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困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有争斗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英雄  有英雄的地方就会有传奇  清江浦1415年开埠,是江苏淮安的主城区中的清河、清浦二区部分地区的古称。在清朝时期是京杭大运河沿线享有盛誉的、繁荣的交通枢纽、漕粮储地和商业城镇,而四大粮仓之一的“丰济仓”就设立于此。  丰济仓西两里处有个大洪村,之所以名为大洪村,是因为早在1522年嘉靖元年,江淮暴溢,大灾大疫竟而人互相食,只有此村庄附近没被洪水所淹没,村民平安的度过了灾年,为了记怀当时灾害时村民之间互相帮助和勉励、互相支持和团结,便取名为大洪村,意在希望村民们世代都能不分你我,互亲互爱。  又是一个秋天,晌午,大洪村中……  “打死你这个丑八怪”,“扫帚星就是你家害死了村里那么多人!快滚出村子!”,“锅底脸快滚出村子!”……  麦地的田坎上,三个男童边叫骂着,边对倒在地上的一男童拳打脚踢。  倒在地上的男童不甘示弱,拼命着挥舞着拳脚,气喘吁吁的叫着:“谁是扫帚星,丑八怪?你们才是扫帚星,丑八怪,一群臭咸鱼。”  那三名男童叫嚷道:“打!狠狠的打!打死他!”暴风雨般的拳脚顿时又向倒在地上的男童飞去。”  “你们这群扫帚星,丑八怪,臭咸鱼,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你们。”  “住手,住手,快住手……”不远处,一中年妇女神色慌张,挥舞着双臂朝田坎这边急步跑来。  三个男童立刻停下了拳脚,笑嘻嘻道:“大扫帚星来了、大丑八怪来了!快跑,快跑。”  三个男童一溜烟散去……   趴在地上的男童迅速爬起,咬着牙,挥着拳,向他们跑追过去。  “洪儿,你给我回来!快给我回来!”中年妇女的大声疾呼。  “洪儿,快回……哎呦!”,中年妇女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  男童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倒在地上的中年妇女:“娘!娘!”飞快的跑了回去。  中年妇女从地上缓缓爬起,望着眼前衣衫凌乱,满脸灰尘的男童,斥道:“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又和别人打架?”  男童吞声忍泣,委屈道:“是他们欺负我在先,骂我是扫帚星、丑八怪。哼!我忍他们很久了。”  中年妇女心中一阵酸痛,抚摸着男童左脸上朱红色的胎记道:“洪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男童一下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娘!娘!”  热泪夺眶而出……  这名妇女姓刘名慈,是邻村刘家村人,自幼父母双亡,一直寄篱在大洪村舅舅的家中,后经人说媒,便与同村的漕实喜结良缘。  说到漕实,他年长刘慈五岁,幼年时便随爹娘迁住在大洪村,其父漕天业平日依靠摆渡载人、航运物货来维持生计,其母耿云在家洗衣做饭,照顾爷俩生活,由于他们是“外姓人”,经常遭受村里人的排挤,一向谦虚和善的漕天业从不斤斤计较,而是以德抱怨,经过多年努力耕耘,原先他那一艘小船已变成如今的三艘河船,事业更是蒸蒸日上,家境渐渐也殷实起来。  但有一件事却让他一直心急如焚,那就是漕实的婚事。  漕天业几经托人说媒,使得已过而立之年的漕实与刘慈终成眷属,次年产下一子,取名为漕大洪,意在希望他将来能继承大洪村友爱团结、自发拼搏的精神,将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刚刚出生的漕大洪白白胖胖,逢人便笑,甚是可爱,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他的左脸从嘴角至耳根处,有块长圆形朱红色的胎记。  大洪六岁时,漕实把他送进了村里最好的私塾,希望他将来真正能成为栋梁之才,光宗耀祖。  