,把他也杀了么?” 三梨花道:“那倒未必,老十二对邱凌云忠心耿耿,与咱们不是一条心,事已至此,等咱们见了他,未必要杀了他不可,念在往日的情谊上,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十一郎插嘴道:“三姐,你说的倒好,怕就怕,十二弟非但与咱们离心离德,还要转头来对付咱们呢,在他心中,一定认为咱们是无义之徒,不肯放过咱们,他素来和老十的关系最好,所以两人心心相念,老十死在三姐的手中,老十二怎会善罢甘休呢?” 几个匪人谈话,不避着陆谦玉,让陆谦玉全听了去,在这期间,二蛟龙、八面威风、四臂猿、神拳马六、七步书生等人,围住了陆谦玉,小心提防着,陆谦玉一边听,一边合计整个事情,逐渐清晰了,原来死士十三杰中的老十因为不同意判教,给他们自己人杀了,当日,追魂十二脱了群体,在船舱内饮酒,被害的一刹那,就表明了立场,否则,以追魂十二的脾气,难逃一死。 恶人五等人哓哓了片刻,之一支笔大喝一声:“都别吵了,咱们既然决定判教,就要一做到底,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十二逃了出去,不与咱们一道,咱们不必讲究兄弟道义,见了老十二,他归顺变好,若是执意不肯,一意孤行,只好杀了他,现在,咱们该办大事了,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三,你们七个人对付陆谦玉,老二,老三,老十一,还有我,我们去找邱凌云,陆谦玉在此,量邱凌云和修罗王也在此处,经过我们查明,这里乃是魔炎教派的一个联络地点,隐藏的很深,可还是瞒不过咱们,若不能杀了邱凌云和修罗王,咱们回去没法交代,让邱凌云活着,养好了伤势,谁是他的对手,咱们都得死在他的手上不可。” 众人唱喏,恶人五一看陆谦玉,第一个扬起了大斧子,吼道:“陆谦玉,咱们来比划比划,来吧。” 陆谦玉不会坐以待毙,趁对方开小差的时间点,早把众人的特点揣摩了一番,心想:“一支笔是全员的老大,做了首席,实力一定不凡,二蛟龙,两个铁胆,没照量过,估计差不了,不好搞;三梨花连自己的兄弟都杀,心狠手辣,用的是梨花针,莫非就是那个匣子,该多多注意,若有可能,应当杀了,为忠勇之士报仇,还能卖追魂十二一个莫大的人情,四臂猿,这人看不出什么门堂,可见是深藏不漏了,走招瞧瞧;神拳六爷,听名字,便是拳头厉害了,正好被我所克制,我看他是拳头硬,还是我的剑坚;七步书生,取名有七步成诗的意思,是半个儒子,兵器不见,莫非是个近身肉搏的高手么;八面威风,手上上那一套同圈,可攻可守,不知能飞不,若是能飞,那不好办;九尾狐是个女子,陆谦玉还没沦落到先拿女人开刀的地步,那可太不是男人了;要说我看着里面最有期待的,便是十一郎了,此人古怪的很,说不准有什么高超的手段,奇人自有妙法,我不可以先攻他。倒是这个恶人五,为人憨直,傻头傻脑,身材高大,膂力看似不小,只怕不灵便,我何必先拿他开刀?”想到这里,陆谦玉岂容他们安排。 双剑一横,陆谦玉,说道:“分兵两路,想得美,你们七个人,就想困得住我陆谦玉,把我想的忒简单了,十个人,全都留下来吧。” 陆谦玉由此一说,一支笔更加确信,邱凌云和修罗王就在道观之内了,对众说道:“别听他的,他想缠住咱们十个人,好让邱凌云脱身,想法太拙劣了,老二,老三,老十一,咱们走。”言讫,脚步径直往大殿去,岂料,刚走了一步,一支笔感觉后面有风,大为惊讶,手中判官笔,往后一搪,当的一声,倒退了一步,风中好像带着什么暗器,打在了笔杆子上。 十三鞭这时喊道:“老大注意,这既是那没形状的气。” 第八百一十章,一对十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见识不好,及时出手,拦下一支笔等人,对方始终人多,倚众取胜,陆谦玉虽有一身本事,双剑难全局面,只得竭尽全力,将十个人缠在此地,等人到来,于是,一出手,毫不保留,杀招并现,剑气打一支笔的同时,揉身而上,孤寒取二蛟龙的中门,洛英弹出,探三梨花的虚实。 快则快,慢则慢,陆谦玉剑气正与一支笔判官笔杆子相撞,杀伤不得,孤寒和洛英,却有成效,二蛟龙站位靠右,本没想到陆谦玉.脚步忒快,一时不防备,看着剑来,为时已晚,岂能全身而退,万不得已,大喝一声“着”,两枚铁胆由掌心发出,死磕孤寒,当的一声,铁胆打在剑身上,陆谦玉虎口一震,暗想:“此人膂力也大。”出招一偏,因为主攻方向在一支笔身上,陆谦玉没法跟进,一招落空,二蛟龙飞起小碎步,连连后撤,额头上不由得流出汗来,偷偷揩去,不使陆谦玉发觉! 洛英则被三梨花用分水峨嵋刺挡住,进攻无果,剑跌落地上,陆谦玉隔空一拿,径直飞回陆谦玉手中,待到剑来,指尖在剑柄处一绕,一挑,嗖的一下,又飞了出去,对准的乃是一支笔的小腹。 一支笔拦下了剑气,心有余悸,端是忧虑,刚喘了半口气,陆谦玉又上来了,一支笔暗叫不好,判官往怀里一收,护住自己的小腹,往左边急急拉布,堪堪避开了洛英,电光火石之间,陆谦玉就已杀到,孤寒当头劈下,形势像刀,狠辣非常,一支笔躲闪不及,只好架起了判官笔和陆谦玉硬拼,但是他又想到九尾狐的话,孤寒乃是当世的神兵,他的判官笔虽是个好物,又怎么和神物对抗,可惜晚了,笔递了出去,剑压了下来,咔嚓一声,没有意外发生,判官笔从中间两截,一支笔忙的一个侧滑,避开了孤寒的下落之态,否则,定要将他连人带笔,劈个两半不可。 陆谦玉去攻一支笔的时候,其余九人,可没闲着,无奈陆谦玉出手他快,不容他们反应过来,自身老大,一支笔便在鬼门前兜了两圈,陆谦玉看一支笔狼狈,躲闪之时,漏洞百出,又跟上去,要下杀手,正在这时,却听身后有人喊道:“陆家小子住手,吃我一斧子。” 恶人五的大斧,一招劈山式砸下来,陆谦玉左脚一扭,身子侧过来,斧子落空,陆谦玉扭头,冲他微微一笑,孤寒兜个圈子,电掣一般,往他握斧的手上撩去,恶人五一愣,大叫不好,往后退了一步,这才保住了左手,不等他喘息,只感觉下面的一条腿给人提了一下,立即摔倒,原来陆谦玉动作太快,在出剑的时候,便已想到了下一步,打出扫堂腿,正好中了,恶人五摔倒,身子悬空之际,没个支撑,怎能做出防守动作,陆谦玉孤寒一收一进,便刺前心,毫不商量,恶人五只看一道剑影,心道:“完了,完了,我命休矣。”正在他绝望之际,陆谦玉却突然收剑,往上一搪,当的一声,磕飞了一枚铁胆,二蛟龙看恶人五危险,急忙施展了手上的功夫,此刻再有什么动作,全救不了恶人五,只好投出铁胆了,陆谦玉看见了黑影,只道是铁胆,来的又快又急,不得已之下,只能收剑,让恶人五在自己的手上再活一会儿。 陆谦玉须臾之间,和一支笔,三梨花,二蛟龙,恶人五四人交手,四个人,全部差点死在陆谦玉的手上,这时候,其余人终于赶到位了,一一站点,各有凶恶样,恶人五不等摔倒,用单臂撑地,侧着身从地上弹起来,他怕陆谦玉追杀,嘴里嗫嚅着:“好厉害的人。”往后,退到了人群之中,手心里,全是汗水,额钱青筋跳动,颇为畏惧。 十人成个圆形,把陆谦玉围在了垓心,陆谦玉左手一掌,洛英飞回,摆出一招防御,孤寒一搠,指向一支笔,精神抖擞,哈哈大笑,说道:“死士十三杰,不过如此,就你们这个样子,连我陆谦玉都过不去,怎么杀邱凌云,痴心妄想?” 一支笔道:“陆谦玉,你休要狂妄,我发誓,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陆谦玉眄睨一眼,说道:“十个打一个,难怪说出这样的大话,熟不知,你用何法,能把我陆谦玉的尸骨留在此地,有本事的,尽管用出来的吧,藏着掖着,只怕以后没有时间用了。” 二蛟龙道:“陆谦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自投,老大,还说什么,进手吧,这小子是个强敌,各位都小心了,拿出杀手锏来,若不能杀了邱凌云,宰了陆谦玉,回去君主的面前,咱们也好交差。”两个铁胆已经给二蛟龙捡回去了,在他手中,哗啦哗啦的转着。 七步书生发出一声嗤笑,一挥袖子,拿出一把折扇来,打开了,是一副山水画,扇子骨是刚做的,扇了扇风,刘海飘逸,收了扇子之后,说道:“陆谦玉,你可好本事,这一手剑法,和脚法,我是佩服的,既然你这么厉害,又是咱们的敌人,没有理由让你活到白天了。” 因为许来风就是用扇子的,陆谦玉对用扇子的都很熟悉,知道这件兵器,运用起来,一张一合,一进一收,一挑一刺,全是杀手,比起长剑,短刀,匕首,大斧,鞭子一类,更有特点,心里格外的留个神,说道:“七步书生,你咬文嚼字一定厉害,应该左使吧,墓志铭自然也写的来,那我劝你,还是先想好了自己的墓碑上应该怎么刻字,免得到时候,只好有一个光秃秃的墓碑,那可太难看了。” 七步书生,粉面桃花,不是女子,更甚女子,纤纤细腰,芊芊小手,头戴一顶白冠,面容姣好,年纪不甚大,比起陆谦玉来,要大了三四岁的模样,听陆谦玉说完,气的粉脸转紫,怒斥道:“陆谦玉,我不跟你斗嘴,我们兄弟,十个打你一个,原本是过分了些,传出去了,让人耻笑,有失君子的身份,但你毕竟是陆家的传承,手上有利器,十个战你,也算是正常,废话少说,吃我一扇子。”七步书生虽然是个儒子,脾气可是真暴,话音刚落,脚下一踩,乃是八卦,一乾走毕,移向五,五巽不停,急往三离,陆谦玉对八卦了解不深,他练的是乃是无根无源的随便剑法,讲就是的随意,任意,随行,随意而为,而八卦步伐,另有玄机,一步皆一步,步步都是学问,变换一步,就是一个新的招数,陆谦玉暗想:“书生练得可能是八卦方面的功夫,步伐太乱,看不明白。”索性不看,本着第一个动手,第一个倒霉,陆谦玉一道剑气向七步书生打去,陆谦玉所有手段,在刚才已展示出来了,尤其是剑气,让十人尤为关注,一看陆谦玉抬手,七步书生便转向,让过剑气,继续挺进,陆谦玉不去看他的脚下,跟随剑气,人冲了过去,孤寒往这人门前一点,眼看着点中,怎料,七步书生一个跨步,竟然避开了,陆谦玉心中一凛,暗暗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他叫七步书生,脚下的功夫不错,这定是那八卦步的功劳了。”正想着呢,七步书生从侧后展开了扇子,叮叮叮,射出三根长针,几乎无声,陆谦玉却也察觉,洛英连舞,蓝影如丝,打飞了三根长针,他知道这人若要躲避,自己追起来不易,遂不跟他纠缠,散漫的转身,递出一剑,看似去追打书生,实则瞄准的还是那个恶人五,这十个人,站位很是规矩,一在二的身边,二在三的左边,四在三的右边,五七靠的很近,恶人五呆头呆脑,正看好戏呢,能像道陆谦玉略施诡计,明着用障眼法,给他们上了一堂轰动的课,这一刺,七步书生,走坎位规避,眼看避开了陆谦玉的剑,陆谦玉却手臂一挽,孤寒长驱,打向恶人五,恶人五发现之时,一声怪叫,“我的妈呀!”提起大斧子要挡,陆谦玉出手太快,这一剑擦着斧柄,直插恶人五前胸,他边上,神拳六爷拉了一把,力气甚大,恶人五却也不轻,这一拉一拽,竟然避开了陆谦玉的杀招,孤寒只刺出了一个小口,身后,一支笔,三梨花便跟上来偷袭,为恶人五解围,陆谦玉只得回身来战,刹那间,除了恶人五,四方皆动,施展真本事,围攻陆谦玉,刀是刀,剑是剑,各种兵器,一股脑向陆谦玉砸来,陆谦玉展开小巧的身法,双剑护身,噼里啪啦,乒乒乓乓,铿铿锵锵,十个人打在了一处,恶人五回过神来,一看热闹了,大喊一声,“这小子,怎么专挑我打,让我来劈死他,娘个抓。” 陆谦玉剑去如蛇,飞舞若龙,进退有序,腾挪跌宕,光影四射,剑气每每发出,引来一片叹息。 第八百一十一章,增援到达 - 东丘 - 江丘 自进入江湖,长期以来,陆谦玉对敌,如果对方是高手,必用两败俱伤,拼命的打法,吃到了不少的甜头,包括在跟武痴,邱凌云、修罗王、郭孙雄的对决中,靠这招取得了不小的优势,而对付实力弱于自己的对手时,往往讲究的是一招制胜,今日,陆谦玉在死士十三杰的围攻之下,却要改改这个习惯了,这十个人,单拿出来一个,陆谦玉最多不超过十招便能拿下,可联合起来,却有无穷无尽的厉害,一人出一招,便是十招,陆谦玉出剑是快,快不及对方十招,脚下是妙,妙不过十人合围,大约打了三四招,陆谦玉感觉不好,他走哪,哪是兵器,退到哪,哪有人,对一人反击,迎来至少三人的抵挡,他要拼命,就是个傻子,虽然他能杀一个人,自己却要被三人攻击,比伤,陆谦玉占不到胜算。 十个人采用的是,三三进,三三退的车轮战,三个人一起出手,一起防御,主要是,陆谦玉抓不到他们的漏洞,十个人相互弥补,哪还有漏洞可言,陆谦玉十分苦恼,出剑时候处处受限,孤寒伤不到人,洛英飞不出去,唯有剑气一点,可算是优势,对方颇为顾忌,只要陆谦玉一抬手,对方就会躲闪,剑气十之八九落空,双方打了十招,陆谦玉用了四次剑气,消耗巨大,陆谦玉心急如焚,先从恶人五的身上寻找突破口,恶人五却给二蛟龙和八面威风护着,那二蛟龙的铁胆,在群战之中,难以发力,用的是掌法,看模样,像是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掌法,不算是个威胁,八面威风尽管用的也是拳头,却是陌生的,那拳头,如出笼的猛虎,力大无穷,关键是不怕陆谦玉的孤寒,两条胳膊上的无数铜环,这会儿显现了能耐,竟然变成了一层护甲,陆谦玉两次削到了八面威风的胳膊上,未能破敌,八面威风仗着这点,毫无忌惮的进攻,拳拳到肉,陆谦玉十分之三的功夫都给八面威风抵挡掉了,八面威风越战越痛,中间还要夹着恶人五的斧子,身后事三梨花的分水峨嵋刺,七步书生的铁扇子,一支笔的判官笔,十三鞭的鞭子,凭你是再厉害的任务,受不了这么紧密的攻击,陆谦玉.脚下有些凌乱,出现了颓败的迹象,将剑法施展到了近乎极致,压力猛增,终于,陆谦玉一次冒险突击,见九尾狐在转身之间漏出了一个破绽,全力攻过去,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打伤一人,不求打死,只要对方丧失了战斗力,一个个的打下去,陆谦玉方能取胜,可惜,陆谦玉.脚下慢了一步,孤寒递过去了,正给恶人五的大斧子砍在了剑身上,换是一般的长剑,这一下,非砸弯了不可,也就是孤寒,能用薄弱的剑身,硬抗一下,恶人五力气不小,陆谦玉快剑轻出,手腕吃痛,孤寒往下一低,正在这时,稍稍松懈了一下,左脚给十三鞭的鞭子卷住了,疼煞骨髓。 陆谦玉暗叫不好,十三鞭捡到机会,咆哮一声:“给我倒吧。”鞭子往后一拉,一支笔笔杆子前探,带着陆谦玉往笔尖上撞,陆谦玉忙不迭,孤寒斩向鞭子,力求斩断,怎料,这鞭子不是俗物,斩了一下,竟然不断,是用水牛的筋为芯,外面包了一层牛皮,加上了铁圈为分量的,陆谦玉还要斩第二下,没有机会了,三梨花,分水峨嵋刺,往他的胸口刺过来,陆谦玉对他方出剑气,中途给七步书生用扇子硬抗了一下,保护住了,峨眉刺眼看着刺到,胸口乃是高手命门所在,许多脏器都在,一旦有损,后果不堪设想,陆谦玉避世避开了,脑袋一转,借力往左一偏,躲开了一支峨眉刺,另外一支则刺到了陆谦玉的肩头上,疼痛冲脑,陆谦玉险些叫出声来,咬牙坚持,洛英往上一提,铿的一声,将峨眉刺斩断,接着孤寒迎过去,三梨花用另外一支峨眉刺挡了一下,兵器不敌,又断一支,三梨花大惊,在七步书生的掩护之下,往后猛退,陆谦玉被长鞭困住,那头,十三鞭,四臂猿两人拉着鞭子,陆谦玉单膝跪地,用千斤坠的功夫,抗衡两人力量,逐渐不敌,突然想出一计,反而送了力气,让两人把自己拉过去。 四臂猿和十三鞭,卯足了力气,定要把陆谦玉拉住,怎料陆谦玉反其道而行,不跟他们对抗,这一拉,陆谦玉借力,加上自身的速度,像是一道残影,撞向两个人,这般速度,人和人都来不及反应,一支笔要半路拦截,结果走了一步,陆谦玉就从他的笔下转过去了,四臂猿和十三鞭要跑,只产生个想法,一道剑气便穿过了四臂猿的胸膛,十三鞭的一只手臂,便给孤寒切断,鞭子落地,十三鞭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断了,惨叫一声,往后逃窜,陆谦玉那能让他如愿,洛英在手中一转,已飞了出去,钉在了十三鞭的喉咙上。 陆谦玉一起一纵,来到了大殿屋顶上,验伤之后,一脸鄙夷,指着下面叫道:“死士十三杰,以后怕是要换名字了,叫十一杰才好。” 一支笔等人赶到伤者面前,四臂猿伤后未倒,仍站立了一会儿,众人以为他没事,十三鞭却是喉管喷血,活不成了,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吐出一个你字,了了罪恶。 等十三鞭死了,四臂猿也轰一下倒在了神拳六爷的怀中,他扒开四臂猿的胸膛一看,竟是一个碗大的窟窿,气的神拳六爷七窍生烟,悲痛怒火之下,神拳六爷不顾一切,施展提纵功夫,往陆谦玉处急攻而来,一支笔阻拦道:“别去,危险。”,为时已晚,趁他飞起,陆谦玉放出剑气,正打在了神拳六爷的脑袋上,半个脑袋没了,神拳六爷发现之时,身在空中,躲无可躲,后悔晚矣,尸体往下一落,噗通一声。 来不及伤心,一支笔等人,赶到了大殿之下,仰视陆谦玉大骂起来,就属恶人五,骂的最欢,将陆谦玉祖宗八代,全拿出来,数落了一遍,最后骂道“陆谦玉,你个狗东西,给我下来,本大爷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杀了你,为兄弟报仇,我就不是人了,下辈子也不当人了,我当···我当狗去。” 陆谦玉冲其冷笑,手臂一扬,做了一个放剑气的假动作,恶人五立即止住了,大斧手中一攥,挡在跟前,防了一手,接着,感觉防不太住,脚步往后撤退,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胆小如鼠,难成气候,你不是叫嚷着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么,不知道你能在我的手上走三个回合么。” 恶人五感觉丢脸,一张煤炭似得黑脸之上可见红色,说道:“我又没说跟你单打独斗。” 陆谦玉又道:“既不单打独斗,又能怎样,十杰,还不是被我杀了两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吧。” 一支笔刚要开腔,九尾狐抢白道:“陆谦玉,你好手段,竟然杀了我们老四和老十三,不愧是陆家的子孙,我们几人联手,从未落空过,这样的损失,还是第一次,这次咱们的梁子结打了,我们原本只想杀了邱凌云和修罗王,交差就是,你死命拦着,这才对你下杀手,如今,人死在你的手上,我们其它兄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场,是不死不休的战斗了,你也受了伤,觉得真能从我们几个人的手中逃脱么?” 陆谦玉甩了甩孤寒上的血迹,睥睨的看着下面众人,说道:“九尾狐,从我动手之际,便做好了杀死你们全部的准备,你现在才说这个,未免多余,不过,我也撂下一句实话,你们要逃走呢,我一个人住对付不来,若是逃走的人,见到了郭孙雄,就告诉他,放了洛洛,我还考虑,让他多活几天,要不然,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折磨他三天三夜再杀了他,让他受尽人间痛楚。” 言讫,只听有人大喊:“说得好,郭孙雄那个老贼,现在得势,不过是昙花一现,好歹也是秘密的准备了这么久,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实属正常,那是不让拥有梦想的人失望,但是他没有命,当魔炎教派的君主,几位,大家原是兄弟,及时收手吧,我不知道你们受了郭孙雄什么蛊惑,趁打错还没有铸就,仍有挽回的余地,去见君主,低头任何错,眼下追杀郭孙雄,正是用人之际,未必就不能戴罪立功,捡回一条命。” 众人回头一看,墙上,正站着几个人,说话的是,一身短行装扮,腰下配镖囊,器宇轩昂,正是追魂十二来了,其他人,分别是松上村雨、飞翔老鼠、上官清扬、申屠鸿海、许来风、谷怜生、魏斌等人,应该到的,一个不差,陆谦玉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八百一十二章,兄弟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在大殿之外,遇上原魔炎教派十三杰中的十一人,奋力格杀,一番搏斗下来,立斩四臂猿与十三鞭两人,却也受伤不轻起初还不见得多严重,凭借一腔热血,未感抱恙,好容易,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捱到同伴到来,眼看成功,局面有了缓张,左臂伤口顿时发作,整条手臂犹如百十来斤重,有些抬不起来了,他按下伤势,脸上大喜,说道:“一支笔,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十一个人到此,终究是没个人回去,还不好好醒悟,跪下认错,追魂十二不是劝慰你们,邱凌云兴许,念在你们无知,被郭孙雄欺骗,饶你们不死,得以苟全,权衡利弊,你们说了算,执迷不语,必定陈尸当场。” 许来风已看出陆谦玉受伤,急急奔来,恶人五看罢,从中作梗,趁许来风飞奔之际,斜地里杀出,一斧子正落许来风面门,许来风动作也快,长剑出手,轻轻一拨,四两千斤,竟然给他拨开了,怒喝一声:“跳梁东西,稍后我再跟你算账。”身影一闪,欺近陆谦玉身边,忙说:“陆兄,你受伤了,情况如何?” 陆谦玉淡笑,说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你们来得正好,这些人,具是魔炎教派人才,已经给郭孙雄收买了,前来刺杀邱凌云,我话已至此,他们不听,便要格杀勿论。” 许来风点头,回头,亮剑,摆出一招,恶人五脾气恣睢,恰恰举着大斧劈砍而来,嘴里振振有词,说道:“哪里来的臭小子,可敢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许来风冷笑,长剑一点,脚蹬石板,嗖的一下,立即来到恶人五身边,连出两剑,一刺一劈,迅猛非常,恶人五也不小觑,沉着对待,两剑全闪,对攻一斧子,许来风不知这人膂力甚大,斧子锐利,砍在剑上,咔的一声,剑成两截,许来风哎呦一声,虎口阵痛,当即说道:“老小子,有点能耐。”手握断剑,投了过去,迎面门,将要命,恶人五侧头规避,这时候,背后一支笔喊道:“老五,且慢动手,何来的慌?” 恶人五道:“老大,这小子目中无人,实力不怎么样,我一斧子结果了他,处处我胸口闷气。”并不听劝,大斧抡起,呼呼有风,一招“流星猛坠”一招“横扫千军”,意欲把许来风困在杀伤之下,他可打算了算盘,许来风真个不弱,出于意外,许来风没了兵器,拳法脚法,颇为不俗,前面几招,让他不敢小觑此人,以后出手,多加小心,不与莽汉硬拼,展开小巧的身法,游斗了三四招,恶人五,身材高大,不便灵活,大斧虽有威力,犹如拳打全棉,用不上来,完全摸不到许来风身边,几番打斗下来,遭人戏耍之下,越来越气,脸色涨红,好似猪肝。 许来风看他不过如此,立即讥笑,说道:“你个匹夫,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说什么大话,要杀小太爷,问问你老祖宗去。” 这俩人在中心处打得挺热闹,其余人却不敢大意,一支笔等人,一一站位,正对墙上陆谦玉这方高手,眼睛不眨一下,细心留神。 上官清扬持剑在手,喝道:“魔炎教派的狗奴,金乌谷上官清扬,取你们的狗命来了,如想活命,就地束手。” 九尾狐细细打量上官清扬,艳羡道:“多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呀,比我年轻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来是个美人,竟然出口成章,可惜,可惜。” 上官清扬意欲动手,跳下强来,粉面一凉,说道:“呔,拿来的妖艳货,报上名来,我的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九尾狐哎呦一声,做作捂嘴,大笑不止,说道:“你这小姑娘,脾气着实不小,那就听好了,姑奶奶走江湖那阵,估摸着你还在娘的怀里吃奶呢,找姑奶奶的不愉快,你找错了对手了。”言讫,愤怒,一步冲出,却不料,遭一支笔拦截。 “老九不可,且慢动手。” 追魂十二面对昔日同伴,情难自禁,不由得不生出,结义之情来,对方虽然无情,但他不能无义,于是他指点许来风和上官清扬,说道:“二位收手,我有话说。” 许来风正占据上方,绕圈而走,恶人鬼少时,头昏脑涨,挥动大斧子乱打,许来风到此为止,攻不进去,只好嗤笑一声,退到了陆谦玉身边。 恶人五还想追赶过来,持斧的手却给一条白丝缠住,动弹不得,恶人五回头大喊:“老九,你干什么,咋还帮起外人来了?” 九尾狐嘟起嘴,生气道:“你这匹夫,老大的话,也不听了,还不住手,退回本阵,如此大意,怎么落败的都不知道。” 恶人五很是埋怨,气鼓鼓的说道:“我如何能败,这等小儿,我一斧子能劈死三个,就像劈柴一样。” 九尾狐乜斜一眼,说道:“怕你真没有这个本事,你当他是谁,天下第一大庄,书剑山庄的少庄主,许公子,手段很是高明,扇子上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你退回来,老大自有安排,我敢保证,有你打的。” 恶人五听罢,扫兴而归,临走,瞪了许来风一下,说道:“小儿,我先听老大的,你把脑袋留好了,等我来摘。” 许来风一向傲慢,这样的话,只能他对别人说,别人对他说,他就受不了了,面色一沉,还要动手,追魂十二,忙打招呼:“许兄,看在我的面子上···” 一支笔接道:“老十二,怎么,你现在混得如此如鱼得水了么,竟然和昔日宿敌,称兄道弟,面子也忒大了。” 追魂十二道:“老大,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咱们十三个兄弟,在小仙登峰上结义,那时候,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上有星空,下有美食,咱们怎样说来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可不不敢忘记,一直把你当做老大···”话不说净,一支笔接道:“十分不错,这句话,是咱们一起说的,点了十三根香,喝了十三碗酒,大家欢畅一夜,我怎能忘记,多亏你还记得,那就想好,我们现在随了郭孙雄,只需杀了邱凌云,斩草除根,便大功告成,事成之后,郭孙雄许诺我们,将来打下中原,分咱们十三个人,各一块土地,你想想好,做王好,还是做邱凌云的影子好,我们加入魔炎教派多年,一直隐藏在暗处,保护邱凌云,哪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谷怜生硬不下去了,骂道:“一支笔,你说话丧良心不丧,追随君主左右,是何等的荣誉,据我所知,君主对你们可一直不薄吧,你们的地位,甚至比我们五旗旗主还要高出半头,如今,你们却为了名利,许诺郭孙雄,无知又无耻,我谷怜生看不起你。” 二蛟龙那肯让一支笔陷入舌战,说道:“谷怜生,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 谷怜生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只会玩球的废物,名气却大的吓人,是不是二蛟龙,你哪里像龙,是头上长角了,还是身上长鳞片了,蛟龙,蛟龙,我看你还是改名叫做泥鳅好了。” 二蛟龙大怒,铁胆跟着打出! 来而不往,谷怜生往后退了一步,在腿上卯足了力气,对着铁蛋踢去,砰地一声,铁胆又向二蛟龙反飞,给二蛟龙接在手中,怒斥道:“谷怜生,你断了一只手的残废,杀你我要用两只手,都不是个男人。” 谷怜生取笑道:“杀你,我要是用手,我都不是女人养的。” 愈演愈烈,战意弥漫,每个人无不怀着一颗杀死对方的心思,一番骂战下来,也许是累了,众人不约不同的住嘴,只有追魂十二和一支笔说话。 追魂十二面色绝然,作为兄弟,警告他们,迷途知返,乃是责任,对方不受,追魂十二何必自讨没趣,撂下最后一句话,说:“老大,大家都是兄弟,荣辱与共,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十哥杀了,哪怕是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关起来也好,十哥忠义,一向告诉我,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便是跟在君主的身边,成为他的亲随,大家一场兄弟,你们怎能···” 三梨花有话要说,人是他杀的,绝不抵赖,说道:“十二弟,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们也有我们要走的路,我们劝你迷途知返,你不会听,就跟老十一副模样,我们何必杀他,乃是因为,他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违背咱们,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了,别怪我心狠手辣,他死在我的梨花针下,你要报仇,尽管找我,不过,我会用同样的办法,让你和老十团聚,希望你们到了下面,相互扶持。” 追魂十二,神魂萎靡,痛苦不已,想念他的好哥哥。 第八百一十三章,选敌 - 东丘 - 江丘 一想到最好的朋友惨死在梨花针之下,追魂十二心中,便如同被梨花针扎到一样,痛不欲生。 说了许多热枕的话,追魂十二,一改常态,面色非常,冷峻吓人,他摆脱了昔日的情义,一探镖囊,拿住两枚追魂钉,说道:“三姐,我十哥被你梨花针所杀,你就给十哥偿命吧,你用暗器,我也用暗器,早就想跟三姐比试一番了。” 三梨花道:“老十二,好,很好,你真在我们的对立面上,三姐不说什么了,你就瞧着三姐的高招吧,保准让你死的和老十一样,毫无痛苦。” 追魂十二向其余人招招手,说道:“陆兄,许兄,几位朋友,这人杀我兄弟,我非亲手制裁了他,报仇不可,如若不然,我后半生将陷在深深的自责之中,食不知味,寝不能眠不可,十哥待我如同亲兄弟一般,多次救我性命,护我周全。你们说,我怎么不给他报仇,天理难容。这人就留给我来,你们不要插手,如果我不幸死在他的梨花针下,或者伤了,你们也不比出手,否则就是对不起我了。” 追魂十二决绝之意,旁人怎能置之? 陆谦玉能解追魂十二报仇之苦,说道:“十二兄弟,你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咱们就是你的朋友,你只管报仇,陆谦玉绝不掺和,生死有命。” 许来风道:“你不杀了个臭女婢,反被女婢杀了,我给你报仇。” 其余人,个表立场,追魂十二道谢之后,手势邀请,指了指大殿说道:“咱们这里面请把,大门一关,只有一个人可以出来。” 女子心狠,比男人更甚,三梨花生的窈窕,看似是个软弱妇人,但他的实力不可小看,梨花针,乃是生平一大绝技,一旦施展开来,让对手无处藏身,花针又微,肉眼不见,极难躲避,近些年来,死在她梨花针下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战绩累累,不到谈针色变的地步,却也是说起来,让人心胆俱寒。 三梨花淡淡一笑,取下背后箱子箧,嘱咐同伴,说道:“各位兄弟,我和老十二,里面去斗斗,他要报仇,我不能不遂了他的心愿,你们料理外边,高手可是不少,一切小心了。” 一支笔态度大方,说道:“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三梨花再次拱手,无言跨先往大殿走去,追魂十二紧随其后,面色无情,双眼放光,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哪敢大意? 关上大殿之门,转眼之间,便听到了暗器叮叮的声音,俩人在里面斗上了。 陆谦玉回过神来,笑道:“一支笔,你们不可投降,咱们别闲着了,打算怎么收场?” 一支笔哼了一声,说道:“陆谦玉,咱们没完。” 许来风盯着恶人五看了会儿,叫道:“喂,那个蠢牛,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玩玩。” 恶人五当即应战,不屑道:“取你狗头,易如反掌,咱们外面去,地方大,跑得开。” 许来风说走就走,陆谦玉递给他一把剑,叮嘱一句,“不可轻敌”,许来风不理,来到墙边,马上要翻,便在这时,七步书生喊道:“许来风,你是用扇子的,我也是用扇子的,在江湖上,这等兵器可不常见,别跟我五哥斗了,他不擅长游斗,人有耿直,那里是这个狡猾的人对手,还是我来,会一会你的扇子。”言讫,七步书生从队伍里窜了出来。 许来风轻蔑道:“你哪位,着急求死?” “在下,外号七步书生。” “既然是个书生,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呢,干这些杀人灭义的勾当,看来当年,老夫子没教好你,便由我来教教你吧。”说完,废话不讲,翻墙出去了。 恶人五看自己的对手给七步书生抢走了,情急忙道:“老七,我跟谁打?” 七步书生一跃上墙,指了指谷怜生,说道:“此人早就该死了,劳烦五哥。” 恶人五扫了扫谷怜生,呸骂道:“什么东西,让我送你归西吧,咱们选哪。” 谷怜生笑道:“匹夫,咱们那也不去,你躺在这,最为合适。” 恶人五一握大斧子,爆喝道:“休得无礼,我把你的脑袋剃了。” 魏斌按捺了好半天,眼看个人都有对手,他不甘人后,喝道:“一群鼠辈叛徒,谁敢与我一战?”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我来战你。”八面威风大步跨出,声如海浪,像是故意要跟魏斌比一比内力深浅。 魏斌认得八面威风,俩人在小仙登峰,低头不见,知道此人,拳头厉害,乃家传的金刚拳法,出手凶猛,拳伤脾肺,麻痹不得,尤其是手臂上的一百零八个铜圈是关键之中的关键,铜圈罗列,可当护手,可当进攻兵器,却是飞不出来,刀兵斩不断,金刚拳由此而得名。魏斌说道:“八面威风,我正巧要领教你的拳法,我的刀法,你也来尝试一下吧。” 追魂十二对阵三梨花。 许来风对七步书生。 谷怜生对恶人五。 魏斌则收拾八面威风。 场上,个人寻找对手,一对一,绰绰有余,大家都是争强好胜之人,绝不允许被人插手帮忙,死士方便,还剩下一支笔,二蛟龙,神拳六爷,九尾狐,十一郎等五个人,陆谦玉这边,魔炎教派来的三个朋友全都上场了,还有上官清扬,申屠鸿海,松上村雨,飞翔老鼠,再加上陆谦玉本身,刚刚也是五个人。 上官清扬亟待寻找对手,刚才和九尾狐恼了几句,自然去找他当对手,喝道:“九尾狐,你敢上前?” 九尾狐一听,咯咯笑道:“小丫头,我正有此意,你找上门来,可选错了对手,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抓破了你的脸,绝不杀你,天下女人,那个不爱美丽,我要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哈哈哈。” 上官清扬秀剑一挥,叱道:“狂妄之徒,看我不砍断了你的舌头,你还能乱说?” 飞翔老鼠正合松上村雨商量,俩人找了半天对手,因为不熟悉对面,故而难以选择,自上官清扬出面之后,作为男人,怎可落后,飞翔老鼠指了指神拳六爷,说道:“相好的,咱们就是你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说都别闲着,大家人数正好对。” 依陆谦玉看来,神拳六爷,是对方人中实力较弱的,不定兵器,只靠一双拳头,多有受限,飞翔老鼠本身本来不高,唯有轻功出色,正好与神拳六爷交手。 神拳六爷,一咬牙,双拳在胸前对磕,威吓道:“大长脸,就凭你么,还是省省吧,活着有什么不错,你这么着急求死?” 飞翔老鼠天性嬉闹,看神拳六爷长的是尖嘴猴腮,便说道:“什么时候,连一只猴子口气都这么大了,快别废话,跟爷爷漏几手真本事,叽叽歪歪的,爷爷听着不爽快。” 神拳六爷怒不可遏,握拳就要打,吼道:“大马脸,你给我住口。” 飞翔老鼠道:“气死猴,我偏要说,你又能怎样?” 两人斗嘴不断。 旁边,松上村雨对二蛟龙抱抱拳,说道:“这位朋友,你作恶太多,便由我来了解吧。” 二蛟龙始终玩着两个铁胆,见松上村雨一副武士打扮,不似中原人,心想,不会是东洋来的吧,那边武学,我可不懂,不敢大意,铁胆转停,他哼道:“你不是中原人么,用的是什么兵器?” 松上村雨把刀一展,说道:“这就是我的刀,很多人误认为它是剑,其实不然,刀就是刀,剑就是剑,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你们背信弃义,追杀旧住,犯了天道,情理不容,死于我的刀下,灵魂才能得到安息。” 二蛟龙骂道:“你个东洋鬼子,放什么臭屁,咱们手上说话,留着一张嘴,等着求饶吧。” 松上村雨又道:“非也,朋友你说错了,我不是东洋人!” “那你是中原人么?” “非也。” 二蛟龙哈哈大笑,说道:“你不是中原人,也不是东洋人,你是什么人,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杂种嘛,哈哈哈。” 松上村雨面带微笑,不急不躁,拔刀高举,乃战斗姿态,出刀可劈,别看招式简单,威力却大,往往十余刀,便能见证胜负,招式再多,对方如果不败,就能看出松上村雨的名堂,聪明的即刻就好想出办法反制,可惜,松上村雨厉害就厉害在这里,这十余刀,对谁来讲,都是磨难。松上村雨慢悠悠的说道:“我的母亲是中原人,我的父亲则是东洋人,我幼年在东洋流落,长大后回到中原,所以,我不是中原人,也不是东洋人。” 二蛟龙心烦意乱,随口说道:“我管你是什么人,不久后,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申屠鸿海不急不躁,剩下他选择的人,还有两个,要么是一支笔,要么是十一郎,一支笔乃是死士中的老大,武功自然不弱,而十一郎在陆谦玉眼里,最是深藏不漏,高不可测。 第八百一十四章,罗兰手 - 东丘 - 江丘 十一郎武艺神鬼,莫测高深,陆谦玉虽然没跟十一郎交手,凭借直觉,已然知晓,他的第六感觉,一般不差,眼看申屠鸿海要选十一郎作为对手,向那人走去,手中大刀斜下一劈,便是一招应敌的招数,叫做:“问路刀”,接着,申屠鸿海,大腹便便,目中无人似的,说道:“小子,你在边上一直都不吱声,该不是个哑巴吧,总归言之,言而总之,他们各自都有了对手,咱们带头的打带头的,伴当对伴当,就让我来当你的对手吧,能够死在我连横派,申屠鸿海的大刀之下,也不忘你在这江湖上走上一遭了,怎的,还不动手,还让爷爷怎么请你?” 申屠鸿海端的是无礼,不把十一郎放在眼里,不明这人,藏而不露,还当是个打扮古怪的假把式,不特情急焦躁,与他性格正对,大刀在手,申屠鸿海觉察天下无敌,大有一种,一览众山小,蔑视敌人的态度,十一郎对此,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似不把申屠鸿海放在眼里,手臂藏在长袖之中,谁能料想在暗忖怎样的杀机,陆谦玉上前阻拦,说道:“鸿海兄弟,不可小觑对手,依我看来,那一支笔与我交过手,实力也就平平,不如想像中的厉害,你边去对付那个,此人,出厂多时,出口悭吝,很省吐沫,想必人随其貌,古怪异常,怕有什么那拿手的东西,若无防备,极易遭毒手,还是交给我来对付。” 申屠鸿海双眼一瞪,哼了一声,说道:“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我怎看不出如何厉害,陆兄,我看是你太小心了,不过,我申屠鸿海,听你指挥,佩服你的本事,你选这个,我就对付另外一个。”说完,刀尖抬起,指了指一支笔的眉毛,说道:“一支笔,咱们爷们晚上两招如何?” 一支笔仰头大笑,说道:“申屠鸿海,便是申屠烈跟前那个不成气候的二儿子么,正好,正好,等我趁我十一弟灭了陆谦 玉之前,我便先把你料理了吧。” 一支笔武器已给陆谦玉削断,空手而立,陆谦玉量他对付不了申屠鸿海手中的大刀,但此人能够做到魔炎教派死士十三杰老大的位置,绝非等闲,无法等同旁人而视之,陆谦玉暗道:“未料,十一郎本是如何,我该快速结束战斗,转去帮忙,斩杀一支笔,灭了对方的威风。” 申屠鸿海暴躁起来,气的大叫:“一支笔,爷爷真给你脸了,来吧,地点你选,武器你选,咱们连横派,从来不欺负人,免得江湖上的人笑话我,欺负你手无寸铁。” 陆谦玉没有一皱,暗道:“这个呆子,哪来的勇气,竟然夸下海口,一支笔的武器,好容易被我削断,趁机取得优势,岂不先占上风?”开口要劝,十一郎却不给陆谦玉机会,一个闪身,来到陆谦玉身边,端是快,如雷霆一般,迅速绝伦,这等身法,陆谦玉只从邱洛洛,与邱凌云两个人的身上看到过,比起自己的步伐,有过之而不无不及了,陆谦玉下意识的往后一拉,绝不多想,正好想高手过招,对方一动,你必须也动,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上,压力是不存在的,陆谦玉手中捏着一个剑诀,另外一只手还有一发剑气,防的就是对方偷袭,打的就是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对方先动了,轮不到陆谦玉偷袭,陆谦玉闪身同时,说道:‘好身法。’ 十一郎仿佛一嗓子的病音,沙沙哑哑的说道:“陆谦玉,你也不赖。” 陆谦玉拱拱手,说道:“彼此彼此,看来我想的不错,你虽然排名第十一,却是一个最为难缠的对手,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要行动了么,就让我陆谦玉来破破你的招数。” 十一郎冷冷道:“乐意奉陪,还请赐教了。”言讫,双手从衣袖之中蛇钻出来,陆谦玉看了一眼,吃惊不已,那肤色,不是黄,不是白,不是铜色,不 是黑色,而是骇人的紫色,陆谦玉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手臂,紫色的皮肤上,有一块块,鱼鳞似的凸起,丑陋无疑,手掌上,指甲很长,呈暗灰色,陆谦玉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十一郎不忙作答,慢慢解开长袍,里面穿着一件短衫,遮住皮肉,唯有一双手臂**,模样吓人,随着长袍落地,十一郎幽幽说道:“陆谦玉,你是一个聪明人,能够看出我的本事在他们之上,你也很笨,居然选我当你的对手,很好,很好,那样你可以死的快一点,你想问我的手臂是怎么回事,好奇么,还是害怕了,在你临死之前,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练的是西域一名大喇嘛,地藏僧的成名绝技,叫做《罗兰手》” 陆谦玉暗道:“什么西域地藏僧,什么《罗兰手》”,我并未听过,仅凭肉眼和感觉,便能猜出,这是一门邪恶的武功了。’想到这里,陆谦玉道:“原来是西域地藏僧的高徒,请教了。” 原来,那西域地藏僧在中原武林的名号并不响亮,一生并未到过中原,但此人,武功极高,修为似海,无人知道他的深浅,最为出名的就是《罗兰手》,这套武功原本不叫《罗兰手》而叫《紫罗兰三十八路毒手》因为名字太长了,不易辨识,所以改名为《罗兰手》,此功威力极大,不仅能够开山碎石,伤人性命,最为主要的是它在修炼的时候,需要配合紫罗兰花汁液,将双手每日浸泡在花汁中至少两个时辰,久而久之,让双手和手臂吸收了花汁中的毒性,紫罗兰花汁液,乃是江湖上的剧毒之物,牛马饮用一滴,足可致命,修炼《罗兰手》的人,从小双手就浸泡在毒汁之内,身体慢慢养成了毒素抗体,所以修行者不会中毒,毒却在他们的双臂上,只要是沾上一点,就能中毒,若是不行,被它打了一掌,则毒气立即攻心,端是狠辣,不留余地,中者,非死不已。 fpzw 第八百一十五章,三梨花死 - 东丘 - 江丘 《罗兰手》乃是西域地藏僧的不传绝学,在西域地藏僧死后,本已失传,加之,地藏僧远在西域边陲大漠,远离人烟,江湖中没有多少人见过他,便是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至今江湖上,所流传的地藏僧,便有不少以讹传讹,多有不真实之处,仅仅是生年,死年,就有数十个版本,没有一处是可信的,传说,地藏僧死后,武功秘籍与他一起埋葬了,直至葬在了何处,无人可知,十一郎又是如何习得《罗兰手》的,无迹可寻,无人证明,陆谦玉不知道地藏僧的能耐,情有可原,即便连,林玉春、许三书等老江湖对此人也了解不多,只是听到过西域去的江湖人士回来之后说起西域有这么一个狠人,尤其是陆谦玉的爷爷,陆星河,唯求一败,也想跟地藏僧交手,一较高下,岂料因为琐事,捆住了手脚,最终败在了剑魔的手中,一时羞愧,又觉得天下间,没有脸面活下去了,找到了最终敌手,所以一死了之了。 这些都是前话了,但说这《罗兰手》的厉害,陆谦玉还不知道,但对方的手臂是有毒的,不难看出,因为修炼过邪门武功的人,一般都会身体走样,出现古怪,陆谦玉不敢大意,往后退了几步,说道:“《罗兰手》是一门什么武功?”《罗兰手》乃是对方的杀手锏,十一郎为的是杀死陆谦玉,找道陆谦玉厉害,一般手段,绝对伤他不到,想以《罗兰手》的厉害,杀陆谦玉一个措手不及,无论你是多么厉害的高手,还从未有人在《罗兰手》之下,逃出生天,十一郎,施以微笑,缄默不语,看不出面色,似十分平常,陆谦玉见他不说,暗忖这手段非比寻常,自己须得小心,手中孤寒,一翻,一招刺了过去,说道:“不说便不说,先用恶毒武功伤我,痴心网上,吃我一剑。”真真假假,假亦真,真亦假,陆谦玉这一剑,乃是虚招,后面接一发剑气,则是后发先至,封住了对方的后退之路,十一郎想要防备,只好往左,恰恰,陆谦玉的孤寒,后接一招,就是横扫,三招之下,便断生死。 十一郎看陆谦玉陡然出手,早有准备,不仅不退,相反向陆谦玉狠抓过来,似乎要跟陆谦玉拼命,陆谦玉微微一愣,心想此人,如此不怕死,定有缘由,我先看个明白,不可落入敌人圈套,故而孤寒一手,削向令他讨厌的双手,剑气这时候则正打对方胸膛,十一郎临时躲闪,用了一招铁板桥,避过剑气,身子一顿,陆谦玉攻击已到,眼看着双手不保,忙的收手,提出一脚,取陆谦玉的手腕,动作灵活,攻守之间,丝毫不乱,身法极快,不见拖泥带水,陆谦玉见对方是个人才,提起精神,收剑一寸,手臂展平,再刺两剑,对方则不跟陆谦玉死磕,脚下一撤,滑走一丈远,陆谦玉欺身而上,追着连砍,立即把对方包裹在剑招之中,或砍,或削,或刺,或挑,或扫,对方固然厉害,可被剑锋罩住,自是,进手少,而防守多了,只有守御,而无反击,形势立杆,陆谦玉穷追猛打,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因为他知道,这人武功不弱,若不能及时杀了,拖入战斗,对场面可就不利了,陆谦玉一招接一招,一剑快一剑,打的十分随意,看似无招的剑招,让十一郎大开眼界,头疼不已,他的《罗兰手》固然可以杀人,但要是双手不保,又怎么杀人,陆谦玉兔起鹘落,剑走如飞,飘忽不定,在十一郎双手出现的地方,立即就有一道剑光,十一郎是防还是不防,渐渐的,双方交手过了十招,十一郎苍白的脸上,默默流汗,《罗兰手》威力,被压制的厉害,十分力,还用不到一分的半分,正值愁绪,就听大殿之内传来一声惨叫声,同时声音,进入陆谦玉的耳朵里面,陆谦玉听叫声凄惨,不似追魂十二的声音,暗想:“定是追魂十二赢了,三梨花死了。”俩人都是用暗器的高手强人,暗器锐利,小巧玲珑,隔空施展,伤人于无形,很是不好防备,两大暗器高手过招,原本就走不上几招,便能分出胜负,陆谦玉正高兴呢,手上稍慢,就给了十一郎一个机会,他的移动身法,本就不比陆谦玉差太多,陆谦玉一愣神,半个空挡,足以让他逃生,十一郎从陆谦玉的剑下逃脱,并不逃走,而是趁机反攻,他吃了陆谦玉快攻的苦头,于是想用快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揉身而上,肉掌呼呼,左一掌,右一掌,打的陆谦玉一个措手不及,招架之中,险些被对方抓住了袖子,躲闪几招之后,对方越来越猛,陆谦玉后退了几步,抽空看了大殿门口一眼,只见一个人推开了大门走出来,步伐有些蹒跚,正是追魂十二,他向陆谦玉等人看了一眼,立即向一支笔打出一枚追魂钉,一支笔正侧面对着,听见了风声,急往左边一闪,追魂钉射偏了,一支笔气的大骂:“追魂十二,你把三梨花杀了么?”追魂十二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与三姐无仇无怨,平时关系也好,若不是她杀了我十哥,我绝不伤她一根头发,但他杀了十哥,十哥天上的英灵,等我去报仇呢,我就把她杀了,看来他的梨花针,终究胜不过我手中的追魂钉。”对于追魂十二突然施加援手,申屠鸿海表示不满,一刀竖劈下来,给一支笔闪开,接一道横扫,身子半蹲,衔接扫堂腿,招式组合,甚是流畅,却不料,一支笔真有能耐,绝非非得虚名,一边观察追魂十二,竟然还能躲开,屠神鸿海道:“追魂十二,你快闪开,你的敌人死了,不要抢的我菜,这人定要死在我的手中不可,你可起开吧。” 第八百一十六章,十一郎死 - 东丘 - 江丘 三梨花死于追魂十二之手,陆谦玉早有计算,却不知道,追魂十二受伤没有,他出来之后,先打了一支笔一钉,引来申屠鸿海不满,不予计较,便坐在台阶上,细细的喘息,一支笔觉察到了他的脸上,似有痛苦之色,对申屠鸿海连踢三脚,将申屠鸿海逼退了,反问道:“十二弟,你真的杀了三梨花么,三妹的梨花针,施展起来,如同天女散花,你真的躲得开么,我看你必然也受了伤。” 追魂十二笑道:“受一点小伤,又能怎样,只要报了十哥之仇,哪怕我死,并无遗憾。” 一支笔面色一沉,料到三梨花是真的死了,来不及悲恸,申屠鸿海的大刀又到了,默念,你个难缠的东西,我若不杀你,便不是一支笔,我是一只虫,想到这里,转身就打,两人又是缠斗。 陆谦玉这边,连续闪开了十一郎的进手招数,让他连衣服都摸不到,莫名其妙之下,这一招也真奏效,熟不知,当那《罗兰手》练到了极致的时候,竟是可以通过气伤人的, 将真气透过手臂打出,也带毒性,毒性不大,却可麻痹对方,陆谦玉不与他肉搏,便很好的规避了这一点,十一郎想要取胜,已是无望了,心想:“我练就了这么长时间的《罗兰手》可谓是,没有人一个人能够逃出我的追杀,这陆谦玉到底是什么煞星转醒,这么克制我,这是哪家子的剑法,剑不是剑,法不是法,不易躲闪,看不清来路和去处,莫非我真的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么?”一时,心里搜肠,手上慢了,陆谦玉抓住了机会,进手一剑,去他中门,逼的他直线后退,陆谦玉跟上,孤寒斜劈,又兜个小圈,击他的左肩,左手上,摸到洛英,指尖一弹,如此距离,断无躲闪的道理! 十一郎是个好手,可惜与陆谦玉还有差距,只看见了陆谦玉手中的孤寒,连闪两下,全未命中,岂料,小腹一痛,那洛英却是如同看不见的魅影,穿刺而过,十一郎大叫不好,小腹伤痛,一咬牙,往后逃窜,陆谦玉不给他机会,拔足就追,十一郎强忍腹痛,不知伤势如何,跃上了大殿的房顶,脚下刚落,陆谦玉便已跟上,若论轻功,终还是陆谦玉要稍胜一筹的,这就跟上了,出剑就砍,两个人,在大殿之上腾挪,陆谦玉连出几剑,伤他不到,只把对方的短衫,划开一个口子,伤不到皮肉,这一下,最是惊险。 陆谦玉追喊道:“十一郎,你习练邪功,今天断然留你不得,还不束手就缚,要我把你乱剑杀死么?” 十一郎连续踢起大殿上的瓦片,用来阻挡迫近而来的陆谦玉,陆谦玉舞剑砍个粉碎,已经到了他的面门,岂料这个时候,对方却不躲闪了,正等着陆谦玉刺他一剑,一死了之,放佛要自杀,陆谦玉可也不傻,知道此人,怎会自暴自弃,断定是计,脚下骤停,步子往后拉,果然,十一郎突然探手向陆谦玉抓来,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陆谦玉走运的避开了,若给抓到,孤寒真能刺死他,陆谦玉也要给他抓到,《罗兰手》的毒性,非常霸道,则等不到林杏道来,陆谦玉就将死在十一郎的手上。 追魂十二在地上观看,为陆谦玉内了一把汗,提醒道:“陆兄,莫要小看了我十一哥,他幼年的时候,曾经去过西域,并在大漠之中迷失了,就在他将死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地下洞穴,走进去一看,找到了古人的大墓,从中得到了一部典籍,叫做《罗兰手》的,此武功,甚是辛辣,沾着必死,哪怕是苍蝇,蚊子,小虫,落到了他的手臂上,也逃不过一个灭亡,历来,十一哥,轻易不出手,可他手上,却有无数武林豪杰的鲜血,那些人,不知道这《罗兰手》的厉害,全死在大意上了。” 追魂十二所讲,陆谦玉早有判断,心道:“果不其然,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若不加以小心,起步早就给他害了,这厮可恶,绝不留他。” 十一郎向下看了一眼,冷道:“追魂十二,你的话太多了,你该死在梨花针下,而不是站在这里。” 追魂十二乜斜一眼,笑道:“你未免太高看三姐了。” 陆谦玉追上十一郎,举剑就刺,十一郎猛然跳开,却不料,还没落地呢,左臂便从身上飞了出去,鲜血狂飙,疼他的哎呦一声,竟然不知,自己为何而伤。 陆谦玉欺近而来,孤寒出手,十一郎正在困惑,躲不开了,这一剑却不杀他,本可取心,中途一偏,则刺中了对方的右臂,陆谦玉大喝一声:“着。”剑往外带,活生生一条胳膊卸了下来,十一郎失去了双手,再难反攻,加上小腹上的伤势,再也坚持不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正向陆谦玉,陆谦玉挥起衣袖,拦下污血,追魂十二喊道:“小心,快点脱掉衣服。” 闻讯,陆谦玉哪敢怠慢,立即把衣服扯下,问道:“莫非,这人的血里,也有毒么?” 追魂十二道:“十一哥浑身上下,有毒的何止是双手,他练功的时候,我闯进去看过,浑身都变色了,血液之中,自然有毒,他还吩咐我们,等他手上,万不能让人碰他的血。” 陆谦玉动作是快,但还是有所停顿,十一郎的血,隔着衣服,沾到了他的肌肤,追魂十二话音刚落,陆谦玉只感觉左手发麻,暗叫不好,拔剑插在屋顶上,伸手到胸前摸药,林杏与他在恶鬼镇分开之时,就担心会有此遭,因而身上不留,把所有的解毒药,全都给了陆谦玉,陆谦玉吃下一枚,连点手臂上的穴道,防止毒气上行,但他不知道,对于此毒,林杏的解毒药并非万能,只能压住片刻,不能去根,陆谦玉愤恨之下,再难留人性命,剑气打去···· 第八百一十七章,清敌 - 东丘 - 江丘 追魂十二与三梨花在大殿内交手,如何取胜,陆谦玉无从知晓,但追魂十二受伤,眼见是事实了,可想这一场战斗,定然艰苦,陆谦玉接着再下一城,十一郎《罗兰手》固然是厉害,陆谦玉仍旧轻松取下,不留悬念,这样一来,魔炎教派十一人,共折损了四人,还有七人,申屠鸿海与一支笔仍旧游斗不歇,眼睁睁的看着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一支笔心痛当如绞,发力猛攻,赤手空拳,双掌从大刀间隙之下,穿梭流星一般,申屠鸿海本就不低,加上一支笔以命相搏,全无顾虑,申屠鸿海更加不敌,形势极危,陆谦玉意欲支援,脚下刚动,反遭申屠鸿海拒绝,他躲开一支笔重手,喊道:“陆兄,你们别管,动也别动,这人交给我来,拿他不下,我就不姓申屠!” 陆谦玉一时踯躅,犹豫不决,心想:“申屠鸿海,眼看抵挡不住,这时候,逞强什么,不要命了吗,既是他所求的,我本该答应他,但是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与申屠掌门交代,这不是让我愧对前辈么?”正思量,申屠鸿海,左肩上已让一支笔,拂了一下,轻是不轻,重也不重,申屠鸿海轻吟一声,只觉得肩头疼痛不可当,挥刀逼走一支笔,欺身而上,两人越斗越酣,陆谦玉捏着剑诀,目光坚定,正找一支笔的间隙。 追魂十二招呼道:“申屠兄,这里是战场,不用讲江湖上道义,快快杀了,还有后事要办,闲暇不得。” 申屠鸿海叫道:“谁也别管,不然我可急了,陆兄,你捏着剑诀做什么,是不是要帮忙,我说不用,便是不用,武林盟在南坪之地,惨遭失败,遇到了邱凌云,那不消说了,可郭孙雄这等小丑,也敢挑梁,我可饶他不得,我申屠鸿海,为的是连横派的尊严,你们若把我当朋友,就别参合,我好不容易捞到一个···” 言尽于此,陆谦玉真不好再腾手,说道:“追魂十二,你留在此处,我去别处照料,申屠兄弟一意孤行,只怕不妥,你能打暗器,保证他的安全!” 追魂十二点头,应道:“我大哥,拿手的是判官笔的点穴手法,有笔,无笔,判若两人,此时他空手交战,到不足为惧,不过,申屠兄弟,还当注意的是他的掌法,我大哥,还有一套,来自昆仑派的,雪山手,想当出色,此时用的便是。” 申屠鸿海听罢,急道:“追魂兄弟,你全给我说出来了,还打个鸟蛋,那多没意思,休说,休说,你只管拎着一只飞镖,在边上看着,若我当真不敌,你就在背后给老小子一镖,保我无虞便好。 追魂十二微微一笑,说道:“也好,也好。” 一支笔气的火冒三丈,七窍生烟,骂道:“无耻小子,两个打一个,用暗器偷袭,算是什么本事?”接着,连拳带脚把申屠鸿海逼出一丈远,放射凶悍的目光,向追魂十二说道:“老十二,你是什么东西,难道不顾我们往日的情谊了么?” 一支笔不说还好,一说反向追魂十二冒火,说道:“大哥,在你生前,我还尊敬你,但你今日,非死不可,我杀你,有两个原因,不消再多了,第一,若无你的指示,我十哥,如何会被三姐杀死,第二,你们反叛魔炎教派,追杀君主到此,不忠不义,你我之间的结拜情谊,早就割绝了,你若死在我的手上,我保你痛快,否则,死在申屠兄的刀下。” 一支笔冷道:“好,老十二,你我从此结仇,不是我不杀你,就是我杀了你,咱们割袍断义,以后就是仇敌了。” 追魂十二道:“求之不得。” 陆谦玉此时已来到了大门之外,去寻飞翔老鼠去了,其他人,各有绝技,陆谦玉还不担心,只是这飞翔老鼠,手上的功夫还差一截,未知能不能对付得了神拳六爷,刚出门,陆谦玉就看,左右各有一处战场,松上村雨和八面威风打斗正酣,是在大门的左侧,松上村雨,招式简单,威力极大,一劈一砍,让八面威风,招架不住,八面威风,铁拳要命,以手御敌,从容不迫,两人,互有往来,打的难解难分,松上村雨不见落败的迹象,陆谦玉不担心他,另外一边,两个女子,嘤嘤打斗,身材曼妙,白衣飘荡,剑锋窈窕,上官清扬手持利刃,施展金乌谷剑法,与九尾狐颤抖,九尾狐,手中有一条白绸,可不能小看了这条绸子,比利器还坚,竟能和长剑硬抗,两人均是灵活的人,上官清扬剑法醇熟,一招一式之间,暗藏玄机,九尾狐手中的兵器,可进可退,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 陆谦玉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趱赶,耳边有传来打斗声,这次却是更加激烈,叮叮当当,已经到了尾声,陆谦玉一看,原来是魏斌和二蛟龙,他回想起来,魏斌不是和八面威风对决么,二蛟龙不是应该交给松上村雨料理么,怎么忽然变了对手,他无暇多想,只听二蛟龙手中的两个铁胆呼啸,远了,他用铁胆招呼,近了,就把铁胆握在手心,魏斌用得刀,刀法精湛,陆谦玉领教过,一旦施展起来,一刀比一刀紧,魏斌采取的是近身颤抖的姿态,不轻易让二蛟龙扔出铁胆,那俩铁胆每个约有一二十斤,打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陷入颤抖,二蛟龙的本事就显现不出来了,显露出疲敝姿态,魏斌抓住机会,一刀“海上捞月”由下而上扫来,势必要把二蛟龙劈成两半,二蛟龙往后退不得,这一刀太快,眼看着躲不开,只好每手各握铁胆,向刀身夹去,岂料,正中魏斌下怀,这一招不过是虚招,魏斌刀身一斜,往他的双腿劈下去,二蛟龙暗叫不好,你个狡猾的东西,左腿上给划了一道,血流不止。 第八百一十八章,恶人五死 - 东丘 - 江丘 二蛟龙腿上中了魏斌一刀,伤势不轻,鲜血狂涌,疼的咧嘴,坚持不住,身体一趔趄,将要摔倒,魏斌趁此机会,追击两刀,毫不放松,二蛟龙大骂一声,撇出两个铁胆,转身要逃,自不能让他如愿,逃了去,留下后患,魏斌叫道:“狗贼,你往哪里逃,留下命来,”举刀就砍,二蛟龙不敢回头,拖着伤退走了两三步,魏斌刀头朝下,将其一劈两半,惨不忍睹,陆谦玉在旁看完,击掌叫好。 “魏旗主,好刀法。” 魏斌早已察觉陆谦玉到来,反问:“陆兄谬赞,里面的情形如何了?” 陆谦玉道:“三梨花,十一郎,具已被追魂十二和我杀死,申屠鸿海正与一支笔颤抖,追魂十二在边上协助,问题不大,拿下一支笔,只是时间问题,你原本与八面威风交手,怎么忽然变成二蛟龙了。” 魏斌道:“起初我们二对二的打,打着打着,就成了这个样子,另外一个兄弟还好么?” 陆谦玉知他问的是松上村雨,简单说了,问道:“其他人现在何处?” 魏斌提刀就走,说道:“我去搭把手,陆兄,你所不知,这十一个人,具是魔炎教派的拔剑高手,如今反投了郭孙雄,对我威胁极大,趁此机会,若不能依据剿灭,留下后患,很是无穷,其它兄弟,我不知在何处,光顾着对付二蛟龙了,陆兄,你去找找,容我诛杀了八面威风,在与你们汇合。” 陆谦玉隐隐听到了打斗声,顾不上魏斌,说道:“形势对我有利,但不能粗心大意,一切谨慎。” 魏斌唱喏,提刀而去了。 陆谦玉听着打斗声响,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大雨之后,山路难行,又经过一番打斗,泥泞不堪,难以涉足,陆谦玉长袍之上,满是泥点,这个时候,顾不上干净与否了,约走了一百丈远,只听打斗声就在咫尺,一片树林中,却不见人影踪,陆谦玉好生奇怪,正悬疑时候,只听头上有人喊道:“陆兄,快写上来帮忙,此贼,好大的厉害,不好对付。” 陆谦玉抬头一看,并有树叶落下来,原来在树上,正有两个人激战,一个手持大斧,招式毒辣,一个左手持剑,护着自己全身,递进剑招,两人各踩在树枝上,你来我往,打的热闹,喊话的人,正是谷怜生,另外一个人,则是恶人五,谷怜生对付恶人五,很是吃力的模样,长剑是出手少而防御多,恶人五仗着自己力气大,将一柄大斧子施展的攻守兼备,推、劈、砍、撩这几招下来,谷怜生渐渐不敌,由于他是单手持剑,握剑力气不够,不可与大斧硬抗,于是得避开对方的斧子,寻找间隙,发动突刺,恶人五人长的是呆头呆脑的,说话没有个规矩,好像大老粗,可他心思细腻,绝非表现出来的那般愚蠢,根本不给谷怜生递手的空挡,谷怜生只好在外围游斗,两人刚才从地上打了一阵,谷怜生抵挡不住他锋芒,窜上数来,岂料,恶人五身体高大,轻功也很不错,跟着上树,两人各站了一个树杈,相互对攻,要知道,恶人五用的是斧子,乃是长兵器,谷怜生用的是剑,短了许多,占不到优势,攻了五六招,谷怜生只守不攻,至多还了一手,眼看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正想着跳下去绕着树和这个匹夫游击,等人来援,陆谦玉如约而至,出现在树下,谷怜生眼贼,看见了,便叫陆谦玉上来支援,恶人五一看陆谦玉,暗叫不妙,一斧子横扫,冲着谷怜生脚下的树杈去了,谷怜生提纵身子,跃到了上面一根树杈,险些每个落脚之地,被砍断的树杈落下来,陆谦玉躲开,就听头上大风呼啸,恶人五放弃了谷怜生,向陆谦玉猛扑过来,一招“剁鱼头”往陆谦玉脑袋上劈来,陆谦玉侧身一滑,避开斧子,伸出去抓斧柄,恶人五手上拧紧,斧柄带动着斧头转动起来,陆谦玉不敢再来,收手去摸洛英,恶人五大叫一声:“陆谦玉,你可送死来了。”旋转的斧头向陆谦玉的脑袋搠来,陆谦玉侧头躲开,洛英拿在手中,去斩斧柄,这一斩,斧柄不断,原来是精钢铸就的,十分结实,陆谦玉腰下一折,以铁板桥的姿态,钻过对方兵器,洛英贴斧柄下滑,要削恶人五的手指,恶人五看陆谦玉走得太快,斧子下压,造孤寒架住,压不下去,他仗着自己力气大,向不撒手兵器,拦住陆谦玉,只有此招,但他却棋输一着,陆谦玉力气不比他小,只身材瘦弱,内力雄厚,哪怕是两个恶人五,有怎是陆谦玉对手,陆谦玉挺起孤寒,反而推开了斧子,腰支起来,洛英往下猛跺,恶人五失了先机,此刻在想撒手,怎么可能呢,忙不迭,松开双手,只有左手在后,囫囵完成,右手撤的晚了刹那,三根手指被陆谦玉削断,疼的恶人五大声叫唤,骂起街来,“哎呀,你个妈妈。” 恶人五这一骂,露出陆谦玉较大破绽,陆谦玉孤寒递进,一剑刺入恶人五的胸膛,恶人五倏地双眼怒瞪,左手往陆谦玉脖子探来,陆谦玉知他必死,一脚正踹在他的胸口,恶人五,数百斤的身躯倒飞出去,差点撞到刚下落的谷怜生身上,把他吓了一跳,至后,恶人五脑袋撞在树上,鲜血迸溅,死在就地。 陆谦玉和恶人五交手不过三招,谷怜生一叹时间,恶人五便死在了陆谦玉的手中,惊得谷怜生目瞪口呆,击掌叫好:“陆兄,你的本事进步的真快,我姑连生可佩服你了。” 陆谦玉道:“废话不说,谷兄,许兄和飞翔老鼠,现在何处?” 谷怜生果然知道,伸手一指东边,说道:“我看,飞翔老鼠跑得很快,神拳六爷在他身后,边追边骂,而许公子,则在西边的树林之中。” 第八百一十九章,骂死 - 东丘 - 江丘 地上,恶人五尸体,陆谦玉不去确认,许来风本领高强,自由对敌办法,而且脾气骄矜,陆谦玉去了,他也不高兴,陆谦玉与谷怜生两人,一同往东边的树林走去,越走越远,四处岑寂,树林中,湿漉漉的,听不到打斗之声,约走了一里,始终找不到飞翔老鼠和神拳六爷,陆谦玉诧异,问谷怜生:“你真看见飞翔老鼠到这边来了,还是看错了,因何不见曹兄的踪影?” 谷怜生一口咬定,说道:“我怎么会看错,他们两个最是滑稽,一个追,一个跑,互相飚着脏话,粗鄙之语,不是飞翔老鼠么?” 陆谦玉点点头,暗想:“的确如此,定是飞翔老鼠知道自己并非神拳六爷的对手,以轻功把人引走了!”陆谦玉正疑问,飞翔老鼠把人引到那去了,前面就看见一些脚印,迤逦往东北去了,走近了一看,发现树上还有,心中窃喜,说道:“飞翔老鼠,轻功不弱,他若不与神拳六爷缠斗,定是距离我们很远了。” 谷怜生道:“那该如何,我们去寻不去。” 陆谦玉道:“不必去寻,神拳六爷,追他不到,说不定等他兜个圈子,反而跑到咱们前头,回到道观去了,咱们回去,料理剩下的人。” 正要往回走,却听后面有脚步声,很是沉重,陆谦玉回头一看,阴影之中,走出一人来,开口无力,神情狼狈,衣服上满是泥污,一见陆谦玉,咧嘴还笑,说道:“陆兄,你可别忙···忙走啊···快···快来···扶···扶我一把。”把最后一个字,要的很重,正是飞翔老鼠曹正淳。 陆谦玉紧赶过去,扶住飞翔老鼠一只胳膊,看他身上,并未伤口,再三确认,他只是累脱力了,并未受伤,这才安心,问道:“曹兄,那神拳呢?” 飞翔老鼠微微一笑,说道:“旁人怎样了,我可没丢人,那人被我活活骂死了。” 谷怜生吃惊道:“骂死了,拿到有趣,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给骂死的,说说看,你怎骂死的那人,神拳六爷,号称打江南,魔炎教派里面,实力排行,也是在的,却给你骂死了,我可不信。” 飞翔老鼠道:“你可别不信,我打他不过,难道还骂他不过么,我们两个到外面一交手,我掉头就走,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打是打不过了,可亏得我有一双好腿,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它了,我一边跑,一边骂他,他受不住,追着我要杀我,我怎么可能被他给杀了,就要一个劲地跑,在地上跑,在树上跑,这个傻鸟,快的没有我快,我还要等他,有好几次,他感觉不对,不追我了,我就坐在树上骂他,骂他的祖宗都是阉人,他是怎么出来的还不知道,他一听,气的骂我,很难听,我就不说了,又开始追我,谁知道,我这一跑,可累坏了,不知道多快了,跑出去二十余里,那家伙追了我二十多里,最后我是跑不动了,速度慢下来,回头一看,却看不见他了,于是掉头回来找他,你猜怎么着,这家伙一头扎进了一条小溪中,溺水死了,我上去看了看,发现他是因为饮水,给自己呛死了,你们,可笑不可笑,难道不是我骂死的么,我若是不骂他,他早就回来了,可此人,脾气太臭,受的不得这些,活该是死。” 陆谦玉和谷怜生两人哈哈大笑,三人时快时慢,渐渐返回道观,飞翔老鼠累得不轻,四肢无力,要靠陆谦玉和谷怜生两人搀扶着走。 来到恶人五死亡处,许来风正在这检查尸体呢,绕着尸体,来回踱步,像是在故意等着陆谦玉一样,陆谦玉隔空呼唤:“许兄,那假书生如何了?” 许来风回答甚是轻蔑,说道:“一个冒牌书生,那是我的对手,给我多了扇子,扇的他满地找牙,踩坏了脑袋,死了,丢在个灌木丛中。” 陆谦玉走近来,心里盘算,四臂猿、十三鞭、恶人五、二蛟龙、三梨花、十一郎、七步书生,这几个人向后死去,十一个敌人之中,还剩下九尾狐,一支笔,八面威风,三个人,本部一人不伤,剩下的三人,容易对付了,这次是大获全胜了。 三人往道观走,不消一会儿,便来到道馆前面,九尾狐和上官清扬,势均力敌,仍在激战,两人互不相让,你打我一剑,我就还你一绸,九尾狐仗着武器上的名堂,平添了不少能耐,上官清扬则慢慢的察觉到了对方兵器上的特点,白色的丝绸,绝不是一般材质,它能裹住上官清扬的长剑,险些几次将长剑卷走,幸好上官清扬有所准备,化险为夷,上官清扬也有几次,攻到了对手的破绽,对方以丝绸的柔性,避开了绝命剑招,陆谦玉等人来到此处,看俩人来来往往,兔走鹘落,天女姿态,不禁一时看呆了,忘记了出手帮忙,还是许来风叫了一声:“女婢,你的死期到了。” 当九尾狐看见陆谦玉等人的时候,便想到了他的同伴都已捐躯了,心中悲痛不已,于是,接下来的招式,一心求死,只攻不守,呼啸着向上官清扬打去,上官清扬则摆一道,只守不攻,许来风从旁边插上,手中多了一把扇子,自然是七步书生的兵器了,这扇子比起他的扇子,有些轻了,却也趁手,有了熟悉的伴当,许来风如虎添翼,攻手更辣,以一敌二,九尾狐便不行了,由攻转守,再由守转攻,问着许来风:“我七弟哪里去了?” 许来风手上一招紧似一招,一招比一招强,扇子开合,旋转,点穴,刺杀,行云流水,逼得九尾狐连连撤退,趁九尾狐不注意,扇子点在了肩头上,接着说道:“那还用说么,你七弟,此时已经成了阎王爷帐下的小鬼了,既然你这么担心他,就下去陪他吧。”扇子兜个圈子,打她后脑去了。 第八百二十章,临死的野兽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和上官清扬两人合攻九尾狐,九尾狐哪里吃得消,许来风强攻之下,九尾狐渐渐势孤,被许来风一扇子点在了肩头上,疼的咧嘴,还不算完,许来风趁胜追击,要取她的性命,扇子直奔后脑而去,九尾狐大惊失色,上官清扬同时杀到,在想躲避,已无可能,只好闭眼待死,心想:“我九尾狐英明一世,转眼就要死在这里,多么不甘心。”许来风哪管九尾狐在想什么,得了机会,怎不抓住了,扇子急道,骤风已扑,就在这时,倏地一把剑从斜地里插来,正好拦下扇子,铿的一声,许来风手腕一麻,扇子险些磕飞了。另外一边,上官清扬一招:“取中剑”也被一把小剑搪下,俩人均是大惊,一同望着出手的人,满脸狐疑。 许来风大有不满,说道:“陆兄,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心慈手软,要放了此人么?” 出手拦截的人,正是陆谦玉,他笑道:“许兄,我何曾心慈手软,这人乃是十恶不赦之徒,我求之不得杀他,但我们不能杀他,需要留下活口,他们今日敢来,定是受郭孙雄主张的,郭孙雄现在把队伍带到何处去了,你是知道,还是我知道,留下活口,我们也好提审。” 许来风恍然大悟一般,点头道:“话是如此,那边暂时饶他不死。”言讫,手拿九尾狐肩头,九尾狐原本必死,陆谦玉出手,则给她喘息机会,待许来风来抓,九尾狐一个扭身,躲开了去,许来风叫了一声:“死到临头,还能逃到拿去?”手掌一翻,右手展开扇子,往九尾狐身上招呼,九尾狐后撤一步,说道:“陆谦玉,你想从我口中探知情报,那可打错了算盘,我九尾狐,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许来风扇子纷飞,早把九尾狐笼罩中间,心怀必死,九尾狐展开全部实力,两人斗得正紧,上官清扬一看,微怒道:“好一个不怕死的妖妇,死鸭子嘴硬,看我来收拾你。”说完,举剑上去,又跟方才一样,两个打一个,九尾狐施展平生所学,尤不是两人对手,三招之后,腿上一慢,许来风抓住机会,扇子在她的门面上一展,引得九尾狐格挡,接着,扇子一飘,顺势而下,打在九尾狐的大腿上,九尾狐吃痛一顿,后背上造上官清扬剑柄一点,砭骨的疼痛,顷刻间让九尾狐真气大泄,许来风再一伸手,双指一骈,点在他的心口穴道上,因为太急,这一点,正在她的双乳之间,九尾狐怒极,大骂一声:“好不要脸的小混球。”胸口气闷,动弹不得。 上官清扬长剑一挥,停在九尾狐的脖子上,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只听上官清扬说道:“你个艳妇,颇有些姿色,不是要在我的脸上划上几刀么,现在谁是羔羊,谁是狼,你落在我的手上,我非让你破相不可,莫要怪我,你是邪门,我是正道,你杀人,我杀你,天经地义。”言罢,便要动手,左手一探摸到一把匕首,迫近九尾狐的桃腮小脸,这九尾狐,真是颇有姿色,年近四十,却一点不像,满面粉嫩,双眼莹莹,此时怒形于色,脸上一边,血红血红,双眉倒立,模样有三分妩媚,七分狰狞,上官清扬只吓他一吓,如此血腥的事情,倒有些难为他了,匕首不等贴到,九尾狐突然大叫:“且慢。” 上官清扬颠颠匕首,问道:“你再晚叫一刻,这张脸便成了大花猫了,我们问话,你答是不答?” 九尾狐尤爱容貌,超过性命,诚惶诚恐,又怒又气,说道:“问吧,你们问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眼下环节,只好任你们宰割了。” 许来风收了扇子,嗤笑道:“你个女婢,少装可怜,之前的嚣张哪里去了,我劝你一声,给你机会的,就要抓住,问你什么,你说什么,不问你什么,你若多说一个字,我就是一巴掌,虽然我很喜欢和美女打交道,仅限于年纪轻的,你这么大年纪,我可没什么兴趣了。” 九尾狐瞟了许来风一眼,不答,陆谦玉道:“不忙问他,先去料理其他两人,许兄,你照顾她。” 许来风打了个寒颤,说道:“我很讨厌和这种涂粉化妆装嫩的老女人打交道了。” 此话刺痛了九尾狐,骂道:“许家小子,你少得意忘形,以多欺少,赢了我,有什么骄傲的,有本事的,把我放了,一对一,斗个三百回合,看你的许家剑法,能不能胜的过我手里的白绸?” 许来风道:“小爷现在没那个兴趣。” 陆谦玉想着,九尾狐是制服了,还有松上村雨的对手,八面威风,与大殿之中申屠鸿海的对手一支笔。九尾狐既然决定和陆谦玉合作,留下一个有用的足矣,对待其余两人,无需再动私心,杀了便是,陆谦玉走的飞快,来到道观前面,只看,谷怜生,魏斌,松上村雨三人,正在合斗八面威风。 八面威风招架不住,岌岌可危,狼狈至极,身上各处已经受了不少伤势,大腿上更是少去了一块肉,看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但这人,的确是英勇,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之下,竟然还能像受伤的猛兽一样,发动濒死一击,三人不小觑对方,见敌人威猛,便在各处寻找破绽,时不时给一下,八面威风只护住自己的要害,将其他地方都放给对手了,余光中,八面威风看见了九尾狐给陆谦玉羁押而来,料想情况失控,其它兄弟也定然牺牲了,一时悲伤,震怒不已,发出一声咆哮,向左侧谷怜生猛扑,谷怜生见状,怕他威力,连连后撤,松上村雨和魏斌则从背后打到,八面威风似乎不要命了,只顾眼前,不顾身后,松上村雨一刀劈来,他不躲闪不闪,震开双拳,手臂拉直,忽的一下,手臂上数百个铜圈,竟然一起飞出,飞蝗一般的打向谷怜生,谷怜生暗叫不好,剑舞圆圈,在中路防御,叮叮当当,拦下了大部分的铜圈,百密一疏,左肩之上,却还是中了一下,疼的弃剑,伤势不轻,陆谦玉看罢,箭步飞去,护住谷怜生。 松上村雨一刀劈在了八面威风的后背上,凭借那力道,那角度,那功夫,足矣把人一分两半,怎料,八面威风,铁骨铮铮,后背上居然穿了一件内衬的护甲,挡住了这一刀,不得入肉见骨,只把他打喷了一口鲜红,八面威风回头一看,露出獠牙,大叫一声:“即便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一个不许逃。”回头展开攻势,迫在眉睫之际,八面威风仍旧保持一张冷静的头脑,他看陆谦玉护住谷怜生,判断自己并非陆谦玉的对手,想杀谷怜生不啻痴人说梦,只好掉头去攻另外两人,想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同伴,松上村雨,不退反进,左右各是一刀,八面威风只避开了一个,左边一刀,看在他的肩头上,血一下喷了出来,吓得九尾狐大叫。 “八哥,你这又是何故,快快住手!” 八面威风不理伤势,左边废了,右手探出,去拿松上村雨的手腕,松上村雨抽刀回去,刀到手边,往下一带,扑哧一声,八面威风这一手顷刻削断,恰在此时,魏斌从侧面杀出,手持大刀,横扫千军,八面威风低头避开,大刀贴着脑袋顶飞过,魏斌踢出一脚,正中他的太阳穴,此为人体命脉所在,八面威风一时飞了出去,头昏了片刻,并未死去,立时从地上叹气,犹如一支倔强的猛兽,反扑魏斌,魏斌脸色发白,暗想:“八面威风,真乃汉子,这样还不死去?” 八面威风,身中不少重击,换做旁人,早已死去,但他却在临死之前,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谁不害怕,松上村雨呆了一呆,魏斌已遭八面威风手段,没有了双手,失去了进攻手段,八面威风便用脑袋去装,用腿去踢,用牙去撕咬,用声音去震慑对方,魏斌脚下退却,大刀挥动,在八面威风小腹上扯开一条口子,哗啦啦,肠子全都流出来了,而他整个人,浑身浴血,双目圆瞪,一头撞向魏斌,魏斌躲闪不得,用手抵住魏斌脑袋,两人一进一退,走了七八步,魏斌用了一招“千斤坠”的功夫,双脚深陷地面几寸,八面威风停住脚步,一动不动了,魏斌手快,抬起手来,照着他的脖子一下,九尾狐发出尖叫,咔嚓一声之后,削减三尺,一切平静了。 魏斌抓着八面威风首级上的头发,心有余悸,气喘吁吁,向陆谦玉摆摆手,叹气道:“这个家伙,还真有些手段,这样了,还能打。” 陆谦玉微微一笑,说道:“这样的汉子,应该的得到我们的尊重,无论他是敌人,还是同伴!” 九尾狐,眼泪流纵,呼啸道:“八哥,你在天之灵,一切安好。” 第八百二十一章,肃清全部 - 东丘 - 江丘 八面威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战死,一头猛兽,就此了结,他的行为,引来了陆谦玉短暂的沉思,无论是敌人也好,还是朋友也好,除了立场不同,忠于只是不同,有些人,毫无疑问,就是一个英雄。 八面威风死后,尸首回归一体,魏斌把他用树叶掩埋了,等到后来下葬一处舒服地带,九尾狐哭哭啼啼的,无人管她,一起回到道观之中,此时,只剩下一支笔还在坚持,陆谦玉一看,大吃一惊,受伤的不是一支笔,反而是申屠鸿海,追魂十二坐在丹墀前的台阶上,闭着双眼,运功疗伤,丹墀之下,一支笔和申屠鸿海正在做殊死的搏杀,只要长着眼睛,都能看得出来,申屠鸿海受了重伤,落在下风,一支笔拳法狠辣,虚实结合,正把申屠鸿海逼向一个墙角,申屠鸿海手里的大刀,胡乱的砍一通,刀法全乱了,脚步更是不知迷踪,片刻之间,胸前就中了两圈,咳出两口血,身体卷缩在墙角,他知道不好,此地不利,拼命要突围出去,但一支笔的拳头,如同冰雹雨点一把的砸下来,申屠鸿海的刀,在他眼中,等同虚设,申屠鸿海挥洒大汗,喘息连连,胸口起伏不定,到了墙角,刀不便施展,形势更糟,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早已抢过去搭救,只在一瞬间,申屠鸿海腿上又中一脚,立时站不稳,看见陆谦玉到,申屠鸿海喜出望外,喊道:“陆兄快来,我斗他不过了,这好生厉害,居然还会大飞镖呢,喂,你们两个人可小心了。” 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正要救援,刚到一支笔左右,听到这话,暗暗提防,果不其然,一支笔放弃申屠鸿海,转身过来,抵御两人偷袭,左手往腰间一摸,撒手打来,啪啪,竟然是两个小黑影,陆谦玉眼好,看见那是两把匕首一样的东西,但不是匕首,打得很快,一枚打飞翔老鼠,一枚打松上村雨,飞翔老鼠善移动,往左边一偏,飞镖打空了,松上村雨提刀慢了一步,幸好还是赶上了,刚举起刀,飞镖擦在了刀身上,折了一个小角,往陆谦玉打来,陆谦玉拂袖一挥,伸手去抓,飞镖到此已威力减少,陆谦玉细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精致的小钢笔,通体漆黑,尖头是银白色的,可见涂了毒药,陆谦玉想到追魂十二,再去看他,嘴唇发着紫,脸上发着青,明显是中毒了,不消说,追魂十二在哪淡定的疗伤,非他意愿,定时给一支笔以暗器打伤了,正阻止毒气上行攻心。 飞翔老鼠大骂一声:“卑鄙小人,吃我一剑。”揉身挥剑,一支笔身法错落,腾挪跌宕,都了半天,真气尤未减少,躲开了飞翔老鼠一剑,单掌去拍飞翔老鼠的手腕,飞翔老鼠回剑,向一支笔小腹踢出一脚,怎料一支笔早有准备,右手挡下来,左手前探,在飞翔老鼠的脖子上抓了一把,飞翔老鼠抽身不及,吓了一跳,往后急急缩头,避开了这招,再想进攻,以落入到了对方的招数之下,一支笔攻手很急,一掌接着一掌,左掌打出,又掌跟进,同时变招行云流水,右手从左手钻出,左手捞月,右手举鼎,打的飞翔老鼠叫苦不迭,然而,这只是片刻之间,松上村雨在一边见了,提刀支援,空砍了两刀,竟然追不上一支笔,看到这里,许来风大呼一声:“不愧是十三个人中的老大,的确是有些手段,我来会会你。”扇子打开,向一支笔打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大雨初歇,月色朦胧,这一下,十分诡异,一支笔尚未发现,只待扇子到了,许来风也来到了,一支笔猛一回头,乍看黑影,忙用一招“铁板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贴着自己的额头飞过去了,接着许来风来到,双手一推,一支笔挺起腰杆,也推出双手,两股真气从两个人身上发出,旗鼓相当,在伯仲之间,各退了三步,许来风则微微一笑,一支笔大叫不好,后脑有风,在想躲避,已然太晚,手探腰间,又想拿暗器,许来风难能让他如愿,他动,许来风也东,伸手去抓一支笔的手腕,一拿一个准,叫道:“受死。” 这一下,一支笔几乎绝望,脑后的风越来越近,电光火石之间,决定生死,一支笔无暇多想,断手保命,狠劲往回一缩手,手骨脱臼,往下一蹲,许来风接着一条扫堂腿踢到,一支笔上不能跳,又不能入地,只好往侧面一滚,这一脚没有踢着,许来风叫了一声:“躲得好。”手臂一举,将回旋的扇子稳稳接住,形如狼狗,往一支笔身上扑去,一支笔,身在地上,用了一招:“兔子蹬鹰”直奔许来风的脑袋踢来,许来风心想此人甚猛,单掌支地,调转个扇子,双脚对双脚,有碰一下,两人同时往后冲去,许来风翻个身,从地上站起,一支笔双手往地上一拍,从地上拔起,鹞子翻身,不等站稳,啪啪,射出两根钢笔,那小东西,飞的很快,转眼即到,许来风好整以暇,待到笔来,扇子左右一磕,两支笔飞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几个回合下来,一支笔遇到高手了,稳了一稳,喘了一口气,说道:“炫丽风,你真有两下子。” 许来风拱拱手,说道:“夸奖了,对付你这等小贼,我还没有用出全力呢。” 一支笔看见了九尾狐在陆谦玉身后,便说道:“九尾狐,你被抓了,这让我很伤心。” 九尾狐唯唯诺诺,开口无话,嘴唇吧嗒了几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一次,咱们兄弟,是真遇到对手了,其他人,全都死了,老大,我是情非得已,你别怪我。” 原来,魔炎教派死士,只有一条,只有死,不能降,投降,被抓,对死士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一支笔则是在挖苦九尾狐,殊不知,九尾狐并不惧死,只怕上官清扬在他的脸上划几道伤疤,坏了她引以为傲的容颜,天下女子,莫不爱美,而志气,多半与女人无关,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之中,盛名的女侠,寥寥无几的原因。 一支笔环伺一周,突然仰天大笑:“是么,原来其它人,全不在了。” 陆谦玉道:“一支笔,你的兄弟,都死完了,我们要九尾狐一人合作足矣,等待你的只有一条路。” 一支笔道:“陆谦玉,若不是你出现,邱凌云早已死在我们的兄弟手中,你个碍事的,一支笔若死,也会化作厉鬼缠着你。” 陆谦玉大笑:“若是所有被杀的人,都会化作厉鬼,我想第一个被缠的人,也是你。” 一支笔手摸腰间,只有一支小笔了,拿出来,盯着看了一会儿,月色染笔,寒光照应,一支笔心想:“人有来处,也有去处,兄弟们已赴黄泉,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可惜江湖上,不会有人记得我一支笔,除非我杀了邱凌云,真乃痴人说梦,我又怎能杀了他呢,着醉生梦死的一生,到头来,终究是什么都不带来,什么都不带去。”想到这里,一支笔已有自刎之心,说道:“陆谦玉,你想杀我,可我偏不遂你心愿,我不会死在你们的手中。” 陆谦玉看出来他要自裁,便说道:“这我可不在乎,我不杀你,自然也有人要杀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下场,你早该想到。” 一支笔哈哈大笑,说道:“不错,万物都有一个结局,死,又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为之而奋斗的,无非是中间的过程,陆谦玉,请你转告邱凌云一声,我在下面等着他了。” 九尾狐大喊:“不可,大哥,你怎能如此,快停下来。” 一支笔深情地望了九尾狐一眼,说道:“九妹,你要活,我不怪你,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要活,就要站着活,哪怕作恶,也要干干净净的,而你甘愿作为生命的奴隶,好自为之。”说罢,就要自饮,恰在这时,一块瓦凌空打到,正中手腕,小小一块瓦片,竟将手腕整齐的削断了,一支笔吃疼大叫,一个人影已从大殿之上飞下,转瞬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抓在他的天灵盖上,一支笔竭力挣扎,却动弹不得,九尾狐吃惊发声:“君···君主,你···” 陆谦玉看到此人,也大吃一惊,邱凌云一副病容,面色苍白,双眼血红,怒瞪着一支笔,说道:“一支笔,你这个叛徒,想这样死去么,岂能便宜了你?老夫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联合郭孙雄背叛我,怎能饶你?” 一支笔刹那间浑身松软,说道:“邱凌···凌云,你···你不是···中毒···中毒了吗,怎会···” 不等他说完,邱凌云长啸一声,五指一抓,一支笔整个头颅,捏的粉碎。 第八百二十二章,淫威 - 东丘 - 江丘 邱凌云带伤而来,一抓就把一支笔抓死,修罗王随后而至,邱凌云似乎伤势过重,动气太大,身体趔趄,险些站立不住,修罗王将他搀稳,看看九尾狐,眼神很是失望,九尾狐目光瞪大,一脸恐惧,见过邱凌云,须臾之后,挣脱上官清扬束缚,急急双膝跪地,呼天抢地般的叫道:“君主,君主饶命啊。” 邱凌云面色苍白,带有靛青,形容可怖,干咳了几声,伸出手,指点九尾狐,说道:“你···,你···,咳咳咳,···九尾狐,你们竟然反我,让我如何宽恕你们?”动气不小,上气不接下气。 修罗王劝道:“凌云,你何必动气,注意自己的身体,这等小人,不必理会。” 九尾狐卑微到了尘埃之中,磕头如捣蒜,咚咚咚,额头上一块青紫,肿了起来,哀求道:“君主,修罗王,是我被利益熏心,一时走上了弯路,请饶了我吧,下次我一定不敢了。” 陆谦玉心想:“九尾狐好歹也算是一代英雄,居然在邱凌云面前,如此低三下四,苦苦哀求饶命,可见素日里,邱凌云淫威多大。” 邱凌云一挥手,说道:“九尾狐,你不必说了,你们几个人,乃是我身前的栋梁,我好生栽培你们,居然换得这样的结果,你懂的规矩,让我杀你,还是自裁?” 九尾狐猛然一惊,祈求道:“君主,饶我一次,我也是受了郭孙雄的怂恿,才会犯下这等大错之事,现在魔炎教派落入郭孙雄之手,教派里面大部分的人,全投靠了郭孙雄,君主想要报仇,身边无人,就留小的在您面前,将功折罪,小人愿意冲锋在前,效犬马之劳,只求君主开恩,饶我一命。” 邱凌云不理会,意欲动手,九尾狐吓得浑身颤抖,穴道被封,动弹不得,双膝擦地,一点点往后挪动,不料,给上官清扬用膝盖抵住了后背。 陆谦玉想从九尾狐的身上套取情报,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有用之人,死在邱凌云魔抓之下,伸手阻拦,打个稽首,以晚辈的身份,而不是女婿的身份而自居,挡在邱凌云之前,尊敬道:“邱君主,我以为不妥,杀她固然简单,犹如捏死一只蚂蚁,既然她有心悔过,何不给他一个机会,我们正好对郭孙雄的行踪一无所知,何不借她之口,找到郭孙雄所在,在半路将他截住,防着他前往小仙登峰,引得事情进一步扩大。” 陆谦玉道来的事,自邱凌云醒来之后,修罗王详情告之,因此,他并不意外,愤怒当头,只求傻了叛徒,一时没有和陆谦玉交涉,邱凌云看陆谦玉阻挡,越过他不得,便哼了一声,说道:“陆谦玉,此乃我魔炎教派的事情,与你何干,莫非你不注意自己的身份,要加入我魔炎教派么。”接着,视线一瞥,看见了谷怜生等旧部,,饬令道:“谷怜生,魏斌,何在。” 两人听罢,上前行大礼,说道:“属下在,君主有何吩咐。” 修罗王道:“杀了叛徒,斩草除根,将他们碎尸万段。” 谷怜生唱喏,邱凌云的命令不敢不听,提刀就要杀人,魏斌则犹豫了一下, 许来风见状,毫不客气的说道:“邱凌云,你怎油盐不进,陆兄不让你杀人,自有我们的道理,你的命,都是我们的救的,在这,可不是小仙登峰,一切还需要听我们的才是。” 邱凌云怒道:“臭小子,是谁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声如洪钟,雷霆贯耳,怒涛一般,许来风岿然不惧,嗤笑道:“邱凌云,魔炎教派的丑事,我已知晓,你想对付郭孙雄,还需依仗我们的力量,此人知道太多情报,你一气之下杀了,气不断了我们的线索,我无法看着你捣蛋,还是清醒一点,回去好好休息,养好了伤,再对我施展淫威,这个时候,我可不怕你。” 邱林云怒极,大骂一声,说道:“书剑山庄的臭小子,你说什么,怎敢如此对我说话,难道没有你们,我邱凌云便要死在宵小之辈的手中么,你们书剑山庄,直到现在还能挺立在武林上,不过是多亏了运气好,否则我早就灭了书剑山庄,拿许三书的脑袋来当夜壶。” 许来风大怒,两家之前,存在多年恩怨,旁人如何明白,这中间仇恨,根本无法化解,若非陆谦玉搁置场中,许来风哪管邱凌云是不是受伤,早把他杀了。 修罗王则是高瞻远瞩,知道要对付郭孙雄,缺少不得陆谦玉等人助手,邱凌云脾气,一贯如此,源于他神功盖世,眼睛里那有旁人,怎能受得了,一个晚辈在他面前叫嚣,修罗王前面,忙打圆场,说道:“君主,你不可意气用事,这次不得不说,多亏了陆谦玉料理了他们,不然的话,让他们攻进来,后果不堪设想,你伤势太重,更加不能意气用事,在我看来,陆谦玉说的无不道理,小姐还在郭孙雄的受伤,陆谦玉看起来比你我还要着急,郭孙雄现在何处,在我们掌心之外,教派中,高手尽数归顺,不好对付,还是先听听,九尾狐说话,杀他容易,不必忙于一时。” 整个江湖,能够规劝的了邱凌云的人,便只有修罗王了,两人相伴多年,视为兄弟,搀扶走过,邱凌云可以蔑视一切存在,可修罗王说的话,他不得不走心想想,沉吟良久,方才说道:“陆谦玉,你去问他,郭孙雄现在何处,我女儿现在何处,她若是答得不好,期满搪塞,满嘴胡诌,便杀了他。” 陆谦玉拱拱手,来到九尾狐面前,说道:“邱君主,说的什么意思,不用我来阐述了吧,那可没意思,现在我问你,郭孙雄在出何处,下一步有何打算,少耍花样,你该知道,现在除了合作,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可明白么?” 九尾狐,狠狠的点头。 第八百二十三章,审讯九尾狐 - 东丘 - 江丘 九尾狐早已妥协,即便邱凌云不出现,展示本领,九尾狐说出郭孙雄的踪迹,心向陆谦玉这边,十拿九稳的事,邱凌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因为邱凌云伤势过重,雨后天凉,风大潮湿,众人移步到大殿之内,由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两个人把持道观前门,魏斌把持后门,其余人,聚集在大殿之内,听审九尾狐。 九尾狐,哭的一张脸,稀里哗啦,妆都花了,进了门,跪在邱凌云跟前,后被陆谦玉提起来,让她站着回话,九尾狐十分感谢,中意的看了陆谦玉几眼,脸色渐渐舒展,知无不答。 陆谦玉第一个问题直截了当,问他郭孙雄下落,九尾狐如实招来,说道:“郭孙雄自从上岸之后,在一片树林中与我们十一个人碰了一面,当时,我们接到他的飞鸽传书,从小仙登峰下来,碰面之后,郭孙雄说君主重伤,和修罗王一起逃走了,怕他不死,难以预料,于是派我等十一个人就近寻找,我们知道在地界,有个联络地点,具体哪里不知道,判断君主和修罗王遇难,得以不死,定会来到这里藏身,于是一片暗中调查联络地点,一边寻找,就找到了这个破庙,自从在树林中和郭孙雄分开之后,一支笔问过郭孙雄打算,郭孙雄含糊其辞,只说让我们办好自己的事情,剩下的事情,他自有主张,只要君主死了,便无大事了,实际上,我并不知道郭孙雄带着个人,往那边去了,猜测,他们走的是,山中一线,将要经过三千涧,按照队伍的行动速度开看,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一旦过了三千涧,他们往东,可达大同,往北,可直通江澜城,只有这么两条路可以走。” 陆谦玉问他:“三千涧是什么地方。” 九尾狐道:“三千涧,陆大人,也不知道么?” 陆谦玉微微一愣,笑道:“你叫我什么,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九尾狐道:“陆公子,你是我们小姐的爱人,自然就是君主女婿,我叫你大人,何必奇怪?” 陆谦玉看了看邱凌云,并不作答,追问道:“先说,三千涧是什么地方?” 九尾狐道:“实不相瞒,三千涧,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可不知道了,我们便是从三千涧那边过来的,那是一个大的铁索桥,桥下是数千米的深谷,有流水,沿石壁而下,乃是附近的两个城市,为了互通关系,花了近一百多年打造的,其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在桥头上刻着铁索桥的由来,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详情就不说了,走三千涧,可以节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郭孙雄的意思,是要返回小仙登峰,从邱鼎邱公子的手中,夺得小仙登峰的控制权,从而完全将魔炎教派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他来做王,所以一定会选择这条路不可。” 陆谦玉点点头,暗忖:“原来这条如此之近,郭孙雄定会走这条路了,但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人,如此返回小仙登峰,势必会有一场死战了。” 九尾狐又说道:“陆大人,我这可是猜测,并未说准,万一有什么出入,你可不能怪我。” 陆谦玉道:“我说了,不要叫我陆大人,叫我陆谦玉就好了。” “是的,陆大人,听从你的安排,你不会要亲自去找郭孙雄吧?” 引出陆谦玉的第二个问题来,陆谦玉问道:“洛洛被郭孙雄俘获,你可曾见过她一面,她可安好?” 九尾狐抿嘴笑了笑,说道:“陆大人,果然还是很担心大小姐的安全的,你放心,我是见过大小姐的,但不知道郭孙雄给她吃了什么药物,小姐武功用不出来,被点着穴道,藏在桥子里,由几个颇有些能耐的轿夫抬着走,他们手法很好,登山如履平地一般,小姐每个闪失,我只是看了小姐一眼,表面上没有伤势,面色忧愁,见了我,也不骂,郭孙雄并不去招惹小姐。” 听到邱洛洛安然无恙,陆谦玉放了心,说道:“继续往下说,郭孙雄手头有多少人,小仙登峰上,可有你们的内应,他要如何攻山,怎样对付邱鼎?” 讲到这里,邱凌云忽然插话,说道:“小仙登峰,有我魔炎教派精锐五万人,我儿邱鼎,文武双全,岂能上了区区小贼的当,我看郭孙雄,过于心急了。” 九尾狐摇摇头,说道:“真的,我说的是真的,这属于郭孙雄的计划,在山上,有没有策应,我就不清楚了,郭孙雄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的,我们的任务,只是来刺杀君主的。” 陆谦玉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若是不能刺杀邱君主,又当如何?” 九尾狐道:“我们和大哥讨论过,至于是不是要背叛君主,我们兄弟之间,也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因此,老十才会给三姐所杀,当时我真的很伤心,可我们没有办法,我们有把柄在郭孙雄的手中捏着呢,那时候已经和郭孙雄船上一条裤子了,骑虎难下,只好顺其自然了,为了搏一把,选择和君主对抗,如今看来,这真是一个又可笑,又愚蠢的决定,我破位后悔,真想一死了之,可恨那郭老贼,逍遥法外,我不能将他斩了脑袋。” 陆谦玉示意九尾狐到此为止,不要继续表忠心了,说道:“郭孙雄身边有多少军马!” 九尾狐想了想,说道:“不到三千人,辎重很少,乃是轻装上阵,这样走得可快,不过,马匹很少,沿途,一定要买马不可,不然要走到小仙登峰,猴年马月了。” 陆谦玉瞥了一眼邱凌云说道:“邱君主,在我看来,郭孙雄为了今日,谋划了很长时间,可不是临时起意,在小仙登峰上,定然有他的同盟,我们需要赶紧阻止他,以防情况有变,魔炎教派遭受重大的损失,邱君主,你以为意下如何?” 第八百二十四章,未必不可是英雄 - 东丘 - 江丘 邱凌云双手垂放在大腿上,半躺着坐在椅子上,脸上汗津津的,脸色比较之前,还要差不少,苍白之中,带了一些灰暗,眼神之中,淡淡无光,听陆谦玉说话,他张张嘴,发声很低,向边上照顾他的修罗王问道,“修罗,山上的事情,一直是你再打理,我常年闭关,不问教务,你以为在山上,有什么人会跟郭孙雄合作,对我儿不利?” 修罗王听后反思,沉吟许久,说道:“君主,在我看来,郭孙雄刚刚归入教派不久,之前的身份一直保密,定然无法和新人联系,应该是他的旧部,他离开魔炎教派,也有二十余年了,要找这些人,就要从老人着手,我觉得大大不妥,便是绿旗那些人。” 邱凌云面色一沉,咗咗道:“是绿旗的人么?” 修罗王也转愁容,说道:‘万一是他们,那可遭了,绿旗旗主,便是郭孙雄昔日旧部,王伦,他掌管的可是三万绿旗人马,护卫小仙登峰安全,平时一直无错,办事沉稳,为人大气,有领导风范,在小仙登峰上,地位很好,我有很多事,都拖他去办,若真的是他,咱们这次可失算了。’ 邱凌云闭了闭眼,挥挥手道:“事到如今,我们不能用猜测的了,郭孙雄背叛魔炎教派,觊觎宝座,乃是我们,粗心大意,不知道他狼子野心所致,怪不得别人,我已无暇在管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吧。”说完,闭着双眼,似乎沉睡了一般,陆谦玉看来,邱凌云伤势太重,刚才出手,一抓拿下一支笔,必然是动了真气,伤势更甚一步,于是,很是担心他的身体,邱凌云无事还好,若是出事,则留下了一个极大的烂摊子,交给谁来的收拾,若魔炎教派真给郭孙雄占去,则为中原武林,天大的灾祸不可。 修罗王神色怅然,向陆谦玉说道:“君主累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稍后再来,与尔等商议此事,还请少安毋躁,等待片刻。” 陆谦玉心中焦急林杏为何还不出来,许来风说,派龚不凡,顾有志,两个人搭船前去恶鬼镇,请林杏去了,这会儿应该还在水上漂着呢,两人乘的是快艇小船,哪怕再快,也不能飞,至少需要两天才能回还,陆谦玉焦急也是无用。 修罗王搀扶着邱凌云站起来,便对追魂十二说道:“你来这里,守着君主。” 去了片刻,陆谦玉等人在大殿内,喝了一些茶,彼此之间,心情沉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大约一刻的功夫,修罗王单人从大殿后门进来,向陆谦玉微微一笑。 陆谦玉问他邱凌云的伤势如何,修罗王则摇摇头,让陆谦玉过去附耳说话,陆谦玉很不好意思,又非常震惊,暗忖:“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修罗王让我过去,未免有避嫌之心,可若不是有大事,修罗王不必如此,难道说邱凌云的伤势重到了,要是无穷,已到了天年?” 两人来到大殿之后,直出小门,来到后院一处小天井内,此刻,清风明月,草鲜花绽,屋内灯如豆,脚下水潺潺,陆谦玉开口问道:“修罗王,你有甚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来,反而把我引出来说,我看这里不错,就在这里说吧。” 修罗王尴尬一笑,仰望星辰,欲说还休,过了许久,才回过头来,看了看陆谦玉,长叹一声,说道:“陆公子,我佩服你是个汉子,年纪轻轻,武功竟有如此境界,天下少有,你又是洛洛的爱人,彼此两情相悦,我不把你当外人了,君主的大限近了。” 陆谦玉的脑袋轰的一下,事情的发展,果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去了,他忙问道:“难道说,邱君主他···” 修罗王直言不讳,惨笑道:“不错啊,君主伤势太重,中毒太深,之前是因为用真气压制着,所以毒气攻得不快,按理来说,还能坚持到林杏小神医到来,相信他自有办法相救,可就是在刚才,他动了真气,冲了穴道,为了杀一支笔,导致毒气上行,攻入了心脉,刚才他躺在那里,我就感觉不对劲,然后我陪他回去,他就在路上亲口对我说了,我为他诊脉了,果然如此,毒气入髓,神仙难救,他怕是等不到林杏小神医的到来了,在我看来,新伤加上老伤,君主心头又有怒气,这毒端是霸道,我看,君主是过不了这个晚上了,如今大小姐不在,你既然是大小姐爱人,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算是魔炎教派的女婿,所以莫怪我唐突了,我须得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陆谦玉摸了摸全身,摸到了解毒药,慌不择法的说道:“用这个,这个或许还有点用。” 伴随修罗王一声长叹,一个大男人,一代豪杰,曾经杀人如麻的汉子,居然掉下了眼泪,把解毒药退给陆谦玉,说道:“只怕不行,药石难就,别无他法,我们救不来君主的性命了,你若是还有交代,就随我来,趁着君主现在还保持清醒,有力气说话,让他叮嘱你几句吧。” 陆谦玉心中微疼,按理来说,邱凌云是他的宿敌,如今要死,陆谦玉心中,应该平静才是,如何会疼的呢,回想邱凌云一生,犯了多少错事,情有可原,他是被仇恨包裹的人,被江湖放弃的人,所以他要对整个江湖发动复仇,刨除这一点,邱凌云为人,聪明智慧,仗义豪迈,不啻一位前辈豪杰,心怀凌云壮志,未尝不能与之深交,陆谦玉得知邱凌云将要魂归,心中也匆匆释然了,跟着修罗王,一起来到内寝之中,刚到门口,只听又人抽泣,毫无疑问,便是追魂十二了,他对邱凌云忠心耿耿,眼看邱凌云要去,他又不是傻子,悲到深处,便要流眼泪,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若要放声大哭,又不敢,只好躲在墙角抽抽搭搭! 第八百二十五章,天罚神功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说邱凌云大限将至,即将魂归,陆谦玉还不尽然相信,当他看见拱卫邱凌云的追魂十二,一个大男人,躲在墙角里抹眼泪,便意识到,一代君王,魔炎教派之主,邱凌云真的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心灵空虚,陆谦玉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失去一个强大对手的落寞么,还是对邱凌云的一生遭遇,感到悲哀,表示同情,陆谦玉轻轻走进内寝,只看邱凌云躺在穿上,微张着无神的眼睛,正看着陆谦玉,目光跟着陆谦玉移动,修罗王走近他,俯身说道:“君主,陆谦玉来了,你有什么吩咐,只管对他说吧。” 邱凌云面色忽懈,挥手致意,陆谦玉近前一步,没有那一刻的尊重,比这一时刻来的更真切,陆谦玉问道:“邱君主,我来了,你有什么对我说的,陆谦玉洗耳恭听。” 邱凌云作为一代君主,丝毫不畏惧死亡,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自己还清楚,他究竟距离死亡有多么近,咫尺之间,触手可及,邱凌云直言不讳,语气轻微,软弱无力,这说明,他已在死亡之前,徘徊了许久,陆谦玉见他开唇齿,说道:“谦玉,我要去了,洛洛就交给你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我这一生,傲慢无礼,不畏惧天,不畏惧地,对得起家族,对得起手足,对得起部下,招致这样的恶果,一切都是天道,我死后,我唯独不放心的,便是我的女儿,我这辈子对子女,有诸多亏欠,怕是来不及弥补了,幸好在我有生之年,与你这样的英年才俊有所接触,帮洛洛物色到了足以陪伴他的佳侣···”邱凌云伸出手,时已无血色,陆谦玉递过手去,不同时代的人,在这一刻,忽然心灵相通,仇恨全都放下,只有英雄之间的心心相惜,邱凌云又喘息说道:“陆谦玉,郭孙雄此人,狼子野心,心狠手辣,你若不能杀了他,便是武林的灾难,在我临死一刻,突然醒悟,武林要想长远,光是好的不行,全是坏的也不行,有善有恶,善恶随行,怨恨喜乐,百花齐放的江湖,才是人间的天堂,我即将追随先人的步伐,为这个武林献祭了,再过数十年后,你,洛洛,修罗王,都将必经这一步,回想江湖,真相是一场大梦···” 陆谦玉隐忍心中凄凉,咧嘴惨笑,拍了拍邱凌云的手背,说道:“邱君主,人固有一死,你在临去之时,若能看开,那是最好不过,若是想不明白,那又怎样,一入江湖,皆是风雨。人这一生,英雄罢了,狗熊罢了,武功高强,形同废人,又能怎样?还不是头顶一片青天,区区数十载春秋,若流水淙淙,能带来什么,能带去什么,世人的评价,皆在身后,成为闲谈,死后是听不到的,很有幸,我能见证一代传奇的诞生和陨落,你可放心,我待洛洛,定然一生一世,永不辜负,生死相随,直至落幕人间,郭孙雄那恶贼,乃我陆谦玉一生死敌,便是拼一个你死我亡,我也要为江湖除此大害。” 邱凌云在弥留之际,坚持要见陆谦玉一面,主要便是交代陆谦玉两件事,托付女儿以及诛杀恶贼,听得陆谦玉亲口在耳边答应,邱凌云心中舒畅,似回光返照,脸色居然一瞬间,红润起来,大声说道:“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态度激动,握着陆谦玉的手,用了几分内力,又说道:“陆家小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你一席话,我便安心去了,但是,我还有交代,修罗,你到前来。” 修罗王满目疮痍,老泪打旋,贴近身来,说道:“凌云,你还有话要说?” 邱凌云笑了笑,说道:“修罗,你我兄弟,自从漠北开始,一路拼杀,至今有多少年了?” 修罗王快速答道:“二十一零三个月一十四天了,我怎会忘记,你却忘了,咱们从漠北起家,十个人,闯出来一片天,后来在江湖上,捅开了一片天···” 邱凌云道:“你都记得,我又怎么会忘记,我们一共认识了,二十二年了,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咱们饿了一天的肚子,被大漠盗贼追杀,给他们逼到了山谷之中,大战了一天一夜,才突出重围,是不是从那以后,咱们就坚定了思想,一定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名堂来,那时候,你还那么年轻,一头乌黑的秀发,样貌虽然不及我英俊潇洒,也算是个俊俏的公子,可如今,看看你,白发这么多了,脸上的皱纹爬满了,还断了一条手臂···” 修罗王叹气道:“你还说这些做什么,能跟随你左右,乃是我三生有幸,与你结识,是我这一生,所干的最有意义的事情,白发为知己而白,断臂为知己而断,怎不值得,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你却喋喋不休,那有点英雄气概,可别忘了,咱们大漠之中,那会可被称之为,大漠十恶,恶贯满盈,哈哈哈,回想起来,那段时光,风尘相伴,一路洒血,真是痛快。” 邱凌云道:“不错,我们痛饮风沙,笑看屠刀,那份光景,若能回去,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只可惜,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时间如流水,匆匆如白驹,终于是回不去了!”慨叹一番后,邱凌云又亲切的叫道:“修罗啊。” “诶,听着呢。” “本来我不该麻烦你了,但是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人来办了,只好再麻烦麻烦你吧。” 修罗王道:“凌云,你不要损我,有什么事,尽管说,现在咱们不是君主和教臣,而是兄弟,哪有麻烦一说,你再说起这两个字来,咱们兄弟之间,可就不那么亲切了,你可想好了,要说还是不说?” 邱凌云面色又改,血气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快速退却,眼皮沉重,竭力的坚持,似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一抹微笑,说道:“修罗,你不喜欢,我也还是要说,正因为,咱们是兄弟,我才感觉对不起你,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戎马一生,一天享福的时候没有,成立小仙登峰之后,我要覆灭武林,你发挥了全部的材质,还有激情的青春,从一个柔美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老头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没有半分当年的潇洒了,我闭关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死后,还有一事,交代你,你帮我办好了,便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我知道,你喜欢青山绿水,无忧无虑的生活,小仙登峰,只是套在你身上的一道枷锁,这么多年,把你的肩膀都磨破了。” 修罗王道:“凌云,真想不到,你居然对我有这么多的愧疚,熟不知,这么多年,我跟在你的身边,处于心甘情愿的,乃是你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着我,之咱俩赤诚相待,试问江湖,能与几个人如此,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我修罗的格局,竟然会如此之低么,凌云,你有什么事情交代,我洗耳恭听。” 邱凌云这时忽然闭上了眼睛,陆谦玉吓了一跳,还以为邱凌云去了,待要接近,试探,却不料邱凌云休养了片刻又睁开了眼睛,同时望着修罗王和陆谦玉两个人,沉重道:“修罗王,我要你,在我死后,接管魔炎教派君主之位,我儿邱鼎,毕竟年幼,武学不济,江湖阅历尚浅,难以服众,支撑大局,等若干年后,你也年迈,再换此子登台,未尝不可,还有一条,若这逆子,日后有失心失德的地方,哈还靠你监督,谆谆教导,倘若他真不是那块料,便选能人,执掌魔炎教派,从此之后,由你之手,整顿教派,从此以后,无比坚持一条,教派上下,收录天下寒士,庇佑他们,偏安一隅,将现有的势力,全部撤出中原武林,对中原秋毫不犯,这算是我给陆家小子的一份礼物吧。” 陆谦玉闻听此言,心中大喜,心想:“真如邱凌云所说,日后魔炎教派和中原武林,秋毫无犯,岂非皆大欢喜么,天下太平,武林和谐的局面,终于要来到了。”陆谦玉表示感谢,作揖道:“邱君主,真能如此,那可感谢你,魔炎教派和中原武林,握手言和,和平共处,将是天下武林人士的福泽,我个人,很感激你,并且我可以保证,魔炎教派当势力撤出中原地区之后,不会有人前去寻仇,无论多年的仇恨,到此为止了。” 邱凌云点点头,接着往下说:“陆谦玉,我说了,这是送你和洛洛的礼物,洛洛与我说过,当武林和平了,他就跟你去寻一处,世外桃源,归隐山林,希望你能够做到,守护她一生一世,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决不允许你欺负她,否则,我在天穹顶上,看着你们,绝对饶你不过,至于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的仇恨,这个你管不了,一切交给修罗来处理吧,在这些事情,他比你更有本事,你无需对我保证什么,只管照顾好我的女儿就是了,你该明白,哪怕是我死了,修罗对于洛洛的关爱也如父亲一般,你胆敢做出任何对不起洛洛的事情,我敢肯定,刚才我说的话,一切都不作数。” 邱凌云以整个武林的安稳要挟陆谦玉,目的居然是要求陆谦玉爱护邱洛洛一生一世,不免有些小气,毫无大人物的气概,但,这何尝不是一个父亲对于子女的关爱,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是一个地位再如何显赫的人物,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的侠客,哪怕他毫无弱点,无懈可击,子女,都是他最大的弱点所在。 陆谦玉一口答应下来,因为这不难,即便邱凌云不如此胁迫陆谦玉,陆谦玉也会如此,与邱洛洛,携手江湖,忘情山水,说道:“邱君主,我答应你便了,日后我陆谦玉若是尤为本心,不必邱君主惩罚,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修罗王不置一词,邱凌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陆家小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会救出洛洛吧,你的武功在郭孙雄之上,杀他应该不难,仍不可大意,因为,我教派所收集的碎片,现今,具已落到了郭孙雄的手中,此恶贼,也冲此而来,一旦他学会了碎片上的武功,则会在短时间内,到达一个全新的境界,武功不会比我差。” 陆谦玉大吃一惊,心道:“这就对了,难怪郭孙雄要背叛魔炎教派,原来是为了碎片上面的武功,邱凌云的武功,便是从碎片上学习而来,那还是板块碎片,实力便可称之为天下第一了,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若是郭孙雄真的学会了上面的武功,岂不是又多了一个邱凌云,那便糟糕了。”想到这里,陆谦玉便问道:“邱君主,那碎片的武功,当真如此厉害?” 邱凌云微微点头,交代道:“那武功,包罗万象,厉害非常,乃是三百年前,魔教君主的成名之作,叫做天罚神功,上面记载着许多精妙的招式,与之相比,武林上各门派武功,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你的剑法固然精妙,在我看来,不及《天罚神功》三分之一,那武功还有一强。” 陆谦玉问:“如何强?” 邱凌云道:“它强就强在,能够速成,别的武功,三年为根基,十年见端倪,十五年才掌握,二十年方能伟大。而《天罚神功》短短三年,便能掌握其中精髓,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去找郭孙雄,便是太晚了,若是他得到了全部的碎片,抑或得到了大部分,武林之中,在无人是他的对手。” 陆谦玉问道:“那他现在手中,有多少碎片?” 第八百二十六章,金令 - 东丘 - 江丘 邱凌云已无力气回答陆谦玉的问题,修罗王见状,挥挥手,事宜他来代为回答,说道:“君主得到的碎片有,本家的一块,申屠家一块,温家的一块,郭孙雄郭家的一块,这样算下来,一共是四块。”修罗王一边说,陆谦玉一边盘算,除了这四块碎片之外,陆家还有一块,铁家还有一块,许来风,书剑山庄还有一块,林玉春的手中有一块,金乌谷存在一块,剩下的最后一块,应该在当年袭击莱州万家的八爷手中,郭孙雄想要取得剩下的六块,似乎并不容易,但就陆家的碎片来说,陆谦玉至今不知道碎片藏在何处,唯一知道碎片下落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已经死在莱州了,连陆谦玉都未必能找到的东西,郭孙雄又如何能够找到? 陆谦玉放了心,暗想:“郭孙雄手上只有四块碎片,即便他是武学奇才,想要在短时间内,学会上面的什么《天罚神功》可不容易,我还有时间,前去追杀他。” 修罗王看陆谦玉陷入沉思,又说道:“陆公子,君主忠告,你一定要谨记在心,郭孙雄老谋深算,觊觎碎片上的武功已经有多年了,哪里知道他暗中还有怎样的布局,此人做事心狠手辣,又能隐忍,无牵无挂,与之比较而言,君主和我,都不是它的对手,否则也就不会有此厄运了,方才,九尾狐说郭孙雄,极有可能往三千涧去了,她并未是信口开河,在我看来,郭孙雄为了尽快夺取小仙登峰,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往小仙登峰赶到,可怜消息不通,邱鼎大公子,并未发觉异样,很难保证能够守住门户,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郭孙雄又在小仙登峰布局多年,不解他有多少跟随,这一战只怕邱鼎大公子要吃亏,你也看见了,如今君主是这个样子,我一时间难以走开,唯独靠你帮忙了,带上谷怜生等人,先去三千涧拦截郭孙雄,此时行动,怕是时间不够了,你们可沿途追击,至少也要在郭孙雄攻山到时候,将他诛杀为妙。” 陆谦玉认真听着,思考修罗王说的半分不差,与自己所想,出入不大,他也怀疑,九尾狐性命攸关,不会说谎欺瞒,郭孙雄带着大队人马,不可能慢悠悠的往小仙登峰走,定要竭尽全力,星夜兼程往小仙登峰前进,好在,陆谦玉只比他晚了几天时间,身边人少,顾虑不大,个个都是能人,约十多天,就能追赶上他,届时再作打算也不迟。 事已交代,修罗王从怀中拿出一块黑金牌子,雕成火焰形态,巴掌大小,十分精美,正面一个令字,背面一个君字,并说:“陆公子,这个你可以戴在身上,他是君主的令牌,只要是魔炎教派的弟子,见令如见君主,你吩咐他们办事,莫敢不从,我叫派弟子,大多忠义,郭孙雄虽然反叛,却不见得所有的弟子,都听他的指挥,不服气他的人,却不见都被他杀光了,发展多年,魔炎教派真实情况,远飞,陆公子,你可以想象的,你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罢了,小仙登峰上,有我教派精兵五万,各地区全部加起来,约有二十余万人,若有一半,还认此令,只要拿出,这些人就能归你管辖,防范于未然,若无兵力,不好对付郭孙雄,你权且收下了,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可随意调动兵马。” 陆谦玉看金令贵重,绝不敢收,意欲推脱,说道:“修罗王,我看不妥,这是魔炎教派的至宝,掌握教派命脉所在,我如何能够带在身上,一来,我并非是魔炎教派的人,没有这个权利携带,只怕到时候,无法调动教派弟子,二来,这跟我身份不符,我一个中原人士,如何调动魔炎教派的弟子,此令牌,还是你收起来吧,调动兵马的事情,修罗王比我陆谦玉更有兴趣。” 修罗王道:“这不是我的意思,乃是君主的意思,否则令牌又如何能够在我的手中,这令牌,关系重大,一直是君主自身携带的,贴身不离,他转交给我的时候,头脑还十分清醒,说道‘修罗王,这个东西你拿好了,幸好没有给郭孙雄得了去,要不然,魔炎教派再无翻身的时候了,有了这个令牌,你可以调动至少一半的人马,若他日,杀不了郭孙雄,便可以着急旧部,东山再起,与郭孙雄持续消磨,一代代的打下去,不诛杀此贼,我死不瞑目,可我知道,你杀不了郭孙雄,还要靠陆谦玉,此子是武林人士,侠义之后,不见会帮助我们,你稍后带他来见我,我们与他述说一番,若是他可以帮助我们,我们便撇弃前嫌,你把令牌交给他,让他全权去办此事,若是他拒绝帮助我们,便独自收好了,郭孙雄,一定很想得到它,它是日后,我魔炎教派命脉之所在。’” 在修罗王和陆谦玉推脱之际,邱凌云全停在了耳朵里,修罗王把金令递过来,陆谦玉不好不收,说道:“既然如此,我只好收下了,等宰了恶贼,连他的人头,一并归还。” 修罗王道:“此事就靠你了。” 陆谦玉把令收了,方才感觉,这令的沉重,居然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大口喘气,镇定了一下,心想:“郭孙雄已成为武林公敌,这件事情,我无法单打独斗,全靠我们这几个人远远不够,还需要与申屠掌门招呼一声,借着中原武林的力量,加上魔炎教派的力量,定能治得了郭孙雄了。”陆谦玉想法固然好,但是有些天真了,让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原本宿敌联合对抗郭孙雄谈何容易,陆谦玉发愁,就发愁在这里,一时间难以下定,是不是要告诉申屠掌门一声,他正想着,便觉得胸口金令发烫,接着,修罗王一声大喝,将陆谦玉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第八百二十七章,君主之死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一声狂怒,飞身扑向床笫,说道:“凌云,凌云,你怎样了,你···” 陆谦玉警觉,一看,邱凌云已紧闭双眼,身体僵直,没有生命了,一时间,心情大跌,上前去试探呼吸,果不其然,邱凌云,去了! 一代天骄,魔炎教派之主,武林第一,邱凌云,鬼魂西天! 追魂十二闻声,跪在地上,双眼流泪,泣不成声。 门外,谷怜生、魏斌、申屠鸿海等人,具已听到呼唤,来到门前,见状,谷怜生、魏斌两人,双双跪下,九尾狐顿时昏厥,交由飞翔老鼠照顾。 修罗王半跪在窗前,一副泪眼,凝视着老友,经久不发一言,陆谦玉劝道:“修罗王,邱君主已经去往极乐了,还请你节哀,他临终遗愿,我们还需尽快办理,别忘了,我们还有大敌,若不除了郭孙雄,岂不是让死者心寒,活人受罪么?” 修罗王摆摆手,说道:“陆公子,令箭我已交付与你,这件事情,劳烦你去办吧,我断了一臂,不是郭孙雄的对手,江湖上,后浪推前浪,现在凌云去了,我想我也该退下了,将大好春光交给你这些年轻去一展身手。” 陆谦玉听修罗王说出厌倦之话,心中惊骇,说道:“修罗王,你怎么说这种丧气的话,你固然断了一臂,却也能,出谋划策,为我们指点,可缺不了你,难道,你也不想为邱君主报仇么?” 修罗王笑道:“这仇是一定要报的,我恨不得亲手杀了郭孙雄,割掉他的脑袋,放在凌云的灵位之前,骄傲地说,我已经杀了郭孙雄,给他报了仇了,我这一生之中,朋友不多,至今剩下凌云一个人,现在他也去了,不是死在前往梦想的路上,却是死在了鼠辈之手,我多不甘心,多怨恨,现在的我,已经是风中之烛了,在挣扎下去的命运,唯有一条,黯然熄灭,我想先休息一下,陆公子,你听我说,不必在乎我,凌云溘然长逝,令我一时难以接受,容我回想回想,冷静个几天,我不是要说什么丧气的话,你们在前途遇到了任何麻烦,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不帮忙,对付郭孙雄,并不难,可让谷怜生、魏斌、追魂十二,与你同去,沿途调集魔炎教派忠于凌云的部下,不久后便能形成相应的规模,人数上总不会吃了大亏的!” 邱凌云一死,无可挽回,大局当前,任何人都来不及心伤,陆谦玉暗想:“无论怎样,邱凌云都是洛洛的父亲,死在这种僻壤之地,真让人扼腕叹息,在他生前,我每每与他作对,在他死后,一切成空,再多的仇恨,都付诸流水了,我应该给予邱凌云最起码的尊重。”想到这里,便说道:“修罗王,邱君主再也活转不来了,我们还需要往前看,先找一处地点,将他埋葬了才是要紧,现在正乃是温热的气候,邱君主的遗体,存放不了多久,办好了此事,我们便马上启程,去追郭孙雄,宰了他,拿乐人头,再重新祭奠邱君主在天之灵,你意下如何?” 修罗王事无巨细,早一想到了众人之前,他转过来身来,饬令道:“谷怜生、追魂十二、魏斌,你们具是我教派的好手,这次保护君主有功,君主虽死,怨不得你们办事不利,实在是郭孙雄心狠手辣,我们百密一疏,你们忠心耿耿,堪称教派栋梁,日后再行封赏,凶手郭孙雄,颠覆我教派的阴谋还在继续,性命还在,我令你们,暂时归入陆谦玉陆公子的指挥之下,全权听命与他,诛杀耳贼,教派雪耻,尔等可知晓?” 三人掩面悲恸之心,一个个大男子,好不夸张的流泪,如同下雨,憋着哭声,嗓子沙哑,应喏,对陆谦玉拜了拜,同时说道:“诛杀耳贼,就靠陆公子了,我定当全力以赴,配合陆公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陆谦玉一时愧疚,说道:“三位豪侠,你们可折煞小辈了。” 修罗王道:“陆公子,下葬一事,你无须担心,祭祀坡下,便是邱家的祖坟,英灵具在,我将亲自送凌云回去,并在那里重修被破坏的大墓,等诛杀恶贼之后,我将花甲相伴凌云左右,从此在南坪之地,永不返回中原了···,你们无需在劝我,当务之急,先封锁消息,不能让郭孙雄得知君主死去的消息,君主只要还活着,郭孙雄忌惮凌云,做事还有几分收敛,若是知道凌云一死,只怕会不顾一切,提前掀起武林大变,总的说来,按照事情发展,我已算了算,时间对我们来说,还算是宽裕,你们等到人手凑齐了,再走也不迟,最多两天时间,放手一搏吧,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说完,重新注视邱凌云去了。 陆谦玉若要行动,当前人数的确不足,恶鬼镇诸人到来,便勉强行了,所以,陆谦玉要在这里等上几天,刚好可以祭奠邱凌云,为洛洛守灵几日。 陆谦玉道:“林杏等人,不日即到,修罗王,你要护送邱君主的遗体回到祭祀坡邱家坟茔去,我绝不拦着,但我们之中,缺少您这样运筹之人,唯有你坐镇后方,方能保证,为我等冲锋陷阵之人,出谋决断,故而,我想,修罗王,请你务必三思,及时振作起来!” 修罗王怎可无大局之心,方才之态,乃是过于悲伤了,心如死灰一般,经陆谦玉说完,当时悔悟,觉得陆谦玉说的不错,便道:“陆公子,我实在是太心烦意乱了,容我安静片刻,你们先下去吧,谷怜生,去准备一切悼念事物,咱们不能让君主还躺在床上···,还不快去么···愣住做什么···你们的君主已经不在了···,魔炎教派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唯唯诺诺···难道说没有了君主,你们就成为了废人了吗?” 第八百二十八章,君主葬礼 - 东丘 - 江丘 丧事从简,谷怜生、魏斌连个人去办,陆谦玉等人推动了大殿之中,眼前所遗,具是跟这陆谦玉出生入死的朋友,不似兄弟,更似兄弟,陆谦玉单手支桌,面向众人,呷茶而言,说道:“诸位,断想不到邱凌云这样的大人物,说去就去了,未来江湖,即将变天,咱们还需做好准备,郭孙雄一定不必邱凌云更难对付,前路如何,犹未可知,打从今天,让我深刻了一个道理,牺牲在所难免,从我进入江湖以来,结识的人中,已经有需多仁兄,先后离我而去了,尤其是武痴兄弟,让我倍感心痛,至今没有个完整的尸体,我对不起他,可想而知,连邱凌云这样的大高手,都逃不过死亡的轮回,又何况是我们了,所以,以后行途,危险重重,还望各位,有个心里打算,若有任何想法,可找我陆谦玉谈谈,毕竟兄弟一场,我不怪大家,说实在的,对于未来,我心中尚有担忧。” 陆谦玉据实而言,倒得是心中早就想说的话,自从武痴一死,陆谦玉的心中难免没有波澜,他忠于武林,对抗邪恶,应按而上,乃是身份使然,陆家为十大家族,肩负着保护中原武林的责任,至于旁人,皆是路上的豪侠,凭着一腔热血,侠肝义胆罢了,陆谦玉不想他们为之牺牲,生命的宝贵,只有懂得生命意义的人,才能明白! 话音刚落,许来风先声夺人,叱喝道:“陆谦玉,你搞什么东西,你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你是要给咱们分配计划,早日诛杀郭孙雄那个老乌龟,你却倒好,说的这是什么话,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你是要咱们散伙,还是轻视咱们这些人的情谊,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走过生死,历经无数次的战斗,要有异心者,贪生怕死者,还能站在这里,你说这话,多让人寒心,我看你还是闭嘴,我许来风,不杀郭孙雄个老乌龟,我就是乌龟。” 飞翔老鼠也老大不高兴,说道:“谦玉,咱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情谊却在,有增不减,有生便有死,有什么好怕的,飞翔老鼠,走南闯北,阎王殿梦里去了无数次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我说一句实话,在没有遇到你们之前,我吃了这顿,不想下顿,逍遥自在,黄金白银,伸手就来,夜夜有酒,天天有肉,情欲大发,便去烟花场所,听首曲子,快活一夜,生活的何等滋润,但是我那时候,生活是饱满了,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个没有灵魂的去壳一样,觉得十分无趣,后来遇到你们,咱们干了不少事,就算危险,却让我找到了当初的我,咱们练武,经风吹日晒,汗流浃背,为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欺负人的吗,我想不是这样的,没有一个习武之人,不想成为侠客,受人尊敬,走过的地方,有一片欢呼之声,你当我做盗贼,真是快活么,老子做侠客,现在才是最快活的,死就死吧,有很多人活着的意义,便是为了死亡,只有死亡的那一刻,你的价值才体现出来了,这件事情,我飞翔老鼠跟你干定了,身上还是有几根傲骨的,不信你就摸摸。” 松上村雨不善言谈,只有一句话:“我们何时出发,去三千涧,步行,还是骑马?” 许来风、申屠鸿海、上官清扬这些人不消说了,都是十大家族的子嗣,天生的血脉之中,包含了,不可畏惧四个字,陆谦玉被几个人说的面色微红,十分尴尬,说道:“各位直言,让我羞愧,我陆谦玉不是那个意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前路危险,各位珍重,我视大家为兄弟,大家同心协力,定能诛杀老贼,还中原武林一个清静祥和的世界。” 许来风一边听着,冷哼一声,说道:“谦玉,你少说这些光面堂皇的话,咱们就诚诚恳恳的,我进入武林以来,本以为这个武林是个清平的世界,才会努力的去维护它,可现在我才明白,这个江湖,有我没我,试水来当这个武林盟主,谁来主持大局,全他娘的随便去吧,等我当上了书剑山庄的庄主,我就退出武林,武林之中,不会再有什么天下第一山庄,天下第一,那就是一张催命符,要人命的称号而已,武林之中争斗无处不在,无论我们曾经多么努力,都不能改变这一现实,这次,咱们诛杀郭孙雄老乌龟,首先就是救你的女人,而来就是为邱凌云报仇,我们许家,欠邱凌云的,这个债,我必须要偿还,第三,可能是我觉得郭孙雄不必活在这个世界上,讨厌这种机关算尽的小人,仅此而已。” 上官清扬在一边听着羞愧,邱凌云为何成立魔炎教派,反攻中原武林,发生在早些年前,几大家族联合,屠杀邱家的真相依然告破,这让上官清扬倍感羞愧,嘴上不说什么,脸色晚霞醉带,申屠鸿海更是一声不吭,当年之事,无论怎讲,都是江湖上的一桩奇冤大丑,深刻的扎在每一个家族人的心中,书剑山庄,金乌谷,申屠家,温家,万家,这些家族,在身上,都沾满了,洗涤不去的污血。 陆谦玉沉默不语,许来风又说:“谦玉,咱说的对吧,事情到了这个阶段,咱们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郭孙雄,要当江湖的王,可不大容易,林杏他们不就到了,咱们这一支,具是能力突出之人,不可小觑,但要对付郭孙雄的诡计,只怕还远远不够,趁着眼前还有时间,我们要鼓舞武林,一同对付郭孙雄才是。” 陆谦玉正有此意,忙说:“我已经让龚不凡和顾有志,带话给申屠烈掌门,只靠我们,固然难以对抗强敌,武林盟能否出手,就看林杏带回来的消息了。” 讲道申屠家,申屠鸿海站出来,说道:“邱凌云都死了,怎样的仇恨,还不一笔勾销,咱们常常说魔炎教派是魔教,武林盟是正派,正派,就该又正派的样子,岂能不讲道理,父亲为人,我最清楚,他肯定帮忙,届时,连横派将全权协助魔炎教派,清理门户。” 上官清扬也明确表,说道:“金乌谷那边,我已经飞鸽传书回去,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当年金乌谷为了碎片对邱家的确是做出了有违江湖道义的事情,近些年来,我金乌谷一直闭门不出,不准弟子在江湖上露面,想来也是因为这一点吧,我在信中说的很明白,相信母亲,一定会派人前来,协助修罗王,重夺魔炎教派的控制权,我将带领金乌谷在此处的所有弟子,第一时间,冲锋在前。” 几个人正说真呢,谷怜生和魏斌到大丰城去采购棺木等等丧葬物件,一队人,拉着几辆车,回来了,陆谦玉这边,留在大丰城的人,全都到来,六合罗汉,还有几个麓剑派的弟子,众人中断谈话,开始着手布置灵堂,地址选择在大殿,因为这里宽敞,森严,庄重,众人没法把邱凌云的遗体,留在逼仄的柴房之中,因为邱凌云值得睡在神圣庄严的地方,无论他生前是如何的恶魔当道,杀人如麻,丝毫掩饰不住,他乃是江湖上的一代枭雄,以后,能否再有这样的人出现,还不得而知。 灵堂很快被布置起来,人多,力量自然就大,六个从少林寺来的罗汉,在灵堂前,吟诵往生经,超度死者的灵魂,归入天际,几个麓剑派的弟子,则在道观之外,作为暗哨,时刻提防郭孙雄派来的杀手,九尾狐从悲恸之中醒来,心中羞愧,嚎啕一阵子,无论如何,都要见邱凌云的棺木。 修罗王亲手将好友的遗体,放入棺椁,众人都看了一眼,缅怀英雄,便要关盖,九尾狐这时候跑过来,呼天抢地的痛苦,眼泪染血,跪在门口,被谷怜生一把按住,说什么都不让进来,九尾狐苦苦哀求而不得,一时间连死的心都有了,说道“君主去了,君主去了,九尾狐有罪,罪大恶极,愿意陪着君主一道去,黄泉路上,服侍君主,求求你们,放我进去,不要关棺,让我再看君主最后一眼,求求你们,谷怜生,你把我放开,放开我,你还是杀了我吧,你阻止不了我。” 谷怜生怒骂道:“九尾狐,你少在这里跟我假惺惺的,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你已经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了,你吃里扒外,前来刺杀君主大人,现在君主大人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么,哭什么,难道哭,就能挽救君主的性命,君主虽然没有直接死在你们的手中,但你们的手上,焉能没有鲜血···” 九尾狐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害君主,我们只是不想再做君主跟前的影子,我们要证明自己,一时间被利欲冲昏了头脑,现在我醒悟了,我要见君主,祈求君主的原谅。” 谷怜生呸了一声,说道:“君主不会原谅你了,所以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你,你们定然事先就知道了郭孙雄的计划,为什么不告诉君主,若是君主知道,还能酿成今日的局面吗,你着实是该杀该死,该下油锅。”越说越气,拔出剑来,便要杀了九尾狐。 九尾狐不躲不闪,仰头待杀,说道:“是,是,是,我们早就知道郭孙雄要对君主不利,我们身上有罪过,你还是杀了我吧,让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君主再也不能听到我的忏悔了,我只要去下面请罪了,谷怜生,你是好人,你杀了我,就一剑,往这里看···杀了我···让我解脱吧···求求你···” 谷怜生听此,横眉冷眼,反而不杀,说道:“你一心求死,我偏不杀你,你若真心悔过,那可太晚了,我要让你,一生都在自我谴责之中度过,让你生不如死。” 九尾狐微微一愣,说道:“谷怜生,你不杀我,我只好自杀了。”说完,便要用头去撞墙,便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拦在了他的脑门和门框中间。 陆谦玉说道:“九尾狐,你是否真心悔过?” 九尾狐的头磕在了陆谦玉的手上,陆谦玉的手磕在了门框上,坏了一些皮肉,血流出来,九尾狐惭愧道:“陆谦玉,你为什么不让我死,难道我连死,都不能么?” 陆谦玉又问:“九尾狐,你是否真心悔悟。” 九尾狐道:“只怕,我要悔悟,只有为君主陪葬了,陆公子,你大恩大德,我不忘记,你快杀了我,你若不杀我,让我自裁也好。” 陆谦玉道:“有一件事,可以交给你去做,你若悔悟,不用死,我相信,你干了此事,邱君主在天之灵,一定可以原谅你。” 九尾狐怔怔道:“何事,单凭陆公子吩咐便是了,无论多难,我一定做到。” 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那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住他了,陆谦玉附耳过去,说了一说,九尾狐脸色渐渐舒缓,立即从地上站起来,作揖说道:“陆公子放心,我一定做到,除非我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谷怜生觉得奇怪,暗忖陆谦玉与她说了什么,伸手去拦。 陆谦玉叫道:“谷怜生,让她离开,剩下的事,我们慢慢算计。” 谷怜生狐疑道:“陆公子,此人该死,你怎么把她放了,我相信,陆公子做事,自有主张,但也要说个明白,不然,我不能放他!” 陆谦玉笑道:“谷兄,你连我都不信了,我有事交代九尾狐去做,这件事情,非他莫属,你拦着,不让他走,岂不是坏了咱们的计划么?” 修罗王见状,忙道:“谷怜生,你做什么,现在我已经把魔炎教派的事情全权交给陆公子去办,难道你忘了,这也是君主的意思,金令还在陆公子的手上,你要做什么,有什么怀疑?” 第八百二十九章,霜月活着 - 东丘 - 江丘 谷怜生在修罗王的一番训斥之下,已然没有言语反对陆谦玉,垂头丧气,对陆谦玉说了一声,“陆公子,你别见怪,是我太心急了,这九尾狐,参与刺杀君主,君主魂归,与她有不可推脱的关系,我视她是仇敌,似乎没有什么不对,既然陆公子有事情交代九尾狐去做,只要是对我魔炎教派有利的,我绝没有理由搪塞公子,公子,刚才的事情,对不住了,怪我不好,还望你可以理解。”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谷兄,仇极害死邱君主的凶手,没有不可以,但是我们要找对人,做对事,往前看,往远看按,怎能因为仇恨,而丧失了理性,坏了大事,我看九尾狐已经心悦诚服,重归我们的队伍,给她一个机会,未尝不可,我希望各位,可以摒弃前嫌,团结一处,一起对付郭孙雄老贼,否则的话,我们自己人都不和谐,和睦,如何对付得了他,这件事情就变得极难了,邱君主的大仇,非担保不了,而且我们还要遭受更加严重的损失。” 谷怜生自觉理亏,缄默不语,陆谦玉看了看九尾狐,说道:“九尾狐,有些事情可以做错一次,但绝对不能做第二次,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自己要怎么做吧?” 九尾狐在谷怜生的话语之中,受惊不小,她该有所表示,虔诚行礼,挨个的看过去,说道:“诸位,我九尾狐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干下了错事,希望各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所犯下的错事,固然君主已经活转不来了,但给他报仇,乃是我一生所求之事,我这就去了,陆公子,咱们俩的约定,我不会忘记,即便死了,我也要尽力的接近目标,你请放心好了。” 陆谦玉挥挥手,笑道:“一切小心,我已说了,从你回头的那一刻起,你就重新回到了我们的队伍里,这一切始作俑者,还是郭孙雄这个老贼,与你无关,还请你一定放下心中的包袱,做好你的事情,能否为邱君主顺利报仇,你是关键人物。” 九尾狐点点头,便甩动着衣裙和秀发,扬长而去,陆谦玉和九尾狐到底说了些什么,交代了哪一项任务,陆谦玉到底没有说出来,别人也不好问,许来风还不死心,小声的咨询:“谦玉,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么鬼把戏,我们都是朋友,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陆谦玉回应道:“不出几天,就能见分晓了,先留个悬念给你们,也是无妨的。” 许来风嘿了一声,便说道“你小子···”话音刚落,忽听门外乒乒乓乓的打起来了,陆谦玉微微一愣,夺门而出,听到有人喊道:“逆贼,叛徒,你来这里做什么,君主怎样了,从实招来?” 接着,便是一阵激斗,九尾狐的声音响起来,说道:“霜月,你住手巴,时间紧急,莫要当我去路,谷怜生,魏斌,都在里面,他们可以回答你,至于君主···,君主他···”九尾狐还没说完,看样子就给霜月一番强攻,来不及说话了。 陆谦玉第一个跃出门外,只看月影之下,两个女子,正在绕着一棵古树激战,其中一个,正是霜月,众人都以为霜月落水而死,见她还活着,不禁各个心中欢喜,霜月与九尾狐的功夫在伯仲之间,凭他单人一剑,要杀九尾狐,几乎不可能,九尾狐只守不攻,绕树而走,展开小巧的脚步,利用地形,躲闪霜月的剑招,霜月不用分说,只攻不守,施展浑身解数,这样一来,九尾狐吃亏,好悬没中了一剑,九尾狐一边躲闪,一边苦苦哀求,说道:‘霜月妹妹,你听我说,咱们两个不该这样,你是在自相残杀,我的事情,已经和修罗王交代了,我着急出走,是真有事情,你请不要拦我,我不会对你动手,你何必要置我于死地呢?’ 霜月用了一招,长虹贯日,接着一招,燕子掠水,九尾狐腾挪躲开,忽然脚下一滑,给霜月逮住了机会,长剑直刺,要取九尾狐的前心,九尾狐躲闪不开,甩出丝绸,缠住了霜月的长剑,这丝绸真是坚固,堪比钢铁,长剑竟刺穿不透,斩不断它,霜月大急,左腿踢出,九尾狐缩了小腹,这一脚并未挨上,看到这里,陆谦玉已不能让事情继续发展,揉身而上,即使出现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拿住了霜月的右手,霜月一看是陆谦玉,表情一顿,左掌翻上去推陆谦玉,陆谦玉叫道:“霜月姐姐,且慢动手,听我说一声。” 霜月毫不留情,这一掌正拍在了陆谦玉道胸口上,不是陆谦玉躲不开,是陆谦玉不想躲,霜月正在气头上,旁人说什么都不听,陆谦玉为了让她镇定下来,能听自己说上几句胡,只好不得已而为之了,这一下,伤得不重,陆谦玉早已调集真气护住胸口,他的内气,远比霜月要深厚得多,这一下,反而把霜月反噬了! 霜月嘤的一声,胸口震荡,一只手扔给陆谦玉拉住,心中很不痛快,忽然剑招一变,弃掉了手中长剑,不等落地,左手拿住了剑柄,一招海底捞月向陆谦玉疾驰而来,陆谦玉洞悉观察,立即松开霜月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这一剑,贴着陆谦玉的身子就过去了,再长两尺,非要把陆谦玉劈开了不可,陆谦玉闪避后,忙说道:“九尾狐,你不必在意,这里自有我来料理,你快去办你的事情去吧,一定记住,不可延误。” 九尾狐叹了一口气,说道:“陆公子,你请保重,我九尾狐一定不辱使命,哪怕是拼了性命,额也要将此事办好。” 陆谦玉挥挥手,让他快走,霜月这时剑招又道,一剑分刺,夺陆谦玉双剑,陆谦玉急往左右闪避,霜月怒不可遏,说道:“叛徒,你往哪里走,以为有陆谦玉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么,你记住了,哪怕是你逃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到,杀了你。” 九尾狐不答,声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陆谦玉与霜月交手,不过短短时刻,这时候,里面的人,才刚出来,谷怜生站在门口,叫道:“霜月,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点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怎么和陆公子打起来了,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么?” 霜月好像是疯了一眼,对陆谦玉连攻三剑,陆谦玉从容躲开,越是如此,越是遭霜月的怒火,她喝道:“谷怜生,你来得正好,九尾狐那个小婊子刚走,就是让陆谦玉放走的,我把陆谦玉缠住,你快去料理了这个臭婊子。” 谷怜生很是尴尬,一动不动,说道:“霜月,你没有死,那是最好,我们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快点放下手中的兵器,跟我进来,见见君主吧,九尾狐的事情,稍后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毕竟是老相识了,说话还是有些作用的,霜月住手,收剑,向陆谦玉瞪了一眼,往后三步,来到谷怜生身边,问道:“君主怎样了,可在这道观之中么,看来我猜测的不错,君主和修罗王,来到了这个联络地点。” 谷怜生低头不语,让开身子,说道:“修罗王和君主都在里面,你快进去吧,自己看去。” 霜月点头,大步流星二进,陆谦玉被霜月一番抢攻,好个没有来由,心中无奈,跟着往回走,刚到门口,便听一声嚎啕大哭,霜月悲恸道:“君主···你···你···怎么了···这是什么干的,修罗王···,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君主···君主武功天下无双,谁能杀他···郭孙雄吗···你确定是郭孙雄?···就凭他,还能杀了君主···君主···呼呼呼” 霜月的哭声,引人伤感,陆谦玉走了进来,只看霜月贵在棺椁之前,灵堂刚刚搭建了一半,魏斌正在安慰着她。 “霜月,你还活着,是最好不过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所期望的,但我们不期望发生的事情,它还是发生了,你还是节哀吧,我们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所以我们更应该振作,化悲痛为力量,杀了郭孙雄为君主报仇才是,你快起来,哭坏了身子,那可···”话还没有说完,果不其然,就按魏斌说的来了,霜月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一歪,倒在了魏斌的怀中,确实昏死过去了。 修罗王赶过去,搭脉查看,过了片刻,神情沮丧的说:“霜月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姓名应该是无碍,刚才又跟陆公子和九尾狐激动,怒火冲心,见到君主棺椁,悲从心来,所以坚持不住,昏死了过去,魏斌,你把她抱紧房间中,放在床上,喂他吃一些姜汤,为她驱寒,他的伤势,主要来自于体寒,想必是受到了海水的侵蚀,你快去吧。” 魏斌得了,抱着霜月到了殿后去。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没有说话,灵堂前,灵幡飘荡,晚风仿佛也在悲伤,月色朦胧,晚上的宠儿,也不叫了,一片岑寂,陆谦玉心里很不痛快,来到门口消遣,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郭孙雄的事情,他还要屡一下所以有的事情,如今耽误之际,一定是要阻止郭孙雄夺得小仙登峰了,另外,他还要去找林狠所说的八爷,从他的口中得知当年杀害莱州万家满门,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情,陆谦玉这会儿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只好等处理了郭孙雄在说吧!他还想,洛洛目前在郭孙雄的手上,是不是安全,洛洛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等见到了她,如何与他说起他父亲的事情,洛洛该有多么伤心? 想了很多,每个头绪,陆谦玉暂时不能启程去追郭孙雄,还要在这里等林杏到了才是,否则人手不够,林杏那边,还有王燕,庞亮,白老虎,唐石等人,均是一流的好手,要拦住郭孙雄,必然需要他们帮忙,总归们是要来了,再迟,也不迟一天两天的,陆谦玉可以等待,九尾狐那边,陆谦玉交代她的事情,很简单,却也很危险,他让九尾狐回去,报告邱凌云死去的消息,并说在战斗中,其他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是她得到郭孙雄的信任,成为陆谦玉的一只眼睛,便在后续的事情上,能够解决很多问题,给与陆谦玉这边极大的帮助,陆谦玉是这么想的,就看九尾狐的本事了,郭孙雄生性多疑,见九尾狐一个人好玩的回来,不会信任他,反而还会怀疑到九尾狐的身上,若是当真如此,九尾狐必然会被郭孙雄一怒之下杀了。 过了一个时辰,已经来到了子夜,灵堂布置好了,许来风走来,叫陆谦玉回去,原来众人决定今晚就在这里守灵,那也不去了,用此,来表示对邱凌云的尊重,最初,是修罗王一个人要给邱凌云守灵的,许来风对邱凌云有很大的愧疚,因为当年,实实在在是书剑山庄杀了邱家的人,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事情就是这样,谁也不能预料没有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能见到结果罢了,许来风决定给邱凌云守灵,上官清扬沉思了片刻,也决定一整晚不睡觉,陪着大家一起守着,谷怜生、魏斌、追魂十二等人,都在痛苦之中挣扎,没有那个人愿意睡去,因为白天,修罗王就将带邱凌云的遗体前往峡谷之隧的邱家墓穴之中安葬,这一别,才是真正的永远,今晚,至少,大家还能触摸到冰凉的棺椁,隔着阴阳世界,去感悟邱凌云的存在。 陆谦玉回到大殿,灵堂前,大家聚集在一起,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给众人准备夜宵,很是清淡,大家围在一起吃了,并不饮酒,因为对死者不尊重,修罗王沉默寡言,呆呆的站在棺椁的正前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棺椁上的花边,心里在想些什么,没有胃口,饭菜段在它的面前,他只是摇摇头,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先吃,大家都饿了,多吃一些东西,我没有胃口,大家不要学我,有酒水吗,有的话,可以给我一点,我要陪着凌云,饮上几杯酒,也许,喝完这些酒之后,下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其实,哪有人,有什么胃口,即便邱凌云的死,关系不大的人,比如说飞翔老鼠,松上村雨,都毫无胃口,气氛很是压抑。 修罗王独自一个人喝了好些个酒,喝一杯,倒在递上一杯,嘴里振振有词,没有人可以理解修罗王的是什么样的心情,悲伤到底,也许,悲伤就不是悲伤了,换成了一种厌倦,厌倦这世界上的一切,光不是光,花香充满了恶臭,就连月色,也变成了一种嘲笑吧。 陆谦玉吃了半碗粥,喝了一些茶,正担心修罗王,这时,霜月叫喊着,疯了一般,从大殿之内冲出来,魏斌和追魂十二上前拦截,拿他不住,追魂十二,反被霜月抓伤了手臂,表情痛苦,霜月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她冲出来,是因为,他绝望。 她噗通一声贵在邱凌云的棺椁前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哭嚎道:“君主,你就这么舍我们而去了,你真的舍得吗,我们南征的祈愿,马上就要成功了,武林盟阻拦不了我们,他们都是您的手下败将,你看看这锦绣的中原,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你还要带领我们,重塑武林的秩序呢,建立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尔虞我诈的江湖世界,这是我们所有的理想,马上就要成功了,难道你真的忍心么,君主,还请你起来,我们这些人,不能没有你,没有你,就好像是没有阳光,洛洛小姐,还在叛徒的手上,她一定受尽了折磨,还不知道你躺在了这里,她知道后,多么伤心啊,我可以想象出来,她一定会大哭一场,你忍心吗?”霜月哭的伤心,说得动容,众人听了,无不心有感触,上官清扬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去,到门前去站岗去了,郭孙雄的势力,肯定还在,派来的杀手,绝对不止死士十一人。 修罗王拍了拍霜月的肩头,说道:“霜月,你这是做什么呢,不要叫了,凌云累了,他睡下了,请你不要吵醒他好么,你能活下来,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前面,我相信凌云看见你,一定非常开心,你是魔炎教派的主要管理层,是魔教四女,你的坚强呢,你的意志呢,你的无谓呢,难道到这个时候,全部都丢掉了吗,快点站起来,向凌云告个别也就是了,再过不久,咱们与他总能见面的,看你这个样子,凌云看见了,如何能够放心,你来,坐下,跟凌云说一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当日,你不是被打落水下了么?” 霜月听完,抽泣着,说着她的经过,那一日,郭孙雄叛变,霜月中了毒,大骂了郭孙雄一顿,心想我留在船上只是死路一条,莫不如跳到水中,说不定还能逃生,只有活着,才能协助君主复仇,于是趁乱,正好被郭孙雄踢了一脚,掉在了海水之中,霜月的水性很是了得,以前是个渔家的姑娘,成长在海边的,说其他如何跟随邱凌云的,非常的婉转曲折,霜月遇到邱凌云的时候,邱洛洛才一岁半,什么都不懂,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至今也有十六七年了,当时,霜月和他的父亲,在海边打渔为生,生长的是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如今的霜月,有四十多岁,风姿依然可以冠绝,摸不要提,青春年少时的霜月了。 一日,邱凌云到南边去办事,正好碰到了霜月和他的父亲,被几个江湖中的人欺负,那些人,到了海边,晚上在霜月家中借宿,霜月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地地道道的渔民,很是热枕,可怜他们大半夜的无处栖身,恰好,家里空中两间房,就让他们进来了,岂料,这些进来之后,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要给一些报酬,当他们看见霜月之后,态度就转变了,他们看上了霜月的容貌,其中一个带头,是个年轻的男人,长得也很俊美,就色胆包天,向老汉提亲,说是要迎娶霜月,老汉听了,自然不愿意,推辞了,这些人很是不高兴,但是却没有进一步的相逼。 老汉本想把他门赶出去,又怕激怒他们,反不好弄,于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却不想,当天晚上,这几个人一合计,起了歹心,要抢走霜月,睡到半夜,来到了霜月的门前,不巧,当天晚上,老汉和霜月都留了心眼,老汉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霜月的房间里,霜月躺在床上,门上上了闩,这些贼人,推门没有推开,就要破窗,老汉这时提着一口打渔时候,护身的钢刀,叫道:“各位,你们从哪里来了,打哪里去吧,不要觊觎老汉的闺女,老汉我好心让你们在这里借宿,你们总该讲一点江湖道义,给老汉一点回报,老汉什么都不要你们的,劝你们不要起歹心,老汉手中有刀,也见过一些武艺,身上有些腱子肉,你们若是要强闯,老汉唯有和你们拼了,老汉死了不要紧,我女儿,一定不从你们,当时自刎,个为什么都捞不到,还要落下一个不仁不义的骂名,日后传在江湖上,可不好听吧。” 门外贼首,沉吟良久,心是不死,孤注一掷了,定要得到霜月不可,便说道:“老头子,你把女儿嫁我有什么不好,好过在这里跟你一起打鱼,你快把门开开,咱们合计,要不然,我们可要硬闯了。” 第八百三十章,为了女儿 - 东丘 - 江丘 霜月父女两个,好心收留江湖上的过客,却不料,霜月貌美,遭江湖浪客羞辱,夜半时分为非作歹,要将霜月羞辱掳走,促成百年只好,真是胆大如斗,无法无天了,幸而老汉多留了一个心眼,守在女儿方中,浪客前来,逼迫老汉让步,霜月父亲,手提着一把钢刀,站在门前,说什么,也不肯开门,讲明利害,希望能够吓到几个浪客,岂料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目无羞耻,扬言道:“老头子,你再不开门,咱们兄弟就要杀进去了,你一把老骨头,还能拦住我们吗,我们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老老实实,乖乖地把门打开,让咱们哥几个进去,你闺女是个尤物,咱们老大,决定不亏待他,迎娶她之后,定然以礼相待,成百年之好,相敬如宾,你也找了个好女婿,颐养天年,不再受风吹日晒之苦,岂不是好,怎么你冥顽不灵,女大自然是要嫁人,难道让她一辈子待字闺中不行?” 老汉,别看平时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骨子里可是倔的很,凭几个浪客怎么说,打过了天去,他亦不为多动,心里打下了一根桩木,暗想:“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我的闺女,推入火坑之中。”老汉,早年间,跟着一个老禅师,学过一些拳脚,刀上颇有些能耐,只是这么多年打渔为生,不擅与人争斗,不知还能剩下多少了,他提着刀,扭头看了女儿一眼,霜月那会只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家,哪有今日的本事,他的所有能耐,继续来自邱凌云一人之手,两人情谊,亦师亦友,不怪邱凌云死后,霜月反应过激,痛不欲生了。 霜月坐在船上,大脑中空空,UA全仰仗父亲保护,又怕父亲被几个歹人所害,抵挡他们不住,非但要丢了老父亲的性命,自己厄运难逃,但要让她嫁给外面这些张嘴呼出臭气,浑身散发血腥味,乌烟瘴气的人,霜月如何能够心甘,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老汉从女儿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坚定,于是底气十足,对方放声大笑,说道:“几个相好的,你们没有江湖道义,老头子的女儿,生的貌美,品质又好,将来定有一番作为的,我是做掌上明珠,岂能委身下嫁给你们这号江湖穷徒,老头子豪言规劝你们不听,只好用手里的钢刀下逐客令了,这把刀,自从一个老禅师交给我,连鱼都不曾杀一条,我却时时打理,一日不曾放弃,至今光鲜,你们可要尝尝它的厉害么?” 外面的人不信老汉有什么能耐,一个个好整以暇,威风凛凛,得意洋洋,踢了几脚门,说道:“老头子,你吓唬谁啊,咱们哥们,又不是没有练过,舔刀头,走梅庄,扎马步,岂能是骗你的虚玩意儿,你当咱们都是些没有见过世面的荒野村夫吗,那你是真真的打错了如意算盘,不见棺材不掉泪,何苦来的,我看这么着吧,你一个老头子,咱们也不欺负你,省得有人说我们欺负老年人,传出去了,是不太好听,咱们哥们,虽然在江湖上每个名号,脸面还是要的。我们有四兄弟,联合与你过招,你若是赢了我们四个人,我们扭身就走,永远不会来打搅你们,可你若是败了,就得把女儿嫁给我们大哥,快点把门打开吧,要不然,我们真打进去了!” 临海渔村,荒郊野岭,一片岑寂,老头子料知无缘,距离他家最近的邻居,还在办理开外,因为老头喜欢清静,一个人和女儿搭建了房基地,在这里住着,要想求援,比登天还难,即便有人看见了,又如何是外面四个恶人的对手,老头儿眼珠子乱逛,料想克敌制胜之法,便在这时,外面四个人,等不及了,用刀砍门,木门经受不了几下,伤痕累累,猛地一刀,砍出了一条口子,半个刀身透进来,烛光一照,寒光森森,霜月吓了一跳,躲在床角,老头子大骂一声:“一群无礼的混蛋,我看你们那个赶紧来,做第一个吃刀的人。” 外面人笑道:“小老儿,你休胡闹,我第一个进来,你能把我怎样,亮本事吧,为了美人儿,可也不能要什么名声了,那可不是个好买卖,咱们都是江湖上为人卖命的,要什么名声,谁认识咱们。”言讫,又砍了几刀,木门只撑不住,口子越来越大,木屑纷飞,老头子见状,不冲上去是不行了,他盯着手里的刀,暗忖:“老伙计,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当年之勇?”想到这里,向身后女儿说道:“躲起来。” 老头儿像一枚弹子似得冲上去,对着探入门窟窿里消闩的人手猛批过去,人是无力的,刀却是锋利的,对方透过门缝,见的老头儿果然砍下来,吓得赶紧缩手,这一刀空了,老头子骂道:“臭猴崽子们,你们爷爷手里的刀,可从不开玩笑。” 外面四人,一看老头儿动真格的了,怒极,火冲,叫嚷道:“他妈的,老匹夫,你不是好歹是不是,老子们,可不跟你讲规矩了。”言讫,门口留下两人破门,左右各有两人寻窗二进,小小草房,原本就不能御敌,老头儿除了手中这把刀,一切没有仰仗,情知不好,喊道:“猴崽子们,人多欺负人少么,真有能耐,正面来呀。” 浪客冷笑,左右窗户,先后被刀剑砸开,左边一人先探头进来,不想,只看一片刀光飞来,这人龟缩脑袋瓜子,刀锋割掉了他几根头发,差点劈成孤魂野鬼,他大骂一声:“老小子,你动作到快。” 左边防御了,右边又来了,老头儿体衰,机动上费力,好不容赶到了右边窗户,一刀“蛇龙摆尾”,将那人逼退,转眼,前面的大门,咚的一声,门闩给人用刀尖挑落了,顷刻间,一人影推门进来,刚跨一步,哎呦大叫,老头儿一刀往下双腿扫去,那人便是四个人中的老大哥,大长脸,比马还要长,皮肤黝黑,头发很长,满是油污,双眼突出,样貌丑陋,可是这人其貌不扬,真是有功夫的,老头儿这一扫镗刀速度很快,那人一抬腿,便拖过去了,接着,一道找这老头儿的脑袋砍下来,意欲取其性命,老头儿侧头躲开,左右两个窗户,都有人进来了,这俩人原本要上前协助制服老头儿,当他们看见床尾上,蒙着被子,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霜月的时候,立时改变得了主意,两人如同饿狼一样往霜月身上扑来,霜月大声呼救,老头儿翻身来抢,背后打出两刀,俩人听到了风声,纷纷躲开,其中一人躲得慢了,胳膊上给老头儿划了一刀,见了骨头了,疼的龇牙咧嘴,拔出腰上匕首,揉身扑来,老头儿不管此人,躲开他,来到床前,护住女儿。 四个人同时进入屋内,一时竟然显得拥挤不堪,为首之人,喝道:“老头儿,你果然没有骗人,倒有些手段,来,咱们外面比划比划。” 老头儿安抚女儿,说道:“不要紧,霜儿别怕,有爹爹在,这群恶人,不能怎样。”言讫,提刀回答道:“你们人多,是单打独斗,还是四个人一起上?” 为首之人哼道:“咱们虽然不是英雄豪杰,不屑于以多欺少,按照之前说的,一个个与你比试,我第一个来,就怕你在我的刀下,活不过片刻,轮不到我其它兄弟上场了。” 老头双眉一展,说道:“我不信你们,若是我与你们出去比试之后,你们的人缠住我,来欺负我女儿又当如何?” “绝不会发生,你若败了,我们才娶你女儿,你若胜了,我们立马就走,说谎的人,没爹没娘,是王八。” 老头儿道:“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一个吐沫一个钉。” 老头儿大笑,说道:“好,我就信你们一次,外面请了,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老头儿的刀法。”说完,转身,目视女儿,眼中全是柔情,突然,嘴唇动了之下,霜月辨识到,那是“逃走”两个字,霜月流出眼泪,摇了摇头,老头儿目光一变,仿佛生气了,又以唇语说道:“快逃”如命令一般,霜月拒绝不了,她从父亲沧桑的面容和坚定的目光中,看出了他赴死的决心,当时所做的决定,是霜月一辈子都在愧疚的事情,如果她就时说一句:“我愿意交给你们老大”父亲便不会惨死在对方的诡计之下了,她的人生,也不会变得如此无依无靠,没有归途。 等待霜月点头之后,老头儿一脸笑容,提刀边走,关了房门,独自一个人,面对四个浪客,缓缓提刀,摆出一招,仙人指路式,说道:“你们四个穷徒,那个先来吃我一刀。” 四人跃跃欲试,老大提刀向前,怒道:“老匹夫,你胆子真大。” 第八百三十一章,霜月和邱凌云 - 东丘 - 江丘 老头面从敌人,不卑不吭,钢刀一掂,说道:“小小晚辈,口无遮拦,不想又是一个玩刀的,爷爷今天,就教教你,怎么用刀。” 马猴脸怒道:“大言不惭,原不想杀你,你却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们了。”钢刀迎头劈下来,老头儿见状,往左一闪,刀锋落空,改劈为扫,老头多年不曾练武,只凭借原来的根基,忘了一个七七八八,只由下意识躲开,很是不便,手上不能出招还击,却忘了用,一闪到了外围,接着下一招,发不出来了,不知道用什么,该打哪里,马猴脸见状,心道:“老头儿,那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连过几天本事罢了,竟然还敢在外面前摆谱,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大错特错。” 马猴脸欺身而上,连攻几刀,老头儿连连后退,攻守很是不协调,脚步踉跄,几乎摔倒,马猴脸大笑几声,连用横刀,竖刀,再接一招白蛇吐信,老头儿躲开了前面几招,中门露出了老大一个破绽,这一刺,正好在胸口上,伤的极重,老头儿双手攥住刀刃,笑道:“你···,就···这点···这点···本事?” 马猴脸冷哼一声,一脚踢去,老头儿撒手,身体倒飞,跌落地上,已经是活转不来了,其他人上前查看,发现人死了,几个人,一起往屋内冲,岂料,屋内哪还有人影,空空如也,霜月不知所踪,唯有床尾还剩下余温,室内还残存着女人气息,马猴脸一跺脚,骂道:“这个该死的老匹夫,让咱们上当了,调虎离山,好让他的女儿,可以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着实可恶,咱们快走。” 从室内逃出去,只能走窗户,马猴脸趴在左边的窗户上一看,远处是一片树林,月影之下,能还有一个模糊的小黑点一闪而过,心里大喜,跃出窗户追击,四个人,展开脚步,那是霜月一个弱女子能甩开的? 霜月得了父亲的指示,趁着外面打斗,父亲仍能坚持,恰恰从左边窗户钻了出去,右边是海,左边是树林,唯有走这边,才能保全,霜月约走了两箭之地,父亲便支持不住,给马猴脸杀害,霜月对此一无所知,当他钻过一片灌木丛,又给一颗参天的老树盘虬的树根绊倒之后,身后突然传来,马猴脸的叫喊:“小姑娘,你别跑了,咱们不吃人,你父亲老顽固,不把你嫁给咱,现在死了,你还不回去,料理他的丧事,收敛他的尸体,难道要让他,尸骨无存么,你说,你是多么不识抬举,你要说肯嫁给我,老子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便有人奉劝马猴脸,说道:“老大,你还跟她腻歪什么,他爹都死在你的手上了,现在他就说我们手中的小羊羔,你何必还要装作温柔,管他同意不同意,等逮住了他,寻个去处,办了好事,剩米煮成熟饭,过个一年,生个娃娃,这小浪蹄子,对老大还是不是服服帖帖的,女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怜惜她,她就越是跟你使劲,你给他一巴掌,打疼了,她就以你为主,围着你转。” 马猴脸骂道:“去你娘的,老二,你说什么,你那一套,什么歪理邪说,老子的婆娘,老子一定是要疼的,打什么打。”说完,引起旁人一阵大笑,四个人,一边嗤笑着,一边追击,双方的距离在一点点的垃圾,从两箭之地,变成了一箭之地,从一箭之地,变成了十丈。 林中无路,到处都是杂草,枯树枝,还有树根,有时晚上,霜月不会轻功,跌到了,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了,膝盖破了,小脸上也给树枝挂出了血痕,他眼泪不止,因为父亲死了,她也要落入到歹人之手,承受侮辱,她想到了死,可怎么死,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他一次次的挣扎,在浪客眼中成为了笑话,他们的笑声,在霜月的心里沉积为了很,让一个心地原本善良的女子,在日后充满了恨意,对于杀人,成为了习惯。 马猴脸等人追来,霜月恰好跌倒,便感觉一个人赶到了前面去,等她爬起来,揉揉泪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四头猛兽的包围之下,没有办法脱身了,在那一刻,除了愤怒,霜月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从此之后,只剩下一个人了,无论面对什么,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茕茕孑立,面对一切,她必须坚强,如果不这样,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霜月捡起一根树枝,站起来,舞动了几下,逼退了上前抓她手臂的马猴脸,树枝在他的胳膊上抽了一下,马猴脸疼的咧嘴,骂道:“你个小贱货,爹都死了,还不从了我,这是闹哪样,难道你要寻死不成,你放心好了,你这等姿色,入了我的眼睛,让我念念不忘,哪怕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除此之外,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选择嫁给我,老子等不及你,现在就拜堂成亲,我领你远走江湖,肆意游荡,看大千繁华,岂不比你在这个小渔村,当个渔女要强的多?” 霜月毫不畏死,小脸一沉,骂道:“呸,你们这些狗东西,灭绝人性,杀父之仇,我岂能不保,我就算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也要跟你们斗到底,你们来吧。” 有人说道:“老大,这小姑娘还真是泼辣,是你的菜么?” “一头难以驯服的小猛兽,可在我眼里,天下间,就没有咱们老大驯服不了的猛兽,何况是个毛还没有长全的野丫头。” “老大,办了他,点他穴道。” 四人,一起逼近,霜月心怀必死之心,挥打着树枝,岂料被马猴脸,一刀削断,大手拿住了霜月的手腕,霜月大叫,声嘶力竭,便在此时,凌空打来一枚石子,正中马猴脸脑门上,穿骨入脑,马猴脸身体一僵,倒地就死,其他三人尚不知所以,便有一个人从树上飞下来,一人给了一掌,三人喷血倒飞出去,两人当时就死,一个人受伤极重,指着那黑影问:“你···,你是···谁!” 黑影微微一笑,月光下,是一副俊俏的面庞,神情飘逸,英气逼人,他负手而立,回答道:“魔炎教派——邱凌云。”当时,魔炎教派教派刚刚崛起,已经在漠北打出了一片名堂,凡事走江湖的,几乎都听说过漠北一带自信成立了一个魔炎教派,君主叫做邱凌云,神功无敌,武林之中,很多高手,均给他杀了,不少正派掌门,英雄豪侠,前去挑战,没有不失利的,这人听闻,大惊失色,竟然脸色发绿,吓死了。 这是霜月和邱凌云第一次碰面,邱凌云看了看霜月,眼神中是怜悯和鼓舞,向她伸出手臂,说道:“很抱歉,我看着你的父亲被他们杀死,却没有出手帮忙,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仇敌,当我看见这些人别有用心,十恶不赦之后,才出手帮忙,是太晚了,从此之后,你孤零零一个,无依无靠,我看不如,就跟着我回到漠北去吧,你痛恨他们对吧,我是知道的,江湖上,全是这些衣冠禽兽,欺世盗名之人,只靠呼喊是没用的,别人能救你一时,却不能救你一生,所以我要教你武功,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蹂躏这些罪恶之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霜月遇到邱凌云,宛如一个绝望投河的人,在她沉入水底临死之前,抓到了岸上的一株草,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邱凌云,从此后,加入了魔炎教派,并由邱凌云带回到小仙登峰上,教导武功,小仙登峰上,原有一座藏书楼,邱洛洛的《八荒六合》剑法,便是从藏书楼上偷学来的,霜月的武功,也来自于藏书楼的典籍之中,父亲的死亡,江湖的黑暗,成为了霜月心中不能被揭开的伤疤,为父亲报仇,杀尽天下该杀之人,是她焚膏继晷修行武功的动力,霜月花了十年时间练武,并在这时间之中,与其它三个女人冥月,红月,子月,一起成为了,魔炎教派的四女,声震武林,让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江湖人,人人自危,霜月,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力量,让世界惧怕自己,而这一切,全部得益于邱凌云的功劳,或许说,没有邱凌云,霜月早已死在二十年前的黑夜之中了,霜月对于邱凌云的感情,有上下级,有救命恩人,有知遇之恩,有教导之恩,如今邱凌云死去了,霜月的难过程度,不亚于她自己也死了一次,她用了半夜时间,哭尽了一声的眼泪,眼睛红肿,陆谦玉担心他会出事,劝她好好休息,路往前看,霜月轻轻吐出一个好字,坐在棺材前一个晚上,直至翌日清晨,薄雾散去,她才站起身来,重获新生一般,精神抖擞。 第八百三十二章,闲情逸致 - 东丘 - 江丘 一夜伤痛之后,霜月好像抽芽的细柳,焕发了新的生机,这一点在陆谦玉看来,大有不同,困惑不已,等待薄雾散去,山景一新,雨后清晨,更显瑰丽,草木新绿,天空蔚蓝,风轻云淡,众人送别邱凌云最后一程,前往海边码头,用昨天雇来的车拉着,霜月前面扶棺走在前面,马蹄嘚嘚,码头昂首,棺椁肃穆,众人表情威严,修罗王骑一匹黑马,心中有事,缄默不语,陆谦玉等人随行,来到码头,送上大船,陆谦玉与船夫嘱咐了几句,付了金子,棺椁放好,追魂十二和修罗王登船,相互招呼,告辞而别,陆谦玉驻足码头许久,直至大船驶去,不见影踪,才会到大丰城小店安歇,终是一夜无眠,陆谦玉等人无不困乏,几人无话,吃了一点东西,填报肚皮,匆匆睡去,这一觉,就到了下午,陆谦玉仍在梦游三生,便听到有人狠狠凿门,他翻身下床,一看窗外,夕阳已沉,火烧天边,便问道:“谁。” 许来风的声音传来,焦急万分,说道:“是我,是我,快点开门,大事不妙了。” 陆谦玉听的心里咯噔一下,开门后,许来风满脸愁容,焦急说道:“陆兄,大事不好,霜月他不见了,我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中午了,下到饭厅里,打算吃些东西,经过他的门前,好奇问她要不要一起,岂料,门一敲就好了,我还纳闷,她一个女子,睡觉的时候怎么不关门呢,就喊着她的名字,进去一看,哪有一个人,床都是凉的,我就判断,她早就离开了,应该去找郭孙雄去了吧,他这个女子,也太沉不住气,一个人过去,又顶什么用,把不自己的性命丢掉,她不甘心,你说这怎么才好?” 陆谦玉听完,判断许来风说的不差,回忆霜月种种怪异的表现,定是去单独去追郭孙雄去了,因为陆谦玉坚持要在这里等待林杏等人到来,人多好方便行事,估计还要等上一天不可,霜月等待不及,先行走了,陆谦玉坐下来,呷了一口水,反倒表现得不慌不忙。 许来风见了,诧异道:“我说陆兄,你不想想办法把霜月追过来,怎么不紧不慢的喝茶,少喝一口,不会死的,但是我们若是追不回她,岂不是让她断送了性命?” 陆谦玉摸摸肚子,睡了一整天,这会儿饿了,便说:“许兄,你还没有吃东西吧,走吧,咱们一起吃些东西去,其他人,也该醒了,叫上一起,吃了东西,看看这大丰城之中有什么名胜古迹,我们趁着闲暇,也好游玩一番,不然等林兄等人到了,咱们可就无暇顾忌取乐了。” 许来风不懂陆谦玉为何如此沉得住气,说道:“这会儿,我那还有心思吃饭,你这么好整一下,见怪不怪,难道,你早就知道霜月要走?” 陆谦玉摇头,说道;“并不知道,谁能揣测对方的心理,可我一点都不担心,霜月她是什么人,魔炎教派四女之一,武功又不弱,她做事,自有主张,拿捏分寸,不会不懂得,她去了也好,她跟咱们不一样,怎能祈求,让她安分的跟咱们一起等待。” 许来风长叹一声,说道:“她人固然是不错,就怕,一时冲昏头脑,行为过激,反倒打草惊蛇。” 陆谦玉走下楼去,微微说道:“‘打草惊蛇’这个字眼,说的不对,郭孙雄鬼着呢,邱凌云一日不死,他就一天睡不着觉,邱凌云死了,他还是睡不着,他犯下了这等事情,怎能没有想到会有无数人要杀他,估计,他到了晚间,他睡觉的时候,身边都是侍卫,霜月的事情,你无需担心,她去了也好,能帮我先行查探一下情报,给我们指引方向,倒不至于让咱们,无头乱撞。”说完,到了楼下,许来风听出几分道理,嘟嘟嘴,不再说话,过了不久,大家都起来了,下来一起吃东西,半个时辰后,天黑下来,陆谦玉问小二,在大丰城中,有什么好的去处,小二指出在西北方向,有一个叫做,百草岭的地方,上面盛开着很多小花,尤其是盛夏时节,漫山遍野,都是花香,山泉流水,云雀飞歌,景色宜人,到了晚间,百草岭上,还有一个神庙,现今已经倾圮了,只剩下了残垣遗迹,传说是当年当天的神仙,下凡的时候修行的到场,神庙中曾经出现过许多奇怪的现象,比如说半夜会有悦耳的铃声,庙宇之中的地面上,有时会出现金光,只要找到了金光,往下挖掘,准能挖出许多宝贝来,因此,那地方现在成了好吃懒做之人,乞丐霸占的所在,他们日日夜夜都在等等着金光,可惜金光自打这些人进驻之后,一直没有出现过。 陆谦玉挺的有趣,心想:“这世界上,那里有什么神仙,倒是这金光和铃声,有点意思。”于是和许来风商量,要去看看,骑马来回,一个时辰足以,许来风没有异议,魏斌和谷怜生兴趣不大,于是,只有陆谦玉,许来风,上官清扬,申屠鸿海四个人策马同游。 出了大丰城东门,往北折是一条官道,因为大奉城这一代治安良好,附近很少有强盗,许多商贾到了这里,有些不住店,连夜赶路,还有些信男信女,前去百草岭观光的,但这些人,多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和公子哥,一般人家的男女,怎有这个闲情逸致? 一路之上,陆谦玉看见了不少马车,询问之下,很快就来到了百草岭下,因为该地区属于大丰城境界,是个绝好的观光所在,于是财大气粗的大丰城,在这里修建了驿站,还有不少的酒家,在长岭之下,一字排开,间隔不远,人到了这里,可以住宿,吃喝,通往岭上,还有一条山路,青石砌成了台阶,足有数千级,马不能行,只好走路,四个人将马匹寄存在山下的一家酒馆之中,吩咐小二号上照料,四人等人登山而去。 第八百三十三章,百草岭上 - 东丘 - 江丘 到了百草岭后,陆谦玉暂时放下沉重的包袱,在大战之前,放松身心,意欲游玩一番,郭孙雄一事,坚决闭口不谈,因为日后有谈的时候,等林杏等人到来,此后估计在也没有这等闲暇之余了,许来风三人却不一样,他们时刻围绕这郭孙雄一事侃侃而谈,还要询问陆谦玉,陆谦玉三个字回应:“接下来、不知道,你们想”自己走到了最前面去。 百草岭山不陡峭,一路往上,对于陆谦玉来说,与平地无异,登登而上,将三个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果有花香阵阵,山路上修着围栏,围栏外,一头是山体,一头是陡坡,到处都是花,红色,黄色,粉色,紫色,陆谦玉交不出许多话的名字,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全是为了霜花,头顶的月亮,照耀着百草岭上的一切,鸟雀泥泥喳喳,偶尔还会有一两只猴子坐在山路的台阶上,伸手要吃的,陆谦玉不曾携带旁物,两手空空,只好舍了赏食的念头,他到这里来,更大的原因,便是因为这里有一座耸立在山顶的破败神庙,传说吸引着他。 四个人均是高手,力健脚长,不消一会儿,就来到了山上,山顶风光,高处不胜寒,花香更浓,透人心脾,月色更洁,洒下一片银光,山顶唯一一片大空地,临着悬崖,修建了几座小院,作为驿站,生意还很不错,篝火照耀,如同黎明时分光景,陆谦玉豁然开朗,正前面,便是神庙所在,断壁残垣,映入眼帘,有不少聚集在遗迹之前,大都衣衫褴褛,也有人佩刀带剑,一副江湖人打扮。 许来风一看神庙,便道:“这是什么玩意,只剩下个地基了,为了财报,估计连同地基也被人掘地三尺了,有什么好看,那边正有酒馆,咱们喝上一杯,吹一吹风,这就回去。” 申屠鸿海与许来风保持一致口吻,两人招呼着往酒馆走去。 陆谦玉有些失望,暗想:“传说中的神庙,不过一个与一般寺庙大小的底座而且,没有完好的房屋一间,更没有传说该有的威严,一片荒凉,一片污秽,成为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场所,真如许兄所说,没什么好看。”于是,四个人一起酒馆喝酒,依山而建的酒馆,与大丰城的自然不同,很是简陋,小院外面,搭了一个竹棚子,摆上几张小桌,棚子前,点燃一堆篝火,便是用餐之所了,院中则是用来住宿的地方,照顾店面的,是个年轻女子,约有二十左右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是长得很难看,上嘴唇上,有一颗好大的黑痣,下巴尖尖的,双腮向内凹陷,眉高眼低,头发凌乱,随便绾了一个揪,可惜了一副细柳般的好身材。 此刻,酒棚里,用餐人不少,十张桌,满了八九,剩下一间,在最后,拣了桌位,还少一张椅子,原本四张,只剩下了一张,陆谦玉、上官清扬、许来风坐了,申屠鸿海便没有的坐了,于是很赌气扫兴,四下环顾,搜索了半圈,看见左边一张桌子上,五个大汉,占据了六张椅子,五个人各坐一张,剩下一张用来放一个大木箱子,申屠鸿海便走过去,抱抱拳,行江湖礼节,客气说道:“各位朋友,可否让出一张椅子来给兄弟坐坐!” 其中一个大汉,鹰钩鼻子,海口大嘴,脸上有很多麻子,身材魁梧,坐在那,不起身,便如一座小山一般,哼了一声,说道:“汉子,你那里看见咱们这里有空椅子给你,你还是区别去问问,少来打搅。” 其余四人,哈哈大笑,申屠鸿海极是不满,说道:“你们的箱子,可以放在地上,难道你们长了屁股,可以坐在椅子上,箱子也长了屁股?” 那人横眉一竖,说道:“怎么样,兄台,咱们就这箱子,真就长了屁股,不让与你,便能怎样,有何话说?” 申屠鸿海怒极,喝道:“好没规矩的野汉子,也不去打听打听,你爷爷是谁,给你们脸了。”亮出拳头,不容分说,朝为首一人砸过去,申屠鸿海脾气暴躁,出拳更快又猛,武功很是不弱,那汉子没反应过来,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一拳,直接把对方的鹰钩鼻子砸扁,从嘴喷血,立时倒地不起,申屠鸿海一脚踢翻了桌子,指着其余四人大骂:“一个没长眼珠子,可够嚣张的,爷爷今天脾气可不好着,好说好商量不行,只好拿你们来出出气了。”说完,左边蹬出一脚,那人刚有准备,往左没有闪开,砰,正中小腹,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其余三人,见申屠鸿海厉害,一时不敢妄动,只听得地上那位主子大喊一声,“哪里来的野蛮杂种,敢打你老太爷,到这里来逞威风来了,兄弟们给我动手,咱们的威风岂能败在这等人之手。”人爬了起来,手上不知不觉,操了一把刀,陆谦玉本不想管,一看对方拿刀出来了,顿时感觉不妥,恐怕申屠鸿海伤人性命,实在是区区小事,本不用激进到拼命地步,只好窜出,叫道:“鸿海兄弟,且慢动手。” 这次动手的却不是申屠鸿海了,反而使对方,那带头的说话,极是好用,包括地上爬不起来的那位,几个人听了招呼,各自抄着武器,向申屠鸿海攻来,申屠鸿海哈哈大笑,不退反进,说道:“陆兄,这事你别管,这几个狗王八,你也看见了,够嚣张的,惹到了我,今天算他们亲娘倒霉,我不杀他们就是,可断了几根手脚,还是很有必要,他们今日如此,可见素日来,一个个定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之辈,我权当替天行道了。”说完,躲开一人劈砍,身子一转,到了这人背后,单掌一推,那人往前扑飞,身子刚凌空,惊叫不跌,后脚踝却给申屠鸿海拉到,往怀里一带,那人直挺挺摔倒了地上,便在这时,两刀一上一下,齐到来,申屠鸿海不躲不闪,伸出双手,化掌为拳,看准了时机,碰碰两拳,打在了刀身之上,两人受震不小,户口颤抖,往后倒退,险些握不住到,带头的人趁申屠鸿海放松警惕,一刀刺来。 第八百三十四章,约战 - 东丘 - 江丘 百草岭打尖喝酒,畅饮清风之际,申屠鸿海却因为一把椅子和邻桌五个汉子,起了冲突,这五个汉子,武功平庸,那里是申屠鸿海的敌手,几下便给申屠鸿海打翻在地,一个个带伤,动起刀兵来,带头的人,长得高大,比申屠鸿海还要高出半个脑袋瓜子,一刀刺出,却甚是轻灵,陆谦玉眼睛很贼,看出这一刀,不是他的脚步轻灵,而是刀很轻灵,这刀身薄薄,如同一张宣纸一般,却很坚硬,刺过去,无声无息,察觉不到破风之响,心想的确是一把好刀,这才尤为关注,汉子刀法稀松平常,这一刺,毫无建树,申屠鸿海非但不躲,欺身反进,与刀锋错开,虎掌把这人的手腕一扣,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竟然断裂了,刀脱手落地,申屠鸿海嘿嘿一笑,往外一推,这人撞到了另外一张桌子,趴在了一堆饭菜之中,满身都是污渍,疼的是呻吟不知。 早在申屠鸿海动手之际,喝酒之人,早已离开了酒棚,到外围看热闹去了,当他们看见,申屠鸿海凭借一人之力,竟然打翻了五个大汉,一时间,无不拍手叫好,申屠鸿海,经不住夸,脸色微红,抱拳一周,行礼道:“哪里哪里。” 陆谦玉走到刀去,剑气来一看,感觉刀身之上,到这一道寒芒,轻薄的刀身,却有二十余斤,浑身白银色,月光一照,更显耀眼,对方似乎很早已这把刀,指了指陆谦玉,怒道:“把刀···刀···给···我给我放下!” 陆谦玉由衷赞美了一句好刀,走到这人面前,递刀过去,他决不相信,凭借着几个人的能耐,竟然会有这样的利器,暗忖,难道这些人是江洋大盗,这刀便是偷窃抢劫而来么,那样一来,绝对饶他们不过了。 陆谦玉忽然反悔,趁着他接刀的时候,把刀收了回来,说道:“阁下,我能问问,你这把刀,从何而来么?” 那人微微一愣,哼道:“你管得着么,刀是我的,你们无礼,我们斗不过你们,便还要去搬好手来,跟你们继续斗,你们千万可别走了,谁走,谁就是孬种。” 陆谦玉浅笑,收了刀,说道:“这刀断然不是你的,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说是不说?”倏地抓住此人的另外一个手腕,刚刚用力,这人就等的坚持不了了,嚎啕大喊:‘我的妈呀,我的手,又要给你捏断了,我说,我说,你快放手。’ 陆谦玉道:“你们若是强盗,今天断你两只手,也不嫌多,若是你作恶多端,今日就休想活下去了。” 那人知道不是陆谦玉的对手,遇到高手了,怎能不服软,便说道:“各位朋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必如此,前来要我们的椅子,这会儿还要伤人,拿人东西,到底我们是强盗,还是你们是强盗,这刀,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可不是偷抢来的,你看我们这等手段,怎能抢来这等好货,这刀,我们每人都是一把,只是各不相同而已,不信你们看。” 陆谦玉愣了愣,让申屠鸿海把其他四个人的兵器都搜集而来,在手上一掂量,果然不错,这五把刀,造型各异,却都是刀薄却沉,拿在手上,极是顺搜,刀锋之处,寒光凛凛,看似十分了得,于是更加好奇,暗想:“这五个人,具拿着这等力气,想必是认识什么高人,馈赠给他们的么。” 陆谦玉道:“你说的不是没有几分道理,可我不能相信你,除非你让你的朋友,亲自过来拿刀,等我验证了,我才还给他,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两个时辰,你们若是不回来,这刀,我就暂时收下了,日后你们可以找我来取,过时不候,你们快去快回。” 五人斗不过陆谦玉,料想五把钢刀是不会归还了,一个爬起来,义愤填膺,桀骜不驯的模样,为首的人,喝道:“兄弟,你是哪个,咱们这就回去叫人来,咱们再斗一斗,不信你们可以如此的无赖到底,报上个万来吧。” 申屠鸿海听罢,上前说道:“小兔崽子们,你们还要反咬一口,就你们这点斤两,哪里能用得上这么好得到刀?我乃是···”不能说完,被陆谦玉扯过话去。 陆谦玉道:“叫你们更能耐的人来,我们的姓名,何必报给你们知道。”其时,不同往日,陆谦玉等人的名号,已经在整个江湖传遍了,陆谦玉若是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怕在场的会有不少认得,陆谦玉就不想节外生枝,只求见见任务,他猜测,这五个人,不过是人前的家丁打手一流,却能用上这么好的兵器,背后的主子,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或是比他们还要可恶,陆谦玉要除去五人,不费吹灰之力,也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罪有应得,如果什么不问,什么不说,也不调查,就倚仗本事胡乱杀人,陆谦玉与恶魔有什么区别? 