大洪果不失所望,诗经史集过目不忘,且往往见解独到,时常得到私塾先生的赞赏。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漕天业父子在一次航运中,突遇强风暴雨,三艘江船的甲板、帆杆、不同程度的被闪雷击中,导致船体渗水,加之狂风骤雨,三艘江船全部沉没,父子二人连同二十多名船工全部命丧江中,尸骨无存。  半月后,年已花甲的漕母得知这晴天霹雳般噩耗后,悲痛欲绝,晕厥倒地,三天后便撒手人寰。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失魂落魄的刘慈卧在家中,她不相信这是真的,更不相信老天爷会那么残忍。泪,从没干过;心,已被撕裂。  万念俱灰的刘慈刚刚安葬好漕母,货主和遇难船工的家人就找上了门,强行变卖了家中的宅地和一切值钱之物,万般无奈的刘慈只得带着大洪离开生活多年的家。  孤苦伶仃的刘慈和大洪不但要承受失去亲人和家园的痛苦,还要忍受着同村人的指骂与怨恨,一切一切让她肝肠寸断、心灰意冷。  死,对她来说或是唯一的解脱,但大洪那稚嫩的脸庞、清澈的眼睛使她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后来,老人们看她娘俩可怜,便把村西首田地旁的一间草屋给他母子二人居住,又给刘慈找了份针线活以维持生计,而大洪却因读不起村塾而放弃了学业,从此便在村头一酒楼里当起了店小二,每日端菜送酒,招呼客人。  在经历诸多生死离别、世态严凉后,原本开朗活泼的大洪如今变的沉默寡言了许多……  清凉的秋风抚干了刘慈和大洪脸上的泪珠,只留下几道干涩的泪痕。  大洪从刘慈怀里仰起,小手轻揉着她手上那密密麻麻的针疤,抽泣道:“娘,洪儿将来要成为古老爷那样的人,拥有数不清的弟子、数不完的运船,数不尽的银子!我一定要娘过上好日子,不再吃苦受罪!”他攥起小拳头,凝望着天空:“总有一天,那些嘲笑和辱骂过孩儿的人,都会跪在我的面前!”大洪刚才提到的古老爷,那可是在清江浦家喻户晓的人物, 他是当时江湖上势力最大的三大帮派之一“清江帮会”的创始人,同北方的“红帮”、南方的“清帮”合称漕运三大帮,在当地乃至运河流域更是流传着一句话:“要想江上走,先要问问古!”   刘慈一听大洪提到古老爷,顿然脸色煞白,厉声道:“娘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提与江水有关的任何人和事!难道你忘了爷爷和爹爹都是怎么离开我们的吗?你是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快答应娘,今后再也不许提与江水有关的任何人和事!快答应娘!”  大洪伸出小手,擦了擦刘慈脸上的泪珠:“娘,洪儿答应你,今后绝不再提了!”  刘慈回嗔作喜,抚摸着大洪的脸颊:“好孩子,娘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娘只要洪儿能平平安安!”  “娘也要答应洪儿一件事!”  “只要是与江水无关的事,娘就答应你!”  大洪眼神坚定:“孩儿想好了,明天就去石码头,去那赚钱照顾娘。”  刘慈惊讶道:“石码头?”大洪所说的“石码头”是清雍正六年(1728年),曾为清江浦里运河建石级码头,故名“石码头”。是北至京城、南达杭州必经的运河码头,乃“南船北马”的交汇之地。重要的交通要冲地位,决定了码头的繁荣,石码头两岸逐渐形成了一条汇集了万千商贸的繁华街市,这条大街又称清江十里长街。  大洪点头道:“对,石码头!私塾先生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洪儿要做那空中鹰,绝不做那洞中鼠。”  刘慈看着大洪闪亮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娘!娘!你怎么不说话?洪儿不去了,娘别生气!”  刘慈欣慰的看着大洪,含泪笑着道:“我的洪儿那么有志气,娘能阻拦吗!去吧!”  “娘!”大洪扑向刘慈的怀中……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章 十里长街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次日清晨,天际初白,大洪便踏上征途,向石码头出发。  