申屠鸿海抿嘴抿嘴,笑道:“不错,你们几个人不配知道我们的姓名,还是快点去叫人来,老子刚好技痒,希望你们叫几个更能打的人来,不然老子可不高兴了。” 为首人一抹鼻子上的血迹,说道:“废话少说,你们在这等人,教训你们,我们主人,一个够了,绝不要第二个,希望你们到时候,别给我们主人,打的跪地求饶,满地找牙才好。” 许来风道:“你们主人,当真如此厉害,我也要会会他了,就在这里多等你们一会儿,可别不来,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去。” 五个人骂骂咧咧的搀扶着走,一个个伤的不轻,陆谦玉拾掇了五把宝刀,恰好看见了一脸惊慌的年轻女子,安抚道:“店家,不必担心,我们会赔偿你的损失。” 许来风拿出钱来,叫了好酒,赔了打算的桌椅,还请刚才受到惊吓的人一起喝酒,众人听说,还有一场约战,一个个高兴不已,就在山顶等待。 第八百三十五章,贪心 - 东丘 - 江丘 山高风冷,日头偏西,陆谦玉等人打发了五个大汉之后,夺刀等待,一边讨论,一边饮酒驱寒,酒棚之内,三教九流,猜拳行酒,几十欢唱,毕竟不是自己花钱饮酒,于是各个充当海量,敞开了肚皮,如驴饮水,往肚子里倒灌,一坛子一坛子的好酒搬上酒桌,杯盘乒乒,一片狼藉。 各人饮酒,心有所想,大多猜测,陆谦玉等人是那一路豪杰,手段厉害,又豪气阔绰,于是有人端酒过来,敬陆谦玉,陆谦玉自是来者不拒,细细品来,此地之酒,味道也就平平,实在非佳酿,倒是没有兑水,诸如此等山野之地,好酒难寻,莫多计较,酒过三旬后,皆有醉态,丑陋百出,敬酒之人,询问道:“这位公子,你是漂亮人物,岂料手中的本事也这般好,不知道公子,师出何门,可否说出来,让我等瞻仰瞻仰,也好知道,今日晴我等喝酒之人,是哪一路英雄豪杰,日后相见,若有机会,可要报答。” 陆谦玉随口捏造一个人名出来,说道:“诸位盛情,我不敢推辞,我出处,乃太行老仙师门下的弟子,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兄,师姐,至于我等本事,实在不屑拿出来献丑,只怕让人笑话了,那五个汉子,长得唬人罢了,其实没有多少真本事,这才让我们教训,他们却不服气,还要约人前来,等会儿,若来人厉害,我等不是对手,还望各位,搭一把手,协助一下,各位可否行个方便?” 敬酒人一听,尴尬的看看酒杯,明显是只想的好处,而不肯为陆谦玉卖弄本事,一口饮下后,说道:“公子,您原来是太行老仙师的徒弟,那老仙师的真容,我们不曾见过,可江湖上流传着他不少的事迹,武功了得,很有德行,俗话说得好,名师出高徒,公子的本事,我等是望尘莫及了,至于那五个人,又能找到怎样的好手,我等届时,在一边为公子呐喊助威,也就是了,说起动手来,诚不敢欺,我等练武没有几个年头,时常落下,手里拿了一把刀,全是糊弄人的,怎敢在公子面前玩耍?” 陆谦玉看出这些人的本质来,在心里嗤笑了之,说道:“即使如此,在下,也不劳烦各位了。”话锋一转,陆谦玉又问道:“各位,又为何来到这百草岭上呢?” 敬酒的一行十余人,占据了三张桌子,乃是山顶上最大的一伙势力,听陆谦玉问完,此人却是微微一笑,毫不隐瞒,说道:“公子莫非明知故问,取笑咱们吗?” 陆谦玉道:“我怎敢取笑各位,只是我听说,在这大丰城之外,有一处鸟语花香,天人所在之地,叫做百草岭的,我与师兄弟们,游玩到此,不可错过这等绝佳的风景,于是前来赏玩,不曾经,竟遇到了几个不讲理的汉子,才引出了后面的事情,怪我眼拙,若是我说错了,还请赎罪,无论怎么看,诸位都不像是有闲情雅致,观山玩水之人,这里又是山顶,尽收眼底,所以才有疑问,若是各位不方便作答,就当我没有提过这个问题。” 敬酒的知道眼前的公子哥不是寻常人,想了想,笑呵呵的说道:“回公子的话,我们都是粗人,哪有公子这等闲情雅致,跑到这凉飕飕的地方,要说花香,那里没有,田埂里,全是,我们来到此,还不是因为听说这里的神庙,不时有黄光出现,只要你见到了黄光,往下挖,准能挖到宝贝,有不少人,靠这个发了财,我们几个,原本是附近村民,农忙之后,做些跑商的小本买卖,聚集一处,商量着,来这里碰碰运气,难道公子没有听说这件事情么,不应该呀,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陆谦玉笑道:“说起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只是不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从小,我便知道一个道理,财富只能从自己的双手上获取。你们来这里多久了,可曾找见过什么宝贝么?” 这人摇摇头,说道:“不瞒公子,咱们都是些没有文化的,公子说的,我们何尝不知道,天上掉馅饼的美事,怎么那么容易就落到咱们的头上来,咱们上辈子,那一定是个大凶之人,投胎转世,这辈子运气也不太好,要不然,怎么成不了富人呢,只能靠几亩口粮田过日子,穷的叮当响,浑身上下,挂不出一点油水出来,今天要不是公子,咱们也不能大大方方的喝酒,我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农忙的时间都过去了,田地扔给了老婆孩子照顾,可咱们不敢走啊,你看这里不少于七八百人,庙里睡着的更多,没地方了,才把我们挤到了这个酒馆来,晚上咱们就在外面的树林中搭个帐篷睡觉,你若是一走啊,岂不是白等了么,想从这么多人面前,挖出宝贝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许来风插言道:“我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奇怪,放着好好的田不去种,跟在这里,添什么乱来,明明知道,运气不在你们这边,就好生回去生活不是更好,在这里,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真的值得么,要我是你们,我早就走了,你们在这里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敬酒人发了愣,品咂许来风的话,很是无奈的说道:“这位公子,道理我们何尝不懂,但你看看,这山顶的人,从一开始只有几个人,现在快要盛不下来了,还不都是为了发财而来的么,我们等了这么多天了,实在不是想走啊,这走了,岂不是把机会让给了其他人?” 许来风哼道:“你们若是收起贪心,哪有这么多苦恼,知足常乐,人各有命,不是你的,你强求不来,是你的,别人抢不去,你们好自为之吧。” 敬酒人点点头,看似不知悔改,饮下一口酒,闭嘴不谈了。 第八百三十六章,应约上山 - 东丘 - 江丘 世界上有很多条道路,可以通往成功,直达财富,但是没有那条路上,不需要付出努力,不需要手脚并用,哪怕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还需要你走到那个恰当的位置上,如若不然,守株待兔,馅饼只能砸到别人的头上,陆谦玉望着山顶上,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想法,多半个眼前这个中年人相当,不忍离去,不能离去,被财报束缚住了自己的脚,却忘了,人生最大的财富,其实是人的道理。 陆谦玉低头喝酒,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心想:“那黄光,传的如此神乎其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倏然间,看见年轻的丑姑娘,端着菜盘而爱,挥手问道:“这位大家,听说这神庙的下面,藏着许多宝藏,只要黄光一照,就能发现藏宝的地点,可是真的么?” 姑娘放下饭菜,抬头看了陆谦玉一眼,几乎被这个白净玉面,衣着得体的公子所吸引,便说道:“我在这里开了三年的店,就不见有什么黄光,别人发财不发财我是不知道,这些年,我靠着卖酒,却是赚了不少,着百草岭,的确是一个福地,我的福地,但不是他们的。” 陆谦玉回想起这些人,望眼欲穿的神情,不经愕然,说道:“大姐说的极是,我看这些人,已经被白痴梦,冲昏了头脑,忘了他们原本的样子,大家能在这污浊之地,保持一份初心,乃是让我敬佩的。” 姑娘微微一笑,丑陋的满上,到有一丝美感了,不是说,她长得丑,就一定是个丑人,她这一笑,有十分的漂亮,陆谦玉点点头,两人止住,不在继续话题。 又是几旬酒,不胜酒力之人,已有飘飘然,不知所以我是谁的醉态,比如说申屠鸿海,他大口的喘着酒气,面色红扑扑的,有些喝不下了,便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睛直直的盯着山路,忽然间,他大叫一声,一趴桌子,酒杯挑起了老高,怪声怪气得道:“有人来了。” 陆谦玉只有三分醉意,这是他的底线,便是再喝下去几大碗,他还是保持三分,一分不增,一份不减,他看山路上,走来一群人,为首的人,庞大腰圆,身材魁梧,宛如棕熊,身后跟着的正是被自己教训过的几个大汉,陆谦玉看出来,他便是过来找场面的人,站起来,迎合走去,酒棚之中,宣泄停滞,众人纷纷看向来人,许来风打了一声口哨,乎喝道:“来得好,我正要去会会他们。” 几个人来到了酒棚前,五个人窜了出来,指着陆谦玉,便对最前面三十左右的汉子喊道:“大哥,就是此人,蛮不讲理。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大哥,你今天,一定要给我做主。” 陆谦玉看这个人,七尺多高,上身偏宽,下神也够粗壮,双腿如同小树一样,穿着一件短裤,裤腿一高一低,蹬着一双黑布鞋,边上都是灰,左脚上的布鞋露出了大拇指,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麻布腰带,上半身穿着一间小开衫,只是下面系着两颗纽扣,裸露大半个胸膛,皮肤是汗津津的古铜色,浓眉大眼,一圈微须,眼神十分精神,往那一站,真像是一个山一样的汉子,陆谦玉尤其注意到了他的胳膊,并不一样粗,右臂明显要比左臂粗了一圈,对比鲜明,打眼能看见,陆谦玉很是纳闷,拱手相问:“兄台,你好,我们这里见过了,你便是他们五个,说的帮手么,刀是我得的,我绝不抵赖,我只是好奇,他们怎会有这等宝刀。” 汉子目视陆谦玉,闪过一丝怒意,说道:“这位公子,你年纪轻轻,眼睛应该不错,如何认为那是宝刀,你可大错特错了,那些刀,非但不是宝刀,还是残次品,哪怕如此,我认为,这些破烂,也不应该被不配拥有它们的人得到,所以···”汉子把较为粗壮的右臂伸出来,说道:“不是你的东西,你应该把它们交换给我,让我拿走,我绝不与你计较伤人的事,这几个人,是我的朋友,脾气秉性,我很知道,我看公子,仪表不凡,可不像是不讲道理之人,之所以教训他们,定是因为他们犯了公子的大忌,又在这里嚣张跋扈,我管教不严,劳烦公子出手,约束手下,还要感谢公子不可。” 陆谦玉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他呆呆的看着此人的手臂,只看那粗壮的右手,真够恐怖的,上面肌肉盘虬,筋条如同山岗上盘结的巨龙一样,清晰可辨,展开的手掌上,老茧重生,陆谦玉已猜出他的职业是个铁匠,又不知道对不对,他这一想,没有回答对方,此人看陆谦玉一副冷脸,顿时很不高兴,还当此人故意不理会自己,很是无礼。 这人大喝一声:“公子,请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咱们两厢罢了。” 这时,申屠鸿海醉醺醺的扛着大斧子走出来,骂道:“你便是这几个人的老大,来得正好,果然没有食言,我找到就是你,报上名来。” 这人说道:“山野村夫,无名无号,贱名说出来,只怕脏了各位得耳朵,不说也罢,我到这里来,讲的就是一个礼字,可不是到这里来寻仇的,请将武器归还,我们立时就走了。” 申屠鸿海哈哈大笑,说道:“你刚来,就想走了吗,问过你太爷手中的大斧没有,太爷告诉你,我在这里等了你那么久,你来了就要走,门都没有。” 那人面色一沉,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肯归还了吗?” 申屠鸿海道:“不归还又能怎样,几个臭虾米,仗着武器嚣张,碰见了太爷,教训他们一番,那是应该的,谁知道你是哪里人,这武器是不是你的,你总得说出个证据来,不能说,你所是你的,我们就还给你,这些兵器,没有人稀罕,你少摆出一副他们是宝贝的样子来。” 第八百三十七章,来人是个好手 - 东丘 - 江丘 申屠鸿海借着一股酒劲和来人胡搅蛮缠,有一句话说得不错,陆谦玉要证实一下,来的人,是不是自己要等人,他看着人浑身上下,脏乱不堪,打扮随意,却不见有一丝一毫的匪气,反而有一身的正气,好生奇怪,他的感觉往往很准,初次见到这个人,便不觉得他是敌人。 防止事件恶化,陆谦玉拉住申屠鸿海,说道:“鸿海,你喝多了,在一边休息,不可乱来。” 喝醉的人,一般都不承认自己喝醉了,申屠鸿海摇晃着身体,试图躲开陆谦玉的手,大斧往下一撂,说道:“陆兄,我怎喝多了,我没喝多,我就是看不惯这个人,我要跟他比试一番,不然我心里不痛快,你别拦我。” 陆谦玉拉着申屠鸿海,到了一边去,说道:“鸿海兄弟,对方说的不错,刀不是我们的,应该给他,只有其他人,我们教训过了,也就是了,何必小事化大,闹成僵局,我看对方很是礼貌,不像是来找咱们理论的。” 申屠鸿海推开陆谦玉,气鼓鼓的说道:“陆兄,你怎么如此胆小了,是不是看这个人长得强壮,怕了他了,不必如此,让我先来打头阵,如果我输了,换你再来,我本事是不如你,可说道除危扶困,我申屠鸿海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别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要动一动它的胡子,你往边上靠靠,看我不好好教训他。”说完,竟是大力一推,陆谦玉没个防备,退了两步,就这一个间歇,露出了空档,申屠鸿海拎起了大斧子,往前一冲,来到对方面前,直接招呼过去,那人一惊之下,往后退了一步,大斧子距它不到半寸砸在地上,咚的一声,扬起灰尘,很悬把这人当场劈死,这人怒极,大叫一声:“你个不讲道理的汉子,好好好,我就跟你玩玩。”言讫,伸手向申屠鸿海胸前抓来,申屠鸿海醉有醉的猛法,可脚下确实不如清醒的时候,这一抓下,他拿起大斧子往上一撩,那人手腕往下,不抓前胸,反而拿斧子,右手粗壮,既有力量,稳如鹰爪,死死地抓住斧柄,申屠鸿海试图抽回,试了一下,均不得成功,不由得哎呦一叫,对面前这人,刮目相看,提起了力量,又往回一拉,斧子如同冰封住了,一动不动,他又不能松手,于是两人保持了片刻的静默,相互争夺大斧,申屠鸿海震动了内力,脸色更浓,对方岿然不动,真如小山,面色从容,似没用全力,正当申屠鸿海不服,实战权力之际,那人却突然松手,这一下,与申屠鸿海拉扯的力量消逝,申屠鸿海往后倒退,连连数十步,脚下不稳,屁股先找了地,摔不得请,引得对方哈哈大笑,申屠鸿海疼的咧嘴,爬起来,挥动大斧子,还要再战,那人接来边上人送来的兵器,却是一把细长的剑,那是陆谦玉所见过的,最为细的剑,剑身不到一指,通体透亮,反射着月光,挥动起来,几乎不见,这人持剑在手,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汉子,你苦苦逼我,就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陆谦玉见识不好,意欲向前阻拦,岂料申屠鸿海咆哮一声,抡起了大斧子,当头砸下,那人以剑相抗,兜剑往上,锵然一声,两把兵刃,火星四射,细长的剑身,竟然抵挡住了百十来斤厚背斧子,剑刃处不见卷边,反而是大斧上,出现了一个豁口,申屠鸿海这斧子也不普通,花了大价钱打来的,平时尤其爱护,一看斧子受损,哎呦一声,醉意反而醒了几分,叫道:“好家伙,这剑是好东西,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用斧子推开细剑,往前一步,斧子在手腕处掉个头,用斧柄下端的尖锐反刺对方,那人忙用一招“金鸡独立式”细剑,往前刺出,同时身体往左躲闪,这一下,不仅可以躲开申屠鸿海的杀招,还能致申屠鸿海重伤,招式很是歹毒,申屠鸿海也不是孬的,一看对方手上颇有些能耐,用了一招千斤坠,停下脚步,大斧子往左边一抖,要去磕对方的剑,可是这剑太快,看不清影子,不等斧子到,剑却是先到了,申屠鸿海暗叫不好,躲无可躲,便在这时,叮的一声,一把匕首,正磕在了对方的剑上,迫使细剑改变方向,申屠鸿海趁机往后逃去! 陆谦玉观察到了关键时刻,知道对方是个好手,申屠鸿海酒后,缺少一分警觉,这般打下去,迟早会被这人所杀,便在千钧一发时候迫切出手,打出落英,这一碰之下,洛英往侧面飞去,陆谦玉隔空拿回,站到了对方眼前,说道:“这位朋友,慢动手,有什么话,尽管说,别烂在了肚子里,用杀手,切断咱们之间的联系。”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你是何人,竟能拦下我的剑,不错,不错。” 陆谦玉一展洛英,说道:“哪里哪里,区区小计,不足挂齿,兄台手中这剑,煞是厉害,我也是爱剑之人,不知道这剑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既然你也是用剑的行家,不如我们比比,你若是赢了我,我便告诉你。”言讫,长剑破风刺来,只有剑光,没有剑影,陆谦玉道了一声好,避开一刺,洛英弹出,因为不忍伤人,故而不用剑气,洛英去的方向,也是只为伤人的大腿,那人看得洛英又快又灵,双方战的有近,陆谦玉打的又鬼,实在不好躲避,情急之下,往上跃起,正中陆谦玉的当了,陆谦玉看他有此动向,早一步跃起,孤寒拔出,斜着一劈,顿时就把在空中的人包裹住了,无论是往左还是往右,均逃不开这一剑之伤,陆谦玉对此也得意洋洋,暗想:“你在空中不能移动,我看你怎么办。” 怎知,这人右脚在左脚上一点,身在空中,又往上窜出半个身躯,好一个登云梯,躲开陆谦玉进招。 第八百三十八章,朋友 - 东丘 - 江丘 来人手段极大超出了陆谦玉的预料之外,竟在空中,还能用出只有上等轻功之中才能出现的梯云纵招式来,陆谦玉对此人,顿时刮目相看,大叫了一声好,此人升到半空,一个急速下坠,长剑一挥,一招天外流星,向陆谦玉攻来,陆谦玉.脚下一转,兜个小圈,这人刺空了,剑尖不等着地,忙用一招鲤鱼打挺,拉横了身子,长剑呲溜,向陆谦玉胸口刺来,剑招极为迅捷,陆谦玉往后倒退几步,以孤寒拨开细剑,洛英分刺对方,这人见状,脚下骤停,往左边闪去了,陆谦玉不及欲追赶,挽个剑花,立在原地,那人却突然间手腕一翻,细剑一抖,嗡嗡有声,向陆谦玉寸步而来,陆谦玉叫道:“兄台剑招精妙,令人大为观止,我有幸和兄台交手,就拿出真本事来,跟兄台好好取闹,咱们剑上说话了。”陆谦玉莫名之中,对此人起了惺惺之念,孤寒和洛英,一同废物,不敢掉以轻心,拿出全部本来,无剑之道,剑走偏锋,各种古怪,打常人所不能打,那人一看,微微一愣,只觉得面前,双剑剑影飞舞,天女散花一般,到处都是剑,他不敢与之对碰,往后急撤,拉出约有一丈,陆谦玉势如破竹的攻来,脚下极快,手上双剑,忽而打下,忽而打上,忽而在右,忽而在左,忽而双剑齐出,忽而单剑直取中宫,对方御了几剑,险些给陆谦玉此种手腕,真是危机,在陆谦玉的威慑之下,这人已是无法进攻,陷入防御循环,处处都是破绽,仿佛他现在就是一个活靶子,陆谦玉想如何来,攻向哪里,他全部知晓,心中暗道:‘此人好生厉害,到底是什么人,能有如此怪异的剑招,我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怕事情不妙了。’ 陆谦玉一番猛攻下来,约有二十余招,这人大汗淋漓,陆谦玉却不想伤了此人,或让此人过于难堪,胜负已经很明显,陆谦玉再动剑气,不下十招,此人必定落败,当着这么多人面,只怕丢脸,陆谦玉便在暗中,收了剑招,攻势稍慢,给这人寻得了突破口,搪开陆谦玉一剑,陆谦玉下一剑,慢了眨眼间,这人突出了剑招的包围,大船粗气,手持细剑,剑尖朝下,那是服输的态势,他这人也真好爽,输了就输了,绝不自以为是,拉不下来脸,当即双手抱拳,说道:“公子好剑法,我的是不如你,认输了,那刀果真是残次品,送与公子没有什么,只是我心里过意不去,不如这样,公子把刀拿来,我在赠送公子刀具,讨个公子喜欢,算是结实公子这样的豪杰。” 陆谦玉收了双剑,笑道:“武器本该还你,你我萍水相逢,怎能收你礼物,兄台的剑法,也着实让我耳目一新,赐教了。” 那人笑道:“公子谦虚,这番打斗,公子处处相让,我怎能看不出来,若非如此,公子一上来就用真本事,我早就落败了,估计公子要拿我的首级,也轻而易举就能办到,我不是糊涂人,也不是自负之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跟公子,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不提不提。” 两人止戈,开怀大笑,这一场面,令很多人没有想到,转眼间,一场打斗,竟然便成了交友之场,陆谦玉请这人喝酒,他说道:“岂敢,岂敢,怎能让朋友请我喝酒,你到了这里来,我这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伴当,又冒犯了阁下,这酒,应该我请。”说完,招呼着酒家姑娘,说道:“雉娘,上好酒来,我要与这朋友,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自古,英雄识英雄,狐群生奸狈,这俩人一见面,有经一番打斗,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了,一同坐下来,畅所欲言,许来风等人也看出着人多少有些名堂的,出门在外,谁希望多一个敌人,少一个朋友,还不是多一个朋友的好,许来风,申屠鸿海、上官清扬先后入座,酒家姑娘去了很久,带来好酒,味道甘冽,清爽可口,似有浓香,香而不腻,酒烈而不醉人,陆谦玉连吃三大碗,大叫一声痛快,说道:“朋友,敢问你从哪里来,在这处,我是遇到豪杰了。” 众人略有些犹豫,表情很奸,眼珠一转,陆谦玉便看得出来,他似乎是有难处,多半得不到正确答案,心想:“算了,对方若有难言之隐,我又何必己所不欲。”于是,放弃询问,专心喝酒。 这人喝了一大碗酒,淋的胸襟都是,真个好爽的汉子,他说道:“朋友,我不想瞒你,我的名号,对我意义非常,绝不提的,因为提了,会给我带来极大麻烦,我虽然和朋友一见如故,却是实在不能告诉朋友,还请原宥。” 陆谦玉道:“既然如此,兄台不说也罢,可你我既然成为朋友,总得有个称呼,否则,我如何叫你?” 那人笑道:“朋友说的极是,树有根,人有名,总有个代号让朋友叫着习惯,不如这样吧。”这人想了想,说道:“你以后就叫我铁兄好了。” 许来风跟着喝酒,说道:“铁兄,铁兄,这个名字,好奇怪,兄台,你是姓铁么,还是名字之中,带了一个铁字。” 这人脸色忽然一变,笑道:“是我的名字里面带了一个铁字,不是姓铁。” 许来风很是纳闷,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姓铁呢,普天之下,姓铁的人,我倒是认识一家,并未听说过,还有什么人姓铁,这也难怪,这个姓氏太过于少见了,除了铁家,不见得会有什么人姓它,是我误会了,兄台,你别误会。” 这人端起大碗,酒到嘴边,不能下咽,有心无心的说道:“原来如此,铁字,还有人拿来当做家族姓氏,是很奇怪,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这个姓氏的,不知道朋友认识的那个铁家,究竟是什么人物,想必姓氏奇怪,家族一定不小吧,与公子这样的豪杰能成为朋友,地位一定十分显赫,也是江湖中人么?” 第八百三十九章,真实身份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所说的铁家,就是江湖上十大家族之一的铁家,现任的家住铁金顺,他的老婆是魔炎教派的四女之一,早已隐退江湖很多年了,许来风那能够得到铁家的消息,最近的一次,还是挺孤寒猎手说起过,家中收留了,“夫唱妇随”,被这两个人,盗走了铁家的至宝《金甲之术》,俩面乃是锻造天下神兵的方式方案,后来这事,让陆谦玉摆平了,由孤胆猎手带着《金甲之术》送还给铁金顺。 铁家的事情,许来风知道的不多,也不想告知外人,听对方问起来,就随便打个马虎眼,说道:“哦,这个铁家,也算是一号人物吧,说不说,没什么别要的,虽然是旧相识,却不瞒你,我却没有见过铁家任何一个人,不提也罢。” 对方脸上堆笑,说道:“原来朋友并未见过这铁家的人,那提什么认识呢。” 这一句话可把许来风问住了,狡辩不得,说道:“那就算是不认识吧,说来惭愧,我一直很想结交铁家的朋友,所以刚才,兄台说你的名字里面带着一个铁字,我还以为你是铁家的人,看来不是。” 对方缄默不语,沉吟了片刻,陆谦玉趁机,缓解尴尬,招呼大家喝酒,说道:“兄台,你这一手的好剑法,可是不低啊,在我看来,放眼江湖,许多一流高手,都未必能够胜的过你手里的剑。” 这人举杯,笑道:“哪里哪里,公子真是高看我了,我剑法平平,则能和一流高手比较,倒是公子,这惊世绝伦的剑法,难得一见,要么,天下第一,那是咱们狂妄了,忘了几斤几两,可要说,屈指可数,却不为过,我与公子比较而来,实在是羞愧不已,剑法还不及公子三分之一呢。” 陆谦玉道:“铁兄,你可说错了,我岂能看错,我的剑法,是得益于来一位老前辈所传授的灵感,偶然习得的,天下之间,的确是没有第二个了,你莫要谦虚了,如非我没有遇到前辈高手,这剑法,还真不是你的对手,机缘巧合,我看不必拿来妄谈。” 那人笑道:“公子剑法,举世无双,人却这般谦虚,实乃少见,我佩服之至,不必说了,若有可能,愿意和朋友,结为异性兄弟。” 陆谦玉也是爽快之人,对此人,甚是喜欢,说道:“有何不可,出门在外,能遇到朋友这等豪杰,乃是人生一大幸事,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当下,我们这就结拜,日月山川,皆可为证,我自认为,人生有酒须尽欢,有友更须尽欢。”说罢,陆谦玉起身,大步走到酒棚之外。 那人大笑了,声如洪钟,朗朗回声,说道:“好,我今年三十五岁,不知兄弟,多打?” 陆谦玉捻草为香,面向群山,山地烘炉,就地跪拜,说道:“我还年轻,刚刚十九,自然是弟,你是大哥。”说完,两人一起跪下来,那人说道:“青天在上,百草为证,今日,我铁某人和···”他还不知道陆谦玉姓名,打个顿,说道:“兄弟,你你看我,太无礼了,咱们说了好半天了,竟然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想必是我一时太高兴了,忘了此事,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 陆谦玉既然有结拜之心,岂能躲躲藏藏,当即说道:“大哥,我不瞒你,实话实说了,小弟,本是江湖上十大家族陆家子孙,叫做陆谦玉,当年饬差江湖的风云人物,陆星河,便是我的爷爷,我是家中独子,大哥是江湖人物,想来定然是听过我的名字。” 这人听完,双眼瞪大,张嘴不语,很是吃惊,陆谦玉见状,还以为此人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份,便说道:“大哥,这副表现,定是听过小弟了,江湖上曾有不少传言,说我陆谦玉勾结魔教,残害中原武林人士,其实都是奸人所害,若是大哥,有所顾忌,咱们今日就到这里,不用非结拜不可。”说着,就要起身,这时候,许来风却冲过来,说道:“陆兄,你们结拜,把我们晾在一边,是什么道理,莫非是认为我书剑山庄的少主,不配当你的义兄么。” 陆谦玉到时把这一点忘了,说道结拜一事,这还是陆谦玉第一次和旁人结拜,就连林杏,浪流,许来风的人,都不曾如此,难怪让他们听来不舒服,陆谦玉忙认错,说道:“怎会有此事,我是怕许兄嫌弃···” 许来风骂骂咧咧的道:“我嫌弃个屁,今日正好,开坛通天了,咱们也结拜,我跟这位铁兄弟,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说起来,他的剑法,他的品德,咱也是佩服的,喜欢的,一起结拜,又有何妨,我今年二十三岁,应该是铁兄的二弟,陆兄你的二哥,等日后林杏来了,浪流来了,温兄来了,咱们再重新结拜一次,排一下长幼顺序,同甘共死这么多年,就缺了这一点,大家都成为了兄弟,以后出了事,荣华富贵,旦夕祸福,那个都跑不了!” 这几个人,的确都是陆谦玉出过生,入过死的好朋友,与他们结拜,陆谦玉求之不得,只是之前没有想到,忘了这一层次,因此他十分赞同,说道:“无论怎么说,看来这其中,我年纪是最小的了,等他们到来,咱们再重新结拜。” 偏在这时,申屠鸿海,上官清扬听了半天,十分不快,也来凑热闹,上官清扬说道:“怎么,许来风,就你和林杏他们与陆公子的关系好么,把我上官清扬放在何处了,难道我上官清扬,没有陪你们一起战斗,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女流之辈,就对我多个心思,我告诉你,今日结拜,明日结拜,一起结拜,少不了我一个席位,我二十二岁,要比你小,可比陆公子要大。” 许来风哈哈大笑,欢欣不已,说道:“上官,只要你不是来凑热闹的,当我三妹,那是最好,你这一跪,咱们以后就是兄弟,我再也不把你当女人看待,你可想好了,金乌谷,你母亲那边,如何交代。” 上官清扬小嘴一嘟,说道:“我母亲管不了我,何况金乌谷早已和诸位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了,我母亲有能说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主。” 陆谦玉道:“上官姐姐,你要与我们结拜,陆谦玉是荣幸之至。” 申屠鸿海忽然叫到:“喂喂,你们很是不对,没有看见,我申屠鸿海还在这边么,咱们四个人,一起来的, 你们三个结拜,那我怎么办,我知道,我跟诸位认识的时间是短了一点,可是咱拿的是一颗真心对你们,你们看不出来么,要说结拜,少不了我,不然,大家都不用结拜了,老子不干。” 许来风道:“鸿海,你要结拜,便结拜,你个直性子,那个能拦你,谁不知道你,脾气是坏了点,人是好的,你要说,跟我当兄弟,我是不愿意的,可是这节骨眼上,把你一个撇在圈外,的确说不过去,那好,你也来结拜便了。”追哟文学 申屠鸿海道:“为嘛不喜欢和我结拜,难道我偷过你的东西,调戏过你家女人了?” 许来风挥挥手,很是无奈的说道:“你跟我少扯淡,那是没有的事,你把我许来风当成是什么人了,我之所以不跟你结拜,那是有我自己原因的。” 申屠鸿海不服器,说道:‘啥原因,跟我说说。’ 许来风道:“你脾气太暴躁,沉不住气,没有大将风范,豪气是有那么一点,只是喜欢干傻子,有时候,冲动做事,反而不是帮忙,而是捣乱了,你比我大吧,若是咱们结拜,一起做事,你一时冲动,谁能叫动你,还不是让我们给你擦屁股,所以···” 陆谦玉听罢,暗暗赞叹,心想:“原来许来风在这等着申屠鸿海呢。” 申屠鸿海听闻,极大的不满,说道:“就为这个,你就不喜欢和我结拜是不是,老···,我是冲动了一点,以后答应你们,改了毛病也就是了,你少瞧不起人。” 许来风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冲动了,那冲动了怎么办,你得发誓,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诳我,等咱们结拜之后,成了自家兄弟,你再犯错,谁能罚你,你出尔反尔,又当如何?” 申屠鸿海还没有料到自己落入到了许来风的圈套之中,急道:“我以后若是犯这些低级的错误,你们随便哪个人都能里约束我,我若是不听,就让我不得好死。” 本以为许来风可以答应,他却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个誓言太轻微了,人都是要死的,怎么个死法,都不重要,你还需要重新发一个。” 申屠鸿海脾气大发,刚说了一个你字,转念又想,不对,我不能发火,绞尽脑汁,说道:“发一个就发一个,你们听好了,我申屠鸿海,以后跟你们结为兄弟,收敛脾气,不再意气用事,听从别人劝阻,如果违背了今日的誓言,就让我出门踩到屎,睡觉尿床,娶的妻子是石女···”申屠鸿海发的誓言,格外的恶毒,还要再说,陆谦玉叫停了,说道:“鸿海兄弟,你别听许来风胡说八道,他逗你玩的,你若想跟我们结为兄弟,我求之不得,咱们别浪费时间,这就结拜,各位意下如何?” 许来风嘟囔道:“陆兄,你可别给申屠鸿海打气,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他脾气太臭,如同脱缰的野马,若是他日,不加以控制,吃枣坏了大事。” 申屠鸿海哼了一声,说道:“许来风,我看你就是针对我,你给我瞧着,我申屠鸿海,以父亲,连横派掌门人的名誉发誓,我一定说到做到,作为一个男人,说出去的话,吐出去的钉子,怎能善变,我不变,陆兄,就这样。” 陆谦玉很是无奈,拉着众人结拜,却看见铁兄目光呆滞,口中小声念叨着什么,方才几个人争辩的热闹,他好像完全没有在意似的,便招呼道:“铁兄,我这几位朋友,大家同生共色,人品实力,全没的说,咱们今日一起结拜,你以为如何?” 铁兄每个回应,双眼一一看过众人,面无表情。 许来风很是不高兴,心想:“难道他还看不起我们,不喜欢和我们结拜,是蔑视我们的本事吗,既然如此,不结拜也罢了。” 申屠鸿海本要发作,问他是什么意思,又想,我已经发誓了,其它条款还好,里面还有一条娶个媳妇是个石女,不能同房,不能生孩子,实在是太毒了,申屠鸿海啊,申屠鸿海,你到底是咋回事,怎么会想到这么毒的誓言呢,万一将来,一个不注意,你违背了今日的誓言,取了一个石女当老婆,那可怎么办? 申屠鸿海正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申屠鸿海,你的父亲是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 申屠鸿海不知道是谁喊得,回了一声:“是啊,怎么?” 又听那声音说道:“金乌谷···金乌谷的谷主,是上官百惠吧,上官清扬,你是上官百惠的几女儿?”接着,声音又陆续说道:“书剑山庄的少庄主,你又姓许,你应该叫做许来风吧,不错,你说过你叫许来风的,至于你,陆谦玉,你为什么不用陆家的《千军破》,你用的剑招,我为什么没用见过,哦,原来你用的黑剑,能够抵挡住我的金陵剑,那么可见这把剑,就是我家祖宗专为你陆家打造的孤寒了吧,我是听过说这把剑,但是一直没有见过,怎么它却是断的,普天之下,难道还能有兵器,是这把剑的对手么,我很不理解,陆谦玉,你把你手中的孤寒,给我看看。” 上官清扬,许来风,陆谦玉,几个人均是大惊,从对方的话语中,陆谦玉已猜测出对方的真实身份来。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四十章,铁家人 - 东丘 - 江丘 既能将陆谦玉等人的出身说的头头是道,又能说出陆谦玉孤寒长剑出处,来人是谁,陆谦玉在心中已有定论,在旁人狐疑之际,陆谦玉躬身叩首,说道:“铁大哥,原来是你来了,真可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小弟虽然从未和铁大哥见过一面,实乃人生之遗憾,我只听说,铁大哥,隐退江湖,却不料,我们兄弟再此聚首了,铁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那人连忙上前,拖住陆谦玉胳膊,大笑一声,说道:“闻名不如见面,铁金顺归隐江湖以来,虽然不在江湖内,却也距离江湖远,陆小兄弟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知晓,一直担心陆小兄弟安全,怕被奸人所害,本想出山助陆小兄弟一臂之力,清除江湖败类,只怪我,早些年发下了毒誓,不在过问江湖之事,既然上天让我等以这样的形式见面,只好欣然从之,雉月,你也不必伪装了,快来见过诸位兄弟,他们个个都是好汉,都是我们铁家祖辈上的朋友。”不错,来人正是江湖十大家族之一铁家的家主铁金顺,而他叫喊之人,名叫雉月,原本是魔炎教派四女之一,后来因为和铁金顺相恋,俩开魔炎教派,原来的交椅位置,转由她的妹妹,红月代理,红月和雉月向来不睦,红月极为妒忌姐姐的美貌与才华,随着雉月退出魔炎教派,在江湖上隐去,下落不明,失去了魔炎教派保护,魔炎教派觊觎铁家炎煌令碎片,因此,红月一直常年在寻找雉月和铁金顺的下落,意图杀了雉月,抢夺铁家的炎煌令碎片。 铁金顺叫后,那名外表丑陋不堪的年轻姑娘,轻声应答,很是温柔,体态婀娜的走来,一挽头上的散发,做成了一个揪形,上前施礼,说道:“雉月,在这里见过各位朋友了。” 陆谦玉大吃一惊,谁能料到,堂堂魔炎教派四女之一的雉月,竟然在这乡野之地,开了一家酒棚,并且亲自端酒送菜,好像一名村姑,并且这幅长相,于传说之中,明目皓齿,蛾眉秀发,杏脸桃腮的美女有太大出入,果不其然,雉月不过是乔装打扮而已,她慢慢卸去了妆容,露出原本的面貌,陆谦玉不经愕然顿首,只见面前女子,约三十左右岁,模样清秀,不似妇人,皮肤白皙,宛如冰雪,明眸大眼,飞眉倒挂,面生两色,白中透粉,细腰如柳,手臂晶莹,身穿粗布衣衫,丝毫挡不住闭月羞花的容颜,真个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岁的女子,却像是二八芳龄待字闺中的可爱少女,陆谦玉这一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由衷赞叹道:“雉月姐姐,果然如神话传说中的女子一般,今日一见,美貌宛如天仙。” 雉月咯咯笑道:“陆小兄弟,不要见怪才好。” 陆谦玉道:“我怎会见怪。” 铁金顺哈哈大笑,说道:“陆兄弟,咱们结拜之事,要不要继续?” 铁家原本神秘,但以前还有踪迹,随着铁金顺携手红颜退出武林之后,武林之中,便再也没有铁金顺的消息,他们藏身在这群山之中的一隅之地,谁能找到,申屠鸿海,许来风,上官清扬见了,无不欢欣,谁不知道,铁家兵器,天下闻名,若得其一,无可匹敌? 不等陆谦玉说,许来风抢白道:“铁兄弟,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竟能在这里与你见面,铁兄,远离江湖尘世多年,可是让我们这些昔日的朋友,想得好苦啊,今日乱打乱撞,碰见了,说什么也要结拜。” 申屠鸿海更是夸张,走上前来,一揖到底,扯着嗓子大喊:“铁兄,你莫要见怪,我就是急躁的脾气,咱们之前有点不愉快,那是我不知道是你用铁兄弟,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铁家一生仗义,淡泊名利,乃是打造武器的天匠之人,日后若是在江湖遇到了,一定礼待有加,你瞧瞧我,干的这是什么事,若是给我父亲知道了,非拿鞭子蘸着凉水抽死我不可。” 在这里铁金顺年纪最大,按理应该表现的庄严稳重,只是他今天,得以一下见到如此多的英雄人物,一时间高兴不得,竟然取笑起申屠鸿海来,说道:“鸿海兄弟,申屠掌门人,可是个德高望重之人,却想不到他还有他的家法呢,鞭子沾凉水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吧,你今天也有二十多了,难道在这个年纪,他还惩罚你吗?” 申屠鸿海憨憨的说道:“那可不是,对外,我父亲是申屠掌门,对内,尤其是对我们哥俩,那可是一个严厉的父亲,我们做错了时,自然要挨罚,从小我就没少挨打,长大之后,还是一样,我哥哥申屠鸿志还好,只是我这牛脾气一上来,收敛不了,挨了不少鞭子,下手重的很,又一次,把我打得一个月没有下来床。” 众人听到申屠鸿海说起囧事,哈哈大笑,陆谦玉言归正传,不禁狐疑起来,问道:“铁大哥,你为何让雉月嫂子这样一副打扮,在这里开一家酒棚,又怎么让手下人,打扮成江湖汉子的模样,在这里吃酒,如有方便,请为小弟揭开谜底。” 铁金顺微微一愣,哦了一声,说道:“陆兄弟,这个不忙说,我这么做,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山下去说。” 陆谦玉知到事情不小,不好再问,说道:“咱们就到山下去,小弟与铁大哥,一见如故,初次见面,我就有种感觉,特别亲切,未知山下,可有好酒,我一定要大哥,痛饮三百杯。” 铁金顺却摇摇头,陆谦玉打个愣,未知铁金顺意思,听他话音一转,说道:“三百杯怎么能够,咱们几家,从三百年前,便是至亲好友,过命交情,后来因为许多原因,不得已而中断了联系,这段实力,我铭记于心,咱们兄弟今日在这里见面,乃是上天注定,咱们一杯一杯的喝下去,边喝边说,不到日上三竿,谁也不能撤桌,各位以为如何。”说完看向雉月,雉月顺着丈夫的意思,表示欢迎,但未说话,在外百依百顺,妇道之处,一笑嫣然,全在表情上,表现得淋漓尽致,站在那里,娉娉婷婷,不动如风,发岁风飞,暗香流动,温婉大气,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佳人配偶,外人只有羡慕的份,可想当然,陆谦玉一看雉月,便有响起了邱洛洛,邱洛洛虽说则有旷古容颜,另外还有桀骜的霸气,但是终究少了一些知性女人的味道,陆谦玉就感觉邱洛洛仿佛站在自己的面前,越发的想念,不特倏然沉默下来。 上官清扬乃是女流之辈,不好饮酒,酒量一般,但在今日,性情流露,表达真情实感,说道:“小女子不好饮酒,饮酒容易误事,可在今天,看来我是不得不喝了,舍命陪君子吧。” 铁金顺赞道:“金乌谷女子,从上至下,各个巾帼不让须眉,乃女中第一流,江湖盛传,尤其是当年,上官姑娘的母亲,上官百惠前辈,一柄长剑,横扫江湖,除危济困,令天下匪徒胆寒,后来隐退于金乌谷内,再不出山,若有大幸,我铁金顺,定要登门拜访,见她前辈一面,而上官姑娘,定是传承了百惠前辈的血气,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女中豪杰。” 上官清扬一时脸红,声音柔润道:“铁大哥,你是称赞了,想必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了不得,我家母亲,虽然不出深谷,但是对昔日的朋友,却是格外的思念,十大家族,同气连枝,他说过,任何男人不得靠近金乌谷十里之内,唯独十大家族的人除外,铁大哥,要见我的母亲,那很容易。”说完,径朝雉月走去,两人都是女子,更有话题,小声说了一些什么,两人抿嘴而笑,让人好奇。 陆谦玉看看四周,旁人已当做什么没有发生,自顾自的喝酒,聊天,晒月亮去了,见此情景,陆谦玉不由得,感觉出世间的炎凉和兄弟之间的情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些人,因为利益的缘故,越来越陌生,哪怕是睡在一起,也是同床异梦,几个人约定下山,但在下山之前,众人还要就地结拜成为异性兄弟,雉月是个外人,不参与其中,也不可能参加,他是铁金顺的妻子,又岂能和铁金顺结拜,铁金顺年纪最大,其次是申屠鸿海,然后是许来风,再者是上官清扬,最后才是陆谦玉,排好了顺序之后,众人面向星斑闪耀的苍穹,说出誓言来,大都是传统旧话,饮下杯中的烈酒,几个人大笑起身,兴致勃勃的下山去了,山上酒棚,交给被打得五人看管,其时,花香迷漫,笑声郎郎,群山之巅,清风呼啸,路上,脚步声,铿锵又匆匆。 第八百四十一章,铁家风云 - 东丘 - 江丘 要说陆谦玉等人从大丰城询问店家小二才获得百草岭的线索,大丰城应该是距离百草岭最近的城镇,陆谦玉便认为这么多年,铁金顺则一直躲在大丰城中,近些时日,围绕着大丰城,发生的事情可也不少了,陆谦玉的人在这里逗留了许多天,却不知道铁金顺便在这里,说什么也是不应该。 其实不然! 铁金顺所隐居的地方,乃是一个小镇,距离着大丰城,还真是不近乎,大丰城是在百草岭的南边,铁金顺带这陆谦玉走的陆,却是往北区的,南辕北辙,这样一来,距离增加了一倍不止,铁金顺的家,叫做后山镇,镇子不大,从百草岭上下去,一路上都是小路,没有一出是大路,路走的多了,倒也平摊,压得的结结实实,道路两侧是荒草,有一段还要经过深沟,道路沿着深沟而建,可个真深,约有百十丈,人跌落下去,必死无疑,说道这里经常有人失足跌落,多半是那些为了发财到百草岭上寻求宝藏的人,跌落山谷之后,尸体无人收敛,慢慢的腐烂掉了。 众人一路趱行,一路攀谈,速度可是不慢,人人都是高手,走山路的功夫,谁都不俗,上官清扬和雉月,走在最后,两人说说笑笑,宛如一对小姐妹,俩人在此之前,其实并不认识,要说为何走的这么亲密,便是女人心,男人难以捉摸的道理了,陆谦玉等走在前头,说起铁金顺的事情来。 陆谦玉很是好奇,铁金顺为何要在山顶上,打造一家酒棚,究竟有什么目的,要说他为了等黄光,挖掘宝藏,陆谦玉是不相信的,铁家名.器,有价无市,他怎能为几斗米折腰,与凡夫俗子一起,见财起意,成为利益熏心之人,陆谦玉感受山风清凉,敞开了心扉,说道:“铁大哥,这里只剩下了我们,小弟内心,十分好奇,便要问问大哥,来到这里,有何用意?” 许来风也说:“不错,铁大哥,你让雉月嫂子打扮成丑姑模样,在这山顶,开酒馆,相比不是为了赚那几两银子吧。” 铁金顺脚步放慢,微微笑道:“两位,事到如今,我不瞒你,但要从头说起,又太长了,咱们言简意赅,一路说下去,很快就到家了,到时候,让你们雉月嫂子,给你们展露一手厨艺,我那还有五六年的窖藏好酒呢,你嫂子不让喝酒,咱也不敢喝,就那么一直放着,今日可不一样了,咱们兄弟见面,皆大欢喜,谁也拦不住,咱们就把酒,全都一口气喝了,放着也是无用,因此,时间充裕的很,后话咱们留在酒桌上说,现在我给你们说说前面。” 陆谦玉看不出铁金顺还是个局内的人,回想起雉月端庄贤惠的模样,却也不像严厉的人,只不过,他似乎是忘了一点,雉月在成为铁金顺妻子之前,从前可是魔炎教派叱咤风云的人物之一,杀人不眨眼,若陆谦玉能够明白这一点,他就应该知道,一正一邪,两个人相爱相恋,走到一起,何其之难了。 陆谦玉说道:“大哥,莫给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么?”七号 铁金顺长叹一口气,说道:“这事要从这块说起了。” 原来,百草岭上面的神庙,不是神庙,那是铁家的祖祠,铁家自从隐遁江湖之后,后人便在群山峻岭之间四处寻觅一处世外桃源,后来,铁金顺的祖上一个酷爱游山玩水的能人,脚步踏到了百草岭的地界,只闻这里花香四溢,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一路寻觅,来到了山顶,感觉这次不错,地势平台,水源临近,群山环绕,土地肥沃,适合定居,于是号召整个族群搬到了这里来居住,于是,铁家的族人,就在这里住下来,繁衍生息,在山顶上修建了祖祠,在祖祠边上修建了房子,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无人来打扰,生活很是宁静。 忽然有一天,有几个人,误打误撞,闯入到了百草岭上,并发现了铁家人,这几个人均是江湖人物,一看祖祠上的一个铁字,加上各家各户门前的火炉,便立时感觉到,这便是江湖上传说的十大家族铁家,于是他们上门请教,希望可以求到一两柄神兵利器防身,铁家不喜外人进来,又不能乱棍打出去,于是就要求他们,只要保守秘密, 可以打造兵器给他们,他们同意了,住了一段时间,各自领着心仪的兵器去了,其中有两把武器,一把叫做“小青峰”一把叫做“斩月”,“小青峰”就是邱洛洛所用的那一把,至于小青峰为什么会落到邱凌云的手中,进一步被邱洛洛所得,这段历史,就无人能够说出来了,斩月剑听说早已段了,小青峰的剑芒,丝毫不逊色于孤寒,与孤寒抵挡,不输丝毫,自乃神兵利器,想象一下,铁家随随便便打造出来的兵器竟然能够和孤寒分庭抗礼,硬碰硬,铁家锻造的工艺,应该是何种境界,陆谦玉不得不在心中佩服。 那些人走后,不到半年时间,陆陆续续就有人找到了百草岭,他们上得山来,直奔山顶,仿佛知道山顶上有人似的,见到了铁家的人,他们张嘴就要兵器,铁家人祖训上明确的说出,不可随意锻造兵器,此乃为了保持武林斗争的平衡,铁甲神兵利器,足以打破这种平衡,因此,铁家并不同意,将他们劝说走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上山求见,铁家人明白,这个位置早就暴露了,他们若是继续在此,整个武林都将传遍这个消息,于是,族群,毁了祠堂,烧毁了房屋,分散走开,到了江湖各地,后来上山的人,找不到铁家人的下落,就发动江湖上的力量,在江湖中四处寻觅,铁家的人,若被找到,起初还能以礼相待,索求打造神兵,铁家人遵照祖训,非有缘之人,一改不造,江湖上的恶人,还极为不满,越来越过分,他们抓了铁家的人,加以逼迫,铁家人仍是不愿,便被这些人,残忍的杀害,同时知道铁家历史的人,更要找《金甲之术》懂得这才是根源,于是,在整个江湖上,秘密的掀起了一场风暴,铁家人惨遭杀害,只因为严守祖训,数十年间,损失殆尽,到了铁金顺父亲这一代,他的母亲再一次逃亡中给贼人刺死了,当年铁金顺才三岁,还是太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母亲,后来他的父亲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因为铁家的能耐,于是,打从那时候起,铁金顺就发誓,不在打造任何一把兵器。 铁金顺的父亲,是因为思念他的母亲,把自己灌酒灌死的,后来喝到了什么程度,他已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临死之前,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记得,口中一直喊着他母亲的名字,那年,铁金顺十六岁。 从三岁开始,铁金顺的父亲,便开始陆陆续续教他锻造兵器的诀窍,铁金顺是个神童,极其聪慧,一学就会,只花了不到五六年时间,就学会了所有《金甲之术》图纸上的兵器模样,打造手法,后来在他父亲还有清醒的时候,又跟他说了一些当年的事情,要他谨记一个道理,武器被打造出来,不是用来杀人的,而使用来救人的,那些死在你所锻造的兵器下的人,他们的冤魂,会一直缠在你的身边,对你诉说他们的冤屈,只要你记住我说话,那你就不用怕他们。 那个时候,整个铁家真是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堂堂一个鼎盛的大家族,人数锐减,荣耀不在,它们躲在市井之中,或者是更夫,或者是樵夫,或者是农民,或者是渔夫,身上不再有铁家英雄的光环,可有一条,当他们拉起火炉下的风扇,红彤彤的煤炭,照耀着他们的脸的时刻,他们抡起的大锤,一下下的砸在兵器雏形上的时候,人们还是会记得,他们是铁家人。 铁金顺的父亲死后,铁金顺一时无依无靠,不知归于何方,于是心想:“天下之间,还有我立足之地么?”他还是漫无目的的行走江湖,直至遇到了带给他人生带来转机的人——雉月,他们两个人相识的经过,铁金顺一句话带过,陆谦玉却已早就从别处得知了,无需再问,他跟雉月归隐之后,在雉月的建议之下,重新回到了百草岭附近,开了一家铁匠铺,每日只是打一些农具,勉强混口饭吃,因为手艺好,附近几个村子的有志青年,纷纷来找他学习铁匠,山上陆谦玉遇到的那五个人就是,铁金顺和雉月结婚之后,一直没有儿女,不知原因,铁金顺却不埋怨,对雉月关怀备至,可他不想铁家手艺就此失传,便暗中教导手下的弟子,学了一些《金甲之术》的皮毛,殊不知,这《金甲之术》即是一本打造神兵的图纸,同时也是一部武功秘籍,按照图纸修炼,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四十二章,铁家至宝 - 东丘 - 江丘 铁家的《金甲之术》是一部打造天下神兵利器的秘笈,更是一本功法,按照上面的门路学习,自能成就一番本事,铁金顺的能耐,大都来自其中,铁金顺归隐之后,发誓绝不打造兵器,靠着收徒和打造一些农具生存,日子虽然清贫,但却十分的太平,身穿乱世之中,能得一方安宁的天地,着实不易,就这样,过了几年,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家族之中的叔叔之辈,找到了铁金顺,这人名叫铁浮,并非是亲叔侄,铁金顺更不知道这个人,当时他已身受重伤,坚持不了多久,铁金顺不能见死不救,当时,江湖上,铁家遭人屠杀,族人所剩无几,铁金顺将他请进屋内,并让徒弟们把守镇子入口,若有可疑人等,具来告之。先取了凉水,为铁浮重新干净血迹,脱掉了带血的外套,这才发现,铁浮的胸口上中了两剑,均是要害,雉月尚通晓一些医理,诊治后,将铁金顺拉到了一边,说道:“此人,活不过今天晚上,他能活到现在,都是一个奇迹,既然是冲着你来的,想必是有大事跟你说,你快些去问个明白,否则,我怕他坚持不住,随时都有可能一睡不醒。” 铁金顺领悟下来,来到房中,看铁浮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他实在不忍心询问,可即便如此,铁浮也活不成了,他自己已然知道,看铁金顺很是犹豫,便鼓足了力气,说道:“贤侄,你过来,我有话说,你快···” 铁金顺走到近前,失落道:“铁浮叔叔,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铁金顺虽然隔绝武林,不理江湖,可江湖却不放过我铁家分毫,你告诉我,我定要为你报仇。” 铁浮苦笑,说道:“贤侄,你别伤心,铁家能有今日,完全是自取其辱,我们的能力太强了,遭人妒忌,我们的匠艺,让人艳羡,而我们又太软弱了,所以才导致,江湖上很多人,都想得到我们铁家锻造的神兵,你听我说,伤我的人,我也不知道他谁,他剑法很好,个子不高,蒙着面,穿着夜行衣,先把我引出来,然后躲在暗处给了我一剑,顿时就刺在了我的要害上,是我这些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重操旧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斗他不过,被他连续刺伤,胸口两处,足以致命,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隐居,一直不想来打扰你的生活,但是这次,我要死了,一定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说到这里,铁浮已然不行了,大喘了几口气,翻着白眼,险些死去。 铁金顺点了他的穴道,抓住手臂,为听他说话,为他运气保命,但是此法,消耗巨大,哪怕泄进了铁金顺浑身的内力,也无法挽救他的性命,并且对铁金顺的伤害巨大,铁金顺要听这个秘密,总要付出代价,在他输送了真气之后,铁浮果然恢复过来,他知道是铁金顺冒着危险来救他,便饬令道:“不可以,侄儿,万万不能,我已形如枯槁,活不成了,不要为我,白白浪费真气,现在铁家可能就剩下你自己了,你肩负的责任重大,若你也像我一样,我铁家百年的荣耀,就要埋没了,那你我,都是罪人,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法跟前辈交代,我死后,你悄悄把我安葬了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你从来都不知晓,哪怕是我也是从一个死去的老前辈口中得知的,当时他就好像我一样,带着伤来找我,告诉我这个秘密,然后就离开了,最后我听说他死在了东边,很是凄凉。” 铁金顺对于铁家的遭遇,略有耳闻,却不知道,铁家竟然这般凄惨,整个家族,居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数百人,全给人害死了,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铁浮继续说着:“侄儿,我们铁家是十大家族,这你是知道的,三百年前,东丘大战之后,魔教被赶出了中原,江湖正道,得到了魔炎教派的炎煌令碎片,把它一份为十,这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铁家自然也得到了一块,但是你我,都未见过这碎片的下落吧。” 铁金顺,点点头,回想起来,打从小时候,他就听人说起过炎煌令碎片的,他很是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就问人,却没有人告诉他,历来炎煌令碎片的下落,比铁家的传家之宝《金甲之术》还要保护的严密,除了族长之外,任何都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当年,担任族长的乃是家族之中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后来突然暴毙,从此之后,炎煌令的下落,便失踪了,无人知道族长临死之前,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铁家的人,为此还寻找了许久,一直没有找到,以致后来,铁金顺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了,只知道那东西是魔炎教派所求的东西,却不知道铁家的碎片到底在哪,就这样,过去了很多年,铁金顺就炎煌令碎片的概念,日益淡薄,今日听;铁浮临终之前说起来,不由得兴趣盎然,问道:“叔叔,莫非你知道碎片在什么地方吗?” 铁浮点点头,说道:“这自然是那位前辈高人告诉我的,原来组长当年外出被害,一切根源,都是因为这个碎片,袭击他的人,是个武功高强的厉害,族长斗他不过,从他的手中逃脱了,在临死之前,得到了一个牧童的照顾,他看这个牧童心地善良,怕自己死后,碎片的下落无人知道,于是就托付给牧童一句话,他说铁家至宝,藏于心间。说完,就死了,那个牧童葬了族长,开始寻找我们,最后铁家遭人袭击,族人散落在江湖各处,牧童遵守承诺,日夜寻找我们,就知道了老前辈身上,告诉了老前辈这句话,岂料,前辈也遭人偷袭,他又找到了我,告诉了我这句话,现在我把这句话交给你,铁家的至宝,藏于心间,你可记住了,我们铁家的至宝,是什么东西。” 铁金顺当即回答:“这可不对,咱们铁家的至宝,莫不是《金甲之术》,我一直随身携带着呢,并且丢失,怎么会在我心间。”又想:“哦,是了,我早已把《金甲之术》融会贯通,背的滚瓜烂熟,上面的兵器,若有材料,节能打造,这句话说的不错,自然是在我的心中了。” 铁金顺这个想法是错的,铁浮道:‘错了,错了,《金甲之术》只是我铁家的传承之宝,并不是至宝,起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我绝对不对劲,这才感觉到,这个至宝,可能说的是我们家族的炎煌令碎片,而下一句,就在心间,你当至宝是炎煌令碎片的话,那这句话如何理解?’ 铁金顺沉吟了良久,说道:“晚辈不知,还望示下!” 铁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金顺,你再好好想想,我若是知道,又怎么回来问你,你年纪轻,思路快,这件东西,一定是炎煌令碎片了,我可以确定,可他在什么地方呢,‘在我们的心间’,我们的心里,又如何放得下,这么坚硬的东西,传说,那炎煌令碎片,坚硬无比,当年乃是集合了我全族之力,才将其分散的,为此还折损了几个高手,金顺,这个秘密,就靠你来挖掘了,找到炎煌令碎片,那是属于我铁家最后的荣誉,一定···一定。” 铁金顺道:“一定!” 再看铁浮,却已闭上了眼睛,鬼魂西天去了。 铁浮一死,接下来,便是料理他的丧事,为了保证不被人知道铁金顺在这里,引来江湖上穷凶极恶之徒的追杀,丧葬一切从简,只是把铁浮的尸体用凉席卷了,连口棺材都没有,偷偷的运送到了铁家原来的旧址上,此地便是百草岭的山顶,在损毁严重的祠堂旁边,挖了一个坑,悄悄的埋葬了,同时,这里也埋葬了许多铁家的人,不乏英雄人物。 无论怎么说,铁浮都是长辈,如今一死,膝下无子,作为侄儿的,哪怕是不是亲侄儿,那算是半个儿子了,铁金顺就为铁浮守灵,在山顶上呆了一日,原本他是要守够整整七日的,等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大雨,铁金顺没有带伞,身上更没有任何渔具,山顶上,没有避雨之处,只好躲在了一棵大树下面,雷电滚滚,大树下也不安全,而且雨水很大,他有些忘记了,大丰城区域的雨季是非常猛烈的,要连续一个多月。便在这个节骨眼上,雉月担心丈夫的身体,带着几个佣人,携带着雨具,还有帐篷,顺着泥泞不堪的山路来找铁金顺,夫妻两个人见了面,雉月劝说他下山去,等雨停了再来,铁金顺看见了帐篷,便觉得应该继续守灵,就跟妻子说:“不到七日,我不下山,雉月你如此懂我,帐篷都带来了,又何必在劝?” 第八百四十三章,祠堂之下 - 东丘 - 江丘 铁金顺和雉月,夫妻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雉月带来了帐篷,便是知道铁金顺的脾气,是不会听劝,给他一起下山的,所以带了一个大帐篷,冒着雨搭建完了,闷热了一点,但是防雨的效果很好,上面是一层牛皮,四周是防雨料子,搭建的过程很是艰辛,好在是人多,夫妻两个,遣走了佣人和徒弟,一在留在了帐篷里,铁金顺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左右无事,心情很是烦闷,他绞尽脑汁,思考着那句话“铁家至宝,藏于心间”,此乃找到炎煌令碎片的关键,你怕是没有找到炎煌令碎片,至宝不是它,铁金顺都有必要,将其得到,因为那是属于铁家的东西。 雉月看见丈夫闷闷不乐,就问是怎么回事,铁金顺就说了铁浮的话,雉月很是聪慧,铁金顺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跟她说,一定是忙的忘了脑后,雉月听后,陷入沉思,不久之后,她看见了外面的大雨之中,隐隐出现的祠堂的地基,那些瓦砾在大雨的冲刷之下,越发的干净了,她倏然说道:“金顺,我看你也不用多想了,我已经猜到了,‘在我心间’这句话,乃是一个比喻,你想象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你心尖,你心里总是想着什么?” 铁金顺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心里,自然想着的是你。” 雉月努努嘴,说道:“可我只是你的至宝,但不是你们铁家的至宝。” 铁金顺笑道:“娘子,你聪明过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吧,这几日,我被这个问题,苦恼的不得了。” 雉月道:“依我看,炎煌令碎片,定然是给铁家的族长藏在什么地方了,而在你心间,说的就是藏东西的地点,在我看来,你千里迢迢,与我归隐,为何找到此处,你还记得为什么吗,为什么不去其他的地方,反而在这个破镇子里,在我看来,这里是有山,可是山不高,这里是有水,可是水未必秀。” 可谓是一语点破梦中人,铁金顺恍然大悟,高兴得跳了起来,抱住雉月,转了好几圈,然后放下她,一个人冲到了大雨之中,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这一切都藏在祠堂之中。’ 铁金顺当年之所以估孤注一掷,要搬到此地,便是他希望距离铁家近一点,在他心里的,一直是铁家的荣誉,铁家的荣誉,便是在这里,而祠堂,凝聚了一个家族的魂魄,里面原来摆放着铁家英雄的排位,‘藏在心间’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指的就是祠堂了,而炎煌令碎片藏于祠堂内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铁金顺还记得,老一辈说,当年打造这个祠堂的时候,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十年的时间,什么样的祠堂,要耗费这样的光阴,人力物力,数不清的资源来打造,祠堂不过是一个两进两出的大院子罢了,打造这样的规模,比说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但铁家男儿却动用了十年的时间,这背后一定隐藏了什么,铁金顺想,在祠堂内,一定还修有暗道,或者是密室。 他冲破雨幕,站在祠堂的废墟之上,心情又是一番凄凉,眼前,祠堂旁边,又起心土,而整个江湖之中,却再也不会出现一个鼎盛的铁家了,这让铁金顺如何能把感觉到羞辱? 大雨冲刷之下,一切都是那样的洁净,废墟砖瓦之下,钻出无数的青草,大雨打压着它们的身躯,他们傲然的挺着脑袋,面向风雨,左摇右晃,铁金顺在断壁残垣之处寻找,翻开碎木,还有瓦砾,他在泥泞中跋涉,忘乎所以,雉月站在帐篷之内,望着自己的男人,沉默无言,好几个惊雷,从天而落,轰隆隆,洪流之声,在山谷回响,花香经过雨水洗涤,更为淡雅,铁金顺疯狂的折腾,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候,遇水骤减,逐步缩小,最后只有树叶上跌落几颗晶莹的水珠,天边泛起了鱼白肚,铁金顺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气喘吁吁,心情黯然。 雉月走出去,说道:‘整整一夜了,你没有任何发现,看来要找寻着祠堂背后的秘密,远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相比当年,为了保护碎片,铁家族群,动用了极大的功夫,这不是着急之事,我们要慢慢寻找才是。’ 铁金顺浑身湿透,热汗却淋漓,胸膛滚热,他拉住雉月的手,淡淡的说:“铁家的荣耀,此后肩负在我一人身上,我真担心,有负嘱托,让铁家葬送在我手上。” 雉月笑道:“这怎么可能呢,我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这点小事,不过是对你的考验,少说这些丧气的话,无论如何,都有我陪在你旳身边,你要寻找碎片,咱们便找,你要寻找密室,咱们就在这里常住下来,相信总有一天,是要找到的。” 铁金顺道:“那要找到何年何月去呢?” 雉月沉思片刻,生出一计,说道:“若是你想快点找到碎片,只靠我们的力量远远不够,不如这样,这样,这样···” 铁金顺说完,真相大白。 原来,这神庙黄光,乃是一个人造的假象而已,是雉月想出来的注意,他先是把一些财宝,迈进了祠堂地基之下,释放消息出去,说‘神光出现,必有财报’,如此,就吸引了大批无所事事,追逐财富的人前来挖掘,他们不止等神光,而且还连夜的挖掘,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是铁家的祠堂,这祠堂的下面,藏着一件无价之宝,依靠铁金顺的力量,显然不能做到,有为了保证碎片不被人窃取,雉月便在这里开了一家酒馆,让铁金顺的几个徒弟,打扮成寻宝者,混入其中,终日潜心观察,一旦发现了碎片,便要夺过来。 可怜一群无知之徒,被雉月的一个小小计谋,玩弄于股掌之上,成为他人的工具人,这怨不得雉月阴毒,只怪财富的魅力无限大,它尚可以致人于死地,何况让人趋之若鹜呢。 铁金顺说完了经过,陆谦玉暗叫妙不可言,心中佩服,雉月的才智,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来,调动上千人,为他寻找碎片,挖掘祠堂的密室,陆谦玉对这个长相貌美的女子,又多了几分敬意。 不知不觉,距离铁金顺的家里,越来越近了,下了山路,走的就是一条官道,越走上个三四里,前面到了一个小镇子,其时,天色已晚,镇上起灯,灯光错落,标出镇子的形态,四四方方,可见不大,众人谁说笑笑,朝着镇子走去,只听铁金顺说道:‘这个镇子名叫飞鸟镇,镇子东边有一大片的竹林地,里面有许多鸟禽,每日清晨傍晚,叫声优美,十分动听,宛如天籁,让人听起来,又是宁静,又是喜欢,在这里居住,依山傍水,可以打猎,可以砍柴,可以耕种,人民生活,十分富足,又因为这里环境和平,不见强盗,没有欺凌人物,因此是个绝好的隐居所在。’他还他笑道:‘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他这不算是大隐,也不算是小隐,而是一个中隐。’ 众人一笑了过,忽然许来风问起来:“铁大哥,你们在这里找了多久,当真,碎片藏在祠堂里面吗,听起来,一切都是你和嫂子的推断,会不会有错?” 铁金顺十分自然,而且坚定,说道:“许兄说的极是,我们在这里找了大概三个月了,为此消耗了,无数的钱财,将我多年来的积蓄,全部花光了,为此,我才重操旧业,简简单单,打造了几把兵器,让徒弟们拿出去兜售,这些兵器,却也不能太过于拙劣,也不能过于精致,买了一些钱,可是你们知道的,我们为了吸引跟多的人来到这里,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故技重施,上演一出神光出现,财宝现身的把戏,因此十分消耗银子。在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就忽然想要放弃了,想法和你一样,若是我们的方向错了,岂不是白白花了银子么,可是后来,挖掘的现场死了几个人,让我坚定了下来。” 许来风颇为大方,觉得身上银子还够,便拿出一叠银票出来,这些东西,许来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全都保护的好好的,怕的就是没银子,英雄难过,但这些钱,也是全部了,不多不少,还有三万两,这打秋风来的银子,便是不抗花,许来风留了五千凉在身上,剩下的全交给了铁金顺,说道:“铁大哥,我是我的一点心意,银子傍身,多了无用,少了不行,我留下了一些,剩下这些,的确是没什么用了,你先拿去,不要再显露手段,长期以往,若是遇到了眼贼的人,一准能发现是铁家的手艺,到时候不是很难办么?” 铁金顺推脱道:“许兄,我怎么好要你的银子,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在我看,用不了太久,真相就能大白了。” 第八百四十四章,对得起祖宗 - 东丘 - 江丘 为了设计神庙天光一事,铁金顺早已散尽了家财,只为了能够在废墟之中,找到铁家的炎煌令碎片,甚至铁金顺不惜,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打造出了一些拙劣的兵器,到江湖上兜售,这些在眼中,劣质的兵器,或者是残次品,在外人眼中,却是一件件利器,这一点可从五把宝刀之上见到端倪,这些兵器可谓是锋利,但不能成为神兵,故而对江湖影响微乎其微,铁家锻造兵器的功夫,窥一斑而见全豹,真是厉害非常。 许来风拿出银子来要资助铁金顺,好几次,被铁金顺婉言谢绝,许来风不好再拿出来,说道:“铁大哥,你是如此的见外,这让小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事关炎煌令碎片,关乎你铁家的荣耀,何尝不是我们十大家族的事情,现在魔炎教派,局势动荡,邱凌云死于叛徒之手,未来如何,还未可知,需尽早找到炎煌令碎片不可,否则···”话还不等说完,雉月却叫了起来。 雉月处于深山之地,江湖上的消息是知道一些,但流通不快,他知道的事情,可能是发生在几个月之后了,邱凌云被郭孙雄害死,才是几天的事情,雉月又如何知道,包括铁金顺也是如此,他们只是到魔炎教派来到中原,邱凌云亲自出马,又去了一趟南坪之地,却不知道,魔炎教派去那边做什么,雉月早已离开魔炎教派多年,教派如何,已经和她没有关联,可雉月却无时不刻,不在关注着魔炎教派,因为那是她曾经为之战斗过的地方,与霜月一般,邱凌云曾经也救过她的命,他对邱凌云的爱戴之情,丝毫不输于任何一个与邱凌云密切之人,就拿当年她为了铁金顺而离开魔炎教派一事而言,教派之中,从未发生这样的事情,理应按照叛徒来处理,那么雉月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魔炎教派真的若想杀一个人,没有办不到的,但雉月却还活着,变是因为当初,邱凌云亲自找到了雉月,与他谈过,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雉月说是,邱凌云便让她离开了魔炎教派,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苦苦逼迫雉月,可见邱凌云的内心之中,并非是寒冰刺骨之地,仍有一些人情世故。 雉月听到邱凌云身死,还以为是听错了,他知道邱凌云的武功,天下之人,无人能够抗衡与他,他又怎么会死呢,于是雉月问道:“许兄弟,你刚才说什么,邱君主被人害死了么,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邱凌云之死,原本应该隐藏,不方便高处泄露,许来风说到此处,又不能说了,很是为难的说道:“嫂子,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这事情,的确如此,邱凌云死于魔炎教派麒麟王之手,他本叫郭孙雄,为会嵇派的掌门人,其实是魔炎教派打入武林盟的一个奸细···”许来风简略的讲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嫂子,我是亲手把邱凌云的棺材,送到船上的,你不用不信,我知道那人是原来的君主,你们之前有非常的感情,事已至此,无力回天,你若是伤心,还请节哀。” 雉月目瞪口呆,忽然,两眼飙泪,沉默不语。 铁金顺一样震惊,说道:“陆兄弟,当真如此?” 陆谦玉微微点头,说道:“不错的,邱凌云的确是死了,郭孙雄掌握了大局,正在往回攻打魔炎教派的老巢——小仙登峰,邱洛洛还在他的手上,我们原是追击郭孙雄的,要从中救出洛洛,保住小仙登峰,这样,还能稳定时局,否则,等郭孙雄真的攻占了小仙登峰,后果不堪设想,将成为天下武林,新的噩梦,凭借我对郭孙雄的了解,此人心狠手辣,老谋深算,心计极深,不比邱凌云要好对付,并且现在魔炎教派的所搜集的炎煌令碎片,全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陆谦玉又跟铁金顺的说了很多,雉月在一边自然也听到了,铁金顺对整个局势更加的了解了,双手一握拳头,恶狠狠的说道:‘真想不到,邱凌云,一代枭雄,竟然死在了一个叛徒的手中,那郭孙雄,真不是个东西,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说完,看向了雉月。 雉月双眼空洞,眼泪不止,对丈夫说道:“金顺,原本我离开魔炎教派,乃是为了你,心想与你在这里归隐,直至百年之后,便是了,那会儿我根本没有想过,江湖格局,动荡的这样厉害,郡主居然会死在鼠辈之手,他对我恩重如山,想必你也知道,若不是当日,君主对我开恩,你与我又怎么可能走到一起,非我要打破咱们之前的誓言,可我必须要给君主报仇。” 铁金顺道:“雉月,我当然明白,如今,江湖不安,鼠辈横行,看来我们是归隐不了了,你要为邱凌云报仇我怎么会反对,作为十大家族,我铁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怎么可以袖手旁观,所以咱们要原力这暂时的安宁,出去和这些恶人斗一斗了,他们不死,世无宁日,我们归隐,也谈不上归隐,铁家持有炎煌令碎片,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找到我们,从我们的手中抢夺碎片。” 雉月望着丈夫,突然张开双臂,扑向铁金顺,在她的怀抱之中哭泣。 陆谦玉则内心欣喜,他原本以为铁金顺已经归隐,不会重出江湖,故而没有提出这个要求来,冒冒失失,很不合适,如今,铁金顺和雉月反而要重出江湖,为邱凌云报仇,等于又多了两大高手一起对付郭孙雄,声势更甚,陆谦玉自然高兴了。 铁金顺安慰着雉月,说道:“娘子,你别担心,咱们这么多人,陆兄,许兄,都是能人,不怕不能给你报仇,世道变了,咱们不得不出山,否则,你对不起邱凌云,我对不起祖宗。” 第八百四十五章,又去哪里打酒? - 东丘 - 江丘 铁金顺夫妇要出山,绝不是一时冲动,江湖这般浑浊,天下有志之士,理应站出来,为这乱世搏杀一番。 陆谦玉大喜,说道:“铁大哥,大嫂子,有你们两位参与,那郭孙雄不足为虑,眼下,关键之事,还是先要找到炎煌令碎片不可,否则,我们不找,郭孙雄上位之后,一定也要找的,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们长话短说,想个办法,如何才能快点找到碎片呢!”面对这个问题,陆谦玉一头雾水,毫无头绪,但他相信,雉月的能耐,一定能够想到办法。 雉月也想到,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在场,要找碎片,还不容易,一时间,场面很是寂静,可见是所有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铁金顺望着前面的镇子,说道:“陆兄弟,这件事情,我们先放一放,前面就到家了,让你嫂子,炒几个菜,温上好酒,咱们边吃边说,要说办法,还是人想出来的,想,就要时间,我们首先要沉住气,这样慌乱,想出来的办法,也不是好办法,何况我和你嫂子两个人要重新出山,也不是那么容易,我们在这里生根了许久,家中也许多羁绊,还需要从长计议。” 陆谦玉觉得铁金顺说的甚是有理,便说道:“铁大哥,心中自有妙计,也好,我们先冷静一下,让我从头跟你讲将发生在江湖上的事情,郭孙雄那人其实不弱,自从邱凌云被他所害之后,我越发的觉得这个人的可怕,也许一切都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我们要好好商议一番才是。” 说完,众人这才继续往前走,来到了镇子里。 在路上的时候,雉月问起陆谦玉邱洛洛的事情,因为他听道陆谦玉说邱洛洛被郭孙雄所掳走,很是担心邱洛洛的情况,至于江湖上的传言,陆谦玉和邱洛洛的关系,雉月早已知道,又确认了一下。 雉月离开小仙登峰的时候,邱洛洛还小,她是照顾过邱洛洛的,加上她在山上的时候,与霜月等人的关系要好,心想连邱凌云都被郭孙雄恶贼所害,那么旁人,岂能幸免,又问了一些关于其他人的事情。 陆谦玉一件一件的,全都说了。 当说起霜月的时候,雉月极为心动,说道:“霜月妹子,还是那个脾气,我已经能够猜到,她若是还活着,一定会为君主报仇,不惜一切代价的,他一个人前去追击郭孙雄,我怕生出什么乱子来,陆兄弟,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联想到霜月妹子,你们都劝不住他,但是我想,我还可以说上话,否则,他一个人,怎能斗得过郭孙雄呢?” 陆谦玉显得为难,说道:“实在没有办法可以联系到霜月姐姐,她的脾气太过于倔强,若是早知道雉月嫂子在这里,只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唯一可做的,就是找到郭孙雄的下落,他们是朝着三千涧的方向去了,说不定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可我们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等我们到了三千涧,郭孙雄怕是已经过了三千涧了,大嫂子,我劝你也不用担心,霜月姑娘的能耐,非比寻常,我不知道你认识她的时候,他的能耐如何,可是我认识她后,她的确是个出色的人物,很多男人都要佩服他的勇敢和智谋,霜月姐姐,有勇有谋,我想他不会意气用事的,他之所以前去,是为我们引路去了。” 雉月长叹道:“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了,否则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只求霜月妹妹,可以相安无事。” 过了一会儿,雉月又问起了邱洛洛,问陆谦玉和洛洛的关系如何,陆谦玉颇为有些羞涩,简简单单的说了,雉月听到陆谦玉和邱洛洛私定终身之后,便笑道:“洛洛那姑娘,我是没有见到他长大,可他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想必已经成为落落大方的姑娘了,你们也要隐居,那是最好,我看你们可以选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像我和你们大哥一样,远离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哎,我现在真想见见这个孩子···,她是君主的女儿,陆兄弟,你可要多留心思,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否则,不特霜月妹妹饶你不过,我也决不饶你。” 铁金顺听罢,笑道:“陆兄弟,你别听你大嫂子瞎说话,兄弟你的为人,别看大哥跟你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我相信你,不会放着邱姑娘不顾的,心里一定比任何都着急,可你不说,是吧。” 陆谦玉又是羞涩,说道:“哥哥嫂子,你们不要取笑我了,邱洛洛乃是我一生之人,哪怕是拼了自己这条性命,也要救她。” 不消一会儿功夫,众人便来到了镇子上,铁金顺的家,就设在镇子口,看见了镇子,就看见了一个铁匠铺,门前两个大火炉,一个好大的院子,门前的有一片空地,边上有个谷仓,火炉被熏得很黑,门上亮着灯,不是很有光,门前的火炉边上,站着两个人,为铁金顺的弟子,铁金顺教他的主要是打铁的手艺,有时候也会传授一些粗浅的武功,让他自保而已,这俩人看见铁金顺夫妇和带着一大堆人回来,连忙上联迎接,其中一个小个子,身子很瘦,脑袋很大的人,他上前行礼,说道:“师傅,你回来了,那山上的情况,处理得如何了,我们在这里很是担心。” 铁金顺看看陆谦玉等人,说道:“山上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快去镇子里,买一些熟食,牛肉,打上一些好酒来,款待咱们的贵客,抓紧着的点。” 徒弟上来拜陆谦玉等人,说道:“各位英雄,我叫木头,我边上的叫石头,这里见过了。” 陆谦玉看看灯光暗淡的街道,铺子基本上都关门了,便说道:“铁大哥,我看不用这么客气了,有什么就吃什么,何况我们的时间不错,如今店门都关了,又去哪里打酒?” 第八百四十六章,弥补 - 东丘 - 江丘 铁金顺看了看街道上的情况,有些犹豫,木头看出来铁金顺为难,他一向最知道师父的心思,深得铁金顺的喜欢,从铁金顺这里学会了不少东西,便说道:“师父,街上那几个卖酒卖菜的人,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时候是不早了,他们是睡了,那又怎样,你把这件事情交给咱,咱一定给你办了,各位英雄,你们里面请,我和石头,去去就来。” 铁金顺道:“就这么办吧,木头,对这些邻里,一定要客气,不要用横。” 木头拍拍胸膛,说道:“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夜里很凉,师父,师母,你们与各位英雄快些进去吧,我去去就来了。” 铁金顺点点头,木头和石头,沿街走去。 小院不是陆谦玉想象中的那么大,院子里,有一个小天井,里面有些武器架子,上面的兵器,还不如陆谦玉见过的五把刀要好,都是一些普通的棍棒,木头做的武器较多,是用来教导这些弟子们练武用的,正房是砖瓦结构,一共是三间,左边一间是会客室,地方不小,铁金顺把众人引进了会客的屋子,吩咐雉月去后面的小院子,从鸡笼里逮几只大公鸡杀了,在去菜园里,摘一些菜来,原本一位目空一切的女子,这会儿真像是一个家庭的主妇,对此任劳任怨,上官清扬也去帮忙,俩人一起去了。 陆谦玉等人坐下来,有的弟子,奉上茶水,几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天,等着饭才上来,铁金顺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的弟子们,原来他一共收了十五个弟子,山上的五个,分别叫,块头,枪头、刀头、箭头、虎头,加上留守小院的木头和石头,还剩下八个人都是这个镇子里的,不在这里住,这七个人,则是住在这里的,就在偏庑,各个有些本事,本事不高,打铁的功夫,学会了一点,足够生活用的,但是真功夫,没有学到,不是铁金顺不教他们,故意留了几手,铁金顺没有那么悭吝,只因为铁家有祖训,这一手段造神兵的功夫,不能传给铁家以外的人。 这一点,在收录弟子的时候,铁金顺就良心的告诉他们,所以这些人,都指导师傅是有本事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施展出来,这些人的人品,一个赛一个,都是善良的人,乡野农民的心境,能学什么,就学什么,何况铁金顺对他们不薄,他们跟着铁金顺吃喝,收入倍增,日子一天天的改善,平时在铁金顺的嘱托之下,多做好事,深受镇子里百姓的喜欢,很多人为此都迎娶到了当地的好媳妇,他们对铁金顺很是忠心,往往,铁金顺说一,他们绝对不会说二,对雉月更是特别的敬重,雉月漂亮,他们却不敢有逾越的想法。 他们的名字,出奇的一致,不是木头,就是虎头,全都带着一个头字,是他们进门之后,铁金顺给他重新起的,方便记忆,陆谦玉暗笑:“铁大哥,真是有懒人的办法,这样叫着,的确是方便了许多。”8090 陆谦玉对这些弟子,夸了几句,在山顶上的事,他又说了一些道歉的话,那五个弟子听了,一个个羞得脸红了,直说没有关系,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自量力,冒犯了陆谦玉等人,这就叫因缘际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陆谦玉又怎么会和铁金顺相遇,十之**会失之交臂,说着说着,陆谦玉又想起了一个人来,问道:“铁大哥,孤胆猎手前辈,和你是朋友吧,我们上次见过,他回来之后,一定也告诉你了。” 铁金顺笑道:“陆兄弟,你说这件事情来,我倒是忘了道谢呢,当年我们夫妇,上了夫唱妇随的当了,让他们盗走了《金甲之术》,险些坏了我们家族的名声,孤胆猎手,乃是我游历江湖的时候,任何一个好朋友,手上有厉害的功夫,是个靠得住他,他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了镇子外面的猎人小屋里面,平时经常过来走动,不过来的时候,就去附近打猎,猎到了好物,他也来吃一顿酒,你提起他来,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一定还在猎人小屋呢,枪头,块头,这里没有你们两个人什么事,你去给孤胆猎手浏师傅请过来,就说他的好朋友们来了,让他快点过来,随便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好东西,一并带过来。” 两人转身就去了。 陆谦玉说道:“那都是小事一件,那夫唱妇随两个人,后来怎样了?” 铁金顺低着头,说道:“你们不是救了他们一命么,他们跟着孤胆猎手一起回来了,我当时是真恨他们,就要杀了他们,还是你们嫂子劝我,做人要厚道,有些善良心,她是真的变了,我就想着,东西已经追回来了,他们也遭到了交巡,伤得很重,虽然不是我动的手,我就点头算了,后来放了他们,两个人很是感激,也不走了,就住在了镇子东头,我虽然放了他们,但是不在跟他们见面了,他们感觉到亏欠,就总来登门拜访,这不前几天还来送礼,被我谢绝了,夫唱妇随,是铁了心的, 要跟我道歉!” 许来风道:“那铁大哥的意思的,看这俩夫妻,还真是诚心实意的,铁大哥,你一直不接受,他们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铁金顺道;‘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见见他们两个人的真心而已,其实在心里,早就原谅他们了,如若不然,我杀了他们,也符合江湖规矩,但我不是没有这么干么不是。’ 陆谦玉有一个新的想法,说道:“铁大哥, 依我看,这俩夫妻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既然他们觉得亏欠了大哥,不如这样,让他们来帮忙,咱们现在人数还远远不够,放着他们不用,岂不是傻么,这样只要他们同意,就能,弥补大哥了。”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四十七章,心里有佳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番话说的句句在理,也许,在铁金顺的心中,早已原谅了夫唱妇随两个夫妻,陆谦玉的话,只是一个钥匙,推波助澜而已,铁金顺犹豫了片刻,说道:“陆兄弟,你说的极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哪怕是我,也有利欲熏心的时候,夫唱妇随,既然决心悔悟,我们岂能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那样倒显得咱们小肚鸡肠,心地狭隘了。”说罢唤来徒弟刀头,饬令道:“你往镇子东边的夫唱妇随家里去,就说我要见他们,让他们夫妻尽快过来。” 刀头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陆谦玉料定,夫唱妇随,必回到来,毫不担心,心中盘桓着事情,计算一下目前身边的人数,个个都是好手,勉强可以与郭孙雄一较高下,再加上申屠烈那边帮点小忙,便可以对郭孙雄形成优势了,当然了,这一切还需要有个前提,郭孙雄未能取得小仙登峰的控制权。 不久之后,雉月煮好了饭菜,只差一些肉食, 还有美酒,热乎乎的乡间美食,不必佳肴,众人围住桌子,一一落座,说了几句话,这才想到,去外面买酒买肉的木头和石头,迄今还没有回来了,走了约有一个时辰,镇子不堪大,绕一圈,也不到半个时辰,何况与铁金顺熟悉的酒家就在近处,转个弯就到了,人却吃吃不亏,眼看着有菜无酒,铁金顺心中焦急,对众人表示遗憾,嘀咕着责备了几句,说道:“这俩混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以前办事,可不是这么拖沓的。” 雉月劝道:“你啰嗦什么,大晚上的,酒家都关了,掌柜的睡觉去了,这会儿去买酒买肉,厨房重新起火,还不需要时间么,再等一会儿,怕是什么,正所谓,好饭不怕晚,正好,我还有事要跟陆兄弟谈谈。” 陆谦玉也说道:“不错,嫂子所言极是,铁大哥,无需着急,木头和石头两个 ,可不像是做事拖沓之人,我看这俩人,极为麻利,该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铁大哥,你坐下来,即便无酒,我们可以茶代酒,今日大家高兴,酒是少不了的,却不忙喝,此后对付郭孙雄,怕是没有空余闲谈了,大嫂子,你要问我什么事情,陆谦玉洗耳恭听。” 雉月冲陆谦玉嫣然一笑,说道:“陆兄弟,我在江湖上听说,你为了洛洛一人,而反叛武林盟,此时真假?” 陆谦玉笑道:“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说他是假的,他就是假的,我与洛洛,情定今生,断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哪怕是武林盟,从这一点上看,我的确是背叛了武林盟,但我与邱君主作对了很久,他多次邀请我加入魔炎教派,我没有同意,从这一点上看,我又未必背叛了武林盟,这些都是爱嚼舌根人的闲言碎语罢了,一大班还是郭孙雄这个老贼,为了对付我,而采取的诽谤方式,我陆谦玉,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对得起我的姓氏,我自己知道,我的朋友知道,信任我的人,自然信我,不信我的人,自然不信,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雉月点点头,赞道:“贤弟,你这种处世观,我着实艳羡。真乃是一个英豪也,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豁达心性,并且武艺惊人,君主没有看错你,洛洛算是找到了一个好丈夫,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对洛洛百般呵护,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把她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陆谦玉道:“雉月嫂子,其实,我陆谦玉,本就是天地之间的一个庸人罢了,谈什么英豪,人生有命,命止之时,一切都是虚妄,我这一生,不慕名利,不妒豪杰,不喜张扬,最想过得日子,就是有所求,有所期待,有家人陪伴的日子,洛洛在千万人之中,选择了我,我保护她,岂不是应该的么,而他就是我的所求,所期 待的,有了她,我立足天地之间,才有了一丝存在感,若是没有了她,我这漂浮如灰烬罢了。” 铁金顺道:“好的, 说得好,陆兄弟,你这观念与我相当,我说怎么看见你第一眼,便觉得很是喜欢,原因就在这里了,咱们两个,原来是心有灵犀,人生知己。”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铁大哥与雉月嫂子的感情,江湖上人尽皆知,可称之一段佳话,在这江湖上,儿女情长的多了,山盟海誓的也不少,唯有白头偕老,神仙眷侣,形影不离的却寥寥无几,能有几对,面对生死,财富,权利的时候,能有几人保持初心,相伴终身,铁大哥和雉月嫂子,才称得上是比翼双飞。” 铁金顺哈哈大笑,说道:“兄弟,你言重了,言重了。” 许来风一句话不说,似有所想,低头喝了一口茶,上官清扬亦沉默不语,举头三尺,凝望天花,冥思苦想,眼神迷离,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厅中之人,各有心事,刚才陆谦玉和铁金顺夫妻的对话,莫不是引起了他们的沉思? 许来风心中所想,他出生自江湖世家,从小娇生惯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进入武林之后,凭借风流倜傥的气质,华丽的妆容,较好的面容,也曾遇到过了几位佳人,陷入过缠绵悱恻的恋爱之中,却到最后,收获一场空,许多感情无不是浅尝辄止,无疾而终,至今二十多岁了,潦倒一个人,形单影只,只听别人说他的爱情故事,而自己却有许多故事,能说出来,打动人心的,没有一个,这让他极为落寞,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她明眸皓齿,落落大方,亭亭玉立,温婉端庄,乃是上上佳人,这个人在他的心里,隐藏了很久,至今浮出水面, 许来风算是半个情场浪子,知道意味着什么,他已经深深的,眷恋着这位姑娘,对她魂牵梦绕,难以自拔了。 fpzw 第八百四十八章,蟊贼 - 东丘 - 江丘 明眸一湾水,彩霞两鬓飞。许来风蓦然想得这么女子,给他的心坎上送上了一抹清甜,似春风细雨,似蜜饯糖浆,许来风不由得,嘴角咧开,笑而不发生,模样很是奇怪,在他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等再见到她,不能事成之后,也不必等冬天过去,春天到来,或者是翌日早晨,就在那一刻,他就要改变自己,换一种全新的方式,褪去身上的隐藏的外衣,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里,不顾一切的靠近她,撇弃世间所有的去爱她。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乃是温倒是的妹妹,温如是。 温文尔雅,青山如是,许来风自从看见她一眼,她就好像是一颗种子,扎根在泥土之中,孕育开来,只不过她扎根的地方,则是许来风的心田。 许来风的心事,无人可以窥视的见,他将它保护的密不透风,哪怕是他本人,也不敢相信,他一生浪子之心,居然变得如此坚如磐石。 那么,上官清扬的心中,又在思索什么呢,她凝望的眼神之中,出现了迷蒙的光,那一束光线,正好对应着外面冷清清的月亮,她仿佛怀中一种沧桑,与月神对话,她想说的话,藏在心中,不为人知,此时此刻,只有杯中的水,还有皎月知道,她的心没有任何一刻,比此刻还要沉静,还是干净,面对感情问题,她一直没有思考过,不是来不及,而是没有概念,她是金乌谷上官百惠的女儿,上官百惠的女儿,是不能爱上男人的,所以她不清楚,何为爱,何为请,当她去询问内心的时候,里面有个人回答了她,爱一个人,原来就是像一个碗,盛着粥一样,把它装的满满的,直到溢出来,沉甸甸的,很是小心的,端平它。 上官清扬有些沉醉了,心想,他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安全的离开了小仙登峰,还是温倒是还没有到达小仙登峰呢,他如果再一次出现自己的面前,我该如何面对他,该去和他打一声招呼么,多少说一些话吧,他是那样的可怜,从小就家破人亡,他又是那样的坚强,在江湖上活了下来,她是那样的勇敢,情深义重,为了朋友,两面插刀,或者是八面插刀,他不畏惧生死,以往如前,他有自己的目标,只是爱喝酒,那不是他的缺点,因为当一个人,缺少了陪伴的时候,他就会对某一种食物产生往我的依赖,他依赖酒,因为他可以御寒,可以帮助他抵挡落寞来临之际的凄凉,谁知道饮酒不好,可他们还是要喝,一大碗,一大杯,一大瓶,一大坛的灌下去,清冽是滋味,入口是圆满,他们用酒来危害自己的健康,那不过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可以舍弃性命不要必要做到的事情。 这个人,就是浪流! 浪流喜欢上官清扬,陆谦玉等人人尽皆知,初入江湖的上官清扬,未必知道,爱在那一刻很是懵懂,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有一般的眼神,代表着亲近,喜欢。 碍于家族的规定,上官清扬选择回避这份温暖,她又十分喜欢这份温暖,毕竟是,人在人间,四处狂风,吹得人心寒,若有一处温暖如春之地,谁不期望前往。 上官清扬在这一刻,只想着浪流可以平安的回来,看看他喝酒的样子,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如此而已,不做过多的奢求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感情之事,说起来复杂,也很简单,说他简单,却是当局者迷,局外者清,偏偏,当局者无以自拔,局外人却未必能懂,感情的事情,除了两个人,局外人,往往事不关己,你问他索取意见,不啻于焚身自杀。 陆谦玉发现,木头和石头还没有回来,心中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仅是他们,连孤胆猎手,夫唱妇随两个人都没有来。 除了房间里的谈话声,外面一片岑寂,蛐蛐再狂妄的叫,风在吹动着树叶,灯笼在摆动,月光在跳舞,怎么如此的安静? 显然,静,有些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一种情况,才是真的静。 声音,来自于人的感官,听不声音,才是静,耳朵死了,才是静。 死人了,耳朵也就死了。 陆谦玉端起茶来,复又放下,说道:“铁大哥,我觉得事情不对,在这镇子里,你最为清楚,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铁金顺恍然,说道:“陆兄弟,你的意思是?” 陆谦玉看了许来风一眼,许来风止住了傻笑,许来风看了上官清扬一眼,上官清扬恢复了冷峻,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起身,麻利的抄着兵器,走到了门口,小院之中,月光洒下一片银光,低矮的前头留下了片片阴影,天空中,走来一大块的云彩,正吞噬月亮的一角。 便在这时,木门上传来击打声,三声之后,铁金顺大喝:“那个?” 两团黑影接近着隔着墙扔了过来,化作一条抛物线,落在了屋前丹墀,哒的一声,滚除了很远,铁金顺一看,怒不可遏,额头上,当即暴起青筋! 原来是两个死人头,从脖子处,很是齐整的割下来,所以人头很圆,轱辘轱辘的滚下丹墀,留下了一道血线,众人凝视,正是木头和石头两个人。 木头睁着眼,石头张着嘴,好像在看什么,好像在说什么。 铁金顺这个时候,刚要转身,差点碰到雉月,雉月送来长剑,与铁金顺对视一眼,说道:“是郭老贼的人吗?” 铁金顺抄剑,说道:“他们欺人太甚,连木头和石头也···,是我害死了他们。” 许来风和上官清扬嗖嗖窜出,来到院中,刚过中心,便从夜幕中,射来两枚飞蝗羽箭,直刺两人后心。 敌人在屋顶上。 上官清扬回手拨箭,怒骂一声:“哪来的蟊贼,暗箭伤人,报上名来。”施展轻功,窜到了半空,再有一步,就到屋顶,嗖嗖,屋顶上,冒出五六个黑影,各持一张袖箭,对上官清扬释放。 第八百四十九章,来犯之敌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的功夫真是不错,在空中见对方飞蝗箭雨打来,不慌不忙,调整姿态,右手剑在胸前画圆,手腕运力小巧,长剑越来越快,如同风车一般,将飞来箭矢,尽数打落,对方攻势猛烈,所用袖箭,又是小巧而连发的类型,一次可以发出数支,上官清扬百密一疏,一支箭钻过剑网,向她的脸颊射来,上官清扬在空中无法躲闪,形势不过眨眼,她一扭头,众人惊出一冷汗,只见她竟然用牙齿衔住了,对着敌人吐出去,那人惊慌躲避,好不容易闪过,上官清扬被箭矢阻隔,一时飞不上去,坠落下来,双脚刚一着地,借力转身,脚下一蹬,又如云雀一般飞起,这时,屋顶上的敌人,再想放箭,早已失去了先机,许来风从左侧,沿着墙头小跑,登上屋顶,扇子打出,化作一道弧线,打响敌人,敌人不得不防,放弃袖箭,抄起兵器,当当当,拦住了许来风道扇子,扇子磕开之后,重新回到许来风手中,这时,许来风距离最近的敌人,不足一步,伸手去拿这人的胸口,这人吓了一跳,抬起弯刀往上一撩,斩向许来风的手臂,短暂交手,许来风看得出来,这些人并非平庸之辈,缩手而回,扇子转交左手,点向这人肩头,这人无法躲闪,中了一下,可够重的,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稍稍一顿,许来风哪敢大意,扇子开屏,在这人脖子上一划,登时血溅三尺,身体向地面击坠。 等敌人反应过来,立即三人包抄许来风,两人对付飞上来的上官清扬,兵兵乓乓,斗在一处。 铁金顺看自己心爱的两个弟子,石头和木头身首异处,极为悲恸,大吼一声,又担心其他出去的弟子被害,便急窜房顶,岂料,刚刚迈步,轰的一声,院子大门被人踢开,几个黑影钻了进来,见面就杀,陆谦玉料定这些人,不至于眼前,早已坐等其他人现身,拔出孤寒,将几个人拦下,孤寒高档敌人兵器,挨着无不折断,剑气打出,当即穿过一个敌人的胸膛,登时死去,这些人,非但不惧,更加爱疯狂的向陆谦玉实施猛攻,跟不要命一样,数人一起动手,到给陆谦玉制造了一些麻烦,陆谦玉左支右绌了片刻,找到突破口,一剑砍伤两人,手往前探,抓住一人喉咙,看着人面向凶恶,年纪不大,目光冷峻,心想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便问道:“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郭孙雄现在何处?” 那人被陆谦玉提了起来,毫不畏惧,踢出一脚,陆谦玉扭腰躲开,见这人不会说实话,咯噔一下,扭断了脖子。 五个人在陆谦玉的手下,坚持不到两个回合,屋顶上的人,也噼里啪啦的落下来,屋瓦碎了不少,不消一会儿功夫,来犯之敌,具已死光。 陆谦玉上前查看这些人都面目,皆穿着黑衣,没有蒙面,用的兵器,五花八门,他猜想这些人是郭孙雄派来的杀手,所以才会那么问,但是又仔细一想,好像不是,郭孙雄派来的杀手,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这里又不是大丰城,乃是铁金顺隐居的地方,可就奇怪了。 上官清扬和许来风从屋顶上落下来,两人均无伤势,许来风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说道:“哪里来的人?” 陆谦玉道:“还不明确,有可能是郭孙雄,但又不想,这些人,很是毒辣,我刚才抓到了一个活口,居然不惜性命反攻,我见他不会说,扭断了脖子。” 许来风道:“杀得好,管他们是哪里来的,来一个我们就杀一个,杀的他们不敢来为之。”豆子书城 上官清扬道:“这些人的功夫不错,都有手段,他们若是郭孙雄的人,是如何找到我们所在的,大丰城的同伴怎样了,他们若不是郭孙雄派来的,那么···”说到这里,看向铁金顺,意思很明显,这些人不是冲着陆谦玉来的,就是冲着铁金顺来的。 铁金顺道:“我不认识这些人,近些年来,我隐姓埋名,知道我真名的人不多,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人也屈指可数,我更未得罪过什么人!” 陆谦玉满腹狐疑,说道:“这是就奇怪了,这些人,固然有些手段,又怎能伤害铁大哥和雉月嫂子,我想,以上两个原因都不是,可他们来势汹汹,要置人于死地,可怜了,铁大哥的两个弟子,铁大哥,我看这些人,一定是第一波,他们还会再来,我们还是先把外面的人都叫回来,把两个人的尸体找到,收敛了吧。” 铁金顺点点头,其他弟子,含泪将木头和石头的尸体收敛了,放在柴房的地上,敌情不明,铁金顺也不敢让徒弟们单独行动了,防止害了他们,于是就决定亲自去找其他人回来,雉月缄默不语,看着地上的尸体发呆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金顺,我看这事情未必那么简单,这些人,不是为了陆贤弟而来的,而是为了咱们!” 铁金顺微微一愣,问道:“何以见得?” 雉月说道:“陆贤弟他们刚刚到此,不会吸引郭孙雄的人的,他们知道陆贤弟厉害,更不会只派这么几个人来送死,我说他们冲着咱们来的,话是不错的,因为他们出手,就杀了木头和石头,还把他们的人头送回来,你觉得凭借他们的能耐,能奈何的了你我么?” 许来风哼道:“他们是有些身手,可要跟铁大哥,和雉月大嫂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不及你们万分之一,他们除非用阴损手段,才有希望,害了大哥和大嫂。” 雉月道:“许贤弟都明白的事情,敌人何尝不知道,看他们的穿戴,绝不是一般的流寇,神情孤注一掷,决不投降,我觉得,这恰恰说明,他们就没有想到要活着回去,他们来到这里,来困住我们的,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铁家的东西。” 第八百五十章,谁能杀我 - 东丘 - 江丘 匪徒来者不善,动手杀人,铁金顺的徒弟,木头和石头,原是出去打酒买肉,白白牺牲了性命,这些人虽然会些手段,但在陆谦玉在的眼中,不过区区而已,而且来历不明,目的不详,众人一番揣度下来,还是雉月的分析极有道理,陆谦玉等人,行踪小心,而且刚到,匪人断然不会来的这么快,而且,他们只派出这些平庸之辈来,如何是陆谦玉等人的对手,不啻于送死,可见他们是为了铁金顺而来,却只用这些来暗杀铁金顺和雉月,毫无道理,最后只能有一个解释最为合理,他们是被人派来,牵绊众人手脚的,而他们的真实目的,可能是为了碎片而去。 雉月说到这里,铁金顺大叫不好,说道:“莫非,他们的目标是在山上?” 陆谦玉恍然大悟,叫道:“那些人如此动心,这里已不再安全,莫非山上已经得手,我们快走。” 铁金顺急不可耐,抽身便走,众人跟随着出门,不巧,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三人,乃刀头和“夫唱妇随”两个夫妻,不等照面,夫唱妇随已看出是陆谦玉等人,急急喊道;“陆公子,你也在这里?” 陆谦玉道:“你们夫妻两人从远处来,这镇子里面,可发现了什么古怪?” 夫唱不想,说道:“的确如此,陆公子,你若不问,我正要说,今天,这个镇子,好生奇怪的很,狗不叫,打更的不在,静悄悄的,不是好静,我看其中定有强人来了,一路而来,我夫妻二人,小心谨慎,打探四处,却不见端倪,只怕铁家要有危险,于是不敢懈怠,匆忙而来,铁大哥,你等如此慌张,莫非真的遭遇到了敌人么?” 铁金顺撇弃旧怨,拱手说道:“兄台,前尘往事,多少恩怨,今天都一笔勾销了,实不相瞒,铁家糟了贼人,我两个弟子,石头和木头,已然被贼人害死,他们设下了诡计,我等判断,极有可能是冲着炎煌令碎片去的,你们夫妻二人,若来助我一臂之力,共同御敌,感激不尽。” 夫唱一揖到底,说道:“铁兄,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等有错在先,背弃道义,内心愧疚不已,实在难以报答,如今,铁兄宽宏海涵,我夫妻二人,岂能不做助手,为铁家当先,铁兄莫要再说客气的话,我夫妻二人,哪怕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许歹人再伤害铁家一人。” 妇随点点头,与丈夫同意。 铁金顺二话不说,撒手就走,大步流星,行动很快,陆谦玉轻功初衷,理应当先,便要先行一步,加快了步伐,施展小乔轻功,赶超到了前面去,说道:“铁大哥,事态紧急,小弟脚下很是快,愿意先行,到山顶去应敌,铁大哥,你们慢慢跟来,若山上无事,我马上折返,咱们也不必浪费脚步,若山上有事,小弟自行处理了。” 铁金顺佩服陆谦玉的本事高强,剑法不但出众,而且轻功竟然是如此的高超,遂说道:“陆兄弟神剑威武,向来遇到敌人,均不是你的对手,此次,敌人来势汹汹,大有破釜沉舟之态,以防有诈,兄弟还要小心,倘若敌人数量当真是多,不忙动手,等我等我到了,一起歼灭,我脚下是慢了兄弟一步,却也不是很慢。” 陆谦玉答应一声,展开腾挪,沿着小路,趱行上去了,顷刻间,脚下如飞,山风让路,陆谦玉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其余人,也各自拿出真本事,一路迤逦前行,落在后面的, 皆是铁金顺的许多弟子,她们脚下的功夫,显然不到家。 不消一会儿,陆谦玉已经来到了山顶,路边上,有一块大石头,刚好可以栖身,陆谦玉躲在石头后面,探头去看,夜色阑珊,山顶上,灯火犹在,而且更明亮了,与隐隐约约,风中带着些血的气息,陆谦玉鼻子很灵,暗叫不好,看过去之时,还真是如此,铁家祠堂遗址前面,已躺下了一片尸体,人影若有若无的在山木之间显现,看来不似原班人马,而是先来的匪徒,因为太远,陆谦玉看不真切,遂拔剑在手,从青石之后走出来。 刚刚现身,嗖的一声,左边草木之中,便有一支利箭射出,陆谦玉察觉破风之声,侧身避开,剑气从指尖发出,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登时死去。 此人的叫声,吸引力旁人注意,祠堂遗址内,立即钻出十余个人,各个面目狰狞,佩戴刀剑,一看陆谦玉,叫嚷着杀来。 陆谦玉喊了一声:“汝等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到这山顶上,干些什么勾当,快些说来,我可以饶你们性命。” 人群中有人大喝:“你是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大爷们行事,还要告诉你一声么,什么东西,少来送死,快快滚吧。” 最前面的人已冲到了陆谦玉的跟前,陆谦玉轻蔑以待,举剑就砍,这些人空手手段,哪里是陆谦玉的敌手,转眼之间,孤寒之下,埋下三人性命,皆不过半招就死,带头的看见了,暗叫不好,这次是遇到了高手了,便问道:“阁下是谁,有此好手,莫非是铁家的人么?” 陆谦玉嘿嘿一笑,说道:“亏你还知道铁家的人,不错,我就是铁家的人,尔等嚣张,至极!胆敢到我铁家祠堂来犯戒,其罪当诛。” 带头的冷哼一声,说道:“那又怎么样,东西已经到手,你即便杀了我们,又有何用,咱们兄弟,走上这条路,便是不怕死的,你来晚了。” 陆谦玉微微一凛,暗道:“炎煌令碎片,难道真的落在这些人之手了么?”转念一想,笑了起来,问道:“什么东西到手了,到手的东西,有好有坏,有真有假,你们也不看看,就妄下定断,真是可笑。” 带头的楞了一下,叫道:“你是不是铁金顺?”又道:“不对,你不是铁金顺,铁金顺以近中年了,哪有你半年轻,你到底是谁,敢在这里跟大爷们耍嘴皮子,大爷打马虎眼的时候,你还在你爹的裤裆里呢,奶还是没有吃呢,骗是骗不来了我的,若东西有假,你们岂能来的如此匆忙,你们既然到来,山下的兄弟,必然是全部阵亡了。” 陆谦玉与群敌格斗,又杀三人,此刻,围攻陆谦玉的,只剩下不到五个人,有个还是被陆谦玉斩断了左臂的残废,这些人倒是凶狠,断了一臂,血流如注,却是咬牙坚挺,愣是一声不吭,陆谦玉感觉到这些人和镇子来的敌人一样,并不怕死,于是,他下手便不再要求活捉,剩下几人,哪能躲开孤寒,一剑一个,全部料理了,末了,只剩下带头的一个,他站在端墙之上,手持利刃朴刀,虎虎生威,双脚站立,不动如山一般,似乎好不惧怕陆谦玉手中这柄神鬼莫测的黑剑。 陆谦玉看出四周没有其他敌人,便告知真实姓名,说道:“你听好了,你们虽然得了东西,未必能够拿得走,我果然不是铁家的热,但铁家的人是我的朋友,我的名字乃是叫做陆谦玉是也。” 听到这个名字,带头的目瞪口呆,双腿打颤,给陆谦玉瞥见了,便笑道:“怎么,你这等无名鼠辈,也听过我陆谦玉的大名吗,看来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好人,见了我陆谦玉不会害怕,只有那些,蛇虫鼠蚁,豺狼虎豹,魑魅魍魉,才会惧怕小爷的名字,快些说来,东西藏在何处,你还有命在,如若不然,我在你的身上,砍出一百多剑,让你流尽鲜血而亡,保证痛苦无比,让你自己不想活了。” 话刚说完,身后铁金顺等人赶到了,他们只比陆谦玉落后了半刻左右,而陆谦玉却早已把山顶收拾干净了。 铁金顺见到山上情况,深知不妙,发现敌人死在陆谦玉的剑下,唯独留下一个活口,上前怒道:“狗贼,你是谁派来的,铁金顺在此。” 那人鼓起勇气,举起朴刀,哈哈大笑,说道:“那好,那好,你们这些当代的高手全都到来了,是我该死,我难画虎,今日就算是死了,那也不冤,只怪我运气不好,落的这个殿后的伙计,他妈的,可你们别想杀我,你们厉害又能怎样,你们谁能杀了我?” 许来风笑道:“你许爷爷在此,便能杀你十个八个,不服来战?” 难画虎道:“你就是书剑山庄的少主,快了,快了,你少逞能,书剑山庄就快灭亡了。” 许来风微微一愣,说道:“你诅咒书剑山庄也是无用,书剑山庄,肯定比你活的时间要长,快快下来,与我一战。” 岂料,事情发展,真乃让人难以揣测,难画虎大笑几声之后,举起刀来,竟然劈向自己的脖子,这一下,用力不到,脖子砍断了一半,脑袋还连着,噗通一声,跌落在墙根之下,陆谦玉反应过来,这人早就死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遗失碎片 - 东丘 - 江丘 难画虎自裁而死,着实令人尴尬,到底,没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任何情报,陆谦玉冲上去,来到祠堂之中,看见地上都是尸体,无一不是当时住在祠堂里面的人,数量庞大,粗略估计,竟有五六百人,无一活口,全部毙命,导致血流成泊,陆谦玉的鞋袜全都被血水打湿了,连带着白色的衣服,也全是血污。 雉月这是又说:“贼人下手恶毒,想必在山上的人全都死了,从我们下山,到现在,时间不足两三个时辰,能够一口气杀这么多人,只怕是调动了大部队,再者你们看看,这些人死去的姿态,他们是往出逃得,一个都没有逃出去,究竟是什么人,敌人少不了,要有五六百人以上,规模太大,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动用,这些这样的力量?”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能够调动这种力量的只有大门派,一般的强盗团伙,远没有这样大的实力,江湖上的门名正派,不见得会做如此的勾当,还有,这个难画虎,这三个字,应该只是他的外号,咱们谁知道,这个难画虎是什么人?” 许来风哼道:“就是一个江湖上的小混混罢了,我游历江湖多少年,实在是不知道,这个难画虎是什么人,名气太小,没有听过说。” 陆谦玉心念一动,说道:“这会不会是魔炎教派做的?” 上官清扬道:“我也是如此判断的,既然名门正派,不屑于此,只有魔炎教派有这样大的力量了。” 陆谦玉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说道:“上官姐姐,只怕不对,自从邱凌云死去,魔炎教派自身难保,又哪里会调动如此规模的人手,来到百草岭,盗掘铁家的碎片。” 说到碎片,众人这次恍然,碎片究竟遗失了没有,铁金顺道:“且不论这些是什么人,此人说碎片已经给他们得了去,他们人已离开了,不知真假。” 雉月道:“十之八九是真的,东西若没有找到,他们怎会去的这么快,还留下人善后,我看他们大队人马行动,必然会有留下痕迹,大家都找找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料定他们走不远,我们若追,还能追的上。” 雉月心思敏捷,一语道破关键,众人赞同,寻个方向去找,也有在祠堂内找寻碎片痕迹的,最后还是上官清扬,在祠堂的东北角上,发现了一个新挖的洞,这个洞乃是一个打开的石门,石门被人用钝器砸开了,往下一看,黑洞洞的,乃是一个可以进去的通道,这一发现,引来了众人,铁金顺看着黑漆漆的入口,心中酸楚,说道:“是了,我还记得,以前没有这个洞,这是新挖出来的,里面定然藏着关键事物,小时候,这个位置,我记得是,放着一口大水缸。” 铁金顺记性虽好,其余的事情,却是记得不是太真切了,大水缸之下,暗藏玄机,似乎合情合理,有个弟子找来火把,点燃了,递给铁金顺,他将火把顺着洞口往下扔出,到了下面,一张深得地方,触及地面,火把的微光,反射上来,众人这才看见,下面果然还有通道。 铁金顺第一个跳下去,到了下面,只看见一条半人高的通道,打造的很是光滑,嵌着石砖呢,只能蹲姿前行,他喊了一声:“大家下来吧,可要低头,路很逼仄。” 陆谦玉,许来风,雉月等人一个个的跳下去,为了保证安全,雉月去而又返,与上官清扬,连同铁金顺的徒弟,留守洞口,防备敌人到来封死入口。五号 铁金顺沿着通道走了十丈远,前面出现了一个大石室,十余步见方,是个方正的地方,石室中间有一个打开的青铜箱子,空空如也,箱子侧躺,课件里面原本有物件的,被人哪去了。 铁金顺懊悔不已,陆谦玉随后而至,听铁金顺说道:“我们真来晚了,料想不错,这个石室,就是藏匿碎片的所在的地方,现在给敌人攻破,碎片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陆谦玉劝道:“铁大哥,这算什么,那些人,有命拿,没命走,小弟这就追上去,将他们拦下,咱们这边,具是高手,对付几百人,设计得当,不怕成功将碎片夺回。” 铁金顺道:“只好如此了。” 众人离开了石室,钻出了地道,把情况和上面的人一说,局势明朗,便要追逐这些敌人,夺回碎片,所有计划,都有一个前提,需要找到敌人的踪迹,百草谷下山的路不少,有些险要,有些藏在暗处,有大路,还有小路,十几条,陆谦玉人少,不能分开,分开了,怕对付不了数百人,所以要找到敌人从哪里下山去了。 经过一番寻找,可把铁金顺和陆谦玉气坏了,猜是怎么样了,这些人,狡猾机警,尽然分路走的,共有四个方向,都有痕迹,树干上还有血迹呢,草地也被踏毁了,藤蔓被刀斩断了,不是做出来了,面对四个方向,四条路,大家聚集一起,铁金顺气的发声:“对方分开撤退,料定了咱们会追,只要追错一个方向,我们便失去碎片了,我们又不能分开了,分开了,人手不够,对付不了他们,这个带头的是个聪明人,怎么办才好?” 就连平时聪明,时刻都有注意的雉月也缄默不语,一时间毫无头绪,正在大家犯难的时候,忽然间从山下,走来一个人,那人一身疲倦,极为狼狈,站在远处,大喊一声:“别找了,那些人往东去了,我拦不住他们,铁兄,我未能保护好你的两个弟子,块头和枪头,战死了,我一个敌不过他们数百人,落魄的回来,料想你们必然知道了。” 铁金顺听到声音,看去,叫道:“孤胆老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正是孤胆猎手,枪头和块头前去叫他到铁家和陆谦玉等人相会,当时他刚刚喝了一些酒,才要躺下,枕月而眠,听到快投敲门,说陆谦玉来了,他一时欣喜,穿了衣服,就跟着两人出来了,陆谦玉他是要见的,于是走得很快,他原本就住在镇子东边的树林之中,距离镇子不远,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到镇中,可他刚刚来到镇子里,就马上发觉不对劲了,镇子里阒然一片,不见个人影,若是往常,天色再晚,也拦不住酒鬼和更夫,他暗想不对,是不是有不善的人来了,他很是担心铁金顺的安全,于是分赴块头和枪头到街上一个摊位后面藏着,不消一会儿,果然看见一个穿窬的夜行人,他们在房顶上走,带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孤胆猎手感觉自己猜对了,就暗中跟着他们,不想,这些人不是去偷袭铁家的,反而往镇子外面走,除了林子,跟到这里,孤胆猎手就不想跟着了,打算回去看看镇子里的情况,一来,情况不明,孤胆猎手又是老江湖,看得出来这些人本事不高,可个个都是练过的,真打起来,不容易对付,林子外面,若有埋伏,他冒冒失失的过去,反而要陷在哪,尤其是他还带着两个人,行动不便,二来,他担心镇子的情况,善者不来,这些人必然为了某件事情而来,他以为还是回到镇子里与铁金顺和陆谦玉说一说比较稳妥,有他们在,那他就不怕了。 不想,孤胆猎手刚要转身走,便让人盯上了,回去的路上,早有暗弩等着他们了,穿过巷子的时候,从屋顶上射来一阵箭矢,嗖嗖嗖,好像飞蝗似的,块头最先中招,箭矢打在胸口,倒了下去,孤单猎手推开枪头,恰好看见靠着墙面有个别人家不要的门板,抄在手上,掩护两人,来到块头身边,拦住了流矢,叮叮叮,数十只箭矢钉在木板上,不过,为时已晚,块头倒地之后,成了靶子,身上中了不下七八支箭矢,在痛苦中闭气了,枪头上心,意欲拼命,刚露个面,给孤胆猎手拉了回来,说道:‘你小子要死不要?’ 枪头和块头关系最好,两日素日玩伴,又是发小邻居,小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长大之后,俩人无所事事,不想耕田,不想参军,认准了学门手艺,正好遇到了铁金顺,于是拜了师父,学了打铁的行当,俩人很是勤奋,就是笨了一点,不善言谈,块头死了,不啻在枪头的心里剜肉,枪头哭道:“孤胆前辈,我要给快投报仇,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孤胆猎手料定他们是铁金顺的敌人,因为他自己,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恩怨仇家,一向喜欢独来独往,名气叫不响,只有几个朋友知道,一身本事,乃是从山林之中与猛兽斗智斗勇之间学到的,算是一个造化奇人吧,他握着枪头的胳膊,喊道:“外面的是谁,报上名来。” 弩箭停了攒射,对方闷不做声,孤胆猎手探出头去,看见黑影往外面逃了。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五十二章,虎头军 - 东丘 - 江丘 形势有了变化,黑衣贼人远离镇子而去,孤胆猎手仗着一身武艺不怕,意欲追上去看个究竟,告诉枪头,收敛了块头的尸体,道铁家去告诉铁金顺,让他们出城汇合,枪头悲痛应喏,确定四周无人,安全之后,俩人分头行动,孤胆猎手单人,沿着贼人离开的方向,一路追下去,枪头则寻路返回铁家,不曾想,这般贼人,真是狡猾,他们早已在各个要道上,留下了暗哨,孤胆猎手怎能想到,对方人数,居然这般多,分成了好几个小队,各司其职。 枪头离开了孤胆猎手,本事不济,心里着急,扛着块头的尸体匆匆往回走,不想途中竟然遭遇到了贼人,贼人知道枪头是铁金顺的徒弟,二话不说,上面就杀,枪头武功差得远呢,尽管拼死搏命,仍然不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刃两名贼子之后,后心上给人搠了一刀,登时毙命,尸体就横在街上。 在说孤胆猎手,沿路住下去,贼人行动的很快,马不停蹄,沿途并未设下埋伏,孤胆猎手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却是白白费力了,这一追就到了山顶上,孤胆猎手不敢上前,躲在灌木丛中一贯究竟,只听山顶之上,四处喊杀,聚集了一大队的人手,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他们正在屠杀山顶上的流浪汉,游侠,局势一边倒,这些人出手狠辣,训练有素,武器精良,乌合之众哪里是他们对手,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山顶上的人,便被屠杀一空,不留下一个活口,非是孤胆猎手不去帮忙,他一个人上去,不是这些人对手,白白害了一条性命而已,她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这会儿贼人,四处境界,忽然间,接到一声命令,开始回缩撤退,一个大队,分成了四个小队,各选一个方向去了,孤胆猎手好生奇怪,正在这时,他忽然看见其中一个带头的汉子怀中,抱着一个匣子,防范的很到位,上了锁,再用黄绸子包紧了,很是结实的模样,另外有数十人围绕在这人左右,寸步不离。 孤胆猎手是个老江湖了,他料定这匣子里面装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想要退却的心,又鼓舞了勇气,等这些人往东走后,他悄悄地跟在了后面,这伙人,四处留心,脚步走得很急,忙中不乱,孤胆猎手跟了一段距离,就给这些人发现了,这些人非但不停下,继续往前走,从队伍里,分出了十几个人,暗中潜伏下来,孤胆猎手上了头,这一追,正好落到了对方的拳头里面,当时是个山涧旁,孤胆猎手寻着脚印,到溪边来取水,他准备好做长久追踪的打算了,口渴,要饮水,岂料,这时候,敌人从四边杀出,围住了孤胆猎手,带头的还是个女人,年纪不堪大,三十多岁,体态微胖,长得一般,是峨眉双刺,将孤胆猎手围住之后,对方索求孤胆猎手的性命,孤胆猎手胡诌一个,并且大骂:“尔等鼠辈,伤人性命,还想走吗,留下包裹里的东西,我饶你们不死。” 女人笑道:“砍死你也是个江湖上的猛汉,如此不知轻重,还敢追将上来,不是找死,又是什么,既然我们的行动给你瞧见了,你还想走的了么?”一声令下,对方好不废话,蜂拥过来,刀剑齐出,孤胆猎手善用单剑,取剑对抗,招式一走,一个回合,斩杀了一个人,对方看孤胆猎手剑法厉害,是个有狠辣手段的,顿时有些慌张,女人便在这时,带头杀来,这女人,武功倒是不错的,峨眉双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两路开工,忽上忽下的,十分飘忽,加上她脚步又灵活,一脚上手,三个回合,道让孤胆猎手无迹可寻,破不了她的今后招数,加上边上还有喽啰助手,孤胆猎手一时间很是狼狈,他见事情不好,便打算撤退,回去找铁金顺来合计,这些人,总归不会跑了去,他又何必在这里白白害了性命,于是,孤胆猎手不管其他人,对女人猛攻几剑,这几剑,又快又猛,都是杀招,乃是孤胆猎手生平得意的剑招,一招叫做,落叶式,腾空而起,剑往下扎,靠着腕力,长剑来回抖动,如同落叶一样,一招叫做,举杯式,朋友饮酒,高举酒杯,一蹴而就,长剑往上调,随后往下摆击,一招叫做,狼扑式,便如同饿狼扑向猎物一样,这三招,很是精妙,女人抵挡不住,峨眉双刺居然给孤胆猎手打飞了一只,她嘤了一声,掉头就走,孤寒猎手意欲穷追,又觉得不妥,这时候,边上的人围攻过来,孤胆猎手失去了机会,女人逃得很快,屁股跑起来,好像两个能飞的雪白馒头,孤胆猎手与群贼抗争,化了好些个功夫和力气,才把他们杀光,在想去找女人,多半是追不上了,掂量着,这会儿,枪头早就把消息带给铁金顺了吧,他们总该是来了,于是返回山顶,正好看见陆谦玉等人要下山,双方在这里碰到了。 见不到块头在队伍里,孤胆猎手什么都明白了,所以说出了,铁金顺两个徒弟都以战死的话来。 听孤胆猎手说敌人是往东边去了,铁金顺不在等待,说道:“从孤胆猎手的说法来看,东西就在东边的队伍里,咱们快追,莫让他们走了。” 雉月犯起了难,说道:“东边是群山,好长一段,他们若是隐藏在山中,倒不好办了,我们这些人中,有擅长追踪的人么?”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别人擅长追踪,陆谦玉想起一个人来,乃是燕九,他的听力极好,本事就是追踪,只不过与林杏在一起,目前应该是快要到大丰城了,于是,陆谦玉说道:“咱们人中,无人擅长此道,我却有个朋友,十分了得,天生耳朵聪慧,擅长追人,相较咱们漫无目的的寻找,又花力气,又浪费时间,不如等他到来,咱们在往东而去,正好,不追他们,咱们也要往东去找郭孙雄。” 铁金顺不愿在等,怕夜长梦多,但是真难,说道:“陆兄,你说的那个人,是跟林兄一起来的吗,他们可是要到了?” 陆谦玉道:“应该快了,最多晚上一天,有了此人,我们便多了一大助力,足以弥补。” 雉月说道:“金顺,既然如此,我们着急也是无用,莫不如听陆兄弟的,等能人到了,咱们在行动,再说,若是林兄他们到了,找不到陆兄弟,反而麻烦,那可南辕北辙了,只靠我们的力量,斗上他们,也有些吃力。” 铁金顺看了雉月一眼,一时间,满是柔情,说道:“陆兄说的不错,只好如此了,咱们到大丰城回合,幸而此地,距离大丰城不远,莫不如这样,陆兄你们先回迎接林兄弟,我先回到家中,安顿一下,这次敌人来袭,我弟子牺牲了几个,他们无不是有父母双亲的,老家人把他们交到我的手中,可不是盼着自己的儿子,死于非命,我需要尽我最大的可能,安慰他们。” 许来风一看铁金顺是个性情中人,体惜弟子,有大德行,心中敬佩,又想铁金顺,坏了家财,全为了挖掘碎片,如今碎片却落入到了贼人之手,那有什么东西可以赔偿死去弟子的家属的,于是又将银票拿出来救急,说道:“铁大哥,不是我许来风多事,大哥身上还有银子们,若是要弥补家属,少不了这个,银子,大哥你先收下。” 铁金顺一时犯了难,颇为犹豫,雉月见状,走到许来风面前,把银票收了,说道:“金顺,许兄弟一番美意,你就收下吧,这银子,乃是身外之外,咱们行走江湖之人,视如粪土,何必纠结?” 许来风赞道:“嫂子说的不错,这样好了,我留下来帮大哥料理繁琐的事情,陆兄弟,鸿海兄弟,上官,你们三人,先回到大丰城去等候,以为如何?” 陆谦玉道:“那再好不过,依我看,上官姐姐,劳烦一趟,也留下在这里吧,贼人刚走,我怕不妥,防备他们卷土重来,对铁大哥家中不利,虽说,铁大哥和雉月嫂子,两人在此,本事已经足够了,你们留在这里,更有照应,我可放心了。” 上官清扬道:“义不容辞。”随即,有抿着嘴说道:“陆弟,我猜测,我的小妹,上官清天,也会一并跟着来,还有我金乌谷剩下的弟子,他们不一定来,十之八九吧,凭借我对小妹的了解,届时,这一群女眷,可要靠你照料了!”这次出门,金乌谷所派女弟子,多达三百多人,队伍声势浩大,个个都是好手,经过几次战斗,损失颇为惨重,仅剩下不到四十多人,上官清扬一想到,这些死去的师姐师妹,心中难免哀伤。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他们是金乌谷的人,就是我陆谦玉的朋友,上官姐姐足可放心便了,他们若是真的到了,陆谦玉定以性命保护他们的周全。” 上官清扬言谢,说道:“有劳陆弟。” 陆谦玉笑了几声,转身和申屠鸿海就走, 大丰城就在百草岭的南边,不足十五里,陆谦玉返回,用不到半个时辰,申屠鸿海轻功勉勉强强,能够跟上的陆谦玉的速度,两个人,趱行奔袭,不消多少时间,就到了大丰城中,陆谦玉等人的随身马匹,行李都在客栈之中,这趟回来,已是四更天了,小二都已经睡着了,陆谦玉和申屠鸿海跳墙进来,来到后院,立即惊动了留守这里的少林寺六个罗汉,还有麓剑派的几个高手,一看是陆谦玉回来了,六个罗汉打了一声招呼,问上官清扬和许来风为何没有跟来,陆谦玉未曾长篇大说,直说他们两个有事,困住了手脚,明日中午就差不多了。 六个罗汉带着疲倦,返回到屋内继续大作休息,陆谦玉问麓剑派的几个人,他们走后,大丰城中可曾发生了什么事情,钟仁说没有,倒是谷怜生派人送来了口信,他们将修罗王送到半路上,就会返回,明天中午,也就到了。 陆谦玉点点头,让大家去休息,忙活了一整晚,陆谦玉也有些疲倦了,他回到房间内,和衣而卧,这一觉来势凶猛,一直睡到了翌日的上午十分,就听见门口很是嘈杂,给吵醒了,陆谦玉起身,打开门,发现是魏斌和谷怜生回来了。 魏斌和谷怜生显然是一夜没睡,黑眼圈颇重,人确实很精神,干劲十足,谷怜生问道:“陆公子,听说你们四更的时候才回来,去游玩,有了这么久么?” 魏斌也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昨天晚上,我和谷怜生两个人到附近的山上去搜查,郭孙雄的走狗,看见了几个黑衣人,行迹十分可疑,我们两个,追了一段,发现这些人,竟然与魔炎教派的虎头军有些相似。” 陆谦玉微微一愣,把他们两个人,请了进来,问道:“谷兄,魏兄,你们昨天晚上,是在何处遇到了这些黑衣人,魔炎教派虎头军,又是什么队伍?” 魏斌坐下来,讲述道:“先说虎头军吧,这支军队,与死士差不多,不如死士一般精锐,但人人都会武艺,是从所有教派弟子里面选拔出来的,经过训练,专为魔炎加派绿旗所用,平时是用来执行教规,行使监督职责的队伍,人数有一千人左右,归为绿旗的旗主所拥有,从目前的情况看,绿旗的旗主,是郭孙雄的旧相识,可能已经和郭孙雄达成了共识,一起反叛了魔炎教派,绿旗为其调动这只精英,自然不什么理由,若是这样,那倒是个麻烦,这支部队,绝对不可小觑,陆公子,你要明白。” 陆谦玉把这件事情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在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第八百五十三章,英雄齐聚大丰城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怕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再次向谷怜生确认,说道:“谷兄,你们两个,真的看清楚了吗,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不是绿旗旗主的手下,虎头军的人?” 谷怜生一时诧异,难以定断,嗫嚅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宫古那个老匹夫的手下,我跟他们接触的时间不多,这虎头军,要说神秘没有死是神秘,要说不神秘,就连魔炎教派内部,对他们也知之甚少,陆兄,你这么一问,倒是让我不好回答了,除非他们亲口承认,否则···” 魏斌急道:“还猜什么,这些人,本来就是虎头军的人,每个人配备一个连珠弩,手拿钢刀,个头一般高低,穿着黑衣,不是虎头军,又能是何人呢?” 谷怜生道:“从装备上看,的确是如此,可你我,并未拦截他们,很难判断,想必陆公子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问的吧,万一咱们说错了,岂不是指了一条错误的路线?” 魏斌这下也不说话了。 陆谦玉平静道:“目前,咱们就做最坏的打算,我跟他们交过手,他们所配备的武器,正如你们说言,连珠弩,钢刀,假如这些人真是虎头军,那么问题,可就麻烦了···”随后,陆谦玉把发生在百草岭和遇见铁金顺的事情,以及铁家炎煌令碎片给这些夺取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谷怜生听后,吃惊不小,说道:“连铁家的人都出现了吗,这么说来,铁家的炎煌令,落入到了虎头军的手中?”随即,他沉思了片刻,又说道:“是了,是了,着碎片,一定是让宫古老匹夫得了去,但不知道,他执行的是谁的命令,若执行的是君主的命令,或许还好,炎煌令碎片会送到小仙登峰,交到邱鼎大公子的手中,倘若送给了郭孙雄,是这个逆贼的命令,那可不是好事。” 魏斌道:“谷兄,你这是在自己安慰自己,绿旗旗主,怕是早就和郭孙雄逆贼沆瀣一气了,我从未听说过,君主把收集碎片的事情,交给虎头军过,这么多年,虎头军一直在山上,整顿军纪,暗中调查自作,监督我们这些人,收集碎片的事情,如何会交给他们,这必然是宫古老匹夫的主意,多半是受了郭孙雄的指示,糟糕,糟糕,可真是糟糕了,我们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小仙登峰,看来不保矣,邱鼎大公子这次危险了。” 三人经过一番讨论,最终,更倾向去一个,他们都不愿意接受的假设,假设魔炎教派绿旗旗主宫古受了郭孙雄的指使,将铁家的炎煌令碎片得到,定然转交给郭孙雄,如此一来,郭孙雄手上,就多了一件碎片,加上,邱家的,温家的,郭家的,申屠家的,郭孙雄一下就有了五块碎片,十块碎片,他一个人独占了二分之一,若能修习上面的武学典籍,后果不堪设想,岂不是比邱凌云还要厉害? 假设,终归还是假设,陆谦玉不会自寻烦恼,有往好处想了想,万一这些人,不是虎头军呢,那么一切就变得轻松许多了。 陆谦玉,谷怜生、魏斌三个人在屋内讨论了很久,转眼到了正午,陆谦玉洗漱了一番,等着林杏等人到来,正梳洗一半,客栈门外传来了众多脚步声,随即,一个人大叫:‘陆大哥,陆大哥,你在哪里,我来啦。’ 是上官小妹的声音,果然还是来了。 陆谦玉不顾擦脸,冲出门外,正看见,一群人,林杏、庞亮、王燕、唐石、白老虎、燕九、麻三、马三强、小刀、王作古、姜虎、龚不凡、顾有志、宁儿、温如是、胡雪,松上村雨、飞翔老鼠等人,一起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庞亮、唐石、白老虎等人的伤势,均有好转,庞亮短的手臂也续接上了,垂在一边,看起来还不大能用! 王燕一看陆谦玉,大叫道:“陆兄弟,我们大家伙都来了,陪你战郭孙雄那个老贼,这下,你可不孤单了。” 陆谦玉心中高兴,还不等他走上前去开口说话,就听门外有人大喝:“哎呦,大家伙都来了,赶得巧,不如赶得好,让我,白老虎,你伤势都好了?” 众人闻声回头一看,正是许来风、上官清扬、雉月、铁金顺,再加上铁金顺的几个忠心弟子,这次与郭孙雄正面对抗,乃是一条有死无生的道路,铁金顺手下的几个弟子,本事不高,他原本想给他们遣散了,分了一些钱,足以让他们下半生无忧享福,谁曾想,有几个弟子,不肯离去,知道师傅有难,一定要跟着来,跪在地上不起来了,铁金顺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跟着一起来了。 谷怜生,魏斌,与其他人的关系比较冷淡,在人群之中,他们看见了雉月,只需一眼,便认出来了,这就是当年出走魔炎教派的四女之一,雉月!谷怜生,声如洪钟,大喝一声:“雉月,可是你吗?” 雉月早知昔日同僚在场,再次见面,心中仍是掀起了波澜,许多年隐居江湖的生活,并未让她变得冷酷无情,反而让她越发的怀念时光,一见老友,以前的种种,又在眼前浮现,只不过,时间仍然,回不去的时光,让人叹息不跌。 雉月上前说道:“谷怜生,魏斌,君主的事情,我已知晓了。” 说起邱凌云,谷怜生和魏斌,好个伤心,两人相视一眼,大男人,难以流泪,心却滴血,缄默不语,垂下头去。 接着,铁金顺和林杏、飞翔老鼠、松上村雨,白老虎、庞亮、唐石等人一一见面,场面很是热闹,陆谦玉看到众多朋友,齐聚大丰城,心中高兴不已,热血澎湃,油然而生,心想:“我有朋友如此,郭孙雄老贼,哪怕学会了惊世骇俗的神功,又能如何?” 众人面见之后,来到客栈中最大的饭堂来说话商议,其他食客,均已被清了出去,陆谦玉包下了整个客栈,作为临时安歇的场所。 第八百五十四章,在路上 - 东丘 - 江丘 众多英豪,齐聚一堂,边吃边聊,陆谦玉将目前形势,说了一遍,对付郭孙雄,已成关键大事,三千涧,非出不可,陆谦玉这几日,冥思苦想,一共相处了三个策略! 第一个策略,将郭孙雄截杀在小仙登峰之外,这对整个江湖来说,最为有利,更容易事实,郭孙雄所持兵力不多,陆谦玉方面,颇有胜算。 第二个策略,假设郭孙雄躲过拦截,到达小仙登峰,陆谦玉未能如愿,便带着诸人,全力支援小仙登峰,趁着郭孙雄没有成功之前,将其格杀。 第三个策略,如果前面的两个阶段全部失败了,郭孙雄已占据了小仙登峰,将许多调动整个武林的力量,在郭孙雄立足不稳的时候,对其进行猛烈的攻打,不让郭孙雄的势力,进一步扩大。 布局三个阶段之后,便是人员的配置,陆谦玉综合个人的能力考虑,派申屠鸿海去找申屠烈,说明情况,寻求连横派的帮忙,获取申屠烈的赞同之后,陆谦玉的背后,等于站着整个武林盟,到时候,不怕事情进展的任何一个地步,都有了和郭孙雄正面对抗的实力。 谷怜生,魏斌,这两个人,陆谦玉派他们连夜启程,前往小仙登峰,他则带着人,在中途拦截郭孙雄,寻求办法,救出邱洛洛,此二人到了小仙登峰后,立即找到邱鼎,说明情况,调动魔炎教派忠义之士,与陆谦玉形成夹击之势,将郭孙雄斩杀在天地之间。 剩下的人,则有陆谦玉一起调动,先去三千涧,在中途寻找霜月留下来的线索,从而一路上,袭扰郭孙雄,或将郭孙雄直接斩杀。 计划公布之后,无人反对,到了下午,人员陆陆续续的出发了,魏斌和谷怜生,乘快马而走,申屠烈带着麓剑派的几个人,在路上照应着,去找申屠烈,根据林杏说,武林盟受伤的人,留在了恶鬼镇中休养生息,剩下的人,比林杏早一天,离开了南坪之地,因为这次损失惨重,武林盟无力再战,一番商讨之后,各门派选择返回驻地修整,以备和魔炎教派继续作战,申屠鸿海这次前往,说不定会在海上和连横派的船头回合。 陆谦玉等人,收拾行装,雇了马车,安置女眷,以及老软病残,能骑马的,尽量骑马,往三千涧地区而去,下午出发,到了晚间,陆谦玉的队伍,先到了一个山坳之下,处于一片荒野,四下无人,繁星在天,阒然寂寥,山中森森,树林沙沙,陆谦玉见晚间赶路太慢,走了半天,马不停蹄,众人颇有些困倦了,于是下令,就近扎营,靠着一个小河的边上,点了三大堆的篝火,搭建了既定帐篷,众人卸下了行李,围在篝火前面吃东西喝酒。 陆谦玉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正好有个石头,边上,燕九站着,因此人善于追踪,陆谦玉找他来聊聊郭孙雄行走路线的事情,这一路走来,并未发现霜月留下来的线索,或者是有大部队经过的痕迹,陆谦玉困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他现在带着这么多人,若是走错了路,岂不是白忙一场? 陆谦玉问道:“燕九,你追踪的本事我的知道的,郭孙雄在那,你觉得呢?” 燕九笑了笑,身体倚着说,说道:“陆公子,郭孙雄忘哪里去了,咱们谁也不知道,但是他们人多,总要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不是我燕九吹牛皮,只要被我看见,我就能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路,所以这个问题,我怎么也不敢回答你,关系太大了。” 陆谦玉不为难他,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郭孙雄老谋深算,一定知道我会到处追他,所以他走的路线,不会轻易让我们发现,总之,现在我们不能寄希望于郭孙雄给我们留下来的线索了,我们在猜测郭孙雄可能走的路线,做好提前量才是,以你的猜测,郭孙雄过了三千涧之后,应该怎么走?’652文学网 燕九道:“那就要看郭孙雄有什么目的了。” 陆谦玉道:“估计着,郭孙雄耽误之际,是要夺取小仙登峰,以免夜长梦多。” 燕九想了想,说道:“那就是了,既然他是这个目的,哪里会跟咱们玩藏猫猫,有一句话,陆公子一定是听过的,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何解?” 燕九道:“郭孙雄要夺得小仙登峰,必须赶时间,在邱凌云的死讯没有发回到小仙登峰之前就要占有此地,所以他不会跟我们绕圈子,一定选择直线回去了,这样最快,这是其一;其二,郭孙雄善于谋划,他一定知道我们对他穷追不舍,必然会在身后,留下很多陷进,弄虚作假,混淆视听,我看我们不用走小路,那样反而中了郭孙雄的诡计,我们沿着大路,一直追下去就是了,即便追不到郭孙雄,只需我们赶在他们之前,到达漠北,占据了小仙登峰脚下的必经之路,不怕郭孙雄不主动送上门来。” 经过燕九一番提点,陆谦玉茅塞顿开,说道:“你说的不错,咱们理应这么办,只是···” 燕九问:“只是怎样···” 陆谦玉道:“没有什么,你去吃些东西吧,休息一会儿,今天晚上,咱们怕是不能睡个完整的觉了。” 燕九应喏,向许来风等人走去。 陆谦玉接受燕九的建议,只是他怕邱洛洛出事,所以,他陷入了两难。 郭孙雄大概超越了陆谦玉五天的行程,按照郭孙雄大改的行军速度,最少也是五百多里的距离了。陆谦玉这边,好在个个都是好手,不怕赶路,速度能是郭孙雄的两三倍,追上郭孙雄,最少也需要十天。 十天就面前的局势而言,太漫长了,陆谦玉不想等这么长时间,因此只能,人休息,而马不休息,除了吃喝拉撒,必要的休息之外,陆谦玉必须要让众人知道,接下来的几日,可完全没有好日子。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五十五章,三千涧铁桥 - 东丘 - 江丘 有些时候,上天真的会折磨一个人,与帮助一件事,这几天,天气非常不错,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本该是雨季时节,天却没有下雨,陆谦玉一行人,改小路,转为大路,地势平坦,好走多了,于是走得很快,一天之内,基本上除了吃饭,喂马,就是在赶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有些时候,吃饭都在马背上解决,好在大家都有一腔拼命地热血,练武的身子骨还扛得住,终于来到了三千涧。 这是一个寨子,大小和一个镇子相当,背靠着一座大山,山壁陡峭,有一条大瀑布,飞流直下,流入到下方的水潭之中,潭中之水,再发源成为一条小河,沿着山裙蜿蜒流淌,河水清澈,水草在岸边,涨势葳蕤丰美,陆谦玉等人到了,真是人困马乏了,之进了镇子之后,陆谦玉考虑往下还要赶路,有些体质弱的,受不了长期跋涉,即便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了,于是决定在这里,找个客栈住下来,因为队伍人数太多,分成了几个队伍,陆陆续续的进来,可以免除怀疑。 寨子名为三千涧寨,里面住着各族的人,房屋正常修建,有些高脚楼,有一条主要的长街,青石铺就,打磨的光滑,寨子里的人,十分友善,陆谦玉等人在东边找到了一个大客栈,没有多少人,饭厅之后,吃饭的人很少,并不吵闹和拥挤,众人进来之后,安排了房间,吃了一些东西,陆谦玉着手找寻线索,他先是把小二叫到了一个偏僻处,拿出银子,问他,这几天,寨子里有没有大队人物出现,小二收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只说是有。 陆谦玉问他:“他们现在何处,大约有多少人?” 小二掂着银子,说道:“他们没有进寨子,住在外面,足有好几百人,就在林子里扎营,住了两日,第三天的时候,天还不亮就走了。” 陆谦玉才侧,这些人,就是郭孙雄的部队,但是人数不符,郭孙雄的队伍,应该在三千到五千人之多,浩浩荡荡的,岂是三五百人的规模? 又问:“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小二做个讨厌的样子,说道:“客官,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可凶了,他们住是住在外面了,却到我们镇子里采集食物,买了许多吃的,酒肉过去,我二舅是个杀猪的,他们一块买走了十三头猪,多吧,我给我二舅推车送肉去,到了他们的营地,隔着还有百十来丈呢,他们就不让走了,自己派几个人,运送了进去,送了钱出来,车都没有还给我们,我跟他们理论,他们却举起刀来,恐吓我们,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哪能跟这些人抗衡,幸好卖的猪肉多,没有赔钱,车子丢了也就丢了,我二舅胆子又小,此时就不了了之了,要不怎么办呢,要说他们是什么人,咱们也不敢问,我想不是军队吧,穿的衣服,五花八门的,一个个嗓门很大,脸色阴沉,导向是一伙盗贼,若不是他们没有进镇子来,我们只怕就要报官了。”姐姐文学网 陆谦玉猜测,这就是郭孙雄的人了,无这三四百人,应该是郭孙雄的先头部队,保证食物供给的,大部分并未出现,陆谦玉问道:“那你们报官没有?” 小二搔头道:‘哪敢呀,我们不敢,这些人,没有冒犯咱们,咱们干嘛招惹他们,后来,他们住了两天,才够了好多东西,还买了几辆车,这就走了,我们这才知道,他们拿了我们的推车,是为了运送东西呢。’ 陆谦玉道:“他们往什么地方去了?” 小二指了指身后的大山,所说的就是瀑布,说道:“客官,你来到了咱们三千涧,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地方名字的由来吧,在那噗瀑布之后,有一条古栈道,修建的十分精神,乃是故人在大山之中,开凿出来的,登山路,翻过后面这座,枯荣山,是一条捷径,比绕着路走,快上半个月呢,可就是山路比较难走,上面有座铁桥,叫做三千涧,听说这个寨子,原来就是守桥之人的营地,后来难民来到了这里,觉得地方不错,有山有水的,就在这里定居,人越聚越多,寨子扩建了几次,形成了现在这个规模。” 陆谦玉无暇听小二后半段的话,他仰望着大山,却看不见栈道在何处,铁桥又在何处,便问道:‘小二,你说栈道和铁桥都在瀑布之后么?’ 小二道:“栈道穿山,中间有一段大裂谷,谷口给瀑布遮住了,这条瀑布,终年不断水,雨季更大,山谷能有三十丈长,用了十八根铁索牵引两头,上面铺着木板,运载货物,是不行的,行人可以到达,走上去,晃晃悠悠的,让人胆战心惊,十分吓人,所以很是危险,当年修补铁索桥的时候,就十匹骡马,二十多个人,掉下了下去,摔得骨头···”小二仍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陆谦玉先走一步,去找林杏商量出了。 林杏知道这个三千涧的传说,这些年,他走遍千山万水,为的是游玩,也为了求药,但是亲身到此地,还是第一次,三千涧上的十八根铁索,有着数千年的历史,任何一条,都比男人的胳膊花腰粗,上面铺着木板,铁索上锈迹斑斑,腐蚀的不成样子了,说来惭愧,数千年之前打造的铁索,到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能够修复,往常,好事之人,只能做一做除锈抹油的简单维护,即便如此,这类人还不是很多,随着时间一长,铁索桥,越来越危险,而上面的木板,却是最危险的,三千涧上的铁锹本来就设立在潮湿之地,加上这里又有雨季,不见光线,导致发霉变质的速度很快,若是有什么沉重的物件压上去,木板极为容易折断,将上面的人,漏下去,为此,每一年,都有人死在这铁桥之上!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五十六章,保镖的 - 东丘 - 江丘 栈道之间,三千涧铁索桥,年久失修,为求捷径,每一年,死于坠落的人,有数百,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若无点过人本事,谁敢登桥? 陆谦玉又听林杏说了一回,揣测郭孙雄要返回小仙登峰,必走此桥不可,于是叫上林杏,许来风,松上村雨,飞翔老鼠等几个轻功好的,一起前往三千涧铁索桥上查看,依然入夜,寨子里亮了灯火,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徒步前往,从寨子的北门出去,有一条上山的大路,路虽宽,却是难行的厉害,坑坑洼洼,乃是在石头上修建而成的,一直往上,打着螺旋,幸好众人都是轻功好手,这等路况,还难不倒他们,几个人走的不快不慢,道路两侧,皆是密林和陡坡,为了排解寂寞,众人聊着天,林杏说,着三千涧,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因而在山下,修建了寨子,原本是个军营,后来世间太平了,成了居民聚集点,从这里过去,横跨两座大山,连通东西,可以节省数月时间,陆谦玉想,小二说得是半个月,这一点和林杏说的有些出入,不知道谁对谁错,无关紧要,也不辩论了。 飞翔老鼠是个登山的好手,仗着一身轻功,走得很快,在前面带头,到了半山腰,忽然间,前面没了路径,转而路的尽头,出现一个好大的山洞,路便开凿在大山之中,可容下两辆马车错开行驶,飞翔老鼠招呼大家赶上,一头扎进了山洞,顿时失去了光线,迫不得已,又退了出来,大家上山准备不充分,身边并没有点燃之物,这时候,飞翔老鼠突发奇想,将上衣脱了,有劈了一截树枝,衣服在树枝上缠绕成一个圈,拿火把点燃了,衣服料子容易燃烧,噼里啪啦的烧起来,发出的光线足够,只是往下掉火星子,众人觉得此法可行,赞了飞翔老鼠几句,他前面带路,众人一路穿过山洞,这里面的道路,斧头开灶的痕迹明显,甚是干燥,走了一段,发现一处开口,把一侧的石壁打开了,可以看见天了,只是天黑,星光斑驳,可借无多,依然要点着火把才行,眼看着飞翔老鼠的火把燃点到了极点,松上村雨脱下外套,俩人穿的都是麻制的衣服,烧掉了也不心疼,陆谦玉则穿着丝绸的长袍,许来风穿的是一件蚕丝的长衫,林杏的衣服,素雅有华贵,为淡蓝色,上面刺绣金丝便,一眼见非凡,也不是个俗物。 加了衣服后,火光更燃,众人徐行,走了好一会儿功夫,先听到了流水声越发的响亮,又听到水声中有人谈话,飞翔老鼠在前面停下,几个人靠近过去,只听有人喧哗,和水声一起,不怎么清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上面的木板···能过去···怕···那可要···哎!”之类的话,断断续续的,陆谦玉猜得出,对方是要过河,而且人数不少,他们看铁桥危险,正在犹豫。 又听有人大喊:“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你们怕死不成,怕死原路返回好了,谁求着你们一起过去!” “谁···我···怕···” “你不怕,好,你们几个,先去趟趟,咱们兄弟,可感谢你。” 听到这里,陆谦玉打了一个手势,几个人悄无声息的靠近,熄灭了火光,走到了距离铁桥三十丈远的地方,拐过一个小弯,看见了一伙人,大约三四十号,男多女少,似乎江湖中人,陆谦玉看见了他们,他们自然也看疾安了陆谦玉,当即有人吼道:“哪来的人?” 陆谦玉回了一声:“路过的。” 那人又喊:“路过的,你们敢过?” 陆谦玉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不敢托大,伪装成商人模样,答道:“赶路求财的,倒卖山药,咱们总走这条路,诸位朋友呢?” 那人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是保镖的,将几个物件,送到对岸去,你们过来,我不太相信你们,这一路上,咱们可遇到了不少强盗,还请行个方便。”dm 陆谦玉道:“那先提醒你们,我们这边好几个人,绝不是坏人,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是会一些手段的,我们过去,你们站着别动,咱也怕贼。” 对面大笑几声,骂道:“他姥姥的,还是头一遭,有人把咱们当贼的,你过来吧,我们不动,千万别吓坏了你们。” 于是,陆谦玉装成生意的模样,与林杏,许来风,飞翔老鼠,松上村雨,五个人,一起过去。 走近了,那飞流直下的瀑布,就在边上,在过桥的地方,是一片好大的空地,能看见悬崖边上,还耸立着一座破败的塔楼,上面有许多射箭孔,只是现在快要倒塌了,空地中间,聚集着一伙人,男女都混在一起,没有镖旗,没有镖车,几乎每个人都配备着武器,倒像是魔炎教派的人。 陆谦玉来到近前,拱拱手,说道:‘敢问,那个是镖头!’ 人群里,走出一个红发黑须的汉子,长得很是威猛,豹子眼往外凸着,手中一杆亮银枪,手臂上肌肉盘虬,穿了一件汗衫,开口如洪钟,内气浑厚,他拱拱手,说道:“在下就是镖头,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咱们天黑赶路也算是个缘分,能聚在着铁索桥头,更是缘分,好亲近亲近。” 陆谦玉故意撞成很儒生的模样,因为他本身也像个读书的,不像个练武的,说道:“我们就是几个走商的,诸位都是保镖人,看着武功了得,要说亲近,是我们高攀了,不敢不敢。”话锋一转,陆谦玉问道:“既然各位保镖,为何还不渡桥,反而在此歇息,莫非是担心此桥,不够坚固?” 带头的面色一变,说道:“此桥的确危险,可我等不是怕死之人,正在商量,如何度法。” 许来风道:“渡桥,还讲究什么什么方法,从木板上直接走过去便了。” 带头的道:“你是何人?” 许来风道:“我是走商中的老二,与你说话的是我弟弟,怎样,你们不度,我们可要度了。”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五十七章,过桥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早已看出这些人并非什么保镖,多半是土匪强盗,或者是郭孙雄的队伍,陆谦玉意欲试探他们一番,若是强盗土匪,陆谦玉岂能视若不见,定要为武林除害不可,若是郭孙雄一伙,那陆谦玉求之不得,自然不必客气,正好可以捉住带头的,询问郭孙雄给的下落。 许来风要度桥而去,对方对此很是乐意,让开了一条路,说道:“各位要度桥,那就请便吧,危险的话,我已经告诉你们,此桥年久失修,木板腐蚀严重,经受不住重物,自然拦截不住武功高强之人,我看诸位也都有些本事在身上吧,尽管可以一试。”随即,人亡两边靠,给陆谦玉,许来风,松上村雨,飞翔老鼠,林杏五个人流出了一个逼仄的通道。 陆谦玉微微一笑,说道:“朋友说着了,武林纷争,世道混乱,真没有点本事加身,谁敢这么跑商,武艺,我们都是有一点的,不过稀松平常,难登大雅之堂,无名无号,朋友好言相劝,我们心里感激,但是发财的路,就在前面,即便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各位,咱们先登桥。” 说完,陆谦玉打头一个,往桥上走去。 再看此桥,果真寒酸,碗口粗细的铁索,共有十八根,分别是下面排列十根,作为桥骨,左右各是四根,作为护栏,桥上铺着木板,有些可见裂痕,有些只剩下一半,黑黢黢的,上面发霉严重,有不少还长着小蘑菇与青苔,原木板,将整个桥面都扑面了,如此参差不齐,有些地方,足有一步之遥没有木板,下面就是大裂谷,谷内,怪石嶙峋,犹如刀鞘,生长在峭壁之上,万仞一般,谷深不见底,下面黑兮兮的,旁若巨兽之口,任是豪杰到此,低头一瞧,也需要胆战心惊,管你是天下之尊,武林高手,坠落下去,必死无疑,陆谦玉轻功灵巧,看着危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脚步铿锵,丹田处沉气,双脚上灌入内力,真想从自己的身上,抛弃五十斤肉去,他右脚上桥,不踩木板,踩在铁索之上,展开碎步,蹬蹬蹬之下,往前走了十来步,身子端正,不摇不晃,展现了超高技法,许来风等人看见,心里暗暗叫好! 陆谦玉站在桥中,从容不迫,喊道:“木板危险,铁索却坚固,只是走人,倒也不怕,诸位兄弟,我已经给你们打个样了,跟我一起走来,准是无事。” 许来风叫道:‘我来也。’学着陆谦玉的模样,走了十来步,来到身边,低头一瞧,好个家伙,叫道:“真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天地之间一道奇景。”三千涧的落水,如同一套银白色丝带一般,往下着落,裂谷内,轰隆隆,犹似雷电轰鸣,震耳欲聋,深谷莫测,让人心胆颤抖,好比来到了地府门前。 下一个轮到林杏,他展开轻功,放松身心,脚下走的是流星大步,贴着护栏边缘,为求安全,一只手捋着护栏铁索,动作极快,几步就来到了陆谦玉身边。 飞翔老鼠,艺高胆大,玩个绝活,不走寻常之路,他则跳到了左侧的护栏铁索之上,刷了一招“金鸡独立”叫道:‘“瞧我的,区区小桥,还能困得住我?”接着,他沿着护栏铁索,走了过来,身子很稳健,着实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松上村雨为求平稳,学着林杏一般过桥。 陆谦玉等人一一安全来到了的桥上,各展技能,看的对方是目瞪口呆,带头的,竖起大拇指,隔空大喊:“好啊,好身法,好本事,诸位为我们兄弟打了样,咱们兄弟如此过桥,便可安全了。” 陆谦玉道:“诸位放心,我等已试探过了,铁索坚固,但走无妨。”说着,抽身返回,来到了岸上。 带头的哈哈大笑,指着众人说道:“大家还等什么,快些度桥。” 人数太多,不能一起过去,队伍分成了五个批次,采用林杏的手法,一手抓着铁索,一脚踩着铁索过去,林杏和许来风走了几步,来到了的对岸桥头,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则在桥中间,等对方全部走到桥内,陆谦玉给了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一个眼色,两人见机,运用内力,大幅度摆动铁索,桥上之上,随着摆动,左右摇晃,有些人下的失声尖叫,胆子小一点的,整个保住了铁索,吓得尿了裤裆,这一晃之下,两个粗心之人,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坠落深谷,发出嗷嗷的大叫,凄惨无比,对方看出陆谦玉以为之,破口大骂:“你们是谁,一群狗东西,骗我们上桥,安的是什么居心?” 还有的人,往两端桥头艰难冲来,武功好的,身体平衡力自然就强,小小摇晃,止不住他们脚步,两个人向陆谦玉冲来,陆谦玉抱住双臂,两人刚到桥头,陆谦玉双臂一展,右手抽出孤寒,只需一招,便让两人手中兵器折断,胸口中刀,倒在了桥头之上。 带头的人,骂道:“你这小子,原来是故意的。” 陆谦玉笑道:“你们那里是什么保镖的,骗我们在先,快快说来,汝等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是何居心,倘若不说,让你们一个个摔下桥去,你们也想体验体验身体坠落半空的感觉么?” 带头的朴刀一握,左手拿住铁索,身体靠在铁索之上,怒道:“你这小子,多管闲事,早知道,一刀把你杀了,何必受制于人?” 许来风叫道:“一群草包,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大言不惭,问你们,只管说来,答得好,让你过桥,答得不好,何必留你们性命,看你们这群宵小,不是什么好人。” 带头的道:“呔,你当我们是什么人,说出来吓尔等一跳,你敢把我们得罪,就不怕···。”话不等说完,林杏在对岸,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正好砸在此人嘴上,牙齿磕掉了几颗,险些坠落下去,边上两人,见势不妙,一人拖着他一只手,这才拉住了,此人呜咽,气得不轻,朴刀对着林杏投掷过去,力量也大,飞越了十来丈,被林杏侧身躲过。 第八百五十八章,杀伐 - 东丘 - 江丘 群贼被困在了桥上,动弹不得,试图冲击桥头,又给陆谦玉杀了回来,转眼之间,敌人改变了策略,因为松上村雨和飞翔老鼠两个人还在桥上,他们便举步维艰的向两人扑过去,飞翔老鼠和松上村雨见识不好,往林杏一端撤退,桥面一时平静下来,对方向两端持续进击,陆谦玉扼守桥头,手里孤寒,削铁如泥,却不知道,能不能斩断铁索,姑且一试,用力猛砍,咔嚓一声,左侧护栏,一根铁锁应声而断,有一个贼人,未必抓稳,啊的一声惨叫,脚下一滑,坠落深谷,四个护栏,只剩下三条,对方一看陆谦玉手中兵器厉害,不敢妄动。 陆谦玉威胁对方,说道:“你们见过厉害了,还不从实招来,是要我斩断了铁索,他让你们下去与死者作伴么?” 贼人的气势并未瓦解,带头的人,喝道:“你这是诚心和我们过不去了,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陆谦玉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了,你们眼拙,当我是谁,不认识我手中这把黑剑么?” 对方大悟,喊道:“一把断掉的黑剑,你莫不是陆谦玉?” 许来风笑道:“这会儿才发现我们是谁,为时已晚,朋友们,你们是哪一路的,我们也察觉出来了,还是之前那句话,识相的,我们问什么,说什么,斩断铁桥,不是我们希望的,留着后人走路不好么,可你们若是不合作,我感觉,不斩断铁桥,倒也有几种方法,让你们全军覆没。” 对方沉默了,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想来都认识陆谦玉,带头的说道:“陆谦玉,你的大名,我们的确听过,你剑术厉害,名气最近一段时间,在江湖上流传得很响亮,咱们遇到了你,算我们倒霉了,但我要告诉你,咱们不是匪徒,一开始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你是名门正派,陆家的人,总不能乱杀无辜,你杀害我们几个手下,我们还要找你们讨要说法,难道仗着你武功厉害,我们就怕你吗,我们的人就白死了吗。” 陆谦玉知道这人在说谎话,倘若一般江湖上的人,不会这么沉着,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飘忽,怎么能逃得开陆谦玉的眼睛,陆谦玉乜斜一眼,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陆谦玉若真的乱杀好人,愿意遭受天谴,但你们却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说说看吧,郭孙雄到底有什么任务交给你们,还是你们跟不上队伍,落在后面了,被郭孙雄抛弃了?” 带头的道:“陆谦玉,你少胡说八道,我们如何会被抛弃?” “那你便是承认自己是郭孙雄的走狗了?” 对方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懊恼不已,心里恨极,说道:“陆谦玉,你这奸诈的小人,居然框我,有本事的,咱们斗上一场。” 陆谦玉道:“你没有这个本事,我何必跟你多费口舌,郭孙雄现在何处,你们有多少人,我陆谦玉要问的,你们自然清楚,我看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来不会让自己白白丢掉了性命,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该知道,你斗不过我。” 地方沉默了。暧昧43 桥上一时阒然寂寥! 等了片刻,陆谦玉挥剑,要砍断铁索,只听对方道:“慢。” 陆谦玉住手,冷笑:‘那就滚上来说话。’ 带头的气鼓鼓的,小心翼翼从桥上移动过来,到了俺上,忌惮陆谦玉厉害,隔着老远,朴刀握在手中,立在一边,等待陆谦玉问话。 等他们的人都到了,许来风几个人,也回到了陆谦玉这边。 陆谦玉问道:“时候差不多了,你们说说看吧。” 众人都看带头的,带头的人,依旧是一脸不屑,懒洋洋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陆谦玉突然大怒,孤寒一挥,带头的顷刻倒地,了了账,等人死了,血才从脖子上缓缓流出,带头的人死了,剩下的人有几个大喊:‘我跟你拼了。’ 实际上他们并不敢拼,拿什么拼,也就喊喊, 陆谦玉道:“你们冷静一点,要取二等的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我何必这么麻烦,此人与我打马虎眼,浪费我时间,我不是没有给他机会,你们想必都看见了,是他自己不想要,怪得了我么,何况他是带头人,罪不殃及尔等,尔等识趣的话,就该回答我的问题了,要不然,我一个个杀下去,那是你们不说,我已然了解到了郭孙雄的去处,他就是一个叛徒,小人,以为害了邱凌云,就能称霸武林,是在做梦,在我陆谦玉的手上,还不是一个败将,你们当真愿意跟着这样一个人,最后灭亡,成为他的工具人,被无情的抛弃,日后能有几个活下去的?” 众人无语,陆谦玉又说:“选择是很重要的,你们的命运,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一个叛徒的话,你们如何能够相信,从这一刻起,是相信他给你们承诺的未来,还是选择相信我陆谦玉会放过你们?” 说完,一个人年轻的人当即双膝跪倒,说道:“陆少侠,我也是一时想不开,才跟了郭孙雄,但我的的确确,没有做过对不起魔炎教派的事情,这一切全是被郭孙雄逼着我做的,他反叛君主,又说杀了君主和修罗王,俘虏了大小姐,我们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大小姐在他的手上,捆着,点着穴道,就好像是他的傀儡一样,不由得我们不信君主已经死了,我们若是不听从郭孙雄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啊,现在落到了公子的手中,反而都是死,我为什么不选择生呢,陆公子,我告诉你,我们这个小队,的确是跟郭孙雄走散了,我们原本被派出去探听线索,等我们后来之后,就发现大队已经走了,经过打听,这才发现,是从这里过去了,居然没有给我们留话,我们这才遇到了陆公子,被你杀死的这个带头的,乃是郭孙雄手中的一个亲信,是从会嵇派上下来的。” 第八百五十九章,追 - 东丘 - 江丘 会嵇派绝大多数的弟子跟随郭孙雄背叛武林盟,这事不用太多怀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会嵇派在江湖中本就势力庞大,成为郭孙雄手中的王牌在所难免,陆谦玉看了看死去的人,心想:“会嵇派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武林盟的错,武林盟内部,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让郭孙雄这等狼子野心的家伙,坐拥了如此大的力量。” 这支探索情报的小队,为的也是陆谦玉而去的,但是他们之中,没有人见过陆谦玉,所以当陆谦玉出现之后,他们只是猜测出,陆谦玉并非是跑商的人,但不确定陆谦玉的身份,带头的,曾经小声的提醒过他们,时刻留心陆谦玉等人,若是出现了躁动,大家一起上,杀了五个人,后来看见陆谦玉等人没有恶意,这才没下手,不向陆谦玉早就看出他们不正常了,先下手为强。 这人说完,陆陆续续,又有人投降,说了一些秘密,郭孙雄的下落,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打断度桥之后再去找他们,不过他们知道,郭孙雄会走东边的一条大路,这样最快,郭孙雄早已从各地,调集了会嵇派的弟子,还有武林盟中几个和会嵇派关系密切的小门派,加上山上中有人里应外合,郭孙雄要在两个月内,拿下小仙登峰,目前所有人都在往沿途聚集,人数有五六万人。 陆谦玉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后背发凉,五六万人,陆谦玉的确是小看了郭孙雄了,这些人,足以强行攻入小仙登峰,给整个江湖带来一次翻天变迁。 小仙登峰上,绿旗旗主宫古叛变,已成定局,形势岌岌可危,幸好,魏斌和谷怜生两个人,已经提前一步,快马加鞭前往小仙登峰汇报此事了,若能提前到达,给邱鼎留下时间,或许还有希望。 陆谦玉知道郭孙雄从东走,大同口,虎头山一线,途中甚至还要经过自己的故乡,麟江和麟城,此为最大收获,按照约定,陆谦玉放了这些人,告诉他们,郭孙雄必败无疑,他们不可在追随郭孙雄,找个活路去吧,武林浑浊,九死一生,不如当个农夫,平凡生活,安全到老。 这些人,不敢过桥,就地解散,一个个下山去了,陆谦玉网开一面,实在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桥也看过了,而且还碰到了这一档子事,问出了郭孙雄的战略,几个人高兴,返回到寨子里,邀请众人在客栈之中商议,把事情一说,等不到天亮,大家伙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寨子,补足了干粮,打从三千涧过去,一路往东,找到了通往大同口的大路,这路上,好一片繁华,从晚间,行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女眷在马车里睡着,男人们骑马趱行,看见了不少路边的酒馆、驿站,经过打听,一个个都不敢说,逼问之下,这才敢回答,说是正有一支队伍,前几日从这里经过,浩浩荡荡的,一个队伍足有五六百人,一共有好几支这样的队伍,他们沿途发下了通知,咱们闭嘴,碰到任何人都不要说话,尤其是有人问他们的事,更不能说,否则,格杀勿论,不说的,还有奖赏。 陆谦玉判断,这是郭孙雄的队伍无疑了,双方差距三天的路程,再赶上四天,就能咬住郭孙雄的屁股,陆谦玉高兴,队伍赶了好几个时辰了,需要休息,马匹也要喂了,于是,就在一个驿站中休息了一下,陆谦玉盘换了一下,这么多人一起赶路,多有不便,路上万一碰到了埋伏,男人还好,女眷和不会武功的,倒是难办,于是,他找到林杏,商量着,让胡雪、宁儿、温如是、王作古、马三强、麻三,以及受伤严重的白老虎,等人在后面慢慢跟着,其余的人,一刻不得休息,马上就走,吃喝都在马上,多待上一些马,花些银子不要紧,只要是快,人歇马不歇,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郭孙雄,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的赶路。 陆谦玉听完,又怕女眷留在后面,会遭遇危险,于是又安排了松上村雨,飞翔老鼠,顾有志,龚不凡,四个人在后面护送,这样商议定了,激昂计划一说,飞翔老鼠很不高兴,他是要到前面去会会郭孙雄,不想在后面跟一群女人混在一起,松上村雨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的劝说之下,飞翔老鼠才老不情愿的决定留下来,这样一来,吃了东西,许来风在客栈中,挑选了所有的马匹,结果还是不够,陆谦玉人多,有王燕、许来风、林杏、唐石、庞亮、姜虎,铁金顺、雉月、铁门弟子,少林寺六罗汉,麓剑派七精英,没人带两匹马,换着骑乘,连夜赶路,所以,途经驿站的时候,又购买了一些,这次一去,连赶了两天的路,不分黑白,昼夜兼程,也不管经过什么地方了,一直沿着大陆走,到了第三天的上午,天忽然阴沉下来,众人本就热燥,又疲倦不堪,凉风吹来,正感舒适,不想前面,铁金顺的马突然倒下去了,累的口吐白沫,接着许来风的坐骑也不走了,管你如何大骂,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陆谦玉坐下的马,也大汗淋漓,走不动了,陆谦玉一看,马匹到了极限了,无法继续赶路,约莫着距离郭孙雄应该不远了,遥看前方,正好有一个小小的错落,出现在平原上,盛夏之际,原来道路两边,都是禾天,水道纵横,稻苗长得有膝盖高了,陆谦玉指了指前面的错落,说道:“我们便到前方休息半日,给马缓一缓,要不然,马累坏了,只能换步行了。” 众人知会一声,又怕人数太多,打搅到村民,于是分批进入,陆谦玉带着庞亮,王燕三人,先一步到村内去探查,到了村口,只见好大一棵垂柳,柳树下之下,坐着一群抽眼袋的老人,走上抱拳,问道:“老人家,敢问一下···” 第八百六十章,下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和许来风策马来到村口,只见好大一颗巨型垂柳,枝头挨到了地面,长势葳蕤,能够遮天,树下坐着几个老者,表态甚是悠闲自得,手捏烟袋,吧嗒吧嗒的一口口抽着,其中两人,相对而坐,皆是耄耋之年,胡须花白,头染星辉,正执黑白两色棋子对弈厮杀! 棋盘之上,白色自多,黑色子少,孰强孰弱,显而易见,陆谦玉本不擅长于此,只跟石翁在闲空时候,下过两个半局,一场不胜,他却仍能看出,黑子受困,前路却是一片光明,白色凶狠,却是狠劲不足,再打下去,黑子就要胜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陆谦玉翻身下来,来到近前,拱拱手,说道:“几位老人家,这厢有礼了,不知这是什么地界,那个村子,劳烦告知,不胜感激。” 下棋老者,捏着胡子,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去,执黑子而走,这一招,正盘活了整个局面,白子从此只守不攻,丢了左边一大片地方,挽救无力了。 白子老者微微一愣,血气上涌,皮肤苍老,乍见绯红,额头上,三道沟壑鼓起,气的说道:“你走这里,可是自寻死路,确不确定?” 黑子老者笑曰:“你太大意了,我这是以退为进的打法,退避三舍,寻求战机,你急于求成,局面上乃是你占了上风,可实际上,我前端的棋子,给你杀了一空,拚命防守,后面的这一块棋子却在休养生息,这就要卧薪尝胆,谁输谁赢,马上见真章了。” 老者此言,正对陆谦玉思忖,他见两人甚是怠慢,非但不怪,还禁止许来风说话,两人立在一边,只等两人下完一盘棋。 黑子老者冷笑几声,执子落定,与后方发力,将好大一片前方的黑子,啥的溃不成军,这一败,白子无回天之力,只得认输,白子老者,试图挽救,下了一子,杯水车薪,牵一发而动全身,白子跟进,穷追不舍,又是一番剧烈的厮杀,白子大军,彻底从棋盘上被清除去,一败涂地。 白子老者举棋悬空,怒瞪双目,斥责道:“不算,不算,这盘不算,刚才我给两头不知道从何处跑来的野驴子打搅到了思路,所以满了半招,否则,我刚才往这里落子,你就插翅难逃了。”说着,白子往期盼的西北角落下去,为时已晚,哪里原有白子一片,似乎是主力大军,此刻却早已给黑子合围,吃了一个干干净净,如何挽救? 黑子老者笑呵呵的道:“我说你,怎么悔棋啊,不像话,不像话,你一开始就有布局,跟驴子有什么关系,是你急功近利,输在了这个上面,还不好好悔改?” 白子老者哼了一声。 陆谦玉听出来了,白子老者说他被野驴子打搅,这是说自己呢,心里却不在意,暗忖道:“又不知道是什么世外高人,到这里隐居,真想不到,普天之下,江湖之上,到处都有能人。” 两位老者,无论神态,举止,还是底气,皆证明他们两人,非同小可,并不是乡野村夫,反而是大高手。 围绕着胜负悔棋问题,两人争执不休,看似关系十分密切,一个很不高兴,一个一脸的不屑,陆谦玉守在一边,缓缓说道:“两位老人家,晚辈打从这里经过,人困马乏,实在是走不动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知道可有地方?” 争执声渐渐熄火,白子老者乜斜一眼,挤出几个字来,“哪里来的娃子,长得倒是俊俏,如此拚命的赶路,是何道理啊?” 陆谦玉回答道:“老人家,我们从南边来,到北方去,路上遇到一伙强盗,给抢走了宝贝东西,特地是要追回来的。” “哦,原来如此。”白子老者,站起身,弹了弹灰尘,又说道:“那是什么样的强盗,盗走了你们什么东西?” 陆谦玉支吾,许来风抢道:“老头儿,我们问你这村子里有无休息的地方,或者是酒馆,让咱们吃喝完毕,这就启程了,你告诉我们就是了,然后下棋去,你若不说,我们可以自己去找,何必费事,问来问去,安的是什么居心?”许来风在边上听了一会儿,两个人只顾下棋,对陆谦玉瞥眼不见,早就心生怒气,这会儿爆发了出来,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言讫,眨眼,白子老者苦笑一声,说道:“哪里来的娃娃,这么不懂规矩,见了我们,非但不下跪,还要耍横几句,真乃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怎么多年,难道说咱们哥俩的名气,已经在江湖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么?” 黑子老者点点头,作出表态,一动不动,表情安详的看着陆谦玉,笑得很淡,软软绵绵,在陆谦玉眼中,仿佛藏着刀剑,陆谦玉暗叫不好,心想“这俩果然都是高手,切不可无礼,多生事端。” 许来风还要再说,陆谦玉将他制止,说道:“两位来前辈,对不住了,我这朋友,脾气暴躁,呦呵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见谅,我们实在是赶了太久的路,难免心浮气躁,两位老前辈,大人有大量,宽宥我们冒失了,抹药跟我们两个晚辈一般见识。”说完,拜一拜。 “这还差不多了,小子,是个可塑之才,还明白尊重我们这些老鬼呢,那就好,我给你个面子,请你下上几盘,如何”白子老者道。 下棋并非陆谦玉的强项,他摇摇头,说道:“晚辈那点伎俩,怎是前辈的对手,不在前辈面前献丑了,前辈也能给我我留点面子。” 白子老者道:“唉,莫提,莫提,我知道现在年强人厉害,小朋友,不要谦虚,咱们玩玩,无关输赢,如何?” 盛情难却,陆谦玉叫了一声好,黑子老者此刻让出了位置,站到边上去观摩。 陆谦玉按了按许来风的肩头,让他小心谨慎。 他一坐下来,手拿黑子,犹豫不决,白子老者,见状笑道:“你是晚辈,应该先来。” 第八百六十一章,斗老头 - 东丘 - 江丘 下棋要讲气息平稳,思想安静,陆谦玉此刻,心绪不宁,疲倦不堪,棋艺不经,自然不是白子老者的对手,但他既然落座,毫无惧怕,执子笑道:“你是老人家,应该你先来,晚辈怎敢僭越?” 白子老者拂须而笑,说道:“承你好意,那我先来。”遂,落子左上角。 术业专攻,不可兼得,陆谦玉剑法超群,对弈无心,随便落子,反而不假思索,下的很快。 白子老者,每下一子,都要犹豫,甚是谨慎。 两人下了半盘,陆谦玉所持黑子只余西北角一点,其余全灭,输得体无完肤,自当认输,他笑道:“是我输了,无需在下,老前辈,棋艺精湛,晚辈万万不是你的对手。” 白子老者,以为陆谦玉故意退让,很是不高兴,说道:“小辈,你是故意让我老头子么?” 陆谦玉道:“怎敢,怎敢,晚辈喜好舞蹈弄棒,紧随家中老人,浅尝对弈之道,这不是我的专长,献丑了。” 老人站起,哼道:“原来,你是笑话我,只懂棋艺,而不懂武功,是要跟我老头子,比较一下吧?” 陆谦玉微微一愣,心道:“这人好生难缠,不讲道理。”拱手,说道:“晚辈只是略懂些剑法皮毛,不敢在前辈面前造次,晚辈没有这个意思。” 白子老者微眄一眼,说道:“后生,你是用剑的吧,不巧,老头子,早些年前,也学过几手剑法,与你练练,你若赢我,想知道什么,老头子,知无不答。”说完,抽身来到空地上,两手空空,又道:“你们为何而来,无需瞒我,那大队人马,大从这里经过,你们是要去找它们吧,你这小子,很不老实,还想说话诳我?” 一看事情暴露,陆谦玉尴尬的笑道:“老前辈,还请赎罪,晚辈不得已而为之,那些人,均是凶狠之辈,恶贯满盈,我等追寻过去,乃是为了救人。”爱书屋 老者摆摆手,说道:“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若赢我,便可从这里离开,若失败给我,留下手中长剑便了。” 不等陆谦玉开口,许来风再次震怒,指着白子老者说道:“好个老头,胡搅蛮缠,我们到此,无非问路,你要下棋,陪你下棋,输给了你,我们认了,你却抓住我们不放,纠缠到此,是何道理,莫非你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么,故意在这里设下迷局,耽搁我们脚步?”言讫,对陆谦玉说:“兄弟,别理他们,生一肚气,要不是看在他们都是老头的份上,我这扇子,可不留情面了。” 几个老人家中,似乎只有白子老者多事,旁人都不说话,黑子老者端坐安详,一副看官心态,不插一言,许来风转身就要走,陆谦玉不想与老人比试,一来,两人陌生,并非仇敌,这场比试,毫无缘由,二来,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与耄耋老人过招,岂不是让人笑话,胜之不武,所谓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他, 那还得了,白白是一条人命,陆谦玉转身一走,这一下,后背露出,老者本就站的不远,大喝一声:“狂妄小子,那个让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人可以走,剑必须留下来。”话音之中,人已奔来,手上之势,直探陆谦玉中路空挡,又快又稳,人是年迈,步子很是年轻,这一掏,呼啦啦带着风声,用劲不小,陆谦玉赶紧滑步,同时喝道:“老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老头一招‘黑虎掏心’落空,立即变招,双手成鹰抓手,身随脚扭,往陆谦玉上中两路抓来,陆谦玉往后退步,对方这一手,真是够快,只差半寸,就给他摸到了衣服,老头两招,连对方的衣服尚未摸到,心里气急,叫道:“好啊,小子,有点手段,你别逃了,快快还手,否则,我这一十六路鹰抓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给你抓伤了,别怪我老的欺负小的。” 陆谦玉摆手道:“老前辈,有话好说,我们到此,并未惹你,之前,想来我们没有见过,更为仇怨,何必打杀,坏了江湖人的一身和气。” 老人进攻而来,鹰抓手专攻上中路,时而下路还接着扫堂腿,招式一变再变,链接顺畅,完全没有一点老人的衰弱,越打越快,越进越近,陆谦玉展开小巧的身法,一退再退,两人从村口,打到了路上,再从路上打到了树林边上,陆谦玉蹬地上树,老头儿也有一身轻松,踩着树干追上来,一双手,胜似铁爪,抓在树干上,连皮抓下去了,陆谦玉可恶这人下手狠毒,绕树而走,几个跟头,又转到村口! 此时此刻,几个树下看戏的老头,无不瞠目结舌,连黑子老者也是一副赞许的目光,看着陆谦玉,白子老者毕竟年老体衰,爆发有余,后劲不足,追了陆谦玉好个半天,一十六路鹰抓手,每一路全都用了,只不过是错开用的,却拿陆谦玉毫无办法,又气又恨,口吐粗气,追到了树下,喝道:“小兔崽子,你倒是真的能跑,看我逮到了你,非···,非···”说到这里,弯着腰,上气不接不下气。 毕竟与人无冤无仇,陆谦玉不想树敌,说道:“老前辈,此乃我的一项得得意本事,练了许久,为求自保,手上功夫,却不是老前辈的对手了,前辈,我等何以至此,快快停手吧。” 这时候,许来风扑哧一声,笑得很大声,说道:“老头儿,你别卖弄鸡爪子了,就你那点手段,若能伤到我兄弟,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老人家当夜壶,你可悠着点,别给自己累个好歹,快快住手吧,你还能享受个几年太阳。” 这话说的轻蔑了,陆谦玉瞪了许来风一眼,许来风冲其微微一笑,果不然,白子老者气的头上直冒白烟,狠狠跺脚,却是骂其他几个人:“你们这些个老东西,陆星河的孙子在此,你们却在看热闹,岂有此理,还不快上?”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八百六十二章,柴山七虎 - 东丘 - 江丘 白子老者这一叫,陆谦玉一愣神,暗叫不好,心想:“原来是遇到我爷爷的宿敌了,他们是如何发现我的呢,是我身上的孤寒么?” 管不许多了,原以为这些只是隐士高人,不料竟然是宿敌仇人,陆谦玉不在后撤,余光扫着其余几个老头儿,他们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烟袋,就是武器了,那黑子老者,尚未发动,陆谦玉叫道:“且慢,你们认错人了。” 许来风满腹狐疑,小声道:“什么认错人了,这肯定是你爷爷当年的手下败将,老的打不过,碰到了小的,自然要逞强了,你又要给你爷爷还债了。” 陆谦玉不置一词,心想:“这些人,似敌非友,我要怎么办才好,若是有他们纠缠,岂不是错上加错,眼下还有要紧事,先打发了他们再说。” 几个老头儿转眼间,就把陆谦玉和许来风围住了。 大陆上,距离村子甚远,没人有那么好的眼力,能看见村子里发生了状况,但燕九却有一双好耳朵,村子里发生了搏斗,他听的是一清二楚,加之陆谦玉去了老半天了,不见回转,令人起疑,燕九便说了他的猜测,众人一听,那还得了,一个个骑着马,往村子里驰援。 在说陆谦玉看着自己被围,无动于衷,说道:“各位老前辈,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是陆星河之孙,叫陆谦玉,不知道爷爷当年,如何得罪了几位前辈,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那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了,如今我爷爷,坟茔上荒草丛生,前尘往事,可一笔勾销,诸位前辈,有哪里说不通的,我陆谦玉乐意替我爷爷,与前辈们,问一个好,说一句不是,咱们双方,就此罢手,晚辈身上,还肩负着重要的责任,事关天下武林安危,兹事体大,不容有失。” 