刘慈默默的站在门口,直至大洪的身影从那湿润的双眼中渐渐消失……  大洪忍住眼泪,一口气跑至村口方停下脚步,他转身凝望着大洪村:“娘,放心吧,洪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一定闯出一番天地!壮我门楣!光宗耀祖!”   “壮我门楣,光宗耀祖!”这八个字瞬间化作八股暖涌向大洪的身躯,满腔的热血顿时沸腾了起来,他紧握双拳奋然道:“我漕大洪,对天发誓,一定要亲手拿回尊严、荣誉、和一切一切!壮我门楣!光宗耀祖!”  秋风过耳,丝丝清凉,大洪昂首阔步,继续向码头行去。  经过丰济仓,过了常赢桥,又向东行径了半个多时辰,一条青石大道直映眼帘。  天色虽早,但这条宽三十余丈的青石路上已是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沿路两侧是那一眼不见边际的店铺。  青石路南,是那一碧万倾的清江运河,此时,大大小小的各样船只正在江面上密集的穿梭着。  大洪怔怔的站在这熙熙攘攘、门庭若市的大街中,一种莫名的孤单和失落感在心间闪现。  “你第一次来石码头吗?”大洪只觉左肩轻微一震,转头看去,一身材瘦小的男童正盯着自己。  “你是在问我吗?”  那男童放下了手中的菜筐,对大洪道:“是第一次来吧!”  大洪对他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  男童神气道:“看你刚才发呆的样子,就知道是第一次来这十里长街。”  大洪本想说以前经常和爷爷、爹爹来街市装船运货、赶集逢市,但想到他们的逝去,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低声道:“是的,我是第一次来长街。”  男童来回盯着大洪的左脸:“你脸上红色的那是什么?”  大洪笑了笑:“是胎记!”  “这么大的胎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叫侯成,你呢?”  “我叫漕大洪。”  侯成自念道:“漕大洪。”转而又笑着道:“你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  “我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  侯成笑着道:“当然了!你没听过三国演义吗?当时有个很厉害的大官叫曹,曹什么……”  大洪笑着道:“叫曹操。”  侯成挠着后脑道:“对,是叫曹操,你和他都姓‘曹’,我敢肯定将来你比他更厉害。”  大洪大吃一惊:“我比他更厉害?”  侯成道:“你叫‘大红’啊,所以比他还要大红大紫。”  大洪笑着道:“这样解释的啊,那你将来一定是会封侯拜相了。”  侯成满脸彷徨,惊讶道:“封侯拜相?”他每说出一个字,脑袋就点了一下。  “你叫侯成,封侯拜相定能成。”  说到这,俩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侯成看着地上的菜筐,慌张道:“糟了!”  大洪看着神色紧张的侯成,问道:“出什么事了?”  候成弯身拎起菜筐,对大洪道:“你不知道,这大街上每一寸地位都不能乱占。这不,大家看我年纪小,就在前面巷口处给挪了个地位,让我在那卖个早市,这一去迟的话,那好不容易得到的位子可能又要被别人占着了,得赶紧去。”  “我们一块拎吧,一起去。”大洪上前与侯成一同拎起筐柄。  侯成对大洪道:“真够朋友!刚才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来长街?”  大洪把来长街的原因告诉给了侯成……  侯成听完大洪的不幸的经历,得知来大街是为了赚钱养家后,忍不住抽泣道:“漕大洪,没想到你经历了那么多不开心的事。哎!很小的时候,我爹娘也离开了人世,自小便和叔叔生活,后来他去了上海。”  大洪看着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侯成,心痛道:“上海?你怎么不和叔叔一起去上海?”  侯成擦了擦眼泪,深深吸了口气:“或许是老天爷不想让我去上海吧。”  “老天爷不想让你去上海?”  