听罢,白子老者冷哼一声,说道:“陆家小贼,你爷爷欠我们的那可多了,昔年比武,他断我兵器,辱我人格,伤我弟弟,笔笔旧账,历历在目,害我们柴山七虎,在英姿勃发,早就该创造一番事业的时候,不得不归隐江湖,这么多年,我们英俊的青年,变成了老年,全是拜你爷爷所赐,这些恨事,一直埋藏在我心中,于是我等苦练武功,就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找陆星河,在决斗一次,只可惜,他后来死了,他死了,那不要紧,他还有后代,我们若是打败了你,便能离开这个村子。” 陆谦玉听得一清二楚,还是不大明白,问道:“你们归隐与否,与我爷爷有什么关系,看似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如此痛恨我爷爷呢?” 白子老者哈哈大笑,说道:“小破孩,难怪你不知道,我们和你爷爷比武的时候,估计你爹爹,还在你奶奶的肚子里面呢,我告诉你,那也无妨,你听好了,早些年,你爷爷听说我们柴山七虎武功了得,于是相约我们比武,当年我们七人,英姿勃发,想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各个心高气傲,你爷爷找上门来,咱们不得不接这场比武,那会儿,你爷爷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咱们没有放在心上,比武之时,他立下一个规矩,谁若是输了,说就归隐江湖,不得再踏进江湖一步,若是不服气,等下一次比武,胜了,才能重新进入江湖,我等不知道陆老贼的厉害,七个人跟他比武,他一个人打我们七个人,还真是厉害了得,我们七个人,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一打败了,我们并非是言而无信之人,就选择在这里归隐,这一晃五十年了,五十年了,我们日日夜夜都被困在这个小山村里,除了练武,就是练武,早上起来练气功,晚上睡觉练拳法,终于小有所成,可我们要去找陆老贼比武的时候,却听到陆老贼死了,他若是死了,咱们找谁比武,不比武,如何能够取胜,岂不是要死在这个破村子里面了,幸好,今天你来了,你是陆星河的孙子,他死了,你来补充,与我们比试一场,若是赢了你,咱们就能···” 陆谦玉终于还是明白了,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赢了我,就能重新返回江湖了吗,这位前辈,我陆谦玉十分敬佩你们的信用,这么多年,遵守承诺,甘心困在这里,也不想食言,偷偷的走掉,我陆谦玉愿意代替我爷爷与你们比试一场。”此刻,陆谦玉心里,早已判断好了,柴山七虎,如此言而守信,堪称江湖上的表率,只为了当年一个承诺,就废了五十年的光阴,毕竟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多余可以用来浪费的,陆谦玉愿意用一败,来实现他们的梦想,因为被自己所困,被承诺所困,这些人最大的期盼,也许就是打败陆星河,从而离开这里,陆谦玉看这些人,双鬓花白,心情沉重,想不出其它的办法来安慰他们。 拔出剑来,陆谦玉挽了一个剑花,用一个华而不实的招式准备迎接五个老者,为什么是五个人呢,陆谦玉猜测,其他两人,可能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消殁了,他们死去之时,一定是十分遗憾的。 白子老者哼道:“好小子,你终于肯拔剑了,没错的,当年就是这把剑,把我们打败了,如今又是这把剑,人却不一样了,但幸好都是一个血脉的,老兄弟们,咱们今天,就要雪耻了,你们以为如何?” 有人回应:“老子就等着一天了,要不是因为陆星河,老子心上的姑娘,怎么会嫁个他人,老子现在,怎么还是孤身一人,而他陆星河却子孙延绵,我一看见这小子生的好看,眉宇之间,到跟陆星河有两分相似,我就来气,稍后,我一定要在这小子的脸上,打上几拳不可。” 还有人说:“废话少说,老大,老二,已经先我们一步去了,如今咱们就剩下了五个人,昔年七虎,斗不过一个陆老贼,我看这小子,手段比他爷爷还要厉害,咱们五虎,可不要大意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收复五虎 - 东丘 - 江丘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陆谦玉本意前来探知郭孙雄的消息,却不想碰到了一笔陆星河留下来的陈年旧账,说来也是好笑,陆谦玉人俊不禁,暗暗佩服这五个老头来,他们竟能为了当初一句承诺,在这偏僻之处,一住就是五十年,这份精神,可敬可佩,陆谦玉斗胆与这五个人一斗,意欲故意输了,好让他们得胜后,再也不用恪守承诺,在这小村庄内继续生活下去了。 陆谦玉摆好架势,又怕许来风出手帮忙,即便他不出手,还有旁人要来,陆谦玉吩咐许来风,说道:“许兄,这是我爷爷当年欠下的比试,他老人家去了,我既然是他的孙子,陆家的子嗣,不能不认这场比斗,你在一旁稍等片刻,容我与五位前辈过过招。” 许来风暗道:‘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能,还不是追郭孙雄要紧,因小失大,真是糊涂。’他愤愤不平说道:“陆兄,这五个老头,无理取闹,你理他们作甚,难道忘了,什么重要?” 陆谦玉道:“你不会明白,他们是多么渴望可以战胜我,离开这个山村,罢了,耽搁不了多长时间,你且守着,告诉旁人,不准以个人出手帮忙,我自有主张。” 烈日当头,巨柳之下,好一片清凉,许来风哼了几声,来到树下阴影处,乘凉去了,并说道:“你可快点,不会对五个老人家,大发慈悲吧?” 陆谦玉不理会许来风,反对四个老头拱手行礼,说道:“几位前辈,前程往事,原本无须再提,既然我爷爷欠了诸位一场比斗,由我陆谦玉登场,自然是了,但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场比试,不论生死,点到为止,前辈们,你看如何?” 白子老者道:“如此就是,当年,与你爷爷比试,便是这样。” 陆谦玉点头,拉开架势,说道:“我虽然出自陆家,但所学颇杂,当年,我爷爷,用陆家《千军破》比试,我亦不例外,就用《千军破》中的招式,与各位前辈动手吧。” 有人道:“少罗嗦了,你有多大的本事,全都用出来吧,我们五人,在这村子里修炼了五十年,钻研的就是对付你陆家的《千军破》,此番正好拿你来做个验证,看我等五十年之功,是不是白费了。” 陆谦玉拉剑往左,摆出一招,《千军破》中的‘破剑式’,自从学会无剑之道之后,陆谦玉往往对敌,不再使用《千军破》,剑法倒是有些生疏了,‘破剑式’乃是为破天下之剑而诞生,陆谦玉道:“晚辈领教了。” 白子老者往前一动,双拳紧握,陆谦玉贯注全神,岂料,白子老者只迈开了两步,便停止了,他回头看黑子老者,好整以暇,便问道:“你还不出手么?” 黑子老者缓缓抬头,目光匆匆扫了一眼陆谦玉,破涕大笑,众人均是一愣,听他说道:“老三,还打什么呢,我们并非是此子的对手,何况,五十年了,足以化解一切,你又何必执着,我们哪怕打赢了,又能如何,难道我们真要离开这个村子,重出江湖们,江湖还认识我们几个老东西吗,当年的柴山五虎,早已不在了,只剩下了,五个,形如枯槁的老头,咱们老了,能放下的,就放下吧,每日欣赏照样落日,岂不痛快?” “你怎么被岁月消磨成了这样,竟是一点斗志都没有了吗?”白子老者,很是激动的说。 黑子老者长叹一声,说道:“的是如此,岁月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过于执着的人,只会永远活在往日的痛苦之中,放下过去,迎接光明,咱们黄土埋到了脖子,何必在人家的面前,献丑了?” 白子老者怒吼一声,说道:“老三,你现在这般推诿,如何对得起死去了老大,老二,我们死后,见到了他们二人,如何解答?” 黑子老者拂袖起身,步伐轻健的来到陆谦玉面前,拱拱手,说道:“陆公子,老生,柴山七虎之中的,柴三虎,那位与你下棋的是我四弟,叫做柴四虎,这位是柴五虎,柴六虎···”柴三虎为陆谦玉一一引荐,陆谦玉一一作揖,见过了。 柴四虎,老大不愿意,心中困惑,双眉紧蹙,问道:“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不用跟陆星河的小孙子套近乎,你想要跟他摆手言和,那不可能,我不同意,就算是我同意了,死去的老大, 老二,也不答应你。” 其余三个人,各有所想,并不说话。 目光聚集到了柴三虎的身上,自然也包括陆谦玉的,他见到柴三虎带着笑脸,哪怕柴四虎在言语上,与他有了冲突,他不以为忤,反而口气,很是语重心长,说道:“老四,随便你怎么说,那都是我咱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了,今日,陆公子道我们这里来,是来寻求帮助的,咱们也他有怨无抽,何况时下武林,岌岌可危,陆公子为何而来,我已知晓,难道你不知道吗,咱们这么多年,得以在这里和平生活,亏的是江湖稳健,若是我们不帮陆公子一把,武林乱了,等咱们死后,两个安宁下葬的地方都没有,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了,不要再说老大,老二,他俩临终之前,意思很是明白不过,让咱们忘记仇恨,不要再找陆星河报仇,难道你没有听到过么,五十年来,咱们七人,偏偏就你执着,活得也累,我早就告诉过你,武林恩怨,适可而止,你偏不听,哎···” 柴四虎听完训斥,久久不言,陆谦玉见柴三虎与旁人不同,是个有德行胸襟的高人,不禁佩服,上前说道:“前辈,你当真这样看,胸襟宽广,陆谦玉很是佩服,我乃真心,希望可以化解咱们之间的矛盾,如有可能,愿意竭尽所能。” 柴三虎挥挥手,说道:“大可不必,陆公子,过去的事情,无需再提,白驹过隙,人生匆匆而已,我活了半生,一直都在寻找真我,我不明白,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我活着又是为了什么,终于在这个小山村中找到了我,这还要得益于陆星河当年那一剑。” 陆谦玉不解柴三虎要寻求的真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他说道:“既然前辈活着人生答案,真是恭喜了,要知道,江湖色色,红尘阡陌,多少人,并不知道为了什么人存在,前辈有此心境,便是超越很多人了。” 柴三虎道:“你小子,不必称赞与我,你到这里来,所求何事,还不快问?” 陆谦玉索性道:“前辈,我不瞒你,武林现今,动荡不安,罪魁祸首,就是郭孙雄,也许你不认识此人,但此人不除,后患无穷,我们聚集了一班天下忠义之士,要与此人斗争到底,追踪到此,特来请教,前辈可曾见到一伙人,从这里经过了,又去了哪里?” 听闻,柴三虎呵呵笑道:“原来如此,我看那些人,便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祸害武林的人,不错的,他们正式从这里经过了,往东边去了,你们要追,还需要两日的脚力不可,人数可不少啊。” 陆谦玉道:“多谢前辈,我们这就走了,后会有期。” 柴三虎笑呵呵的道:“你们这就走了么,来的匆匆,去的匆匆,我正有几句话没有说完。” 陆谦玉道:“洗耳恭听。” 柴三虎摆摆手,让陆谦玉走到近前,说道:“陆公子,你过来。” 陆谦玉停在柴三虎身前,伸头过去,说道:“前辈,你还有何嘱托,但凡是陆谦玉能够做到的,一定去做。” 柴三虎不说话,而是看了看其他几个兄弟,好半天,这才转头对陆谦玉开口,说道:“陆公子,我想好了,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这小山村内修炼,为的是对付你的爷爷,格局实在是太小了,如今,恶霸当道,咱们不能视而不见,再过个三五年,我看我们现存的五虎,不知道还能囫囵不,因此,我想,趁着我们还有点作用,莫不如走出村子,与你陆公子,大干一场。” 陆谦玉听出柴三虎的意思,不便明说,一揖到底,说道:“老前辈,能为天下出山,陆谦玉感谢你了。” 柴四虎边上听着,一句话不说,他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让他这么多年,唯一活下去的念头,就是修炼武功,为当年雪耻,找陆星河报仇,至于要不要重出武林,认真揣度之后,真不重要了,他欲言又止,很是犹豫,最终还是启齿,说道:“陆谦玉,我三哥说要帮你,我虽然不情愿,但是我听我三哥的,一直以来,我们三哥,就是七个人之中最有眼界的,没有他,我们七个人,不能聚在一起,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亦如亲兄弟,所以后来,咱们改了名字,不管以前叫什么来了,都叫柴,这个你是明白的,虽然我是要帮你去了,可我心里还是不服气,我要跟你斗一场,不管胜负,咱们之前的事情,就算是了了,你以为如何。”巴山书院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我就跟前辈比试一场。” 柴四虎拉开了架势,仍是空手,用的是拳法,陆谦玉持剑,极是不公允,于是,只得收了长剑,却听柴四虎道:“不必如此,陆公子,你是用剑的,我是用拳的,你这不是欺负我,咱们各有所能,各展所长就是了,在等会的比试中,你且不可,忍我,让我,咱们有多少能耐,就用多少能耐,我三哥,说你厉害,我却是不信的。” 陆谦玉说道:“是该如此,我弱有所保留,便是侮辱前辈了,那么,晚辈,可就要动手了。”说完,长剑一指,脚下一进,来到柴四虎跟前,一剑刺出,分成二击,柴四虎被陆谦玉的速度所震惊,暗道:“真是虎父无犬子,陆星河的孙子,是真厉害,哪有这么快的速度。”许多年来,柴四虎一直拳法上用工夫,练就了一身的横练的本事,躲闪也快,脚步往后一抽,陆谦玉长剑够不到了,于是跟了半步,不敢往前刺出,真怕伤了柴四虎,这样一来,始终不能全神贯注,否则,陆谦玉一用剑气,加上无剑之道,柴四虎又赤手空拳,有什么理由可以抗衡陆谦玉? 柴四虎,功夫是真的不错,陆谦玉的剑,被他用身法躲闪开了,并且错开了一个身位,趁着陆谦玉攻剑的间隙,揉身而上,一拳往陆谦玉的胸口猛砸,等大陆谦玉躲闪的时候,这一拳却变成了掌法,往陆谦玉的肩头打来,陆谦玉寻拿距离,往后退了半步,正好可以躲开拳头的,可这时,柴四虎突然变换了掌法,指尖往前一伸,陆谦玉未必留神,一点就中,差点点在了穴道上,陆谦玉微微一惊,出剑去削柴四虎的手腕,柴四虎早就料到陆谦玉会如此出手,收回手掌,陆谦玉这一剑,还是犹豫了,慢了片刻,没有追击,否则,他便能伤了柴四虎也说不定,陆谦玉换个剑招,以进为退,追上柴四虎,脚下很紧,柴四虎看罢,游斗起来,双方斗了五六个回合,陆谦玉未能摸到柴四虎,柴四虎也没有在攻入陆谦玉的身边,陆谦玉那肯拖延下去,终于给他逮住了一个机会,柴四虎正攻陆谦玉的下盘,用的是扑拿的手法,掌法变化随意,陆谦玉往后退了几步,长剑往下一点,要刺柴四虎的手腕,柴四虎猛地收手,对陆谦玉的剑法,十分忌惮,陆谦玉趁机,提出一脚,正中柴四虎的肩头,这一脚力气不大,柴四虎没有受伤,肩头一酸,随即断了招数,陆谦玉这时候,猛把洛英,力道拿捏的很有分寸,正好落到了对方的脖子上,柴四虎一惊之下,随即住手。 “我输了。”柴四虎道。 陆谦玉收了双剑,说道:“老前辈,晚辈多多得罪了,还请前辈,莫要往心里去。” 柴四虎说道:“三个说的不错,你小子,大有可为,你还是让着我了,否则,我摸不到你一下,早已落败,咱们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我只好认输了,不然,非要出个大丑不可。” 这时,柴三虎走上前来,笑道:“第四,我说的怎样,陆公子得剑法如何,即便我们五个人一起上,非他的对手,这下你心服口服了吧?” 柴四虎彻底放弃了报仇的想法,笑道:“三哥,你看人没有错,这一点,我比不上你,算了,算了,咱们这就回去收拾一下,转而跟陆公子去吧。” 陆谦玉再次说道:“三虎前辈,得罪了,此次,你们若来帮忙,咱们的队伍,有增强许多,陆谦玉谢谢了。” 柴四虎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同伴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容我们回去打点一番,这就出发。”说完,柴四虎已经走去了,其他人,也一并跟着返回村子。 柴山七虎,在这个村子里,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即便两袖清风,身无旁物,仍是有很多羁绊,牵挂,此番一去,生死未卜,可能就要死在外面了。 柴三虎,与陆谦玉说道:“陆公子,你们在此处,稍后,我们马上就来,虽然没有许多行李,但这里的邻里街坊,都很不错,平时很是照顾我们,咱们要去跟大家说一声,告个别,如果公子不想等待,可以到前面等我们,我们也有马匹,随后就来。” 陆谦玉很不想见分离的场景,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于是他决定在这里等,若是走了,那可他可没有礼貌了,他说道:“前辈只管前去,晚辈在这里等候就是,我另有一班兄弟,可以在这里,休息会儿。” 柴三虎点点头,也去了。 这时候,许来风嘿嘿笑道:“陆兄,咱们运气倒好,这五个老家伙,实力不弱,真能帮咱们,等于多了几个强助力,这样对付郭孙雄,又多了几分惭愧,他们也是,若是早早的表明心意,我又怎么会出言不逊,得罪了他们。” 陆谦玉撇嘴道:“你这张嘴,是该改改了。” 许来风义正言辞,哼道:“这又未必是我的错,谁让他们一开始冥顽不灵,怪不得我。” 两个人正说话间,路上响起了马蹄声,上官清扬,铁金顺,雉月,唐石等人,正赶过来,一路烟尘,原来,这几个人看陆谦玉去了半天,还没有回来,于是着急了,就怕陆谦玉生出什么乱子来,当他们看见陆谦玉完整无恙的站在柳树下,一个个还很差异,刚才他们明明听燕九说,这边打起来了,于是才火速增援呢,不想,燕九也有失聪的时候,说的一点不对。 唐石就说:“燕九,你看那边,陆兄和许兄不是好好的吗,哪有跟人争斗。” 燕九却说:“你不能不信,我的耳朵,才能够来不会出错,刚刚明明争斗来着,武林之中,又有多少人,能是陆公子的对手呢,你也不好好想想,一定是打完了,对方输了,一走了之。” 唐石一想,也是的,轮武艺,这几个乡野村夫,怎么是陆谦玉的对手,一定是打完了,打赢了。 陆谦玉看见众人,忙道:“各位,来得可真是时候。” 林杏翻身下马,问道“情况如何,可打听到了郭孙雄的下落。” 陆谦玉笑道:“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们还需要等等,郭孙雄的去向,已经得知了,不到两天,一定能够追上他,所以咱们要赶紧设计一下,一旦遭遇了郭孙雄,咱们应该怎么做。” 许来风道:“既然追到了郭孙雄欧诺个,那还怎么办,还不是很简答吗,直接动手,抢人就是,白天不方便,那就晚上,或者给他们下药,他们人多,那又怎样,咱们这边,人也不少,而且个个都是好手,郭孙雄的本事太浅,未必是我的对手,魔炎教派的能人,死的死,伤的伤,他手上还有多少高手,我看,完全不用担心,等待看见了郭孙雄,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谁抢了,我可跟谁急眼。” 众人冷笑,林杏说道:“许兄,将他让给你又有何妨,不是我林杏轻视了你i,灭了你的威风,你未必真是郭孙雄的对手,你想想看,他是会嵇派的掌门人,又是魔炎教派的麒麟王,全是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现在又得到了炎煌令碎片,谁能料到,他是否从中学到了高深的武功,你做事,过于暴躁,这个时候,可不能逞强。” 许来风哼了一声,说道:“这老贼,一直夹着尾巴逃跑,能有多少时间参悟碎片上的武功秘籍,多半还是老样子,我又不是没有跟他交过手,他的武功太平常了,即便学了碎片上的武功,又怎么是陆兄的对手?” 林杏不想于许来风嚼舌,问陆谦玉,说道:“陆兄,你说有一点小意外,是什么意思?” 趁着柴山五虎还未到来,陆谦玉便长话短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与众人说了,听后,无人不高兴的。 铁金顺说道:“这五个前辈,定是高人,若能为我所用,与我同心协力,对付郭孙雄,即便在正面,咱们也有了一战之力,如此说来,我倒是颇为赞同许兄的看法了,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实力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与他们碰撞一下,看看他们有多少能耐,敌退我进,敌进我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们觉得呢?” 铁金顺十几个人中年纪比较大的,说得自然也有几分独特的见解,陆谦玉说道:“咱们走一步,看一步,按照铁大哥的办法,先试探一番,未尝不可,但就是怕,郭孙雄老狐狸太过于狡猾了,他设个圈套给我们,让我们无功而返,那样,说太多,也是无用的。” 第八百六十四章,无人古刹 - 东丘 - 江丘 等待的时间,往往漫长而无聊,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柴山五虎方才姗姗而来,比较开始,这五人换了一身简便的行装,短衣短裤,各配兵器,三刀两剑,而且还牵了五匹老马,一白,一黑,三棕色,柴四虎,骑着白马,柴三虎,骑着黑马,剩下的人,则是红棕马,看牙口,马匹到了暮年,约合人类六七十岁的模样,陆谦玉等人,与之见过了,商定形成,从此往东,走到路,过前面一座山,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耕田多,村庄多,路线多,门派多,依林杏的意思,向外放出消息,托福沿途的门派进行拦截阻击,尽可能拖住郭孙雄的脚步,给陆谦玉等人预留下充足的时间,陆谦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如何发布消息,成了关键问题。 幸而,这次追击,龙祥号姜家选择站在了陆谦玉这边,抛弃了长期贯彻的中立思想,龙翔号的商户,遍布全天下,试想,连南坪之地,峡谷之隧这等不毛野蛮之地还有他们的分号,江湖大陆,还有哪一处没有么,姜虎接下了这个苦差,他言道:“中原地区,龙祥号无处不在,上千家分号,消息可以互联,或许可以请他们代劳转告。”于是,连忙放出了信鸽,带着事关武林安危的消息向苍穹飞去。 陆谦玉寄希望与此,随后在表。 一干人,即刻出发,向东方而去,其时,天沉沉,阴霾笼罩,似乎要下大雨,众人抬头看天,谁也不理,马蹄嘚嘚,奔走若飞。 林杏盘桓了一下,遍布在郭孙雄归程路上的门派,有大有小,大的有数千人,小的则有数百人,共有十余家,若能听令行事,心怀正义,拦截郭孙雄不难,就怕,这些人胆小怕事,作壁上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临阵脱逃,眼睁睁的看着郭孙雄穿过他们的领地而不敢妄动。 许来风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原本便没有把它们算在里面去,他们帮就帮,不帮就不帮,江湖老样子,谁也不是第一天就知道,每个人都想当渔翁,坐收其中之利,等事情发生在他们的头上,一触就逃,我早就习惯了,要我说,林兄,你太过于理想化了,这些人,信不过,否则,魔炎教派岂能从大漠打到中原?” 林杏道:“至此江湖危难之际,你别把他们想的如此不堪,江湖,不是一个人的江湖,少不得他们帮忙。” 许来风与他争执了几句,这一走,三四个时辰,众人来到了大山脚下,在山坳一处清风流畅的地方修正,放开缰绳,让马随意吃草,众人拣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吃喝了一番,人吃饱了,立即出发,穿过大山之时,途径一个野庙,里面没有一个和尚,庙不见陈旧,只是无人,三进三出,是个古刹,门敞开着,丹墀之下,有数十台阶,陆谦玉路过野庙,心念一动,让众人在庙外安歇,他与林杏,铁金顺等人,来到庙中,打探究竟。 刚进庙门,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进去一看,苍蝇乱飞,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和尚的遗体,在烈日暴晒之下,早已腐烂,生了蛆虫,蚂蚁遍布,凄惨无比,陆谦玉上去查探,发现这些和尚,均是武者,乃护院的武僧,不知何故,全部战死,伤口很是致命。 院子后面,是个大雄宝殿,宝相森严,丹墀处,有殷红的血迹,干涸而反趴着苍蝇,嗡嗡嗡,人走过去,苍蝇乱飞,直打脸,众人不得不躲开他们,庙中惨祸,由来已久,不见敌人,陆谦玉不忍这些僧侣暴尸光天化日之下,入场随相,他忽然慈悲起来,放信号响箭,让等待在路上王燕,庞亮,姜虎,柴山五虎等人,全都过来,将这些尸体,埋葬在后山,虽说将会耽搁一点时间,那倒是无妨的。 放了信号响箭,陆谦玉率先跨入大殿,之中一片狼藉,血迹遍地,尸体随处可见,都是僧侣,在大金佛之下,平躺着一个双眼凹陷,身体发腐,披着浅黄袈裟的和尚,陆谦玉心想,他应该是古刹的主持,走上一看,此人的胸口插了一剑,四肢均被砍断,林杏只看一眼,便摇头叹息,说道:“断手断脚,该是发生在前面,这老和尚,比武不胜,被人用利器,砍断了手筋脚筋,接着,方让人补了一刀,死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 陆谦玉问道:“林兄,你觉得,谁能干出此事?” “这个不难猜测。” 陆谦玉与林杏心照不宣,能赶出这等伤天害理事情来得,除了郭孙雄一伙人,还有帮人么? 正在这时,一边搜索的许来风脚尖了起来,“你门快看,陆兄,许兄,铁大哥,快来。” 许来风站在金佛背后,之抬头看着背面写的一行字。 “杀人者,郭孙雄也,我往东去了,预计要过矿场。” 笔迹隽秀,行走飞扬,别有一番,端庄细腻,一看就是女人留下来的,雉月过来一看,清楚的道出,“这是霜月妹子的笔迹,毫无疑问,她曾经连了很长时间的书法。” 留下笔迹,告知去想,说明霜月来过,而且追踪到了郭孙雄,间接说明,他还活着,陆谦玉担心霜月安危,终于可以解下一口气了。 看过笔迹,陆谦玉抛出一个疑问,“郭孙雄为什么要杀佛门弟子,此处并非少林寺的分支,谈不上威胁,郭孙雄将这里的僧侣,杀得一个不剩,断无道理。” 霜月留下的言语寥寥无几,想要追溯郭孙雄为何杀人,并不容易,这时候,大家到了,在叹息震惊中,将尸体抬到了后院的白塔之下安葬,为此,耽搁了又两个时辰的时间,最后一差,古刹死者,居然七十六个人,尸体所在位置,极为悲壮,斯在最前面的是二十多个武僧,然后是方丈和诵经和尚,后冤死的则是一些老和尚,小和尚,伙夫和尚,耕和尚,有能力的人,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冲到了最前面去。 第八百六十五章,小秃 - 东丘 - 江丘 古刹被屠,看上去,无人生还,陆谦玉等人,埋葬了所有僧侣,有从书阁之中找到般若经书,对着经书,默念经文,超度死者,告慰在天之灵,尽了武林同道的情义,因此,耽搁了足足五六个时辰,天色将晚,众人疲惫,不能行走,便在冷森森的古刹修整一个晚上,再行赶路不迟。 古刹房间足够,一人可以分到一间禅房,只是,人刚刚死去,庙内过于阴森,众人谁也不愿单住,于是就凑在大雄宝殿之内,将就一个晚上便了。 说起古刹被屠,众人无不愤慨,怒骂郭孙雄,心狠手辣,不得好死之类的言语,全为了图个宽心,匆匆忙忙,来到了夤夜,众人的骂声渐渐平息,除了陆谦玉和王燕之外,众人都已缓缓睡去,灯光如豆,阴影在墙上跳动,天穹沉沉,空气闷热,大山之中的潮湿,扑面而来,将人紧紧的包裹。 陆谦玉躺在宝殿的房顶之上,枕着胳膊,双耳清净,他和王燕两个人,负责守夜,三个时辰之后,再换林杏和许来风两人上来,排班随意,自主前来,不分规矩,只是休整一晚,怕郭孙雄的人,偷偷的摸来,原本,无需如此,陆谦玉料定郭孙雄没有这个计算,只怕万一罢了。 王燕守在后院,同样在屋顶上望着天,与陆谦玉相距不远,可也不近! 这会儿,王燕昏昏欲睡,怎奈蚊虫很凶,特别是沉闷的天气,凶的加倍,王燕刚有睡意,便听到耳边有蚊子,嗡嗡的乱转,忍耐了一会儿,啪的一巴掌,直接把蚊子扇子,得意之际,坐了起来,往陆谦玉这边看来,岂料,大雄宝殿上,除了瓦片,空空如也,哪还有人的影踪,王燕很是诧异,翻身下房,来到宝殿之下,脚下一点,窜了上去,轻声喊道:“谦玉?” 陆谦玉去了哪里? 原来,陆谦玉守着众人,一刻不敢大意,王燕或许还能打个呵欠,眯一觉,陆谦玉却把眼睛瞪得很大,耳朵放的很开,四野之中,一片岑寂,除了虫鸣鸟叫,一切杂音,全逃不开陆谦玉的耳朵,陆谦玉正考虑明天赶路的事宜,以及今天发生在古刹的惨祸,突然间,耳边虫叫停了,转而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沙沙响起,陆谦玉听到此处,忽然跃起,顺着声响的地方看去,乃是古刹东墙外,一片松树林,声音来自,鞋底踩在之枯叶上,他往下看了一眼,只见殿内,无甚变化,暗想,这是有人来了,于是,悄悄的翻身下地,以他的轻功,完完全全,神鬼不知,落地之后,转而向东,脚下无声,来到了东墙,一跃而起,翻过墙头,脚下刚刚落地,正当时,一柄戒刀忽的向他砍来,陆谦玉本能一躲,余光中,一个半大的小秃,正收刀回去,准备下一招。 冷笑一声,陆谦玉施展擒拿手,一步跟进到小秃身边,伸手就拿,小秃还要抽刀,怎料武功太弱,陆谦玉手腕一翻,那除了他的刀柄,小秃拉刀不成,踢出一脚,叫做裆下腿,可是凶狠歹毒,陆谦玉也有妙招,双腿一夹,正好把他的脚踝夹住了,用劲想必过了,夹得小秃一咧嘴,骂了起来:“你个狗东西,放了我。” 陆谦玉将刀柄往怀里一拉,小秃那是他的对手,刀立即到了陆谦玉手中,在小秃看来,那刀一晃,不知道怎的,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寒森森的,小秃吓了一跳,不敢动弹。 陆谦玉松开双腿,叫道:‘小秃驴,你再骂一声,信不信我割掉你的秃头?’ 小秃嗫嚅,不敢言语,陆谦玉心想,这小子,定是在心中骂我,还是个倔强的脾气,既然他是个秃子,身穿僧服,怕不是这庙中逃出去的和尚,我不能伤他。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庙外,鬼鬼祟祟,偷袭我?”陆谦玉问道。 小秃突然说道:“我怎么鬼鬼祟祟,这里是我的家,你闯入到我的家中来,又杀我师傅,我给你一刀,有何不可?” 陆谦玉微微一愣,收了刀,递给小秃,说道:“我还给你刀,你与我说说,这里怎么就是你家,我又怎么杀你师傅?” 接过刀,小秃急忙抽身,到达个安全地方,这才凶道:“你这杀人恶魔,我师傅虽然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你一定跟他们也是一伙的,我从小长在这里,这里怎么不是我家?” 陆谦玉道:“原来你是这庙中的小和尚,很遗憾,我来到这里,人全都死了,而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秃道:“怎么,你与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吗?” 陆谦玉冷笑道:“我们若是一伙的,你的小秃头,还能安安静静的待在你的肩旁上吗?” 想了想,小秃施了一礼,说道:‘是我看错了,的确如此,你不是坏人,你没有杀我,而那些人,见人就杀,所以你跟他们不一样。’ 到了半夜,出现了一个幸存者,陆谦玉心中大喜,说道:“小沙弥,你一直都在这周围么,你师父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又是什么人,杀了你的师傅?” 小秃稳定下来,坐在地上,转眼之间,泪水在框内打着旋,不时落下,说道:“大哥,你是好人,你本事也高,你是侠客吗,一定要给我师傅报仇,给我师兄们报仇。” 陆谦玉喝道:‘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今年也有十一二三岁了吧,你要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一定给你报仇。’ 小秃哭着说道:“谢谢大哥,不,谢谢大侠,佛祖会保佑你的。” 陆谦玉笑道:“别扯这些,你们的佛祖,却没有保护你们,我怎么能信,他会保佑我,你快些说来。” “大不敬,大不敬,阿弥陀佛~”小秃忏悔的时候,却真像个和尚样子。 陆谦玉道:“算我的不是,不该诋毁你们的信仰,你快说吧。” 小秃这才慢悠悠地说起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第八百六十六章,白白送死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倚靠着墙壁,双脚站在枯草之中,听小沙弥说起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记不得是不是个大雾天气了,早上起来,和尚们都在开早课,老主持,让大家念经文,木鱼声,很是清脆,忽然这种悦耳的声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那样子,似乎要把大门从外面强行破开,老主持,双眉紧皱,命人去打开大门,早课为此不得不中途停止,打开了大门,立即冲进来一个漂亮的女子,生的煞是好看,因为这是和尚庙,戒条之内,有规定,和尚们很少见到女施主,特别是好看的女人,更不多见,那女人带着剑,一进门,就嚷嚷着要见主持,推开了面前的和尚,和尚是吃素的,但手上绝不容忍,这女子往前一走,和尚伸手抓来,女子侧身躲避开了,骂道:“臭和尚,你们大难临头了,我好心来给你们通风报信,你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快叫你们主持出来见我,再晚一点,我保证,你们这些秃头,一个不在颈上了。” 和尚单举手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女施主,大清早的,还往嘴上留德,我们在此深居,终日不出,未曾得罪过任何人,你怎么进来就说这等话来,岂不是失了身份?” 女人拔剑一拿,说道:‘臭和尚,果然不是好歹,冥顽不化,我看你们念经是念傻了,敌人就在路上,我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会冒着危险前来乱嚷?’ 主持听到了这话,传音喊道:“至真,让这位女施主进来,不得无礼。” 和尚至真,乃是老主持的大弟子,小沙弥的师兄,陆谦玉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霜月了。 而她,就是霜月。 霜月连续四天四夜不休息,过了三千涧,寻找郭孙雄的踪迹,累坏了好些个马匹,终于在第五天的中午,让她追到了郭孙雄的队伍,当时,郭孙雄派他们去镇子里采购,霜月悄悄的尾随他们,找到了郭孙雄的大本营,他们的人太多了,高手还有不少,霜月牵挂着邱洛洛,可惜不能靠近他们的营地,只能在周围游走监视,跟了几天,不被发觉,后来,发了一件事,让霜月对郭孙雄感觉到不寒而栗。 郭的队伍里,随行的辎重不多,或是基本没有,没有酒,没有肉,没有粮食,没有草料,一直都靠抢夺,或者是购买,这一路走来,数千人的队伍,吃喝拉撒,都是一笔大支出,郭孙雄的手中,早已拿不出钱来,霜月遇到郭孙雄的采购小队,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到大城镇采购,因为一般城镇之中,都有朝廷的守军,郭孙雄不想招惹官府,只能购买,然而,钱花光了,粮食成了问题,数千人饿着肚皮,无法驱使,郭孙雄的智囊团人物,就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买不到了可以抢,大城不能抢,那就抢村子。 因此,霜月看见了屠杀的一幕,沿途走来,只要是野外,出现了村庄,寺庙,尼姑庵,或者是山庄,郭孙雄的队伍,就会实施抢劫,并且将所有的人杀光,一个不剩,这是为了,不让他们去报信,霜月亲眼,目睹了,郭孙雄的队伍,屠杀村子的场景,老人、小孩、妇女、牛羊、家禽无一幸免,一切活物,都逃不过郭孙雄部下的屠刀,他从恶鬼镇带出来的人,化身成为没有人性的魔鬼,一路走来,有很多村子,落得了这个下场,他们虽然吃的是牛羊肉,不啻为人肉,他们喝的是汤水酒汁,有像是人血,多少次,霜月都想拔出剑来,与他们拼一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但她还是冷静下来,她始终记得, 他的责任,是给陆谦玉他们留下线索,她一个人,冲出去了,表现得是她的英勇,但却无济于事,白白牺牲而已,只有趁早铲除了郭孙雄,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而所发生的一切,让她心灰意懒,回想当初,她何尝不是一个刽子手,屠夫呢? 这一日,郭孙雄的队伍,走了一夜,甚是疲倦,眼看着抢来的食物吃光了,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告,说前面二十里处有个和尚庙,里面有吃的东西,霜月听了,提前一步,来到这里。 与主持会面,霜月告诉了他这件事,气的方丈,双手合十,念了好几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 霜月说道:‘老和尚,你还不快走,发哪里的牢骚,恶魔杀人,不管对错,只因为你们这里有吃的,这就能要了你们的命,快些离去,还能保住性命,再晚一步,敌人到来,大小和尚,一个都甭想跑了。’ 老和尚道:“女施主,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江湖上出现了这等恶魔,到我中原,如入无人之境,老和尚,替天行道,做的乃是本分之事,三千佛法,讲的全是众生,如今众生有难,我辈岂能袖手旁观,一走了之,多谢女施主,前来提醒,我已决定,与这恶魔抗争到底。” 霜月看老和尚坚决,浑是不怕,不由得心中感慨,说道:“那你可白白死了,你这么做,是完全没用的, 对方有上千人,高手就数百人,你一个和尚庙,凑不齐一百个脑袋,拿什么跟他们都,只怕你们的佛祖,在遇到这等恶魔的时候,也无计可施,要离你们远去了。” 老和尚哈哈大笑,说道:“牺牲,从吾辈开始。”饬令下去,“所有武僧集合待命,保护寺院,但凡是身高过了三尺的人,都要拿起武器,对抗魔鬼,弘扬佛法。” 小沙弥,便是这个时候,被老主持打昏了,丢尽了隐蔽的菜窖之中,侥幸活了下来。 霜月看老主持不可理由,所有和尚都好像是疯了一般,气势汹汹, 好像几十个人,能够斗得过上千人,她有那么一瞬间被感染到了,下一刻,他反应过来,有些牺牲,并不是白白送死。 第八百六十七章,我入地狱 - 东丘 - 江丘 为保家园,老主持面对郭孙雄的大军,选择奋力抗争,以死明志,绝不撤退,霜月劝不了他,只得作罢,留下话来,讲明利害,说郭孙雄如何如何恶毒,他的手下怎样怎样强大,老主持不为所动,心意已决,转告霜月,让其速速离去,免遭无妄之灾,他代表佛祖谢谢她了,她是一个善人,好人好报,祝她以后生活,日日美满,幸福安康。 霜月虽是不忍,眼睁睁的看着佛门子弟惨遭横祸,然而她孤身一人,极难掀起风浪,不由得心中愤恨自己能力不足,干嘛不好好修习武功,事到临头,只能望而兴叹,无计可施。 不久之后,郭孙雄大队果然开到,先锋官,乃是由五十人组成的,残暴之徒,达到寺院门口,急来敲门,这个时候,霜月早已离开了寺院,来到了一边的树林之中,寻隐蔽之所藏了身子,并在心中默默祈祷,上苍能够郑恺雪亮的眼睛,保护这一寺院和尚的安全。 老主持在这段时间内,做好了准备,专等匪徒到来,他袈裟披身,手拿禅杖,齐玉武僧,各持戒刀,沉着冷静,在前院一字排开了,忽然听到门前来到大队人马,俄顷,前来敲门,老主持心定气闲,心想:“那位姑娘,果然没有骗我,老和尚我,守山一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清净佛门之地,竟遭这样的横祸,那又何妨,自我辈起,谁不下地狱,面对如此恶魔,佛无法退缩。” 老主持声音洪亮的向外喊道:‘来者何人,何以大声在佛门清静之地喧哗,难道就不怕得罪了菩萨,菩萨怪罪下来,惩罚你们吗?’ 门外,带头的,乃是江湖上,一大恶人,叫做单手遮天,燕颌虎须,双眉戟张,面相狰狞,很是骇人,他手持铁棒,站在台阶上,单臂砸门,大声呼叫:“里面的和尚,咱们今日到此,特来化缘的,往日都是别人接济你们和尚,今天轮到你们和尚接济咱们了,把门开开,让咱们进入,一切好说,我等知道,这是佛门之地,都说我佛慈悲,现在正是你们这些和尚,慈悲的时候了。” 老主持笑道:“外面的人听着,你等一路烧杀抢掠而来,我早有耳闻,此处寺院,建立已有百年,古刹方圆,从未有贼人到访,你们还是第一批,如此嚣张,就不怕天打雷劈,既然天不管你,我们便来管你,你若敢往前一步,寺院门前,就要血流成河。” 单手遮天一听,噗嗤笑道:“老和尚,你真是不想活了,既然知道我们厉害,还敢这么做,那很好啊,我看你有多少本事,能够拦得住我们。”说完,左右手下,上来砸门,那门年久,不是很结实,之前砸门,还有收力,现在砸门,却是无所不用其极,冲着破坏的目的去的,当当几下,斧子就把门劈了一个大洞,那人试了试,正好可以把手臂伸进去开门栓,却在手臂刚伸到了一半,就听咔嚓一声,半个手臂,留在了里面,一武僧见势,抄刀将他的手臂斩去了,这名手下痛苦万分,往后急推,大呼小叫起来。 单手遮天怒极,饬令道:“他妈的,原来这里面住了一群贼和尚,小的们,还等什么,杀进去咯。” 令下,魔炎教派铺下,一拥而上,开门的开门,爬墙的爬墙。 老主持见大门支持不住,传令下去,誓与寺院共存亡,一行武僧冲将上去,手中戒刀见贼就砍,魔炎教派刚刚攻入,遭遇顽抗,顿时死了几个人,从墙上跌落下来,单臂遮天气的大叫起来:“老和尚,你们找死是吧?” 老主持怒不可遏,回道:“所有佛门弟子听了,挽大夏之将倾,救困苦于水火,佛门弟子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谁敢踏进本寺一步,格杀勿论。” 魔炎教派的人成批的登上来,双方隔着一道高墙,厮杀了一阵,不久后,大门失守,魔炎教派付出了一些代价,强行攻入,单手遮天,手持铁棍,一人当先,当场打死两个武僧,见到了内院,护寺的僧侣一个个毫不威严,心中惊骇,老主持这时大骂一声:“贼子,老僧在此,前来送命吧。” 单手遮天大骂一声:‘死秃驴,拿鸡蛋碰石头,我看你是怎么死的。’说完,高举铁棒,冲杀而来,一棍落下,老主持颇有些手段,身子一闪,避开了这一棍,手里禅杖,用处三十二路的金刚仗法,行云流水,老主持,体态虽然风韵,可脚步灵巧,与单手遮天,游斗了几个回合,单手遮天的铁棒,逐渐被压制住了,心中暗想,“中原地域,的确是卧虎藏龙,竟然在这里荒僻之地,还能遇到高手,算我倒霉。” 老主持禅杖猛攻,逐步将单手遮天逼退,手里禅杖,或是劈,或是砍,或是挑,单手遮天被动防御,一时竟然拿老僧毫无办法,双方走了十余招,老主持找到单手遮天一个破绽,对他前胸虚晃一招,禅杖当即往左一偏,手腕一收,一推,十分快速,单手遮天,躲闪不开,用铁棒横在胸前,硬吃一击,往后倒退了几步,老主持穷追上去,一招“泰山压顶”单手遮天,架起铁棒,锵然一声,老主持手臂发麻,却看单手遮天,半跪在那里,真的是闭口冒血,铁棒挨在他的肩膀上,禅杖则压在铁棒上,老主持一生不杀,练武本是为了强身健体,然而第一次杀人,就杀了魔炎教派一个高手。 其时,单手遮天已经给老主持的真气,活活震死了,他的手下不知,从外面蜂拥而至,上前抢人,老主持,双手交换,禅杖如飞,打的魔炎教派溃不成军,各个武僧,拼死反击,场面一度占据了上风,可就在此时,魔炎教派,大队人马赶到,从外面冲了进来,老主持一看人多,告诫弟子,边打边撤,采取抱团的战术。 第八百六十八章,路边驿站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来势汹汹,其部下高手如云,岂是老主持所能抵挡的,他带着僧人,所击溃的不过是先头部队,先头部队的一小部分,杀了一个单手遮天又算什么,得知前面出了乱子,后面的人,滚滚而来,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武僧损失加具,老主持及时调整了战法,无非拖延死亡的时间而已,须臾,敌人从四处攻入,前院失守,老主持手下,最后一个持刀的武僧也死于乱刀之下,老主持带着文和尚推到了大殿之中,魔炎教派的人接踵而至,文和尚,只知佛法,不懂战法,手无缚鸡之力,屠刀之下,金属牺牲,老主持孤掌难鸣,一人鏖战,从人群之中,冲出四个高手,一番战斗下来,老主持身中三剑,坚持到最后一刻,这才死在了佛祖面前。 随后,魔炎教派的人,开始在古刹之内,大范围搜索,将所能看见的活物,一并杀死,抢掠了食物,带走了尸体,去的匆匆,霜月在树林之中,听得真真切切,武器声,厮杀声,呻吟声,木鱼声,打碎的桌椅声,等所有的声音,都归于阒然,霜月明白,和尚们,追随佛祖去了,他跳下树,翻墙进来,只见一地和尚尸体,她要追上郭孙雄,哪能逗留,只好在佛像的背后,留下了一行字,转身离去。 陆谦玉认真的听小沙弥说完,心中暗暗敬佩,这古宁寺的老主持,是个大大的真英雄,他能在强敌之下,倔强的迎上去,从此千古。 小沙弥,去留问题,又成了陆谦玉眼前的一个疑惑,他哭哭啼啼的,陆谦玉看着难受,又想,这是寺院最后一根独苗,无论说什么,英雄的后人,应该眉给于照顾,于是就问小沙弥,“未来你是如何打算的,这里无人了,你要去哪里?” 回答的异常坚定,小沙弥擤了一把鼻子,抹了一把眼泪,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哪也不去,这里是我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师父死了,主持死了,师兄师弟全都死了,可我活着,我要留在这里,守着他们的英灵。” 陆谦玉又问了一遍,确定小沙弥的意思之后,表示支持,他原本想带着小沙弥一起走的,又想着一去,可不是游山玩水,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夜不能寐,小沙弥始终年幼,经不起这一番折腾,他留下来,陆谦玉虽然不放心,却也找不出其它更好的归宿,便说:“你与我来。” 回到了大雄宝殿之内,众人已经给王燕吵醒了,正琢磨着陆谦玉去了哪里,转眼,陆谦玉大步从外面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和尚,很多人,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小和尚的出处。 林杏上前问道:“陆兄,莫非这小和尚是幸存之人吗?” 陆谦玉点头,把小和尚说的,以他的口吻,又简单的说了一遍,众人听后,无不愤慨,说着,郭孙雄的手上,又多了一笔血债。 后半夜,大家睡不着了,却也不多说话,翌日晨曦,微光穿透云层,普照夏来,在大佛上留下了一道光,众人打点,准备出发,继续追击郭孙雄。 至于小沙弥,陆谦玉留下了一些干粮和一些银子给他,足以让他能够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并告诉他,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到书剑山庄去寻求帮助,许来风对此也保证了,说道:“一个小和尚,书剑山庄,还是能养活的起的。” 小和尚谢过了,众人即刻出发,马不停蹄,沿大路走了一个上午,中间十分,碰到一个路边的驿站,下马打尖,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问驿站的伙计,可有一只大部队,从这里过去了么,却不想,又生出了一番事故。 路边的驿站不堪大,乃是个二层的板子楼,靠着路边,支着一个大亭子,可以提供些银两,多开毒辣的太阳,只不过近期气候,是雨季,天空上午还晴朗,到了中午就多云了,太阳在他最毒的时候,忽然收敛了气场,众人皆身心愉悦,连马匹也感觉到格外的舒服,众人在棚子里吃了四菜一汤,爱喝酒的人,补充了一些酒水,女子们则趁着这个时候,收拾了一番,陆谦玉找到小二,问他说话。 小二是个中年男子,掌柜的年纪也不是很大,除此之外,店内,还有三四个伙计,全是精装的男子,陆谦玉问话,小二正坐在板凳上,吃着花生米。 他抬头看了几眼陆谦玉,粗中有细,并无遗漏,说道:“客官,你问这些人做什么?” 陆谦玉道:“具体原因,不变相告,你只需告诉我,他们往那边去了,我自然有赏。” 小二呵呵笑了几声,说道:“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你若是为了报仇,我劝你,还是不要追了,那些人,浩浩荡荡,过去了四五队,加起来,足有三四千人,若你是归队,那我也劝你,不要追了,慢着点走吧,前面就到黑沼泽了,那边是个邪门的地方,经常有人失踪,沼泽遍地,没有人愿意去那边的,你说的这些人,去黑沼泽了,据此不到一天的时间,说不定,等你到的时候,他们刚刚过去呢。” 陆谦玉暗想“黑沼泽”这个地名,他是没有听过的,更不知道,黑沼泽有小二说的这么厉害,说道:“小二,我这个人喜欢听实话,希望你没有口若悬河,他们去了黑沼泽,你是从哪里听到的呢?” 小二微微一愣神,说道:“当然是他们带头的自己说的呀,他们在这里喝酒,说什么,黑沼泽,黑沼泽的,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就猜到了他们要往那边去,我说客官,你看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我骗你做什么呀,我若是真的骗了你,店是搬不走的,你岂不是要回来,咋了我的店,把我教训一顿吗,那我可多么不值啊,客官,你放心,黑沼泽,多半是这样的,如果我真说错了,也请客官你一定要饶了小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第八百六十九章,驿站危机 - 东丘 - 江丘 店内小二说郭孙雄可能去了黑沼泽,黑沼泽这个地方,陆谦玉很不了解,写过了小二,转过来问林杏和许来风,知道他们喜欢行走江湖,知道的地方比自己多。 林杏和正在给马梳理毛发,听到陆谦玉问完,双眉紧蹙,说道:“黑沼泽这个地方,我的确是听过的,那不是在北方吗,再走二百里就到小仙登峰了,黑沼泽乃是一片湿地,处于两座大山之中,不知道怎得,终日不见阳光,常年阴云密布,几乎天天下雨,十分的潮湿,进而衍生出了许多毒物,乃是一个大毒库,蛇虫鼠蚁,到处都是,我曾经去那边。难道说,这边也有一个黑沼泽么?” 陆谦玉狐疑道:“会不会当地的一个地方,与那个黑沼泽重名了。” 林杏道:“那倒也说不好,我很难拿捏,我看,这客栈,不是个稳当的地方,陆兄,你想过没有,在这里边,开了一家驿站,如何能够躲开郭孙雄的目光,沿途我们走来,郭孙雄无恶不作,岂能放过这个驿站,不过你看这里,却是完好无损,很是整洁,让我万分诧异,还有,霜月跟踪郭孙雄,若是郭孙雄的队伍,真到了黑沼泽去,她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会不给我们留下线索,让我们知道呢,还是我们眼拙了,没有发现?” 陆谦玉茅塞顿开,说道:“那我去找找看,你再去调查一下,这个黑沼泽。” 林杏点点头,又去找小二确认去了。 陆谦玉在驿站找了一圈,桌腿上,桌面下,灶台边上,全都找过了,不见霜月留下的线索,心里正发愁,林杏匆匆而来,在他耳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判断的不错,这店内有老大的问题。” 陆谦玉就问,“哪里有什么问题?” 林杏平时很是细腻,眼睛很贼,他从桌椅上,看出了一些端倪,便斜眼盯着一张椅子,说道:“陆兄,你太粗心,怎么连如此明显的把戏,都没有看到,你看这里的桌椅,均是全新的,试想,一个野外的客栈,日日接客,少不了过往的江湖中人,他们喜好争斗,驿站是个极容易打起来的,毁坏桌椅在所难免,所以这里的桌椅,一定陈旧不堪!” 陆谦玉道:“也有可能是他们新换的呢?” 林杏道:“小本生意,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你在看,那个掌柜的,一直在柜台里,不曾露面,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完全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小二又说什么黑沼泽,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估计诓骗咱们的。” 陆谦玉心中一凛,勃然大怒,就在这时,只听拴在路边的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陆谦玉定睛一看,正有人用弓弩射马,几乎所有马匹,全部中箭,有些在哀嚎着死去了,没有死的,正在挣扎,疯了一样,陆谦玉拔剑冲去,那些人换弓为刀,从树林之中冲杀出来,足有三十多人,便在这时,驿站之内,乒乒乓乓也发生了打斗,铁金顺一人扛着两人,喊道:“不好,这一家贼店。” 林杏冷哼一声,说道:“那里是贼店,他们就是郭孙雄的人。” 掌柜的,大笑一声,跳到柜台上,手持一把短斧,说道:“不错,尔等是何人,居然来盘问君主所在,报上名来。” 陆谦玉痛惜马匹被杀,回头说道:“爷爷,乃是陆谦玉是也,你们杀马,是为了阻拦我们?” 掌柜的道:“原来你就是陆谦玉,不错,我们不仅杀马,还要杀人,此地已部下了天罗地网,陆谦玉,你们插翅难逃,还是君主英明,知道有人跟踪我们,特让我们在此恭候。” 陆谦玉道:“原来如此,驿站的人,可都被你们杀光了吧?” 掌柜的冷冷的道:“废话少说,你陆谦玉的人头最值钱,等我宰了你,拿回去请赏。” 局势在陆谦玉的环顾之下,发现,东南西北各有魔炎教派的人,不在少数,约有百人,驿站之中,也有十多个人,看似武功不弱,陆谦玉怪自己太大意了,居然俩他们身怀武功都未看出来,说道:“想杀你陆爷爷,让郭孙雄那个老贼来吧。” 说话间,动起手来,陆谦玉这边,全是高手,对方仗着人多,本想能够困住陆谦玉,怎料,一打下来,发现不对劲,王燕、唐石、庞亮、姜虎等人,均能以一当十,以一当百,于是,各展其能,将敌人杀了一个措手不及,陆谦玉一人砍杀十个暴徒,转身去捉掌柜,林杏则直奔店小二而去,掌柜的,和店小二,均是优点手段的人,特别是掌柜的,轻功很好,陆谦玉一道剑气打出,掌柜的卷起桌椅,打了一个空,桌椅破碎,掌柜的见势不妙,掉头要逃,陆谦玉扑过去,一剑刺空,那人来到了外面,往林子里面钻,陆谦玉又一道剑气打去,这人对陆谦玉不熟,这一道剑气,未能躲闪过去,背心中箭,登时毙命。 林杏那边,店小二持匕首和林杏周旋,只扛了五招,被林杏一条踢飞了匕首,摁住了肩膀,他还要反抗,林杏狠狠一抓,骨头断了,疼的店小二好一顿哀嚎,林杏杀他,易如反掌,却留个活口,等着问话,将他点了穴道,往地上一推,问道:“郭孙雄现在何处,从实招来,否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其他地方,魔炎教派,一触即溃,逃之夭夭了,众人追了半路,大获全胜,抽身回来,却都气喘吁吁,一个麓剑派弟子的身上,还受了轻伤,抹上了药物。 活口,逮住了三个,陆谦玉来到店小二处,林杏正在发威,拿出一把匕首,比划着他的眼睛,吓得店小二双眼含泪,裆下尿裤,原来,他是一个怕死的,不愿意和郭孙雄同流合污,心想逃走,可又怕郭孙雄手段,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一次被抓,自是有什么说什么,哪还有一点骨气? 第八百七十章,审讯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将三个俘虏押到路边,问郭孙雄下落,三个人,知无不答,先说他们为何在这里安排。 原来,郭孙雄心思诡诈,怕有人悄悄寻来,便在这里,设了一处暗哨,布置人手实力一般,约有七八十人,这些人负责拦截追踪之人,并一旦逮到了机会,杀而后快,陆谦玉自然不知,火急火燎的到来,差点栽了一个大跟头,幸好,林杏谨慎,从桌椅里,看出名堂,众人才免于遭人黑手,且不说陆谦玉这边都是高手,那又如何,江湖诡计,防不胜防,哪怕是武功卓绝之人,也难以自保。 三人原本困惑陆谦玉是如何看穿他们的,林杏一说,他们便恍然大悟,这就叫,百密一疏,三个人不特相互指责,一个人小声说,我早就声明,打坏的桌椅容易出事,你们谁也不信,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咱都成了人家的囚徒了,怎么可好? 一人暗骂:“事后诸葛亮,说的什么屁话,这件事,干着急了,没办法,上面催得紧,短时间内,去哪里置办桌椅,还是捡现成的来。” 陆谦玉叱喝道:“你们都闭上嘴,阶下囚,何言勇,你们三个,回答问题,郭孙雄现在何处,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三人垂着脑袋,相互看了一眼,店小二说道:“陆公子,君主···”他看陆谦玉眼神不对,慌不迭改口,“郭孙雄,往西北去了。” 林杏问道:“往西北去了,你没有说谎?” 店小二露出一副苦瓜脸来,说道:“大爷,爷爷,我怎么敢欺骗你们,郭孙雄的确是往西北方向去了。” 转过头来,林杏对陆谦玉说道:“郭孙雄,往东北去了,这断无道理,他们要回小仙登峰,应该往东北走,而不是西北。” 陆谦玉也感觉到郭孙雄行军的路径不对,问道:“他们往西北去做什么?” 店小二摇摇头,说道:“陆公子,这您可把我问住了,咱们都是小卒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咱们怎么会知道呢,听说,我们原来是要往东北去的,可不知道怎么的,郭孙雄突然改变了主意,让人往西北方向走大路,听说,还要走一段的水路,我们后来就被人告知,留在这里。” 想来这些人,也不知道郭孙雄的心里所想,陆谦玉打住这个问题,往下问去:“小仙登峰上,郭孙雄是如何安排的?” 店小二不再开口,转由另外一个人抢着回答,说道:“郭孙雄信誓旦旦,向我们保证,小仙登峰,不久之后即将落于他手,邱鼎是个小儿,不足为惧,这是他的原话,他还承诺我们,如果可以占领小仙登峰,我们每一个人都官升一级,赏金十两,拿下整个武林,我们每个人,都能享受荣华富贵,我么也是觉得这笔买卖可做,这才跟着郭孙雄干下此番勾当,当然,他这个人凶狠,不听他的,几乎全被他杀了,我们哪敢不听话,其实很多人怨声载道,毕竟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分餐露宿的,吃也不吃饱,若不是迫于他的淫威,这个队伍,估计早就解散了。” 陆谦玉问道:“郭孙雄有没有说,他如何盘算的?” 这人又说,“陆公子,我们是真不知道了,你看,我们就是一群被无情抛弃的垃圾,郭孙雄有什么计划,怎么会对我们说呢,公子,你问的,我们都说了,剩下的,我们不知道,你问了我们也说不出来,你还是放了咱们吧,打打杀杀的日子,我过够了,从此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置办几亩良田,养家糊口便了,不会再助纣为虐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陆谦玉倒是乐意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可陆谦玉仍有很多困惑没有解开,不便放了他们,说道:“我陆谦玉说话不会骗你,给你们一条生路,绝不食言,你们挺好,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虽然是马前卒子,也该认识你们的大小姐邱洛洛吧,还有死士十三杰中的九尾狐,你们也认得吗?” 三人齐声道:“认得,认得!” 店小二长叹一声,说道:“大小姐被郭孙雄封住了穴道,可真厉害,除了郭孙雄,谁也解不开,整天被人看守着,武功难以发挥,终日闷闷不乐,逐渐消瘦,让人看见,十分心疼,我们都很通情大小姐,听说老君主死了,小姐为此,伤心不已,大骂了郭孙雄一顿,便就没有了下文,后面几日,整个人,越发的低迷,那凄楚的模样,说句不好挺的,好比行尸走肉,整个人的魂魄从身体里被剥离了出去,一句话不说,双唇紧闭,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 听到这里,陆谦玉心如刀绞,着字字玑珠,仿佛在他的脑海里面,形成了一幅幅的画面,他能感受到,来自于邱洛洛心底里的倔强和绝望。 在她最需要陆谦玉的时候,陆谦玉为能陪在她的身旁,陆谦玉好生悔恨,巴不得,生出一双翅膀出来,飞到邱洛洛的身边去,抚摸她的秀发,告诉她没有关系,一切都会过去,哪怕整个世界都将她遗弃了,至少还有他守在一边。 陆谦玉沉默了,林杏知他所想,问道:“那九尾狐呢?” 店小二道:“你说他呀,有一天,我们倒是认识她的,但是不熟悉,以前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死士十三杰,在魔炎教派一直都是很神秘的存在,乃是君主手下的绝顶高手。但不知道怎么的,却也投降了郭孙雄,别看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我们却看不起他们,我们跟了郭孙雄,是因为没有办法,可他们不同,他们有武功,一个赛一个的好,对付郭孙雄有什么困难,君主供养着他们,他们却在关键时候,在君主的心窝里捅刀子,这还是人么,那九尾狐,回来了,还挨了郭孙雄一顿骂呢,那天,郭孙雄很生气,差点杀了她,至于为什么不杀,我们就不知道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干涸的河 - 东丘 - 江丘 听来,陆谦玉的计划是成功了,他让九尾狐打入郭孙雄的内部,从而施行,里应外合之计,若有机会,陆谦玉还让九尾狐视情况缓急,救出邱洛洛。 按陆谦玉预想推测,九尾狐要救邱洛洛需要点时间不可,既然她回去之后,郭孙雄并未杀她,说明郭孙雄并没有严重的怀疑她的立场,如此,九尾狐便在郭孙雄的跟前站稳脚跟了,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一头雾水。 话题继续转移到郭孙雄的东向上。 他不是往东北去了,反而去了西北,西北方向,到底有什么,如此的因此着郭孙雄,或者说,郭孙雄改变了路线,此举不啻于南辕北辙,徒劳无功。 关于这点,陆谦玉还需等待些时间,与众人好生商讨一番。 三个囚徒,已然无用,陆谦玉网开一面,放了他们,并每一个发了一锭银子,让他们从此之后,改头换面,与过去切断联系,重新做个人。 三人走后,驿站不必逗留,陆谦玉一行人将要启辰,难题又出现了,要追郭孙雄,势必往西北而去,可要怎么追,马匹在刚才的袭击中,大都毙命,对方贯彻了那一句,射人先射马的老话,没有了马匹,赶路不及,只靠双腿,轻功不好的人,势必要落在后面,哪怕是陆谦玉,施展轻功,时间也不长,且消耗极大,显然行不通。 面对这个困难,林杏说,“追郭孙雄道是不忙,从西北回小仙登峰,乃是绕远的路,至少多出十天半个月,我看前面不久能见城镇,还有些银子,可以去市场上买马,晚上个一天两天,又有什么关系,完全是小问题。” “西北方向,郭孙雄在不在那里,还未可知,我看,右脚里的,先追上去,没有脚力的,前去买马,先追上去,中途会合,这点最好。”陆谦玉道。 林杏与铁金顺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于是,派庞亮,王燕,唐石,姜虎等一众人,继续往前走,遇到城镇,购买马匹,陆谦玉,铁金顺,许来风,林杏等人凭着脚力追击一段时间,沿途咨询郭孙雄去处,并留下记号,让众人跟上便是。 此法获得众人赞许,众人,兵分两路,话不多说,即刻出发。 没了马匹,陆谦玉等人,反而可以走小路,登高.岗,走山丘,穿树林,如履平地。走得很快,三个时辰后,脚下疲软,众人来到了一片狂野之中,这里乃一片河套地,很是荒芜,不远处,看见一片西瓜地,众人赶了长时间的路,期间,陆谦玉走的最快,距离远了,可以等待休息,其他人不行,速脚下慢的,要一直追赶,连续飞奔了三个时辰,哪有不累的人,看见瓜田,众人大喜,寻来卖瓜解渴。 不堪大的瓜田,约有三四亩,四周都是草甸子,乃是一处开荒出来的耕地,中间有个小瓜棚,地头上,有个老汉正在除草,这会儿时节,刚刚好,西瓜成熟了,瓜地里的瓜,长势喜人,怕吓到了老汉,陆谦玉一众人收了兵器,由林杏上去盘话,一番问下来,此地叫做干河套,种瓜的老汉,姓周,周老汉最初看林杏一个人,文质彬彬的,还不害怕,后来看见了陆谦玉等一大群人,就有些担心了,问陆谦玉是干什么。 林杏说,他们是保镖的,周老汉与江湖人接触的少,乃是实实在在的农家人,不会武艺,知根底的人,一眼便能瞧出来,老汉的家就在十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子里,他在这里开了一块地种瓜的,遇到收成好的时候,还能补贴家用,最重要的是,不用交赋税,一家几口,有时候,全仰仗着瓜田呢,这个年头,农民不易,周老汉与大家先聊着,取来几个大西瓜,切开了,分给众人品尝。 河套的土,一般是沙化的,不存水,种出来的西瓜很甜,而且都是沙瓤,汁水不是很多,有人喜欢多.汁的西瓜,有些则喜欢这种沙瓤的西瓜,各有喜好,能在大热天的吃上一口清爽凛冽的西瓜,终是一件美事,众人一边吃,一边聊着,陆谦玉看见不远的河套,弯弯曲曲的,沿着荒草而迤逦向远方,便问道:“在这里种瓜,就不怕,河水涨了,将瓜田淹没了吗?” 周老汉说:“小伙子,这你就不懂,方圆十里,就我一个人敢在这里种西瓜,你还见过其它的瓜田没有?”他还打了一个哑谜。 陆谦玉摇头说没有。 好汉便说:“那就对了,他们都不敢种西瓜,这年月,种玉米,高粱,大豆,谷子,才能保证温饱,那是食物,人缺不得,瓜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个牙祭东西,有没有他,对于农民来说,可有可无,家里只有那么一点地的,谁敢种瓜,所以只能在这种开荒出来的地上种瓜,我在这里种了有三个年头,便是看中了这里的土地,布满了一层细沙,种瓜保甜。别人不敢在种瓜,是怕白忙活。” 陆谦玉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怕白忙活么?” 老汉笑了:“他们以为这里靠着河,河水不知道哪一天就满了,溢出来,淹了瓜田,所以他们懒惰,怕浪费时间,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这条河,再也不会来水了。” 许来风笑道:“莫非你周老汉会掐指一算不成,怎么知道,河里的水不会再生,天若下雨,河就会有水的,我看其他人想的不错,你的瓜田如此地势低洼,一旦河里来水,非淹没了不可。” 老汉淡淡一笑,站了起来,指着干涸的河道说道:“诸位,你们看,这条河,是从西往东,它的源头,乃是麟江之水的一个分支,然而,那个分水口,是个小小的峡谷,因为三年前一次地震,谷口被大山上的石头阻挡住了,我去见了几次,发现,谷口很难掘开,麟江的水过不来。自古,河流改道,乃是平常之事,少了麟江的水,这条河,就要干涸一辈子。” 第八百七十二章,前面是麟江 - 东丘 - 江丘 听闻周老汉的叙述,陆谦玉这才知道,原来这条河流的干涸,不是人祸,乃是天灾导致,而且,周老汉的话语之中,还流露出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就目前的局势而言,实在是太有用了,这为一团迷雾的陆谦玉,仿佛指引了一条方向,因为他提到了一个地名。 麟江! 麟江之水,成就了这条河流。 说明,麟江不远了。 陆谦玉忽然间起身来,问道:“老汉,麟江距离这里多远?” 周老汉很是诧异,问道:“这位公子,你为这个做什么?” 陆谦玉道:“我们有事,能要去麟江去,到哪里坐船,还能快些。” 周老汉淳朴的笑道:“原来如此,几位是要找码头吗,那麟江,就在前面不远,最多不过三十里,只是码头不多,麟江穿过的地方,高山峻岭,码头很少,你们若要坐船,可以沿着麟江而上,约有一天半的脚力,就能看见一座大城,叫做麟城的,麟江穿过麟城,哪里处处可见码头,船舶极多,我还有个亲戚,是我的小侄子,就在麟城之中养船的,不知道他出船了没有,我可以给你们带个物件,你们请他,免除不少费用。” 陆谦玉惊讶,林杏也同样惊讶,两人不约而同得到:“原来已经到了麟城地界!” 周老汉哈哈大笑,说道:“是了,几位公子,不用大惊小怪,你们正是进入麟城的地界了,那座城池,很是繁华,你们可以到那去游玩一番。” 陆谦玉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说道:‘老汉,这是瓜钱,有劳了。’转身就要走。 周老汉坚决不收钱,说道:“几个瓜蛋.子,吃了就吃了,什么好东西了,这钱,我不能要。” 林杏推道:“老汉,你可帮了我们大忙,这钱一定收好,我们出门在外的,都能遇到你这样的大好人,那般时刻顺利多了,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您来说,那就珍贵了,你就收下吧。” 老汉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一锭银子对这几位阔绰的主儿来说只是个牙祭,对乡下人而言,却是两三人的生计,老汉收下了,不等到谢,陆谦玉早已启程了。 出了瓜田,沿着河套走,这样最近,许来风还不明白陆谦玉走的如何匆忙,心中猜测道:“陆兄,你就是麟城的人,听说,麟城还有你的仇人,所以你要去报仇对不对,我看正好,王八羔子的,咱们顺路,就把他给办了,这种败类,到时候我亲自给他一道不可。” 陆谦玉缄默不语,足下加快。 林杏说道:“许兄,报仇还是次要的,你看,麟江就在前面,麟城又在何处?” 许来风想了想,说道:“在麟江的尚有,西北方向。” 雉月听明白了,忽然说道:“莫非,郭孙雄代这人,改路,是要去麟城,寻找陆家的碎片去了?” 林杏点点头,说动:“只怕,就是这样。” 陆谦玉心中所想,都让林杏说了,他道:“郭孙雄能从铁家的废墟之中将炎煌令碎片找到带走,当时我就怀疑,这么多年,他一定下了不少功夫,追踪各个家族之中的碎片,陆家碎片,藏在何处,我始终不知,较之铁家的事情,我猜测,郭孙雄往西北而行,一定是冲着陆家的碎片去的,我当什么在吸引着他,原来是炎煌令碎片,如此,就能完美的解释,郭孙雄为什么舍近求远了。” 铁金顺道:“郭老贼,隐忍多年,杀了邱俊云上位,目的可不止魔炎教派大权这么简单,而是要夺得所有的碎片?” 陆谦玉道:“郭孙雄,心思很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我们要快走,这会儿,郭孙雄说不定已经到了麟城,不可让他得逞。” 到了许来风这,他一脸不以为然,说道:“你们把话说的严重了吧,陆家的碎片连陆兄你都不知藏在何处,郭孙雄又不是陆家的人,怎会得知,我看正好,他要找碎片,耽搁几天,咱们就在麟城,跟他会一会,那是你的地盘,你对那里熟悉,咱们还占了地利了。” 出了许来风之外,所有人,不是很乐观,陆谦玉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郭孙雄既然放弃了攻山大事,转而到了麟城,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定时这么多年来,探听到了陆家碎片的线索,因此才会猛扑过去。” 许来风吐吐舌头,说道:“你说的有理,郭孙雄,暗中操控了多年,依我看,会不会是他,害了陆家?” 这个可能,陆谦玉没有想过,经许来风提醒,到有些倾向于这一点。 当初勾结武陵风,武陵雄两兄弟毁灭陆家的陆刃,原本就是个鼠目寸光的人,胆子不是很大,若是说没有人在背后撑腰,他怎么敢这么做,难道说,给他撑腰的人,便是郭孙雄么,陆谦玉还记得,武陵风,武陵雄,原本来麓剑派的弟子,而郭孙雄却是会嵇派的掌门人,麓剑派和会嵇派,如今成了对立,水火不容,看似没有关系,但是在更早之前,会嵇派和麓剑派走的很近,当初郭孙雄谎称陆谦玉勾结魔炎教派的时候,麓剑派是大力支持的,陆谦玉越想越觉得可怕,思路缠在一起,他要慢慢的梳理,仿佛透过云雾,他看见了一束光,只是这光,若隐若现··· 走了两个时辰,众人从河套见到了麟江河道,分流之处,果然被山石阻隔了,已有三年之久,碎石上已长出了草木,与山峦,连成了一片。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到达麟江,依靠步行不可,还要撑船,陆谦玉沿途,去找码头,约是傍晚,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照着大江之上,一片瑟瑟,正有往来客船,陆谦玉站在岸上呼唤,船夫听了,担心触礁,未曾搭理,陆谦玉心急如焚,便在这时,从不远处,行驶而来一艘三层的大船,船上有飒爽的旌旗飞舞,竟然是个官船,于是计上心来。 第八百七十三章,老将军 - 东丘 - 江丘 漫漫水道,湍流不息,麟江沿岸,多是群山险峻,不设码头,陆谦玉意欲前往麟城,从水道走,实在是最佳选择,最多不超过一天,还曾记得,陆谦玉当年被叔叔陆刃陷害,顺流而下,险些命丧麟江之下,走的就是这条,如果不走水路,绕路而行,需过几座大山,无马可乘,人力有限,少不得耽搁数天,去得迟了,抓不住郭孙雄现行。如此想来,甚是愁闷,但见江上,往来有船,一艘官船,映入眼帘,陆谦玉计上心来,呼唤铁金顺,说道:“铁大哥,你膂力几何?” 铁金顺微微一怔,问道:“陆兄弟,你问这作甚,你是问我左臂,还是右臂?” 陆谦玉知道铁金顺惯用右臂打铁,与左臂有巨大差别,于是笑道:“左臂如何,右臂如何?” 铁金顺举起双臂,说道:“左臂可提起一百斤的大刀,右臂可举起三百斤的青铜鼎,区别可大了。” 陆谦玉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说道:“铁大哥,便用你的右臂,试试扔这个石头,让我瞻仰瞻仰大哥的臂力。” 铁金顺道:“打向何处?” 陆谦玉指了指官船上的旌旗,说道:“见到那旗杆没有,铁大哥,若能把它打断,到了麟城,我来做东,请大哥吃好酒,麟城东边,有个小酒肆,我在的时候,经常去吃,掌柜的是个老头,带着一个孙女,那孙女虽然年幼,不吃异味美人胚子,店小人稀,旁人难以找见,桂花陈酿,入口甘冽,清爽无穷,香气逼人。” 铁金顺已然动心,他更明白陆谦玉的意思,拿过石头,掂量一番,说道:“换一块,大的来。” 姜虎不解,劝道:“你们二位,搞什么名堂,江湖中人,与官府,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若要展示臂力,可以其他参照,何必去拔老虎头上毛,若将官船上的旗杆打断,弁勇岂不炸毛,不是自找麻烦么?” 陆谦玉笑道:“姜兄,你有所不知,我正式探探他们的脾气。” 铁金顺大乐几声,找到一块更大的花岗石头,左手拿住,目光紧锁步步逼近的官船,喝道:‘去也。’ 那船上的官兵,看见岸上几人,最初还不在意,但见一人拿起一块大石头,似乎瞄准了这边,还以为是劫匪来了,吓得大叫:“不好,不好了,岸上有强人。” 船上官军听了,乱作一团,各取兵器,往加班聚集,为首一人,刚出船舱,身披大褂,虎背熊腰,看似一位将军,只是年迈,约有六旬,胡须花白,腰中佩戴一柄钢刀,目光炯炯,喝道:“惊慌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区区几个蟊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军威何在,成何体统?” 官军随即镇静下来,正当这时,石块飞江,当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旗杆之上,碗口粗的旗杆,就时折断,旌旗低头,老将军一看,不怒自威,淡定的道:“几个毛贼,活的不耐烦了,传我将令,大船靠岸,将这一班蟊贼,全都拿下了。” 官军大叫,大船缓缓往陆谦玉这边划来。 陆谦玉看旗杆断了,官军大怒,心中大喜,赞道:“铁大哥,好神力。” 铁金顺笑道:“兄弟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完了,剩下的,可就看你的了。” 陆谦玉道:“等会官军来了,只可对敌,不可伤人性命,我自有对策。” 姜虎一头雾水,迟疑道:“惹怒了官军,他们定然不肯善罢甘休,这可怎么好?” 林杏已明陆谦玉所想,说道:“姜兄,毋庸担心,只是断了一支旗杆,官军还不至于与我们撕破脸皮。” 说话间,嗖嗖嗖,官船靠近的途中,弓箭手站在甲板前,排成队列,对岸射击,箭矢纷飞,准头却无,有几个打准的,均被王燕,唐石等人用武器磕飞,老将军看着一伙匪人厉害,命令继续射击,不用吝惜箭矢,一时间,弓箭手娴熟放箭,盾牌手把守船头,冲锋手准备就绪,就等大船靠岸,空中,箭矢如蝗,王燕等人,用兵器组网,磕飞箭矢,不消一会儿,大船靠近,船头上,数十名冲锋手乌压压一阵乱叫,船头离岸还有三尺,他们便飞跃而上,王燕等人刚要迎击,却被陆谦玉劝退,一时间,官军与陆谦玉等人形成了对峙。 转眼之间,船上的官军,大批登陆,人数不少,在一百多人,弓弩手占据制高点,长枪兵位于盾牌兵之后,盾兵则放在冲锋兵之后,冲锋兵身披轻甲,手持长刀,立于最前面,刀锋对着陆谦玉等人,而船上,还有官军,陆谦玉揣测,这艘船上,至少有三百人左右,通过排兵布阵,不难得知,这支士兵,有着极高的训练素养,战斗力的是不可小觑的! 军队不比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虽有武艺傍身,却没有官军的训练水平,真拉到战场上,并不一定是官军的对手,一支优秀的军队,各兵种联合作战,听命行事,不顾生死,能发挥出成倍的力量。 陆谦玉扬起手,说道:“各位,且慢动手,我叫你们过来,乃是有事相商,叫你们的将军,或者是其它带头人,见我。” 话音刚落,老将军从人群中走出,一看陆谦玉是个青年才俊,腰中佩剑,长得一表人才,不由得怀疑,这伙人,是不是强盗,说道:“阁下何人,我便是告老还乡的邰武洲,阁下拦路,有什么目的?” 陆谦玉与官府中人毫无来往,只是在麟城的时候和知府的儿子,赌过几次,双方不冷不热,没生出什么矛盾,也没有大的矫情,知府敬重陆家是麟城的首富,陆家的生意也需要知府照应,后来,陆家遭难,陆刃上位,知府保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并不深究,陆家已然灭门,深究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陆谦玉不知道面前这个邰武洲,邰将军,在朝为官的时候,曾经多次在边境大破敌军,乃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声名显赫,人又随和,深得同僚的敬重,年迈之后,边境又无战事,他便写了书札,上呈帝王,称年老体衰,不堪大用,愿解甲归田,安享晚年,从此不在过问,朝政之事。 朝廷对于武将,往往都有一种忌惮,哪怕是对方是个忠良,亦容易被帝王疏远,或遭人陷害,自古以来,王侯将相,佣兵之中,逼宫夺位之事没少发生,因此,帝王接到奏章之后,准许邰老将军返乡,并派五百禁卫军护送返乡,老将军告谢帝王,只带三百人,乘船返乡,不想途中,碰到了陆谦玉这个魔王,要借他的大船一用,老将军素来也是个霸气之人,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人,怎能怕了几个江湖中人? 陆谦玉道:“老将军,我等无意冒犯,只是途经此地,要到麟城,找不到码头,想借老将军的大船一用,搭乘到麟城去罢了。” 老将军闻听此言,哈哈大笑,说道:“因此,你们便把我的军旗给砸了,你可知道,这军旗乃是我一生荣耀所在,戎马多年,我部下所流下鲜血,具在这旌旗上面,在战场上之上,旗帜倒了,军心也就散了,你犯下了打错,我怎会让你如愿?” 陆谦玉拱拱手,说道:“老将军稍安勿躁,晚辈真有急事前往麟城,还请老将军行个方便,折旗一事,乃是晚辈情急之举,老将军,大人大量,切勿怪罪,这里乃是中原腹地,没有战火硝烟,老将军代军前行,以我所看,可是告老还乡,既然如此,又何来军心涣散一说?” “牙尖齿利,你个小子,不要跟我浪费口水,我看尔等,行为不端,恐为强盗,军人有守土职责,保护国中百姓安全的重任,从这一刻起,我要逮捕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老将军说道。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老将军,你言重了,我们到底是不是强盗,老将军心里只有一杆秤,还请老将军通融,否则···” “否则···怎样!”老将军气得不轻。 陆谦玉道:“那就只好得罪了。”言讫,抽出孤寒,摆出一招进攻姿态。 仓啷一声,老将军同样拔出腰刀,真不愧是老当益壮,马步扎稳,刀在身幽,是一招守势,说道:“小娃娃,老夫,岂是被吓大的么,你要动手,我便来讨教几招,你若赢了我,大船送你们,你若输了,跟我去见官?” 陆谦玉道:“你赢不了我,老将军输了,还请原谅。” 老将军冷哼一声,说道:“乳臭未干,我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还没有生出来呢。”话落,老将军抢攻过来,一刀劈下,干净利落,脚下很是扎实,陆谦玉好不怀疑这人有些手段,这等将领,往往都有功夫,而且不弱,几乎每一年,朝廷都会举行武试,网罗天下武学人才为国家所用。 第八百七十四章,麟城大火 - 东丘 - 江丘 能在战场上,万军之中,往来穿梭的人,武功必然极好,陆谦玉不用剑气,只跟老将军碰了一碰,便感觉到这人,刀法沉稳,神功身后。 老将军的刀,是厚背的宽刀,力量有大,一招一式,威力无穷,陆谦玉运用小巧的战法,与之缠斗,过了六个回合两人不分胜负,陆谦玉逐渐明白了老将军的路数,他的刀法,大开大阖,多以劈砍为主,注重杀敌,稍有细节,只顾力量大,将人逼入防御,碰到了陆谦玉这等小巧玲珑的人,便有些不管用了,战场打仗,到处都是敌人,这套刀法,的确是威力巨大,可一对一的决斗,这种大力,反而无用,陆谦玉.脚下连起躲闪的步子,同时剑招往老将军的怀里空隙处递到,他又怕伤了老将军,这等国士,于是受了不少力! 老将军打到第十招的时候,感觉面前之人,颇有手段,剑法层出不穷,犹如海浪一样,一扎接着一招,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逐渐把他压制住了,老将军思考变招,大开大阖的路数却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于是,渐渐陷入到了死循环之中,陆谦玉趁他防御无措之际,孤寒连攻三剑,老将军用尽浑身解数,躲开了两剑,第三剑刺到了他的左肩甲胄之处,轻轻一点,未能刺穿甲胄,老将军大惊失色,一步留什么,陆谦玉低头避过他的拦路横刀,头从刀下钻了过去,一只手抓住了老将军的小腹。 此刻,陆谦玉若想杀人,老将军必死无疑,陆谦玉却只用手指点了一下,提醒老将军,他若想杀他,老将军早就死了,老将军心有领会,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往后退了几步,收了腰刀,说道:“臭小子,你赢了。” 陆谦玉很是谦逊,说道:“老将军刀法,沉着大气,气势磅礴,晚辈佩服,差一点就败给老将军了,最多我们打成了一个平手,而且老将军一定是爱惜晚辈,才未下杀手,不然,晚辈早就输了。” 老将军听陆谦玉这么说,给他在士兵面前,保全了面子,心里高兴,对陆谦玉的印象,加深了几分,乜斜道:“罢了,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段,而且为人谦逊,是个可塑之才,他日若有机会,我当保你成就一番前程。” 陆谦玉道:“老将军,我晚辈生于武林,势必也要归于武林,做官之事,不适合我,我看还是算了,老将军,在在下只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老将军一定要答应。” 老将军摆摆手,让士兵收了兵器,说道:“小伙子,你当真不肯为国家效劳,那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一身武艺?” 陆谦玉笑道:“这话,老将军,你可说错了,我何时没有为国家效劳,中原武林,也是国家的一部分,武林安危,乃是我武林中人的战场,对抗邪恶暴徒,乃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亦如老将军守土安邦道理一样,我虽然不在官场,却时时刻刻都在对抗邪恶,还人间一个和平安定。” 老将军听吧,大叫了三声“好。”说道:“小伙子,你说的不错,既然有份心思,不可能是强盗,你要乘船前往麟城,这就上船吧,我载你们一程,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你们去麟城做什么,可是替天行道?”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麟城之内,有我家事,还有官府不能管的事,自然有我们来管。” 老将军哦了一声,并不多问,吩咐大船再靠近一些,士兵散去,在船上安置空间,容留陆谦玉等人。 上传之后,老将军在船舱内设宴招待众人,无不赴约。 宴会之上,老将军问陆谦玉,此去麟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陆谦玉含糊其辞,绝不说郭孙雄的事,只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官府有官府的条例,江湖上的事情,官府管不了的,只能江湖人自己来管。” 老将军很是识趣,滑到中途,忽然一转,问起陆谦玉的武功出处,陆谦玉回答,“武功乃是从一位高人之处学来的,在老将军面前献丑了。” 结果,许来风是个碎嘴子,说道:‘老将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方才与陆兄比试,他还是故意收敛了,不然你败得更快,我们这次自是有恃无恐,所以才敢拦船,将军也是个英明侠义之人,肯为我们搭船。’ 老将军不信,问道:‘果真如此,小兄弟,与我比斗,未曾使用全力么?’ 陆谦玉责备的看了许来风一眼,说道:“老将军赎罪,的是如此,我看老将军是官府的人,有恐老将军体弱,所以不便动用全力。” 老将军越发吃惊,问道:‘那你用了几成功夫?’ 陆谦玉笑了笑,认真道:‘三成不到。’ 老将军一脸惊愕,喃喃道:“真乃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是真的老了,年轻人,你有如此本领,若能为国效力,四周之处,谁敢虎视眈眈,窥视中原?” “江山代有才人出,山外青山楼外楼,老将军,我武功虽好,可普天之下,武功好的人,何止我一人,在座的各位,均是武林之中叫的上号的人,还有异域,番邦,无意没有高人,江湖中人,适合他们的地方,只有江湖,非我谢绝将军好意,有朝一日,外敌入侵中华,坏我武林,我等定义不容辞,血洒疆场,在所不惜,只是当前,四海升平,四周豺狼,不敢窥测中原,人间太平,唯有武林,乌烟瘴气···” 老将军摆摆手,高举酒杯,说道:“罢了,罢了,我只是一时看见人才,情不自禁而已,如今我已告老还乡,朝廷之事,与我无关,何况,连年征战,四海皆定,现在朝廷,早已是他们文官的天下了,只有当国家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们这些人来,冲锋陷阵,马革裹尸,武将,总是在遭遇不公正的待遇。”说到此处,莫名之间,出动老将军思绪,于是开始喝酒,连饮了三杯酒,脸色绯红,又吃一阵,闲聊一番,宴会散了。 陆谦玉等人回到舱中,睡了一觉,这一夜,大船在麟江上飘荡,无话。 次日黎明,甲板上,军士大喊起来,“不好了,失火了。” 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陆谦玉从梦中惊醒,还以为是大船着火了,其实不然,来到甲板上一般,原来,大船已经到了麟州的码头,熟悉的场景,再一次映入陆谦玉的眼中,离开差不多两年光景,麟州码头,一切未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远处城中,升起了一道龙卷风似的浓烟,直插云霄,可见火势不小。 官军站在船头张望猜测,陆谦玉也在盘桓,看那方向,像是陆家旧址,陆谦玉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包括官船停靠的码头,他以前常在这里买鱼。 林杏悄悄走来,拍了拍陆谦玉的肩头,说道:“城中大火,你以为如何?” 陆谦玉道:“我心情烦闷,怕是不妥。” 俄顷,众人到齐,陆谦玉与老将军匆匆告别,老将军特意送陆谦玉一趟,并不在麟城歇脚,只是停靠之后,不等叫醒陆谦玉,城中忽然冒出大股的黑烟,判断是了大祸了,他猜测此举也跟江湖人士有关,当陆谦玉来告别,老将均表示,愿意无条件的帮助陆谦玉。 说道:“小兄弟,你为江湖,我为百姓,你若有不便,我可以代劳,不知道你们对手是谁,强是不强,倘若敌强我弱,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你怕官军参与,坏了事情,我可让他们打扮成江湖人士。” 陆谦玉别的不缺,正缺人手,忽然听老将军美意,犹豫再三,拱手感谢,说道:“老将军,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我本不该打搅你,但如今情况,对我大大不利,对江湖十分危险,敌强我弱,我们不及对方十分之一,人数差距巨大,劣势明显,老将军阵若能相助,陆谦玉不胜感激。” 老将军哈哈大笑,说道:“小子,江湖争斗,不啻两军战场,道理都是一样的,战场上是与敌人厮杀,江湖上跟更多了尔虞我诈,老夫打了一辈子丈,只是如今,朝廷之上,不再需要我这等老东西了,我又怕皇帝惧我拥兵,空有性命危险,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这才告老还乡,其实心里是大大的不甘心,你说我打了一辈子的仗,如今不让我打仗了,还不如杀了我好,今天,我还要感谢小兄弟给了我这个机会。” 陆谦玉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林杏等人,众人受到了鼓舞,官军不能及时出手,要换衣服,陆谦玉和林杏,庞亮,许来风,唐石,王燕,姜虎,柴山五虎等人,先行一步,往大火燃烧处探查而去,一路之上,走街窜巷,便听街边有人闲谈,“这陆家,真是上辈子不知道那个人,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倒霉,前几年刚刚死了七十多个人,如今又一夜之间,成为了焦土。” 第八百七十五章,付之一炬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一干人穿过街道,直奔陆家大院而去,对于麟城,陆谦玉轻车熟路,再详情不过,那条街上,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哪家的女子最芳华,哪家的公子是纨绔,无一不知,无一不晓,麟城上流,在陆家强盛之时,无不巴结,上门行礼,然而从陆家衰败之后,彼此走动,渐渐平息下来,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一个家族的兴衰历史,让人慨叹不止。 路人传言,陆家大火,无疑于此,陆谦玉心中怒极,想道:“陆家古宅,岂容他人毁灭,郭孙雄老贼,今日我看你往哪里逃去,必将你收集亲自摘下来,以解我,心头只恨,雪我陆家耻辱。” 心急如焚之下,陆谦玉放弃曲折的大街,转走通幽的小路,麟城内,大小路径,四通八达,南北大街,最是繁华,店铺林立,商货琳琅,青楼罗布,酒家相邻。 陆谦玉所走这条巷子,直通陆家大院的后身,是最近的一条,箱子没有多少变迁,逼仄狭长,往往是人家的后院,有个名字,叫做“马家巷”,陆谦玉带头,余人紧随其后,刚走进去没有多久,陆谦玉便察觉的,今日“马家巷子”好生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以往,马家巷子,还有行人,今日不见一个,连一只飞鸟,便也不曾看见,其后,林杏也慢下脚步,叮嘱陆谦玉,说道:“陆兄,我看此处不对,如此岑寂,莫不是郭孙雄跟咱们下套,在这里伏击?” 许来风则说:“那老匹夫,当真聪明,竟能算到我们到来,我看你们是杞人忧天,自己吓唬自己,这条窄巷,不是主路,少行人,还不正常,不必紧张,我来打头便了,若是遇到伏击,你们莫管,继续往前,我料大火刚起,郭孙雄老匹夫一定还没走,麟城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了。”说罢,朝着扇子,跳上屋顶,另辟蹊径而往,大步流星,移动很快。 陆谦玉轻声喊道:“许兄,小心。” 言讫,话音刚落,几家后门便被打开,接着,窜出数十个汉子,许来风在屋顶上,同样遭遇箭矢拦截,当当当,磕飞了箭矢,许来风定睛一看,好个家伙,原来前面不远,屋顶上,伏着数十个人影,他们业已起身,抄刀而来,许来风直呼了一声,说道:“看来你们的担心,可不多余,这些正是老匹夫的一般走狗,按照我的计划形势,陆兄,林兄,铁大哥,雉月嫂子,你们先走,这边,交给我们。” 柴山五虎,王燕,庞亮等人,具已登上房屋,姜虎、唐石等人,从地面迎杀过去,叮叮当当,双方交上手了,陆谦玉,林杏,铁金顺,雉月四人,并未恋战,且战且走,要从敌人的封锁之下突破,却不是那么容易,这次,郭孙雄派出的人并非闲杂,各个都是高手,陆谦玉与之交手,很快就发现了,提醒众人,说道:“大家小心,这伙人,非同小可,手段可高,不可轻敌,避免损伤。” 众人奋战,实力自是高于对方一等,人数相当,敌人怎能抵挡众多高手,很快,敌人呈现溃败迹象,很快就丢下了十余具尸体,往后急退,陆谦玉等人追杀过去,又有几名敌人,落后被杀,然而,敌人,退得快,来的也快,他们在这条巷子里,布置了海量人手,还有暗器在暗处招呼,柴五虎腿上中了一镖,幸而没有荼毒,只是擦伤,被救下来,敷上临幸的特效金疮药,很快无碍,敌人从不同的地方,能够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地方不断地冒出来,转身之路,也被封堵死了,陆谦玉料定,码头上必然有郭孙雄的眼线,但自己到了,他便在这里,设计了伏击,要拖延自己的脚步。 陆谦玉的前进的脚步,从未停下,因为他不能停,陆家大院,火光正盛,陆谦玉不忍,陆家先祖,一手创办的陆家古宅,就此成为灰烬,大喝一声,冲在最前,魔炎教派中的高手,能与陆谦玉一较高下的凤毛麟角,往往都是一触即溃,致使,后面陆谦玉冲到跟前,有些魔炎教派的高手,直接退却,避其锋芒,转而去拦截其他人。 眼看着前面就是陆家大院,陆谦玉那肯停下,只好将敌人留给后面的人打理,自己一个人先行一步,冲出了马家巷子,来到了陆家大院后身,这里早有人在救火,多半是街坊邻居,不见一个官府人的踪迹,只是火势太大,挽救毋庸,一切都是徒劳的,任由大火滔天,炙热的温度,让人无法靠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陆谦玉来到这里,敌人不敢接近,当陆谦玉冲出之后,敌人见势抵挡不住,便纷纷褪去了,众人并未追杀,以免中了敌人,逐个击破的轨迹,便从巷子里冲出来,一看大火,完全无救,已是绝望,便劝慰陆谦玉,说火势太大,冲不进去,只好等大火熄灭之后,再进去查看了。 陆谦玉知道一切太晚了,他便找到一个街坊,询问起火之事。 这位,乃是在陆家旁边,开豆腐坊的小老,这场大火,将他的磨坊一并点燃了,挽救无果,正流泪大哭,听到陆谦玉喊他,定睛一看,唤道:“哎呦,这不是陆公子么,你还活着,我们还以为你在两年前就死了呢。” 陆谦玉道:“两年之前,幸运,得人救出,乃是我福大命大,这场大火,因何而起,叔叔,可曾知道?” 小老哭道:“咱也不知道呀,大火就这么忽的一下烧起来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可怜我的豆腐坊,经营了一辈子的豆腐坊啊,这一下,也一起烧光了,陆公子,你回来的正好呀,你叔叔,陆刃还在里面呢,我看一个没有跑出来,哪怕是一条狗都没有,你快点想个折子,去救人啊。” 陆谦玉哼了一声,紧握双拳,心想:“陆刃这个狗贼,早就不是我的叔叔了,他死是咎由自取。” 第八百七十六章,第二次 - 东丘 - 江丘 大火熊熊燃烧,火光冲上天际,正是最猛烈的时候,从外面看,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里面的人,绝无活下来的道理,除非藏身菜窖其中,或许可以保全,但在陆谦玉看来,进入救人,毫无意义可言,这里面的人,均是陆刃的走狗班底,死了也好,为江湖清除祸害,所以,陆谦玉绝不会进去救人。 小老哭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陆公子,你几时回来的啊?” 陆谦玉道:“刚刚回来。” 小老儿微微一愣,说道:“那可真不凑巧,怎你一回来,就出了这一档子事,那你定是不知道,你们家刚来了一群客人。” 陆谦玉明白这群客人就是郭孙雄一伙,故意装作不知,问道:“我家来了客人,几时来的?” 小老道:“前天来的,闹了一个晚上呢,但是在大火之前,就走了。” “他们来做什么,又闹的什么?” 小老摇摇头,说道:“那咱可就不知道了,自从你叔叔接管了宅子,与咱们来往的时间可就短了,对人,也不如你和石翁在的时候和蔼,不少街坊,都受过陆刃的欺负,后来,都不太来忘了呢,我说陆公子,你不介意吧,这不是咱们不愿意和陆家来往了,你看你在的时候,咱们街坊相处得多么融洽呀,但不知道怎么的,你叔叔他这个人,脾气太大,手下也都不是省油灯,一个个耀武扬威,街坊们,可没少受欺负···” 陆谦玉冷哼一声,说道:“叔叔,咱们是老街坊了,不瞒你说,我与我那二叔,也不对付,他做事,我更看不惯,自从被我救走之后,陆家就成了他的天下,我孤身在外,鞭长莫及,他的所作所为,与我陆家无关,其实,陆刃与我陆家,早就再无瓜葛,被老爷子,赶出了家门了,这次回来,我便是要重新接管陆家,只是没想到···” 小老长叹一声,说道:“这豆腐坊没了,以后的生活,还没着落哩,我看,这大火,就是你叔叔的仇人放的吧,他平时那么霸道,做事残忍,难免不得罪人,只是可惜了,这个大院子···” 陆谦玉点点头,告别老头儿,过来和林杏说话。 林杏看着大火,无奈说道:“陆兄,这下可就是烂摊子了,郭孙雄并不在这里,巷子里的伏兵,乃是他事先就布置下的,看来,他是得手了。” 陆谦玉看看人群,最初人们还在救火,这会儿都在观望了,大火燃烧了一阵,随后转为平静,陆谦玉道:“你说的不错,估计郭孙雄定是从陆刃那里得到了碎片,否则,他不会杀人毁尸,放这场大火了,我刚才问过了,火是一下燃烧起来的,并无死角,可见是有意为之,而不是以外。” 林杏道:“接下来如何,院子被毁了,我们是否还要留在这里,等大火熄灭,还是追上郭孙雄,这会儿,我们距离郭孙雄可不远了。” 陆谦玉始终难以舍弃生长的地方,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他物不熟悉,石翁的灵魂,小楼的魂魄,还在附近游荡,他此番来到麟州,不得不去祭奠他们一番,好在前面,还有霜月和九尾狐两人在跟踪郭孙雄,不怕找不到他们,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在这里耽搁两天,一来等大火熄了,进入看看,郭孙雄是否得到了碎片,全是我们的臆想猜测,万一他没有得到碎片,我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还有,我既然回来了,难免要去祭奠一下陆家的死者,阔别两年了,我要去坟茔去看看。” 林杏道:“如此也好,这里太热,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不如找个酒馆去。” 言讫,大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烧着,陆谦玉却离开了火场,与林杏,许来风,铁金顺来到了另外一条街上的酒馆,一边吃喝,一边等待。 大约到了晚间亥时,大火完全熄灭了,附近的人,也在疲倦中,回到自己的家中,陆谦玉几个人,全都到场,邰将军等人也从码头上支援过来。 大火之后,遍地狼藉,草木付之一炬,留下来的,只有断壁残垣,白色的墙壁,被熏黑了,到处都是灰烬,陆谦玉跨入门廊,踩在灰烬之中,穿过熟悉的前院,来到了中庭,他还记得,这里是他练武的地方,有两个花圃,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圆,好端端的一个宅子,只余下黑色一种,尽显凄凉,陆谦玉途经中庭,来到后院,这里乃是他的居所,还有石翁,小楼的寝室,不复存在。 正当陆谦玉沉浸在悲伤之中,许来风前来告诉他,崽子的东北角上,发现了尸体,让他过去看看,陆谦玉到的时候,就看很多人聚集在这里,一件小小的房间内,拥挤着三十多具被烧死的尸体,有男有女,判断应该是府上的佣人,大火来临之时,他们被关在这里,逃不出去,于是被大火吞没了。 发现尸体的地方,不至于出,陆陆续续,其他人又从不同的地方,发现了数十具尸体,全是被活活烧死的,身上并没有伤痕,在遗体的身边,发现了绳索燃烧后的残渣,虽然陆谦玉对这些人没有好感,可他是一个人,难免要有怜悯之心,这是陆家第二次,被人灭族,搞成了这个样子,陆谦玉心中羞愧不已,暗想:‘这让我如何面对陆家的先祖,陆家在我手中,两次遭遇灭顶之灾,我陆谦玉无地自容也。’ 清扫废墟的工程从子时就开始了,有不少街坊,回家喝了一口水,自发的前来帮忙,陆谦玉对他表示感谢,并拿出银子,打算重建起来,一时,银子还不是太够,姜虎动了恻隐之心,便说,银子的事情,他来安排,要馈赠陆谦玉十万两,陆谦玉不肯接受,推脱之下,俩人商定,陆谦玉写了一张借条给姜虎,姜虎连夜便去麟城的钱庄,取来了十万两银子,交给唐石去办,尽最大的力度,将宅子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第八百七十七章,疑点 - 东丘 - 江丘 陆刃占据了陆家大院两年,里里外外,定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进行了重新粉饰,陆谦玉在时所有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干净,荡然无存。 不过,在收拾废墟的时候,还是在陆谦玉曾经住在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铁弹珠,铁盒子,一柄小剑这些物件,它们都曾经是陆谦玉儿时的玩伴,这让陆谦玉回忆起了,当年他和小楼在院子里,弹弹珠,比试剑法的温馨画面,越想这些,陆谦玉越是伤心不已,昔年人儿化作了一缕青烟,永远躺在了泥土之下,两年时间,足以让一张俏丽的面庞,变成一副无人问津的枯骨。 陆谦玉坐在丹墀上尚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心中笼罩阴云,悲喜交加,有些时候,回忆过去,不啻为一种喜悦,因为至少还能再见到那些不能再见到的人,可一旦见到他们,人就会陷入悲伤之中。 许来风和林杏在废墟之中,巡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便过来寻找陆谦玉,询问,关于陆家碎片的信息,陆谦玉的脑袋里,对于碎片的事情,知之甚少,他猜测,碎片的下落,只有石翁一人知道,可当年,石翁为了护送陆谦玉,死在了陆刃的手中,这个秘密就此埋入了地底,陆谦玉一时间,毫无头绪,不好回答,只说找找,陆家的碎片,定然藏在陆家的大院之中,十分隐蔽的所在。 许来风撇撇嘴,说道:“陆兄,你是生长在这里的,你都说不出一个地方来,我和林杏两个人,只是白忙活,这个宅子,我看一切都正常,没有一处能够藏匿暗道和密室,我知道现在你伤心,但你不能这么一直下去,办正事要紧。” 林杏打了许来风一肘,说道:“许兄,陆兄难受,你别说这个,密室暗道,往往藏在人们想不到的地方,你若是一眼就发现了,那还算是什么暗道密室?” 许来风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那咱们再去找找?” 林杏道:“不忙找,现在大家正在清理废墟,不到半天,就能把灰烬清理干净,到时候,用水清洗了了地面,我们在找不迟。” 许来风道:“还是你林杏的脑袋转的快,那我就不找了,等着明日白天再说,不过,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林杏道:“当然是帮忙清理废墟了。” 许来风很不愿意,说道:“老子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么,姜虎不是调集了上号的人,上百号人,还用我来出手,我看,我还是找个地方睡觉去。”说完,他看了看,到处都是疮痍,无处可眠,甚至还不必上,山里林间,不由得心里不舒服,又说道:“铁大哥那边把尸体都清理出来了,我去看看,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陆谦玉要看陆刃是不是死了,起身说道:“好,过去看看,陆刃虽然是我仇人,但他毕竟也是陆家的子孙,此番死在郭孙雄的手中,我要把他的尸体,葬在陆家的坟茔边上,他是陆家的叛徒,罪人,我要让他向陆家先祖认罪,道歉,忏悔。” 这时,林杏抛出一个设想来,说道:“那么,万一陆刃没有死呢,陆兄,我听你说来,此人狡猾异常,不见得就会死在郭孙雄的手中。” 陆谦玉道:“他免不了一死谢罪。” 俄顷,三人来到东边的一个空地,这里一具具,摆放着尸体,均盖着白布,遮的严严实实,一股股的焦味,让人忍不住要捏住鼻子,铁金顺和雉月,负责清理尸体,然后等到了白天的时候,统一找个地方用石灰掩埋了。 铁金顺见了陆谦玉,直接说:“这里一共清理出了一百一十三具尸体,全是烧死的,死前被铁链捆住了手脚,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很纳闷。” 林杏问道:“铁大哥,但说无妨,此事,的确是疑点重重。” 许来风纳闷,问道:“哪有疑点重重,这不就是一次,单纯的屠杀么,老匹夫,手段太残忍了,活活将这些人烧死了。” 铁金顺摇摇头,对陆谦玉说道:“兄弟,我和雉月两个人,对每一具尸体都进行了认真地分析,而且我们还调查了周围的群众,你猜怎么样,在大火烧起来之后,没人听到有人大喊大叫,这一点很不寻常,没有人能够经受的住火烧而不喊叫的,而且,这些人死亡的时候,并不聚堆,而是分散在各处,所有的尸体,都是从三个房间内被发现的。” 铁金顺的猜测,让陆谦玉一时困惑,不过,他突然灵光一闪,大致了解到铁金顺要说什么了,说道:“铁大哥,你是意思是说,这些人,在被烧死之前,没有进行过任何挣扎,是不是,因为人在遇到火灾的时候,会拼命的逃跑,所以往往火灾现场,都会出现,人挨人,挤在一起死去的场景。” 雉月道:“的确如此,陆贤弟,你说的不错,这正是最大的疑点,因此我和金顺怀疑,这些人在临死之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昏过去了,所以当大火来临之时,他们没有做出任何秋生的本能。” 听到这种剖析,林杏立即去检查身体,他先开一个尸体的白布,看骨骼的粗细,还有头发的灰烬,这位应该是个女人,烧的浑身炭黑,面目全非,内脏还都完好,林杏拿出匕首,刨开体腔,在那忙活了一阵,场面很是恶心,陆谦玉望了几眼,便转过头去,一边思索,一边等待林杏的结果,对于猜测,他更相信林杏说的话。 等了片刻,林杏站起身来,一脸喜色,说道:“错不了,这个人的胃中,有一种药物,还没有消化,人就死了。我还需要分析一下,这种药物是什么功效。马上就能出结果。” 许来风道:“莫非是毒药么?” 雉月道:“不可能是毒药,喝下毒药,他们的嘴唇会发黑,血液之中也会发黑,你看这人,皮肉正常,明显不是中毒。” 第八百七十八章,陆刃出现 - 东丘 - 江丘 检测火灾尸体之后,林杏得出一个惊人的定论,死去的人,乃是生前就被人喂了药物,但是毒药,需要做进一步用的检测,检测的步骤很简单,林杏将一具尸体解剖,取走胃中的一小部分,拿到了一边去研究,众人,趁这个时间,便在议论,陆家大院可能存在的密道地点,陆谦玉从小到大,生活在大院之中,可不见有什么迷倒传闻,在这个五进五出的大院之中,陆谦玉没有一处不到访过,没有一寸地方称之为神秘,只是,陆谦玉仍然不能断言,毕竟,他未能从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口中,得知真实的陆家是个什么模样。 不待多时,林杏检测完毕,过来说道:“错不了,我就认为这里面大有文章,果然如此,原来这些死者,在生前曾经喝下了迷药,这种迷药,就是江湖中较为常见的蒙汗药。” 一语似惊雷,所有人面面相觑,蒙汗药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如果,郭孙雄要杀人,何必要如此麻烦,还要动用蒙汗药呢? 到底是不是郭孙雄放了一把大火? 许来风感觉不可思议,故而说道:“林兄,这里有大大的问题,郭孙雄的做事风格,不会如此麻烦多事,难道说,这些人不是郭孙雄杀得吗?” 林杏道:“那就问问郭孙雄自己了。” 便在这时,陆谦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问道:“林兄,你可以判断出死者的身份来嘛?” 林杏迟疑,片刻,说道,“这个很难,但要花一点时间,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虽然死者的尸体被破坏的严重,可是他们的特性还在,比如说他们受伤的猴子,嘴里的牙齿,脸型,已经身高,陆兄,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找出了什么疑点?” 陆谦玉的确是有大大的困惑,在这死者之中,他首先要找的就是陆刃,但是他并未感觉到陆刃,血缘亲情,玄妙至极,几乎所 有的尸体都成为了焦炭,但血缘联系,会让另外一个人从中感觉到那个是亲人,陆谦玉没有这种感觉,他一开始还感觉很诧异,后来逐渐想明白了,他为何没有感觉到陆刃的存在,只因为陆刃不在这些死人里面,他并没有死,所有陆谦玉身体里的血液,没有给她任何的反馈。 当陆谦玉说出心中的猜想,林杏也有几分觉悟,问道:“陆兄,陆刃是你叔叔,你与他虽然成为了仇敌,但是这个人,你还是比较了解的吧,能否说说,它最明显的特征来,或许我马上就能给你答案。” 陆谦玉回想了起来。 从小,陆刃就离开了陆家,独自一人在江湖中闯荡,结交三教九流,全无一个好人,以至于,越走越偏,成了怙恶不悛之徒,陆家的弃子,厝火积薪之下,与陆家的仇恨,越来越大,所以后来才发生了勾结武陵风,武陵雄两兄弟,屠杀陆家的滔天罪孽,陆谦玉对这个人并不熟悉,不知道他的习惯,不知道他的口头禅,甚至不知道他的身高,有一点,陆谦玉却忘不了,陆刃的右手上,只有四个手指头,其中一个手指头,是在江湖中闯荡的时候,被人砍断了,陆谦玉便说出了这个关键,林杏马上跑去认证。 不消一会儿,得到消息,死者之中,完全没有右手上四指的人。 陆谦玉把拳头握的咔咔响,说道:“错不了了,陆刃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它最拿手的就是算计,身在郭孙雄面前,他也会如此,这些人,我看并非死于郭孙雄之手,而是陆刃之手,他还活着,一定就在麟城之内,就在我们的周围。” 众人惊讶,又赞同陆谦玉的意思,许来风说道:“那我们去哪里找陆刃去,它若能活下来,应该知晓一切。” 环视四周,工人们正在搬弄杂物,清理院子,便在这时,王燕大吼一声,“那个人,你走什么,给我回来。”言讫,掏出双 鞭,追了上去。 一个人影从工人之中逃出,脚下一点,到了墙头上,翻身下去,手脚很是麻利,动作流畅矫健,陆谦玉看着人似乎熟悉,便道:“陆刃,你个逆贼,哪里逃!” 听到陆刃二字,许来风,林杏,铁金顺,闻讯而动,展开轻功,一起追过去,王燕首当其冲,紧紧咬着这人不放。 陆谦玉轻功最好,难能让陆刃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很快就追上了王燕,将它超越了。 那人个子不高,穿了一件短衫,脚下一双破布鞋,头发蓬乱,在屋顶上起起伏伏,乱窜如飞,他步子虽快,却不是陆谦玉的对手,持续迫近之下,此人回头,露出一张脸,很是脏污,看不清原来面貌,陆谦玉的心跳了一下,感觉到这人,就是陆刃,他可以断言保证。 眼看着陆谦玉追上来,这人一掏口袋,甩手打出几枚暗器,陆谦玉灵活的躲开,两人已追近到了一丈远,陆谦玉大喊一声:“陆刃老贼,你给我站住,今日,你是逃不掉的,我陆谦玉,回来了!” 那人似乎不闻,眼看暗器无法阻击陆谦玉,便用后脚跟带起屋顶上的瓦片,向陆谦玉打来,陆谦玉带出孤寒,舞出防御,将瓦片全部磕飞,转眼前,已到了这人身后,手呈鹰抓,往这人的后心抓下,这人往前一扑,陆谦玉抓到了衣服,滋啦一声,扯下一条袖子,这人回头一笑,突出几根细针,肉眼不太好分辨,陆谦玉闻声侧头避开,脚下一踢,这人转身手肘下压,压住了陆谦玉的脚踝,陆谦玉喝了一声,凌空抽出左腿,这人低头避开,两人一进一退,边打边走,又是一段距离,突然之间,这人往下一蹲,原来屋顶到了空档,这人跳下了下去,来到了一条接上,行人蛮多,他在行人之中,开始逃窜,陆谦玉叫道:“陆刃,你既然干下了好事,又何必不敢担当,陆家子孙,可没有你这么孬的。” fpzw 第八百七十九章,拿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所追之人,是不是陆刃,实在难料,此人,泥土抹脸,一头蓬发,身穿陋服,像极了一个乞丐,但在陆谦玉相激之下,此人慢慢停下来,顺势拦下一位路边姑娘,那女孩吓了一跳,跟着一个老妈子,反应不过来,一把匕首便架在了小姐的脖子上,小姐吓得尖叫,几乎昏厥过去。 等他停下,陆谦玉端详几眼,这才断定,此人就是陆刃无疑。 这张丑陋的脸,陆谦玉一辈子不会忘记,所以哪怕是陆刃化成灰了,陆谦玉也能看出是他,他没有死在大火之下,陆谦玉的猜测没错。 陆刃一仰头,笑道:“陆谦玉,你走了两年,当初没有杀你,真是我此生犯下的大错,不想,你居然长了这么多本事,可是那又如何,你在过来一步,我就割开这个姑娘的喉咙。” 姑娘吓得是身体酥软,声泪俱下,老妈子上前抢救,反而被陆刃踢了一脚,正中胸口上,他个习武之人,莽夫粗汉,力气大多,这一脚下去,老妈子很飞出去,砸坏了一扇门,登时毙命,围观之人,闻讯过来,指指点点,数落起来。 陆刃不以为然,这姑娘成了他手上的人质,他以为陆谦玉好歹有些天性,不会见死不救,故而要挟陆谦玉。 陆谦玉实在不忍无辜之人受到牵连,抽回手中孤寒,平静地道:“陆刃,这位小姐与此事无关,你何必拿他威胁与我,我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积点阴德的份上,否则,这个姑娘,死活与我何干,你一世英名,不会在最后的时刻犯糊涂吧。” 陆刃道:“陆谦玉,你来晚了,陆家的东西,被那个老贼得了去,你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那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只要你走,这姑娘就平安无事,你若不走,我就杀了他,你只有这两条路。” 陆谦玉讥笑道:“陆刃,你是个聪明人,有为什么说那些糊涂话,你知道,你今日事走不了得,你曾经所犯下的错事,是时候偿还了,又何必滥杀无辜呢,你听我的话,就放了这个姑娘,我念在你我血缘至亲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的,让我清理了门户,还可以把你葬在家族坟茔之中,否则,你免不了一死,多少要吃点苦头了。”说话间,其余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在四面把陆刃围了起来,陆刃本事,奈何不了任何一个人,情知今日必死无疑,可他不会轻易放手,要做最后的挣扎。 他冷笑几声,说道:“你们人多,我一定不是你们的对手,当年之事,虽然是我的主意,但我没有杀一个人,全都是武陵风,武陵雄两个兄弟做的,你要报仇,应该先找他们,我对不起祖宗,自然有祖宗惩罚,还轮不到你这个臭小子,你是我的侄子,你若杀我,就是大逆不道。” 许来风抢白道:“陆刃,你个狗东西,事到临头,你还在胡搅蛮缠,今日就算是陆谦玉没有资格杀你,我书剑山庄的少主,却有资格杀你吧,你活不成了,武陵风,武陵雄那两个狗东西,爷爷也不会让他们活到明年开春,你先走一步吧,放了这个姑娘,我保证你一刀没有任何痛苦。” 陆刃微微一愣,不想陆谦玉此时此刻,居然这么有本事,而且还有强人相助,他也是语塞,往后退了退,忽然听到身后,人群大骂,“这个大逆不道之人,杀了陆家八十多口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横竖都是一死,还连累人家李姑娘,真是个狗王八。” “陆刃的心肠坏透了,平时耀武扬威的,如今可好,侄子杀叔,他却慌了,怎么当年,勾结外人,杀害族人的时候,不见得如此呢?” 陆刃素日霸道,欺压乡里,四方街坊,敢怒不敢言,如今得知了当年陆家灭门的真相,恨不得一人一口吐沫,将人溺死。 陆刃被群众攻击,一时怒不可遏,匕首一指,骂道:“你们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骂我,我可是陆家的人,是尊贵的,你们这些刁民,在干多说一句,我杀了你们。” 陆刃固然狼狈,余威还在,这一声下,群众吓得不敢言语了。 陆谦玉道:“呔,陆刃,你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我陆家一向宽厚,你所作所为,却与陆家祖训,背道而驰,并且你早就不是陆家的人了,谈什么尊贵,人与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平等的,你受死吧。”言罢,手指一动,一道剑气打去,刹那间,陆刃手上的匕首,连带着右手一起落地,陆刃疼得大叫,瞬间惊醒过来,转身要走,王燕这时从后面迎上来,打出一掌,被陆刃躲过,接着一脚,蹬在了陆刃的肚子上,把他踹了回来,许来风和林杏二人跟上,林杏点他身上的穴道,许来风拿住他的脖子,陆刃被制服了。 陆谦玉正是看在陆刃发怒,匕首不在姑娘的脖子上,才用的剑气,陆刃不知道自己的侄子,两年之内,成长飞快,更未见过无形剑气,所以着了陆谦玉的道,右手从腕处血削断,疼的双眼噙泪。 陆刃被制,还是不服点了穴道,却能说话,破口大骂,说道:“陆谦玉,你敢杀我,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你大逆不道,你不得好死。” 陆谦玉上前,捏住陆刃的下巴,笑道:“我可以不杀你,虽然我很想亲手宰了你,但是现在,你还有点作用。” 陆刃继续骂道:“我呸,陆谦玉,当年,陆星河偏向你爹爹,将陆家交给你爹爹这个病秧子来打理,那又怎么样了,刚接手不到两年,还不是死在了莱州了,致使陆家衰败,我的能力,那点比你爹要差,你这个从小,没有爹,没有娘的小杂种。” 陆谦玉哈哈大笑了几声,突然拔出剑来,往陆刃的脑袋上斩下,许来风正压着他的肩膀,吓了一跳,往后一闪。 第八百八十章,目标杨柳坡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孤寒斩下,悬于陆刃头顶半寸,吓得陆刃本能的一缩脖子,须臾,陆刃哈哈大笑,说道:“怎么,陆谦玉,你倒是杀我啊,你杀我啊,为什么不砍下来,我陆刃,可不是被吓大的,人总是要死的,杀了我,你就可以报仇了。” 陆谦玉哼了一声,放下孤寒,说道:“陆刃,你是陆家的人,身上流淌的是陆家的血,但你残害陆家的人,天理昭彰,其罪当诛,你必死无疑,不是我陆谦玉要杀你,你在劫难逃,你毕竟是我叔叔,杀了你,我不怕背负大逆不道的罪名,虚名而已,我陆谦玉无愧于天地,即便到了冥王地府,见到了陆家的列祖列宗,我也不怕,但是现在,我不杀你,因为,我感觉到,在你的心里,仍有陆家的存在,你和我一样,背负着陆家的荣耀,如今,郭孙雄得势,拿走我陆家的碎片,我要你与我一起,将陆家失去的东西,一起拿回来。” 陆刃微微一愣,笑道:“陆谦玉,陆家在我的心里,早就死了,我早已不把我当成是陆家的人了,这一点,你看错了。但是,武陵风兄弟,那两个狗贼,带着人闯入我陆家,将我囚禁了两年,逼问我碎片的下落,对我万般侮辱,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 陆谦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陆刃哼道:“当年,这两个人,助我得到陆家之后,突然发水,将我囚禁,接着我的名号,在麟城之内耀武扬威,实际上,他们掌握了陆家,手下都是他们的人,两日之前,他们又了一大群人来到家中,把我放了出来,询问碎片的线索,我借此得以逃脱,假装顺从他们,并且趁机,获得了魔炎教派的信任。” 许来风问道:“你说重点,那碎片,到底现在何处,有没有被郭孙雄拿走?” 陆刃脸色一沉,说道:“拿走了,但不是我给他的,是他们自己找到的。”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陆家碎片,藏在何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知,难道你也不知,他们又是如何找到的?” 陆刃道:“这都怪我不好,我本意拖延个几天,趁机逃掉,绝不想把陆家的东西,送给魔炎教派,碎片何其重要,我还是知道的。当年,父亲将我赶出家门,我便和陆家断了来往,碎片藏在何处,我又如何知道呢,他们逼问我,我就给他们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当年,你爷爷,练功的时候,有个地下室,我是知道的,从小,他就不让我们进去,我就怀疑,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他们问的急了,我就告诉他们,可以去哪里找找,岂料,那地下室,已经关闭了,入口十分的隐蔽,还是给他们误打误撞的找了进去,并在里面的练功床下,发现了一个密室,从中得到了碎片,我想,你父亲一定知道这个密室,但是他死的早,你是不知道的,哪怕是老管家,也未必知道。” 许来风又问:“那陆家的大火,是谁放的?” 陆刃道:“是我放的,烧死的,都是武陵风的手下,他们走了,还要杀我,我当时逃走了,后来回去,在这些人的水中下了药,关在了几个房间内,一把大火,少得干干净净,正当我要远走高飞的时候,不想你就回来了,我一时好奇,就混在人群之中,不想给你们发现了。” 来龙去脉,一清二楚,陆谦玉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郭孙雄已经得到了陆家的碎片,这一点确信无疑了,目前,还有书剑山庄,金乌谷的碎片,还在我们的手中,万家的碎片下落不明,我看,郭孙雄如此焦急的要把十块碎片合二为一,在他平定小仙登峰之后,一定会对两个家族动手。” 林杏道:“那咱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现在中途,把他拦下来。” 稍后,陆谦玉带着路人返回陆家,经过一整夜的收拾,里里外外,干净多了,陆谦玉先去看了密室,果不其然,在原来陆星河练功房右侧的墙壁上,有一个暗门,打开之后,就是一个密室,密室之中,套着另外一个密室,经过魔炎教派一番折腾之后,不成样子了,这间房子,在陆星河之后,后来作为了仓房,陆谦玉无事的时候,绝想不到要到这里来,自然难以发现这个秘密。 从陆刃的口述中,众人得知郭孙雄逆流往北去了,走了两天时间,到目前为止是两天半,逆流而上,乘船,是最不上他的,燕九研究了一下地图,告诉陆谦玉,郭孙雄要往北去,最快的办法就是在杨柳坡的码头上停靠,从哪里转为陆路前进,逆流而上,要走两天,在江中是追不上他的,若陆谦玉等人也在杨柳坡渡口上岸,靠着脚力,要追上郭孙雄,至少需要三天,那么在三爻口,就能追上郭孙雄,那里地势险要,适合伏击,不过要马上出发,若这个地方被郭孙雄占据,陆谦玉等人就成了自投罗网,反而被地利所阻。 陆谦玉盘桓了一下,决定马上启程,幸而邰将军的官船够大,人多桨大,行驶起来,应该比郭孙雄的船要快,他把重建陆家的事情,交给了姜虎介绍的一个人,叫做姜脍,乃是姜家的一个族亲,诚信可靠,不会出什么乱子,又是姜虎介绍的,很是放心。 众人在酒馆,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便往码头来,约是傍晚,到了船上,忽然有个小孩跑到陆谦玉面前,塞了一封书信给他,陆谦玉诧异,打开书信一瞧,是霜月的落款,上面写着,郭孙雄已经得到了碎片,沿江而上,要去杨柳坡,情报和燕九的猜测,几乎一模一样,与此同时,信上还提供了一个还消息,霜月调查到,郭孙雄近日举止反常,并不露面,每到一处,就躲起来,貌似在修炼碎片上的功夫。 第八百八十一章,最近距离 - 东丘 - 江丘 事态正往陆谦玉不愿意看见的方向发展,霜月送来的情报,不啻为给众人来了一记当头棒喝,固然猜测出郭孙雄修炼碎片上的武功秘籍是水到渠成,陆谦玉揣测,他乃是在占领了小仙登峰之后,才行此道,岂料,郭孙雄居然这般着急,在行军途中,竟按耐不住,修行了起来,根据邱凌云所言,这碎片之上的神功,威力无穷,而且讲究速成,一般不太聪明的人,修炼个两三个月就可以出徒,修炼个两三年,便是决定高手,邱凌云便是一个例子,他原本武学造诣平常,唯独天资甚高,不管多年之后,扶摇直上,一鸣惊人,成了当世第一高手,这还是建立他所搜集的碎片不全,如今,郭孙雄至少拥有了七块碎片,掌握的神功接近了完整版,若是放任不管,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会愈演愈烈,再出现一个邱凌云,届时在对付此人,可就难上加难,束手无策了。 陆谦玉剑法,已经到了瓶颈,身兼,无剑之道和剑气之道两种,可称之为剑法当世第一,在往上突破,也就这样,而郭孙雄不同,通过邱凌云便可窥斑见豹,炎煌令碎片上的神功,学成之后,到底有何威力,超过了陆谦玉的想象之外,事到如今,只能叫快行动,让郭孙雄不得修炼神功,活在他神功大成之前,把他做掉。 陆谦玉捏着情报,一言不发,大船缓缓启动,沿着麟江往上流而去。 面对这个坏消息,所有人都在沉寂,各自思考。 一时无话,到了半夜,陆谦玉独坐船头,望着江上明月,微波粼粼,两岸山树,相对而出,兀自发呆,便有一人,走上加班,拎着酒坛子,坐在他的身边,轻启说道:“怎么一个人做坐在这里乘凉,我带了好酒来,喝上一杯意如何?” 陆谦玉扭头一看,会心笑道:“我早就说过,知我者,莫过于林兄也,你来得正好,我正苦恼。” 林杏坐下来,揭盖而饮,转交陆谦玉,说道:“苦闷为何事?” 陆谦玉道:“你既已知晓,何必多问,郭孙雄老贼,又成了邱凌云,当他学会神功,又该如何对付?”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慌什么,郭孙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即便他练就了一身神功,又岂能是天下忠义之士的对手?”林杏说道。 陆谦玉道:“邱凌云多难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若非郭孙雄叛变,整个武林盟那他尚无什么办法,如今,可再也不会出现一个郭孙雄了。” 林杏笑道:“只要还有你在,咱们就能对付郭孙雄,我们不是一个人在单独作战,当此武林危机之时,我已经写了一封书信,转交给我爷爷了,希望我爷爷可以及时出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杏道:“就在麟江城内,我抽空写了一封书信,在我看来,郭孙雄远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陆谦玉道:“最坏的打算么,那有多坏?” 林杏道:“郭孙雄练就了神功,占据了小仙登峰。” 陆谦玉道:“那可遭了,简直就是武林的大灾难。” 话音一转,林杏不再提起这些事情,说道:“温倒是去了也有段时间了,这个时候,估计浪流也该下山了吧。” 陆谦玉这几日烦心追踪郭孙雄,便把这件事情忽略了,忽然听林杏说起,这才关心起来,仔细算起,温倒是走后,也有一个半月了,他单人快马,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赶到小仙登峰,再用些日子想办法进入小仙登峰,真是这么算下来,浪流果然是该下山了,但是要找道陆谦玉,大家汇合,上需要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 陆谦玉道:“希望他们相安无事,哪怕他们不来,咱们的实力,我看也够了,咱们一定在三爻口跟郭孙雄碰一碰不可,看看郭孙雄实力如何。” 林杏又喝了一口酒,笑嘻嘻的说道:“那有何难,按照咱们的速度,比郭孙雄先一步到达三爻口不无可能,同时,我已经发出了信号去,沿途的门派,全都会参与进来,咱们要力求,将郭孙雄斩杀在三爻口才是。” 陆谦玉点点头,因为与林杏说了一番,心情大好,转身要回去睡觉了,便说道:“等着瞧,这几日,咱们养足了精神,便在三爻口和郭孙雄碰一下吧,这几日,我们好好安排一下,人手是足够的。” 官船在水上航行了两天时间,最终在地名叫做杨柳坡的码头上靠岸了,这是一个上游的平原,杨柳坡就在冲出大山往上走上一段,港口很大,许多船只都选择在这里停泊休整,码头不远处是个城镇,叫做杨柳镇,十分繁华,到了这里,陆谦玉,林杏等人上岸去调查郭孙雄的行迹,其余人则去城镇中购买马匹,粮食,马车,修复武器等等,准备和郭孙雄在三爻口进行一次决战,陆谦玉这边能够出动的人数不少,有官军三百人,柴山五虎,麓剑派几人,少林寺六罗汉,姜家的雇佣军,当地配合行动的门派,帮派,加起来也有六七百人之多,估算郭孙雄那边的人数在三千人左右,陆谦玉这边高手居多,只要比郭孙雄先一步赶到了三爻口,占据了地理优势,就能以多打少。 陆谦玉这次去城里,直接到了一处客栈,在哪里,打探了一下消息,三爻口的地理位置,大概在杨柳镇往东北去二百里的地方,而郭孙雄大概是昨夜到了,大大小小有数百条小船,他们下了船,就在城外的树林中休息了一个晚上,早上出发的,陆谦玉看了一眼,现在是中午,说明郭孙雄只比他们快了半天时间,这时陆谦玉自从追击郭孙雄开始之后,双方距离最近的一次了,只需要抄近路,陆谦玉的队伍,在一天之内,就能赶到三爻口,有一天时间,留给陆谦玉布置。 第八百八十二章,三爻口之战 - 东丘 - 江丘 从城镇回来,陆谦玉与众人商量了一番,制定了作战的策略,因为邰将军年迈,还有柴山五虎等人,都是前辈,不适合冲锋陷阵,陆谦玉便安排他们跟着大船一起行动,那三爻口是个古时候遗留下来的隘口,虽然不在江边,没有水道可以直达,却在他的东北方,有一条麟江的支流,合计约有二十三里,从水道走,到了这里,可以随时增援三爻口。 陆上,陆谦玉,林杏,许来风,王燕,庞亮,姜虎,唐石,燕九等人,先抢走东边的小路,绕过郭孙雄的部队,抢占三爻口,在哪里布置,等待郭孙雄自投罗网,为什么不咬着郭孙雄的屁股进行攻击呢,很简单,郭孙雄人多势众,一路上地势不明,陆谦玉没有把握可以对付得了郭孙雄。 所以才选了三爻口这个地方。 三爻口,古代是个关口,是防范敌人的,处于高地,下面一个山谷大路,可谓是易守难攻,只要扼守在这里,等待郭孙雄进入山谷,前后夹击,定能让郭孙雄插翅难逃,届时,又陆谦玉去找郭孙雄,尝试击杀,众人则趁机,救出邱洛洛,大大减少郭孙雄部下的有生力量。 星夜兼程,吃喝均不下马,不到两日,合着约一个半日,陆谦玉等人,就到达了三爻口这么个地方,这里一处环山,三面都是平原,三爻口就耸立在一座高山之上,只剩下了断壁残垣,站在三爻口上,目之所及,附近三十里风光,尽收眼底,陆谦玉到了这里,发现这里还有几个村庄,三爻口废墟里,成了乞丐窝,他将乞丐赶了出去,在三爻口上留下了一百余人,占据高位,向下俯视攻击,一队人,则在另外一侧的山体上,隐藏起来。 正面,有陆谦玉,铁金顺,雉月,王燕,几个人藏在道路两边的树林当中,后面,这让林杏,许来风,少林寺六个罗汉,封堵敌人的去路。 安排好了一切,又花了半天的时间,只能郭孙雄带人前来。 一夜无话,众人皆在沉住心气,慢慢的等待。 到了翌日,中午时刻,三爻口上的人放出信号,正有一支队伍,从远处而来,人数不少,约有五百多人。 陆谦玉在下面一听,心想这五百人,就是郭孙雄的前锋了,到这里问路来了,若是发现了敌人,就会打草惊蛇,郭孙雄便会绕路而走。 陆谦玉告诉所有人,不准进攻,按兵不动,先放这五百人过去,等待郭孙雄的大部队到来之后,再行动。 一个时辰之后,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果然到了,带头是一个黑脸大汉,端坐一匹马上,其后跟着二三十个高手,接着才是步兵,打扮各异,更像是乌合之众,正是因为多了这些没有马匹的人,郭孙雄的队伍,才放慢了速度给陆谦玉追上了。 黑脸的大汉,颇为不俗,见此地,起了山势,地理位置对己方无利,便停滞不前了,队伍现在谷口休整,他从队伍里,拽出一个当地人,咨询此地的地名,那个老百姓是被他们胁迫而来的,一副农夫的打扮,说这里是三爻口,山上有个隘口,是个军营,以前藏着数千人,那会是打仗呢,为了防范敌人的,现在九州一统了,三爻口早就废弃多少年了,上面成了乞丐住的地方。 黑脸大汉点点头,仍不放心,派出手下几个登山的高手,各有不错的轻功,前往三爻口一探究竟,这些人刚动,陆谦玉就附近三爻口的人撤退,不留痕迹,由此,对方的人到了,看见无人,回去报告无事,黑脸大汉,这就放心了,带着人直奔谷口,正从陆谦玉藏匿的树林经过,有惊无险,等待这些人过去了,三爻口的人重新回去,大弓引箭,专注等郭孙雄的大部队前来。 郭孙雄甚是狡猾,他与先锋部队的距离,不过一个时辰,先锋部队过了三爻口去,并未发生战斗,郭孙雄的大部队,才从这里经过,浩浩荡荡的,足有好几千人,而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陆谦玉的想象之外,初盘桓,郭孙雄不过只有三千多人,先锋部队是五百人,那么后面的人,不可能超过三千,可看样子,还有四千多人,好大一支队伍,他们的行军脚步,很是没有规矩,散散落落的,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有坐车的,走在最前面的是骑马的,中间则是坐车的,后面是步兵,最后面跟着粮食辎重,三爻口上的人全都看见了,把情况告诉了陆谦玉。 陆谦玉计上心来,怕对方人数太多,对付不了,不管怎么样,也得放走了郭孙雄不可,于是就通知林杏,在战斗开始之后,先歼灭敌人的运粮车队,将所有的粮食都破坏了,让这些人,没得吃,从而打掉他们的气势,其余方面,打了就走,若能站杀郭孙雄最好,若是不能,尽力救出邱洛洛。 郭孙雄的队伍,宛若无事,陆陆续续的进入山谷之中,前面带头的,全市高手,忽然间,只听空中一声炸响,蓝色的信号箭,拉开了战斗的序幕,三爻口的武林人士,率先发动了攻击,从墙垛上射下羽箭,扔下巨石,投下标枪,山谷中,安排的各个陷阱,一同启动,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魔炎教派损失惨重,顿时乱了阵脚,接着两侧山体上的武林人士,向下冲锋,敌人的士气再受到打击,前面的人,往前突围,后面的人,跟着一起,当来到了山谷中间,这才发现,前面的路被几棵大树拦住了,一时之间,难以突破,上面的山上,还有羽箭不断地射杀他们,人群一晃,择路而逃,往后掉头走,也有重新组队的,却给两侧的人,冲杀一溃,四千多人,一时被困在山谷之中,进不能进,形成了的践踏,损失无数,陆谦玉来到人群之中,大喝一声“陆谦玉在此,魔炎教派叛徒,郭孙雄现在何处,给我杀。” 第八百八十三章,奇怪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自报姓名,但凡听闻者,无不惊愕,有几个高手,立即往陆谦玉这边围杀而来,三人用剑,两人用刀,一人用枪,一人用长鞭,陆谦玉见状,笑了一声:“这么多人,还真看得我陆谦玉。”言讫,以剑气杀人,将最前面来到的一个用剑中年男子,直接斩杀,左手弹出洛英,又取另外一人性命,采用灵活的脚步,绕过敌人攻击,从侧面给了一剑,三名剑客,登时了账,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用刀的敌人,来到了陆谦玉左右,一人用扫秋风,一人用劈华山,将陆谦玉前后左右,全部给笼罩住了,配合巧妙,手段之高,足以说明,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但陆谦玉怎会被这种雕虫小技所伤,立即架起孤寒,甩出剑气,将对方攻击全部揽下,随即变招,孤寒斩杀一人,剑气穿过另外一人胸膛,一时间,魔教五大高手,陆续毙命,另外两人看罢,怎敢再来,用枪的男子,虚晃一枪,道了一声,“陆谦玉,果然厉害。”掉头就走,另外一人,往后急速撤退,则在半路上,遭遇左边来的鞭子,一时抵挡不住,给一鞭子砸在了脑袋上,登时了账。 王燕大喝一声:“魔教狗贼,来尝尝你王燕奶奶的厉害。”又说:“谦玉,你去寻找郭孙雄那个老贼,这边交给我。” 陆谦玉点点头,转身寻找郭孙雄去了,王燕揉身而上,立即与长枪敌人脚站在一起。 穿过人群,陆谦玉所到之处,无人能挡,霎时间,魔教高手,损失无数,场面一片混乱。 再说后方,林杏,许来风看准时机,封堵魔炎教派的退路,敌人意欲撤退,姿势慌乱,猛然看见后方冲杀出一队人马,顿时更慌,进也不是,退也不能,纷纷咆哮着。 按照计划,林杏和许来风出来,主要对付魔炎教派的粮草辎重,其余个人,全往这边增援,这一战,打的就是郭孙雄的补给,让他陷入穷途末路,等待时机,在进行伏击,林杏带着人抵挡冲过来的敌人,飞刀过境,敌人莫不胆战心惊,一时倒地不起,许来风则负责带着人烧毁粮食,一车一车的粮食,燃起了大火,马匹受惊,到处逃窜,又践踏伤了不少敌人。 突然遭遇袭击,更有陆谦玉带队,面对的全是高手,魔炎教派一时间陷入恐慌,但时间一长,毕竟人多,武林人士攻击放缓,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在高手的带领之下,重新组织,进行了大举反攻,先是官军,遭遇到了损失,他们个人实力不行,人又少,一时间被反推回去,姜虎,唐石等人见状,前去增援,终于却给一个敌人的小队拦截住,高手不少,一时动弹不得,陷入囹圄境地。 陆谦玉直奔敌人中央,本以为能在这里发现郭孙雄身影,却不料,一路找过去,全然不见此人踪影,途中所遇高手颇为不少,起初还能一击必杀,越到最后,敌人越多,渐渐陷入混战,陆谦玉知道,功到这里,局势转变,即便找到郭孙雄,业已也不能击杀,于是掉头去找邱洛洛,一望之下,自己冲的太快,到处都是敌人,武林人士,均给抵挡在了外围,个个都在苦战,六百多人,已经损失了少许,再战下去,恐怕死的更多,陆谦玉杀出一条血路,改变主意,传令撤退。 敌人的粮草大概已全部焚毁,许来风和林杏接到呼唤却不撤退,往陆谦玉这边杀来,魔炎教派没人能拦陆谦玉剑锋,纷纷后撤,反而让几个人汇合,又是一番血战,不仅见不到郭孙雄出面,就连邱洛洛,也不曾有任何动静,林杏怀疑上了当了,郭孙雄和邱洛洛并不在队伍里,那么这场战斗,已经无甚意义,继续打下去,反而对武林人士不利,便劝陆谦玉撤退,路还很长,容后再战。 陆谦玉很想救出邱洛洛,在这一战中取得成果,但看起来,差强人意,战斗准时打不赢的,魔炎教派的人太多了,己方人太少,杀到最后,免不了失去了优势,反而被魔炎教派所逆转,只好下令撤退。 双方心照不宣,好像特别的默契,陆谦玉这边一退,魔炎教派也不追,只是聚在一团,做好了防御,只怕陆谦玉再来。 陆谦玉等人,撤到了上山,三爻口,魔炎教派聚集之后,留下一堆殿后,则从山谷前面撤退,继续赶路去了。 陆谦玉让唐石、王燕,庞亮的人尾随,跟上去,咬住这些人,他则稍后出现,在三爻口喘息了一些。 统计下来,这一战,损失了二百多人,魔教至少损失八百,可谓是大获全胜,但在陆谦玉的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未能找到郭孙雄,或这是邱洛洛,此处传递出来了一个不利的信号,莫不是郭孙雄和洛洛不在队伍里面,这就是一个幌子,是郭孙雄刻意为之,那么郭孙雄又在哪呢? 休息之时,陆谦玉,林杏,许来风,铁金顺,雉月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林杏说道:“郭孙雄诡计多端,而且我们的意图,早就暴露了,他定然知道,我们会纠集人手,沿途拦截,因为高处暗度陈仓的诡计,也未可知,如果真是这样,霜月和九尾狐的消息,为什么还未送过来呢?” 正在这时,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一个人大喊着报告,走进来,说是在战场上,抓到了一个活口,一直嚷嚷着要见陆谦玉,陆谦玉很是诧异,怕是九尾狐和霜月的消息,就让人进来。 这人进来之后,浑身上下的衣服破了,脸上都是血迹,但他却没有受伤,见到陆谦玉之后,施礼道:“陆公子,我是九尾狐的部下,他让我给你留了消息。”送上一张书札,陆谦玉接过来一看,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郭孙雄早就知道陆谦玉会到三爻口拦截的事情。 第八百八十四章,黄尘关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在三爻口伏击郭孙雄的事情早已暴露,可见结果是等不到郭孙雄来了,陆谦玉第一时间怀疑是内部人员出现了问题,随即又羞愧的脸红,与他同行的人,个个都是肝胆人物,怎么会给郭孙雄通风报信,陆谦玉此行,风风火火,极少隐藏,郭孙雄便要猜出陆谦玉的计算,又有何难,好在这一战,损失不大,大获全胜,陆谦玉不多追究了,便问此人,九尾狐是不是还有其他消息要让带来。 此人说道:‘还有一事,九尾狐娘娘让我告诉陆公子,郭孙雄,带着一百个精骑转由其他路线,往小仙登峰去了,那边发生了大事。’ 陆谦玉便问,“发生了何事?” 此人不知道,故难以回答,摇摇头,说道:“陆公子,你得到了消息,小的也该走了,九尾狐娘娘告诉小人的时候,很是焦急,看似小仙登峰,果然发生了大事,陆公子不妨,火速前往小仙登峰。” 陆谦玉自有注意,还需跟其他人商量,给了赏赐,让这个人下去了。 不久之后,打扫战场,收敛尸体,照顾伤员的事情全都完了,邰将军和柴山五虎也从陆路赶来,众人回合在三爻口的遗址,陆谦玉说了情报。 各自揣度,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郭孙雄可能在小仙登峰上对邱鼎下手了,不然的话,郭孙雄怎么会抛下上千人的队伍,独自一个人,带着一百精骑前往小仙登峰,这一去,快马加鞭,昼夜兼程,陆谦玉在想追,可难上加难。 林杏说道:“从目前的情况上看,我们已经不能拦截郭孙雄,要追上他,还需费些功夫,未有通知所有中原武林通道,沿途拦截,能挡一刻,就是一刻,同时我们也简装前进,星夜兼程,前往小仙登峰,看看能否挽救危局。” 眼下,除了林杏所说的办法,端午任何其他补救的措施,陆谦玉点头认可,各人,自去准备,条选出十个人来,每个人配备两匹快马,即刻出发。 柴山五虎与邰将军的官军,按照计划,往小仙登峰开进,陆谦玉、王燕、唐石、姜虎、许来风、林杏、铁金顺、雉月,庞亮,燕九等人,一共十人,下了三爻口,按照预设的路线,放开了马蹄子,连跑了一整夜,到了白天,找一处大路边上的小店打尖,简单吃喝,喂饱了马匹,又继续赶路,这一程,马有多快,陆谦玉等人走的就有多快,又是一日,有些马匹经受不住了,倒了下去,便立即换马,继续赶路,一天一夜,追出了八百里,最后来到了靠近漠北的一个城镇,在这里,所有马匹,继续不能再走,人的体能也到了极限,不得不休息一晚上,倘若再走,不等找到了郭孙雄,自己这边的人,就先行累倒了。 走进城镇,但见城池破旧,内有黄沙,鲜有绿色,商贾不少,侠客亦多,骆驼队在街道上来来回回,很是熙攘,当地百姓,多是外族,皮肤黝黑,无论男女,全是一副清凉打扮,短衫,长裙,色彩艳丽,纱巾披面,珠光饰身,打扮奇异,风土别有滋味,特别是那些妙龄女子,肤色黑中透粉,碧眼高鼻,黄发白牙,长身窈窕,五官俊秀,不像中土女子一般温文尔雅,有一种粗矿的美感。 众人在城中逛了一圈,旨在寻找郭孙雄的下落,林杏说这里便是进入漠北的一个重镇,叫做黄尘关,出关之后,往北走上三百里,经过一片戈壁沙海,就能见到一片绿色,那里有几座高山,便是小仙登峰所在,漠北的气候不比中原,许多人到了这里多半会水土不服,上体下泻,严重的还有生命危险,练武的人,或许还能好过一点,却也有许多疲倦感,因此,等稳定下来,他要去采购一些草要来,制作丹药,让大家吃下去,便可以抵挡这种水土不服之状。 于是,众人沿街打听,找了几处客栈,岂料,这里的客栈,驿站,酒馆,多是爆满,生意甚好,据说,近日,来了不少中土的武林人士,早就把客栈住满了,不特客栈,就连马鹏,一些地方,都出租了出去,陆谦玉等人,不能用强,挨家挨户的问下去,随便打听,这一带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武林人士,当地人都说不知道,陆谦玉只要等稳定下之后再去打听了。 在问了十三四家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烂的客栈,弄到了三间下房,陆谦玉要求不高,只要有个能够睡觉的地方,让人和马休息一下,吃饱喝足,等待明日,继续赶路就是。 放下行李,许来风要了饭菜,众人转移到膳堂吃喝,趁这个时机,陆谦玉留意了一下,客栈膳堂之内,余桌不多,全部被武林人士占了,有些看上去,还是大门派,独行侠也不少,镖头,游侠,强人,汇集一堂,陆谦玉趁着个机会,叫来小二询问具体,小二说道:“客官,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魔炎教派而来吗?” 陆谦玉早就猜到这件事情和魔炎教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不知道,这些人,听到了什么风声,又来这里做什么,笑道:“我们只是到这里游玩的,劳烦,小兄弟,告诉一声,魔炎教派怎么了,又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店小二诧异道:“客官,你若是来游玩的,那我劝你,不要出关了,黄尘关外面不安全,留在关内,对你有好处,如今,不知道是谁传出,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被他的部下杀死了,魔炎教派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况下,而且魔教头子的公子哥,也受了重伤,不能主持大局了,中原武林人士,得到了这个消息,便来找魔炎教派的麻烦,有几个门派前头,要组织起来,一起攻山呢,听说武林盟的人,也在来的路上了。” 陆谦玉听到邱鼎受伤,一时间很诧异。 第八百八十五章,熟人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正要夺取魔炎教派,邱鼎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非比寻常,魔炎教派极大高手,邱凌云已死,修罗王护送邱凌云遗体回到南坪之地,霜月受伤,谷怜生,魏斌,追魂十二,九尾狐等人,仍在外面,对与小仙登峰增援不到,邱鼎重伤之下,如何拱卫小仙登峰不被郭孙雄所占,陆谦玉再三询问之下,小二很是无奈,只说这是听来的消息,道听途说,他怎么能够辨认真假,要确定此事,最好亲自去去一趟小仙登峰,看看邱鼎是不是受伤了,那才作数。 姑且把事情往坏处去想,陆谦玉弄不清真假,但也明白,空穴不来风,邱鼎受伤,多半不是假的,这就让整个事情雪上加霜,吃饭的时候,陆谦玉将这件事情说了,众人听后,无不嗟叹,事情越来越欲盖弥彰,小仙登峰的局势,呈现无可挽救的模样了,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邱鼎。 心情大跌,食不知味,众人身上的疲惫感反而激增,陆谦玉撂下了碗筷,要去街上转转,顺便,怀着一颗侥幸之心,找可靠的人询问,邱鼎受伤,到底是不是真的,而且,这么多武林人士聚集黄尘关,要说没有大门派组织,绝无可能,陆谦玉要看看,谁是幕后的推手。 林杏和陆谦玉通往,其余人等,各组成了小队,到四处去调查,黄尘关,乃是非之所,其中定然藏有重大的情报,加上郭孙雄要去小仙登峰,必走此路,此路最快,出了城,过了隔壁,快马走上一天,就能到小仙登峰之下,盘桓着时间,郭孙雄再快,也就在陆谦玉等人前后过关,故而,这个傍晚,要打探的消息很多,这边十个人,正好可以分成五个小组,两个人,多有照应,全都出去了,一个人不留在客栈之中。 陆谦玉和林杏,两人往东,沿街走了一会儿,陆谦玉留心着江湖人士,看看能否找到熟悉的面孔,穿过三条街道,终于在一个菜市口,见到了少林派的几个弟子,他们的光头,还有布鞋,背后的长棍,就是最好的证明,陆谦玉远处打招呼,喊着:“几位大师慢走。” 少林弟子,正从一家面馆,吃了素面,刚下台阶,听到有人喊自己,停下来一看,无人不惊,他们认得陆谦玉,甚至连林杏也格外的亲切,源于这些人,曾经在东丘的时候,与两个人照顾过,后来陆谦玉遭到平反,洗去了勾结魔炎教派的罪名,少林寺的方丈喜欢陆谦玉是个有为青年,佩服他的剑法,就在少林寺讲了很多陆谦玉的事情,导致这些和尚,都知道陆谦玉是个出名的剑客,这些人早就知道陆谦玉要来的样子,立即奔走过来,行礼待见,其中一个和尚,身穿袈裟有所异样,辈分与其他人不同,上前说道:“陆施主,林施主,别来无恙,想不到竟在这里遇见。” 陆谦玉回了礼数,说道:“几位大师,你们认得我?” 和尚笑道:“陆施主,剑法冠绝武林,深得我们主持方丈的评价,我们对公子佩服不已,你小小年纪,一腔侠胆,但凡是天下有志之士,都希望和公子结缘一见,何况,当时,东丘大战,我们就在陆施主旁侧,对陆施主的容貌,铭记在心,岂能忘记,我们又在这里,等待公子多时了,早就听大智师叔说起,陆施主,不日就到黄尘关,让我们在此等待,我少林寺,还有六位罗汉,与陆施主同行,但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陆谦玉心道:“原来消息早已传递到江湖各处了,这些人到此,是由武林盟安排的,但不知道,申屠烈掌门,少林寺的大智大师,麓剑派的麓剑卿,东丘派的彦成玦,南坪派的南山南等人,何时能到。”不暇多想,陆谦玉便说:“你所说的六位罗汉,并未有任何损失,全都无事,我们走的匆忙,为了堵截郭孙雄,所以先行一步,他们在后面,不日就到。” 和尚道:“陆公子,既然你到了,我们遵循方丈的法旨,我少林弟子,在黄尘关,一共一百五十名武僧,可供驱使,陆施主,若有安排,尽管提起。” 陆谦玉道:“不可,大师言重了,我一个晚辈,谈什么驱使,多谢方丈大师了,晚辈恕难从命。” 和尚执拗,行大礼,说道:“我寺接到消息之后,星夜赶来,在这里,已经等了近十天时间,若陆公子还不到,我们只怕就要和南坪派的人,一起行动了,这次,我们的方丈,并未跟随一起来,要等大智师叔与我们回合,我们这些人,没有头脑人物,陆公子,你就不必推辞了,你剑术高超,人又聪明,心怀武林,锄强扶弱,我们早有耳闻,少林寺弟子,由你来领导,乃是方丈的意思,我们遵循便了,若陆公子不同意,莫不是瞧不起我们么?” 陆谦玉摇头道:“哪里哪里,我如何会敢小视少林圣僧,如此,我陆谦玉,就不让了。” 和尚笑道:‘如此便好,陆公子是何时到的,不妨,我们引荐,去见见南坪派的掌门好么?’ 陆谦玉听到说南坪派的掌门到了,自然要见,便说道:“甚好,我与南兄,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了。” 和尚引路,陆谦玉和林杏跟随,进了一个大院之中,原来这里,被南坪派给租了下来,作为临时的居所,等待其他门派都到了,再一起行动,自从申屠鸿海将消息传达给申屠烈之日起,申屠烈就下发了通知,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给各个门派,东丘派,南坪派,金乌谷,书剑山庄,烈阳门,少林寺等,逐一相应,派出优秀的弟子,组成了联盟大军,前往小仙登峰,阻止郭孙雄的阴谋。 南坪派是最早接到消息的,自从掌门人死后,派中损失极大,休养了几个月之后,南山南稳定了局势,知道郭孙雄杀了邱凌云,陆谦玉等人正在追击,于是带着人,直奔小仙登峰而来。 第八百八十六章,帮手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这一次,收获可谓是巨大,不仅见到了少林寺的人,掌握了一百多个少林武僧,而且还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和尚还说,百结帮,云顶三十六洞的人,都在赶来的路上,连同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好几百家,上千游侠,还有几百支侠义心肠的绿林组织都在黄尘关这一带,不日就来,总人数,超过了东丘大战,武林盟这次,是要跟魔炎教派彻底做一个了断了,陆谦玉听后,热血沸腾,他所熟知的人,全都在此,或者是在来的路上,武林盟继几次大败之后,在许多掌门陨落之后,他们的后辈,他们所培养出来的弟子,并没有离开武林盟,反而促使武林盟空前的团结了。 陆谦玉和林杏进了大院,南山南早就得知了消息,跣足相迎,一见陆谦玉,南山南高兴得不了的,上前和两人拥抱,对比半年之前,南山南更加的英俊成熟了,三人见了面,一起来到屋内,平坐在厅中,大议时局。 南山南大笑,声动屋瓦,难掩喜悦,说道:“陆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没让我在这里白白等你好多天,今天晚上,咱们可要好好喝上一杯,一别数日,让我好生想念。” 陆谦玉道:“饮酒无妨,我见南兄,英俊一如往常,自是欢喜,只是,南兄可要与我讲讲,眼前,准备的如何了?” 南山南挥挥手,叫人关了大门,陆谦玉很是诧异,他轻声笑道:“咱们要谈机密,总要关上门才好,上次吃了大亏,这才知道,邱凌云苦心经营多年,在咱们武林盟的各门各派安插了不少眼线。” 陆谦玉点头,说道“南兄,你是太小心了,但是做的不错,如今,时局亦非往日,邱凌云已经被害,郭孙雄想要占领小仙登峰,邱凌云以往的那排,全都飞灰湮灭了。” 南山南叹了一口气,说道:“风水轮流转,谁能料到,曾经不可一世,天下无敌的魔教君主,居然死在了一个宵小鼠辈之手,江湖一梦,生死难料啊,不过,这样最好了,邱凌云若是不死,谁能对付得了他,陆兄,我听闻,你们在南坪之地,祭祀坡前一战,连你的剑,都不能破解了邱凌云的邪法,那会,你不知道,我真是绝望。” 林杏接道:“邱凌云武功,的确可称当时,天下第一,整个武林,挑不出能够对付的人,但要几大高手联手,未尝不能抵挡,可是,南兄,现在的郭孙雄,你亦不可小觑,此人通过各方渠道,得到了七块炎煌令碎片,上面印刻西域魔教神功,几乎完全了,若是郭孙雄照此修炼,若能成功,武艺远超邱凌云,到那时候,才是武林的噩梦,只怕陆兄的剑,真不是他的对手了。” 南山南听罢,倒抽了一口凉气,惊讶道:“郭孙雄已经得到七块碎片了吗,那他修炼了上面的神功没有?” 林杏又道:“还不好说,我们在郭孙雄的跟前,安排了眼线,还没有任何情报传过来。” 陆谦玉插嘴道:“南兄,此人是个关键,一定要保守秘密。” 南山南大笑道:“陆兄,你太瞧不起兄弟了,但你们真是厉害,竟然能够在那个老贼的跟前安插我们的人,那老贼做梦都想不到吧。” 林杏看了眼陆谦玉,说道:“此人非常狡猾,绝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既然能够杀了邱凌云,说明他比全盛时期的邱凌云还要厉害,切勿轻敌!” 南山南道:“我从来没有小看这个人,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听闻小仙登峰上,现在已经完全乱了套了,陆兄,林兄,你们若是不来,我准备,明日在等最后一天,后天凌晨,就要下令攻山了,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错过了,岂不可惜。” 陆谦玉心中正怀疑邱鼎的事情,听南山南说,料定此事不假了,就问道:“山上的事情,南兄,你知道多少,我听邱鼎受了重伤,是真是假?” 南山南道:“岂能有假,我们的人,偷偷的摸到了山上,自从我们到了,邱鼎那厮,就加派了人手守住了山门,我们的人,都是好手,突破层层防御之后,十个人,才进去两个,八个人死在了小仙登峰的各个陷阱之下,根据我们的人来报告,邱鼎受了重伤,闭门不出了,教派之中的事情,全都交给一个叫做子月的来打理,现在整个小仙登峰上,到处弥漫着悲哀的气息,还有绝望,恐惧,他们得知邱凌云战死,武林盟兵临城下,郭孙雄前来攻山,内部已经乱了,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拥护邱鼎等人,不足三分之一,剩下的人,摇摆不定,邱鼎将自己的人手,全部放在了山路上,进行把手山门,看来防御的是我们。” 山中详情,南山南说了一个大概,陆谦玉从这些情报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郭孙雄安排在山上的人,开始动手了,不难猜测出,他们暗算了邱鼎,导致邱鼎重伤,邱鼎孤掌难鸣,又把忠于自己的部下,放在了山下,无疑帮助了郭孙雄,此为不明智之举,若郭孙雄回到了山上,振臂一呼,谁能救援邱鼎呢? 林杏听完,长叹一口气,说道:“又是一个坏消息,谦玉,看来我们最好也到山上去一趟了。” 南山南不解,问道:“两位,你们去山上做什么,虽然两位本事高超,不把小仙登峰的防御放在眼里,但是山上,处处都是魔炎教派的人,你们两人,只怕危险。” 陆谦玉道:“南兄,林兄说的不错,这正是我想的,我们有必要亲自去一趟,此外,现在你要明白,我们主要的对手是郭孙雄,而不是邱鼎,我们来到这里,战斗的意义,发生改变了,之前,我们可能是到此推翻魔炎教派的,但是现在,我们要剿灭郭孙雄,他要占据小仙登峰,邱鼎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 第八百八十七章,上山 - 东丘 - 江丘 探索小仙登峰,还是过于危险了,即便众人力劝陆谦玉多带些人过去,陆谦玉却不为所动,以为当下还不明朗,上山之事,自己和林杏两人足以,人不必多,多则生乱,原想带许来风过去,陆谦玉只怕许来风性子太急,到了山上,容易出错,反而误事,林杏处事小心,为人谨慎,又有聪明才智,不啻为陆谦玉最大帮手,在陆谦玉的心目中,早把林杏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对象,这次上山只带林杏一人足矣。 陆谦玉以一孤行,要与林杏两人上山,其余人等,接在黄尘关内等候,众人考虑再三,仍是认为不妥,于是合集了半个时辰,最后决定,由上官清扬,王燕,庞亮,唐石,许来风等人,带一队人手,二百多人足有,跟随陆谦玉一起出关,到达小仙登峰之下,寻一处安全的地方等待,这样最好,倘若陆谦玉和林杏在山上遭遇突发事件,这支小队,便可迅速支援,队伍人数,不多不少,可藏匿,可进攻,各个都是高手,应对情况,游刃有余。 陆谦玉退了一步,自负心想,如今的小仙登峰,早非过去可比,内部混乱,战意低迷,高手损失,元气大伤,怎能还能坤得住自己和林杏,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陆谦玉定能进退自如。 吃了晚饭,这就出关,陆谦玉等人,一水的轻骑,只带了干粮,赶路异常迅速,一路无话,出关之后,不设斥候,沿途风景,一片荒凉,茫茫戈壁,气温很低,众人裹紧了衣裳,赶路无话,畅行无阻,只有在刚刚进入戈壁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插曲,原来在戈壁行走,没有路标,很容易迷路,而且戈壁上全是砂砾,极为难行,戈壁约有三百里,晚间只靠星斗,勉强前进,从晚上走到了丽日清晨,不少人在马背上睡着了,还未走出一半,好不容易见到一片绿洲,走进了进去,休息片刻,人喝了一点水,马也跟着喝了一点,陆谦玉觉得这样不行,决定和林杏两人独行,以免耽搁时间,大队前进,实力参差不齐,有快有慢,若不等待,只怕深处戈壁,会有诸多危险,倘若等待,只有浪费时间,陆谦玉告诉上官清扬一干人等,他与林杏前去探路,如有可能,直接上山,大队随后就到,止步于小仙登峰之前十里,不便再走,恐魔炎教派发觉,严加防备,不利于陆谦玉和林杏行动。 大队就在附近寻一个地方按下营地,休养生息,潜心等待,陆谦玉归来,不怕陆谦玉找不到队伍所在,小仙登峰附近,没有多少遮盖,就在十里范围之内,陆谦玉一找准能找到,且陆谦玉先到哪里,自会为后者,事先标记好安营的地点。 排除众意,陆谦玉和林杏上马,扬鞭,飞奔而去,此时距离小仙登峰不远,过了半日,脱离队伍后,果然是快,走出了戈壁,来到了小仙登峰的山下丛林,仰头一看,只见小仙登峰,拔地而起,附近几座大山,相互攀附存在,小仙登峰为最高一座,高耸入云,山顶洁白,犹如白云降落,陆谦玉知道,那是冰雪导致,小仙登峰,一半森绿,一半雪白,天人景观,令人叹而观之,陆谦玉纵马放慢,先跟林杏徐行,将附近的情况打探了一番,林中草木,葳蕤壮丽,一片森海,昔日还有魔炎教派各种岗哨,如今只余一片萧杀,走了一段,才看见一处岗哨,林杏前去,轻功上树,绕到岗哨之后,悄悄接近,不费吹灰之力,结果了几个哨兵,活捉了一个,带过来询问。 原来,树林之中,岗哨大多遗弃了,邱鼎下令,回缩兵力,还能支配的人,大都上了山,护住了小仙登峰的主峰,山下只留下了一点人数,防止武林盟趁机攻山。 陆谦玉猜到,山上可能出事,否则邱鼎不会如此部署,便问,邱鼎为何这么做。 哨兵摇头叹气,垂头沮丧,说道:“还不是因为君主一死,局势不稳,绿旗旗主宫本率部生乱,要求邱鼎公子退位让贤,公子说他勾结叛徒,要乱教派,纠集了兵力,与他在半山对峙,这会儿打起来,打不起,还是个未知数。” 怕什么则来什么,陆谦玉等待不及,让哨兵带自己上山,原本乖巧的哨兵,突然绝强起来,说道:“陆公子,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虽然是个小卒,落在你的手中,但你要上山,万万不能。” 陆谦玉道:“我若不上山,邱鼎危矣,你到是哪一边的。” 哨兵说道:“陆公子,我自然是忠于邱鼎大公子的,宫本的所作所为,令人所不齿,我巴不得回到山上和绿旗那群狗东西,拼死一搏,但这是魔炎教派的事情,君主生前,告诉我们,魔炎教派和武林盟,势不两立,彼此不能共存,魔炎教派的事情,岂容武林盟的人来插手,我还知道,你们的军队,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黄尘关内,不时就会来到小仙登峰,宫本无非是要对付邱鼎大公子,而你们却要灭了我教派,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得清的,你要杀就杀,让我带路,万万不能,你动手吧,我不是好汉,却不是孬种,眨一眨眼睛,缩一缩脖子,我都是狗.娘养的!” 小小人物,爆发出的英雄气概,令陆谦玉瞠目结舌,陆谦玉绝无杀了此人的想法,心想:“好个忠心耿耿的人,我若杀他,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无奈的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厮,够有骨气,我告诉你,你当我是什么身份前来,如今,郭孙雄带人前往小仙登峰,一切都使他的主张,你们大小姐还在他的手上,邱鼎孤掌难鸣,而且身受重伤,真打起来,能有多少胜算,我本武林人士,但也是你们大小姐的丈夫,丈夫要救妻子,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舅哥被歹人所害,你快快带我上山,事不宜迟,否则,魔炎教派覆灭之时,你这小人物,就是大罪人。” 此人一出,哨兵吓得双膝跪地,想了又想,的是这么一回事,陆谦玉和邱洛洛的事情,江湖上,人尽皆知,小仙登峰的人,又如何不知,他忽然改了口风,说道:“陆公子,你是我们魔炎教派女婿,这不错的,我信你一次,你随我来,这路上,多是陷阱,真真假假,路径蜿蜒,若无我来带路,只怕要走不少冤枉路,我别无所求,希望陆大人,能够救我公子,和小姐,保我小仙登峰一时平安。” 陆谦玉哼了一声,说道:“你早该如此想法,又浪费我许多时间。” 说服了哨兵之后,陆谦玉和林杏往山上去,果不其然,哨兵在前面带路,照他所说,上山之路,果然做过不少手脚,原本有路的地方,忽然间杂草丛生,无路的地方,走了一段,又豁然开朗,树上,草里,土中,随后可见陷阱,陆谦玉看过之后,不寒而栗,心想:“倘若不知情下,武林盟全力攻山,仅在这一段,就要损失惨重了,小仙登峰,位居高山,本就易守难攻,加上山下的陷阱机关,多少人马到此,也都无济于事,真乃是堡垒一般。”悄悄的,陆谦玉记住了这些机关位置,以便做最坏的打算。 往山上去,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关口,远处看,守军一班,约二十几个人,哨兵让陆谦玉藏在树后,小声提醒,“陆大人,不可继续往前走了,我们的人,都在山顶,这里的早已被绿旗的人换防,你看见没有,他们的胳膊上,都带着绿色的条巾,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杏问道:“你们下山之时,他们可曾就在?” 哨兵答道:“我们常年在山下驻守,最短的一个月轮转一次,最长的,一年才能回到山上,我下山已经有三个月了,以前这里是黄旗把手的,他们负责山上的防御,也是邱鼎大公子手里可以调动的人。” 林杏又问:“山上,现在有多少人,邱鼎除了调动黄旗的人之外,还能调动多少人?” 哨兵道:“黄旗归邱鼎公子指挥,红旗或许也站在邱鼎公子这边,黑旗,白旗,还不明朗,绿旗的人,则是生乱的主力,他们占据了这里,说明局势对大公子,是极大的不利了。” 一听这话,陆谦玉急不可耐,就要出去收拾了这个哨所,边上,林杏劝道:“陆兄,万万不可,这些哨所,彼此互通消息,一方有难,其余的哨所,都会知道,我曾经来过一次,好不容易才绕过了这些哨所,即便多花费些功夫,我看我们也不便冒险。” 陆谦玉停下,问哨兵,“可有其他路径,能够上山?” 哨兵搔头,脑子一转,难以启齿,支吾说道:“有是有,只是···” 陆谦玉道:“只是什么,怎不能说?快快讲来。” 第八百八十八章,登崖 - 东丘 - 江丘 形势所迫,哨兵不得已说出另外一个路径来,原来在小仙登峰的后身,有一个万丈峭壁,不生草木,石壁直上直下,有如刀削,毫无攀登支撑之处,从那里上山,直登山顶大殿,平时,只有一队人在殿后看守,现在正是危机时刻,估计所有的看守会有松懈,因为,无人能够料到,会有人能从哪里登山,有史以来,从此地登山,无一人能够取得成功,摔倒山下,必死无疑,长年累月,尸体成堆,化作了森森白骨,留在山下。 陆谦玉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有这种地方,偏是为我陆谦玉准备的,林杏,你可敢与我一闯这个鬼门关?” 林杏哈哈大笑,豪烈道:“也好,我就陪陆兄走上一遭。” 哨兵大吃一惊,连连说道:“两位公子,我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地方,比我说的,还要危险百倍,飞鸟不至,壁立千仞,不生一草,连猴子都攀附不了,公子,哪怕纵有神功护体,也休想从哪里登顶。” 陆谦玉斩钉截铁的道:“我可不跟你开玩笑,既然从哪里,可以直达大殿,便可见到邱鼎了吧,此处最快,还等什么,舍近求远,我陆谦玉岂能被这区区的山势所撼,你可听好了,我在山下,这个位置···,还有一班兄弟,你拿着这个,速去找他们,告诉他们,我等二人,已经上山,告诉他们,起兵山门,从正面进攻,有你带路,营造假象,调虎离山,我与林杏,便可助邱鼎,铲除敌人。”说着,拿出蓝色信号箭,作为物证,交与了哨兵。 哨兵喃喃,欲言又止,说道:“但愿两位公子,吉人天相,能够平安。”其后,指出路线,陆谦玉和林杏,欣然前往,不到半个时辰,来到山下,仰头一看,陆谦玉不禁汗颜,山势之高,直插云霄,石壁表层,犹如水洗,光秃秃,不见一棵草木,古松不附,青苔不生,真个危险,从上至下,直插云霄,万丈难量,飞鸟在这里,也许低头,狂放在这里,突然碰壁,陆谦玉往前走了几步,手摸峭壁,甚是光滑,不由得心念一动,看看林杏。 林杏一脸严肃,仰头观摩,双眉紧蹙,看似为难,陆谦玉言道:“林杏,此处,比我想的还要危险,那哨兵并非诓骗,你可还行?” 林杏不答,反而伸手,说道;“将你洛英,与我一用。” 陆谦玉道:“你借它做什么?” 林杏笑道:“难不成,你我要徒手攀岩,即便是神仙,也遭困难,我有一法,一试便知。” 拿到落英,林杏向石壁上刺,这一下,没入剑柄,如铁岩石,在洛英前面,成了豆腐,林杏大喜,说道“此法可成,你随我来。”言讫,脚下点滴,身如飞燕,往上一提,顺势拔出洛英,又刺入石壁,如此反复,竟一口气,窜上三四丈高,陆谦玉高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遂,拔出孤寒,如法炮制,跟随林杏,一同而往,万丈峭壁,在二人足下,不啻一条平路,林杏宛如鱼跃,毫不停歇,一点一走,陆谦玉借力孤寒,往上提纵,随无落脚点,人悬半空,却毫不紧张,等低头一看,山下景致,成为了幻影一般,朦朦胧胧,人好似云中。 如此登山,快是快,力量消耗极大,若臂力不及,武器不利,必然要坠落山下,粉身碎骨不可,陆谦玉和林杏,交换前进,等到一半,速度放缓,原来两人,均已接近了极限,偏这峭壁,还不到头,林杏大汗淋漓,咬牙坚持,谈笑道:“陆兄,你说我们两个若这时支持不住,往下坠落,是不是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着地,是我的脑袋着地,还是屁股着地呢?”说完,洛英插入势必,脚下登云,身子又往上窜了一丈,拔出洛英,带动碎石,掉落山崖。 陆谦玉在林杏的身侧,他自己还好,只怕林杏体力不支,真有危险,灵机一动,便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向林杏的腰间捆绑而去,林杏诧异,便问:“陆兄,你意欲何为?” 陆谦玉道:“咱们两个,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你若支持不住,我便随你一起坠落悬崖,我若掉下去了,九泉之下,难免孤单,要你陪同。” 林杏哈哈大笑,说道:“死,也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比及,三四个时辰后,陆谦玉和林杏的身影出现在接近崖顶的地方,此时,两军均已无话,气喘吁吁,各穿内衣,长袍等等,碍于攀岩,重量又大,全部丢弃,轻装上阵,仍然筋疲力竭,陆谦玉有深厚的内功,但或无妨,林杏内气不如陆谦玉,同样登山,耗费巨大,已经神志不清,汗如雨下,全靠一口气支撑,陆谦玉见崖顶之上没有看守,心里稍安,看林杏只撑不住,便喊他:“林杏,你咬牙坚持,由我带你,咱们马上就要成了。” 这会儿,林杏连点头都感觉到费力,默默无语,向陆谦玉投掷一眼,当做回答,陆谦玉提起一口真气,眼看还有几十丈,一鼓作气,蹬蹬而上,俩到崖顶,扔上孤寒,双手抓住崖壁,大喝一声,感觉浑身骨头几乎散架,汗水模糊了眼睛,由腰带卷着林杏,来到了崖顶之上,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暂闭双眼,调整内息,林杏则如死去一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陆谦玉休息片刻,前去照顾林杏,便在这时,远处一人大喊:“是谁在哪?” 陆谦玉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人手持利刃向这边追来,心想不好,被发现了,捡起地上石子,轻轻一弹,那人憨直,正撞石头上,顿时昏死了过去。 林杏这时啊的一声,喘了一口长气,说道:“陆兄,快,摸我的上衣口袋,那里有个瓶子,拿出几颗药丸给我。”原来,林杏累的,连胳膊抬不起了。 陆谦玉拿到药丸,给林杏一颗,知道此药有用,自己也吃了一颗,吃完之后,须臾,顿时感觉丹田之中,生出一大股的力量,暖暖的,极为舒坦,觉得不可思议,说道:“林兄,真有你的,怎么还有这种神药?” 林杏恢复少许,坐了起来,说道:“神药还需要药材才能,这种聚能丸,极为难配,乃是用,肉灵芝,比胳膊还粗的水蛭,雪山莲花制作而成的,作用便是恢复力气,吃一颗,少一颗,只有三颗。” 俩人吃了药丸之后,休息了片刻,这才起身,跌跌撞撞往前面的大殿走出。 山崖正对大殿的身后,那是一座,陆谦玉见过的,最具庄严的殿堂,白色墙壁,黄金色的瓦片,高大肃穆,百丈见方,高大十余丈,人不可攀,殿后,没人看守,乃一片草地,点缀景观小路,陆谦玉和林杏从后面绕到一侧,马上就见到了看守,魔炎教派的弟子,身着黑袍,长兵紧握,神情严肃,陆谦玉想不被发觉,绝难通过,便想到,投石之法,等石头,拿在手中,忽又放弃,暗想:“不可打草惊蛇,我与林杏上山,无人得知,要看清楚,出其不意。”于是,拉着林杏在殿后盘桓,决定上到大殿屋顶,解开屋瓦,一窥究竟。 自从从万丈悬崖登顶,再高的地点,也难不倒两人,有陆谦玉以轻功上去,倒挂在横梁之上,双手接着跳上来的林杏,往上一甩,林杏先到屋顶,陆谦玉随后再到,这一来,屋顶之上,竟还埋伏着弓弩手,足有二百,面向前方,并不知身后有人上房,陆谦玉匍匐下来,倒吸凉气,心想:“差点撞到他们怀里。” 这些人,毋庸置疑,便是邱鼎的部下,但见他们一个全副武装,沉着冷峻,可见形势岌岌,陆谦玉小声对林杏说道:“看来,郭孙雄还未到来,我们还来早了。” 林杏道:“那我们是在这里等待,还是下山见见邱鼎?”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不必着急,且看邱鼎,如何收拾局面。’ 两人又从屋顶下去,在殿后一转,俄顷,有几个侍卫来到殿后,陆谦玉计上心来,趁其不备,一一以点穴法,点倒在地,脱了衣服,拉到了树丛之中遮盖,告诉林杏,换上侍卫衣服,脸上盖住黑纱,两人大摇大摆,来到大殿之前,侍卫还当两人是自己同伴,绝不阻拦,只告诉他们,邱鼎大公子有令,敌人不时就要攻来,不要随意走动。 大殿之前,好大一片空地上,此时此刻,聚集了大批的侍卫,列成方块,约有数千,大门左右的墙上,搭着架子,上面也有兵卒,手持弓弩,严阵以待,大门内侧,被顶着柱子,用以加固,看似,邱鼎将这里置办成为防御屏障了要在这里,与敌人做殊死抵抗。 陆谦玉刚刚走到大店门口,忽听战鼓擂东,轰轰轰,响了起来,他微微一愣,便听四处,呼啸声起,宛如千军万马,一并而来。 第八百八十九章,变局 - 东丘 - 江丘 大殿之外,响起了阵阵滔天的声浪,宫本所率领的反叛大军已直奔而来,在陆谦玉诧异之时,从大殿之内,响起一声怒吼,乃是邱鼎怒极发声。 “贼人来了,小的们,铲除叛徒,与我接战。” 大殿前后的魔炎教派弟子,立即行动,各司其职,各占其位,邱鼎从大殿之内,携一把巨剑,气势汹汹,大步走出,面色苍白,掩盖不住,却是受伤的事实。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女子,一人长发飘飘,素雅罗裙,脚踩长靴,面容娇美,怒形于色,一人,面目狰狞,柳叶细眉,唇红齿白,穿着短衫,美丽的外表之外,只有一条胳膊上拎着弯刀,便是冥月,陆谦玉认得此人。 陆谦玉和林杏闪到一边,趁机插入人群,魔炎教派忙于对敌,无暇顾及两人身份,唯有冥月四处看了一眼,也未发现陆谦玉混在人群之中。 俄顷,扇门之外,一人说道:“邱鼎,把门打开,休要顽抗到底,自寻死路。眼前,小仙登峰,各部早已归降,投靠于麒麟王,邱凌云一死,小仙登峰,在你手中,难以保全,你还是,开门投降,或许还能在麒麟王面前,寻个一官半职,免于死亡,不然,让你同这大殿一起毁灭。” 邱鼎放言,冷笑,说道:“宫本,你这吃里扒外的狗,平时来,我父亲对你不薄,让你领导绿旗,何曾亏待,我对你也十分尊重,我父亲如今被郭孙雄所杀,小仙登峰上,人尽皆知,郭孙雄乃是一个下流的贼子,你投靠与他,狼狈为奸,难道就不怕,遗臭万年么,要我投降,万万不能,你若攻山,我们决定于小仙登峰共存亡,休要多言。” 宫本哈哈大笑,说道:“邱鼎,你跟你父亲一样,自以为是,我跟随你父亲多年,转头来,只担任,区区一名旗主,你们何时对我不薄,邱鼎,你若不降,插翅难逃,我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不时,麒麟王就要到来,你若识趣,别带着里面的陪你一起送死,便是自己抹了脖子吧,不要连累他人,我以万人,围困大殿,你们区区不到千人,怎能抵挡?” 邱鼎道:“虽然我们只有千人,却个个都是教派忠勇之人,废话少说,即便你给我一天,两天,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让郭孙雄滚蛋,从小仙登峰上,快快离去,我邱鼎定报此仇。” 宫本见邱鼎油盐不进,势必一拼,便不在针对邱鼎劝降,转而改变了策略,攻心邱鼎部下,说道:“里面的人,邱鼎大势已去,邱凌云已经死了,你们如何能够抵挡麒麟王的大军,继续跟着邱鼎,不过是死路一条,倘若现在,你们能够倒戈,打开大门,诛杀邱鼎,提着他的人头,我有重赏,放下兵器,出来投降的,麒麟王说了,对你们既往不咎,有出色表现的,还会提拔重用,麒麟王上位,入主中原,指日可待,难道你们真想陪着姓邱的一起死在这里吗,默默无名,连尸体都无人收敛,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静悄悄的,这一支人手,主力为红旗,其他还有黑旗和白旗的人,实力参差不齐,生死抉择,难免动容,局势明显,邱鼎人少,难以抵挡宫本万人,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这场战斗,毫无胜算,一时,军心不稳,恐惧阴霾,也许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打了退堂鼓,要投降,毕竟,宫本在外,邱鼎在内,他们距离邱鼎更近,不敢表现出来。 邱鼎早知众人心思,说道:“兄弟们,你们害怕,这很正常,我也怕死,我也恐惧,但是,郭孙雄是什么人,他心狠手辣,尔等若是头像,只能成为他的棋子,你们想想,你们在这里助我邱鼎,郭孙雄岂能容下你们,你们不死在战场上,便是死在郭孙雄的手中,今天固然我们死了,我们的名却留下来了,没有任何人说我们贪生怕死,人生区区数十载,卑微的活着,莫不如站着死去。可是如果,你们真的怕了,到了极点,我不会强迫你们,今日我邱鼎不会走,我走了,魔炎教派就会毁在贼子的手中,这里的人,都将成为他的奴役,所以我邱鼎选择死战,你们要走的,我会打开一扇门,让你们出去,兄弟们,我只求今生相识一场,我们不要在战场上相见,你们得以生存之后,莫要帮助郭孙雄,对你的战友,举起屠刀。”言讫,一片岑寂,邱鼎一番话,果然有用,士兵们打消了心思,皆全力备战。 邱鼎让人从大门之处,打开了一扇小门,说到做到,让不想打仗的人出去。 却没有人动,他们表情严峻,毅然决然,岿然不动,列阵雄狮。 门外,宫本气恼,说道:“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杀了你们,眨眼之间。” 邱鼎道:“宫本,你若来攻,尽管来吧,我今日,要斩下你的狗头,送给郭孙雄。” 宫本哼了一声,说道:‘走着瞧吧。’ 战鼓声动,外面,宫本的大军,做好了强攻前的准备,列队而来。 邱鼎手下高手,登上围墙迎战,下令射箭。 一时间,箭矢纷纷而下,揭开了大战的序幕。 陆谦玉和林杏两人互看一眼,登上高墙,往下一看,黑压压,全是人头,宫本大军,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攻城队伍,高举盾牌,缓缓而来,羽箭射出,多半给盾牌抵挡,杀伤有限,阻止不了对方迫近而来。 处于敌阵中央,一个人,身穿黑袍,镶着绿色的花边,年纪五十多岁,高高瘦瘦,马脸很长,提着一口鬼头刀,身边有能人保护,陆谦玉一猜,这人就是宫本无疑了,人群中不见郭孙雄,想必郭孙雄不在这里。 箭矢设计了几轮,先头敌人,已经杀到了高墙之下,大门之处,有一伙人,架着攻城车辆,中间有大圆木,前头削尖,做成撞针,正在逼近大门,这等东西,威胁巨大,城门要塞在它的撞击之下,尚且不能抵挡,更不要这里的殿门了,陆谦玉看见危险,拿出一张弓弩,引箭射去,他臂力很大,长弓拉的圆满,羽箭威力惊人,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一箭射去,洞穿盾牌,连串两个敌人身躯,敌人惊慌片刻,找不见是谁射箭,于是又一次推车过来。 林杏连用飞刀,击杀最前面的人,眼看局势岌岌,高墙上的弓弩,攻势分散,更难控场面,陆谦玉大叫一声,先射车辆。 听到有人指挥,弓弩手调转目标,一波波箭雨向门口砸去,敌人难以抵挡,第一波,继续全损,下的往后撤退,换上更多盾牌兵把头前来,身后则跟着弓箭手,对墙上的人,还以颜色,一时,高墙上,己方弓弩手纷纷落下,落地后,又遭敌人枭首,必死无疑。 陆谦玉又喊:“抵住压力,不得让他们的车辆靠近。”言讫,陆谦玉只觉得一人,来到自己跟前,扭头一看,竟是一道剑锋,陆谦玉低头避过,抽剑还了一招,那人往后跳开,收了巨剑。 “陆谦玉,果然是你。”邱鼎似怒非怒一般的说道。 陆谦玉笑道:“不是我,还有谁能帮你,你这打招呼的方式,真很特别。” 邱鼎哼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我山上防御如此···”说到这里,只觉得丢人,不肯再说了。 陆谦玉道:“我想上来,你们自然拦不住我,你看看这是谁?” 邱鼎看看林杏,惊讶道:“连他都来了,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林杏道:“邱公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咱们一起对付郭孙雄,可不是敌人了,说来让你失望,我们只有两个人到此,毕竟后山的峭壁,难以攀登。” 邱鼎惊道:“这么说来,你们是从后面上来的,难怪,难怪!” 说话时,敌人攻势猛烈,当宫本发现,墙头上出现了一个指挥,下令射箭阻击攻城车后,便果断采取了其他办法,放弃了攻打大门,转而上云梯队伍,拉开了战线,全部压上来,敌人如潮水一般,墙上的弩箭,倒是显得孤零零了,防御稀薄,一时,又陷入了被动。 陆谦玉道:“邱鼎,得知你受了重伤,我与林杏担心,郭孙雄会趁机攻山,因此火速支援过来,正可谓是,来到的好,不如来得巧,宫本人手太多,我们又被困在大殿一隅,这么打下去,消耗不过,迟早沦陷,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退敌?” 邱鼎叹气道:“局势,你们也看清了,小仙登峰,早被宫本和郭孙雄的亲信所占,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时下山,可我如何能退,将小仙登峰拱手相送,于是只好拚命一搏了,将支持我的部下,收拢到最高处,在这里与他决一死战,实不相瞒,此地乃维谷绝境,无法后退,只能前进,要么打赢,要么拼死。” 林杏哈哈大笑,无奈的说道:“邱鼎公子,你还真是乐观,眼下,怕是只有拼死了吧,听闻你受了伤,能否让在下看看?” 邱鼎道:“林神医,不瞒你说,我这伤势,很是严重,事到如今,只能硬撑,不让部下发觉,不然,人心不稳,那边更无法和敌人对战了。” 林杏问道:“邱公子,你是被何人所伤?” 说起这个,邱鼎怒不可遏,说道:“你还问呢,我这伤势,乃是被你们的人所伤。” 陆谦玉怔怔,问道:“被我们的人?” 邱鼎便道:“几日之前,一个人突破了我小仙登峰的岗哨,来到山上,救出了万浪和上官清隽,碰巧让我遇到,于是打了起来,那万浪,真不是个东西,原本我那人,互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万浪却在这时,与之联手,向我猛攻,不久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围攻与我,我这才受伤。” 陆谦玉忙问:“那他们三人,现在何处?” 邱鼎道:“林神医,你有什么法子,可以治疗内伤,等我好了之后,绝不放过万浪,他在山上的时候,我受妹妹的要求,好吃好喝的供养,让他们在山上可以随意走动,算是仁至义尽了,岂料他们却翻脸不认人。”邱鼎根本不搭理陆谦玉。 林杏笑道:“邱公子莫要生气,可能是浪流在山上时间长了,不知道武林之中发生的事情,你这可不是养虎为患,他也不是恩将仇报,一切都是源于误会,当年,莱州惨案,浪流全家被杀,他始终认为是魔炎教派所谓,对你,自然是如对杀父仇人一样,若有机会,肯定要报仇的,这不,你只是受了一点伤,我看吧也不是很严重,这里正好有几颗药丸,你可以吃下去,调息半日,就可以无事了,不过,邱公子,受伤之后,浪流难道没有对你下杀手么?” 邱鼎红着脸道:“并未,我的确是受了伤,但万浪,没有继续动手,三个人走了,那会儿,我已经知道郭孙雄反叛,所以我没有管他们,让他们下山去了。” 陆谦玉忍不住好笑,说道:“邱鼎,这些事情,莫要提了,眼前危急,如何解决,对方高手如云,我看此地,要不了多久,就会攻破,若没有撤退路线,我们只好拼死一搏了,正好,我想到个好办法。” 邱鼎问道:“什么办法?” 陆谦玉指了指宫本所在,说道:“此人就是关键,距离这里不远,以我的能力,突破人群,到达他面前,没有多少难度,我想给他来一个,擒贼先擒王,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邱鼎为难道:“陆兄,宫本是有真功夫的,陆兄,这段时间,听闻你实力大进,但要生擒此人,我看未必能成,他的身边,还有不少高手守护,这一去,万一失败,陆兄可要陷入千军万马之中了。” 陆谦玉道:“所以我才希望,你们二位,可以帮忙,要想拿他,我要你们,分散他身边的高手,好让我可以顺利下手。” 林杏道:“反败为胜,只有如此了,退不如进,我们被关在大殿之中,不啻为一个牢笼,想要活下去,只好突围出去,与他们正面抗衡。” 邱鼎犹豫了一下,叫道:“冥月,子月。” 两个女子,登上高墙,冥月一看陆谦玉,立即拔剑,邱鼎制止道:‘冥月,不可无理,陆公子,是来帮我们的。’ 冥月道:‘他能有如此好心?’ 陆谦玉哼道:“冥月,我好歹也是洛洛的丈夫,以后是要迎娶她的,你对我无礼,岂不是要掂量掂量分寸,何况,现在除了我,谁帮你们?” 冥月冲其翻个白眼,不再搭理。 子月见过陆谦玉,问道:“陆公子,听闻姐姐霜月与你们在一起,不知霜月姐姐,现在可好?” 陆谦玉说了霜月的事,子月又施礼。 随后,陆谦玉讲了自己的计划,几个人无不赞同,再由邱鼎下令,把所有高手聚集在一起,准备冲杀出去。 正值宫本的人攻到了大门口,抵住压力,撞了几下大门,那大门,在工程车的面前,脆的好像是纸,几下就给撞开了,宫本见装,高兴地大叫:‘冲杀进去。’ 岂料,小卒刚刚冲到门口,便看见里面的人,对冲了出来,一时慌乱,竟给重开了。 高墙上,如下饺子,墙上的人,纷纷跳下去。 邱鼎指挥着人,开始了反向冲锋,大殿院内,不留一人,所有人,全部杀出去。 宫本见状,愣了一愣,就看几个人影,快速从人群中穿过,直奔自己而来,他经慌不迭,陆谦玉却已来到了他的面前,各路杀手,一起发出,只是剑气,就打出了三道,宫本只知江湖上有陆谦玉这么一个人,颇为有些本事的,他却没有见过陆谦玉,更为交手,怎知陆谦玉剑气的威力,陆谦玉三道剑气,封住宫本逃走的路线,欺身而进,孤寒一挑,落英弹出,这套组合,宫本躲无可躲,正如邱鼎所说,此人颇为有些能耐,看出剑气,左右皆不躲闪,往后一拉,希望和陆谦玉扯远,陆谦玉的速度比他还快,孤寒挑刺,被他以鬼头刀压下,陆谦玉随即变招,连刺六剑,不惜余力,宫本心惊胆战,施展平生所学,好不容易躲开六剑,却忽略了陆谦玉弹出的洛英,穿胸而过,他身边高手,救援不及,等他受伤之后,陆谦玉孤寒斩下首级,拎在手中,血溅三尺。 看见主将被杀,攻山之军,顿时没了斗志,加上邱鼎的人,冲锋不惧死,像是一道洪水,漫卷而来,纷纷丢下兵器往山下逃去。 邱鼎下令追杀,这一去,追杀十里,山路之上,血流成河,尸骨成片。 一直打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个空场,从此划分,敌人逃到这里,组成了阵线防御,邱鼎等人,冲煞到这里,遭遇箭阵,损失不小,不得不停下脚步,隔着一个空场,形成对峙格局,陆谦玉赶到这里,只看敌人,仍有近万人,而且平复下来,正在调兵遣将,力图以战,陆谦玉料想不好,己方人少,得以取胜,靠的是一鼓作气,如今,气尽,难挡敌军,下令缓缓撤退。 