侯成失落道:“为了去上海,叔叔变卖了家中的两间草房和几亩田地,和我说好了第二天一早在码头会合。谁知就在当晚,几个发小打酒买肉,来为我送行,我们便在常赢桥上吃喝起来,那天喝了很多酒,等我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了。叔叔等不到我,以为我不想去上海才没去码头,所以他自己去了。”  大洪微微摇了摇头,暗思道:“他要真想带你去,可以等找到你,再一同去上海。为何还独自去了上海?”又一转想:“如果我告诉他,叔叔本来就没打算带他去上海,反而会让他更伤心。”想到这,便顺着侯成的话,说道:“我想也是的,肯定是叔叔没等到你,以为你真的不想去,所以他才自己去了上海。”  候成点头道:“对,肯定是这样的。”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等赚够盘缠钱,就去上海找我叔叔。”  “从清江浦到上海需要多少银子?”  “我寻问过了,估摸着需要十两左右,我现在已经有五两了,不久就够了。”  大洪从腰间掏出几锭碎银,递给候成:“这是娘给我的银子,有一两多,全给你了当盘缠用。”  候成惊讶道:“这!这?不,不,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银子我可不能要,不能要。”  大洪脸色一沉,生气道:“怎么?嫌少啊?”  候成摇手道:“不,不,只是……”  “这样吧,算我借给你的,将来还给我就是。”大洪笑着道。  候成挠了挠脑门,接过了银子,红着脸道:“那,那就谢谢了。”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候成掀开菜筐上的盖布,从筐内掏出一个西红柿递给大洪:“尝一个,老好吃了。”  大洪接过西红柿,使劲从中间一掰:“咱俩一人一半。”  候成接过半个西红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好吃吧!没骗你吧”  大洪点头道:“好吃!”  候成笑道:“等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买一大筐请你吃。”  “好,一言为定!”  候成拍了拍胸口:“男子汉,说话算话。”  大洪和候成笑了笑,拎着菜筐继续前行。  一盏茶时分后,侯成停下了脚步,激动的指着前方:“到了,还好没人占我的位置。”  两人随即放下了菜筐。  此时,候成捏了捏脖颈,抖了抖手脚,出了个鬼脸:“看我的!”他掀开筐里的盖布,一手拿起一个西红柿,对着人群嚷道: “各位亲人,快来看啊 ,新鲜的西红柿,快来买喽……”  大洪听到“各位亲人”几个字时,心中甚是佩服候成的精明,短短几个字,瞬间却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想:“如果换成自己的话,这四个字肯定不好意思说的出。不行,我一定要迈出这一步,不管那么多了,去吆喝吆喝。”  大洪走上前,一手拿起一个西红柿,站在候成旁边,红着脸吆喝道:“各位亲人,快来买喽,新鲜的西红柿,快来买喽……”虽然表情生硬且不自然,但他总算是迈出了“面子”这一关。  候成看着大洪吆喝的样子,笑了笑:“很行啊!”  大洪腼腆道:“和你学的,你可是老师啊。”  两人笑了笑,齐声吆喝道:“各位亲人,快来买喽,新鲜的西红柿,快来买喽……”  吆喝声果然管用,大街上的行人们三五成群的围了过来,“这柿子多少钱一斤?”,“这柿子看上去还真不错,很新鲜。”,“买点回家。”  ……  候成伸直双掌向众人道:“全街最低价十钱一斤,看看多鲜红的柿子,我都舍不得卖了,自己留着吃。”  大洪嚷道:“全街最低价了,又大又新鲜的柿子,走过、路过、可别错过啦!”  “给我来二斤,我要五斤,我来三斤……”,不一会儿,一筐西红柿已底朝了天。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章 黑皮腰袋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笑着道:“候成,你可真会做生意。”  候成摇头晃脑道:“我是六钱一斤买的,十钱一斤卖,而其他的商贩一般都卖到十二钱一斤,少赚点自然卖的快了。”  