林杏带着二百多人,继续与敌人对峙,对方摸不到虚实,加上刚刚失利,不敢枉然进攻,陆谦玉则带着人,由邱鼎之路,从小径蜿蜒下山,祈求一路上,不被发现,就此下山去,小仙登峰,被郭孙雄,乃是必然,拼死不退,难挽狂澜,为此,陆谦玉只有好言相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邱鼎这才想明白了。 等待陆谦玉撤走了几里,林杏这才下令撤退,二百多人殿后急性。 过了半个时辰,敌人发觉不对劲,带头的大叫不好,带人追来,这才发现,邱鼎带着人,逃之夭夭了,气的三尸暴跳,七窍生烟,下令追杀。 由半山腰走,小路无数,邱鼎又对地势熟悉,三绕五绕,如鸟入云层,早就不见了,对方便是把整座大山翻过来寻找,邱鼎业已到了山下。 一数人数,数千人,还剩下八百苗子,各个带伤,无恙的甚少,邱鼎感到凄然,在山下的树林休息,不禁双眼噙满了泪水,心想:“父亲辛辛苦苦经营的小仙登峰,何时经此大败,我这一走,此后,小仙登峰,早也不是小仙登峰了,反而成了郭孙雄老贼的贼窝,我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吧,邱鼎啊,邱鼎,你若是下足了功夫,学些本事,何以至此,你不夺回小仙登峰,如何对得起父亲?”他一看陆谦玉,故意装作无事。 陆谦玉走来,递过水壶,说道:这一战,甚是凶险,若是不能隔杀宫本,我们都要死在山上了,邱鼎,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邱鼎道:“陆兄,我不瞒你,丢失了小仙登峰,我心里难受,我想,我手中还有一些人,加上教派之中,其它支持者,我希望传令他们,到此与我汇合,组成一支军队,把小仙登峰,从郭孙雄的手中,重新夺回来。” 陆谦玉道:“那你觉得,以你出面,还能号召多少人过来?” 邱鼎摇头,说道:“我虽然是教派中的大公子,若论地位,不如修罗王,最好是由修罗王号召他们,这样,很快就能拉满一支万人的队伍。” 陆谦玉道:“那你先去办吧,修罗王不久就会到来,加上,武林盟的人,趁郭孙雄立足不稳之际,躲下小仙登峰,我看未必没有可能,只是···” 陆谦玉心想:“这样的损失太大了,小仙登峰上,魔炎教派人数众多,少不了几万人,山势陡峭,而且还有各种岗哨陷阱,倘若攻山,无论是谁,都要白白付出许多生命,一定要找个其他办法才行,不到最后一步,万万不能考虑。” 第八百九十章,为了你 - 东丘 - 江丘 小仙登峰下,有一条浅浅的溪流,流上一座小石桥,清澈的水下,是鱼虾的畅游之地,陆谦玉衔一根水草,坐在桥头思考,小仙登峰已被郭孙雄占据,强攻不行,智取暂时无法,局势微妙,不利于武林盟,郭孙雄进可以出入中原,退可以凭山据守,武林盟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将来会被郭孙雄牵着鼻子走,陆谦玉思索办法,怎样才能救出邱洛洛。 这时,林杏走来,劝道:“我们下来的时候不早了,该早点退守黄尘关,并与那里的人汇合,寻求办法,否则,等山上的人追下来倒不好办了。” 陆谦玉回望小仙登峰,高耸入云,一片朦胧,林中的风吹来,水上起了波纹,陆谦玉道:“林杏,洛洛仍在郭孙雄手中,我还需上去一趟。” 林杏道:“我知道你的心情,可眼前,你若在上山,不啻自投罗网,郭孙雄必有所准备,故而我不赞同,不过···”林杏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若是去,我可以理解,便随你一起去,你一人,绝对不行,郭孙雄夺了小仙登峰,我等鞭长莫及,他前路,再无阻拦,极有可能对洛洛不利。” 陆谦玉道:“邱鼎一败,郭孙雄已无顾虑,洛洛若有意外,我陆谦玉也难独活。林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要上山,过于危险,乃九死一生,我岂能让你为我冒险,这次上山,我势在必行,如果不能救出洛洛,甘心于她同在山上埋骨,你等,万万不可跟来。” 林杏冷笑道:“糊涂。”指着小仙登峰说道:“难道你有三头六臂,小仙登峰,这会儿是虎狼之地,你一个人,断不能行,切不可看轻了我,不过就是一死,我林杏陪你就是。” 陆谦玉道:“死得其所才是,你这样死,有何价值?” 林杏道:“江湖之中,生活不过为了情义二字,倘若将这个都丢掉了,江湖还要之何用,我们又何必保护这个江湖,我看你还是不懂江湖,废话少说,你我一同上山,绝不告诉旁人,多我一个,多个帮手,说不定可以趁机杀了郭孙雄。” 陆谦玉拗不过林杏,知道他必去无疑,心想:“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只好对不起你了。”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向林杏走去。 林杏似乎察觉出异样,脚往后退,怎料陆谦玉出手太快,要点他的中门穴道,林杏用手臂往外拨开,挡住的却是陆谦玉右手陆谦玉左手跟上,点在了林杏的穴道,林杏不能动弹,刚要大叫,陆谦玉连续点穴,让林杏开不得口。 林杏立在桥头,只能瞪着陆谦玉,陆谦玉抱抱拳,说道:“林兄,后会有期。”言讫,展开轻功,一蹴而就,远离队伍,消失在林杏视野之中。 俄顷,上官清扬过来找陆谦玉和林杏,要问,队伍休整了好长时间,何时可以出发,岂料,远处看见林杏岿然不动,好似禅定,不见陆谦玉踪迹,意识不妙,轻功赶来,果不其然,叫林杏不应,他是给人点了穴道,陆谦玉点穴法子,并非独家精妙,容易解除,上官清扬解开了林杏的穴道,便问:‘是何人所?’ 林杏深吸一口气,喝道:“不好,陆兄一个人上山去救邱洛洛去了。” 上官清扬惊讶不跌,问道:“那可怎么办才好,这会儿山上,势必防御森严,陆兄一人前往,怎是魔教的对手?” 林杏双眉紧蹙,说道:“不可,我要一起过去,他走了还没多久,应该走不远的,若不能劝他回来,我便与他一起上山,清扬,劳烦你转告其他人,带着人先行返程,等我消息,十天之后,若无消息,对对外宣告,我等死了吧。”林杏决意前往,言讫,开拔,上官清扬上前,展臂拉他,没有拽到,性子一急,跟着用轻功追了上去。 林杏走了几步,看见上官清扬跟着,便说道:“清扬妹子,你干嘛来,这种事情,不用你来出面,前途危险,你快快停下,报信给南山南,让武林盟的人,到此处接应。” 上官清扬决计不从,说道:“你们两个跑去送死,大家都在一起结拜,我上官清扬其实贪生怕死之徒,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若能趁机宰杀了郭孙雄,不特避免江湖大乱,你说我跟着为了什么?” 林杏斥责道:“清扬妹子,你是在糊涂,此去九死,生机渺茫,陆兄为心爱之人而死,我不忍陆兄孤零零前往,为兄弟道义而死,你又为什么而死?” 上官清扬面色微怒,说道:“林大哥,你说什么话,难道忌我是女流之辈,怕我没有道义,你为道义,我也为道义,再者,偏偏你们能往小仙登峰,我就不能,真是小看我了,气煞我了。” 眼看上官清扬真的发怒,林杏垂头叹气,说道:“清扬妹子,你听我讲,你这一走,无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那便如何是好,岂不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吗,只怪陆兄去的突然,没给我太多时间考虑,你要留下来,告诉大家这件事情,我这不是拦你,更不是小看与你,反之,清扬妹子,巾帼魅色,红粉英豪,气势逼人,谁敢说妹子不算英雄?” 上官清扬微微一想,觉得林杏言之有理,便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没有看不起我?” 林杏道:“千真万确,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但凡有一点看不起清扬妹子,就让我死于乱箭···”话未说完,嗖嗖嗖,破空声响,穿透而来,原来,两人走得匆忙,又相互谈话,并未在意,别处有个暗哨,此刻哨兵见人,放出了箭矢,林杏反应很快,拿出飞刀,磕开了飞箭,上官清扬,长剑舞动,箭不得近身,上官清扬,左边乜斜,长剑出手,立即钻出杂草之中,忽听惨叫,那人死在了剑下。 上官清扬落下地,真气从双掌发出,震开了杂草,原来下面是个暗哨,一个人死在里面,她拿到长剑,说了一声,“林大哥,我不与你争辩口舌,你倒是看看,这里有多危险,陆弟前往,长着武功高强,说不定魔教的高手,拿他毫无办法,人可无恙,而你我不同,武艺不比林弟,我怎放心,你一个人过去。” 林杏业已停下,并用飞刀,击杀左首十步远的两个暗哨,说道:“算了,清扬妹子,咱们争辩什么,送死的事情,大家心甘情愿,我不劝你了,要死,咱们一起死吧,从这往上走,就是小仙登峰的封锁区了,不知道陆兄走的什么路线,找不到他,咱们只好硬闯,我在前,你在后,上吧。” 上官清扬道了一声好,大笑起来,说道:“这就对了,今日让咱们,杀个痛快。” 三人消失了一段时间,王燕,庞亮,唐石等人到处都找不到,便有人猜测,是不是回到小仙登峰去了,排除诸多可能,这一点,令人深信不疑,王燕较懂陆谦玉为人,说道:“他一定是回去救邱洛洛去了,我这个傻弟弟,怎么抛下他心爱的姑娘,一个人走呢,哎,若是这辈子,也能让我找到这样一个人,就是减少我三十年的寿命,让我只活一年,我也愿意,人的一生,追求的不是这个么?” 邱鼎道:“不错,我妹子还在山中,郭孙雄的了小仙登峰,一定对他不利,我也要上山,救出我妹子不可。” 唐石上有些理智,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刚刚从山上逃下来,人数折损了一半,郭孙雄没有追来,一定在山上布置周详,这会儿上山,不等到顶,我们半路上,就会被人家杀得一个不剩,我们几个,倒也无妨,身后的兄弟,却都是捡了一条性命才下来的,很是无辜,岂能与我们一起上山。” 庞亮道:“难道不管陆公子了吗?” 唐石道:“你先别急,咱们从长计议。” 庞亮哼道:“还从长计议,时间哪能允许,陆公子轻功很好,走了许久,这会儿早就在山上了,我们再不行动,赶着去给陆公子收尸吗?” 王燕看庞亮情绪激动,劝道:“庞亮兄弟,我知道你担心陆公子,我们未尝不是,上官姑娘,林杏,陆谦玉,他们三人,一起走的,魔教要一起对付他们,也要花上一些力气,我看不如这样,庞亮,你先带着邱鼎公子的人回到黄尘关,到哪里找到武林盟的人,告诉他们,让他们带人前来,事到如今,若是不能救出陆谦玉,咱们只好硬来,攻山了。” 庞亮怒道:“我才不去,我要到山上去救陆公子,邱鼎等人,又不是没长眼睛,找不到黄尘关,怎么不自己回去。” 王燕耐心道:“你救人心切,我能理解,但你糊涂,邱鼎公子的人,原来都是什么人,与武林盟都是死敌,若是没有一个人回去说辞,不等他们到达关口,就让武林盟的人射杀了,咱们辛辛苦苦把人救出来,岂不是白费力气,况且,你前去搬救兵,责任重大,若你叫不来人,我们上了山,那是郭孙雄的对手,都得死在那。” 王燕的话几乎一阵见血似的刺激着庞亮,庞亮恍然大悟,拍拍脑袋说道:“是我这就去,我这就去,你们一定要在山上等着我。” 唐石笑道:‘你的脾气还真是牛性,就你是陆谦玉的朋友,我们就不是了?还不快去么?’ 随后,庞亮带着邱鼎的残部返回黄尘关。 子月,邱鼎,冥月三人,还有邱鼎手下的几个好手留了下来,大家一商量,决定一起上山,陆谦玉走的是早,可他地势不熟,易走弯路,邱鼎自幼在山上长大,知道许多小径,便可从魔炎教派防御薄弱的地点过去,避开许多战斗。 这一去,邱鼎等二十多人,专捡偏僻处而上,由轻功好的唐石等人打头,遇到岗哨,先行处理,走得很快,没有遭到很多抵挡。 在说陆谦玉,他以为点了林杏的穴道之后,可以制止林杏,走了很远,这才懊恼,事情本来不该表现出来,以林杏的为人,他怎会听劝,解开穴道之后,一准跟来,陆谦玉想到此处,业已是马后炮,难以挽回,只好开弓似得,直奔山顶而去,他走的是小仙登峰正面,防御最为森严的地方,但在他的轻功之下,许多岗哨来不及阻拦,变给陆谦玉跃了过去,少数高手能够阻拦陆谦玉的,也被陆谦玉所杀,一路之上,边打边走,迅捷无比,不到一个时辰,就已来到了半山腰,这里,屋宇相连,再想用轻功一味突破已无可能,陆谦玉只好穿窬而过,躲避追兵,双方遭遇,实在没遮了,这才大打出手,小仙登峰之上,除了现在实力不知道几何的郭孙雄,无人能挡陆谦玉,陆谦玉一路杀进去,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小仙登峰太大,他不知道,郭孙雄藏身何处,邱洛洛又在哪里,便抓了两个舌头,第一个没说,陆谦玉给他一剑,登时了账,第二个是个怕死的,陆谦玉给他剃了眉毛,他下的裆下一湿,说了实话,却是知之甚少,盖一小卒,只说山上,有个藏书阁,在靠近大殿的位置上,哪里防御森严,想来关押着邱洛洛,至于郭孙雄,他就没有见过此人,但他一定在山上。 陆谦玉妄自猜测,邱凌云原本有个闭关的地方,郭孙雄应该就在那里闭关修炼碎片上的神功,先不去管他,陆谦玉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救出洛洛,若能杀了郭孙雄那是最好,实在不行,不能奢求,他还想和邱洛洛,浪迹天涯,而基础便是活下去。 陆谦玉点了这人的穴道,并未杀他,置身前往藏书阁,这一路上,道路曲折,穿窬过巷,遭遇到了不少魔炎教派的人,随着陆谦玉到来,消息传开了,整个小仙登峰上,乱了套了,这反倒给林杏和上官清扬创造了机会,魔教的人,只知道陆谦玉孤身前来,全往上面追赶,各出防御松懈下来,林杏和上官清扬走的不快,与很很多兵力错过。 陆谦玉来到藏书阁下面的一条登天梯小路上,迎面便走来一队人手,大骂陆谦玉受死,陆谦玉不废话,上去就打,七零八落,几下就打发了他们,可有奇怪,陆谦玉望着藏书阁不远,似乎没有什么兵力,仔细一想,不大对头,这一路冲上来,陆谦玉虽与抵抗,却不强烈,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打听洛洛情报,又太容易了些,兀自怀疑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一声鸟叫,陆谦玉闻听,便是一道剑气打去,怒道:“何人在此装作鸟鸣?” 这剑气,来去无踪,直飞上树,树上原有一人,一看陆谦玉抬腕,抢先跳下来,那苍天的古柏,却从被剑气拦腰打断,落地这人,拍着胸腔,心有余悸,长吁一口气,说道:‘陆公子是我。’ 陆谦玉一看,竟然是魏斌,只是平常,魏斌善穿黑衣服,今日穿了一件嫩芽色的长衫,后来才晓得,原来魏斌如此打扮,正是为了和树木融合,伪装潜伏。 陆谦玉问道:‘谷怜生现在何处?’ 魏斌道:“他在藏书阁中,公子,你不是下山去了吗,如何上来?”原来,魏斌和谷怜生,刚刚上来,就听到邱鼎和陆谦玉下山的事情了,他和谷怜生先行一步,到小仙登峰提醒邱鼎小心绿旗,是早就到了小仙登峰,不料,进山之后,遇到了魏斌手底下的一个亲信,魏斌和谷怜生要行动,必须需要他们的支持,亲信说,现在往上去的路,都被绿旗的人把持着,二位想要见邱鼎大公子,只怕难上加难,不如夤夜之后再去,我等里应外合,黑旗,和白旗的人,已经有不少被宫本说服,为他做事了,我们几个表面上答应着他,实际上,确实在魏旗主回来,再做定夺,既然魏旗主回来,我们还听从你的调遣。 因为这人是魏斌的亲信,魏斌对他的说辞深信不疑,这就上了当了,连日赶路,甚是饥渴,于是连个人就躲在屋内,吃了一些东西,不想,给人下了药,等醒来之时,俩人都给捆绑住了,那亲信幸好还有点良心,感念当念是魏斌从战场救了他,并加以培养,才有了他的今天,否则,魏斌和谷怜生的脑袋估计早就不在脖子上了,这人,没有把魏斌和谷怜生来到山上的事情捅出去,只是囚禁起来,每日三餐,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就是不能移动,眼看时间越来越短,郭孙雄攻山的日子越来越近,谷怜生和魏斌只能干着急,好言相劝,那亲随也不听,说的厌烦了,还要杀了谷怜生,当时已经把刀提起来了,马上就要杀,还是魏斌服软,用人情摆平,这才留下了谷怜生一条小命。 魏斌没有办法,只好慢慢寻找机会,这一等,就等来了,宫本突然发动,逼迫邱鼎,陆谦玉上山的事情,陆谦玉救出了邱鼎下山之后,那亲随才回来,放开了魏斌和谷怜生,并告知这个消息,魏斌怒极,要杀此人,念在这么多天,他并未伤害自己,还有情谊的份上,并未如此做,亲随让他下山,魏斌多留了一个心眼,并未下去,而是在山上伪装起来,要找霜月和九尾狐,再商量对付郭孙雄的办法。 就这样,魏斌躲在了树林中,谷怜生则躲在了藏书阁,邱鼎走后,魔炎教派在山顶的布置,他和谷怜生全都知道。 听说陆谦玉要去藏书阁,魏斌便道:‘万万不可,大小姐并不在藏书阁,那就是个圈套,是红月谋划出来的,目的就是等你自投罗网,现在那边全是高手,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你固然武功盖世,去了也是危险,谷怜生躲在藏书阁内,估计连口大气也不敢喘了。’ 陆谦玉点点头,暗想:‘多亏是遇到魏斌了,不然我这一去,就上了郭孙雄的当了。’问道:“魏斌,你藏在这里,也有多时了,可知道洛洛藏在何处,郭孙雄又在哪里?” 魏斌道:“这个我也在调查,郭孙雄这个老贼,把大小姐藏得很是严密,我想,霜月和九尾狐,会有消息,不妨,先找到他们两人。” “也罢。”陆谦玉抬脚就走,魏斌跟着,说道:“陆公子,你要去哪里,莫非是有了主意?” 陆谦玉道:“没有。” 魏斌一愣,笑道:“陆公子,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陆谦玉笑道:“你觉得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么?” 魏斌表情瞬间沮丧下来,说道:“那不如,我们去大小姐的故居去看看?” 陆谦玉心头一凛,不曾想,魏斌不经意间的话,正好串联了陆谦玉的疑点,他问道:“洛洛原来住得地方在哪里?” 魏斌道:“距离这里不远,顺着花香就能找到,哪里是君主,命人栽种的露寒花,小姐从小沐浴着花香长大,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君主这么做,是为了给大小姐治病,大小姐出生之日,不大吉利,妇人在生她的时候,被人偷袭,小姐是早产,而且中了毒,唯有鹿晗话可以压制小姐身上的毒性,如若不然,小姐一旦受了伤,就容易发疯,为此在山上,还曾经伤了不少人。” 陆谦玉暗想:“那错不了了,洛洛定然是在种有露寒花的地方了,倒不是为了压制她的毒,而是为了思念,邱邱凌云。”想到这里,陆谦玉让魏斌带路,两人一起前往洛洛的住所。 岂料,刚走了几十步,身后便有魔教的人,发现了,大叫一声,一队人前来,陆谦玉拔剑就要动手,意欲不留活口,因为他不想把人吸引到洛洛那便去,正当刚要交手,忽然间,这一队人身后,杀出一人来。 第八百九十一章,看花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无意之中碰到落魄的魏斌,猜测出邱洛洛的去想可能在旧时庭院,便要往那边去,不想路上正好遇到巡逻到此的魔教人士,陆谦玉刚刚要动手之际,突然从敌人背后杀出一个人来,此人武功不弱,手持利刃,砍瓜切菜一般,将敌人就是冲散,陆谦玉见到来人,立即迎上,双剑齐出,魏斌自使用单刀,三人杀将一番,敌人溃不成军,落荒而散,有些慌不择路,顺着台阶滴溜溜滚了下去,其状必惨。 这人喘了几口大气,笑道:“陆公子,别来无恙。” 陆谦玉道:“霜月,你怎么出现在这?” 霜月收了利刃,说道:“我跟随郭孙雄来到小仙登峰,这老贼甚是奸诈,故弄玄虚,让大部队走三爻口,自己则带着轻骑一路翻山,直奔小仙登峰而来,我给你们留了消息,相信你们一定会反应过来,到了山下,郭孙雄被绿旗的人,迎了上去,我就知道不好,在山下等到了晚上,也上山来,幸好,山上那会的岗哨还未轮换,我知道路径,未被发现,到了山上,不知怎的,再也找不到老贼,我四处打探,这里熟悉,最后搞清楚了,宫本早已叛变,山上的人,大部分投靠了郭孙雄,邱鼎大公子被困在山上,郭孙雄自己却跑到了君主昔日闭关练功的山洞中去修行碎片上的武功,将山上的事宜,全权交给了几个手下,主要负责的还是宫本,我原想趁机去闭关山洞一探,岂料事情发展的太快,我刚到这里,发现山洞外,防守严密,外人不得靠近,哪怕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飞过去,正当时,宫本便穷凶极恶,对山顶发动了攻击,我转而救援,听人说,陆公子出现了,带着大公子一起下山去了,我知道凭借,陆公子的本事,加上邱鼎大公子对小仙登峰的熟知,宫本觉抓不到你们,所以没有跟着,便在山上寻觅大小姐的踪迹,刚刚有些眉目,不想在这里碰到了陆公子你。” 陆谦玉了解经过,便问,“九尾狐哪里去了,她不是应该和你互通情报吗?” 霜月犹豫一下,说道:“自从上山,我便没有见过此人,猜想,应该是跟郭孙雄在一起,郭孙雄练功,必然和君主昔日一样,需要有个决定安静的地点,不许外人打扰,每次闭关,都要死士的人看守,当做护法,九尾狐十之**,是给郭孙雄拉去当护法去了。” 陆谦玉只怕九尾狐叛变,仔细一想,便是这么回事了,倘若九尾狐叛变,霜月岂能安然无恙,他对九尾狐的不信任,反而让自己脸上燥热,又说了几句山上的情况,霜月所言,陆谦玉几乎都见到了,不必再说,陆谦玉要去找邱洛洛,正是霜月探知到的,只是郭孙雄很是在意对于邱洛洛的看管,在所在地,布满了人手,更有红月看守,一提到红月,霜月的脸腾地一下就黑了,说道:“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红月居然也会卖主求荣,出卖邱鼎大公子,投靠了郭孙雄那个老贼,枉我平日里,那她当姐妹看待,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不可。” 陆谦玉三人,转移到幽暗之处,原来在山上,有不少凉亭观景石台,一面是小路指引,一面是悬崖高地,风景极为秀丽,占山瞰景,一望无际。 陆谦玉双手撑着栏杆,等霜月抱怨之后,说道:“红月这人一定要处理,但不一定要杀了,我看她未必是真心投靠郭孙雄,遇到他后,无妨给她一个机会,倒是有个人她想要见你,我猜测,不久之后就会到来。” 霜月问道:“是谁?” 魏斌则笑了笑,说道:“保准你猜不到的。” “原来你也认识?” 魏斌道:“何止认识,还很熟悉呢。” 霜月眨眨眼,猜不出来,便说:“少卖关子,咱们没有必要耽误时间,你先说出来。” 魏斌道:“她刚刚离开了十余年,你便忘记了吗,不过,陆公子,这次不是你一个人来吧,这人,什么时候到?” 陆谦玉原本是一个人上山,怕则怕他们跟来,不想百密一疏 ,点了林杏的穴道,并未把他藏起来,别人一看,解开他的穴道,陆谦玉山上的事,就瞒不住了,他们势必也会跟着一起上山,陆谦玉太了解这一群人了,他们都不怕死,所以料定,铁金顺,雉月等人,稍后就到。 陆谦玉回了魏斌两个字:“很快。” 霜月很不耐烦,追问道:‘到底是谁。’ 魏斌无奈投降,说道:“正是离开了小仙登峰的雉月。” 霜月一定便愣住了,随即高兴的微笑,说道:“原来是她,真的是她,雉月姐姐,我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陆谦玉不便把如何找到雉月,铁金顺和雉月又如何帮忙的事情一一告诉给他霜月知道,时间紧急,无暇顾及此事,陆谦玉踱了几步,心情烦躁,忽然灵机开启,心念一动,想出一计,便问道:“霜月,你对这里熟悉,洛洛的小院,更是你常往之地,每一处,你都了解,你觉得,我们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带出洛洛?” 霜月在山上,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只有一个,绝无可能悄无声息的带走洛洛,说道:“我调查中,有上百人,护着小院,正门,后门,皆不能靠近,若他们发现了,势必呼唤不远处的人,到时候咱们人,非要落入到包围之中,逃不能逃,即便我们能逃,洛洛已经给郭孙雄有药物控制了功夫,成为一个普通人,乱战之下,难免会有危险。” 魏斌听的皱眉,搓搓手道:“强攻是不行了,智取呢?” 陆谦玉道:‘我倒是有一计,要劳烦两位了···’ 露寒花的香气,素清淡雅,能传很远,满园的香气,仍任心旷心怡,双方卸去了一身的重担,闭上双眼,仔细品扎,便有一种飘飘然成仙,双脚离地的错觉,邱洛洛如今坐在窗边,胳膊搭着窗棂,探出半个身躯,正看远处几朵露寒花绽放的模样,紫粉相间的花瓣迎着风,体态娇柔,不时,风起,摇曳飘荡,被打落了下去··· fpzw 第八百九十二章,救人计划 - 东丘 - 江丘 大战的硝烟,仍未散去,山中的血腥味,似乎仍在,大殿之上,陆谦玉携手邱鼎,突围而出的事情,红月已来告诉邱洛洛,她听后,表情淡然,似乎无甚变化,这一切,好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盯着的那束花,经风一吹,残瓣飘零,却是显现出一个人的模样,陆谦玉的笑容,在她的眼前浮生,她嘴角带笑,心想:“我就知道你会来。” 这时,小颜雀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参汤前来,说道:“小姐,你身子虚弱,我给你熬了汤,你先喝上一口,不要想了,邱鼎大公子,早已下山了,有陆公子在,武林盟定然不会对他怎样。”说完,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倒是你,咱们怎么才好,这个陆谦玉,来都来了,怎么不来带我们一起下山去呢,郭孙雄正在闭关修炼碎片上的神功,等他出关,势必武力大增,到时谁是他的对手,小姐难道真的要嫁给那老狐狸不成?” 邱洛洛端着参汤,呷了一口,慢慢说道:“小颜雀,陆哥哥,能带我哥哥下山,已然不易,他又怎么知道,咱们在哪,我现在,到时不期望他来。” 小颜雀道:“他若不来,那你怎办?” 邱洛洛道:“花开花落,事终有时,让我嫁给那个叛徒,断不可能,最后无路,还有死路可走。”讲到此处,邱洛洛心情甚是平静,又说道:“小颜雀,你我情同姐妹,我死可以,你不许陪我去死,在这之前,我定然要把你送下山去。” 小颜雀道:“小姐,我不怕死,倘若这就是你的意思,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就是。” 邱洛洛道:“别干傻事,此事与你无关,何况我死,陆哥哥,还需要人照顾,你要答应我,帮我照顾他才是,否则,我走的也不安心。” 生离死别,人生定数,小颜雀素日来,极为看淡生死,可关系到了邱洛洛的事,却让她伤感不已,双眼闪烁着泪光,说道:‘小姐,你老说胡话,你为什么要死,万一,咱们不用死呢,不如,我跟你一起杀出去吧,外面看守的人,乃是红月,咱们平时交情不浅呢,我看她未必是真心投靠郭孙雄,去跟他说说,放咱们走就是了。’ 邱洛洛道:“不要再说她了,她虽然未必是真心投靠郭孙雄,必然有着她的目的,我们又何必搭上人家的性命呢。” 小颜雀急道:“那我陪小姐杀出去,谁拦着我们,我们就杀谁。” 邱洛洛笑道:“我浑身虚弱,无法动武,就凭你的武功,如何对付外面上百个高手,郭孙雄怕我逃走,不值得都是厉害人物,小颜雀,没有我的吩咐,你就在这里,别要乱动,否则坏我大事,我绝饶你不过,原本,你早该逃走,你却不逃,这又是何必呢。” 在邱洛洛一开始被俘之时,小颜雀有逃生的机会,郭孙雄的注意力都在邱洛洛的身上,小颜雀若跳进海里,必定逃走,可她却留了下来,自愿成为俘虏,留下来也罢了,后来在路上,邱洛洛威胁郭孙雄放走小颜雀,郭孙雄同意了,这是小颜雀第二次机会,结果,小颜雀跪在邱洛洛的面前,死活不走,一定要照顾邱洛洛不可,邱洛洛很是无奈,只好让小颜雀陪在自己身边,这一路上,颠沛流离,风雨黄尘,露宿佐餐,几闻噩耗,无时不刻,不在伤害着邱洛洛羸弱的身体和心智,更多亏了小颜雀的陪伴,方能让邱洛洛坚持到了现在。 自从听父亲被郭孙雄杀死之后,邱洛洛曾经有多少次想拿起小青峰与他拚命的打算,有多少冲动,就有多少次冷静,她一向自己一死,没有什么大不了,但以她的状态,难以真正杀死郭孙雄,反而还会牵连到其他人的头上,首当其冲便是小颜雀,郭孙雄盛怒之下,非杀了小颜雀不可。 俩人正在屋内聊着,忽然间,门外传来几声大喊:“你们听着,我魏斌来了,白旗的弟兄,还在不在,干嘛跟这郭孙雄那个老瘪三,快快悬崖勒马,早作决定,不要越陷越深了,与我一起,救出大小姐,可免尔等的罪孽,咱们一笔勾销,再不问罪,如何?” “好啊,你们这些人,不分黑白,是真要当叛徒了是吧?” “那个来拿我,魏斌?” 几声之后,门外一片混乱,刀剑锵然声,不绝于耳,可见是打起来了。 小颜雀跑到门外,听了一会儿,回来高兴的说:‘大小姐,你听见了吗,是魏斌旗主的声音,他找到咱们了,来就咱们了,不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来。’ 邱洛洛双眉紧蹙,暗想:“魏斌怎敢如此大胆,不要命了么,居然跑到这里来救我?”正思量之际,大门打开,红月带着人前来。 邱洛洛明知故问,说道:“红月,外面是何人在喧哗,打搅本小姐午睡。” 红月一愣,冷笑道:“大小姐,你继续睡吧,门外来了一只野猫,很快就给大发了。” 小颜雀哼道:“红月,你休想骗小姐,是不是魏斌带着人来救小姐了?” 红月把话说开,道:“不错,魏斌是来了,但是只有一个人,在外面叫骂了一阵,我们的人,追上去了,料他跑不了,胆子也太大了。” 邱洛洛缄默不语,暗道:“魏斌不傻,一人怎敢前来,难道···” 红月刚要开口,便听们外,一人叫骂开来,“红月,你个婆娘给我滚出来,我往日待你如何,你却恩将仇报,没有良心,做人是你这样的吗?” 红月一听这话,立即转身而出,因为他听的出来,这是霜月的口音,如假包换。 小颜雀大喜,说道:“小姐,太好了,霜月姐姐也来了,你听,这就是霜月姐姐的声音,她还活着呢,魏斌,加上霜月,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我们这下可以得救了。” 门外乒乒乓乓打了起来,邱洛洛仍旧蹙眉,托腮不语。 第八百九十三章,救出洛洛 - 东丘 - 江丘 门外的打斗,从急促,转而平静下来,邱洛洛的思绪,对之横向翻转,从而不蹙眉头,变为笑容,小颜雀听到打斗声止了,不由得张开小嘴,面色担忧,自言自语道:‘糟了,糟了,怎么停了呢,是不是霜月姐姐他···’ 邱洛洛道:“小颜雀,你快下去,把我的小青峰拿来,另外带上武器,咱们准备离开这里了。” 小颜雀怔怔道:“小姐,你是说,霜月姐姐打赢了,咱们能出去了?”高兴的不得了。 邱洛洛笑道:“非也,霜月姐姐,败退了。” 小颜雀嘟嘴道:“那咱们要自己杀出去么,小姐,你武功恢复了?” “绝难恢复,若是不得到郭孙雄的解药,或者遇到林杏,我可能一辈子也难以恢复了。” “那也罢了,我带着小姐冲杀出去就是,你没有武功,更要保护自己,好在剑法没忘,咱们应该可以的。” 邱洛洛道:“快快去吧。” 小颜雀应喏,转到内堂,取剑便了。 邱洛洛转身来到门口,此刻大门紧闭,外门复又嘈杂,却无打斗声音,魔教的人,正在加紧布局,而人,比之前少了一半还多,就连红月也追杀出去了。 原来,这是陆谦玉的计策,调虎离山! 第一次,魏斌出现,佯装叫阵,随后打斗中途,装作不敌败退,吸引一批敌人追出去。 第二次,换作霜月前来,目的便是将最大的威胁红月吸引出去,果不其然,念及旧情,红月上了当,霜月一走,钻了林子,红月带人去追。 此刻,守卫人数,急剧下降,仍不见追出去的人回来,便有人起了顾虑,按需重新部署,主力全部调到大门口一带,便在这个节上,小院后门,只有八名守卫,他们正目不转睛,凝视待定,忽然间,左侧两人,应声而倒,旁人去看,只见是胸口流血,好似中剑,登时了账,余人正感诡异之时,右边两人,又遭攻击,死状一般无二,剩下四人,察觉不妙,拔剑大喊,是谁在哪,暗器伤人,给我滚出来。 说完此话,这人拿起胸口挂着的哨子,意欲吹响,岂料,刚刚抬手,一道气流到达他的面门,连同脑袋,一并割下,剩下三人,惶恐不已,诸如见鬼,撒腿就逃,就时,从树林中,飞出一柄绿莹莹的小剑,一石二鸟,穿杀两人,一个影子,鬼魅般,闪身到最后一人身前,伸手拿住此人肩头,这人往上迎上一拳,被对方闪开,他略微一慌,问道:“你是何人?” “陆谦玉!” 言讫,陆谦玉手化鹰爪,扼住此人脖子,问道:“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不然掐死你。” 这人点头。 “此处可是邱洛洛的住处,他人在里面?” 这人点头。 陆谦玉手劲一动,咔嚓,掐断了这人的脖子,为防止此人报信,陆谦玉非杀他不可了。 后门八名守卫,不过眨眼间,死于陆谦玉之手,他来到门口,不从门内走,转走高墙,一弹而上,落地地面,先不妄动,只看院内无人,静悄悄,这才又走,直奔房屋。, 院中载满了不少露寒花,陆谦玉展开轻功,点花而行,落到房屋前的丹墀地点,刚要探听询问,便听里面一个柔声细语传来,“陆哥哥,你果真还是来了。” “洛洛。”陆谦玉不会听错,大步闯进屋门,洛洛从门内迎出来,两人紧紧相拥,好似无法再行分开。 陆谦玉高兴的若狂,乍见之欢,不如久别重逢,他抱着邱洛洛在原地转了几圈,邱洛洛在他的胸口上打了几拳,嘤嘤说道:“陆哥哥,快点放我下来,看看你,忘记这里还有人了。” 陆谦玉余光中,自然看得见吃惊的小颜雀,便说道:“小颜雀是自己人,不怕让她见,我可想死你了,洛洛,能再见到你,就是在我身上,砍个几十刀,我也愿意,但就别是把我砍死了,这样,我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摸不到你了。” 邱洛洛娇嗔道:“陆哥哥,你就胡说,那个能砍你几十刀,江湖上,还有人能够做到吗?”这时,邱洛洛反而担心了,柔声问道:“那你受伤了没有?” 陆谦玉道:“你不是说了么,武林之中,谁能伤我?”陆谦玉方才想起洛洛受了伤,放下邱洛洛,问道:“你呢,伤势如何?” 邱洛洛不答,小颜雀反而说道:“陆公子,小姐被郭孙雄那个老恶贼下了毒了,不知道是什么毒,动不了真气,身子虚弱,林杏可在你的身边?或许他能有办法解毒。” 经小颜雀一说,陆谦玉大为惊慌,立即想起,林杏说不定也到了小仙登峰了,便道:“林杏转眼就到,大事不好,洛洛,你快与我同去,希望在路上,还能拦下林杏。”随即收拾东西,三人从后门离开,敌人并未发觉,一边走,陆谦玉这才把事情说了。 邱洛洛听后,甚是焦急,说道:“林杏他们对这里不熟,只怕要跟强敌碰到,你们也太冒失了,如今匆忙上山,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谦玉虽已懊悔,却改变不了即将到来的事,只好说道:“林杏聪明,遇事不慌,又有真本事,郭孙雄的鹰犬,想要算计他,却也不容易,我们从正面下山,一路相迎,倘若遇到,合成一股,遇到敌人阻拦,自也是好事。” 邱洛洛怅然道:“只好如此了。” 陆谦玉三人,从后门出去之后,绕了一段路,来到了正面的台阶上,缓步而行,不敢太快,时刻留意着敌人的动静,只怕与上来增援的林杏等人失之错开,他们一走,过了一会儿,守卫才发现后面的八个尸体,立即通报,大小姐被人就走了,至于如何被救,无人说得出来,因为死者,不会说话,于是组织大批人手,传令所有岗哨拦截,邱洛洛一走,这些人少不得一个死字,谁敢不卖力气,这一下,小仙登峰撼动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红月回头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携邱洛洛而去,消息一出,整个小仙登峰,无论上下,立即一片陷入混乱境地,各岗哨不敢松懈,睁大了眼睛,遍寻邱洛洛的踪影。 陆谦玉为迎林杏等人,只得从正面下山,沿途岗哨最多,自难遁形,刚刚离开洛洛旧居,便给发现,陆谦玉告诉众人,只顾逃走,绝不恋战。 个人,首当其冲,化身成魔,迎敌杀伐,无往不利,攻无不克,魔炎教派等人具是平庸之辈,怎是他的敌手,越过一个有一个岗哨,魔教中人,无人能敌陆谦玉剑气,被杀者,不下数百,其中高手,更不必说了句。 魔教振动,消息传到郭孙雄耳中。 郭孙雄正在山洞闭关修炼碎片之上上乘神功,他先把碎片之中的奥妙察觉,将文字临摹,放大,融会一边,接连贯通,修炼数日,已有成效,实力大增,比及前月,不可同日而语,内气充盈,觉天下无敌,正在大喜,忽然听到石门口,传来猛砸,部下大声呼唤,“不好了,果如君主所言,陆谦玉上得山来,宫本旗主,也已被杀身死,更有邱洛洛被陆谦玉这厮救走,我等布下天罗地网,拿他不住,还请君主,快快出山,主持大局,如若不然,只怕情况会有大变。” 郭孙雄听罢,心口一闷,差点喷出血来。 原来他刚刚练完一个大周天神功,气血正往上涌,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忽听噩耗,一时难以压制,气血反冲,好在他如今神功大乘也有五六分,内气运用,潇洒自如,便可随之压制下来,陆谦玉上山,乃他预料之中,在他闭关之前,找到宫本谈及此事,具体安排,宫本知晓,仗郭孙雄的意思,邱鼎一命,不去也罢,能拿下小仙登峰全部统治权,便可大功告成,于是陆谦玉救人,让他救去就是,绝不理会,刻意追杀。 却不料,宫本反而被陆谦玉所杀,此举,等于斩去了郭孙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筹划,郭孙雄能有今朝,全靠老朋友宫本,如今眼看大局已定,此后荣华共享,占领中原,成就霸主地位,指日可待,宫本却先一步离去,无福消受,他的死讯,令郭孙雄怒不可遏,然而,又听邱洛洛被陆谦玉救走,更让郭孙雄怒极,险些崩溃,口中这一口血,终于还是哇的一下吐出来了。 九尾狐授命,在石室之外守护郭孙雄,见他吐血,不免紧张,问道:“君主大人,你没事吧?” 郭孙雄抹去唇角血迹,冷哼道:“陆谦玉那小子,现在何处?” 九尾狐一直在寻找机会,探听情报,只是她一到郭孙雄面前,便被郭孙雄臭骂了一番,因为办事不利,加以惩罚,郭孙雄人有多疑,将她调查了好一阵子,九尾狐在此期间,哪敢胡来,只得规规矩矩,小心翼翼,等再三爻口,郭孙雄突然改变计划,带人抄小路偷渡小仙登峰,九尾狐这才冒死,联系到了霜月,让霜月告知这一消息,等来到山上,郭孙雄痴迷碎片之上的武功,并不急于对付邱鼎,反而先行一步来到邱凌云闭关的山洞,一心钻研武功,九尾狐同在洞内护法,不得出去,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很是担心,如今,郭孙雄练功进步,实力大增,比较外面发生的争乱,这才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眉睫大事,九尾狐兀自盘算,要如何将消息带给陆谦玉才好,让他这边有个准备,出关之后的郭孙雄,势必超越邱凌云,成为新的天下第一。 郭孙雄怒极,吐血,令九尾狐微微一愣,她以为郭孙雄,没有稳扎稳打,循序渐进,急于求成,所练神功,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这才吐血,不啻为一件好事,听闻陆谦玉救的邱洛洛,九尾狐很是高兴,可她脸上不能表露出来,郭孙雄为人狡诈,乃是长性,察言观色,洞悉人心,乃打眼的事,所以九尾狐绝不能暴露,他自己的情况,便如陪伴在老虎身边,老虎一呲牙,一张嘴,一挥手,都能致他死命。 九尾狐道:“君主,外面的人的说,陆谦玉正带着邱洛洛下山去,连续突破了咱们十几道防线,无人能敌,这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还能为君主,解什么烦忧。” 郭孙雄哼道:“碎片上的神功,我已掌握了大概,略有心得,如今正好,陆谦玉剑法不错,乃江湖中不可多见的天才,今日,且去会会他,验证一下,西域神功的能耐,你先快去,带人捕捉到陆谦玉的位置,他一路杀下去,不能走的太快,我随后就来,务必将他拦截在山上,办不成此事,我唯你是问。” 九尾狐唱喏,拉开机关,一扇巨大沉重的石门,缓缓抬起,走出山洞之外,心中大喜,暗想:‘这正是我离开郭孙雄,脱险的好机会。’当下,郭孙雄已占领了小仙登峰,陆谦玉又救出了邱洛洛,局势明朗清晰,九尾狐继续跟在郭孙雄身边,意义不大。 陆谦玉这头,估摸着杀了许久,魔炎教派的人应该去请郭孙雄出来了,虽然不知道郭孙雄把神功修炼到了何种程度,眼下,陆谦玉绝不想跟他硬碰硬,一来,地利不是和陆谦玉恋战,二来,身边还有洛洛,陆谦玉不想洛洛有人和危险,只想下山之后,再寻与郭孙雄交手的时机,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少,日后可以说多的很,陆谦玉想不跟郭孙雄交手都是不行。 一路杀下去,陆谦玉忘了杀了多少人,孤寒之上,顺着剑锋往下滴血,魔教的人,仍在围追堵截,四下里,全是喊杀声,林杏等人,暂时还未遇到一个。 当来到一个小涧附近之时,忽而从侧面跑出来两个人,喊着陆谦玉,陆谦玉回头,见是霜月,还有红月,俩人结伴而来,喜笑嫣然,面上平和,看来红月迷途知返,不知霜月如何做的,令她回头是岸。 陆谦玉甚是宽慰。 第八百九十五章,全部汇合 - 东丘 - 江丘 红月追杀霜月而出,早已料到,此乃霜月的调虎离山之计,她追霜月,便是要与霜月寻找一个僻静之处,敞开心扉,姐妹交谈。 霜月将红月引到一处幽静的山林中,坐在石头上,等待红月,不久,红月到来,两人相会,霜月问道:‘红月,你为何投靠郭孙雄,今日最好与我说个明白,咱们姐妹,交情不浅,你一心投敌,我便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决一高下吧。’ 红月立即认个错,说道:“霜月姐姐,你比我大,我上山时,承蒙你的照顾,并且指导我武功,君主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是我人生中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我又如何能够对你下手呢,我其实并没有背叛君主,只不过局势所迫,我必须要以退为进,假意投降,才能保住性命,看准时机,再行反水,让郭孙雄尝尝滋味,小仙登峰局势,你更清楚,君主一死,谁能拦郭孙雄,我听闻你们都死了,料定邱鼎大公子朝不保夕,只好出此下策了,今日一见霜月姐姐无恙,我心里欢喜,卧薪尝胆,也就不必了,我与你回去,搭救小姐去吧。” 霜月听罢,微微一愣,警觉道:“我怎么信你?” 红月立即拔剑,架在自己脖颈之上,说道:“姐姐若是不信,我只有一死,宣告清白了,只是我死后,姐姐一定要平安回去,妹妹不想担这叛徒的罪名,我要干干净净的死去,姐姐可否答应我。” 以死明志,没有比这更加让人动容了,霜月立即变脸,说道:“妹妹,别做傻事,我相信你就是,打从心里,我也不相信,你会背叛君主,你还是我的妹妹,咱们一起回去,这个时候,估计陆公子,早把小姐救出,咱们从别处寻他去。”于是,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红月听完,说道:“陆公子,真是个聪明的人,我听说此人,可未能接触,今日听姐姐说起,料定此人不凡,对洛洛真心真爱,相信,君主在天之灵,这下可以宽慰了。” 一说起邱凌云,两个女子,伤心不已,落了一阵眼泪,立即上路,寻找陆谦玉而来,同时,听到山上响起了传递消息的钟声,旋即知道,陆谦玉已经得手,正有大批敌人追杀,于是,霜月和红月,一路无话,跟着魔炎教派一个小队,一直找到了陆谦玉,看见了陆谦玉的踪迹之后,由红月出面,上去与这个小队套近,接着突然出手,杀了小队之中的高手,小队大乱,再由霜月乱杀,整个小队,十余个人,顷刻间覆灭,接着,两人便从侧面,追上了陆谦玉。 红月讲明了真相,获得了邱洛洛的原谅。 洛洛笑道:“红月姐姐,我便知道,你虽然看押这我,却看我的眼神之中,满是柔情,我便知道,这里面,你一定有自己的主意,是你的计策,所以我从未怪罪于你,也不曾埋怨你一句,是也不是?” 红月道:‘大小姐,果然聪慧,却不想,我瞒过了郭孙雄,却瞒不过你。’ 邱洛洛道:“并非是我聪明,乃是相由心生,郭孙雄,他不明白咱们之前的感情罢了。” 红月笑了笑,说道:“小姐,你身体如何?” 邱洛洛挥挥手,说道:“红月姐姐不必担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快走,郭孙雄老贼,势必马上追来,如今他从碎片之中,之得到西域神功,实力大增,若是遇到,与我不利。”话音刚落,便听小涧左侧,传来打斗之声,乒乒乓乓,兵器锵然,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惨叫。 陆谦玉道:“你们别动,我去探探,等我信号。”说罢,点地上树,化身猿猴,在树枝间,趱行奔袭,等来到战斗地点,就见下面,一人精神抖擞,手拿匕首,正与魔教弟子交手,身边已有五六个敌人尸体,他动作很快,匕首极具杀伤,与敌人过招,往往不过二,便有魔教人,惨死匕首之下,此人正是林杏。 正当陆谦玉观察之际,忽然从远处啥来一人,手持宝剑,一头飘逸的长发,剑法如长蛇飞舞,体态甚是曼妙,乃上官清扬。 上官清扬只后,有一鲁莽的女子,手拿双鞭,舞的呼啸,乃是王燕。 王燕之后,接着一人,剑影成团,步伐沉稳,正是唐石。 姜虎、邱鼎、庞亮,铁金顺,雉月,他们全都来了。 魔炎教派不敌几人,一看人多,四散而逃,陆谦玉跳下树去,蹬翻一个敌人,喊道:‘我在这里。’ 众人寻声,一起过来。 林杏一看陆谦玉,旋即发怒,说道:“陆谦玉,你是不是,不把我林杏当成朋友,点我穴道,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陆谦玉惭愧,说道:“林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陆谦玉给大家赔罪了。” 上官清扬道:“好在陆兄无事,我等也不枉来这一遭,还等什么,咱们这就下山去吧,魔教的人,越来越多了。” 陆谦玉道:“先别急,还有人。”说罢,发出一声口哨,邱洛洛等人听了,立即过来。 铁金顺道:“莫非···” 陆谦玉笑道:“不错,我已救出了洛洛,等他过来,咱们一起杀下山去。” 邱鼎高兴,大笑起来,说道:“陆谦玉,真有你的,真把我妹妹救出来了,他在那里?”言讫,邱洛洛从树后现身。 “大哥。”邱洛洛叫了一声,向邱鼎扑去。 邱鼎喜极而泣,上前与邱洛洛拥抱,关心道:“洛洛,我的妹子,你还好吗?” “好,好,我很好,哥哥,你也平安。” 血浓于水,生离死别之后,亲兄妹见面,难免心酸。 接着,便是霜月,红月与雉月相见,昔日老友,自有说不完的话,但地方不适合。 陆谦玉叫道:“大家先别叙旧,我有预感,正有危险靠近,咱们快走。”吩咐道:“铁大哥,林兄,还有我,咱们三个打头,所有女眷,跟在中间,唐石,庞亮,姜虎,你们三人殿后,咱们距离山下,可不远了。” 第八百九十六章,郭孙雄霸气登场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聚集一起,实力大增,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陆谦玉心中却有一团黑色的暗影,时刻笼罩,心想,可能是因为郭孙雄修炼了碎片上的神功导致,边骂自己,陆谦玉你自己真是没用,自古以来,邪不压正,你一身本事,连邱凌云都不怕,何必怕了郭孙雄,昔日邱凌云修炼的西域神功,你尚且能跟他斗上一斗,邱凌云死了,郭孙雄又能如何,难道郭孙雄还能因为修炼了几天西域神功的原因,就乌鸦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不成么,他还是那个郭老贼,而你,也在一天天的进步。 陆谦玉告诉众人快走,便不在挑大路走了,转走小路,以为可以避开魔炎教派的追兵,其实不然,小仙登峰之上,一共四万守军,全部因为这件事情而调动了,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魔炎教派的眼睛,陆谦玉每到一处,他的踪迹,都在郭孙雄的心里。 邱鼎带路之下,走小仙登峰西侧的一个小肠小路,路两侧都是荒草,中间有一段是碎石,正当众人行走于随时中间,忽然,满天飞来羽箭,好似下雨一般,最前头的陆谦玉,铁金顺,邱鼎四人,先行发现,以兵器阻拦,看箭矢射来方向,乃是在荒草之后的坡上,那边有一个高地,不见人影,确定就是在高地之后了,邱鼎站在箭雨之下,高声大喝,叫道:“我乃魔炎教派大公子,尔等都认得我,郭孙雄杀害君主,如同被判,宫本勾结郭孙雄,齐心险恶,此等小人,你们何须为他卖命,倘若能够及时收手,回头是岸,我对天盟誓,念在尔等一时糊涂,又被局势所迫,对你等既往不咎,还不住手?” 那边忽然传道:“邱鼎大公子,咱们决心跟着郭孙雄干,那是没有退路了,您现在是穷途末路了,给咱们再多的东西,全是胡扯淡,我们还劝您,还是投降的好,免得咱们多费力气。”箭雨之中,传来一阵嘲笑之声。 邱鼎感悟良多,心道,昔日大公子,一声令下,万人唱诺,真乃风云轮流,今天这些小卒,都敢捉弄嘲笑了,邱鼎怒不可遏,穿过箭雨,将荒草砍到,登上山坡,往下冲去,身影消失之时,箭雨突然打住,转而传来一片惨叫声,林杏,陆谦玉抢上去支援,来到坡上,往下一看,断臂残躯,人头落地,血流成泊,邱鼎正拎着巨剑,指着一个小卒的胸口,说道:“现在说,我是谁?” 小卒吓得萎缩一团,说道:“您···您···您是···邱···邱鼎····大公子。”言讫,巨剑穿胸,登时了账。 邱鼎拔出巨剑,向陆谦玉说道:“区区小事,如何把你们也调动过来了,你们先走,我在远处策应。” 陆谦玉觉得此法可行,便道:“邱鼎兄弟,可要小心,魔炎教派穷凶极恶,决心与我死战,不可大意。” 邱鼎笑道:“陆兄,你说的是我吗。”然后大笑几声,穿林而去。 陆谦玉与林杏追上众人,说明情况,正面又遭遇一伙人,定睛一看,陆谦玉微微一笑,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九尾狐,带的人不少,约有上百,前面是刀斧手带着盾牌,后面是弓箭手,渔网手,飞镖手等等,看似早已列队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九尾狐一看陆谦玉一边说:“陆谦玉,你终于到了,还真有能耐,闯了不少关卡,来到这里,定要你寸步难行,一个个的死去。”一边又给陆谦玉打眼色。 陆谦玉明白,九尾狐奉命而来,绝没有投靠郭孙雄,便怒道:“宵小之辈,能吃我几剑,郭孙雄派你来送死,你还以为这是个升官发财的机会,实在可笑。”说罢,就要动手。 九尾狐道:“陆谦玉,废话无需多说,我等前来,打前站,君主马上就到。”这是在提醒陆谦玉了。 陆谦玉微微一愣,决定动手,一道剑气打出,同时,九尾狐放开鞭子,两击一起打出,剑气并未冲着九尾狐去,九尾狐的鞭子也打在了左首两个会嵇派弟子的脑袋上,登时就脑经崩裂,剑气则杀死了两个魔教高人,局面瞬间转变,让魔教之人,大吃一惊,旋即,陆谦玉等人,一拥而上,各展其能,冲杀一阵。 陆谦玉道:“快些动手,不可恋战,郭孙雄就要来了。” 九尾狐掉头厮杀,魔教中人询问道:“九尾狐,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尾狐懒得说话,用鞭子回应,杀得正酣,陆谦玉等人也即将把队伍冲散,忽然间,从这对之后,又赶来三队人手,总和不下数千人,陆谦玉见状,左右两侧还有空地,便让大家分散冲杀,这一去,左边则来了一队,右边拉了两队,众人冲杀不出,又推到了中间,合成一股,陆谦玉砍翻两个敌人,一看情况不好,心想,“此地如何来到这么多敌人,难道···”,正想着,只听一人之言,如虎啸山林,说道:“陆谦玉,老夫在这,你休想带着邱洛洛逃走。” 陆谦玉听罢,心头一凛,后背发寒,从这一声中,他读的出来,郭孙雄的内力,已不再昔日邱凌云之下,当即,一道剑气往声音来源方向打去,郭孙雄冷哼一声,拔出刀来,往下一劈,竟然迎着剑气,将其斩断,陆谦玉自从学会了剑气之道,每次使用,无往不利,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他也没有料到,无形的剑气之团,竟然还能被人用刀剑劈开,简直不可思议,陆谦玉奋勇奔袭,来到郭孙雄面前,趁他刚刚落地,毫不顾忌,使用三剑。 天上人间;万里河山;无迹江湖! 一剑比一剑威力巨大,可以说,这是陆谦玉的杀手锏招式,剑招衔接,精妙绝伦,不遇非杀之人,绝不使用。 只是,这三剑在郭孙雄面前,竟差点成了小孩子的把式,只见郭孙雄不忙不慌,手握大刀,刀锋之上,裹着一层真气,只用横劈,竖砍,狂扫,这三招,就把陆谦玉逼退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群雄鏖战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三刀逼退陆谦玉,这让他如临大敌,心中忐忑,显而易见,郭孙雄的武功已不可同日而语,强悍之处,令人汗颜,陆谦玉往后退了几步,到达他所认为的安全的距离,大约是三丈之外,立即横剑,划出剑招,提防郭孙雄突然猛攻,陆谦玉以往对敌,不了摆出姿态,这样会暴露本身的意图,他一贯不屑如此,可如今,面对郭孙雄,陆谦玉一颗心,好像飘忽在空中似得,难以落地,犹豫再三,还是为了保证身后之人安全,这才摆出剑招,林杏很是懂得陆谦玉的习惯,看罢,已知郭孙雄厉害,便问:“陆兄,此人如何?” 陆谦玉道:“此人很强,恐怕还在邱凌云之上,短短数月,怎能增长这般,令人匪夷所思,林兄,你听我说,择路而走,这路有我,还能拦他片刻。” 众人一听,皆做吃惊状,陆谦玉剑法,谁人不知道,但在郭孙雄面前,他却变得如此小心,可见郭孙雄厉害,令陆谦玉不得不这么做。 铁金顺抄剑而来,剑曰剑皇,其意鲜明,便是众剑之皇,仗着有此利器,铁金顺倒是不怕郭孙雄,乐于比试几招,探探虚实究竟,对比陆谦玉,铁金顺的确是略逊一筹,说到久斗,铁金顺并非陆谦玉对手,但要说爆发,铁金顺则不输陆谦玉,以此为本,非铁金顺不懂此种厉害,妄自尊大,实在是,铁金顺颇为担心陆谦玉,不肯留他自己殿后,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自结拜以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愿意陪陆谦玉同生共死。 铁金顺抢出之后,雉月接着迈出来,脸上怒不可遏,一见郭孙雄,便要发作,骂道;“郭孙雄,便是你杀了君主,雉月今日就来取尔狗头。” 许来风则骂道:“郭孙雄,你在洞里龟缩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拿出点,过人的能耐来了,要不然,我还以为你躲在洞里下蛋呢,来来来,这次正好,小爷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每一个人,各沉心精神,提高警惕,要与郭孙雄做一番搏斗。 昔日,邱凌云之能,今日郭孙雄之威,难分高下,与邱凌云交过手的,说不明白,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对付郭孙雄,谁敢掉以轻心,危机感重重。 陆谦玉道“各位,请听我说,许兄,林兄,邱兄,你们护送洛洛先走,我与铁大哥,雉月嫂子对付此人。你们到山下等我,我若不来,只管先回黄尘关等待。” 林杏却道:“护送洛洛下山,王燕,庞亮,唐石,姜虎等人,足以,郭孙雄相比已从碎片之中,窥视了神功精妙,你与他交手,我便看出来了,要捉此人,必须我们联手,留你和铁大哥,雉月三人,只怕危险,对付不了此人。” 郭孙雄听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掉,陆谦玉,你来救人,乃我计算之中,本来,我在练功,有意放你一条生路,等我大功告成,再去杀你,却不想,你把小仙登峰,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救走邱鼎还不算,还要抢走我的新娘,我神功既成,咱们几天,新仇旧恨,就来一次性结算。” 陆谦玉道:“老匹夫,你这腌臜的货色,以前没有杀你,让你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反而是我陆谦玉错了,既回不到当初,今天,就跟你做个了断,看看是你的神功厉害,还是我手里的剑更胜一筹。” 郭孙雄哼了一声,并不理会陆谦玉,如此轻蔑,让陆谦玉恨得牙根痒痒,他反而看向九尾狐,说道:“九尾狐,你到底还是背叛了我,现在我可知道,原来这么多事,都是你搞出来的,你可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吗?” 哪怕武功不济郭孙雄,但是在气场上,九尾狐绝对不输,乜斜道:“郭孙雄你这贼,我恨的,扒了你的皮,吃的你的肉,说到背叛,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叛徒,你设计谋害君主,威胁十二死士屈服于你,可怜我们一时糊涂,铸成了大错,大哥,二哥,三哥,都捐躯了,白白丢了自己一条性命,还获得一个叛徒的名声,实在是大大的不该,幸而陆公子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重新回到教派之中,哪怕我死了,我也会干净的死去,不像是你,要将这叛徒的罪名坐实了,死后,还要被人唾弃。” 郭孙雄笑道:“九尾狐,当时是你贪生怕死,如何跪在我的脚下,听命我的吩咐,难道你都忘了吗,现在你不怕死了?也好,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就见其它死士去吧。”言讫,只见郭孙雄身子一闪,脚下成为残影一般,来到九尾狐面前,九尾狐虽然察觉出来,调动长鞭向郭孙雄打去,始终是慢了一步,长鞭不及郭孙雄,她的胸口却中了一脚,九尾狐狂吐一口血,往后飞去,上官清扬距离九尾狐最近,一开始还有点发愣,看九尾狐中招,便马上出手,向郭孙雄连攻三剑,另外,王燕迈动步子,在空中把九尾狐接住,郭孙雄这一脚的力气,着实不小,王燕拦住九尾狐下坠之势,一双胳膊,差点被拖脱,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九尾狐拿下,自身却也受到了真气波及,感觉胸口很不舒服,等待两人落地,王燕整整趔趄的十来步,这才停下,再看九尾狐,已是进气少而出气多了,胸腔塌了一块,形势岌岌,危在旦夕,林杏立转后侧,抓住九尾狐手腕,探的脉搏,却是虚弱的厉害,便拿灵丹,掰开服下,然后点了九尾狐身上的穴道,保住保不住九尾狐的性命还很难说。 郭孙雄露了这么一手,让陆谦玉以下,几乎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心胆颤抖,他以超快的身法,一脚之力,竟差点踢死了一个高手,这等武功,有生之年,还只见过一次。 郭孙雄一看九尾狐不死,很不高兴,叫道:“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林杏,你的医术,倒是很高明啊。” 陆谦玉怕郭孙雄对九尾狐二次下手,另外还担心,他转移目标,剩下的人,估计没有几个能够对付他的,故而揉身而上,拦住郭孙雄,再不管什么安全距离,俩人间隔不到三步,陆谦玉拔出双剑,将郭孙雄笼罩自己的脚步之下,如此,郭孙雄即便在快,想要越过陆谦玉,偷袭后面的人,那也没有可能。 郭孙雄意识到陆谦玉的动作之后,冷笑道:“陆谦玉,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护其他人吗,痴心妄想。” 陆谦玉道:“总要试试才知道。”接着,喝道:“王燕,上官清扬,还等什么,护着洛洛和九尾狐先走。” 这一次,众人不在固执,因为他们发现,那他们留下来,也对陆谦玉帮助不大,反而还会让陆谦玉分心,上官清扬便先行扶着九尾狐要走。 邱洛洛则挥挥手道:“陆哥哥,此后,你在哪,我就在那,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留下来,我也不走,大家伙,不要因为我而丢了性命,你们先走。” 邱鼎愣了愣,走到邱洛洛身边,说道:“妹妹,你武功尽失,留在这里,只能成为陆兄的牵绊,你还是快走,我们此番上山来,为的便是救你,怎能让郭老贼得逞,这里有我,请相信哥哥,我不会让你的男人,出现任何危险,哪怕拼了哥哥的性命。” 邱洛洛不听,执意不走,说道:“哥哥,父亲已经走了,就是被这个人害死的,我虽然失去了武功,但还有剑法,你不要留在这里,如果我死了,陆哥哥也死了,你还要为父亲报仇,阻止郭孙雄,莫让他的阴谋得逞,你要让魔炎教派和中原武林,罢手言和。” 邱鼎道:“傻妹妹,你若死了,只剩下哥哥一个,什么天下武林,那怕我心善如佛,哪怕我罪恶滔天,又有何用?” 邱洛洛还要再说,便在这时,突然有个人,点了她的颈上穴道,邱洛洛话未出口,却是昏死了过去,小颜雀保住邱洛洛,说道:“邱鼎大公子,大小姐便交给我吧,你与其他豪客,一起对付郭老贼,要为君主报仇啊。” 邱鼎道:“快些送大小姐下山。” 其后,王燕、庞亮,上官清扬,姜虎、唐石、九尾狐等人一起下山而去。 留在战场的,还有,冥月,子月,霜月,雉月,红月,魏斌,许来风,林杏,邱鼎,铁金顺,陆谦玉等人,魔炎教派内忠义之人全部在此,众人,一身战意,便是要在这里和郭孙雄一决雌雄了。 郭孙雄好整以暇,从容不迫,平静的道:“你们这些人,我便一起送你们去地狱吧,留下的都是高手,刚好可以试试我的神功。” 许来风反讥道:“老匹夫,你少吹牛。咱们这些人,那都不孬,你可想好了,要个什么死法?” 郭孙雄不置一词,缓缓太刀,陆谦玉见众人不退,便思索战法,一看郭孙雄抬刀,便暗忖道:“不知道郭孙雄手段如何,他却很辣异常,决不能等他先出手,这边都是高手,若是抢攻,以我当诱饵,说不定可以取胜。”陆谦玉要赌一把,看看这些昔日里还是仇人的高手,能不能配合到一起去。 陆谦玉赶在郭孙雄之前,先移动脚步,宛如瞬身而至,已经到了郭孙雄的左侧,洛英弹出,打出一道剑气作为开场,后跟三招剑法,郭孙雄余光一瞥,看见陆谦玉出手很快,脚步猛拉,刀头往下一搪,砰地一声,拦住了洛英,接着侧身,避开了陆谦玉的剑气,陆谦玉三剑都在他的中路,郭孙雄提刀往上一撩,左掌向陆谦玉的左首辟出一掌,掌锋之中,含有雄浑的内力,端是厉害,此举并非要封陆谦玉的退路,而是要打响攻来的许来风,许来风见状,不与他硬碰,扇子打开来,护在胸前,掌力全部倾泻在扇子上,这一下,许来风胸口巨痛,差点叫出来,往后倒退了几步,蜻蜓点水,泄去大半力气,转移到了边上,这时间,陆谦玉的三剑,全部攻完,接着又是五剑,一剑接着一剑,根本不给郭孙雄喘息的机会,可如今的郭孙雄,的确是不一样了,他身法极快,陆谦玉剑招落地,鬼魅难测,他却只用大刀,一并拦截,陆谦玉的剑法,本就属于讨巧,可在强大的对手面前,竟然变得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林杏、铁金顺、雉月,三个人同时攻上,郭孙雄身边,只余下四个空位,其余人,只能站在边上寻找机会,郭孙雄,左掌翻飞,右手的刀,却只防着陆谦玉,掌锋打出,排山倒海一般,气势极大,三人谁也不敢与之碰撞,所有攻击,均给拦在了身外,林杏飞刀,走的是刁钻,却在空中被郭孙雄的掌力所打偏。 铁金顺,捡走沉稳,招式大气,直来直往,迎着郭孙雄的左掌游斗,的确是给郭孙雄造成了一点麻烦,郭孙雄几次出手,都差点撞到了铁金顺的剑上,但铁金顺的招数,却摸不到铁金顺分毫,郭孙雄身法很是敏捷,早能领悟到铁金顺的剑招落点,每每全能避开,雉月多年来和铁金顺达成了默契,远远超过于夫妻之上,她用的招式和铁金顺相辅相成,铁金顺攻下,她便攻上,铁金顺攻左,她便打右,她所用,乃是一柄,刚柔并济的长剑,剑刃席卷,让郭孙雄不得放松,唯有靠时刻移动来躲避攻击,由此,陆谦玉的战法,初见其效,郭孙雄放松不来,便无法出手杀伤同伴,陆谦玉为此,更加急迫的进攻,两柄剑,夹杂剑气,脚步跟着郭孙雄,把他笼罩在自己的剑招之下,郭孙雄以为神功所有成,就能立于江湖之巅,是他错了,面对四大高手的时候,他恨不得多生出一双手来,首先,便是陆谦玉,他的攻击太快了,常见无处不在,稍有放松,便要直至要害,不加防备,定要身首异处不可。 郭孙雄一边打,一边大笑不止,高呼:“痛快,痛快,这门神功,的确可称天下第一,尔等伎俩,在我面前,不吃杂耍,来吧,在把剑舞的更快一点,这样才能让我找到乐趣,哈哈哈。” 陆谦玉不敢放松,左手洛英,连攻六剑,孤寒则作为刀来使用,又劈又砍,但是郭孙雄却仍然,防御的密不透风,出招中没有丝毫的破绽可言,便在这时,林杏出现一个漏洞,被郭孙雄抓住,时值林杏的飞刀被郭孙雄的大刀磕飞,林杏伸手去摸刀,郭孙雄跟着他的胳膊抓了过去,林杏见状,吓了一跳,飞刀无法探取,只得手腕一转,向郭孙雄打出一掌,双掌对撞一起,内力比拼,林杏出手仓促,手上没有多少内力,这一下,被郭孙雄捡到了一个便宜,林杏比拼不过,胸口一闷,手腕一酥,往后飞出,受了一点内伤,郭孙雄得以从圈内突出,不管别人,继续追着林杏进攻,林杏脚下退的慢,不及撤退,左手腕,就给郭孙雄拿住,林杏情知不好,往后缩手,抽不开,便一咬牙,以内力,让手腕脱臼,往后一拉,这才抽出,郭孙雄一愣神,雉月的剑,和铁金顺的剑,一起往他的后背杀来,这个时候,陆谦玉担心林杏,伸手去拉林杏往自己身后,洛英不忘斜刺郭孙雄,郭孙雄,大刀背后,拦下两剑,左肋之下,左手两根手指,成为钳子,竟然把洛英夹住,一再用力,洛英不亏昔年,玉面狼君所用的神兵利器,一次竟然竟然没有折断,出乎郭孙雄预料,他这次运气,可是不小,本来以为可以卡断了陆谦玉的剑,让陆谦玉没有了兵器,这一下,他反而一愣,被陆谦玉抓住了陆谦玉,孤寒挥过去,洛英一拧紧,便要绞断郭孙雄的两个手指,郭孙雄手如钢铁,此法并不奏效,仍旧牢牢地钳住洛英,孤寒出手,亦被郭孙雄的大刀磕开,倘若在这个时候,铁金顺和雉月从郭孙雄的背后.进攻,郭孙雄不死也伤,但刚才那一下,两人的剑,同时砍在了郭孙雄的大刀上,受到震荡,俩人都飞出了出去,手里的剑,震得嗡嗡发声,差点脱手而出,又怎能帮助陆谦玉呢,这时,雉月和铁金顺退下,换上红月和子月,俩人用的都是短兵器,红月用峨眉双刺,子月用短匕首,俩人贴身过来,郭孙雄后背露出好大一片不设防之地,他左手依然钳着洛英,右手挥刀迎击孤寒,哪还有手来对付两人,但是他仍有双脚,看见二月前来,便像是兔子蹬鹰一般,左脚蹬向子月,右脚蹬向红月,俩人立即用胳膊护住,给郭孙雄蹬开,等他们俩个退下,邱鼎和冥月,一看机会来了,又攻上来。 郭孙雄一看对方的人数太多,攻击源源不断,唯有陆谦玉最为难缠,出了陆谦玉,剩下的旁人,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便想抛下陆谦玉,专攻其他人。 陆谦玉虽说不能窥测出郭孙雄的心里,但也猜到了,当局势陷入两难的时候,郭孙雄不能取胜,便要去攻同伴中最弱的人,林杏已经受伤退场,幸而问题不是很大,他天生就是神医,能够医人,就能医己,他后退到树边,将自己脱臼的手腕恢复,那股疼痛,令他难以吃得消,差点叫出声来,活动手腕,还是疼痛,又看围着郭孙雄的人,不必他着急出手,于是在一边,服下止疼的良药,活动着手腕,准备再战。 红月和子月,两人损失中招,但两个人同时接到郭孙雄匆忙间踢出一脚,威力得到了分担,俩人有用手臂格挡,除了被弹飞之后,一切还好,身体并无大恙。 邱鼎和冥月俩人,各有不同的战法,邱鼎的巨剑,走的是力大的路线,招式不快,可是很有冲击力,郭孙雄不敢不防,只要一边招架陆谦玉轻灵的剑招,一边挥刀格挡,双面防御,有些左支右绌,几招之下,颇有些狼狈模样了,郭孙雄想要改变战法,只好从邱鼎开始,时时,邱鼎一招力劈华山,正好赶在郭孙雄出刀格挡陆谦玉道孤寒,邱鼎抓住机会,斩向郭孙雄的后背,郭孙雄余光中瞥见,左手突然一松手,反把陆谦玉引得身子一顿,忙用个千斤坠,才站稳了,他在左手上,可一直和郭孙雄叫着劲呢,双方的内力,一个从两个指头上发出,一个从剑上发出,在对峙期间,陆谦玉的内力竟然被压制了一些,无奈之下,只好送入更多地内力,陆谦玉的右手,孤寒之上是不带着什么内力的,所以陆谦玉在内力比拼上,丝毫不落下风,反观郭孙雄左右手,端着一碗水,内力分散,而郭孙雄突然松开洛英,自身定要受到内气震荡,可他不管,仍是松开了,随即脚下一扭,左掌向邱鼎的巨剑辟出,凌空将巨剑打飞,邱鼎正跃起来,自身也在空中,这一下,突出起来,他的手腕,受巨剑影响,震得发麻,人也在空中悬了片刻,就这眨眼之间,已经能够让郭孙雄完成部署,他脚下一点,手臂伸展,左手成抓,径直抓向邱鼎的胸口,邱鼎人在空中,不能躲闪,只得向郭孙雄的手掌踢出一脚,这一下,手掌对脚掌,内力互撞,邱鼎狂吐一口血,身体倒飞出去,子月,红月拔地而起,从空中把邱鼎接住,郭孙雄紧追不舍,并不放过邱鼎,势必要将邱鼎置于死地,右手挥刀,将陆谦玉抢攻的剑招斩碎,身子一蹿,待子月和红月刚刚落地,踢出一脚,打出一掌,再接一记横扫,可怜子月,见识不好,推开红月和邱鼎,自己接下来一掌,情况很是不好,邱鼎往后落地,后背先着,红月上前抢救子月,直面郭孙雄。 第八百九十八章,绝境之举 - 东丘 - 江丘 林杏,子月,邱鼎,红月先后受伤,子月为保护红月和邱鼎被郭孙雄重重拍了一掌,形势不好,陆谦玉远在外围,抢救不及,红月则抢个时间差,上去拦住郭孙雄对子月追击,手里长剑,化作长虹三道,一起发出,剑身之上,嗡嗡呼啸风声,郭孙雄对此,毫无顾虑,仍然大步往前,身体一侧,便让红月一番辛苦准备,化作了泡影,红月大惊,想要撤退,可她也已在钢材的攻势之下受伤不轻,不是从前那般灵活,脚下慢了一步,立即让郭孙雄拿到左肩,只待郭孙雄恶力一发,咯嘣一声,红月左肩已废,发出一声嘤嘤惨叫,旋即又被郭孙雄跟进,在胸前劈了一道,幸而红月奋力一扭,以失去作弊为代价往后退了半步,否则,这一刀非要把她劈成两半不可,然,这一刀,仍深入红月躯干,原本纤细苗条的身材,怎能抵挡郭孙雄猛击,红月伤口处鲜血涓涓而出,陆谦玉这时,来到郭孙雄身后,孤寒毫无章法的挥砍过去,之位挽救红月性命于万一,郭孙雄不敢轻率陆谦玉,只得侧移滑走,陆谦玉虚晃三剑,好不容易将郭孙雄逼退,见势,从地上刚弹起来的邱鼎,子月两人往前搭救,游斗郭孙雄,让他不得继续出手攻击红月,铁金顺,雉月夫妇,便从侧后来袭,四人把郭孙雄团团围住。 林杏忍着巨疼,接上了手腕,赶来查验,可连红月,一代芳华,噗通倒地,陆谦玉伸出手臂,断了半寸,未能将她接住,待要扶起,听林杏大喊:“陆兄且慢,不要移动伤者,交于我来。” 陆谦玉听罢,不敢妄动,二次伤害这种事,他略有耳闻,便是人在受伤之后,万不得已,不要移动伤者,因为不知伤在何处,若擅自移动,只怕伤势加重,那可活转不来了。 林杏弯腰救人,陆谦玉在旁看护,一看战场,铁金顺,雉月,红月,邱鼎四人合力,暂时将郭孙雄压制住了,霜月提剑,时刻准备,等待机会,便要上去拼命。 转过头来,林杏查了红月伤势,一脸沉重,抬起头来,说道:“陆兄,这···” 只见红月微整双眼,奄奄一息,嘴唇惨败,伤口处,这会儿血如泉涌,从右肩处到右肋下,好长一条伤势,陆谦玉料到不好,心上蒙霜,便问:“林兄,你可直说。” 林杏起身,摇头道:‘红月伤势太重,非我不愿承受,这起死回生本事,我断断不会,她活不来了。’ 听到此言,那边战斗的死人,一起回头,余光中打量,便在这时,郭孙雄得到了机会,趁着邱鼎巨剑松懈,用小巧的步子,绕到了邱鼎的背后,刀锋直取邱鼎的小腹,这一招,太快,太毒,邱鼎回神之际,再行防守,依然不及,霜月见状,也从旁边出手,仍是慢了半拍,邱鼎见这一招必中无疑,只得避重就轻,巨剑由上而下,往上一撩,磕在刀锋之上,刀头往上一台,郭孙雄趁势跟进,刀身来一个翻转,以刀柄点在邱鼎的腰上,这一下,邱鼎吃不住了,口吐鲜血,往后倒退,形成的漏洞,被霜月弥补。 陆谦玉问道:“邱兄,你怎样了?” 邱鼎一时疼的说不出话来,握剑的手,颤抖不已,弯着腰,长剑杵敌,手放在剑柄上,半天无语,陆谦玉怕邱鼎也要遭,自己无法和洛洛交代,而洛洛身边,只剩下邱鼎一个亲人,无论如何,邱鼎都要保邱鼎相安无事,他跑了过去,一看邱鼎,表情异常痛苦,额头上大汗淋淋,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双腿也跟着打颤,看见陆谦玉,邱鼎直接说道:“陆兄,我很不好,肾脏可能···完了。” 不及陆谦玉说什么,林杏赶来,右手食指中指一骈,点在邱鼎的腹中穴道上,取出药丸, 便说“服下这个,可保暂时无事。” 邱鼎照做不误,伤势太重,因此丧失了战斗能力,被林杏扶到一边大树下休息,邱鼎一到,旋即打坐疗伤,林杏在一边加以守卫,陆谦玉向红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胸口平整,怕是已经死了,他一阵悲伤,叫道:“林兄,你也受伤了,保护好邱鼎,这里交给我来。”说罢,纵步而上,来到战团,又呼唤子月,说道:“子月,你与冥月,林杏保护邱鼎,四人先走,这里有我。” 子月关心邱鼎安危,便挥出一剑,趁机后退,怎料郭孙雄真个老谋深算,富有战斗经验,四人战团,给他造成的困扰不少,四个人相互配合,密不透风,想要破阵,便要先从一个人身上动手,他看陆谦玉来了,心里也慌,一想自己毕竟势单力薄,若给围住了,真打下去,每个头绪,体力只怕不支,因此带到了子月撤退的时间点上,发出狂风暴雨一般的刀法,将边上的铁金顺和雉月逼退,直奔子月而来,子月正要和陆谦玉交换位置,打出三剑之后,以为郭孙雄不会追来,陆谦玉其时在子月身前,视线被子月所挡,便在这时,千钧一发,郭孙雄竟然发出非人力所能为的速度,将刀插入了子月的背心,这一刀穿过子月,差点把陆谦玉挨上,陆谦玉看见血刃刺过子月的胸膛,顿时怒极,孤寒猛砸过去,郭孙雄手里的刀往上一迎,陆谦玉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量,出乎郭孙雄的这刀,居然断了头,陆谦玉剑势不减,往下猛劈,郭孙雄颇为畏惧,抽身要撤,哪能如此容易,铁金顺和雉月的剑,一起斩向郭孙雄后背,郭孙雄暗叫不好,身体猛往前扑,躲开了双剑,等他刚要起身,陆谦玉一脚飞来,已踢在了他的脸上,牙齿脱落,左腮高肿起来,郭孙雄中招之后,摇晃脑袋,损失清醒过来,一见此刻手里还有断刀,便想陆谦玉掷来,陆谦玉后仰躲开,打出剑气,雉月和铁金顺原要追上去,一看陆谦玉手势,立即停下,郭孙雄无法躲开剑气,心里一横,左手手腕一动,调出真气,一掌击出,与陆谦玉的剑气抵消。 说起来,这只是郭孙雄试一试,不像真的成功了,他发现,左掌之上凝聚的真气,竟然也可以打出,甚至可以跟陆谦玉的出名绝技剑气相互抵消,由此想到,陆谦玉的剑气,也便是这样了,心里高兴之余,脸上很是疼痛,趁着陆谦玉没有追上来,往前继续逃遁,四周都是魔炎教派的人,他便下令进攻。 铁金顺追上去,中途遭到箭矢射击,迫不得已,护剑在兄,拦截箭矢。 等一阵箭雨之后,魔教士卒在郭孙雄的饬令下,大举进攻,一时间,上千人投入战场,从四面八方杀到,陆谦玉抢上,抓起红月的尸体,霜月上前,背上重伤的子月,铁金顺夫妇立即变阵,往左边杀去。 郭孙雄躲在人群之中,稍作休息,心里盘桓,这几个人,精力有限,等我用人,将他们的体力耗光,再去逐一消灭,才是上上之策,于是下令,能砍下对方人头者,赏黄金百两,魔炎教派声势大振,攻击更烈,铁金顺夫妇,手持利刃,冲出血路,林杏扶着邱鼎,冥月和许来风殿后,形势危急,陆谦玉因为带着红月的遗体,行动大大不便,林杏便说:“陆兄,事到如今,我们身陷囹圄,万事不能囫囵下山了,不要顾及尸体了,把她放下,好冲杀出去。” 陆谦玉不想放下一个人,哪怕是死去的人,便道:“区区鼠辈,如何拦我,红月与子月,都是侠女胆气,让我陆谦玉,把他们抛下,断无此道理。” 雉月说道:“人生数十载,活的是精气神,身体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留着何用,林杏说的极是,将他们放下,不要让他们成为拖累,我相信,她们若能活着,开口说话,定然同意这么做的。” 陆谦玉长叹一口生,暗暗道:“红月,对不起了,陆谦玉冲杀出去之后,定来那会你的遗体,让你入土为安,今日莫要怪我了。”便把红月的遗体,轻轻放下,登时活跃,霜月效仿,解放了双手,两人协助铁金顺夫妇,沿途冲杀。 魔炎教派的士卒,真不怕死,虽然不敌高手的剑锋,却用身体来堆,冲杀一阵,敌人越来越多,众人身上,全是血迹,雉月毕竟是个女子,力气不比男子,渐渐的只撑不住,铁金顺爱护妻子,时刻在他的周围,按照这么打下去,陆谦玉情知不好。 邱鼎这时说道“陆兄,你们先走,把我放下,我身受重伤,走不动的,敌人太多了,带着我,只怕全要害连累,每一个逃得掉。” 放下了死人师叔无奈,若让陆谦玉放下活人,万万不能,陆谦玉斩钉截铁,说道:“少说胡话,你是洛洛哥哥,我陆谦玉哪怕淋拼了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把你送出去,林杏,你把他照顾好了,跟随我来。”言讫,陆谦玉来到前方,将雉月换下,让她在侧边防守,他与铁金顺两人冲杀,以剑气开路,孤寒乱砍,魔教士卒,死伤惨重,众人所见,陆谦玉手起剑落,鲜血纷飞,很是骇人。 直杀到天昏地暗,日月无辉,陆谦玉等人,才冲杀了十里,还望不到山脚,前有拦截,后有追击,众人一刻不停地杀了半个时辰,个个气喘吁吁! 其实,陆谦玉不怕这些小卒子,来的再多,无法阻挡他下山去,可他担心的事,还在后面,郭孙雄虽然被自己踢了一脚,受伤可不严重,若是等待众人力气用尽,郭孙雄坐收渔翁之利,谁能抵挡这个疯魔,陆谦玉一伙儿,又暂时无法保存力气,放松不得,真叫人心烦。 于是,陆谦玉一边冲杀开路,一边回望郭孙雄的下落,只见漫山遍野,刀剑如林,处处是人头,不见郭孙雄踪迹,他道奇怪,便问其他人,是否还好。 众人回答,还能坚持得住,只是力气降到了极点,照此下去,全给累死不可。 林杏忽然有个主意,问道:“邱鼎,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敌人源源不断,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而且等咱们力气消耗光了,也不见得能下山去,我看不如这样,山里的地势,你最为熟悉,有无山洞之类,我们众人,也好去哪里躲躲,留下两人,把守洞口,其余人在里面休息,轮流作战,唯有这样,才能等到支援。” 邱鼎冥思一想,说道:“往东三里,有一片乱石,那边有个山洞,是我小时候常去的地方,那处洞口狭小,里面空间却大,是不是个所在?” 林杏拍手大喜,说道:“便是哪里,你给我指引着,咱们快去。” 从绝境之中寻找希望,众人便折个方向,往东边儿去,咬着牙,杀出三里,几个女人,站都站不稳了,终于看见了一个小河谷,河谷左边,有个石壁,下面生长荒草,那见山洞,邱鼎便说,山洞就在荒草之后,需要仔细找找,他长大之后便没有来过了,敌人在这里,并未设下伏兵,只剩下追击的敌人,众人送了一口气,到溪水中,捧水大喝了几口,许来风还呛住了,打了几个喷嚏,张嘴就骂:“郭孙雄,你个老贼,有本事自己上来,净派一些送死的,害的老子手臂酸疼。” 铁金顺,陆谦玉,魏斌,许来风,负责阻拦追兵,将他们阻挡在下游,雉月,霜月,冥月,邱鼎,林杏,负责寻找山洞入口,邱鼎凭借记忆,被霜月搀扶着,摸了三次,终于在一片荒草之后,找到了山洞,只是,那洞口过于狭小了,邱鼎说的是,洞口可容一人进入,那会邱鼎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身子,如何能够和成年人比较,雉月是个女子,身材纤细,几位女子,每个都不丰腴,雉月往前试了试,倒是可以勉强通过,邱鼎便不行了,他天生长得威猛,洞口的岩石,掐住了他的两扇胳膊,他真恨自己没有缩骨功。 消息传到陆谦玉这里,大批敌人已经到了近前,弓弩手站稳三个方向,左右中间,正要拉弓射箭,标枪手也端着长枪来了,然后跟着刀斧手,足有数千人,陆谦玉见识不好,告诉大家撤退,剑气袭来,先用兵器磕飞,只是,飞箭如蝗,总有防御不周之处,魏斌和许来风先后中箭,魏斌的箭插在了左腿上,一时间,瘸了,走路不便,许来风的箭则插在左胳膊上,他扭断了箭杆,留下了箭头,大骂道:“一群兔崽子,刚用箭射你爷爷,有本事···”接着,他骂的越凶,对方的箭,射来的越快,好似要用箭雨,把陆谦玉等人淹没在其中。 陆谦玉拉着许来风沿河道走,忽然看见河水中有很多大大小小很是匀称的鹅卵石,便想出一计,以剑气卷起鹅卵石,化作暗器,往敌人第一排的弓箭手打去,杀伤力很是惊人,敌人弓箭手缺乏保护,中了石子,叫苦不迭,等箭雨暂缓,陆谦玉等人已经撤到了一箭之地开外,拉的最远的箭也射不到陆谦玉了。 敌人不着急追赶,熟悉该处地形的人都清楚,此乃一个倔强,溪水发源,乃是河谷之中的一口泉眼,再到里面去,都是高高的石壁,不好攀登,倘若攀登,那就是箭矢的靶子,因为,敌人放慢脚步,等待郭孙雄到达,要把陆谦玉等人困死在河谷之地,让这里成为他们的坟茔。 邱鼎不说,陆谦玉等人哪知道这是个绝境,一看敌人不着急追赶,傻傻的看着,许来风还觉得很高兴,说道:“我还觉得这些人都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呢,只要郭孙雄一句话,就过来拼命,看来还是多想了,人还是怕死的。” 陆谦玉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道:“话别说得太早,我想他们推迟进攻,里面定有隐情,不妨再看,趁他们没有追来,我们先去找邱鼎。” 许来风哼了一声说道:“还能是什么鬼主意,这些孙子,一定在等郭孙雄,这老东西,他休息好了,在跟咱们打,咱们可不划算。” 陆谦玉道:“先别说这些,你伤势怎样?” 不问还好,许来风忽然叫了一声,又骂道:“这群孙子,箭射的真准,把老子的左臂传了一个窟窿,刚才还不怎么疼,陆兄你一叫,我就疼的厉害了,不过,跟魏兄比起来,我怕是轻伤,魏斌你怎样了,这一下,只射到了大腿,幸好没有射到屁股上,是不是很庆幸?” 魏斌撇嘴道:“我可没工夫与你开玩笑,走路不便,可要你们多担待着,不过,陆公子,你要答应我,到了必要的时刻,你们不要管我,自行先走,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而连累大家。” 陆谦玉道:“邱鼎的话,你无需再重复一边,我也告诉你,陆谦玉的字典里,没有舍弃朋友四个字,除非我死了,才能把你们留在这里。” 魔炎教派的人,忽然好像不动了一样,这给陆谦玉几个人足够的时间转移。 沿着溪流而上,陆谦玉越来越感觉不对劲,看见溪水淙淙,清澈见底,下方敌人已成蚂蚁,这才恍然,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来风道:“诸如所见,一条小溪,我还看见不少小鱼,等会到了山洞里,我可得生起一堆火来,烤鱼来吃,肚子饿的厉害了。” 陆谦玉道:“不对,我们正在往上走,敌人不来追赶的原因,只有一个。” 铁金顺也早就忐忑了,说道:“陆兄,你是说,这里是个没有出口的绝境?” 陆谦玉道:“怕是如此。” 魏斌道:“不错,这里我也曾经到过,小溪发源是个泉眼,那边都是高峭的石壁,没有攀登之处,我看,这些人,看咱们进来,一定是以为,咱们无路可逃,正好休整,等待时机再来。” 话说完, 便听林杏喊道:“在这里了。” 陆谦玉一看,在一箭之地外,林杏站在石壁下摆手呼唤,他拔足而去,不消片刻到了近前,林杏引见下,看见个小洞,处于乱草之间,须臾,邱鼎从另外一边露头,霜月搀扶着他走来,说道:“陆兄,你们可都安好,这里边是我说的山洞,只是还有些难处···” 难处不说,陆谦玉也看出来了,山洞太小,边上有砍凿过的痕迹,想必是林杏等人做的,想要扩大山洞大小,可惜工具不行,无法撼动坚硬的石头,陆谦玉便抽出孤寒,把头往里面一探,看出,狭窄处,只有三拳,只要打通,成年男子就能进去。 使用宝剑砍石头,这等傻事,陆谦玉绝不想做,可到关键时刻,那关许多,他这孤寒,自身就是断剑,若能堪当大用,陆谦玉好不吝惜,说起心疼,比救人,还差得远了,他挥动孤寒,叫道:“里面的人,离远点,外面的人,到边上去,等我斩开洞口。”言讫,奋力一击,孤寒带着真气,顿时把洞口砍得碎石纷飞,洞口果不其然,被斩宽了半寸,陆谦玉故技重施,斩了十余剑,颇为费力,终于把洞口扩充成了,许来风往里探了探头,整好可以钻进去,邱鼎赞道:“陆兄手中这把剑,真乃神兵,锋利非凡,我这巨剑,到这可派不上用场了。”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这便是铁大哥家族为我陆家打造的,称赞剑好,莫不如说是铁家手法厉害。” 铁金顺望着陆谦玉手里的剑,叹气道:“但他还是断了,这把剑,根据我家族的记载,乃使用上天的陨铁打造而成的,全剑,重大六十斤,长四尺,锋利无力,乃是我家引以为傲的杰作,看着这剑断了,我真是心疼,不知我铁家的先祖见了,是不是跟我一样叹息。” 第八百九十九章,被困山洞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收起孤寒,说道:“命且可断,何况是剑!我相信,孤寒断了,倒也没有什么。” 铁金顺安奈不语,众人一一钻入山洞之中,许来风与陆谦玉把守洞口,林杏进入为邱鼎等人疗伤。 在说山洞,不知怎样开凿出来,有些人工斧锤的痕迹,山洞并不宽敞,倒是很深,往里走,约有三十来步,洞口狭小,易守难攻,由陆谦玉和许来风把守,可谓是一夫当关,魔炎教派绝攻不进来,然,山洞最里面,是个小小圆形洞室,因为长期无人,里面充斥着霉味,众人收拾了一番,掸走了灰尘,个找个地方坐下来,养精蓄锐,林杏让邱鼎做好,检查伤势,发现邱鼎伤的极重! 人有两个肾脏,郭孙雄那一击,居然震碎了邱鼎的左肾,只剩下一个,仍可活命,林杏先把药丸研磨了,喂邱鼎吃下去,告诉他说,“好生休息,你体内,碎了一个肾,有可能引起发烧,四肢无力,需要慢慢修养,眼下环境,肯定是不行,你也不能再战,否则有性命危险。” 邱鼎听后,大声笑道:“碎了一个肾脏而已,便想让我邱鼎屈服,万万不能,林杏,我知道你有妙法,快快用来,郭孙雄就在洞外,虎视眈眈,我邱鼎,岂能作壁上观,托你们后退?” 林杏道:“绝不骗你,你战,不如不战,我看这里,未必是个好去处,魔炎教派固然暂时阻挡在外,非长久之计,山洞只有入口,没有出路,我们这是自掘坟墓,只待坚守,看看黄尘关内,能不能出救兵相援了。” 邱鼎道:“不必等救援,郭孙雄实力,大家都见过了,不过如此,若我等合理,定然能将其斩杀。” 林杏陷入沉思,可见邱鼎言不其实。 铁金顺接道:“郭孙雄从碎片之上,修行神功,与你父亲,邱凌云同出一辙,在你看来, 他比较你父亲,实力如何?” 邱鼎笑道:“狗贼区区,自然难于我父亲相提并论。” 霜月道:“大公子,不可轻敌,在我看来,郭孙雄的实力,犹在君主之上,子月,红月之死,怎能不让我们涨点教训,在它面前,绝不可胡乱来。” 林杏终于忍不住了,说道:“邱鼎,你这招,不涨他们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的确是赞同的,可我觉得,霜月所言甚是,草率轻敌,自命不凡,乃是江湖大忌,我们已经损失两人,便是败在了这一点上,还活着的人,那个不是朋友,若再有损失,谁能接受,我看,还是在这里,静待片刻,我料郭孙雄到此,也不敢乱来,他若攻洞,只有一条。” 众人问道:“什么?” 林杏道:“洞口之处,有陆兄一人,一剑把守,郭孙雄能力再强,在逼仄空间,绝难抵挡陆兄的剑法,他要攻洞,必然采取火攻,邱公子,对这里熟悉,自小就在这山洞中嘻嘻玩耍,应该十分清楚这里的构造,我看这里有风,不知是否有其它洞口。” 邱鼎道:“这里没有出口,但有一处天井,可以通风之用。” 林杏道:“带我一看。” 少时,从洞室一角,有一条夹缝,钻过去,便来到了一个小室,有亮光从上方照射进来,约十余丈,洞口有杂草,不以令人发觉,刚好通风,林杏之看过之后,发觉那洞太小,细长的,石刃似刀,难以攀登,故而哪怕身材瘦小的孩子,也出不去,他推到了石室之内,说道:“有此通风地点,那就不怕郭孙雄防火来攻了,诸位,请早作打算,撕下衣服,沾上一些水,等浓烟进来,大家也好堵住抠鼻,防止吸入大量的烟气而中毒。” 众人照做不误,幸而,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水壶,沾湿了布料,魏斌带着两块,来到洞口,交个陆谦玉和许来风,告知用途,陆谦玉握在手中,略有思考。 正当此时,洞口意外,响起脚步声,魔炎教派的人摸上来了,带头的人大喊:“人哪去了,不会逃了吧?” 有人回答,“咱们兄弟在高处都看着呢,他们就在这附近消失了,应该是钻了狗洞子,不会逃了,此地是个死路,三处都是绝境,他们化身成为猿猴,也休想逃出小仙登峰。” 洞口处,自众人钻进来之后,陆谦玉便用杂草堵住了,足以乱真,但魔炎教派要花上一点时间,还是能够找到。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魔炎教派的人徘徊了一阵,终于发现了端倪,一起涌向洞口,两个人上前拔草,陆谦玉捏着两个石子在手上,对准了五官,掷了出去,他多大的手劲,这些腌臜之徒,怎能抵挡陆谦玉一下,顿时迎中面庞,登时死去,这一下,魔炎教派知道陆谦玉等人躲在里面了,叽叽喳喳,吵闹了一阵子,叫人上来进攻,便有四五个胆子特别大的,用长一点的兵器挑开了杂草,探头进来,陆谦玉故技重施! 唰唰唰,三发石子打出,又有两人应声而倒,其余几人,受到惊吓,退了回去,糟到了带头的一顿臭骂,回到队伍里,在派人前来,这次他们聪明了,脑袋不敢往里面伸,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害怕遭石子。 他们在洞口畏缩不前,挤成一团,不是个办法,带头的就出个主意,让人在盾牌上挖俩窟窿出来,让人举着盾牌,悄悄地过来,人藏在盾牌之后,从小孔往里面,有人自告奋勇,喊着口号过来,陆谦玉投出两个石子,咚咚,砸在了盾牌上,未能击穿,那人见势,哈哈大笑,觉得自保无虞了,大胆的往里面走,接着,便有十来个人,操着这个办法,进行攻洞,外面代表,还大喊道:“陆谦玉,你躲在狗洞里做什么,要把这里当成坟墓吗,这下看你往什么地方跑。”话音刚落,打头钻进洞口的那个人,便惨叫一声,连人带盾牌一起跌了出来,盾牌早已破损,人也死了,陆谦玉见石子不行,就用剑气,盾牌虽坚,可怎是陆谦玉剑气的对手。 这一下,把带头的人气的大叫:“陆谦玉,网你还是一个好汉,自命不凡,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有本事, 你出来,跟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陆谦玉也不生气,反而说道:“以你的资格和能力,还不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劝你还是聪明点,少派点人过来送命,此处有我陆谦玉把守,谁来谁死,不信,便试试怎样,快把郭孙雄叫来,我有话说。” 带头的人哼了哼,说道:“你还不配见我们君主,那好,你就躲在狗洞之中,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俄顷,有人继续来攻洞,这次就不是自告奋勇的人了,而是死士。天平 魔炎教派一看陆谦玉厉害,怎么都打不进去,便组织死士进攻,从队伍里,抽十选一,不管他人愿意不愿意,害怕与否,只要是被选定的,就要出来。 这些人都见识了探洞人的下场,知道去了必死无疑,碰到陆谦玉这中杀神,可不是闹着玩的,可他们不敢不遵,因为他们不进洞,便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些人,带上盾牌,排成一队,打头的人,知道自己第一个要死,排在第二位的,知道第一个人死了,接着就是他了,有不少人的腿吓软了,来到洞口,无不瑟瑟发抖,等待一声令下,便是死,他们也要往前。 洞外发生的事,陆谦玉全都知道,他位于洞口后一丈远的地方,和许来风一左一右,能看见洞口小片天地,听见外面发生的事,敌人上来了,而且举着盾牌,陆谦玉无法,只得在用剑气,然而有个问题,急需陆谦玉考虑,依他的真气,剑气连续使用,大大的不便,不到十次,就将抽空,失去剑气之后,那什么对敌,还要陆谦玉考虑,除非能让陆谦玉歇一歇,那样还能多用几次剑气。 陆谦玉对许来风说明,道:“许兄,敌人又上来了,我能用剑气对付,可剑气有限,你需得帮我。” 许来风自信道:“你要我帮你什么?” 陆谦玉道:“等我使用剑气之后,你立即冲上去,斩杀后面几人,然后撤回来,我来掩护你。” 许来风道:“好说。” 正说着,敌人胆战心惊的进来了,陆谦玉按着剑气不发,等待多放几个人进来之后再射杀打头的,剑气的冲击力,会将后面的人冲散,便让许来风冲过去,一个个的结果了,不是什么难事。 计划相当的顺利,在打头的一个人被陆谦玉射杀之后,后面的人连着也死于剑气之下,人乱成一团,想要退出去,许来风冲出,一人一下,全给大发了,洞口处,叠了不少尸体,再由许来风,把这些人扔出去,挑衅道:“爷爷这把扇子,今天可就开了荤了,你们不怕死的,尽管上来,来一个,小爷我杀一个,来两个,小爷我杀一双,来三个,哼哼,你们自己看着吧,给郭孙雄当差,就是死路一条,不是死在我的手上,就是死在郭孙雄的手上,郭孙雄从来就没把你们当成人看,你们是什么东西,就是工具,你们的死,不会得到郭孙雄的称赞,也不会得到郭孙雄的追忆。”许来风后面这几句,句句挖心,魔炎教派的人联系实际情况联想起来,场面一度很是阒然,带头的人,就大骂,说了一些更厉害的话之后,这才稳定了军心,暂时不敢派人来了。 陆谦玉这边,一切进展顺利,林杏说道的火攻,对方可能愚笨,还没有想到,于是陆谦玉提着湿巾压根无用,便掖在要带上,许来风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喝了一口水之后,继续说。 “你们的命,那个不是爹妈养的,那个不是只有一条,谁不想升官发财,娶个漂亮媳妇,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站稳脚跟,不知道郭孙雄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是女人,还是银子,还是黄金啊,但是那得有个前提,你们要有命活下去才行,不然的话,把小仙登峰承诺给你们,又有什么卵用,你们怎么行使权力?” 带头的人气得不轻,骂道:“许来风,你少在哪妖言惑众,大家跟从君主,一不为财,而不为利,三不为名,四不为女人,咱们要杀你,就是为了中原武林,人死了,名还在,你也把小仙登峰的人,看得太轻了,等会儿,我进去了,就要割掉你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话来。” 许来风道:“你这弁髦之徒,还不配与我对吗,你叫什么名字,报上来了,郭孙雄那老贼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来,难道说,怕了我小爷了,知道小爷在此,他就不敢来了,那就劳烦你告诉他一声,他若是跪在地上,砰砰砰,给我这么磕上三十个响头,叫我一声,许爷爷我错了,小爷我可以不杀他。” “我乃卧云豹,高松是也,许来风,我知道你是谁,你不过是书剑山庄的一个少主子,爷爷是个道貌岸然的老混球,老子是个废物,天生有疾病,你这一家子,干的坏事,可不比我们少,我看你十之**也不是个什么东西,陆谦玉,你身为陆家的子孙,自诩武林豪杰,正义之士,你身边这个人,却是个卑鄙之徒的孙子,你可想好了,当年,许三书这个老混球,设计陷害了魔炎教派上一任君主邱凌云全家的性命,就为了得到碎片,这样一个,背后插刀的小人,能生养出什么好孙子来,搞不好,那天,你睡着的时候,许来风,就在你背后给你捅上一刀。” 对方明显是激将之法,许来风听后果然上当,至于高松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 不难猜测,陆谦玉丝毫不惊,郭孙雄当时就在祭祀坡,对这件事如何不知道,回来之后,告知自己的亲信,传扬中原武林,如何如何,手段卑劣,给属下洗脑洗心,正是一个不错的例子。 许来风大叫道:“你个狗东西,高松是吧,满嘴胡言乱语,敢近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拧掉了你的脑袋。” 高松道:“许公子,你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许家干出来的事情,难道还怕人说出来嘛,像你们这些江湖正派人士,不是常说什么,敢作敢当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不敢做,也不敢当了呢,这是笑话,我看中原武林,其实就是华而不实,虚伪之徒扎堆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早就应该被净化了,而小仙登峰,就是这样的角色,别说我不敢与你在山洞中大战三百回合了,只需要一个回合,我就能用手里的刀,斩下你的首级,然后抱起来,送给许三书那个老混球的面前,让他好好的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许家,当年犯下了打错,惩罚却迟迟不到,那么久让小仙登峰,替天行道吧。”说罢,大笑起来,到此处,许来风在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说了一句脏话,便要出去与这些人交手,陆谦玉在一边,拉着他的胳膊。 “不可大意,这明显是敌人的激将之计,洞口定然埋伏着人手,你一出去,必死无疑,何况郭孙雄还在外面。”陆谦玉说道,猛然间说起郭孙雄,陆谦玉一直听到的是高松在说话,并未听到郭孙雄只言片语,心念,“这个高松,是不是郭孙雄跟前的亲信,所以才派他来叫阵,此人口才不错,竟能把许来风说的怒不可遏,实力如何,真不好说,那么郭孙雄又在何处,他怎么迟迟没有露面?” 陆谦玉觉得,郭孙雄不能不在洞外,诸如这等,耍嘴皮子的事,他身为君主,当着手下的面,如何进行骂街似的举措? 许来风想要挣脱陆谦玉,痛苦地说道:“陆兄,当年之事,为邱家,我感觉十分抱歉,只是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了,我一直有心弥补当年书剑山庄犯下的错事,可我无能为力,邱凌云死了,现在我所能弥补的就只有邱洛洛还有邱鼎了···” 陆谦玉道:“许兄,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不可意气用事,想要弥补遗憾的方式有很多,我想,上一辈的事情,与我们这些人无关,无论是洛洛还是邱鼎,一定都会原谅许家的,既然上一辈铸成了大错,在我们这里,更要引以为鉴,在不可发生这种事情。” 许来风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高松仍在外面措词叫喊,陆谦玉气他不过,来到洞口,看不见人,又不敢离得太近,便说道:“腌臜小丑,何必再次大声喧哗,除了彰显你的无知之外,一无是处,你以为这样可以逼我们出去,三岁小孩的伎俩也比你强,但是,我郑重的告诉你,你倘若再多说一句,看看我不及时,让你人头落地。” 登时,高耸的叫声,缓和了下来,说道:“陆谦玉,我知道你有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能力,不过你也被把我高松看得太胆小了,你若是真能这么做,便出来试试,我高耸的脑袋,就在脖子上,我就在这里,一动不动,你来拿我的人头吧。” 陆谦玉也气得不轻,心想:“我何必跟他制气,此人如此费尽心思的,要把我们引出去,为的便是给郭孙雄做嫁衣,只要我不出去,郭孙雄暂时攻不进来,等待众人养足了力气,邱鼎的伤势好转一些,在寻找机会突围便是。”想到这里,陆谦玉笑道:“高松,你个小老儿,耍嘴皮的功夫,比我陆谦玉有过之而无不及,我陆谦玉倒是佩服你这一点,你的命,我迟早要拿,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你自己小心吧,多说无益,我在这里,睡觉休息,随便你们来攻,赶紧组织敢死队进来,否则等我们养足了力气,就要杀将出去,届时,你性命难保。” 高松讥笑道:“陆谦玉,我高松打不过你,可我也不是个笨蛋,那狗洞,易守难攻,害我损失了不少人吗,君主说了,把你们困在这里,倒也不忙,我们现在外面,歌天酒地,痛快一阵,随便找几个女人,也是行的,而你们,却只能守在一个破狗洞里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如今三五天过去,你们饿的前胸贴后背,自然就要出来送死,你们若是不出来,过了十天,我们也可以进去收拾惨剧,哈哈哈,有这种不费力气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组织敢死队,陆谦玉,咱们就瞧好吧,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一点。” 说话这一句,高松再也无话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陆谦玉探头一看,只见洞口不远处,阴森森的,是一排弓箭手,他们一看见人影,箭就射过来了,陆谦玉用孤寒拨开了箭矢,退到了里面,箭便停了,陆谦玉意识到,他正陷入到两难的境地,必须要找个办法解决食物问题,魔炎教派的人在外面,依托小仙登峰,补给充分,有和解不发愁,陆谦玉等人,没有带食物进来,水只有一点,经过一个昼夜的激战,早就饿了,若是在饿上几天,谁能受的了,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大,没有力气,擎等着被杀。 这一天是似乎过得特别漫长,自陆谦玉露面被箭射回来之后,他就不出去了,一直到了晚上,魔炎教派的人在外面生火烤肉,有说有笑,喝酒跳舞,更有女子嬉笑声,除了烤肉的香气和喧闹的声音传到洞内,人影视一个看不见,陆谦玉在洞口,捱了一个时辰,铁金顺和林杏过来替换他和许来风。 陆谦玉便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和魔炎教派的打算说了,四个人在洞口合计了一下,觉得食物问题,比魔炎教派的敌人更加难以对付,许来风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提出一个方案。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章,重聚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等人困在山洞之中,内无食物饮用水,外无援助,陆谦玉尝试着出去一次,结果迎来的便是一阵箭雨,别管你是谁,要想避开这一阵箭雨,绝不能完好了,因此,陆谦玉告诫众人,不可出洞,暂时没有食物,便忍耐一时,先想办法,等时机成熟了,在实施突围。 便在这时,许来风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说,“咱们困在里面,吃不能吃,喝不能喝,睡着都没有地方,这样待不了几天,咱们非要精神失常不可,我看莫不如,我们趁夜,摸出去吧,这些个王八,在洞外烤肉,跳舞,唱歌的,便是故意的,我不信他们不睡觉,等他们睡着了,咱们偷偷出去,就算是不能出关,也能抢来一些食物和水,让咱们滋养下去。” 陆谦玉道:“许兄说的这个办法,危险性极大,目前而言,决不能出去,这才第一天,最是魔炎教派防御严密的时候,都等着捉拿我们呢,莫不如等上两天,让大家多忍耐一会儿,搜一下大家身上,把吃喝,匀一匀,照顾好女性,咱们男人,耐力比她们好。” 林杏明白陆谦玉的意思,说道:“陆兄所言极是,我这里还有些滋补的弹药,虽然名贵,可在关键时刻,也能当做佐食。” 许来风道:“那太浪费了,从现在开始,我眯着就是,听说人在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感觉饥饿了,只是现在我很后悔,早知如此,我在带上一些食物进来多好,也可抵挡一阵子不是?” 马后炮的事,说都会说,众人无话,又是一夜,陆谦玉和林杏把守洞口,魔炎教派经过之前的一系列失败,再不敢来,就连俩人打盹的时候,魔炎教派的人也不敢靠近,外面闹了几个时辰,一看陆谦玉等人没有反应,便消停了,随即响起了鼾声,陆谦玉知到,这鼾声是用来迷惑他的,断然不能相信魔炎教派的人都睡着了,心道:“高松这个人,还是有些手段的,等我出去了,一定拧掉了他的脑袋不可。” 事情不出陆谦玉预料,这个高松,设下了一系类的诡计,转等陆谦玉上套,他先是让教众在洞外烤肉,饮酒,与女人嬉戏,打击众人的心理,时刻摧残着众人的意志力,然后晚上,他派重兵守着洞口之外,就想陆谦玉一时糊涂,出来找吃的,或者突围,那么他便可以将陆谦玉捉住了,结果陆谦玉早就看穿了高松的伎俩,并不出现,为此,高松就让大家装成打呼噜,迷惑陆谦玉,让他以为魔炎教派的人都睡着了,可陆谦玉就好像是一只机敏的田鼠一样,就是不出来,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清晨,太阳升起来了,高松忍耐不住了,就让人到洞口叫阵,骂着难听的话,他知道陆谦玉沉得住气,转骂许来风,然,这个时候,许来风蜷缩在洞的里面,还在睡觉,睡着这个办法,果然好用,等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做梦的时候,许来风流出了好些个口水,他梦到自己和陆谦玉等人来到了一个酒楼,肥鸭烧鸡烤鹅煮鱼,什么都有,许来风叫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等菜上齐了,刚要动筷子,便在这时,郭孙雄出现了,魔炎教派的人包围了整个酒楼,小卒子攻击来,没有办法了,饭到嘴边也不能吃,双方大打出手,接着,许来风就醒了,一看,洞内黑漆漆的,一灯如豆,林杏正在早看着邱鼎呢,邱鼎和冥月,霜月等人都受伤了,昨天分配食物,得到了一些野果子,还有半张饼,收集起来,全交给了林杏,林杏便按需分配,男的每份,女人也不肯吃,林杏劝说之下,邱鼎方才吃了一点,推给霜月,霜月说自己不饿,便没有吃,在给雉月,雉月也说自己平时吃的就少,最后给到冥月,冥月笑道:“她少了一条胳膊,对食物的需要就更少了。”到头来,约等于谁也没有吃,看着一张饼,众人很是感动。 陆谦玉窝在洞口,铁金顺替换的林杏,一夜过去了,陆谦玉的肚子也叫的厉害,又给高松的人,叫骂了一阵子,陆谦玉心里不能不有气,他尽量把自己放平,躺的舒服一些,这样才能缓解饥饿,便在这时,洞口外,突然来了一个人影,陆谦玉警觉的爬起来,拿起孤寒,这人往里面扔进来一个东西,便走掉了。 陆谦玉喊了一声,谁,那人没有回答,陆谦玉看见扔进来的是个布袋子,以为是什么毒蛇之类的,不敢打开,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打开袋子,出乎预料,袋子里,居然装着食物,有几张大饼,几个馒头,还有两只烧鸡,十分的丰盛,可惜,没有水,有点美中不足。 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讲,你把食物放在他的面前,那是多么大的诱惑啊,陆谦玉随即感觉不对,心想:‘这莫不是高松的毒计吧,知道里面食物匮乏,所以送来有毒的食物,这是要毒死我们?’所以,陆谦玉和铁金顺看着食物,无动于衷,过了一会儿,烧鸡的气味太好闻了,陆谦玉控制不住了,就喊林杏过来,用银针试探食物中是不是有毒! 俄顷,林杏道来,用所带的银针一试,发现针尖没有变黑,代表食物没有毒,并问,食物是怎么来的,陆谦玉便说了,林杏说道:“对方为什么给我们送食物,难道是邱鼎的手下,还是咱们的朋友,有很多毒药只用银针是难以试出来的,陆兄,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看此时多半有诈,最好不要吃,咱们在等一天,等魔炎教派松懈了,便可冲杀出去。” 陆谦玉道:“也罢,这些,就先放在这里。” 话音刚落,洞口立即有窸窣之声,一个袋子又扔了进来,陆谦玉赶紧去看,只看见个背影,不是女子,陆谦玉这次没有叫喊,而是退了回来。 林杏已打开了袋子,看见里面是两壶水,还有一些土豆,地瓜之类的食物,陆谦玉让林杏试试,林杏已银针试探,还是没毒,陆谦玉那也不敢吃,仍有食物放在那里,好像还没看见是的,真是煎熬。 整个上午,就要过去了,魔炎教派的人叫累了,休息一会儿,又开始叫起来,许来风却已醒来,来找陆谦玉,陆谦玉,铁金顺,林杏三个人正在商量着突围的事情,比如,谁来牵制郭孙雄,往那边突围比较稳妥,更设想,突围之后,如何对付郭孙雄等等事情,聊得很是投入,且目光都放在洞外,谁注意到许来风出来了,他被饿的有些发昏了,双脚无力,便没有发生,忽然闻到空气中有烧鸡的气味,顺着一看,找到了食物,便无暇多想,当即吃喝起来,陆谦玉听到后面有声,这才发觉,回头一看,看许来风,正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壶水,转眼喝掉了,一只烧鸡,也迟到了,那好似不亦乐乎,陆谦玉便喝道:“许兄,别动,那不能吃···” 林杏也冲过去,抓起许来风的手腕。 许来风微微一愣,便道:“为什么不能吃,哪里来的食物?” 陆谦玉急的拍地,说道:“那是魔炎教派扔进来的,上面有剧毒呢,不然我怎么会留在这里,不带进去给你们吃。” 许来风吓得一机灵,扣着自己的喉咙要吐,结果被林杏拿住了手腕,说道:“许兄,你吃都吃了,吐出来干什么?” 许来风怒火中烧,骂道:“林兄,你快给我松开,你想让我死啊,这东西有毒,我吃了那么多,还不毒死了,难道你有解毒的办法?” 林杏摇摇头说道:“没有办法,你总归是吃了,食物尚不能判断,有毒没毒,我看你就以身试法,万一这是咱们的朋友送进来的救济物资,上面根本就没有毒,咱们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心么?” 陆谦玉道:“林兄,不要乱来。” 铁金顺也道:“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林杏便道:“我说大家,不要这么紧张,你们看看,许来风吃了这么多食物,要说有毒,他早就给毒死了,我们不是有两个判断么,第一,食物有毒,是魔炎教派的诡计,第二,食物无毒,说明外面有咱们的人,现在基本上可以证明,外面有咱们的朋友了,他一定是知道咱们被困在这里,没水没食物的,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就冒着危险,送东西给我们,陆兄,你就看好了,只要他一有机会,还会来送的,届时,你就问问他是谁。” 林杏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加上许来风吃了东西,的确无事,这可成全了许来风了,几乎吃饱了,为了保险起见,又让许来风消化了一阵子,感觉许来风真没事,这才把食物分给其他人来一起吃,并说了这件事情,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外面有人,里应外合,突围机会,可就大大的增加了。2k 众人分食之后,精气神恢复了一些,经过这次事件,陆谦玉一直盯着洞口,等着那人再次出现,从中午,一直到了晚上,仍不见有人到来,再无食物,众人好在都吃饱了,能够扛得住,大概到了三更的时候,陆谦玉已经迷糊了,许来风在另外一侧,已经睡着了,这时,忽然听到洞口传来了声音,陆谦玉立即探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并要从外面钻进来,陆谦玉抄起孤寒,问道:“谁,不说话,就要吃我剑气了。” 那人停下来,忽然说道:“谦玉,剑气是什么东西,刷几手,给我瞧瞧。” 陆谦玉听到这个声音,高兴的激动起来,说道:“浪流?” 那人道:“别大喊大叫,外面那些瘪三,虽然吃了蒙汗药,都睡过去了,你这样大叫,还要把他们弄醒的。” 接着,浪流走进来,许来风忽然惊醒,一看浪流,还以为是在梦里,狠狠的掐了一把,这才确信,此人正是浪流。 陆谦玉与浪流见面,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没有个头绪,陆谦玉便打量浪流,还是老样子,皮肤白了一些,可能是在小仙登峰上,不必饱经江湖上的风霜,而且胖了一些,得益于他没有参加后来几次与魔炎教派的大战,可是,发生在江湖上的事情,他却知道不少,在山上,邱鼎常常过来找他聊天,顺便就把得到的情况说了一些,陆谦玉的事,是他比较关心的,听闻陆谦玉武功变得厉害了,浪流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听说陆谦玉被武林盟冤枉了,比任何人都要悲伤,恨不得杀下山去,找这些人算账,直至温倒是乔装上山,将他和上官清隽解决出来,那会儿,小仙登峰上的事情刚有变数,绿旗旗主宫本突然下令,收紧了防御,又听邱凌云被郭孙雄杀了,于是,几个人,一合计,便不走了,他们在小仙登峰的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蔽所在,隐藏了下来,直至陆谦玉到来搭救邱鼎,有被困在这里的事情,浪流,温倒是都是知道的,所以,浪流和温倒是结果两个哨兵,打扮成为教派士兵的样子,混入到队伍里,他们其实特别忌惮郭孙雄,可陆谦玉不能不救,等他们到这里一瞧,那有郭孙雄的身影,只有一个叫高松的带着数千人困在这里,要把陆谦玉困死。 浪流知道山洞内没有食物,就趁着高松不注意,悄悄送来了一些,然后温倒是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些蒙汗药,下到了饭菜里,魔炎教派数千人吃过东西,呼呼大睡了,不到明天,不会醒来,浪流和温倒是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来与陆谦玉想会,老友见面,也不寒暄了,离开小仙登峰自是最要紧的,陆谦玉叫上大家伙,一起离开了山洞,一看,洞外,躺着许多魔炎教派的士卒,他们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陆谦玉便问浪流,那个是高松,浪流带陆谦玉找到他,原来是个矮子,比陆谦玉挨了半头,年纪四十多岁,陆谦玉发誓要杀这个人,就必须要杀了他,于是把他用溪水淋醒了,带到一个荒僻的地方,进行询问,浪流说郭孙雄不在左近,陆谦玉出去一看,郭孙雄还真不在,陆谦玉想不通,自己陷入了绝境,正是郭孙雄杀死自己的好机会,他怎么不动手,反而消失了,暗想:“难道是郭孙雄练功到了关键时期,迫不得已,只得闭关了?”这些只是陆谦玉的猜测,他认定郭孙雄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高松,可见高松和他走得十分密切,倒不如审讯此人,所以没有给他一个痛快的,一剑杀了! 高松远飞陆谦玉想象的那么难缠,是个硬骨头,他一见刀子,立即就认输了,伏在地上磕头认错,陆谦玉最看不起此人,但要留着获取情报,便问他,郭孙雄去了哪里。 高松道:“陆大爷,你肯定不知道,郭孙雄这会儿,已经带着精兵下山了,去了约有两日,他把陆爷交给咱了,以为陆爷必死无疑,我也是这么想的,谁能想到啊,着山上原来还埋伏着陆爷的朋友呢,我们大意了,吃了蒙汗药,只求陆爷爷,高抬贵手,放了在下一条生路。” 许来风哼道:“你现在知道后怕了,早想什么了,你不是骂的很痛快么,现在怎么不骂了,你再骂啊,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你还想活命?” 高松道:“许爷爷,那都是小的迫不得已,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是一个字都不能骂出来了,许爷爷,你要杀小人,那就杀吧,但是你们永远别想从我的嘴里听到有关郭孙雄的事情了。” 许来风怒极,踢了一脚,好在不重,说道:“你个狗东西,学会讨价还价了,想拿情报,换取你的狗命,那我许大爷,说出去的话,岂不是成了狗屎了,那个能留你性命?” 这一下,可把高松吓得够呛,他反向看陆谦玉,说道:“陆大爷,要杀你们就杀吧,郭孙雄下落,绝对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杀了我之后,再去问别人。” 陆谦玉没有许来风那种臭脾气,杀不杀他,陆谦玉也说了不算,说道:“高松,你若老实回答,我可以不杀你。” 高松没有领悟陆谦玉的字眼,说道:“真的?” 陆谦玉道:“我一言九鼎,岂会骗你?” 高松立即松了一口气,便说:“我信你陆谦玉的话,你说不杀,就不杀,那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陆谦玉忍不住笑,说道:“那你说吧。” 随后,高松就把郭孙雄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郭孙雄见陆谦玉等人逃到了山洞中,外面的人一时半会攻不进去,自己攻进去也很危险,而且,他觉得,陆谦玉与那件事情比较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这是什么事呢,原来,郭孙雄手中,已经得到了八块炎煌令碎片,而不是陆谦玉猜测的七块,当年莱州万家的碎片,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入到了郭孙雄的手中,郭孙雄学着碎片上的神功,仍有不懂之处,他窥测了神功的奥妙,便想着立即抢夺其他两块碎片,如今武林,他已经没有对手了,所以他就下山去寻找另外两块碎片去了,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在山上。 陆谦玉听完,感觉奇怪,首先,万家的碎片,是如何落入到郭孙雄的手中的呢,难道说,当年万家的大火,也是郭孙雄设计的吗,从邱凌云被刺事件看来,这种结论,不无可能,因为当年,是有人雇佣了老八等人,老八得到了碎片之后,归隐山林,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几个人知道,郭孙雄是一个卧薪尝胆的人,他用了数十年,才完成了登上魔炎教派王座的壮举,极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同时谋划了这一事件,这仅仅是陆谦玉心中的一个猜测而已,不方便讲出来。然后,陆谦玉又想,如今武林盟内,金乌谷,书剑山庄内,都有碎片,是最后的两块,郭孙雄修炼过其他八块碎片的神功,便已变得如此厉害,若是让他搜集完全,还有谁是他的对手?郭孙雄下山去了,是要对付书剑山庄,还是金乌谷呢,无论对付水,都是一件危险的事,论郭孙雄的实力,当今武林,无人是他的对手。 许来风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即陷入了沉思,不久之后,说道:“郭孙雄,极有可能奔着我们书剑山庄去了,因为书剑山庄距离小仙登峰最近,倘若他要得到碎片,一定是奔着书剑山庄去了,不行,我要马上回去,告知这个消息,让爷爷早有打算。”情绪很是激动,陆谦玉可以理解,以郭孙雄的能耐,若是进攻书剑山庄,书剑山庄必定在他的手中毁灭,骨肉至亲,岂能熟视。 陆谦玉道:“许兄,你还要冷静一下,郭孙雄此人诡诈,书剑山庄和金乌谷,这两个地方,他是一定要去的,但不一定要现在去,我们可以现在飞鸽传书给你爷爷,并告知金乌谷,进行准备,并联系武林盟的人,就近支援,既然书剑山庄,距离小仙登峰最近,我也认可你的判断,郭孙雄又较大的可能是去书剑山庄了,这样,咱们立即赶过去,到了黄尘关,大家汇合,有个照料。” 许来风道:“陆兄,家族有难,身为子嗣,有守卫家族之责,陆兄,不如你们先去黄尘关,我先回家一看,若是郭孙雄没有前往书剑山庄,那便去了金乌谷,免得大家白走一趟。” 林杏道:“不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同意,这样好了,咱们这些人,直接去书剑山庄,走最近的路,人少也很快,让邱鼎,冥月,两个受伤的人,去黄尘关,通知大家,一起赶往书剑山庄如何?”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零一章,强力外援 - 东丘 - 江丘 已知郭孙雄去向所在,极有可能去往书剑山庄了,若林杏判断不错,书剑山庄缺少防范举措,既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难怪许来风像疯了一样着急,恨不得插上双翅也要飞到家中去护佑不可,陆谦玉清楚许来风心中所想,故而与林杏商量着,先把邱鼎,霜月,冥月,三人送到黄尘关,告知南山南,让黄尘关的一些人,前往支援书剑山庄,剩余的人手,则继续留在黄尘关,酌情处理。倘若在书剑山庄就把郭孙雄斩杀于此,那倒不至于攻山了,若是郭孙雄不死,还要调集人手回来,反而麻烦。 众人商定了一阵,邱鼎也同意前往黄尘关,他伤势太重,少了一颗肾,高烧不退,浑身乏力,连走路都要冥月和霜月两个人搀扶着,她明白自己情况,故而无需多讲,听从众议,三人小心前往黄尘关,这一路上,只路途不堪,脚步难行,并无危险,陆谦玉倒也放心了。 邱鼎走后,陆谦玉、铁金顺、温倒是、许来风、林杏、雉月、魏斌、谷怜生、上官清隽,浪流等人,便骑着快马,选择小路,疾驰往书剑山庄,一路无话,只顾赶路,等马匹乏力了这才放缓速度,吃饭就在马上完成,路过村庄,买了一些大饼,对着水喝了,因为情况紧急,谁也不敢喝酒,就连浪流也忍耐住了,在小仙登峰上的这么多天,可让浪流十分思念陆谦玉,陆谦玉何尝不是如此,两人并驾而行,说了一些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结果,浪流这个人,表露本性,三句话,不离上官清扬,在陆谦玉的口中套话,问上官清扬怎样,陆谦玉就把关于上官清扬的事情说了一些,说到上官清扬对于浪流搭救与她,被掳上山的事情,很是担忧的时候,浪流笑的比一朵花还要娇艳。 陆谦玉便知道,这么多天,浪流在山上是如何讨好上官清扬的姐姐,上官清隽的,两个人相处的不错,浪流极力的表现自己优势的一面,酒喝的也少了,全是为了在上官清隽眼中留下一个好形象,让他在上官清扬的面前多说说好话,上官清隽,怎又不知道这偷贼的心思,面对浪流的大义,他的确是感激不尽,心想青阳若是跟了这样一个男子,母亲和自己倒也是安心的,正所谓,女大当嫁,上官清扬的年纪,也该是如此了,何况她自己的内心之中,有何尝不架起了一个爱情的堡垒呢,修罗王在她的心中,若隐若现,实在是忘不掉了,当邱凌云被害,修罗王不知所踪,宫本反水,再到邱鼎被迫离开小仙登峰,上官清隽,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修罗王的安危。 浪流的心中,有一杆称,称着一种可能性,他一个家破人亡的落魄子弟,能否和金乌谷的千金小姐走到一起,做牛郎织女,梁祝一样爱情呢? 通过陆谦玉的言里言外,他激斗的辨别着,最后发现,上官清扬对自己还是有心的,她是喜欢的自己的,那么自己也喜欢她,浪流这一生所求的梦想,是不是就要达到了,浪流笑的很甜,高兴的甩着马鞭子,疾驰在荒野之中,就差大声的叫出来,陆谦玉催他慢点,一看队伍中,唯有上官清隽走得最慢,雉月作为一个女子,与她相伴,铁金顺在前面奔袭着,叫喊着雉月快些,两个女子,低头聊着什么,听到呼唤,这才加快了脚步。 陆谦玉看得出来,上官清隽的心中有事,便一兜马头,向后面走去,来到上官清隽处,上官清隽很有礼貌的做个马上揖,说道:“陆公子,我们在此之前,也见过面,最早是在石头城吧,谁能想到,短短寸光阴,陆公子竟能进步如此飞速,转眼之间,成为武林支柱,多次挽救中原武林于水火之间,这般英豪胆识,让我敬佩不已。” 陆谦玉则笑道:“上官姐姐,无需赞我,我这只是因缘际会罢了,我还是来说一说,上官姐姐关心的事吧。” 上官清隽微微一愣,说道:“公子,如何知道,我所关心何事?” 陆谦玉道:“便是知道,我是个局外人,看的比较清澈,有一句话怎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便是那个旁观者了,不知道姐姐,是否愿意听我一猜?” “既然如此,陆公子讲来就是。” 陆谦玉看了雉月一眼,便道:“雉月嫂子,也在此处,不是外人,我就说了。” 雉月笑道:“你个小鬼,有拿什么点子消遣,我劝你可不要太过分,欺负了上官妹子,否则,我这个做嫂子的,可不饶你。” 陆谦玉吐个舌头,扬着鞭子,说道:“岂敢,岂敢,那就请嫂子品评道理吧。” 上官清隽仿佛知道陆谦玉要拿什么取笑,脸上起了红晕,很是好看,说道:“你若是胡说八道,我们可就生气了。” 陆谦玉道:“姐姐生气不怕,怕只怕,远方有个人,音信全无,让将姐姐你伤心不已,黯然落泪,又难以启齿,其实···”话还没有说完,上官清隽便激动的要打陆谦玉了。 陆谦玉避开马鞭子,说道:“上官姐姐,你可莫恼,我说的也是实话,如今什么时候了,魔炎教派和武林盟一家亲,转移到同一条战线上对付郭孙雄了,咱们大家都是朋友,不管以前有多少仇恨,从此一笔勾销才是,姐姐,你想知道修罗王的消息不是,我看你整日苦闷,下山后闷闷不乐,定是担心,修罗王伤了,折了,大可不必,我告诉你说···” 上官清隽不容分说,又是一鞭子抽过来,只是拿鞭子太短,上官清隽只故作姿态,陆谦玉不闪,也打不到他,说道:“让你胡说,我担心他做事什么?” 陆谦玉嘿嘿笑道:“郎情妾意,真个一对儿,上官姐姐,修罗王我看对你未必没有心思,你却修罗王也含有深情,人生在世,碌碌寻寻,不就是为了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一个好的连理么,这个我懂的,修罗王,没伤,没死,乃是去往南边安葬邱凌云去了,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姐姐莫慌,我看你们马上就能相遇。” 这下,上官清隽再也不能泰然了,脸红的好像是大火,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陆谦玉了,陆谦玉则哈哈大笑,抽了一鞭子,又来到了队伍前面。 林杏和许来风走在最前,这条道路,很是平整,已经走了一段了,从小路上下来, 就是这江州的大路,一直通往书剑山庄所在之处,许来风也认识这条路,他走过不少次,便说,这里距离书剑山庄只有四百余里,若是马快,两天就能到达,慢着走,则需要三天,约莫着,郭孙雄走的快有两天了,他动作又快,带着都是精兵,众人一个劲的追赶,到达书剑山庄的时候,几乎也就跟郭孙雄差不多了,许来风心里抬急切了,他一想书剑山庄里,年迈的爷爷,还能提得起剑吗,自己多病的父亲,没有多少武艺,自己温柔的妈妈,如何抵挡凶神恶煞的敌人,他这心里,就好像冰冻一样,所以他抽着马,尽管如此,马是不能走得太快了,自从开走以来,众人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马也一直都在赶路,再说,几个人骑得都不是什么好马,品色具是一般而已,这么走,林杏就预料着会出什么意外,果不其然,许来风抽着马,他身下的这匹棕色马,忽然见一个马失前蹄,许来风毫无防备,一下就给甩出去了,幸而许来风轻功甚好,落在地上,双掌着地,轻轻一弹,又起来了,身体在空中摆正之后,稳稳落地,这个时间,众人赶紧拉缰绳,让马降速,再一看,那匹枣红马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不说累死,也不行了。 许来风一脸茫然的看着马,说道:“陆兄,快,别停下,赶到书剑山庄去,我随后就来。” 陆谦玉道:“不能走了,许兄,你的马累趴下了,我们的马,也不行了,需要歇一歇再走。”说完,翻身下马,一抹马背,全是汗珠,马喘着粗气,可遭了罪了,陆谦玉很是愧疚的捋一捋马鬃,解开了缰绳,绑在了马脖子上,让他到左近树林边上,尽情的吃草休息。 其他人,也学着陆谦玉的模样,放开了马,然而,铁金顺骑得马,还有魏斌骑得马,经过这一停,也不行了,躺在地上,草也不吃了。 林杏见状,很是激动,双手插头,吼道:“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郭孙雄的人,正往书剑山庄去,我爷爷,还不知道此事。” 林杏劝道:“许兄,你大可不必紧张,郭孙雄走的不一定就比咱们快,咱们说不定在他的前面,再说,书剑山庄,贵为天下第一大山庄,庄内弟子,少说也有三四百人,近处还有几个村庄,里面也有书剑山庄的弟子吧,加起来,差不多也有数千人,里面会用剑的高手不在少数,郭孙雄即便到了,也要从村庄经过,在哪里就会被拦截,村庄内的人,会把消息送进去吧,届时,书剑山庄依托着高墙院落,还能当一阵,足以等到咱们到达不是?你也看看,大家赶了两天的路了,吃不好,睡不好,一个个都没有精神,浑身虚力,又如何能跟郭孙雄对决呢?” 经此一说,许来风稳定下来,说道:“那你们便在这里休息一阵,咱们的马匹是不行了,我到前面走走,若是遇到了城镇,还可以买到马匹,先行一步,各位以为如何?” 陆谦玉道:“许兄,你身体要紧,难道我们需要休息,你就不需要么,听我的话,你那也别去,等马休息好了,人也休息好了,你我同乘一匹马,先到前面镇上看看再说。” 大家都在劝说许来风,许来风这下走不了了,很不得意的拿起食物,坐在树下开始吃,脸上全是愁容,陆谦玉坐在他对面,说道:“许兄,你着急我是知道的,可你要一个安静的心,否则,如何对付郭孙雄?” 许来风道:“陆兄,你不知道,其实书剑山庄,哪有林兄说的那般强大,近些年来,山庄内,得意的剑客很少,很多年不出一个出色的剑客了,轮到我这里,算是有了一些起色,但是我却喜欢用扇子,不用剑的,山庄上下,人是不少,科大都是吃干饭的,对于武艺,全不在行,万一郭孙雄真的进攻,我看书剑山庄未必能够抵挡的了。” 陆谦玉这才明白书剑山庄,其实是外强中干了,就好像是一个病人一样,外表光鲜,其实骨子里不是那样,难怪许来风紧张,同时,他计算着,这会儿,邱鼎说不定也到了黄尘关了,而更早的时间,邱洛洛他们也到了,郭孙雄下山袭掠书剑山庄和金乌谷的消息,也已经传递出去了吧。 许来风又说:“我爷爷,多少还能抵挡郭孙雄一点,他剑法比我好,我的剑法,一大半都是他指点的,可他年纪太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英勇的人,我怕,他抵挡不过郭孙雄,万一有什么闪失,书剑山庄可就完了,而我爹爹,他身有顽疾,本身不适合练武,武器不是很高,我母亲会一些刀法,只能对付一些小角色,自保是可能的,我若不回去,谁能保护书剑山庄呢,你说我如何不着急?” 陆谦玉感同身受,只恨这个消息,得到的太迟疑了,马匹又不行,只靠步行,陆谦玉或许可行,其余人可就不行了,想到这里,陆谦玉站起来说道:“莫不如这样,我以轻功前行,一个半日,或许可以赶到,先去那边帮忙,你们稍后赶上如何?” 许来风道:“这怎么行,你一个跑过去,到了地方,哪还有力气再战,这太危险了,不啻于让你送死,我许来风不做这种事情,还是等等再看。” 便在这时,忽然树林里面传来一声长笑。 陆谦玉警觉,扭头一看,一个人走了出来,说道:“身为许家的人,在这里毫无主见的着急,你对得起,这么多年,许家对你的培养吗?” “叔叔!”许来风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的人,真是许云,许来风的叔叔,陆谦玉记得,陆辰曾经和林玉春,破军王、自己的叔叔,陆辰,一起离开了百草谷,到四方云游去了,怎么会忽然之间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们是听闻了江湖变动的消息,打算出山了吗? 许云走来,说道:“不用感到奇怪,邱凌云的事情我们也听说,林玉春老爷子判断,不久之后,江湖之中,定有一场新的腥风血雨,于是我们几个人,当时还在丽水之畔游玩,便来到中原,准备对付郭孙雄,便先去找了我父亲,到书剑山庄休息了一番,岂料刚刚到达书剑山庄,就听江湖情报,郭孙雄已经掌握了很多碎片,林玉春老爷子判断,郭孙雄极有可能,会对书剑山庄动手,于是我们便在书剑山庄内住了下来,果不其然,近日,听的情报说,郭孙雄带着一队人下山了,你们又在山上吃了败仗,我很是不放心,就单独出来找你们,不想在这里碰到了,小风,你不必担心,慢慢走就是,书剑山庄内,目前有破军王,林玉春陆辰得高手坐镇,即便直接面对郭孙雄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郭孙雄倘若进攻,咱们届时,就来一个里应外合,将郭孙雄斩杀在书剑山庄。”说完,许云仰天长叹,说道:“我书剑山庄,百年基业,岂能毁于一个小人之手!” 得意这一情况,许来风终于平复了很多,陆谦玉也松了一口气,林玉春,破军王,叔叔陆辰,具是隐士高手,武功高深莫测,即便不能打败郭孙雄,也能抵挡一阵,陆谦玉自然不用着急赶路了,反而去的早了,措施夹击对方的机会,陆谦玉若能绕到其背后,给他来一下,让郭孙雄腹背受敌,将能极大的杀伤郭孙雄。 众人过来,一一与许云见面,问起许云和林玉春等人,这段时间去了哪里,许云有的是地方要说,他们走的都是山水秀美之地,几个隐士组成了一个小团,走走停停的,忘记了江湖里的一切,不知不觉,从北边走到了南边,很是得意,但是林玉春似乎很是怀念百草谷那个地方,与大家说,他要死,还是要死在那个地方,如果不是几个人听说邱凌云被郭孙雄害死了,几个人,打算一辈子都不出现在江湖上了。 几个人里面,林玉春是最有头脑的一个人,他从这件事上,判断出了郭孙雄的狼子野心,指明,凭借江湖上的小辈,对付不了郭孙雄,郭孙雄杀了邱凌云之后,一定会占据小仙登峰,那么下一步,就会掀起全面战争,届时,整个江湖,生灵涂炭,百姓无法安居乐业,他们便一合计,决定出手对付郭孙雄,等待杀了此人,再去游玩,否则,大战一起,他们连游玩的心思也会大打折扣,都说隐居武林,谁有能真正的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呢,于是,几个人就一起出发,千里跋涉,途经书剑山庄,许云正好很久没有见到哥哥和父亲了,就邀请几个人一起到书剑山庄做客,林玉春阔别许三书多年,正有此意,于是几个人登门拜访,受到了书剑山庄的热情欢迎,便住了几日,几个人,下下棋,喝喝酒,谈谈江湖,实在是不亦乐乎,然,快要离开的时候,便听到武林盟的人,悉数往黄尘关去,郭孙雄修炼碎片神功的事情。 林玉春和许三书几乎同时判断出来,郭孙雄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收集所有的碎片,助他练成神功无敌,那么,在某一个阶段上,郭孙雄事必会来书剑山庄染指这里的碎片,林玉春感觉还是保护碎片重要,便不走了,如此正好,误打误撞,赶上郭孙雄前来偷袭书剑山庄。 等许云说完了,马儿吃好了,喝足了,那些累趴下的马,死了两匹,还有一匹,生命力很是顽强,休息了一阵子,居然好转了,吃了些东西,精神愈发的旺盛了,可陆谦玉不敢再用了,于是,几个人,就两两骑着一匹马,往书剑山庄走去,走了不到二十里,来到了一个小镇上,许来风去找马,问了几个人,这里实在荒僻,竟然没有专门卖马的地方,驿站里有两匹老马,根本跑不起来了,许来风很是绝望,但在这个时候,许云发现这个地方,他有个朋友,是当地的富户,早些年的时候有些亲密的交流,只是这些年,许云的心淡了,不愿意结交武林人士了,所以就没有再联系,他说,或许可以试试,那人也是个练武的,练武的人,都有个爱好,一看见好马,那就不得了了,众人就把希望寄托在许云的身上,经人打听,这个人果然还在,叫做柴封,这里的人都叫他,柴大员外,在这里有很多田地,希望舞刀弄棍的,家里很大,就在镇子东边,最大的房子就是,家里养着几十个打手,平时很是仗义,施舍穷人,若是谁家有了病人,没钱买药,柴大员外也会慷慨援助,遇到孤儿,没有父母,他也会施以援手,柴家的人,对人尊尊有礼,绝不欺负人,这么一说,陆谦玉倒是想见见这人了。 等来到了镇子东边,果然看见了门口两个大狮子,干净,几乎一尘不染的得门扉,上面篆刻着两个大字“柴府”,朱红大门,很是威严,高墙大院,极具气派,红砖黛瓦,靓丽轻奢,可想里面,是怎样的雕梁画栋,水榭楼阁,仙踪之地,陆谦玉在门前下马,许云一个人前去敲门,咚咚几声,等了片刻,门方开启,走出一人来。 第九百零二章,危险的大院 - 东丘 - 江丘 来到气派不凡的柴家大院,陆谦玉方觉麟州城陆家大院,不过村中民宿,饶有差距,一想到陆家于今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陆谦玉心中又十分难过,收起思绪,便看门开,从中走出一个小人来,此人不是孩子,成年男子面容,长有一圈髭须,头发蓬松,个头刚到陆谦玉的腰间,甚是滑稽,原来是个侏儒,看不清面积,陆谦玉毫无取笑意思,走上前,抱拳行礼,说道:“兄台,我等均是柴大员外的故人,特来拜访,望祈一见。” 此人一听,上下打量陆谦玉,看是个白俊的小生,腰中挎宝剑,腰间别匕首,打扮的斯斯文文,又往后看,好一群英气逼人的年轻面孔,犹豫了一下,便道:“诸位远道而来,又是拜访我们柴大员外来了,自当不敢怠慢,只是这江湖之上,最近有起风波,柴大员外,屡次吩咐,一定要小心稳重,咱们是第一次见面,还要问个明白,还请担待,得罪之处,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陆谦玉笑道:“这是自然,我等不过是慕名而来,要说柴大员外的旧相识,仅有一人。” 侏儒微微一愣,这时,许云走上前来,说道:“我是白云山庄的许云,与你家员外有患难之交,请先生进入通报一声,你家员外听到我的名字,自然出来相见。” 侏儒看了许云几眼,脸上缓缓舒展,双眉一挑,说道:“原来是书剑山庄的许大侠到了,我不必通传,许大侠的名号,我常常听老爷说起,你们许多年前,一起出生入死,柴大员外当成事迹,逢人就说,今日徐大虾登门,令府上蓬荜生辉,快与小人进来便是,只是···”侏儒似乎有难言之隐。 许云问道:“今日到访,莫非不太方便?” 侏儒跨过门去,许来风真担心,门槛会卡主他的裤裆,便在心里笑了笑,侏儒往里引人,说道:“是不大凑巧,我们老爷,几日之前,有后山的老仙师有一场辩经约会,一早起来,便坐车马车去后山了,大概傍晚才能回来,中午要在刹内用膳。”侏儒边说边走,众人一起进门,侏儒又道:“不过,许大侠可是贵客,我就遣人去给老爷送信,让他早些回来,在这之前,就请许大侠个诸位小英雄,与我到偏厅稍作等待,喝喝茶,吃吃点心,要不了多少时候。” 借马市件着急的事情,但主人不在家,不好与底下人借马,许云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好,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老爷,实不相瞒,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你家老爷,的确有些要紧的事。” 侏儒笑了笑,说道:“许大侠能来这个地方,心里想念着老爷,已经让人感动,不知道许大侠,遇到了什么难处么,找老爷有何事,若是匆忙,小的倒也能办。” 许云心想,我既然来了,总不能连人都不见上一面,幸而后山在这里就能看的见,那古刹老僧的住所应该距离不远,便说:“这件事情,不必劳烦小哥,还等你们老爷回来了,我与他相谈。” 侏儒不做回应,穿过前院一个圆形的拱门,便来到内庭,这里是个花园所在,挖着一个大池塘,边上铺着石头,有小桥连着路,栈道,长廊,水榭,苗圃,池塘有荷花,水草,水下有鱼,池塘中心,是一个凉亭,四面环纱,肃穆庄严,诺大的花园内,花草树木,假山鸟鸣,小桥流水,可谓无所不有,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景致幽美,空气清新,真乃一处优雅去处。 陆谦玉等人,跟着侏儒,沿着路径,拐了几个弯,便穿过花园,来到后身的一个庭院,正对着有个大屋子,侏儒说道:“这里就是偏厅,老爷的卧室,客房,等在后院,许大侠与诸位小侠,还请在这里休息,若是感觉无聊,便可以去花园中走走,诸位都见到的了,不怕大家笑话,老爷平时喜欢养养鱼,种种花钱,最近还迷恋上的养鸟。”便把众人引入了偏殿,到了这里,随即离去。 众人捡座休息,陆谦玉四处看看,只觉得这柴大员外真是个闲情雅致,懂得生活之人,只一处偏殿,便有书柜和数不清的书籍,桌椅材质,无不是紫檀木的,上面的花纹,漂亮雍容,所有瓷器,均有出处,即便不是古董,也非时代所出,墙上,还有几副字画,陆谦玉不懂名师大家,仍可猜出,这些字画,也都不是俗物,偏殿的东北角,有个屏风,那处应该有个小门可通后院,陆谦玉毕竟是客,虽然好奇,却不好四处走动,便在门口处走了走,许来风坐下后,便说道:“太不巧了,柴员外不在,还要些时间才能回来,叔叔,那侏儒问你,你怎不实话实说呢,咱们到这里借马来了,他若能办,岂不更好?” 许云说道:“我与柴员外,中断了几年联系,第一次来,有求于人,不见一面,就要人家的马,岂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许来风道:“书剑山庄,安全关系重大,谁还能管得了这么多了,等咱们赶到书剑山庄,化解了危机,那时候,叔叔再登门道谢,有何不可?” 许云撇撇嘴,不知如何作答,林杏劝道:“许兄,我们要赶回书剑山庄,不必急于一时,既然来了,就顺其自然,稍安勿躁,咱们开口要马,对方一定会问缘由,若是因为怕事,不借给咱们,也是有可能的,他毕竟只是个下人罢了。” 许来风哼道:“我看小侏儒的架势,在这院子里,地位可是不低,他一说话,我们还不能得马,要我说,他便不给,咱们还不能动手吗,死后回来请罪也就是了,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事情,比回到书剑山庄还要重要?” 林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我看,柴员外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咱们在这里干等,岂非耽搁时间?” 许来风道:“是了,我看莫不如这样,叔叔,咱们的马不够,少了三匹,叔叔你与谷怜生,再留下一人来,其余的人,骑着马先走便是,等柴员外回来了,你与它说明了,从此处借三匹马,在来追赶我们就是。” 许云很是为难,心想:“颠三倒四,这让人家怎么看我,罢了,罢了,这孩子着急,我心里又何尝不急···”想到这里,门外侏儒便带着两个家丁进来了。 “诸位远道而来,府内没有准备,一些粗茶,俗点,还能品尝,我已差人,快马前去报信去了,不出一个时辰,老爷准到。”说着,指挥着家丁,安排茶水。 这时,许来风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还有事情,不变在这里久留,这就要告辞了,不知道,府上的人,是不是把我们的照料了,还请牵出来,我们即可就要走。” 侏儒怔了一下,说道:“怎么诸位英雄刚到就要走呢,何事如此着急啊,我家老爷回来,加不到诸位,这可怎办才好。” 林杏说道:“我等均是陪同许前辈而来的,自身与员外不熟,不过听许前辈说起过,柴员外当年是何等的英姿,这才来了兴趣,想一睹英豪之气,拜见拜见,却不料,天公不作美,员外有事外出,我等还有要务缠身,不变在此久留,等有机会,再来拜访不迟,许云前辈,还有我们两个同伴,他们是不走的,等柴员外回来,不会扑空,再见了。”说着,林杏便要起身往外走,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上官清隽,谷怜生,许云三个人留在这里,其余的人,继续赶路。 茶水点心,来不及吃了,浪流临走时,担心路上口渴,喝了一大口茶。 侏儒听罢,推到了门口,竟是展臂相拦,说道:“列位,列位,还听我说,虽然我不知道,列位又什么要紧的事情,竟连一个时辰也等不了,可是我家老爷,平日最喜欢和英雄来往,尤其是年轻人,我们老爷说过,他老了,就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因此才能年轻下去,我看诸位,都是年少英雄,各个器宇不凡,我们老爷看了,一定喜欢,所以,斗胆,待老爷求求诸位了,在等一等吧,不要留下了遗憾,人生能有几次机会遇见呀!” 许来风道:“我若是扭扭捏捏的还不走,可要留下遗憾了,朋友,你让开了,我别碰着你了。”言讫,大步往外走,小侏儒站着不动,展开双臂,只能堵住一扇门,许来风便往另一侧闯,岂料,小侏儒忽然往那边移动,许来风走得太急,一下膝盖就撞到了小侏儒的鼻子上,小侏儒登时仰头倒地,鼻子蹿出血来,许来风吓了一跳,忙道:“你这是做什么,碰到了你,到成为了我的不是。”迅读网 林杏看了一眼,上前意欲搭救,便在这时,那小侏儒自己爬起来了,捏着鼻子,声音很是滑稽且委屈的说:“你···,你···你怎么撞人呀,我好心留你们,你们不听,还要撞人,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许大侠,你的这些个朋友,真够野蛮的。” 谁料,这一句惹急了许来风,他本就因为书剑山庄的事而焦急烦躁,正有一肚子气没处撒,听一个下人,也敢如此无礼,便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那个让你拦住我的?” 林杏见状不好,上前解围,拉住了许来风,说道:“许兄,你消消气,我知道你着急,但不要错怪了好人!” 其实,许来风并不是因为小侏儒而生气,又看他身有残疾,的确可怜,心中一时转变过来,不再发火了,偏偏,事与愿违,这个小侏儒仗着是自己的地盘,不知道许来风是谁,撒泼起来,喊道:“快来人呀,打人了,打死人了。”此言一出,柴家大院,各处家丁,护院的拳师全都往偏殿来了! 怒不可遏的许来风,上前抓住小侏儒的衣领,喝道:“你这矮小的杂碎,怎么诬赖好人,我何时打你!” 林杏也道:“朋友,我们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们柴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么?” 小侏儒脚尖点地,小手抓着许来风的胳膊,反抗道:“我更没有见过你们这些粗鲁的客人,好心好意。留你们,你们还要找事,打人,我们当下人的,就活该被你们欺负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谦玉不容分说,攒上前,一握许来风的肩膀,说道:“这小侏儒大概不知道咱们是谁,不必与他理会,先离开这。” 此时,外面的人都进来了,少说二十多个,其中会武功的,略有几个人,他们身为护院的拳师,一看家里人被人欺负了,学武的本身性子就急,两个护院拳师便走上前来,一人说道:“哪里来的人,不懂规矩,欺负人,欺负到咱们柴大员外府上来了,胆子可是不小啊。”说着,看见陆谦玉了,就要上前拿他,陆谦玉余光中,那人用了一招夜叉探海的擒拿手法,陆谦玉与扭着左肩,避开了这一抓,随即,那人双爪并用,是一招,双龙戏珠,陆谦玉眉头一皱,心想:‘想不到在这荒僻之地,还有会擒拿手的’往后一拉,躲开了双爪,说道:“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拳师不理,追这陆谦玉抓来,陆谦玉只躲不攻,对方摸不到陆谦玉,几乎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让你逃,我非把你抓住不可。” 许云万没料到,今日会友,居然会发生这等事情,喊道:“各位都住手吧。”心想:“柴封从何处聘来的刁奴,若非是他,捏造黑白,怎会至此。” 陆谦玉虽然是躲着,心里也来了气了,对方毫不放松,找找狠毒,功夫倒是真的有一点根基的,被他抓上一下,少说也得抓下去一块肉不可,心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若不显露武功,必然要被困在这里。”于是,趁着对方抓拿自己左下腋的机会,手肘上抬,可开对方这招,随即胳膊展伸,打中此人的胸口,他多大的内力,这人怎能吃得住,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撞在椅子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陆谦玉用多大劲,他自然清楚,心想,此人大致是摔倒了,在地上耍无赖了,便没有多虑,不想,此人倒下去之后,好一会儿没有起来,他的同伴偷袭陆谦玉,陆谦玉错开,此人便去扶起自己的同伴,只见受伤的人嘴唇苍白,闭着眼睛,脖颈上没有起伏了,他的同伴用手指一测着,妈呀一声,叫道:“人死了,你把他杀死了,你这个强盗。”接着,从地上捡起撞坏的椅子腿,向陆谦玉施展地堂刀法,专攻陆谦玉的下盘,许来风可气坏了,心道:“若非你们无赖,陆兄又怎么会错杀你们的人?” 众人都觉得,这是一次误杀,但是在陆谦玉的心里,极为困惑,陆谦玉下手自然有轻重,对于力量的控制,在场的人,没有比他还强的,他就怕伤了对方,所以用劲不大,怎么就能把他杀了死了呢,陆谦玉连连躲开对手的地堂刀法,发觉此人的刀法,十分沉稳,一刀接一刀,刀刀右后招,很辣的同时,还有一股子劲风,邪门,陆谦玉的轻功太好了,以对方的水平,还是摸不到他,一路地堂刀法,就这么用完了。 门口,柴府的家丁要冲进来,被林杏和谷怜生堵住了,一时不能进来,并且有些害怕,这全都得益于谷怜生手里的刀,因为他这个人脾气也不好,跟中原人士,向来都有罅隙,不是很看好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小侏儒冤枉好人,信口胡诌,颠倒是非这一幕又发生在他的眼前,如何让他不生气,于是拔出刀来,刀锋凛凛,寒气逼人,吓得家丁,怎敢妄动。 偏厅内,用刀的拳师维护同伴,向陆谦玉发动猛攻,陆谦玉一味躲闪,桌椅摆设,可就遭了殃了,不管什么东西,迎着刀锋,哪有不毁的,陆谦玉辗转腾挪,终于忍耐不住,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那兄弟,死的太可疑了,我本没有杀他,容我上前,调查一下,若是真是我出手杀了你兄弟,我定然给你一个说法,你觉得怎样?” 刀手哼道:“我兄弟,明明就是你杀死的,我全看见了,你还敢狡辩,杀人偿命,你今日走不了了,不然天理何在?” 陆谦玉长叹一声,心道:“倘若不擒下此人,他是没完没了了。”想到这里,正看对方往下剁刀,陆谦玉后跳一步,避开此击,那人跟来,两刀劈砍,陆谦玉不退反进,利用脚步,灵活闪避,左手拿住这人手腕,轻轻一扭,那人吃痛,手中的刀落在地上,陆谦玉看准机会,脚尖一勾,将刀提起来,右手握住刀柄,手腕一番,刀背挥出,砍在这人的后背上,一切不过眨眼之间,局外人都看不清,何况是对手了,刀手吃了一痛,哎呀惨叫一声,趔趄几步,很不服输,徒手再来,陆谦玉怒他不识抬举,扔掉刀兵,双指一骈,点他腋下穴道,连到手本人都搞不清楚,他怎么就被点了穴道,不禁大惊,这人的武功太好了吧? 陆谦玉冷冷道:“我若杀你,易如反掌,你同伴,死状可疑,等我给你一个答案。” 林杏早已去调查尸体去了,蹲在那里,看了片刻,趁陆谦玉还未走来,起身说道:“陆兄,你不必看了,此人死于中毒,不是你杀死你的。” “中毒么?”陆谦玉大吃一惊,便在这时,点穴那人砰然倒地。 陆谦玉扭身查看,林杏叫道:“小心!” 嗖嗖嗖,便有三支羽箭穿过窗户,从后边射来,陆谦玉以“铁板桥”避开,随后往后边儿来,接着,又有御剑射来,陆谦玉左突右闪,来到近前,提开窗户,一看外面,好些个黑衣服的人,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人,是魔炎教派的。 门口处,业已生变,柴府的家丁,敞开长衫,露出兵器,向内冲杀,谷怜生眼疾手快,拉了铁金顺一把,这才免遭偷袭,铁金顺气急,雉月担心丈夫,拔出剑来应敌,柴府家丁个个会武,原来都是魔炎教派的人假扮而成的,在看那个小侏儒,一骨碌,来到了门外,大声喊着:‘陆谦玉,许来风,你们要救书剑山庄,此刻已经太晚了,我本郭君主旗下,黑旗旗主,矮人王,英才是也,本想在这里拖住你们一时三刻,不动刀兵,放你们过去,不像你们一味求死,那可怪不得我了!’ 许来风大怒,说道:“臭矮子,你明知道小爷的名字,还敢阻拦,你有几分本事,几个脑袋?”言讫,向门外杀去。 众人一动全动,一起往门外杀出,陆谦玉独自面对几十个弓箭手,形单难支,林杏上前帮忙,举着一张桌子,箭矢射来,啪啪啪,钉在了桌面上,眼看几枚箭头穿过,上面是蓝色的,淬了剧毒,林杏骂了一声:“一群混蛋。”在窗口开了一个大洞,扔出桌子的一刹那,人躲在桌子后面,跟到敌人面前,拔出飞刀,杀了几人,陆谦玉趁机打出剑气,许云也来帮忙,三人大杀死亡,魔炎教派的人不能抵挡,损失十几个人,狼狈撤退,陆谦玉不去追赶,掉头回来,看门口处,横着尸体,众人冲杀出去,与敌人交错在一起,喊杀声,呻吟声,刀剑声混为一体。 陆谦玉这边,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魔炎教派那是对手,力战片刻,只撑不住,便要撤退,矮人王英气,跑的比任何人都快,许来风看他逃走,一路追赶,终于在花园给逮住了,三个回合,拿下侏儒,举着扇子要杀,忽听身后有人喊道:‘且慢。’ 第九百零三章,魏斌之死 - 东丘 - 江丘 许来风紧追小侏儒而去,眼看侏儒到手,挥出扇子要杀,便在这时,一人喊道:“且慢,住手,留下这人的性命。” 原来是林杏呼唤,许来风一听,猛把扇子一收,上面的精钢刀刃,从小侏儒的耳边划过,吓得小侏儒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许来风上前去,一把抓住后颈,喝道:‘瘪三,我看你往哪跑,还不给我过来。’ 院子里,敌人已被乱杀一空,许来风提着小侏儒,犹如提着一只小鸡,带到花园中间的假山前,踢了他一脚,又骂道:“若不是留着你这瘪三还要询问,我一扇子杀了你,又有何妨?” 小侏儒诺诺点头,说道:“许公子,饶命,许公子,大人有大量,我只是受人饬令,无法不办,不要杀我,你问什么,我全都招了。” 林杏来到近前,问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留你姓名为何,那就快点,从实招来,郭孙雄现在何处,是不是他派你来的?” 小侏儒莫敢不从,说道:“的是郭孙雄派我等在这里驻扎,转等各位前来,打扮成为柴府家丁的模样,将你们困住,若是杀了,里还有重赏,我等在这里等了一天,英雄们果然到了,于是我们打算偷袭各位,不想提前暴露了。” 许云道:“那柴封柴大员外,现在何处,你们鸠占鹊巢,将他怎样了?” 小侏儒道:“柴封他···” 许云急道:“来说,不然给你一刀。” 小侏儒面色一变,说道:“各位,还要小心了,因为···柴封他···”说到这里, 又是一顿,似乎有难言之隐,许云一把提起他,说道:“柴封怎样?” 忽然间,小侏儒笑了起来,说道:“你们真是高看柴封了,这位员外,早就是我们的人了,不然,我们怎会轻易的占了这个院子,现在,你们一个都逃不了了。”说罢,双腮一鼓,吐出一口黑血来,双眼上翻,躺在地上了,模样是中毒无疑,并且,那毒甚是霸道,传播极快,从肌肤传递到全身,再到接触者的受伤,许云见状不好,后跳开来,一看手指上,依然一团漆黑,黑色,沿着手指往上传播,许云大叫不好,“我中毒了,卑鄙的家伙。” 林杏看罢,上前施救,依然不及,许云便抄起长剑,往自己的左手斩下,将整个手掌切下,疼得他闷哼一声,林杏过去,点他穴道,扯下衣角,为他包扎,说道:“许前辈,你怎么这般武断,不等我来解毒,好好一只手,就这样···” 断掉手掌,此时已全是黑色,在想续借,毒气不消,便无可能。 许云强颜欢笑,说道:“怕是林小神医也解不了这么很辣的毒药吧。” 林杏默不作声,片刻,包扎好了,嘱咐道:“前辈,这几日,不可沾水,服药我给你的止疼药之后,马上就不疼了,至于这手···” 许云听后,呵呵笑道:“无妨,断了一只手而已,还在左手,并不耽误我用剑,总比丢了性命要强。”说完,看着自己的断肢,有些沉思,又说:‘这些人,太狠毒了,居然给自己下毒,原以为他真的投降的,不想,竟然用诈,是我自己太小心了,惭愧,惭愧。’ 吃了药物之后,伤口果然不疼,且血也止住了,又无并发,看似这一剑,斩的正是时候,恰到好处,再晚一点,血毒沿着脉络一直往上,到了肩头,那就不好办了,如此看来,断了一只手,还算是赚到了,有惊无险。 许来风来到尸体处,意欲踢它一脚,被林杏制止了,说道:“不可,哪种毒药传播性及强,还有可能通过空气传播,吸入到肺里那就不好了,快点闪开。” 许来风吓了一跳,骂道:“这群卑鄙的家伙。”一跳丈许,众人也得离得远远的。 陆谦玉想起小侏儒临死之前说过,柴封早就从了郭孙雄, 便猜到这里是个陷阱,侏儒虽死,还不是关键,柴封活着,又在哪里,便说道:“各位,还请小心了,这里的敌人,还能还没有完呢。”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院外有大量的脚步声,一个,两个,超过了数十个人,转眼前,又到了数百人,陆谦玉耳朵很好,听出来他们把小院困住了,一切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铁金顺,雉月,谷怜生等人反应过来,冲着门口过去,当时,几张渔网从外面投进来,还有箭矢跟着一起飞,陆谦玉叫道:“外面人不少。”遂,架起了兵器,磕飞箭矢,渔网也想斩碎,可惜,出人预料,渔网的材质很是剑刃,陆谦玉孤寒,斩了一下,竟然斩不破,随后被罩在渔网之下,不等渔网沾身,陆谦玉用出剑气,斩出第二剑,结果剑气从渔网的窟窿里透了过去,作用全无,倒是第二剑,将渔网斩出了一个口子,陆谦玉钻了出去,又见谷怜生,温倒是,已经在渔网之下了,他们的兵器,无法斩断渔网,人被罩在里面,虽然能动弹,却是大大的受阻了,陆谦玉暗叫不好,渔网一罩,箭矢难抵,大家危险了。 陆谦玉就近去帮谷怜生,扯下了渔网,谷怜生用刀乱挥,边骂道:“他姥姥的,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坚固,竟然撕不破?”他没有注意到陆谦玉过来帮忙,情况又匆忙之间,故而一刀差点砍在陆谦玉的手腕上,陆谦玉叫道:“看准了,不要乱动,我来帮你。” 帮助谷怜生撤掉渔网,须臾之间,林杏也从渔网中脱身了,没有罩到他,身在渔网之中的,还有温倒是一人,林杏过去帮忙,他认识制作渔网的材质,说道:“各位,不要小看了网兜,这些都是用金蚕丝做的,很是坚固,而且锋利异常,这一次,敌人是花了大本钱了。” 金蚕丝,便是林杏链接飞刀的细线,这个东西,凤毛麟角,不可多得,乃江湖上的稀罕之物,林杏当年在石头城失去了金蚕丝,以他的本事,人脉,经验,阅历,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找到了一根合适的,然而,对方却用这个东西,打造渔网,手笔之大,令人汗颜。 陆谦玉一看自己的双手,在拉扯渔网的时候,还没注意,这会儿,果然是鲜血淋漓了,手指被渔网割破了,几乎没有完好的,谷怜生与温倒是的手,具是如此,这边,众人还在忙活着对付金蚕丝的渔网,那边,铁金顺,上官清隽,雉月,许云,许来风等人,护着几个困住的人,接住天上落下的箭雨,他们的本事都不错,乱打一阵,箭矢并未射伤任何一个人,比及,四处高墙之上,飞上几十个黑衣人,面孔裹在面纱之中,均是魔炎教派的好手。 谷怜生见状,提示道:“各位,这些都是曾经邱凌云君主跟前的精锐死士,个个身手不凡,搁在江湖上,都是各大门派上乘弟子的实力,千万不可小觑了。”说着,他刚从渔网阵里钻出来,向东边的高墙杀去。 陆谦玉还有要事,挽救书剑山庄危机,迫在眉睫,哪能在这跟魔炎教派的喽啰血拼,而这次郭孙雄动作不小,可见有前提准备,要将众人困在这里,甚至是格杀在此,众人谁不明白,这是郭孙雄的计谋,便一起行动,各守一方,伺机突围,绝不与这些杀手纠缠,陆谦玉提示大家,聚在一起,敌人太多,不可分散,以免被各个击破,众人闻讯,一边交战,一边聚集,选个地点,敌人最少的东墙,一起突围。 魔炎教派的死士落到地上,与人交手,谷怜生所言很对,这些人,各有所长,个有本事,陆谦玉曾经是十三个死士交过手,那些是所有死士里最为厉害的,这些人的实力,仅次于他们,能耐不错,有几把刷子,三个人,围住了陆谦玉,一顿乱砍,陆谦玉左右突防,趁机斩杀,剑气所到,拿下一人,原因是这人没见过陆谦玉的剑气,一时想象不到,这才中招了,其他两人,经验很老,一看陆谦玉打出的剑气厉害,便不给陆谦玉第二次释放的机会,贴近而上,两人均用的是刀,刀法各有千秋,一人用上手刀,刀法枯死,少林寺的千手刀法,专攻上路,砍陆谦玉的脑袋,一刀比一刀快,一刀紧似一刀,刀刀狠辣,另外一个人,用得到刀法, 无疑就是八卦刀法了脚下走的是八卦的路子,刀法也很紧急,但是他们在一番攻势之下,立即转为了下风,并且被陆谦玉很快压制,陆谦玉的无剑之道,几乎是一切招式刀法的克星,陆谦玉的剑,无所不在,随叫随到,随时都落在对方进攻的路径上,并作出对应的反击,他们能挡住陆谦玉三剑,靠的绝不是个人的本事,而是配合密切,陆谦玉不得不防守,到了第四个回合,陆谦玉的剑,落地飘忽,直上直下,连刺连突,绝不是他们见过的剑法,这俩人并不畏死,可惜,实力有限,陆谦玉长剑一点,打在左边这人刀柄上,刀一脱手,陆谦玉立即跟上,一剑穿喉,右边那人,稍一慌忙,本该有逃走的机会,只需往陆谦玉的腰间挥砍一刀,往后急退,便能保住性命,可他看陆谦玉的剑法,鬼魅无措,自己慌了,刀法一慢,陆谦玉抓住机会,洛英弹出,穿肚入腹,两人登时了账,陆谦玉一看局面,谷怜生,魏斌两人,正在苦战,而且身上都已受伤了,谷怜生毕竟只有一只手,刀法沉稳,围住他的有四个人,比陆谦玉还要多,谷怜生的刀法,给两个人缠住,另外两个人,便找准了机会,施展偷袭,谷怜生背后中了两刀,伤势不小。 魏斌对抗三人,刀法颇为有些凌乱,而且便打边往谷怜生这边支援,一不留神,做腿上给人砍了一刀,魏斌经受不住,迈不开步子,敌人趁机,长枪扫地,专打魏斌的窘境之处,魏斌挥动短刀,够不到对方,很是无力,只得连连后退,这一退,只看前面人,没有看后面人,一个敌人看准了机会,射出飞刀,魏斌听到后面有风声,想要转身,依然不及,只得往左突破,腿脚偏又受伤不灵,只多开了一把飞刀,另外一把,插在了他的右肩上,这一下,谷怜生挥刀的手也不灵活了,配合严密的几个敌人,一起往他的中路突破,魏斌怒吼一声,强忍着疼痛,挥刀斜砍,将空中一人,当即斩杀,忽然,左肋一疼,一把飞刀又射中了、。 谷怜生看好兄弟行情危险,猛砍三刀,逼退了敌人,抢过来搭救,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那人不要命一样,竟然用身体来挡住谷怜生,谷怜生暴怒,三刀砍死这个人,一看魏斌,肩头有中一枪,他左手抓住枪头,右手出刀,砍下这人的脑袋,整个人也似狂风之中的树叶,摇摇欲坠,这一切也在陆谦玉的眼中,可他进不得前,因为他的眼中,出现了三把剑,和一把判官笔,敌人攻得很急,陆谦玉心里更急,他怕魏斌有性命之忧,不想与这些人纠缠,于是展开轻功,从这四个人头上飞过,便在这时,魏斌后心,又遭两把飞刀,吐出一口鲜血,发出一声动物一样的咆哮,回头扔出短刀,将那个一直偷袭他的人杀死,身后出现了空缺,陆谦玉眼睁睁看着一把刀插入魏斌的后背,从前面穿出来,陆谦玉只有怒吼,来到魏斌之后,孤寒一挥,将此人,斜劈两半,两个敌人,围上陆谦玉,被他一瞪,纷纷后退一步,陆谦玉伸手搭住魏斌的肩头,魏斌这才没有倒下,身子晃了晃,回头一看,笑道:“陆兄,我怕是···”话未说完,身子往前倾,陆谦玉拖住他,一看他的模样,很是焦急,呼唤林杏过来,林杏也不好过,自身给五个人围住,空中的飞刀,早给人斩断了金蚕丝,只用匕首御敌,勉强自保罢了。 陆谦玉喝退的两个人,掉头去攻击铁金顺和雉月夫妇去了,而温倒是,许来风,上官清隽三个人,在一块,实力大增,彼此配合,是最为轻松的,三人周围,倒下去了七八个死士,三人也往铁金顺,雉月夫妇的身边去。 陆谦玉见魏斌不妙了,把他放在地上,探探他的脉搏,很是微弱,宛如游丝,知道他活不成,一想起,两人结实这么长时间,从敌人,转换为朋友,魏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豪放正直之人,对邱凌云极其忠心,对朋友仗义热情,虽然曾经是敌人,陆谦玉还是很喜欢他的,看他将死,心里难免哀伤,陆谦玉说道:“魏斌兄弟,你先休息,待我斩下这些小人的脑袋,给你报仇。” 魏斌则紧紧的握着陆谦玉的手,说道:“陆公子,我···我是···不成了,大概这里就是我的终点,我心里很是敬佩你,天资聪慧,一身好武艺,侠肝义胆,身边这么多支持你的朋友,人都是要死的,只是,我不能亲手杀了郭孙雄给君主报仇了,陆公子,你是唯一可以阻止郭孙雄的人了,请你···,请你···一定要···杀了···杀了郭孙雄,君主报仇。”魏斌把‘报仇’两个字,咬的掷地有声,陆谦玉听后,更加伤心。 “魏斌兄弟,你我走到了这里,多么不容易,咱们之前是敌人,现在是朋友,我才看清了你的为人,正是个好汉子,朋友我还没有与你做够呢,你怎么能去了,相信我,林杏定能治好了你,你别放弃,不要睡去,睁开眼睛,清醒一点···,清醒···”陆谦玉看着魏斌说,然而魏斌的双眼,还是慢慢的闭合了,林杏这时,才看见情况,拼命突围出来,恰在这里,敌人不知是不是感觉自己乱了,损失太大,忽然撤退,从哪里来,会到的那里去,铁金顺夫妇,追杀了几个人,没有过墙,众人往魏斌这边过来。 林杏翻看魏斌的眼皮,摸了摸魏斌的脉搏,听了听魏斌的胸口,摇着头说道:“不必用药了,魏斌兄弟已经去了,只是去的时候,很是痛苦罢了。” 魏斌身上,可见的致命伤,就有两处,一个在后心的飞刀上,一个在后背的刀伤上,其余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十余道,血流了一地,而且,飞刀上还有剧毒,魏斌不是死于中毒,便是死于两处致命伤。 人群中最伤心的,就要数谷怜生了,他跟魏斌,一起在邱凌云跟前效力,往日关系密切,经常一起喝酒,吃茶,当年,宋白甲是白旗的旗主,魏斌只是四个副旗主之一,那时候,谷怜生就跟魏斌走得很近,俩人一起执行过不少任务,后来,宋白甲利用职位之便,盗走了炎煌令碎片,引发江湖一场动荡,不久之后,被邱鼎所杀,魏斌顺利上位,成为了白旗的旗主,谷怜生比魏斌自己还要高兴,在小仙登峰上,白旗和黑旗的关系最好,这一点谁不知道,面前昔日兄弟的死,谷怜生,老泪纵横,默不作声,跪在魏斌的脑袋后面,详细的打量,陆谦玉劝他不要伤心,谷怜生摇着头说道:“陆公子,你不明白的,就好比,你与许公子,你与万公子,你与许公子是一样的,我和魏斌的关系,甚至还要比们亲密,我们是你们中原武林中人口中的魔教,一直都是很孤独的,魏斌与我可算是朋友,现在他先走一步了,大概是邱凌云君主九泉之下,太想念他了,先让他过去,我看,我也快了,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太无聊了,也太孤独了,没有朋友,还有什么意义呢,陆公子,你可以理解我的感受吧。” 陆谦玉沉思了一会儿,他想。有朝一日,若是浪流,许来风,林杏三个人里面,谁牺牲了,他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大概,此刻,谷怜生的伤心就是这般,是想象出来的,几十倍,几百倍。 许来风握着自己的拳头,说道:“柴封那个狗贼,设下了天罗地网,将魏斌杀了,无异于在我的心口上砍了一刀,他在何处,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林杏向高墙看了一眼,侧耳倾听一会儿,说道:“敌人没有走呢,大概是在重新整顿,那些死士的本是不错,刚才一战,我便看出来了,这些人里面有许多高手,但是也有很多普通人,刚才我们杀得,多半是他们的高手,无疑,他们就是郭孙雄这次下山带来的精锐了,他把精锐留在这里,对付咱们,看来还是很怕咱们去增援书剑山庄的,谦玉,我看,咱们不能在这里与他们消耗,魏斌死了,剩下的人,不能再出现意外,大家要抱成一团,突围出去。” 陆谦玉看着前面的大门,说道:“敌人还会再来,各位,不要伤心,现在还不是时候。” 浪流哼了一声,这时的他,又开始喝酒了,说道:“就凭他们还想拦住咱们,痴人说梦去吧,许兄,林杏,咱们一道,冲杀过去,不等他们来,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看这些死士,未必不惜命。” 浪流和性格和许来风有些相似之处,两人一样,不敢天高地厚,对视一眼后,找到了某种共同点,惺惺相惜,便展开飞步,往门口冲去。 林杏叫了他们一声,他们不听,来到门口,则听一人大笑,说道:“你们今日,一个都走不掉,许云在哪,你的老朋友来了。”转眼,浪流和许来风在门口和人交上手了,而且两个人都被打回来了,敌人卷土重来,而且这一波,上来的高手更多,陆谦玉叫两个人退回来, 许云上前,说道:“柴封,你这狗奴才,竟然跟了郭孙雄。” 第九百零四章,杀盗得马 - 东丘 - 江丘 之前听从许云对柴封的介绍,陆谦玉心想,这一号人物,总是个能人英雄,器宇不凡,岂料,出现的柴封,大腹便便,个子不高,斗鸡眼,塌鼻子,面容猥琐,打眼一看,觉不是什么好人,他手持宽刀,穿着一身短打,戴着一顶帽子,脚下蹬着一双皮靴子,身后跟着三四个蒙面模样,一见故人,抱抱拳,冷笑起来。 “许云,跟着郭孙雄有哪里不好,中原武林,气数已尽,各门各派,勾心斗角,是日天不如一天了,还是郭君主好,不仅武艺超群,而且智谋天下,值得我柴封为他卖命,今日见面,可不是叙旧的,郭君主想要许家的碎片,许家若是能交出来,认郭君主的名号,咱们不用打,握手言和,从此还是朋友,以礼相待,如若不然。”柴封嘿嘿笑道:“那么咱们只能比刀子了,这么多年,你许云一定强了不少吧,我柴封一直经商,可你因此就断言我丢了武艺,那就大错特错了。” 许云怒极,说道:“谁也不要插手,我亲手宰了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陆谦玉道:“那很好,许云前辈,我给掠阵,谁也打扰不了。” 许云甚是满意,说道:“陆公子,有劳了。” 柴封笑道:“陆谦玉,我知道你厉害,近段时间,你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陆家自陆星河死后,又能名震武林了,可多亏了你呢,不过,你别自负,到了我的府上,就等于到了地狱了,你们逃不出去,我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为的就是拿下你们,向郭君主证明,你的人头最为值钱。” 陆谦玉不与小人理论,乜斜一眼,向身后说道:“各位,耽搁不得,速战速决,一来为魏斌报仇,二来,突围出去,支援书剑山庄。” 温倒是、浪流、许来风、林杏,铁金顺、雉月、谷怜生,许云,上官清隽等人点点头,各自寻找对手,不等敌人先动,向敌人杀了过去,打算从正门碰撞,看一看,柴封到底实力如何,他的天罗地网,到底能不能困住天下英雄,这一去,乱杀一片,柴封身后的人冲过来,乒乒乓乓,群雄各展其能,交战之处,立即分成了若干区域,陆谦玉为许云掠阵,等许云动手,他才出手,柴封宽刀一横,指着许云说道:“老朋友,咱们兵器上见生死吧。” 许云大吼一声:“鼠辈,你的命,我收下了。”握剑前突,一眨眼,已来到柴封跟前,上手一剑,乃是一招“分水刺”,剑走上路,兵器触碰,立即转为下落,剑法很是精妙,柴封用刀一架,立即挥刀防御,颇为肥胖的身体,做出的动作,却是很灵活敏捷,两人立即斗在一处,陆谦玉在许云左边掠杀,魔炎教派的死士,三两而来,不到一个回合,变给陆谦玉斩杀殆尽,陆谦玉情知不能久拖,此乃郭孙雄的计策,用此战法,故意拖住陆谦玉等人的脚步,好让他完成覆灭书剑山庄的计划,陆谦玉一下手,便施展全部能耐,剑气纵横,孤寒上挑,下刺,前突,后.进,飘忽不定,死士难能抵挡,一时间,谁也拦截陆谦玉不住,等待对方发觉这一点,为时已晚,陆谦玉已杀到了门口,再看敌人,从外面奔进来,还有很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陆谦玉堵着门口,长剑阻拦,无人跃进,庭院之中,局势大好,铁金顺等人,一边照顾,一边反杀敌人,一时间,突入庭院内部的敌人,斩落七七八八,陆谦玉一方,无人受伤,敌人后续力量支持不到位,全给陆谦玉阻拦在门口了,走高墙,又费时间,自然是落下一个,死一个,唯独留下了柴封和许云,激战正酣,许云的剑法,还要高于许来风,作战的经验,可比陆谦玉等人高多了,剑法沉稳,老辣,多了一些出其不意,四平八稳的打法,让柴封很快就吃不消了,余光中,陆谦玉看出柴封的刀法也不错,大概是戒刀的刀法,走的是刚猛一流,宽刀重要以突、进、撩、砍、劈五个字为主,刀法精湛,但是,他这人似乎不懂变通,刀法按部就班的使用,明明但是不适合的出刀,他还是出了,不必防守的时候,他还是防守了,于是,落入下风,不言而喻。 许云占据上风之后,立即展开快攻,要把柴封斩杀剑下,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步伐也活动来了,忽左忽右,剑若出龙,探云入海,落日长虹,柴封腿上,吃了一剑,划出一小道伤口,便疼的受不了,忽然后退,要走,许云哪能让他如愿,叫道:“鼠辈,哪里逃,给我躺下。” 柴封往后连走几步,心道:“许云的剑法,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早些年,他不过比我强了一分,现在却是十分了,正面斗,我还真打不过他,不如用这个···。”原来,柴封画了一个诡计,以退为进,吸引许云过来,许云求胜心切,加上优势明显,变没有料到小人管用伎俩,这一追,可不要紧,柴封突然停下,来了一招回头刀,宽刀迎着许云劈砍而来,许云突的很快,看见刀来,侧不能躲,架剑不及,只好屈双膝,跪地,用了一招铁板桥,双膝往前滑行,避开了这一刀,接着,剑招一变“拜佛上香”,剑尖刺向柴封的手腕,柴封哎呀一声,不得不撒手丢刀,许云这一招,是太灵机应变了,柴封要么丢刀,要么丢手,他反应很快,自然选择丢刀保命了,许云抓住机会,手腕一抖,有用分水刺,这一下,剑尖,挑开拆封的胸膛,往下一落,有划在了他的大腿上,胸口这一剑,短了几寸,未能开膛破肚,致命一击,腿上这一剑,却很真切,刮出一个大口子,疼的柴封呻吟一声,拔腿就逃,许云在身后追赶,两个死士,要以暗器相助,偷袭许云,未料陆谦玉时时刻刻盯着他们呢,不等出手,等来的不是机会,反而是陆谦玉的迅疾一剑,一个人喉咙中剑,一个人小腹中剑,登时了账,许云此时,追上了柴封,长剑攻其背后,柴封临死挣扎,一矮身子,避过去了,这一剑,将他的帽子斩落,柴封颇为恐惧,表情难看,顺着地上轱辘,躲开许云追刺的剑,许云怒道:“柴封,你逃不掉的。” 柴封哼了一声,滚到了高墙之下,手抓叩墙,施展壁虎游墙功,眼看就要跃起墙过去,陆谦玉知道墙后都是魔炎教派的人,那能让他逃走了,所以出手,弹出洛英,助许云一臂之力,柴封顾头不顾腚的逃,这一击,自然避不开,洛英射到了屁股上,等柴封大叫,许云来到墙下,抓住拆封的左脚,一用力,甩到地上,重重摔了,一时间,柴封一条命好像只剩下了半条,挣扎要起身,许云则不给机会,很是干脆,迎面一剑,削掉了柴封半个脑袋。 魔炎教派的死士一看柴封死去,落荒而逃,不再与陆谦玉等人纠缠,陆谦玉也不追赶,让他走,得胜之后,喘息片刻,各查伤势,陆谦玉与林杏前去找马,翻遍了整个院子,不见一匹,后院有个马厩,规模不小,可里面断无一匹马,马粪还很新鲜,林杏断定,在此之前,柴封把所有的马匹转移走了,目的就是不让增援书剑山庄,陆谦玉很是气恼,同时,院中没有一个仆人,柴封准备的很好,对郭孙雄很忠心,为了与陆谦玉一战,竟然把诺大的家私全断送了! 找不到马匹,陆谦玉扫兴回到院中,众人休息了差不多了,闻讯无马,许来风便说:“好恶毒的柴封,如此狡诈,没有马匹,我们便无法及时到达书剑山庄,任由郭孙雄屠戮了么?” 林杏道:“许兄,不必如此丧气灰心,我爷爷和陆辰,都在书剑山庄,或许能够抵挡得住,这里无马,咱们也无需等待,步行赶往下个城镇,我就不信,郭孙雄还能处处算计,把沿途的马,全买掉吗?” 许来风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 陆谦玉道:“敌人被我们杀退了,沿途一定还会制作麻烦我们需要小心。” 铁金顺道:“这倒无妨,由我们夫妻和浪流开路,护送你们先走。” 众人商议一番,决定按照铁金顺的办法,制定出一个简单的策略,路上遇到的敌人,不用他们打斗,能走就走,火速赶到下一个城镇,选购马匹。 从这里走,距离书剑山庄,还有二百余里,有马半日就到,没马,则需要一天,陆谦玉轻功最好,选一个与他差不多的,往前趱赶,浪流温倒是脚步不错,于是和陆谦玉两人先行,俩人除了柴府,沿着官道直奔,路上无话,温倒是脚步还是追不上陆谦玉,有些时候,还要陆谦玉等他才行,但陆谦玉无需等他,一路往前,遇到几波阻拦,均是从柴府上落败的人,他们埋伏在山林之中,趁机动手,未料,早给陆谦玉察觉,一个个都解决了,为此耽搁了时间,正好可以让温倒是追赶来了。 往书剑山庄去的路,一马平川,中间无山,不必走山路,四野大多是田野,树林,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见到前面有个城镇,规模不大,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巳时上下,灯火还算亮,陆谦玉很高兴,径直往前,进了镇子,沿街打听那里有驿站,因为驿站有马,一个更夫告诉陆谦玉,北边大门有马,只是品色不怎样,大多都是老马,牙口不行了,跑不了远路,陆谦玉感谢了更夫,与温倒是两人直奔北边大门,不想,走了两箭之地,只听身后,噗通一声,更夫倒在地上,情形被人杀了,陆谦玉顿时惊觉,查到左侧屋顶上有人,又看前方街道,岑寂冷漠,只有人家烛火,微微放光,陆谦玉与温倒是对视一眼,交流着意见,只道是魔炎教派在这里搞的鬼,温倒是抽出宝剑,登上左边的房屋,不等脚着,空中撒下一张渔网,温倒是以长剑撕碎了,看左边屋顶上出现两个面孔,一看温倒是,撒腿就跑,头也不回,温倒是追了几步,看出这些人不想恋战,不过袭扰而已,停下脚步,陆谦玉往前趱行,温倒是则由屋顶上进发,两人均感觉事情不好,果然到了北城门,那驿站,人去屋空,转到后身,有个养马的地方,七匹马,全刀倒在了血泊之中,陆谦玉很气愤,有很无奈,相信在不远处,亦是如此,魔炎教派进攻书剑山庄做了很充足的准备,沿途一定把所有驿站的马匹全杀掉了,为的就是不让陆谦玉增援过去,说明郭孙雄还是很忌惮陆谦玉这些人的。 马,买不成了,温倒是建议去找个酒馆喝上一杯,等其他人都到了,汇合一处,陆谦玉赞同这个办法,于是,两人先找个酒馆,一边吃喝,一边等人,酒馆临街,拣个靠窗的位置,便于时刻观察,两人,要了小菜,还有一壶酒,细酌慢饮,等待人来,小二早已困倦,趴在桌子上睡觉,陆谦玉还让厨房,打包了牛肉等等,留在路上吃,心想:‘此去若是无马,只用双脚,总要行一个晚上,白天能到书剑山庄,不知书剑山庄现在怎样了,还能坚持么?’ 陆谦玉还是不想耽搁时间,喝了一会儿,正好小二过来,很不告诉陆谦玉,酒肆马上就打烊了,让陆谦玉和温倒是早些离开。 温倒是便说:‘这才什么时候,巳时刚过,你们关门这样早,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好歹也要让我们吃完东西再说。’ 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今日这里很不太平,强盗来过几次,于是,各家各户,关门很早,门上上拴,就是为了防强盗的,你们二位不信,何不去看看门外,街上此刻,灯火全无,街道上静悄悄的,你们二位,不能与我这个小人物制气,我说的都是实话,是好话,我看两位是远道而来的,又不打算住店,可要小心点那些强人,他们有几个头领,很了不得,杀了不少人了,我们这个镇子的人,敢怒不敢言,官府又不作为,百姓很苦。” 陆谦玉一听,极不高兴,便道:“光天化日,匪盗居然这般猖獗,还敢来镇子里来捣乱,小二,你莫怕,他们不来,我还不开心呢,他们若来,那是最好,咱们正好出手教训他们一番,向他们借点东西。” 小二惊道:‘客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二位都带着刀剑,我晓得是武林人士,可你们···’小二很怀疑,说道“你们人太少了,强盗一出动,就有几十号人,骑着马,挎着刀,很凶无比,二位别折了自己呀。” 温倒是笑道:“他们果真有马?” 小二道:“哪还有错了,每个人都骑着马,膘肥体壮。” 陆谦玉道:“那很好,只怕他们不来,让我们白等一遭。” 小二感觉这俩人不同寻常,规劝不听,自然不再劝了,只说:“你们若是执意如此,可不要连累我们酒肆!” 温倒是哼道:“你个小二,啰嗦什么,强盗来了,自然有我们打理,你要么回去睡觉,要么给我们温酒,你再多说一句,不等强盗砸你的店,它就毁在我们哥俩的手里了。” 小二很怕,摇着脑袋走了。 陆谦玉来到窗边,拿出信号烟花,放出一道绚烂,约莫着林杏等人就要到了,是让他们能找到自己,到这边来。 果然,林杏等人走的虽慢,可也不能差的太远,争正走到镇子门口,看见烟花弹,就往陆谦玉这边来了,找到酒馆,不容分说闯进来,小二吓得很慌张,见人多,还以为是强盗,可当看见女人的时候,就明白了,强盗里面好像没有女贼,确定他们是路过的,就要劝出去,被许来风呵斥几句,又推到边上去了,许来风见到陆谦玉,第一句话就是问马,陆谦玉说无马,要等一等,接着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到一半,活就来了,陆谦玉等人的运气很不错,强盗正好来到城镇,沿着街道策马,足有好几十个人,其中一个头领,带着红巾,穿着短打,贼眉鼠眼的,看见酒肆有灯光,便驱使着队伍往这边来,陆谦玉隔窗看见,立即钻出窗棂,肩抗孤寒,表现出一副匪气,说道:“此路是我开,此店是我开,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钱,嘿嘿嘿,各位孙子,你爷爷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活该你们今日倒霉,留下马匹,这就滚吧,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强盗头子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剩余的强盗,均放肆的大笑,坐在马上,前后摇晃,只看陆谦玉只有一个人,还说出如此大话,他们都倔的很可笑,头领边自报家门,说道:“这位朋友,你喝了多少酒,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我这里有六十八个兄弟,山上还有三百两个,我王朝阳,做这个行当,还是头一次,被人打劫,我问问你,你有几个脑袋,敢这么干,打劫强盗?” 陆谦玉指了指王朝阳,哼道:“我就是强盗之中的强盗,盗中之盗,专门打劫强盗,你让我打劫百姓,欺负妇孺,我还真干不出来,废话少说,留下东西,光着屁股回去,饶你们不死,趁着大爷我高兴,立即,马上,滚!” 王朝阳原以为是遇到醉鬼了,细看之下,这小子不像是喝醉了,而且年纪轻轻,眉眼俊俏,看不起人那样,很让人来气,王朝阳抽马鞍上抽出一把短斧,说道:‘你真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陆谦玉道:“多谢成全。”话落,剑起,一道剑气,直奔王朝阳而去,王朝阳不过一个绿林,本事高不到哪去,这一剑哪能避开,一剑被削掉了脑袋,其余盗徒见状,纷纷掉头就走,哪敢和陆谦玉为敌。 可他们走的了吗? 陆谦玉一人足矣平定强盗,林杏他们可也没闲着,趁着陆谦玉耀武扬威之际,悄悄的绕到了他们身后,拦住了去路,对待盗贼,自然不必客气,诸多高手,一起冲杀,盗贼立即乱做一套,纷纷被杀落马下,六十多个人,没有逃走一个,小二全然看呆了。 陆谦玉上去牵马,找了几匹品相好的,剩下的,便告诉小二,让他自行处理,分发给穷人。 盗贼被杀,小二反而更加害怕,说道:“各位爷爷,你们厉害,你们可害死我们了。” 许来风道:“此话怎讲,我们帮你们杀了强盗,你非但不感谢我们,还有怪罪我们,你们这些百姓,实在是有眼无珠,好歹不分。” 小二道:“爷爷们,你们杀了人,拍拍屁股走了,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梨花镇的百姓吗?你没听说,在附近的山上,强盗还有三百多人呢,你们杀的这个,是他们的三头领,叫做王朝阳,热送外号,地狱狗,心狠手辣,他上面还有两个头领,大头领叫做,狼青,而头领叫做,混江,都很能打,当然他们不是诸位英雄的对手,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那什么自保呢,你们一走,这笔血债算到了我们的头上···!” 陆谦玉心里一想的是这个理儿,便说:“这你放心,我们有事,现在不能打上山去,灭了他们的巢穴,可等我们事情了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强盗,而且这几日,他们绝不会来,这样,我给你留下一封书信,你胆子大一点,送上山去,如何?” 小二吓得不轻,面色腾地一下白了,说道:“我可不去,他们杀人不眨眼。” 许来风不耐烦道:“你前怕狼后怕虎的,给你留信,你又不要,给你杀强盗,你还怪我们,我们哪有时间,与你胡扯?” 第九百零五章,书剑山庄覆灭 - 东丘 - 江丘 杀了害人的强盗,抢了如数的马匹,怕强盗日后寻仇,陆谦玉写下了一封书信,上面就几个字:杀人者,陆谦玉,尔等残害百姓,如若不知悔改,胆敢报复,十日之内,必取尔等首级。 书信叠好,交给伙计,让他上山,交付狼青、混江的面,伙计害怕,不想去,被陆谦玉劝说之下,硬着头发无法,只得照办了,结束了这里的事情,众人有了马匹,直奔书剑山庄而去,一路穿林,过田埂,走得很快,马步如飞,跑了大半天,来到一处许来风熟悉的地方,叫做沣水镇,这里便是前站,有个书剑山庄的联络地方,此地距离书剑山庄也不远了,不到八十里的哭成,两个时辰就能赶到,许来风前往联络地点打探情报,陆谦玉同行,其余的人就在路上缓行,一边等着陆谦玉,一边赶时间,陆谦玉和许来风来到联络处,乃城中一个小院子,敲门,没人答应,跳墙进去,见不着一个人,大门关着,许来风在前院和后院搜索了一圈,找到一封书信,上面写的是,魔炎教派进攻书剑山庄,我部已全力奔赴山庄,共存共亡,凡书剑山庄弟子见到书信,立即救援,不得延误。 许来风看过书剑,面色很难看,与陆谦玉说道:“郭孙雄的动作很快,这里的人,都返回书剑山庄防守去了。” 事情太紧急了,陆谦玉说道:“咱们也别浪费时间,快点过去吧。” 出了城,两人很快追上前面的人,一说此事,只恨马匹不能跑得再快,疾驰两个时辰,在路上,就把所有战法说了,大家都听陆谦玉的,然而陆谦玉对这方面,还不能胜任,就让林杏安排,林杏把所有人计算进入,便派人手,制定了战法,由陆谦玉和铁金顺夫妇,前去牵制郭孙雄,三人合力,或许能跟郭孙雄斗一斗,其余的人,便解救书剑山庄的人,战法很是简单,指引还不没有到书剑山庄,对哪里的情形不清楚,只怕有变,所以没法具体安排。 等待到了书剑山庄前面是十里处的一个村子,这里的情形,让陆谦玉等人很是震惊,整个村子处于大火之中,遍地都是尸体,有魔炎教派的, 也有村民,大火已经少了很久,火光很少了,不少地方,付之一炬,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灰尘,看样子,战斗过去很长时间了,众人进去村子,寻找幸存者,在一个水沟之中,看见一个是三四的小孩子,背后中了一刀,但没有死,身上压着一个尸体,可能是他的母亲,林杏救醒了他,询问情况,小孩子吓坏了,看见母亲的尸体后,大哭起来,很是凄惨,说道:“魔炎教派的人,在中午的时候突然杀到,我们早就得知了消息,进行了抵抗,没想到,魔炎教派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他们,连书剑山庄派来的人也全都战死了,他们烧了村子,屠杀了所有的生命,就连村子里的猫都没有放过,一切有生命的,全都死了。” 小孩受伤严重,不能不救他,可又不能带着他前行,陆谦玉想个注意,暂时把它安排在一棵树下,留下一个信号弹,让他在这里等着,他知道,后面的人,很快就会到达,黄尘关的都在路上了,他们人多,可以照顾着他,陆谦玉这边的人,却是一个也不能分开,因为本来就少,目前局势,很显然了,郭孙雄中午就到了,这会儿,日落黄昏后,马上就天黑,半天时间,郭孙雄的精锐足以毁灭所有的村庄,来到书剑山庄之前。 最后十里,跑起来,却是愈发的艰难了,许来风在马背,就在想,怎么还不到,还不到,还不到呢,其实,走了没有多长,就到了第二个村子,这里没有活口,死的人也少,一把大火,少得很旺,可能是这里的人,得知了第一个村子的情况,及时撤退了,都跑到书剑山庄去躲避了。 许云说,这两个村子,原本是书剑山庄的前站,他们都毁了,郭孙雄就可以长驱直入,直达书剑山庄了,书剑山庄,设立在一个山坡之上,地势平坦,没有天险,山庄修筑的,好像是一个瓮城一般,高墙大院,还有护城河的,墙上还有射击的墙垛和孔洞,大门上有吊桥,即便魔炎教派的人到了,一时间也无法大举进攻,只好期待,那边能抵挡一阵自。 许来风策马在前,不管不顾,很快就看见了书剑山庄那边传来了火光,照亮了天边一角,红彤彤的,好似炼狱一样,隐约之中,还能听到喊杀声,许来风一马当先,在路上疾驰,岂料,路上早有魔炎教派的埋伏,一根绊马索将许来风的马拦住,马失前蹄,许来风摔了出去,手按在上,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这才落地,不至于受伤,接着,忽从路边上冲来一队人,见人就杀,见马就剁,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是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等人冲入人群,乱杀一阵,魔炎教派抵挡不了,只好撤退,这条路上,到处都有魔炎教派阻拦,众人杀出了三里路,来到了书剑山庄的门口,只见,吊桥放着,墙上燃烧着火焰,墙下都是尸体,可见战斗正在进行,书剑山庄的大门陷落了,魔炎教派的人,冲到了里面去。 