大洪点头称是,心里不由的感叹:“我身无一技之长,想在这能人辈出的清江长街上立足,谈何容易啊,我该怎么办?”不禁垂首沉思起来,突然,地上二道金光闪耀双目。  大洪心中暗奇,寻光一瞧,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袋,捡起一看,那黑色小袋是一个皮质的腰袋,做工十分精细,袋口的绳扣端处,两颗绿豆大小的金珠闪着金光。  侯成走了过来,盯着大洪手中的黑皮腰袋:“这是谁的腰袋啊?做工那么讲究。”用手摸了摸:“皮质绵软,是上等的羊皮。”  大洪左顾右盼道:“是谁丢的呢?”  侯成急着道:“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看看。”  大洪解开袋口的扣绳,打开一看,内有两张折纸。打开一张,上面写着:急需三斤上等明党参配药。  候成踮着脚,伸直脖子道:“我不识字,上面写的什么啊?”  大洪道:“侯成,将来要多识字、多读书,三国时期,有位将军叫吕蒙,他开始也不识得字,后来通过不断学习,结果成了一位有名的大将军。”  侯成神气道:“真的啊!可真是妙极了,有空你教教我识字,我也要成为大将军,侯大将军!”  “好啊,未来的侯大将军。”  侯成挺直腰板,一脸严肃道:“大将军在此!诸位行人还不快快拿钱过来!”  大洪笑了笑,对侯成道:“禀大将军,这纸上写的是急需三斤上等明党参配药。”  候成一愣:“明党参?明党参是什么?”  “明党参是清江浦一带独有的珍贵药材,要说上等的明党参,也只有街中几家大药堂才能买的到。”  侯成小眼圆睁,目露佩色道:“你,你真厉害,这稀奇古怪的明党参也知道。”  大洪道:“多年前,爷爷给街中的‘福宁堂’运送过明党参,所以我略微知晓。”  侯成竖起拇指:“福宁堂?我知道,那可是这条长街上最大的药堂了。那一张纸上写的是什么药材啊?”  大洪笑了笑,打开袋内的另一张折纸,大惊道:“三百两银票!”  “三!三百两银票?”侯成目瞪口呆的看着大洪。  大洪指着银票道:“是三百银票。看,康宁钱庄的印章。”  侯成道:“康宁钱庄!那可是个大钱庄啊。”  “康宁钱庄,这名字倒是听过。”  侯成脸色骤紧,目光四下一扫,小声道:“你把这银票收好,腰袋给丢掉。”  大洪立刻回绝道:“这怎么行!有句话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银票估计是腰袋的主人用来买明党参给人治病的,我怎可占为己有!”  侯成笑着道:“也许这腰袋的主人是一位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人呢?既然让你捡到了,说明是老天爷送给你的。”  大洪摇头道:“银子谁不爱呢?我当伙计几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么多银子,但这是不义之财,万万不能要。”  “管那么多干嘛!到你手里就是你的了。”  “如果丢这腰袋的人是你,会有什么感受?”  听大洪这么一说,侯成慢慢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大洪道:“我想这腰袋的主人现在一定是万分焦急,我们要尽快找到失主,把袋子交还给他。”  侯成一听要把腰袋还给失主,急忙道:“你再考虑考虑,不要急。”  大洪语气坚决:“我决定了!把这腰袋还给失主。”  侯成无奈的望着人群:“这街市里人来人往的,哪知道是谁丢的啊?怎么找?”  大洪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看了手中的腰袋,突然眼芒一闪,对身旁的侯成道:“有法子了。”  “有法子了?什么法子?”  大洪边说边用手比划道:“侯成,我们兵分两路。”  “兵分两路!”  大洪接着道:“兵分两路!我去福宁堂买明党参,你带着这皮腰袋去街中最好的皮制店铺,打探一下袋子的主人是谁。我们谁先办好,就先来这等对方。”  侯成挠着脑门:“我们找到皮腰袋的主人,把袋子还给他便是,还买明什么参干嘛?万一那银票不是用来买参的呢?岂不是出力还不讨好?”  大洪道:“袋子里只装了银票和药方,我敢肯定这银票是用来买明党参的。”  侯成道:“有点我还是不明白。”  “哪点?”  侯成指着西边道:“前面的‘济民药铺’也是个大药铺,并且又近,为什么非要绕道去‘福宁堂’买参?”  