陆谦玉等人马不停蹄的往里面走,到处都有魔炎教派射来的冷箭,正可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众人一边打,一边进,抱成一个团,不敢分散,进了门,迎着一伙儿魔炎教派的人,带头的认识陆谦玉,便笑道:“陆谦玉,你怎么才来,是给许三书收尸的吗,哈哈哈。” 陆谦玉一道剑气打过去,杀了此人,旁人一看,转身就逃,众人追杀一阵,杀入内堂,魔炎教派的人一触就逃,根本不给陆谦玉等人机会,本想寻找郭孙雄,却始终找不到,沿途走来,只看战斗早已平息了,书剑山庄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陆谦玉意识到情况不好,便说:“外面的战斗平息了,我们可能来晚了,去四处看看,抓住几个魔炎教派的人问一下,郭孙雄哪里去了。” 众人这才散开了,从各处寻找,陆谦玉穿堂入室,来到了后院,偶尔能听到打斗声,循声而去,只看几个魔炎教派的正在围攻两个书剑山庄的弟子,上去解了围,就说:“我是陆谦玉,来支援的,情况如何了,书剑山庄陷落了吗?” 这俩人貌似都知道陆谦玉,说道:“书剑山庄在一个两个时辰前被攻破了,郭孙雄太厉害了,我们老爷,太太,全都战死了,林玉春老爷子,陆辰等,全都受了伤,碎片也给抢走了,郭孙雄这会儿早就离开了,不在这里了,留下来的人,跟我们打,我们损失太大了,不是他们的对手,大多数都战死了,就剩下我们这么多人了。” 陆谦玉就问他,林玉春等人哪里去了,其实,他是很关心陆辰的情况,因为陆辰是自己的叔叔,血浓于水,旁人再怎么说,始终比陆辰差了一截,这两个人浑身也是伤了,可问题不大,没有致命的地上,留了一点血,还能挺得住,就说,林玉春等人,早些时候和郭孙雄对战,好几个人联手,都不是郭孙雄的对手,被郭孙雄打伤了,几个人便退下了,一个人都没死,最后许三书和郭孙雄独斗,被郭孙雄给杀了,碎片也给抢走了,郭孙雄并未追杀受伤的人,只是留下了呀一支队伍,便带着人走了。 陆谦玉知道郭孙雄很有可能是直奔金乌谷去了,好在金乌谷距离书剑山庄还远,刚刚走的,陆谦玉不必着急追赶,先把书剑山庄内的敌人杀了才行,于是,就跟着两人一起往里面杀,书剑山庄是很大的,好像一个村子似的,但是前面的战斗基本上结束了,还有些零星的战斗,走着走着,就遇到许来风和浪流了,浪流说,这次书剑山庄可太惨了,死了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高手,魔炎教派也死了不少人,远比书剑山庄多得多,留在这里的人,一边追杀书剑山庄的人,一边打扫战场,看见支援到了,同伴的尸体也不管了,全都跑了。 许来风则是闷闷无语,书剑山庄的人,一看少爷回来了,就把许三书,许晨夫妇的死,说了,许来风听后,双眼噗噗的掉泪,去找几个人的尸体,听说都被抢走,安放在祠堂了,祠堂就在书剑山庄的最后面,保护尸体的人很多,魔炎教派的人,一开始是要破坏尸体的,可是给打退了,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后来就不抢了。 许来风听后,便往后边去,等来到后院花园的时候,看见这里还在斗狠呢,陆谦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自己的叔叔陆辰,他正率领几个人,和魔炎教派打,魔炎教派的人一看陆谦玉来了,跳墙就走,陆辰受伤了,而且不轻,武艺发挥不出来,就靠陆家剑法支撑着,一看陆谦玉,陆辰亲切地叫了一声“侄儿”。妙笔阁 陆谦玉飞奔过去,搀扶着陆辰,询问伤势,陆辰强颜欢笑,只说无事,又不像是真没事,谁不知道他在骗人,陆谦玉就问其他人哪去了。 陆辰看着许来风,说道:‘我很抱歉,你爷爷他,还有你父亲···’有点说不下去了。 许来风道:‘多谢帮忙,陆前辈,请你一定养好伤,我家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陆前辈,不必再说。’ 陆辰点点头,说道:“郭孙雄往金乌谷去了,那边是最后一个碎片,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实力,进步的很快,谦玉,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大概全部得益于碎片之上的神功吧,三百年前那场战斗是什么样的,咱们没有参与过,可今时今日之场景,与三百年前,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陆谦玉道:‘叔叔,你安心养伤,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整个小仙登峰,元气大伤,郭孙雄身边走狗皆无出色的,就他孤零零一个,又有什么好吧,碎片之上的神功固然是厉害,但郭孙雄才练了多久,速成的武功,都有破绽,我就不信,咱们如此多的人,他都能一口气杀光不成,咱们一时半会对付不了他,就打长久战,又能如何?’ 陆辰对自己侄儿的成长颇为满意,说道:“咱们别在这里废话了,先去找林玉春和破军王,破军王伤得最重,情况不大好,对了,林玉春的小孙子呢,叫做林杏是吧,他在何处?”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林杏这时也从一侧的小门杀了进来,浑身是血了,说道:‘陆辰前辈,我在这里,爷爷的事,我听幸存者说了,快带我过去,现在也只有我,还能救他们的性命了。’ 陆辰道:“他们就在后面,魔炎教派大举进攻,得了碎片就走了,我们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可没想到,郭孙雄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不跟咱们打了。” 说完,几个人来到了后面的祠堂,在这里,书剑山庄的幸存者,大多聚集一处了,还有不到一百多个人,而且个个带伤,轻重缓急,情况很凄然,祠堂的里面,林玉春,破军王,还有许三书的尸体,许晨的尸体,全都在这了,许来风冲进去,见到爷爷,父亲,母亲的尸体,一番痛哭,让人不忍直视,许家上下,只剩下许来风和许云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谦玉最能感同身受,谁也不去劝许来风,怎么劝呢,这个时候,事情不发生他们的身上,谁也说不出来宽心的话,就让许来风去哭好了,好在许来风初入江湖的时间不短了,对于生死看得比较淡,发泄一番之后,就能回到从前。 林杏见过林玉春和破军王,拿出药来给大家疗伤,林玉春是伤在了筋脉上,据他说,郭孙雄带着人,一到书剑山庄,他就冲出去和郭孙雄交手了,一来是为了保护书剑山庄,二来是为了给邱凌云报仇,只是郭孙雄太厉害了,林玉春万万没有想到,当初一个小人物,居然进步的这么快,两个人对掌的时候,林玉春的真气斗不过郭孙雄,给震伤了,但是当时还能打,破军王和陆辰也双双出手了,三个人与郭孙雄比试了几百招,全给郭孙雄打伤了,郭孙雄要下杀手的时候,许三书冲了出来,独自和郭孙雄打,许三书把自己所有的本事全都拿出来了,上去哪是比试啊,就是拼命去了,打了几十个回合,他就不是郭孙雄的对手了,被郭孙雄的掌法击中的胸口,当时就不行了,可他还是站起来了,又跟郭孙雄斗了几个回合,这才死了,一看见自己的父亲死了,许晨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是冲了上去,不到三个回合,便给郭孙雄拿住了喉咙,生生捏死了,许晨的妻子,拿着一柄刀,要给丈夫报仇,被郭孙雄用掌法震死了,林玉春等人,一看事情不好,没有人能阻拦郭孙雄,就把几个人的尸体抢到了,往后面退,郭孙雄便在书剑山庄内寻找碎片的下落,当时许三书早就把碎片给藏起来了,可是书剑山庄内出现了一个叛徒,可能是看郭孙雄太厉害了,不留活口,于是就把藏匿的地点,告诉了郭孙雄,希望可以借此活命,郭孙雄拿到了碎片之后,还是把这个人了,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吐了几口血,这是别人看见的了,然后就带着人走了,留下来的魔炎教派的人,打扫着战场,又拼杀了一阵,书剑山庄稳住了局势,保住了祠堂,不让魔炎教派攻进来,这些人就开始抢掠财物,放火烧屋,书剑山庄的幸存者,冲出去跟这些人打在一起,阻止了他们这么干,所以大火没有烧起来,保住了书剑山庄的大体,可财物被抢走了不少,连书剑山庄内的书籍也被抢走了。 没有人关心除了生命以外的东西了,林杏照看着伤者,等待他们吃下了药,房间也给收拾出来了,让他们躺在床上休息,陆谦玉等人,全都来到了院子里,聚集一处,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办,书剑山庄是毁了,许三书也死了,好在还留下了根基,大家都知道,郭孙雄是冲着金乌谷去了,今日的书剑山庄,很有可能就是明日的金乌谷,谁也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在发生一次了,上官清隽很是紧张,和许来风当时的情形很想,因为没有搭救到书剑山庄,陆谦玉也不敢乱说话了。 耽搁时间是不行的,就是因为在路上遭到了伏击,耽搁了太多的时间,才让郭孙雄奸计得逞的,陆谦玉不想在输在时间上了,就提议,“郭孙雄去了,不会返回,在书剑山庄留下一部分人,埋葬死者,立碑挖坟,清理废墟,其余的人,还是要第一时间追上,赶到金乌谷,保住最后一块碎片不可。” 没有人表示有异议的,就连许来风也痛定思痛,从悲伤之中走出来,也要参加,他说:“人,既然已经死了,伤心是没用的,我要给爷爷,父母报仇,不能让郭孙雄的到最后一块碎片,发动所有书剑山庄的弟子,支援金乌谷作战。” 就着许来风的话,铁金顺也提醒道:“书剑山庄已经败了,这个消息,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还不知道,武林盟的人,在往这边支援,全无意义了,一定要提前告知他们,赶往金乌谷,那边,几乎是我们和魔炎教派的最后一战之地了,若是让郭孙雄拿下了金乌谷,就是中原武林的耻辱,决定不行。” 陆谦玉也觉得是该如此,正好,书剑山庄有跟外面联系的信鸽,就让它们带消息出去,让武林盟的人先不要过来了,一直金乌谷去支援,等待陆谦玉都到了,在哪里和郭孙雄决一死战,不过,黄尘关的人,距离这里不远了,陆谦玉等他们到了,一起行动,如此,路上一旦遭遇了墙面发生的事情,便可以丢下一些人手,继续赶路,不至于全给拦住了,坏了好事,估摸着,黄尘关的南山南,彦成玦,邱鼎,王燕,邱洛洛等人,要等两天才能到,趁这个时间,林杏正好可以照顾林玉春和破军王等人,许来风也能先把许三书等亲人埋葬了,无需等杀了郭孙雄在办这些事情,等时间长了,不能入土为安,对死者是多么不尊重啊。 众人商议妥了,这两日,就着手办事,林杏照看着伤者,两天时间内,林玉春好了很多,只是内伤,难以恢复了,他好了之后,还能帮林杏一点忙,发挥着他神医的本事,这一点,林杏做得很正确,可以极大地缓解林杏的压力,林玉春告诉林杏不用着急,他会在留在这里照顾伤者,后面的战斗,多半是参加不了了,陆辰,破军王都是如此。 许来风那边,第二天,就死去的亲人,迈进了坟茔地,许云帮他的忙,陆谦玉等人,仅仅去祭拜了一下,许三书,陆谦玉是没见过的,可他至死保护着书剑山庄,没有后退,这份不退缩的精神,鼓舞着陆谦玉,另外,在一天时间内,从江湖各地,回来了不少书剑山庄的弟子,原来他们得到了消息全都回来了,但回来晚了,书剑山庄已经遭遇到了不幸,两天之内,聚集了约有一千多人左右,许来风将这些人调动起来,留下一些人,重新粉刷房屋,让大战之后的书剑山庄恢复原来的模样,成为了一支支援金乌谷的力量。 第二天的晌午,有人来报,黄尘关的人全都到了,南坪派,东丘派,麓剑派,烈阳门,少林僧人,百结帮,还有许多门店,武术高手距离书剑山庄不到十里。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零六章,铁金顺的要求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业已往金乌谷而去,陆谦玉送出消息给武林盟,让各大门派,就近支援,书剑山庄覆灭,许三书战死,这一小消息,在武林之中传开,整个武林,无人不愤慨的,各个门派行动起来,势要与郭孙雄决一死战,书剑山庄外,几大门派,均已到达,人数超过两万,连横派,天门山,峨眉派,武当派,自接到消息之后,直接开往金乌谷地界,严阵以待,远在南边,云顶三十六洞,以陆谦玉为洞主,这一次可谓是不惜余力,倾巢而出,所属弟子,日夜兼程,驰援而来,一时间,整个江湖,空前团结,所有人步调一致,口号整齐,就为了在金乌谷拦截郭孙雄,与他做最后的决战,陆谦玉的朋友,唐石,姜虎,王燕,庞亮,白老虎,马三强,王作古,温如是,宁儿,胡雪,龚不凡,顾有志等所有人的赶来与陆谦玉汇合,书剑山庄之外,各大门派,旌旗飞舞,猎猎作响,只等一声令下,往金乌谷开拔。 上官清扬,上官清隽,上官小妹三人,已然提前行动,带着弟子,返回金乌谷提前防范去了,陆谦玉则在书剑山庄之外,逗留了半日,整理了队伍,再行出发,傍晚的风,刹那凉爽,映着远处的落日,陆谦玉踏上了前往金乌谷的路,骂声叠叠,人生鼎沸,浩浩荡荡,迤逦前行,那气场,别提多大。 武林盟将队伍,分成三个部分,一路为先锋,先是由陆谦玉,许来风,温倒是,铁金顺,庞亮等人为先锋,赶往金乌谷布防,第二梯队,是南坪派的南山南,东丘派的彦成玦,麓剑派的麓剑卿,烈阳门的涟城汇,少林寺的大智和尚,烈阳门的谢惊成为首,成为主力,其后,第三梯队,则是由江湖上数百个门派,组成的杂牌,三个队伍,远近间隔,分批出发,陆谦玉这些人,全都骑马,抢一个快字,沿途之上,陆谦玉让,庞亮,唐石,许来风,浪流四人为首,带着高手先行,预防书剑山庄之事再度发生,他们几人的任务很简单,沿途打尖,搜查魔炎教派的阻击,一旦遭遇,自行突破,为陆谦玉等人,消除障碍。 一连走了几天,前面,许来风,浪流两个传来消息,据说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十多场了,不幸被陆谦玉说中,魔炎教派又在沿途,危险的地点,布局,意欲陆谦玉的脚步,在战斗中,庞亮,唐石,略有受伤,带去的人,损失惨重,然而魔炎教派的一切阻碍,都成为了泡影,被他们冲的七零八落,陆谦玉的先头部队,一路畅通无阻,后面的第二,第三梯队,更加平静,魔炎教派的人未能袭扰武林盟的队伍。 到了第三天,行至一个叫做三江口的地方,这里是渭水和沁河的交汇之处,又从两个水流,形成了一个新的之流,叫做,九江,因此叫做三江口,这里有个渡口极大,船只往来不息,许来风等人,停在这里等待陆谦玉等人,不到半日,陆谦玉到了,大家乘船,走渭水,花上两天,顺风顺水,一定能够到达金乌谷地界,许来风等人,找了船家,雇佣了几艘大船,陆谦玉这一队,大约有三百多人,具是各门派的精锐,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一直往前突破,为大部队,开辟一条道路。 结果,魔炎教派在第一天,第二天的时候,阻挡的最凶,只要是途经的地方,村庄,城镇,隘口,桥梁,都有魔炎教派的伏击,许来风与浪流辛苦一些,杀退了敌人之后,第三日,魔炎教派的动作就平息了,往前走了数百里,一直到了三江口,都不见一个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抵达之后,顺利登船,一切顺利。 然而顺利的背后,却让陆谦玉百思不得其解,这一路上,魔炎教派一触即溃,可不像是郭孙雄的风格,根据许来风说的,很多场战斗,魔炎教派的人,只是意思一下,压根就不死战,完全不同常理,按照陆谦玉对郭孙雄的了解,他是一个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既然放出信息来,要去攻打金乌谷,就该料到整个武林都会支援过去,他要么打快,让武林盟来不及救援,要么不打,退回到小仙登峰去休整,想是这样,半打不打,沿途全部放掉,是什么道理呢,陆谦玉一时之间猜不透,上了船之后,便找铁金顺等人商量。 林杏说:“郭孙雄是很有谋略的一个人,三江口上,我问了几个常驻的船家,还有客店,都不见郭孙雄的人过去,说明他们没有走三江口,而要去金乌谷,走水路最快,走陆路,要比水路慢上几天时间,也就是说,郭孙雄走的是陆路吗,他势必会比咱们晚到金乌谷,这不啻为一个好消息,等我们布置好了,金乌谷也是个有设施的地方,便不怕郭孙雄了。” 铁金顺道:“郭孙雄会不会跟咱们玩花样,在书剑山庄打赢了一场,然后回去了呢?” 许来风道:“郭孙雄那个老贼,现在狂妄得很,我想他不会推到小仙登峰上去,局面对他是最有力的,他若是不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灭掉金乌谷,等他回到了小仙登峰,被武林盟的人围住,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陆谦玉综合大家的设想,提出了一个猜测,说道:“会不会是郭孙雄胃口太大,要在金乌谷和我们决一死战呢,等咱们全都到了,他正好可以,将我们一举消灭?” 林杏笑道:“应该不会,郭孙雄哪来的那么大胃口,邱凌云一死,魔炎教派元气大伤,有被咱们一闹,魔炎教派乱上加乱,郭孙雄调动不了那么多人来与咱们决战,他若是仗着自己神功盖世,想要试试,咱们这边,全都是高手,他再厉害,没有帮手,也是徒劳。” 几个人,密切的商议了几个时辰,得不出个结论来,郭孙雄到底要做什么,人在何处,陆谦玉全然不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幸而走水路快,要早于郭孙雄一步到达金乌谷,到了那边之后,金乌谷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也就不怕郭孙雄了,陆谦玉是这么想的,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 温如是和温倒是兄妹,相认匆忙,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话,拥抱在一起,温如是哭了一会儿,见面就算完了,这两天,在船上,无事可做,温倒是便和妹妹温如是,两个人促膝长谈,讲了需多事情,兄妹相认,又悲又喜,悲的是,分别了十几年,两个人终于见面了,可两个人的变化太大了,父母都已死于,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喜的是,功夫不负苦心人,从此之后,温倒是再也不用到成奔波寻找温如是了,他们两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直至温倒是亲自看见温如是嫁人,温如是看见温倒是娶妻子,两个人再也不是漂泊之人了。 没人想去打扰他们两个人,有事可干的人,很忙,无事可干的人,就在甲板上喝酒,浪流一副,闷闷不乐的,他没有见到上官清扬的面,他和清隽,直接就走了,浪流很是思念她,嘴上不说,陆谦玉也看得出来,还有就是,铁金顺最近两天,也特别的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要了一些宣纸和笔墨,谢谢花花的,完全是一副忘我的样子,连自己的妻子,雉月也不搭理了,陆谦玉也不好拜访。 胡雪,宁儿两个人,就陪在邱洛洛的身边,一来他们很早就好奇邱洛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见了面,这才发现,邱洛洛宛若天人,胡雪宁儿,与她还差了一截,虽然都有美丽的容颜,各有所长,可气质上,她们很有自知之明,比不过邱洛洛,冷眸寒霜的态度,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以仰望。 邱洛洛的脾气,好了很多,一改以往的暴躁,多了些温柔似水,与陆谦玉的朋友,都能说得上话,经过短暂的调理,她的身体,好了一些,毒没有排净,剑法却能使用出来了,陆谦玉有事的时候,就去找林杏和浪流商量事情,没事的时候,就陪着邱洛洛,晚间,两个人也用睡在一个房间里,陆谦玉睡在地上,邱洛洛睡在床上,光明磊落,没有非分之想,两个人谈了很多,对于邱凌云的死,邱洛洛伤心欲绝,强大的自己,绝不表现出来,只有见到了陆谦玉,才会表露自己的感情,因为她知道,陆谦玉会倾听她的一切,她在陆谦玉的身边很安全,而给陆谦玉留下印象最深刻的话,莫过于,邱洛洛总结了邱凌云的一生,她说:“自从我懂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笑过,也许在母亲活着的时候,父亲会经常开怀大笑吧,母亲死后,父亲的死,自然也就死了,他活着,就为了一件事,制霸武林,带领小仙登峰反攻中原,他没有什么朋友,别人都怕他,就连修罗王叔叔也不算是他的朋友,修罗王叔叔对父亲是很敬仰的,很少反驳父亲的意思,除此之外,父亲便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了,他有时候会跟我哥哥说些话,每次也都是凶巴巴的,所以我哥哥,还有我,都不喜欢留在父亲的身边,仔细想来,我们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不是好儿女,后来,父亲更加孤独了,他就把自己关在山洞里面,终日去研究武功, 一生的理想,却因为一个卑鄙小人付之东流,自己也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身为他的女儿,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不可。” 陆谦玉安抚邱洛洛,说:“他日,郭孙雄一定付出代价。”又想,自己这么多年,孤苦伶仃,邱洛洛至少还有父亲在身边,他的父母双亲,却死在了莱州,那场大火,到底是不是郭孙雄主使人放的呢,他是不是杀害了自己父母的凶手,否则,八爷的碎片,怎么会在他的手上呢? 清晨时候,船即将靠岸的,目的地在码头八十里的地方,此处叫做慈恩城地界,守城的官军,早已听说江湖上的事情,怕境内发生大乱子,便用重兵保护城池,至于金乌谷的事情,属于江湖恩怨,双方虽然聚集了数万人,官军却不闻不问,任其发展,以此,削弱江湖上的力量,正也是皇帝的想法,所以武林盟和魔炎教派的恩怨,朝廷一直都不插手。 便在这时,铁金顺匆匆茫茫找到了陆谦玉,敲门声很是急促,陆谦玉从地上爬起来,睁开睡眼,出门来见,铁金顺将陆谦玉带到了甲板上,此刻,天边刚白,不少人还没有起来呢,江上浮着一层白雾, 很是朦胧,船夫小心的掌舵,船头静静的劈开镜面似的河水,陆谦玉问铁金顺,发生了何事,如此焦急。 铁金顺问陆谦玉,你孤寒剑哪里去了? 陆谦玉道:“铁大哥,你问孤寒做什么,我起来的匆忙,剑还在房间里呢。” 铁金顺道:“快快取来,我有个打算,给我看看。” 陆谦玉很是无奈,说道:“你切等我,去去就来。”不一会儿,陆谦玉取剑回来了,这一闹,邱洛洛也醒了,干脆不睡了,问陆谦玉那件做什么,她还以为在水上遇到了敌人,因为陆谦玉走的很从忙,陆谦玉说告诉他,是铁大哥叫他拿剑瞧瞧,不知什么名堂,邱洛洛跟这一出来了,但要穿衣服,慢了一步。 铁金顺接过长剑,放在手中端详,尤其是在断口上,看了很久,并用手摸了摸,并不怕伤到自己,可把陆谦玉吓了一跳,劝他“铁大哥,你做什么,搞得如此神秘,顾寒锋利无比,你大致是知道的,不要伤到自己了。”400 铁金顺看过后,笑道:“陆兄弟,我已经很久没有打造兵器了,不知道手法是不是还行,这几日,我就思考,你的孤寒断了,想把它修复了,或许可以为你对战郭孙雄做些贡献。” 陆谦玉心念一动,说道:“铁大哥,我原以为孤寒不能续接,难道铁大哥,真的能让孤寒复原,实不相瞒,另外一半就在我的手中。” 铁金顺笑道:“我知道另外一半也被你找到了,所以才有这个想法,断剑续接,不是不可以,但你所用的可是孤寒,这就麻烦了,他是神兵利器,不同于一般的兵器,普通的长剑,用的都是钢铁,而当初打造孤寒的时候,用的可是天陨铁,想要修补孤寒,让他如初,必须要用一样的材料,而且比打造一把剑还要难,我与爹爹学过修剑的法子,正好试试。” 陆谦玉问:“能难到什么程度?” 铁金顺犹豫了一下,说道:“大概很麻烦,主要是材料。” 陆谦玉道:“我手中,正有一块天陨铁,乃是当初在南坪之地得到的,属于姜家的东西。” “当真如此?” “有了天陨铁就可以吗,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还是要知会姜虎一声,因为东西,并不是我的。” “我已经从古书之中查到了修补断剑的办法,你这就去问问姜虎,修补一开始,还要很长时间,我怕时间来不及,总归,还是试试吧,你老用这一把断剑没有道理。” 自从陆谦玉接到孤寒开始,孤寒就是断的,陆谦玉所用的剑法,也是从断剑之中用出来的,对此早就习惯了,他从未大胆的想过,断剑还能重铸,听铁金顺说,这有点麻烦,又想大战临近,若是麻烦,倒不如不补了,反而会耽误事情,说道:“我用着习惯了,如果麻烦的话,我看铁大哥,还是留些力气,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就跟郭孙雄斗起来了,我可少不了孤寒这个战友。” 铁金顺道:“无妨,一切进展顺利,七天我就能让短剑复原,只要我们前期,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这时,邱洛洛走近了,铁金顺的话,她听到了一些,说道:“陆哥哥,断剑若能重铸,可是一件好事,现在头铁大哥,愿意出力,你还推脱什么,天陨铁,虽然名贵,但放在无用之人的手中,就是一块铁疙瘩,所谓物尽其用,就是这个道理,一把完整的剑,它的威力,总好过断剑。” 陆谦玉想了想,便说:“这么说来,也有道理,那就有劳铁大哥了,我这就去找姜虎。” 姜虎有早期喝晨茶的习惯,所以早就起来了,且收拾一新,早早熟悉,陆谦玉到来,直接说了此事,要用天陨铁,重铸孤寒,姜虎一边喝茶, 一边思考,沉吟了半晌,方才说道:“陆兄,你要用天陨铁,不是不行,那东西原本就是属于江湖的,并不是我们姜家所有物,我们也造不出来这个东西,便是因为,倾尽我姜家之力,也无法使用天陨铁,这么稀罕的一个物件,就成了无用的东西,所以才丢了。陆谦玉若用,就先用吧,我家老爷子那边,自有我来对付,相信,在江湖大义面前,我们龙祥号,也不会那么悭吝,不会不懂的大局。” 陆谦玉欣喜道:“既然如此,就多谢姜兄了。” 姜虎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陆谦玉一怔,说道:“姜兄,你不是要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吧。” 姜虎道:“陆兄,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断剑修复之后,一定要用它杀了郭孙雄,江湖不太平,一切都是因为此人,害得我姜家的生意,都不好做了,实不相瞒,陆兄,我这次帮你,选择现在武林盟这边,便是因为为了做生意。” 陆谦玉哈哈大笑,说道:“姜兄,还真是个直接的人,这话说的实在,请你放心,郭孙雄那老贼的脑袋,我一定割下来。” 姜虎便倒了一杯茶给陆谦玉,喝了一杯之后,两人一起出来,陆谦玉折回到客舱里,取来了天陨铁,还有另外一半的断剑! 铁金顺正在和邱洛洛闲聊,大概是一些关于雉月的事情,雉月在邱洛洛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魔炎教派,邱洛洛对她的印象远没有霜月,子月,冥月,红月这几个人熟悉,可因为雉月是魔炎教派的人,邱洛洛对她的感情不一样,两人就说了一点,这么多年隐居的日子,雉月既然不在甲板上,铁金顺便可畅所欲言,很多趣事,把邱洛洛逗笑了,陆谦玉远远地看着邱洛洛甜美的笑容,心道:“洛洛终于从悲伤之中走出来了,陆谦玉你可记好了,往后余生,不可再让这个女子蹙眉头了,他与你一样,从此之后,孤苦无依,你们两个,要相伴相携的走下去,一直到黄昏落日,人生傍晚,走到生命的尽头不可。” 将断剑和天陨铁交给铁金顺,他只要了天陨铁,说是此物,很难炼化,他要钻研一下,至于断剑,留在他身边,暂时没用,陆谦玉带出来了,不好拿回去,就强推着让铁金顺把剑尖也带走了,说让他研究,就研究得更彻底,不过,这几天,都要赶路,陆谦玉很不得飞到金乌谷去,铁金顺是来不及研究了,很有可能,直接面对郭孙雄,铁金顺来不及修补断剑,在这一点上,陆谦玉心里有个准备,并不太过于期望了,反而是铁金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好像准能把孤寒修复好了,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上午的时候,大船靠了岸,码头不是很大,没有几艘船,三艘大船靠岸,大家下来汇合,岸上立刻就来了一群人,约有十多个女子,穿着白衣,陆谦玉认出他们是金乌谷的人,为首的一个人,跟陆谦玉有过一面之缘,上来行礼,抱拳,说道:“陆公子,我等奉命在此等候,谷主让我们接您过去。” 陆谦玉看见金乌谷的人一个个带着大战之前的紧张,眉头紧锁,便问道:“金乌谷左近,可看见魔炎教派的人了么?”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零七章,进金乌谷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从金乌谷的女弟子口中获知了实时情报,在金乌谷所在地区,自接到陆谦玉的消息之后,金乌谷的马上找回四散在江湖上的弟子,让他们立即回来守护金乌谷,并排除了数量可观的弟子,在金乌谷周边三十里的范围之内,进行值班,巡视,以便掌握魔炎教派的情况,最近五天,金乌谷弟子,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抓住了审问,但都不是魔炎教派的人,魔炎教派似乎没有来到这里一般,不知道藏在了何处,十分隐蔽,连其他门派的高手,也未能发现其踪影,情况很玄妙,金乌谷的弟子,加强了调查和眼线,就等魔炎教派露出端倪来。 陆谦玉分析着金乌谷弟子的话,心想:“莫非郭孙雄还没有到吗,决不能够,郭孙雄提前一天出发,就算走的是陆路,也该局离着近了,何况,依照他的性格,大战之前,肯定要派出斥候来调查金乌谷的动静,在相应的制定策略,这次可不比对付书剑山庄,书剑山庄是因为增援不及时,郭孙雄去的又快,所以才让他占据了上风,得到了碎片,而金乌谷,附近的几个门派,都已提前到达了,进驻到了谷内,人数可不少,另外还有大批的增援再来的路上,郭孙雄要拿下金乌谷,就要动一动脑筋,思考一下,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林杏说:“会不会是郭孙雄发现我们增援的太快,他来不及攻取金乌谷,便中途撤退了?” 陆谦玉道:“这个也在考虑范围之内,可又不能确定,我看这样办才好,让中原门派,密切关注,无论郭孙雄怎样动,他不钻进了老鼠洞,总能发现他们的行踪。” 浪流道:“他来也好,不来也好,金乌谷的碎片,始终是郭孙雄心头上的一个疙瘩,他不会不动心的,咱们就在金乌谷不走了,他总有来的时候。” 陆谦玉笑道:“你想住在金乌谷,我看是别有用心吧,你难道不知道,外界传的金乌谷是个什么地方?” 浪流道:‘管他什么地方,咱们来帮忙的,上官百惠总不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把咱们这些人都撵出去吧?’ 林杏道:“等你做了金乌谷的女婿,那她自然不能撵走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他怎么好意思呢,所以你还要加把劲。” 浪流道:“胡说八道,谁要做金乌谷的女婿了,我看林杏,你这嘴,是越来越贫了,怎么,这段时间,闲了不是?” 林杏道:“真人不说假话,你这么说,上官清扬要伤心了。” 浪流哼了一声,被林杏戳中了心事,缄默不语,前面走去了。 在金乌谷弟子的带领人,走了好几个时辰,这才来到了金乌谷,陆谦玉第一次来到金乌谷,以前只是听说的,当他站在金乌谷入口的时候,才慨叹,真是一个桃源所在,为什么呢,因为金乌谷的入口,是一片桃花林,有从东边来的一条水,还有从北边来到一条水,在这里汇合,水流之后,是一片桃林,河水之上,架着一个小桥,就是入口,桃花林像是生长在一片小岛之上,河流一侧,是个独立的空间,隔离外界,而在桃林之后,就是一座不高的山,为什么说,金乌谷,带了一个谷字呢,说明金乌谷是在山中的一片洼地之中,好似一个山谷,其实不是山谷,四周都有石头墙包围着。 小桥是白色的是石头雕筑而成的,好像是白玉石,却又不是,宽度能容下一辆马车,桥头上,有金乌谷的弟子守着,桃林之内,如今也被安排数百个金乌谷的弟子,加上武林盟的弟子,设立了防御,陆谦玉一行人,走过石桥,来到了桃林,只见,芳菲桃花,粉色满堂,落英缤纷,景色真美,陆谦玉心情豁然开朗,其他人也在对此雅景,品头论足一番,陆谦玉身后,便是邱洛洛,他心中很欢喜这样的地方,走走停停,嗅着桃花味道。陆谦玉很久没有看见邱洛洛如此开心了,心里也很高兴,便说,邱洛洛,等待他日,杀了郭孙雄之后,我便带着你也寻觅这样一个天外所在,在那里悠闲的生活可好? 邱洛洛点点头,说道:“若还有这样一个地方,那是最好不过。这么美丽的景色,若是被郭孙雄毁了,那可是暴殄天物了,陆哥哥,他现在估计是躲在什么地方,修炼神功呢,上次与他对战,咱们损失惨重,在遇到他,又有几分胜算?” 这个问题陆谦玉之前就想过,子月,红月,魏斌,在上次的战斗中被郭孙雄所杀,郭孙雄从碎片之上获得的神功,真是厉害,陆谦玉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几个能人,估计也不能胜了他,单打独斗的话,可以说,现在没有认识郭孙雄的对手了,陆谦玉可也不放弃,他知道一个道理,在武功中,无论是多么强悍的武功,厉害的人物,都有破绽和弱点,若是能够找到,便能战胜对方,郭孙雄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呢,陆谦玉日思夜想,暂时没有找到。 陆谦玉避开了这个问题,说道:“洛洛,你的身体也好了,可以帮我,我的孤寒,加上你的小青峰,咱们两个,未尝不能与他一战。” 邱洛洛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她也知道,要战胜郭孙雄,需要付出代价,就好像,子月,魏斌等人一样。 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金乌谷的门口了。 两扇松树大门,刷着清漆,门口有台阶,还有两个什么鸟的雕塑,替代了传统的狮子,陆谦玉不知道这是什么鸟,像是孔雀,又像是老鹰,就问金乌谷的弟子,这是什么动物,金乌谷的弟子笑笑道:‘陆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金乌谷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首先,因为我们建立在一个山谷之中,然后,便是这金乌二字了,传说,金乌是上古的神鸟,已经灭绝了,但是在我们这里,的确是还有一种金乌的,他是我们金乌谷的,镇山之宝,就在山谷之中的花海之中,我们奉为神明,这雕塑,就是它的雕塑。陆谦玉若是相见,很快就能见到了。’ 正说话呢,门打开了,从中走出两个人来,跟着十几个金乌谷的弟子,至今,金乌谷的弟子,一个个全副武装,没有不带剑的,出来的人,向陆谦玉跑来,很是热情的说道:“陆大哥,你来了,快点进来,我正盼望着你呢。”这人来到陆谦玉的身边,看见了一边的邱洛洛,瞬间就呆住了,在邱洛洛的身上,大量了很长时间,说道:‘这位是?’ 陆谦玉道:“这位是你洛洛姐。” 来的人,正是上官小妹和上官清扬,上官小妹小脸很失落,转眼挤出一丝笑容来,对着洛洛作揖,说道:‘洛洛姐,我只道是陆大哥的娘子,可惜一直没有见过,传说洛洛姐是江湖上第一美人,我还不信呢,今日一见,真让我羡慕,别说是陆大哥,若我是个男人,都要对洛洛姐倾心了。’ 邱洛洛察觉出上官小妹对陆谦玉的感情很不一般,可不是哥哥与妹妹,他并不介意,因为上官小妹还小,反而觉得,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很是可爱,便说道:“他们可说错了,这个江湖上,那有什么第一美女,碎月一到,都要人老珠黄,我看小妹,也很漂亮,将来,这第一美女的称号,怕不是要落到你的头上了。” 上官小妹脸色一红,说道:“姐姐,你莫要开玩笑了,哪怕老了,姐姐也是第一美女。” 林杏等人,也一一和上官清扬见了面,上官清扬说道:“小妹,洛洛大病初愈,你不要缠着姐姐,母亲的忠告,你都忘在了脑后不是,近日来到我们金乌谷的都是贵客,陆公子和洛洛,更是贵客之中的贵客,大家赶了很久的路,都已经累了,你还胡搅,快快闪到一边去。” 上官小妹很不服气,哼了一声,说道:“姐姐,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老当我是小孩子呢,这次郭孙雄来找咱们的麻烦,我一定要表现给你们看,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上官清扬很是无奈,对陆谦玉等人,说道:“陆公子,林公子,温.公子,铁大哥,雉月嫂子,我母亲早已在里面等候了,申屠掌门昨天到了,正在里面说事情,与我来吧。” 陆谦玉抱抱拳,在上官清扬的带领下,进了大门! 越走越深,陆谦玉对金乌谷的环境有了初步的观察,只见这里,自然生长着许多树木,花草,很少有人为制作的风景,一切依托当地的元素,比如说,两个房屋之间,有一块天然的大石头,这块石头,很明显,存在的时间比房屋还要早,当然了,金乌谷存在的时间也很长了,三百年前,就有这样一个所在,后来上官家来到了这里,将这里打造成为了世外桃源。 进了大门,便是一个院子,很是宽敞,依山而建,山下是两排房屋,中间是一个空地,可能是用来练武的,现在则堆放着物资,现在,房屋已经变成了各门派弟子的住所了,人满满登登的,陆谦玉走进来,他们都出来打招呼,都想见一见,如今江湖上,剑术上的第一人,传奇人物陆星河的孙子。 陆谦玉给他们的热情感动了,一一回礼。 过了第一个院子,迎面是一个高墙,一扇大门,后面就是第二个院子,布局和第一个园子有些差距,在于,院落中间,多了一棵大树,五围粗细,涨势葳蕤,树冠遮天蔽日,树下不少人在这里乘凉,见到陆谦玉,也打招呼,说道:“陆公子好”之类的话。 一连穿过了五个院子,陆谦玉这才来来到了会客的地方,根据上官清扬介绍,前面的几个院子,加起来,称之为前院,平时住在金乌谷的弟子,这中间的院子,一共有十个小院子组成,住的是金乌谷的百姓,后面的几个院子,叫做后院,就是金乌谷精英弟子住的地方了,此外,在金乌谷的后面,还有良田,菜地,马厩,羊舍等等,金乌谷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仅仅是百姓,就有三四千人之多,大都是孤苦无依的人,或是逃难过来的人,唯一的说,金乌谷内,没有一个男人,要不是郭孙雄来犯,才让各门派的男弟子住了进来,如今,大战来临,金乌谷为了保证百姓的安全,早把他们送上山去了,山上有多个隐蔽的山洞,那是用来保护百姓用的,现在,金乌谷内,除了金乌谷能打仗的弟子,剩下的都是各门派的弟子了,上官百惠,就在中间第四个院子的会客厅中,那边安排了住处给陆谦玉还有申屠烈等人。 陆谦玉沿途所看,这里的房屋,多半是古旧的,几乎没有新建的房屋,可见金乌谷的人,在这里一代又一代生活了多久,一时间不禁感慨起来。 浪流走在上官清扬的身后,上官清扬看了他几眼,两人没有对话,可两个人的脸色,都微微的红了,比桃还要粉,几乎每到一处,上官清扬就要说明一番,众人对金乌谷都熟悉了,这时,林杏便问:“金乌谷内的金乌,在何处呢,我听闻,金乌的血,可以入药······”说到这里,很是尴尬。 大家哄堂一笑,温倒是说道:‘你又来了,金乌乃是圣兽,他的血,你也敢取?’ 林杏道::“自然不敢,我只是这么一说,若是真的取了金乌的血,那上官前辈,岂能放过我的小命?” 上官清扬道:“金乌就在后面的山里,平时住在山上,几百年来了,没有事情,它基本不下山的,偶尔会到城中来,诸位可千万不要去打搅它,它的脾气很是不好,我们还要,他都熟悉,若是外人,只怕对你们不客气。” 陆谦玉闻言,很是好奇,到想看看,金乌是怎样一只猛兽,平生,老虎,豺狼,狐狸,看得到了,就是没有见过金乌。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走了一会儿,这才到会客的地方,离了很远,陆谦玉就看见,申屠烈,申屠鸿海,申屠鸿志,以及武当派的道人,峨眉派的弟子,在这里迎接他了,陆谦玉立即摆正了姿态,快步走去,到了近前,一揖到底,说道:‘诸位前辈,陆谦玉到了。’ 申屠烈气色很是不错,断臂被藏在衣服之中,对陆谦玉笑了笑,说道:“陆贤侄,别来无恙,今日一看,你更加风发了。”接着,又见了邱鼎和邱洛洛,说道:“邱凌云的死,我感到很惋惜,虽然他曾经是武林的敌人,可在我心中,他的武艺是真高,抛去;立场不说了,我这这条手臂,就是拜你们的父亲所赐,现在想来,他的确是比我的无疑强,是个了不起的人,现今,魔炎教派已经被郭孙雄那个小人占去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希望,在剿灭了郭孙雄之后,武林盟可以和小仙登峰,永世修好,互不相犯,全心全意,造福百姓。” 邱鼎抱抱拳,说道:“申屠掌门说的极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小仙登峰的也不是以前那个小仙登峰了,我已经想好了,灭了郭孙雄之后,就把魔炎教派的人遣散了,愿意留下来的,久留在小仙登峰,不愿意留下来的,随便去哪里都行,从此以后,小仙登峰,就是一所大厦,庇护所有受苦受难的人,让魔教这两个人,再跟教派无关。” 邱洛洛则冲着申屠烈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在陆谦玉的身边,温文尔雅,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以后江湖纷杂,再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有陆谦玉的地方,就有邱洛洛。 申屠鸿海上前拍了拍许来风的肩头,说道:“许兄,真对不起了,书剑山庄的事,我们去晚啦。” 许来风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江湖纷争,就是如此,今日死的是我爷爷,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所有书剑山庄的家人朋友,昨日,死的不知道是谁的父亲,母亲,家人,同伴,只有江湖和平了,这种事情才不会发生,所以,申屠兄弟,不必安慰我,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书剑山庄还在,我还在,他一定还能重回往日的巅峰,成为维护江湖武林稳定的中流砥柱。” 申屠烈大叫一声:“好,许贤侄,我还以为,这件事情会给你带来多么巨大的伤害,看来,你是真的明白了,江湖中人,命该如此,打打杀杀,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这个局面,是该要变一变了,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应该同心协力,从此之后,我看武林盟也没有必要存在了,它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唯有天下之人,一心向往和平,江湖世界,才能获得永远的和平,各个侠客,相互间了,抱拳行礼,以武会友,谈笑风生,那才是江湖正道。” 众人为申屠烈的一番话而喝彩不已,便在这时,从内堂之中,走出一个人来,此人,年近四十,一身素雅,淡妆素描,盖不住雍容华贵的气质,体态轻盈,眉眼秀丽,绝无半点中年女子的丑态,走路轻佻,语句优美,站在高处,竟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气场,绝对不输给邱洛洛,她放眼一看,对陆谦玉说道:“你便是陆星河的孙子,陆家的传承之人,陆谦玉么?” 陆谦玉一愣,猜得出来,这位就是金乌谷的主人,上官百惠了,上官清扬正好在他的身边,提醒道:“这位就是我的母亲。”陆谦玉就更加确定了,说道:“上官前辈,晚辈正是陆谦玉,百闻不如一见,上官前辈,果然是英姿飒爽之人。” 上官百惠点头道:“你也是个英俊的年轻,清扬和小妹,都在我的面前说过你,是个年轻英雄,豪气冲天,用的一手好剑法,现在看来,你果然和你爷爷当年一样,陆星河老前辈,我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这些金乌谷蒙难,多谢陆公子慷慨出手,赶来救援。” 陆谦玉道:“十大家族,本是一家,天下江湖,本是同体,如今歹人邪魔当道,有志之士,都该铲除奸邪,替天行道,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如何能受前辈的赞许?” 上官百惠道:“陆公子,为人谦虚,一表人才,你的娘子,更是倾国绝美,你们两个,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双,让我有些羡慕星河前辈了,竟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孙子,你的父亲,母亲,我给他们也是朋友,自从他们死在了莱州之后,我伤心了好一阵子,只是那场大火是谁放的,至今没有头绪,我也找了很久,可惜···”说到此处,就把头转向了浪流,问道:“你便是万浪吧,眉宇之间,果然和你的母亲有七八分相似,剩下的二三分,则像你的父亲了,东丘之战,多亏了你保护着清隽,才没有让清隽受辱,上山之后,又多谢你的帮忙,护着清隽周全,清隽,对你的评价很好,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万公子,也是个人才。” 万浪甚是激动,上前行礼,说道:“晚辈很是钦佩前辈,一点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上官百惠笑了笑,并无下文,浪流则把头,转向了上官清扬,爱慕之心,掩盖不住,众人皆知,唯独上官清扬遮遮掩掩,不看浪流,咬着朱唇,好似在责备浪流,不该当着母亲的面,如此的轻佻。 接着,林杏,许来风,铁金顺,雉月,温倒是,温如是,邱鼎,邱洛洛等人,也相继和上官百惠见面,每一个人,上官百惠都说了一两句,态度很大方,彬彬有礼,无愧女侠风范,距离轻重拿捏的很有分寸,他表示了对邱凌云死的哀悼,还有书剑山庄的悲恸,接着,便请众人到里面说话。 第九百零八章,王者降临 - 东丘 - 江丘 大厅此刻已经被金乌谷的弟子重新进行了一番整顿,将多余的物件搬出去了,原来则是一个祠堂,金乌谷突然间来了如此多的人,各大门派的高手几乎全来了,或可以说整个武林的风流人物,全都来了,一时间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容下这些人,上官百惠就考虑,将祠堂搬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里,这件大殿,当成了众人开会的场所,毕竟这次关系到了金乌谷的,甚至是整个武林的生死存亡,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是在东丘打响的,也在那里结束,而今天的大战,比较三百年前的战场正邪双方的大战,又差在哪里呢,陆谦玉以为,这场大战,甚至远胜从前吧,就是不知道郭孙雄藏身何处了,他到底来不来,从什么地方来,决战什么时候才能打响? 大殿很大,只留下了桌椅,正面上,设立着数十张椅子,能做上的都是武林之中的知名人物,比如连横派的掌门人申屠烈,少林派的大智和尚,峨眉派的掌门人,武当派的掌门人等等,武林之中的老资格才行, 像是东丘派,南坪派,麓剑派,陆谦玉这些新晋实力,还要做在下面,整个大殿之中设立了上百张的椅子,但凡是各方势力的带头人,掌门,帮主,会长等等人物,都要参加,其它方面,金乌谷将城中所有的百姓都安顿在了山上,并有数百名弟子看护着,不让他们下来,一来是保护他们,二来是为了防止魔炎教派的习作,那么多出来的房屋,全都成了武林盟的住所,这样一来,三四万人,全都住进了金乌谷,而庞大的金乌谷,还能装下更多的人,一切开销,食物,酒水等等,均由金乌谷供应,好在金乌谷是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地方,粮仓中囤积了许多蔬菜,此外还有很多家禽,为了能够获胜,金乌谷打开了酒窖还有粮仓,杀牛宰羊,烹鸡做鹅,让武林盟的人,感受到了座上宾的感觉,对此,任何人都没有埋怨。 武林盟这边,有些门派,自己带来了干粮,比如说连横派,峨眉派,少林寺等等,他们有所准备,并且武林盟发布了告示,用法度规范弟子,几个不准,一说出去,就把金乌谷的秩序也制定好了,上面不让武林盟的人扰乱金乌谷的地方,不准他们上山走动,不准走出金乌谷,更不准单独酗酒,彼此之间,十分的和善,金乌谷的女弟子们,因为身份的缘故,都在后院,是单独的地方。 这些都暂时不提了,就说陆谦玉等人来到了大殿之中,坐在前面的位置上,其余的人,全都入座了,相邻的两个桌位中间,还有个小桌子,金乌谷的女弟子,奉上了茶水,点心,这是第一次,整个武林的人坐在一起开会,讨论如何抵御郭孙雄的议题,会议开始,上官百惠登场说话,讲明了现在金乌谷的布置。 金乌谷一共分为,前,中,后,三个大院子,另有一百多个小院子,弟子人数,在两千左右,马匹八十七匹,此外,后山面积很大,三面都是峭壁,另外一面,连接着高唐山,山上多猛兽,也不好走,不好攀登,所以后山留下了几个巡逻队的,足以看守。 前院是抵挡魔炎教派进攻的第一道防线,上官百惠安排了二百个弟子,日夜坚守着,中间的院子,则是军队之中的, 中军大帐那般的存在,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在这里,后院则矗立着医护场所,再就是粮草辎重等等,在前院的更前面,桃林的位置上,那是选择的决战的地方,金乌谷倒不是,因为上官百惠不允许魔炎教派冲击到金乌谷的内部,一旦他们冲到了金乌谷内,说明战斗失利了,武林盟为能抵挡住魔炎教派,所以说,桃花林的桥头,就成为了防守的重点,魔炎教派的人到来,必然从这里来,正面攻击。 在桃花林,金乌谷的弟子,在许多在机关上有钻研的门派的指导下,大家合伙,正在布置大量的陷阱,目的是杀伤魔炎教派的有生力量,桥头之所,要设下营寨,住进去七八千人,算作是先头部队,等待魔炎教派到来,并由高手坐镇,这些所谓的高手,自然就是陆谦玉等人了。 营寨刚刚准备地基,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搭建成,不要房屋,只用帐篷。 说到这里,就有人主动请缨,要驻扎在营地之中,分别是南坪派,东气派,麓剑派,百结帮等,陆谦玉也说:“既然魔炎教派敢来,就让我先会一会郭孙雄,申屠掌门,武当道长,蛾眉女侠,都留守在金乌谷内,沉住气,误导郭孙雄,在关键时候出来,给他沉重的一击才是。” 这个提议,得到了申屠烈等人的赞同,申屠烈说道:“陆贤侄,你是江湖之中后起之秀,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武艺,都不如你,你也不必夸我们,我们心里清楚,对付郭孙雄这样的人,还要你出手不可,他能在书剑山庄,胜了许三书,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让我们望尘莫及了,只怕,单独对付此人,陆贤侄,你也束手无策吧。” 陆谦玉道:“郭孙雄自从碎片上学会了神功,不可同日而语,武功进步的很快,我不是他的对手,需要帮手才能跟他对战,洛洛与我一起,加上许来风,林杏,温倒是,铁大哥,雉月嫂子,这些人,我想足以困住郭孙雄,这次郭孙雄前来,带的人不多,等我们缠住了郭孙雄,还望几个掌门,指挥武林盟的人,将魔炎教派的人,一举歼灭,郭孙雄的帮手没有了,他一个人在如何厉害,也不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申屠烈道:“战法就是这样,陆贤侄,你说的, 和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的差不多,郭孙雄占了小仙登峰,势必杀了不少忠于邱凌云的人,魔炎教派为此元气大伤,没有太多的高手了,在我们看来,现在的魔炎教派,只是多了一个比邱凌云更加厉害的魔头而已,整体实力,还是下降了,加上,邱洛洛,邱鼎都在我们的队伍里,他们是魔炎教派的人,若能振臂一呼,说不定还有人要放下兵器,舍弃郭孙雄而去,届时,就要看你们二位的了。” 邱鼎想了很长时间,起身说道:“魔炎教派在父亲的领导之下,才强大起来,郭孙雄上位之后,只用金钱和暴力收买人心,魔炎教派现在就是一群在他威严之下,聚成的散沙而已,据我所知,忠于郭孙雄的人可见不多,只要我出现,向他们传递信号,他们依然会选择为我而战,更多的是为我的父亲而战。”邱鼎信心很足,加以保证,以他一人之力,就削弱三成魔炎教派的实力,绝不是一个幻想,而是实在的。 上官百惠道了一声好,说道:“我怎没有想到这一点,郭孙雄欲速则不达,想要控制小仙登峰,因此实施杀戮镇压的方式,魔炎教派的人,但不一定都听他的调遣,当魔炎教派的人来了,一看我们武林盟声势浩大,一定害怕,届时,再由邱鼎公子,邱洛洛你们二位,邱凌云的儿女,上去劝降,一定会有很多人临阵倒戈,局势对我们大大的有力。” 申屠烈道:“那就只等郭孙雄来了,百惠,你放出了多少探子去,现在还没有郭孙雄的下落么?” 上官百惠道:“我先后派出了三百多人去查探郭孙雄的踪迹,没有一个人发现郭孙雄,这一点我也很诧异。” 大智和尚道:“我看,郭孙雄比邱凌云更加拥有智谋,他一定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我看,二百里范围内,每一个村庄,每一个洞穴,都要看一看,找一找,翻一翻,这样说不定能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人手不用担心,咱们的队伍里,现在有不少的猎人,游侠,把它们都派出去,这个,我看就交给上官百惠你来调遣吧,战斗发生在金乌谷,我们也是冲着金乌谷来的,郭孙雄的目标也是金乌谷的碎片,我们都是客,你是主人家,而且大家伙都知道,上官百惠,巾帼不让须眉,乃是江湖上的一流的女子,男子也不如你,就由你来领导这次大战,我看未尝不可。” 蛇无头不行,大战之前,是要统一调度,因为选出一个领导人物,迫在眉睫,大智和尚选了上官百惠,道理也说得不错,上官百惠虽然近些年来不出江湖,就在金乌谷内,可她的名号,却在江湖叫得响,一个女流,经营金乌谷多年,将这里打造成了女子的天堂,男人的地狱,江湖上虽不知道她的厉害,让她来当这个全局者,似乎没有什么不可,只不过,在武林盟之中,金乌谷的确是很多年没有露面了,遇到大事,一般都是他的女儿出面来料理,她离开江湖太远了,有人就出现了不同的看法,说上官百惠一直没有和魔炎教派触碰过,不了解魔炎教派,不如让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来当这个指挥全局的人,因为申屠烈自身就是武林盟主,几次和魔炎教派的交手,都是申屠烈指挥的,申屠烈更明白,怎样对付魔炎教派,虽然!虽然说前面几次的战斗,武林盟都失利了,但是在失败之中,找到了更多对付魔炎教派的办法,或许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可以打赢魔炎教派。 整个局势,对武林盟一方是有利的,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魔炎教派都没有可比性,郭孙雄更是失道寡助,劣势明显,他只靠一身神功来找回场面,若是这数万人,几百个高手的手底下,还能让他赢了,江湖上断无这样的道理。 当有人提出不同意见的时候,上官百惠并没有显现的很尴尬,甚至是很从容,她说:“不错,申屠掌门,才是最好的人选,我这个人,不喜欢走动江湖,虽然也听过一些江湖上的消息,可我久久不活动了,武林也退化了,让我主持大局,实在不该,我看还是由申屠掌门来吧,他是武林盟主,资格大,有德,有行,非常合适。” 申屠烈站起来,说道:“百惠,大智推举你来,那是因为你是这里的主人,对金乌谷周边的地形熟悉,你怎么让起我来了,其实谁当这个指挥不行,我看,你不当,我也不当,武当派的,峨眉派的,谁都不当,咱们都老了,以后这个江湖,还是年轻人的,咱们还掺和什么的,只当绿叶就好了,所以我建议,还是让给年轻人来吧,让他们试试。” 上官百惠笑道:“很好,这次,就选出一个年轻人来,主持全局,我金乌谷全力支持。” 申屠烈说道:“连横派的弟子也大力配合。” 大智和尚想了想,说道:“年青一代,人才可不少,那么该选谁呢?” 这时,王燕突然在下面喊道:“既然大家伙要选一个年轻人来担任指挥,我看我王燕就非常合适。” 全场轰然大笑。 有人甚至还不认识王燕呢,就说:“你是哪里来的丫头,有什么能耐,当这个总指挥呢。”187 “你是喝醉了吗,不要胡说了,大家都商量正经事呢,可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呀。”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吧。” 王燕便说:“也好,你们不承认我洛城王燕,那不要紧,你们不同意我当,我也随便,但是,我要推荐一个人。” 这一句话,引得众人都去看他,看看他能说出谁来。 王燕清清嗓子,说道:“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身边这位陆谦玉,陆公子,江湖第一剑客,十大家族,陆家的传承者,陆星河的孙子,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不用我说了,我相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剑法上是他的对手,大家说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们觉得,当这个指挥者,合适不合适呢?” 此言一出,陆谦玉大为震惊,起初王燕出头,他还以为王燕是开玩笑,不想,话锋一转,就来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语塞,没有说话。 许来风道:“我觉得也可行,陆谦玉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既然申屠掌门推举年轻人,我看就是陆兄了。” 浪流道:“让陆谦玉当这个指挥者,我举双手赞成。” 随后,姜虎、铁金顺、上官清扬,邱鼎等人,全部表示赞同这个决定。 南坪之地的云顶三十六洞,以陆谦玉为洞主,更是欢欣鼓舞。 看到云顶的人,陆谦玉这才想起来,他还是云顶的洞主呢,这自然不行,等结果了郭孙雄之后,他还要和邱洛洛隐居江湖,再说了,陆谦玉不是南坪之地的人,对云顶三十六洞还不熟悉,上次是时间匆忙,来不及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才,加上苗牧云身死,临终之前,他答应了对方,这才当上了这个洞主,他自己都不当真的,却不想云顶三十六洞的人,居然还真的就把他当成了洞主了,这一点,可以从欢呼的音浪上可以见证,陆谦玉想:‘一旦有时间,我一定物色出一个人物来,接替我的位置,让我当这个洞主,那是万万不能的。’ 陆谦玉这边的人,自是没有反对意见,但是人群之中,还有其他的声音。 有人说,“陆谦玉是不是太年轻了,他的实力我们都清楚,可是这次,毕竟是指挥上万人作战,万一有什么出舛错,那可如何是好,几万人的性命可都叫在他的手中了。” 还有人说:“陆谦玉是要对付郭孙雄的人,他当指挥,谁来对付郭孙雄呢,总不让咱们的指挥,冲锋陷阵吧,那成什么样子了,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大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许来风很是气愤,说道“陆谦玉当不了这个指挥者,那反对的人,你们告诉我,是不是要你们来当?”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名震江湖的机会,谁成为了这次战斗的总指挥,那么谁就是武林的主宰者,那么武林就会记下他的名字,从此以后,都不会忘记。 许来风一句话,说的反对的人哑口无言。 申屠烈听取了众人的汇报之后,说道:“在我心里,一直也有这样一个人选,陆谦玉,有实力,有聪明,有才智,我看这个人,非他莫属,我属意的人,便也是他,但是你们说的不错,陆谦玉的本事,是留给郭孙雄的,咱们的总指挥,不能与郭孙雄对决,不过,我相信,有我和众多门派江湖耄老,一起辅佐陆贤侄的话,陆谦玉便也能和郭孙雄决一雌雄了,我是这个意思。” 上官百惠说道:“陆谦玉这个人,我也很喜欢,我看就这样吧,申屠掌门所得不错,陆贤侄虽然是总指挥,可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还在,不会让陆贤侄太操心,凡事,大家商量着,一个的头脑再厉害, 也终究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脑袋,难道遇事的时候,还想不出办法来吗?” 陆谦玉这会儿,不得不站起来说话了,他起身,向四周拱拱手,说道:“承蒙各位前辈的厚爱,还有众多兄弟的举荐,让我陆谦玉,受宠若惊,我何德何能,能成为武林盟,上万人的指挥,这怕是不妥的,我虽然有些剑法,对比江湖上的各位前辈,还有诸多不足之处,何况我初入江湖,不到两三年,没有经验,万一出现差错,那我陆谦玉万死难辞其咎,恕我不能答应。” 林杏道:‘陆兄,这你可就说错了,大家选择你,没有反对的,那是对你的信任,你又何必推辞呢,除了你之外,还有更加合适的人选吗,这是一次绝佳的历练机会,我断言,任何一个统领江湖的人物,都是一步步尝试出来的,哪怕是失败,成功是建立在失败的基础上的,何况有我们帮助你,这机会千载难逢,你就应了吧,不要再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申屠掌门和上官前辈,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你还做自己的事情,其余的私情,他们自会来帮你查缺补漏,只是辛苦你了,要为了全局多考虑一下。’ 铁金顺也说:“林兄的看法不错,陆贤弟,你还推辞什么呢,岂不是让大家寒心吗?” 陆谦玉很是犹豫,接,还是不接,陆谦玉陷入了两难之地,他是十大家族的陆家的子嗣,他的家族曾经傲视武林,在三百年前,领导武林,取得了胜利,今日,他能不能扛旗肩上这副重担,带领他们取得胜利呢,他的父亲,母亲,爷爷,在天上,会祝福他吗,会看着他吗,会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吗? 这时,陆谦玉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陆谦玉回过头来,一看是邱洛洛,正对他笑着,十分的甜蜜,好像是四月的桃花,五月的春风,六月的雨,只听邱洛洛说道:“陆大哥,恭喜你,你得到了整个江湖的认可,你成为了武林的领袖,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永远不是一个人,我父亲的仇,就靠你了。” 陆谦玉激动的说不出来,将邱洛洛拉起来,抱了抱他。 申屠烈又说道:“陆贤侄,大战之前,你不要犹豫,我们都相信你,不惜余力的支持你,你就下命令吧,这个江湖始终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你的能力强,你的责任就大,你该明白吧!” 一时间,全场欢呼,高喊着陆谦玉的名字,林杏,许来风,浪流等人,显得比陆谦玉还要激动,人群看着陆谦玉和洛洛拥抱在一起,无不是羡慕的眼神,他们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唯有几个女子,心内很是酸楚,温如是,胡雪,宁儿,上官小妹这几个人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她们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第九百零九章,未能成眷属 - 东丘 - 江丘 万众瞩目之下,陆谦玉成为了数万人的总指挥,间接便是武林盟的盟主了,此刻的陆谦玉,耳边听到的是大家的欢呼声,他们大声的喊着,陆谦玉,陆谦玉,陆谦玉,这三个字,他的心中感慨万千,他自麟州而出,手握断剑,经历了一系列了战斗,成为今天这般,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又想起,自己被武陵风,武陵雄两兄弟追杀,幸而得到浪流的护送,差点死在麟江冰凉的水中,又遇到了小刀,老刀两个好人,这一切,一件件的事情,应接不暇,时间可过得太快了,他现在,身边有很多朋友,还有一个爱人,可他的家却毁于一旦,他想,如果父母在天有灵,能看见这一切,是不是很高兴呢? 这时,邱洛洛轻轻说道:“陆大哥,你现在是整个江湖的主宰了,我可真为你感到高兴,怎么你难道不高兴么?” 陆谦玉缓过神来,说道:“我怎不高兴呢,我很高兴,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邱洛洛咯咯笑道:“陆大哥,你太不自信了,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试问天下好汉,除了郭孙雄之外,还有谁是你的对手,你侠肝义胆,锄强扶弱,重情重义,试问江湖上,又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你,你不当这个总指挥,还有谁来力挽狂澜,挽救江湖于水深火热之中,谁能振臂一呼,就得到所有人的响应,谁的身边拥有这么多真心的朋友,陆大哥,我看你也不必高兴,这样的担子,压在了你的身上,我也有些担心,不过,我会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将你我分开,从此之后,你往海角,我也去海角,你去天涯,我仗剑相随。” 陆谦玉听罢,心里很感动,想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大会上,总指挥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稍后众人又商定了防守的细节,陆谦玉到达金乌谷的第一日,就这样度过去了,开了小半天的会议,大家都很疲倦,在金乌谷的弟子带领下,众人都能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可供休息,还好,大家居离得都不远,就在一个院子里。 上官百惠决定在晚上的时候,宴请所有的武林盟同道中人,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宴会,金乌谷的弟子匆匆忙忙的去准备,陆谦玉等人,出了大殿,还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来到了屋内,陆谦玉和邱洛洛同住,边上就是浪流和林杏等人,陆谦玉坐在椅子上,喝了一会儿茶,林杏和许来风便不期而至,进得屋内,两人很不客气,先跟陆谦玉道喜,许来风说道:“这下好了,陆兄成了武林盟主,申屠烈退位让贤,这让咱们的脸上也有光,林兄你看见没有,那些各大门派的弟子,对陆兄是什么态度,我看比当时拥护申屠烈的时候,还要钦佩。” 林杏笑道:“武林盟也该变一变了,申屠烈,也知道自己不是郭孙雄的对手,前面几次战斗失利,让他很丢人,所以赶紧卸了肩上的担子,交给了陆谦玉,这一战,咱们的压力可大了。” 陆谦玉道:“虽然我成了盟主,不过是临危受命而已,等大战一结束,杀了郭孙雄之后,我便和邱洛洛,游山玩水去,早就答应过他的。” 林杏毫不意外,说道:“你们走的时候,我也走,大家同去,我还有很多医理,没有贯通,天地之大,要救的人,还有很多,出现的病,需要有个人来医治。” 许来风变得很黯然,久久之后,方才说道:“你们都走了,我干什么呢?” 陆谦玉道:“你可以会到书剑山庄,在龙祥号的帮助下,书剑山庄一定能够得到快速的重建,说不定仗没打完,那边就收拾好了,没有了你,天下则再也没有书剑山庄了,有了你许来风,江湖才有第一山庄不是?” 许来风道:“我还是打算暂时不回去了,书剑山庄就交给我叔叔许云来打理吧,等他老了,我在回去,这几年拼杀,我也是太累了,而且没有好好练功,功夫照着你们可拉下了一大截。” 林杏道:“此言差矣,你我的功夫,还不是差不多么,兴许,我的功夫,还没有你的好呢。” 许来风努嘴道:“你的功夫,乃是医人,又不是在拳脚上,咱们两个怎么比?” 林杏道:“那你也跟我学医好了,陆兄他们两个,神仙眷侣,游历天下,我可以带着你,四处采釆药,免得你寂寞。” 许来风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跟你们时间长了,还真的分不开了,到时候,你一定叫上我。’ 三个人说了几句玩笑,开始说正经事情了,陆谦玉知道,林杏和许来风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事,才会过来的,便问道:‘我说你们二位,要去哪里,就去那里,我可管不着,只是现在,你们两个好端端的,跑到我这里做什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准备晚间好好吃酒?’ 许来风看了林杏一眼,说道:“林兄,是你叫我来的,你先说吧。” 林杏没得退路,只好说道:“陆兄,我们两个人······,这个,这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陆谦玉道:“婆婆妈妈,可一点不像你林杏的性格,你若不说,就让你来说。”指了指许来风。 许来风眨眨眼,撇头过去,表示不说,林杏为难道:“现在,你是武林盟主了,你的命令一定好使,我来这,就是为了,想要见一见金乌谷内的金乌,我把这个消息,透露过给上官清扬,听他的意思,这件事情还要上官百惠的同意,那金乌,毕竟还是上古神兽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传说,不想它真的存在,若是能够,得到他的一点皮毛,我死也甘心了。” 陆谦玉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情,林兄,你果然是个执着痴迷的人,那金乌是金乌谷的至尊,它的血,你想也不要想了,上官清扬说让你去找上官百惠,你尽管去找就是了,与我何干了?” 林杏道:“怎么没有关系,陆兄,你是不知道,上官百惠是个很顽固的人,脾气很不好,我若是说了,估计要遭拒绝,这还不算,还要挨骂呢,他可不会给我这个面子,但是你就不一样了,若你去说,要看看那金乌,看在你的面子上,说不定可行。” 有史以来,这是林杏要求陆谦玉的第一件事,陆谦玉说什么都要办了,不管多难,但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难,上官百惠是一个什么样的,林杏一言概括,陆谦玉完全没有理由非见金乌不可,他若要用盟主的身份压人,莫不是舔脸皮了,思考之下,陆谦玉说道:“此事,就交给我吧,在晚宴上的时候,我自会跟上官谷主透漏的,但是可不敢答应你,这件事情一定能成,若是成了,你也不能做的太过分,真的要了金乌谷的血,要是不成,你也不能怪我!” 林杏嘿嘿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只有这件事吗?”陆谦玉又问。 许来风道:‘还不是这件事情,林杏不好意思说,让我来说,难道我脸皮就厚了,对此我很不满,林兄这是看低我了。’ 陆谦玉很是无奈,说道:“此事,我答应了,看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三个去转转,看看城防如何?” 林杏道:“那便好,你现在是武林盟主了,在金乌谷作战,咱们都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何况郭孙雄还没有出来,这也太令人怀疑了。” 许来风抱着肩说道:“依我看,那龟儿子,一定是躲起来了,在暗中监视咱们,从这几次战斗上看来,魔炎教派藏匿在武林盟中的习作可不少,莫不是郭孙雄要等里应外合之计?” 陆谦玉道:“奸细的事情,在武林盟中,已经很少了,这一点,我却不担心,怕就怕,郭孙雄躲起来修炼神功,一时半会不出来,咱们这么多人在金乌谷,郭孙雄跟咱们耗下去,对咱们来说可没有半点好处,哪怕金乌谷是一座金山,按照我们这个吃法,坚持不到两个月,就耗光了粮草,却不说以后金乌谷山上的百姓怎么生活,届时,咱们得人心,不一定能稳得住,郭孙雄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这一点我,我们不得不防。有所准备。” 林杏点头道:“粮草储备,在我看来,上官谷主,还是用了很大的功夫的,只是,武林盟的人来的太多了,后续的还没有到呢,大家都知道这是与郭孙雄的决战,睡也不想屈居人后,如今,谷内谷外,差不多有四万多人,两三千匹的马,在未来的五天之内,人数还要更多,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郭孙雄,另外也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到各处去调集粮草。” 许来风道:“郭孙雄如果多在狗洞里面一直不出来,那咱们有什么办法,干脆,我们这些人,护着碎片,直接去拿下小仙登峰就是了,那边有充足的粮食,别管郭孙雄躲在哪里,他的老巢给咱们占据之后,我看他出来不出来,还能不能做缩头乌龟?”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许兄,你这个办法过于急躁了,邱凌云经营小仙登峰也有几十年了,山中的布置,你难道还不了解么,有很多机关和防御,山上的人也不少,咱们冒冒失失的攻山,若是给郭孙雄两面夹击,损害可大了,另外,咱们离开了中原,倘若郭孙雄来攻打中原,我们又能如何,难道要与郭孙雄交换么,那咱们可亏大了,我有一种预感,郭孙雄就在咱们的附近,他一直在偷偷的看着咱们呢,咱们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吧,只靠金乌谷得弟子去招郭孙雄,我看不妥,这几天,郭孙雄不会出来,咱们好好迎接到来的人,把他们都安排好了,陆兄,许兄,你们二位,就劳烦一下,前去附近找找,带上燕九一起,她这个人耳朵灵,指不定能有什么奇效。’ 林杏说道:“金乌谷之后是群山,我看就去那边寻找好了,明天,我就调动他们去找人。” 三个人在房间了聊了一阵子,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他们聊天的时候,邱洛洛就在里屋听着,累了,倚着床休息,并不出来掺和,过了一会儿,金乌谷的弟子过来叫陆谦玉等人去宴会了,低点开始开会的大殿,陆谦玉等人,收拾了一下,跟着一起走。乐乐文学 等来到了大殿之内,旁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八个人一张桌子,食物很粗犷,是大块的手撕肉,还有些青菜等等,很简陋,不过却是丰盛至极了。 陆谦玉,邱洛洛,邱鼎,许来风,林杏,江湖,唐石等人一张桌子,别的朋友距离陆谦玉都不是很远,武林盟各门派的弟子,全都以门派为核心。 此刻的金乌谷,处处点燃这篝火,天上繁星点点,金乌谷则如同一片白昼似得,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痛快,喝醉了,就抱在一起,也不分什么门派了,一时间,武林盟没有了门派之分,大家都成了朋友,引吭高歌,青梅煮酒,极为快活,陆谦玉也很高兴,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酒, 待他找了一圈,发现少了浪流, 便问林杏,浪流去了哪里,林杏说他在温倒是的桌子上,陆谦玉就去问温倒是,温倒是说浪留跟着上官清扬在一起,结果上官清扬也不在,两个人好似一起消失了一样,陆谦玉很纳闷,上官清扬和浪流跑哪去了。 林杏,许来风联想到上官清扬和浪流的关系,不由得笑了,很是猥琐,陆谦玉也以为浪流和上官清扬不来吃饭,却跑到什么地方,你侬我侬去了,这一点不出乎陆谦玉的预料之外,所以也不找了,免得怀了这对有情人的好事。 待到酒过三巡,众人微酣,浪流和上官清扬双双出现,浪流在前,得意洋洋,上官清扬在后,扭扭捏捏,陆谦玉等人一看,均不失一乐,许来风道:“你们二位,一个比一个开心,有啥高兴的事,说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二?” 浪流瞪了他一眼,不作回答,上官清扬则跑了几步,到了母亲身边去,浪流在陆谦玉的身边就坐,陆谦玉好奇的问道:“浪流,你笑得比花要甜美,难道是跟上官姑娘吃蜂蜜了吗?” 浪流道:“你也来取笑?” 陆谦玉道:“非也,只是,事出有妖,我有些不解,你若说出来,我们便不猜了,你若不说,谁能保证,别人的脑袋里想些什么七七八八,奇怪的东西来?” 众人轰然一笑,林杏接道:“莫不是月老临门,金乌谷要降好事?” 浪流无奈,说道:‘等下,有你们好看。’ 陆谦玉道:“你与上官姑娘,也算是有情之人,终成眷属,情投意合,扭捏什么?” 浪流道:“那个扭捏作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生最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陆谦玉努嘴道:“你就差了一面镜子,好好看看,现在的你,也成了你最讨厌的人了。” 浪流凌然,摸摸下巴,问道:‘当真如此?’ 众人点头。 浪流又说:“男人也有害羞的时候,少见多怪。” 许来风道:“莫非你让上官姑娘亲了吗,这一张脸,跟猴屁股似的。” 浪流微怒,说道:‘胡言乱语,找打不是?’ 许来风亮出招式,说道:“打就打,我可不怕,你这是开门揖盗,不打自招,狗急跳墙了不是?” 浪流哼道:“我方才与清扬去林中说话,不瞒你们,这么多年,自从我在石头城见到清扬,便对她倾心,日夜难忘,冥思苦想,后来百般接近她,又怕她决绝,只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今天来到这里,清扬的家门口,我逢大难,一切都想明白了,人生不过区区几十载,我浪流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个什么劲,就找清扬表露了这么多年的爱慕之心,算是表白吧,不想,清扬对我也有深意,我们两个,这就叫一见倾心,彼此喜欢,今天晚上,我就要····就要······”浪流猛喝了几大口酒,又说:‘我就要向上官谷主,清扬的母亲提亲,让清扬嫁给我,你们知道吗,清扬他同意了,你们马上就能喝我们的喜酒了。’说完这些话,浪流气息顺畅了,很是兴奋,咕嘟咕嘟,又是喝酒。 陆谦玉高兴道:“浪流,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你能找到自己的所爱,我比你还要开心,你孤苦至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了,来,我敬你一杯。”高举酒杯,浪流痛饮,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林杏也提起一杯酒,说道:“浪流兄弟和清扬姑娘,天作之合,愿你们,共结连理,同游江湖!” 一桌上的人,一一敬酒,浪流喝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各位兄弟,我喝醉了,趁着个股酒劲,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何时,我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了,谁他娘的知道,未来什么样,好好把握当下吧,我这就去找上官谷主去了。’ 陆谦玉等人目视着这位像水牛一样的壮汉,跌跌撞撞的走去,却还带着小姑娘一样的矜持,不由得真为她感到高兴开心快乐。 上官百惠正与申屠烈等人饮酒,忽然间迎面走来一个人,醉醺醺的,便道:“万贤侄,你喝了不少酒呀?” 浪流抱抱拳,说道:‘上官谷主在上,我浪流,今日,有一事相求。’说完,就跪下去了。 全场的人,全部肃穆了,喧闹之声,顷刻间,鸦雀无音。 上官百惠微微一愣,申屠烈则在余光中看见了上官清扬的小脸,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上官百惠道:“万贤侄,你为何行如此大礼,我与你父母,都是老交情了,万万不可,你快起来,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就是。” 浪流依然不起身,跪在那里,直着后背,双手抱拳,说道:“上官谷主,我今天这个请求,是要从你身边拿走一样东西,所以这一拜,是应该的。” 上官百惠道:“有话直说,你要拿走什么?” 此刻,浪流望着上官清扬,她的面积红红的,犹如四月桃花一般,冰雪玉.肌,大眼水眸,别提多漂亮了,浪流的心,顷刻间又沉醉了,他鼓起勇气,说道:“谷主,请求你,把清扬嫁给我,我是真的喜欢清扬,自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我浪流一辈子都要爱护的女人,雇主,你放心,你把她···”浪流说话的时候,全场响起了欢呼声,有人喊道:‘嫁给他。’“万公子真是个多情的人啊。”“上官谷主,你就同意了吗。” 岂料,不等浪流说完,上官百惠大喝一声:“不行,万公子,你是我老朋友的孩子,我对你很是客气了,但是这种事情,以后不太再提了,这次我就当你是喝醉了。” 浪流一愣,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心想:“上官百惠为什么不同意把他的女儿嫁给我,难道是看我的出身不好吗,是我父母死了,没有势力吗,还是我自身没有实力,武艺不行,亦或是他在考验我的真心,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的决心,要迎娶她的女儿,无论他们样对我,全都不过分,毕竟我就是这样子了,出了一颗真心,我什么都拿不出来。” 浪流平息了几口气,说道:“谷主,我没有喝醉,我是真的喜欢清扬,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把她交给我,怕我对她不好,所以我可以发誓···我。” “够了。”上官百惠瞪着怒目,说道:“别再说下去了,我说了,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不管是你,无论任何人,休想娶我的女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一十章,郎妾共赴死,谷主突松口 - 东丘 - 江丘 可怜浪流鼓起了千万的勇气,到头来,还是落得一场空,谁能料到,上官百惠的意思,居然这般决绝,丝毫不给浪流留下任何的情面,浪流的面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包括上官清扬也是这般,一张小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又是红,又是黑色的,红是因为他害羞,黑,是因为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居然这么讨厌浪流。 宴会的气氛,瞬间变得很是尴尬,不少人,停驻酒杯,不言不语的看着,浪流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上官百惠则是一副衣袖,怒急模样,想要离桌远去,申屠烈这时,将上官百惠拦了下来,说道:“百惠,你我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吧,你这是做什么呢,人家小辈,两情相悦,特地到你面前,请求你的允许,你怎么棒打鸳鸯,这可说不过去了,你说不准上官清扬,嫁给浪流,总要有个理由,在我看来,浪流这个孩子不错,又是万家的人,十大家族的身份,要说般配,那是很般配的了,要说不般配,可能因为浪流的父母,早已死去,万家也遭受了磨难,只剩下浪流一个人,难道这些都不是么,百惠,我的意思是说,你要说理由出来,总不能让人家孩子寒心,女儿是你生养的,这很不错,但你总不能照顾女儿一生不是?” 申屠烈不说此话还好,刚刚说完,上官百惠的眼睛就瞪了过去,说道:“申屠烈,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与外人无关,我敬重你是武林盟主,又是十大家族的人,但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你也管不了,如果你真要掺和,那就休怪我上官百惠翻脸不认人了,我的脾气,你是最知道的。” “这···这···这个!”申屠烈岂能不知道上官百惠的暴躁脾气,远在很多年前,江湖小辣椒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如果惹怒了她,她可是会咬人的,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了,真动了气,管你是不是朋友,他恨不得跟你拼命不可,申屠烈回想起来,仍然是心有余悸,不敢面对,于是愣在原地,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的好,说不说,陷入两难的境地,其余的人看见了,不免觉得好笑,心想:“不可一世的武林盟,在一个女子面前,居然也这么胆怯。” 申屠烈吱吱呀呀的,说不出来话了,其他的人,面面相觑,更不知道如何说起,上官百惠哼道:“清扬,清隽,小妹,你们都听好了,天下的男人,都是花心的骗你,你们可以与他们成为朋友,甚至结为兄弟,但是绝对不能落入男人为你们编织的爱情谎言之中,一旦那样,你们将坠落到万丈深渊之中,永世不得超声,最后一个人吧,孤苦无依,忧伤到老。”说完,上官百惠转身离去。 待到走了三五步,浪流突然喊到:‘为什么,上官谷主,你为什么如此痛恨男人,你痛恨男人,难道就要组织,我和清扬相爱吗,我浪流,岂是那种花心的男子,我愿意用的性命保证,我会忠于这段感情,一直到死,也不会放开清扬的双手,请上官谷主,一定要相信我。’ 上官百惠回头冷笑道:“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你今日如此保证,谁知将来是不是要反悔,浪流,你莫要再说了,天下的女子,千千万万,我女儿,才疏学浅,姿色平庸,你会找到比她更为出色的女子,作为妻子的,今天的话,就到这里,不要再往下说了,我是念在你父母的面前,才会给你警告,负责的话,换做旁人,他刚才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已经很走运了。” 浪流道:“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说,我也要迎娶清扬,上官谷主,如果你一定要阻止我们相爱的话,就请杀了我吧?” 上官百惠突然一愣,笑道:“好,真好,你竟敢威胁我,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我上官百惠从来不会让人威胁到我,你一样不行,你若求死,我便成全你。”说完,纵身一跃,左手已经做掌,迅疾往浪流的头上拍下,陆谦玉站在远处,见识不好,上前搭救,怎么来得及,上官百惠出手太快,谁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出售伤害浪流,浪流这时,也不反抗,他若想躲,自然可以躲开,甚至还可以从上官百惠的手上,接过招式,与上官百惠比试一番,可他没有,她仰起头,看着上官百惠,那手掌,距离它还有不到一个身子的距离,便在这时,千钧一发,突然一个人冲了上来,以后背护住浪流,将他推开了,这一掌即将落到她的身上,可上官百惠却猛然收住了,一口真气,倒行逆施,让上官百惠面色苍白,她说了一个好字,一脚将这个人踢开了。 浪流扑向此人,陆谦玉这时方匆匆赶到,说道:‘上官谷主,陆谦玉在这里也给上官姑娘和浪流求情了,自从石头城想见起,浪流便对上官姑娘,一见倾心,日思夜想的难忘,这些作为朋友的, 我都能看见,所讲之言,发自肺腑,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不实之处,愿意遭受天谴,而上官姑娘,对浪流未尝没有情谊,天造地设,俊男靓女,万分般配,上官谷主,还请你一定要三思而行。’ 上官百惠看着陆谦玉,说道:“小子,我很喜欢你,可也不代表,你可以这么跟我说话,你与申屠掌门一样,全都没有说话的权利,你们并不了解金乌谷,所以还是一边站着去吧,我可以告诉你,哪怕今日,郭孙雄攻打过来,你们以此相逼迫,纵使我不要这金乌谷,也不准上官清扬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我早已说过,我不是针对浪流,他是一个不错的男子,我也很喜欢他,我若换做是其他的母亲,今日岂能不答应,做一个天作之合,可惜,我是上官百惠,我太知道男人心中想些什么了,天下女子,有上万条路能说,何必要嫁给男人,今日在场的各位,可能都在想我上官百惠太可恶了,为什么要拆散这一段任何人看起来都美满幸福的爱情,你闷在心里指责我,骂我,我都可以理解,现在,我就给你大家伙讲一个故事,等你们听完了这个故事,就应该明白,为什么,金乌谷左右,没有一个男人,为什么我立下了规矩,不准男人靠近金乌谷了。” 浪流道:“上官谷主,你讲就是,无论什么事,都难以阻挡我对清扬的爱恋之心。” 上官百惠哼了一声,说道:“不孝之女,难道你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而选择与母亲决裂么?” 上官清扬咳嗽了几声,倒在浪流的怀里,刚才上官百惠那一脚踢得也太重了,但她的的确确又手下留情了,否则上官清扬不会咳嗽那么简单。浪流抱住她,这让上官清扬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而她的母亲在怒斥着他,这给他带来了比死还要难过的痛苦,关于母亲要说的那个故事,他不知道是什么故事,可她知道,自从他长大以来,金乌谷不准一个男人靠近,母亲最恨的人,不是仇人,而是所有的男人,包括了今天在做的所有人,她全部都憎恨,同时,金乌谷需要他们,上官百惠也有朋友,所以上官百惠所表现出来的庄重,女淑,仅仅是装出来的而已。因为自小就知道母亲讨厌全天下的男子,再跟浪流的感情纠葛上,上官清扬不是没有自己好好的考虑不过,他多少次的问过自己,自己能不能爱上浪流,自己到底要不要爱上浪流,爱这个字,太过于沉重了,她若真的选择了浪流,又能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呢,当自己的母亲讨厌自己丈夫的时候,她该怎么办,最后,可想而知,在自己内心的驱使之下,在浪流的追逐之下,上官清扬终于还是落败了,她败给了爱情,甘心不顾一切,堕入这个情网之中,哪怕是成为牺牲品,他也在所不惜,是而全天下,男男女女,痴痴傻傻,皆是如此,一次又一次的被爱情伤害,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飞蛾扑火,只为了心中关于爱情的美好的向往。 果然是,男女,皆逃不过情字一关。 趁着上官百惠还没有讲这个故事,陆谦玉先行说道:“上官谷主,世间一切,莫不是在循序变化之中,魔炎教派,尚且能够成为武林盟的朋友,金乌谷的条理,又何尝不能为两个人而改变一下呢?” 上官百惠哼道:“你说的好生轻巧,但似乎也有那么一丝道理,所有的规矩,都有存在变化的可能,敌人可能是朋友,这些都不错,可你与邱洛洛相恋,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此事无关,无法相提并论,你若是一心要掺和此事,那么也好,你说规矩能变,除非杀了我,规矩是我定的,杀了我,你们重新立个规矩,哪怕日后,金乌谷的女弟子,全都嫁人了,与我也不关系。” 陆谦玉面色一沉,说道:“上官谷主,我陆谦玉岂敢造次,你言重了,我是万万不敢不敬的。” 上官百惠道:“你陆谦玉要杀我,估计不会太难,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那么,你就管不了这样件事情,哪怕我杀了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让她嫁给任何人,浪公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要这么做,千万。” 此刻,宴会厅上,众人议论起来,无人不指责上官百惠太过于刻板了,实在令人猜测不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便都等着,上官百惠说她的故事。 浪流抱着上官清扬,连个人一般凄楚,上官清扬也想好了,此生,她非浪流不嫁,可她玩死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愿,她无法公然抗衡母亲,因为,她的母亲,这一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自小,上官清扬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而上官小妹又是母亲从外面捡来的孩子,长得也跟清扬和清隽大不相同,但清扬和清隽,对待这个小妹妹,视为亲姐妹一般无二,母亲身为金乌谷的谷主,为了保证上万人的生活,焚膏继晷的工作,还要扮演父亲的角色,孜孜不怠的照顾着三个姐妹,这份给予生命的恩情,上官清扬即便是死,也难以报答,又如何能让母亲大人伤心呢,上官清扬想:‘到头来,我终究还是要辜负了浪流大哥吗,母亲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准我交给浪流大哥,我最后,我该怎么办才好,在树林之中,浪流大哥,想我表露,我是真真的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我无法欺骗自己不喜欢他,所以我答应了他,我要嫁给他,一生不离弃,我说到就要做到,既然做不到,不能两全了,那我只有死吧,我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母亲不必痛苦了,浪流大哥也不用伤心了,而我也不用这么难办了,我死吧。”一瞬间,上官清扬想到了死,他也这么做,然而浪流却还没有发现端倪,他抱着上官清扬的,担心她被狠心的上官百惠所伤,于是叫林杏过来查看一番,若是林杏没有过来,上官清扬就死定了。第一文学网 原来,在上官清扬的腰间,藏着一柄小匕首,本是用来杀人的,他悄悄地拿出来,不漏痕迹,借着呼唤自己的母亲,说道:“母亲,女儿喜欢浪流大哥,我不能欺骗自己说我不爱他,可是母亲,你生我养我,让我成人,若没有你,我不会遇到浪流大哥,我不能让你伤心,可我太难受了,我不能爱,不能孝,母亲,如果真的有来生,再让我当你的女儿吧。”说罢,就要寻死了。 众人听着,都觉得不好,上官百惠咆哮道:“清扬,你别做傻事。” 浪流亦阻止她,可是他们的动作太慢了,林杏手快,看见匕首的一刹那,就知道上官清扬要做什么了,射出了飞刀,将她手中的匕首弹开了,上官清扬呀的一声,上官百惠来到他的面前,推开浪流,保住自己的女儿,眼泪顺着眼眶就流下来了,说道:‘清扬,你个傻孩子,你在做什么呀?’ 浪流跪倒在地,凄然道:“清扬,倘若真的让你为难了,要死的那个人,也是我,不是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为我为难。”说罢,这次换成浪流要寻死了,林杏就知道这俩人不正常,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要么生,要么死,除了这两条路,还是有第三条么,林杏早就等着浪流了,看见他起掌往自己的天灵盖拍下,赶紧上前,用手拖住了他的手掌,却是真的沉重,差点把林杏的手腕打的骨折了,接着,林杏点了浪流的穴道,让浪流动弹不得,浪流吼道:“林兄你别拦我。” 陆谦玉,许来风,铁金顺,温倒是等人,也冲上前去,陆谦玉道:“浪流,你别干傻事,人可以死,但不是死在这里,你为清扬而死,以为很伟大吗,不是,你的死,只能让上官清扬更加伤心,你让他怎么活,难道一辈子,让他处于,内疚和自责之中吗。我看上官前辈,一定是在考验你们,你们不要上当了,你们两个为,都不怕死,为了在一起,即便不能生同衾,也愿死同穴,我看上官前辈是看见了。” 上官百惠含情脉脉的看着女儿,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神情很木然,她在想,“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她真的错了吗?”他忽然听到陆谦玉的话,像是一道电流经过她的身体,他明白了陆谦玉的意思。 上官清隽,上官小妹两个人也扑过来,抱着两个人,一起哭。 在场的英雄豪杰,七尺男儿,看见这一幕,如何能不动容,很多女侠,干脆也掉了眼泪,邱洛洛原本很是孤傲冷血,这时也很难受,心里想着:“与浪流和上官清扬比较起来,原来我是幸福的,爹爹呀,你在天国,能看见么,陆哥哥和我,当初,你反对我和陆哥哥在一起,可你还是爱我的,并没有阻止我,我们两个一定会幸福下去的,不会让你难过,不会让你伤心。” 上官百惠责备着上官清扬,说道:‘你个傻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难道母亲,是要看着你死么,我不让你嫁给浪流,也是为了保护你啊,我保护你,你却不知道,我很伤心,可我也明白了,你不怕死,你是真的爱这个小子吧,让这个小子,也真的爱你,你们这些男女,何必还要步我的后尘啊,你们这些傻孩子,人间的情爱,都是伤人的玫瑰,远处看看,是很漂亮,可要触及,就要被刺的遍体鳞伤,妈妈是过来人,妈妈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滋味,他初次品尝是甘甜的,特别的,神奇的,可是时间长了,就会乏味了,就发酵了,变得不是个滋味,你总能发现的,而你们总想去尝试,被迫的伤害自己,那好,妈妈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他娶你。’ 一听这话,上官清扬,立即开怀起来,说道:“母亲,相信我,相信浪流大哥,他会向你证明,爱情,天长地久一样的爱情,比月亮还要长久,比太阳还要恒古的爱情,我亦爱他,天下海角,常伴左右,不离不弃。” 林杏这时解开了浪流的穴道,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去吧,浪流兄弟,希望你可以照顾清扬姑娘,一生一世。” 全场欢呼起来,不管是在婚姻失败的,还是没有走入婚姻的人,无论是烟花酒巷的人,还是暗恋相思的人,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让上官清扬和浪流结合在一起,伴随着大家的欢呼,上官百惠说道:“各位,看来我的那个故事,要等等再讲了,大家都相信爱情的存在,而我却早已看透,我说了给他们一个机会,这要他们自己来把握,浪流,你接受吗,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能够答应我?” 浪流说道:“上官谷主,我爱清扬,日月天地可鉴,无论多大的困难,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抓住。” 上官百惠说道:“好,你答应了,不愧是万家的儿子,够爽快。” 浪流道:“不是我爽快,是因为我一定要迎娶清扬姑娘,我若不娶她,这一生,孤苦伶仃,浑浑噩噩,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不要什么江湖地位,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的一切,都跟清扬紧密相连。” 上官百惠哼道:“不用跟我说这些俏皮的话,你们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耍嘴皮子,在我的面前,耍这一套,很不实用,下面,我就告诉你,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听好了,在我金乌谷内,有一个百米长廊,别看这长廊虽短,可是里面却有无数的陷阱机关,我要你闯过去,你成功了,我便让你们成婚,你失败了,会把自己的性命丢在里面,不是我为难你,我就这一个女儿,他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要让他看清楚了。” 浪流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了下来,说道:“上官谷主,就听你的,现在带我去吧,我要挑战百米长廊,我一刻也不能等待,只是在我挑战之前,请让我和一些酒,我不怕死,却怕疼,喝了酒之后,我就不怕疼了,什么都不怕了。” 上官清扬道:“浪流大哥,我陪你一起闯,咱们说好的,刀山火海,永不分离。” 上官百惠则微微一愣,很不高兴,原来,金乌谷百米长廊,又叫生死长廊,是上官百惠为弟子设立的,如果有弟子想要嫁人,并与外面的人相恋,都要经过这个长廊,只要通过了,这名弟子就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但是,长廊设立以来,几十年了,闯关的人,有数百人,无一能够通过。 不知上官清扬和浪流能否闯过长廊呢?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一十一章,夜闯长廊呈英豪 - 东丘 - 江丘 为了能迎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浪流孤注一掷,什么都不顾了,而上官清扬却也夫唱妇随,要与浪流一起闯关,上官百惠虽有不满,仍是赞同了这一决定,闯关定于第二日中午举行,若出现危机情况,可以延期,但没有闯关成功,上官百惠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和浪流见面,两人依依惜别,互有情话,却难以启齿,一场宴会,落下了帷幕,上官百惠愤然离场,美满的聚会,搞得大家都很不自在,陆谦玉等人回到房间内,暂不考虑郭孙雄的事,他只想,郭孙雄乐意龟缩,那就让他缩着好了,总有出来的那一天,其实在陆谦玉的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前面说过,金乌谷的储备,仅够数万人使用两个月之久,倘若郭孙雄沿用一个拖字诀,那么后期,金乌谷内的几万人,度日将变得极为艰难,这对战斗意识是灭顶的打击,陆谦玉怀疑,郭孙雄的思路很清晰,便是要朝着这个路子走,所以耽误之际,拱卫金乌谷的同时,要四处筹集粮草不行,粮草不够,还要抽减人员。 金乌谷,谷内谷外的人,太多了,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前前后后,不到十日时间,从天南海北,聚集了五万八千余人在金乌谷内外,金乌谷内,早已住满了人,再塞不下一个,谷外,搭建起了帐篷营地,共有三万人住在这里,陆谦玉想,兵不在多,对付郭孙雄,并不需要这么多人,而且人多口杂,实力参差不齐,不方便管理,容易被魔炎教派的奸细混入其中,陆谦玉有意削减人数,但又不能太过于直接,如此打消众人的积极性,对防范金乌谷不利,具体是个什么办法,还要陆谦玉和林杏等人商量定夺才行,现在的陆谦玉,地位日上,不可语日,只要一句话,就能决断很多的人生死,所以不能不小心,不能再任性胡来了。 再说浪流的事情,可见是比所有的事情都要着急,都要靠前,陆谦玉将他放在了头位,是料定那长廊并不好闯,只怕浪流一意孤行,会有性命之忧,陆谦玉愿成人之美,遂想到了一点,长廊危险,坐在房间里,猜测一通,中不能一窥究竟,总要过去看看,甚至领教一番,才好做决断。 是而,陆谦玉回来之后,喝了一口茶,便告诉邱洛洛,他要出去一下,邱洛洛问他要去哪里,陆谦玉绝无欺骗,邱洛洛一意跟着去,陆谦玉默许,后来,林杏,许来风,浪流,温倒是等人一同前往。 长廊所在,位于金乌谷的后院,连接两个院子,中间是个人工湖,湖水来自后山的溪水,从一处高墙之下流淌出去,竟然还是活水,长廊便是横架在这座人工湖上,石头和木头结构,建造的十分美观,用料斟酌,很是好看,色彩斑斓的油漆,让长廊换发升级,木雕石塑,很有艺术感,陆谦玉匆匆来到后院,还不得进门,便给金乌谷的弟子拦住,问陆谦玉,来干什么? 陆谦玉拱手说道:“各位金乌谷的姐姐,我闲来无事,要去后院转转,有何不可?” 金乌谷的女弟子,都很喜欢陆谦玉这样的才俊,每个人,均不超过三十岁,一生不见男子几面,一见陆谦玉这般英俊风流,英气勃发的少年郎,心中情窦,偷偷初开,为首的是精英弟子,咯咯笑道:“陆公子,你现在可是武林盟大军的总统帅,说话不可油嘴滑舌的,你要后院,除非有上官谷主的手令,否则我们不能让你过去。” 陆谦玉卖个乖,说道:‘各位姐姐,你们就行行好吧,听闻金乌谷内,后院有一个花园,景色优美,我想去转转,很快就出来,行个方便如何?’ 弟子说道:“就是趴墙头看一眼也不行,陆公子,不是我们不通情理,上官谷主的命令,谁也违背不得,我们若是让你进去,谷主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还请陆公子,大人大量,高抬贵手,不要与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过意不去,公子想要赏景,我到有一个出去可以介绍,出了前院,沿着墙边小路,往上走,约二十里,那里有一个萤火谷,一到夏季, 全是萤火虫,鲜花盛开,滋味甜美,草地软绵绵的,很是别致。” 陆谦玉早已猜出,这是上官百惠的命令,不让众人去窥测长廊的机密,他还真不能硬闯,以来有失身份,二来对这些金乌谷的弟子不起,这些弟子,无非奉命行事,稍有舛错,上官百惠的性格,必定责备,少不了训斥鞭挞,陆谦玉怎么忍心,因此,陆谦玉抱抱拳,寓意打道回府,再行商量对策,正所谓,上有决策,下有对策,陆谦玉不信,他要去的地方,还有不能到达的,但是,许来风是个粗暴的脾气,听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的,临到要走,突然发作起来,说道:“金乌谷其它处的景色,都不吸引我,偏偏只有这里,让我朝思暮想,今日我是非过去瞧瞧不可。”说完,足下点滴,就要翻越墙头,他小看了这几个金乌谷的弟子,不算是精英的弟子,其它的弟子,也各有千秋功夫,一看许来风耍横,其中一人说道:‘许公子,莫要硬闯,我等可不能视若不见。’ 许来风人在空中,脚下被人拉了一把,低头一看,竟是一个金乌谷的女弟子,抓住了她的脚踝,他自愧轻功随然不如陆谦玉,在江湖上也是中上水平了,暗想:‘这小女子的轻功野真不赖,我就陪她好好玩玩。’说道:“我说姐姐,男人的脚,可不能乱摸,作为一个女子,端庄贤淑才是正道,上蹿下跳,摔着了了怎么办,可不要痛煞我么?”说完,身体一窜,带着金乌谷弟子飞度,陆谦玉怕许来风闯祸,忙道:‘许兄,不可乱来,怎么在金乌谷姐姐面前造次?’ 许来风此刻已甩开了金乌谷弟子,说道:“陆兄啊,我不过是要去看看金乌谷的花园,何错之有,而且去去就回,算不上造次。”话落,人落,在墙头上的站定,纵身一跳,落了下去,金乌谷的弟子,各个紧张,只听里面传来,哼哼哈哈的打斗之声,眨眼之间,从高墙之内,飞出一人,却不是许来风又能是谁,他以五体投地的姿态落地,吃了一嘴你不说,脸上还挨了一巴掌,很是委屈的站起来。 此刻,便从墙内传来一个女音,气息浑厚,讲道:“许公子,不该闯的地方,不要闯,这里是金乌谷女弟子的闺院,许公子这么闯进来,即便我相信许公子的人品,可若是被别人看见了,只怕对许公子的名声不利,其中利害,还要许公子,多多三思才是。” 许来风理亏,对着陆谦玉摇头,陆谦玉走上前,恭敬道:“原来是上官谷主,在下是陆谦玉,只是一时兴起,岂料许兄好奇心太重,竟要硬闯,不知道闯了不该闯的地方,上官谷主,教训的即是,我们这就走了,谷主可否出来一见?” 上官百惠道:‘衣不得体,只怕冲撞了陆公子的眼,我便不见了,其实诸位前来,是何居心,老妪不是不明白,只劝各位,切莫急躁,等待明日中午,一切尽然知晓。’ 几句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没了脾气,陆谦玉道:“是我等草率了,多谢谷主宽宏大量。”说罢,羞愧而走,众人相随,唯独许来风把头捶地,引得金乌谷女弟子一起哄笑,许来风哼了哼,走的很快,待到回来,林杏才为许来风治伤,据许来风自己说,他刚刚落地, 便有一个身影迅而不及的扑过来,真如猛兽,对着他就打,许来风还以为遇到了敌人,举手还击,一瞬间就把所有的招式都用上了,却不想,他的扇子拔不出来,那人步步紧逼,一招快似一招,手掌边缘,更有真气,刮着他真疼,他的脸上,挨了几下,胸口中了几拳,屁股上也踢了三四脚,基本上一招也没有还下来,最后被那人扔了出来,等他说话,方才知道,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金乌谷的谷主上官百惠。 林杏道:“还好上官谷主对你手下留情,她的武功很高,想要杀你,你如何抵挡的来?” 许来风道:“那还不是因为他偷袭···”这话说的毫无底气,众人笑了笑,不去管它。 浪流道:“长廊处u,有有人守着,我们都看见了,不好从正面探索,我看,各位还是不必再花心思,一切等明日之后再说,我想,那长廊再如何的厉害,终究也是机关,我还不放在眼里。” 温倒是则说:“此言差矣,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机关陷阱,讲究的是出奇制胜,你贸然上去,武功高强,也容易失算,我料定,上官谷主,既然放你去闯关, 必定相当自信机关的玄妙,最好还是让我等,为你先走一遭,让你先见一见机关的厉害,以便你能如愿以偿。” 浪流道:“让诸位兄弟以身试探,那万万不可,这本就是我的事情,岂能让诸位兄弟为我冒险,倘若真是厉害的机关,兄弟们岂不危险?”中原书吧 温倒是笑道:“难你就不用管了,只用双眼看着就好。我们安全,自有分寸。” 浪流仍旧不同意,说道:“那还不如不要去试探了,等待明日到来便了,大家一起喝酒去,明日若是闯关死了,也是我的选择,咱们兄弟,还要喝一顿酒不可。” 陆谦玉道:“浪流,你与上官清扬的爱情,一路颠簸,也算是长跑了,事到如今,马上就要珠联璧合,我等兄弟,为你做这等小事,何足挂齿,你不要再推辞了,等进了里面,我用孤寒,保准不会伤了,可你一定要记清楚了,每一处机关所在。” 浪流最信的人还是陆谦玉,看大家如此热心,实在不好拒绝,便说:“但是现在有个困难,上官百惠守在那里,怎么如何过得去?” 陆谦玉一笑道:“我自有办法,可以让你圆满。” 众人诧异,问是什么办法,陆谦玉保持神秘,让大家稍作等待,他转身而出,一路打听,来到了上官姐妹下榻的场所,让人去通传,说陆谦玉有事前来,上官清隽和上官小妹,起身相迎,两人的表情很沉,精神不大好,一看陆谦玉,上官清隽仅是打个礼,上官小妹要比上官清隽活泼得多,上来拉着陆谦玉的衣角,举止亲昵,陆谦玉并不以为授受不亲,对于小妹,更像是自己的妹子,别无杂心,上官清隽把陆谦玉请了进去,来到院落之中的一个小亭之中,小院别致,优雅空幽,栽有花草树木,影子摇曳,陆谦玉不见上官清扬,问起所踪,上官清隽一副愁容,小声答话,说道:“我那妹妹,被母亲关了禁闭,不到明日,不会放出来的,长夜难捱,不知我那妹子,一个人在山洞之中,怎样度过。” 小妹就说:“是呀,后山的山洞,又湿又潮,还有老鼠和蟑螂,上次我不听话跑出去了,姐姐们都不在家,每个人给我求情,我就被母亲关进去了,一晚上没有睡觉,到了夤夜,还有狼嚎,野猪的叫声,可瘆人了。” 陆谦玉摇头道:“这一晚上,只能让清扬姑娘自己承受了,二位,我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陆谦玉就说了自己的来意,两人听后,上官清隽沉默了良久,上官小妹则及时道:“这有何难,包在我的身上,虽说欺骗了母亲大人,可为了二姐,我愿意接受惩罚,母亲生气了,最多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在把我关进了小山洞里面去,我已经有对付老虎和蟑螂的办法了,我才不怕,陆大哥,你就说,什么时候去办吧?” 陆谦玉道:“不可过急,你们二位,要像个办法,能缠住母亲才行。” 上官清隽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除了我们几个姐妹之外,母亲最为担心的还是金乌,我想好了,便骗他说,金乌得了病,让他去看看,母亲一定离开院子前往,到时候,便交给你们了,那长廊我们没有闯过,所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不过,机关是很厉害的,每一次闯的人,非死即伤,陆公子,你若要去,可要小心才是。不可操之过急。” 上官小妹则说:‘母亲也真是的,太狠心了,浪流哥哥喜欢二姐,二姐也喜欢浪流哥哥,两人愿为连理枝,有何不可,他偏要从中作梗,把所有的男人,都当成是负心汉,我看,母亲一定是给父亲所伤的彻底,伤的怕了,所以才会这么讨厌男人,在我看来,普天之下,陆大哥,浪流哥哥,林杏哥哥,都是一等一出色的男人,怎会始乱终弃呢?’ 上官清隽厉声道:“小妹,不可胡说八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母亲呢?” 上官小妹吐了吐舌头,说道:“我难道说错了么,我是听大家都这么说的,母亲原来性格很好,是个温柔的女子,就是因为父亲一声不吭的走掉之后,才变得这么性情古怪的。” 上官清隽一时无话,这些事情,作为长女,听到的消息,自然是比小妹还要多的多的,事实上,上官清扬和上官清隽的父亲,并没有死,而是在上官百惠诞下了上官清扬只后,一夜之间消失了,听说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一走了之,上官百惠被他伤害了,哭了很长时间,突然有一天,她沐浴一新,化了新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发布了一条消息,从此以后,金乌谷,不准男人涉足,这些事情,金乌谷的人,绝不敢说,被上官百惠听到了,可要种种的责罚,上官百惠也在心里一直有这样的一个疑问,他的父亲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是谁,他死了吗,还是活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若是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的母亲,难道他如此绝情,连自己的女儿也不管不顾了吗? 上官小妹,始终还是年少无知,心性直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陆谦玉却从他们两姐妹的直言碎语之中听出了上官百惠,那个故事的一角,陆谦玉认为,上官百惠的变化,与那么抛弃他的男子,无不关系,可他想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抛弃上官百惠呢,上官百惠年轻的时候,姿色一定冠绝一时,性格又温柔体贴,而且地位显赫,武功不俗,陆谦玉猜不出,他会有什么过错。 关于上官百惠的事情,乃是金乌谷的秘密,上官百惠不想被触及的伤痛,陆谦玉不想问这些事情,便说:“二位姐妹,事情便是这样,前面的交给你们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事成之后,你们二位,可是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浪流一定好生谢过你们。” 上官小妹乐道:“陆大哥,浪流哥哥,马上就成为我的姐夫了,他谢我们干什么,二姐平时对我最好了,我可喜欢她了,二姐能有一个好归宿,有个人心疼他,爱护她,我是高兴还,来不及呢,为姐姐做这点小事,那不是做妹妹的应该的嘛?” 上官清隽随即也表示,这件事情交给他们便是,陆谦玉无需知道,她内心之中,也有一个属于爱情的美丽幻想,所以能够感受上官清扬的渴望,她平时虽然是一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但是她帮助了上官清扬,也等于帮助了自己,她的心里,想念的那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来自她的浓烈之情? 原来,陆谦玉是让上官清隽和上官小妹,将上官百惠引走,一旦上官百惠走了,陆谦玉等人,就能用其他办法,不通过金乌谷的弟子,秘密地潜入那个院子,趁机探取长廊机关的情报,如此一来,待到明日,浪流就能顺利的通关,与上官清扬成就百年之好,陆谦玉能够给浪流做的也就只有这一些了。 回到房间内,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陆谦玉回来,把事情一说,众人拍手叫好,俄顷,就听到上官清隽让人带来口信,上官百惠挂念金乌的安全,已经进山探索去了,没有三四个时辰不会回来,其时,天色已晚,繁星在天,冷月苍然,陆谦玉带上孤寒,点了浪流,许来风,林杏前往,因为是秘密.窥探,不能带人太多,免得暴露了,三人一行,绕过金乌谷的守卫,来到后院,正见,还是那一班弟子,人却换了,都是生疏的面孔,他们精神饱满,守在门口,也不言语,陆谦玉投石问路,引走了几个人,再让许来风上去胡搅难缠,扰乱视听,接着便和林杏,浪流来到了墙下,陆谦玉纵身一跃,来到了墙上,投石问路,发觉无人,招呼两个人上来,轻轻落到草地上,原来,这个院子很大,高墙内,就是一条小路,路边就是人工湖,湖水荡漾着碧波,一轮月影,投入湖心,泛起了一片雪花银,陆谦玉贴墙而走,打起精神,留心看守,但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看守,四处静悄悄的,蝉声、蟋蟀声,青蛙声,处处可闻,陆谦玉走出林中甬道,来到一片空地上,借着月光一看,果然看见一条长廊,横跨人工湖上,修建的真是气派异常,犹如皇家宫殿,长廊四折八曲,上有飞檐浮雕,下有木板铺路,两侧有白玉栏杆,水下则是巨石支撑,布满青苔,水中浮藻,悄然迭起,锦鲤突破,绽放水朵,表面一看,长廊轻悄悄的,一目了然,不见任何机关,异样之处,三人知呼一声,直往长廊而来,来到边缘,陆谦玉不忙再走,说道:“我看长廊没有古怪,你们怎样?” 林杏笑道:‘越是没有古怪的地方,才越古怪。’ 第九百一十二章,谎言识破出意外 - 东丘 - 江丘 表面看来,长廊肃静,却无危险隐藏,可陆谦玉更赞同林杏的话,危险隐藏在黑暗处,站在桥头,陆谦玉拿出孤寒,打算闯一闯被誉为几十年来,没有一人可以闯过的夺命长廊,他让林杏和浪流在一边观瞧,说道:“浪流,瞪大了你的眼睛,可看好了,不要疏漏了一处,不然我这一去,可白忙一场了。” 浪流怕长廊之中真有危险,则能让好朋友为自己孤身涉险,说道:“谦玉,这可不行,你快回来,闯关之人,乃是我一个人,与你何干,你现在身份不同,随我的朋友,更是武林盟的盟主,身担重则,关系重大,你若有任何三长两短,武林盟与郭孙雄一战,又要何处?” 陆谦玉轻松道:“区区长廊,能奈我何,我便闯一闯,给你看看,何况,武林盟中,还有申屠烈,大智大师,上官谷主等等能人,我若有事,并不关系大局。” 浪流道:“长廊危险,岂非等闲,我还是不允你这么做,我们如今来到这里,一窥便足以了,等待明日,我来闯他。” 林杏道:“浪流,你让他去吧,我量着区区长廊,不能伤了谦玉,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明日,你能轻松应对,让你娶到心爱的姑娘,我们两个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所以,无论如何,明日当着数万人的面,你可不能折在这种地方?”话音刚落,陆谦玉已迈上了桥头,孤寒护身,陆谦玉大胆往前走了几步,精神自是提高了几倍,五官全运用上了,来到三四丈远,陆谦玉.脚下突然一软,知道不好,可能是猜到机关了,果不其然,左侧一根立柱之内,立即射出几根银针,陆谦玉挥剑,挡住银针,啪啪啪,全部磕飞了,往前走了一步,便看右边的立柱,又开一个小口,从中射出三把飞刀,陆谦玉早有准备,弯腰下去,飞刀从他的头上飞过,这一躲,没有留心脚下,木板之下,立即穿出几根枪头,很是尖锐,陆谦玉撤步躲避,不进反退,待到枪头穿完,陆谦玉以孤寒全部扫去,这一下,科教惊险,幸而无事,看的岸上林杏和浪流,无不捏了一把冷汗,为了不使陆谦玉分心,俩人谁也没有说话,躲避暗器,主要是聚精会神,他们一旦说话,陆谦玉的精神恍惚,极有可能中招。 陆谦玉又往前走了三步,离桥头不过十丈远,便已接连遭到了机关暗算,陆谦玉更显沉着,他不走中间,转走左边,登上护栏,从哪里走,果然,机关顿时少了许多,走了十步,不见任何危险,陆谦玉心中大喜,找到了一条出路,未及高兴,突然脚下一滑,原来有一节栏杆是活的,一踩就断,陆谦玉身子下坠,他立即抓住了立柱,不让脚下落地,岂料,那立柱之上,竟然献出刀锋,陆谦玉刚抓上去,双手顿时伤了,幸而他一触就收,伤势不重,没有动到骨头,可疼痛却让陆谦玉难以承受,随即,双脚落地,触碰了机关引线,这时从头上落下两把巨刃,陆谦玉以孤寒架起,抵住居刃,这一切几乎在须臾之间,两只小箭从左右的护栏上射出,又从木板之下,穿出枪头,可谓是一招接着一招,若无身手,真要死在这里了,陆谦玉架起孤寒,推开居刃,电光火石之间,滚地而走,孤寒扫地,将枪头折断,并在滚开的时候,躲开了小箭,这一惊,陆谦玉有点不敢往前走了,因为还不到三十丈的距离,陆谦玉几乎死在这里,他暗算,这里的机关,连接的紧密,有些同时发出,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之处在于,机关算计的恰到好处,设计者,仿佛知道对方要怎么躲,便把机关设计在该处,令人防不胜防,渐渐的,陆谦玉的头上,留下了冷汗,昔日,无论对付郭孙雄,还是邱凌云,都不能让他这般为难。 趁着陆谦玉闲住,浪流道:“谦玉,不可再走了,长廊名副其实,真个危险,你快回来。” 林杏叹道:“多亏是陆谦玉你去了,换做是我,早就中招了。” 陆谦玉孤注一掷,心想:“设计者,自以为可以读懂人心,安排机关,我便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试试如何?”他如何能走,说道:“二位放心,机关陷阱,始终还是工具,我已经摸清了它的运作规律,对比其他机关,这里的确有些危险,可我觉得,他还是不够。”说完,手搭长廊横梁,一个翻身,站到了长廊之上,大步往前走去,那些机关,又出现了,不断地有枪头从下面冒出,可他的速度不及陆谦玉的速度快,陆谦玉犹如在廊上贴地飞行一般,将机关甩在身后,这一走,就是三十丈远,一看尽头,不到二十丈,陆谦玉大笑,沿着廊长,继续前行,岂料,这一次,从正前方,廊上的瓦片,高高弹起,向陆谦玉射来,陆谦玉以孤寒护住前躯,翻身下来,来的长廊之中,瓦片飞了一阵,全部落到了水中,陆谦玉凝视一看,前面长廊,有些诡异,似乎有丝线,穿互相连,陆谦玉为求一试,拿出洛英,弹指一飞,洛英化作了一道绿芒,直奔前方,天井之处,啵啵之声不觉,陆谦玉看得清楚,原来后面这一段路,具是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丝线,锋利无力,人若闯过去,撞上就伤,洛英飞去不远,急速下坠,陆谦玉暗笑一声,按着洛英飞去的轨迹走去,又是十丈远,转眼还剩下最后的十丈,陆谦玉看,前面都这些东西了,没有其他玩意,故技重施,掷出洛英,将细线割碎,从而顺利来到尽头,待马上通关,距离尽头不到三步,这时,便听空中传来一声:“陆谦玉,你竟敢来闯关,骗得我好苦,可是被我发觉了,这最后一关,便是我了。”说罢,一人落在桥头,竟是上官百惠。 陆谦玉惊讶道:‘上官谷主,你怎么···’ 上官百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陆谦玉你们合起伙来骗我,难道我不知道么,清隽她生下来就不会说谎,只要说谎,脸蛋就红。” 陆谦玉心里只说上官百惠真是老奸巨猾,问道:“那雇主为何还···” 上官百惠冷笑道:‘我便是想要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做什么事,还是金乌毕竟是我金乌谷的圣物,我担心他的安全,总要去看看,也不为过,自从你们之前来到,吃了失败,我就猜得出,你们接着还要来,一定是要闯一闯这里,我知道你闯的过去,也不着急回来,在边上看了看,陆谦玉你太胡来,你是什么身份,倘若因为闯关,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我金乌谷岂不成了众矢之的,你让我有何面目面对武林盟数万人。’ 陆谦玉道:“上官谷主,我等也是好奇心强,请谷主莫怪,真若出了事情,也与雇主没有任何干系,何况···” 上官百惠道:“你还想说什么,何况你闯过来了是不是,以你的本事,闯过他应该不难,若是连我设下的陷阱都突破不了,又怎么对抗郭孙雄呢,现今,这个长廊有已经被破坏了,我看明日,也不用闯关了,这是你们自找的,既然不能闯关,上官清扬便不能嫁给浪流。” 陆谦玉道:‘那是为何?’ 上官百惠道:“你们坏了规矩,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太不尊重我了。” 陆谦玉忙道:“晚辈,只是一时糊涂,还望谷主恕罪,浪流喜欢上官清扬,我为他们两个做嫁衣,绝无半点蔑视前辈的意思,还请前辈,同意了这门亲事,让两个情驽之人,结为连理,陆谦玉愿意拿项上人头保证,浪流一定不会辜负上官姑娘,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他。” 这时,林杏和浪流也趟着一地的暗器,来到桥头,他们听到了陆谦玉和上官百惠的对话,浪流上前说道:“上官谷主,我是真心喜欢清扬,还望谷主成全。”言讫,双膝跪地,十分卑微。 林杏也说:“上官前辈,您未尝不是一个性情中人,难道真的眼睁睁的断送了女儿的大好前程么?” 上官百惠哼道:“你们一个个的,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在了我的头上,在心里一定在怒骂我是老顽固,老巫婆,不疼自己孩子的母老虎吧,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我这恰恰,也是为了清扬,你们都是局外之人,没有说话的权力,现在,立刻给我走,陆谦玉,倘若你真要闯关,那好,我告诉你,这最后一关,就是我,老妪不见的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了朋友,对我出剑,天经地义,你知道为什么,这个长廊至今没有人闯的过去吗,就是因为,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们要我改变主意,只有一条,杀了我,我死后,就不会阻止你们了。” 陆谦玉骇然,说道:“前辈,咱们有话好好说,我陆谦玉则敢与前辈过招,那是万万不能的。” “不能,就给我回去,否则,就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三个人皆默然,原本事情还有转机,等待明日,浪流闯关过去就是,这一下,好事办成了坏事,得不偿失,顾此失彼,陆谦玉好生懊恼。我爱 浪流又气又怨,说道:“谷主,如果此生不能迎娶到清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谷主,你太过于决绝了,既然如此,与你决斗是万万不能的,这是我对清扬的爱意,我不能伤害您,也是我对您的尊重。”转过头来,有对陆谦玉说道:‘等待郭孙雄出现,我愿意担任先锋,与郭孙雄死斗一次,作为一个男人,我想,死在战场上,是光荣的死法。’ 上官百惠道:“浪流,你现在有死的想法,这我相信,可我还要告诉你,过段时间,回去之后,好好的睡一觉,这个想法,就会变淡了,全天下,多好的女子没有,你又何必只要我的女儿呢,还是你没有看透,情爱不是生活中的一切,你快点回去吧,你这样子,还是要连累我的女儿,为了你,她已经被我关了紧闭,这一点,小妹已经对你们说了吧,而且,也怪你们,我的三个女儿,都要受到惩罚,他们本来非常的乖巧,不知道都是怎么了。” 陆谦玉这才想到还没有见到上官小妹和上官清隽,便说:“上官谷主,此事与他们没有关系,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还望谷主,不要惩罚他们。” 上官百惠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陆谦玉,小妹的心思我懂,女儿长大了,就管束不住了,若不是你有邱洛洛,说不定小妹也要沦为清扬一般模样,我如何惩罚他们,都与你无关,现在,你们快些走吧” 说话之时,突然有个人跑进来,大叫不好。原来是守门的弟子。 上官百惠道:“发生了何事?” 金乌谷弟子道:“谷主,刚才大小姐回来,刚走到门口,就昏倒了,嘴里念着,小妹,小妹,看样子,好像是遭到了袭击。” 上官百惠微微一愣,说道:“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人在哪里?” 金乌谷弟子回答:“人还在门口呢,谷主放心,大小姐没有受伤,只是不见三小姐。” 这时,陆谦玉三人,已经往门口走了。 上官百惠攥着手心,面露忧色,说道:“派出去后山看看。” 原来,上官百惠被上官小妹和上官清隽欺骗,上了山,去探望金乌的情况,从一开始,上官百惠就怀疑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一路上,看了上官清隽的面色,更加确定了这一点,于是在半路上立定,询问上官清隽为什么欺骗他,上官清隽不会说谎,咬牙不肯说,上官小妹古灵精怪,知道不能说,更一口咬定,没有欺骗上官百惠,然而,上官百惠使他们的母亲,生养他们的人,区区谎言,怎么能够骗得到她,她何等精明的一个人,接着,就语重心长的说了一些话,上官清隽的心理防线,顺便崩盘了,实话实说,急的上官小妹一直瞪着姐姐,这才让上官百惠知道了陆谦玉的主意,接着他便一个人回来阻拦陆谦玉,她怕金乌真的出事,因为郭孙雄躲在何处,还不知晓,后山之中,林深人静,漏洞很多,防守不甚严密,若郭孙雄从中突破,五不可能,于是,就派上官清隽和上官小妹去看看,若金乌安然无恙,便可返回,不得在后山逗留,要找金乌,不是难事,金乌谷的人,都有一种哨子,吹起来,悦耳动听,曲风很是特异,金乌只要听到了,就会出现相见,所以金乌被称之为是金乌谷的守护神,届时,只要上官清隽与上官小妹到了金乌时常出没的地方,吹动的哨子,自然可以辨认金乌是否安全。 上官小妹,无暇责备姐姐太不经说,一问就露馅了,急忙劝阻上官百惠,说道:“母亲,你为什么不同意二姐和浪流大哥的婚事呢,我看浪流大哥,人忠勇实在,仗义豪迈,不啻为一名侠客,而且他的朋友,是陆大哥,林大哥,温大哥,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以后江湖上的名宿,你难道不想清扬姐姐有一个好归宿么,你想让她像你一样,一个人,孤苦无依吗,二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她甚至用死来威胁您,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上官小妹还没说完,百惠的巴掌就迎上来了,小妹立时就哭了起来。 上官百惠道:“小妹,从你们长大起,我便没有打过你们呢,一来是因为你们大了,我怕伤害你们的自尊心,二来你们都成熟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作为你们的母亲,我怎么不像你们好,我不惜辛苦,把你们拉扯到,就是要你们快乐的活下去,你不喜欢练功,好,那就不练武功,你大姐,不喜欢刺绣,我也成全你大姐,你二姐不喜欢读书,我也默许了,你自己偷跑出去,我不过把你关了一天,何曾打过你,可是今天,小妹,你说的太过分了,你跟不懂你们的母亲。” 小妹捂着脸,呜呜的哭,很是伤心,说道:“母亲,我刚才说的话,太过于伤人了么,但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二姐那么喜欢浪流大哥,你怎么不成全她呢,二姐的性格,我最了解了,她天性淡薄,从不喜欢任何东西,她喜欢的东西,都可以送给别人,可是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浪流大哥,你若阻止她,她会死的,我不想看见二姐变成那个样子,母亲,我为二姐,求求你了,你打我不要紧,你愿意打,你就打吧,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您一直把我当成是亲生女儿看待,你对我的恩情,不会因为几句话,几个巴掌就烟消云散的,母亲,只是我求求你了,成全二姐吧。” 这时候,上官清隽也跪在地上,两个姐妹,一直说个不停,哭个不停,在场的金乌谷弟子也看不下去了,纷纷下跪,恳求上官百惠,同意浪流和清扬的婚事,上官百惠沉默良久,最后说道:“此事,我自有想法,我不是一定要阻止你二姐,你们都起来吧,待我从长计议,而且不要威胁我,你们爱你们的二姐,难道就不爱你们的母亲了吗,陆谦玉那个小子,太目中无人了,利用我的女儿欺骗我,我一定会去教训教训他不可。” 上官小妹道:“母亲,陆大哥武功很好的,而且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二姐和浪流大哥,我看他绝对没有鄙视你的意思,反之,他是十分敬佩母亲的,母亲,你可不能冤枉了陆大哥。”就是从这一句话起,让上官百惠明白,上官小妹也长大了,她的心里,骨子里,是喜欢陆谦玉的,而且情根深种了。 上官百惠道:“我不会伤害那个小子,他毕竟是武林盟的盟主,等我回去,阻止他们,莫坏了好事,你们速度去看金乌的情况,不得有误。” 听见这话,上官小妹也就放心了,他知道,上官百惠从不说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不会伤害陆谦玉,就一定不会伤害陆谦玉,而且她还从母亲的话语里听得出,二姐和浪流的事情,还有转机,她的母亲,是一个侠女,古道热肠,外强中干罢了,强硬的外表之下,始终还是有一颗温柔的心,上官小妹虽然最小,而且还不是上官百惠的亲生女儿,可她却是陪伴上官百惠时间最长,最受上官百惠喜欢的一个女儿,所以她比上官清隽,上官清隽更加的了解她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人,上官小妹破涕为笑,拉着清隽就走,清隽是个贤惠端庄,文静优雅的女子,少不了有些木纳,还不懂小妹的意思,他起身,便和小妹走了,金乌谷的弟子,上官百惠一个不带,然他们保护两位小姐,自己一个人匆匆赶回来,正好陆谦玉闯关成功,他突然出现,才引起一场轩然。 陆谦玉出了门口,看见上官清隽躺在地上,闭着双眼,胸脯起伏,浑身无伤,只是脸上有些污垢,可一直昏着,心里有些纳闷,林杏过去查看,将随身的丹药,捏碎了,放在上官清隽的嘴边,让上官清隽服下,接着又在她的人中穴位上按了一下,上官清隽立即醒来,而且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小妹。” 陆谦玉凑过去,问道:‘清隽姑娘,你们在后山发生了何事,小妹去了哪里?’ 上官清隽立即哭了起来,说道:‘小妹,小妹他,被人掳走了,那人好厉害,我斗不过他,被他打昏了,其余的弟子,也都伤了。’ 陆谦玉又问,“是郭孙雄的人吗?” 这时,上官百惠走了出来。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一十三章,咨询大智找猎人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隽一看母亲,便哭道:“母亲,小妹她···,给人掳了去,小女无能,斗不过那人。” 上官百惠又是谷主,又是母亲,一听小妹出事,比任何人都要揪心,她问清隽:“你可看见了那人的模样,自身受伤了么?” 清隽道:“那人蒙面,不得而知,我被那人一掌打的昏迷,可他好像并不是要取我性命,是而仅是皮外伤。” 林杏起身说道:“上官谷主,清隽伤势不重,那人点了穴,正如清隽姑娘所言,他好像不在取人性命,我猜测,他掳走小妹,一定还有别的意图。” 上官百惠微微一愣,说道:“如此说来,那人不是魔炎教派的女么?” 林杏道:“以我拙见,应该不是,但我也不能保证,魔炎教派各个心狠手辣,他能顷刻间,出手制服清隽姑娘和小妹,武功应该极高,要取他们的性命,可谓易如反掌,但他没有这么做,这不符合魔炎教派的做事风格,具体是谁,还要到事发地点参考查证。” 上官百惠道:“那就走吧。” 上官清隽伤势不重,吃药之后,更是大好,跟着一起走,因为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魔炎教派的人,此事不易传播,所以没有通报其他门派,上官百惠只带陆谦玉,林杏, 浪流,还有金乌谷的一班弟子前往后山,后山那是金乌谷的禁地,也不方便其他门派的人到访,尤其是金乌,十分怕生,对陌生人很不友好,上官百惠怕出意外。 金乌谷内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后山,手背不多,稀稀落落的,此刻,却加强的看护,这一走,十余里,来到了山中,早有金乌谷的弟子来到事发地点,带走了伤者,这些人,无一伤亡,十分可疑,令众人,皆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是谁,猜测不出,他掳走小妹究竟为何。 战斗地点,位于林中,上官清隽根据回忆,说道:“那人就藏在树上,我等来到此处,遭受了他的袭击,他一个字也不说,上来就动手,我问他是谁,他冷笑一声,身形和声音都是男子,毫无疑问的,个子不高,也不胖,身材很匀称,光着头,赤着脚,用的是掌法,那掌法,看起来很是刚猛,我与他递了一招,被他闪过去了,步伐很灵活,就像是这样!”上官清隽,一边说,一边演示着,从她的演示中,尽管有些模仿诧异的地点,却人能看出,此人的武功不低。 上官百惠沉默着,不知想了一些什么,问道:“清隽,你说他是一个光头,赤着脚,掌法很好,你演练的就是他的掌法吗,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上官清隽说道:“母亲,孩儿不会记错,他就是个光头,用的招数,我全演练了。” 点点头,上官百惠说道:“好了,我明白了,大家都请回吧。” 陆谦玉看出上官百惠很有可能找到了凶手所在,便问道:“上官谷主,你是不是已经猜出袭击的人是谁了?” 上官百惠也不隐瞒,笑道:“那就要问问,少林寺的和尚了,他们来到金乌谷,我当做座上宾,他们这是何意?”说完,生气,拂袖而去。 陆谦玉对视林杏,便听林杏说道:“没错,从清隽姑娘模仿的掌法上看,这应该是少林寺高层弟子才能学到的般若金刚掌,掌锋犀利,刚猛,迅疾,而且他还是一个光头,怕不就是一个和尚,但是我总觉得,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挑拨少林寺和金乌谷的关系,是离间的办法,谦玉,你可要好好规劝上官谷主才是,她的脾气,江湖上出了名的暴躁,这次被掳走的又是小妹,难免上官谷主气上了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林杏小声的和陆谦玉商量着,后半段的话,引得陆谦玉深思,他暗想:“林杏不愧是聪明人,一语道破,那人若真是少林寺的和尚,在行凶的时候,又怎么会不藏着自己的光头,还用少林寺的掌法,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么,这极有可能是魔炎教派会般若金刚掌的高手,故意挑起事端。” 小妹仍在对方的手里,这是一个事实,陆谦玉无暇多想,只想快点找到线索,救出小妹为上,他追上义愤填膺的上官百惠,劝道:“上官谷主,此事仍有许多不明之处,你这一去, 不可指出少林寺伤了人,掳走了小妹,我们尚未掌握证据,与我武林盟的稳定不利,若是魔炎教派的奸计,那就糟了。” 上官百惠急躁归急躁,她可不糊涂,便道:“此人是个和尚错不了,用的是少林寺的掌法也不错,那么一定和少林寺有关系,我去找大智和尚,便要打听此人,谈不上指责,我这个人,还么有那么好骗,陆公子自然不必担心,小妹失了,找他要紧,这还要陆公子帮忙,眼见为实,我谈不上去指责少林寺,找他要人。” 陆谦玉心里稍安,顾不得在山中欣赏神秘,跟着上官百惠一起下山,来到金乌谷内,穿过几个院子,一直往少林寺的住所而来,其时,明月在天,鼓过子时,不少门派的人已然睡下了,上官百惠匆匆而来,带着几个金乌谷的弟子,陆谦玉在后面尾随,来到少林寺院内,看少林僧人还未都睡下,院内有几个值夜的僧侣,大智大师的房间内还亮着灯,上官百惠说明来意,要见大智和尚,少林僧人,哪敢拦路,不用禀报,上官百惠已来到了门口,自己去敲门,不到上手,屋内大智和尚早有察觉,说道:“上官谷主,深夜不睡,来访老和尚,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陆施主,林施主,万施主,你们也一起来了,都进来吧,我正品茗下棋,缺少几个对手,你们来得正好,陪我杀上几盘,助我打发这漫漫长夜。” 不见其人,就从脚步声中,听出了几个人的身份,这份惊人的洞察力,令陆谦玉十分钦佩,便道:“大智,的确是我,陆谦玉,大师好内力,竟能隔着窗子,叫出我等的名字,且一个不错,晚辈久仰,钦佩之至。” 大智和尚道:“那么,就进来吧,上官谷主,怎么,似乎还带着怒气?” 上官百惠道:“素问大智大师,禅道极深,内功深厚,已入天人之境,不想大师竟能察觉出我内心的变化,真了不起。” 大智道:“上官谷主,你言重了,我不过是听出上官谷主的呼吸有些急促,尽管上官谷主,竭力的隐藏,还是会被我发觉,而且谷主的步伐也比较沉重。” 说话间,上官百惠推门而去,陆谦玉等人跟随,房间内,只有一个小沙弥端茶送水,守护在大智和尚的周围,大智和尚,穿着袈裟,盘着膝,坐在榻上,打个佛理,说道:‘阿弥陀佛,上官谷主,不知深夜到访,有何事?’ 上官百惠走到大智跟前,直接说道:“我今日到来,便有困惑,希望大智大师可以解答。” 大智和尚笑了笑, 下了榻,来到桌边,桌上有一盏茶,一个棋盘,说道:“谷主,但说无妨。” 上官百惠做到桌边,说道:‘不如,我跟大师,先下一盘棋,如何?’ 大智道:“求之不得,谷主你是用黑子,还是白子。” 上官百惠执白子,说道:“如你所见,我喜欢白色,便用白色吧。” 大智和尚看了看陆谦玉等人,对小沙弥说道:“阿生,别让客人们干坐着,去跑一壶好茶来,我跟陆施主等人都是忘年好友,不要吝啬,就把我们从少林寺哪来的北山龙井拿出来,让诸位朋友慢慢品尝,容我和谷主下一盘棋,这个期间,你就不要进来打扰了,守在门外,不准一个人进来。” 小沙弥应喏,走了出去,关了门。 大智和尚掉过头来,说道:“上官谷主,你既然执白子,虽然是个女子,咱们还是要按照棋盘上的规矩来,黑子先行,我便先走了。” 上官百惠道:“是该如此,规矩不能破,而我平时,也最恨别人,那些什么,小女子的态度来看我,比如女子优先等等,普天之下,女子是弱,与男子比较起来,女子多有不足之处,但是这不代表,女子就应该得到照顾,和要看,女子,将自己置于何地。” 大智和尚先行落子,说道:“上官谷主,巾帼不让,壮志凌云,可比豪侠,谁能看低了?”小桃中文 上官百惠按大智和尚落子之点,也落下一子,说道:“大智大师,你谬赞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女子要学会自爱,自知,被人都能把女人看低了,唯独女子自己不能。” 大智和尚又从容落下一子,说道:“上官谷主,此番前来,可以说事了吧?” 上官百惠道:“我只问大师,这次带来了多少弟子。” 大智和尚道:“一共三百三十二人。” 上官百惠道:“精英弟子有多少个?” 大智和尚微微一愣,笑道:“谷主,问此作甚,难道是要看看,少林寺的力量么,那我实不相瞒,只是不知道,谷主想问的精英弟子,经营二字,如何定论,好让我参考参考,给予谷主一个明确的回答。” 上官百惠落下一子,棋盘上,已有数十枚棋子,谁胜谁负,谁占上风,谁落下风,还不明显,至少要第十手之后,才能辨认出来,上官百惠沉思了三枚棋子的时间,随便下下,道:“就说说,练过般若金刚掌的弟子吧。” 大智和尚落子,悬而不决,可见是陷入了难处,陆谦玉对于下棋,一知半解,要说玩玩,倒也可以,说要争斗,非败无疑,他看不出棋盘之上,原来是大智和尚,前期做扣,吸引上官百惠突破,进而厚积薄发,将其围困的妙招,上官百惠果然上当了,落子很是随便,沿着大智和尚为其设立的路线下子,前期局势,一片大好,伤心还在后头,他却一点都不知道,棋盘上的事情,陆谦玉是个剑痴,浪流是个情痴,林杏是个医痴,三个痴人,均看不出端倪。 等待大智和尚落子,他才说道:“般若金刚掌,乃是我少林寺不穿的绝学,要修炼此功,必须有出色的内功作为加持,一般弟子是学不到,跟据我所知,少林寺上下,只有七个人,学会了金刚掌法。这些人,的确是精英,而这次到来的, 只有三人,我是其中一个,另有,大愚,大道,两个师弟,其余的人,留守少林寺,还有两个人,已经死去了。” 上官百惠问道:“那么,除了圆寂的两个人,大有大师三人,剩下的两人,又是谁?” 大智和尚道:“一个是我师叔,空闻大师,一个是我的师傅,空灵大师。” 上官百惠道:“除了这七个人之外,少林寺,便再也没有学会般若金刚掌的了吗?” 大智和尚道:“的确如此,据我所知,就是这样,不知谷主,如此执着我少林寺的般若金刚掌,可有急事?” 死去的人,不能复活,大智,大愚,大道,三个和尚,均是江湖上响亮的名僧,不会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来,而空闻,空灵更是比他们三人,还要得道的大师,年事已高,属于武林前辈,更不会做出这等猥琐之事,上官百惠暗想,既然不是他们,那么那人用处的般若金刚掌,难不成是偷学来的吗,或者是大智和尚说错了,也记不清有谁学会了般若金刚掌? 上官百惠愣了一会,推开棋盘,说道:“大师,我心绪不宁,这棋,不下也罢,我也不瞒你,我的小女,被一个用般若金刚掌的光头和尚掳走了,现在生死不明,所以我才来到舍下,请求明示,少林僧人,我是一想敬佩的,我想,做出这等苟且事情来得,一定不是少林僧人,所以···” 大智和尚听罢,微微一惊,说道:“原来如此,是那活泼可爱的小妹,被人劫持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官百惠道:“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这件事,三位公子,全都知晓,那人的确使用的般若金刚掌,大智大师,不必猜疑,我可以掩饰给大师看。” 大智和尚困惑不已,说道:“这不可能,般若金刚掌,乃是我佛门祖师,释迦摩尼,传承下来的,至高武学,没有内工作为基础,难以学成不说,倘若要强学,还要走火入魔,少林寺中,原有不少案例,至今,只有七个人学会了,死去的那两个人,一人死在了与魔炎教派的战斗中,乃是我的师弟,大同和尚,另外一个则是我的师傅,空也禅师,般若金刚掌,被少林寺奉为至宝,藏匿在藏经阁内,不得允许,谁也进不去那个地方,怎会有人偷学?” 上官百惠也在思索,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虽然安身在金乌谷内,久不出门,但对天下武学,无有不涉猎的,只看招式,就能看出石门出处,从未出现过看走眼的情况,何况,就连林杏也看出来了,这是少林寺的般若金刚掌,上官百惠想,难道真有一款武功,跟少林寺的般若金刚掌相似么? 她说道:“这很奇怪,那人使用的就是般若金刚掌,我给你演示一遍,你看看就知道了。”说罢,来到厅中,演示了起来,真是栩栩如生,一招一式,抛却男人的阳刚之美,满是阴柔,陆谦玉几乎看呆住了,上官百惠,虽然已近中年,可身材不熟妙龄,皮肤紧致白皙,模样俊美端庄,半老徐娘,更有别样优雅,她是在掩饰招数,又像是在翩翩起舞,比起上官清隽,他更把般若金刚掌的奥妙,演绎的淋漓尽致。 大智和尚目不转睛的看着,带到第三招之后,他击掌叫好,说道:“不错,这就是般若金刚掌,只是我没有想到,上官谷主,真乃聪明女子,只看一眼,就能将般若金刚掌记得如此牢固,这一招,正是遇寺拜佛,而这一招,叫做顶上佛开,最后这一招,叫做,回头是岸,不错,不错,一招都不错。” 上官百惠道:“如此说来,掳走小女的人,的确是练过般若金刚掌的少林僧人了么?” 林杏道:“绝不可能,在场的少林僧人,无不是得到的高僧,不会做出这些自甘下流的事。” 大智和尚也说:‘上官谷主,那人所用的,的确是般若金刚掌,可我敢用性命担保,一个时辰之前,我那大愚师弟,大道师弟,正在与我在这里讲经,不曾离开一步,又怎么会掳走小女呢,上官谷主,若是不信,我可以叫他们二位出来,不知道在场的人,是否看清了这人的面目?’ 上官百惠道:“大可不必,我信少林的大师,此事不易宣张,金乌谷弟子,并无死伤,唯独小妹,被那人带走了,我想那人,若是魔炎教派的人,便是想引起我们两派的矛盾,岂能让他得逞,大师,此事至于此处,不可劳烦其他两位大师,我这就告辞了,小妹生死不知,我要尽快找到她才是。” 大智和尚起身,大气凛然说道:“上官谷主,虽然此事与我少林寺人没有关系,但是这人,用的的确是我少林寺的般若金刚掌,我也想找到此人,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询问他,若不是我少林僧人,如何学会了我少林寺的绝学。” 上官百惠便把发生的事情和大智和尚详细的说了,大智和尚听完之后,沉思良久,说道:“如此说来,他只是带走了上官小妹,并未伤人,那此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上官百惠说道:“还不得知,我们怀疑是魔炎教派的人做的,若真是如此,说明他们已经出现了,混入了我金乌谷中,应当加强防范不可。” 这时,林杏突然说道:“狼山的猎人,都养着狼犬,这些动物的鼻子,特别的灵活,或许可以通过他们找出小妹所在。” 陆谦玉道:“果真如此?” 林杏道:‘只是狼山的猎人,一向独来独往,行踪诡秘,做事怪诞,性格孤僻,不知道他们来到了金乌谷没有,我们还要查找一番才是。’ 陆谦玉道:“事不宜迟,快点去办。”说完,告别上官百惠,与林杏,浪流两人,回到住处,这时,许来风给,铁金顺,唐石,庞亮,王燕等人,闻讯都在这里等候,因为上官小妹失踪的事情还在隐瞒之中,几个人都不知道陆谦玉这次陪着浪流去探秘,竟然发生了这等糟心的大事,故而陆谦玉一回来,就问他,情况如何了,陆谦玉跃过长廊的事情,关起门,把上官小妹的事情一说,听得众人,无不震惊,陆谦玉特别强调,此事不能说出去,以免造成军心不稳,众人应喏,陆谦玉信得过大家,就吩咐大家各处去找狼山的猎人去了,其实狼山的猎人,很好辨认,他们的身边,每一个人都有一只狼犬,那是他们最为忠诚的朋友,哪怕是其他狼山的猎人,他们都不亲密,只跟自己的宠物形同朋友,平时,白班呵护。 众人分头行动,不久之后,温倒是那边传来好消息,在外面大营,找到了一伙狼山猎人,他们睡在周边,狼犬自由放着,看着帐篷,吃的是自己打来的食物。 陆谦玉等人闻讯赶来,刚到这边,靠近那帐篷,二十丈远的时候,就有狼犬上前阻拦,大口的犬吠,声音很高,龇牙咧嘴,很是吓人,狼犬个头不高,从狼驯化而来,保留了大量的狼的特征,尖嘴獠牙外露,披着一身,灰色的长毛,陆谦玉等人立定,不在往前,狼犬站在原地,也就不叫了,过了一会儿,看见有人从帐篷里出来,是个年轻的女子,身着单薄,很是暴露,下体仅仅穿了一件小短裤,上身一个胸围,头上带着猎人头巾,肤色黝黑,乍看一眼,极为丑陋,等待走近,与狼犬亲近,陆谦玉这才看见,此人甚美。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一十四章,狼山女王如是想 - 东丘 - 江丘 且说陆谦玉来到狼山猎人所在的营外,但见一个肤色黝黑的女子,身边跟着一头座狼,模样何其冷艳,上前搭话,询问其姓名出来,女子早知陆谦玉,一直不得见面,上前赶走了狼犬,让其坐下,狼犬很听驯化,当时就不敢再呲牙咧嘴了,女子说道:“你是陆谦玉阁下,有幸碰面,不知陆公子,来到我猎人的营地,有何打算?” 陆谦玉就把事情说了,末了,说道:“姑娘,还请你和你的狼犬,帮个大忙不可,上官小妹,现在不知死活,我等心里,十分焦急,若论本事,谁也不能及时找到,还望姑娘成全。” 女子说道:“陆公子不要慌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说我等有这个本事,我们打猎的确是一把好手,可要说起招人,我们真就不行了。”说着,还邀请陆谦玉到帐篷里面去坐,陆谦玉一看那小帐篷,很不合适,帐篷前面倒是有一片空地篝火,还很不错,于是来到这边,席地而坐了。 许来风性急,就说道:“狼山猎人,最为出色的就是驯化之后的狼犬,鼻子很灵,可以追踪猎物,这一点,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一传十,十传百,我等自然要寻姑娘来,若是姑娘不能帮忙,大可以直说,我可以再去找其他的猎人帮忙。” 林杏道:“许兄,不可急躁,姑娘又没说不肯帮忙,何况我们找人帮忙,还不知道人家名字呢,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于是对猎人姑娘说道:“敢问姑娘,闺中名字?” 女子俨然笑道:“林公子,真会说玩笑,我们是猎人,住在山洞里,或者睡在树上,有时候还在睡在岸边,那有什么闺中,我的名字叫做山灵,我的狼犬,也有属于他的名字,叫做群山,我生于大山之中,张于大山之中,不懂什么文化,所以有什么怠慢之处,冲撞之处,还望几位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莫要跟我这个小女子争锋,那我可真过意不去了,就如同许公子所说,我能力有限,实在是帮不了什么忙,何况群山还在病中,这个营地之中,有二三十个狼山猎人,各位公子,无妨去询问一下,说不定他们可以帮忙,因此在我这里耽搁了各位的时间,小女子就说一声对不起了。”女子的言外之意,便是回绝了陆谦玉等人的请求。 陆谦玉也不生气,他知道这女子,是被许来风的口气所气,便道:“姑娘,我兄弟,这心直口快,没有恶意,只是人命关天,不表着急了,因此在言语之上,有些冲撞山灵姑娘的地方,还望姑娘海涵,姑娘若能帮忙,陆谦玉感激不尽。” 许来风哼了哼,不再言语了,他怕这小女子,真不帮忙,那这次课就白来了, 而且女子,一般比较小心眼,若是自己再从什么地方重装了他,那怎么办? 山灵笑了笑,让陆谦玉坐一会儿,转身来到帐篷,从中拿出一壶酒来,说道:‘初次见面,陆公子,我早知有你这样一个人,江湖上的人,对你评价极好,我早就想见一见了你,这次来到金乌谷,我便是冲着陆公子而来,这是一点礼物,我狼山的竹酒,望乞笑纳。’ 陆谦玉不能折了对方一片好心,便收下了,说道:“多谢山灵姑娘,实不相瞒,我自饮酒,好而不嗜,品酒无数,就是没有喝过竹酒,这次可以大饱口福了。” 女子道:“公子,要救朋友,其实不难,我方才说,我能力有限,觉不骗你,群山最近也染疾病,跟我给确凿,它可能因为水土不服,坏了肚子,导致四肢无力,嗅觉下降,很难担此大任,不过,我可以让别人效劳,在这狼山的营地之中,只要陆公子看上了那个人,那条犬,便来告诉我,我让他们全力协助陆公子就是。” 陆谦玉一听这口气,想不到这女子,还是狼山猎人之中的一号人物了,他从一开始,便没有小觑女子,心想,这年轻的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在狼山横行,手段自是高明,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女子,竟然就是天下猎人王的女儿,自猎人王死后,被江湖上的猎人,奉为猎人皇,小小年纪却能领导天下猎人联盟,登高一呼,十万猎人为其卖命,又因为猎人与江湖世界,不属于同一个体系,有时候会有交集,比如说孤胆猎人,既是猎人,也会江湖中人,更多的时候,猎人就是猎人,与江湖无关。 陆谦玉知道女子身份特殊,便道:“山灵姑娘,真不好意思,我跟狼山的猎人接触不多,是而和姑娘相见恨晚,既然姑娘不能出面,就有劳姑娘为我推荐几人吧,人命关天,姑娘好意,陆谦玉放在心间,还未抓紧时间。” 山灵道:“陆公子,这说的是哪里话,我狼山猎人,也不是见死不救的自私之人,否则也不会参与这场争斗之中了,在此之前,我们听说魔炎教派打败了书剑山庄,更早之前,郭孙雄杀死了邱凌云,邱凌云在位的时候,就要求我狼山猎人一支,对其俯首称臣,被我父亲拒绝,邱凌云惧怕我猎人实力,未有任何表示,但是这次,郭孙雄是个什么人物,我们猎人始终还是无法避免摆脱武林,因此才出手帮忙,既然是帮忙,那就要彻底一点,金乌谷的小姐被人掳走,我等一定将他追回来,陆公子可以放心那么这次,就交给我吧,陆公子只需要将失踪小姐平时所穿的衣物,给我带来一件,让狼犬闻一闻,再到事发地点,沿途寻下去,我敢保证,只要贼人没有离开金乌谷地界百里以上,只要他没有潜入水中,三日之内,一定可以抓到此人。” 听到山灵信誓旦旦的保证,陆谦玉很是高兴,说道“多谢山灵姑娘,只是不知道,我等可以帮上什么忙?” 山灵道:“把衣服拿来,但我们去事发地点,然后,公子便可如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公子现在已经是武林盟的盟主了,一定有许多大事烦心,像是这等小事,完全不要在意,交给我们就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陆谦玉一揖到地,说道:“山灵姑娘,一切有劳了。” 山灵回礼,说道:“陆公子,若是我真的把人找到了,还有一个请求。” 众人微微一愣,心想:“这山野里的丫头,不知道又要搞什么把戏了。” 陆谦玉问道:“山灵姑娘请说便是。” 山灵看了看许来风,说道:“如果我找到了金乌谷失踪的小姐,我希望许公子,可以向我道歉,因为他刚才的话,深深的伤害到了我们之前的友谊,如果不是我看在路工资的面子上,一定要出手教训他一顿不可。” 许来风一听,顿时笑了,说道:“姑娘,不知道说了那一句话,让姑娘不高兴了?” 林杏劝道:‘山灵姑娘,可能是你想错了,许兄的本意,并非如此,他只是心里着急,好心办个坏事,绝无其他意思。’ 山灵却说:“从小到大,还没有敢那样跟我说话,他好像是在指挥我,命令我,我狼山猎人一支,不收任何的领导,不受任何人的命令,只有他们的王,可以领导他们,只有他们的王,愿意帮助的时候,对方才能被提供帮助,否则,有人胆敢,轻蔑他们的王,狼山的猎人,固然不多,也要死战到底,维护尊严。” 陆谦玉一听,这才知道,原来山灵的身份,居然是狼山猎人一支的女王,陆谦玉更加不敢怠慢了,说道:“原来,山灵姑娘你是···”读书啦 山灵说道:‘陆公子,不必猜测,我的确是狼山猎人的王,不知道,我这个合理的要求,是不是可以答复。’ 陆谦玉道:“姑娘的要求,十分合理。” 许来风一定对方是狼山猎人的女王,脑袋轰的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居然是一群猎人的王,而狼山猎人更是天下猎人之中的头领,这么说来,面前这个女子,不啻整个猎人的女王了,地位是何等尊贵,几乎可以跟武林盟主相媲美了,许来风也承认自己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没有看得起这个女子,觉得他黑黢黢的,好像是煤炭一样,可是后来,许来风看见这个姑娘,另有风情,无关端庄,不啻佳人,便有些后悔了,现在让他认错,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何难,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好狗不跟···,许来风为自己找了好一堆的理由,作个揖,说道,“山岭姑娘,不必等到姑娘成功之后,许来风在对你说对不起的话,现在我就能说,刚才的确是我冒失了,心里急得厉害,口上没有遮拦,不曾想得罪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如若不然,我给姑娘赔礼道歉,也是行的。” 山灵看了看许来风,只见他嬉皮笑脸的,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了,她任何人好像都没有兴趣,唯独对陆谦玉,是笑脸相迎,转身过来,说道:“许公子道过谦了,虽然不算诚恳,可我也原谅他了,中原话说,大人不小人过,天色不早,还请陆公子,前面带路,我们去事发地点,我也让这边的准备一下。”、 猎人要追踪猎物,一般要先发现,然后.进行长途的跟踪,这一过程,可能持续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有些猎人,更为一直追逐,半个月以上,所以食物,装备等等,是必不可少的。陆谦玉等了一会儿,山灵带了八名猎手,站在陆谦玉面前,得了上官百惠的同意,一行人, 来到了后山出事的地方,上官清隽也带来了小官小妹的衣服。 山灵让人带着狼犬在事发地点,四处嗅着气味,然后,将小妹的衣服,逐个的让狼犬辨识,等待完成之后,这些狼犬,面朝一个方向,大声的犬吠起来,说明,这边有小妹的气味,贼人是带着小妹从这个方向上跑了,山灵便下令,对八个人说道:“各位出色的狼山猎人,去吧,你们是树林之中的传奇,猎人之中的楷模,三天之内,把人找到,时时保持联系,注意保护好我们的朋友,在危险的时候,哪怕付出我们的生命,并将这些无声的朋友,完好的带回来。” 八个男人,八只狼犬,一声令下,往树林中跑去,很快就消失了,狼犬和猎人的感情,哪种甚至被视为超越了人与人之间的友情,让陆谦玉有些感动,这些狼犬,在外人看来,是凶猛的野兽,是吓人的大狗,是美味的狗肉,可是在狼山猎人的眼中,他们是战士,是朋友,是亲人。他们对于生命的理解,超越了很多人,以为他们可以公正的看待每一条低微的生命,据说,狼山猎人在猎杀了猎物之后,还要对天忏悔自己的过错,他们成为猎人,是神的任务,他们猎杀动物,是为了生存,他们请求上苍原谅他们的残忍。 狼山猎人走后,山灵站了半天,这才转身过来,说道:“陆公子,几位公子,我排出去的均是我狼山一支中最为优秀的猎人和他们狼犬,他们从未追丢过猎物,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从现在开始,让我好好等待便是了。” 陆谦玉拱手道:‘多谢山灵姑娘了。’ 山灵笑道:“陆公子,你很是客气,我想,我做这些,远比你做的那些事情,微不足道。” 陆谦玉笑了笑,几个人,一起折返回去,时候不早了,过了四更鼓,众人也觉得疲惫,陆谦玉一直将山灵送到营地之中,并问他,这里是整个金乌谷的最外侧,很不安全,更不方便沟通,因为狼山的人不多,所以想让山灵搬到金乌谷内,但是这个提议,被山灵拒绝了,他说,猎人和猛兽一样,猛兽是孤独的,猎人比猛兽还要强,所以猎人也应该是孤独的,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陆谦玉也不会强求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接着,几个人回到这里,派人去通知上官百惠一生,回到房间里之后,什么也不管了,睡了一觉。 陆谦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被洛洛,叫起来,洗了脸,在屋内,稍作片刻,有金乌谷的弟子,端来早点,因为身份的关系,在这个院子里面住的人,包括几大门派掌门人,都有这样的照顾,陆谦玉就和邱洛洛吃了早点,或许,应该说是午饭了,陆谦玉很是担心小妹的安全,见没有人来告诉他消息,他知道,昨天去的那八个人,没有那么快送回消息来,而且山灵姑娘也说了,一旦有什么消息,会马上送给陆谦玉,陆谦玉着急也是没用,但他很奇怪,其他人居然也没有动静,平时陆谦玉要睡一个懒觉,许来风,林杏保准就来叫他,今天却是怎么了,也没余来,陆谦玉想,可能是因为洛洛的缘故吧,所以人不找他,他就去找人去了,邱洛洛和邱鼎,今日有事,要和霜月,雉月,冥月,谷怜生等一些原魔炎教派的人商量,陆谦玉原本也能参加,毕竟他的身份特殊,就连雉月也作为原魔炎教派的人去了,他去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他还是没去,不想打扰到他们谈事情,于是,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出门之后,陆谦玉直奔林杏的房间,但是发现林杏房门是开着的,人却不在,然后去找,许来风,结果,许来风也不在这里,陆谦玉暗想,两个人都不在,一定是一起走了,大概温倒是,浪流也是如此吧,果不其然,这两个人的屋子也是空空如夜,陆谦玉正要从温倒是的房间门口离开,却被温如是叫做了,温如是是自己一个人,刚从宁儿的房间出来,他喊住了陆谦玉,说道:“陆公子,早,你来找我哥哥吗?” 陆谦玉笑脸相迎,说道:“如是姐姐,你可知道,温兄去了哪里,我看其他几个人都不知道,心里很纳闷。” 温如是道:“一清早,哥哥和林公子,许公子,浪公子,就出去了,说是北边有些动静,但不知道,怎的,怎么没有告诉陆公子么,想必是他们担心你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又有美人在侧,不想打搅你的好梦吧,所以几个人一商量,就没有告诉你。” 陆谦玉猜测,便是这么回事了,昨天回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早上回来,陆谦玉疲倦极了,倒下来就睡了,衣服都没有脱,还是邱洛洛给他脱掉的,当时,清风佳人,小院清幽,陆谦玉睡的很甜美,很安心,所以就连院子里的脚步声也没有发觉,他一向不是如此的,平时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着敌人偷袭,可能是在金乌谷内,四周都是好汉,又有洛洛相伴,所以才让陆谦玉睡得这么死。 陆谦玉听完,心想:‘北边能有什么事,让他们都过去了,这四个人,也真死的,不会叫我一下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找到了郭孙雄了,不,像是这么大的事,他们一定会告诉我的。’陆谦玉揣度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看看,一来,天朗气清,温度宜人,陆谦玉有个好心情,而来,洛洛有事,没法陪着陆谦玉,陆谦玉留在金乌谷内,反倒无趣,倒不如往北边去转一圈,顺便也能看看左近的地势,对此有一个熟悉了解,等待战斗的时候,心里有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陆谦玉说道:“温姐姐,你起这么早,干嘛去了,我也往北去,找你哥哥去吧。” 温如是道:“陆公子要走,也不忙于一时,我这里有几句话,还要跟陆公子说说。” 温如是的性格有些绵柔,受过教育她,举止很大方,气质也很端庄,她忸怩的样子,让陆谦玉感到奇怪,便说道:“温姐姐,你有什么事,陆谦玉能帮上你什么忙?” 温如是来到门廊前的石凳上坐好,说道:“陆公子,你这边请,容我慢慢说来。” 陆谦玉还真就不着急,走过来,坐下,正好看见一个金乌谷的女弟子过来,便道:“姐姐,劳驾,为我们沏一壶茶来。” 一丝阴凉之下,温如是面带嫣然,绾着秀发,一只手托腮,正在思考,话要怎么说,模样很是犹豫,陆谦玉问道:“温姐姐,有什么话,令你难以启齿?” 温如是道:“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要询问一下弟弟的意思。”这还是温如是第一次叫陆谦玉这个称呼,陆谦玉一直尊称他是姐姐,温如是的确还比陆谦玉大了两岁。 陆谦玉道:“姐姐,这个称呼就很好了,能拉咱们之前的距离,不要一直陆公子,陆公子的叫着,那样显得多么生分啊,姐姐,你有事情,直说便是,是遇到了困难,要帮忙,还是心中有郁结,要找个人倾诉,我都可以,总之,现在无事,北边不去也罢,我是很久没有与姐姐和宁儿等人聊聊了。”说到宁儿,陆谦玉就问,宁儿哪里去了,还有胡雪,他们三个人,一直是不分开的,出过生,没有如果死了算是。 温如是要说也正是关于胡雪的事情,他刚从宁儿的屋内出来,找宁儿说的也就是这件事情,温如是觉得,金乌谷就要起一场大战,胡雪离开了竹林村那么长时间了,江湖阅历也足够了,她并不属于江湖,也不适合江湖,三人之中,只有宁儿会些武功,其他两个人都要受人保护,温如是还好,要跟着温倒是在一起,两个兄妹刚见面,如何能够分开的,可是胡雪就不一样了,他在竹林村还是一个村长呢,眼看一场大纷争就要来了,温如是希望,可以将胡雪送回去,等待日后有空了,几个人再去竹林村坐坐。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一十五章,古怪死状现端倪 - 东丘 - 江丘 温如是的话,提醒了陆谦玉,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中,胜负难料,比有太多的死伤,诸如胡雪这样的平常人,实在是不适合在在金乌谷内,让他回到竹林村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陆谦玉便道:“这事,是该好好想想了,既然如此,我看,还是姐姐去找胡雪商量一下,然后我再派人,将他送回去,不如这样,姐姐也跟着一起去吧,金乌谷危险极了。” 温如是道:“危险我是不怕的,我与哥哥才刚见面,实在不忍分割了,何况这里如此的危险,我哥哥代表温家,势必身先士卒,倘若发生任何以为,我若不在他的身边,岂不是要后悔一生么,这一次,只让胡雪一个人返回就好。” 陆谦玉一想也是,兄妹两个,刚见面不到一个月,分离了近十年,倘若这个时候,把他们分开,有些不大人道,看了他现在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浪流,林杏几个人去北边的事情,无暇多想多余的,便说:“姐姐,北方有事,我要过去,这件事情,容我回来再说如何,胡雪那边,若是想走,自然最好,他若是不想走,我们也不能生拉硬拽,还要姐姐,跟胡雪好好说说,我先行一步,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到时候去找姐姐,姐姐可要给我答复。” 温如是不是个没有大局观的女子,他知道这点小事,不能劳烦陆谦玉,否则,大事小情都来烦他,陆谦玉岂不是要烦死了么,温如是便说:“陆公子,一切小心,你可以带小刀和燕九过去,或者是龚不凡和顾有志,他们都知道许公子,林公子去了哪里,公子便可快点找到他们了。” 陆谦玉拜谢之后,去找龚不凡和顾有志,不曾想,这俩人也不在屋内,只剩下小刀和王作古在那边下象棋,其时,厮杀的正激烈,小刀原本不会下棋,可王作古不一样,他是一个老江湖了,棋艺很精湛,两人长期在一起,王作古一无聊,就找小刀下棋,两个人的感情,在时间的磨练中,变成了爷孙似得,十分的亲密,小刀被王作古教导的对象棋也逐渐痴迷,而且他很聪明,很快的就能举一反三了,掌握了下气的诀窍,王作古以前还能屠杀小刀,渐渐的,却是赢多输少,最后变得五五开,胜负参半了,最近这段时间,小刀棋艺精进,王作古成了输多赢少。 陆谦玉道的时候,两人正因为王作古要悔棋而吵闹的不可开交,陆谦玉站在背后,咳嗽了一下,他们方知道是陆谦玉来了,放下手里的象棋,问陆谦玉什么事情,陆谦玉照实说了,王作古就说,小刀早上的时候遇到他们了,应该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则不大清楚。 小刀就说,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去方便,看见许来风进了林杏的房间,然后他们去找浪流,几个人一合计,就要出门去,我就问他们,为什么不带陆大哥一起,许来风笑道:“你陆大哥, 还在温柔乡里呢,他最太累了,任务太重,让他好好休息吧,北边发生了一点小事,我们去去就来,你可莫要嘴贱,去找你陆大哥起来,不然,等我发现了,可绝对饶不了你。” 小刀也是心疼陆谦玉的,有知道,陆谦玉和邱洛洛住在一起,缠绵缱绻,恩爱柔肠,自所难免,于是笑了笑,说道:“你们几个去吧,我绝对叫陆大哥,只是,你们几个人,要去哪里,我可要知道知道,北方发生了何事,我也打听打听。” 许来风怕小刀絮叨个没完没了,便说道:“北方的人来报,几个游侠死在水中了,不知道是干的, 我们过去调查一下。” 小刀哦了一声,问道:“是不是魔炎教派干的?” 许来风道:“那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吧,估计也不是,所以要去调查一番,你可别倒出胡说八道,切记,切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信口胡诌,可是江湖大忌,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独当一面了,老刀的刀法,练得不错了吧,未来不可限量,所以应该知道一点江湖规矩。” 小刀吐吐舌头,说道:“你不用诳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自然懂得,你们要去,就快点去,我尿完了,还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接着,几个人就匆匆走了,小刀听到了马蹄声,几个人还是骑马走的。 说完,小刀说,“陆大哥,这是你来找我,我才说的,我可不想食言,若是许来风问起来,你可不能出卖我,要不然,这个老小子,教训我来,我可打不过他。” 陆谦玉无暇和小刀逗笑,他记得,金乌谷北边是河流,那边有人防守,人怎么会死呢,难道魔炎教派出现了么? 陆谦玉很焦急,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又退了回来,说道:“小刀,你要记得,这件事情不可出去乱说,只怕会扰乱军心,许来风说的不错,作为一个成年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十分重要。” 小刀哼道:“陆大哥,你怎么看我,我才不会说呢,既然你信不过我,我跟你一起去吧。留在这里陪爷爷下棋,也是无聊,再说,我也睡足了,要去运动运动,将来我是要走江湖的,跟着你好历练历练呀。”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暂不知道,那边情形如何,若是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人,只怕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这里固然无聊,可是也安全。’ 小刀道:“陆大哥,你莫要看不起人了,我现在已经把我爹的刀法全都学会了,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不信,你可以问问,王爷爷。” 王作古拂须笑道:“小刀是成长了不少,不过,你陆大哥说的不错,那边很危险,你本事再好,是你陆大哥的对手吗,你就别跟着去添乱了。” 听罢,小刀老大不情愿,说道:“你也这么说,我去了,怎么是添乱了,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吗?” 王作古道“话是这样说的吗,那也要分什么事情呀。” 陆谦玉不想耽搁时间,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小刀,你该听我的,留在这里。’ 小刀点点头,不说话了。 陆谦玉出门,直奔马厩,取得了一匹白马,上马而行,除了金乌谷的大门,过了小桥,一路往北边徐行。 走了三里,忽然听到后面有马声,按辔一看,居然是小刀跟着过来了,骑着一匹枣红大马,马鞍上挎着一把刀,将手里的鞭子,扬了扬,对陆谦玉大叫:“陆大哥,陆大哥,你等等我,慢点走。” 陆谦玉驻足,问道:“小刀,不是让你留守金乌谷吗,你怎么也来了?” 小刀赶来,气喘吁吁的笑道:“陆大哥,我已经长大了,想跟着陆大哥长长见识,有陆大哥再此,即便遇到了魔炎教派的人,我也不怕,陆大哥,自然可以教训他们。” 陆谦玉面带怒意,说道:“你就是胡闹,一旦动手,魔炎教派来的都是高手,我万一顾不了你,又该如何是好?” 小刀拍了拍刀库,说道:“我有他,还能照顾陆大哥。” 陆谦玉不同意小刀跟来,还要把它赶回去,小刀则说:“陆大哥,我跟都跟来了,你还撵我干什么,咱们两个,还不赶路么,难道让我一直,在你的庇护之下吗,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你一直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呀,我会武功,又不是废人。” 陆谦玉本就是一个对朋友很心软的一个人,他想,自己能有今天,还要靠当日小刀和老刀的救命之恩,老刀死后,将小刀托付给自己,那么自己有责任,将小刀保护好了,培养成一个正直的人,他以前一直认为小刀还小,所有什么事情都不让小刀参与,将他置之危险之外,认为这就是保护小刀了,其实不然,现在看来,自己终有一天是要离开小刀的,那小刀不可能总在自己的庇护之下,他应该自己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如何在江湖的漩涡之中生存下去。 陆谦玉说道:“好,那你跟着我一起吧,不过到了那边,一切都要听我的,不可再像现在这样,自己拿主意,简直就是胡来。” 小刀很高兴,说道:‘自然,自然。’答应得很好。 两个人策马扬鞭,一路往北,约走了十里,到了金乌谷防范的边缘,远远地看见了一条大河,岸边有几匹马,还有一群人,陆谦玉赶到此处,下马来,看见人群之中的许来风和温倒是,再寻一圈,不见林杏和浪流,这时候,许来风和温倒是也看见了陆谦玉,很是诧异,走过来询问,“陆兄,你怎么来了?” 陆谦玉道:“谁让你们出来不叫我一声,我一早起来,打听到了,自然要来。”并问“怎么只见你们两个,浪流和林杏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许来风刚要说话,温倒是则抢白道:“事情是这样的,金乌谷的巡逻弟子,在这里发现了几个游侠的尸体,我们打捞上来,看的一言,死得很蹊跷,林杏检验了一番,得出了一个很吓人的结论,他们在生前,内功被人吸取了,死后尸体才会干瘪,好想死去很久的模样,林杏和浪流,怀疑这里不是事发现场,怀疑死者是顺着水流飘下来的,所以带着人,往前面去了,而我们这里,继续调查。” 陆谦玉道:“死者是被吸取了内力?尸体在哪,带我过去瞧瞧。” 尸体身上都盖着衣服,一共是五具尸体,逐一摆放在岸边,陆谦玉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些尸体的死状很是恐怖,好像一具具干尸一样,每一具尸体,无不是双腮内陷,眼睛突出,皮肤向内卷曲,干巴巴的,好像被火烤过一般,他们面目狰狞,全都睁着双眼,小刀透过人群看了一眼,吓得叫道:“这也太吓人了吧,是怎么死的呢,才会这么恐怖?” 许来风道:“小刀,你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我不是我说,让你不要告诉陆谦玉,肯定是你说的,你这么不听话,是不是想变成这些尸体一样?” 小刀摇了摇头说道,“我了不想变成他们这样,他们死的太惨了,我想他们临死之前,一定经受过莫大的痛苦,你看看他们的脸,这明显是见到鬼的样子。” 许来风故意吓唬他,说道:“就是,你知道就好,这些人一看就是被人害死的,为什么他们会死呢,就是因为他们喜欢乱跑,像你一样。” 小刀退后道:“我怎么乱跑了,这次我跟着陆大哥一起来,是陆大哥带着我一起来的。” 许来风道:“他会带你来,你不添乱就好,能帮什么忙。” 小刀撇撇嘴,不再说什么了。 陆谦玉道:“你们两个,不过絮聒,林杏具体怎么说的?” 温倒是道:“林杏查过尸体,说他们的气血都干了,是被人抽干了气血而死的,但是找不到伤口,没有流血的地方让,然而,你看这里。”一边说着,温倒是蹲下来,扒开一个死者的头发,让陆谦玉看,只见这人的脑袋顶上,有五个小点,好像是和尚的戒疤似得,排列是前四后一,陆谦玉看了一会儿,很是纳闷,忽然间看了看自己的手,灵机一动,或是猜到了这人是如何死的了,便把手指按着死者的脑袋上,刚刚好,五根手指,正对五个小点,陆谦玉道:“这人的伤口就在这里了,一定是有人,利用内功,从头上,吸取了他们的气血。” “但这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许来风问道。 陆谦玉道:“吸取别人的气血,我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做,总之,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事件,马上通知上官谷主和申屠掌门,让他们传递下去,最近几天,不准任何一个人离开营地,那怕真要离开,也要结伴同行。” 小刀道:“这会不会是猛兽做的啊。” 许来风上前,敲他的脑袋,说道:‘怎么可能,没看见伤口和陆谦玉的五个手指对上了吗?’ 小刀委屈道:“可陆大哥不是凶手啊。” 许来风道:“谁说你陆大哥是凶手,这说明,凶手,使用了一招,要了他们的性命。”说着,五指抓住了小刀的脑袋,小刀挣扎了几下,被陆谦玉劝开了。 “许兄,你这么大的人,别跟小孩胡闹,现在这些人为什么死,死在谁的手中,只有找到案发现场我们才知道了。”说完,便问温倒是林杏去了哪里,温倒是指了指北边,说道:“水流自上而下,林杏说,凶手是从水中发现的,猜测他们是死后被丢进了水里,然后飘到了这里,在给金乌谷的人发觉,现在他们纵马往上,走了一刻了,我们要追,还能追上。” 陆谦玉道:“许兄,温兄,你们二人,继续在这里调查,先让人把尸体收敛了,送到金乌谷去吧,我跟小刀,追上去看看。” 许来风道:‘陆兄,这事,十之八九是魔炎教派干的,你可要小心点,若他们就在周围,可能对你不利。’ 陆谦玉笑道:“他们要想对我不利,早就对我不利了,我看这次,不像是陷阱,我去去就来。”说完,上马而去。 小刀着实是给这些尸体吓到了,也跟着一起上吗,喊道:“陆大哥,你等等我,你走的太快了。”跟了上去。 又走了三四里,不见林杏和浪流的影踪,陆谦玉看着滔滔的河水,内心纳闷,为什么,死者头上的五个伤口,正对应人的一只手,为什么凶手,要吸取死者的气血呢,难道是为了练功么,天底下,还有这等练功的方式么?一边想着,一边走着,又过了五里,忽然看见前面打起来了,两伙人,正在火拼,陆谦玉看见里面有金乌谷的弟子,于是赶紧纵马过去,跳下马来,与敌人打起来。 陆谦玉到来,场面立即扭转,金乌谷的弟子,加上其他门派的弟子,本来就不落下风,陆谦玉一上前,展开剑法,这些敌人,被打的落荒而逃,金乌谷的弟子,一路追下去,渐渐分散开来,陆谦玉只觉得这一幕特别的熟悉,想起来魔炎教派惯用的逐个击破的战法,于是赶紧用武林盟主的身份下令,让大家回来,聚集在一起,不可乱走,这些人听了,大多数掉头回来,只有一小部分走得远了,跟着敌人进了树林,陆谦玉怕他们出事,展开轻功,要将他们拦回来,他饬令道:“大家聚集一处,留守原地,派人去后方报信,让温倒是和许来风带着人过来,不可离开这片区域,敌人若来,就跟他们在这里拼斗,倘若不敌,边往后撤。”说完,就有人说道:“陆盟主,林公子,浪公子,带着人,还在树林中呢,可能是遭到埋伏了,我们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有人冲出来,与我们厮杀。这些人是魔炎教派的,错不了。” 陆谦玉看了看前面的树林,阴森森的,一片墨绿色,很像是藏有伏兵,他怕林杏和浪流出事,一般的敌人还好,若是遇到了郭孙雄,俩人打他不过,可就危险了,于是,展开了轻功,权利而去,途中,看见不少魔炎教派因为武林盟追杀而倒下去的尸体,武林盟的人,也给一个个的收拢起来了,唯独不见林杏和浪流两个人,这时候,小刀也从后面追上来,说道:“陆大哥,你慢点走,等等我。” 陆谦玉挥手道:“前面危险,你断不可以过去,跟着这些人一起,慢慢的退出去,我去找林杏和浪流。” 小刀毕竟没有经过大战的洗礼,很少动手和敌人周旋,看见死了不少人,一时也怕了,自然是陆谦玉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一伙人,聚集了二十多个,陆谦玉告诉他们回去,小刀也跟着一起走了。 陆谦玉利用轻功,登上树梢,踏树而行,左右尽收眼底,行了一段,听到当当当的拼斗之声,往下一看,浪流和林杏正与数十人激战,两人背靠背,相互配合,数十个人,进不得身,地上反倒都是敌人的尸体,陆谦玉一声大喝,从天而降,当即劈死一人,随后,射出洛英,有杀一人,托着孤寒,加区战团,在人群中,三进三出,杀得敌人,溃不成军,大喊着:“陆谦玉,是陆谦玉,陆谦玉来了,大家快走。” 带头的似乎还人是陆谦玉,一声令下,敌人有顺序的溃散,陆谦玉近处追杀了几个人,不敢太过于激进了,担心四周有诈,而它可以清晰地看出,这些人,就是魔炎教派的。 林杏和浪流并未受伤,两人杀了一通,浑身都是敌人的鲜血,见到陆谦玉,则一点都不奇怪,林杏立即说道:“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忽然看见树林之中有人,便进来追击,不想找到了伏击,人还不少,虽然都是一些平庸之辈,但要杀出,却也不易,多亏了你来,这么说,死者的事情,你是知道了?” 陆谦玉便说:“死者,是用这个方式,被人吸取了气血的,我怀疑,是有人练邪门武功,难道这个人是郭孙雄么?” 林杏道:“你看的还真仔细,用这找吸取气血,一般人还真就做不到,我的确是看见了这些伤口,却不知道为何而来,又没有流血,被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这样,按照我的猜测,那人定然内功精湛,通过指尖,见对方的气血,吸入到了体内,要么就是疗伤,要么就是练功,在一本很高老的医书上我曾经见过这样的办法,讲的是,利用别人的气血,帮助自己疗伤,让这些气血,在身体慢慢的炼化···,这样看来,郭孙雄经过书剑山庄一役的确是受了伤,他的可能性很高。” 