大洪道:“爷爷原先给福宁堂运送明党参时,我问过爷爷,明党参是什么?他说,明党参是清江浦一带特有的一种名贵的药材。”  侯成打断了大洪的话:“清江浦一带特有的一种名贵的药材?济民药铺也应该有啊,为什么非得要去福宁堂?”  “爷爷说,这福宁堂控制了清江浦一带八成以上明党参的种植和买卖。”  侯成嘴巴张着:“福宁堂控制了清江浦一带八成以上明党参的种植和买卖?我看福宁堂可以改名为‘党参堂’了。”  大洪道:“福宁堂在许多村落都种有明党参,由于大规模的种植加上又会打理生意,所以他家的参质地又好,价钱又不高,别的药堂很难与之相比。”  侯成佩服道:“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侯成钦佩的点了点头。  “我们分头行动,谁先办好,就来这等着对方。”  侯成揉了揉鼻子:“这长街我比你熟悉,福宁堂和皮具铺都在东边,我们一同去吧,你在,我心里才有底。”  大洪点了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出发,一起去。”  侯成高兴道:“走!”  “我今年十岁,漕大洪你呢?”  “我今年刚十二。”  “比我大两岁!我从今往后就叫你大洪哥了。”  “好!”  大洪和侯成向大街东侧的福宁堂走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章 清江酒楼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大洪和侯成已买好了明党参并打听到皮腰袋乃是清江酒楼方掌柜之物,两人一刻也未耽搁,急步向清江酒楼走去。  约莫走了一盏茶时分,侯成停下了脚步,指向前方道:“大洪哥,清江酒楼到了。”  顺着侯成手指的方向一瞧,一座富丽堂皇的三层楼阁映入眼帘,前走几步抬头一望,楼外门额上“清江酒楼”几个金色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炫目。  大洪望着楼侧那朱红色的高柱,檐上闪亮的碧瓦,不禁感叹道:“这清江酒楼真是气派非凡啊!”  侯成双目闪着羡慕之光:“我什么时候能拥有这么一座酒楼,那死也无憾了。”  大洪、侯成向酒楼内走去……  楼内已座无虚席,吵闹声、划拳声、碰杯声、嬉笑声混作一团,好不热闹。  大洪和侯成被这喧闹吵杂的场景所震撼,两人楞神的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这时,店内一伙计急步走来,躬身道:“二位小客官,是用餐还是住宿?”  大洪对那伙计道:“这位小哥,请问方掌柜的在吗?”  那伙计问道:“你们找掌柜的有什么事吗?”  候成不耐烦起来:“你们掌柜丢东西了吗?”  伙计眼珠一转,皱眉道:“丢东西?对了,掌柜的皮腰袋不知道丢在哪了!这不,楼里楼外都找了半晌,还没找到!”  大洪坦然道:“我们在大街上捡到一个皮腰袋,想问问方掌柜,是不是他的?”  那伙计仔细打量着大洪和侯成,轻蔑道:“哦?你们在大街上捡到一个皮腰袋?那腰袋呢?给我看看!”  大洪一手拎着装着明党参的木盒,另一只手从衣襟内掏出腰袋递给了他:“就是这个皮腰袋!”  伙计接过大洪手中的皮腰袋,前后左右看了看,瞠目结舌的道:“这,这是掌柜的!你们在哪捡到的?”  大洪道:“在长街上一巷口处上捡到的。”  伙计眼光一闪,顿了片刻,笑着对他们道:“掌柜的不在,这腰袋就交给我吧,真是太感谢了!你们先回去吧!”  侯成冷笑道:“让我们先回去,你亲手交给掌柜的?亏你想的出,给不给,谁能知道?”  伙计恶狠狠的道:“小混账,你说你捡的!我还说是你偷来的,快给我滚回家去,要不然打断你们的狗腿!”  候成扔下手中的菜筐,跺足道:“你不仅是个小瘪三,还是个大乌龟,我明白了,你是想私吞方掌柜的皮腰袋!”  “你找死是不是!”那伙计挥起巴掌向候成扇去。  大洪左手使劲抓住他的手腕,喝道:“你真是不讲理,先骂人的是你,动手打人的又是你!”虽说他年纪不大,但气力倒是不小,伙计的手腕已被牢牢抓住。  伙计心中更是气恼,大喝道:“你们这群瘪三!”, 伸脚向大洪踹去。  “住手!”酒楼外一声叱喝传来,声音虽不大,但中气十足。  伙计闻声望去,立刻缩回了拳脚,绕过大洪和候成,高举着皮腰袋向门外边跑边叫:“方掌柜,方掌柜,皮腰袋我找到了!