正说话时,忽然从对面来了几个金乌谷的弟子,浑身是血,放佛受了重伤,说道:“不好了,我们遭遇魔炎教派的人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小刀被抓陷鏖战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找到了林杏和浪流,并且,三人合力,打退了魔炎教派的人,他们出现在这里,令陆谦玉十分的担忧,不晓得,魔炎教派为何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陆谦玉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带回到金乌谷去,让大家有些准备,如此看来,水中怪异的五具尸体,自然也就跟魔炎教派脱不开干系,正当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间从树林中跑出几个浑身浴血的金乌谷女弟子,还有几个是其他门派的, 他们以看见陆谦玉,慌张地停下来,喊道:‘大事不好,我们遭遇了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微微一愣,安想不到,魔炎教派的人,之前被杀退了,陆谦玉不及留心,谁知道这是他们的计谋,等陆谦玉走后,他们居然杀了一个回马枪,专门对付武林盟的人。 陆谦玉问道:“魔炎教派有多少人,损失如何?” 金乌谷的女弟子,手臂上带着伤,另外一个,俊俏的面庞上也有一条清晰可见的大口子,剌剌淌血,手臂受伤的女弟子,作出丧气的模样,说道:“陆公子,都是我们不好,不中用,魔炎教派的人太多了,我们斗不过他们,损失了十几个人,连你的朋友,也给他们抓走了。” 陆谦玉道:“谁,是小刀吗?” 金乌谷的弟子颔首,陆谦玉勃然大怒,脑袋嗡的一下,小刀居然被魔炎教派的人掳走了,不啻羊入虎口,陆谦玉无暇多想,便问道:“他们往哪去了?” 金乌谷弟子道:‘东边,往东边去了。’ 另一个金乌谷的弟子说道:“不,不是东边,是东北边。” 还有一个麓剑派的弟子说道:“两位女子说的都不对,战斗太突然了,我们一时都被打蒙了,来不及救援,就让魔炎教派把人带走了,可我记得清楚,他们失望西北方向去了,十多个人,扛着你的朋友,我们知道你在前面,于是就往前跑,这帮贼子,可能是忌惮鹿公子的厉害,也不追了。” 一时间,敌人逃走的方向,出现了三个,陆谦玉也糊涂了,东,东北,西北,到底应该是那一边,小刀安全是大,陆谦玉怎敢妄断,只要追错了一路,不及时,小刀都有性命之危,他一想,当年老刀救我,死于魔炎教派之手,对我只有一个请求,照顾好他的儿子,可如今,小刀也落入到了魔炎教派之手,倘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岂不愧对老刀的在天之灵么,绝不可以,定要把小刀挽救回来。至少也得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到这里,陆谦玉很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疏忽导致的,如果带小刀出来,陷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他的错,那么把小刀一个人留在后面,自己忽略了魔炎教派的阴险,就是他犯下的第二个错误,否则,小刀怎么会出事。 浪流骂道:“你们弄出三个方向来,这让我们如何找?” 林杏道:‘这里出现了大批魔炎教派的人,说明既有可能隐藏着他们的大军,我么不能冒冒失失的去找人,他们为何单独掳走了小刀,想必是为了吸引我们上当,咱们应该一边寻找小刀,一边布局,找出郭孙雄所在才是。’ 陆谦玉只怕自己忙中出错,幸好林杏提醒了他,他便说道:“这三个方向,无论真假,定有一个方向是正确的,我们分头行头,但人数不够,还需要推出林子,与其他人回合再做打算了,但愿这真是一场阴谋,那么咱们不上当,小刀或许还能暂保性命。”说着,几个人往出走,来到了外边,与许来风等人会合,把这件事情说了,许来风,温倒是等人,也焦急起来,在河岸上,众人商议,让一队人,想把尸体送回去,然后告诉武林盟的人,让他们从现在开始,注意北方的动静,不可轻举妄动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让魔炎教派,集中优势兵力,占了便宜,同时调集精英,到此处来支援陆谦玉等人,陆谦玉等人,加上岸边,四十多个武林盟的人,暂时现在这附近查找魔炎教派的行踪,绝不可往伸出探索,防止落入到魔炎教派狡猾的陷阱之中。 计划就是这样,陆谦玉等人,先兵分两路,由温如是,林杏,许来风,带着二十人,往东北寻觅,约定好了,一旦发生了状况,不可与魔炎教派硬碰硬,要避其锋芒,再作打算,用焰火进行传讯,至多不能走出三十里,陆谦玉和浪流两个人,带上另外一半的人人,往西北去,这样留下东边,因为正东的位置,在西北和东北的中间,所以靠眼前的人数,这个方案最为合适,东边位置,两侧的人,都能涉及,魔炎教派那么多人,也很不好藏匿。 接着,众人便出发了,来的时候,众人都骑着马,所以走的很快,西北方向是一片树林,东北的方向,除了树林,则是一片麦田,还有几处村庄。 不说温倒是等人,陆谦玉和浪流,快马加鞭,冲进树林,又不能走的太快了,沿途需要等一等后边的人,防止魔炎教派从中间的位置,把人掐断了,趁机偷袭,一样的错误,绝不会再陆谦玉的身上犯第二次,这一走,深入树林十里,好一片葳蕤茂密的丛林,树木丛生,没有规矩,道路只是一条小路,走走停停,陆谦玉留心着地上的痕迹,这条小路上,还长着一层浮草,两侧都是很高很高的荒草,应当是樵夫开辟出来的小径,不知通往何处,见不到一点新鲜的足迹,陆谦玉有点灰心了,暗想,走路是不行了,魔炎教派都不是傻子,他们怎会在路上留下明显的足迹,让人去追,他们多半是希望,借此牵住我的脚步,让我等浪费时间,在进行他们的勾当,陆谦玉实在没有办法,小刀不能不安全的回去,于是,陆谦玉与同行的人商量着,留下马匹,和两个人,看守马匹,其他的人,则轻装上阵,用轻功钻树林子,这样,就有很大的几率,可以碰到魔炎教派的人。 于是,大家弃马,步行,往林子里最深的地方钻,每一个人,都隔着一段距离,彼此能看见就好,成地毯的样子,往前探索,又走了五里,毛没有发现一个,不仅如此,两个猛兽也没有,这更加验证了陆谦玉的猜想,这个地方,一定有魔炎教派出没过,否则也不会如此的岑寂,只不过,陆谦玉并没有发现魔炎教派的痕迹,他决定,等出去之后,一定调集更多的力量,往这里来,成了主要防范的地区。 就在陆谦玉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间,在东北方向,率先生气了蓝色的烟火,声音还不明显,几乎听不到,可焰火升空,却是清晰可查的,浪流道:“东边有情况了。” 陆谦玉猜测是温如是等人遇到了魔炎教派的敌人,于是只好放弃这边的查探,往东北支援过去,这会儿,双方间隔着二十余里,一时半会赶不过去,走到半路上,那焰火又升空一次,声音可以听见了一点,但是伴随而来的,还是魔炎教派的人,从树上射来的箭矢,将陆谦玉这边,两个人射伤了,接着从各出,涌出五六十个全副武装的魔炎教派敌人,见到陆谦玉就打,书上还有弓箭手,最为难缠,时不时放出冷箭来,让人防不胜防,陆谦玉这边和魔炎教派地面敌人缠斗,还要提防着树上的危机。 这次,较之前,大大不同了,这一伙儿魔炎教派的人,死战不退,也不厮杀,就爱偷袭,你抓他,他就跑,他不管他,他就来打你,而且兵器很锋利,还有暗器,一不注意,就得中招,陆谦玉这边有二十几个人,与敌人的差距不大,更有陆谦玉这等武林高手,但是战果很不理想,陆谦玉这边,有七八个人受伤了,两个人阵亡,魔炎教派,纵使死了二十多个人,还是不撤退,眼看是要和陆谦玉纠缠到底,陆谦玉不难揣度他们的意思,这些人是派来送死的,主要目的,不是杀人,而且困住陆谦玉的脚步,好像他们专心地对付温倒是那边,既然看出了敌人的计谋,陆谦玉便大喝一声,往外突围,不再和敌人纠缠,并且趁机上了高处,将树上的弓箭手一个个的打下去,减缓了地面上的压力,如此一来,魔炎教派已经失去了,拦截陆谦玉的可能,损失惨重,再也无力和陆谦玉纠缠了。 脱离战斗之后,陆谦玉清点队伍,伤了几个人,这次,不敢把他们留下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陆谦玉只好带上他们一起走,可伤者,有些伤在了腿上,胳膊上,肚子上的,怎么样的都有,脚下就慢了,陆谦玉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当他们来到焰火释放地点的时候,这里的战斗也结束了,稀稀落落,到处都是尸体,其中魔炎教派的很多,一数武林盟的人,损失了十七个人,没有见到温倒是,林杏,还有许来风的影子,没有看见他们三个人,不啻为一件好事,因为陆谦玉可不希望看见他们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躺在了地上。 稍后,陆谦玉让还能动的人,收敛自己的人尸体,顺便,将魔炎教派的人也就地安葬了,陆谦玉一个人,不敢走的太远,去寻找其他人的踪迹,留着浪流看守,不到二里,陆谦玉突然听到了打斗声,可是视线被几棵大树阻挡了,不知道是谁在打,于是走过去一看,正是许来风与两个敌人缠斗,地上倒着十多具尸体,温倒是和林杏坐在一起,靠着树,好像是受了伤,身上都有血迹,陆谦玉一声怒吼,提剑就上,两个敌人,闻讯,掉头就跑,许来风骂道:“王八羔子的,伤了人,还能让你们跑了,给我跪下。”对着其中一人,扔出了扇子,正好削在后脑上,登时了账,另外一个人,则逃出了很远,许来风腿上也受了伤,追不上了,那人回头冷笑:“陆谦玉,这次算你走运,来的快了,下次,让你的人,都老实一点,不然,会死的很惨。” 他说这话,陆谦玉就生气了,而且他还要找个活口,问问小刀的下落,于是飞足追上去,骂道:“狗贼,你停下来,我饶你不死。” 那人没有料到陆谦玉不去照顾伤者,居然死命的追自己,于是展开轻功,一路逃窜,连话也不说了,陆谦玉的轻功轻功比他自然要好,然而,此人是为了逃命,自然不要命的跑了,陆谦玉要追上他,还要花上一点时间不可,两个人跑出了三里来路,陆谦玉才追上他,这人像个疯狗一样,看自己跑不掉了,提剑就打,全是要命的招式,就说狗急跳墙,这人乱打一阵,竟然抵挡了陆谦玉三招,不过,他始终不是陆谦玉的对手,陆谦玉看他用的是会嵇派的剑法,便说道:“你是会嵇派的人,郭孙雄在何处?” 那人手腕被擒,反抗无法,突然大叫一声,一剑往自己的手腕斩下,陆谦玉哼了一声,以洛英挡住这一剑,点住这人的穴道,说道:“我问你话,老实回答,不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人动弹不得,瞪着一双眼睛,说道:‘陆谦玉,你杀了我吧,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你还是个硬骨头,那好,你的骨头硬,我就给你来一个最惨的死法。”说罢,左手掠起,这人的左耳,掉了下来,疼的这人,哇哇大叫。 “陆谦玉,你别跟老子玩这个把戏,今天落到了你的手里,老子就没想到活着离开,掌门人,即将神功大成,到那个时候,天下之间,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掌门要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你还没有见过神功的厉害,掌门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陆谦玉哼了一声:‘狗东西,先别管我死不死,你在不开口,死的就是你,我要剐了你。’话落,这人的右边耳朵也掉了下去,岂料,这人还真是硬,居然一声不吭了,骂道:“陆谦玉,小兔崽子,你当我是谁呢,我就是你会嵇派的小爷爷,会嵇派首席大弟子,你来,你来,不就是掉了一块肉么,爷爷不怕的。” 陆谦玉知道这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了,既然是会嵇派的首席大弟子,自然就是郭孙雄的心腹,能有这样的地位,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不得不说,郭孙雄的手底下,还真有几个忠心耿耿的,躲在会嵇派中,为什么说郭孙雄比邱林云还要可怕的,就在于,邱凌云之有魔炎教派一支军力,而郭孙雄却有会嵇派和小仙登峰两支军力,会嵇派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弟子,全都加入到了魔炎教派之中,而自从郭孙雄回到了魔炎教派麒麟王的身份之后,会嵇派就陷入到了瘫痪的状态之中,几百年耸立起来的门派,耗费了无数人打造的殿堂,顷刻之前,土崩瓦解,猢狲尽散,郭孙雄则再也没到会嵇山去,如今的会嵇派,造就人去屋空了,一片凄然,那么不跟从郭孙雄背叛的弟子,有些回到了他们来时的地方,有些流落江湖,有些则加入到了武林盟中,为郭孙雄的所作所为所不齿,与郭孙雄进行着抗争。 陆谦玉削掉了这人两个耳朵,见他还是嘴硬,便也不继续用刑了,将他提起,往回走,回到许来风等人养伤的地方,把这个人摔倒,这个时候,浪流等人也摸索过来了。 林杏和温倒是伤得很重,都是刀剑上,用了药之后,好的也快,这一点无需担心,林杏伤在了左后肩上,还有右手臂上,温倒是则伤在了手掌上,短时间之内,都无法再用兵器了,许来风伤的比较轻,只有腿上中了一发暗器,尽管有毒,可有林杏在场,这些毒根本不足为惧,吃了一颗解毒药丸,就没事了。所以陆谦玉才看见,许来风单独斗两个敌人的画面,而林杏和温倒是,则在一边观看。 地上,躺着十三具尸体,切都是会嵇派的弟子,根据林杏说,这些会嵇派的弟子,很有招数,他们三人,拼死一搏,才杀了这么多,自己也受伤了。 接着,陆谦玉指着地上的会嵇派弟子说道:“这是唯一得活口,嘴硬的很,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威胁他,他都不说,看见没有,两个耳朵都掉了,还死鸭子嘴硬,林兄,你有什么妙招,能让他开口,我可谢谢你了。” 躺在地上这人哼道:“陆谦玉,管你用什么办法,老子就是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许来风上前,踢了他一脚说道:“蛮硬的么,到了小爷的手里,你就是一块钢,小爷我也能把你弄弯了。”说着,伸出手来,对陆谦玉说道:“谦玉,劳烦,把你的匕首给我用一下,我等会给你表演一个,宫廷之中,做太监的办法,这个可不多见,我也是听一个太监朋友说的,当然了,他们用的是一种特别的工具,一下就好了,只要是要快,只有快,才不会有痛苦,咱们手头上没有那么齐全的家伙是,就用你的匕首吧。” 陆谦玉笑呵呵的把洛英递上去,说道:“还是你有办法,我也好奇,人在切了那么东西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那就劳烦你了,让我开开眼。” 许来风笑道:“那还不好说,今天,就给你们涨涨见识。”说罢,提这匕首蹲下来,对着这人的裆下划了几下。 这人闭着眼睛,额头上大汗淋漓,紧闭嘴唇,一句话不说,许来风看出他也恐惧了,估计不动手,说道:“小子,你可忍着点,这玩意应该很疼吧,你叫一声,那就不是爷们了。” 这人冷哼一声,并不言语,许来风嘿了一声,下了黑手,这一下,斩草除根,此人活不活着,娶妻生子是彻底无望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呢,也许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这人疼的把嘴唇咬破了,差点昏了过去,一张脸苍白了,很是吓人,张开眼睛的一刹那,几乎要喷出火来,骂道:“许来风,我咒你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这辈子,生个孩子,男盗女娼···” 许来风撇撇嘴,说道:“你骂吧,人我都杀了好几十个,罪孽早就深重了,阎王爷估计不会放过咱们,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我又岂能在乎斩掉你一点东西,这都是你自找的,说实在的,我是挺佩服你这种人的,求生的人,我见得多了,一般都看不起他们,求死的人,真是少见,我很看得起你,所以,不会让你死的太快,你下面流血了,估计会失血过多而死吧,趁着这个时间,我还要挖掉你的眼珠子,一个一个的,让你亲眼看见。” “你好恶毒。” 许来风怒道:“朋友,你这话说的我就很不爱听了,你听好了,郭孙雄比我还要恶毒上百倍,比恶毒,你也要比我险恶,你人都要死了,我问你话,你说了又有什么关系,你对郭孙雄那么忠心,可当你落入到我们手中的时候,郭老贼又在哪里,你以为死了,他会给你报仇么,不过都是骗你的,你不死,他要对付我们,你死了,他还是要对付我们,你只有自己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人,而郭孙雄把你当成是一条狗,冥顽不灵,必受其害,现在,我在问你一声,郭孙雄在哪里,我们的朋友在哪里?” “让你的问题见鬼去吧,哈哈哈,掌门人,很快···,很快···就要来了。”这人大笑道。 许来风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好一剑,结果了此人的性命,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只知道,郭孙雄的神功练成了! 第九百一十七章,巧妙闯入黑森林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要想神功大成,至少还需要最后一块炎煌令碎片不可,然而最后一块炎煌令碎片,不在别处,正在金乌谷内,郭孙雄不能得到这最关键的碎片,要说神功大成,陆谦玉是不相信,看似这人故意说出来吓唬陆谦玉等人的,郭孙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行,武功一定比之前更高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已经死了,陆谦玉又失去了可以找到小刀的线索,不禁踌躇,他在原地踱步,考量着郭孙雄的下落,以及他们抓走小刀,到底为了什么。 林杏和温倒是都受伤了,实力发挥暂时收到了的限制,可以说他们两个人,必须要回去了,继续留下来,也不能帮助到陆谦玉,而陆谦玉是不会走的,他答应过老刀要照顾好小刀,若是不能找到小刀,。即便死了,到了九泉之下,陆谦玉也无法和老刀交代,过不去心里的坎,魔炎教派一个个心狠手辣,陆谦玉不敢想象,小刀会有怎样的一个结局。 陆谦玉道:“林兄,温兄,你们二位,受了伤,所幸无事,但行动不便,最好回去修养一下,这里有我,我先让金乌谷的弟子,送你们二位回去可好?” 林杏道:“陆兄的意思是,你继续留在这里吗?” 陆谦玉道:“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能放弃小刀,哪怕这是魔炎教派为我设下的陷阱,陆谦玉亦义不容辞。” 温倒是道:“陆兄,你尚且这么说了,我们两个又怎能离开,生不能同生,死但愿同死,区区小伤,何足挂齿,陆兄,我陪你再走一遭。” 林杏笑道:“你当我是怕死的人么,虽然咱们受了点伤,可要对付魔炎教派里的几个小鬼,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况我有良药,不出三日,就能恢复,一日之内,便可活动如初了,剩下的,让其慢慢复原就是,陆兄,咱们走吧,与其是在这里,喋喋不休的争论,浪费宝贵的时间,倒不如往前面,多走走,说不定就能遇到魔炎教派的人,一个人不说,两个人不说,咱们就多抓几个舌头,逼问下来,你看他们还缄默不缄默,言语不言语,人没有不怕死的,就连刚才那个人,也害怕过,只不过,与死比较起来,他更害怕其他的东西,所以至死不说!” 浪流道:“这个人是郭孙雄的亲信,他都在这里,郭孙雄自然不远,山中荒地,都是咱们寻搜的重点,还有,你们难道忘了一个人么,那山灵姑娘,他们狼山的猎人,个个有追踪的本事,咱们盲目的寻找,一时难以找到,不如请他们来相助,说不定有奇效。” 林杏捻草说道:“山灵女王那边正在全力寻找上官小妹,已经离开了金乌谷地界,这会儿我们去哪找他,何况,即便找到了,怎知,上官小妹就是安全的,咱们总不能放弃上官小妹,去找小刀吧,狼山猎人这边,我看是没有什么希望,不如让燕九来,咱们人还是少了,再等等吧,送信的人,已经回去了,等人到了,咱们往东北,和东边两个方向寻找,既然魔炎教派把高手留在这了这一路,说明魔炎教派的主力,极有可能就在这里,咱们不可操之过急,还要静下心来,从长计议。” 陆谦玉赞同这一点,林杏和温倒是也不必走了,大家刚刚经历过几场战斗,需要休息,陆谦玉不急于一时, 便就地休整,等待金乌谷内的人过来支援,时间过去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马蹄声,由远及近,王燕,唐石,姜虎,庞亮,铁金顺,雉月,邱洛洛,邱鼎,还有霜月,冥月、申屠洪海等人,全都到了,他们一定小刀被魔炎教派掳走,便全都来了,此外,还有武林盟的数千人,正在众多英雄的后面增援过来,整个金乌谷,也进行了动员,数万人,枕戈待旦,戎马倥偬,只等一声令下,与魔炎教派展开决战。 上官小妹,小刀相继被掳走,金乌谷的外围出现了魔炎教派的人,大战之前的风,已经吹动了,不知道何时,就会席卷整个金乌谷,申屠烈还让南山南,给陆谦玉带个口信,金乌谷那边自然有他们来打理,让陆谦玉可以安心地在外面寻找小刀,或是对付魔炎教派,这次带着武林盟一起来的人,还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人,各个都是陆谦玉的好朋友,在这里,很有必要说一下,有南坪派的南山南,麓剑派的麓剑卿,东丘派的彦成玦,天门山的冯少杰,四大掌门,百结帮,云顶三十六洞也出了死力,总共有一百把千多人支援陆谦玉,为此也就形成了一支先锋部队,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去寻找小刀,等于把战线,拉到了金乌谷之外,陆谦玉这边的高手着实也不少了。 陆谦玉和几大掌门人见过之后,商量着对策,决定,沿着东北,和东边两路齐头并进,东边,由几大门派的人来主持,东北方向,则由陆谦玉带队,每一个队伍,各有九百多人,这样,每个队伍,不啻为一支军队,皆拥有不凡的实力,哪怕遇到大股敌人,也能迎战,然后等另外一方支援就是,陆谦玉的目的是为了搭救小刀,也为了摸清魔炎教派的下落,趁着武林盟前期士气正盛,不跟郭孙雄拖延,力求速战速决。 南山南,麓剑卿,冯少杰,彦成玦等人,先行出发,陆谦玉后行,转而向东,陆谦玉咨询了一下燕九,他听左近七八里的距离上,都没有魔炎教派的动静,要么说魔炎教派不在这里,要么就是隐藏的很深,陆谦玉有问金乌谷的弟子,在这群山之中,可有什么可以隐蔽的场所,金乌谷的弟子,指出,这片树林,他们也很少到访,因为谷主,极少让金乌谷的弟子出来,即便是出来了,好端端的,谁又愿意往林子里面钻呢,只是,听说,这树林之中,传说有一片被诅咒的地方,哪里生长着黑色的树木,叫做黑森林,最早是由猎人传出来了,然后是樵夫,许多人都到访过黑森林,进去的人没有出来过,到达边缘的人,也就疯了,关于黑森林的话,就是从疯子的嘴里传出来的,再由其他人,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本来么,疯子说的话可信度就低,加上以讹传讹,故事就走样了,对此,金乌谷的弟子,都是不相信的,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告诉陆谦玉。 由于金乌谷内,上官百惠不好信这些鬼神传说,于是金乌谷的弟子,能够为陆谦玉提供的情报不是很多,只知道,传言中有这么一个可怕的黑森林,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陆谦玉说信又不信,只觉得很有意思。 林杏听完,说道:“黑森林这等事,多半是有些古怪的,想使这等,诅咒传说,我曾经也调查过几次,最后发现,莫不是猛兽袭击,就是山中瘴气,要么就是地磁搞怪,那有什么鬼啊,神啊的,我猜测,这黑森林,一定是在一片山谷之中,山谷地势比较低,如果空气流通不畅,就容易形成瘴气,随着动物尸体,和草木的腐蚀,释放的毒气释放不出去,和瘴气混合了,就形成了有毒的瘴气,这玩意,我跟你们说,形成的时间越长,毒性越强,颜色也各异,我就见过,黄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各种颜色的瘴气,凭借我口含的解毒丹,一一化解了,一到瘴气里面,好家伙,全都是好东西,黑森林形成,多半也就是毒瘴导致的,容我看看,分辨一下,那瘴气所在地方,一般都有预兆。”说罢,手脚并用,登上一棵树,站在了树冠之上,目之所及,在东北方向,隐约到了树林的尽头,一片森林模模糊糊的消失了,估计不到二十里。 许来风在树下问林杏:“你看好了没有,有毒瘴吗?” 因为太远了,林杏无法判断,便如实说道:“我估计前面就是,森林有重点了,那边黑着呢。” 陆谦玉道:“具体有多远呢?” “二十里,不到三十里的样子。” “你先下来,二十里不是很远,我们先过去瞧瞧再说。” 林杏一个纵跳,轻轻落地,说道:“毒瘴所在,一般都很安静,因为动物们的感官,可比咱们明锐多了,等咱们再往那边靠靠,我再上树看看,一定就能知晓。” 陆谦玉道:“那么,大部队在后面跟着,我跟着你,咱们两个想去前面看看,如何?” 林杏点头,说道:“只好如此了,我们速去速归。” 商量之后,陆谦玉和林杏往前直行,其余的人在后面跟着,走的也不是很慢,这一走,就走出了十多里,拉进了一半的距离,林杏再次登上树冠,往远处一看,之间,果然是一片瘴气所在,黑布隆冬的,好像乌云趴在了树林里,就连左近,也听不到一声鸟叫,林杏冲下喊道:“不错了,就是这里了。” 陆谦玉道:“那边是传说之中的黑森林么?”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树冠上,往远处看出,只觉得那边黑压压的,甚是沉重,好想地狱所在,他叹气道:“郭孙雄会躲在哪里面吗,他用什么办法,抵挡瘴气?” 林杏道:“谁说黑色的瘴气就一定有毒的,我说过,动物的尸体,还有枯枝烂叶在腐败之后,会释放毒气,还有一条,要是一个背风的地方,最好一点风也没有,毒瘴才厉害,我看那边,不过是个树林,风能分散毒瘴的浓度,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有人先去探探路,如果事情出乎咱们的预料,一定要进去不可,人来再多又有什么用,毒瘴,全能吞没了!” 陆谦玉孤注一掷,一定要去看看不可,说道:“林杏,你有解毒药没有。” 林杏摸了摸口袋,忽然脸色一变,说道:“糟糕,应该是刚才赶路的时候丢掉了,我记得还有两枚解毒的丹药。” 陆谦玉很失望,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了么?’ 林杏耸肩道:“八成就是这个样子?” 陆谦玉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办法没有?’酷文 林杏笑道:“跟林大神医,怎么会没有办法,小小的瘴气,又能困得住我们吗?” 陆谦玉问他是什么办法,他也不说,没有办法,只好不问了,只见林杏继续往前面走,不久之后,就要到瘴气的跟前了,陆谦玉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瘴气边缘,林杏的猜测,果然是错了,原来这里不是平地,而是一个深坑,往下看,不见底,陆谦玉随身带着信号烟花,可不知道下面情形如何,到底是不是隐藏着魔炎教派的人,不可打草惊蛇,于是不敢乱放,自然不知道深浅几何了。 大坑,形如盆地,左右,不见宽度,极为广大,而坑的上方,就是一团黑色的瘴气,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杏走近一点,往下一看,说道:‘不错了,这是有毒的瘴气,人不能进,而且非常的厉害,就算吃了我的万能解毒药,估计也待不了半个时辰,人就得出来,如此厉害的瘴气,我还是第一次见。’ 陆谦玉道:‘这么说来,连你的解毒药都不能起到作用,魔炎教派,还能在里面生存吗?’ 林杏摇头道:“那不尽然,陆兄,你是不知道,我那解毒药,虽然可以解除大部分的毒药,对他们有抵触,但是并不能全部毒药都能解,尤其是这里的瘴气,在我看来,这瘴气,很不一般,它的浓度太高了,说明这里,形成的时间太长了,极有可能与树林同寿,往往,这下面,还可能有地下的出气口,从哪里释放的毒气,与瘴气混合了,我的毒药,自然就没有那么高的功效了,虽然我的解毒药不管用,但不能说明,魔炎教派,就没有办法解毒,无法在里面生存,万物,相生相克,有毒物的地方,就有克制他的办法,七步之内,必有解毒之物,你等着吧,瞧我的。”说完,往后走了几步,蹲下来,拿出匕首,在那挖土。 陆谦玉不懂他在做什么,就在一边护佑,不到一会儿,林杏高兴的道:“有了,便是这个东西。” 陆谦玉赶过去一看,林杏匕首上,趴着一条蚯蚓,湿滑蠕动的身体,看起来很骇人,陆谦玉问道:“你指的是蚯蚓,可以解毒?” 林杏拿下蚯蚓,想也不想,立即放到了嘴里,生咽了下去,说道:‘陆兄,你要相信我,这地方,毒瘴横行,而蚯蚓,在地下生活,一定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身体内,必定滋生出了对付瘴气的物质,你看看在这附近,除了蚯蚓之外,还有其他或者的东西吗?’ 陆谦玉道:“没有了。” 林杏信誓旦旦,说道:“我再给你挖一条,这可是好东西,吃下去,咱们两个就是下去了。” 陆谦玉一想到吃蚯蚓,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曾想到的事情,顿时有点胆怯,还恶心,说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林杏笑道:“陆兄,你总不能告诉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居然怕吃一条蚯蚓吧?” “找来。”陆谦玉坚定道,他心想:‘我连郭孙雄都不怕,还会怕一条小小的虫子不成!’ 林杏的动作倒是快,很快就又挖到了一条蚯蚓,递到陆谦玉的手中,陆谦玉心一横,张开嘴,咕嘟一下,将蚯蚓咽了下去,满嘴的土腥味,吃完,林杏笑道:“好了,现在咱们两个可以下去了,小心一点,就怕魔炎教派之中,也有深谙此道的人。”罢了,提这匕首,滑了下去。 原来这深坑的边缘是个滑坡,陆谦玉跟着一起下去了,下去之后,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信息,暗想,不好,若是温倒是,铁大哥,他们到了,不知道这瘴气的厉害,不懂用以蚯蚓解毒,受到伤害,那可如何是好,为时已晚,陆谦玉沿着坑壁,往下滑了片刻,双脚着地,林杏早了一步下来,已经在前面了,他说道:‘陆兄,这边是那黑森林吧,形容的还是相当的贴切呢。’ 陆谦玉定睛一看,不错,这深坑的下面,果然生长着树木,区别于上面的树林,这里的树,居然是墨绿色的,更接近于黑,陆谦玉几时见过这样的景象,便有些惊叹。 林杏又道:“长年累月,这里的树林,不见天日,吸收着瘴气,自身也就变成了毒瘴的载体,于是变成了黑色,树木之上,全有毒,陆兄,你记着,这东西,可不能碰,树上的毒,比上面的毒,还要厉害几倍,就怕是蚯蚓身体内的抗体,也对付不了。” 吓得陆谦玉,往后退了一步,抬头一看,瘴气弥漫,不见天日,陆谦玉如同身在地狱深渊之中,而面前的黑森林,却枝繁叶茂,拦住了他的视线,往里面看不到三丈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陆谦玉镇定思绪,尽管不是那么害怕,心却是依然悬着,不敢落下来,他说道:“林兄,我们忘了一件大事,铁大哥他们,并不知道瘴气有毒,万一他们下来了,那怎么办,我们下来的太匆忙了,忘了给他们留下信号。” 林杏哈哈大笑道:“陆兄,你是百密一疏,我已经做好了,你放心吧,在刚才找蚯蚓的时候,我现在地上做好了记号,而且,铁大哥他们都是聪明人,在此处奇异,定然不会往前走了,话说,咱们两个,也该往前走走了。” 陆谦玉下意识的拔出了孤寒,颔首道:“小心提防,这里太暗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说话时,林杏已经往前走了一段了,刨除空中的黑色毒瘴,黑色的树林,死一样的岑寂,盆地之下的世界,与外面的世界没有太大的区别,树木交错生长,树根从地上隆起,地上寸草不生,一层又一层的落叶,把地上铺成的软绵绵的,似乎踩在了棉花上,脚步踏到了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黑森林中,勇气潮湿,树上还有结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不少落在了陆谦玉的身上,长着有蚯蚓的原因,这里的毒物,果然没有给陆谦玉造成任何伤害,走了一段,不见魔炎教派的身影,陆谦玉用耳朵聆听,发现,自己的内力,居然在这里也感应不了多远,一时间,除了左边,林杏的脚步声,陆谦玉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这种情况,令陆谦玉一颗心悬着,没有底气,提高了十二分的精神。 又走了三箭地,林杏忽然摆手,停了下来,说道:“有声音。” 陆谦玉刚要问,什么声音?他就听到了左边有急促的脚步,忽然间,一只猛兽向林杏扑过来,林杏早有提防,身体一侧,避开了猛兽,同时,抄起匕首,准备反击,陆谦玉想也不想,提着孤寒,冲了上去,那猛兽落地之后,麻溜的转头,陆谦玉一看,大吃一惊。 不是老虎,猎豹,棕熊,灰狼,这头猛兽,居然是一条狼犬,陆谦玉见过的狼犬,林杏也说:“这难道不是山灵的狼犬吗?” “是林公子么,原来陆公子也在。”这时,一个女人从旁边走了出来,正是山灵不错了。 能在黑森林中遇到山灵, 陆谦玉万万没有想到,诧异道:“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 山灵抿嘴笑道:‘陆公子,你是要问,我怎么不怕这毒瘴,你忘了,我是狼山猎人的女王,这天下的山林,没有能够阻挡我们狼山猎人的地方,只可惜,这里没有猎物,只有毒物。’ 陆谦玉恍然大悟,说道:“原来,你也吃了蚯蚓?” 山灵一怔,看似不知道蚯蚓的事,便说道:“陆公子,我为什么要吃蚯蚓?” 林杏也纳闷,他虽然知道,能够抵挡瘴气的东西,不仅蚯蚓一物,仍是好奇,问道:“不知道你用什么对付得了这里的毒瘴?”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一十八章,千人执往闯险地 - 东丘 - 江丘 山灵无惧黑色的毒瘴,竟也完好的站在陆谦玉的面前,令人十分不解,何况,他为何也出现在这里,陆谦玉顿时困惑,询问之下,山灵才说,他是跟着狼犬一起来的,而狼犬,是因为嗅到了上官小妹的气味才追到了这里,然而,穿过树林的时候还好,一到这里,气味就消失了,狼犬没了目标,嚎叫了几分,山灵是狼山的女王,自然能在各地的群山之中,行走自如,见识颇多,自然了解这里的瘴气,非同小可,气味消失在这里,说明上官小妹也在毒瘴之中,山灵答应过陆谦玉一定要找到小妹,便不顾一切,说什么都要闯一闯了,区区的毒瘴,怎么能够拦得住她呢,狼山猎人,自有一套解毒的办法,百试百灵,无论是,蛇虫鼠蚁,蜘蛛蝎子,在阴鸷的毒物,全都奈何他们不得,就是因为总能找到解毒的办法,于是,山灵就在树立边缘,找到了一种蘑菇,这些蘑菇生长于枯枝之上,因为潮湿而缓慢生长,外表好像鸡腿,因为蘑菇发自毒瘴周围,自然也就染上了毒气,但是在自然生长中,蘑菇又中和了毒气,所以吃下蘑菇,就可以抵挡毒瘴的厉害,这跟陆谦玉吃的蚯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陆谦玉吃的是肉,而山灵吃的是素,陆谦玉听完之后,又是一阵恶心,只道是,若能早点看见山灵,就不同吃蚯蚓了,蘑菇总比蚯蚓好吃的多。 林杏并不在意山灵用了什么办法解毒,他听出山灵的意思是说,上官小妹极有可能也在这毒瘴之中,而毒瘴内,可能藏着魔炎教派的主力,那就是说,小妹十之**,也是落入到了魔炎教派的手中了,他给了陆谦玉一个颜色,相机行事,陆谦玉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山灵,这里有多少猎人,我们猜测,这里就是魔炎教派的巢穴,等会儿,你可要控制好你的宠物,不要打草惊蛇。” 岂料,山灵说道:‘哪里,哪里,这里我都找了很长时 间了,没有什么魔炎教派的人,往里面走,动物的尸体,却是不少,我想这些动物,把这里当成了葬身之地了,所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到这里自杀,才让这里的毒瘴如此的厉害,如果魔炎教派在这个地方,我会找不到吗?’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山灵,你把所有的地方,全都查探过了?” 山灵摇摇头,说道:“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十分闭塞,宛如地府幽境,狼犬的鼻子,到这里也不好使了,最深处,我还没有去呢。” 陆谦玉道:“那我们还是要去看看。” 林杏道:“此地太大了,咱们仨人,外加一套狼犬,只怕应付不来,我看还是到上面去,等着许来风他们到了,吃了解毒的蘑菇,然后在下来。” 林杏说了蘑菇,而不是蚯蚓,自是承认,吃蚯蚓这种事,还是失算了。 山灵道:“蘑菇不少的,就在上面,你们来了多少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先撤出黑森林,路上便把小刀被劫持的事情说了,山灵问道:“找一个人是找,两个人,还是找,你们谁随身带着小刀的贴身物件,让我的狼犬,闻一闻。 陆谦玉很不好意思,感觉愧对小刀了,身上的确没有带着什么东西,便缄默不语,林杏道:“小刀,极有可能和小妹在一起,只要找到小妹,就基本上能找到小刀了,我们身上,都不曾带着小刀的贴身物件,十分抱歉。” 山灵道:“那倒没有什么,狼犬的鼻子,在黑森林之中,完全失效了,耳朵还灵便。” 陆谦玉暗想,狗的耳朵,和燕九的耳朵,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三个人,一条狗,再黑森林的边缘,等了片刻,大部队就到了,路上没有遇到魔炎教派的人,见了黑森林,众人很惊讶,由林杏介绍了一下,又很害怕,山灵把人 几个人带过去寻找解毒的蘑菇,陆谦玉就把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简单的说了一说,黑森林,里面很是黑暗,没有人来过这里,这理由与其他的树林不同,陆谦玉不建议大家分开,等了一会儿,山灵把蘑菇带到了,还真没说,跟鸡腿很是相似,量是很大的,但每个人,都要吃上一定的量,才能保证能够抵挡的了毒瘴,人数还是太多了,只够二百人左右吃的,山岭再去采集了一些,幸好蘑菇很多,等一千多人都吃了之后,时间也消耗了一个时辰,由陆谦玉牵头,队伍一头扎进了黑森林之中。 邱洛洛,许来风,林杏,温倒是,铁金顺,雉月等人在前面走,只说一走进这里,就好像是步入了黄昏,当初雾气蒙了,人一旦走快了,超过三丈,后面的人就看不见了,而一单落单,再想出去,可就难了,陆谦玉告诉大家,都要慢一点,然而,还是出了事了。 后面的人,有陆陆续续掉队的,旁边的人,还有听到声音,追出去的,结果也很就很大部队走失了,过了半个时辰,竟然有十多个热失踪了,后面传递这个消息,陆谦玉不得不停下来,开始寻找他们,就在这时,燕九忽然说道:“不好,有脚步声。” 许来风道:“谁的脚步声,在哪,不是自然人的吧?” 燕九道:“只有一个人,在我们的前面。” 这么一说,可把众人吓了一跳,因为陆谦玉他们走的就是前面,难道还能有自己人跑到前面去不成,可惜,树林中,瘴气太大了,看不清前面,陆谦玉蹲下来,也不理想,三丈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时间,不祥的预感在陆谦玉心中浮现,他说道:“大家小心了,提高警惕。” 话音刚落,便听燕九说道:“更不好了,这次人数多了,有几十个人···不,一百个人···二百个人···”燕九所说的数字,在成倍的增加。 fpzw 第九百一十九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 东丘 - 江丘 一个两个的人饶是情有可原,会被认为是走散的人,十个,二十个,陆谦玉也不会有多大的吃惊,就算是敌人,又能奈何的料陆谦玉等人,但是燕九所说,从一百,到二百,从二百,到四百,人数是越来越多,陆谦玉就担心起来,来人昭然,不必多加考虑了,定是魔炎教派的伏兵无疑,虽然不知道魔炎教派的人,到底是考什么能在黑森林中生存的,眼前的危机,却是真的到来了。 燕九大声的喊着:“他们越来越近了,足足有七八百人,陆公子,你要快点想想办法才行。” 这等于是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在金乌谷地区的第一战,对以后关系重大,若是打赢了,便可激增士气,若是打输了,对武林盟无疑来说是重创,陆谦玉沉吟了片刻,让燕九继续留神,随时汇报,敌人的数量,位置,以便陆谦玉作出正确的判断。 林杏,许来风,铁金顺夫妇,温倒是,邱洛洛,邱鼎,谷怜生等一些能人,聚集在陆谦玉周围,商量对策。 铁金顺道:“毫无疑问,这是魔炎教派的计策,我们的行动依然暴露,这里就是魔炎教派的主力所在,这一战,必不可免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若是主力所在,人数也远远超过我们,我们只有区区数千人,这仗可不好打啊。” 许来风道:“不是不好打,是根本没有办法打,除非武林盟的主力也在这,不然两个敌人都看不到,怎么打,我看还是先退出去,保存实力,叫上武林盟的主力来到这里,与魔炎教派决战的好。” 林杏道:“退不是,进也不是,我们若是退,还能退的了吗,魔炎教派估计早就把我们围上了,此时一退,方寸大乱,正落入魔炎教派的圈套之中,郭孙雄可就等着咱们这没做呢。” 陆谦玉道:“林兄,那你的意思呢?” “打,跟他们打一场,我们的人不少,又聚成一团,敌人虽然多,可面临的问题与我们一样,彼此之前,难以联系,我们挑选一路冲杀过去,趁着瘴气,一直杀到魔炎教派的核心去,捉到郭孙雄那个老贼。” 须得承认,郭孙雄的实力,可能较之前更进一步,但陆谦玉这边,高手也不少了,除了几个老家伙没有来,杰出的一代,几乎全都到了,不是没有实力,能够和郭孙雄硬碰硬,陆谦玉心想:“事已至此,退不如进,在这黑森林中,我们看不见,敌人也不看见,林杏说的不错,大家乱打一通,直往敌人的心窝里杀。” 陆谦玉道:“我同意林杏的计划,以乱打乱,搅乱敌人的防御,咱们往一个地方杀,一千多人,调配及时,足够了,可以胜万人。”末了,又说道:“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派出一队人,从这里杀出去,向上官百惠,申屠烈等人,告知这里的情况,让武林盟的主力前来,咱们的任务,是牵引住魔炎教派的主力,等待武林盟大军到来,给予魔炎教派致命一击。” 浪流道:“那么,派谁去?” 陆谦玉扫了一圈,说道:“温兄,你受伤了,庞亮,王燕,你们三个人,带着五十个各派的高手,回去送信,我等在此处和敌人周旋到底,一千多人的姓名,全靠你们了,你们若是早点到,武林盟的主力,早点过来,我们就相安无事,如若不然,我们可就要葬送在此地了。”陆谦玉的意思实说,这份责任相当的大,他怕几个人心里有遐想,不肯回去,以为自己轻视了他们。 王燕第一个说道:‘我了解你的意思,我王燕,豁出这条性命来,也会把信息送到,谦玉,你可放心,人,我是一个不带的,等会打起来,我们趁乱就走,虽说,不到近前,看不到敌人的脸,瘴气有利于藏身,可你们人数太少,终还是劣势,我愿意把所有的人留下来,这样对你们更有帮助。’说着,抄起背后的一对钢鞭,神色坚决。 庞亮长枪拄地,说道:“我一定保护好其他二位,助你们突围。” 温倒是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伤势倒不是很严重,既然这是任务,我就该听陆兄的,人,我们不带。” 陆谦玉并不同意,说道:“这就是命令,人你们带走,自带一队人走。” 燕九道:“敌人近了。” 陆谦玉颔首,说道:“打起来,你们就走,剩下的,所有人,各自带一队人,南山南,你就负责南坪派的人,麓剑卿,你指挥麓剑派的人,申屠鸿海连横派的弟子交给你,彦成玦,你带领东丘派的弟子,冯少杰,你与天门山的弟子一道,洛洛,林杏,你们几位,可当先锋,与我一道,杀出一条血路,其余人,许来风,浪流,邱鼎,谷怜生,霜月,冥月,你们殿后,领兵三百,如何?唐石,姜虎、龚不凡,顾有志,山灵,铁大哥,雉月嫂子,你们护着中军领兵二百,如何?跟着我的脚步,大家一起往里面冲,只顾冲杀,不可恋战,大家都明白吗?” 众人唱喏之后,南山南,麓剑卿,申屠鸿海,彦成玦,冯少杰,立即呼唤本门的弟子,来到队伍的前方,陆谦玉利用十二大门派的弟子,当做先锋,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一战,主在一个快字,快打快走,前面队伍,是带头的,打到哪里,队伍就跟到哪里,不能生乱,所以必须要训练有素的人,并且,冲锋的人,第一时间接触危险,不知前路多少敌人,损失极大,陆谦玉不能让其他门派的弟子冒险,身为江湖上,十二大门派,他们均有身先士卒的责任感。三月中文 几大掌门全都了解陆谦玉的深意,门派里面,没有一个弟子贪生怕死的,各个同仇敌忾,士气正盛,陆谦玉一声令下,往前杀去,突破一层层的瘴气,很快就跟魔炎教派交上手了。 其时,魔炎教派已经运动到了陆谦玉身边数十丈的地方,正要准备放箭,岂料,陆谦玉反而冲了出来,魔炎教派的人一时慌乱,稀里糊涂的放了几箭,阻挡不了陆谦玉的先头部队,很快就遭遇到了一起,打杀一阵,魔炎教派人数不够,仓皇而逃,陆谦玉下令追杀,几大门派的弟子,迈开了步子,甩开了臂膀,魔炎教派溃不成军,甚是没有来得及做防线,就被武林盟冲散了。 中军部队,并未遭到多少抵抗,因为前边冲的快,敌人败得快,他们负责打扫打战场就可以,到时候面,有魔炎教派残兵汇聚而成的队伍,追击陆谦玉而来,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这些杂兵,冲杀了许来风和浪流为首的后军,也是送死来了。 秋风扫落叶,陆谦玉的前军席卷而过,魔炎教派的人,除了逃走,没有任何抵抗,这一程,不知道冲出去了多远,转而,不见魔炎教派的人。 陆谦玉问了一声:“王燕他们走了吗?” 有人告诉陆谦玉,说在一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就走了,那么陆谦玉就放心了,叫来燕九,问他,你听听看,这左近是否还有敌人? 一番冲杀来,魔炎教派一触就溃,这让每个人,都很高兴,以至于,让他们产生了不该有的自大,以为魔炎教派也就不过如此,斗不过武林盟的人,一听到冲锋的声音,就吓得屁滚尿流。 正当这种自负和傲慢的情绪,在队伍里蔓延开来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到了陆谦玉的耳朵里,燕九说:“好···好多···好多人啊。” 陆谦玉示意全军静音,蹲在地上,以备万全,问道:“那是多人?” 燕九忧虑道:“近两千人。” “两千人?”南山南差点叫出声来,接着,感觉到自己太小题大作了,便又说道:“那不算多。” 麓剑卿询问陆谦玉,说道:“敌人数量如此多,肯定是有备而来,那么接下来,如何打?” 陆谦玉看得出来,魔炎教派之前一败再败,最后在这里组建了一支防御,目的就是为了堵住自己,陆谦玉暗想:“一千人,对付两千人,不是没得打,狭路相逢,就看看,谁的战斗意志更强。”想到这里,便道:“诸位兄弟,突破前面的阵线,就是郭孙雄的老巢,大家再加一把劲,不要把命留在这里,一起上吧。” 其实,陆谦玉哪里知道,突破了前方,还有多少个前方,郭孙雄又藏在何处,他不过是在激增武林盟弟子的士气,人数差了一倍,若没有士气的加持,这一战,非输了不可。林杏明白陆谦玉想的是什么,大吼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武林盟的人,选择相信陆谦玉,他说突破敌阵,就是郭孙雄的老巢,杀了郭孙雄他们就能回家了,就能获得无上的荣耀,日后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陆谦玉身后的弟子,一个个意气风发,战意盎然,向前方瘴气,大步前进,岂料,刚走了几十步,箭矢迎面飞来,武林盟的弟子,当即倒下去了十几个人,其余的人,亮出兵器,护着要害,林杏道:“魔教小人,暗箭伤人,可敢与你们的爷爷,明刀明枪的大战一场,那算你们有骨气。” 武林盟这边,手上功夫好的,用刀剑抵挡箭矢,在他们的身后,善用暗器飞石的,纷纷倾囊,一边射击,一边前进,不久之后,摸到了魔炎教派的阵线前方,在头领的令下,魔炎教派全线出击,从四面八方,袭击陆谦玉的队伍,一时之间,到处都是敌人,陆谦玉依然管用一开始的策略,不留恋战斗,全力向前,传令后方,许来风和浪流,让他们跟的快点,堵住魔炎教派,他则带领大军,继续突破,陆谦玉剑下,无人能挡,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魔炎教派的人,莫不怕怕,一旦遇见了,虚晃一招,掉头就跑,或者在暗处,射一箭,打一飞镖,也就走了,是而,陆谦玉冲的很快,不到片刻,杀出了一条血路,回头一看,魔炎教派的人竟然从中间把队伍拦腰截断了,不断的把人投过去,而邱鼎,谷怜生,霜月,冥月等人,正在往一处聚集,彼此呼唤,能够听见,就是看不见人,全是魔炎教派的人,他们目的,看似是分割包围,注意吞没。 陆谦玉哪能让他们如愿,带着人,掉头往回杀,可他顾得了一,顾不了二,队伍被分割的很严重,大大小小,差不多有十多个圈子,每一个圈子各自为战,向外突围,没有固定的方向,因为他们都在找陆谦玉。 他们找不到陆谦玉,所以就会乱,一旦乱下去,后果不可想象。 陆谦玉看出魔炎教派的伎俩,暗道:‘这个指挥者是个行家,不知是谁?’他思索办法,能够联系上其他队伍,给与他们指出一个方向,他们不是没有突围的能力,混战之下,魔炎教派依然是损失惨重,武林盟保持着可观的伤亡数字, 而且受伤的多,死亡的少,比较魔炎教爱,武林盟的人,更懂得相互合作,相互照顾,他们会主动照顾伤员,替换防守要点,坚持自己所在的方位,不会轻易退却,这一点,魔炎教派就不一样了。 远在过去的,回不去的日子里,魔炎教派或许可以称之为一支强悍的战力,他们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尊崇一个目标,听命于一个人,他们比靠着扎实的训练和合作,甚至比个人实力优于他们的武林盟还要离开,否则,也不会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占领漠北了,但那个时候,魔炎教派是邱凌云的天下,而现在物是人非了,邱凌云不在了,魔炎教派的魂,自然也就没了,他现在只剩下了过去的名字,与一开始的那个魔炎教派,毫无关系,他是郭孙雄的队伍,棋子,试问,一群毫无凝聚力的杂牌,又如何能够创造出战绩呢?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二十章,收服死士救小刀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的队伍,深陷重围之中,突围迫在眉睫,然而魔炎教派之中又出下了一个不错的指挥官,他借助大雾,以及人数上的优势,经竟然把一千人多人,分割包围,让武林盟收尾不得相顾,这这边极大的减小了武林盟高手众多带来的实力优势,陆谦玉正想办法应对,他下令,所有固守待援,等待武林盟的主力前来,一口气将黑森林围住了,寻找郭孙雄进行决战,到时候,不就怕郭孙雄在躲着了,不过就目前的形势而言,陆谦玉这边很不理想,时刻都有被攻陷的危险,陆谦玉脑筋急转,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想到,魔炎教派,几经变故,实力大不如前,人员素养也参差不齐,若能选择一面攻取,说不定一千人,也能以小博大,陆谦玉带着身边的几个人,继续往前攻打,摸着瘴气,要找对方的指挥官,一路上,遭遇到了不少魔炎教派的拦截,其余各处,还能维持,陆谦玉倒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因为几乎每个被围困的小队之中都有一个高手,或是年轻的掌门,或是实力强悍的高手。 陆谦玉,邱洛洛,林杏,彦成玦一行人,往前杀了一段,与主力脱离,途中遭遇一伙十分有力的魔炎教派小队,其中不少高手,具是魔炎教派的死士,摸瞎打仗,比拼的不止是人多,还有人员的素质,陆谦玉这边,全市各门派的精英弟子,实力岂非等闲,即便遭遇到莫言极爱哦派的死士,也只是稍稍停顿,遭遇到了一点麻烦而已,不久之后,就转移到了上风,将魔炎教派杀退,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因为邱洛洛在陆谦玉的身边,面对昔日的部下,邱洛洛怀着复仇之心,心想他们既然已经跟随郭孙雄,便是不忠于邱凌云,便不用顾忌情面,是而,邱洛洛在仇恨之下,冲的最凶,杀了数十人之后,碰到了两个认识她的死士,这两个人一看是邱洛洛,手上的杀招,立即就变了,不想跟邱洛洛打,说道:“大小姐,怎么你也在此处,这里危险,还不快快离开,郭孙雄早已排重兵在这里看守,你们是逃不去的,但是我可以为你指出一个方向,你往那边去,就可以突围了,一定要快。” 邱洛洛便斥责两个人,他倒不认识两个人,说道:“你们既然认得我,可有后悔之心,追随了那郭老贼,对你们有何好处?” 这俩人缄默不语,其时,陆谦玉正与别人厮杀,一看邱洛洛身边无事,便没有过来支援。 邱洛洛又接着说道:“你们若是有惭愧之心,就该自尽而死,免得被我所灭,你们曾经是我父亲,最为信任的部下,培养你们,小仙登峰,消耗了多少资源,将你们训练出来,何曾亏待过你们,便是让你们成为叛徒,来残害自己人的么?” 其中一个死士,内心果真有愧,跪下来说道:“大小姐,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郭孙雄杀了君主,我们后来才知道的,但是他已经成为了魔炎教派新的君主,我们的任务是听从君主的调遣,无论任何时间,无论君主是谁,我们都受了老君主的恩惠,自然遵从君主的命令,可要我们对大小姐下手,那是万万不能的,大小姐,咱们回不去了,还望小姐可以爱惜自己,快些走吧,我们这里,可以为小姐打开一条通道,用意报答老君主的塑造之恩。” “放屁!”邱洛洛骂道,“既然你们为我大开方便之门,为何不站出来,为我厮杀,灭掉郭孙雄老贼,为老君主报仇,你们听从我父亲的命令,可他已经死了,他的命令便不做数了,你们明知道是错的事情,还要去做,实在是冥顽不灵,你们为了郭孙雄而战,不死还好,死后,将要背负一生的骂名,试问你们真的希望这样么,我问问你们,是这样吗?” 两个死士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内心波澜,自然不必说了,过了片刻,其中一个人说道:“大小姐,你说的极是,我们就是死士,以前是杀手,听从老君主的命令,就好像是一件工具一样,现在老君主死了,我们还是这样,实在是没有热血的动物,我们是人啊, 我们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想法,大小姐,我们给你骂醒了,从此之后,我们就跟着大小姐,一起反抗郭孙雄那个老贼,我们还有其他兄弟,原本有一百多个人,现在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在同武林盟的战斗中,我们远没有损失这么多人,他们全是死在了郭孙雄得手里。” 这时,另外一个死士说道:“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事不宜迟,大小姐危险,还不想办法,让大小姐先突围,到安全的地方去再说么?” 死士恍然大悟,主动说道:“大小姐,我叫桃子,这位是我的哥哥,我们是表兄弟,他叫栗子,我们可以带你安全的出去,请跟我们一起来。” 这时候,陆谦玉等人,早已把魔炎教派打退了,并且陆谦玉在后边挺了很长时间了,心想:“邱洛洛收服了死士,不啻为一件天大的好事,等于削掉了郭孙雄的臂膀,为我所用。” 陆谦玉上前说道:‘我是陆谦玉,不多介绍,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今日能够改邪归正,之前犯下的过错,就一笔勾销了,只是此后,不可再做吃里扒外的叛徒。’ 陆谦玉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俩人自然认识,桃子说道:“陆公子,我等迷途知返,便是想要洗去叛徒的罪名,何况,那郭孙雄不是个东西,与老君主大相径庭,对我等非但严苛,而且还特别的恶毒,他在练习一门很恶毒的功夫,起初还不是这样,最近在书剑山庄受了重伤,便开始用活的生命练功,杀了不少自己的人。” 陆谦玉听到此处,联想到水中的五具尸体,说道:“你们详细说说,郭孙雄现在何处,他是怎样练功的?” 桃子叹气道:“陆公子,大小姐,十分抱歉,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大清楚了,他的藏身之处,我们更不知道,我们见不到他,只有会嵇派的弟子,才能见他一面,我们这些人,他时刻的提防着,只有送死的时候,才派我们去,否则,我们死士,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就连一支笔,二蛟龙等几个老大,也死在了你的手中。” 陆谦玉很尴尬,一说到大概杀死,十二死士中的高手,陆谦玉才明白,原来当日在道观之中,是郭孙雄拍他们来送死的。 陆谦玉道:“现在无需说这些东西了,郭孙雄练习邪功,你们是如何发现的?”新世界 栗子道:“这很简答,他让我们去给他抓活人,然后交给会嵇派的弟子,再由会嵇派的弟子,送到他的身边,过了一段时间,就会被送出来,再交给我们,埋掉,或者是扔掉,等这些人送出来之后,是死是活,难道我们还察觉不出来吗?” 陆谦玉揣摩着,“这可就对了,那些尸体,死的太过于离奇,必然是郭孙雄练功导致的。”就把自己心里的困惑说了,桃子说道:“那错不了,就是郭孙雄做的,如果没有敌人,郭孙雄还要拿自己的人来练功,手段十分的残忍,我们都很怕他,就怕一天他那我们来练功,于是我们拼命地为他寻找素材,村民,渔夫,樵夫,这些都是很好找的素材,只有迫不得已,才回去找武林盟的人,因为要找武林盟的人,会很麻烦,他们都会武功,带起来的话,我们即便不会吃亏,也不暴露。” 这下就搞清楚了一件事情,水中发现的尸体,就是郭孙雄搞的鬼,而他所练的武功就是炎煌令碎片上的神功,当听到郭孙雄,还用村民,百姓,这些无辜的生命来练功的时候,陆谦玉双眼怒瞪,咬牙切齿,握着双拳,恨不得大叫一声,臭骂这个混蛋,毫无人性,他若是在场,将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跟郭孙雄打打一场,不管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有多么大,陆谦玉只想挥动拳头。 邱洛洛沉吟了片刻,说道:“我父亲,当年修炼碎片上的武功,并没有向郭孙雄一样,利用活人来当素材,怎么郭孙雄会变成这样,若是不能快点找到他,那么还会有多少人深受其害,还不得而知。” 林杏道:“我猜测,你父亲邱凌云,当年花费时间时间来练功,练得自然沉稳,而郭孙雄一心求快,短短几个月之内,突飞猛进,不符合武学的规律,他应该是误入歧途,走火入魔了,现在真的成为了一个恶魔。” 陆谦玉哼道:“他是一个恶魔还要可怕的存在,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否则,还会有多少无辜的性命死在他的手中?” 桃子看陆谦玉怒发冲冠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说道:“陆公子,我们虽然不知道郭孙雄的具体所在,但是模糊的大概,我们还是知道的,只是,那里高手如云,只怕,此刻过去,会有危险。” 陆谦玉道:“危险倒是不怕,我再问你,你们刚刚,掳走了一个年轻人,约十五六岁,将他带到何处去了?”陆谦玉问的自然就是小刀。 桃子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栗子却微微一愣,叫道:“那可大事不妙,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多半会送到郭孙雄那里去,给他练功使用,作为素材,陆公子,你的朋友,怕不是···”栗子没有继续往下说,是担心惹得陆谦玉发火。 陆谦玉的心,顿时就凉半截,若真是按照栗子所说,小刀不过区区一个孩子,没有任何身份,被掳走的目的,还能是什么呢? 这时,邱洛洛喝道:“不要胡说八道,你们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我正好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带领我们,找到你们的主力,就是郭孙雄大概所在的地方,你们为老君主报仇的时候到了。” 桃子一听,吓得不轻,忙道:“大小姐,你可要三思而行,这次,连同会嵇派的,小仙登峰,在这黑森林之中,郭孙雄安排的总兵力可不少,主力更是有七八千人,大小姐,我们不是怕死,死士那又怕死的呢,只是我们担心你的安全,就凭现在这么点人,去了就是找死去了!” 邱洛洛又陷入到了思考。 林杏也很为难,小刀有难,绝对不可以见死不救,但要去找郭孙雄,现在的配置,的确是不够,去了就是送命,桃子说的一点不错,这是一个不得不直接面对的问题,不是胆量的问题,是智慧的问题,聪明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尤其是陆谦玉,身为剑术高手,武林盟主,是对付郭孙雄得上上之选,一旦有事,被困,或者被杀,这个武林,都将陷入到一场浩劫之中,甚至可以改变数千年武林的历史,因为每一次历史的转折点上,莫不是正义的一方打败了邪恶的一方,从未发生过邪恶的一方,战胜了正义的一方,难道真的要让天道逆转吗? 所以,不等陆谦玉开口,林杏先劝阻道:“谦玉,洛洛,你们两个,还是先冷静一下比较好,小刀虽然被掳走了,但不一定就说明,小刀会出事,所以我们···” 陆谦玉痛定思痛,说道:“林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刀虽然与我非亲无故,但是,没有他和老刀,就没有我陆谦玉的今天,我早就死在麟江之中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出小刀不可,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惜闯上一番,对不起,虽然我背负了整个武林的安危,我但我觉得,你们更希望,让一个人来做这样的事情,我陆谦玉见死不救,还怎么当人?” 邱洛洛紧握陆谦玉的手,说道:“陆哥哥,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死也不跟你分开,小刀那个孩子,真的很好,善良,天真,又有一腔热血,我还答应过他,教他几手功夫呢,可要是死了,那就太可惜了,我愿陪陆大哥,走上一遭。”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二十一章,念旧弟子化危机 - 东丘 - 江丘 林杏很是苦恼,他知道自己劝不了陆谦玉,早知如此,就不该遇到桃子和栗子两个人,可惜,事情看似没有回转的余地了,除非找不到小刀,找不到郭孙雄。 陆谦玉告诉桃子,“郭孙雄大概位置,还要你们告知,最好带着我前去,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桃子两人,面面相觑,只好说道:“陆公子,大小姐,你们若是真的要去,我们两个人,豁出去性命,也陪着你们走上一遭,教派主力所在,便是在黑森林的东边,那里有一片洼地,下面反倒没有瘴气,只是那里,敌人太多。” 陆谦玉道:“郭孙雄也在那里?” 桃子道:“这个我们不能保证,只是,陆公子你想,主力所在的地方,郭孙雄不在这里,又能何处呢?” “那好,带我过去。”陆谦玉说完,告诉林杏,说道:“林杏,这里就全靠你们,一定要守住,待到主力前来,我去去就来,看似距离那边不远,倘若一切顺利,不到三个时辰,我准回来,就算不顺利,五六个时辰,我也回来了,可如果,六个时辰之后,我没有回来,就请你转达大家,说我陆谦玉···” 林杏忙道:“陆兄,你若真去,我林杏也不是孬种,你跟洛洛两个人,固然身手不凡,可要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怕不容易,更不要说,遇到郭孙雄了,你们有冲锋陷阵之志,无惧生死,岂能少的了我呢。” 邱洛洛道:“既然林公子,如此豪迈,那就算你一个,咱们三人,就冲他一阵,虽死无憾,又能如何?” 说完,在边上一直忙于照顾门派受伤弟子的彦成玦也开了口,说道:“我说,你们三个人,是朋友,还真是够任性的,我在边上听了一会儿,也不得不慨叹,你们的勇敢,七八千人的主力营地,你们也该去闯,是不是傻子呢,但是我觉得很不错,算我一个,不然,我可不答应。” 陆谦玉道:“那怎么能行,我们三个,孤家寡人,而你却是一派掌门。” 岂料,彦成玦不以为然,说道:“便是掌门,又能怎样,话是不错,我若死了,东丘派就少了一个英俊潇洒的掌门,可是东丘派里,优秀的掌门,那也不少,大不了,他们重新选出来一个就是咯,又有什么关系,当掌门,其实很累的,你们不当掌门,却不知道吧,我情愿放浪形骸,与你们冲杀大阵,那是何等的痛快?” 陆谦玉一时语塞,彦成玦诚意拳拳,不容陆谦玉拒绝,他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朋友,居然都是这等不怕死的使徒,一腔热血,连命都不要了,陆谦玉支支吾吾,三缄其口,邱洛洛则是不然,不加以考虑,说道:“那好,算你彦成玦一个,生命最为灿烂的那一刻,我觉得就是在它即将毁灭的时候,不光是你,水来了我都欢迎,不抱必死决心,如何能够杀了郭孙雄。” 彦成玦很是高兴,对门下的弟子说道:“你们都听到了,我要去找魔炎教派的主力会一会,你们先回去吧!” 陆谦玉所带的这支人手,主要以东丘派弟子为主,身边有五十多个人,彦成玦发话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走的,彦成玦还以为自己说的不够大声,他们没有听到,于是,有说了一声:“你们,可以退下了,回到后边,坚守阵线,等待主力到来,随便,告诉东丘派管事的几个老家伙,我彦成玦如果能活着出来,那还是你们的掌门,若是我回不来了,就在年轻的弟子里面再选一个掌门便了,无法说,他会不会比我做的更好。” 说完,东丘派的弟子,不为所动,一起行礼,说道:“我等愿意随掌门赴死。” 彦成玦表情一沉,摆手道:“胡说胡说,什么叫赴死,你们怎知道我一定会死,一群乌鸦嘴。” 众人哈哈大笑,陆谦玉严肃道:“我们不是在开玩笑,各位,愿意前往,我陆谦玉谢过了,只是,以我等之力,要破敌人八千大营,有死无生,我劝各位,都有大好年华,不必非随我等赴死不可。” 东丘派弟异常坚毅,同声道:“杀郭孙雄。” 未料,喊完之后,从后面又走来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表情不拘,嘿嘿笑道:“陆谦玉,你们要去当英雄,怎么不叫咱们一声,岂不是看不我们?” 陆谦玉双眉紧蹙,问道:“邱鼎,那边的战斗怎样了?” “这些人,并非死心塌地跟随郭孙雄,被我几句话,说的无地自容,放下刀兵投降了一些,其余的人,皆被打退了。” 陆谦玉诧异道:“竟有此事?” 谷怜生补充道:“是真的,陆公子,这些魔炎教派的弟子,不过是受到了郭孙雄威逼利诱,才为郭孙雄卖命而已,他们见到了邱鼎大公子之后,面对旧主,自然不会下死手了,大公子看见了转机,便让他们住手,与他们说了一通忠义关联的话,字字诛心,那叫一个,听者落泪,闻者动情,连我都被感染到了。幸而,这些人还算是有点良心,要么掉头就走,要么掉头投靠了咱们,人数有三五百人,一传十,十传百,郭孙雄的人,顷刻间,土崩瓦解,这场战斗,自然也就结束了。” 听闻战斗结束了,非但取得了胜利,更破坏了魔炎教派的士气,吸收了魔炎教派的人,陆谦玉极为欣喜,暗想,魔炎教派的人临阵倒戈,重新支持邱鼎,这将是最为厉害的武器,是取胜的关键。 邱洛洛与邱鼎见面,两个死士上前去打招呼,说道:“大公子,之前是我们错了,现在我们重新站在大公子这边,与郭孙雄这个恶贼,战斗到底,不死不休。” 邱鼎扫了一眼,认出两人,说道:“桃子,栗子,你们两个水果,能够洗心革面,那是最好,以前的事,我自然不会责怪,但是现在,正式展示你们能力的时候了。” 第九百二十二章,到达营地讲计策 - 东丘 - 江丘 面对魔炎教派主力就在黑森林的事实,邱鼎已经有了办法,他对桃子,栗子两个人指派了一个任务,两个人转身就走了,陆谦玉一问之下,他才说出具体让两个人干的事情,原来邱鼎见魔炎教派之中,存在不少不愿意和郭孙雄同流合污的人,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依然希望效忠于邱鼎,不愿意背负叛徒的罪名,因此这些人都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别看陆谦玉现在没有多少人,若郭孙雄手下的魔炎教派旧部反水一小半,那就够打了,邱鼎现在收拢了数百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人越打越多,势越打越壮,在江湖有史以来,还是一个怪现象。 于是,邱鼎就让桃子和栗子回去,收复那些效忠邱鼎的魔炎教派弟子,他们两个人是得天独厚的人选,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死士团队,每一个都颇具实力,在魔炎教派一直享有很高的地位,在邱凌云还活着的时候,他们的职务,相当于魔炎教派的副旗主,地位可见多么高崇,这件事情,由桃子和栗子去说,更具有说服力,陆谦玉等人,需要做的,就是减缓行动,慢慢的摸索过去,等待郭孙雄的中军大营混乱之后,趁乱动手,就算不能攻克,围歼魔炎教派的主力,也能让魔炎教派的主力实力锐减,届时,等武林盟的主力一再合围过来,那么郭孙雄必死无疑。 陆谦玉认为此法甚好,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力挽狂澜,但是,他等不起,等,就怕等来的是小刀的死讯,他原要现在就打过去,救出小刀,免得他成为郭孙雄练功的素材。 陆谦玉便道:“邱鼎,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其余的事情,我无暇顾虑,小刀危险,而我必须要去,这是我首先要做的是事情。” 邱鼎说道:“我知道陆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心意已决,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你要去便去,这里自有我来打理,按照我的设想,巨变马上就来,魔炎教派的弟子,一旦起义,我们便去支援你,相信这段时间,郭孙雄还不能取得什么便宜,不过,陆兄,你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小心为上。” 陆谦玉道:“放心,一切我自有打算。” 众人商量了一阵,再把计划讲一讲,人寿还需要统筹,分一分,陆谦玉为邱鼎留下全部的人,只带邱洛洛,林杏,铁金顺夫妇,浪流,许来风,彦成玦,唐石等人,这一走,摸索着瘴气,就走出了七八里,沿途之上,秘密遁形,不与魔炎教派的人交手,一蹴而就,很快就来到了魔炎教派主力所在的核心位置,这里是一个小洼地,比起黑森林来,有一半的深度,下面则是空气清新,没有瘴气,生长着翠绿的树木,光线也更加明亮了,陆谦玉不知道大自然为什么会出现这等奇异的景致,在毒瘴之中,尚有一片天堂美丽之地,众人趴在上面,往下看了一会儿,只见魔炎教派真把自己做成了自己的营地,埋锅造饭,帐篷连绵,魔炎教派的士兵,往来不息,逡巡的很严密,陆谦玉需要做个长计划,避免节外生枝,悄悄点进去,或许才能避开视线找到小刀,否则,一旦事先暴露了,惊起魔炎教派的士兵,岂不糟糕,届时,非但营救不出小刀,自己以及这些朋友,都要落入到魔炎教派的包围之中,情况很不理想。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等,等待桃子和栗子那边一乱起来,趁乱进去,也可无事,但是陆谦玉不愿意再等了,救人如救火,多耽搁片刻,小刀就多一份危险,陆谦玉与林杏商议,兵分两路,让林杏,浪流,许来风,唐石几个人,在外面虚张声势,调动魔炎教派的守卫,趁机去烧掉魔炎教派的粮草,制作出一些混乱的局面,为陆谦玉开创一个机会,这个办法,真可谓是不错,此法,不但能够保证陆谦玉可以顺利地进入中军营地,还有可能烧掉魔炎教派的粮草,切断他们的供应,如此一来吗,没有了粮草,魔炎教派在此地,缺少了温饱,又怎能继续龟缩下去,岂不是要军心大乱?此外,还能间接帮助桃子和栗子两个人收拢队伍。云海 不过也有极大的坏处就是了,林杏他们一旦出现了营地之中,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落入到魔炎教派的层层包围之中,太过于危险了,连陆谦玉都不敢这么做。 许来风却说:“这有什么,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们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只要郭孙雄不出来,谁能拦得住我们?” 陆谦玉道:“许兄,你莫要粗心大意,看不起郭孙雄的手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郭孙雄的手里,还是有些高手的。” 林杏也说:“矮子里面拔大个,你可悠着点,魔炎教派,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许来风被陆谦玉和林杏数落了一番,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浪流则说:“聚在一起,倒不如分开行动,我们选一个地方集合,到处破坏,面积也大,也能给魔炎教派造成错觉,不知道咱们有多少,对方的粮仓,一定有重兵把守,不容易接近,再别处放放获,未尝不可。” 林杏沉吟道:‘这件事情,到时候再说,我们随机应变,若是真没有机会,大家都不要冒险,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了,据我观测,桃子两人,想要策反魔炎教派的旧部,不太容易,至少没有那么快,邱鼎等人赶来,也在一个时辰之后了,我们约定的就是这个时间,而武林盟的主力,要采集蘑菇,穿过黑森林,到达的时间,也在四五个时辰之后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绝对不可以,太过于招摇。’ 许来风挽系腰带,整理着装,拔出扇子,扇着风,说道:“少罗嗦,这就出发。” 陆谦玉和林杏相互一点头,确定就用这个办法。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二十三章,潜入营地大火起 - 东丘 - 江丘 林杏,许来风,浪流,唐石等人,没有什么技法,只需要下去就是,四个人分开行动,顺着边缘往下,许来风落地之后,立即就被发现了,魔炎教派的士兵,大叫一声:“有贼人。”惊得四下迭起,数十人围攻过来,许来风大骂一阵,放了脚步,一直往西北冲去。 林杏等人,也陆续被发现了,不跟魔炎教派的人做口舌之争,朝着目标地点走去。 一时间,近处的魔炎教派弟子,都被林杏等人吸引,围追堵截而去,陆谦玉得了空,这才跟邱洛洛,彦成玦,唐石等人行动,来到下面,尚有机警的魔炎教派弟子没有退去,一看陆谦玉,不等开口,便被陆谦玉斩杀,营地很大,在上面的时候,陆谦玉就已发现,营地横宽, 不下二十里,这等面积,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其之难,不啻于.大海捞针,思考片刻,陆谦玉很难决策,这时,邱洛洛却从别处,抓来一个口舌,丢在陆谦玉跟前,陆谦玉怕被人发现,便掀开一个帐篷钻了进去,幸而里面没人,陆谦玉就问这人,你道我是谁? 魔炎教派的弟子,没有职务,就是一个大头兵,摇头说不知,的是乖巧,陆谦玉很喜欢这样的人,因为至少他会配合,不会反抗,陆谦玉变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接着,邱洛洛也说了自己的来历。 这人一听是大小姐到了,接着就磕头,陆谦玉这次算是走远的,遇到一个心想旧主的人,那么一切都好办了,陆谦玉问了几个问题,大头兵,知无不答,不知道的,是在答不出来,陆谦玉也不怪他,让他起来说话,陆谦玉问郭孙雄在什么地方,大头兵只说不知道,因为很久没有见过郭孙雄了,这个营地之中有上万人,比起桃子和栗子说的七八千人,还要多出好几千人,一万多个人中,能够与郭孙雄亲近的没有几个,更不是他这种小兵噶能够一睹芳容得了,接着,陆谦玉就问他,被掳来的人,都关在了何处,这个小兵疙却是知道的,陆谦玉十分欣喜。 他说:“陆公子,大小姐,你们要找被我们抓来的人,那里面有你们的朋友吧,我听说,他们都被关在了北边的一个监狱里,我们的人,新挖的水牢,守卫可森严了,你们要去,还要穿过整个营地,到达北边去,我看未必容易。” 陆谦玉考虑了一下,心思一沉,立即就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顺利的穿过营地,便说:“既然你还心念旧主,那我让你给我们带路,你可愿意?” 小兵疙猛地点头,说道:“我们被郭孙雄还哭了,他继位之后,任人唯亲,早就把我们这些旧人忘在脑后了,哪里危险,就拍我们到哪里,原本,我们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当年加入魔炎教派,就是知道这里有吃有喝有睡觉的地方,君主邱凌云,武功天下第一,在这里不会受欺负,而且奖罚分明,只要你肯干,那就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一旦担任了一点职务,以后可就发达了,所以那时候我们都一心跟着魔炎教派走,上面让我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上面也很体谅咱们,不让咱们轻易地送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郭孙雄不管我们的死活,我身边有几个朋友,现在全都战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当初就应该誓死保卫小仙登峰,不让郭孙雄的奸计得逞,如今可是太好了,又见到了大小姐,我以后跟着大小姐干了。” 陆谦玉转过头来,说道:“看来,魔炎教派之中,对郭孙雄不满的大有人在,邱鼎的办法,应该可以成功。” 邱洛洛叹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错误一旦犯下了,造成的结果,就不能反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惜我的父亲,英明一世,最后竟然落得这般田地,可恶,可恨···” 陆谦玉抱了抱邱洛洛,说道:“洛洛,你别伤心,郭孙雄必将死在我们的手中,届时,我们提着他的脑袋,祭奠你的父亲。” 稍作等待,陆谦玉出去,杀几个人,拿回来了几件魔炎教派的衣服,而且在外面张望了一会儿,发现林杏等人干得不错,营地之中,四处起火,火势并不大,但是不能不救,因此绊住了魔炎教派很多人,这样,混乱之下,就没有顾及陆谦玉他们了,陆谦玉可以很安全的,穿过营地,到达北边的地牢,救出小刀。 林杏等人突入营地之中,点燃了火把,往过往的帐篷上点,这些帐篷,都是布做的,上面还有一层油毡布,有些沾火就着,火势起的很快,魔炎教派调集了大量的人手对他们进行追截,怎奈,几个人,各自为战,用一个跑字诀,魔炎教派的人,其实那么容易就把人抓到了,不过,这些普通的弟子抓不到,魔炎教派的高手就出动了,林杏等人的处境,灰愈加艰难。 陆谦玉管不得那么多,让小兵疙带路,四个人装扮成魔炎教派弟子的模样,邱洛洛换上了一身男装,更显俊俏,婀娜身段,藏在宽大的衣服里,手中提着一把宝剑,盖不住的芳华,楚楚动人的气质,令陆谦玉柔肠百结,不禁看了好几眼,说道:“洛洛,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像是魔炎教派的弟子。” 彦成玦好笑道:“我看他比你想,你气势太大,好像个带职务的,我劝你慢一点走,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重视。” 陆谦玉觉得彦成玦言之有理,便改变了形态,徐步前行,经过一处燃烧处,陆谦玉还慢下来,被人叫去救火,陆谦玉顾不得他,就要走,又怕这人怀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幸而那个小兵疙骂了一声:“你他娘的,脑子锈掉了,我们有任务在身,救什么火?” 那人俨然被小兵疙的气势吓到了没有继续说什么,防着陆谦玉过去了。 第九百二十四章,探索北营遇纠缠 - 东丘 - 江丘 林杏等人防火的勾当,初步起了成效,不过,随着魔炎教派的高手参与其中,防火的机会大大减少,各处救火很是得力,营地之中的火势,正在大大的减小。 陆谦玉换了行头之后,步行在人群之中,竟然没有遭到怀疑,很快就来到了中军左近,陆谦玉暗想:“中军位置,一般设有大帐,指挥者就在里面,这么多来,郭孙雄是不是也在其中?”他是很想找郭孙雄拼个死活,只有一条,救人要紧,于是,不得不收起,好战之心,也留神邱洛洛,提防她乱来,邱洛洛反而比陆谦玉更加的沉稳,路过中军的时候,遥望一眼华丽的大帐,并不迟疑,低头继续走。 那大帐,比四个人普通的帐篷还要高大,门前有一班黑衣守卫,人数可不少,约有四十多个人,营地在混乱,这些人纹丝不动,打起精神,护佑大帐的安全,这令陆谦玉更加深信,郭孙雄就在此处了,绝跑不了,于是,他就问前面带路的小小兵疙,说道:“你可知道,这大帐之中,住着的是不是郭孙雄?” 小兵疙只望了一眼,说道:“是吧,也有可能不是,郭孙雄为了连他的武功,终日闭门不出,咱们不能确定,可从这架势来看,好像是在里面了,因为这外面穿着黑衣服的,你看见没有,袖口都绣着字呢,一个卫兵的‘卫’字,这说明什么呀,这是郭孙雄的亲卫军呀,都是他在会嵇派的笛子,带到这里来了,一个个平时都很嚣张跋扈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都跟着郭孙雄厉害了,看不起咱们这些魔炎教派的旧部,我们天天过的日子,就跟孙子似的,那就不提了,这些人,我恨不得给他们一下。” 陆谦玉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看似郭孙雄沦落到这般爹娘不爱,舅舅不亲的地步,是自找的。” 小兵疙道:“那可不是么!” 说着,走过了中军大帐,往北徐行三里,就来到了北边的营地,根据小兵疙所知,这个营地,整体分成了四块,东南西北,四个大营,大营之间,间隔不是很明显,都挤在一起了,北边的营地,住着的一般都是会嵇派的弟子,属于主力之中的主力,精锐之中的精锐。 陆谦玉一听,觉得很是不好,他要去的正是北方的营地,单边都是精兵强将,对郭孙雄格外的忠心,陆谦玉要救小刀,想不被人发现是不可能的,原想着可以策反几个魔炎教派的士兵,为陆谦玉救出小刀打开一条通路,可现在,这个计划,似乎并不怎么样理想! 陆谦玉缄默着,不愿说出心里的困难,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自己也想象的出来,北边的营地,犹如一个禁地一般。 就算是刀山火海,陆谦玉都要闯一闯了,走了不远,就到了北边的营地,果真和小兵疙说言一样,北边的营地,靠着东西两个营地,中间只隔了一个宽一点的过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这边的营地,到显得很安静,似乎林杏他们并没有来到这里,一切有条不逊的进行着,帐篷外面,人头攒动,陆谦玉身穿魔炎教派的衣服,完全融入了这个角色,变得很是大胆,走进了北边的营地,并无人来招呼,或者是诘问,陆谦玉从小兵疙处得知,地牢在北营的靠北,他便向那边去,岂料,刚刚走了百步,最令陆谦玉揪心的问题出现了,一支巡逻的队伍,不巧正好从正面走来,看陆谦玉几个人,队伍不是队伍的,便过来问话。 当中一个带头的,上来就说:“伙计,你们干什么的,营中发现了武林盟的人,到处杀人放火,你们怎么不去帮忙救火,反倒在这里闲逛起来了。” 陆谦玉灵机一动,笑道:“我们正是追那贼人而来的,那贼人放了火之后,旁的人,都在救火,我们发现了武林盟贼人的行踪,一路追来,伙计,他的是朝着这边来了,你看见了没有?” 那人仔细打量陆谦玉,回道:“没看见!”并且问身后的人:“你们呢,看见了没有?”我爱搜读网 众人都说没有。 陆谦玉一拍头,不可思议的说道:“那就坏了,贼人一定是藏起来了,大家快找找看,千万不要让贼人接近了地牢。” 为首一人点点头。 陆谦玉就要走,却听这人说道:“且慢,我看你们几个有点面生,你们是那个旗的人?” 陆谦玉道:“我们是黑旗的人手,伙计看我们面生吗,那是自然的,我们看伙计也很面生,这营地里人太多了,哪能一个个都见过面呢?”说完,笑了笑。 那人摇头道:“不对,不对。” 陆谦玉问道:“哪里不对?” 那人说道:“就是觉得不对,具体哪里不对,我看你们可不像是魔炎教派的人。” 陆谦玉微微一愣,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花可不意乱说啊伙计,我们是实打实的教派的人,怎么能不像呢,现在可正在抓武林盟的贼人呢,伙计说着话,是要害死我们吗?”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伙计,我就是觉得不像,你们也不至于这么紧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实不相瞒,我们这里还真来了一个武林盟的贼人,被他给逃了,我们正在搜捕他呢,会不会就是你们跟丢的那个?” 陆谦玉想了想,说道:“不无可能。”又道:“咱们最好还是分头去追,武林盟的贼人,极为狡猾,我担心,捉他们不到。” 那人又是点头,走近来,拍着陆谦玉的肩旁,说道:“伙计,我看你办事很有章法,身子也很结实么,你叫什么,咱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如何?” 陆谦玉一边笑着,一边拨开这人的胳膊,说道:“伙计,我跟你交朋友,那可高攀了,我就是一个小卒,哪有什么章法可言,伙计莫要说笑了。”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二十五章,真假君主得噩耗 - 东丘 - 江丘 因为陆谦玉穿着魔炎教派的衣服,被巡逻的小队发现,误认为是魔炎教派的人,在正常不过了,但是这伙人,可是个例外,他们察觉出陆谦玉等人有些可疑,边上来纠缠,一口一个伙计,伙计的叫着,看似很亲密,实际上,每个人都空着手呢,刹那间就能把剑拔出来进攻,为首的一个,笑里藏刀,上前试探陆谦玉。 陆谦玉艺高人胆大,好整以暇,随他试探,灵机应变,对答如流,这些人,也不好动手,就说了很多废话,陆谦玉要找地牢,还要托人问一问才好,既然这些人不怀好意的出现,陆谦玉怎么能放了他,便继续说道:“这伙贼人挺强的不是么,在营地中放了好几把火,搅得整个营地,乱哄哄的,我若不是得知消息,还真以为是武林盟的大军打进来了呢,可我又心想,咱们藏身在这么一个保密的地方,对方怎么容易找到,不过,诸位兄弟,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为上,一旦遇到了,那倒不好办。” 那人笑道:“你是怕了么,怕个什么劲,我就不信,几个人,还能搞出来什么大风浪,就算是陆谦玉那厮来了,伙计,你也不必担心,他来了最好,就时把他擒住,上君主那里邀功去,你不知道,君主,日思夜想,就想要陆谦玉的狗头,谁能杀了他,谁就是君主身边的红人了,黄金,美女,武功,什么都不少,凭君主的厉害,随随便便,传授咱们一点武功,对咱们来说,都是大造化。” 陆谦玉听到这人,口出狂言,不仅感觉好笑,至于他骂自己,陆谦玉权当没有听见,邱洛洛却不然,她在一边,涨红了小脸,握着粉拳,心想:“骂我陆大哥,我要了你的命。” 陆谦玉道:“伙计,你这话说的可真好,可是陆谦玉那厮,可不好对付,听说剑法很好,咱们教派里,许多高手皆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了,咱们如何杀他呢?” 那人想了想,呵呵笑道:“不错,想想就觉得可惜,死士之中的那些高手,一个个都能以一当百了,还是死在了陆谦玉的剑下,像是咱们微末的功夫,陆谦玉估计还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他若真的来了,自有人对付他,咱们想想就行了,哈哈哈。” 陆谦玉也陪着一笑,说完,这人又道:“伙计,咱们聊了这么多,也算是投缘了吧,在这个破营地里,找个臭味相投的朋友,多么不易,不如这样,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等这里的事情完了,老哥请你和你们的伙计喝酒,地点就选在,北边的牢房,你觉得怎样?” 陆谦玉把注意力放在了牢房两个字上,就问:“喝酒是可以,只是我很不才,饮酒不多,容易喝醉了,让督军看见了可不好。” 那人道:“你怕什么,老子好歹也是个小队长,负责看守北边的地牢,那块,还不是咱们说了算么,而且里面没关着几个人,谁去那边给咱们闹事,嗯,根本没有,那就这样了,被婆婆妈妈的,我看你兄弟也不多,酒管够,你来就是了。” 陆谦玉道:“那我就谢谢朋友了。” 那人拍了拍陆谦玉的肩头,说道:“这样就对了,七尺咔嚓脆,说什么,就是什么,像个爷们一样,我看你皮肤挺白的,有什么保养的秘诀没有,而且人长得也俊俏,在教派里,很少见你这种人,我叫老二,这里的人,都叫我二哥,不大不小,我是个小队···,哦,这个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不提了,手底下,少说也有个三十多个人那样吧,你带着这么几个弟兄,你也是小队长吗?” 陆谦玉抖擞左肩,笑道:“我就是一个小卒子,这些兄弟,都是朋友,我可赶不上二哥你。” 老二大笑道:“那有什么关系,你现在不是,早晚也是,我看人不会看错,你这五官,长得标致,眉眼之间,有一种英气,这叫英雄气,说明你,将来一定能够一鸣惊人,说不定能做到那他娘的旗主,副旗主这样的高位上,比兄弟强多了,兄弟到时候还需要你的提携呢,我就不行了,打死也就是个小队长了,三脚猫的功夫,不够格啊,兄弟,将来你发达了,可千万要记得我啊。” 陆谦玉只觉得这个人是个话唠,打开个匣子,关不上了,救小刀要紧,哪能他在这里七荤八素,东南西北的乱扯一通,便说:“朋友,你就会开玩笑,我也武功平平,能当什么旗主,就是朋友的队长,我也当不上啊,好了,咱们不说了,晚上的酒,我记着了,咱都有任务,我还要带着兄弟们,四处看看,确定贼人,没有摸到北边来,这才放心。”说完就要走,这时候,老二却伸手拦住了。 老二说道:“朋友,那边你就不用去了吧,营地里,哪哪都不缺人,贼人那么几个,能跑哪去,就是钻到老鼠洞里,咱们也能找到他,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在那个营地,晚间我准备好了,可去叫你啊。” 陆谦玉笑呵呵的说道:“我就叫陆谦玉。” 老二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在陆谦玉的胸肌上打了一拳,说道:“朋友,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你要是陆谦玉,我就是太上老君了,急急如律令的那个太上老君,哈哈哈,我他娘的就是个神仙了,不过,朋友啊,这话,我听见了,就听见了,咱们不在意,因为咱们彼此都知道底细,你可不能乱说了,要是让上面的人听到,你会有杀身之祸的。” “我真叫陆谦玉,不是开玩笑。”陆谦玉说道。 老二微微一愣,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叫陆谦玉了,哈哈,你是陆谦玉,老子也能和陆谦玉喝酒,真是缘分不浅。’ 陆谦玉笑道:“朋友,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陆谦玉,那个杂毛。” 这次,老二面色一变,严肃道:‘朋友,玩笑开大了,这很不好。’ 便在这时,邱洛洛,林杏,彦成玦相继动手,将十余个人,一起制服了,动作之快,目不暇接,连一点声也不出,这次,老二呆住了。 陆谦玉点了他的穴道,说道:“我说了我是陆谦玉,你还不信,那怪不得我,现在,带着我去地牢。” 老二吓傻了,问道:“你···你···你···,真是陆谦玉么?” 陆谦玉道:“你觉得呢?” 片刻,老二真是信了,脸色全白了,说道:“你真是陆谦玉,我的亲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的···” 邱洛洛道:“瞎了你的狗眼,少说那些没用的,不然我割掉你的舌头,现在带我们去地牢。” 老二一个劲地点头,说道:“陆谦玉···不···不···不···陆大侠···陆公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刚才···刚才,的确不是有意要骂你的,我···哎···人就是这样,口头禅,口头禅罢了,你不会杀我吧,你不会吧?” 陆谦玉冷笑,说道:“我杀你何用,只要你配合,我一定不杀你,但你要是耍滑头,我确信,你活不了。” 老二点头道:“我一定,一定步耍滑头,陆大侠,你去地牢做什么,哦,我知道,你是有朋友,被关在地牢了吗?” 林杏道:“地牢里关着的人,都知道,一共几个?” 老二道:“你又是那位? 话了,邱洛洛出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老二差点昏厥过去,口腔破了,流出血来。 “你那里那么多废话,快点说。” 老二凄惨道:“是,我说,我全说,现在地牢里,没有几个人了,人都调出去了,早上的时候,君主派人来,调走了十个人,地牢里,应该还剩下,一二三四···八个人。” 林杏又问:“里面都是什么人?” “全是老百姓呀,这些人,是抓来给君主当素材的,听说君主练得神功,需要这些人当素材,谁知道,他练得是什么邪门武功,这些人送进去,不到半天,就全都死了,脑袋上有五个窟窿,面无血色的,好像被吸干了鲜血一样,可吓人了,于是我就觉得吧,君主好像是在练,吸血神功一样···”老二越说也多,邱洛洛在次扬起手来,他就不说了。 林杏又问道:“那八个人里面,可曾有武林盟的人吗,一个叫小刀的。” 老二默默地念着小刀,小刀,说道:“这个我不知道,这些素材,被抓进来,就是个死,我们还用得着问他们叫什么吗,死了就丢掉了,不过,你要说年轻人,还是武林盟的,这个我很有印象,是有那么一个人,年纪不大,脾气很臭,收缴被捆住了,就骂我们,自从被抓进来,就开始骂,要杀了我们,我们不得好死之类的话···”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邱洛洛,发现邱洛洛不理他,他就继续说,“这个人吧,早上的时候,被提走了,因为他骂的凶,睡觉的时候也骂,我们嫌烦了,就把他送出去了,难道这人是你们的朋友吗?” 从老二的只言片语里,很难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小刀,陆谦玉不禁急了起来,问道:“他骂人的时候,没有说起自己的名字来吗?” 老二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人,在骂人的时候,说过,你会来报仇的,他说‘你们这些混蛋,我陆大哥,一定会给我报仇的,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听到这话,陆谦玉的面色白了,心想:“小刀,一向喜欢称呼我为陆大哥,照此说来,就是小刀无疑了。”便说道:“你确定,他已经被带走了吗?” 老二道:“是啊,没错,送到了君主那里。” 其余的人,脸色都白了,被当做郭孙雄练功素材的人,下场怎样,大家都看过了,不由得联想到小刀的性命。 陆谦玉被这个犹如五雷轰顶的消息,惊得倒退了半步,说道:“那郭孙雄现在何处?” 老二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总之不在中军大帐中,那就是骗人的!” 彦成玦问:“你不是说,你们把人,送到了郭孙雄那里吗?” 老二道:“那也不是我送的啊,是君主的亲随过来提走的,我告诉你们,中军大帐,为什么是骗人的呢,因为我去过的,君主不在那里面,住着的是一个替身,长得和君主很相似,可不是君主,君主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修炼神功呢。” 陆谦玉心有余悸,暗想:“幸好,没有一时头热,闯到中军大帐中去找郭孙雄算账,如若不然,岂不是落入到了郭孙雄的圈套之中。” 林杏道:“他竟然还用替身,这是什么目的?” 众人皆是不解,反而是邱洛洛一语道破:“他一定是在营造一种假象,躲在暗处练功,偌大的魔炎教派,不可群龙无首,于是他就找个替身来,带他发号施令,而他本人,可能就藏在营地之中,一个我们看不见他的地方,他却能看见我。” 陆谦玉觉得,就是这样,郭孙雄一定躲起来了,在暗中窥测,主导大局,他心念一动,叫道:“不好,我们可能上当了,郭孙雄既然躲在暗处,那咱们这次进来,岂不是正中下怀?” 林杏道:“他发现是早晚的事情,咱们的目的是救出小刀,小刀既然在郭孙雄的手里,情况危急,看来咱们,只能让郭孙雄出来了,这才救出小刀。” 彦成玦道:“那样一来,咱们岂不是都暴露了吗,主力未到,咱们如何应对?” 老二被搁置一边,很想插一句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嘴里嗫嚅着,好半天,才得了一个空,说道:“各位,我说各位,你们不用猜测,君主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的。” 陆谦玉问:“为什么这么说?” 老二嘿嘿笑道:“因为他受了重伤,我们之前偷袭书剑山庄的时候,虽然取得了胜利,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之君主连续和几个高手过招,是杀了许三书,还有许晨,然而,自己也受了伤,回来之后,吐了很多血,就此隐藏了起来,找到这样一个地方,让我们驻扎,等三个月后,再出去跟武林盟拼一拼。” 第九百二十六章,狡诈恶徒藏身地 - 东丘 - 江丘 老二所说的关于郭孙雄的事,与陆谦玉和林杏了解到的基本相当,可是并没有谁真的见过受伤之后的郭孙雄,因此并不知道郭孙雄真正的伤势如何,陆谦玉认为,老二所言非虚,既然郭孙雄不在大帐之中,去了大帐,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不去也罢,寻找小刀的线索,似乎一下又中断了。 几个人藏好了被点穴的人,带着老二一起离开,四下里,居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郭孙雄藏在什么地方,如何找他? 几个人面面相觑,陆谦玉问林杏:“你设想一下,如果你是郭孙雄,你会躲在什么地方疗伤?” 林杏笑道:“事实上,我不是郭孙雄,我怎么可能知道,郭孙雄躲在什么地方疗伤呢?” 陆谦玉叹气道:“连我队伍里,最聪明的人都不知道的事,那岂不是糟糕了?” 林杏道:“陆兄,你也不是很聪明吗,难道你真猜不到?” 陆谦玉想了想,郭孙雄这个人,过于阴险狡诈,而却攻于算计,他躲了起来,就是为了防止被刺杀,所在的地点,除了他的亲信,任何人都找不到他,陆谦玉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如何能够找到她呢,于是,陆谦玉说道;“林兄,你若是有想法了,就说出来,我们每耽搁一刻,小刀就会多一刻的危险。” 林杏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般的帐篷,我才郭孙雄是不会栖身的,只有一个地方,才适合。” 陆谦玉恍然大悟,说道:“莫非,他就在地牢之中?” 林杏颔首,说道:“陆兄,我就是这么看的。” 老二听后,摇头道:“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啊,那个地牢,是我们新挖的,我天天守在那里,若是君主在哪,我怎么会发现不了。”其实,这句是给老二吓到了,暗地里,他跟自己的小兄弟们,可没少说郭孙雄的坏话,舌根嚼了不少,若是给郭孙雄听到了,按照他的脾气,少不得一个死字。 林杏道:“看来我们无处可去,还是要去地牢看一眼,如果我是一个伤者,倘若需要药引子,一定会选择距离药引子近的地方,那地牢就是首选,把抓来的人,都关在里面,在使用的时候,也方便,而且,地牢守卫森严,十分宁静,非常适合修养,而我们一旦出现,就会直奔地牢,绝想不到郭孙雄藏身此处。”分析之后,林杏问老二,说道:“对了,那地牢,是个什么所在,有几个房间,你都去过没有?”爱我电子书 老二说道:“说起地牢,那地方,也算是修罗场吧,当时我们驻扎进来,整整一千多人,修建这个地牢,花了十天时间,累死了十多个人,加上地牢里天天都有死人,导致那里阴森恐怖,非常的吓人,房间一共有二十个,其中有两个,关这什么大人,上着大铁门,不准人靠近,乃是死士终日守着的,我还感觉到奇怪呢,地牢里能关着什么大人物,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好像忽然明白了,死士从来不让我们靠近那两个牢房,难道说,郭孙雄就躲在那里面吗?怎么可能呢,那地方如此的潮湿,有老鼠,蟑螂,毒虫,郭孙雄是尊贵的身躯,如何待得下去?” 陆谦玉笑道:‘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为了得到小仙登峰,杀害上一任君主邱凌云,郭孙雄可是卧薪尝胆了二十多年,这点小苦头,他吃一吃,又有何妨?’ 老二吓得一缩脖子, 说道:“不会吧,郭孙雄要是真在哪里,我说了那么坏话,他怎么不出来啥我呢?” 林杏道:“你这种身份的人,如何轮得到他来杀你,还有,他的伤势没有恢复,不想暴露,所以你才侥幸活了下来,我看,我们也不用点着你的穴道了,郭孙雄以后绝对饶不过你,你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跟我们合作,你可以自己想清楚,我们不勉强你。”说完,手指一骈,点了老二的穴道,老二忙跪拜下来,对这陆谦玉磕头,说道:“陆公子,陆豪杰,你们说的不错,你们得救我,魔炎教派我是待不下去了,郭孙雄好了之后,一定要杀我,你们救救我,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谦玉冷笑道:“你先起来,我要你办的事,很简单,陪着我们走下去,尽量放松,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老二一个劲地点头,随即,继续当他的小队长,在前面摆谱的走着,陆谦玉等人,则充当他的手下,静静地跟着,因为邱洛洛过于明显了,所以要低着头,这才不必引起他们的怀疑,走在路上,众人商议,到底要不要去找郭孙雄,找到他又能怎么办,不过,貌似陆谦玉没有其他的办法,小刀就在他的手上,说什么都要见一见郭孙雄,他受了重伤,不知伤到了几成,陆谦玉此去,说不定可以捡个好处。 穿过帐篷与帐篷之间的小路,众人一直往北边的地牢而来,老二在这一片混的很熟,许多人都认识他,可他们不认识陆谦玉等人,有几个人看见老二带领的人手不对,有些陌生,有不好意思问,就说老二,你怎么换队伍了,原来那班兄弟呢? 老二笑道:“他们都调去救活了,这上面新拍给我指挥的下属,各个还都很新,我得带带他们,在附近转转,这不正好,贼人来了,好机会啊,你们在这干嘛呢,晒太阳?” “少扯淡,这个地方,有个鬼的太阳,终日不见天,咱们是进了阎王爷的嘴里来了,武林盟的贼人来到这里,说明咱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到,到底是打,还是退,搞不清楚,这几天,我都着急死了,你不着急吗?” 老二道:“急呀,可是急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听上面的,你就听听看吧,我先去地牢转一转去。” 说到地牢,那人又忽然问道:“上午拉出去那几个人,我看见了,全嗝屁了。”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二十七章,入林寻觅遭老僧 - 东丘 - 江丘 不啻为一声焦雷落下,正中陆谦玉道大脑,守地牢的人说,上午拉出的人,全都死了,那么小刀··· 陆谦玉不敢想象,激动之下,顾不得其他,上去就把这人说话这人拿下,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小刀怎么了,他怎么了?” 这人吓了一跳,瞪着老二道:“老二,你手下干什么呢,快点让他松开,他疯了,不然我可不客气了。”说着,还要挣扎,掰开陆谦玉的手,陆谦玉多大的劲,尤其是他能掰开的? 老二道:“朋友,今天该你倒霉,他就是陆谦玉,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吧,如今我是,迷途知返了,跟这郭孙雄能干出什么名堂,我劝你也悬崖勒马为上。” 这人哦了一声,骂道:“李老二,你个狗东西,居然投靠了武林盟,我他娘的弄死你。” 说完,便听撕下来,乒乒乓乓的打起来了,不消一会儿,看守地牢的人,均被彦成玦,林杏两个人收拾了一个干净,这人一看,着急了,还要骂人,就听一声娇嫩的叱喝,邱洛洛说道:“冥顽不灵,不可救药,神仙也救不了你。”说罢,小手在他的天灵盖上一拍,登时了账。 陆谦玉对邱洛洛眨眨眼,便道:“洛洛,下次这种脏手的事,让我来做,你大可不必。” 邱洛洛道:“我是一时情急,像是这种人,就不用跟他多啰嗦了,只要咱们还没有见到小刀的尸体,就不能妄下定论,陆大哥,你也放轻松些,别板着一张脸。” 陆谦玉笑道:“洛洛说的极是,可如今他死了,咱们去哪找小刀?” 李老二这时便道:“陆公子,大小姐,你们是要找活人,还是找死人?” 陆谦玉哼了一声,瞪了李老二一眼,李老二方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便改口道:“对不起,对不起,陆公子是我不会说话,你们跟我来,人就关在里面,我们找找看,可如果找不到人,那可就···那可就糟糕了···”李老二说的都是实话,若不能在地牢内找到小刀,那么便得去死人的地方找小刀了。 陆谦玉心里怎能不明白,他是一个成熟的人,不能自己欺骗自己,就说:“洛洛,你在这里找找小刀,李老二,你带我去死人的地方。” 李老二点头,说道:“死去的人,一般会被丢进河里,地点很不固定。若不是这个家伙死的太早,说不定我们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尸体被丢在了什么地方。” “可他已经死了。”陆谦玉道。 “那不要紧,陆公子跟我来吧。” 就在这时,林杏忽然说道:“谦玉,你们慢走,我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走近一看,果然,有个人,中了林杏一刀,居然还活着,林杏就问他,“想活想死。” 这人点头道:“活,活,你们要找死人,我知道,我知道呀,因为死人都是我抬走的。我就知道了,干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死者的冤魂是不会放过我的,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右边的眼睛一直跳个不停,原来就是这一遭啊···” 林杏看他说的这么绘声绘色,便看了看他的伤口,原来这一刀,居然被他的护心镜挡了下来,人没有死,刚才是装死呢,便怒道:“好小子,你敢欺骗大爷,快点带我们去藏尸地点,不然,我在给你一刀,看你有多少护心镜。” 这人吓得面色铁青,说道:“就···就在地牢外面的树林里呢,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丢掉。” “带我们去。”陆谦玉道。天天 几个人,跟着这个人,一起来到了地牢之外,地牢外面的守卫,林杏和彦成玦还没有打理,因为人太多了,难以动手,这些人一看李老二出来了,不问去哪里,几个人,得以安全离开,直接来到营地外地树林,距离约有两三里,后抓的那个人,指着前面一个灌木丛,说道:“就在那个下面。” 陆谦玉闻言,果然看见前面有一片灌木丛,虬枝乱生,一片黑色,他大步往前,便在这时,来得真快,一枚石子,往陆谦玉脑袋上打开,陆谦玉动作极快,一撤步,一提剑,瞬息之间,竟然孤寒,避开了石子,叱喝道:“何人偷袭,报上名来。” 袭击者没有回答,更不知道在哪里,陆谦玉认真一听,发现左首的一棵树有动静,便挥出剑气,咔嚓,斩断了一截树枝,接着,有人冷笑:“真看不出来,魔教里面还真有厉害角色,让贫僧低估了,臭小子,你用的这是什么招,指上的功夫么,能将真气真出,真乃后生可畏呀。” 陆谦玉一听,这人不是魔炎教派的人,而且还能窥测出自己的剑气,便化干戈为玉帛,拱手道:“兄台,我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你误会了,我等到这里来,是找朋友的···”说到此处,陆谦玉反而不敢往前走了,因为那灌木丛中极有可能藏着陆谦玉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那人说道:“你不是魔炎教派的人,却穿着魔炎教派的衣服,真是岂有此理,当老僧是好骗的么?”说罢,便从左边十余丈远的树上,调下来一个穿着短衣的光头,年纪四十多岁,树林阴暗,看不清脸,但身材,很是伟岸。 陆谦玉道:“您是少林寺的大师吗,我是陆···”话未说完,那老僧手捏石子,啪啪啪,三枚齐发,反而不打陆谦玉,朝着李老二,邱洛洛,林杏打过来,来的端是又快又急,又隐又避,邱洛洛和林杏各用身法躲开,唯独李老二躲不开,脑壳上被砸了一个石子,登时了账,陆谦玉一看,不觉得可惜,心想:“我说过不杀你,可小刀之死,与你有极大的关联,今日正好,免我动手了。” 那僧人一看,出手打死了一个,另外两个躲开了,不由得很不高兴,说道:“真不想到,这一次,遇到了好几个高手,有点意思,有点意思,老僧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说完,趟步而走,脚踩草木,竟然是贴地飞行,可见轻功之高,陆谦玉追了上去,说道:‘前辈莫走,我乃陆谦玉,真不是魔炎教派的人。’ 老僧不停,陆谦玉也不停,一脸追出了一里多路,老僧在前面停下,回头道:“臭小子,老僧今日是半路上丢算盘——失算了,有点不自量,遇到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人,再跑一里,定要给你追上,索性,老僧也不走了,传出去,让个小鬼追我,岂不丢人么,来来来,你要怎样,动手么,老僧与你玩玩。”说完,手臂往一颗大树上一砸,轰的一声,大地也颤抖了一下,那可三围的大树,居然从攻击出断开了,树干一斜,眼看要倒,老和尚拔地而起,在树干上踹了一脚,那树就朝着陆谦玉砸下来,陆谦玉看的入神,心道:“这个老和尚,好硬的拳头,好大的力气,好俊的身手呀。”等他看见大树落下,也不躲闪,像是要故意卖弄一手似的,一剑劈出,剑气带着孤寒的刚猛,竟把大树劈成了两半,陆谦玉.脚下一蹬,从两片树干中钻出,直奔老和尚而去,老和尚也不慌张,手往口袋里一探,抓起了一把石子,对着空中的陆谦玉扔过来,每一枚石子上面,都带着刚劲,陆谦玉不敢大意,剑气织网,当当当,在空中把石子全数拦下,碰到剑气,石头全都是石灰,老和尚眼看石子不行,便揉身上来,陆谦玉刚刚落地,不等发招,老和尚先抢发动了攻击,一双肉掌,上下翻飞,掌外生风,风死剃刀,端是厉害,陆谦玉不忍伤他,便不用孤寒和剑气,也用拳脚与老和尚对手,不过,陆谦玉的拳脚,不算是优秀,怎是老和尚的对手,这次有些托大了,一旦不用剑,陆谦玉立即落入到了下风之中,在老和尚的一双肉掌之下,被压制的死死的,一时间,竟是左右难支,很是狼藉。 老和尚还很差异,一边进攻,一边问道:“臭小子,放着剑法不用,先跟老和尚比拳脚,你是欺我老和尚无用么,我告诉你,能在拳脚上生过我的,江湖上没有几个人,我劝你还是用剑,老和尚杀你这个魔炎教派的小子,不想以大欺小,那样传出去,让人笑话了。” 陆谦玉忽然想起,当日在金乌谷的后山,掳走上官小妹的人,就是一个和尚,不过,那个和尚,似乎是个坏人,而这个和尚,在这里偷袭魔炎教派的人,可见是个好人,便以为是自己多想了,这时,陆谦玉已经给压制的连连后撤,那和尚的双掌,四处游走,虚影乱晃,分不清真假,陆谦玉吃了大亏,真想用剑,可他不能,用剑就会伤了此人,于是,陆谦玉展开浑身解数,忽然间,老和尚,进手一招,招内藏招,陆谦玉以手掌拨开老和尚的前突,接着,老和尚手腕一番,反给陆谦玉的手掌拨开,陆谦玉中门大开,想用擒拿手拿老和尚的肩头,老和尚却快了一步,一掌拍在陆谦玉的小腹上,陆谦玉的擒拿手也刚刚落下来,在老和尚的衣服上抓下来一小片布条。 老和尚哈哈大笑,说道:“臭小子,有两下子,老和尚与人比试,还没有人可以近过我的身,你真不错,如果不是魔炎教派的贼子,那就更好了,可惜,可惜,我本想找一个传承我衣钵的人,浪费浪费呀。” 陆谦玉竭力辩解道:“老前辈,我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你要听我说话,不要抢着进攻。” 老和尚微微一愣,嗫嚅道:“我是太冲动了吗,呵呵呵,那好,你请说吧,老和尚我洗耳恭听。” 陆谦玉道:“我叫···”刚起个头,边看老和尚大步流星而来,陆谦玉脑筋一痛,便往后退,这一退,方才知道,刚才被老和尚打了一掌,真是够疼的,应该是伤到了,好在陆谦玉真气够足,伤势不重,换做旁人,一定挨不了这么一下,陆谦玉边退边说:“老前辈,你到底听不听我解释?” 老和尚不知施展了什么脚下,晃晃悠悠,双掌开路,立即跟上了陆谦玉,说道:“你个臭小子,还解释什么,越解释,越说明,你心虚,还是不要解释了,不是魔炎教派的人,怎么从魔炎教派的营地中出来,等我杀了你,再去找郭孙雄算账,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攻打金乌谷?” 陆谦玉很是无奈,左右躲闪,就是不肯拔剑,老和尚攻势越发的猛烈了,陆谦玉不与他硬碰硬,单论拳脚,陆谦玉肯定是要吃亏的,他只好展开了小巧的脚法,还好,老和尚脾气很冲,一直追陆谦玉,一直也追不上陆谦玉,就这样,两个人又从远处,退了回来,为什么这时候,俩人打了半天了,林杏和邱洛洛没有过来呢,陆谦玉刚出现他们的视野中,就听邱洛洛大喊:“陆大哥,你快点来,我们发现小刀了···” 这一声呼唤,陆谦玉猛地回头,心情大跌,邱洛洛在灌木丛中发生了小刀,便验证了小刀已经遭遇到了不测,陆谦玉.脚下一慢,老和尚跟了上来,连续两掌,打在了陆谦玉的后背上,陆谦玉喷出一口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乱颤,仿佛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忙的拔出孤寒,挥出一剑,老和尚见状,忌惮孤寒厉害,便往后一退,避开了剑锋,同时也认出了陆谦玉手中漆黑的剑,就是名震江湖的陆家神兵——孤寒。 老和尚双眉一挑,问道:“你不是魔炎教派的人?” 陆谦玉正在悲痛之时,无暇理会老和尚,只觉得这个人好不讲道理,也不顾身上的伤势,忙用真气压制住了,往邱洛洛身边而来。 老和尚似乎还不放过陆谦玉,放慢脚本跟来邱洛洛一看陆谦玉被打伤了,担心之余,勃然大怒,抄起小青峰剑,立即增援而来,口中喝道:“恶僧,你为何伤我陆大哥,找死么?”几个箭步,来到老和尚跟钱,《八荒六合》剑法一一施展,她的剑法,以前比陆谦玉还要厉害,现在因为陆谦玉掌握了无剑之道和剑气之道,因而不如陆谦玉了,但是厉害二字,形容邱洛洛的剑法,一点也不为过。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二十八章,小刀身死老僧走 - 东丘 - 江丘 邱洛洛送了杀心,剑走偏锋,如鬼魅一般,无影无踪,快则快打,脚步紧随,她的轻功,可不比陆谦玉差,一时间,剑锋之下,老和尚反而被裹住了,片刻抽不得身,老和尚依然是一双肉掌,可邱洛洛的小青峰剑,素以锋利著称,即便老和尚有护体神功,金刚罩、铁布衫云云,又怎敢和邱洛洛的小青峰剑,一较高低。 老和尚也是不凡,不跟邱洛洛以快打快,反而放慢了速度,展开了柔和的拳法,竟然和邱洛洛打的有来有回,邱洛洛一招,剑往下沉,随即走偏锋,在下压,斜削,一套组合之下,老和尚,只用掌外之风,就把邱洛洛的杀招,全部化解了,可老和尚要进手,也不容易,小青峰剑的外面,裹着一层锋利,稍有不慎,即被伤到,老和尚的僧衣,已经有一角被小青峰割下了,老和尚道:“好,好个女子,剑法如此出色,完全不输给上官百惠了,哈哈哈。” 邱洛洛道:“恶僧,你给我闭嘴,你伤我陆大哥,今日断难活命。” 老和尚挥挥手道:“别别别,我已经确信你们不是魔炎教派的人了,刚才是一场误会,我伤了陆家的小子,的是我的不对,老和有错就认,可你不能杀我。” 邱洛洛唰唰唰,连刺三剑,全给老和尚躲开了,怒道:“谁说我不是魔炎教派的人,我就是魔炎教派的人,你要找的人,就是我,我本是邱凌云的女儿,叫做邱洛洛,你跟魔炎教派有仇,就来找我好了。” 老和尚一听,很是惊讶,说道:“那就是邱洛洛么,原来如此。我说的魔炎教派,不是以前的那个魔炎教派,而是现在的魔炎教派,你父亲已经死了,郭孙雄才是恶人,我找你做什么哩,快快住手,快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这时,陆谦玉正在查看死者,在灌木之下,一共十一具尸体,陆谦玉一眼就看出了,了悟生命的小刀,他的面色苍白,平躺在那,脸上还有树叶,脑袋上带着五个手指的伤疤,一动不动,安静的好像是一块木头,似乎,这时,小刀的话,有在陆谦玉的耳边响起,他说:‘陆大哥,陆大哥,我好疼啊,你怎么才来呢,我死得好惨,你救救我,救救我吧,陆大哥,我要去找我的父亲了,我的名字叫做小刀啊,我父亲叫做老刀,你还记得吗,在麟江上,我们护宋白甲,就在江水里,看见你漂浮在一块大石头上,是我先发现你的,把你救了上来。” 是的,没有奇迹发生,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小刀死了,死于郭孙雄的手中。 陆谦玉抱起小刀的尸体,伤心不已,林杏和彦成玦低着头,谁也不言语,此刻又能说什么好呢,天性活泼,带着一身正义之气的小刀,没有迎来她生命的璀璨时刻,就被无情的摧残了,大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谁能不心疼呢? 陆谦玉把小刀平整的放在地上,摘下了脸上的树叶和杂草,赶走了乱走的蚂蚁,忽然听那边还在对打,便说道“洛洛,前辈不是坏人,我伤的也不重,不要打了。” 邱洛洛闻声,抽剑而退,老和尚长吁了一口气,说道:“陆谦玉,你是个不错的小子,老夫不便露面,这就走了。”说完,大步往树林里走。 邱洛洛道:“恶僧,留下姓名?”暖才文学网 老和尚哈哈大笑,说道:“无名,无名,我就是天地里,一空气,一滴水,一粒沙,一根草,哈哈哈。” 老和尚消失无踪,陆谦玉也不去追了,既然他没有恶意,误会一场,何必追着老和尚不放呢? 邱洛洛来到小刀尸体前,小脸顺便变得肃然,说道:“郭孙雄这个恶贼,练的什么武功,居然拿人来···”说到这里,不说下去了,蹲下来,安慰着陆谦玉,说道:“陆大哥,小刀已经去了,就让他好走吧,咱们还有没完的事情,等着去做,给小刀报仇吧,让他早日入土为安的好。” 陆谦玉点点头,抱起小刀,说道:“我们先把他带回金乌谷去吧。” 林杏也道:“其实我想说,小刀应该走的很痛苦,他是一点点,被人吸进了气血而死的,这么说来,郭孙雄一定有一手这样的功夫,陆兄,下次遇到郭孙雄,一定小心。” 陆谦玉道,知道了。 几个人便不走营地,选个其他路径,返回,去找铁金顺他们。 魔炎教派的营地中发生了混乱,所以没有什么人在外面游荡,陆谦玉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魔炎教派的人,而魔炎教派营地之中的混乱夜慢慢的平息了,许来风,唐石,浪流等人成功的离开了营地,粮草没有烧毁多少,只是烧了一些帐篷,扰乱了一下,毕竟这是魔炎教派的主力营地,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万军之中,引燃对方的粮草,怎么可能呢,只要人不出什么事,那就最好了。 回到聚集地,见过许来风他们,说了一下情报,众人便悼念了一番小刀,把郭孙雄背地里,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过了一把嘴瘾。 最后,用一张席子,把小刀裹住了,陆谦玉派人送回到金乌谷去,以便之后安葬,昔日,老刀死在了水中,尸体没有找到,小刀就在石头城,给老刀立起了一个衣冠冢,把那里当成是父亲当成落叶归根的地方,那么陆谦玉想,小刀大概也喜欢守在他父亲的身边吧,他要最后把小刀葬在哪里,可又怕,自己在于魔炎教派的大战之中,活不下来,于是就交代林杏,把这件事办好。 小刀的事,是短暂的,沉重的,众人哀伤之中,分析者魔炎教派主力营地的情况,此刻,邱鼎派出去的桃子和栗子也送回了情报,大致的意思是说,他们已经和里面的人商量好了,他们都愿意重新归属邱鼎的坐下,不愿意在给郭孙雄卖命了,就等武林盟的大军一道,从正面进攻,到时候他们便起义。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二十九章,七千主力不堪击 - 东丘 - 江丘 诸事已毕,静待武林盟主力到来,陆谦玉等人,爬上了黑森林,在外面安营扎寨,人数约在一千人左右,并派出斥候,严密的关注黑森林的情况。 经过袭击,魔炎教派的营地,混乱一时,但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恢复过来,郭孙雄依然下落不明,说他在地牢之中,陆谦玉等人为了救小刀,错失机会,在想回去,已无可能,此时也不做计较了,陆谦玉相信,郭孙雄一定会出来的,因为他不出现,整个黑森林,魔炎教派的主力军队,就会武林盟一口气吃掉,丧失了主力之后,魔眼教派势必元气大伤,加上不稳的教派体系,这就开启了魔炎教派覆灭的开端,所以,黑森林一战,是奠定武林盟和魔炎教派,谁将创造优秀的的开始,将是关键的一战,双方都将全力一击,要把对方置于死地,这个消息和决战的意义,陆谦玉相信,温倒是,王燕,庞亮等人,已经带给申屠烈了,而申屠烈必然明白应该怎么做。 在武林盟的主力,尚未到达之前,陆谦玉几个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研究者如何进攻黑森林,那里面有瘴气环绕,分做四个大营,不可包围,因为底部是个盆地,四周都可以突围出去,想要整个把魔炎教派的主力包围,势必要派出大量的兵力不可,而武林盟别看有数万人,陆谦玉觉得太多,但不足以包围黑森林,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出四个兵力,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布局,尽量的歼灭,忠于郭孙雄的有生力量即刻,同时,再派出一支队伍,冲入到营地的内部,直冲郭孙雄的中军大帐,加上营地中,倾向于邱鼎的魔炎教派,便可一鼓作气,陆谦玉想不到,在这种人心不齐,内外夹攻的状态上,郭孙雄还凭什么,有什么能力,能够改变战局的发展,这一战,可以说,十之八九,优势都在武林盟这边了,众人一说起来,也感觉到特别的轻松。 许来风道:“这次纯是郭孙雄自找的,把七八千人,困在这么一个地方,还以为可以消耗我们的士气,不想被我们抓了一个现行,那地方我看了,就是一个大盆,有点像瓮中捉鳖,就是这个意思,他还怎么逃,我知道,在做的都想亲手宰了那个混蛋,跟他有血海深仇,不过,我许来风一定亲手砍下他的脑袋不可,到时候,我可不让着你们,就要看看自己的真本事了,怎么样诸位?” 邱鼎笑道:“许兄,我对他们的仇恨,丝毫不比你少,我也想亲手杀了他,可他毕竟只有一个脑袋,不够咱们分的,那好,我就不跟你们争了,只要这个祸害死了,就算给我的父亲报了仇,只可惜,修罗王不在此处,不能亲眼看见了。” 浪流则道:“你们都别争了,什么脑袋,屁股的,到时候,跟他有仇的,一人一刀,把他给活剐了不可,像是这种恶人,怎么能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邱鼎,许来风哈哈大笑,说这个办法好。 陆谦玉则沉默着,心里在思考。 林杏道:“各位,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我们还不知道郭孙雄躲在何处呢,而且,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使用人的气血来连神功,我看那已经成为魔功了,无论是谁,遇到了此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何况,这人阴险狡诈,我们吃了不少亏,更掉以轻心,我算过了,除了黑森林中的主力营地,四周应该还有其他的人,人数可不少,咱们不能不算进去,这一战,依然艰难。” 此话,正好应对陆谦玉的想法,他说道:“林兄,那魔炎教派的其它几路人手,都在何处呢,我现在有些担心,因为魔炎教派在此地的人数,我们尚未完全掌握,不能做到知己知彼,我这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杏道:“往往你的预感是对的,所以,我们要留出一支队伍来,专门应对突发情况,我看这件事情,交给谁比较好呢?” 陆谦玉想了几个人,说道:“就让铁大哥夫妻,姜虎,唐石,他们来吧。” 铁金顺道:“好,你们交代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任何怨言。” 雉月紧紧地依靠着铁金顺,也表示,没有任何意义。 陆谦玉心道:“还是铁大哥,换做许来风和林杏,一定不会同意。” 众人又等了一段时间,这时候,来了几个斥候,报告魔炎教派的情况,自从遇到袭击之后,魔炎教派快速响应,已经把所有人都调动起来了,做好了战斗准备,过了一段时间,忽然间,打包行李,有撤退的举动,在外面游荡的斥候发现了这一问题,赶紧来汇报,接着,还有斥候说,已经有先头部队往大坑之外运动了,看样子,魔炎教派是呈现分批撤退的,方向大致是东边,还有从北边走的,主要就是这两个方向,其余的方向,只发现了,若干几个人,稀稀落落的,好像是逃兵一样,斥候说,这几个人,根本不用在意,可是在林杏的心中,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林杏一边听斥候的汇报,一边沉思着。 许来风听完之后,着急道:“还不等打呢,他们怎么就逃了,这怎么行,他们逃了,我们打谁,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办,申屠烈那边怎么还不来,他们办事效率,这么差的么?” 南山南解释道:“许兄,你也不用着急,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打散魔炎教派的主力,我看他们撤退了,岂不更不好,不用打了,一旦打上,我们这边也或多或少会有伤亡,这么一弄,魔炎教派的士气,一定大跌,若是能够不兵不血刃,正是我们所希望的,而且申屠掌门那边,这消息出的太仓促了,他要调集主力前来,还要步骤,不能一口气就把人都调动过来。” 林杏也说:“我们不是军队,服从性不好,各门派之前,还要传递消息,过来的时间,我看也差不多了,跟我计算的基本一致,只是,我心中担心一件事情,如果申屠掌门,率领大军前来,那金乌谷留下了防守没有,你们要知道,金乌谷才是郭孙雄的目标,他的目的,是抢走炎煌令碎片,至今他都没有出来,谁知道他在盘桓什么,是不是要用调虎离山之计,如果我们在这里围歼他的主力,他则在我们的后方去袭击金乌谷,岂不是要糟糕,我们回防不及,那又当如何?” 林杏所言,正是陆谦玉所想的,为什么说陆谦玉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是因为,魔炎教派的动作太安静了,自从陆谦玉他们进来,只是遭遇了几波阻拦,那种程度,算是小打小闹,更令陆谦玉奇怪的是,当魔炎教派的主力营地被人扰乱了之后,他们只是象征性地,防御了一段,并且派出大量的人受到外面来追击,这一点,完全不符合魔炎教派的做事风格,最为差异的就是斥候来报高,魔炎教派的人撤退了,他们从黑森林里撤退,不着调要到哪里去,似乎一点抵抗的意识也不存在,倘若这个时候,武林盟的主力到了,完全就是一幅追杀的模样,换做是谁在指挥魔炎教派的这一只主力,哪怕是个傻子,也不至于这么做,这不得不令陆谦玉狐疑而担心。 许来风这时候,又犯了毛病,说道:“哪怕个什么,既然申屠烈掌门的主力没有到,我们这里的人也不少,一千多人,对付七八千人,而且还是斗志的,我看能打,就这样,给我五百人,我冲他一阵,保准把他们吓得丢盔卸甲,加速逃跑,这不是正对了南兄,你那句,兵不血刃吗,哈哈哈。” 浪流笑道:“许兄,你领着五百人,我就领着三百人在外面厮杀,让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许来风好像找到知音一样,大笑几声,两人对视一眼,各种馊主意,已在心中明朗。 林杏道:“你们两个人,虽然冲动,但不啻为一种办法,我们总这样等待不是个办法,若是申屠烈掌门带着的主力迟迟不到,魔炎教派的人就要走光了。”来看书吧 陆谦玉看了林杏一眼,说道:“这是你的计划么?” 林杏耸耸肩,说道:“只是暂时性的,不这样的话,还能怎么样呢,我们虽然人少,可要追杀魔炎教派的人,他知道我们能有多少,我们可以混淆视听,先把他们纠缠在这里,等待主力一来,定能大获全胜。”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也罢,就按照你们的打法来,许兄,你们冲阵,给不了你五百人,三百人,你跟浪流,南山南,彦成玦,麓剑卿一起,如何?” 许来风笑道跟什么似的,拍着胸脯说道:“别说给我三百人了,就魔炎教派听到咱们了,一副下破单子的模样,给我一百人就够了,哈哈哈,我要只接去烧了郭孙雄的中军大帐,我让他当缩头乌龟,他依然想缩着,那就让他起不来。” 陆谦玉继续分派着队伍,说道:“许来风,浪流,南山南,彦成玦,麓剑卿,你们一道,冲杀敌人大营,我,洛洛,邱鼎,谷怜生,霜月,冥月,我们几个人,率领魔炎教派投靠过来的人,在东边拦截魔炎教派的人,林杏,铁金顺,雉月,姜虎,唐石,龚不凡,顾有志,山灵,你们几个人,带领剩下的人,从北边进攻,在派出一支队伍,留守在这里,等待主力到来,无论是哪一方,遭遇到了郭孙雄,切记不能与他硬拼,放出消息来,保护好自己。” 众人齐声唱诺,人数也分派好了,在一次往魔炎教派的主力大营冲来,为首的是许来风的第一波攻击,三百多人,呈一直长蛇,冲入魔炎教派的大营。 魔炎教派的确是在撤退,留守的人,看见几百人冲过来,迅速报告,临时组成了防线,可人数还没有过百,被许来风他们一冲,立即溃败,许来风如入无人之地,很快就突入到了魔炎教派的大营之中,魔炎教派陷入了混乱,苍茫迎战,还有逃走的,毫无战意,许来风哈哈大笑,往中军大帐而来。 魔炎教派一败再败,局面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立即有人站起来,调动队伍过来围剿许来风,一瞬间,七八支队伍,围攻许来风而去,人数不少,大约有七八百人,可能是后知后觉了,许来风的人,一时间就被分割了,各自为战,即便如此,魔炎教派早就被打的胆战心惊,毫无战意,人多又能如何? 眼看中军大帐,近在咫尺之间,唾手可得,许来风身边还有三四十个人,一声令下,“兄弟们随我冲杀而去,杀了郭孙雄。”于是,带着三十多个人就冲了过去,守在中军大帐的魔炎教派,并没有撤退,而且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这将是这场战斗最为难啃的一个地方了,这些魔炎教派的守军,具是郭孙雄的老部下,从会嵇派转移过来的,穿上了魔炎教派的衣服,就成为了魔炎教派的人,看见许来风,他们临危不乱,自己组成战团,许来风一冲过去,便觉得不对劲,但毕竟,此刻,还能死命保护中军大帐的人不是很多,许来风投入战斗,化身杀神,所到之处,铁扇席卷,宛如狂风,无人可挡,仇恨在他的心中,生了根,气到用时,无限的涌出,他口中大喊:“郭孙雄,你个老匹夫,藏在哪里,给我滚出来,还不出来的话,你的徒子徒孙,就要被我们杀光了,杀他。” 拼杀一阵之后,双方打了一个白热化,随后,武林盟的冲出了包围,支援而来,中军大帐这片的战斗,人数立即压过了魔炎教派,魔炎教派抵挡不住,留下了数十具尸体,四散逃走,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同伴的厮杀,穿着同样衣服的魔炎教派的人,对着同伴,胡乱砍杀,一瞬间,乱上加乱,分不清哪里是敌人,那里是战友,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其中一部分人,他们的手臂上,缠着白色的毛巾,有些毛巾,已经被鲜血打红了,这些人,就是邱鼎让桃子和栗子策反的魔炎教派的义士,他们调转刀口,对那些,忠于郭孙雄的人,痛下杀手,整个营地,一刻,成为了人间地狱,魔炎教派的人,抵挡不住,数千人,四散而逃。 许来风和浪流,携手杀进了大帐之中,这里有一人坐镇,原是会嵇派的弟子,不知道什么姓名,一见许来风,便哈哈大笑,说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许来风,之前你们扰营,我没有杀你,不像你居然还敢来,这次,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许来风微微一愣,说道:“难不成,你在等我不成?” 那人道:“你说对了,我便是在这里等你,郡主说了,你们这几个老鼠,喜欢到处乱窜,就让你们窜好了,总有一天,你们会死在自以为是上。” 浪流此刻,已经从陆谦玉的口中知道了当年发生在莱州万家的事情,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郭孙雄,他是幕后的黑手,所以浪流和林杏一样,全家都是被郭孙雄所害的,他必须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便问道:“郭孙雄呢,那个狗东西,现在什么地方?” 那人道:“你是谁?” 浪流道:“小爷就是浪流,你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不说,我就用这一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到你说为止,你以为如何?” 那人很是轻蔑,说道:“你就是莱州万家遗留在世上的那个杂种么,我们君主,其实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来吧,让我瞧瞧,你们有多厉害,正好我从君主那里,学到了一些皮毛,一直来不及用呢,你们来得正好,就拿他们当个试验品,尝尝西域神功的厉害!” 许来风惊讶道:“你从郭孙雄哪里,学到了碎片上的武功?” 那人笑道:“你是聋子吗,难道我说的不够明白,君主,体恤我们这些弟子,把他的神功,传授给了我们,你们是他的敌人,我就要用学到的武功,杀了你们,报答君主,哈哈哈。”说完,一个箭步来到许来风的面前,长拳打出,真是够快,许来风一歪头,闪了过去,扇子走下,往上一挑,点这个人的心口,这人动作也快,一翻身,避开杀招,接着连打三拳,许来风侧身躲避,三个扭身,全都过去了,期间,扇子左右劈砍,也被这人以小巧的功夫躲开,两人打了五六回合,不分胜负,许来风不禁暗暗惊叹,这西域神功还真是厉害,这人才短短学了几天,竟已经可以跟我过五六招了,现在的郭孙雄,又是什么水平,他虽然是想着,可手上却不敢放松,扇子游走开了,书剑山庄的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轻灵,运用在扇子上面,则把这个灵字,发挥到了极致,如今的许来风,受到书剑山庄覆灭的印象,刻苦修炼,已经突破了九章剑法的诀窍,比许三书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足以传承书剑山庄的武艺了,在许来风连续的进攻之下,会嵇派弟子的攻手,全给闪开,对方逐步落入到了下风,这时候浪流也来参战,被许来风喝退,他说道:“浪兄,这个人交给我,你去检查一下,郭孙雄那个老乌龟,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去了,把他给揪出来。” 那人在许来风的扇子下面,连续翻身,躲开致命招数,说道:“你们不必找了,你们来到太晚了,他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浪流就问,“他去了什么地方?” 问了也是白问,这人肩头给许来风点了一下,那种力道之下,肩头已经废了,于是光着一条手臂继续和许来风对打,有过三招之后,被许来风的扇子边缘,划过喉咙,登时了账,浪流赶来,说道:“你怎么把他给杀了,他是这里,可能唯一知道郭孙雄下落的人。” 许来风却说:“他知道,又能怎样,这个人已经被郭孙雄洗脑了,一心为郭孙雄卖命,郭孙雄教了他碎片上的武功,很是难缠,不知道郭孙雄在这段时间内,培养了多少这样的恶魔,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马上告知给谦玉,让他早作打算,而且他说,郭孙雄已经不这里了,估计不是骗人的。”说完,环看四周,大帐之中,一目了然,没有藏人之处,这就离开,来到外面的时候,东边,北边的人,也都杀入到了大营之中,魔炎教派抵挡了一阵子,发现抵挡不住,逃也逃不掉,就大部分的投降了,整个营地,已经有二分之一,落入到了武林盟的手里,剩下的地方,抵抗也非常的轻微! 因为陆谦玉从北边和东边进攻而来,留下了西边和南边,魔炎教派的人,就从这两个方向逃走了,;陆谦玉也不追,一来是因为丧家之犬,吓破了胆子,无需再追,而来,逃走的没有多少,再难形成气候,陆谦玉的兵力不够,就不必追了。 过了不久,整个大营,魔炎教派的主力,已不复存在,七八千人,投降的人,竟有三千,战死两千多人,逃走的,不过一两千人,可谓是大获全胜,陆谦玉等人在北边的地牢碰面,陆谦玉才从地牢里钻出来,就碰到了林杏和许来风等人,地牢陆谦玉检查过了,而且也问了魔炎教派投降的人,郭孙雄的确是不在营地之中,在地牢内,陆谦玉发现了一个密室,阴森森的,十分隐蔽,在一间囚室的里面,有个隐形的墙,来到这里的时候,陆谦玉还遇到了一点麻烦,有个强人,驻扎这里,打败了他,陆谦玉才发现的密室。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三十章,姐妹交谈敌来袭 - 东丘 - 江丘 话说,陆谦玉来到了地牢之中,遇到那个人,形容起来,简直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端坐在密室之中,头不抬,眼不睁,等陆谦玉走近了,他才缓缓的抬起头,对着陆谦玉大笑不止,当陆谦玉看见这张脸的时候,未免吓了一跳,这个人,他还认识,正是郭孙雄的儿子,郭达,然而,这个郭达,又好似不是陆谦玉认识的那个郭达了,他蓬头垢面,面色青紫,嘴唇泛白,犹如中毒一般,而且,情绪激动,如同疯子,一看陆谦玉,他便张开双手,嘴里发出类似动物的声音,施展武艺,向陆谦玉进攻。 当时和陆谦玉一起进去的,有邱鼎,邱洛洛,谷怜生等人,陆谦玉一看事态不对,暗想:“郭达如何在这,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似中毒发疯一般。”于是他让众人远离,一个人单独对付郭达。拔出孤寒的一刹那,郭达已然攻到,邱洛洛让陆谦玉小心,陆谦玉吃惊不已,怎料郭达的武功如何这么高了,动作这么快,他迅速躲闪,郭达攻击落空,继续往前,差点撞到了墙上,这才停下来,双手成鹰爪,因为攻击不到陆谦玉,而忽然发怒,竟把墙皮抓下来一大块,力度可比棕熊! 陆谦玉喝道:“郭达,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郭达也不说话,继续上前进攻,陆谦玉内心狐疑,要弄清情况,便与郭达周旋,七八招之后,郭达越来越猛烈,陆谦玉倒忽然落入到了下风,只因为陆谦玉要在郭达的身上找寻郭孙雄的情报,所以没有用全力去攻击郭达,才引来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局面,邱洛洛在一边干着急,但是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陆谦玉和郭达激斗正酣,她插不上手。 邱鼎便道:“陆兄,我看此人,好像早已丧失心智,陷入了疯魔的状态,所以你跟他说话,他是听不到的,我看郭孙雄也不在这里,他定是郭孙雄留在这里,对付咱们的,要速战速决,不要拖拉。” 陆谦玉闻言,一想也是,这里原本是郭孙雄练功的地方无疑了,但是为了郭孙雄走了,留下一个郭达呢,一定是先前的举措,打草惊蛇了,让郭孙雄离开了,留下郭达这头猛兽,为了对付我,可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死而复生,又变成这个样子。陆谦玉认为,导致郭达这样的,和郭孙雄无不关系,或者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想到这里,陆谦玉便展开了全力,进攻郭达,三招一过,郭达的右手被陆谦玉划了一剑,顿时鲜血淋淋,陆谦玉还是要捉活口,不想杀了郭达,怎知,郭达似乎不知道疼痛,一边飙血,一边战斗,其实更猛了,并且,陆谦玉在打斗过程中,还渐渐的发展,郭达所用的武功,竟然和郭孙雄的武功,十分的相似,都是出自碎片上的,于是他大胆的猜测,郭大也练了碎片上的武功,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是走火入魔了。 两个人,又走过七八招,陆谦玉一剑逼近郭达的心口,要取郭达性命,反而郭达,不顾自己的性命,双手鹰抓,向陆谦玉抓来,这是一招,自杀的打法,陆谦玉回剑不及时,郭达自己撞到了剑上,从心口穿过,双爪往陆谦玉的脑袋抓下,陆谦玉可不敢迎接这一招,只得弃剑躲闪,郭达一招落空,既然不死,还扑向陆谦玉,陆谦玉出入江湖以来,对战了无数高手,还从未遇到这样的对手,他清楚的知道,那一剑,足以把郭达的心脏分成两半,郭达必死无疑,可郭达还在支撑,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令人不寒而栗,陆谦玉展开小巧的功夫,辗转腾挪,无所不用,同时也把洛英拿出,抵挡郭达的进攻,在洛英的运转中,又抓到了机会,在郭达的双臂上,砍了几剑,切断了郭达的双手经脉,等于断送了郭达的双手,在郭达双手被废之后,手臂垂下,失去了作用,他便利用脑袋,牙齿进攻,陆谦玉点他的穴道,这才把郭达制服住。 就在大家,以为郭达被制住了,想要进一步打探的时候,不到片刻,郭达,竟然冲开了陆谦玉所点的穴道,对邱鼎撕咬了过去,这一幕太过突然,猝不及防,邱鼎的肩头被咬了,所幸只是把衣服带下去一块,没有伤到皮肉,邱鼎一掌把郭达击飞,撞到墙上,又落到地上,这一次,郭达再也没有爬起来,陆谦玉前去小心的试探呼吸,郭达终于是死了。 面对这么奇怪的情况,陆谦玉百思不得其解,便把尸体带出来,要找林杏,看看,他能否在郭达的尸体上,找出一点端倪,现在陆谦玉又听说了郭孙雄暗中传授碎片上的西域神功给门下的弟子,将他们打造成为战力,陆谦玉便认定了,郭达,也是这其中的塑造品,郭孙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快速的成长,总得来说,这个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好的是,陆谦玉得知了这一情况,可以传递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郭孙雄的手下,有许多这样的工具人,坏的是,这些工具人,无疑会增加郭孙雄的实力,例如郭达这样的,陆谦玉还能轻松应对,可若事许来风,林杏等人遇到了,也要陷入一番苦战不可,那么,接下里就冒出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郭孙雄的下面,到底培养了多少这样的工具人,无情的冰冷的杀器呢。 正好林杏在这里,陆谦玉就让人,把郭达的尸体抬了进来,交给林杏检查,林杏眉头紧皱,上前查验郭达的尸体,尚没有头绪,就听外面有人来报,武林盟的主力到了。 陆谦玉急忙出去迎接,并让林杏不要耽搁时间,继续摸索其中奥妙,陆谦玉来到外面,就看见连横派掌门申屠烈,少林寺大智和尚,百结帮涟城汇,峨眉派掌门,武当派掌门等人一并到齐了,人数可不少,足有上万人。 陆谦玉立即上前说明情况,申屠烈大致了解了一下,说道:“不曾想,郭孙雄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他居然逃走了,陆贤侄,你派来的消息,太仓促了,我调动人手,还要一段时间,并且还要兼顾到金乌谷的防守,所以来的有点晚,另外,要进入这个黑森林,需要大量的野生菌,这个也消耗了一点时间,我们是最先到了,外面还有七八千人,正在等待进入。” 陆谦玉道:“我便猜到了,申屠掌门,会因此而耽搁,幸好,魔炎教派的主力营地已经给我们摧毁了,这一次,魔炎教派损失了四五千人,接下来,我看他们也不会对金乌谷形成较大的威胁,唯一令我担心的一点,就是郭孙雄的去想,还有郭孙雄在暗地之中,正在培养,一批高手,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他们的实力,而且,还不容易受伤,哪怕是受了致命伤,短时间内也不会死去,我想如果郭孙雄躲起来,要大量培养这些高手的话,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申屠烈微微一愣,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既然郭孙雄已经逃走,说明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和我们的主力抗衡,为了防止,郭孙雄还有下一步的预谋,我们先撤出黑森林,回到金乌谷内再说。” 陆谦玉道:“只好如此了,留下一队人手,打扫战场,这一战,魔炎教派损失的物资,可也不少,都拿回去,免得郭孙雄再利用上。” 就在这时,林杏那边来了消息,他呼唤陆谦玉进入中军大帐,面向郭达的尸体,进行剖析,解释,大致的意思就是,郭达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了,才导致陷入的疯癫,他浑身经脉,有些错误,任督二脉,有很多郁结之处,体内蕴含一种毒素,尚不明确是什么毒素,但是这种毒素,非常的猛烈,而且还没有解药,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林杏怀疑,这是郭达在修炼一种有毒的魔功,幸好陆谦玉与郭达打斗的时候,没有被郭达触碰到,否则,陆谦玉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般的毒功夫,往往通过肢体接触,就能让对方中毒,或者由真气打出。 说完,林杏还未陆谦玉检查了一番,确定陆谦玉没有中毒,这才放心。 陆谦玉走近郭达的尸体,认真的看了看,发现郭达的皮肤,毫无血色,血管呈现出黑褐色,死去多时,仍没有闭上双眼,死状极其恐怖,他很难想象,郭孙雄居然有着如此恶毒的一颗心,正所谓虎毒不食儿,他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把他练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的怪物,这样的一个父亲,早已丧心病狂,不再能称之为人了,陆谦玉十分的震怒,也很惊恐。 众人,也在就此事,进行着各自的分析。 有人说:“郭达,就是一个怪物!” 有人说:“郭孙雄是个怪物。” 有人说:“这个郭达,到底练成了什么,当时的战斗怎样,换作我去,结果又能如何?” 还有人说:“郭孙雄的实力,又什么样了,他练了九块碎片上的武功,一定很强了吧?” 这些,都是陆谦玉耳边匆匆而过的声音,陆谦玉心里想的,又回到了小刀的身上,人死已不能复生,陆谦玉责备是自己,甚至高过于对郭孙雄的仇恨,也许他不应该让小刀来,可他当时,有什么理由拒绝小刀呢,像是小刀这样,刚刚盛开的花朵,惨遭凋零,整个武林上,又有多少像小刀这样的人,未能好好的享受芳华似得年纪,就已经死于非命了呢?所以陆谦玉痛下决心,决不能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无论是,许来风,浪流,温倒是,林杏,唐石,铁金顺,雉月,邱洛洛,邱鼎,王作古,马三强,燕九,姜虎,唐石,还是温如是,宁儿,胡雪等人,陆谦玉要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保护好他们。静爱书 邱洛洛可能是看出了陆谦玉的心思,他失落的模样,令邱洛洛十分的痛心,便悄悄的挽起了陆谦玉的胳膊,说道:“陆大哥,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不要自责,我相信,小刀也不会责备你,你又怎么能让自己背负这样的内疚,这不是你的责任,全都是郭孙雄做的。” 陆谦玉淡淡一笑,说道:“让你担心了,我很抱歉,咱们走吧。” 接着,陆谦玉让人把郭达安葬了,就埋在黑森林中,大军陆陆续续的撤离黑森林,一起往金乌谷的方向走去,他们谁都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金乌谷,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原来郭孙雄这一切都是郭孙雄的设计,他离开了主力营地,便是前往了金乌谷,对金乌谷进行偷袭,留在黑森林中的魔炎教派的主力,不过是郭孙雄的棋子,一个混淆视听的工具,他宁愿牺牲近万人,也要拿下金乌谷,所以陆谦玉他们都上当了,不可能不上当,因为这是一支主力,谁也想不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郭孙雄竟然能够这样冷血无情。 原本留守在盆地之外,黑森林瘴气之中的魔炎教派的队伍,被郭孙雄调动,人数也在近万人左右,他们悄悄的绕过了一座山,向金乌谷进发,当申屠烈率领的主力,离开金乌谷的时候,魔炎教派也到了附近,郭孙雄派出高手,率先解决了外围的斥候,因此,他们是那样的无声无息。 刚刚送走了申屠烈的大军,上官百惠回到金乌谷内,很不开心,因为他原本也想跟魔炎教派的主力交交手,看看郭孙雄又多厉害,可是申屠烈和她,注定只能离开一个人,剩下的人,要负责守卫金乌谷,这个人,无疑就是更熟悉金乌谷地理地形的上官百惠,他是这里的主人,又怎能离开这里?同时,上官小妹失踪的事情,也令她无法开颜。 申屠丽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半的兵力,留下一半,拱卫金乌谷,便是做了万全之策,防止金乌谷用调虎离山之计,那边战斗一起,魔炎教派反而来进攻金乌谷,当时,几个门派的首脑,在一起商议了一下这个问题,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如果给郭孙雄反攻金乌谷一个假设的概率,那么这个概率是微乎其微的,相当于不存在,因为当时,黑森林中,魔炎教派的主力,被陆谦玉他们盯着,郭孙雄不可能带着他的杂牌前来仅供数万人防御的金乌谷,里里外外,金乌谷有两万人,魔炎教派用什么打呢,同时,黑森林中的武林盟主力,还能支援回来,距离不远,急行军,两个时辰,慢着走,半天时间也足够了,金乌谷不是书剑山庄,魔炎教派倘若真的来了,也不能在短短的半天时间之内就攻克金乌谷的防线。 因此,上官百惠并没有把这层想到回到金乌谷内后,感觉到很是疲倦,支颐休息,弟子劝她去休息,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上官清扬来,想到他还被关在小黑屋里,就要去看看,作为母亲的,很难对自己的子女那么狠心,她感觉到自责无比,在她的心中似乎有那么一丝的改变,他真觉得浪流那个孩子不错,勇敢无畏,出生高贵,正搭配自己的女儿,可谓是天作之合,只是,他不想让女儿,步自己的后尘,一想到离开自己的那个男人,她便痛心疾首,愤怒不已,所以,她才定下了规矩,金乌谷方圆三十里,不准男人靠近,渐渐的成为了一个四条例,在江湖上非常出名。 遥想当年,她也是一个芳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子,一见男子误终身,为他生养女儿,也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只是那男子,是个薄情寡性之人,居然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而且一走了之了,至今下落不明,这成为了上官百惠,心中难言的痛楚,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会说,于是在外人的眼中,上官百惠不是一个可怜人,只当她是一个棒打鸳鸯的刻薄的母亲,一朝蛇咬,十年怕绳,上官百惠无非是走了另外一条歧路,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的女儿,如果爱情是能够伤害人的,那么索性不要爱情,就不会遭到伤害了。 上官百惠吩咐弟子,前去小黑屋,来到门口,正看见一个人,上官清隽,上官清隽并没有发觉上官百惠的到来,隔着一层门板正在和上官清扬说话,她们是亲姐妹,诞生的时间,不超过一年,所以有血脉亲情,令人难以猜测的心灵感应,上官百惠,在爱情上受到了伤害,就选择在女儿的身上疗伤,她对于女儿的爱,一点也不少,甚至是加倍的,因为连他们父亲都不曾带给他们的,上官百惠也一起带给他们了,她遣走弟子,有些心理话要告诉给两个女儿,让她们明白,作为她们的母亲,她的爱,不增不减,她要讲述那个尘封在心底很久的故事,关于他们父亲的故事,最后如果说服不了上官清扬,她也想好了,那就随他去吧,世界上有许多路,尤其是子女的路,是要他们自己走的,只有他们走过了,才知道,那条路,是坎坷,还是泥泞,或者是平坦的,上官百惠在这一刻,释然了,于是她站在廊柱之后,细细的聆听着。 上官清隽原来是到这里来劝上官清扬吃东西的,自从上官清扬被关在这里,整整两天两夜了,滴水未进,寸米未尝,身体虚弱的厉害,她非常的伤心,要相信,如果不是浪流还活着,她也许就随着浪流去了,情窦初开的女子,大多是深情的,决绝的,孤注一掷的,上官清扬意不意外,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着,男人的种种不好,不涉及男女之情,身边没有一个男人陪伴,所以她发育的很快,思想却十分单纯,直至后来,他遇到了浪流,浪流爱上了她,她慢慢的也留意到了这个很阳光的男人,从熟悉,变成喜欢,从朋友,变成依恋,最后,她沦陷了,浪流也沦陷了,她不理解,为什么母亲,不答应浪流的请求,难道让她一辈子孤身一人,面对山水江湖么,那么,那样的江湖,也许不是一幅画卷,而是残山剩水,百花凋零,所以她用绝食来抗议母亲,不想,这件事情,没有被上官百惠发现,却是自己的姐姐察觉到了,今天,上官清隽带来了上官清扬最喜欢的小菜,还有一壶酒,隔着一层木板,细细的交谈。 “清扬,你在哪里还好吧,为什么不吃东西呢,你饿坏了,怎么嫁给浪流?” 上官清扬道:“我嫁给浪流吗,母亲同意了吗?” 上官清隽没有说话,随后里面说道:“姐姐,你是骗我的,如果母亲同意了,她为什么还要管着我呢,姐姐,你告诉我,浪大哥在干什么,我想听听他的消息。” 上官清隽道:“你放心吧,你一定会嫁给浪流的,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浪流,浪流也喜欢你,你们会长长久久一辈子的,你们一定十分的相爱,而且还会改变母亲,改变金乌谷,让金乌谷,不再冷冷清清了。” 上官清扬冷笑道:“姐姐,你是来逗我开心的吗,只要母亲不同意,我是不会嫁给浪流大哥的,虽然我很想嫁给浪流大哥,但是我是母亲的女儿,母亲将我们拉扯长大,十分不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愿,可我已经答应浪流大哥了,我很难过,我想只有一条路,才能解脱了。” 上官清隽道:“我的傻妹妹,你就会说傻话,到此为止吧,母亲还是心软的,浪流大哥,现在正在外面,听闻在黑森林里,找到了魔炎教派的主力···,他们应该正在和魔炎教派的主力进行决战吧,我也不知道呢,我是很想去的,可是我听说妹妹你不吃东西,我很担心,所以就不去了,那边有陆公子,许公子,林公子,还有很多厉害的人物,浪流是不会有事的,你可以放心,说不定,在一战之后,就把郭孙雄那个老杂毛抓住了,带到我们金乌谷来惩罚呢,到时候啊,母亲一高兴,我也帮你说说话,指不定,母亲就松口了,把你嫁给浪流也说不定呢。”说完,上官清隽咯咯的笑了起来,很是悦耳,也很是苍凉。 上官清扬长叹一声,说道:“姐姐,你也不必劝我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不下任何东西,让姐姐为我担心了,我很过意不去,只是,这件事情,请不要告诉母亲好么,我也不想让母亲担心,如果我死了,我很想安静的去死,不过,不是现在,我要等浪流大哥一起回来,我答应过他,天涯海角,一路相伴的,我不想食言,我只是没有胃口,我不骗你,你要相信我。” 上官清隽很是无奈,说道:“瞧瞧你说的,自相矛盾了,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一切都有我呢,还有陆公子他们给你求情,你就准备穿新娘衣服吧,到那时候,等你们拜天地,金乌谷一定非常的热闹,一想想,我的心里就非常的激动,东西呢,我就放在这里了,的你什么饿了,你就什么吃,我看申屠掌门带着人都走了,我有点担心母亲呢,我去她那边看看吧。” 上官清扬道:“姐姐,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只是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能欺骗我,这样,你就可以去看母亲了。” 上官清隽笑道:‘你还跟我打哑谜啊,有什么问你,你就问吧,我洗耳恭听就是。’ 上官清扬道:“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对魔炎教派的修罗王有爱慕之情?” 此话问完,上官清隽突然间一愣,久久没有开口,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上官百惠也是如五雷轰顶,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竟然喜欢上了曾经魔炎教派的魔教头子,无论怎么说,修罗王就算现在已经和武林盟结盟了,已经不是魔炎教派的修罗王了,但是毕竟,他手上沾染的武林盟人士的鲜血,是不会被洗去的,他所犯下的罪恶,还一笔笔的勾勒着,她上官百惠的女儿,怎么能喜欢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绝对不可以,绝不可以,上官百惠可以为上官清扬打开一扇窗,但绝对不能为上官清隽做人的让步,这时候,他很想冲出去质问自己的大女儿,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为什么要喜欢上修罗王,这时,有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在上官百惠的心里诞生了,他心想,上官清隽当初被关在小仙登峰上,有长达一年之久,一定会这段时间,上官清隽喜欢上修罗王的,修罗王那时候还没有洗心革面,邱凌云也没有死,正在南方和武林盟争斗,自己的女儿,有没有被他们所欺辱? 上官百惠不敢想象,他很想出去,又不能出去,只听上官清隽惨淡的笑道:“妹妹,我不欺骗你,你说的不错,我是很喜欢修罗王,他虽然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我还是喜欢他,因为在我的心中,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彻底为这个男人沦陷了,他的气魄,他的豪气,他的武功,他的度量,所有的一切,都在吸引这我,就好像是飞蛾扑火一样,那怕是死,我也要前往,但是,我没有你勇敢,我不敢说出来,我更加明白,我的爱,是一种奢望,母亲尚且不允许你与浪流相爱,更不会同意我和修罗王,何况,我还不知道修罗王的心思,他一个王者,又怎么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小女子呢,我跟他差的太远了,距离把我们拉开了,就好像是月亮和大地,始终都能望见,但却遥不可及,也许我的一身,只能在这种煎熬之中度过了,你比我幸运的多,幸福的多了,我真的很羡慕你,所以我很愿意成全你。” 上官清扬听完,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换做以前,我一定是要劝你,以为你是疯了,是修罗王灌了什么迷魂汤给你,把你给迷住了,不过现在我的,深陷其中,也就能明白姐姐心中的想法了,姐姐你做的很对,很好。”话不说完,便听身后一人大叫,“清隽,你···”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三十一章,隔墙有耳现真身 - 东丘 - 江丘 上官百惠在廊柱之后偷听两个女儿交谈,当听到上官清扬因为自己,而宁愿不与浪流结婚,心里十分感动,又见上官清扬与浪流,情根深种,陷入两难,而有些愧疚,但是当他听到上官清隽居然喜欢上了修罗王,便勃然大怒,不得不从廊柱之后现身出来。 两人一听是母亲的声音,顿时惊慌,片刻后,上官百惠走到门口,向上官清隽问道:“清隽,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你喜欢上了修罗王,当真如此么?” 上官清隽低头不语,上官清扬便道:“母亲,你怎么来了,你全都听到了吗?” 上官百惠气得不轻,一张脸,青一阵,紫一阵,骂道:“两个不知羞得,你们把母亲的教导,就饭吃了吗,早就忘到脑后去了吧,清隽,我知道,你开启了情思,但一直不知道令你,倾心之人又是那个,你可真给我来了一个晴天霹雳,你居然···,居然,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上官清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母亲,是的,你听到的,都是对的,我是喜欢上了修罗王,不,不只是喜欢,我还爱上了他,求母亲宽恕于我,宽恕妹妹吧,答应她,嫁给浪流,我可以不跟修罗王有任何的结果,但是妹妹她的终身幸福,母亲你可不能耽误了。” 上官百惠道:“好,你长大了,你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要自己飞走了是吗,你们是要把我气死吗,我平时的教导,你们全都忘啦,你们真是让我伤心,伤透了心。” 上官清扬在屋内,也一样哭了起来,说道:“母亲,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浪流大哥,可是我不想让母亲伤心,我宁愿不嫁给他,只要母亲,不伤心,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上官百惠原想,就这么算了,随着上官清扬去吧,可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一时间,把什么都忘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修罗王的事情,令他万分懊恼,她说道:“好,这是你亲口说的,我没有逼迫你,你不准嫁给浪流,你要嫁人,就等着我死了吧。” 上官清扬,伤心不已,说道:“母亲,你要相信我,我永远不嫁人了。” “好,你发誓。”上官百惠道。 “不可,妹妹,你不能发誓,你不嫁给浪流,你怎么办,浪流怎么办,你都想清楚了吗?”上官清隽忽然说道。 上官清扬沉默了,沉默,代表着她在思考,她在犹豫,她的内心正在承受这难以想象的煎熬,倏然间,她咆哮起来,发出一阵阵的嘶吼。 而这个时候,上官百惠终于在女儿的嘶吼下平静下来,带着一点理性的去思考整个问题,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这么不听话,这难道真是女儿的责任吗? 不,一切都都不是。 爱,是这个江湖上不能被忽视的存在。 上官百惠道:“清扬,你冷静下来,母亲···”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近处,有人噗嗤笑了一声,接着一个身影,从墙上落下来,站在那里,傲然的看着上官百惠。 上官百惠警觉道:“阁下是谁,为什么发笑,何以当梁上君子,打听我们母女之间的对话?” 那人负手而立,笑道:“人们都说,金乌谷的上官谷主,是何等的聪明才智,不输于男子气概,今日一看,不过如此,心底竟然如此的狭隘,可跟大丈夫差远了,始终还是一个女流之辈。” 上官百惠心想:“此人武功,颇为不弱,在这里隐匿多时,竟然连我也没有发觉。”便道:“阁下,何以出言不逊,报上姓名来。” 那人道:“我在这里,听了半天,你说我为何出言不逊,你的女儿,不过喜欢上了男子,又有什么奇怪,男女之爱,鱼水之欢,本就是人之常情,人非草木,岂能不动,你却在这里,逼迫自己的女儿,放弃自己喜欢上,真是岂有此理,你是要把自己的女儿逼疯,才会满意吗?我听不下去了,便要对你说上几句。” 上官百惠隐隐发怒,但不知道这人出自哪里,是个生面孔,自己没有见过,心里好生纳闷,只怕是,江湖伤某个自己不知道人物,万一得罪了他,反而对当前的局面不利,武林盟对抗魔炎教派正在关键时刻,此人出现在金乌谷,分明是为了保护金乌谷而来,上官百惠岂能,对一个客人发怒,只是,此人出言不逊,一副桀骜,令上官百惠十分不爽。 那人看上官百惠不搭话,又说道:“上官谷主,你的男人走了,你就痛恨天下男人,岂非是错的,想不到,你堂堂人物,竟然这般没有眼目,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么?” 上官百惠哼道:“阁下,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这里是金乌谷的后院,不准外任进来,阁下当了梁上君子,就是光明磊落了么?”美女窝 那人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磊落的汉子,为什么不能当梁上君子,我这个人,一向被人骂,听着习惯了,随便你怎么说,我到来,原为一事,只是凑巧,听到你们谈话,并非有意打扰,正因为我听到了,才让我在心中对上官谷主,刮目相看,原来,上官谷主,不过如此。” 这句话说完,上官百惠已按耐不住,就要动手,江湖上,无论是谁,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么说话,上官百惠此刻也顾不上东道主的身份了,当下就要动手。 那人假装吓了一跳,说道:“上官谷主,我来到这里,可是来找你讲道理的,咱们可以说说,你做的对不对,怎么就要动手,我知道上官谷主厉害,不过,真动起手来,实不相瞒,谷主,未必也是在下的对手,如今,大敌当前,我很不愿意这么做,还望谷主三思而行。” 上官百惠哼道:“哪里来的狂妄之徒,跑到这里来教训我来了,你可知道,普天之下,还没有敢,闯入我金乌谷的后.庭,更没有人,当着我的面,指责我的做法,这里是金乌谷,不是江湖,阁下,如果不报上姓名,我就当做魔炎教派的奸细来处理了,到那时候,可对不住了。” 此人双手背后,仰头大笑,说道:“我说过了,上官谷主,你要动手,未必能够赢我,而我,也不想与谷主动手,免得大家伤了和气,至于谷主,一定要在我的身上讨要一个说话,觉得我说了实话,让谷主面上无光了,那么在下,还是乐意奉陪的,毕竟很长时间不打架了,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去对付郭孙雄,也正好合适。” 上官百惠一听,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不差,这个人是武林盟一边的,那就真不好动手了,他一向和江湖上有名门派的高手都有往来,对他们不说熟悉,也都见过,这是一个生面孔,上官百惠暗想:“这小子,太狂妄了,如此相逼与我,倘若我在不出手,教训教训他,有何脸面执掌金乌谷,岂不是让天下群雄可笑。”再三考量之下,上官百惠,行江湖上拱手之礼,说道:“料定阁下武功不错,不如我们切磋一下也好。”言讫,挽好了袖子,就要动手,偏在这时,上官清隽上前拉住母亲的胳膊,说道:‘母亲,不可。’ 上官百惠微微一愣,说道:“清隽,你先下去,我要向这位朋友,请教几招,你在一边,观看就好,你不是对金乌谷的武功,一直都有很多不解之处吗,今日正好,母亲平时很忙,无暇教你,这位朋友,武功不凡,你正好可以看看,从母亲的招数中,领悟金乌谷功夫的奥妙之处,机会很是难得。” 怎料,上官清隽,忽然跪在母亲面前,哭泣道:“母亲,万万不可,他是,他就是···” 上官百惠见女儿激动,对此人的身份,更加狐疑起来,说道:“他是谁,你认识他?” 那人笑道:“上官谷主,别说认识,我与清隽,还很熟悉,清隽貌美,内外慧中,乃是不可多得的女子,我早已对他,一见倾心了,却不知道他内心如何看我,所以内心之中的情话,一时之间,难以启齿,此番看来,清隽姑娘对我有情,我对清隽姑娘有意,我们两个,便可谓是,一见钟情,缘定三生,因此,无论上官谷主,同意与我,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此人说完,上官百惠勃然大怒,已猜出此人的身份了。 “你是修罗王,是不是?”上官百惠怒道。 那人笑道:“正是在下,上官谷主,久不出谷,对我自然不认得,可我却认识上官谷主。” 上官百惠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道:“好个修罗王,竟然跑到我金乌谷来撒野了,胆子真是不小,我看你今日,还能走得掉吗?” 修罗王道:“慢着,上官谷主,你不顾虑,现在的局势,我却跟你不一样,你们小女子的心性,我可以理解,而我却不能与你做生死斗,现在的魔炎教派和武林盟,早已经在了陆谦玉的调停之下,握手言和了,我不能违背誓言,也不愿意为魔炎教派在梳仇敌,谷主,若是想跟我玩玩,我便露上几手,让上官谷主,开心开心也是好的,若是拼死,那么面谈,我还有要紧的事情,清隽,请随我走吧。”说完,就要上前拉上官清隽。 上官百惠怒道:“修罗王,你说的不错,我也不愿,因为咱们两个,而坏了,江湖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和平局面,不过,你太过狂妄,目中无人,三番五次,羞辱于我,更敢觊觎我的女儿,我上官百惠,万万不能放过你,就当咱们两个是私仇好了,你出招吧,不用顾忌,我早就听说你修罗王是个厉害角色,早有想法和你一较高下,今天正是时候了。” 上官清隽闻言,便叫起来,说道:“母亲,不可,修罗王,这次来,乃是来帮咱们的,咱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上官百惠将女儿推开,说道:“清隽,你休要再说,难道你想帮着修罗王,一起对付母亲吗?” 上官清隽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双手抓紧了上官百惠的裤脚,说道:“母亲,孩儿怎敢,孩儿只是劝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做事,岂能用你来教,快点给我闪开。”说罢,拉着上官清隽的手,甩到了一边,上官清隽怎是上官百惠的对手,这一甩,毫无防备,头撞到了门板上,内屋,上官清扬关切道:“姐姐,你怎么样了?” 多亏了上官清隽是练过武的身子,这一撞,不足以让她受伤,活着普通人,早已重伤了,上官清隽,只是脑袋撞在了棱角上,破了一个小口子,修罗王见状,飞身而来,说道:“上官百惠,你疯了么,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此毒手?” 上官百惠意欲上前关怀女儿,心里颇为后悔,一听修罗王强出头,心里反而怒火燃气,说道:“修罗王,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何关,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来吧。”言讫,兔起鹘落,向修罗王进攻而去,修罗王定睛一剑,双目圆瞪,说道:‘你个老妇不可理喻。’ 上官百惠和修罗王打了起来,这让上官清隽,十分悲痛,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所爱的男子,她喊道:“不要打了?”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交了三四个回合,修罗王打是打,没有用真功夫,倒是上官百惠,上来就是狠招,金乌谷最为著名的是剑法,拳脚功夫,没有出彩的地方,长久以来,为了补充拳脚上的不足,上官百惠,天资聪慧,便从剑法中着手,将金乌谷的剑法和指法融合在一起,练成了指剑之法,以手指御剑,威力强大,不必剑法要差,她一上来,就点修罗王的要害,修罗王施展小巧腾挪的功夫,竭力躲闪,再不用全力的情况下,真是险象环生。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三十二章,谷主频频现杀招 - 东丘 - 江丘 上官百惠,竭尽全力,对付修罗王,各路杀招,全部用出来了,修罗王看得出来,这一次,把上官百惠气得不轻,所以他才动手就用杀招,无奈之下,为求自保,只得一点点的用处真功夫来,上官清隽对母亲的实力,了然于胸,一看母亲下了杀手,不禁暗暗为修罗王担心焦急。 上官百惠,看几招之下,修罗王躲避从容,基本不反击,便很不高兴,说道:“修罗王,此乃我们个人恩怨,我劝你还是快快反击,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会死人的。” 修罗王匆忙之中,仍旧用一种很傲慢的态度说道:“上官谷主,你有什么本事,尽管用出来吧,反击在我,你管那么多作甚,你若能杀我,我修罗王死而无憾,不过,上官谷主,还有一点,我要打听一下,倘若一战,我若是赢了,又当如何?” 上官百惠哼道:“我们只管比武,不下赌注,谁管你?” 修罗王惨叫道:“那岂不是糟糕,白白浪费力气,不如这样,你若是赢了,我修罗王横着脖子,让你砍,这条命就给你了,侥幸我若是赢了上官谷主一招半式的话,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上官谷主,可以将上官清隽姑娘许配与我,可好,你可放心,我一生不曾娶妻,清隽姑娘乃是我唯一的夫人,其他女子,在我眼中,不过浮尘罢了,我一对你女儿好,你觉得怎样?” 此话说的上官清隽一阵阵脸红,好似七八月的红石榴一样,不觉心中,一番激荡,修罗王不知,在上官清隽的心中,早已倾心于他,再无旁人了。 上官百惠听罢,气的七窍生烟,一看自己的女儿,竟摆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赢了我,不仅随着你们去,我这条老命,也一并给你们,你们总该是满意的。”说完,一 指向修罗王的脑门点到,修罗王忙用铁板桥躲开,同时双指一骈,要点上官百惠的手肘穴道,上官百惠岂能让他如愿,身手老辣的他,早就料到了修罗王要用的招数,一指不中,五指成抓,往修罗王的胸口抓下,好似鹰爪一般,修罗王脚下一扭,身体平移,上官百惠手抓落空,立即变招,食指中指一骈,形成剑指,斜着扫向修罗王,修罗王急忙用一招“鲤鱼打挺”高高跳起,说道:“上官谷主,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怎么会要了你的命呢,且不说你是武林盟中的领军人物,若杀了你,岂不是坏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得到的和平,再说了,如果我娶了清隽,你就是我的岳母了,我岂能对你不敬?” 话说,修罗王今年的年纪,可不比上官百惠要小几岁,具体的年纪没有人探知过,可也有四十多了,与邱凌云相仿,而上官清隽呢,不过才二十一二岁,倘若结合,便是老夫少妻,光凭这一点,就令很多父母难以接受了,别提上官百惠这样油盐泼不进的人,上官百惠抢工一番,修罗王闭口不谈,沉着应变,躲来躲去,用了不少力气,上官百惠业已用了很多真气,依旧拿修罗王不到,两人的实力,几乎相当,照这样下去,就是打上两天两夜,也是白费力气,最后累的筋疲力尽而已。 修罗王早就认清了这一点,边打边说:‘上官谷主,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魔炎教派大敌当前,我们这样打,只会两败俱伤,对武林盟极大的不利,不如这样,咱们放弃武斗,进行文斗怎么样?’ 上官百惠喘着粗气,一招接一招,进攻的气势,已经不如之前,在他眼中,修罗王敏捷,好比猿猴,躲来躲去的,太难抓到了,根本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虽然这么做,修罗王落入下风,看似不久就要落败,实际上,修罗王保留了大量的力气,每次都能巧妙的 化解自己的攻击,总这么打下去,不是个办法,上官百惠是个烈性的女子,修罗王说文斗,她就偏要武斗,这个时候,内院之中发生打斗,已经吸引类外面人的注意,不少金乌谷的弟子,闯进来,一看自己的谷主,正在和一个外人战斗,不禁义愤填膺,错把修罗王当成了魔炎教派的刺客,大声喊着,抓刺客,抓刺客,上官百惠呵斥他们闭嘴,不可到处宣扬,为时已晚,如此,里里外外,很多人都在赶来。 要说,修罗王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呢,当他把邱凌云的遗体,送回祭祀坡之后,在哪里安葬了邱凌云,待了不到一天,就着急回来寻找郭孙雄复仇,救出邱洛洛。于是,和追魂二十,火燎眉毛的往回走,大船又在海上漂了几天,等他们上岸之后,就看见了武林盟的人,经过一打听,这才知道,郭孙雄已经回到了小仙登峰,他们就往小仙登峰走,接着,就传出了,陆谦玉等人,齐聚黄尘关,郭孙雄赶走了邱鼎,成为了小仙登峰的主人,邱鼎下落不明的消息,这一下,修罗王可坐不住了,着急往回走,路上跑死了好几匹马,可他们家离太远了,天南地北,要赶过去,怎么来得及呢,等他们终于来到了黄尘关了,这里已经没有了武林盟的人,他来晚了,再一打听,就听说,半个月之前,书剑山庄被郭孙雄攻陷了,庄主,许三书,还有许晨,等等很多高手,都战死了,修罗王预料不到郭孙雄居然这儿厉害了,猜测出,他可能练成了碎片上的武功,那东西,邱凌云和他说起过,还劝说修罗王一起修炼,不过,因为小仙登峰教务繁忙,修罗王就拒绝了,一心专攻教务的事情,因此耽搁了不少修行的时间,不然的话,今日的武功,决不会停步与此,再后来,他来到了书剑山庄,发现龙祥号的人,正在这里重建,他就见到了养伤的破军王,林玉春,陆辰等人。 fpzw 第九百三十三章,暂止争斗对外敌 - 东丘 - 江丘 修罗王得知金乌谷情况危急,带着追魂十二,马不停蹄的赶来,并非是他有意偷听上官百惠母女对话,实属巧合,他来到金乌谷,正赶上,申屠烈带着人出去,金乌谷一片平静,外面那几个斥候,守卫,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想要无声无息的进来,那还不容易,修罗王不想暴露,便当了一回梁上君子,不走大门,转走小路,翻墙进来,这一翻,就来到了金乌谷的后院,所以才听到了上官百惠的对话,初见上官清隽,让他十分高兴,岂料,三个人,说的事情,正好关系到了他,他一听就不高兴了,越听越难听,以为上官百惠太过于迂腐了,简直就是一个老顽固,凭他的性格,自然要站出来说一说,这一下,就坏了,不想上官百惠性格太过于暴躁了,对自己也有很深的芥蒂,于是两个人打了起来,不分胜负,按理来说,修罗王根本不怕上官百惠,两人武艺,在伯仲之间,修罗王并不怕他,若是真打,说不定还能制服上官百惠,但那样一来,双方势必会结成仇恨,与整个大局不利,而且上官百惠,毕竟还是上官清隽的母亲,修罗王岂能太过于无礼了?日后他是要与上官清隽结成百年之好的,与上官百惠岂能不在见面了? 因此,本就傲气的修罗王,退让了一步,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想一笑泯恩仇,另外,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不小,已经把金乌谷及其其他武林盟的人,吵过来了,这么打下去,双方的面子,都不挂不住。 金乌谷的弟子,一进门,就把修罗王围了起来,他们大都半辈子都在金乌谷内,离不开方圆几十里,哪里见过修罗王的真容,只有少数几个精英弟子, 曾经与上官清扬,上官清隽出去过,与修罗王遭遇过,但是在几次战斗下来,金乌谷的弟子,损失也不小,很多弟子不是受了重伤,便是香消玉殒了,如今,怎么能认出修罗王的人就寥寥无几,更少了,这些弟子,还有以为,修罗王是魔炎教派派来的刺客,不然怎会跟谷主打起来呢。 这些弟子,别看都是女人,那一个个的脾气,可不比男子要差,而且各个斗志昂扬,亮出兵器,就要跟修罗王比试,修罗王给人围在垓心,极为尴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打也不是,不打,又担心这些弟子,一窝蜂的上来,刀剑无眼,自然是性命要紧,他这个人,可从来不知道吃亏。 金乌谷肚子,高度亢奋,动手就在眼前,怒骂随之而来,各说各的,叽叽喳喳,好像鸟群在开会一样,倘若此刻,上官百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举剑劈了修罗王,见此,上官清隽担心得不得了,上官清扬也在屋内询问情况。 幸好,上官百惠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情绪,没有让事情让不可逆的态势发展,她大声叱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 金乌谷的弟子,一头雾水,心想:“我们进来捉拿刺客,出了什么错呀,难道我们抓错了吗,这个人不是刺客么?” 就有人说:“谷主,刺客凶悍,我们怕他伤害到谷主你的安全,你怎么让我们走呢?” 还有人说:“这个人,凶神恶煞,谷主,我们把他围住了,你下令吧,咱们把他抓了,审讯情报才是。” 更有人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能和谷主,打成平手,不可小觑呀。” 上官百惠道:“你们当他是谁,一个个真是糊涂,我让你们,看守金乌谷的各个院落,你们是怎么做的,竟然连有人进来了,你们都不知道?” “金乌谷四处,我们都有人把守,半刻不敢偷懒的。” “这人一定是混入到了武林盟的队伍里,伺机接近,太阴险了,绝不能放它出去。” 上官百惠叹气道:“都不要说了,你们吵得我头疼,我也不怪你们看守不住,这个人实在了得。” “那谷主,他真不是刺客么?” “他到底是谁?” “对呀,什么来头?” 上官百惠很是无奈,说道:“这个人便是魔炎教派的修罗王,你们都过来见见吧,让你们见见世面,长长见识才好,免得你们一个个的连修罗王是谁,都不认得。” 修罗王呵呵笑着,一一和金乌谷的弟子打招呼,说道:“各位姑娘,你们好,我就是修罗王,现在是你们的盟友,咱们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就是修罗王啊?” “不是刺客呢,怎么和谷主打起来了?” 修罗王解释道:“我不是和你们谷主打起来了,我是和你们的切磋武艺,切磋,切磋,你们知道的,你们谷主的武艺很好,我们只是以武会友来着,大家不要大惊小怪,你们谷主不是说了,这里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严密防守才是,切不可掉以轻心,郭孙雄那个人,可是十分狡猾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钻了空子。”经典 金乌谷的弟子如梦方醒,不少人点着头,看着上官百惠,似乎对修罗王的话,还有些质疑,毕竟,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他们则可听修罗王一面之词,方才两人打都,上官百惠用了生死,他们可是都看见的,那是一句“切磋”就能解释的了得? 上官百惠颔首道:“不错,就是修罗王说的这样,你们怎可擅自离开岗位,还不出去?” 金乌谷的弟子应声唱喏,不敢再有困惑,纷纷告退了,武林盟的人也跟着一起潮退。 追魂十二这时候,反而从人群中走上来,打个躬身,抱拳说道:“久仰金乌谷谷主大名,在下追魂十二,原魔炎教派十二死士之一,这里有礼了。” 上官百惠轻描淡写了嗯了一声,态度十分的傲慢,追魂十二,不以为意,说道:“上官谷主,是不是和修罗王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上官百惠道:“此时不说也罢,既然来了,就是我金乌谷的朋友,多谢二位,不远千里,支援我金乌谷,我这就命人,给你们准备酒菜。” 修罗王道:“不必谷主费心了,我们肚子还都不饿,此外,我找清隽姑娘,还有些事,需要单独谈谈,不知上官谷主,可否割爱?” 上官百惠实在没有想到修罗王竟然可以这般恬不知耻,之前因此大打出手,居然还找上官清隽,而且相当的露骨,上官百惠一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不好在惊动武林盟的情况下,再跟修罗王起纷争,毕竟,武林盟中还有不少魔炎教派的人,修罗王在魔炎教派中地位高崇,倘若真的不给修罗王留脸,把人逼急了,那倒也不好收场,可他如何眼瞎这一口气,沉思片刻,便说道:“修罗王,真是不巧,我找小女,也有些是要谈谈,她是不太方便,你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说。” 修罗王暗暗一笑,说道:“谷主,既然如此,那我就知道忍耐一时了,等清隽姑娘,无事的时候,我在找她说话。” 上官百惠强压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么,就请修罗王移步别院吧,这里是金乌谷的后院,住的全是女眷,修罗王你是七尺汉子,在这里,恐有不便,请了。”说完,打出手势,这是下达逐客令了。 修罗王并非是寡廉鲜耻之人,只得含笑告退,临走,看了上官清隽一眼,含情脉脉,他本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像是今日这般,似水柔情,不啻于太阳东落,河水倒流的奇迹,上官清隽与他对视一眼,羞愧的面若桃粉,扭过头去,两人虽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一切情感,爱慕,敬佩,怜惜,都在不言之中了,四目之内,流淌着的,便是爱恋之中的,浓情蜜意,上官百惠略一迟疑,气的叫道:“清隽,你不跟我进屋去?” 此刻,修罗王已退出了大门,接着,便有金乌谷的弟子,关闭大门,他倒不怕上官百惠时候惩治上官清隽,因为他看得出来,上官百惠绝对是一个溺爱孩子的合格母亲,他更相信,上官清隽对自己也是深情驽定,不会因为,山崩地裂,四海干枯而改变,一想到这些,修罗王心情大好,追魂十二,问他要去哪,他便说:“邱鼎和洛洛都不在此处,听说去黑森林,寻找郭孙雄去了,咱们也去看看。”说完,两人就一去出谷,刚走了没有几个院子,忽然看东方,火光冉冉,染成了一片红色,不久之后,喊杀之声,震动天际,两人正狐疑怙惙,便看见有个一队金乌谷的弟子,敲着铜锣闯进来,喊道“大事不好,魔炎教派从东北角攻杀进来了,前面节节败退,快去告诉谷主。” 追魂十二惊讶道:“陆谦玉,申屠烈,不是正在围攻郭孙雄的主力么,郭孙雄又从哪里调来的人手,胆敢主动进攻金乌谷?” 修罗王眉头一锁,转身就走,说道:“郭孙雄十分狡猾,武功又高不测,这一次,陆谦玉,可能上当了。” 金乌谷的报信弟子,一直跑到了上官百惠的屋内,告知了这情况,上官百惠,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平静,问了一下情况,说是魔炎教派的人,铺天盖地,大举进攻,如入无人之地,端是厉害,应该是主力,东北角守着的几个小门派,抵挡了一阵,全面崩盘了,正在往金乌谷这边撤退,魔炎教派的军队,正长驱直入,沿途看来,抵挡不住。 上官百惠,当即下令,金乌谷弟子集合,全线准备,与魔炎教派正面抗争,他要先去看看虚实,再做定夺,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跟上官清隽说,此刻也没有机会了,只得先抵挡魔炎教派。 走出来的时候,正和修罗王碰个头,准确的说,是修罗王掉头过来找的她,两个人碰过了面,修罗王便说:“谷主,切不可将大军防御一处,郭孙雄十分狡猾,善用计谋,这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的计策,他专为碎片而来,金乌谷碎片放在那里,应该派重兵把守。” 上官百惠道:“多谢提醒,碎片藏匿的地点,自然安全,修罗王无需挂牵,以你的意思,当如何是好?” 两人一起往出走,像是一对搭档一样,也不管之前的恩怨了,修罗王就说了自己的想法,凭借他对郭孙雄的了解,暗想,修罗王绝不会那么糊涂,派人来送死,金乌谷尚有武林盟数万人,一时被人偷袭,才导致混乱,他们马上就会集合起来,对魔炎教派形成强力的阻击,这样一来,在人数上,就形成了绝对的优势,加上金乌谷的地形,郭孙雄从正面从,可谓是毫无胜算,因此,他最好的方案,就是利用一支队伍,混淆视听,将他们牺牲掉,大乱金乌谷的全面部署,他在趁乱,从薄弱的地方,攻入金乌谷内部,寻找碎片的下落。 修罗王把自己的猜测与上官百惠说明了,上官百惠在大事之下,绝不独断,只要修罗王说的有道理,他还是会听得,只是,面对强敌,申屠烈等人都不在的情况下,他不敢妄断,修罗王又是魔炎教派的军机之人,曾经与武林盟大战,利用计策,把武林盟杀得大败,虽然是段屈辱的厉害,依然不能否认修罗王的才干,上官百惠便问修罗王,有什么对敌良策,可以保证金金乌谷不。 修罗王也不吝惜,直言不讳地说:“郭孙雄在主力被围困的情况下,仍然还能调动这么多的人前来攻打金乌谷,多半是计划好了,黑森林中,不是陷阱,就是弃子,给武林盟的一点甜头,达到调虎离山的效果,因此,在那边作战的意义不大,还是派人,送消息出去,让武林盟的主力,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从后方直接给于郭孙雄痛击,接着,金乌谷这边,先按兵不动,把前面败退下来的人,聚集在一起,在短时间内,稳定局势,让郭孙雄进攻,我倒要看看,他的主攻方向,到底在什么地方。”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三十四章,人形兵器再临场 - 东丘 - 江丘 上官百惠终归是一个女流,事发突然,让他指挥上万人作战,胜负关联重大,可以一脚天堂,一脚地狱,难免手忙脚乱,刚好身边有一个身经百战的军师,自然摒弃恩怨,找他商量。 于是,修罗王就说了一个以静制动办法,让原有的金乌谷的防御阵型不动,由上官百惠从金乌谷中精选一支队伍,不比人多,五百人左右,镇守东北即可,若郭孙雄的人,突然在其他方面增兵,则由修罗王防御,等待分辨,郭孙雄所在,在集结优势兵力,加以歼灭。 此法便可抵御,郭孙雄的声东击西的诡计,让他不攻自破了。 上官百惠见修罗王说的头头是道,很有章法,不由得心中敬佩,暗想:“修罗王的确有一套,这一点,我不如他,权且按照他的办法来执行便了,无论郭孙雄从哪方面进攻,想要越过我金乌谷的防线,那是万万不能的,他拿我们这里当什么地方了,上万人,难道还坚持不到申屠烈他们回来,等待主力增援,前后夹击,魔炎教派必败无疑?” 上官百惠沉吟了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大了金乌谷外,此时,武林盟的军队,已经从惊慌失措中走了出去,开始了有秩序的自发调动,向魔炎教派来的方向杀过去,夺回丢掉的土地,上官百惠说道:“修罗王,就暂时用你说的这个办法吧,我将亲自镇守东北,让魔炎教派在此止步,让他们从哪里来的,回到那里去。” 修罗王笑道:“那就多谢上官谷主信任了,如果上官谷主对于自己的女儿,也这般那就好了。” 上官百惠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随后,传出命令去,调集金乌谷弟子五百名,直奔东北。笔下中文 在这期间,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又打了几阵,魔炎教派依然在前进,但是脚步不得不放缓,迎面而来的武林盟,渐渐的恢复了秩序,魔炎教派的伤亡越来越大,抵挡不住,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两人分开之后,修罗王哪也不去,便在中军所在,查看全局变化,他告诉斥候,密切的注意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若有魔炎教派的人出现,立即前来报告,此外,就当东北的战事不存在,其余各处的守备,不得妄自行动。 上官百惠一边走,一边整合队伍,等到了战斗最前沿,已经把五百人调动好了,加上从四处融入进来的魔炎教派的人,差不多是七八百人,各帮派的高手,不下二百余人,全是新生力量,上官百惠带领着他们,吹响了反攻的号角,魔炎教派的前头部队,已经达到了距离金乌谷谷口,十里地的地方,这里是一片草地,要去金乌谷,需要过个山坡,当上官百惠赶到这里,魔炎教派刚刚从山坡上被打下去,他们重新聚集之后,还要再度攻上山坡,武林盟的人,在麓剑派,东丘派,少林派等几派的领导下,占据有利地势,居高临下,早就把阵线站稳了,魔炎教派第一次冲上了山坡,被打下去之后,便没有第二次站到半山坡上,武林盟的人,相继支援而来魔炎教派的攻势有些放缓,等上官百惠到达,武林盟的人,士气大振,展开反攻,魔炎教派一开始的威风,荡然无存,这一追杀,一去六七里,魔炎教派尝试过抵抗,却一败再败,毫无抵抗之力,渐渐的上官百惠重新夺回了丢掉的领地,魔炎教派加速逃离,上官百惠眼看他们不打,还有些差异,直至魔炎教派退入到了树林中,上官百惠觉得,“穷寇莫追,以防有诈。”便下令撤退,武林盟的人,损失了一些,后来又打回来了,众人直呼过瘾,正当他们要撤退回去之时,忽然间山林之中,喊杀之声大作,大批魔炎教派的人,从树林中钻出来,黑压压的想上官百惠身边的八百人杀来,看人数,没有两千,也有三千,敌强我弱,上官百惠却孤注一掷,要跟他们斗上一斗,绝不让他们再回到树林中休整,有喘息的可能! 上官百惠一马当先,以微弱的兵力对抗强敌,光是这份胆气,魄力,足以让很多男人汗颜,上官百惠这一冲,魔炎教派也没有料到,上官百惠居然是这等的疯狂,顿时有些慌乱,双方交战,每一个人,各显其能,魔炎教派人员素质良莠不齐,有好有坏,有很多老兵都投靠了邱鼎,或者有不少人,离开了魔炎教派,越是重用之人,越是留不下来,自从郭孙雄成为小仙登峰的主人,每一天,每一个旗,都在少人,最厉害的时候,小仙登峰的数据显示,前前后后,共有八千多人离开小仙登峰,自己去寻觅生存去了,后来多亏了,郭孙雄把会嵇派的弟子,大局调动过来,这才补了空缺,此后,魔炎教派的人数,日益减少,高手凋零,邱鼎非但不想办法稳定人心,反而是练功心切,不理教务,手下之人,也不及修罗王的办事能力,顿时就把小仙登峰,把整个魔炎教派搞得一团糟,乌烟瘴气的。 人数没有增加,魔炎教派的弟子继续每一天都在流逝,武林盟则在每一天都在扩大之中,相较之下,魔炎教派已成强弩之末,无力回天了,覆灭那是早晚的时,不过,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在郭孙雄的身上,他的武艺,在一天天的增强,能不能力挽狂澜,无人可知。 上官百惠,每逢战斗,无不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激发身后弟子的士气,这次略有些不同,退到树林中的魔炎教派的士兵,这次忽然见多了许多高手,他们披头散发,衣着褴褛,更像是乞丐模样,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手拿巨刃,好似不怕死一样,见人就砍,武功路子很是奇怪,不知道躲,不知道闪,嘴里发出呼啸,不像是一个人,很像是猛兽一样,金乌谷一看,心里很纳闷,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三十五章,首战艰难获胜利 - 东丘 - 江丘 东北方,原本已被稳定的局势,伴随着魔炎教派投入大量的怪异的士兵都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上官百惠看这些人,好像一群疯子,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烂烂的,手持双刀,直扑武林盟的阵线,武功颇高,武林盟中,只有少数人,能够抵挡他们的锋芒,整个战线,在他的冲击之下,变得四分五裂, 在他们的身后,魔炎教派的人,得以喘息,重新整个力量,再度冲过来,上官百惠怒极,带着金乌谷的弟子,硬着这些怪兽一样的人,掩杀而去,刚到近前,几个人看见了上官百惠,便咆哮着,发出猛兽一样的声音,猛冲过来,上官百惠大骂一声:“哪里来的畜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在我面前,还敢造次?”他那里知道,这些人,就是陆谦玉在黑森林魔炎教派主力营地中发现的那些,经过郭孙雄亲手调教过的工具人,他们练就了速成的西域神功,一个个走火入魔一般,跟郭达别无二致,战斗力极强,这个消息,陆谦玉还没有传递回来,因此上官百惠哪里来的,只把他们当做疯子来看待,等交上手,上官百惠大吃一惊,这些人,下手狠辣,不顾伤痛,除非斩下他们的首级,否则,即便斩断他们的一条腿,一只手,他们仍能战斗。 上官百惠的剑法颇为不俗,这些练过西域神功的疯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几招之内,他斩下了两个人的手臂,可是这俩人,不知道疼痛,利用各种手段,围攻上官百惠,很是吓人,金乌谷的弟子,都是女子,胆子比不上男人,一看这个,心里很害怕,害怕之下,手足无措,被疯人得逞,伤亡了几人,幸好,疯人不多,武林盟的各处高手,全来支援,一起对付疯人,场面慢慢控制得住,上官百惠一边杀敌,一边思考,暗想“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是人,还是什么东西,怎会变成这样?”在他验证之下,迅速把情报传递到战场上,说是要对付这类人,只有一个办法,刺心还不行,只能砍头,这无异于雪中送炭,,武林盟的各方高手,正愁着对付不了这些玩意,得到了情报之后,想方设法的砍掉他们的脑袋,一时间,局势彻底扭转,出现的疯人,伤亡大半,再度冲上来的魔炎教派也撞个鼻青脸肿,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打了一会儿,最后灰溜溜的撤走了,武林盟的人,大军压上,追杀而去。 东北方向,魔炎教派的攻势,再度被挫,疯人伤亡殆尽,上官百惠下令追杀三里,再多不可,他怕魔炎教派在树林中设下陷阱,本来,武林盟和魔炎教派此前经历过不少次战斗,吃亏最多的地方就是没有秩序,不听命令,只顾追杀,多次上了魔炎教派伏击的当,上官百惠身处金乌谷,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可他也派出去了不少弟子,听到过弟子的反馈,因此,他私下里,对魔炎教派的战法,多有研究,申屠烈上的当,他决计不会再犯第二次。 追杀三里之后,送给魔炎教派一场大溃败,死伤七八百人,待到全军回撤,上官百惠紧张的心,稍稍放松,正在这时,忽听身后有人来报,“谷主,魔炎教派从西南方向,再度发起了进攻,我们抵挡不住,还是谷主,拿个主意,不然敌人马上就要突破我们的防线了。” 一个东北,一个西南,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所以情报到来的有些晚了,上官百惠约合着,是不是这边的战斗,进行了一半了,那边魔炎教派也展开了进攻? 上官百惠让这人,把详细情况说了一下,了解了西南方向的形势,魔炎教派,大概千人,在一些疯子的冲锋下,把武林盟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武林盟的人,拼死抵挡,但面对疯子的时候,显得力不从心,少林派的罗汉,支援过去之后,才勉勉强强,稳定住了局势,可是在魔炎教派全力进攻之下,武林盟落入到了下风,一时半会,无法扭转局势,眼见不好。 上官百惠听到这里,心里着急道:“郭孙雄可能真的来了这边,申屠掌门,还有陆谦玉上当了,可恶的郭孙雄。”他下令道,“东北方向,全军集合,收拢阵线,往金乌谷谷口附近撤退,其余各处,也把防线缩小,围绕着金乌谷谷口,这个位置来打,如此一来,彼此之间,联系紧密,便不会导致头尾不能兼顾的现象。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的人,碰到的都是武林盟的主力。”命令传达之后,上官百惠带着金乌谷的机动弟子,往西南方向支援,等他来到这里,只发现,战场十分胶着,武林盟的人,不顾生死,守在防线上,而整个防线,业已往后退了数里,伤亡很是惨重,双方尸体,在地上铺了一层,六个罗汉,浴血奋战,被十多个疯人围攻,没有一人不受伤的,上官百惠立即下令撤退,同时带着人,迎了上去,先解少林寺罗汉的包围,诛杀了几个疯人,魔炎教派一看武林盟来了增援,丢下了十余个疯人在战场上,便往后撤退,根本不给上官百惠剿灭他们的机会,对于这伙人,上官百惠看得出,他们是有备而来,武林盟的队伍士气大振,想要追击,被上官百惠阻止,告诉所有人,撤退到金乌谷的谷口,在这里准备迎敌。 他有检查了一下少林寺罗汉的伤势,其中一人,伤势过重,气息奄奄,身中十余刀,不等救活,在撤退的途中,便去见了佛祖,少林罗汉,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在他们看来,人总是要死的,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因此,他们也不表现得太伤心。 金乌谷的四周的武林盟,尊重上官百惠的命令,无论是遇到魔炎教派的,还是没有遇到魔炎教派的,无论是高手,还是孬手,全都往金乌谷谷口撤退,这地上,是三条河流的交汇处,有一个石桥,大军在石桥前面聚集,全力护住,谷口。 上官百惠赶到这里,修罗王恰好也来了,两人见面,交谈了一番,修罗王告诉上官百惠,他跟追魂十二,刚才去西边和北边,检查了一下,发现了几个魔炎教派的探子,在深处,没有继续探查,他觉得,金乌谷前面的树林中,布满了魔炎教派的人,他们正在布置,在东北和西南,打了两场,不过是郭孙雄试探性的进攻,真正的进攻,还没有开始,上官百惠的想法,是正确的,把队伍收拢到一起,发挥出人数多的优势,不让郭孙雄在各个方向上出击,调动武林盟,那么郭孙雄的这个方案,就将不攻自破,在下一步,郭孙雄就会站出来和金乌谷进行决战了。 上官百惠很佩服修罗王的见解,原来她能看见的,修罗王也一早就看见了。 两人在金乌谷谷口前,布置了一番,让武林盟的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防御,同时为了对付魔炎教派之中的疯人,又从整个军中,选出了一百多个高手,让他们组成一个机动队,专门对付魔炎教派的疯人,免得这些人,锋芒毕露,如入无人之境,肆无忌惮的杀害武林盟的弟子,如此一来,可算是解决了一个难事,不过这些人的来由,还是让上官百惠担心,他问修罗王:“魔炎教派之**现的这些疯子,你可有印象,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盗墓 没有谁敢说,比修罗我那个更加了解魔炎教派,他确信的说:“你说的疯人,我想了一下,的确不是魔炎教派,锻炼出来的人,可能是郭孙雄后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训练的,他们既然不怕受伤,不知道疼痛,我猜测,他们可能被控制了,真的成为了疯子,郭孙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打造出这样一支敢死队,又有什么出奇,这些人,是很难对付的,郭孙雄一定是打算,用这些人,在战斗中取得一些便宜,那么,歼灭这些人,就成为了我们接下来的重点,不可再让他们肆无忌惮了。” 上官百惠道:“我们已经挑选出了一支百人队伍,难道还不够么?” 修罗王道:“防范于未然,依我看,我们把守聚集在这里,还远远不够,根据我的观察,金乌谷,一面靠水,三面环山,虽然有高墙陷阱保护,可是地势过于狭长了,总有我们照顾不到的地方,我们要加大人手,拱卫金乌谷内的安全,守护好碎片才是,防止郭孙雄依仗着这些不知道伤痛的疯子,从其他地方,攻入金乌谷。” 上官百惠暗想:“此言不错,金乌谷内只有金乌谷的弟子,和少量的武林盟的人,防御的确不足,尤其是后山,固有天堑,又能如何,抵挡魔炎教派不计代价的伤亡,何况,金乌圣兽,也在后山,若是被这些贼人所染,岂不糟糕么?”揣度之下,上官百惠说道:“保护谷内,的确重要,魔炎教派,千方百计,不过是为了碎片,外面打的在如何厉害,一旦碎片有失,郭孙雄可就赢了。” 修罗王道:“那就抽调两千人,到谷内去防御,尤其是碎片,还要上官谷主,多多费心,保护好了。” 上官百惠道:“碎片不会有事,我已经把它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一个人知道碎片的下落,我就进入谷内,组织防御,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修罗王笑道:‘上官谷主,为何如此信任再下?’ 上官百惠知道这时候的修罗王内心之中一定十分得意,在此之前,两人还在大打出手,修罗王一定觉得,现在他成了自己可以依靠的人,看清了自己,便道:“我不是信任修罗王,只因为,自古以来,只有臭气相同的人,才了解臭味相同的人。”这分明是说修罗王和郭孙雄是一丘之貉,大大的侮辱了修罗王。 修罗王却不以为意,笑道:“上官谷主,你果然是牙尖嘴利,不好惹的,被称之为女中豪杰,巾帼一流,那可实至名归。” 上官百惠哼了一声,往金乌谷内走,暗中布置防御去了。 魔炎教派先后从东北,西南两个对角上进攻,不过是在试探性的,西南还好,东北角上,一场战下来,损失过半,被武林盟追杀数里,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西南角上,也给杀退了,士气大跌,过了很久,不见下一步的举措,修罗王站在中军之中,武林盟的队伍,前后列阵,规模甚大,实在是一眼望不到头,所有人此刻,都精神百倍,哪敢散漫,就等着魔炎教派来战,可魔炎教派久久不来,这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乃是由各个门派组成的一支队伍,没有经过训练,毫无军纪可言,全凭借一腔热血,又怎么能够把方阵站得笔直,持续保持威严呢,真正的军队,那是雷打不动的,只要将军不发命令,谁敢动一下,命令下到哪,就要执行到那,军纪不严,人员涣散,命令不行,乃是大忌,这一点就比不上魔炎教派了,时间一长,武林盟的队伍,开始散漫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说的不外乎就是魔炎教派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跑了之类的,还有些人,憋了屎尿的,悍然离队,去解手去了,还有些站的累了,就坐在地上,或者是躺在地上,喜欢喝酒的,当即解下了酒葫芦,开始沽饮,在修罗王眼中,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下达命令,魔炎教派即将决战,每一个人,务必坚守岗位,不得到处乱走,可他一个魔炎教派的人,谁听他的,除了魔炎教派的人,他能调动的人,真是有限,并且,修罗王在武林盟中,没有职务,这就导致了,他下达的命令,根本就不是命令,没有人听。 面对这些不听命令的人,修罗王毫无办法,昔日,他一声令下,谁敢不尊,真个难办。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把三十六章,计中有计难猜计 - 东丘 - 江丘 别说是修罗王的命令了,即便是上官百惠的命令,这些人也不见得会听,能够命令他们的,只有他们所在门派的掌门,打门派的弟子,还有些大局观,比如,东丘派,南坪派,麓剑派,百结帮,连横派,烈阳门这些弟子,还知道忌惮上官百惠,可是修罗王,与他们之前,和魔炎教派的几场战斗,死了不少朋友,师兄弟等等,对修罗王还有气呢,又怎么会听他的? 金乌谷谷口的武林盟阵线,只是昙花一现,上官百惠走后,当即就成了菜市场,追魂十二在修罗王的身边,见此,不禁汗颜,说道:“修罗王,你看看,这怎么行呢,乱哄哄的,若是魔炎教派这个时候攻来,可怎么是好,让他迅速反应来得及吗,来的人数少还好,若是基本一致,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修罗王叹气道:“你觉得,他们能不吃大亏吗,咱们能够管得了吗,武林盟的人也真是的,即便发现了郭孙雄的主力,也不至于,把所有知道事的人,全都调动过去吧,若是郭孙雄现在打过来,有的看了,不过,吃一点亏也是好的,好过以后吃更大的亏。” 追魂十二又道:“现在吃亏,可以也严重,这次败了,难道以后,还能吃更大亏么,我却不见得。” 修罗王哈哈大笑,说道:“这你就不是很明白了吧,你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这是个郭孙雄,关键性的一战,倘若输了,武林盟定然损失不小,但是你还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 追魂十二,知道修罗王善用权谋,心思计算,有许多自己没有看透的事情,修罗王全都心知肚明,便问道:“那本质是什么呢,属下愚钝,不能参悟,乞道其详!” 修罗王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你看,郭孙雄,抛弃了黑森林中的主力,小仙登峰上,还有数万人,他现在手中,还能利用的人,还能有多少,东北,西南,这两次冲击,你们都以为魔炎教派来势汹汹,其实都是故作声势而已,都是假的,郭孙雄外强中干,手中没有那么多人,如果硬拼,定然赢不了武林盟,因此,它必然要用其他方式,来得到碎片,他的目的,也仅仅是碎片而已,他不在乎损失多少人,只要碎片到手,他就能练就全部的西域神功,那东西相当的厉害,现在的他,学了十之**,依然天下无敌,就连老君主都不是它的对手,可谓比老君主强了不是一星半点,遍观整个武林盟,陆谦玉的剑法,也不能与他比肩了,如果他能学全了所有的神功,势必会天下无敌,到时候,谁能阻拦他,武林盟只怕要遭遇噩梦,你我,也要成为他手下的亡灵了。” 追魂十二,是越听越糊涂了,说道:“修罗王,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张声势么,他怎么知道碎片在哪?”百晓 修罗王颔首,说道:“毫不夸张的说,藏身在树林中的这些魔炎教派的弟子,都是他的工具,是他的牺牲品,除非能够找到郭孙雄,否则,金乌谷就是危险的。” 追魂十二这才明白修罗王的意思,他是说,郭孙雄下令魔炎教派进攻,都是表面现象,是派他们出来送死的,纠缠武林盟的,而他自己,则会以其他的方式,得到碎片,依照魔炎教派在此间的兵力,根本无法取得胜利,追魂十二,对郭孙雄自然是恨之入骨的,然而,不得不说,郭孙雄的确有厉害的手段,否则,也不会杀害邱凌云,占据整个小仙登峰,学会西域神功了。 修罗王目视远方,不在言语,在他眼中,一场比万人大战,还要惊心动魄的事情,仿佛就要发生了,他的一颗心,空悬着,始终没有落地,只怕等到郭孙雄真是的意图暴露之后,他才会安心吧,而那个时候,就是一场灾难降临,所以,武林盟的人,怎么样散漫,他全然不管,就等最后时刻的到来。 上官百惠回到了金乌谷内,重新布置着谷内的防守工作,他让上官清隽,放出上官清扬,结合了一直优秀的弟子,命令他们两人,带着三百人,严密的防守后山,关注金乌动向,此外,还在四周的墙体上,增加了瞭望,时刻注意着墙外的动静,在每一个院子里,全安排了好手,潜伏起来。 做好了这些,上官百惠似乎好放心,可是眼见,整个金乌谷内的防御都安排妥当了,似乎没有纰漏之处,上官百惠只得做开到金乌谷口,询问修罗王情况,她还是怕魔炎教派大军压上,武林盟守不住,导致金乌谷被攻陷,他的想法,完全跟修罗王不一样,对此,修罗王一点都不担心,无论是疯人也好,还是郭孙雄亲自出马,想要拿下金乌谷,除了智取之外,其它的办法,全不可行。 等她刚来到谷口,就听到了喊杀声从四处响起,一支军队,冲出了树林,向金乌谷杀来,人数不少,也有上千,而且源源不断,不知道会冒出来多少人来,为首的是数百个疯人,因为他们吼叫着,像是猛兽一般,所以不发现,疯人之后,接着是弓弩手,一边跑,一边放箭,武林盟这边,鲜有弓箭手,就连盾牌也找不出多少,各门派的弟子,均用手中的兵器格挡,人数一多,倒也不怕箭雨,而使用弓箭的,大多是猎人,射术奇准无比,打头的就是狼山猎人,稀稀落落的对魔炎教派展开反击。 武林盟的人,见魔炎教派即将冲到跟前,混乱一阵后,不等指挥下令,先行迎头痛击,修罗王长叹一声,就看最先冲出去的人,很快被敌人所湮没,性命不用多想,他不等下命令,上官百惠喊道,中军出击,左右迂回,意思是要包抄对方,修罗王便缄默其口,带着追魂十二前去参战。 为首疯人,数百个聚成一团,威力可见一斑,不知武林盟伤亡又能如何?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三十七章,独当一面不顾死 - 东丘 - 江丘 魔炎教派的人从树林之中钻出来,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数千人,一直到三千人左右,还不停止,看样子,有突破五千人的态势,这也是修罗王计算中,预料最多的敌人了,也就是说,郭孙雄不可能调动超过五千人,事实与修罗王预料的差不多,了等待魔炎教派全从树林中出来,人数还不到五千人,武林盟这边足有万人,加上黑森林中的主力,一旦回援,魔炎教派的下场,可想而知。 修罗王和追魂十二,带着挑选出来的百人精英小队,向魔炎教派的疯人队伍硬碰硬,除了他们之外,魔炎教派余下的部队,则威胁不大,武林盟左右两侧人,迂回过去,魔炎教派正有被合围的危险,然而,魔炎教派之中,不知道是谁在领衔,居然没有发现这一点,是个指挥者都该发掘出来,这么打下去,魔炎教派必将全军覆没。 魔炎教派的军队,长驱直入,犹如棋盘上,过河的小卒,以往如前,至死不退,冲到武林盟防线上,双方发生了激烈的碰撞,缠斗,厮杀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杀生迭起,十分骇人! 上官百惠坐拥中军,目视整个战场,要找寻郭孙雄的下落,然而他所看见的,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厮杀,血肉横飞,一片模糊,乌烟瘴气,与尘土飞扬,修罗王化身为战神一般,在魔炎教派的队伍里,横冲直撞,追魂十二,护着修罗王左右,担任着保镖的角色,两人一时间,成为全场内,最凶悍的存在,那怕是疯人,也抗衡不了他们,他们所率领的百人精英小队,在他们的带领与激励之下,舍生忘死,疯人难缠,他们亦难缠,疯人锐利,他们更加所向无敌,这一战,就是一场血肉磨盘,两军绞在一起,杀得遮天蔽日。 修罗王冲锋了一阵,在魔炎教派的中军位置,站稳了脚跟,魔炎教派的中心,失去了一大片,;立即回援,要把修罗王赶回去,百人精英小队,陷入一番苦斗,数千人,围着一百多个人,还是占了便宜,上官百惠一看事情不对,便让中军全力进攻,救援修罗王。 修罗王极为沉着,此刻被三五个疯人纠缠,脱不开身,近处,追魂十二,亦陷入苦战,共有八个疯人,围攻追魂十二,这些疯人的能耐,无需再述,追魂十二,固有一身超高的本事,又岂能安然无恙,战斗了片刻,死于追魂十二之手的疯人有五名,自己也中了一刀,远离要害,伤口却是极深的,血流不止,可他不吭声,依然傲然鹄立,持剑乱砍,修罗王见状,上前保护,十余个疯人,再度围攻过来,形势扭转,眨眼之间,俩人落入危险境地,外围,武林盟攻势很猛,魔炎教派节节败退,可要突入中军,哪有那么容易? 上官百惠眼看两人陷入磨难,百人精英小队情况危急,但它却一点也不怀疑修罗王的指挥能力,这并不是修罗王因为指挥不善,而故意带着他们去冒险的,正是因为这百人的小队,好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了魔炎教派的中军所在,才让魔炎教派方寸大乱,头尾不能兼顾,左右不能连横,等于从中间把他们切断了,所以才遭到魔炎教派近乎疯狂的反击,若给如此,魔炎教派以阵型来战,与武林盟龙虎对峙,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可,哪有这么轻松,就把魔炎教派的大阵冲散了,两军交锋,靠的不是个人的实力,是要充分发挥整体的力量。 上官百惠亲自上场,带着几十个金乌谷的弟子,一马当先,从魔炎教派的正面,撕开了一条口子,长驱直入,抵达修罗王跟前,两位高手,一碰面,疯人彻底丧失了,歼灭修罗王的机会,而整个魔炎教派,也处于武林盟的包围之中了,左右两侧的武林盟队伍,到达指定位置之后,抽一部分来了,绕到树林之后,从四面,直接把魔炎教派给围死了,魔炎教派瞬间崩盘,全然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打了,如此,四面同时进攻,挤压着魔炎教派的生存空间,包围圈越来越小,魔炎教派的残兵,越来越少,直到武林盟把魔炎教派,围堵在一小片空地上,魔炎教派覆灭,就是眼见的事情了,便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从金乌谷内部,射出两枚焰火,在空中爆炸,金乌谷的弟子看了,认出这是本门的通信,知道金乌谷内部遭遇到了敌人,并且金乌谷内已经失手了,这不是通信,而是求援。 上官百惠一看,困惑道:“金乌谷内,防御严密,外有大军,怎么是失守,难道有人,误放了信号响箭不成?” 修罗王也问道:“上官谷主,这是什么意思,金乌谷内怎样了?” 正说着,又看两枚响箭急速升空,然后炸响。 上官百惠知道事情危机,绝不是有人误放,便饬令一声,“金乌谷的弟子,随我支援谷内,我们走。” 听到命令的金乌谷弟子,立即放弃一切敌人,往回跑去。 修罗王也道:“追魂十二,你留在这里,歼灭来犯之敌,他们若是投降,可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他们若是不降,斩杀就是。” 追魂十二道:“是不是郭孙雄果然攻入了金乌谷内?” 修罗王道:“尚未清楚,我去看看。”说罢,向上官百惠追去。 金乌谷之外的战场,一场大胜,距离不远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金乌谷内不,却在经历一场血战,上官清隽,上官清扬,双双扶伤,金乌谷的弟子,损失惨重。 敌人从后山攻入进来,把手这里的是上官清隽和上官清扬和数百名弟子,双方交战,上官清扬,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郭孙雄。 只不过,现在的郭孙雄,与他之前见到的郭孙雄大不一样了。 准确的说,郭孙雄没有人的样子了,他好像是从地狱来的鬼一样。 他穿着一身黑衣,嘴唇发黑,双眼变红,皮肤干瘪,手持一把长剑,周身上,隐隐冒着一股黑气,一看郭孙雄出现在这里,上官清扬暗叫不好,马上派人放松信号,只可惜,那名弟子,被魔炎教派以弩箭射杀,信号掉在了地上,等上官清扬前去捡起来,立即遭受到了郭孙雄的阻拦,郭孙雄的动作,简直比闪电还要迅猛,上官清扬刚走两步,郭孙雄身子闪烁了几下,便来到上官清扬身后,伸手一拿,上官察觉到了,但是想要反击,为时已晚,不可能了,长剑刚出手,就被对方双指一夹,夹住了她的长剑,咔的一声脆响,一柄好剑,就这样成了两截,上官清扬来不及吃惊,左手挥出,成为掌法,往郭孙雄的胳膊打去,力道很足,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内力都用上了,郭孙雄不紧不慢,单手推到了上官清扬的肩头上,一瞬间,如同大山崩塌,洪流爆发,上官清扬,怎吃力的住郭孙雄这一掌呢,立即飞了出去,口吐鲜血,感觉五脏六腑,全都搅乱在一起了。 看着没么受伤,上官清隽上前纠缠郭孙雄,把金乌谷剑法,全部展开来,对着郭孙雄的要害,连刺三剑,郭孙雄背靠着上官清隽,也不看他,等待剑来,防身一挥手,真气扑面而来,上官清隽,横剑抵挡,还是飞了出去,也受了重伤,郭孙雄不管他们两人,继续往后山走去,金乌谷的弟子,出手拦截,那是郭孙雄的对手,几乎是一招一个,金乌谷的女弟子,血染金乌谷后山,几十个人,竟然拦他不住。 上官清扬,倒在地上,半天才站起来,一看上官清隽也受伤了,信号弹还在地上,金乌谷的弟子,损失惨重,一咬牙,不顾自己的伤势,取来信号响箭,向天空放出,便在这时,左右几个疯人,向她杀来,上官清扬受了重伤,躲闪不及,难以与疯人纠缠,一打滚,滚开了,捡了一条性命,受伤比上官清扬要轻的上官清隽,急忙过来保护妹妹,与此同时,金乌谷的弟子,又来到了一批,花费了一些力气,才把疯人杀死,在去找郭孙雄,又去哪里了? 上官清隽先行检查了一下妹妹的伤势,发现上官清扬伤得的确是不轻,肩头依然脱臼,而且就算他是一个不懂医术的也能看得出来,上官清扬受了不轻的内伤,面色苍白,嘴唇黑紫,好似中毒,他让金乌谷的弟子,照顾好上官清扬,再发送信号响箭,这时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郭孙雄去干什么去了? 一瞬间,电流过脑,上官清隽妈呀一声,差点叫出声来,说道:“糟糕!”便不顾自己的伤势,带着金乌谷的弟子,往后山深处走去。 金乌谷的弟子,看她也伤的不轻,就劝她慢着点,检查一下伤势,上官清隽,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他说:“郭孙雄是从哪里上山的呢,他为什么不进金乌谷,反而到后山去了,难道他是要对我金乌谷的圣兽,金乌动手吗?” 金乌谷的弟子一听,均遭一愣,想来也是,后山之上,哪有郭孙雄中意的东西,除了那金乌圣兽。 对外人来说,金乌,不过是一只上古神鸟,一只很特别的,活了很大岁数的小鸟而已,而对于金乌谷来说,金乌,就是金乌谷的一切,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生命,金乌一旦有失,金乌谷也将不复存在,于是不管什么理由,不管有多危险,不管对方是谁,动金乌,谁也不行。 于是,金乌谷的弟子,玩了命的往后山深处去追,刚追了不远,就看见前面出现了十多个疯人拦住了去路,上官清隽一声令下,金乌谷的弟子,飞奔而去,一队分成了两队,一队留下来对付疯人,一队继续追击,上官清扬,身受重伤,腿脚不便,只恨自己不能站起来,否则也定要陪着上官清隽,一起对付郭孙雄不可,他心中非常的沮丧,无力的拍打着地面,金乌谷的弟子,强拉着,把他带回到了金乌谷内。 越拉越多的金乌谷弟子,从谷内杀出,往后山而来,可惜他们来得太迟了。 上官清隽是最接近郭孙雄的人,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一个人。 约走了三四里路,上官清隽的小队,看见了郭孙雄的踪影,上官清隽在明知道不是郭孙雄对手的情况,仍然大喝一声:“老贼休走,我金乌谷的禁地,岂能让你来去?” 郭孙雄略一迟疑,回头一看,也不答话,又往前面去了,但是他的身后,几个疯人,则停下来,阻拦上官清隽。 上官清隽身边,还有不足十人伙伴,疯人则有五人,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便留下五人,从侧面绕路,追赶郭孙雄。 郭孙雄一边走, 一边寻觅,所以走的不是很快,俄顷,就跟上官清隽遭遇了,见他身边没有助手,上官清隽放送了不少,心想:“这老贼十分的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倘若舍命一博,或许还有希望。”便对弟子说道:“老贼,练过邪毒的功夫,与他动手,可要小心了。” 金乌谷的弟子,一副凌然不惧的模样,长剑一亮,向郭孙雄杀去。 短短片刻之间,五名金乌谷弟子,全被郭孙雄毙于掌下,只剩下一个上官清隽因为同伴的死,来不及伤心流泪,义愤填膺的拦住郭孙雄,她展开长剑,做个封堵式,冷笑道:“郭孙雄,你休想在往前一步,这里是金乌谷,亦是你的埋骨之地,不是你的后花园。” 郭孙雄,乜斜着,说道:“女娃娃,你不想活了吗,有什么本事,可以拦我?” 上官清隽是听过郭孙雄说话的,他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个样子,而现在,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很沙哑,好像不是从嗓子眼发出来的,声音带着刺,钻到人的耳朵里,极不舒服。 第九百三十八章,清隽被擒受重伤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隽道:“我不是什么女娃娃,郭老贼,你不认得我了吗?” 郭孙雄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怎么不认得你,你是上官百惠的女儿,上官清隽吧,刚才被我打死的那个,是你的妹妹,叫做上官清隽,我自然认得你们,但是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敢一个人,跑来找我,以我现在的实力,只用一根手指,便能杀了你,可我忽然有些问题没出解答,你来得正好。” 上官清隽灵机一动,妙计心中想,“我打不过郭孙雄,何不与你周旋,用话语把他缠住,等待母亲和修罗王前来?”想到这里,上官清隽说道:“你觉得,我会给你解答任何问题吧,识趣的话,别等我母亲到了,你快快投降吧。” 郭孙雄哼了一声,陡然一动,跟个鬼魂一样,不是走着,而是飘着,来到了上官清隽的身边,相距咫尺,面对面,他说道:“小姑娘,我只想得到属于我的东西,并不打算要了你母亲的性命,你最好应该期待,他们不会出现,这样,便不会死在我的手中。” 上官清隽既然要稳住郭孙雄等待武林盟的高手到来,就不想激怒他动手,一旦动手,上官清隽知道,自己非死在这个老匹夫的手中不可,一想到这些,她有很担心上官清扬的安全,说道:“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你有什么东西在我金乌谷,我在呢么没有听说呢?” 郭孙雄道:“你都明白的, 何必装糊涂,你既然是上官百惠的女儿,想必自然知道,炎煌令碎片的下落,迄今为止,我已收集到了九块,就差金乌谷这一块了,快点告诉我,它在何处?” 上官清隽笑道:“照你这么说,原来是找碎片来了,的确,那东西是我母亲安置的,在金乌谷内,绝对的保密,她又怎么可能告诉我呢,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想一想。” 郭孙雄道:“不用想了,你不知道碎片在哪,我却知道,我对金乌谷早有调查,你的母亲,的是个心细,胆大的女人,竟然会把碎片放在那种地方,若不是我早有动作,只怕永远也猜不到,我知道你在跟我玩把戏,现在我不准备跟你玩了,要说杀你,易如反掌,可我更愿意,等待你母亲到来,当着她的面前,把你处死。” 上官清隽一愣神,问道:“你当真知道碎片在什么地方?” 郭孙雄面向后山,说道:“就在你们金乌谷金乌的肚腹之内!”第五 若不是郭孙雄说,上官清隽则永远也不会猜到,碎片竟然会藏在金乌谷的肚子里,她生长了二十余年,没有听上官百惠提过一个字,他更不敢问,只当碎片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就这须臾之间,郭孙雄往前一进,拿住了上官清隽的手腕,接着,一道真气注入上官清隽体内,上官清隽想要反抗,却对付不了这股真气,它真厉害,竟然一上来,就压制住了上官清隽的真气,封堵了上官清隽的穴道,让上官清隽宛如失去了武功一般,身体软绵绵的,四肢无力,差点摔倒,他又摔不倒,因为郭孙雄拖着她呢,上官清隽暗叫不好,想要挣脱,那能成么,郭孙雄用的不是点穴手法,而是封穴,这一下,上官清隽除了普通的拳脚功夫,还真一点功夫也用不出来了,他骂着郭孙雄放开自己,作为一个知书达理,从小贤淑的女子,上官清隽,就连骂人,也似乎是那样的无力,其实,不仅是她的穴道被封堵了,郭孙雄真气,因为修炼西域神功,吸收活人血气的缘故,他的真气,已经带有一种无药可解的剧毒了,毒素随着他的手掌,真气,可以传递到人的身上,作用很快,致死却很慢,上官清隽,已经中毒了,他看着白皙的手臂上,交错的血管慢慢的变黑,顿时头晕目眩,内心一片苦楚,人在临死之前,往往都有许多遗憾。 比如说,上官清隽,随即就想到了修罗王,他跟修罗王,终究是有缘无分要错过,难得喜欢一场,到头来,是一场华丽的邂逅,一个人往东,一个人往西而已。 她还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一生辛苦,故作坚强,刀子嘴豆腐心,被父亲所抛弃,成了天下间的可怜人,她死之后,就不能在母亲的身边尽孝了,无论是母亲的责骂,还是母亲的夸赞,都成了身后的过眼云烟。 她还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她与浪流真个般配,她比我强,为了爱情,她能够站出来,表达自己的喜欢,他们至少还牵过手,还要一同赴死,还憧憬过未来,母亲固然倔强,等时间一长,妹妹定能嫁给浪流吧。 她还想到了自己,终其一生,在芳华之时凋谢,真是可惜,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一个人去问问山,去看看水,去摸摸云,就这样,来去匆匆,真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上官清隽只感觉自己的脚,踩在棉花上,很软,风,很柔,天,很黑,他的嘴角绽放着一朵海棠花,不,她甚至笑的比花还要好看,仿佛一生的芬芳,等待不及,全都要在此刻出世一样。 忽然间,这场梦,碎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很疼,好像被鹰爪抓住了一样, 她缓过神来,他仍能呼吸着,山风里,有泥土的味道,还有鸟粪的味道,甚至是落叶的腐臭味,她还能看见,绿色的树叶,黄色的枯草,彩色的蝴蝶,粉色的花朵,哦,原来他还活着,是郭孙雄正抓着他的肩膀,五根手指,深深的剜进上官清隽的血肉里,血出来了,肉很疼,她想要流泪,可他不能哭,在敌人的面前,哪怕是最柔弱的一面也要刚强,反倒是在自己心爱的面前,最刚强的一面也要变得柔弱似水,这便是女人。 郭孙雄道:“小姑娘,金乌在哪?” “不知道,你个混蛋。”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三十九章,金乌出手救清隽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隽落到郭孙雄的手中,自知难以逃脱,又身中剧毒,有凶无吉,自然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不提,哪能会把金乌的下落告知,然而金乌就在后山之中,绝跑不出方圆二十里,活动地带,便就那么大一块,时间一长,郭孙雄必能找到,上官清隽不禁担心起来,暗忖,“我该怎么办呢,我打不过他,被他所制,怎样才是传递消息出去,告诉金乌藏身起来,它是灵兽,定能知我想法,母亲什么时候来,母亲是不是郭孙雄的对手,我临死之前,还能不能见修罗王一面?” 郭孙雄提着上官清隽快走,使用轻功,山中杂物,自然拦他不住了,两人行进极快,一边走,一边端详四处,郭孙雄哪里知道上官清隽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上官清隽闭口不谈,郭孙雄倒也不威逼利诱,一个字不说。 这时候,上官清隽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她看前方不远,就是金乌溪,乃是金乌最喜欢活动的一块,万一被郭孙雄碰到,金乌性命,岂能幸免,于是,上官清隽大声呼喊:“疼呀,我好疼,郭孙雄,你个老乌龟,到底对我用了什么手段,害得我这般痛苦,你干脆还是杀了我好了,何必折磨我一个弱小的女子,传扬出去,羞耻不羞耻?” 郭孙雄在她身上中的毒,自然了解,此刻毒素不易发作,定是上官清隽在故弄玄虚,他便说道:“小姑娘,老夫早已成为你们口中所说的,十恶不赦之徒,我还要什么羞耻?我劝你,别搞花样,你若求死,不急于一时,你若想活,那也可以,就把金乌的下落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一命,放你和你母亲团员,原本我到此处,只是来拿碎片,对金乌谷这种地方兴趣不大,此刻众生,对我而言,不过蝼蚁,你的母亲,你,修罗王,申屠烈,大智秃驴,陆谦玉,全都是蝼蚁一般,我们早已不在一个阶层上了,我是神,你们只是人。”说话,呵呵大笑。 上官清隽吐道:“老乌龟,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不怕金乌谷的风大, 闪了你的舌头么,等我母亲到了,你还不是要逃之夭夭,你敢和陆公子一战,他的剑,怕是要穿过你的胸膛。”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陆谦玉,郭孙雄反而生气,在江湖上,他痛恨的人没有几个,但其中最痛恨的,绝对是陆谦玉,陆谦玉三番五次的破坏他的好事,就连眼看到手的妻子,也给陆谦玉抢了去,虽说,邱洛洛本来就跟陆谦玉私定终身,郭孙雄利用了手段,将邱洛洛制住了,这才逼着邱洛洛就范,然而,在他的心里,倒是真喜欢这位天下第一美女,这种事情,要追溯到他害死邱凌云的那一个晚上,无论是邱洛洛的长相,还是男人的虚荣心在作祟,郭孙雄自诩不凡,拥有江湖上绝顶的神功,应该配有邱洛洛这样的女子,因此,陆谦玉把邱洛洛就走之后,郭孙雄表面上,急于得到碎片,先攻书剑山庄,在下金乌谷,实际上,他在的心里,老大不甘,就像碰到陆谦玉,把他杀了,重新把邱洛洛控制住,这一次,他不在动恻隐之心,要将邱洛洛的武功废掉,折断它的翅膀,这样,邱洛洛就成了他的樊笼中的金丝雀,再让她飞,又能飞到哪去,打定了主意之后,郭孙雄很想陆谦玉能来找他,两人好决斗一场,现在他的,拥有压倒性的实力,杀了陆谦玉不费吹灰之力。 郭孙雄默运真气,在上官清隽的胳膊上一抓,登时,上官清隽疼的香汗雨下,面色苍白,险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但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小姑娘,你在我的手中,比起地上的蝼蚁都不如,蝼蚁的话,我尚且要动动手指,才能杀了他们,而你,只要我吹一口气,你便香消玉殒了,记住了,不要在我的耳边,再提起,陆谦玉这三个字,他不来还好,我正等着他来,将他毙于我的手下,不过我想,像是他那么傻的人,一定会自己主动跑过来送死的。”说罢,故意漏了一手,轻轻一挥左手,真气打出,三围大树,登时折断。 上官清隽吃惊不已,万想不到,郭孙雄的内功,竟然这般深不可测,他想:“母亲,和陆公子,怎是这个怪物的对手,不要来,不要来,天下之间,还有谁能抗衡此人呢?” 正遐想着,忽听郭孙雄问道:“怎样,小姑娘,见识到了么,这就是接近神的力量,陆谦玉,拿什么跟我斗,就他那几手杂耍一般的剑法么,呵呵呵。” 上官清隽哼了一声,故意激怒着郭孙雄,说道:“我说老乌龟,你就这样点本事吗,这种招数,陆公子,何尝不会,我看等你见到了他,就会吓得屁滚尿流而逃走。”书袋网 郭孙雄笑道:“死鸭子嘴硬,又是一个烦人的小丫头,我问你来,金乌在何处,你到底是说不说?” 上官清隽还是三个字回答他,不知道。 甚至嘴里还带着“老乌龟。” 郭孙雄笑里藏刀,忽然间信手一丢,把上官清隽甩掉了左边,上官清隽的武艺,还是不逞的,她在空中扭转身子,眼看着即将撞到一棵树上,立即身子打摆,双手交叉,护着自己的躯干,让双手先跟大树撞击,接着才是身躯,这一下,郭孙雄用劲不小,但没有运用真气,上官清隽装得不清,左臂似乎是撞断了,好在保住了性命,立即跌进了树下的草丛中,萎靡片刻,一想正是逃走的好机会,马上挣扎起来,就要逃走,岂料,刚走了一步,肩头立即被人拿住,郭孙雄叫道:“小姑娘,你还真有两下子,这样都摔不死你,看来你是命不该绝,我告诉你,不要惹我不开心,我随时可以弄死你,你想活,还是想死,只是别想逃走,到了我手中的猎物,没有一个可以逃走的。”说完,提着上官清隽,手中好似无物一般,扔到了前面,这一次,上官清隽结结实实撞到了树上,倒在地上, 浑身骨头,犹如散架了,爬不起来。 郭孙雄走上前,端详着上官清隽,心道:“小姑娘,倒有几分当年上官百惠的精髓,长得不赖,气质上,只输了邱洛洛那个贱婢几分罢了,不过我的兴趣却不是很大,因为像我这种人,只能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既然你不为我所用,我带你,岂不是个累赘,不如就把你杀死在这里,给武林盟上一课。”郭孙雄自然之道,上官清隽与修罗王互生情愫,否则早就看在修罗王的面子上,把上官清隽杀了,想到这里,修罗王右手一指上官清隽,当即射出一道气流,比剑锋还是厉害,上官清隽尚有意志,只想自己这次就要死了,紧闭双目,等待指风打在身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忽然间一枚石子从远处飞来,正拦住了指风,铮的一声,指风竟然被抵消了,郭孙雄,侧脸一看,微微一愣,只见左边,出现了一只黄色大鸟,个头如象,双足似柱,浑身披着金光闪闪的羽毛,喙黑尖锐,双目炯炯,放射.精光,忽然间,对着自己展开双翅,约有七八丈,扇出一股风来,伴随清脆的,好像是夜莺般的鸣叫,风已吹到,郭孙雄双足立定,低估了大鸟的力气吹得他衣带飘飞,头发凌乱,脸上的皮肉也变了形,睁不开眼睛,地上的草木,被吹的哗啦啦作响,上官清隽因为趴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了树根,才没有被带飞出去,他一见大鸟,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金乌快走,此人危险。” 不必考虑,郭孙雄已经能够猜出这像鹰不是鹰,像鸡不是鸡,长着孔雀尾巴的金黄大鸟,就是金乌谷的灵兽,金乌了,他哈哈大笑,等待风过,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金乌,你既是千年的野兽,想必早已通灵,上官百惠把碎片藏于你的肚中,你若能吐出来,我可以让你不死,你若执迷不悟,老夫就来拿你练练手,跟人斗,差距太大,很没意思,跟你这种鸟斗,还是头一次呢,想想就令人感觉到兴奋。” 金乌果然可以通灵,它生长于金乌谷内,吸收了千百年的日月精华,还有山珍妙味,怎么能够不染上灵性,否则,它也绝对不会认出,地上躺着的就是上官百惠的女儿,出手救他了,那枚石子,就是它用喙投掷过来的,赶得正好,不早不晚。 郭孙雄不敢丝毫的大意,双手运足了真气,便要跟金乌斗一斗,将他开膛破肚,取出里面的碎片,此外,金乌全身上下,处处都都是宝贝,它的血液,可以让习武之人,内力大增,可以解天下所有奇毒,它的羽毛,坚固无比,他的绒毛,极其暖和,他的肉,可以塑造筋骨,他的骨头,可以当成打造兵器的材料,他的眼睛吃下去,可以让失目之人,重新见光,因此,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想捕捉金乌,金乌战斗力,极为凶悍,双翅,喙,鸣叫,爪子,羽毛,都是他的武器,后来金乌谷建立,将金乌保护了起来,这才没有人干来这里找金乌的麻烦,而金乌是一只灵兽,知道报恩,也就是成为了金乌谷的守护神,据说,在金乌谷后山之上,没有一只猛兽敢于在这里经过,便是因为,金乌兽王的存在。 郭孙雄一看金乌,便知道这是个难以对付的存在,或许凭借自己的武功,也不见得会成功,他在一头猛兽的注视之下,竟然感觉到了恐怖,被那一双放光的大眼睛注视,好似凝视着死亡,但是,最后一块碎片,就在金乌的肚子里,郭孙雄没有选择,碎片上的功法上写着,只要集齐了所有的碎片,西域神功就能完全,里面的功夫,就能让他长生,因为在这部神功是链接上神的,可以与神对话,郭孙雄信以为真,而实际上,之那有什么长生,一切不过是在利用各种办法,突破身体的极限,违背自然的原则,而一旦这样做,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人的寿命,最高的纪录,只有一百多岁,倘若活了二百岁,那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怪物,当日,死于邱洛洛之手的任长生,就是最佳的证明,郭孙雄十分聪明,精于算计,赢得了天下,唯独在这件事情,鬼迷心窍,根本不同自然的法则,没有人能够改变天命,违背天数。 郭孙雄先礼后兵,以为可以和金乌交涉,怎料,金乌虽有人性,却没有人言,听不懂郭孙雄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保护上官清隽,保护金乌谷,郭孙雄刚才要杀了上官清隽,金乌感受到了杀机,那么郭孙雄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金乌的敌人,无论郭孙雄怎样说,金乌皆无动于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郭孙雄,预测着接下来,郭孙雄的每一个动作,它张开了双翅,后背上的羽毛耸立着,好似刀山一样,郭孙雄见识不好,双指一骈,先行发动了进攻,他要试试金乌的厉害,这一击,动用了五成力,双指气柱直奔金乌的双目而去,上官清隽见状,大喊道:“小心。” 只见金乌,体态从容,只一个侧头,便躲过了气柱,一声鸣叫,震耳欲聋,引来一阵风,吹的树叶婆娑,他又张开尖锐的喙,往郭孙雄啄来,郭孙雄见势,退避三步,不跟金乌硬拼,退得很快,中途,又发一次指尖气柱,此乃他从西域神功中领悟到的时间奥妙绝学,叫做指殇,运气在手,从指尖发出,犹如利矢,无踪无影,杀伤即将,是想,精气聚集在一个点上,怎能不厉害,故能开石,穿铁,不在话下,陆谦玉的剑气,也是这个道理,不过陆谦玉要利用长剑,先把真气运到剑上,才能打出去,而郭孙雄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能发出,双指合并,威力加倍,三指合并,威力更强,等待十指齐发,威力不可限量。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四十章,临死一击金乌鸣 - 东丘 - 江丘 金乌不是平凡之兽,自然也有不平凡的地方,他的体型,身高,皆与人类相仿,脚下更为灵动,眼睛极为敏锐,登峰武者,也不如他,人看看不见的东西,他却能看见,所以郭孙雄的指殇在它面前,暴露无遗,他振翅欲飞,犹如冲天之势,避开指殇之气,右侧单翅,发出一道烈风,直扑郭孙雄,风中得力,不是一把的力,却也跟武者所凝的真气相若,很只比武者的真气,更加精粹无比,这风,好似刀,刀锋,刀阵,刀海一般的往郭孙雄的身上砸下来,郭孙雄暗叫厉害,哪敢怠慢大意,立即呼出双掌,运用七成内力, 与之抗衡,双方的真气,在半空中碰撞,精彩绝伦,看的上官清隽都傻眼了,他趴在那里,动也动不得,不然这是最好的偷袭郭孙雄的机会,郭孙雄与金乌谷攻了一阵,等待金乌谷一击结束,立即亮出长剑来,双手此刻发黑,长剑一指,脚下一点,立即钻到空中,左脚在右脚上借力,又飞出二段,长剑猛的往金乌胸口点到,这时候的金乌谷,则张开利爪,向郭孙雄的身上抓来,那爪子,实在是太大了,郭孙雄往上来,金乌往下去,一来一去,郭孙雄的脑袋则暴露在金乌谷的爪子之下,他却以长剑开路,要跟金乌硬碰一下,只是眨眼之间,长剑与利爪一错,各攻对方要害,人毕竟还是灵活,郭孙雄头一偏,金乌的爪子却不能偏,避开了郭孙雄的要害,抓到了郭孙雄的肩头上,锋利如刀的爪子,在于郭孙雄的皮肉对峙了一番之后,钻入郭孙雄的皮肉之中,疼的郭孙雄一咧嘴,暗道:“好个金乌,竟然坏我金身,真了不得。”原来,郭孙雄已经从西域神功中,探查到了金身塑造的奥妙,练就了一身铠甲一样的武功,让她的肌肤,变得坚硬,好像披了一层岩石,一般的刀剑,绝攻不破他,但若是遇到陆谦玉那种攻击,加上孤寒的话,还要小心,但只要越练下去,金身则越为坚固,直至坚如磐石,外物不可撼动,可惜了,郭孙雄所练时间几段,只窥了一点门道,未能假以时日,不然的话,这一击,绝不可能受伤,他更低估了金乌的爪子,比较世间的神兵利器,这爪子也能排上一号了。 这边,郭孙雄受伤了,那边,金乌仿佛一点事没有,郭孙雄蕴含真气的一剑,刺到了金乌的胸口上,那里有多层金色的羽毛披挂,等于穿了一层铁质的盔甲,郭孙雄乃是用气来炼成的金身,而这,只是金乌的自带属性,长剑未能刺入金乌的胸腔,力气却传遍了金乌的全身,金乌一声哀嚎,双翅振臂一挥,刹那间,狂风乱舞,郭孙雄以手遮面,从空中落下来,被风压制了一番,感觉好像有数千斤的石头不断的从天下掉下来,他横着长剑,举过头顶,用运真气,在头上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盾牌,抵挡着金乌的狂怒,这个起身的过程,是漫长又艰难的,他一点点的,伸直了双膝,顶着巨大的压力,好像真有一座大山,扛在他的双肩上,松手就是死亡,支持就能活下去,他改变了之前轻狂傲慢的态度,咬着牙,咧着嘴,面目狰狞,眼球突出,模样骇人。 金乌的攻击,持续了很长时间,左边的翅膀扇了一下,便接着用右边的翅膀,他毕竟是兽,没有手,没有武功,所以进攻的路数有限,他的威能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望尘莫及,但他的智慧,却是相当的有限,金乌在消耗了大量的力气之后,终于落了下来,郭孙雄这时候,甚是狼狈,上方的压力一旦减弱,郭孙雄来不及喘息,立即如同被关久了的猛兽一样,向金乌此出击,还好,他此刻还有大量的真气,长剑连进,左掌频出,两条腿,不断的运动着,时不时踢出关键的一腿,金乌落在地上,远没有空中那种凛凛威风,在郭孙雄的进攻下,他不懂撤退,以硬碰硬,双方激斗数十个回合,金乌的胸口中了几剑,得益于金色羽毛的庇护,杀伤不到他。 而郭孙雄却大汗淋漓,好像很累的样子。西施文学 阒然之间,郭孙雄停了下来,往后倒退几步,金乌追着他猛啄,怎料,刚走了没有几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郭孙雄哈哈大笑,说道:“兽终究是兽,怎么是人的对手,中了我的毒,你一样跑不掉,还不受死么?” 金乌听罢,好像很痛恨郭孙雄似的,缓缓抬起头来,却又垂了下去,上官清隽一看金乌倒下去了,失声大叫,哭了出来,它呼唤着金乌,金乌却没有任何动静。 郭孙雄很得意,说道:“小姑娘,你不用叫了,你中的毒,和他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刻意留着你的性命,而这金乌,实在是了得,他是天生生养的,我本来不想杀他,但又不能不杀他,这都怪你们,何必把碎片藏在她的身体里,是你们害死了他,而不是我,不久之后,你也将死去,等你的母亲到来,我已离去,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神功大成,谁能拦我?”说罢,提着宝剑,向金乌走去,便要把他开膛破肚,找到碎片。 正当他以为金乌死了的时候,金乌忽然站了起来,立即挥出翅膀,郭孙雄神功已成,本来没有招数能够伤到他,一来是他太高兴了,从而忽略了金乌的拼死反击,要知道,猛兽在临死之前,反击是最为凶险的,二来,金乌的动作太快了,郭孙雄距离很近,所以这一下,被郭孙雄接个正着,立即飞了出去,金乌发出这一招之后,一声哀鸣,随即闭上了眼睛,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了,郭孙雄则先后撞断了三颗四五围粗的大树,这才停下来,来自金乌临死前,聚集所有怨气和力量的一击,他的气功,根本不起作用。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四十一章,上官母女香消殒 - 东丘 - 江丘 金乌倒下,郭孙雄也倒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结束了,不知道金乌是不是死去了,它一动不动,黄金色的羽毛,随风抖动,生息全无。 郭孙雄在撞断了几棵大树之后,趴在一颗大树之下,大口的呼吸,动了几下,他还活着,过了好一会儿,郭孙雄猛然坐起身来,大笑几声,说道:“搞什么,一个临死的大鸟,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是我疏忽了,竟然差点被你搞死。”他站了起来,活动着四肢,弯着腰,找了一会儿,拿到了自己的剑,斜眼看了看上官清隽,并不理会她,一步步向金乌走去。 上官清隽也想站起来,金乌现在是危险的,她必须以上官家人的身份,保护金乌谷的守护神,不准它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只是现在,上官清隽似乎除了无力的哭喊和愤怒的目光之外,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拦郭孙雄行动。 她喊道:“老乌龟,你不得好死,上天看着你所做下的一切,金乌是上天的使者,你胆敢伤害上天的使者,上天就不会放过你的,你是恶魔,你是残暴之徒,你快些住手,胆敢伤害金乌,定让你五雷轰顶,死不复生。” 郭孙雄哈哈大笑,说道:“上天这个时候,也阻止不了我,他若要来惩罚我,尽管让他来吧,我不怕天,不怕地,不怕一切,现在的我,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一切,小姑娘,你不要聒噪,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在我成为神的路上,需要你们这些蝼蚁为我铺路,哈哈哈。”在放肆的笑声中,郭孙雄的表情变得如同地狱里的鬼怪一般可怕,那不是狰狞了,那是不成规则的五官! 上官清隽抓着地上的泥土,狠狠地向郭孙雄砸过去,一次又一次,无声的呐喊,在她的目光里,郭孙雄将长剑刺入到金乌的腹部,开了一个大长口子,红色的血,流了出来,生死残阳一般的样色,金乌不动,任由宰割,郭孙雄便把半个身躯,探入到金乌的肚子里,翻找了一阵,如果这个时候,上官清隽或者是什么其他人,能够给他来一下,郭孙雄非死不可,过了片刻,郭孙雄满头是血的放声大笑,手中托着一件黑色的铁牌。 他得到了最后一块炎煌令碎片。 武林盟又迎来一次惨败。 郭孙雄完成了人生的梦想。 他擦拭着碎片上的血迹,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说道:“看来,天还是站在我恶人身边的,不然如何能让我获得,最后一块碎片,此后,我将天下无敌,什么武林盟,什么陆谦玉,哼,在我眼中,统统我脚下的尘埃。”他得意的将碎片收好,似乎没有注意到上官清隽,倘若这个时候,上官清隽一声不吭,任由郭孙雄撤离,那便还能留得一条性命,但,并不是每一次退缩之后的苟且偷生,都能华丽逆转,上官清隽没有选择视如不见,她大叫一声:“郭老贼,你休走,给金乌偿命不可。” 郭孙雄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在现场,他必须杀了她。 因为她目睹了一切。 接下来,郭孙雄要选一个足够安全,隐蔽的地方,养养伤,修炼最后一块碎片上的武功,将所有的碎片,组合到一处,探索链接天神的秘密。 郭孙雄冷笑一声,说道:“小姑娘,你若不发声,我倒真把你忘了,你一心求死,我如何不成全你?”言讫,空手一拿,地上一截树枝,飞入他的手中。 这一手乃是“隔空取物”般的神功,是郭孙雄在西域神功中领悟到的其中一种绝技。 树枝如长剑,郭孙雄暗运巧劲,树枝一端对着上官清隽的身体。 嗖的一声。 树枝破风而出。 上官清隽身体不便,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躲避树枝,眼看树枝到来,她只得来了一个闭目待死,心想:“我命休矣,修罗王,母亲,妹妹,你们保重吧。” 郭孙雄发过树枝,转身就走,在他的眼中,上官清隽,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在这时,树枝却在前进的路上,被一把长剑弹开了去。 一人吼道:“郭孙雄,你果然在这里,还想走么?” 郭孙雄缓缓回头,看见是一个标致夫人,鬓发垂髫,一身青衣,手持一把利剑,婀娜鹄立,一脸愤慨,便笑道:“上官百惠,多年不见,你还真不见老。” 在余光之中,上官百惠早已发现金乌死去,自己的女儿,身受重伤,暗想:“碎片大概已经落入到了贼人的手中,他竟这般厉害,连金乌的性命也···” 上官百惠震剑说道:“郭孙雄,你少跟我套近乎,咱们两个见面,便要拼个你死我活,你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 郭孙雄笑道:“这话说的我很中意,咱们似乎没有多大的交情,尤其是现在,我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一个人有交情,普天之下,唯我独尊,上官百惠,你性情刚烈,我却不愿意杀你,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臣服在我的脚下,我让你活。” 上官百惠讥笑道:“金乌谷的人,都那么怕死的么,且不论,你是残害武林,祸乱江湖,单说,你伤我女儿,杀我金乌谷灵兽,盗我金乌谷宝物,就凭这几天,我上官百惠,与你一拼,咱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活。” 上官清隽看见自己的母亲来了,得以在郭孙雄的手下幸免于难,他一时很高兴,转眼就担心起来,郭孙雄的武功,已成境界,是一众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母亲如何是他的对手,她连忙示意道:“母亲,这个老乌龟,很有实力,可以隔空探物,还能用真气运毒,我就是中了他的毒,金乌也伤在这上面了,最后被他所杀,不过他也被金乌临死击中,受了重伤了。”清风文学 这可是相当有用的情报了。 以前得郭孙雄虽有本领,上官百惠可不怕他,比较剑术,或许还高了郭孙雄一筹。 可自从郭孙雄修炼了碎片上的武功之后,实力与日俱增,上官百惠的却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功力深浅。 今日一看,金乌毙命在郭孙雄的手上,就令上官百惠猜测,以她的能耐,绝对抵挡不过郭孙雄,幸而,上官百惠先行一步,身后还有帮手,只是未到而已,他只需把郭孙雄绊住片刻,帮手到来,以多打少,也就不怕了,何况他还受伤了,这就给上官百惠提供了一个机会。 上官百惠点头应道:“清隽,你伤的何处,尝试着坐起来。” 上官清隽浑身麻痹,很难察觉自己是哪里受伤了,便说:“母亲,不必管我,先对付老乌龟才好。” 上官百惠深感是该如此,长剑一起,问天式,脚下挪动着七星步,陡然间向郭孙雄攻了过去,这一下,兔起鹘落,真是够快的,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的就是一个“急”字,打郭孙雄一个措手不及。 上官百惠是个聪明的女子,郭孙雄受伤是真的,他便打快,要看郭孙雄伤在哪里,同时郭孙雄受伤之下,手脚运转,必然不便,快打快手,急杀急退,都是抢占上风的打法。敲定对敌之法后,上官百惠运用出自己一套成名的剑法,金乌谷三才剑术,长剑递进之间,宛如流风,甚是潇洒。 郭孙雄辗转腾挪,展开脚步,在上官百惠的剑锋之下躲避,金乌那一下重击,直接让他的左臂断了,内脏同时受到了震荡,若不是他练就了护身的功夫,可要遭殃倒霉不可,不得不说,这一下,郭孙雄的确是身受重伤了,腿脚也不灵活起来,在上官百惠的快剑之下,越发的吃力,也多亏了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皆要成为这位奇才女子剑下的亡魂了。 三才剑法,共有一十八路,每一路,都有三式,变化不多,主要就是一个快,一般来说,从头到尾,把剑法用完,不过几个眨眼,但是这剑法,可以分开来用,循环来用,每一路,每一招,每一式,皆能衔接,进而化作无穷。 郭孙雄竭力扭转着身躯,在他炼成西域神功之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肢体上的疼痛,他却很享受这种痛苦,因为短期练就西域神功,令他常常陷入到另外一种不可言,难以比喻的状态之下,在那个状态里,天地之间只有他自己,没有旁人,一片空白,他感觉不到疼痛,不能正视自己,好像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说,郭孙雄把自己比作神,一旦进入那个状态,他就是无敌的。 现在,痛苦来了,他又一次真实地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他说不上喜悦,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向上官百惠发动进攻,长剑兜底,左掌,呼呼呼的,拍出了三四掌,上官百惠使用小巧的身法,连续躲闪,心里不由得一愣,暗想:“其他人,怎么还不来,郭孙雄真厉害,居然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抵挡我的三才剑!” 天下武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下无敌,皆有弱点,而三才剑的弱点,就是,后续的杀伤不足,招式太少,他一共只有十八路,即便重新组合来用,招式还是没有变化的, 一旦遇到了强手,很快就会被对方所洞察到,从而越来越疲软,郭孙雄是何等的目光,他早就看出三才剑的门道来,等待上官百惠,将三才剑,来来回回用了两遍之后,他就记住了一个大概,等上官百惠再用,上风已经很不明显,逐渐走下坡。 郭孙雄反攻之下,好像完全没有受伤似的,其实,他是被痛苦刺激到了,动作幅度越大,伤口越疼,他就越加的兴奋,上官百惠好几次在郭孙雄的手下险象环生,渐渐不敌,从上风转入下风,又从下风,眼看有性命危险。 两人战斗的地方,一片狼藉,剑与剑,铮铮发音,狂风呼啸,树叶尽落,上官百惠发现三才剑抵挡不住郭孙雄之后,便立即换招,用出一套五行剑法,这五行剑法,取自金木水火土,一共只有五路,比三才剑法还要少,但是每一路,都有一百零八招,每一路剑法,都有各自的特点,正对应,金木水火土,五个字,等于是一套剑法,柔和了五套剑法,放眼江湖,仅有两人会用,上官百惠便是其中之一,五行剑法,也是上官百惠最为得意的一套剑法,不到迫不得已,万不会用,不遇必杀之人,也不会用,她在郭孙雄疾风骤雨的攻势之下,脱离,后撤一步,待到安全,长剑一挺,变作一招“金蛇游击”,长剑直来直去,郭孙雄不做理会,仗着自己有真气护身,岿然不惧,仿佛认定了,上官百惠的剑,伤他不到,对方如此蔑视,可把上官百惠气的够呛,等待长剑点到,郭孙雄立即用手抓拿剑身,要把剑抢夺过来,上官百惠大喝一声“着”,招式一变化,长剑从刺变砍,招式该由“落木纷纷”一时间,长剑化作了无数的残影,郭孙雄哈哈大笑,振臂举剑,抵挡此招,等待剑招落下,须臾间,攻了数十下,郭孙雄道:“上官百惠,我倒真不能把你小瞧了,与许三书那个老东西比较起来,你的剑法,的确比较难缠,也怪我,毫无防备之下,被金乌所伤,不然,你早已死在我的手中了。” 上官百惠,连用“一苇横渡”“花开无声”“土地拜寿”等剑招,百般变化,把郭孙雄裹在剑锋之下,郭孙雄从容抵挡,说道:“留着你,终究是个麻烦,无论今日多么困难,也要把你斩杀在此地了。”说罢,周身一震,真气爆发,上官百惠一看,大叫不好,“此人如何还有这等内气,这还是人的真气吗?” 上官百惠从郭孙雄的真气上,察觉出了死亡的气息,危险只在一刹那,上官百惠太想求胜了,故而只注重如何攻击,所以慢了一步,等发现郭孙雄浑身真气爆发的时刻,为时已晚,又用什么防御呢? 于是,郭孙雄就将上官百惠缠住了,长剑之上,带着一圈黑色的真气,着实可怕,当下思考,不能与他实力硬拼,怕有性命危险,增援迟迟不到,又不知道在别处出现了什么乱子,当即留手,转攻为守,这一下突变,有点令人猝不及防,让上官百惠觉得,从一开始,郭孙雄就留了一手,故意要等现在,对自己下死手,上官百惠不亏也是江湖上的大手,即便长期在金乌谷内,隐忍不住,武功底子,始终还在,她展开全力,往后游斗,一边走,一边抵挡郭孙雄的剑法,郭孙雄的剑法,其实还是会嵇派的老底子,没有多大的进展,碎片上的神功,讲的也不是如何练剑,主要是真气的运用,以及培养真气而已,不过,练武之人,武艺高低,皆在真气运转上,江湖上,想是陆谦玉这样用外功的着实很少,说陆谦玉武功优秀,还在于,陆谦玉的内力,着实也是很不错的,他在百花谷内,得到了邱凌云,林玉春,破军王,陆辰四个人的真气,还有三十多个江湖上小人物的真气,将他们柔和在一起,乃是惊人之举,试问天下之间,还能有几人,有此机缘呢,暂时不说陆谦玉了。 上官百惠边打边退,时时刻刻还不忘记自己的女儿,身受重伤, 她看上官清隽态势不好,担心他的安全,心里焦急,手上的功夫,自然也不能全力施展了,郭孙雄紧追不舍,两人运用起轻功来,在树梢上,在草地上,在树林中,来回的移动,上官百惠的轻功也不如真气浑厚的郭孙雄,脚下慢了一点,若是真跑,自然跑不过郭孙雄的,但这不是赛跑,而是关系身家性命的决斗,上官百惠,哪敢怠慢,借助地形优势,这才不至于一时落败。 郭孙雄想必知道,这么打下去,对自己不利,他若是没有受伤,被说上官百惠一个人,就是十个上官百惠他也不惧,这会儿,估计也杀了七八,但他受了重伤,要杀上官百惠,动用了身上所有的真气,若是再有上官百惠的帮手来,他必然陷入到了危机之中,如今碎片已经得手,就差寻个安全的地点把所有的西域神功,融会贯通,等待出山之日,江湖在无敌手,他又何必急于一时,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呢,想到这里,郭孙雄便舍弃了上官百惠不追,调头去找上官清隽,他这人本来就心里邪性,不走寻常路,不顾自己的名声,他回头找上官清隽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杀上官清隽,从而逼迫上官百惠的不得不回来与他交手,这样一来,他就能靠着母女之情,将上官百惠斩于自己的剑下,为自己后续的道路,减少一个威胁。 上官百惠看他由此举动,怎能想象不到,这是郭孙雄的恶毒之计,可他没有办法,母女连心,上官清隽是他的女儿,她还有大好年华,怎可死在这里,上官百惠没有多想,当即停下脚步,去追郭孙雄,喊道:“清隽小心。” 上官清隽看见郭孙雄直奔自己而来,而母亲太远,救援不及,知道不好,可他受了伤,无法移动,只能成为刀俎鱼肉,任人宰割,她也不糊涂的,自己虽死,若能保住母亲万全,她也心甘,便说:“母亲,不要过来,女儿将死,没有遗憾,只可惜不能在你膝下尽孝了,母亲今后可要保重。”说完,激发人的潜能,居然从地上弹了起来,要知道,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尤其是在紧急关头,遭受刺激,都容易爆发出来,那是平时,人多不知道的,比如说,人在危险关头,能够搬动大石等等,现在的上官清隽就是这般,她站起来之后,郭孙雄跑得多快呢,也就到了,一剑折下来,上官清隽骂道:“老乌龟···”三个字刚出口,长剑从雪白的脖颈摸过,再无生机可能,可怜一个红粉佳人,死于恶魔之手。 上官百惠见状,悲恸大哭,直冲上去,那还有什么掌法,女儿死于郭孙雄之手了,她只恨自己无能,就想跟他拼命,这个时候的上官百惠,比之前可要可怕多了,她哀伤着,不顾生死,剑法也凌乱了,没有目标,没有准头的乱砍,郭孙雄居然也一时间被上官百惠攻的无处躲藏,左臂上中了一剑,他愕然一愣,暗想:“怎么回事,上官百惠,何以变得如此厉害了,难道他女儿死了,他不伤心难过吗?” 郭孙雄略一迟疑,脖子上立即惨遭一剑,这一剑,本来可以杀了郭孙雄,但郭孙雄练了护体神功,皮肤坚如磐石,利刃刺穿不破,唯有神兵,可以抗衡,上官百惠的剑,也是不弱,留下了一道伤口,居然不能把郭孙雄的脑袋砍下来,她大为惊讶,就在这个时候,郭孙雄用出指殇,一道真气,穿过上官百惠的心脏! 上官百惠惨叫一声,往后倒退,当时未死,可情况不妙,真气穿心,那能再活,她口吐鲜血,拄着长剑,好不容易站稳,说道:“郭孙雄,该你不会死在我上官百惠的手中,可是不久以后,定然有人取你性命,你等着瞧吧。” 郭孙雄知道上官百惠必死无疑,也不上前在对他侮辱了,便说道:“上官百惠,我承认你是一个好母亲,实力也不弱,在女子之中,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可惜,咱们两个实力差距太大,你的心又不太狠,死于我的手中,乃是必然,咱们废话不多说了,我给你留下一点时间,好好地跟这个世界告个别吧。”说罢,拔地而起,钻上空中,再一窜,落到了树上,往远处而去了,在路上,竟是连吐了好几口黑血,暗叫不好,不好,这次伤的太重了。 上官百惠捂着胸口,缓缓走到上官清隽尸体前面,手指尖,轻轻划过,女儿的脸。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四十二章,修罗寻死追穷寇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隽死于郭孙雄之手,上官百惠亦身受重伤,性命垂危,自难再拦郭孙雄,她来到女儿身边,抚摸女儿的面颊,感觉得到,热血正在上官清隽的血管里缓缓变凉,她很伤楚,不知道是伤口再疼,还是心疼,或者是周身都在疼,她流下了眼泪,便在这时,一个人在阒然中出现,慢慢站在他的身后,半晌,听不到一句话,上官百惠也不回头,单凭气息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他说:“修罗王,你来晚了,清隽她已经去了,不过无妨,下面幽冷,我能陪着她,郭孙雄已走了。” 修罗王眼含热泪,面如死灰,心如刀绞,盯着上官清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上官百惠又道:“别去,何必白白丢了自己一条性命,郭孙雄竟变得那么厉害,还是等陆公子等人回来,你们研究着,一起对付他。” 修罗王冷笑一声,说道:“你让清隽在路上等我,我去去就来。”言讫,展开轻功,向郭孙雄遁走的方向去追,上官百惠哪还有理会呼唤他,回头来,也只看见一个坚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之中。 咳··· 上官百惠咳出血来,弥留之际,她身卧上官清隽身边,抓着她的小手,时间飞逝,回忆倒流,她仿佛回到了,当初那段时光,她挽着女儿的手,一起看天边的晚霞,与她说起,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姑娘,珠子一般的人群,以及,森罗万象的豪杰,还有那个人··· 风从没有来由的来,也没有告别的走,树叶微微的颤动,回应着风的到访,转眼之间,一切又平静了下来,天地还是那个颜色,人却不知何处去了。 上官百惠终结了她悲哀的一生。 再说修罗王去追郭孙雄,赶出十里,寻着地上的痕迹,很快就看见了郭孙雄的身影,他呼啸一声“呔,郭孙雄,你还往哪里走?” 郭孙雄受伤不轻,为了杀上官百惠又动用了最后一丝真气,这会儿虚弱得很,走的所以不快,换作全盛时期,他焉能逃走,只怪太粗心大意,忽略了金乌临死一击,他正悔恨,猛然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声浪,脚下停驻,回头目视,修罗王却已迫近过来,手持利刃,怒发冲冠。 郭孙雄微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修罗王,我的老朋友,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修罗王上前就动手,一剑荡去,自身有十成力气,就用十成,他是拼死而来的,只为了复仇,邱凌云的仇,魔炎教派好汉们的仇,上官清隽的仇, 上官百惠的仇,这些仇,全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必须要拼命。 郭孙雄冷哼一声,低头闪开,往后退了几步,伸手道:“慢着,修罗王,我还有话说。” 修罗王一顿,骂道:“叛徒,我与你有什么好说,今日,我就是来取你狗命的。”说罢,亮剑,起式,刺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的剑法,沉稳,大气,精妙,凶悍,三招下来,郭孙雄喘起了大气,忙道:“修罗王,我本意要你辅佐与我,咱们两个人,共享天下,岂不美哉,你何苦自寻死路?” 看出郭孙雄受了伤,修罗王哪能给他机会,让他恢复真气,一招接一招打过去,手里的话,化作了无声的话,回应郭孙雄。 郭孙雄暴怒,以剑相搏,堪堪抵住了修罗王的进攻,风驰电掣之间,两人互攻三四手,郭孙雄的肩头,险些给修罗王挑中,局势对他相当不利,他想杀了修罗王,又知道这不是一个寻常敌人,哀伤的情绪之下,让修罗王化身为复仇者,实力大增,郭孙雄眼珠转动,思考注意,只一个恍惚,胸口便中了修罗王一掌,可惜上官百惠没有把他所知道的情报全部告诉修罗王,甚至一个字没有说,不然,修罗王也不至于白费力气,郭孙雄尚有护体神功,身子亏虚,也比寻常人要厉害,修罗王一掌拍出,郭孙雄以身子接住了,不跟修罗王预想的一样,郭孙雄非但没有飞出去,反而立足原地,如同一棵树,修罗王兀自纳闷,三剑齐发,分别打郭孙雄的上中下三个门路,郭孙雄拖着疲惫的残躯,上窜下跳,贴地一滚,三剑全给糊弄过去了,他立足不稳,便说:“修罗王,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是真敬佩你这样的人才,早在小仙登峰的时候,我就佩服你,魔炎教派没有邱凌云可以,却不能没有你修罗王,能走到今天,靠的完全是你个人的能力。”搜狗书库 修罗王心里很急,可手上却不着急,一个剑者,最怕的就是手上太急,招式凌乱,这样容易给对方找到破绽,他有理由相信,现在的郭孙雄,实力登峰造极,若小觑他的武艺,必然遭至灾难,修罗王怎可分心,把他生平所学,尽数施展,郭孙雄则是一边与他说话,一边躲闪,受伤情的影响,过郭孙雄移动稍有不便,身上中了几剑,但是都没有刺穿他的皮肉,修罗王逐渐明白,郭孙雄早已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哪一类的护体神功,自己这把剑,若不能找到郭孙雄的死穴,势必难死杀死他,因此,修罗王临时改变策略,从猛攻,变成了游斗,便要寻找可以一击致命的死穴,他不断的递出长剑,在郭孙雄的身上乱刺,郭孙雄防范之余,双手不离自己的胸前正中心的位置,修罗王何等聪明,一看郭孙雄双手不离这里,便知道,此处便是郭孙雄的死穴所在,一时间,所有攻击,全往死穴而去,打的郭孙雄十分狼狈,眼看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郭孙雄虚晃几招,急加速逃离,修罗王自然不会放过他,在身后追砍,郭孙雄暗想:“修罗王还是有些手段的,比起上官百惠不逞多让,我若不小心谨慎,难免要载到他的手中,万恶的修罗王,竟然跟我郭孙雄过不去,看我不找个机会,把你杀死在这!”想到这里,郭孙雄便突然停下来,一时间,调动真气,灌于手指之上,对着追上来的修罗王,用出指殇,这一道真气打过去,修罗王凌空感觉到疾风扑面,顿时想起陆谦玉的剑气来,心想,郭孙雄这一招,只怕和剑气有异曲同工之妙,当即侧身躲避,郭孙雄打出仓促一击之后,绕树而走,修罗王大怒,骂道:“今日拼了我这条性命不要,你也休想再走,往哪里逃?”直追过去,可是前面,居然再无郭孙雄的身影,他料定郭孙雄,走得没有那么快,想到这里,立时觉得大事不妙,抬头一看,郭孙雄正从树上落下来,一剑劈下,修罗王发现的早,就第一滚,避开了郭孙雄的要命招,郭孙雄落地,立即追上修罗王,双指一骈,在发出指殇来,这是他还能发动的最后一招指殇,此刻虚弱到了极点,身体负担到了极点,可他不能懈怠,这是用命的时候,他穷尽一生,好不容易才达成了自己的梦想,怎能被修罗王所阻止? 修罗王畏惧郭孙雄双指,在他对准自己射出之时,便早有动作,往左边一闪,同时长剑弹出,趁着郭孙雄,在射击的时候,难以移动自己的身体,这一下果然命中,可惜,无法穿过郭孙雄的护体神功,长剑下落的同时,修罗王跟了过去,一手抓出,双膝盘坐在地,对着郭孙雄的下盘进行猛攻,当当当,不啻于砍在了钢铁立柱上,只是划开了衣服,没有让郭孙雄流出一丝一毫的血。 郭孙雄单掌做泰山压顶的气势,急急往修罗王的天灵盖拍下,修罗王脚下一瞪,往后面弹去,这下,自然是落空了,俩人也拉开了一段距离。 修罗王喘息片刻,说道:“郭孙雄,你这一身武功,想必就是从碎片上学习而来的吧,把自己练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郭孙雄哈哈大笑,说道:“碎片上的武功,何等奥妙无穷,我这只是窥测了冰山一角,修罗王,你若是想修的这世间无双的武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觉得如何?” 修罗王道:“然后我把我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郭孙雄咱们俩身上的血海深仇,是永世化解不了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总该有个了断。” 郭孙雄道:“你不会觉得,你真是我的对手吧,若不是我被金乌所伤,又遇到上官百惠那个难缠的,你早已死在我的剑下了。” 修罗王笑道:“所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说完,剑出白鹤式,踏着大步,往郭孙雄给身边杀到。 郭孙雄转身就走,不跟修罗王硬拼,他有护体神功,一般刀剑,损伤他不到,可他真怕,时间一长,自己力竭,护体神功,不起作用,被修罗王得逞,眼看,武林称王在即,他怎会死在这里,逃,是他惯用的伎俩,只要他下了山,遇到魔炎教派的手下,足以抵挡修罗王一阵,让他恢复一些力气,修罗王也不足畏惧了。 这一逃,就是一个时辰,修罗王拿郭孙雄还真就没有特别好的办法,眼看在追下去,也未必就能把郭孙雄毙于自己的剑下,修罗王便想,其他对策,就在这时,郭孙雄突然之间停下,他看见前面出现一座村庄,自己现在又在何方,完全不清楚,那村庄不大,天也黑了,亮着灯光,稀稀落落的,他大笑一声,大步赶往村庄,修罗王不知道他笑什么,追杀过去,谁知道,刚来到村庄,就听到惨烈的叫声从一户人家传出来,接着,郭孙雄提着一个女子的尸体走了出来,单手抓着这女子的脑袋,女子却是死去了。 修罗王长剑一指,骂道:“郭孙雄,你乱杀无辜,必遭天谴。” 郭孙雄哼了一声:“修罗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追了这么久,咱俩已经离开金乌谷地界了,我看谁还能救你。”说罢,把尸体向修罗王掷来,修罗王一闪,在空中把尸体接过,一看这女子的脑袋上清晰的出现了五个手指窟窿,他顿时诧异,不知道郭孙雄为何残害无辜,转眼间,他意识到,郭孙雄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力气也更大了,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便在这时,郭孙雄转身往左扑去,原来听到惨叫声,这一户人家的邻居,一个头头发花白的老丈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锄头,一看郭孙雄,就大骂起来:“哪里来贼人,干嘛来这里欺负人来?” 郭孙雄这时已经来到了老丈的跟前,老丈很害怕,论起锄头就打,被郭孙雄单手拨开,当即绕到老丈背后,右手往老丈的天灵盖抓下,这一抓,老丈好像被认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随着一声惨叫,身体抖动,立即瘫痪在郭孙雄得手下,翻着白眼,已经死去了,并且在修罗王的眼中,老丈的身躯,正以看得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再一看郭孙雄,面色更加红润,双眼散发凶光,修罗王彻底明白了,郭孙雄要吸收百姓的气血,用于自己疗伤,所以他好的很快,真气恢复了大半,修罗王见识不好,可他没有退,既然追到这里,修罗王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当上官清隽死的那一刻,修罗王也许就不存在了,他没有存在于这个江湖上的理由了。 修罗王道:“郭孙雄,你可太毒辣了,竟然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方式为自己疗伤!” 郭孙雄丢下老丈的尸体,笑道:“修罗王,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聪明,你总是那么明白,竟能猜出我用这个办法疗伤,不错,在神功之中,我找到了一种办法,利用人的气血,助我恢复真气,长时间如此,更难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现在的我,只恢复了不到原来的一成,这些没有真气的老农,实在是太没用了。” 修罗王面色凝重,在它看来,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恶魔。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四十三章,修罗所去无生死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命不该绝,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小村庄,当即拿人的气血来疗伤,通过五指穿脑,吸取气血,被吸取着,当时就死,小刀,便是死在了这一手之下的。 修罗王一心求死,自然不会退缩,眼看着郭孙雄的真气从他人的气血之中,获得恢复,修罗王料想自己的优势,荡然无存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心里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吃了下去,说道:“郭孙雄,你伤天害理,怎能长生,今日,就给我认错吧。” 郭孙雄道:“修罗王,你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可以恢复力气的药丸吗,真要跟我拼命了,哈哈哈,现在的我,不需要再跟你废话了,拿你性命,易如反掌。” 修罗王挽着长剑,摆出架势,说道:“就你能够靠吸人血来补充真气,就不允许我用些手段么,看招吧。” 惨白的月光之下,两人又搅乱在一起了。 这时候,村民们都被打斗声叫醒了,看见老丈和女子死于地上,这让村民们十分的愤慨,像是这种,民风淳不得小村庄,有很多人都是做地步,祖上几辈人全都认识,一代代的传承下来,相互之间,都有极好的感情,眼看着,村口的老张头和李孀妇死了,这让村民们怒不可遏,一问之下,是谁动的手,目击者就指了指郭孙雄,很多壮年男子,便抄起了家伙,前来找郭孙雄算账,又问跟杀人者打在一起的人是谁,别人可就不知道了,猜测是这人的仇家,眼看这个仇家抵挡不住杀人者,村子里的青壮年,也不等了,纷纷冲了上来,就要跟郭孙雄拼命,可他们那里是郭孙雄的对手? 修罗王被郭孙雄压制着,看村民冲上来,便说:“大家莫动,别来,快点逃走去吧。” 村民哪能听他说话,结果冲上来的人, 全都成为了郭孙雄五指下来的猎物,修罗王强攻郭孙雄的右手,可惜终究实力所限,被郭孙雄几道指殇逼退了,不消一会儿,郭孙雄又吸食了七八个人的气血,实力大增,一行青壮年一看这人厉害,好似鬼怪,恐惧之下,怎敢在上,纷纷逃走,郭孙雄这时则放弃了修罗王,转身去追这些村民,他好似丧失了心性一般,化身成为野兽,魔鬼,抓到人,便吸取气血,被吸取的人,当时就死,毫无例外,修罗王一看不好,出手拦截,那是郭孙雄的对手,眼下这个时刻,修罗王若是想逃,还能逃掉,但他没有想过逃这个字,他只管追赶郭孙雄,阻止他的暴行,郭孙雄好似眼中没有他,只顾屠杀面前任何一个看得见村民,上至老妪,下至婴儿,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得掉,修罗王的剑,猛砍在郭孙雄的身上,背上,腿上,胳膊上,甚至是脑袋上,全都是徒劳无功,郭孙雄的真气大增,护体神功随之增强,修罗王绕到郭孙雄面前,趁他不备,一剑刺到胸口,他认为的死穴上,可惜,这根本就不是郭孙雄的死穴,剑刺上去,因为力气过大,反而有些弯曲,便在这个时候,郭孙雄一把抓住修罗王的剑,怒视着修罗王,这才苏醒过来,嘿嘿一笑,说道:“修罗王,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岂料,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不是一直很想找我的死穴么,我告诉你,我的死穴,乃是我的脚底,不在我的胸口上,这是我欺骗你的,你看见了吧,天不亡我,在我窘迫之时,竟然找到了一座村庄,这些蝼蚁一样的人,还敢来挑战我作为神的尊严,献上他们甜美的生命,供我所用,他们不愧是神的信徒,现在也该轮到你了,邱凌云的身边,我始终给你留了一个位置。”严把,双指夹击,只听铮的一声,修罗王这口宝剑,居然在郭孙雄的手指尖折断,修罗王略一吃惊,立即用腿扫击郭孙雄,意图后退, 郭孙雄拿准了时机,左手往下一切,正好切在了修罗王的左小腿上,毒气顺着触摸地点,浸入修罗王身体内,整个小腿也折断了,修罗王强忍剧痛,论起半截宝剑就打,郭孙雄也不躲闪,这一下,砍在了胳膊上,并未受伤,郭孙雄冷冷一笑,顺势拿住修罗王的手腕,暗劲一用,向内一扣,咔嚓一声,修罗王手腕尽断,一手一腿,全部断了,修罗王已经没有了郭孙雄对抗的资本,大骂一声:“郭孙雄,你不得好死。” 郭孙雄手成五爪,迅速抓住修罗王的脑袋,念及修罗王是一等一的高手,内力充沛,正好可以利用修罗王疗伤,想到这里,说道:“修罗王,我曾给你递出过橄榄枝,许你半边江山,你却油盐不进,自寻死路,近日就让你尝尝,我这千毒手的厉害。”言讫,五根手指,深深的抓入修罗王的天灵,修罗王危在旦夕之际,仍然不忘反击,他以双肘托上,大力去磕郭孙雄的两个小臂,同时头往后仰,腰间用劲,猛往上抬,要用自己的头顶去撞击郭孙雄的下巴,这一下,真猝不及防,郭孙雄马上要将修罗王开颅,下巴上被撞了一下,一时下牙撞到了上牙,一副牙口,几乎磕碎了,抓着修罗王的手,险些被他挣脱,郭孙雄感觉修罗王过于难缠,他大怒一声,膝盖抵住修罗王的后腰,将后脊柱直接撞裂,任你是绝顶高手也好,脊骨乃是人身上最为重要的一根骨头,连接着无数经脉和感觉器官,一旦有损,立即瘫痪,为此,修罗王身体一软,各处用不上力,郭孙雄故技重施,提着他一侧的肩头,让修罗王不至于倒下,右手则抓住天灵,大喝一声:“给我去死吧。”,接着,抓出血窟窿,修罗王的气血,被他从指间吸入身体。 眨眼的功夫,修罗王一身气血,所剩无几,郭孙雄看罢,也不管修罗王,丢在一边,又去追杀村民。 fpzw 第九百四十四章,明山秀水长相依 - 东丘 - 江丘 其月在天,光晕笼罩,大地又起凉风,在村民们声嘶力竭的惨叫中,修罗王从地上慢慢拍起来,嘴角带着一丝意味心长的微笑,等待郭孙雄回头来,早已找不见修罗王的尸体,他微微一愣,暗想:“修罗王果然了得,在那种状态下,居然也不死,倒给我惹出许多麻烦事。” 陆谦玉等人接到金乌谷的信号之后,马上从黑森林回来,从后面包抄魔炎教派的大军,而这时,魔炎教派的大军,早已在武林盟的进攻下溃不成军,被陆谦玉从后面夹击,又怎么能抗衡得了,顷刻间,土崩瓦解,全军覆没,只有一小部分逃之夭夭了,陆谦玉在人群之中,见不到上官百惠,便问武当派的弟子,这才知道,金乌谷的里面,突然间射出了好几枚信号响箭,上官百惠和修罗王带着人,已经往里面去了,留着大部队,继续对付外面的魔炎教派的军队,听到这里,陆谦玉喜出望外,想不到修罗王也来了,转念一想,金乌谷里面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会发响箭,难道也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偷袭么,于是,他带着几个人,立即往里面闯,便在这时,遇到了追魂十二,两人见面,没有寒暄,陆谦玉问金乌谷里面到底怎样,追魂十二也不知道上官百惠和修罗王拿去了,就说是遭遇到了偷袭,像是郭孙雄出现了,修罗王赶往了后山,大概上官百惠也在那边。 陆谦玉感觉大事不妙,等不及其他人,便随着追魂十二往后山走,这一走,来到后院,还不等进山,就看见金乌谷的弟子从后山上抬下来两个人,没有一个人不带着哭腔的,一看见陆谦玉,金乌谷弟子的上前哭诉:“陆公子,我们谷主她···,还有上官大小姐,他们都···” 陆谦玉看出担架上,躺着的两个人,正是上官百惠与上官清隽,上前去查探,一试呼吸,两人全都不在了,林杏从后面姗姗来迟,一看这个现象,立即出手救援,然而两人身体已经冰冷,大罗神仙在场,也挽救不会了,记得林杏,一个劲的顿足捩耳,槌胸蹋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他们是在哪里遇到的郭孙雄?” 金乌谷的弟子便说是在后山上,死的还有金乌,正当时,还有几个弟子,抬着金乌的尸体走下山,放在后院的空地上,陆谦玉伤痛不已,一看金乌,开膛破肚,甚是奇怪,问道:“这边是金乌谷的灵兽金乌么,何以这副摸样,你们还知道什么,派个能说话的来,跟我说个明白。” 这时,有个受伤的弟子,参与过与郭孙雄的战斗,在他的手下,死里逃生了,便把发生在后山上的战斗详细说了,但是,他并不知道,修罗王也重伤在了陆谦玉的手中,还是金乌谷的弟子增援过去之后,才发现了上官百惠的尸体,郭孙雄下落不明,他们悲恸之下,又怎么找他,于是就带着上官百惠的尸体下山了。 陆谦玉悲恸之下,心想:“上官百惠与上官清隽战死,修罗王下落不明,估计也对上郭孙雄,还是先救活人才是。”于是,下令,全进山追击。 便在这时,浪流也从后面追赶而来,一看眼前的场面,大声呼唤“上官清扬”的名字,他以为上官清扬也受害了,金乌谷的弟子,便说,“浪流公子,你别喊了,我们二小姐还活着呢,他受了重伤,被提前送回来了,就在屋内,林公子,您是神医,劳烦你给看一下。” 浪流听到这里,急的跟什么似的,马上往上官清扬的闺房跑去。 追击郭孙雄要紧,陆谦玉说道:“林兄,你留下为清扬姐姐疗伤,我与追魂十二和其他人,到后山去看看,估计修罗王也在那边,他单独遇到郭孙雄,也是危险。” 林杏颔首,也往上官清扬的房间里去了。 陆谦玉点了人手,有追魂十二,邱洛洛,邱鼎,等人,等不及其他人了,留下话来,立即出发,岂料,刚走出护院,踏上山路,就看一个人,步履蹒跚的走下来,正是多日不见的修罗王,他的情况并不好,走路的时候,歪歪曲曲,须得扶着树木,垂着头,面色蜡黄,嘴唇发黑,一看见陆谦玉,便停下来,招招手,喊道:“陆···”还没说完,人再到下去了,陆谦玉抢上前去。 邱洛洛叫着:“修罗王叔叔。”跟着跑去。 陆谦玉扶起修罗王,一看他的伤势,心里很凉,他的头上有五个手指印,量是中了郭孙雄的毒手,把看脉搏,又是一惊,脉动跳动,近似于无,他很难猜出,修罗王靠着这一服残躯,是如何能够走下山来的。 邱洛洛在后面问着情况,“陆大哥,修罗王叔叔他怎样了,伤得重不重?” 陆谦玉道:“先带他回去,交给林杏,或许有办法救他一命。” 邱鼎心中一样痛苦,但他更加坚强,问道:“修罗王呢,陆谦玉,我们还要不要去郭孙雄?” 这个念头也在陆谦玉的心中犹豫,过了一会儿,陆谦玉说道:“修罗王是最后一个和郭孙雄接触的人,连他也毁在郭孙雄的手里了,依我看,郭孙雄应该逃得不远,这次我们伤亡太大了,岂能放过这个匹夫,这样,洛洛,你留下来,邱鼎,你与我去追郭孙雄。” 邱洛洛担心郭孙雄的伤势,便默许了,告诉陆谦玉和邱鼎小心。 陆谦玉和邱鼎两个人,在后山寻觅了很长时间,一直追到了小山村,发现这里的变成了修罗场,有几十具尸体,都是脑袋上有五个手指印,皆死于郭孙雄手里无疑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藏在菜窖里的男子,问他才得知,郭孙雄在这里大开杀戒了一阵子,往东去了。 于是,陆谦玉又和邱鼎往东追了一阵子,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跑出了二十多里,无功而返,到达金乌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任凭你再如何厉害,来来回回,往返近百里,一刻不停的奔跑,那也受不了,俩人全都累的急需虚脱了,来不及休息,便来到后院,查看上官清扬和修罗王的伤势。 林杏一个昼夜,守在两个伤者身边,其余的人,也全都聚在院子里等待好消息。 许来风拿着一把扇子,身上沾着露水,扇来扇去的在院子里踱步,他忽然听到了脚步声,料定是陆谦玉回来了,就高兴地往外面闯,正好陆谦玉往里面走,俩人差点撞个满怀。 陆谦玉慌忙的询问,“上官清扬和修罗王的伤势怎样了。” 许来风几乎同时也问:“郭孙雄呢,抓到他了吗?” 陆谦玉道:“我们追出去几十里,全不见郭孙雄的影子,想必已经逃走了,在追下去,没有意义,于是我们就回来了。” 许来风说:“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没有那么容易被抓到,里面的情况很不好,我也不能说,林杏不让我们进去,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个房间里了,浪流和邱洛洛在打下手,你现在也不能进入,就在这里等吧。” 陆谦玉预感到问题严重,走了院子里,一看大家都在,申屠烈,大智和尚,庞亮,王燕,姜虎,唐石,一看见陆谦玉,大家全都注视着他,询问郭孙雄的下落,陆谦玉把追击的事情简单说了,大家没有表现的失望,可见,找不到郭孙雄,他们心知肚明,为此,陆谦玉赶到很羞愧,他来到房间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传出来动静。 “是陆大哥回来了吗?” 接着,门推开了,是邱洛洛,走了出来,轻轻带上门。 陆谦玉问道:“他们两人怎样了,林杏说什么?” 邱洛洛把陆谦玉拉到了丹墀下面,这才小声说道:“林杏救治了一夜,上官姑娘还好说,身上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应该是郭孙雄武功上的,没有性命危险,只是,修罗王叔叔···他···”邱洛洛几乎要哭出来了,表情很是沮丧。 陆谦玉明白了什么,没有追问下去,最后的答案,只有林杏说出来他才能相信。 又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门被再次推开,浪流面目表情的走出来,一看他的模样,陆谦玉猜得出,上官清扬是真的没事了,不等他问,屋内林杏说道:“谦玉,你回来了,请先进来,修罗王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陆谦玉一愣,问道:‘只有我一个人么?’ “屋内太小,不方便人都进来,你自己来听,然后告诉大家也是一样的,记得,进来的时候,动作轻一点。” 于是,陆谦玉蹑足走进屋内,外面天刚亮,似乎还有乌云,要不要下雨,还不清楚,屋内很暗淡,只有一盏烛光,不过却有一股很浓重的蜡烛的味道,桌子上,果然熄灭着许多蜡烛,进门就能看见一个客厅中摆放着两张简易的木床,躺着上官清扬和修罗王,门外,追魂十二叫嚷着要进来,被邱洛洛和邱鼎拦下,陆谦玉望着林杏一脸疲倦的坐在两张床中间的椅子上,心里很难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时,修罗王微微动了一下,废了好大的力气,侧过来头,看见了陆谦玉,便虚弱的说道:“你过来。”好在陆谦玉的耳朵灵敏,不然还听不到。 陆谦玉站在修罗王跟前,难以启齿,他要问修罗王怎样了吗,陆谦玉自然可以看出,修罗王奄奄一息,正处于弥留之际,这种废话,何必多问? 林杏道:“谦玉,我尽力了,修罗王伤得太重,气血全部抽干了,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坚持到现在的, 他一直都在等你。” 陆谦玉弯着腰,把头凑过去,说道:“修罗王,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吧,我在这里。” 修罗王的头动了一下,张着嘴,声音很小的说道:“陆谦玉···,你来的···正好···,我正···在等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修罗王说话的时候,好像随时都会停止一样。 陆谦玉附耳过去,只听修罗王说了几句话,陆谦玉的面色微微一愣,随即眼神变得很坚毅,紧紧地握住修罗王的手,而此刻的修罗王,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林杏道:“他已经去了,告诉了你什么事情?” 陆谦玉道:“一个秘密,如何打败郭孙雄的秘密。”二五万 林杏道:“既然是打败郭孙雄的机密,定然是修罗王用性命留下来的,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他要把这个秘密带回来告诉你,只怕他早就死了,谦玉,你可是,修罗王信赖的,托付的那个人呐。” 陆谦玉点头道:“他真是一个豪杰,不可否认,我很佩服他。”说完,凝望着修罗王的尸体,过了一会儿,又问:“清扬姐姐的伤势呢?” 林杏道:“很稳定,需要恢复,这一战,我们又败了,修罗王说···,金乌谷的碎片,已经给郭孙雄拿走了,原来藏在金乌的肚子里。” 刚提到金乌这两个字,这时候,就听外面有人大呼起来:“太奇怪了,诈尸了,不不不,诈鸟了,鸟的尸体了。”说话语无伦次的,陆谦玉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往出走,院子里的人,正把一个人围住了,询问他,发生了何事。 许来风道:“马三强,你先把嘴里的唾沫咽下去,再把自己的眼泪擦擦,你这儿样子,像什么?” 申屠鸿海性子也急,问道:“马兄弟,什么诈尸,诈鸟的,你不是守着小刀的尸体么,难道小刀活了?” 马三强一着急,说不出话来,指着远处一间屋子说道:“你···你们···快去看看···看看吧,可不得了了。”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全都往西北面的一个房子走去,哪里原来是一间杂房,现在放在几具棺材,一个装的是小刀,一个装的是上官百惠,一个装的是上官清扬,还摆着金乌的尸体,听到这里诈尸了,就有人猜测,是不是这三个人,活过来一个,无论是谁,都令人好奇和高兴。 许来风和王燕抢先一步,把门打开,王燕探头一看,立即倒抽一口凉气,退了出去,唉呀妈呀大叫:“真活了。” 许来风一看,也愣在那了。 就在这时,从屋内,传出一声哀鸿的声音。 陆谦玉心道:“莫非是金乌活了过来?” 等他走近一看,果不其然,空荡荡的房间内,金乌站在上官百惠的棺材前面,低头看着她,又发出一声凄楚的哀叫,眼角带着泪水,而它的胸腔是刨开的,隐隐还能看着内脏,当初判断它死了,就是因为,它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没有了呼吸,谁能想到,金乌居然还能活着? 金乌谷弟子见状,纷纷下跪,双手合十,虔诚的低着头,嘴里振振有词,说着:“金乌庇佑,金乌庇佑。” 金乌看见了陆谦玉等人,根本不理会,哀叫了几声,便倒下去了,林杏冲进屋内,确定金乌昏厥之后,像人一样,试了试呼吸,高兴的道:“它还活着。” 许来风叫道:“那你快点救他啊,真是奇哉怪哉了!” 姜虎说道:“鸟还能活,人怎么就不能,林杏,劳烦你也看看上官母女情形如何了。” 林杏恍然大悟,但是,他查看之后,又一次灰心沮丧了,鸟是活了,可是人,却永远地走了。 他摇摇头,转头去忙救治金乌的事! 众人无不失落。 要说救人,林杏的确是神医,可鸟不是人,林杏显得手足无措,不知从何处着手,过了片刻,他才想到,让人带阵线来,先把金乌的伤口缝合了,接着用人药,给金乌灌下去,死马当成活马医,能不能成功,林杏不能保证,就看金乌自己的造化了。 林杏在里面救治金乌,众人全都退了出来。 回到院落,众人收起伤心。 江湖之上,历来是,流水淙淙,人去匆匆,无数豪杰的生死,绘制出了一副波澜壮阔的江湖画卷。 莫问明日事,刀剑是今生。 生也无名,死也无名。 何必计较,整个星空中,几个星辰的陨落? 陆谦玉询问金乌谷的情况,以备下一步的打算。 这一战,武林盟损失的不大,斩杀魔炎教派近万人,等于摧毁了魔炎教派的主力。 下一阶段,申屠烈说,打算长驱直入,趁郭孙雄身受重伤,攻打小仙登峰,彻底歼灭郭孙雄,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乘胜追击,再好不过了。 陆谦玉说道:“金乌谷的战事,是失利了,郭孙雄受了重伤,我们最着急的是,先把上官谷主和上官清隽的安葬了,稳定金乌谷,同时出兵小仙登峰,申屠掌门,我建议,先把武林盟的主力,调动到黄尘关,在哪里短暂的修整,随后让邱鼎等魔炎教派旧人,到达小仙登峰之上,联络旧部,我们一举工商,拿下小仙登峰的控制权,然后就好对付郭孙雄了。” 申屠烈道:“我马上就待人亲自过去,邱鼎,你也跟我一起行动吧,郭孙雄受了伤,一定是滚到小仙登峰去了,不能给他疗伤的机会,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组织起来,幸好,现在的人数对比,我们占据上风,不让这个优势,慢慢的丧失。” 陆谦玉道:“也好,申屠掌门,你带着人先去,我们几个人,在这祭拜一下上官谷主,还有照看一下上官清扬,不日也会赶到黄尘关与你汇合,一切就有劳申屠掌门了。” 申屠烈道:“陆贤侄,事有缓急,我便不能再次恭送上官谷主一程了,有你代劳,我也放心,相信上官谷主,不会责怪,你与我无需说客套的话,咱们不日再聚。” 陆谦玉拱拱手,说道:“申屠掌门,既然如此说,我就不客气了,申屠掌门,到了之后,一定不可莽撞,郭孙雄实力深浅,我们还不得而知,他能伤害到上官谷主和修罗王,实力不可小觑。” 申屠烈颔首,向门外走去。 接着,峨眉派,武当派,百结帮,南坪派,东丘派,烈阳门的掌门或者带头人,纷纷过来和陆谦玉道别,金乌谷外的武林盟主力,经过一个时辰多点的时间集合,往黄尘关迤逦而去。 金乌谷内,只余下了金乌谷的弟子,还有陆谦玉等人,因为谷内,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伤了,尚有上官小妹下落不明,一时间,两个能说上的话都没有,便有金乌谷的弟子,要求陆谦玉代为主持下一步的事情,陆谦玉也不客气,这时也不是推让的时候,耽搁了时间,对整个战局都有影响,陆谦玉操劳起金乌谷的事情来,他先从金乌谷的战斗整顿做起,让金乌谷的弟子,重新聚拢,按照金乌谷之前的布置,在里里外外,安排起来,首先稳定金乌谷弟子的情绪,接着,就要安葬上官百惠和上官清隽,金乌谷的后山,有一个坟地,乃是上官家的祖地,让英雄入土为安,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没有哀悼会,灵堂只放了一天,除了金乌谷的弟子之外,只有陆谦玉一些人,在上官百惠等死者的亮堂前上了香,第二天一早,就安葬在了祖地之中。 下葬之时,上官清扬突然醒来,对陆谦玉说了一番话,他说,我姐姐与修罗王相互倾慕,生不能同寝,但愿死能同葬,虽然我母亲在天之灵不会同意,可我愿意擅自做主,为姐姐料理身后事,就不要把我姐姐,放入祖坟了,另起一地,找个山水明秀之地,让他们二人永远相依。 陆谦玉颇为同意这个看法,金乌谷的弟子也没有反对的,就把修罗王和上官清隽单独安葬在了金乌谷的左边,有个高.岗,岗子之下,是两条流水,景色优美。 上官清隽因为不能下床,哭了一阵子,浪流劝着她,她也看得开,就把这件事,交给陆谦玉代劳。 待安葬好上官百惠,上官清隽,两人的遗体之后,陆谦玉又去找林杏了解情况,问金乌和上官清扬的伤势,同时,武林盟内,所有的伤员也都留在了金乌谷恢复。 林杏说上官清扬的毒素,还是没有排出体外,有时间会发作,发作起来极为痛苦,他需要长时间去找寻草药,制作解毒药,这样才能化解他身上的毒,至于金乌,他本就是灵鸟,身体恢复的很快,林杏也做个设想,能不能用金乌身上的血肉,辅佐以草药,治疗上官清扬身上的毒,结果不性,因为上官清扬身上中的毒是来自郭孙雄的气血之毒,非一般药石可以理疗,需要慢慢地去验证才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 第九百四十五章,英雄齐聚黄尘关 - 东丘 - 江丘 上官清扬的伤势需要长时间调息修养,无法参与进攻小仙登峰,已成定局,浪流很是担心上官清扬的情况,左右再三,又怕错过了与郭孙雄的最后一战,在临行之前,找到陆谦玉,两个朋友,在晨曦的薄雾之中交谈,陆谦玉不赞成浪流跟随队伍一起走,因为上官清隽和上官百惠刚刚死去,上官清扬的精神正处于一段非常难熬的时期,除了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上官小妹之外,浪流就是上官清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当然,陆谦玉与上官清扬结拜,还有铁金顺,林杏,许来风这些人,都能算是上官清扬亲人,不过,始终都比浪流和上官清扬的感情差了一截,能在上官清扬身边终日守护的只有浪流一个人,陆谦玉担心,浪流一走,上官清扬承受不来如此大的失去亲人的悲恸,在心灵上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另外追找小官小妹的事情,也需要有人留下来,陆谦玉已经让王作古,马三强,龚不凡,顾有志,温如是,胡雪,宁儿留在这里了,只是,温如是,胡雪,宁儿三个人,态度似乎十分的坚决,要跟着陆谦玉一起去黄尘关,陆谦玉左右不了她们几个女子,怕是要默许跟着一起去了,倒也是个麻烦,因为这最后一场决战,想必是相当激烈的,仅仅在金乌谷和书剑山庄,武林之中,便有多少名宿魂归黄沙? 最后这一战,势必更加艰难,到最后又有几人能还? 浪流自有自己的意见,他是要跟着陆谦玉去的,两人一同走过了一段最为难熬的岁月,多少次死里逃生,不想在最后阶段,让陆谦玉自己去面对强大的敌人,何况,郭孙雄更为当年莱州惨案的制造者,作为万家最后的子嗣,他要亲手杀了郭孙雄为父母报仇。 浪流有去的理由,也有不去的理由,陆谦玉一时不便再劝,站在谷口,眺望远山,只见墨色阑珊,陆谦玉说道:“浪流,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自己拿主意,咱们兄弟并肩作战,我自然高兴,但你也要考虑清楚,清扬一个人留在金乌谷,少了陪伴,是否能够度过这段苦难的时光。” 浪流笑道:“你当我为什么来,便是清扬找到我,要我跟着你们一起走的,我在昨天还在犹豫这件事情,他忽然解开了我的心结,岂是我们都小看清扬了,他的内心十分强大,上官清隽和上官谷主的死,她固然伤心欲绝,但他更明白,若是不能铲除郭孙雄,不知道江湖上还会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要死多少人,我问过她,若是我走了,她怎么办,她说‘你走了,是好事,我受了重伤,不能手刃仇人,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浪流大哥,有你出手,割下郭孙雄一片肉,喝他一口喝,就等于帮我报仇了,在你走后,我将认真疗伤,母亲死了,姐姐也不在了,小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金乌谷不能就这么倒下,其实金乌谷的存在,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不是三个人,而是一群人的金乌谷,金乌这次涅槃重生,我真高兴,只要金乌还在,金乌谷就在,我将整顿金乌谷内的事务,让她繁荣下去,把以前,我母亲留下来的古怪的规矩,清除掉,让金乌变成一个只有爱,没有狠的地方,所以你放心的走吧,我在金乌谷内,等你回来。’你说,清扬是不是一个,目光远大的女子,我浪流,今生有此良人相伴,虽死无憾了。” 陆谦玉暗暗道:“不愧是清扬姐姐,在关键时刻,居然有这样的气度。”他笑了,说道:“那好,铁大哥,他们正在收拾行装,我们随后出发,别忘了你的酒葫芦。” 浪流道:“酒是不能再喝了,以前喝酒,无非是打发无聊的时光,现在我觉得,时光甚是可爱,怎能沉醉度日?” 陆谦玉取笑道:“你变得,我越发不认识了,不过,这是好事。” 等待薄雾散尽,陆谦玉等人,踏上了前往黄尘关的路途,上官清扬卧床,未能相送,金乌谷的弟子,除了受在各处不能移动的,剩下的人全都出来送陆谦玉,这些年轻的女子,面庞上带着伤痕,眼光异常的明亮,他们望着陆谦玉的背影,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几个人的身上,此后等待着他们从黄尘关传递好消息回来。 离弦跑出四五箭地,陆谦玉回头一看,大家伙还在向他招手目送,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只想早一步赶到黄尘关,抓住一切时间,趁郭孙雄元气大伤,攻入小仙登峰,将这个江湖罪人,绳之以法。 这一走,就是四五天的时间,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众人也不是很着急赶路,只是一走着,没有停下来留恋任何东西,走的不快,也不慢,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在路上,他们打听到了一些墙面的情况,不少百姓,伤人,甚至是官兵,从黄尘关退了下来,要找安全的地方躲避一段时间,行色匆匆的,同时还有一种恐慌的心里,原来,黄尘关不久之前发生了一场恶斗,从小仙登峰上下来了一伙魔炎教派的小股精锐,趁着夜色,偷袭了黄尘关,杀死了不少的官军和武林人士,短短时间内,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城池,后来,在武林人士的抱团之下,又把魔炎教派的人打了回去,这才不让黄尘关落入到魔炎教派的手中,约到了拂晓的时候,忽然从远处又来了大批的武林人士,这些人到了黄尘关之后,开始休整,住进了客栈和空房子里,魔炎教派不敢来犯,当地的居民,知道双方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久之后就会开打,最后受伤的准时来百姓了,于是他们收拾东西,纷纷推出了黄尘关,前往不远处的亲戚家去避难,没有亲戚的,就住在其他城市的客栈里,等什么时候,黄尘关的仗打完了,他们再回去也不迟。 此时的黄尘关,就等于是一座空城了,全城上下,原有七八万人口,现在也就剩下一两万左右,有些亡命之徒,做起了生意,毕竟近四五万人的武林盟主力,是需要吃喝拉撒的,武林人士,出门在外,出手都阔,加上这一场决战,九死一生,大把的花钱,谁不想趁机多捞一笔钱,而且,有些聪明人,相信武林盟这么多人在,魔炎教派再也打不进来了,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反而留在城中自己的家里,有吃有喝的,又发愁什么呢?所以他们就没走。 至于官军,小仙登峰上的魔炎教派早就成为他们的威胁了,这次武林盟来的最后,武林之中,各门派发展壮大,虽然被朝廷所认可,毕竟皇帝的宝座,容不得其他势力威胁,眼看着武林一步步地做大,朝廷正好可以趁机,让他们双方自己打自己,无论好的, 坏的,只要能够削弱整个武林的力量,朝廷乐享其成,所以城中的官军数千人,第一时间就从城中撤出了,让出了黄尘关,交由武林盟的人来暂时接管,双方达成了协议,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最多两个月的时间,黄尘关的城池交由武林盟来打理,两个月时间,或者是战斗结束之后,就要交还黄尘关,申屠烈出面签署了协议,在他看来,郭孙雄身受重伤,魔炎教派主力仅失,高手折损严重,小仙登峰上,人心不齐,更有忠于邱鼎的人,蠢蠢欲动,整个小仙登峰,便如同狂风中的孤舟,时时都能倾覆,加上武林盟经过金乌谷,书剑山庄,两次失利,每个武林人士的心中,全都积压着一团怒火,无处发泄,士气正旺,两个月时间太长,只要一次,就能冲上小仙登峰去了,战场也绝对不会在黄尘关! 申屠烈比陆谦玉早两天都到达黄尘关,先锋由连横派,百结帮,东丘派的弟子组成,轻装上阵,全部骑着马,行动的很快,其他门派,在路上缓行,在两日之日,也陆陆续续的到达了,人数不减反增,因为这一战,吸引了大批的武林人士从四方齐聚而来,就等着看叱咤风云了数十年的魔炎教派,如何度不过这个秋天。56 陆谦玉等人到达黄尘关的时候,在申屠烈的带领下, 已经完成了对小仙登峰的初步作战部署,并派出了大量的斥候,隐匿高手,轻功大手,前往小仙登峰各处探听消息,摸到了小仙登峰的初步人数,山上共有魔炎教派两万人,多说一些老弱病残,精兵不足三分之一,自从武林盟到达黄尘关之后,魔炎教派增加了小仙登峰上的防守,巩固了哨卡,设计了陷阱机关,还从整个武林,调动所有的魔炎教派的弟子回程,加强小仙登峰的仿佛。 郭孙雄的下落,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探得到,潜入小仙登峰的人,不能太深入了,还死了不少,毫无疑问的说,这些情报,都是带着鲜血的,是这些人,用生命换来的。 陆谦玉作在椅子上,听着申屠烈的汇报! 这里不再是金乌谷的战场了,陆谦玉虽然再黑森林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归根结底,还是上了郭孙雄的当,没有料到郭孙雄竟然会拿出一个主力,上万人来充当诱饵,迫使陆谦玉上当,金乌谷碎片丢失,与陆谦玉这个总指挥有推卸不开的责任,虽然没有一个人责备陆谦玉,背后议论,也是说如何如何的解气,歼灭了魔炎教派数万人的丰功伟绩,可陆谦玉不会放过自己,因此,在最后一场决战上,陆谦玉谢绝了申屠烈的邀请,不再担任总指挥的角色了,相对于总指挥,他更喜欢冲锋陷阵,毕竟要对付郭孙雄,没有他可不行,倘若当时,在金乌谷内,不是修罗王而是陆谦玉,那么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了,碎片岂能落入到郭孙雄的手中,上官百惠,上官清隽岂能身死? 在黄尘关一个酒楼里临时充当的会议室里,陆谦玉一边喝茶,一边缄默着,等郭孙雄说完了,问他的意思,他才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打早不打晚,打快不打慢,郭孙雄练成了邪魔武功,对于疗伤,自有一套,他恢复得很快,等待完全恢复了,只怕对付起来,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不能等,等就等于把机会让给了郭孙雄,我们自己则丧失了优势,我主张大,要尽快,派人出关。” 申屠烈早就想如此做了,说道:“人,我已经准备好了,先锋队伍,是我的连横派,由我儿子,申屠鸿海,申屠鸿志,东丘派,少林派,峨眉派,麓剑派组成,人数在六千人,先闯他一阵,看看小仙登峰的防御如何。” 陆谦玉道:“申屠掌门,此法不妥,我们要快打,不是乱打,小仙登峰,没有几个人上去过,但是我却如果,那地方,山高林密,利于隐藏,山上布满了机关,若是没有一个熟悉路径的人带头,恐怕先锋队,要蒙受巨大的伤亡。” 林杏也说:“郭孙雄回到了山上没有,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他在不在山上,这才是关键,所以在开打之前,我们要打探好这件事情。” 申屠烈说道:“小仙登峰上的盘查太过于严密了,咱们的人,不敢深入,郭孙雄是个聪明人,即便他回来了,也不会轻易露面,这一点倒是难办。” “一点也不难。”邱鼎听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前魔炎教派的人去做,山上还有我两个眼线,有忠于我的人,我对那里熟悉,由我先上去,收编这些人,打探出郭孙雄的情报来,届时,时机成熟,等我命令,咱们前后夹击,一定能成功。” 霜月、冥月、追魂十二点点头。 此举正中陆谦玉的心思,他说道:“邱鼎,由你出面,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第九百四十六章,邱鼎率队上峰顶 - 东丘 - 江丘 众人商量完毕,不着急攻山,要先确认郭孙雄是否在上山。 由邱鼎带队,邱洛洛,追魂十二,霜月,冥月,许来风,唐石等人,先到小仙登峰上寻求旧部,标记魔炎教派的陷阱等等。 接着,有陆谦玉,姜虎,铁金顺夫妇,庞亮,浪流,林杏,申屠鸿海,申屠鸿志,麓剑卿,彦成玦,南山南等人作为先锋,先带着六千人手,到小仙登峰下驻扎,等待邱鼎的信号,再行攻山。 由其他门派的轻功高手,趁机混入小仙登峰各处,伺机而动。 申屠烈,大智和尚,峨眉派,武当派,百结帮等门派,作为主力,留守黄尘关,只等陆谦玉一动,全力攻山,就要一口气杀上小仙登峰。 整个计划,照此执行,于当夜,邱鼎等人,便先行一步,从隐秘的小路,前往小仙登峰! 第二天一早,陆谦玉点齐了个门派的高手,出黄尘关,往小仙登峰之下而去,便在小仙登峰山脚下的树林之中,安下营地,靠近小仙登峰的一侧,设置了大量的瞭望哨,防止魔炎教派突袭,暂时不提他们,只说邱鼎这一支小队,从小路,隐蔽着进入了小仙登峰。 邱鼎和邱洛洛这次联合行动,兄妹两人,自小生长在小仙登峰,这里就是他们的家,莫说小仙登峰的一草一木他们都熟悉,邱洛洛一直生活于小仙登峰之上,久不下山,对山上的防御布局了解不得,可邱鼎不同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修罗王和邱凌云有意加以培养,让邱鼎负责小仙登峰的守卫工作,小仙登峰每一个地方,他都去过,甚至参与了不少岗哨的建设,对小仙登峰上原有的岗哨,陷阱,阵法,没有不知道的地方,他在前面带路,哪里该走,那里不能走,那里是防御重点,那里是悬崖绝壁,全部了然于心,加上,追魂十二,霜月,冥月,都离开小仙登峰时间不长,几乎长期在山上,更为了解小仙登峰上的防御,随意这一走,邱鼎竟挑一些险恶的地方行走,有时潜水,有时攀岩,有时埋伏,路上遇到了不少魔炎教派的巡逻队,很快就到了半山腰,速度很快,但净走一些崎岖的地方,或是开平路径,让大家十分疲惫,到了半山腰,邱鼎就找到了一个山洞,让大家进入休息,如此休息了一两个时辰,吃了一些自带的熟肉干粮等东西,暂缓恢复了一些体力,似乎没有那么疲倦了。 众人围坐一起,商量一阵,邱鼎总结道,越往上走,小仙登峰的防御越是松懈,主力全都在半山以下,防御的路子,还是原来那些,按部就班,变化不大。 可见郭孙雄登顶之后,一直忙于修炼神功,并没有在此处花费心思,这次抵挡武林盟的进攻,也按照原来的预演,变化不是很大,这正中邱鼎的下怀,因为这些抵御入侵的方案,他全部参与过,提过不少的意见。 早在修罗王和邱凌云在的时候,小仙登峰就有过几套方案,那时小仙登峰如日中天,不可一世,和武林盟的碰撞一触即发,不得不防范一手,有朝一日,万一败北,武林盟攻山之下,如何保全小仙登峰,于是当初,一共设计了三套方案,邱鼎滚瓜烂熟于心。天天 他走了一路,看见了不少防御准备,猜出,小仙登峰的守备,用的是第一套方案,凭山势险峻抵御武林盟,硬碰硬的打法,就是先集合优势兵力,在山下,山中段,全力布防,给予入侵者当头一击。 第二套方案,则是诱敌深入,不跟入侵者决战,将他们引入到小仙登峰内,借助小仙登峰上的各种关卡,峡谷,悬崖,树林,进行伏击作战。 第三套方案,如果敌人太强,攻入小仙登峰,全线崩溃,抵挡不住,便从后山依次后退,留下一部分人在山中牵制,撤退的人,转入入侵者背后,给予痛击,与山上的人,形成夹击之势,一举扭转战局。 邱鼎看得明白,小仙登峰的防御,大多集中在下段和中段,上段几乎无人,可见防守不多,又因为这一次是弱势,原本在第一套方案中,主力山下决战是不可能发生了,虽然不知道用这套方案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是个大笨蛋,他们正是忽略了邱鼎和邱洛洛的存在,武林盟的队伍里,也有不少魔炎教派的人,它们对小仙登峰的地形太清楚了,万一摸上了小仙登峰,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岗哨,暗哨,来到山顶上,别说两面夹击,仅仅是在山顶上,燃气一把大火,山下的防御,又能如何,救火不救,一旦救火,局面大乱,防线则荡然无存,之前的布局全部推翻了,白忙了一场,如果不救火,山顶上没有多少兵力,一把大火,就有可能把粮食烧光,这场仗还是等着输不可。 邱鼎分析到此,暗道:“郭孙雄的手中真是江郎才尽了,全都是庸才,没有几个好手,敌众我寡,不回缩兵力,还要在前面打,岂不是自取其辱么,正好给我留下了机会,届时,我便真的点起大火,烧了小仙登峰大好基业,又能如何,总归,日后,这里不再是魔教了,大火一烧,反而能烧掉曾经的过往,让小仙登峰重新开始。” 邱洛洛不远在等,来到洞口张望,见此处无人,便说:“哥哥,外面正是夜黑风高行动的好时候,我们要弄清郭孙雄在不在山上,我看这个不难办,只需山上一乱,他就出来了,或者去他练功的山洞,他若想要疗伤,必须要照顾安静的地点。” 小仙登峰正迎来夤夜,邱鼎等人藏身的山洞之外,是一片树林,葳蕤茂密,又有荆棘,不太有人到访,邱鼎都洞口一看,说道:“接下来,咱们分头行动,唯有一点,切不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咱们为何而来,想必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要打听到郭孙雄的下落,以及找回忠于魔炎教派的人,郭孙雄还是厉害,自有人去打发他,我们这些也,都不要莽撞行事。” 许来风恨不得直接找到郭孙雄,扒了他的皮,这才解气,他就偷偷的问邱洛洛:“你知道,郭孙雄练功的地方在哪?” 邱洛洛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想什么,那样太危险了,弄不要,你也要给郭孙雄杀死,他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连修罗王和上官百惠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邱洛洛怕许来风莽撞,去找郭孙雄报仇去,因此决不会说郭孙雄练功的地方。 许来风笑道:“你别把我想的那么意气用事,其实我明白打不过郭孙雄,我只是调查一下,他到底在不在。” 邱洛洛道:“这个很简单,你不熟悉山上的的情况,这些人里面,只有你和唐石是外人,你们跟着我哥哥行动,咱们兵分两路,随我哥哥去策反郭孙雄的手下,我们三个女子,前去探听郭孙雄的下落,咱们选定个地点,汇合,就这么办吧。”说完,看向邱鼎,邱鼎颔首,说道:“我们选在你的清香居汇合,陆兄,唐兄,你们两个,随我去找桃子和栗子。”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四十七章,迷途知返是好汉 - 东丘 - 江丘 邱鼎这一队人,上得山来,分为两路。 邱鼎,许来风,唐石三人去找跟随魔炎教派败军一起撤回来了的桃子和栗子两个人,这两个人,曾经在黑森林的魔炎教派营地中,策反了超过一千多人,身份没有暴露,原本邱鼎要把他们留在自己的身边,又想既然他们的身份暂时安全,何不来到小仙登峰,继续侧翻郭孙雄得手下,所以他们两个继续留在郭孙雄这边,经过几天的工作,又有所成效,这次邱鼎前去找他们,便是要了解一下山上的情况,为最后的决战,做好铺垫。 从郭孙雄的内部,去瓦解郭孙雄的势力,远比武林盟攻山要容易得多。 邱鼎带着许来风一起行动的意思很明显,他怕许来风不听指挥,他虽然是这个小队的带头人,手下大部分是魔炎教派的人,但要指挥许来风,也不容易,其实,这次,本不该让许来风来,陆谦玉怕他多生出乱子来,但是人手分配有限,小仙登峰上又何其的危险,许来风主动请缨,几次保证不会乱来,陆谦玉思量了再三,才派他跟着一起来,否则,剩下的人里面,浪流,林杏,这些人,要跟陆谦玉在一起,谋划进攻的事宜,无法上山,王燕,姜虎,庞亮,山灵等人,实力不够,铁金顺又忙于为陆谦玉重冶宝剑,一时抽不开时间,最合理的人选就是许来风和唐石,他们两人武功不错,在山上一旦发生了意外情况,不容易被郭孙雄困住。 另外一队,则是三个女子,霜月,冥月,还有邱洛洛,小队以霜月为首,负责调查郭孙雄是否在山上,不在山上又在哪里,在山上,有躲在什么地方,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个初步的了解,届时,才能大蛇七寸,一战必胜,直击要害。 这次决战,重中之重,还是郭孙雄,数万小仙登峰上的守军,依申屠烈的意思,根本不足为惧,在四五倍武林盟的进攻下,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说邱洛洛这一队,单说邱鼎,他们三人,另辟蹊径,不走小路,穿过树林,来到半山腰小仙登峰弟子的聚集地,这里是他们的宿舍,人员很多,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睡着觉,因为武林盟的几万大军,就在黄尘关,距离小仙登峰不足五十里,他们若要攻山,小仙登峰,顷刻之间就会变成人间地狱,特别是金乌谷战事失利之后,小仙登峰损失惨重,更无实力抵挡武林盟的锋芒,很多魔炎教派的弟子,都不看好这一场战斗,整个营区,充斥着一种颓废的滋味。 邱鼎三人,摸到一个山坡上,往下看去,整个营地设立在一大片空地上,是个长方形,在满员的时候,可以容纳两万五千余人,不过这会儿,看来灯火辉煌,人来来去去的,其实根本没有满员,也不可能满员了,邱鼎估计,整个小仙登峰上不足两万人,而且大部分都在山脚和山腰处设防。此刻,营区内,有数千人已经很不错了。 几乎没有什么暗哨防守,一切都在表面上,邱鼎看罢,对唐石和许来风说道:“桃子和栗子可能就在里面,我们要进去看看,当然,走正门是不行的,那边你们也能看到,有数十个守卫。” 许来风问道:“大门,当然不走,那我们走哪?” 邱鼎不走大门,自有别的路径,说道:“在东边的墙下,有一个狗洞,足以让一个人钻过去,那边我谁知道的,有许多人,就是从哪个地方钻出来,去山下买酒喝或者和女人幽会。” 许来风尴尬道:“不是吧,我们要钻狗洞过去吗?” 唐石拍拍他,说道:“人家钻狗洞是为了和女人幽会,咱们钻狗洞,是为了和死神约会,同样是钻狗洞,可是差得远了。”说完,便和邱鼎走了。 许来风哼了一声,紧握扇子,随着两人,溜到营区东边的墙下。 别看这里是小仙登峰的腹地,营区更属于军营一般的存在,但是这里的防守,十分松散,巡逻的队伍,就在路上走走过场,走个几圈,便换下一批上来,他们则回去睡觉,加上这些人,有些不希望打,有人被吓破了胆,有些压根就打算投降邱鼎,怎么有心思去好好的巡视。 因此,邱鼎三个人,很顺利的来到墙外,找到了那个狗洞,不大不小,正好够一个男人过去,邱鼎说,过来狗洞,里面就是餐厅,现在是深夜了,不见的有人吃东西,不过餐厅院内养着几条大狗,那不好对付,你在外面还好,他不叫唤,你若是进去了,那一定咬。 许来风看那狗洞附近的地面很是平坦,心道:“果然和邱鼎说的一样,这里经常有人走动。” 唐石问道:“那平时那些出来的人,是如何对付这些狗的呢?” 邱鼎笑道,“走得多了,狗自然就认识你了,认识你,他就不叫了,他只是对陌生的人叫。” 许来风道:“我们两个算是陌生人,但是你可不算吧,这样,你先进去,想办法,解决掉这几只狗,然后我们再进去,不就成了么?” 邱鼎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那你们等我信号。”说完,俯身下来,头往狗洞一探,这一下,太过突然,赶巧不巧,正好有个人从里面钻出来,两人差点头碰头,在这个人,没有叫出声来之前,邱鼎一把拉住这人,把他拽了出来,那人哇的一声,邱鼎立即点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发不出。 许来风赶来,扇子举起,就要拍死此人,眼看扇子落下去,此人没了性命,岂料,邱鼎的右手在许来风的手腕上一拂,把许来风的手打开了。 许来风微微一愣,笑道:“他是你魔炎教派的人,我要杀他,你心疼了?” 邱鼎道:“先问问情况再说,我绝不包庇他们,该杀的人,活不了,不该死的人,何必要死。” 许来风耸耸肩,说道:“随便你了。” 那人一看见邱鼎,疯狂的摇头,呜呜咽咽的,似乎想要说话,邱鼎凑过去,说道:“你认得我么,我是邱鼎,魔炎教派大公子,我现在就点开你的穴道,你若是喊叫,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保证不会有人知道。” 那人变摇头为点头,邱鼎解开了他的穴道。 这人一放松,忽然跪下来,说道:“大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我们这些人,以前走了弯路,被郭孙雄胁迫着,没有办法,只能为他办事,后来我听说,不杀人,已经跟了大公子,脱离了郭孙雄的掌控,我们这一帮兄弟,被桃子一说,可都想着你能快点来呢。” 感觉这人好像是桃子策反的人,邱鼎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杀错,说道:“你先起来,我问你,桃子和栗子,现在何处,你们有多人要回来?” 那人道:“我们有五六百人了,乃是黑旗的一个分支,郭孙雄对这里看管得不严,里面没有会嵇派的弟子,只要大公子出面,我想这个营区里,至少有六七成的人,都愿意跟着邱鼎大公子。” 听到这个消息,邱鼎很高兴,这个营区,所在的位置,正好夹在了半山腰,上可以攻打顶峰,下可以冲击山脚,钉在这里,就能让小仙登峰一分为二,首尾不得兼顾,乃是一个关键所在,若真有六七成的人要回头,便有六七成的把握,能够占领这个营地,但是不能打,搞出太大的动静,最好要兵不血刃,这一点很重要,这里没有会嵇派的弟子,就是说,完全忠于郭孙雄的人,几乎没有。 邱鼎说道:“很好,我现在要你回去,把我来的消息,告诉给桃子和栗子i,让他们两个过来餐厅找我,你再找几个信得过人,堵住来到餐厅的道路,不让他们通过。” 那人连连点头,说道:“一切单凭大公子吩咐,找到你,我终于可以不用背负叛徒的罪名了,君主死得惨,我们这些人,住在小仙登峰上,吃喝都要靠教派,实力不行,一直不能报答君主,后来郭孙雄上来了,可把我们压迫苦了,邱鼎大公子,我们听说,武林盟的好几万大军,都在黄尘关了,很快就要攻上来吧,那可太好了,我们还盘算呢,就是大公子不来,到时候我们也组织起来,从这里往下打,迎接你们上山。” 邱鼎呵呵笑道:“不要再说了,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吧,记住了,餐厅里面的几只狗,让他们不要叫唤。” “哪里还有狗啊,这些狗,以前还在,后来都给会嵇派的弟子吃了,这些畜生,真他娘的不是个人了,凶起来,比我们还凶,这狗是咱们养起来的,就是咱们的朋友,这些狗.娘养的,不听劝,大晚上的,就把狗杀了,咱们找他们的理论,管理餐厅的厨子,出言不逊,骂了几句,就给他们割了舌头,打个半死,后来受不了屈辱,喊着君主就自杀了。” 邱鼎难过一时,哀痛道:“不要说这些事情了,你随我进去,我在餐厅等你,我是信任你的,你要玩什么花样,我只能说,整个小仙登峰,还困不住我。” 那人笑道:“邱鼎大公子,咱们要是出卖你,就是狗,不是个东西了,你只管放心,餐厅里也是咱们的人,你去那边,喝喝茶,稍后片刻,我随后就来。”说完,从狗洞钻了回去! 邱鼎三人也从狗洞进去,进来之后,是个大院,魔炎教派的弟子,还能看见一个背影从个圆形拱门离开!三思 许来风道:“这人真可信吗,万一他去告密,咱们几个可就糟了!” 唐石道:“应该可信,他说了桃子和栗子两个人,如果不可信,他们二人,早就死了。” 邱鼎没有说话,站在餐厅的院子里,只见四处萧瑟,不复当初热闹的景象,在以前,这个营区内,住着一两万人的时候,那怕是夤夜十分,在这餐厅大院,也有人喝酒,餐厅中还亮着灯,飘着煮肉和黄酒的滋味,而如今,这里静悄悄的,连讨好人要吃骨头的几只猎犬也不见了踪迹,如何能让邱鼎不在心里哀伤。 便在这时,餐厅里忽然点亮了一只烛火,很是黯淡,一个老者,推门出来,望着院子里的三个人,说道:“是邱鼎大公子回来吗?” 许来风见烛火一亮,便抄起扇子迎了上去,忽然听到这人叫邱鼎的名字,便没有将其斩杀,老者也不害怕,看了一眼许来风,继续问道:“是邱鼎大公子吗?” 邱鼎应道:“是我,李老,想不到,你还在这里。” 说的这个李老,便是这个营区的老管家,掌勺的厨子,以前,邱鼎没少在这里和伙计们喝酒,吃的是老李置办的小灶,有时候,李老也会跟着大家伙,喝上一杯,两个人的关系,很是密切,所以邱鼎听出了老者的声音,对此毫不顾虑,回答是自己,同时走了上去。 李老跌跌撞撞的跑下台阶,一头星辉的稀稀落落的头发,一掌坑坑洼洼,褶皱的面庞,一双涌动着泪花的眼睛,他握着邱鼎的手,老泪涟涟的说道:“邱鼎大公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终于是把你盼回来了,你是真的回来了,我还想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快,快跟我来,这里还不安全。” 几个人来到餐厅中,吹熄了灯,关了门窗,里几个人又往里面走,来到了老李的厨房,这里是整个餐厅最为隐蔽的地方。 小仙登峰的天气,有点凉,喝上一杯热乎的茶,滋味真是不错,许来风坐在椅子上,吹开茶叶,喝了一口,看着一主一仆两人。 邱鼎吩咐道:“老李,我来这里,是有大事,不想,你还在,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老李道:“大公子,瞧你说的,我这么一大把年纪,又能去哪呢,小仙登峰就是我的家啊,我不能离开这里,别人走的走,死的死,以前常来这里陪我喝酒的,还剩下几个人了,哎,说起来一言难尽啊,自从郭孙雄上位,整个江湖都说老君主是他害死的,我真恨不得做些饭菜,在里面下毒,杀了狗日的东西,可我没有办法接近他,我留在这里,等着大公子回来,我知道,大公子,你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每天晚上,我都要隔着窗户,看一看,今天是终于把大公子盼回来了,大公子,你是不是带来了好多帮手,我听说,武林盟好几万人呢,马上就要攻山了,他们杀了郭孙雄之后,咱们这些人,还能不能继续在小仙登峰上生活啊。” 邱鼎笑道:“小仙登峰,还是以前那个小仙登峰,武林盟的人,不会破坏这里,届时,杀了郭孙雄,你还要做些佳肴,好好招待一些,这些武林盟的朋友呢。” 老李道:“这么说来,以后也不跟武林盟打了吗?” 邱鼎点点头,说道:“老李,这些问题,你就别管了,好好的坚持着,我们刚到这里,外面寒的很,你这里还有些什么食材没有,去做些东西过来下酒。” 老李高兴的道:“别人来了,或许没有,大公子来了,一定有的是,后院的鸡笼里,还有好几只我养的鸡呢,我这给大公子杀一只,在煮上几个鸡蛋。” 邱鼎微微一愣,说道:“怎么还要杀自己养的鸡,没有其它食材了么?” 许来风忙道:“对的很,老人家,劳烦你做些牛肉过来吧。” 老李为难道:“大公子,还有这位朋友,我也下个给你们做一顿好的,可是···,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从大公子下了山,郭孙雄上位之后,咱们小仙登峰,就不比从前了,会嵇派的那些人,把持了财政,对咱们原来的老人,压迫的厉害,以前三餐,两顿有肉,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院子里的几条大狗,也给会嵇派的人吃了,老阿贵,一气之下,自刎了,咱们现在哪还有食材呀。” 听到这里,邱鼎紧握拳头,一拍桌子,怒道:“会嵇派这些杂碎,欺人太甚,实在可恶,我保证,这一次,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许来风也很生气,讥笑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会嵇派那些臭鱼烂虾,还真是威风!” 唐石道:“我说老丈,你就别杀鸡了, 留着下蛋吧,咱们有什么就吃什么,主要是把酒温一温,找点干果,咱们喝了,暖暖胃就得了。” 老李坚决道:“后院几只鸡,是我藏起来的,本来就是等着大公子回来,给大公子做的,既然大公子回来了,怎敢怠慢了大公子。大公子,两位朋友,你们稍后,我这就去杀鸡。” 阻拦不得,只好让老李去杀鸡去了,三个人在厨房里,一边喝茶,一边聊着会嵇派的事情。 许来风比较了解会嵇派,当年,郭孙雄当上会嵇派的掌门之后,这个门派就进入了快速崛起阶段,并在二十年间,体量增大了至少三四倍,弟子遍布江湖,只是区区位居连横派之下,一时间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因为发展的过快了,导致弟子的实力,参差不齐,人员的素质,有高有低,还吸纳了不少绿林好汉,强盗劫匪,无论是什么人,都能加入会嵇派,摇身一变,成为正道中人,仔细想来,从那个时候去,郭孙雄就在执行他的计划了,为的就是能够今日,做好了铺垫, 所以当郭孙雄成功之后,这些会嵇派的弟子,也跟着狂妄起来,不把魔炎教派的弟子放在眼里,处处打压魔炎教派的弟子,让他们怨声载道,郭孙雄如今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局面,于他管教不利,会嵇派弟子大肆打压魔炎教派弟子大有关系。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便听到庭院之中来了人,邱鼎让许来风和唐石莫动,他则一个人悄悄的往门口走,推开了一道门缝,向外面瞧去,月色阑珊,星光暗淡,见来人七八,无法辨认容貌,这几个人,在庭院中四处看看,忽然向餐厅走来,邱鼎隔着门,问了一声,“何人到此?” 几个人驻足,两个人从人群中走出,向餐厅施礼,说道:“大公子,是你吗,我是桃子。” “我是栗子!”另外一个人说。 料定不是敌人,邱鼎推开门,说道:“其他人是谁,你们先进来说话。” 桃子,栗子先行一步,后面的人跟着,到了屋檐下,许来风举着一盏蜡烛走来,借着光线,一看来人正是桃子栗子两人,其他人都很陌生。 桃子忙介绍道:“大公子,你别担心,这些都是咱们自己人,是我和栗子劝说来他的,他们听说大公子要打回来,立即就同意归顺了,这几个人,都是小队长,手下有不少人。” 邱鼎一一向他们点头,这些人则以单膝跪拜的方式行礼。 其中一个人中年吊眼的男人说道:“我叫纹龙,大公子,我手下有三百人,他们都听我一人的号召,早就不想受郭孙雄那一套了,我们以后跟着大公子干,桃子说,大公子对咱们以前做的事情,既往不咎,是也不是。” 邱鼎笑道:“那是自然,你们以前是被郭孙雄胁迫的,那无可厚非,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此后,改邪归正,为我杀敌,我保证,以前的事情,不会再提,等咱们打赢之后,还要**行赏。” 纹龙嘿嘿笑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跟着大公子,心里才舒服,去他娘的郭孙雄和会嵇派,都是什么东西,老子不怕死的,凭什么受他们的欺负,只怪当初,稀里糊涂的蒙在鼓里,被他们给坑了,他娘的。” 其余人,全都单膝下跪,齐声道:“大公子,请原谅我们,我们愿意为大公子上刀山,下火海,永不背叛,至死方休。” 邱鼎很是感动,说道:“好,你们迷途知返,还是好汉。”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四十八章,戎马倥偬得营区 - 东丘 - 江丘 冷月照天,其风也凉,在小仙登峰这所上千人的营地中,小小的餐厅,静悄悄的,锅灶内,烹煮着肌肉,温水里,烫着烈酒,在微弱的烛火照耀之下,数个人影摇曳,正进行一场关于变革的谋划,邱鼎见桃子和栗子,纠集了一伙小队长,其手下约有两千多人,他十分欣慰,有了这两千人,足以改变小仙登峰给的局面,他有一个大胆的创意,利用这两千人,扰乱小仙登峰,占领这所营地,并从这个营地开始,率先发起对郭孙雄讨伐,把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邱鼎说出自己这个计划,得到了所有的人赞成! 许来风说道:“小爷我就怕无聊,邱鼎老兄,你有这个打算,我就陪着你干,用两千人,打两万人,一听就爽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邱鼎道:“今晚是不行了,我们来不及调动人手,营地之中,还需要摸索一下,这毕竟是关于生死的大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白日里,人多眼杂,不能行动,我们要蛰伏一个白!” 许来风道:“那就明天晚上,今晚,加上明天白天,我全都休息,明天晚上有个好精神,多杀几个。” 邱鼎微笑道:“不可操之过急,古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与郭孙雄必有一场生死交锋,不是明晚,就是后天晚上,桃子,栗子,你们都听到了我的话,这就回去,联系手下,等我命令,此事关系到了我们的生死性命,一切小心,各位都是教派的经营,再多的话,说了反而多余,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们,从今晚之后,咱们的性命,可全都交给阎王了,那个一不小心,咱们全死。” 众人应声唱喏。 邱鼎很是满意,心想:“在这营地之中,归属我的人,应该远不止上千人,至少五千人里面,三分之二还是有的,占据了这所营地,便可发出信号,但愿陆谦玉可以及时攻山,届时,这所营地,将成为众矢之的,郭孙雄无论躲在哪里,都不需要找了,要抽空把洛洛他们三人,叫回来,拱卫营区,最多两日时间,最少一日时间,时间应该足够了!”想到这里,众人都在看他,邱鼎便道:“诸位,手上的事情,还不急于一时,咱们许久未见,老李又准备了好酒好菜,听闻你们在这里艰苦,受到了会嵇派弟子的压迫,咱们喝上一杯,你们再走不迟,这顿酒,就当做是咱们的行动酒了,等胜利之后,我还要在山顶的大殿之内,犒劳各位,**行赏。” 当下有人说道:“大公子,别说什么**行赏了,咱们要求的不多,只要能够收拾了郭孙雄,还有会嵇派那些狗崽子,大公子,由你来当教派的君主,咱们就算是拼了这条烂命,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不是?” “说的不错,咱们不为升官发财,不受郭孙雄的鸟气,他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没有人带领咱们,咱们早就反了他娘的了,能让他们如此嚣张?” 众人聒噪了一阵,老李端来了鸡肉和好酒,一干人等,吃肉喝酒,三巡之后,这才离席,各自去操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接下来,餐厅里只剩下了四个人,老李恭候在一边,等待调遣! 邱鼎,许来风,唐石,三个人,坐在那商量事情。 邱鼎说道:“这是一场硬仗,等于咱们出面,带着这里人,先啃骨头,会嵇派的人不少,还是很硬的,没有成功之前,我们不能发送信号,这里的战斗一起,其余各处的人,就会过来攻打营区,我们至少要守住一天的时间,两位,你们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唐石认真的思考着。 许来风则笑道:“哪怕是毫无胜算,又能如何,难道我们就不打了吗,凡事都有个开头,陆兄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接到信号,就会冲上来,他身边都是高手,突破小仙登峰的防线,又有何难,这事,说干就干,不用婆婆妈妈得了,大家隔着一道林子,一个站得高,一个站的低,睁着眼睛相互看,有什么意思,打起来,就有结果,到时候,你给我一队人,我直接杀上朱峰去。” 邱鼎笑道:“许兄,你可不要心急,更不胡来,这里的一切,你还要听我的,别忘了,你跟来的时候,是如何保证的。” 许来风微微一愣,愕然道:“我又没说不听你的,大事你拿主意,你说咋办?” 邱鼎看着唐石,问道:“唐兄,你的意思呢?” 唐石嗯了一声,严肃道:“事关全局,不得不有周详的计划,咱们这一动,这场大战,可就开始了,数万人拼杀,后果严重,我看武林盟真的准备的那么充分,魔炎教派也未必如我们想的那样松散,可有一点,进攻和防守来说,还是进攻一方处于下风,唯独我们这里,是一个转折点,倘若我们守住了营区,上下都可进攻,开战之后,魔炎教派一定不惜一切低价的拔除我们,邱鼎公子,你熟悉小仙登峰给上的路径,我看还是你去,把邱洛洛,霜月,冥月,他们三个人,调动过来,参与防守。” 邱鼎道:“我正有此意,按理来说,我去正好,小仙登峰处处防御森严,尤其是有需要暗哨,不易被人发觉,不是这里的人,决逃不了,我妹妹他们三人,全都熟悉路径,能够躲开哨子和巡逻队,这会儿一定到了山顶了,咱们只有三人,派你们两个人去,我大不放心,但是我又不好离开。” 许来风道:“这个好说,你不是知道小仙登峰上的防御吗,在什么地方,都给我标注出来,我这个记性好,就我去找他们。” 邱鼎为难道:“许兄,你说得轻巧,小仙登峰这么大,那山顶,距离这个营区至少也有十里,中间布满了岗哨,我怎么标注的出来,而且你,毛毛躁躁的,若是没有我的带领,你离开营区,不到几箭之地,就会触动岗哨,咱们的计划,可就真毁灭在摇篮里了。”说完,邱鼎想起一个人来了,叫老李,说道:“老李,你也听到了,霜月,冥月,大小姐,他们都在山顶,我们一起来的,他们去找郭孙雄去了,我要坐镇迎娶,俺怕计划,绝难走开,两个朋友,都是外人,只好有你代劳了。” 老李,屈身一拱,说道:“大公子有需要,老朽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完成了,你放心,他们三个我都认识的,山上的哨卡,我也知道不少,而且我就是小仙登峰上的人,会嵇派的弟子把守上面,他们也认识我,我编排一个借口,上山去,他们不能拦我,我马上就走,你们等我消息就是,明日一早,我准回来,如果回不来,那可糟糕,这餐厅,只有我,还要十个人,他们都休息去了,明日一早,大家要吃早饭,如果吃不到,可要暴露。” 邱鼎眉头紧蹙,盘桓着,从营区往主峰,来去至少一个时辰不可,还要找人,这半个晚上的时间,有些紧,正如老李所言,如果明天他不能及时返回,营区里的人,叫嚷着要吃饭,那怎么办? 许来风道:“哪怕什么来着,你会生活做饭,你手下的人,不也会吗,我们几个人,也都不是蠢货,能搭把手,三个人,还顶不上你一个人了,饭菜的味道,可能会差,只要做的咸一点,别人又有好问的?” 邱鼎听罢,大笑道:“许兄,是我把简单的问道复杂化了,你说的不错,你说的太对了,老李,你就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在临走之前,你要吩咐好了。” 老李道:“好说,时间紧急,我这就去。”说完,就要走。 邱鼎叮嘱道:“记得,见到了洛洛和霜月,告诉他们我的计划,他们准来。” 老李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久之后,院子里有些脚步声,老李一个人走了。 又是一个注定失眠的晚上,三个人就在仓库里,捱了一夜,谁也不敢睡觉,这个计划提出来得太突然了,就算是邱鼎也没有事情想到要这么做,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收拢自己的人,等待武林盟进攻的时候,在后面生事就好,却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一下,无疑提前了大战的节奏。 计划之内,尚有需要细节和容易出错的地方,三个人,就趁着安静的晚上,一个个的都想出来,在想办法去解决,三个人,各自想出了一些,有重要的,有鸡毛蒜皮的。 总结下来,共有几个点。 重要的是,在起事的时候,邱鼎这边能够募集到多少人?这些人能够拼死一战? 不重要的是,会嵇派的弟子什么时候来,会来多少人? 危险的是,万一走漏了风声,这边没有聚集队伍,那边敌人打上来了怎么办? 三个人,共同商议之下,面对重要的事情,有了几个胆大的猜测,之前几个小队长来了,邱鼎这边,至少也能拉起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倘若几个小队长办事得力,人数在加五百人,自然不在话下,是在正常的思考便准范围之内的,至于说到拼死一搏,这些人没有退路,继续在这里叛变郭孙雄,相信每一个人都是带着必死决心的。 至于危险一环,是要认真考虑的。 邱鼎这次是孤注一掷了,他相信这些人,不会走路风声出去,相信不代表不会,可他就是相信,因为他看穿了这些人的内心。 许来风和唐石对此不敢苟同,两个人也献上了自己的意见。妙笔阁 许来风的办法很简单,既然做了,那就不必计较后果,一旦走漏风声,那就提前开战,先打一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个死,打不过还能跑,小仙登峰这么大,树林有多,可以跟敌人游斗,拖到陆谦玉道来。 唐石的办法,则就冷静的多了,他先让邱鼎在起事之前,再联系一下这些小队长,在最短的时间内,先把营区控制了,前面他了解到了,这个营区内,不存在会嵇派的弟子,全是魔炎教派的人,先把这个营地控制了之后,不准人出入,等待时间一到,便可以起事了。 也就是说,唐石的意思,是提前拿下营地。 议论了半天,最后邱鼎还是敲定了唐石的方案,这个营地,本就偏远,若是在暗中,操控在手,不怕消息泄露出去,令人发觉,具体怎么干,三人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一布局安排。 明日一早,营区内的人会来餐厅统一吃喝,届时先通知自己这边的人,让他们不要吃饭,在饭菜里下一些蒙汗药,那东西,小仙登峰上少不了,等待这些人吃了蒙汗药之后,再把他们关起来,支持邱鼎的人,放出去,不支持邱鼎人,直接裁决了,眼下不是仁慈的时候,然后,将整个营地换成自己的人,慢慢等待时机就是。 商量完了,天已经付晓了,鉴于明日关键,三个人也不睡觉了,连忙去找蒙汗药,老李手下的十多个人,是向着邱鼎的,一定要用这个东西,立即翻箱倒柜,找了一大包出来,具体安排,跟着十来个人一说,他们全都释然了,于是,开始烧火做饭,这边,邱鼎就去找桃子和栗子两个人,告诉他们计划。 这俩人听完,又是惊讶,又是敬佩,惊讶的是,行动太快了,他们还没准备好,敬佩的是,短短一夜时间,邱鼎就想出了这么大的动作。 他们不敢多问,按照邱鼎的计划去执行,一一通知昨天晚上约定过的小队长,个人听了,就用个法子,把自己的队伍都拉走了。 因为早上的时候,魔炎教派的弟子有个规定,是要晨练的,在山路上跑个几圈,然后回来吃饭,这几个小队,让自己的队伍,跑的慢点,会来的晚一点,自然不会有怀疑,当其他的队伍回到营地之后,便去餐厅吃饭,谁也不曾有一点怀疑,问老李为什么不在,几句话就给搪塞过去了! 蒙汗药的药力进展的不是那么快,邱鼎适当的调弱了一些药效,于是,这些吃完东西的人,在半个时辰后,浑浑噩噩的,在药力的堆催动下,全找地方睡觉去了,又没有几个高手,高手也很难低于蒙汗药,吃不出来味道,进展的又慢,所有大家都觉得是昨晚没有睡好。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出乎邱鼎的预料,也得益于,小仙登峰以前的规矩,定的很严,半个时辰之内,除了邱鼎的人,剩下的两千多人,全吃了参着蒙汗药的食物,找地方呼呼大睡去了,守在营区门口的人,也替换成了邱鼎的人,然后,将这些人捆绑起来,用了不少的绳子,全都关在餐厅的大院里,四周安排的弓箭手,邱鼎让人用水弄醒他们,一盆盆的凉水浇下去,人全都惊醒了,发觉自己被捆绑着,四周还有弓箭手看守着,人群立即惊惶无措,大喊大叫,邱鼎这时候站在丹墀上,大叫一声:“我是邱鼎,你们都给我安静一下,哪个敢大声叫一声,立即让他死于剑下。” 话音刚落,就有人提着剑,刺死了一个人。 一时间,场面阒然,人虽多,却没有一声杂音,因为邱鼎太凶狠了,真的会杀人,不怕死的都跟了邱鼎了,剩下的都是怕死的。 邱鼎看局面稳定下来了,便道:“你们见到我一定很意外,我不是已经离开小仙登峰了吗,小仙登峰上的主人,不是他郭孙雄了吗,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现在,我回来了,我不仅回来了,山下还有五万武林盟的主力,他们不时就要攻山,据我所知,小仙登峰现在的兵力,不足两万人,五万人,打两万人,势在必得,你们若是执迷不悟,听从郭孙雄的命令,其结果只有一个,死在武林盟的刀剑之下,我是邱鼎,邱凌云的儿子,我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魔炎教派,小仙登峰,从一砖一瓦开始,大早起来的,各位兄弟,进入小仙登峰,没有一个新人,因为他郭孙雄太邪恶了,太凶残了,太偏心了,这段时间,他打压魔炎教派的旧部,会嵇派的弟子,耀武扬威,这些我都知道,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大家与我邱鼎拼个你死我活,现在,在场的,有很多人迷途知返,跟着我邱鼎,要去找郭孙雄报仇去,那么,你们呢,心里是如何感想的,你要为我邱鼎,为朋友,为小仙登峰,为邱凌云而战,还是为郭孙雄送死,我期待你们给我一个答复,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想好了,跟随我邱鼎的,我邱鼎带你们重新拿回我们丢失的荣誉,那就举手,拿起你们的兵器,做好战斗准备,在接下来的战斗里,你们可能会死,但会辉煌的死,而不是苟且偷生,死于武林盟的刀剑之下,成为郭孙雄的工具,死的一文不值,如果不跟我邱鼎的,我希望你一直保持沉默,我邱鼎不愿意提拿自己的人开刀放血,我会把你们暂时关押起来,等战斗结束了,放你们下山,你们爱去哪里,就去那里,此外,还有第三条路给你们选择,你们要与我为敌,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绝不姑息。” 场下的人,面面相觑,有的还没反应过来,昏昏沉沉的, 就知道邱鼎回来了,还在那问邱鼎是什么意思。 有人反应过来的,当即举手。 聪明的人,都会选择举手。 武林盟的主力多达数万人,他们是知道的,若是进攻,小仙登峰坚持不了多久,与其死在武林盟的手上,为了郭孙雄而战,倒不如就地反击。 有的人反应很慢,可是也举手了。 举手的人,得到了释放,站到了一边去,弓箭也从他们的身上移开了。 但不能保证这些人不是因为贪生怕死的一时狡诈之举,所以邱鼎,还派人暗中看守着他们,一旦有人有倾向,立斩不赦。 人在陆陆续续的举手,越来越多,完全出乎了邱鼎的预料。 一共控制了两千多人,竟然有一千多人举手,那些不举手的,也在观望。 他们担心的,不过也是来自于接下来发生的事。 这里是小仙登峰,一旦他们滚顺了邱鼎,马上就会招致四面八方的进攻,郭孙雄的人,不会放任不管的,他们将死在这里,倘然不举手,保持沉默,他们就会被关起来,等战斗之后,回放他们回家,也就是说,他们打不打,都能生存。 有血性的人,早已受不了郭孙雄的统治。 随波逐流的人,把性命交给了邱鼎。 随遇而安的人,只想着如何能够活下去。 整个局面,大致就是这样。 当然,也有人忠于郭孙雄,百里挑一,这些人并不多,全部被杀死了。 许来风这时候,看了看点燃的香,说道:“还有一盏茶的时间,你们可都想好了,现在优势,不在郭孙雄那边,他一个人,不能只手遮天,你们可以睁眼看看,现在到小仙登峰,就是一盘散沙,我这里有一个信号弹,只要我发出去,武林盟的主力,立即就会打上来,把这里的人,夷为平地,届时,参与战斗的人,对以前的过错,既往不咎,没有参加战斗的人,也可以下山去,不过下山去之后,你们又能去哪里呢,不会再打架了,魔炎教派和武林盟达成了和解,以后你们将在小仙登峰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许来风一番话说完了,沉默的人群,立即又有些举手跟从邱鼎的了。 等待一炷香烧完,统计之下,令人大吃一惊,这一次,居然有一千六百多人选择跟随邱鼎,加上原来的人,差不多整个营区都投靠了邱鼎,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对武林盟来说,是极大的幸事,对郭孙雄来说,是多么的悲哀,可见郭孙雄在小仙登峰上,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按照约定,邱鼎收入了归顺的人,将另外一些沉默的人,关在了餐厅里面。 整个营区属于邱鼎了。 短暂的胜利,不是全部的胜利,接下来邱鼎将要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 不久之后,郭孙雄的人,就会发现,他们处于半山腰位置的营区翻盘了,一定会集结力量,铲除这里。 邱鼎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他马上调动人手,开始拱卫这座营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上的资源,在这里坚守。 调兵遣将,戎马倥偬,营地里一片火热。 看着行动起来的士兵,一种战意感在邱鼎的内心油然而生。 许来风问他是不是时候放总攻信号了。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四十九章,营区守护迎大战 - 东丘 - 江丘 以一种想象不到的轻松接管了魔炎教派的营区。 邱鼎此刻的心情又是压抑,又是激动。 众人开始忙活。 他们要把整个营区打造一个临时的防守点,在高墙之内,设下木质的展台,人可以站在上面,对外射击,墙上开出箭孔,以防地方迫近,大门被产钉子和木板加固,弓弩和所有能用上的兵器,全部拿出来,放在可以看见的地方,以便准备随时取用,战士们穿上了甲胄,举起了盾牌! 近四千人的规模,邱鼎觉得,如此抵挡魔炎教派的攻击,足矣! 许来风看着一座营区被武装起来了,便问邱鼎,是不是可以释放信号,叫陆谦玉那边进攻。 邱鼎自忖,此时还不太够,他要等,等郭孙雄来,郭孙雄不来,他就要攻下去,到那个时候,再释放信号不迟。 他说:“我们不着急释放信号,敌人守在山脚,陆谦玉先动,对他不利,倘若遭受猛烈的抵挡,又当如何,武林盟定要损失惨重,我们要等,等郭孙雄来打我们,牵动全局,让敌人聚集在这里,我们凭借营区的防御,足可抵挡一阵,为陆谦玉减缓压力,只要到了半山腰,小仙登峰的重点防守,难啃的地方,便全都不存在了,那样一来,武林盟就能付出最小的代价攻上来,岂不美哉?” 许来风瞬间就懂了。 这里原来是一个众矢之的,是一个死亡之地,是一处诱饵。 他大声笑道:“这是那老子当鱼饵吗,伸着脖子让人来砍,可以可以,老子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正喜欢这么干,让所有的敌人,都跑到咱们这个地方来好了,老子杀得也痛快。” 邱鼎蓦然一笑,不言不语。 一个时辰后,营区的防御做到了的完美。 其实他们能够用到的材料真不多。 大门早早的封闭了,营区内资源有限,为此还拆了不少的房子,用上了房梁和门板。 武器和箭矢也不够多。 唐石清点了一下,发现箭矢只有三万支,这个数字差的太远了,五百余弓箭手,五百张弓弩,更有连弩不算,三万支箭,平均下来,每个点,也射不了几下。 更有,营区太大了,这原来是一座,足以容纳三万人的营区,占地面积多么大,不言而喻! 此刻却只有四千人,怎么放手,每个人防守的面积太大了,敌人若从四面八方进攻,太容易失守了。 高手不多,此刻,只有邱鼎,唐石,许来风,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小队长。 不仅是这个营区内,整个小仙登峰上下,全都是这样。 人才凋零,何其悲哀。 唐石巡视一圈回来,告诉邱鼎,他觉得不妥,东边的人手太少了,虽然那边地点偏僻,不适合大举进攻,可那里只有不到四百人,万一敌人从那边突破,整个营地可就危险了,而防守人数最多的地方是南边,也就是营区的正门,这里毫无疑问是敌人进攻的重点,真打起来,是不是那个样子,谁也说不准。 邱鼎何曾不知道防守的难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只能尽力地去周旋,分配,以便达到最大的效果。 他的手上有四千人。 他认真的计划了一下,郭孙雄可以调动的人,不过万人,营区原本有五千人,是毫无疑问的主力营区,而整个山上,不过两万人,等于说,还没有打起来呢,郭孙雄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按照攻守双方人数的分配,攻打的一方必须要有数倍于对方的兵力,才能进攻,虽然这个营区不是主要的诚实,没有高大厚重的城墙,防守武器也不足备,若要拿下这里的四千人,少万把人,那是不行的,可郭孙雄真的派出玩人来进攻这里,整个山上,还剩下多少兵力了。 五千人! 武林盟有四万多人,接近五万人,光是陆谦玉的先锋队伍,就有六千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郭孙雄不过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小仙登峰,人心涣散,士气低落,说不定,到时候,武林盟的人一上山,他们就投降了。 邱鼎憧憬着这场胜利,他沉默了很久之后,说道:“从南门抽调五百人,安置在中间区域,进行机动性的支援,我们纵然不敌,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我们这边压力是大,告诉所有人,活下来的,邱鼎感谢他们一辈子,后半生,将衣食无忧,不奋力杀敌者,教规从事,唐石兄弟,这五百人,就由你来带领了。” 唐石道:“我现在还有一个困难,你正好说到点子上了,我这一走,南门你来看守,固然无恙,可是东边,西边,北边,还有弓箭手的队伍,谁来调遣,这个几个小队长,我看了,他们的实力,当真有限,我很不放心,邱洛洛,霜月,冥月,几个人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许来风站在一边,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了,想这个也没用了,咱们不可能出去找他们,但愿他们能够在战斗之前回来,打吧,郭孙雄那边,也不见得能有几个能人,除非他亲自来了,那是最好的,我许来风,还有一笔血债,跟他清算。” 邱鼎道:“唐石兄弟,暂时就这样吧,你若是不放心,就看守东边,北边,西边也是防御的重点,那边交给许兄了,咱们要灵活,哪里打的艰苦,就去那里,这考验着我们的默契。” 正说着话,大门口的露台上,忽然有人发出警报,“大公子,我看见有人来了。” 邱鼎问道:“多少人?” 那人弯弓拉箭,说道:“一个小队,不足二十人,不是咱们的人,倒像是会嵇派的人。” 邱鼎道:“告诉大家伙沉住气,让这些人靠近过来,把它们全都射死在大门之外。” 那人应喏,正门口,高墙上的士兵,压低着身子,墙下的射箭孔也站满了人。 等这些人走到近前,查看营区大门紧闭,四周阒然,连鸟也不见一只,便有些迟疑了,当中一个小官职隔空大喊:“里面有人吗,都死哪去了,开始行动了,掉你们去前面,抵挡武林盟的人,他妈的,一个个平时吃得多,喝得多,遇到事了,像个哑巴似的,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在里面遮遮掩掩的,准是没有干好事。” 邱鼎听到这话,示意大家不要动手,让他们再走近一些。 顺着墙上的孔隙看过去,来人十八个,排成两个队列,一人站在当中,嘴里骂骂咧咧的,穿着会嵇派的衣服。 大门依然关闭着,无人应答,这人就急了,大骂:“他姥姥的,一群饭桶,躲在里面干嘛呢,是不是听到武林盟的大军到了,吓破了胆子了,邱凌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去你的,老君主的大名也是你个龟儿子能叫的吗,会教派的狗东西,老子们给你们准备香饽饽。”忽然,一人从楼台上站起来,长弓拉满,嗖的一声,射出一支羽箭,接着,所有的弓箭发发出海啸一般的怒吼声,数百箭矢,缤纷射去,这些人本就没有提防,被一阵箭雨射的到处乱窜,直接射倒了十多个人,剩下的用兵器乱舞,磕飞箭矢,可是箭矢太多,这些人未能幸免,带头的,颇有些手段,连续磕飞了数支羽箭,伤他不到,自忖大事不好,营区整体叛乱了,大骂一声,“魔炎教派的龟儿子们,你们狠,你们胆敢背叛君主,死期到了。”骂完之后,双脚抹油,忙往左边跑,左边就是树林,只要钻进去,箭雨威力骤减,可保周全! 邱鼎又怎么能让他跑了,当地,轻点地面,拔地而起,掠过高墙,到了外面,发足就追,这人不敢回头,知道有人来了,只顾逃命,邱鼎追他还不容易,数十步赶上,巨剑泽川,从天而降,一招劈山式,往脑袋瓜子斩下,那人听到风来,往侧面一扑,竟能避开邱鼎偷袭,令邱鼎实在没有想到,不得泽川着地,立即连续刺出,追逐而去,那人绕树而走,抽剑护身,扭头之际,余光一扫,认出邱鼎,宛如晴天霹雳,惊讶道:“邱鼎,原来是你!” 邱鼎嘿嘿一笑,“匹夫,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言讫,泽川刺出,明着往左,其实是虚招,暗中是要打右边的! 那人果然上当,长剑由左边一拨,想要磕开邱鼎的剑,岂料,这一磕,居然空了,等他反应过来,泽川已刺入他的前胸,如此巨剑,威力极大,没有活命的机会。 杀了此人,邱鼎意欲返回,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大喊一声:“不好,邱鼎在这里。” 声音不大,不啻天崩地裂。 在群山之间激荡。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邱鼎到来。 游走在附近的巡逻队迅速支援过来,巡逻队之间相互释放信号,呼呼呼的,吹着魔炎教派的号子,声音好似枭叫,十分刺耳,这要比邱鼎想象之中来到要早,但早晚都要来的,他毫不介意,不管此人,只是大叫一声:“邱鼎在次,不怕死的尽管来,营区已归于我之手,告诉郭老贼,我在这里等他,他不来,我不走。”说完,施展轻功,如法炮制,回到营区之内! 邱鼎能够从高墙上来去自如,说明敌人高手,也能飞跃进来。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小仙登峰沸腾了,邱鼎占领了营区的事情,瞬间传遍,各方队伍,全在往这里增援。天天 先到的两个小队,三十多人,冒险试探,看见门前的尸体,感觉不好,不等撤退,就给一场箭雨射成了刺猬,三十多个人,逃过去的不过个位数。 于是,吃了大亏的敌人,不再贸然前行,在一箭之地外,聚集人手,等人手上够了五六百人,会嵇派那边的高手也出现了,他们调动了盾牌,有人举着盾牌,发动了又一次进攻。 只听他们大喊“营区内的人叛变了,正门有很多弓箭,大家躲在盾牌之后,先攻下大门,这群该死的,在这个时候叛变,一定是受到了邱鼎那个废物的唆使,一个不留,杀无赦。” 邱鼎听罢,根本没当回事,来这些人,更不在他的眼中。 营区防守的压力,会越来越大,但不是现在。 邱鼎只让正门的人,随意发挥,他自己不上场,站在大门的露台上望着下面。 在盾牌的辅助下,来犯之敌,的确得到了庇佑,伤亡大大减少了,箭矢射击在盾牌上,发出镗镗镗的声响,躲在盾牌之后的弓箭手,趁机反击,不过,营区的高墙,就是最好的盾牌,零星的弩箭,又怎能对里面的人构成伤害, 露台之上,立即有人用盾牌护住了邱鼎。 邱鼎笑道:“我不打紧,还是保护好自己。” 话说之时,来犯之敌,迫近到咫尺之地,可是现在,等待他们的,却是手足无措。 一两百人,好不容易突破到了营区之下,忽然变得无所事事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一时间,左右墙上的弓弩,形成了交叉射击的态势。 近距离,连盾牌也防御不住了。 后方指挥,大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呢,给我重开大门。” 敌人立即觉悟,高举盾牌,抵挡箭矢,一起攻打大门。 问题又发生了。 营区的大门,加固了两三层,他们没带着攻坚的利器,只靠武器去砸,去挖,去扣,如何能够攻破? 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丢下了一百余具尸体,好不容易冲到门下的人,又退了回去。 迎来一场胜利之后,营区正门,迎来欢声笑语。 口舌厉害的,讽刺外面的人,说道:“相好的,你们来吧,有多少,给你们灭多少,我说各位朋友,郭孙雄那个老匹夫,大势已去,邱鼎大公子,就在这里,你们要迷途知返,所有罪孽,既往不咎,跟着会嵇派的猢狲,有什么出息,眼下打的是什么啊,憋屈不憋屈?” 这人骂完了,做个鬼脸。 外面的人受不了了,开始射箭,弓的拉力有限,射不了太远,所有根本摸不到他的汗毛,他们能射到营区,营区的剑,就能射到他们,外面的人不傻,他们经过一次失败,绝对不会允许第二次失败,为此,更多的人赶往这里,随便还带来了更多的重弩,还有攻城设备。 因为小仙登峰毕竟是魔炎教派的后方,在这里根本没有考虑到攻坚问题,所以,攻坚设备,十分的含酸,根本不算是设备,只是一根被削尖了的树,用数十个人台子,用尖锐的部分去顶撞大门,如此还要攻到门下不可,途中又要付出多少伤亡? 邱鼎格外注意的是重弩,这种弩箭,为床弩,弩箭为纯钢打造的,极为沉重,单支弩箭,便可重达五六十斤,需要四五个人操作,利用齿轮,上劲,射出来的威力,大的超乎想象,一箭就能射穿一颗三四围的大树,房子的屋顶,一般的院墙,木质的大门,在这种众怒的面前,毫无抵抗能力,薄如一张宣纸罢了! 重弩幸而不多,敌人用车子推来了三具,弩箭有数十支,为给予了很大的期望! 连外面的指挥的会嵇派弟子也说了:“邱鼎,你莫要张狂,我要让你哭出来,这重弩,你没有用过吧,它的威力,你可知道?” 邱鼎双眉倒立,面色凝重,正想办法,如何对付重弩,它是个极度危险的东西。 边上有用过重弩的人,担心的提醒着邱鼎,说道:“大公子,那玩意能打出二三百米,咱们的院墙,或许抵挡不住,射个三四下,只怕就要出个口子不可,要怎办呢?” 邱鼎笑道:“不要紧,重弩只有三具,想个办法,弄掉了就是。” 就在邱鼎思考如何解决大麻烦之时,敌人等待不及,释放了重弩。 一声破风响,精钢做的弩箭直飞过来,轰的一声,一钉,钉在了大门上,经过三层加厚的木板,箭头和箭身,里面一办,外面一半,整个大门,忽悠一下,这威力,令邱鼎大为惊讶,自忖:“照此下去,大门不保,重弩距离又远,又当如何捣毁?” 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弩箭,分别射穿了院墙,打出了一个比人还粗的大窟窿,穿墙飞了数丈远,这才没了动力,再看,下面,七把人被重箭刮伤了,痛苦地惨叫。 重弩威力虽大,频率却慢,每一次上箭,都需要四个人合力,因此在这段时间之内,邱鼎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尽快解决掉大麻烦才行。 因为重弩的使用,敌人不敢进攻,他们的人数,不断增加,到现在也有两千多人,陆陆续续的还有人来,明显是要等重弩轰开了院墙和大门之后,他们再一鼓作气,冲杀进来,到那时候,人数也够了,打开了大门,实在是一举两得! 邱鼎何尝不知道对方指挥者的小伎俩,苦于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重弩,又决不能丧失了高墙和大门的防守优势,他倒是找出一个办法来。 冲出去,与敌人搅在一起,趁机灭了重弩。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邱鼎下令,高墙上的人采取准备,与他冲杀出去,捣毁重弩,否则,再让他们释放第二轮,形势对营区可就大大不利了。 此刻出去,有死无生,敌人必定拼死护主重弩,想要染指,谈何容易? 数十个人,立即举手,要跟邱鼎冲杀一阵。 邱鼎大为感动,正要飞身下去,不料这时候,第二轮重弩,又发出来了。 第一支重弩射在了右边的墙上,距离上一次射伤的不远,立即出现了两个窟窿,但是这次,没有人受伤,接着,呼啦一声响,两个窟窿距离太近,墙体倒塌了,出现了一个一丈宽的大口子。 邱鼎等待不及了,却挡不住第二枚重弩射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忽然看见敌人的阵营乱作一团,一个女子,飞身到重弩之前,亮出盈盈青光的宝剑,将正要发射的弩弦砍断,重弩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射出,偏左射出,力量不够,未能对高墙构成威胁,敌人拼死保护重弩,一时,乱刀向女子砍去,女子一个鲤鱼翻身,从众人头顶越过,立即向其它重弩发起破坏,敌人扑救不及,其它两具重弩的弓弦也给砍断了,这种特别制作的弓弦,能产生巨大的力量,本就十分难得,不容易打造出来,没有弓弦的重弩,相当于破烂,完全无用,女子从敌群之中杀出,另有其他两人,挥动刀剑,撕开人群。 此举,过于突然,气的会嵇派弟子大叫:“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邱鼎飞身而下,喊道:“妹妹,你来得正好,毁了重弩,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便在这时,营区内,数十个人,从墙上跃下,向敌人杀去。 这三个人,正是邱洛洛,霜月,还有冥月,唯独不见了老李。 邱鼎与邱洛洛碰面之后,数十个死士,已为其短暂的抵挡住了追兵,四人得以来到墙下,而这些死士,瞬间就给敌人淹没了。 四人各展其能,飞上高墙,墙内,箭雨掩护,把追上来的人,射杀一阵,迫使他们退回到箭矢射程之外。 不等邱鼎和邱洛洛说话,就有人悄悄来说,正门口的箭矢,马上就要用尽,坚持不到下一轮了。 邱鼎怔怔道:“那就只能与他们短兵相接了。” 这人又说:“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调集箭矢过来,或许还能用上一阵子,敌人的主力都在我们这边,其他三边,暂时没有任何敌情。” 邱鼎并不赞成这种,拆墙补墙的主意,说道:“那边也有需要箭矢的时候,只怪我们准备不够,告诉下面的人,准备战斗,剩下的箭矢,要留在最后再用,不可让敌人过早地看出来,我们箭矢不足。” 那人应喏,邱鼎和邱洛洛也无暇搭话,他便去守着那一处豁口去了。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五十章,营区攻破拼到底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的部下,此刻全部聚集在营区的大门口左右,暂时并没有往其他方向去,聚集的力量,约有三四千人,正门口的防守压力,可想而知,多么巨大,尤其是在丧失了重弩之后,在营区的墙上,轰出来了一段豁口,四下里,敌人便如同潮水一样,往大门和这一处豁口杀过去,邱鼎知道事情不好,大门还好,防御犹在,可豁口只能靠人去守,万一被攻下,敌人冲进营区, 也不好办了,因此,他带着人,死守豁口。 敌人要冲到大门口,需要先过一轮箭雨,倒下了不少人,胆子小的,掉头就走,胆子大的,依旧冲锋,霎时间,敌人已经冲进了墙边,邱鼎做好了,短兵相接的准备,岂料,忽然间,后方响起了鸣金之声,好聪明的指挥者,眼看着自己这边要冲箭雨,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于是,及时撤回部队,担心后面,出现更多的伤亡,来到后方之后,他们可以重振旗鼓,寻求对付箭雨的办法,以备战在。 这等自作聪明的人,并不知道,里面的人,箭矢不足了,这是正门口最后的两轮箭雨,被邱鼎下令,全都射了出来,不曾想,真的把对方给唬住了,让其不知道虚实,在冲到了门前的情况下,把队伍撤了回去,这样,白白丢下了数十具尸体,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下一次,他们就能大摇大摆的走到高墙之下。 邱鼎忍不住笑,不过他也在思考,下一次,应该如何对敌人斗智斗勇? 撤退的敌人,来到箭矢射不到的地方,整顿,休息,几个无能的指挥者,讨论者下一步的进攻策略,他们无不对刚才的命令,赞美不已,自以为,他们出色的指挥,避免了人员严重的伤亡。 经过短暂的考虑,他们最终提出了新的方案,放弃进攻正门,因为这里有邱鼎防守。 邱鼎实力太强了,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几次打下来,死了好几百人,按照这么个打法,后期的伤亡还会更大,他们不能拿着士兵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正门不能打了,他们不承认打不过,就是不打了,绕过正门,去打侧门,留下一队人,在这里佯攻正门,悄悄地来到东边,掩杀过去。 敌人这边,执行了新的计划。 邱鼎趁着这个时间,让大家好好休息,随即,他就看出了敌人的动向,便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唐石。 此刻,东边这里,防御的兵力是少,不到四百人,弓弩手更只有五六十,不过,箭矢很多,墙上开了箭孔,高手众多,邱鼎为了保证这一薄弱点的防御,把后来的,冥月,霜月,都在安排在了这边,正是邱鼎算计到了会嵇派的弟子,在正门久攻不下之后,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东边,或者是他们地点,总的来说,最让邱鼎不放心的还是东边。 