皮腰袋我找到了!”  大洪、候成转身望去,只见一体态偏胖,身穿褐色绸缎长袍,头戴黑色圆帽的中年男子,正向酒楼急步走来。  中年男子一听“皮腰袋找到了!”,顿时笑绽肃面,惊喜道:“找到了!在那找到的?”  伙计把皮腰袋递给中年男子,笑着道:“回方掌柜,我,我是在酒楼里捡到的!”  方掌柜仔细端详着皮腰袋:“早上酒楼里每一个地方都找了,都没找到这皮腰袋,王二,你是在哪找到的?”  王二吞吞吐吐道:“小的是在,是在一楼扶梯后面的拐角处找到的。”  “说这话也不嫌害臊,也不嫌脸红!我问你这皮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侯成冲着王二吼道。  王二回头对侯成喝道:“小流氓,快不快滚!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方掌柜看着手拎菜筐的侯成、拎着木盒大洪,心中暗道:“他们是谁?刚才王二为什么要打他们?”他对王二责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动手打两个孩子?”  王二含含糊糊道:“没,没打他们,是他们偷,偷东西被我发现了,然后两人便一起撕打我。”  侯成放下手中的菜筐,大步走到王二身前,质问道:“偷东西?我们偷什么了?我看你才是个小偷!皮腰袋是您捡的吗?那么大的人了,还要不要个脸?”  王二指着侯成道:“你这小流氓下次别偷银子了!快滚,再不滚,小心揍死你。”  侯成大嚷道:“别一口一口小偷小偷的,谁是小偷谁心里知道。好!既然这皮腰袋是你捡到的,我问你:‘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王二顿了下:“掌柜的腰袋,我哪能私自翻看!”  侯成笑着道:“你说这腰袋你没看过,我相信。因为根本不是你捡到的!”  王二额头上爬满了汗珠,微颤道:“我捡到后,就把腰袋放在胸口,直到掌柜的回来,才掏出这腰袋,再说了,掌柜的东西,我们哪能私自翻看!”  侯成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等你这句‘捡到后,我就把腰袋放在胸口’嘞,狐狸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王二愤怒的冲侯成喊道:“小瘪三,快给老子滚!”  方掌柜厉声喝道:“王二,住口!不许你再无理!”  王二浑身颤抖,低头不语。  侯成走到方掌柜面前,笑着道:“你就是方掌柜吧!”  方掌柜道:“我是方圆。你是?”  侯成道:“我叫侯成。”说完又指着王二道:“方掌柜,皮腰袋根本就不是他捡到的。”  方掌柜皱眉道:“侯成你说什么?腰袋不是王二捡到的?”  “他说皮腰袋一直放在怀里,连他自己都没有看过,对吧!  方掌柜点了点头:“他刚才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既然一直装在他的怀里,我是不可能知道这袋子里装有什么,对吧?”  方圆道:“王二捡到后,一直装在怀里,连他自己都没看过,你们自然不知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侯成伸出两手指,冷哼道:“这皮腰袋里装的是一张三百两康宁钱庄的银票和一个药方,我说的没错吧!方掌柜!”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章 三事相求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方掌柜目瞪口呆的看着侯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侯成得意的朝王二看了看,继续道:“方掌柜,我说错了!现在这袋子里面应该只有二百一十两了。”   方掌柜急忙打开袋子,抽出银票一看,果然剩下一张二百一十两的银票:“这?这?不对啊,我记得应该是一张三百两的银票。”  侯成指向一旁的大洪:“方掌柜,这个皮腰袋就是大洪哥在街上捡到的。”  大洪走到方掌柜面前:“方掌柜, 那九十两,我花掉了!”  “那九十两你花掉了?”