会嵇派的高层弟子也不是傻子,他们在正门失利之后,果然调动了大量的人手,来攻打东边,人数约有上千,在正门口,也安排了上千人,只是对峙,不打进攻,会嵇派的高层弟子,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东边的战场上了,殊不知,邱鼎在这里给他们一样准备了大礼。 到了东边的敌人,经过暂短的列阵之后,先派出一百多人的队伍,在前面探路,他们见东边很是安静,料定是邱鼎留下的漏洞,可又不敢大意,毕竟前面吃了大亏了,再让他们吃亏,不大容易,所以就搞出前锋这种事情来。 这一百多人,全都配备的重装,长枪,短刀,手.弩,往东边的高墙移动,速度到不是很快,畏畏缩缩的,唐石奉命守在这里,透过墙上开出的小孔,得以看见外面的情况,他让大家沉住气,等靠近了,在一波箭雨,伺候他们。 不得不说,在人数众多的战场上,武艺在这里,还是次要的,弓弩这种兵器,派上了大用场,若是使用得当,可称之为大杀器。 这支先锋队伍,到达高墙之外,十余丈的地方,眼看着没有阻挡,便加快了脚步,要从高墙外直接用绳子攀上去,未料,就是这个时候,箭矢从小孔中射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丢下几具尸体,剩下的人,全都乱了,呜嗷呐喊着,四下里逃窜,第一次攻势,在失败中收场了。 受到挫折的敌人,重振旗鼓,从箭矢的数量上判断出,这里的守备力量,大大的少于正门,于是,在会嵇派高层弟子的指挥下,马上组织了第二波攻势,人数猛增,三百余人,开始向东边的墙体发动了攻击。 唐石,霜月,冥月三人,窜上高墙,唐石哈哈大笑:“一群乌合之众,还敢来打你,唐石爷爷,防守的地区,那是痴心妄想,你们尽管来吧,这里将成为你们的埋骨之地,信不信,都在你们,来来来。” 敌人被激怒了,对着唐石放箭,又岂能伤到唐石分毫,他们的箭,能射到唐石,唐石的箭,就能射到他们,墙内,五六十支箭,一起发出,三百多人,立即被射住了阵脚,不敢往前走了,好在这里也有盾牌兵,赶紧上来,架起了盾牌,形成了防御,三百来人,躲在盾牌之后,向高墙继续靠近过来。 会嵇派的高层弟子,更是大喊:“小子,你是什么人,赶快投降,要不然,等咱们攻进去,让你掉脑袋。” 唐石叫道:“我的孙儿,要来就来,想让你爷爷投降,你这不是忤逆么,跟着郭孙雄那个老老二,你可不学好了。” 敌人气不过,可有无奈,三百多人,一直饱受箭雨的打击,那箭好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盾牌的和盾牌之间的缝隙,就射了进来,那叫一个准,射进来,就有一个人倒下去,好在这些人,在会嵇派弟子的督促之下,没有畏战之心,不然,这场仗,还真不好打。眼瞅着,东边的高墙,防御薄弱,可就是攻不过去,这可急坏了会嵇派的高层弟子。 过了片刻后,三百多人,在牺牲了数十人之后,还是靠近了高墙,展开了进攻,这些人身上可都负着绳索呢,一段是绳子,一端是鹰爪钩子,来到墙下,他们把鹰爪钩子扔到墙后,然后拉着绳子,让鹰抓勾抓住了墙沿儿,他们就能攀爬上去,里面的人,就用刀,砍断这些绳子,不让他们攀上来,战斗陷入到了胶着状态,打了半天,敌人既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越过高墙的,双方隔着一道墙,自己打自己的,不得不说,这高墙还真是坏了敌人的事了。 久攻不下,伤亡又在自己这边,会嵇派的弟子看上去很着急 随即又派上来一队人,大约在三百左右,他们就顺利得多了,得以快速的到达高墙之下,如此一来,六七百人,被拦了高墙之外,人挤人,兵器碰兵器,太拥挤了,敌人的数量超过了守军的数量,可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挤在一起,像个球一样,毫无办法。 这些敌人的实力,太普通了,唐石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他站在墙上,注意的是,敌人之中的高手。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敌人咬了半天, 不得寸进,终于派出了高手出阵,这些人,还是有些手段的,来到墙下,脚下一点,就窜起来很高,霜月,冥月,伺机而动,看见跳起来,直接用暗器打,杀了好几个,仍然还是有几个人,落入到了高墙之后,等待他们的,然而,他么几个人,又能做出多少事情来呢,等他们的就是一场无情的屠杀。 会嵇派的高层弟子,这下面色可就不好看了,他们手中的王牌,就是这些身负武功的高手,派出去了二十几个人,全给人杀死在墙内墙外了,不过这个办法,的确是奏效了,他们却拿不出更多的人来,恰好在这时候,一支疯人赶到了,他们的身上被捆绑着锁链,好像是赶着牛羊一样,把他们拉到这里来,接着,敌人从开了疯人的手铐脚镣,根本不用命令他们,他们便朝着高墙发动了进攻。 这边,唐石三人,刚刚击退敌人高手的冲击,看见疯人来了,唐石知道这玩意厉害,不知道疼痛,攻击很强,就像是杀人机器一样,一数数量,足足有十七个人,这可是危险的。 唐石马上命令所有的守军,用全部的手段,阻止这些疯人来袭,说话的节骨眼上,疯人移动的很快,已经到了高墙之下了,相比较正常人,他们的头脑早不清明了,可他们毕竟还是人,手脚很是灵活,各显其能,大量越过高墙,有些中了箭,身上还插着箭矢就跑进来了,见人就杀,见人就打,实力很强,在唐石的吩咐之下,守军将他们分割包围了,三五个包围在一起,刀剑,弓箭,长枪,搠在他们的身上,出现一个个窟窿,不过这些人,不知道疼痛,不割掉脑袋,就在那打,片刻后,守军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之下,有些乱了,伤亡也增加了不少,唐石意识到,这么下去,东墙一定保不住了,于是赶紧连同霜月和冥月,专注于对付这些疯人,大部分的力量,也全都在对付这些人,墙内的敌人,如果不能快速的解决掉,外面的人,很快就会攻过来,东边的压力来了,唐石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展开剑法,斩下了几个疯人的脑袋,霜月,冥月,两人也各有所获,至于守军,那这些疯人,毫无办法,一番拼杀下来,守军竟然伤亡了五十多人。 墙外的敌人,看准了时机,大举进攻,后面一个人不留,全都奔上来,是要和疯人配合,一鼓作气,拿下东墙。 这时候的箭雨依然无用,弓箭手的阵型全给疯人扰乱了,唐石计上心来,告诉霜月,冥月,“这么打下去,东墙定然不保,首先对付这些疯人才是,他们脑子似乎坏了,把他们吸引到里面去,不要让他们在这路阻碍我们防守,就靠你们二位了。” 二月心领神会,逡巡全场,把疯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住了! 这些疯人,十分的好战,尤其是面对高手的时候,目光里更有欣喜,变得异常暴躁,霜月和冥月,挑衅着他们,他们如同恶狗一样,一起追向两个人,唐石的计划,得以实施了,马上稳住局面,让守军全力抵挡进攻。 这会儿,敌人已经有不少爬上了高墙,在唐石的冲锋之下,将敌人又赶了回去。 不过,敌人好像是疯了一样,一看打出了缺口,他们定然不愿意就此罢手,全都不要命了,一个跌下了墙,又爬上来两个,反反复复,唐石把剑抡圆了,呼叫着守军,一定要坚持住,他自忖着:“我唐石一生的名号,也就赌在这里了,要是给你们冲进来,我唐石还不如死了!” 霜月和冥月,一起对付十二三个疯人,还是有些吃力的,这些是郭孙雄锻炼出来的工具人,实力不可小觑,身上都有西域神功的影子,招数很毒辣,诡异,不怕受伤,一味的进攻,毫无退缩。 陆谦玉对付这些人,还需要多花费一些力气,可想而知,要杀掉一个人,有多么难。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不足畏惧,可十多个人,一起发动进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很多招式对付他们就没用了,讨巧的打法,无异于自杀,这些人,不长脑子,只进不退,追杀到底,二月,边打边走,把他们往其他地方吸引,打得很是艰苦,好在这些疯人的轻功没有什么能力,追不上两个人,但又不敢走得太快了,让他们丢了,放着他们再回去。 就这样,霜月和冥月,带着十二个疯人,来到了北边,这里是邱洛洛负责防守的,他跟许来风一人一边,守军也有不少,大概有五百人左右,防御与其他地点,如法炮制,这会儿,北边的一段,只有小股的敌人到场了,看了半天,不敢妄动,邱洛洛对他们很不客气,先礼后兵,说出自己的名号来,劝魔炎教派的人回头,这些人听了,很是动容,那就更不打了,说着,说着,就有人要投奔邱洛洛,不给郭孙雄卖命了,邱洛洛自然欢迎他们,就放下了梯子,让他们进来,可惜,就在这个时候,会嵇派的一支队伍来了,他们很聪明,就怕发生这个情况,所有每一个地点,都有督战的,一看魔炎教派的弟子,耳根子软,给邱洛洛说动了,要进去,就杀害了这些人,气的邱洛洛怒发冲冠,带着人冲出去,杀退了这些人,可他不能跑的太远了,追杀了一段,把人杀了大概干净,就回来了,于是,敌人知道了,北边是不好热的,就不敢来了,这会儿,许来风那边也进行成不太激烈的战斗,独有北边,相安无事,敌人远远地躲着,眼巴巴的看着,就是不敢进攻。 邱洛洛正在高墙巡视着,忽然听到了打斗声,便带着人去看看情况,就跟霜月和冥月遇到了,邱洛洛知道疯人的厉害,就问霜月,“姐姐,这些疯人是从哪里来的?” 霜月就把东边的战斗说了,邱洛洛有些担心唐石人少,抵挡不住,想着要去支援,但在此之前,必须要解决掉这些疯人,他们的威胁太大了,如此不管不顾的,在营区内横冲直撞,说必定足以颠覆整个战局! 邱洛洛说道:‘两位姐姐,你们来的很好,北边是来着了,这里相安无事,敌人被我杀退了,再也不敢来,你们不能再走了,咱们三个人,要把这些疯子,全都阻拦在这里,割掉他们的脑袋,他们就动不了,其他的没用,断手断脚,他们一样能打,非常顽固。’ 于是,三人,就跟这些疯子打起来了。 邱洛洛一把小青峰剑,舞动光华,长虹贯日,所到之处,疯人的四肢,纷纷被砍掉,她的剑法,自比霜月和冥月要强。 打了一炷香的时间,十二个疯人,只剩下了五个,还都是四肢不全的,三个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了,邱洛洛和霜月还好,冥月原本就有一只手,实力逊色两人,抵挡疯人,很是吃力,他们三个疯人围攻,受了伤,在小腹上,给疯人抓了一下,伤得很重,留下了三个手指的抓痕,跟刀划的一样,差点破了肚。 剩下这五个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的,不是那么可怕了,邱洛洛一个人对付他们足以,就让霜月带着冥月去疗伤去了。 不到片刻,这五个人也给邱洛洛收拾了,都是脑袋和身体分家! 在回到北边的营地,邱洛洛忽然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说是正面战场不太好,伤亡太大了,邱鼎大公子派人来了,要从北边抽调人手过去。 邱洛洛很意外的听着这个消息,兀自纳闷,正门那边,有一千多人防守,这么快就受不住了吗? 邱洛洛就问:“南边,不是有一千多人吗,敌人的数量是多少,他们派出了高手吗?” 来人就是邱鼎派来的,一只胳膊也残废了,他告诉邱洛洛,南边的战场,的确大得很是艰难,前面打的还行,别管是冲锋,还是用重弩,全都没有打下来,敌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死了好几百人了,尸体堆在南边的墙下,铺了一层,打着打着,忽然就来了一群疯子,他们不怕死,一下就冲进来了,南边原本就不太坚固了,没有了箭矢,高墙又给打开了一个豁口,疯子冲进来,见人就打,邱鼎大公子,对付着几个疯人,前面还占据着优势,后便就不行了,疯人太多了,他们把邱鼎大公子控制住了,敌人发动了总攻,大门没有被攻破,他们从豁口进来的,那边全都堵着一个口子厮杀呢,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于是大公子,就让我过来找大小姐,让你带人过去,拦住这些人,北边暂时不要管了,交给许公子协防就是了。 邱洛洛一听也就着急了,敌人好几千人,都来了,正面战场上还有不少疯人,哪能抵挡得住吗,他也不用告诉许来风了,就让霜月暂时接管北边的防御,他抽掉了二百人,往南边的战场增援,等他跑到这里,就看见,这里打的真是艰苦,敌人已经占据了高墙,正从外面大批量的冲进来,邱鼎已经从疯人的包围之中杀出来了,身上带着很严重的伤,给人照顾着,南边就在崩溃的边缘了,而且敌人数量太多了,他带来的二百多人,根本就不够看的,他叫着邱鼎,冲过去,查看了一下邱鼎的伤势。 邱鼎一看见邱洛洛,便高兴的大喊着,“妹妹,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郭孙雄把主力都调动过来了,咱们守不住这里,也不要紧,这一下,陆谦玉,马上就能冲上来了!”话音刚落,几枚信号烟花飞上了高空,炸开了,这就是通知陆谦玉的信号,让陆谦玉快点来呢。 邱洛洛发现邱鼎伤在了大腿还有后背上,出血很多,但对性命没有威胁,就问,敌人冲进来了,在这么打下去,也阻拦不住,这些人,只怕都要交在这里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邱鼎笑道:“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信号放着还是有些晚了,都怪那些疯人,把我缠住了,不过,好在是放出去了,陆谦玉看见了,就会发动总攻,根据我的估计,在这个营地左近,至少有七八千人,哈哈哈,郭孙雄这次可失算了,他为了对付我邱鼎,连小仙登峰都不要了。这里守不住了,我们可以撤到后面去,在每一个房子里,每一个夹道中,跟他们拼,无论如何,也得给陆谦玉争取,不能让敌人的主力回去。” 邱洛洛点点头,说道:“好,咱们就跟他们拼到底了。” 第九百五十一章,损失惨重上顶峰 - 东丘 - 江丘 营区正面已然抵挡不住,邱鼎率人暂时后退,其时,至少有两千人攻入正门,要坚守,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邱鼎是一个爱护手下的人,不肯让手下的人白白牺牲,以退为进,未尝不可,于是他下令撤退,跟敌人在营区内周旋,拖延时间,等待陆谦玉道来即可。 如此一来,邱鼎和邱洛洛汇合一处,实力有增,还有许来风派来的援军,他那边的防守压力很小,进攻的敌人不多,完全可以固若金汤的防守,不过,就是许来风过不来,需要在西边指挥,这样,双方在正门处不远的地方再度激战,敌人源源不断的冲进来,这边开了一个口气,有所建树,其他三个方面的人,全都迂回过来,从正面进攻,为此,打了片刻,邱鼎发现端倪,调动其他三个方向的人过来防守。 八千对三千,还是有的打的,但是压力很大。 邱鼎一马当先,突入人群,展开剑术,左刺右砍,带领队伍,实施反攻。 邱洛洛跟随邱鼎左右,剑出如龙,横扫千军,拦路者死,杀得敌人,退避三舍。 许来风,霜月,冥月,唐石死人,不在正面战场上,带领一小队精锐,悄悄离开了营区,绕到了敌人的侧背,给予打击,以减缓正面战场的压力。 虽然,邱鼎和邱洛洛发挥出色,但是要抵挡成百上千的敌人,还是相形见绌,不久之后,场面就给敌人打回去了,眼看着上网增加,邱鼎不想这么打,下令在撤,来到了中间部分,在各个房屋内,安排了弓箭手,这几乎是最后一次战斗,不用吝惜箭矢,全部射出去。 房屋下面的人,则进行着节节抵抗,上下一起开打,敌人可就不那么好过了,他们急功近利,要把邱鼎和邱洛洛拿下,没有注意到邱鼎暗中的布置,吃了大亏了,一时间,倒下去了数十人,敌人发现之后,调整了以下作战的策略,使用盾牌兵,一点点的逼近上来。 邱鼎这边,对于盾牌兵,毫无办法,只靠邱鼎和邱洛洛冲杀,实力太有限了,但是这里是中间的院子,也就是中线,万万不能丢是,后院的防御更不够看了,一旦失去了这里,最后将一败涂地,便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侧边喊杀声大作,原来是许来风,唐石,霜月,冥月四个人突然杀到这里来了,他们在敌人的后边杀了一阵,绕过敌人乱战大乱,当敌人整备人手,回来包围许来风的时候,他们突然撤退,绕到了后面来,让敌人白准备了一阵,再从侧面,对敌人发动进攻,一下就把敌人的阵脚打乱了,邱鼎下令,全军冲锋。 在侧面和正面,收到双重打击之下,敌人士气,突然就崩溃了,往后面逃去,就是指挥者叱令,也叱喝不住了。 按理来说,敌人依然势大,怎会让邱鼎一冲,就冲散了呢? 原来,这些人,早就不想打了,硬着头皮上了一会儿,别看把邱鼎逼到了中间的院子,自身损失超过了两千多人,伤亡太大了,毕竟谁也不想死,何况还是跟邱鼎和邱洛洛作战,那些魔炎教派的老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他们的勇猛,不过是个假象,在邱鼎的冲击之下,队伍立即溃散,四分五裂了。 战场局势,真是瞬息万变,令人不测,邱鼎一看敌人退了,便下令追击,敌人逃不脱的,就地跪下,举手投降,还负隅顽抗的,多半是会嵇派的弟子,对于这些人,邱鼎下令就地格杀勿论,至于投降的人,则为我所用,这一追,不但挽回了颓势,把敌人赶出了营区,还往下追了三四里路,打的数千人,溃不成军,鬼哭神嚎。 敌人败退之后,邱鼎立即让人重新组织防御,等待敌人再来。 各人均回到了营区内。 战斗总结,损失了一千多人,俘虏了一千多人,尸体来不及收拾了。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不见敌人再有新的动作,这时候,杀下传来了信号,三妹信号响箭升空,爆出灿烂的烟花。 邱鼎知道,陆谦玉已经山下发动进攻了,他喜出望外,下令全军离开营地,直接去攻取山顶,向郭孙雄的老巢出发。 这时候的陆谦玉,带着六千多人,攻入小仙登峰,如入无人之境,队伍推进的极快,敌人的防守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薄弱,有些岗哨,更是纸老虎一个,里面只有六七个人,如何防守,一看武林盟的威武之师,吓得不是逃跑,就是投降,只有一小部分跟陆谦玉打,大多是会嵇派的弟子,他们又怎能拦得住陆谦玉呢? 陆谦玉这边一打,武林盟的主力,出黄尘关,浩浩荡荡的直奔小仙登峰而来,等待他们的,仅仅是收尾工作而已。 未必用得上几万人就能打上山。 陆谦玉冲在最前面,林杏,浪流,王燕,庞亮,姜虎,铁金顺,雉月等人,紧随其后。 他们唯一停顿的地方,就是遇到了从山下冲下来的数十个疯人。 这些人,跑的很快,不要性命,更是所剩无几的威胁。 但是在陆谦玉众多高手面前,又怎能力挽狂澜,阻止局面失败? 暂时不说陆谦玉的队伍。 再说邱鼎,他们离开了营区,逆流而上,往主峰进攻,队伍浩浩荡荡,刚出门,就遭到了抵抗,原来进攻营区失败的敌人,在这里修正,调动人手,准备再来,只是小仙登峰上的人手太有限的,再也无法从各处抽调出更多的人,人数迟迟上不去,指挥者正发愁呢,最多的时候有七千多人,但是眼下,只剩下了三千人不到,缺少高手,那还打什么,势力低落,不少人,悄悄的逃走了,场面一团糟,就在这个时候,邱鼎来得正好,一看这里聚集着人,下令进攻,真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敌人,匆匆整顿队伍,双方又斗了一场,失意的一方,有怎是,士气正盛一方的对手,这一战,就跟决战一样,一下就把敌人打残了,三千多人,坚持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丢下一地的尸体,要不是投降了,要不是被抓了,只剩下几百人逃之夭夭,邱鼎也不管他们,带着人继续攻山,分成了几个小队,分别从不同的路径上去,有远有近的,几个人,各自带着一队,见着防守就打,竟然是出奇的顺利。 山中敌人,已然不多,大部分被邱鼎杀退,还有的被拦截在了山下,正在跟陆谦玉作战,这些人,如何拦得住邱鼎? 小仙登峰全新崩溃了。 胜利就在眼前。 还需付出伤亡。 邱鼎告诉手下的人,第一个冲上山顶的人,会有重赏。 手下的人就疯了一样的往上冲,突破刀光剑影,越过尸体,不要命的冲。 又一个时辰值之后,漫山遍野,小仙登峰,遍地都是打斗声,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会嵇派的弟子,责怪魔炎教派的人毫无作为。 魔炎教派的弟子怒骂会嵇派弟子无德。 少数地点,更发生了奇异,自己人和自己打了起来。热点书库 邱鼎的队伍,距离山顶,不到三里,他已经能够看到上面的大殿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郭孙雄哪去了? 他不在山上吗? 局面失控了,给郭孙雄有脱不开的干系,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人又去看了那里? 邱鼎只怕这是一个陷阱。 派人找到邱洛洛,问他情况,在山上,可曾发现了郭孙雄的下落。 邱洛洛,霜月,冥月三个人,一开始来到山顶寻觅郭孙雄的下落,首先把目标放在了之前邱凌云闭关的山洞,三个女子,绕开了岗哨,来到这里一看,山洞的门,是开着的,外面也没有看守,看起来,郭孙雄应该不在这里,邱洛洛怕这是郭孙雄空城计,便往里面探了探,一看里面,果然没人,恰在这时,山洞外,来了一队巡逻的,邱洛洛便埋伏起来,把这些人伏击了,抓住了为首的,问他郭孙雄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说就杀了他。 这人是会嵇派的弟子,一看邱洛洛,当即就要跟邱洛洛拼死一搏,可他已经给邱洛洛控制了,不能反抗,死活就是不说,邱洛洛气不过,直接一剑杀了,去问另外一个人,结果会嵇派的弟子,不完全都忠于郭孙雄,还有怕死的,就说,郭孙雄是在山上的,可是受伤了,正在疗伤,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却根本不在这里,眼下特殊时期,郭孙雄不出面,山伤人心很乱,更没法和武林盟打了,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战斗会失败。 一看这人就是真的不知道郭孙雄的下落,邱洛洛原本想杀了他,又想起陆谦玉说的话,她应该少点杀气,就把这个人打晕了,关在了山洞里面。接着,老李就来找邱洛洛了,知道了营区的事情,邱洛洛那还有时间去找郭孙雄,就把这里的事情放下,前去增援邱鼎。,至此就没有找到郭孙雄的藏身之地,总归,他是在山上的,小仙登峰太大了,谁知道郭孙雄会躲到什么去,等他们赶往营区的时候,要么说他们过去的晚了呢,正好遇到了一只巡逻的小队,邱洛洛是很小心的,专挑小路走,不容易遇到敌人,可是这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有个大石头,石头处是个急弯,这些人,就坐下石头下面偷懒呢,邱洛洛刚走过去,双方撞在一起了,里面有会嵇派的弟子,认出了邱洛洛,大叫不好,呼唤其他人,双方就在那块打起来了,结果敌人大喊着,把附近的人全都吸引过来了,一百多个人,围着邱洛洛,霜月,冥月,老李四个人,打起来吃力得很,老李功夫不行,就给人砍伤了,四个人一边走,一边打,老李眼看着带着自己邱洛洛走不快,再来一些人,情况可就不妙了,于是他把心一横,让邱洛洛等人先走,不要受他的拖累,邱洛洛自然不同意,拉着老李就走。 老李年纪大了,脾气倔强,不怕死的,心想:“大小姐绝对不能有事,活了一大把年纪,我也活够了,还是死了好,免得连累了大小姐。”于是,就横刀自刎了,邱洛洛哪能相当老李这么绝然,眼看着救不活了,邱洛洛把他放下,和冥月,霜月突围,支援营区。 敌人怎能追的上他们三个人呢? 邱鼎一听老李死了,心里很难受,既然人死了,可又奈何,只好把老李以英雄的身份,厚葬便了,其实,当邱洛洛回来的时候,不见老李,邱鼎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邱鼎说道:‘郭孙雄始终没有出现,对于咱们是好是坏,还不好说,等我们冲上了顶峰,小仙登峰便是我们得了,无论郭孙雄藏身何处,一定要出来不可了,这个老贼,自从练了碎片上的武功,实力了得,你我都不是它的对手,可要小心。’ 邱洛洛不以为然,说道:“郭孙雄在这个时候还不出现,说明他伤得很重,不想与我们交锋,又怕他作甚,还要三里,大哥,咱们可要比比,看看谁能第一个冲上去。” 邱鼎笑道:“那我可当仁不让了。” 下面三十里,也不及上面这三里。 敌人的残部,全给赶上了山,他们退无可退,只得和邱鼎拼死一搏,人数也不少。 邱鼎的人,太分散了,导致打到这里,只有不到几百人。 许来风,霜月,冥月等人都不在,不知在何处与敌人战斗。 唐石这时带着技数十个人,气喘吁吁来了。 不远处,一支残兵,约有二百余人,拉开了架势,准备和邱鼎决一死战! 为首的会嵇派弟子,大言不惭,身上带伤,可气势犹存,扬言道:“邱鼎,你能打到这里,了不起,我是佩服的,可再往上去,你休想了,止步于此吧。” 邱鼎缓缓走过去,叫道:“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会嵇派的弟子,都如此的寡廉鲜耻,不自量力吗,数万人,把守小仙登峰,打成这个样子,如果郭孙雄知道,岂不是要气的吐出老血来,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领下一个惩罚,下山去吧,至少还能活命,何必求死?” 会嵇派的弟子哈哈大笑,一抬手,左右弓弩手对准了邱鼎,说道:“只怪当初,君主没有先杀了你这厮,留下了后患,否则,也不至于此,现在杀你,但也不晚,你拿命来吧。”说完,手一落,箭矢就飞了出来,零零星星的箭,不足以称之为箭雨,岂能伤到邱鼎分毫,早有人,比邱鼎还快,顶着箭矢冲上去了,不得不说,邱鼎的手下,这会儿士气真旺,一个个好像武功奇强似的,不管不顾,不是要害上中箭,根本不停下,很快就冲到了上面,乒乒乓乓打了起来,会嵇派的弟子,除了嘴上说的狠,下手也不轻,双方就当是最后一战打来,生死存亡,皆在于此了,全都豁出去了性命不要,此时的战斗,远比最激烈的时候,还要激烈,双方寸步不让,拼死一搏,冲上去的,不死不下来,防守的人,不死不退缩,邱鼎和邱洛洛,相继加入战斗,专挑对方的高手来打,会嵇派的弟子,颇有些手段的,早在下面被收拾了,剩下的厉害的人,可不多了,那里是邱鼎和邱洛洛的对手,加上还有一个唐石,战斗虽然激烈,持续的时间却不是很长,这伙人,很快就被杀光了,全死在了山路上了,邱鼎这边伤亡也不轻,双方各占一半,邱鼎望着峰顶的大殿,不禁叹息,权力之下,皆是由这般拼杀,尸骨堆起来的,光辉璀璨的背后,经历过多少鲜血的侵染。 邱洛洛提醒着邱鼎,山顶上已经打起来了,大火,在从大殿上冒出来,燃烧得很快,转眼之间,滚滚浓烟,直插云霄,可见是有人放火烧了小仙登峰的标志。 不是郭孙雄的人狗急跳墙,将小仙登峰的威严付之一炬,便是下面的人冲上去了,打斗中,不小心点着了大殿。 郭孙雄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大殿是小仙登峰辉煌的象征,邱鼎绝不容忍大殿遭人破坏,于是,展开了轻功,直奔大殿而去,路上,会嵇派的弟子,有所拦截,又岂能拦得住他,他喝道:“都给我闪开,小仙登峰,岂能毁在尔等手中?” 会嵇派的弟子,拦不住邱鼎,纷纷展开轻功从后面追,这时候,邱洛洛也追上来,在后面跟会嵇派的弟子打斗一场,掩护邱鼎过去,地面上,唐石带着人往上冲击,会嵇派的弟子,拼死抵挡,别看峰顶就在眼前,实际上,要上去,还有重重困难。 邱鼎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大殿之前,刚刚落地,遭遇到了围攻,地上的会嵇派弟子,展开剑阵,向他进攻,大言不惭地说道:“邱鼎,你来得太晚了,眼睁睁的看着,小仙登峰的大殿,被烧个干净吧。” 邱鼎怒极,骂道:‘尔等卑鄙小人,敢动我小仙登峰,一草一木,我让你们人头落地不可。’ 会嵇派弟子圈起见着,十分自信,可以打败邱鼎,笑道:“你要杀我们?还是先看看局势在说话吧,你自身难保了,拿什么跟我们打?”话音刚落,阵法发动,七个人,七拔剑,各用一种剑法,一共是七种不同的剑法,彼此相辅相成,刺、点、削、撩、拨、打、挥,各有特点,一起往邱鼎,邱鼎只有一人,一把剑,两只手,如何抵挡的了七个人围攻,他竭尽所能,把剑法施展开来,一边打,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七个人的攻势很猛,一招接着一招,一剑接着一剑,无论邱鼎躲避在哪里,都有一把剑,或者两把剑等着他,分别攻向不同的位置,邱鼎兔起鹘落,身法已经到了极致,在因为墙面,花费了大多的力气和真气,这会儿对付这七个人,忽然有些协力了,不能发挥到全盛时期,一个不注意,肩头上被人砍中一剑,疼得厉害,直创骨头了,邱鼎拨开这把剑,忽然间,下盘又出现了三把剑,要削他的双腿,邱鼎呼啸着,拔地而起,要从上面突破,岂料,这阵法讲究的就是个围困打法,哪能让邱鼎,轻易地逃了去呢。 邱鼎刚一起身,有人比他移动更快,早起一步,比邱鼎跳的还高,一剑压下来,邱鼎长剑一架,再不能上,被逼退了下来,不等落地,两把剑,一刺,一挥,又向他攻打而来,邱鼎人在空中,怎能防御,眼看事情不好,便把自己身子一缩,腿卷曲到小腹,长剑搪开点来的一剑,避开了挥来的一剑,真是好险,那剑,就从邱鼎的脚底板嗖的一下飞过去了,只差半寸,就要把他的双足削掉不可,邱鼎落地以后,迅速转身,原因是,三个人,挺剑而来,一个人取上,一个人取中,一个人取下,各类招式,各有不同,很难躲闪,邱鼎一低头,一扭身,一撤步,全给躲开了,多么惊险,不必说了,同时,邱鼎挥出几剑,立即有人拦截,他算是看出来一些门道出来了,这七个人,最多只有三人进攻,其他四人,这个时候则在关注邱鼎,看出他的落脚点,猜测他的反击招数,以便可以快邱鼎一步,他们个人,实力也就平平,完全不是邱鼎的对手,可以一起上,的确是个麻烦,邱鼎肩头受了伤,十分严重,再打下去,只怕不好,正在这时,邱洛洛已然杀到,叫道:“大哥小心。”在后面,发起了攻击。 要破剑阵,最合理的,最直接的办法,还是从外面来破,七人的剑阵,少一个人,也都不行,邱洛洛到来,挥剑就打,这七个人,必然要分出去对付邱洛洛不可,由此一来,剑阵自破,邱鼎长吐了一口气,展开反击。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五十二章,铁金顺熔炼孤寒 - 东丘 - 江丘 剑阵一破,会嵇派的弟子,如何能够抵挡邱洛洛,和邱鼎兄妹的高手,被杀的节节败退,眨眼间,三人惨死在邱洛洛的剑下。 剩余的会嵇派弟子一看事情不好,转身就走,各用神技! 邱洛洛绝不放过,追杀过去,两三剑又把两个人杀死。 会嵇派弟子吓坏了,真是肝胆俱裂,魂不守舍,丢掉长剑,只顾逃窜。 邱鼎看邱洛洛追的太远,叫道:“妹妹,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不要追了,咱们先收拾残局,他们逃不了的。” 闻声而动,邱洛洛退了回来。 会嵇派的高手,一哄而散,场面灾难把控,敌人的残兵,莫不是投降,莫不是被杀,不消一会儿,峰顶上的敌人,就被包围在了犄角旮旯,可惜,大殿的火势太大,席卷了周边的房屋,来不及挽救了,尽管邱鼎下令,大部分的人去救火,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邱凌云已手督促建造起来的大殿毁于一旦,也正好对应了邱凌云和修罗王的死,他们两个人打拼了半辈子,拼出了小仙登峰在武林中的地位,随着他们身死,小仙登峰的一切也都不存在了。 大火持续蔓延,也不能放任不管,邱鼎带人前去救火,把大火边上的房屋拆除了,这才控制火势。 战场上,邱洛洛等人收拾残局。 至此,小仙登峰上的战斗,几乎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搜刮藏起来,负隅顽抗的敌人。 爱憎分明,有奖有罚,邱洛洛并非是个嗜杀之人,他给了这些人投降的机会,他们却想着可以龟缩,伺机而动,邱洛洛绝不允许,忠诚之人的热血白白流淌,让投机取巧之人可以活命,天下间,断无这样的道理,于是他不过邱鼎的反对,以魔炎教派大小姐的身份,颁布一道命令,将发现的敌人,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邱鼎无法阻止邱洛洛,他太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气,这个命令,也很解气,对于整个战局也关系不大,因此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接下来,邱鼎开始让人,满世界的寻找郭孙雄的藏身之地。 小仙登峰重新回到了魔炎教派的手中。 不怕它所到之处一片疮痍,就怕恶魔的种子,死灰复燃。 每一间屋子,每一个山洞,每一个箱柜,都不能放过。 邱鼎明确的指导郭孙雄就在这山顶上,没有离开。 这里一定有密室,能够让郭孙雄藏身。 郭孙雄藏起来的目的,大胆揣测,是因为他受伤了,无法参展,一旦伤势好了,他就会进行报复。 没有杀了郭孙雄,就不算胜利。 因此,每一个人的脸上没有多少笑意。 这时,山下的陆谦玉,也一马平川的杀到了顶峰,双方回合了。 武林盟的主力,也到达了山脚,开始陆陆续续的登山。 小仙登峰比大家想想中的都要容易获取。 郭孙雄也比大家想象中的难以找到。 陆谦玉到达顶峰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邱洛洛,看他受伤没有。 这一路上,几乎没有遭遇到什么顽强的抵抗,六千先锋,死亡不到一百人,陆谦玉没怎么处理,之小仙登峰就收回了,说来他也很意外,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邱鼎胆子真大,竟然带着数千人对小仙登峰展开了反扑,得益于邱鼎的表现,才让武林盟轻轻松松的到达了山顶。 陆谦玉这边没没有压力,压力自然就是在邱鼎这边了,所以一路上,陆谦玉很担心邱洛洛的情况,怕她受伤,等看见她第一眼,她在人群之中傲然的站立,长发飘飘,袅娜娉婷,依然风光动人,只身上沾染着血迹,陆谦玉喊着邱洛洛的名字,两个恋人,拥抱在一起,陆谦玉绕着邱洛洛走了几圈,问她:“你受伤没有?” 这一刻,邱洛洛感觉到自己很幸福,陆谦玉好像是太阳那么温暖,它如同盛开在春季的花,马上就要盛开了,在一场杀戮之后,能得到恋人的拥抱,是一件多么难得事情。 邱洛洛道:“陆大哥,你别转了,快把我转晕了,我告诉你,我好好的,我没有受伤,你好好看看,倒是你,也让我看看,你受伤没有?” 两个人就在那转起来了。 一个是令天下男子沉醉的美女。 一个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剑术高手。 可此时,他们好像是一对孩子一样。 劫后余生,用这个成语来诠释一切,也许会很恰当吧? 两个人不顾所有人的面,玩笑了一阵,在一次拥抱在一起。 邱洛洛的笑脸上,忽然出现了阴云,说道:“陆大哥,你找到郭孙雄没有呢?” 陆谦玉道:“那个老贼,不请自来,何必我们区找,此刻,小仙登峰上,还有顽敌,要予以歼灭不可。” 邱洛洛道:“这个不必你说,我早就下令了。” 陆谦玉赞道:“干得不错,该投降的,全都投降了,不投降的都是忠于郭孙雄的会嵇派的弟子,这些人都该杀,此后,我看江湖上,就没有会嵇派吧,真是可惜。” 许来风忽然走来,说道:“那可惜什么,新旧更迭,本就是情理之中,陆兄,你还不是了解江湖。” 陆谦玉道:“你怎样,伤到没有?” 许来风亮出左手,小臂上伤了一个口子,笑道:“这点伤,如果也是伤的话,那我许来风可就真没出息了,怎么够当你的朋友,如今,小仙登峰攻打下来了,在清除那些个蛀虫,就差郭孙雄了,这老贼,真是能沉得住气,他一个人, 武艺再高,光杆一个,还有什么作为,我看不足为惧,等杀了他,这个武林,也就消停了,到时候,我还要想想我怎么办呢。” 陆谦玉道:“现在就设想以后,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许来风道:“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么,如果你是郭孙雄,看见这情况,是不是特别灰心?” 陆谦玉道:“如果我是郭孙雄···”他还真是切身的把自己想象成郭孙雄了,自忖,“对啊,许兄的话,提醒了我,如果我是郭孙雄,我该怎么做。”忽然之间,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放光,说道:“不好,我可能猜到郭孙雄在什么地方了。” 许来风道:“真的假的,你真的知道郭孙雄在那?” 陆谦玉道:“不,我并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你想想,郭孙雄为什么要躲起来。” 邱鼎道:“在金乌谷的时候,郭孙雄受了重伤,这个毋庸置疑了,他一定是躲起来养伤了。” 陆谦玉道:“不错,他是在养伤,可他并不在小仙登峰上,这里并不安全。” 邱鼎狐疑,问道:“这里是他的老巢,难道还不安全,还有比这里还安全的地方吗?” 陆谦玉道:“你们都想想看,到底哪里适合养伤?” 不知不觉,浪流也到了,补上一句:“这一片山上,山洞可不少,或者山下,找个小村子,都不是养伤吗,他真这么干, 可让我咱们好找。” 陆谦玉摇摇头,说道:“一般人都这么想,可郭孙雄不是一般人,从他几次施展的手段来看,这个人的头脑相当的厉害,很多时候,不按常理,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仙登峰上了,殊不知,在中原地带,还有另外一个小仙登峰。” 几个人顿悟了,异口同声的说道:“会嵇山!” 陆谦玉笑道:“不错,郭孙雄在会嵇山上的可能性很大,小仙登峰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能把郭孙雄吸引出来,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弃这里了!” 许来风道:“让魔炎教派,打魔炎教派,另外还能把武林盟的人调动过来,这一招,的确是不错,只有他这么阴险的人,才能想象的出来,这么说,我觉得,郭孙雄一定就在会嵇山上,那边至今还是一个无主之地,只有没跟郭孙雄走的会嵇派弟子在守着,又因为是中原腹地,距离连横派不远,所以武林盟的人,几乎对那边,没有任何的防守。”狗狗 陆谦玉的假设,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但是,这仅仅是个假设,还要确定才行,不然,直接把武林盟的几万人,调动到会嵇山上去,岂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么,会嵇山距离小仙登峰有上千里,哪怕是轻装前进,也要走上两三个月才行,哪有那么容易的,何况这才短短几天,郭孙雄离开了金乌谷,直接去了会嵇山,这会儿应该也才到而已。 陆谦玉一时很难抉择,说道:“如果这里找不到郭孙雄,那么我们只能去会嵇山上看一眼了,可是我们应该派谁去呢?” 许来风道:“小仙登峰上的事请也基本完事了,我去把,只带温倒是就好了,我们两个现在就走,星夜兼程,一天走出一百里,不到十天,准到了。” 陆谦玉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不过,我跟你们一起去,若是郭孙雄真在会嵇山上,那可危险。” 浪流笑道:“这里交给邱鼎就好了,我们大家一起去,留在这里,还能干什么呢?” 许来风道:“你还是会金乌谷去吧,上官清扬还受着伤呢。”说完,哈哈大笑。 浪流道:“你懂什么,清扬伤到是心里,若是我把郭孙雄老贼的脑袋带回去给他,保准她一看就好了,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真杀了郭孙雄,他的脑袋我可要了。” 许来风努努嘴,说道:“那老贼的脑袋给你了,我怎么办,书剑山庄可是也毁在了这个老贼的手里。” “把他的腿给你不就好了,若是论郭孙雄干的坏事,数不胜数,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片下来,也许还不够呢。”邱鼎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 许来风也不争了,说道:“那就把他的脑袋给你,我要他一条腿,剩下的,你们自己去分巴,我说,咱们还愣着干什么呢,快点走啊,我敢用脑袋担保,郭孙雄这会儿一定在会嵇山上看我们的笑话呢,他却不知道,爷爷们,早就发现它的踪迹了。” 陆谦玉道:“既然要走,不可操之过急,还要跟申屠掌门商量一下。”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把小仙登峰的善后事情,交给邱鼎来打理,陆谦玉一行人,则把话说清楚后,直接赶往会嵇山去。 不等申屠烈上山,陆谦玉等人下山去找他,把话一说,得到了申屠烈的许可,其实也不是许可了,申屠烈早就萌生了退隐的打算,要把连横派的掌门位置让给申屠鸿志,自己去享福去了,不过,这一切,还要等消灭了郭孙雄在说。 申屠烈说道:“会嵇派,距离我连横派不到三百里,双方很近,这样,我飞鸽传书,告知连横派的弟子,只需三日,让他们派出人手去会嵇派调查,陆贤侄,你们也不必着急,等有了消息,你们在行动也不迟,这件事情,在尚未有一个准确的答复的情况下,我看最好还是不要宣扬出去,一面军心不稳,我们可以现在小仙登峰找找看,说不定这是郭孙雄弄出来的一个玄虚。” 陆谦玉本来很急,一听这话,觉得甚是有道理,自忖不愧是老江湖,便说道:“我还想起来了,我叔叔,还有林杏的爷爷,破军王等人,还在书剑山庄,书剑山庄距离会嵇山也不是很远,也可以飞鸽传书给他们,让几位前辈高人,代替我们走一趟,那样也很保险了,我们就在山上找找找郭孙雄,不怕耽误时间,大局已定,郭孙雄即便是躲在会嵇山,也休想咸鱼翻身了。” 议毕,众人各行其事,互补打扰。 自从拿下小仙登峰之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搜查小仙登峰的事情上来。 铁金顺夫妇,这个时候,还不忘给陆谦玉的孤寒进行修补,据说已经找到了熔炼天陨铁的办法了,就缺少一个大炉子,必须按照规定,认真的修建才行。 鉴于要在小仙登峰上逗留个七八天,铁金顺夫妇,就命人,打扫了一个院子,和泥,抹灰,搭砖的,设计熔炉,一百多人,整整花了一天,才把炉子搭建好了,干了一天之后,第三天铁金顺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修炼天陨铁,一连三天,初见成效。 这一天夜里,陆谦玉等人,正在院子里喝酒,讨论着小仙登峰的重建事情。 这次作战,小仙登峰除了顶峰被焚毁的严重之外,其余各处,只是名贵的东西,损失了一些,房屋之类的,并未毁坏多少,主要是重建大殿。 邱鼎说起这个大殿,仍然是很惆怅的,他讲,当初打造这个大点的时候,数千人,忙活了一个月,才打造完成,所有的石材,木材全都是精挑细选的,三四米长的石柱子,整个从大石头上挖出来,再用人工的方式运送上山,费了不少时间,光是木材,就用了一走小山现在大殿就剩下了了一个架子,想要修建,何其之难。 姜虎听完,笑呵呵的说道:“那有什么关系,书剑山庄的重建工作就是我们龙翔去做的,邱鼎,邱大公子,你若是信得过我们龙祥号,我给你重建。” 邱鼎听完,哈哈大笑,可算是解决了一块心病,说道:“姜虎兄弟既然毛遂自荐了,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的,龙祥号的生意,江湖出名,普天之下,还能找出第二家吗,却想不到,你们居然在建造业上也有一笔,好好好,姜虎公子,小仙登峰大殿,就交给你们龙祥号了,钱,我还是要付给你们的,这你放心,只管去干。” 孔祥号原本是很在意钱的一个商号,可自从姜虎跟着陆谦玉等人混了一段时间,也就不那么注重钱了,何况这件事情还跟邱洛洛有关,在他心底,对于邱洛洛有种别样的情感,只是隐藏的深,又不想坏了和陆谦玉的关系,所以才不会表露出来,一直隐藏在心底罢了,他说道:“什么钱不钱的,打造一个大殿,能用多少钱,我龙祥号还是拿的出来的,各位都在拼命,让我龙祥号拿出一点钱来,修复一下小仙登峰上的大殿,又有什么关系,邱大公子,你这么说,我可跟你急了。” 邱鼎笑道:“既然龙祥号要破费,那我可就收下了,哈哈哈。” 一桌子的人,有陆谦玉,林杏,许来风,浪流,邱鼎,邱洛洛,温倒是,庞亮,唐石,王燕等人,大家笑了一阵,喝了一巡酒,陆谦玉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暗想:“武痴兄弟,你死的冤枉,如果你还活着,这里是不是更加热闹?” 取得了小仙登峰,整个武林到了一个阶段。 为了眼前的和平,又有多少人死去了? 陆谦玉默默的斟了一杯酒,倒在了地上,敬死去的那些弟兄,默默的,无人发觉。 其时,明月在天,星群璀璨,真是一个好天气。 众人又是一阵吃喝。 许来风忽然问道:‘铁大哥夫妇呢,还在熔炼天陨铁吗,那东西真就那么难练,前前后后,花了多少时间了,铁大哥,也真是一个有恒心的人,为了一炉火,连酒也不喝了,雉月嫂子也是好样的,那么美丽的女子,竟然也亲自上阵,例外忙活,真了不起,我建议,咱们还是等等,去叫铁大哥去,他若不来,多少少了点意思,大家说是不是?’ 浪流道:“就你能够张罗,我们何尝没有去叫铁大哥,但是雉月嫂子守在门外了,我不准我们进去,不准打扰铁大哥,还说,这是铁大哥的吩咐,我看,天陨铁的熔炼,可能是到了某一个阶段了,要不然,铁大哥,也不会这么废寝忘食的,我说谦玉,铁大哥,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绝对自己捞不到一点好处去,等孤寒修复成功之后,你可要好好感谢铁大哥才行啊。” 陆谦玉颔首,说道:“那是自然,铁大哥,为我冶剑,我却在这里喝酒,真是愧恧,大家慢着,我这就去看看!”说完,就起身去找铁金顺,未料,刚走几步,铁金顺迎面走来,看神态十分的疲倦,看表情十分的高兴,走路也带风,一路小跑来的,一看见陆谦玉,铁金顺就哈哈大笑,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喊道:“陆贤弟,好消息啊,好消息,天陨铁已经熔炼成功了,你快把你的孤寒给我,趁现在,一鼓作气,把断剑重铸了才要紧。” 陆谦玉一听,心里也高兴,一想到孤寒真有重铸之日,那可对得起陆家了祖先了,他便说道:“铁大哥,可真辛苦了你,你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取剑。” 不久之后,两截孤寒全都拿出来了,众人听到天陨铁熔炼成功,都议论着,要去看看,酒也不喝了,谁不想见证一下,神兵出世呢。 于是,众人离开了庭院,直奔铁金顺的小院,雉月守在门口,看见大家都来了,也高兴,把所有人迎了进去。 自从建成这个小院,铁金顺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陆谦玉来了几次,也都进不去,又不好趴门,所以真没见过这个火炉长什么样子,如今可算是见到了,不禁令人眼前一亮,火炉和一般的火炉不同,他就像是一个酒坛子,圆滚滚的,下面添着煤炭,上面挂着天陨铁,火烤着天陨铁,还不是烧,就是烤,这时,只看见火炉红彤彤的,天陨铁则好像是阳光下冰块一样,外表化开了,一点点的滴答下去,在下面,还有个瓷碗接着融化的铁水,此时也有半碗了,见到这个场景,众人不禁意外,都说没有见过这等熔炼铁的办法。 铁金顺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陆谦玉暗忖,铁大哥祖传下来的手艺,真有特异之处,否则也不会锻造出那么多神兵利器来了,看来这次孤寒复原有望了。 铁金顺笑着说道:“各位,下面我就把孤寒的折断的部分续接,而且还要孤寒更加锋利,你们瞧着吧。”说罢,拿着两截断剑,将其投入到炭火之中。 不消一会儿,两截孤寒,已经被烧的通红! 铁金顺,手持细长的铁钳子,将瓷碗拿出,此刻,瓷碗内的铁水已经有满满的一碗了,他不忍弄掉任何一点珍贵的铁水,因此小心翼翼,把铁水倒入一个事先准备的空槽之中,那天陨铁的铁水,果然很不一样,从瓷碗中拿出来,还不觉得怎样,真要到出来,却跟乌龙茶水一样,有些金色的光泽,流动性极强,真想去触摸一下,可是众人无不明白,那是铁水,炙热无比,怎能触碰? 铁水入槽之后,铁金顺如法炮制,再把两截孤寒拿出来,放入槽内,对好了缺口,铁水,刚好没入了整个孤寒的剑身,而此刻,那天陨铁,已经被烤的所剩无几了,雉月,急忙关了炉子,防止最后剩下的一点天陨铁也损失掉。 众人的目光牢牢的吸引在铁水那边的槽子里,怎么还会去关注雉月? 铁金顺道:“这天陨铁,与其他的铁不同,一般的烈火,是无法把让融化的,烧是不行,只能靠烤,让他一点点的融化,融化之后的铁水,便再也不会凝固了,我把断剑置于槽内,让他们慢慢的融合,这个过程是缓慢的,预计要超过几个时辰才行,各位就不要在这里看了,你们是看不到的,还是到屋内去聊聊天,容我一个人在这观察就是了。” 许来风道:“那可不好,孤寒本就是当世的神兵利器,我们都想一睹它重新出世的芳容,可不能错过了,铁大哥,那就不用让了,看眼前这个,比聊天可有趣多了。” 陆谦玉也说道:“铁大哥,为我如此忙碌,我这个当事人,怎么能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别处冷眼旁观,不论此次能否成功,我和洛洛都感谢铁大哥的付出,倒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铁金顺摆手道:“陆贤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见外吗,何况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对付郭孙雄,郭孙雄,那一身刀枪不怕的横练功夫,还用得着我多说吗,我看天下间,只有神兵利器,才能对付他了,我就不信那个邪,他就算是个铁,我也要把他劈了,我们现在能指望的,就是你的孤寒剑了。” 陆谦玉点头,说道:“要对付郭孙雄,还要找到郭孙雄的死门才行,修罗王当出与郭孙雄对战,就发现了这一点,在他临死之间告诉了我,如果找不到死门,想必,光靠着孤寒的锋利,也未必能行。” 铁金顺道:“陆贤弟,你未必知道,这次重铸之后,孤寒可就大变样了,他会比以前还要锋利几分,你如果和郭孙雄打,郭孙雄必定仰仗着自己的神功,与你的孤寒硬碰硬,到那时候,你完全可以出其不意,给他一剑,看看效果如何。” 林杏道:“铁大哥,你一定是在这里面,加了别的法子吧,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铁金顺嘿嘿一笑,沉默不语,自是不肯把办法说出来了,钟仁也不介意,心想,这是铁家打造兵器的独家法子,怎会轻易的透露出去呢。 接下来,就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在两个时辰之内,大家就这么看着,一直等待,铁水和孤寒,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有一点,被铁金顺说着了,铁水果然没有受冷凝固,还是保持着液体的形态,看的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五十三章,断手臂铸就神兵 - 东丘 - 江丘 两截孤寒和天陨铁水在那慢慢的融合,细微之处,那是人力可以看见的。 大家包围站着,就在那里等,目不转睛,等了三四个时辰了,是腰也酸了,腿也疼了,脚也麻了,仍不见孤寒有任何的变化。 许来风等不了了,就问铁金顺,说道:“铁大哥,到底怎样,孤寒和铁水,融合了没有,怎么才算是融合了呢,不如你拿出来看一眼吧,万一已经修好了呢,也好让我们先睹为快。” 铁金顺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努嘴道:“各位,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孤寒到底有没有和天陨铁融合一处,不过此刻,若是拿出来的话,没有融合完成,可就糟糕了,等于浪费了材料,后面可就在也找不到一样的材料了。” 林杏问道:“铁大哥,那你的意思是,还要再等等吗?” 众人三言两语,议论着,是不是要拿出来看看,冒着失败的风险。 作为孤寒的持有者,陆谦玉是最有发言权的,谁也不能为陆谦玉做主。 于是,众人都看着他,陆谦玉想了想,说道:“现在没有战事,用不到孤寒,既然这个法子,可以让孤寒融合,我们还是保准起见,再等等吧,各位若是心烦了,可以在边上摆上一桌酒席,咱们一边等,一边喝,我猜想,几个时辰不行,一天准可以了,一天若是不行,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我本来就没有苛求孤寒能够重铸,所以铁大哥,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要在意。” 铁金顺道:“陆兄弟,这不单单是你的问题了,重铸孤寒,乃是我堵上了铁家名誉要做的事情,如果真不能修好孤寒,那我铁家的招牌,可就给我砸了,你别劝我,无论如何,我非要把孤寒炼成了不可,各位,我自有法子,验证孤寒是不是好了,陆兄说的不错,你们先制备酒席,边喝边等,雉月,你来帮我。” 谁也不知道铁金顺究竟有什么法子可以确认孤寒是否炼成,浪流便去招呼着弄酒,好在小仙登峰上,好酒有很多,会嵇派的弟子,在山上的时候,糟蹋了很多,仍有不少存货,再弄上几个小菜,足以让各位英雄心满意足了。 陆谦玉注视着铁金顺,要看看他做什么。 只见铁金顺来到槽前,扎下马步,一只手,按在水槽上,暗自运气,头上呼呼的冒着白气,可见是动了真气了,在他的催动下,真气进入水槽之中,水槽兀自震动起来,就好像是鼓面一样,铁水竟然也跟着动起来,铁金顺的脸色,渐渐的暗淡下来,雉月便在这时,来到她的背后,双出双掌,推在铁金顺的后背上,调动真气,将自己的真气,传输给铁金顺,两个夫妻,可谓是心有灵犀了,正在联合起来,把真气灌入水槽。 众人十分诧异,可都知道,高手在运气的时候,十分危险,不能收到干扰,不能突然停下,因此谁也不敢多说话。 如此,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两人的真气虽然高深,架不住如此消耗,等待两人的真气,逐渐见底了,铁金顺这才收力,雉月先放下了双手,虚弱的她,倒退了几步,被邱洛洛扶住,问她怎样了。 雉月摇摇头,可见额头上都是汗水,背后上业已打湿了一片,这次运功,几乎用了所有的真气。 铁金顺则双手拄着水槽,好半天,默不作声,顺着下巴上,滴答着汗水。 林杏上去给雉月检查一番,只说说真气过度消耗了,要好好休息就是,不过这次损耗太大了,差点伤了根基,休息的时间,少不了十天半个月的,还要加以药物调理才行。 雉月尚且如此,铁金顺自不必说了,陆谦玉赶过去,说道:“铁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铁金顺淡淡一笑,虚弱道:“陆贤弟,我早说过,这一次,我赌上了铁家的招牌,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刚才我用真气,让铁水震荡,从而通过震荡,感觉出了孤寒的裂缝,还没有融合。我以为,要催动铁水,需要我的真气就够了,却不想,这天陨铁真是天珍之,他耗费内力了,我的真气,刚输送进去,就像是泥牛入海,好似根本填不满似的,得不得需要雉月来帮忙。” 雉月听罢,言道:“幸好我在一边看着你,看出你真气不足了,你可太傻了,怎么不早通知我一声儿,真是胡来。” 铁金顺笑了笑,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信任你么!” 雉月一时害羞,不说话了。 两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情骂俏,秀气了恩爱,还真让人心里很酸。 许来风跟着说道:“那就是失败了吗?” 铁金顺叹气道:“不错,从反馈上来看,是失败了,不过,各位也不用着急,孤寒已经练成,无法和铁水融合,乃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原想,让铁水慢慢的浸入到孤寒的里面,可没想到,这两种东西,中间还少一种物质。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让孤寒和铁水融合的办法了。” 陆谦玉问道:“铁大哥,少了什么物质,你不妨说出来,我们可以去找。” 许来风也说:“不错,少什么东西,大家就找什么东西,孤寒可是对付郭孙雄那个老贼的神器,我们无论如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成功不可。” 众人沉默,心想许来风说的不错,要对付郭孙雄的神功,未有太好的办法了,孤寒和陆谦玉,是唯一的可行方案,除此一条,便只有高手用生命去拼郭孙雄了。 铁金顺扫了一眼,看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知道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他呵呵一笑,说道:“大家,我需要的这个物质,很不少,也很难找,他不是别的东西,乃是我铁家人的鲜血。” 听罢,陆谦玉随之一愣,说道:“铁大哥,你是的意思是···” 铁金顺道:“陆贤弟,你不知道,我铁家人,天生就有一种血脉和信仰,祖上传下来的,在我们家族的本纪中,写到过,意欲打造神兵,必须要用我族人之血,我族人的血,就是最强大的强化剂,不知为何,历代以来,但凡是我铁家打造出的神兵,没有不用到铁家人鲜血的,所以我铁家人,不愿意在打造神兵利器了,随着我族人的减少,铁家的衰落,铁家神兵也成为了过去,现在,唯有用我的血,来化开天陨铁水,才能让他们浸入到孤寒里面,让神兵失而复得。” 陆谦玉道:“这样的话,孤寒,不要也罢,我看半截孤寒,未必不能胜的过郭孙雄。” 林杏也道:“不错,铁大哥,你切不可意气用事。” 铁金顺道:“不要说了,我意已决,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我只是在手臂上开一个小口子罢了,将我的血滴进去,不会危及我的性命,又有什么不行?” 浪流道:“如果这样,或许可行,只是铁大哥,你不要欺骗我们大家才好,否则,我们大家,可就要生气了。” 陆谦玉也怀疑融合孤寒,远非铁金顺说的那么简单,是不是铁金顺含糊其辞,还不好说,便说道:“铁大哥,当真如此吗?” 铁金顺哈哈大笑,说道:“各位,你们是信不过我铁金顺吗,我说的话,几时欺骗大家了?” 在铁金顺的再三保证之下,众人这才被说服了,让他放血进入。 雉月在一边缄默不语,目光沉重,看似没有那么轻松。 邱洛洛看出一些门道,就问雉月:“姐姐,你是不是知道铁大哥,要怎么做?” 雉月怔怔道:“不,他们铁家的事情,我又如何知道呢!” “那我看你面色如此难堪!” 雉月拉着邱洛洛的手道:“大小姐,你完全是误会了,我是刚才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邱洛洛道:“那我扶着姐姐进到屋内休息吧,你以为如何?” 雉月摇头道:“不,我就在这里吧,大家都在这里呢,我怎么能走呢。” 邱洛洛哦了一声,继续关注着雉月。 这时候,铁金顺又来到水槽前面,伸手道:“取一把锋利的匕首给我。” 林杏就把自己的小匕首递上去了,此外还有一颗药丸,一些药粉捏在手中,说道:“铁大哥你用我这把匕首吧,这里还有些止血药,疗伤药,可以帮助你,及时止血,我就在你的身边,你完全不用担心。” 铁金顺哼道:“林兄,你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老铁不就是出点血吗,又不能要了性命,若能打造孤寒,杀了郭孙雄贼子,别人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我出点血,又算得了什么,不要紧张,你们都退下,边上看着。” 按照吩咐,众人都退了一步,结果铁金顺让他们再退一步,虽有疑惑,还是退了一步,铁金顺的解释是,天陨铁水遇到了血水,可能会溅射出来,距离太近,容易伤到,那天陨铁水,除了超低的温度,是无法凝固的,粘在身上,直接穿透皮肉,伤害巨大,而他自己,却没有任何防护。 其实,当陆谦玉意识到铁金顺这个说辞,漏洞百出之后,为时已晚了。 铁金顺拿起来了匕首,直接对着自己的左手,斩了下去,这一斩,整个小臂处全都斩下来了,鲜血喷出很远。 看到这里,众人急忙上前施救,只听铁金顺大喝一声:“都别过来,此法是伤害最小的,你们不要坏我的事,难道想要我的命吗?” 铁金顺忍着剧痛,大口的呼吸,疼在他的身上,也痛在人的心中。 陆谦玉不敢动,他说道:“铁大哥,你为陆谦玉流血牺牲,陆谦玉没齿难忘,只可惜了你的一条手臂。” 此刻,手臂在水槽铁汁之中不断的翻滚,渐渐被铁水融化了。 雉月双眼噙泪,说道:“铁大哥,你这是何苦呢。” 铁金顺不管众人说什么,先吃下了疗伤药,后摸了止血药,真实有效啊,血立即就止住了,再看水槽内,哪还有手臂的踪迹。 他回头一笑,嘴唇全白了,说道:“各位,不要意思,是我欺骗了大家,我已经选择了最轻的方式,实在是不能献出我的生命,因为我和各位的缘分,还不想在此终结,希望获得各位的原谅,各位,请听我说,我们铁家,要炼神兵,是需要用生命来献祭的,因此才能打造出强大无比,锋利绝伦的神器,当年,为了打造孤寒,便是牺牲了我族内一个名家的生命,才得以让孤寒问世,铁家世世代代,只为英雄铸剑,牺牲了许多优秀的工匠,后来很多人,离开了铁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铁家不是衰败了,而是无人在肯牺牲了,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陆谦玉十分感动,十分懊悔,说道:“铁大哥,你知道的,你以生命铸就的剑,我是不能用的,如今孤寒之上,沾上了你的血,更加让我难受了。” 铁金顺大笑道:“不要这么说,陆贤弟,用我的血,铸成的剑,更加的锋利,我只是丢掉一只左臂,又有什么关系,以后,你用孤寒斩了郭孙雄,也有我铁金顺的一份功劳不是么?” 陆谦玉惭愧的低着头,这时,就看水槽之内,铁水翻涌,成为一片血红色,本为黑色的天陨铁水,竟然变色了,惊为天人,在场的人,无不愕然。 不消一会儿,沸腾的铁水停止了涌动,红色恢复了成了黑色。 铁金顺大乐,用一只右手,拿着铁钳将孤寒拿出,高高举在空中,说道:“成了,成了,陆贤弟,你看。” 果然,两截孤寒,重新合二为一了。 断剑孤寒,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全新的孤寒,崭露锋芒。 众人又是悲伤,又是喜悦。 好在铁金顺的左臂没有白白断掉,孤寒重铸完成了,黑色的剑身上,偶然间还能发出红色的光芒,好像是血的颜色。 铁金顺把孤寒丢给陆谦玉,拿在手中的孤寒,分量重了一点,因为陆谦玉一直用的是断剑,自然很轻,孤寒成为一体,中粮自然增加,丝毫不见裂痕,并且,剑身之上,照之前,大不一样了,上面多了一些红色的斑点,的确是血的颜色,陆谦玉触摸惊心,摸了摸孤寒的剑身,说道:“铁大哥,孤寒能有重现江湖,全是你的功劳,这剑身之中,始终带着你与铁家人的鲜血,陆谦玉要给你一拜。” “那可使不得。”铁金顺说着,急忙上前拦住陆谦玉的身子。 林杏道:“铁大哥,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看不光是陆谦玉,还有我们,都要拜拜你不可,能为一剑,丢掉一笔,如此气魄,试问天下,几人能有,林杏万分敬佩你。”说完,也是打躬到底。 其余人,无不如法。 铁金顺道:“大家伙,如此赞我铁金顺,我何德何能啊。” 这时候,林杏上前,为铁金顺看伤,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还好,林兄之前给的药,效力够好,血早就止住了,只需要后续调理,静养就好,失去了左臂,对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便,也对铁金顺的武功有所限制,这个还要后续的时间来好好的熟悉,因为手臂融化在了孤寒之中,故而无法续借了,林杏还提出了一个办法,为铁金顺做个假肢,这个他自然有材料,有办法,但是被铁金顺一口回绝了! 铁金顺说:“我丢了左臂,武功大不如前,那不正好,打打杀杀的生活,我早就过腻了,要不然,也不会隐居,现在,魔炎教派和武林盟不再争斗,只差一个郭孙雄,等杀了郭孙雄,天下太平,我还用什么的武功,铁也不打了,这么多年,委屈了雉月,我要跟雉月游山玩水去,带她四处走走,弥补这么多年的遗憾,有陆贤弟和孤寒在,我相信,也没有人敢欺负我铁金顺不是,神兵,我一生之中,没有锻造一把,修复孤寒,足以让我慰藉一生,在未来,我看也未必,在打铁了。” 说到战后的事情,众人全都畅想起来。 王燕说:“我在江湖流浪了大半辈子了,你们看我年轻么,我其实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二十多岁的时候,仗着青春靓丽,没找到一个好人,尽在男人堆里胡来,三十往后,人老珠黄,我这辈子,玩够了,不打算嫁人了,就找个市井,买个小店,去卖豆腐去,本来我就干过这种生意,手艺还没有落下呢,等有时间,我就给诸位做做豆腐。” 许来风道:“你不吃豆腐就不错了,做豆腐,我看就免了吧。”说罢,王燕很不高兴,追着许来风就打。 浪流说道:“王燕要去买豆腐,我就去金乌谷,守着清扬,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打算出来了。” 姜虎没有吭声。 唐石则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当年遇到了一个老者,学会了这一身武功,为的就是防身,不受别人的欺负,不想这辈子也能赶上这么一场大乱斗,为武林除害出了一份力,我打算还是留在姜公子的身边吧,毕竟没有走过太多地方,人老了,走不动了,索性就不走了。” 姜虎笑道:“那很好,有了唐老师,我也好跟着你好好学学武功,我的武功,是真的给做生意落下了,放眼江湖,真不算什么,哪能天天都让人保护着,我也该保护好我自己了,漠北这边,苍凉中,有一种格外的魅力,我以后打算在这里建一座小城市,当做通往西域的货物枢纽中心,继续做我的生意,到时候,邱鼎大公子,你可以棒棒厂子才行,听闻西域南边,很多搏命穷徒,马匪强盗,他们若是来扰乱我的城池,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邱鼎笑道:“哪里哪里,姜公子为我们出了这么大的里,我如何不保护你,不过,保护是保护,也是要收钱的,不然我如何养活小仙登峰上这么多弟子,以后,我就把小仙登峰打造成为天下寒苦之士的庇护之地,大家觉得可行否?” 邱洛洛道:“大哥,以后你就是小仙登峰的君主了,做什么,还不是都是你说了算么?” 邱鼎道:“妹妹,你这么说,是不跟哥哥在一起了吗?” 邱洛洛笑而不语,看了看陆谦玉。 邱鼎道:“原来,是陆谦玉的主意,说罢,你要把我妹妹拐到那里去,你若是欺负我妹妹,那可如何是好,我又不在场,不过,我父亲若是知道,可不会放过你。” 陆谦玉道:“要跟铁大哥一样,先走一走,人间的名胜,看一看风景,选一处适合隐居的地方,在那边不出来了。” 话头引到了林杏这里,他微微笑道:“到了我了么,我啊,我打算行走江湖,四处行医,把我的医术传承下去,林家就我一个人,可不能让林家的医术,在我死后,就此失传了。” 许来风道:“你不是找一个妻子么,给你生个十个八个的孩子,女儿也行,你教他们不就好了,医术这个东西,能杀人,也能救人,若是一般的医术,那倒也罢了,可你们林家的医术,怎可随便流传江湖,人人都能学的,即便郭孙雄死了,这个江湖仍旧充满了斗争,你可不能乱来。” 浪流跟着说道:‘许兄,依我看,还是给林杏找个妻子才是,我看咱们身边,正有几个不错的对象,要不,你当一回红娘,帮着撮合,撮合?’ 许来风道:“你是说谁?” 浪流道“胡雪,宁儿,温如是,那个不行?一等一,全是漂亮的女子,娶到手后,定是贤妻。” 许来风大乐,说道:“你把温如是都加进去了,问过温兄了吗,那可是人家亲生的妹子,胡说八道,当心温兄生气,揍你一顿,你就老实了。” 温倒是撇撇嘴,并不说话。 林杏喝道:“你们两个,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闭嘴吧。” 许来风道:“别呀,浪流说得好,这个红娘,我还是喜欢当一当的,你就说吧,这三个人里面,你喜欢那个,温兄刚才沉默了,他是默许了,觉得温如是嫁给你也很不错,虽然哈,这个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为了林家世世代代着想,那也顾不了许多了不是吗,哈哈哈。” 温倒是道:“够了,还不闭嘴,你就喜欢多嘴。” 许来风嘿嘿一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好说,好说,你们两个,以后就是亲戚了,哈哈哈。” 这话说完,引得温倒是,林杏就要上手。 接着,庞亮,申屠等人,都说了自己的希望。 一切还都为时尚早。 不过是众人,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罢了。 铁金顺跟着乐一乐,左臂上,也不感觉疼了。 接着,众人喝酒。 酒席上,许来风要求看一眼孤寒。 于是陆谦玉把孤寒转交其他人之手,每一个人都看了看。 就铁金顺说的来看,重铸的孤寒,比较之前,还要锐利几分,不可同日而语。 断裂之处,虽然是后修补的,绝不会留下隐患,因为这相当于是第二次熔炼的,完全可以放心。 为此好奇的人,更找来铁剑和铁刀,试试孤寒的锋利,陆谦玉思考不介意,也想看看,孤寒到底变得多强了。 几次尝试下来,事实证明,无论是刀,叉,剑,还是鞭,在孤寒面前,皆如砍瓜切菜一般,齐刷刷的截断,一丝一毫的迟钝都没有。 更有铁斧,铁锤,等厉害的钝器,也难当孤寒一下。 无论是硬的,软的,薄的,厚的,全败在孤寒手中。 为了验证断痕是否坚固。 便把孤寒在台阶上斜放,又用锤子,对着断裂之处,狠狠砸了几下,剑身本就脆弱,一般长剑,被如此一砸,早已废掉,但是那铁锤,竟然不能撼动孤寒分毫,孤寒也没有发现反弹的事情,就连吃力也改变了,这是一个全新的发现。 其他兵器,在相互撞击的时候,都会产生振动,可事孤寒没有,他就好像是把对方的力气吸收了一样,陆谦玉拿着孤寒,让浪流来砸,果然,陆谦玉手腕处受力很小,但是浪流却给震得,险些拿不住锤子。 浪流惊讶的道:“妙哉,妙哉,这么说来,遇到力气大的人,也不用怕了,难不成孤寒还能借力打力不成了?” 这一点,铁金顺解释的是,天陨铁能够吸收外部的力,极大的尖锐对方的力,所以陆谦玉的手腕感觉不到太大的撞击,这全是材料的好处。 这个解释,面前还合理,毕竟关于天陨铁,至今是个谜,没有人知道,这个铁,到底有多么厉害。 推杯换盏,酒过七旬。 陆谦玉在此向铁金顺道谢,铁金顺的脸上,散发之中骄傲地光线,雉月守着他,两人对陆谦玉回礼,告诉陆谦玉不要客气,雉月尊重铁金顺的选择,并且这个时候,断掉的手臂再也回不来了,相较于邱凌云,修罗王,许三书,上官百惠,上官清隽,铁金顺只是丢了一条手臂,那还不算什么,人生要知道知足,也要付出,没有付出,岂能收获,每个人的使命不同,打铁的人,就该好好的打铁,用剑的人,就该思索的如何杀人。 喝醉的人,被人送走了,陆谦玉号称是千杯不醉,这一次,微微有些头晕,和邱洛洛离开,一起返回到山顶,洛洛的故居。 小颜雀不在这里,一个仆人也没有,自从知道了破军王是小颜雀的父亲,人在书剑山庄,小颜雀便去找他的父亲去了。 院子里,露寒花,没日没夜的竞相开放,白色的花蕊,有透骨的清香,风在哪里,香就在哪里,月亮在天上,人在月影之下,陆谦玉和去洛洛躲在故居门前的台阶上。 威风阵阵,香气四溢,佳人相伴,孤寒在手,武艺傍身,陆谦玉此刻,觉得,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的幸运儿,起初,他不是这样的,从小,他就没有父母,未免有些时候,有相思之情,无处发泄,生出叛逆,现在他不再苛求了,经历过生死之后便不再惦念生死了,知道了活着意义的之后,就对生活有了一种释然,陆谦玉举头望月,低头看人,心尖一动,站起身来。 第九百五十四章,会嵇镇中遇老汉 - 东丘 - 江丘 夜已深了,陆谦玉和邱洛洛在山顶,赏了一场风景,嗅了一番花香,便和衣而卧。 这一夜,自有一番缠绵悱恻,春意盎然。 春晓之后,翌日醒来,陆谦玉和邱洛洛,更添亲密。 一连三日,众人在山上,各忙各的。 小仙登峰诸事已毕,到底没有发现郭孙雄的下落。 陆谦玉暗忖,郭孙雄在会嵇派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负隅顽抗的敌人,全给揪了出来,逃不了一刀。 这天上午,陆谦玉在山顶凉亭品茗,邱洛洛不在身侧,乃在邱鼎之处,商量小仙登峰接下来的走向,邀了陆谦玉去,陆谦玉逗留了片刻,心想这到底是小仙登峰的事情,便退了出来,走在山间小路上,清风飒爽,鸟叫悠然,好一片祥和幽静,似乎前几日的一场血战,不曾来过,山道间不曾铺满了尸体。 陆谦玉碎步闲庭,发现这一处凉亭,坐落于山崖之上,下方乃是一个低谷,内有茂密的树木,一时性质大发,来到此处欣赏美景,不一会儿,遇到几个教派的弟子,送上茶茗,陆谦玉喜乐,一边喝,一边眺望,茶香清淡,入口钻心,极是畅快。 站在此处,凭栏眺望,目之所至,无不森然,宛如层层森海,碧波无垠,郁郁葱葱,充满魅力,远山如丝,峰峦叠嶂,白云涌动,飞鸟盘旋,真个壮丽。 当陆谦玉出神,庞亮突然过来,在背后大喊:“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找你呢,快随我来。” 陆谦玉转身道:“何事如此紧迫,难道是郭孙雄有下落了吗?” 庞亮颔首一笑:“正是,正是,什么都瞒不过陆大哥的双眼,申屠掌门他要见你,会嵇山那边,飞鸽传书,来了消息,据说发现了郭孙雄的踪迹,他就在会嵇山呢。” 陆谦玉大喜,拔足就走,说道:“这是幸事,快去叫邱鼎和邱洛洛,他们就在别院中。” 庞亮应诺而去。 陆谦玉先行一步,来到邱鼎为武林盟准备的行辕之中,这里原本就是邱鼎战斗过得那个营区,此刻打扫出来,让武林盟的人住下,武林盟的数量还是很庞大,小仙登峰固然可以装下这么多的人,但申屠烈只怕,人多太杂,考虑到小仙登峰战事已经结束,便让他们前往黄尘关驻扎,距离与冠军商定的一个月时间,还有一段,武林盟的人,可以在黄尘关肆意行动,安心住下,不必在意。 申屠鸿海守在门口,看似专门在等陆谦玉似得,一看见陆谦玉,脸上小的比蜜还甜,哈哈哈的,说道:“陆兄,你来得正好,你来的太好了,我跟你说,郭孙雄这个老小子,他果然是躲在了会嵇山上,继续当他那个会嵇派的掌门呢,手底下聚集着上千人,全是会嵇派的弟子,还有···”申屠鸿海跟着陆谦玉走,边走边说,由连横派发来的密信,申屠鸿海一早看过,上面的消息,基本上全说出来了,陆谦玉知道了一个大概,到了屋内,发现,大智和尚,峨眉派,武当山的人全都在,南山南,彦成玦,冯少杰,麓剑卿坐在一边,百结帮的涟城汇,许来风,林杏,王燕,唐石,姜虎,也不少,单单是少了自己,还有魔炎教派的人。 申屠烈将情况跟陆谦玉一说,陆谦玉就更加清楚了。 自从猜测郭孙雄去了会嵇山之后,申屠烈当天,就派人写了一封密信,用飞鸽传到了连横山上,那边的弟子,接到了掌门人的吩咐,立即组建了几个小队,乘快马,前往会嵇山调查此事,一去二百多人,具是连横派的精锐,他们来到会嵇山,便遭遇到了会嵇派弟子的伏击,打了几场,损失了一些人,眼看会嵇派与往日不同,对连横派仇视,绝不是好事,剩下的人,冒死上山,给他们发现了郭孙雄所在,同时,郭孙雄也发现了他们,下令杀死他们,连横派的弟子,拼着死,送出了这关键消息,这二百多人,全都覆没在会嵇山上了,来不及了悲伤,陆谦玉马上做出了表示。 “既然连横派的弟子,拼着性命把消息送到,我想我们应该马上调动人手,前往会嵇山,那边,会嵇山虽然有上千会嵇派的弟子依然支持着郭孙雄,我们调动大军不利,不如就在当地组织人手,不用太多,六七千人足够应付局面了,身体掌门,这些人手,我想连横派就足够了吧?” 申屠烈道:“连横山上还有我两三万弟子,大都实力低微,不能担此大任,但若是情急,为了应付局面,我看足够了,我这就飞鸽传说,告诉他们准备,陆贤侄,你打算何时出发?” 陆谦玉暗忖,还是申屠掌门,知道我的想法,说道:“我打算即刻就走,既然发现了郭孙雄的影踪,就不能再让他多活一天,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会嵇山上,与他会一会。” 许来风道:“好啊,我就是喜欢陆兄弟,你这个爽快劲,我这就去马厩选马去,浪兄,你去准备食物,多带上一些好酒,那东西,打发时间,林兄,你去准备药品,咱们有的干了。” 林杏笑道:“你忙什么,要去会嵇山,我看还要精打细算,你如此匆忙,可容易上当。” 许来风道:“此话怎讲,难道你还有看法?” 林杏道:“我只是假设一下,这封书信若不是连横派的弟子送来的,又当如何呢?” 陆谦玉警觉道:“林兄,你的意思是说,这可能是郭孙雄做的扣?” 林杏点点头,把密信拿来看了一眼,说道:“最让我怀疑的,是这密信上,还有血迹,信上也说了,连横派的弟子,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几乎全军覆没,这心上的血迹,不是连横派弟子的,就是会嵇派弟子的,很有可能,信已经落入到了郭孙雄的手中,或者干脆就是郭孙雄写的。你们仔细读一读,在这里我感觉到很诧异,就是这里。”林杏指着密信上的后面几行字。 密信上的内容,大致如此: 掌门: 按照你的吩咐,我等组建小分队,攻击二百三十余人,前往会嵇山,途中遭遇伏击,损失惨重,我等拼死一战,进入会嵇山,潜伏一天,发现郭孙雄踪迹,我们也暴露了,将尽数为连横派尽忠,望掌门速来。 林杏说道:“陆兄,你看见了没有,这里写的是,‘望掌门速来’,你们觉得,会嵇山上,有这么多敌人,连横派的弟子,决议赴死,不应该写‘望掌门珍重’或者是‘望掌门小心从事’之类的话吗。你再看看这血迹,杂乱无章的,这封密信,何等的重要,连横派的弟子,怎么会这么轻视了它。” 陆谦玉大悟,说道:“不愧是林兄,遇事冷静,这一点,我怎么没有发现,难道说,这真是郭孙雄为我们设计的圈套?” 许来风道:“会嵇山上还有多少人,即便是陷阱,又能怎样,这一次,咱们不跟郭孙雄玩花样,打上去就是了。” 申屠烈道:“无论是不是陷阱,郭孙雄都在会嵇山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杏道:“所以,去会嵇山,不是个选择,势在必行了。” 陆谦玉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具体情况,还是到会嵇山再说,申屠掌门,请你吩咐黄尘关的人,出发前往会嵇山,做好远行准备。再让连横派的弟子,组建起来,等我们过去,我即刻就走,最多十天,就能到会嵇山,到了那边,我会根据局势,调整策略。” 许来风道:“总归就是这样,我去牵马,陆兄,你选几个人,咱们先走,我门口等你了。”说完,火烧屁股似的出去了。 这时,邱洛洛,邱鼎,霜月等人也到了。 陆谦玉让邱鼎和他的人留下处理小仙登峰的事宜,其余的人,有姜虎,唐石,温倒是,王燕,庞亮,许来风,浪流,林杏,山灵,龚不凡,顾有志,燕九,彦成玦,南山南,麓剑卿,冯少杰等人和几个门派的若干弟子一道去,这样算下来,这个队伍里面,也有二百多人了,可不少,几乎所有的精英,全都调走了。 众人没有一个怯战的,说走就走。 申屠烈同时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了整个江湖,让所有人知道,郭孙雄就在会嵇山,由此也可以调动更多的人过去。 一行人,下了山,从西边走,不过黄尘关,不选大路,选小路走,这样最快。 一连走了三四天,距离会嵇山,还有一半的距离,这个时候陆谦玉除了这个小队之外,没有任何的消息传递进来,因为移动的太快,申屠烈的飞鸽传书,找不到陆谦玉,陆谦玉对前方一无所知,只得加快脚步,尽快赶到会嵇山。 八天之后,陆谦玉的人,已经站在了会嵇山的山脚。 对比从前,这里一片萧瑟,原来这里是个镇的,全靠会嵇派养活,自从郭孙雄背叛了武林盟,带着会嵇派大部分的弟子与魔炎教派合二为一,这个镇子,就失去了往日的生机,那些做生意的,追逐市利,早早得离开了镇子,因为缺少了会嵇派的管束与保护,会嵇山一代的强盗圈土重来,经常袭击镇子,导致这里的民众苦不堪言,为了活命,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说这里成为一个鬼镇,那可太过分的,但十室九空,还是很恰当的。 街道上全是生活垃圾,枯草和落叶,无人打理。 大多人家的门板也给人卸了,当柴火烧掉。 陆谦玉二百多人来到镇子里,想找个吃饭地方都没有,幸喜,在城中,找到一家客栈,老板是个老头子,领着一个老婆子,根据他说,他的儿子和女媳妇给强盗杀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一边说,还一边的哭,他责备自己,没有早早的离开,这才害了家人。 听到这里,许来风炸了,就要找强盗去拼命,说道:“这些可恶的强盗,不是趁火打劫么,有本事去找会嵇派的麻烦,专门欺负老百姓,若是给我看见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老丈,我给你做主,你告诉我,这伙强盗,现在何处,你告诉我。” 老丈知道陆谦玉他们是武林侠士,人数还多,比强盗还多,有这个实力,就老老实实的说:“他们居无定所,在附近有好些个驻扎的地点,狡兔三窟,谁能猜到他们藏在什么地方去了,不过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来抢掠,这个镇子都被他们抢光了,找是找不到他们的,只能等他们再来。” “他姥姥的。”许来风骂道:“他们太嚣张了,老丈,这个忙,我许来风帮定了,陆兄,你怎么看?” 江湖人士,打抱不平,本是分内事,不过陆谦玉此次前来,还有郭孙雄这等强敌,双脚还不等上山了,实在不愿意分神,于是说道:“许兄,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了,咱们此次前来,可是为了郭孙雄,而不是强盗,你要想清楚了,强盗今晚前来还好,若是不来,咱们那有时间耽搁,我看,莫不如我们先去料理了郭孙雄,再回来对付这伙强盗,你以为如何?” 许来风道:“几个毛贼,还能藏到什么地方去,量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本事,这样,你给我三十个人,不用别人,只用我许来风一个,就找他们会一会,给老汉报仇。” 林杏道:“许兄,不可胡闹,我赞成陆兄的办法,这里层峦叠嶂,你去哪里找强盗,他们闻到了风声,怎么还敢出现,我看你是白费力气,说不定已经逃走了,十天半个月,你是无法找到了。” 许来风急道:“现在找不到,以后更别想找了,对付郭孙雄,你们足够了,虽然我也想找郭孙雄报仇,可我痛恨这些人,他们不能活着,江湖上,哪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规矩?” 许来风动气不小,陆谦玉忙说道:“许兄,我知道你痛恨这些强盗,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如果你真想收拾他们,等咱们下了山一样了,可以这么干。” 王燕,唐石等人也都劝许来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来风无法再坚持了,说了“好,咱们记下了,这狗日的东西,祸害百姓,猪狗不如,我一定亲手端了他们。” 其他人也都义愤填膺,气的不轻。 老丈十分感动,说道:“各位大侠,你们能够为民请命,那真是太好了,我老人家,谢谢你们了,只是,这小店拮据,实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给你们,好东西都给强盗抢走了,只剩下地窖里还有一些萝卜和土豆,不如各位稍等片刻,我就地取材,做些可口的小菜。” 许来风道:“老汉,你就别折腾了,萝卜兔都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们忍一忍便是了。” 陆谦玉暗想,老汉可怜,全家上下,就剩下这么点粮食了,自己如何能够心平气和的享用,立即拿出银子来,交于老汉之手,说道:“这个你拿着吧,就近买些粮食,遇到强盗,便藏起来了,等我们回来,收拾这些强盗。” 老汉挥挥手,说什么都不收,感动得稀里哗啦,说道:“各位大侠,有你们这句话,老汉我就知足了,老汉活了一大把年纪,我不怕死,就是我那儿子,还有儿媳妇,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去了,尤其是那我儿媳妇,死的时候,已经有身孕了,太可怜了,这些畜生,太不把我们当人了,各位大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不可,我们老夫妻两个,就在这等着你们回来。” 此言,更勾许来风气愤,道:“你们就等着吧,等我们收拾了山上那个老恶魔,再下来收拾这些小恶魔。” 老汉渐渐明白了陆谦玉等人的来意,回头看了一眼老婆子,老婆子点点头,两人这等联系,令陆谦玉很诧异,不等他问,老汉自己开了口。 “几位大侠,听你们的来意,可是要去会嵇山上,找那个姓郭的吗?” 陆谦玉怔道:“你也知道郭孙雄?” “郭孙雄不是会嵇派的掌门人吗,老汉咋能不知道呢,以前他在的时候,这一代可太平了,连个毛贼都没有,会嵇派的弟子可事真多啊,虽然良莠不齐,但对我们这个镇子来说,那可是衣食父母啊,会嵇派的弟子都肯花钱,舍得花钱,花天酒地的,喜欢热闹,给这个镇子,带来了多少财富,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得,郭孙雄就不见了,听会嵇派的弟子来说,他原来是什么魔炎教派的人,已经回去了,不要会嵇派了,因此,会嵇派的弟子,陆陆续续的都走了,他们若是不走,镇子那能沦落到这步田地,就在一个月前吧,应该是一个月了,或者时间短一点,我是不记得了,总归不会超过一个月,那姓郭的在晚上的时候回来了,后边跟着不少弟子,我们老两口,还挺高兴的。” 陆谦玉听罢,自忖:“郭孙雄在山上准没有错了,看来这老汉知道一些情报,为何不问问他还知道一些什么。”于是,陆谦玉走上前,拍了拍老汉的手,说道:“老人家,郭孙雄回来之后,就没有下来过吗,连横派的弟子,你知道吗,见过我,他们也来过。” 老人想了想,说道:“连横派的弟子,他们是连横山上的人吗,你们走江湖的门派太多了,不是这个门派,就是那个门派!” 许来风道:“也许他根本就不认识连横派的人。” 陆谦玉也是这么认为的,岂料,老汉,竟然语出惊人。 他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连横派,但是我见过他们,在十天之前,的确是来了一伙人,我还以为他们是强盗呢,可他们对这里秋毫不犯,径直往前去了,我就躲在地窖里面,数了数,差不多就是你们这个人数,他们都上山去了,你说的连横派弟子,我猜测就是他们吧。” 陆谦玉想了想,人数是对上了,揣度正是连横派的弟子,问道:“老人家,他们上山之后,下来了没有?” 老人叹气道:“回来什么呀,二百多个人,就回来了两三个人,剩下的人,估计是死在山上了。” 林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死在山上了?” “那还用猜吗,各位好汉,回来的人,浑身是血,可不是跟人打起来了吗,我一猜,就是和郭孙雄,会嵇派的弟子,在他们走后,也跟着一起下来了,可能是找这两个人的。”老汉说道。 陆谦玉向众人说道:“错不了,应该就是连横派的弟子了。” 这时,林杏却突然逼向老汉,说道:“老人家,这两人现在何处,我们要找他们,麻烦你打开一扇方便之门,我们不会坏人,你总该知道的。” 老汉一愣,缩着头,往后退,说道:“这位好汉,你说的是什么话,老头我天生胆小怕事,怎么会知道这两个人现在何处,你问错人了,他们往西边去了,你们应该往西边找。” 林杏道:“你骗不了我,老人家,我们绝不是坏人,知道你是个本分地道的人,不愿意与你为难,凭你这里的环境,那两个人,怎么养伤,你还是告诉我们他们在哪,我是医者,自有办法救他们,如果你不信,我们只好自己翻一翻了,不过等我们翻到了,老人家,咱们之前给你的承诺可就一笔勾销,全不算数了,你以为如何?” 林杏逼得太凶了,他说一句,老头子退一步,渐渐的退到了墙角了,他是很胆小的,只是摇头,不再说话,模样可怜,如果不是陆谦玉拦着,许来风就要上前臭骂林杏一顿了。 老头子抱着肩膀,莫不开口,老婆子却说道:“这位好汉,你不要问老头子,他就是个怂货,我知道那两个人在什么地方,是我们给藏起来了,我相信你们是他们的朋友,给山上的人不一样,你们跟我来吧。” 第九百五十五章,最后的战斗 1 - 东丘 - 江丘 陆谦玉不得不深深地佩服这位老汉的演技,居然把他也险些骗过了, 原来在会嵇山遭遇袭击,存活下来的连横派弟子就藏在他这个小酒家里。 老汉是把陆谦玉等人当成是郭孙雄的手下了点,所以才打起了哈哈,闲聊了这么久,陆谦玉也不生气,老汉毕竟是干了好事,出于好心,岂能责备。 老汉的妻子,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妪,带这陆谦玉等人来到后院,靠着一个土坯墙的边上有个柴火垛,散落的柴火之下,就藏着一个地窖,十分的隐蔽,老妪年纪大了,蹲不下来,就让许来风去帮忙,许来风自当乐意! 地窖入口是一扇木门,青铜大锁,陆谦玉一看,不禁佩服,这老两口,似乎还有些门道,在门上上了锁,那外面的人,绝想不到里面藏着人。 许来风拿了钥匙,前去开门,掀开木板的一刹那,一把剑从黑暗中直奔出来,正对许来风的眉心,许来风动作是快,哎呦一声,仰头避开,骂道:“不要命的玩意,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还对小爷用剑,擦擦你们的眼睛,看看我们是谁!” 下面喊道:“好个会嵇派的狗贼,还敢胡言乱语,你敢下来,我就用剑在你的身上戳出十几二十个窟窿,你肯定是喜欢的不得了。” 许来风嘿了一声,说道:“你这小子,还挺有种的,叫什么?” 下面道:“废话少说,你们把上面那一公,一母怎样了,我告诉你,他们与此事,绝不想干,我劝你们,少作罪恶。” 这时,老妪说道:“哎呦,我的两位朋友,老妪好得很,这些人真是你们的朋友,是来搭救你们的,快出来吧。” 下面道:“老母,你没有欺骗我了吧,咱们兄弟,可全都死了,就剩下我们俩了。” 有一个人说道:“若非老母,咱们两个早就死了,这条命就是白捡来的,他能骗咱们,估计是救兵到了。” 陆谦玉呵呵笑道:“不错,我是陆谦玉,你们的掌门,正在返回的路上,咱们到这,对付郭孙雄来的,正有事情要问你们,别耽搁时间才好。” “陆···陆谦玉,你是陆谦玉?” “不错,如假包换。” 接着,一个人探出脑袋,身子悬在梯子上,向外一看,惊讶道:“不错,你真是陆谦玉,我见过你,就在东丘山上。” 陆谦玉微微一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了,笑道:“你快出来,林杏在此,可以为你们看看伤势。” 那人道:“陆公子,你们来了, 那太好了,我们正有情报要告诉你们,先不着急治伤。”说着,爬了出来,接着,又出来了第二个人。 陆谦玉把两个人请到了屋内,让龚不凡,顾有志,山灵三人,到城中去留意情况,防止会嵇派的弟子随时到来。 林杏为这两个人看了看伤势。 一人伤在肺部,一人伤在脖子,伤势都不是很严重,但是如果没有老两口细心地照顾,提供食物和水,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好了去。 陆谦玉问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俩人之中一个胖子,就是见过陆谦玉的那个人说道:“那天···” 那天,连横派接到了申屠烈的指令之后,选出了二百一十三人,一起进入会嵇山,一路畅通无阻,首先就到了这个镇子,在酒馆里吃喝,因此结识了这个老汉,聊天的时候,连横派的弟子就问老汉会嵇山的情况,老汉照实说了,临行之时给了老汉许多银两,老汉看这些人随和,一点没有架子,比会嵇派的弟子品德高尚多了,因此才有了,老汉危机时刻,救下两人的后续。 二百多人,分成了三个小弟,进入会嵇山,从北麓走,岂料,刚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还不到半山腰,就碰到了会嵇派弟子的伏击,双方打了一场,各有损伤,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个疯人,或许可以大获全胜,会嵇派的队伍里,有几个不怕死的疯子,傻了许多连横派的弟子,在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之后,才把这几个人解决了,这样一来,他们也暴露了,计划宣告失败,可这些人,绝不想就这么认输了,申屠烈的命令,是让他们调查郭孙雄是不是在山上,怎么能来了就走了,于是,他们就冒死上来了,在北麓走了一段,转到了东麓,这样,避开了许多会嵇派的弟子,顺利的到达到了山顶,不想,这一切都是郭孙雄的计谋,他们故意这么做的,到了会嵇派的驻地之后,事情才糟糕了,会嵇派的弟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把连横派的弟子包围了,又是一场血战,会嵇派的弟子,迟迟不能取胜,这个时候,突然杀出一个高手,连横派的弟子,死在他手上好几个人,那人移动很快,下手狠毒,连横派的弟子,眼看抵挡不住,就要撤退,不退不行了,人全死光了,谈听不到郭孙雄的情报,又有什么用,可是当时,他们身陷重围,对方又有高手加持,二百多个连横派的弟子,到最后就剩下了二十几个人,那人停止了杀戮,大笑了几声,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郭孙雄,得知这一消息,带头人,就想着要把情报送出去,即便要死在这里,也不能白白死了,不得不说,这些连横派的弟子,真是好样的,没有给连横派丢脸,就是都死光了,也没有一个人认输投降的。 郭孙雄出手可了不得,二十多个人,对付他一个人,全给杀了,他们两个,死里逃生,装死才得以保全一条性命,在山上荒僻的地点,养了一段时间,这才下山,不巧,又给会嵇派的人发现了,一直追杀到了山下,幸而途中,他们遇到了老汉,被老汉藏在树叶之中,打发了会嵇派的弟子,这才得以幸免,以后,他们就被藏在地窖之中,慢慢的养伤,最初没有疗伤药,还是老汉翻了几座山,冒着被强盗打劫的风险,这才买到了药,因此,老汉的恩德,值得称赞,两个人说的时候,连声道谢,老汉是个实在人,直说一点小事而已,无需挂怀,众人笑了笑,随后,林杏给这两个连横派的朋友吃了一些药,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会嵇山上的情况,为连横派所说,已经很清楚了,山中尚存会嵇派弟子一千五百余人,可能比这个数量要多,根据他们探查,就是这样,这将是郭孙雄最后一支兵力了,而郭孙雄的确也在会嵇山上,看战斗的情形,并未受伤,他能好的快,令人很是费尽,,林杏一语道破了天机,说郭孙雄定使用了气血大法,靠着吸取别人的气血,方才得以恢复得如此快,陆谦玉十分赞同,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也就是说,这一次,陆谦玉等人面对的是将是一个学会了所有碎片上武功的,全盛时期的郭孙雄,陆谦玉心里没底,相信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四处听不到热闹的声音,镇子里,还剩下为数不多的人,晚上也不出门,龚不凡,顾有志,山灵没有任何发现。 陆谦玉和众人在房间里商量着如何上山,是等待申屠烈的增援,还是先行一步,情况已经和陆谦玉想象的不一样了,他们先过来的意思是陈着郭孙雄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形成优势,将他诛杀,可现在,早一天,晚一天,似乎不那么重要,郭孙雄在会嵇山上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知道陆谦玉要来,陆谦玉若是去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林杏提议在镇子里等待申屠烈到来,不能单独行动,这样非但不能灭掉郭孙雄,反而还有风险。 看似没有人反驳这个观点,就连许来风也不说话了。 陆谦玉想去,有去的理由。 连横派的弟子全军覆没,对于山上的情况了解得不是太透彻,陆谦玉或许可以去,调查得更清楚一些。 不去的理由,则更为有说服力。我爱搜读网 就像是林杏说的,等武林萌的诸多高手全都到了,这才有利。 最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在这个镇子里面住下来, 等待林玉春,申屠烈等人到来,顺便,寻找一下,强盗的踪迹,若能发现,先灭掉这些怙恶不逡的强盗,为民除害,未尝不可。 岂料,刚过去两个时辰,时间来到了亥时三刻,山灵突然来到店内,说道:“镇子里有动静,是有大批的人手,从外面进来了,很小心,估计是敌人。” 众人纷纷而动,陆谦玉道:“山灵,你听的不错,可知道,来人是谁吗,强盗还是会嵇派的人?” 温倒是道:“强盗要来,绝不会这么鬼鬼祟祟的,我看八成是会嵇派的人。” 许来风大喜,说道:“他们来的正好,小爷我正好想和他们好好玩玩,兄弟们,我先去了,东边交给我。”说完,抄起扇子走了。 陆谦玉道:“许兄,不用这么着急。” 许来风身在外下面,说道:“几个小菜而已,不用这么认真,一早大发了,好睡一觉,顺便给郭孙雄提个醒,告诉他,老子们来了,让他的脑袋,在脖子上老不舒服。”言讫,已经走出了两箭地,迎面看见了龚不凡和顾有志,便问道:‘敌人来了多少,是不会会嵇派的人?’ 龚不凡道:“地区是会嵇派的人,四五百个左右,还有不少疯人,很难缠。” 顾有志道:“许公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陆大哥呢?” 陆谦玉快步走来,说道:“我在这,许来风是性子急了一点,快些说说,敌人都在哪个方位?” 龚不凡道:“四周都有,看来把这个镇子围起来了,准是知道咱们来了,在镇子里留下了眼线,我们一到,郭孙雄就来偷袭我们。” 其他人,也都走了出来,时间匆忙,三言两语,制定了作战计划。 陆谦玉又问:“郭孙雄呢,发现了他的行踪没有?” 龚不凡道:“那倒是没有,郭孙雄好似不在,我好似没有看见,陆大哥,你说咱们怎么个打法?” 陆谦玉道:“对方的人数,大约是我们的二倍,其他人还好,只是疯人难以对付,我看郭孙雄未必,没有到来,咱们人不能分开,就在这一片给他们打好了,你们两个,留在酒馆中,保护着伤员和百姓,剩下的不用管。” 许来风道:“郭孙雄也来了吗,那太好了,咱们不去找他,他却自己找上门来了,这是好事啊。” 林杏道:“谦玉这个办法不错,咱们人数,不易分开,就在这里跟他们打吧,咱们先占据了有利的地势。躲起来,用暗器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安全,把酒馆打造成咱们的庇护所,绝对不能让他们攻进来,先探探他们的虚实再说,如果来的都是些饭桶,就把他们歼灭在这里,未尝不可。” 陆谦玉道:“就这么办。” 不到片刻工夫,二百余人,全都进入了战斗位置,要么躲在屋内,要么去了屋顶上,要么挂在了梁上,把暗器拿出来,聚精会神地留意街道上的情况。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第一批敌人,摸索到了酒馆,大约有五六十个,动作很是小心,其中疯人的数量,还很少,只有三人,陆谦玉人数太少,不能硬碰硬,既然对方来的少,就该一口吃掉,于是大喝一声,跳下了屋顶,四处藏匿的人,出来了一半,各类暗器打出,打了会嵇派弟子一个措手不及,纷纷躲避,溃不成军,抱头鼠窜一般,顷刻间,被暗杀所杀的,就有一半人,接着,陆谦玉这边的人,冲上去料理剩下的敌人,正打斗中,忽然从东边传来一声哨音,接着杀出几十个会嵇派的弟子,自有温倒是,王燕,唐石等人对付,如此,酒馆前发生了一场混战。 会嵇派的弟子听到打斗,从四面八方增援而来,陆谦玉这边的人,也陆陆续续投入战斗,只是二百余人,全都上场了,会嵇派的弟子,也聚集了三四百人,双方围绕着酒馆附近两个街道展开激战,无人不拼命的,无人不流血的,在最初,陆谦玉这边占据着上风,各门派的精英,施展平生所学,将来犯之敌诛杀三分之一,可是后边,会嵇派弟子增援到达,越来越多,而且疯人的数量也在猛增,陆谦玉越打越感觉不太对劲,敌人的数量太多了,他一并孤寒之下,毙敌不下二十余个,且个个都是高手,转眼间,就被三五个疯人缠住,陆谦玉见识过疯人厉害,最为难斗,不过在孤寒之下,这些疯人,皆不能抵挡,其他人,则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要遭遇两个人围攻,许来风等人遭遇疯人,立即陷入苦战,陆谦玉知道,郭孙雄又在会嵇山训练疯人了,而且数量众多,超过陆谦玉的想象之外,并且疯人训练速度之快,令陆谦玉极为吃惊,倘若让郭孙雄训练处一千个疯人死士,对武林盟来说,足以是个灾难,一个疯人的实力,对付是个普通弟子,不在话下。 陆谦玉这边出现大量伤亡,战圈一度缩小,东边是危险最大的,唐石,庞亮,温倒是等人,苦战到现在,三人皆情况危险,庞亮更是被疯人打了一掌,一边呕血,一边奋战,林杏发现之后,立即去支援,反被疯人围攻,难以自理,想要短时间冲进来,太不容易。 陆谦玉这边,疯人拦不住他,会嵇派弟子,上前也给杀退,牢牢地稳住了西边。 就在战斗最为艰苦的时刻,在陆谦玉的右后方,忽然间飘落下一个人来,对陆谦玉大声大笑:“陆谦玉,你果然来了,来得好,现在我神功已经全部练成,缺少强力的对手,你刚好可以感受一下我神功的威力。” 陆谦玉大叫不好,知道是郭孙雄来了,于是明着是对付疯人,却忽然一转身,向后面打出一道剑气! 郭孙雄哼了一声,一挥手之间,甩出真气团,在空中将陆谦玉的剑气化解,笑道:“陆谦玉,我不得不我陪你,一个人也能练成这样,剑术,更是我行走江湖见过的辣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的所有反抗,在我看来,都好似在瘙痒罢了,来吧,陆谦玉,让我更加兴奋一些,把你所有的招数,都用出来吧。”说完,飞身落下,陆谦玉身前更有疯人,无法专注对付郭孙雄,他知道郭孙雄厉害,不可小觑了,只得连出三剑,杀死面前两个疯人,转头对付郭孙雄,孤寒在前,摸到洛英,直接弹飞,起手就用了全力,哪还敢有所保留? 郭孙雄一看孤寒,便道:“陆谦玉,这短时间,你也在寻找对付我的办法嘛,孤寒什么时候修不好了,哦,我忘了,铁金顺就在你的队伍里,铁家的人,还是很了不起的,正好,我练就了天下第一的神功,还缺少一把天下第一的神兵,索性杀了你之后,留下此人,为我打造独一无二的专属兵器。”说着,一闪,避开了陆谦玉的洛英,陆谦玉隔空一拿,洛英掉个头又返回来直刺,同时,孤寒往前递进,刺出一剑,郭孙雄连续躲闪,也不敢跟孤寒这等神兵利器对抗,陆谦玉剑招很快,尾随而至,郭孙雄在那,陆谦玉的剑,就在那,此刻他心无旁骛,眼中只有郭孙雄,孤寒跟着攻除了十余招,全部未中,郭孙雄脚下更快了,陆谦玉的剑招之中,夹着剑气! 郭孙雄好整以暇,淡定从容,手无寸铁,只是一味的躲闪,在陆谦玉一剑,探海换位横扫的时候,郭孙雄一笑,说道:“我不跟你这小毛孩子玩了,陆谦玉,曾经的你,不得不承认,有实力杀我,可是现在的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性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我,就是神,你这是在与神对抗,你明白吗?”言讫,双指一骈,居然看出了陆谦玉的剑身,一下点在了剑身三寸位置,剑偏移了角度,陆谦玉也感觉到一阵力量从孤寒上传来,身体跟着要便,他忙用“千斤坠”稳定身形,踢出边腿,左手握着落英,脚下扭转,直插郭孙雄的腋下,同时孤寒画圆,斩向郭孙雄的肩头,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全力进攻,然而,郭孙雄速度更快,一矮身子,左手手肘上翻,右手穿出,去掏陆谦玉的前心,陆谦玉的招式,尽数被郭孙雄所化解,陆谦玉身法也快,看见郭孙雄使出一招类似“黑虎掏心”的招式,急忙往后退了一步,郭孙雄没有掏道,嘿嘿一笑,说道:“陆谦玉,你本事是真的好,年纪轻轻的,就有这样的身法,我可羡慕坏了,我谋划了多年,才能圆梦,你太人嫉妒了。” 无人知道,陆谦玉已经超常发挥了,如果不是他聚精会神,刚才那一招根本躲不开,非死不可,他不跟郭孙雄废话分神,兀自思考着对付郭孙雄的办法,就在这时,陆谦玉给郭孙雄压制住了,疯人少了一个巨大的阻碍,可以在战场上横行霸道,邱洛洛等人,固然勇猛,疯人数量太多,一时间也很不好办,队伍之中,受伤的人,越来越多,会嵇派的人,开始进攻酒馆,林杏告诉大家聚集一处。 郭孙雄的余光中,满是己方陷入危机的画面,知道事情不对劲,郭孙雄这次有备而来,动用了何止四五百个人,看这人数,至少也有七八百人,是要灭了陆谦玉一支。 陆谦玉的任务,只是阻挡郭孙雄,其他人真不能给他分忧,他也不能增援其他人,照这么打下去,定要全军覆没不可,陆谦玉;立即喊道:“林杏,敌人数量太多,我钳制住郭孙雄,你们先离开镇子。”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五十六章,最后的战斗 2 - 东丘 - 江丘 敌人进攻愈演愈烈,人数越来越多,武林盟的人渐渐抵挡不住,再过片刻,只怕更为不利,不如早走一步,退到镇子外,留的下生力军。 陆谦玉仗着艺高人胆大,钳制郭孙雄,让林杏带着人走,林杏默然,吩咐众人,择一个方向,往西边突围,将所有的力量聚集在起来,是为了具有更强的冲击力。 但是,要走,又岂能那么轻松呢? 郭孙雄和陆谦玉交手,尚有余力,陆谦玉觉不是他的对手,他是知道的,此次下山而来,主要乃是为了陆谦玉而来,要趁着武林盟的大军未到之前,将陆谦玉杀死,这样,更多了几分胜算。 放弃了小仙登峰,郭孙雄不是不心疼,心疼又有何种方法呢,他当时有伤在上,倘若陆谦玉等人联手,只怕毫无胜算,因此才直接来到了会嵇山,放弃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产业,他这是以退为进,等待伤势好转,再凭借武艺,拿下地块,一点点的打回小仙登峰未尝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郭孙雄贯彻这个方针,这才有了会嵇山下,这一场战事。 这一次,郭孙雄可谓是势在必得,要把陆谦玉的人,大部分留下来,直至让陆谦玉全军覆没在所不惜,几乎把会嵇山上,仅存的力量全都调动来了,手下的疯人,倾巢而出,摆出一副大决战的模样,陆谦玉身边,只有区区二百多人,高手数十人,虽然个个本领超凡,又怎能在反败为胜,不付出惨痛的代价呢。 武林盟的人,已损失了一半,剩下一百余人,往西突围,敌人跟着往西聚集,林杏看见之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责令队伍,往东边走,故意调动敌人反扑,拉扯之中,扰乱敌人的布局,他坚信,武林盟一百多人,在脚步和执行力上要比敌人要强。 敌人跟着也往东而去,许来风,浪流,温倒是,庞亮等人,负责殿后,林杏,唐石,江湖,铁金顺夫妇等人,负责冲阵这一场仗,打的真叫一个艰苦,眼看着敌人一层层的从外面包进来,林杏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得继续往东.突围,一个个的人倒下去,怎能让人不心疼呢? 陆谦玉这边,在郭孙雄的进攻下,上等苦苦支撑,一看局势对己方不利,心里焦急,这一着急,就中了郭孙雄的下怀,实在是兵家大忌,郭孙雄抓住陆谦玉意识出窍的时机,一掌拍在了陆谦玉的肩旁上,陆谦玉眼看着手掌来到,躲闪不及时了,他的身法虽好,郭孙雄显然更强,他不肯硬抗,估计扛不住,只好一矮身子,卸去了郭孙雄手上大部分的力量,这一掌仍然结结实实的打到肩头,幸而陆谦玉还调动了真气,抵挡住了这一掌,把他拍了一个头脑昏昏,肩头受到重创,继续脱臼,实际上没有脱臼,疼的一咧嘴,手上加劲,孤寒刺出,郭孙雄侧身避开的同时,用处指殇,直奔陆谦玉的面门而来,陆谦玉感受到一股疾风,身随思想而动,往左边躲闪,轻佻一步,孤寒超低,这一剑,来的真飘忽,郭孙雄发觉之时,依然不及,只好用出横练霸道的功夫,用皮肤硬吃这一剑,结果,孤寒当的一声,看在左臂上,犹如砍在了金属上,郭孙雄微微一愣,甩开手臂,施展钻心腿,把陆谦玉把腿,再一看左臂,竟然留下了一道伤口,很浅,流出血来! 自从神功大成,郭孙雄依仗欺人,无往不利,从未受过外伤,怎的这一下,就受伤了?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陆谦玉手里这把剑了。 郭孙雄道:“陆谦玉,你别希望今日可以逃走,我早已在这里部下了天罗地网,不像你居然真的赶来,岂能让你走开?” 陆谦玉道:“一条走投无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有什么资格与我商论这个,我这把孤寒,就是为了你而重铸的,并要用它,斩掉你的脑袋。” 郭孙雄目光一紧,暗忖:“陆谦玉这个小子,说的可不差,孤寒重铸之后,明显感觉到比以前更加锐利,她的剑法也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它既然能够伤到我的手臂,自然也能伤到我的要害,接下来,可要与他保持好一段的距离,不让与孤寒这等神器硬碰!”想到这里,郭孙雄往前一近,矮子蹲下来,踢出扫堂腿,但又不是扫堂腿,介于扫堂腿和旋风腿中间了,一扫,一提,一踢,实在太快了,陆谦玉用剑去拦郭孙雄,郭孙雄则双指一骈,用出指殇,真气向刺枪一样打出,贯穿力极强,陆谦玉不敢大意,以剑气回应,双气又一次相互抵消。 郭孙雄已经和陆谦玉斗了上百招,陆谦玉始终落入下风,可不管怎样,郭孙雄总归没有把陆谦玉置于死地,可见陆谦玉在孤寒的加持之下,如虎添翼,武力更增,郭孙雄不忿道:“陆谦玉,你过是个难缠的家伙,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你弄死呢?” 陆谦玉冷冷一笑,说道:“郭孙雄,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你还有什么招数,一并用出来吧,我一起接着就是了。” 郭孙雄笑道:“岂有此理,你还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我看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言讫,大喝一声,浑身上下,力气涌上真气。 “好强的内力。”陆谦玉心想。 郭孙雄的真气,直逼人。 陆谦玉做个守势,孤寒高举,洛英提防,他知道,刚才郭孙雄还没有用全力,这次他才感觉到郭孙雄的武功,真跟自己有所差距。 陆谦玉临危不惧,不等郭孙雄抢攻,下一步,施展凌波脚步,孤寒三连劈,洛英三连刺,杀了过去。 郭孙雄哼了一声,铁拳外翻,向陆谦玉攻击而来! 双方谁也不退,互攻了十余招,陆谦玉不断的调动真气,与郭孙雄抗衡,郭孙雄的铁拳之外,无不刮着真气,稍有不慎,就会受伤。终点 为了对付郭孙雄的真气,陆谦玉只好也以真气对抗,渐渐的陆谦玉感觉到吃力,他到不觉得如何,最为关心的还是林杏他们的情况,他们往东.突围,至今还没有杀出去,被疯人缠住了手脚,尽管他们奋力厮杀,还是撕不开口子,许来风打的骂娘,又无可奈何,损失加重,仅剩下了一百多人,又损失一半,还剩下五十多个人,幸而林杏这些熟悉的面孔没有死亡,庞亮,王燕,姜虎等实力稍逊的人,则受了轻伤。 局面越发不利,陆谦玉不得不前往协助,忽然,他连续打出多道剑气,直逼郭孙雄,郭孙雄则以强硬的姿态,拦住陆谦玉的剑气,却不知道,陆谦玉是虚晃一剑,转身就往东边而来,一剑气开路,斩杀数名疯人,郭孙雄在后面哈哈大笑,说道:“陆谦玉,今日还能让逃了么,别白日做梦了。”说完,追了上来,双手并用,连续射出好几道指殇真气,陆谦玉背对着郭孙雄,正意欲和疯人厮杀开路,感觉到背后有风,便用孤寒拦截,怎料,郭孙雄的攻击太过于密集,攻击又重,几道真气打在了孤寒上,孤寒吃不了太重,带着陆谦玉向后倒退,铮铮几声,孤寒贴着陆谦玉的胸膛,等于陆谦玉吃了几道真气,疼的陆谦玉脸色煞白,自觉受了内伤,可他顾不了这么多,仍旧为林杏等人解围。 郭孙雄看罢,笑道:“陆谦玉,为了朋友,你不要命了么,再吃我几道指殇真气,你可试试。”说完,好似真气用不完似的,有连续打出十余道。 陆谦玉不敢再大意了,这一次不在以孤寒抵挡,往侧面躲闪,郭孙雄则对着陆谦玉释放,指殇真气,没有打到陆谦玉,倒是把武林盟和疯人杀了不少,陆谦玉或跳或蹲,全给躲过去了,忽然间,只听王燕大骂一声:“老匹夫,我跟你拼了,要你偿命。”抡开了双鞭,向郭孙雄直冲过去,陆谦玉道:“王燕,且慢,你疯了吗?”赶过去,拦截王燕,岂料王燕的速度很快,陆谦玉根本拦不住他,便在这时,郭孙雄打出几道指殇真气,王燕以双鞭招架,硬吃了一到,双鞭被撞开了,接着又一道真气打到,穿胸而过,王燕不以为然,继续往前跑,高高跃起,双鞭往下砸,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说道:“陆谦玉,老娘这条命就扔在这了,别忘了,清明端午,到我的坟前,给老娘烧几张纸,也不知道,下面的物价,贵不贵,够不够喝酒。”话落,双鞭砸到,怎奈何,王燕的力道还是太小,怎是郭孙雄的对手,郭孙雄仅仅是擎起了一只手,便抓住了王艳的双鞭,趁着王燕在空,踢出一脚,正中王燕的肚子,王燕当时就吐血了,郭孙雄大笑道:“无名之辈,也敢与神共舞?”一丢,将王燕扔向陆谦玉,陆谦玉点地而起,保住王燕,一看伤势,自觉不好。 这一脚,足以致命。 陆谦玉呼唤林杏前来,又看地方,躺着庞亮,看情形,应该是中了郭孙雄的指殇真气,情况危急,王燕不顾一切的冲来,也是因为这点。 林杏从疯人的包围之中钻出来,陆谦玉则去对付郭孙雄。 郭孙雄却不敢陆谦玉打,往后退了几步,笑道:“陆谦玉,我知道你很痛心,毕竟你的朋友死了,你如何能够不痛心疾首呢,不过,接下来,我还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朋友们,如何一个个的死在我的手中,我的死人们,我忠实的奴仆们,给我杀。” 陆谦玉不顾郭孙雄,转身去看王燕。 林杏摇摇头,说道:“不行了,内脏几乎全碎了,我无能为力了。” 此刻,王燕已处于弥留之际,见到陆谦玉,笑道:“陆谦玉,你,你无须担心,我很快···很快就不疼了,咱们相识一场,我王燕,喜欢你,你是知道的,我能与你们相识,林兄,温倒是,许来风,浪流这些人,我真的很开心,人的身躯,不够一副臭皮囊而已,只要你们还记着我有我王燕这个人,那我就还活着,活在你们的心里,别担心,别···”说了这几句话之后,王燕沉沉的睡去了。 陆谦玉握着拳头,久久不语,这时,许来风到来,说道:“林兄,你去看看,庞亮的情况也不好了。” 林杏便去看庞亮。 他没有留下任何话,已经死去了。 陆谦玉很是伤心,大声怒吼,说道:“郭孙雄,你要与我陆谦玉拼,我成全你,来吧。”运起真气,向郭孙雄掩杀而去。 郭孙雄却不跟陆谦玉计较,连连躲闪,站在房顶,说道:“陆谦玉,我感觉到了,你的心在绝望吧,哈哈哈,我不跟你打,我说过,我要让你看着,你的朋友们,是如何,一个个死去的,我忽然觉得,看见你伤心欲绝的样子,才让我更加开心,才能让我获得更高的快感,陆谦玉,我要让你跪下。” 许来风道:“郭孙雄,你休要狂妄,让我来会会你。” “书剑山庄的少庄主,书剑山庄已经不存在了,许三书,许晨,许家上上下下,全给我杀了,这样,你若是想去见他们,我就成全你也好。” 许来风大怒,就要上去跟郭孙雄拼命,陆谦玉把他拦下,庞亮死了,王燕死了,陆谦玉绝不希望还有朋友死在这里,至少不要死在他的前面才好。 那实在是比陆谦玉自己被千刀万剐还要心痛。 林杏劝道:“许兄,不可中了郭孙雄的激将法,你现在冲上去,非但不能报仇,还要把自己葬送了,你看看王燕,看看庞亮!” 许来风怒道:“哪怕是我死了,也不能让这个老匹夫给看轻了。” 这时,浪流也走过来,说道:“郭孙雄的人,太多了,我们冲不出去,左右也是一死,不如今日,打个痛快。”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五十七章,最后的战斗 3 - 东丘 - 江丘 听许来风的意思,对于这场战斗已经以一种绝望的态度来对待了,破罐子破碎,陆谦玉就怕这样的情况出现,自己这方本来就陷入到绝对的劣势,如果还不发挥才智,思考如何突围,只是一味的死斗,那么有极大的可能会全部死在这里,那显然不是陆谦玉希望看见的,战斗虽然很艰难,武林盟的人所剩无几,但不到最后一刻,还不能说失败了。 陆谦玉喝道:“许来风,你给我闭嘴,不要胡说八道,林杏,你们先突围,东边不行,就去北边,我来帮助你们,咳咳咳。”陆谦玉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受伤,伤势如何,还是林杏发现了这一点。 林杏问道:“陆兄,你受伤了吗,伤在何处了?” 陆谦玉绝不想在郭孙雄的面前说自己受伤了,那样一来,只是让郭孙雄更加得意,扰乱自己这一方的士气,他便说道:“没受伤,一切很好。” 郭孙雄却说道:“陆谦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死撑着,有什么劲没有,你明明中了我的指殇岂能完好无虞,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不想承认,那也罢了,等我什么时候把你打死了,你就承认了,哈哈哈。” 这么说来,陆谦玉就是受伤了。 林杏上前为陆谦玉把脉,陆谦玉果然也发现,自己的真气有些混乱,并不拒绝林杏的热心,说道:“没关系,只是一点轻伤罢了。” 郭孙雄的狠毒招式,一旦直接触碰对方,就会让对方中毒,好在陆谦玉用孤寒防住了,并没有直接郭孙雄接触,自身真气也不低,因此可以抵御郭孙雄内力中带着的毒素,因此,陆谦玉只是受了一点内伤,果无大碍,林杏拿出一粒丹药,让陆谦玉服下,陆谦玉吃了之后,准备吐纳一番,让药效发挥,从而减轻伤势,但郭孙雄似乎十分忌惮林杏的医术,暗忖林杏深得林玉春的精湛艺术,死的都能医成活的,绝不能让他治好陆谦玉,虽然陆谦玉赶不及我,我有把握杀他,但是一旦托大,只怕让他们给逃了,因此,二话不说,一看陆谦玉要疗伤,立即冲上来就要趁机杀死陆谦玉,陆谦玉早就提防着这一首了,并不是真的吐纳,在郭孙雄一动之际,立即挥出一道剑气,这一下,发现自己的真气,真的有些收不上来,最好是得到短暂的休息,方能用处厉害的剑气,与郭孙雄交手,没有剑气这等神乎其神的招式,是万万不能的。 林杏也早就明白这一点,因此,对浪流,许来风说道:“谦玉需要疗伤,咱们要抵挡一阵。”寻书吧 浪流,许来风,铁金顺等人,立即扑过来,阻止郭孙雄。 陆谦玉的那道剑气来的太快太急了,郭孙雄冲的直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临危只得发出指殇真气,在近距离将陆谦玉的剑气破掉,然而,因为距离太近,陆谦玉的剑气,还是炸开了,将他的面部划伤了,郭孙雄怒极,一愣神的功夫,林杏,浪流,许来风,铁金顺,已经来到了,四个人展开围攻,各展其能。 另外一边,还有雉月,邱洛洛,姜虎,唐石,山灵,温倒是等人抵挡疯人,形势很不好,他们这边的人又减少了几个,抵挡不住,只好一步步的往酒馆撤退,这时候,武林盟的人,还剩下不到二十几个人,全都往酒馆撤退,别看武林盟这边一败涂地,较大的伤亡,还是出现了会嵇派这边,战损的比例,达到了一比二,会嵇派的弟子和疯人,要死两个人,才能杀死一个武林盟的人,从这一点上开看,武林盟的人,并不是一败涂地。 等待退到了酒馆内,邱洛洛守门,喊着陆谦玉先进来疗伤,陆谦玉其实很不想撤退,他这一撤退,担心林杏,许来风,浪流,铁金顺的安全,以他们四人的实力,还不足以面对郭孙雄,可是有没有办法,他不稍作休息,只怕之后更加没法打了,于是也退到了酒馆。 就在这时,疯人和会嵇派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杀到,双方在酒馆前打了一场,推到屋内,顿时就有了庇护,会嵇派的弟子要攻进来,需要走门和窗户武林盟的人,把守着各处,正好可以把他们一个个的歼灭,人数上的优势,一时之间不是那么明显了,仅仅也是一时的,时间一长,门窗被损毁的严重了,会嵇派的人,就可以从各个地方进来,到时候,将是武林盟的关键时刻了,因为酒馆里狭小,躲无可躲,只能死拼,完全没有退路可言。 连横派养伤的弟子也上场了,店主一对老两口躲在了菜窖之中,陆谦玉来到中间的大厅,席地而坐,加紧时间,吐纳生息,养精蓄锐,将真气沿着任督二脉,游走一个小周期便了,时间不到一炷香,这是最快的了,还得说是陆谦玉,换做别人,一个时辰,只怕也不够的,因此,外面的四个人,至少要守住一炷香的时间,陆谦玉才会出现。 邱洛洛守在陆谦玉周边,武林盟的人,也知道重点所在,全都在一楼,二楼暂时放弃了不管,会嵇派的敌人一味地猛攻,也不从二楼绕过来,两面夹击,正好给了武林盟一个喘息的机会,不得说,陆谦玉这支队伍里面,没有一个孬的,不到死去,决不放松,只杀的会嵇派,惨叫连连,心胆俱寒,好在他们是优势的一方,否则,按照这样的伤亡比例,早就应该逃之夭夭了,郭孙雄这一战,很不划算,他本身只有不多的兵力,这一次就损失了三分之一,后续战斗,还要怎么打? 郭孙雄在屋外,雷霆呼啸,斗战四人,占尽了上风,四人的打法,比较保守,以守为主,根本不攻,因为他们进攻,就会露出破绽,给郭孙雄看出来,从而被郭孙雄逐一击破,林杏这套打法,的确也是给郭孙雄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五十八章,最后的战斗 4 - 东丘 - 江丘 林杏、浪流,许来风、铁金顺四人,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专长。 林杏善用飞刀,可以打远,带着金蚕丝的飞刀,全场飞舞,逼得郭孙雄不得不分心来抵挡。 浪流善用拂云手,已经练习到了大乘,可以打近,拂云手,抓,拿,点穴,削,缠,令郭孙雄十分为难。 铁金顺和许来风,都是用剑,两人剑法,一快一慢,一上一下,间歇进攻,接连不断,郭孙雄又得关注他们二位。 郭孙雄本以为自己神功大成,天下无敌,不想在四个人联手的进攻下,竟然有些捉襟见肘,虽然占据了上风,可破了不了局,李双拳难敌四手,郭孙雄不断的呼喝,长剑随身,五个人,打作一团,他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四人,谈何容易,四人相互配合,真跟多年一起成长的亲兄弟一样,而且只守不攻,郭孙雄即便有摧枯拉朽的力量,那又怎样,全给四人化解。 郭孙雄也真是太猛,换做其他人,如何是郭孙雄的对手? 四人一看陆谦玉撤到了酒馆内部,便要分头行事,脱离战斗。 与郭孙雄斗,暂时是不行了,郭孙雄手下的人太多。 陆谦玉这边,势力太弱,打下去,只有坏处,没有甜头。 想来,今日要杀郭孙雄,不吃天方夜谈。 只得把这个机会,留在以后,先找好撤退的路线再说。 陆谦玉在酒馆里,也赶紧吐纳生息,等待走了一个周天之后,陆谦玉得内伤,暂时压制住了,运作试了一试,发现大好,心中欢喜,急忙参与战斗! 其时,会嵇派的弟子学聪明了,正门突破,迟迟不能奏效,便转移到了楼上,从那边破窗而入。 发现楼上有人进来之后,雉月,唐石,姜虎三人,火速前往,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中间和敌人遭遇了! 一方想要下来,一方想要上去。 双方在此厮杀一阵。 雉月本事不赖,本就是魔炎教派四女之一,善用一对峨眉刺,点,刺,劈,斫,搠,十分犀利,一人在前,楼梯又狭窄,让会嵇派的弟子冲不下来,他个人游有小巧灵活的身法,扭动腰肢,转圜碎步,忽上忽下,峨眉刺,便如两道银光,会嵇派的弟子伤他不到,加之姜虎,唐石二人协助,二楼暂时是保全了。 下面,山灵,龚不凡,顾有志,陆谦玉,邱洛洛,也把门窗封死,尤其是陆谦玉加入战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敌人攻了许久,打不进来,渐渐的有些灰心。 郭孙雄鏖战四人,虽然伤不到其中任何一个人,但林杏四个人,却用了全力,体力渐渐枯竭了,眼看,局势与自己的设想偏移,郭孙雄大喝一声,为手下鼓舞士气,疯人,如同野狗,不要命的往里面冲,更有用钝器凿墙的,酒馆便如同风雨中的扁舟,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倾覆。 又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林杏四人,渐渐抵挡不住,许来风的扇子,忽然给郭孙雄打飞,林杏的飞刀,也被斩断了金蝉丝,顿时失去了兵器,形势从安转危,林杏大叫不好,告诉其他人撤离,在坚持下去,完全没有必要了,只怕会给郭孙雄留下契机,付出生命为代价,如此一来,三人撤退,铁金顺一人一剑,孤单殿后,三人往酒馆杀来,陆谦玉见势不好,杀退面前之敌,从窗口窜出来,过来抢救铁金顺,铁金顺堪堪抵挡郭孙雄,筋疲力竭,忽一刹那,郭孙雄指殇真气,钻个空子,向他打来,铁金顺避讳不及,空有性命危险,欣喜,陆谦玉救火得力,从一边杀出,挥出剑气,化解郭孙雄的指殇真气,告诉铁金顺,说道:“大哥快走,酒馆内安全。” 铁金顺应喏而走,陆谦玉又对上了郭孙雄。 连战诸多高手,郭孙雄并不乏力,甚至精神暴涨,陆谦玉感觉此人可怕,上前抢攻,便在此时,远处突发杀出五人,大声说道:“郭孙雄,你的死期到了,还不束手就擒。” 来人是谁呢? 第一个人,乃是书剑山庄的,许云,许来风的叔叔。 跟着许云的是破军王,小颜雀亦跟在父亲身后。 接着,林玉春,陆谦玉的叔叔陆辰! 四人从书剑山庄快马扬鞭而来,正好赶上了。 郭孙雄一看四人,微微一愣,向陆谦玉连攻,把陆谦玉逼退了,大笑道:“四个手下败将,上次饶了你门,怎么这次,又跑来送死,活动不耐烦了?” 许云道:“匹夫,休要猖狂,新仇旧恨,咱们今日一起来算。”言讫,引剑而来,步伐极快。 陆辰一看陆谦玉,高兴不迭,说道:“看见你成长到今天这般,你父亲,还有你的爷爷,总算可以瞑目了。”说完,去帮许云,用处陆家的千军破剑法,这是陆谦玉第一次,这么完整的看完,陆家的剑法,只见陆辰的起手,是一招破剑式,接着,“离剑式”,然后“飞剑式”,在用其他剑招,便是陆谦玉不曾见过的《千军破剑法》另外的部分了,长剑直刺,拉伸,高走,低收,真是迅捷无比,一招一式一剑,蕴含着巨大的力量,陆辰的脚步,转走 八卦,过中宫,走东北,前跨步,剑走下,腿蹬中,掌推上,陆谦玉真为叔叔的本事骄傲。 再说林玉春,他已年迈,不变再舞刀弄剑,只是真气深厚,变告诉自己的小孙子,林杏,说道:“还傻傻的愣着做什么,前去救助伤者,把人从酒馆内接出来。” 林杏恍然,带着许来风,浪流,向门口杀去,酒馆内的人,也往下面厮杀。 破军王怒不可遏,说道:“郭孙雄,上次你来书剑山庄,让你跑了,这一次,我看你还能走到哪去。”破军王,用一口斩刀,宽背厚刃,极具冲击力,刀身黝黑,刀刃沾霜,一看也不平凡,从左边杀入战团,三人立即围攻郭孙雄,陆谦玉也不干怠慢,说道:“叔叔,我也来了。” 一时,又是四打一的局面,但是跟刚才,有很大的不一样了,这四个人的实力,足以代表着武林盟前端,哪一个不是各家之中怀有绝学之。 陆谦玉等人全力进攻,把郭孙雄逼住了,郭孙雄左突右闪,双方斗了一个七上八下。 许云和陆辰的剑,越打越猛,又快又狠,时时笼罩在郭孙雄的周围。 破军王的刀法,稳中求进,横扫四方,刀劲巨大,舞动起来,呼呼带风。 陆谦玉在郭孙雄正面,连续出剑,或者刺,或者点,得劲之后,用处了一剑六刺之法,打出一剑,可以攻六个不同的点,一时,郭孙雄的身上给点了七八下,全是血窟窿,但没有深入,郭孙雄仰仗一身刀枪不入的功夫,得以幸全。 许云,陆辰,各自发力,长剑不断打在郭孙雄的身上,郭孙雄索性甩开了臂膀,只攻不守,硬扛着陆谦玉的剑,向四个人发动猛攻。 许云一个不小心,露出一点破绽,立即给郭孙雄抓住了,一剑扫来,陆谦玉扑救,用剑挡下,郭孙雄脚下一踢,避开陆谦玉,正打在了许云的小肚子上。 许云倒飞出去,提剑再战,可发现,自己突然间,似乎没有力气了,原因是他中毒了,郭孙雄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大毒物,只要和他接触,稍有不慎,就会中毒,不接触还好一些。 又斗了二十几个回合,郭孙雄又把陆辰的剑打飞,两剑纠缠,郭孙雄往下一压,顺着剑身滑下来,奔着陆辰的右手就去了,陆辰赶紧推剑,把郭孙雄磕开,但郭孙雄的力气太大了,推不开,只得弃剑撤退。 酒馆外,林杏等人和会嵇派弟子打的火热,屋内的人,也都冲出来了,但龚不凡在退出来的时候,被疯人在胸口上斫了一刀,伤口极深,林杏把他接到安全的地方,进行了简单的爆炸,服下了药丸,伤势太重,因此丧失了战斗能力,还要人保护着,于是顾有志寸步不离,守在这位老朋友的身边,武林盟人,又折损了七八,剩下十余人,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就在这个时候,镇子外面,响起了喊杀声。 原来,连横派的增援弟子到了,按照约定,他们来的不算晚,可也不早了。 郭孙雄一听四面八方都是武林盟的人,知道这次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眼看着就能杀了陆谦玉,半路杀出了林玉春等人,大势已去,只得鸣精收兵,推到会嵇山上,整装再战,除了此法,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下令:“撤退,回到山上去,他们的增援到了。” 要知道,郭孙雄手下的本钱不多了,只有这么几个人,能杀了陆谦玉还好,若是一旦确定杀不了陆谦玉,在连这点人手也损失殆尽了,日后岂能有他翻身的机会么? 听得郭孙雄的命令之后,会嵇派的弟子,放弃眼前的目标,转身就走,动作很快,相比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郭孙雄意欲抽身而走,可陆辰,许云,破军王,陆谦玉,加快了进攻脚步,岂能容他再走,错过这个机会,还要去会嵇山上找他,在添麻烦,于是四个人,手上更紧了,郭孙雄一时难以抽身,特别是许云,与郭孙雄有不共戴天之仇,岂能放过这个机会,攻得最凶,打法,几乎不要命了,只求可以杀死郭孙雄。 郭孙雄被死人围攻的走投无路,想打,暂时无法击退四人,等待连横派的人增援过来,陷入重围之中,自忖,捞着自己这一身武艺,脱身可称困难,他一边打,一边思考,要如何如何。 判定四人之中,许云的武功稍逊,要想突围,只好从他这边突破,许云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算,郭孙雄计上心来,他掉头全力进攻许云,用横练功夫,抵挡其他三人,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许云,许云果然上当,一剑刺在了他的胸口上,那是心脏的位置,但可惜的是,郭孙雄的皮肤跟铁板似的,许云剑,不是孤寒,无法刺穿郭孙雄的防御,郭孙雄左手攥住许云的剑,许云抽了一个,抽不回去,郭孙雄的手掌,连血都没有流下一滴,这时,郭孙雄以迅捷之势,刺出一剑,许云发现,为时已晚,就这样,一剑刺穿了胸膛,陆辰一看,大力挥剑,哪还管什么剑招,一剑就砍在了郭孙雄的脖子上,镗的一声,陆辰的剑,居然断了,只在郭孙雄的后脖颈上留下一个血痕,他在铺上去,郭孙雄却脚下一点,从许云留下的豁口窜出去,许云奋力去拦,途中又给郭孙雄打了一掌,一剑一掌,足以要了许云的性命,可是,许云似乎没事,被这一掌退出去了数丈远,迈开了脚步继续追击郭孙雄。 破军王叫道:‘莫要让贼人跑了。’ 三人便去追杀郭孙雄。 许云不知道从何处来的生命力,爆发了身体的潜能,凭借脚步,居然追上了郭孙雄,在他背上狠狠一抓,郭孙雄大吃一惊,被抓到了,当即撤去了后背的衣服,郭孙雄大怒,叫道:“许云,你还不死么?” 呼的一声。 一剑斫下,许云侧头躲开,剑中肩头,直接把左臂砍下。 许云大吼一声,身子一窜,用头去撞郭孙雄,又是个结结实实。 郭孙雄被顶退了三步,怒极,左掌向他天灵盖打去。 这一下,许云直接趴在了地上,再也未能起来。 陆谦玉趁这个时候,绕到了郭孙雄身前,不让他在逃,孤寒舞出剑花,一剑刺来,郭孙雄一剑搪开,左手去抓陆谦玉,陆谦玉鹞子翻身,脚下一点,拉远距离,守在郭孙雄前端,那意思很明显,封堵郭孙雄去路,郭孙雄一看陆谦玉如此坚决,直到今日不一站到底,怕是不允许了,于是,大叫一声“陆谦玉,这是你自己求死,怨不得我了。”说完,真气乍泄,周身生出一股风,郭孙雄把所有的力量全用上了。 陆谦玉一愣,自忖,是该拼死的时候了,便也催动真气,全用上了,灌输到孤寒之上,此时,孤寒之外,剑刃更闪,郭孙雄大步冲来,陆谦玉手握孤寒,向前突刺。 一瞬间,两人剑与剑,交上手。 咔嚓一声,郭孙雄手中的剑,李极断成了两截,陆谦玉一剑砍在了郭孙雄的肩头上,不愧是神兵利器,这一下,入口极深,竟然把郭孙雄的防御破了,血流出来,让陆谦玉一愣,郭孙雄的血,居然已经练成了黑色的,绝不是人的鲜红色,陆谦玉转身就闪,郭孙雄饿虎一般的反击到了,左掌挥出了一个空,陆谦玉逃之夭夭,这时,破军王,林玉春,林杏,铁金顺,雉月,姜虎,唐石等人,一一赶到,因为会嵇派弟子撤退了,郭孙雄想要撤退被陆谦玉等人留下来,于是场上,就剩下了郭孙雄自己,众人可以空出手脚来,专心致志的对付郭孙雄,连横派的弟子,也从四面出现,这一次,断然不会再让郭孙雄逃了。 虽然这场大决战,来到太突然了,跟陆谦玉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陆谦玉原来设想,武林盟的高手要一起围攻郭孙雄,而不是自己这些人。 但既然发生了,哪怕人数太少,陆谦玉也只能上了。 龚不凡,王燕,庞亮,许云,这场战斗,死去了四个好汉,陆谦玉暗忖,绝不能在让自己的同伴死去了。 他化悲伤为力量,头脑甚是清醒,不可以和郭孙雄硬碰硬的冲撞,要尝试用智谋在取胜,郭孙雄太强悍了,真气好像用不完似的。 许来风从后面走来,看见自己的叔叔死在郭孙雄的面前,真是气的快要疯了,他嘶吼着,“郭孙雄,我许家毁在你一人手上,就是把你扒皮抽筋,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郭孙雄看似从容不迫,说道:“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够拦得住我么,本想让你们多活几天的,你们一心求死,我只好成全你了,林玉春,你一生英明,我早想拜访,对于你的医术,我还是很敬佩的,可惜你站错了队伍,你要杀我,我对你的敬佩便全都没有了,现在我也只好杀了你,还有你的孙子,让你们一起死,从此,再也没有林家的医术了,也不存在金乌谷,不存在书剑山庄了,哈哈哈,还有铁家,陆家,万家,邱家,你们都要死,什么狗屁十大家族,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三百年后,没有十大家族,整个江湖都是我的。” “郭孙雄,你是白日做梦,这个江湖,千千万万的人,岂能臣服在你一个人的脚下,你太贪心了,你想成为天下第一,事实上,哪里有什么天下第一,百年之后,江湖还是那个江湖,而我们都将作为黄土,一个名号而已,却让你如此发疯,害死了这么多人,适合而止吧。”破军王说道。 郭孙雄看着破军王,说道:“咱们两个,可以说,还算是老朋友,一起帮助邱凌云打下了小仙登峰这份基业,咱们可算是劳苦功高,可邱凌云他不知足,没有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当初我跟随他打天下,不为了别的,在西域的时候,我就是一个被放逐的罪犯,我就想过上好日子,吃肉,喝酒,玩女人,邱凌云他承诺过我的,要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可是等打下了基业,他又说,‘魔炎教派需要你,你要混入武林之中,为我们离间武林中的各个门派,暗中帮我们凝聚力量,等将来有一天我们打下了整个江湖,到时候,我准给你置办一所大宅子,让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喝什么就能喝什么,想娶多少娘们,就娶多少娘们,这样,为了这个目标,我就进入了会嵇派,成为了会嵇派的掌门,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付出了多少,后来我发现,邱凌云让我走的一切,都是出于他对武林的痛恨,他再利用我,给他当工具,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我坐上了掌门,我拥有了一切,到时候都会是属于它邱凌云的,我不服气,我还要做大,我为要听邱凌云的,因此,我就筹划了一切,最后我发现,邱凌云就是一个笨蛋,一个十足的笨蛋,这么多年,我暗中谋划,本来以为很不容易,邱凌云精明,若是给他发现了,一定要了我的性命,可是,他居然如此的相信我,让我一点点的,一步步的,顺利的完成了我的部署,而你们武林盟和邱凌云一样,甚至还比不上邱凌云,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让一个区区从漠北临时聚集的二十几个人都打败了,让出了半个江湖去,成王败寇,有什么道理可言。” 陆谦玉道:“郭孙雄,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只可惜,邪不能胜正,自古天道,就是这般,邱凌云信任你这种奸邪之徒,真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 郭孙雄笑道:“陆谦玉,你又何须多言,什么是邪,什么又是正,坏人没有做过好事吗,好人没有做过坏事吗,武林之中打打杀杀的,能有几个人是正人,最怕的就是正人君子的标签之后做的都是一切肮脏的勾当,我若是称霸武林,整个武林归属我一个人,皆是,没有打打杀杀,岂不更好?” 邱洛洛道:“强词夺理,郭孙雄,你背信弃义,就是个十足的奸诈小人,害死我的父亲,一命难抵,死法,不能让你选了!” 郭孙雄仔细看了看邱洛洛,噗嗤笑道:“你个小娘们,我真该早就把你办了,是我疏忽了,竟然对你有那么一份的仁慈,不过,你放心,你长得比天仙还美,我曾经对你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等我把陆谦玉杀了,把所有阻碍我的人都杀了,我来当这个江湖的王,而你还是我的王后,哈哈哈,万万想不到邱凌云这种人,居然还能生出你这种女儿。” 第九百五十九章,最后的战斗 5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大方粗鄙之语,邱洛洛气的小脸通红,眼看无路可走,郭孙雄要做殊死一搏,陆谦玉这边未尝不是这样,等不到申屠烈的高手到了,陆谦玉这边,力量也不少,还能战斗的,有邱洛洛,林杏,许来风,温倒是,浪流,姜虎,唐石,山灵,林玉春,破军王,陆辰,铁金顺夫妇等,那个不是身怀绝技的,单个人,固然无法和郭孙雄周旋,但要一起上,几个人一起对付郭孙雄,车轮战下来,郭孙雄内力再强,又岂能有个好了去呢,相信郭孙雄也很能明白这一点,他正思索着战法,表面上是动嘴皮子,实际上,暗中考量着怎么个打法。 陆谦玉劝邱洛洛别跟将死之人一般见识,一边拦在邱洛洛身前,防止她胡来,邱洛洛哼了一声,骂道:“郭孙雄,坏事做尽,必遭天谴,你隐匿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今天,你还能逃到哪去,天地之大,你成了丧家之犬,咱们不消说了,把你从碎片上学到的恶毒武功,全都施展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一个人如何与天下群雄对抗。” 郭孙雄笑道:“天下群雄,全都是蝼蚁,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你们求死,我自然成全,许家小子,你不是要寻我报仇吗,我就那你弟一个下手,好让你和你的爷爷,到下面好生聚会。”郭孙雄自忖,要想从陆谦玉这些人中突围,最为关键在于逐个击破,便把下手的对象,择到了许来风的身上,许来风性子太急,许云刚死,往事勾起,无数的仇恨,压着他,他很难保持理智,听了郭孙雄的话,果然上当,气的七窍生烟,怒道:“郭孙雄,老匹夫,你别跳,小爷这就取了你的狗头。”扇子一握,便要上前去战。 林杏道:“许兄留心,可别中了郭孙雄的激将法。” 许来风忽然停下,哼道:“林兄放心,这老皮肤的心思,我摸到了十之**,想让小爷上当,白日做梦,不过,此人与我不共戴天,我必要先斗一斗他。” 许来风四人不久之前曾经和郭孙雄一战,打得很艰苦,遂许来风知道郭孙雄的厉害,暗忖,单靠自己无法取胜,贸然上去,只怕要落一个惨死不可,他是许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他若死了,世界上再无许家,因此他不会做傻事,他上去斗一斗郭孙雄,无非是遵从陆谦玉的打法,耗一耗郭孙雄内力,几轮下来,等郭孙雄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群起而攻之,将他斩杀,方能把仇。 这个战法,何须多言,众人都懂,面对郭孙雄,一般的江湖规矩无须再讲了,许来风上前,温倒是,浪流,唐石三个人,紧紧跟着,还是四对一,多以防守为主,留心保护自己! 下一个队伍,陆谦玉,邱洛洛,铁金顺夫妇,早已准备好了。 他们之后,便是林玉春,林杏,破军王,还有陆辰四人。 姜虎,顾有志,山灵等人则严防四周,防止郭孙雄得手下来袭,他们三人实力偏弱,自也无法组队! 要知道,郭孙雄毕竟还是唯一的高手,凭借武功,单打独斗,可称之第一。 几个人,交换了眼色,许来风率先发难,足下一点,身子像箭,窜了出去,途中,扔出扇子,作为开篇,温倒是,唐石,个展开长剑,左右包抄,浪流则趁机游走到后面,截断了郭孙雄的退路,陆谦玉等人,则在外围,防止郭孙雄逃走。 许来风转眼之间,来到郭孙雄面前,飞出去的扇子,直奔郭孙雄的脑袋,郭孙雄低头避过,扇子打个旋,重新飞来,郭孙雄的脑后,也似乎长了眼睛,他手中已经无剑,无法用兵器抵挡,他便抓住了机会,身子倒立,将扇子踢飞,这个节骨眼上,许来风来到他的近前,双手成掌,平推出去,郭孙雄嘿嘿一笑,扭身错位,大步拉扯,一侧身,避了过去,许来风担心他反击,忙用个千斤坠停下脚步,一伸手,这时候,浪流将被踢飞的扇子送到,同时,左手穿过右臂之下,绵掌攻郭孙雄的左肋,许来风拿到扇子,展开来,直逼郭孙雄的面门,两人配合,十分巧妙,与此同时,唐石的剑,点郭孙雄的脑袋,温倒是则低着身子,横扫郭孙雄的下盘,四个人的攻击,一时间把郭孙雄包围。 郭孙雄并不慌乱,双手在身前画圆,左手向右,右手向左,化了一圈,将自身真气,引导而出,瞬间就把整个身躯护住了,当时,四人的攻击全都到了,可谁也不能上到郭孙雄半点,距离他身躯,还有半寸的地方,再也攻不进去了,好似打在了一堵墙上,四人大惊,无不诧异,郭孙雄居然还能这等妙法,揣度接下来郭孙雄就该反击,四人马上撤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郭孙雄大笑一声:“无知小辈,区区伎俩,还能与身对抗,看我神功如何。”便双臂一展,周身的真气,相四下放射,绝无**,四人只感觉到阴风扑到,各用防守,被弹出了很远,各受了伤,所幸没有大碍,四人眼神交流,按兵不动。 郭孙雄接下来的攻击,更似狂风暴雨,到了抉生死的时刻,他不能在所保留了,双手各用指殇真气,分别对着许来风和浪流,发出两道,接着方向一转,向温倒是,唐石也射出两道,指殇真气,又快又狠,又急又准,四人不能含糊了事,要么调动真气格挡,要么躲闪,四道真气,眨眼就到,唐石和温倒是用剑硬抗,许来风往左扑走,浪流则展开拂云手中的卸力打力之法,在身前划开几掌,要化了这股真气。 三人之中,唯独浪流受伤最小。 唐石和温倒是在给真气撞到剑上而弹飞了。 许来风晚了半分,被真气刮到,左半边的身躯,顿时麻痹,好似一把刀削到了一样,没有流血,衣服却破了,跌倒在一边,受了一点内伤,不过也不要紧,提防对方再来,迅速转身。 唯独浪流,用独家的掌法,将打来的真气,化解了力量,那一团真气,在他掌法的掌控之下,跟着浪流手掌,忽上忽下,逐渐被化解掉了。 郭孙雄见到这一情况,微微吃惊,自从学会了至上真气之后,他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浪流吃掉真气之后,不便就地发起进攻,赶紧去看许来风的情况。 在许来风手上的情况下,第一轮战斗,只好草草了事,陆谦玉赶紧上去,让许来风去边上养伤,他与邱洛洛,铁金顺夫妇,直扑郭孙雄。 郭孙雄叫道:“陆谦玉,你们是想用车轮战来消耗老夫的真气吗,想的太简单了。”在所有人中,唯独陆谦玉对他威胁最大,因此陆谦玉这四个人,乃是郭孙雄关注的重点,他哪敢有丝毫的怠慢,马上对铁金顺夫妇,打出指殇真气,利用真气,将铁金顺夫妇制住,铁金顺丢了一臂,受到的影响很大,他见到对方用手指,知道厉害,不敢硬拼,温倒是,唐石,早已为他证明了这一点,铁金顺便离着老远,开始躲闪,两道真气,打个空,陆谦玉转瞬即至,孤寒层层叠叠的攻过来,起手就是杀招,发出全部的实力,一剑能打出六式,这是千百年来,武林之中,无数前赴后继的剑术大师,所能用处的最快的剑了,连刺三剑,一共就是十八式,何况陆谦玉的剑没有规范,想用就用,只要有剑在手,剑招就会源源不绝,郭孙雄必须要沉着应对,其他人还好,无论多么难缠,都伤不到他,破不了他的神功,但陆谦玉的孤寒大不一样了,被这东西挨上,即便不受致命伤势,也要在身上开个口子,陆谦玉三剑之下,郭孙雄转身即走,不肯给许来风等人疗伤的时机,许来风伤了,唐石,温倒是也不好过,其实这两人,硬抗一道指殇真气,伤的比许来风还要严重几分,林杏上去验伤,林玉春,破军王等人,则关注着郭孙雄,怕他有偷袭这一手,果然所料不差,郭孙雄卑鄙小人,真的对许来风等人下死手,许来风正人正在盘膝而坐,运气疗伤,难能躲闪,郭孙雄扑了过去,速度很快,陆谦玉这边,除了他,还有邱洛洛,别人根本跟不上他,陆谦玉足下飞点,大喝告知“你们小心,郭孙雄去了。” 林玉春哼了一声,手中拎着一把什么东西作为兵器呢? 是药杵! 药杵当点穴杵用,拦住郭孙雄,便往身上的穴道去点,则正中郭孙雄的弱点,郭孙雄把自己的皮肤练的比钢铁还要坚固,兵器伤他不到,可是穴道却不能转移,周身运转的真气,都要经过穴道,一旦被点,穴道受损,或者封闭,对他大大的不利,于是他不敢跟林玉春胡闹,脚下一提,竟然越过了林玉春头顶,江湖上这个么多年,林玉春还从未被人这么羞辱,当即大急,跟着拔地而起,伸手去抓郭孙雄的脚踝,这一抓,空是必然的,郭孙雄在空中,二次提气,又跃了一丈,林玉春,扑个空,当及时打出药杵为众人解围,林杏见状,也操起飞刀,射向郭孙雄,人在空中,躲无可躲,这一刀,可不好避,但郭孙雄不一样,他完全不躲,飞刀插在了他的小腹上,当的一声,被谈了回去,郭孙雄又在空中对地上三人,发出三道指殇真气,端是狠辣,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眼之间,真是太快了,林杏要救援三人,依然不及,眼看指殇真气打出,无可奈何,便在这时,忽然间,那真气在空中被轰散了,原来,陆谦玉追赶不及,急忙打出剑气拦截,误打误撞,救下了三人,剑气和指殇真气,相互抵消,郭孙雄万分懊恼,落到地上,不等往前移动,邱洛洛袭来,小青峰舞作一团,青光滚滚,把郭孙雄包裹其中,一连几剑,全部命中,小青峰素以锋利著称,可它的锋利,却奈何不了郭孙雄,郭孙雄很是惋惜。 “邱洛洛,你这娘们,很不懂事,我有心饶恕你一切罪过,你怎么如此不领情,难道要我杀死你不成?”郭孙雄,展开双臂,真气挥出,将邱洛洛的进攻逼退,好在邱洛洛小巧,身法极好,郭孙雄上要拿他,怎会那么容易,便在这眨眼的功夫,陆谦玉,铁金顺夫妇,重复杀来,林玉春,破军王,陆辰,等不到他们上场,一看时机成熟,也多了过去,七个人打一个人,自是人数上占尽了优势,陆谦玉拦住郭孙雄的去路,无论郭孙雄面向什么地方,他的眼中,只有陆谦玉,还有一柄,上下翻飞的孤寒,郭孙雄在双臂上,灌入绝大部分的真气,跟陆谦玉过了几手,陆谦玉伤他不到,反而感觉到郭孙雄真气真的高,站在他的面前,就能感觉到真气扑面而来,他用剑走飘,直奔郭孙雄的脑袋,林玉春的药杵,也往致命的穴道上递到,比陆谦玉的剑,着实还要可怕,打着打着,八个人,打了半柱香的时间,郭孙雄脱离不出,后背上被砍了许多刀剑,但都无伤大雅,只是衣服破了,不知道是谁,一剑打在了他的发冠上,头发上没有真气保护,不能练就,于是,头发等于是被斩断了一半,四散下来,随着郭孙雄打斗,纷飞着,很是狼狈。 渐渐的,林玉春看出对方怕自己的药杵,暗忖,对方自然不是怕了自己的兵器,而是自己的打法,林玉春是个医者,善于打穴,那就不必说了,他一直留心,郭孙雄面对药杵的时候,很紧张,于是告诉众人:“你们听好了,郭孙雄的皮肤很坚固,骨头跟铁一样,出了孤寒剑,伤他不到,但是点穴,或许有用。” 听了这话,众人全都用点穴手法,陆谦玉的剑,也变成了点刺为主,浪流刚柔并济,大步流星,绕着郭孙雄而走,邱洛洛的高高跃起,转走上盘,铁金顺夫妇,专修下盘,陆辰和破军王形成策应,郭孙雄在强,也要吃亏,他大叫一声:“老匹夫,给我闭嘴,看我不杀了你。”翻身,向林玉春直奔而去,林玉春,风采不逊当年,药杵在手中不啻为一支笔,想走到哪里,用指尖灵活转动,可以防守,可以突击,万分流畅,而郭孙雄这边,与林玉春交手,忽然给他点了几下,都点在了手指上,郭孙雄的手指关节,瞬间就僵直了,导致气息不畅,再用指殇,极为不便利,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给点穴了,可没有料到,这样也会被点穴,林玉春又成了郭孙雄的大麻烦,好在这个麻烦,比陆谦玉好对付,郭孙雄手脚并用,专攻林玉春,林玉春还是受到了年纪所困,不复当年之用,若是跟当年一样,全盛时期的他,并不怕郭孙雄,非在他的身上,再点之下不可,如今的林玉春也想好了,自己的小孙子,传承了所有的医术,大有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之态,足以延续林家世代明医的称号,而他活了几十岁,剩下全都是萧瑟的暮年,自觉的没有意义,何况自己的老友,一个个的了离开自己而去,他更看得开了,人到老年,往往都会忽然觉醒,他就想,和郭孙雄拼了,为晚辈们,拼出一个机会,于是他看清了郭孙雄的胸口穴道,一处“神阙穴”,一处“气海穴”,手中药杵,想两处穴道点去,郭孙雄抓住了这个机会,双掌齐出,打在了林玉春的胸口上,当时就把林玉春打吐血了,自觉不好,他自身就是一名医者,对自己的情况了若指掌,知道自己的五脏破碎有三,肝,肺,心脏,全是知名的地方,他忍着巨疼,不退反进,药杵,先点“神阙穴”封堵郭孙雄调动真气的路径,郭孙雄没有想到林玉春居然死拼,这一点正好点上了,暗劲透体,他只感觉胸口气闷,一口真气提不上来,立即感觉不到大事不好了,再看林玉春,面带微笑,药杵往下半寸,还要再点“气海穴”,他急忙收腹,手肘下摆,压住了药杵。 眼看,就要封堵郭孙雄的“气海穴”,药杵却给一下打住了,郭孙雄反手一抓,抓到了药杵,虎口放松,往上抓住林玉春的手腕,轻轻一捏,林玉春的手腕断了,郭孙雄顺势拿住了药杵,向林玉春天灵打到,只是这一下,早有一把剑,烂在了路上,药杵打在了剑上,断成了两截,陆谦玉踢出一脚,郭孙雄骂道:“陆谦玉,你太讨厌了。”也踢出一脚,只是他的脚慢了,陆谦玉的脚,踢在了他的腿上,陆谦玉借着这一股力气,抓住林玉春的肩头,把他揪出来,凌空中,打出一道剑气,正打在了郭孙雄的胸口上,这一剑,威力不小,郭孙雄胸口的衣服爆开,气透身体,在身后打出,郭孙雄退了几步,嘴角竟然流出了血,身后,邱洛洛,铁金顺夫妇杀到,郭孙雄脚下一稳,反手接招,四个人打了起来,陆辰,破军王,一人一后,也加入战斗,自从“神阙穴”被点了一下,郭孙雄真气调动果然不畅,幸喜“气海穴”违背封堵,真气还能从其他穴道调动,否则两个穴道相互连接,组成了一个真气的大通道,全给封死之后,必然会导致郭孙雄没法调动真气,身上的防御也将消失,那对站起来, 可就真落入到了下风,有了性命危险,这是林玉春老爷子,用生命作为代价,找到的破绽。 因此,与五个人对战起来,郭孙雄失去了之前那种霸气,有时候变得犹犹豫豫的,不敢不设防了。 陆谦玉救下了林玉春之后,鹤行几步,来到安全地方,将林玉春老爷子放下,林杏赶来,立即拿出丹药,喂自己的爷爷服下,林玉春却摇头说道:“何必白费功夫,浪费资源,林杏,你知道我的伤势,怕是要去了,陆家小孙子,你听我说,我已经封住了郭孙雄的‘神阙穴’他的真气,暂时被封堵在了丹田,因此,他的实力降低了很多,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你们千万要抓住了,不能放弃了,还有,林杏,你知道的吧,郭孙雄的真气,调动不出,全部积压在丹田了,真气那么多,会形成阻碍,若是这个时候,遭受攻击,肯定会剧烈,因此,要打败郭孙雄,要打他的丹田,用点穴手法,陆家小孙子,你的剑法奇准,有陆星河的精髓,可他不要骄傲,因为你的实力,比起你的爷爷,还差了一截,去吧,去吧,我已经把事情告诉给你们了,郭孙雄太厉害了,我用了平生所有的真气,这才封住了‘神阙穴’时间不会很长,郭孙雄自然可以冲开,你们一定要快···,快···,快去吧。”林玉春不愧是神医,身受重伤,说话,亦能神采飞扬。 林杏为林玉春搭脉一看,立即看出了林玉春的情况,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叫道:“爷爷,你快些吃下药,我就是穷尽所有的力量,也要把你···” 林玉春怒道:“你哭个什么,我们行医一生,早已看透了生死,人活一世,生死轮回,本就是天道,岂能背天而行,你听好了,把药物,留给更需要的人,爷爷看见你已成长,我就可以放心的去了,不必悲伤,在几十年,你也要下到下面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活着,多行善事,为我林家···”说到这里,双眼一闭,已然死去了,林杏的眼泪簌簌而下,陆谦玉亦同样的悲伤,他真想不到,老天居然这般无情,让林玉春老爷子,说死就死了,一代名流,当代名医,就这样飞灰湮灭,真叫人惋惜,想不明白,生死转换,居然是这般的迅速。 第九百六十章,最后的战斗 6 - 东丘 - 江丘 林玉春老爷子,拼死了,一药杵,点在了郭孙雄的“神阙穴”上,致使郭孙雄调动真气不畅,战斗力大大受损,转身就在走,铁金顺这时候叫了一声,“陆兄弟,这老贼要走,快拦下他。” 陆谦玉正伤心,不忘郭孙雄,喊道:“郭孙雄,你还能往哪去,地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去。”说完,挥剑就上。 邱洛洛,唐石,铁金顺,雉月,浪流,许来风,温倒是,一个个跟上去,势必不负林玉春临死一击,要把郭孙雄留下。 郭孙雄往后走,真气调动不上来,轻功自然用不出,走不了多快,片刻之后,就给陆谦玉赶上了,陆谦玉道:“恶贼,休走,吃我一剑。” 雷霆间,剑走上盘,脚踢下盘,追上了郭孙雄,郭孙雄躲开孤寒,双手平推,和陆谦玉手对脚,打了一掌,两人各退了一步,陆谦玉发现,即便郭孙雄受了伤,实力还是了得,这一下,竟跟陆谦玉打了一个平手,陆谦玉赶紧提示其他人,说道:“大家不可冒失,郭孙雄实力还很强横。” 许来风不管不顾,说道:“不杀郭孙雄,就被郭孙雄所杀,我先上了。”说完,手中扇子,展开了点穴法子,这是林玉春老爷子,用死获取的情报,事实证明还很有用的,郭孙雄此刻很懊恼,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防御,竟然有这样明显的漏洞,他光是练成了刀枪不入的铁布衫,却没有练成血道转移的本事,导致自己的穴道被点,它再如何的厉害,也要受身体的影响,于是,当他知道了,对方要用这个点,来打败自己,还是非常的在意,于是,刻意的把自己的穴道保护起来,不让对方近身,许来风真就很听话的,扇子点点穴的用,每一招剑法,也都走点的路子,一上去,就把郭孙雄反而制住了,打的郭孙雄手忙脚乱的,其实,以郭孙雄得手段,许来风根本不是对手,可是郭孙雄一慌,就给了许来风机会,有好几次,许来风差点点到郭孙雄的要害上。 按照林玉春所说,只要封住了“神阙穴”“气海穴”就能封住郭孙雄大半部分的真气,“神阙穴”已经封了,还剩下一个气海穴,郭孙雄严密的防守之下,在想成功,十分困难,许来风打了许久,全攻不进去,反而被郭孙雄打了一掌,用扇子拦下了,受了一点轻伤,问题不是很大。 不光是许来风,剩下的所有人,全用点穴的手法上去和郭孙雄周旋,郭孙雄感觉危险了,择路而走,倒给他得到了一个机会,从唐石那边突围了,唐石给他踢了一脚,伤得很重,但没有性命危险,林杏虽然伤心林玉春的死,可是不敢怠慢,赶快上来给众人疗伤。 郭孙雄一走,连横派的弟子前去阻拦,但都不是他的对手,郭孙雄撕开了一条口子,往山里而去,陆谦玉等人,紧追不舍,边走边打,郭孙雄不敢停留,可要甩掉陆谦玉也不容易,陆谦玉,邱洛洛,陆辰,破军王等轻功不错的人,追着郭孙雄,间隔一两丈远,不远不近,就这么跟着,陆谦玉和邱洛洛则跟郭孙雄,并驾齐驱,在陆谦玉看来,林玉春豁出性命,点了这一穴,将成为唯一可以杀了郭孙雄的机会,死在他手中的人太多了,如果这次放过孙雄跑了,等郭孙雄养好了伤势,不知还有多少朋友,要死在他的手中,所以陆谦玉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让郭孙雄逃出去,哪怕是拼了自己的性命。 邱洛洛如影随影,常伴陆谦玉左右,两人,两剑,把郭孙雄裹住了,郭孙雄挥动双臂,不敢停留,以防后面的人追上来,他在落入包围,便走不脱了。 郭孙雄实力大跌,乃是事实,与当今江湖上,剑术较高的两个人厮杀,自然很难,身上中了好几剑,好在神功还在,护得周全,只陆谦玉的孤寒,砍出几个伤口,血流不止,郭孙雄吃痛了,额头流汗,脚下不停,上树登天,无所不用其极,但愿可以逃出生天。 就这样,一直走出很远,约七八里路了,其他人,渐渐被落下了,三四丈远,陆谦玉再蹬一步,来到了郭孙雄的身前,叫道:“郭孙雄,你还顽抗,能逃得哪去呢?” 郭孙雄去不肯认输,事实上,也没有输,说道:“陆谦玉,你可是好样的,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了不起,我杀了邱凌云,杀了许三书,杀了上官百惠,杀了修罗王,你怎么还不死呢,为什么杀不死你,你知道,我希望的就是你死,你的命,却是真大。” 陆谦玉的剑,上下翻飞,出如龙,收如光,打的郭孙雄渐渐跟不上陆谦玉的节奏。 陆谦玉道:“郭孙雄,这许多武林名宿死在你的手中,你罪过极大,往往上天不容的人,都会降下惩罚,而我,就是那个派来惩罚你的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郭孙雄躲开邱洛洛一剑,笑道:“我是受上天眷顾的人,否则,我怎么会事事都成功,而你不过是上天对我的一个磨难而已,他们都死了,你也一样要死。”说罢,双指一骈,居然在近距离,用出了指殇真气,在他刚刚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陆谦玉就感觉不对决,马上准备剑气,刚好他发出了指殇真气,陆谦玉发出剑气,不过郭孙雄占得了先机,原来他被封住的穴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逃跑,在路上,他就试图去冲破穴道,这会儿终于成功了,丹田内的真气,一下子有了方向,他就设下计谋,故意示弱,为的就是吸引陆谦玉过来,在他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偷袭陆谦玉,直接把陆谦玉打死,所以他占得了先机,陆谦玉对次一无所知,当他使用指殇真气之后,陆谦玉才幡然醒悟,原来他已经恢复过来了。 陆谦玉用一道剑气抵消了,问题是郭孙雄接下来又用了多道指殇真气,直奔陆谦玉而来,果然没有忍心伤害邱洛洛,距离太近了,郭孙雄一下射出了三道指殇真气,陆谦玉无法及时用出剑气只得用孤寒护住自己的身体,铮铮几声,全都打在了孤寒上,立即把陆谦玉打退,陆谦玉受了内伤,从而无法追赶郭孙雄了,邱洛洛见状,猛攻了几剑,去搭救陆谦玉,郭孙雄岂能让她这么容易得走了,迅速双手向邱洛洛的小青峰剑去抓,不想如此锋利的剑,让他抓在手中,竟似抓到了一根木头一样,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手掌断不会受伤,仿佛不是血肉做的,跟别人的不同。 如此,邱洛洛试图抽回小青峰,郭孙雄握的真死,居然抽不动它,这样一来,郭孙雄突然放下一只手,左手向邱洛洛的肩井穴点来,要把邱洛洛制住,邱洛洛岂能让他如愿,再一次落入到郭孙雄的手中,迫不得已,也就只好放弃了小青峰剑,转身撤退,郭孙雄的手,刚好与邱洛洛错开,只差难么一点,郭孙雄怒道:“邱洛洛,你迟早是我的,还要去那,莫非真要我杀了陆谦玉,你才臣服吗?”20 陆谦玉受伤不重,马上迎来,护住邱洛洛,笑道:“郭老贼,让你恢复了,倒让我意外。” “林玉春的那点小招数,能奈何我,陆谦玉,你们来吧,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说完,双手运气,。从丹田起,到胸前,居然凝练成了一颗真气球,又跟指殇真气有很大的不同,这真气十分的霸道,威力非凡,陆谦玉很是忌惮,感觉不对,拉着邱洛洛就走,对方太强,不可硬碰硬,陆谦玉在手中,也暗自酝酿一道威力十足的剑气,郭孙雄叫道:“陆谦玉莫走。” 陆谦玉叫道:“我怎会离开,老匹夫,谁走谁是王八。”说完,转身打出剑气,郭孙雄也打出了真气球,双方对撞,那真气球四分五裂,引起了一阵风,直扑陆谦玉的面门,陆谦玉心道:“好强的内力。” 幸而,剑气还是抵消住了郭孙雄的真气,不过这一下,陆谦玉的真气,几乎见底了,意欲再战,则要休息片刻才行,这个时间点上,只好由其他人来缠住郭孙雄。 他现在是困兽之斗,拼死一搏,毫无退路了, 因此,就好比是将死的猛兽,郭孙雄的攻击,必然是十分剧烈的,陆谦玉告诫众人,不要莽撞,郭孙雄已经恢复过来了。 于是,唐石,铁金顺,浪流,温倒是等人,迅速改变了战法,四个人冲过去,沿用之前的那一套,只守不攻,就是要缠住郭孙雄,不让他走。 耽搁了片刻,后面的增援也都到了,连横派的弟子,准备了十八人的剑阵,传唤四个人退下战场,让他们来。 四个人又岂能那么容易退出来的? 这一次的郭孙雄,仿佛有了质的飞跃,四个人的防守,拦不住郭孙雄,十分狼狈! 郭孙雄哈哈大笑,说道:“一群鼠辈,这就一个个的送你们去上西天。” 眼看四人不好,陆辰,破军王,急速加入战场,场面顿时形成了六对一,郭孙雄非常的轻蔑,力量太盛,举手投足之间,威力巨大无比,六个人也拦他不住,陆谦玉在这个时候,则赶紧疗伤,同样的事情,郭孙雄决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急忙脱离六个人,向陆谦玉直奔而来。 邱洛洛挡在陆谦玉身前,陆谦玉把剑交给邱洛洛,郭孙雄还是忌惮孤寒,刚到就跳走了,邱洛洛用孤寒打出一剑,空了之后,原地不动,不肯离开陆谦玉,所有人都明白,能够和郭孙雄对抗的,为主就是陆谦玉,陆谦玉若是倒下了,整个武林都将危险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阻止郭孙雄,因此,所有人都在保护这陆谦玉,陆辰,更是一马当先,保护陆家的传承之人,不顾自己的性命,绕着郭孙雄进攻,一套《千军破》剑法, 用出了精髓,真把郭孙雄困住了,不过,好景不长,郭孙雄刀枪不入的皮肤,帮了他大忙,他抓到了陆辰一个习惯,在出剑的时候,往往同时向左躲避,于是他就虚晃一招,一招指殇真气,向左打去,陆辰也正好打出一剑,往左躲闪,一下就中了,不过,还不致命,这一下,打在了陆辰的肩头上,整个左臂垂下来,应该是废了,他哎呦叫了一声,撤下来,林杏上去查看,许来风,则填补了这个空缺。 如此打法,持续了一阵子,郭孙雄在度发威,温倒是,浪流,先后受伤,铁金顺的剑给郭孙雄夺走,雉月的兵器给郭孙雄打飞,自身差点毁在了郭孙雄的手中,他们两个人还都认识。 雉月骂道:“郭孙雄,你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穷途末路,你逃不出去的。” 郭孙雄道:“雉月,你当年离开魔炎教派的时候,我可是很伤心,这个铁家传人,有什么好的,你居然喜欢上了他,虽然现在的你,已经不复当年的英姿,有些人老珠黄了,但是不可否认,当初你可令我心动了一段时间,莫不如我不杀你,你从了我,跟邱洛洛一起,陪伴我,岂不爽快么,跟如此没有出息的人,又有多大的意思?” 雉月哼道:“郭孙雄,我劝你最好还是撒泡尿自己照照,现在的你,那还有一点人的模样,你可算了吧,咱们两个生死上见。” 郭孙雄摇摇头道:“可惜了,可惜了,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跟邱洛洛都是冥顽不灵的人,事到如此,我还有什么好惋惜的,只好送你们一程了。”说完,脚下一动,立即向雉月杀来,铁金顺、温倒是、浪流等人救援不及,雉月身子一扭,晚了一步,眼看就要落入到郭孙雄的手里,就看见一把剑,斩在了郭孙雄的后背上。 第九百六十一章,最后的战斗 7 - 东丘 - 江丘 这一剑斩杀到的,正是连横派的弟子,郭孙雄大怒,身子一顿,连横派的十八名弟子,立即将他包围了,困在垓心之处,准备运用十八人的剑阵,雉月得以离开,十分走运,铁金顺当即护住雉月,询问情况,两人情驽,不必再说。 郭孙雄面前连横派的十八人剑阵,毫不惧怕,说道:“你们这等小角色,也来凑数,在我看来,完全就是找死。” 连横派弟子笑道:“郭孙雄,此乃我连横派的十八剑阵,专门为了对付你这等罪大恶极,武功高强之人,自从练就之后,未曾使用一次,你该觉得走运,就来试试吧。” 郭孙雄面色一沉,说道:“岂有此理,管你什么十八剑阵,还是什么十八铜人,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连横派这些小东西,能用出什么来。”说完,手持铁金顺的兵器,向说话的这个连横派的弟子发起了进攻,同时左手之上,用出指殇真气,要用最快的速度破解阵法,它本身就研究过剑阵,知道这个东西,是通过团队,发挥出力量,可以达到,以弱胜强,以阵互补的效果,剑阵之内,无需个人实力如何的强悍,那不顶用,要看团队的配合,要破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掉阵中的几个人,坏了剑阵之中人和人的配合,不过,剑阵之中,变化莫测,每一个人 都不是单打独斗的,要伤其中一个人,不太容易。郭孙雄仗着自己有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暗想,要破此阵,应该一点不难,虽说,十八人组成的剑阵,还是第一次见到,往往江湖上出现的,不过是三人剑阵,七人剑阵,九人剑阵,十一人剑阵,最多也就是十一个人的剑阵,因为要练就剑阵,十分的不易,人越多,越容易生出乱子,如果是三人的剑阵,则需要连半年才能成,七人的剑阵,需要两年,九人的剑阵,需要五六年,十一人的剑阵,至少需要八九年才行。 这十八人的剑阵,如果要做到,相互紧密的配合,其难度可想而知,不知道这些弟子,练了多长时间,不过看这些弟子的容貌,无不到了中年,因此这一支剑阵,可见是练了许久的。 郭孙雄挥剑,向为首一人斩下去,本以为一剑足可致命。 就连陆谦玉等人,也看不好这些人,他暗忖,这些人,几乎要糟糕了。大夏中文网 岂料,这一剑之下,竟然有三人同时用剑格挡,他们不知道从何出现的,而这个剑阵,也大不一样,形成的是一个五角星的队列,郭孙雄运气下压,居然抵挡不了这三个人剑,便给弹了回去,刚刚落地,便有四人,从不同的方向进攻,剑术颇为不凡,而且攻打的方向不一,有上有下,有左有右,东南西北,全部囊括了,郭孙雄躲闪不了这没有弱点的进攻,最多只得抵挡三面,另外一面,用指殇真气来阻挡,不想,指殇真气,刚一发出,自己的手臂,居然被人用剑一拖,改变了方向,打向了空中,这四个人攻打之后,四散而去,竟然也是井然有序,陆谦玉大吃一惊,身在阵中的郭孙雄更是瞠目结舌,绝想不到,这个剑阵,居然这般的难缠。 郭孙雄开始精心下来,思考着如何对付剑阵,这时,连横派的弟子突然做声,十八人一起呼喊,说道:“郭孙雄,你罪大恶极,应当付出代价,郭孙雄,你阴险狡诈,应当下到地狱。”一直念,一直说,郭孙雄身在阵中,与陆谦玉等人听到的还不一样,这十八个人运用了真气来呼喊,郭孙雄感觉声音很大,喊的他,心脏颤抖,五脏翻滚,己为难首,丹田之处的真气,也在跃跃欲试,他十分诧异,暗想,“怎么回事,他们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大,这么响亮,居然引起了我体内真气的共鸣,糟糕,糟糕,若是无法控制真气,岂不是要走火入魔么?”郭孙雄只觉得天旋地转,马上闭住自己的耳朵,可是这声音,似乎不是从耳朵里面进来的,浑身各处的毛孔都在侵入,他大喊一声:“不要叫了。”飞奔往前,指殇真气,源源不断的打出,举剑就劈砍,毫无章法可言,被他所打的人,从容躲避,郭孙雄便如同疯了一般,不住的大喊:“一群蝼蚁,我告诉你们,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陆谦玉很是诧异,怎么郭孙雄会突然变成这样,其实他不知道,这剑阵之中,参考了佛家的经文,连横派众多弟子所念的文字,完全是按照佛经上的步骤来的,郭孙雄内心险恶,佛经刚好了洗涤他的灵魂,他的真气,绝大部分,来源于杀戮,为了疗伤,吸收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殊不知这些气血,是被他强行掠夺来的,并非出于自愿,便导致了,他们格格不入,这就好像,郭孙雄把不同的酒,装进了一个坛子里,混合下来,岂能成为好酒呢,恰好,念叨这些文字,真气可以进入郭孙雄的穴道,打开郭孙雄丹田的穴道,让真气在郭孙雄的身体内乱窜,因此到郭孙雄走火入魔! 不过这会儿的郭孙雄还保持着清醒,并没有走火入魔,他知道自己不好,在这么下去,自己必然要死在这里,于是他不顾真气消耗,指殇真气,连续不断的使用,想要把这些乱窜的真气,全部用掉,或许可以解除眼前的危机! 十八名连横怕的弟子,躲闪着指殇真气,渐渐的阵法不成样子,他们便果断停止吟唱,向郭孙雄发起攻击,十八名弟子,四四上场,有两个人,把手两边,指挥行动,郭孙雄刚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一时间,身中竟然中数十剑之多,不过这些剑,未能伤到郭孙雄分毫。 郭孙雄狐狸不动,任由兵器看在身上,哈哈大笑,说道:“芸芸众生,能奈我何,来吧,我看你们还有多少本事?”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九百六十二章,最后的一群人 - 东丘 - 江丘 郭孙雄身困十八人剑阵,无法逃离,一时间,丧失心智,疯了一阵,又有所好转,这下可算是知道连横派剑阵的威力,不敢小觑了,于是乎,平心静气,暗自揣度,如何逃出剑阵,然而,逃出剑阵,又有何用呢,陆谦玉等人,早已等待他了,郭孙雄心高气傲,绝不认输,但眼下形势,对他十分不利,如何逃生才好? 十八人剑阵,趁郭孙雄发呆之际,再一次发动,剑阵一边,这一次,八人一组,向郭孙雄发起攻击,阵型一变,长剑闪烁,剑招连连,把郭孙雄卷在其中了! 郭孙雄翻身对抗,几招之内,又一次中剑,郭孙雄不以为然,咆哮着:“你们该死。” 反手反攻,指殇真气,连续打出,八名弟子,竟然毫发无伤,郭孙雄大急,向左而走,连横派的弟子,岂能让他走掉,八个人,立即分散,死人拦住郭孙雄,另外四个人从后被发动进攻,配合的太完美了。 陆谦玉看了一会儿,自忖,若是落入在这剑阵之中都不是郭孙雄,而是他自己,量他也不能逃出去。 连横派的剑阵,得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也有一次验证了,一个人单打独斗,始终不行,团队合作,才是正途。 郭孙雄气急败坏,眼看出路在即,身边却有人阻拦,随着他如何的跑到,人在阵中,竟然逃不出去,原来,他在动,剑阵也在动,剑阵丝毫不动,十六个人,始终,面向郭孙雄。 郭孙雄跑了一会儿,连续躲开连横派弟子的招式,忽然拔地而起,以为,走地面不行,就从天上走,可不等他跳起来,对方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四把剑,把他的上空封堵了,郭孙雄,打出指殇真气,将四把剑击开,再想往上一窜,不料这时,连横派的弟子,竟然射出了长剑,直刺郭孙雄的身上要穴,郭孙雄最怕大穴,眼看要中招,只得护住自己身上的要害穴道,生生坠落地面,连横派弟子的剑擦边飞去,相互交换,飞回到对面同伴的手中,做了一个对换,这等打法,令人赏心悦目,长剑横飞,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郭孙雄真是给困在这里了,脸上也流了汗,他想,这申屠烈,这么多年,果然没有闲着,居然耗费如此多的时间,训练了这一个剑阵,难道我郭孙雄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么,那可不行,绝对不行,前路漫漫,我才走了第一步,我要称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邱凌云死了,修罗王死了,阻挡我的人,全都死了,我若是败在这些蝼蚁的身上,我多么不甘心,我苦心经营多年,一朝成为泡沫了吗? 郭孙雄仰头望天,发出灵魂问答,这时候,连横派的弟子,将要发出最后一击,让郭孙雄伏法。 连横派的弟子说道:“郭孙雄,你将死于剑阵之中,此刻,难道觉悟了吗?” 郭孙雄咯咯笑道:“觉悟吗,什么是觉悟,我为什么要觉悟,我到底是什么做错了吗,我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双手,打造成了今天的地位,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错的是天,错的是地,我没有错,来吧,你们还与什么能耐,一起用出来吧,让我快活快活。” 连横派的弟子说道:“你可真可怜,死到临头,还不领悟,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你说你是不是天底下,最为可怜的一个人?” 郭孙雄暗自运用真气,这一次,毫无保留,要用这一招,一决胜负了,说道:“连横派申屠烈,迟早也会死在我的手中,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人,永远没有办法了解我的想法。” 连横派的弟子,也开始了变阵,这一次,他们排成了圆形,郭孙雄在圆心上,他们高举长剑,对着郭孙雄,又吟唱起来。 而这一次,郭孙雄孤注一掷,几乎把所有的真气抽空了,附着于自己的双手之上,他要用出重来没有用过的一招,连横派弟子的咒语,已经无法撼动他的神经,他的双手,渐渐的,爬上了血雾,从黄色,变成了红色,十分的骇人。 陆谦玉感觉到了郭孙雄身上的真气,应该以海量来说,怕连横派的弟子承受不住,便大声道:“各位朋友,这将是郭孙雄最厉害的招式,你们要小心。” 连横派弟子,都在吟唱经文,并没有理会陆谦玉,剑法启动,陆谦玉又不能贸然上去帮忙,故而只能祈求这些人平安了。 郭孙雄的真气,提升到最高处,大喝一声:“来吧。”推出双掌,红色的血雾,将要发出,而这时,连横派的弟子,忽然转起来,脚步越来越快。 但是突然只见,郭孙雄手中的红色血雾,居然消失不见了,太过突然。 郭孙雄也很诧异,心口也疼了起来,丹田之中,似乎有一把刀子,不断的戳着他的内心,而这时,他感觉到,整个经脉都麻痹了,他大吃一惊,暗想,糟糕。 这时候,连横派弟子发动了进攻,圆圈忽然变成了一道直线,向郭孙雄直奔而来,像是一条长蛇一样,郭孙雄知道大事不好,他身上的真气,瞬息皆无,只靠铁布衫的功夫,并不一定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当他要移动躲避,连横派弟子的行动更快,他的双腿麻痹了,当他发现问题发生在哪里的时候,第一个连横派的弟子,用剑刺中了他,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十八个人,想着一个点,进攻了十八次,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攻击完成,连横派的弟子,又重新画做了一个圆圈,十分规整,真好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 郭孙雄的小腹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传了一个通透,能从这边,看见那边,郭孙雄难以置信,他居然会败给那个人? 郭孙雄受伤之后,仍旧不倒,众人谁也不敢迫近,不过,在陆谦玉看来,收了那样的伤势,郭孙雄好不了,他总归只是一个人。只是刚才到底是怎么了,郭孙雄调动的真气,为什么突然间消失了,这令陆谦玉十分的不解,正在这时候,郭孙雄突然喷出几口血来,仰天长啸。 “修罗王,好,好好,好,你居然把我算计到了这个地步!” 许来风诧异道:“郭老贼这是怎么了,修罗王算计了他,怎么回事?” 林杏看得出来,郭孙雄乃是中毒了,说道:“郭孙雄身中剧毒了,毒气攻心,把他的真气泄了,所以连横派的弟子才能成功。” 众人惊讶,齐声道:‘中毒了,怎么可能呢?’ 林杏道:‘我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不过很厉害,这毒藏得很深,应该是早就中毒了,要靠他调动真气的时候,才能发动,他一直喊修罗王的名字,我猜测,这个毒,应该是修罗王临死的时候,给中下来的。’ 陆谦玉道:“应该不错了,修罗王是个聪明人,定是他想到了对付郭孙雄的办法,所以临死,下了毒,正等待这个时候发作,成为了郭孙雄毙命的关键。”陆谦玉暗暗的佩服修罗王,他虽然死了,却还能设计郭孙雄,这等豪杰,真是令人敬仰,一想自己和修罗王多次交手,竟然不能和他交个朋友,真是人生一大遗憾的事情,哎,陆谦玉在心里默默的叹气。 只听郭孙雄在哪咆哮:“修罗王,是我小看你了,我居然会败给你,我不服气,你看见了吧,你一定看见了,修罗王,等到了下面,咱们两个在好好的···”话没有说完,许来风偷偷的冲了上去,一扇子打去,将他的首级,取了下来。 郭孙雄立而不倒,就这样持续了很久,忽然一阵风吹来,轰的一声,这才倒在了地上。 许来风到底是杀了郭孙雄,可他高兴不起来,眼睛了噙着泪水,大致是想到了自己的爷爷,父亲,母亲,叔叔,书剑山庄,数千弟子,全死在了郭孙雄的手上,他终于给他们报仇了,这即使喜悦的泪水,也是悲伤的泪水,浪流立即上去,对郭孙雄的身上,砍了一刀,然后是连横派的弟子,围了上去。 陆谦玉迟迟没有过去,因为郭孙雄已经死了,所有的罪孽,全都得到了偿还,那些被郭孙雄所杀的人,那些消失在陆谦玉耳边的声音,他们无法复活,无法再现了。 小刀,王燕,庞亮,林玉春,龚不凡,许云,武痴,子月,红月,九尾狐,谷怜生,魏斌,等等,所有人与陆谦玉一道,走过一程的朋友,他们在这个江湖中留下了痕迹,对于千百年的江湖历史,实在是太匆匆了! 这一瞬间,陆谦玉释然了,他平躺下来,看上天的云卷,听到四周的怒骂声,嘶吼声,哭泣声,他闭上了眼睛。 邱洛洛道:“陆大哥,郭孙雄死了,你怎么躺在这里了,不过去,砍他一刀,撒一口气吗?” 陆谦玉拉着邱洛洛的小手,邱洛洛一时无防备,倒在了陆谦玉的怀中,他搂着邱洛洛,噗嗤一声,笑道:“洛洛,让人都死了,还能怎样,我们该往前看,这个江湖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仇恨了,如果我们可以及时化解这些仇恨,何必要死那么多人呢,现在,郭孙雄死了,咱们也该找个仔细研究一下,该去哪里,找个地方,生他个七个八个的孩子,消消听听的过日子去了,从此江湖打打杀杀,再与你我无关,如何?” 邱洛洛面色一红,推开陆谦玉,说道:“胡说八道,谁要生那么孩子的。” 陆谦玉道:“那么,两个也行,最好是一男一女,这样他们也不孤单。” 邱洛洛缄默不语,此刻,他在也不是小仙登峰的那个任性的大小姐了,她暗暗地道:“我真的会成为一个好母亲吗?”接着,他看了一眼,放松的陆谦玉,驽定了这一点:‘但他至少是一个好父亲吧。’ 自郭孙雄死后,武林盟将其党羽,全部缉拿,惩罚,但是没有诛杀他们,因为陆谦玉给他们听了一个建议,仇恨休止于己,这一点,得到了大家的赞同,邱鼎将魔炎教派改了名字,叫做明教,那意思是说,永远存在光明,驻地依然是小仙登峰,他签下了布告,小仙登峰,收留天下所有无家可归的人。 武林盟宣告解散了。 因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了魔炎教派了, 自然也就不再需要武林盟了。 武林之中,十二大门派,又回归到了自我发展的轨道上去。 所有的门派,暂时放弃了恩怨,成为了鹏友。 武林,恢复了和平,成为了一个整体。 不过,打打杀杀的事情, 还在街头巷陌,或者是古道深山中时有发生。 这一点,相信是改变不了的。 不流血的武林,不是武林。 人命如草芥,不分贵贱,这就是江湖。 大家只能做到求同存异,无法达到真正的思想大同。 十大家族,经此一役,残存无机,但幸而,薪火不息,他们的故事,还能继续。 郭孙雄死后,又三个月。 这一天,艳阳高照,十大家族的后人,按照约定,一起拉到东丘山,三百年前,故事在这里在这里,三百年后,故事也将如此。 东丘派成为东道主,准备了好酒好肉,各方豪杰,齐聚一堂。 他们从悲伤之中走出来,相互见面,如同老友一般交谈。 陆谦玉第一次,看见他们如此的放松。 浪流和上官清扬,将于下个月晚婚,陆谦玉打算,参加完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之后,就跟邱洛洛,仗剑天涯,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寻找可以隐居的地点。 上官清扬的伤势,早已好转,也顺利的成为了金乌谷的谷主,世世代代,留守产业,不过条例改了一下,不再不准男人进去了,而且欢迎天下群雄前去做客,关你是和尚,还是尼姑,乞丐,还是商人,金乌谷完全变了样,女弟子们,可以去爱慕自己喜欢的人了。 至于浪流,他愿意陪着上官清扬,守在金乌谷一生,老死在这里也罢了,他知道陆谦玉要走,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见面,于是,就跟陆谦玉商量着,十年之后,说什么都要见上一面,陆谦玉应了,说十年之后的夏季,会选个时间去金乌谷看看浪流,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生死与共,一想到分别,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伤感。 许来风的身边站着宁儿,他们两人,何时走到一起去的,没有人知道,白云山庄,宁儿也不回去了,他打算把白云山庄的人,搬到书剑山庄去,就此与许来风一起守护书剑山庄,幸福的过一辈子,陆谦玉还很纳闷,在聚会之前,就找许来风谈谈,两个人也算是好朋友,无话不谈,据说宁儿一开始喜欢的人是陆谦玉,不是许来风,这一点陆谦玉早就知道,可他有了邱洛洛,眼中便不可能再有另外一个人出现,宁儿伤心了好一阵子,后来许来风就去安慰他,这一段,不在本文中出现,许来风也是一个粗中有细的这样一个人,而且,读了不少书,剑法有好,风流倜傥,一来二去,竟然和宁儿互生爱慕,两个人,最后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去,无需多言了。 至于林杏呢,他参加完聚会之后,就要去踏遍群山,继续他以前的生活,可是这一次,他不会是一个人去了,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温如是和林杏,不可谓是一双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据说,两个人的感情,还是温倒是亲自撮合的,温如是原来的心上人,自不必说,也是陆谦玉了,不过他只是佩服陆谦玉,仰慕陆谦玉,当她看见邱洛洛的时候,就改变了,她知道,邱洛洛才是陆谦玉最终的伴侣,能够配上的陆谦玉的人,后来,温倒是看出了妹妹的心思,就为他和林杏撮合,林杏对温如是,极有好感的,因为这个女子,温柔,大方,美丽,端庄,尤其是温倒是的妹妹,温倒是准备是要远走大漠,去铲除大漠之中隐藏的害群之马,事事留意大漠的情况,因为三百年前也好,此时也好,武林争端,都跟漠北有着极大的关联,他要驻扎漠北,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来了,为的就是揪出大漠之中,这些隐藏的恶人,保证武林,可以长久稳定的和平下去。他这一走,温如是就没有人照顾了,温倒是如何放心,他看林杏茕茕孑立,孑然一身,人品端正,自然倾慕,便把自己的妹妹交给了他照顾,林杏起初还不同意,后来一见温如是也非常喜欢,两人谧夜,谈了很长时间,这才决定,林杏带着温如是一起去游历天涯,救死扶伤,弘扬医道,如此一来,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至于王作古,就留在了小仙登峰帮助邱鼎了解事务,是准备在小仙登峰上颐养天年了,看他年纪,神采奕奕,说不定还能再活个一二百年。 顾有志,则打算和浪流在一起,守在金乌谷。 姜虎,唐石,两个人回到了龙祥号的总舵去,唐石决定一直陪在姜虎的身边,保护着他,因为这次对付郭孙雄的事情传扬出去了,姜虎出了很大的力,姜家上层,十分中意姜虎,看似不久之后,家主竞选,姜虎将有极大的把握了,这都是后话了。 还有就是铁金顺和雉月了,他们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等郭孙雄死了,中原武林恢复往日的和平,他们两个人就去浪迹天涯,不用躲躲藏藏了,做一对神仙眷侣,他们的行动很快,这一场聚会也没有参加,一看见孤寒,陆谦玉就能想起当时铁金顺的付出,他断了一臂,这份恩情,陆谦玉不敢忘记。 云顶三十六洞那边,陆谦玉实在是不当洞主,就在云顶三十六洞中选出了一个优秀的年轻人,暂列洞主之位,后来这人,没有选错,把云顶三十六洞,发展的有声有色,威震西南,云顶三十六洞,大局统一,所有人,串着一颗心,十分的团结! 其他人等,各有去处,天地之大,任意可行,这些全不说了,后面的故事,自有后面来说。 还有一个人,不能忘了,那就是上官小妹。 劫走他的那个人,不是别人,乃是上官小妹,上官清扬,上官清隽三人的父亲,上官百惠的丈夫,就是陆谦玉在黑森林中遇到的那个和尚,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小妹可爱,与他相认了,后来才知道,小妹不是上官百惠和他的女儿,接着就发生了金乌谷的战时,上官百惠死于郭孙雄之后,于是,此人就带着上官小妹,追杀郭孙雄,后来郭孙雄一死,他放了上官小妹,一个人,又回到了山上,从此再无音信。上官百惠和他之间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当年,此人一心为了求武,才离开上官百惠,再深修的时候,参透了人生,所以决定出家了,在不问世事,上官百惠一死,他自然了无牵挂,就此不出山了,上官清扬曾经去找过他,见了他一面,父女两个说了什么,无人可知,总之,上官清扬并未伤心就是了。此后,上官小妹,也留在了金乌谷内,后来嫁给了一个江湖游侠,两人行走天涯,做了无数好事。 东丘山聚会之后,每一个人都带着别样的心情而离开,陆谦玉和邱洛洛踏上了远走天涯的路,路见不平,则拔刀相助,江湖上人称“逍遥双侠”,后来,两人无意之中找到了一处古迹,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此安顿了下来,一住就是三年。 等到了第十个年头,陆谦玉前往金乌谷和浪流赴约,其时,林杏,许来风,唐石,姜虎,南山南,等人都在,他们告诉了陆谦玉一个坏消息,温倒是死在了漠北,听说发现了一宗阴谋··· 陆谦玉决定再出江湖,远赴漠北。 《东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东丘请大家收藏:()东丘搜更新速度最快。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