此刻的方掌柜正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那九十两我买了明党参。”  “买了明党参?”  大洪把如何在大街上捡到皮腰袋,如何去买明党参,又如何来到清江酒楼的详细经过一一向方掌柜述来……  方掌柜每听大洪说一句,就不由得点头一次;而王二每听大洪说一句,就不由得哆嗦一次。  听完,方掌柜赞叹道:“你小小年纪,却又如此之品德,实乃少有啊!”  大洪把手中的木盒递给了他:“这里便是三斤上等的明党参。”  方掌柜接过木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漕大洪。”  方掌柜点了点头:“漕大洪!”接着又道:“实不相瞒,这袋中的药方正是远在京城做官的弟弟,多方托朋友打听,才找到的一个治病的偏方。”  大洪道:“原来是这样。”  方掌柜点头道:“我爹娘和弟弟都在京城,这药方是用来给娘治病的。”  “那你怎么没去京城?这药方是用来给娘治病的?”侯成问道。  “之所以没去京城,是因为我习惯了这清江的每一丝清风、每一滴江水,所以舍不得离开这。”  大洪点头道:“人相同,志不同!”  方掌柜道:“好一句‘人相同,志不同!’,天子脚下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哪有我们这轻松自在!”  侯成问道:“这明党参听起来那么珍贵,到底是用来治什么病的?”  “治咳病的!前些日子,娘的咳病日益加重,弟弟托朋友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这个偏方。”  大洪道:“就是这个方子吗?”   “对!弟弟因为有急事要办,不在京城,他的朋友便把这个方子交给了府上家丁并嘱咐他,清江浦盛产这种药材。”  大洪道:“这皮腰袋难道是那家丁不小心给弄丢的?”  “早上那家丁至清江浦后,正巧我出去办事不在酒楼,便找到了账房先生,说明缘由后,账房先生戴上我的腰袋与他一同去买药材。”  侯成道:“这就对了,腰袋一定是那账房先生在路上给弄丢了。”  “走到进药堂时,账房先生才发现腰袋不见了,那袋子丢了也不要紧,只是药方还在里面。”  大洪问道:“药方还在里面?难道家丁没有看过药方吗?”  方掌柜微微摇头道:“那家丁不识字,不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巧的是账房先生也没有看那药方。”  侯成道:“原来和我一样啊,不识字。”  “这不,大家找了一个早上,也没找到。”方掌柜无奈道。  大洪道:“他们都是好意,只是巧了。”  “对,他们都是出于好意,所以我一点也没有责怪他们。”  大洪开心道:“方掌柜,既已物归原主,我们就告辞了!”  方掌柜手一挥:“且慢!”  “方掌柜,还有事吗?”  方掌柜走到大洪的面前,把银票从袋子里掏了出来,递给他:“漕大洪,银票你拿着。”  大洪摇了摇手:“这银票我是不会要的,私塾先生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视之有度,用之有节。”  方掌柜心中敬佩道:“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品德和学识,难得!真是难得啊!”他把银票又塞到大洪手中:“这银票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大洪看着态度坚决的方掌柜,又望了望身边的侯成,顿了片刻,道:“方掌柜,银票我是不会要的,但大洪有三事相求。”  方掌柜笑着道:“哪三件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大洪鼓起勇气道:“第一件事是请方掌柜不要责怪王二!”  方掌柜一楞,望着站在酒楼门口的王二,气哼哼的道:“对于这种不诚实守信的人,还留他作甚!何况刚才还辱骂和冤枉你们,我决不会原谅他。”  大洪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希望方掌柜能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方掌柜笑着道:“我不明白,他这样对你们,居然还为他求情?”  大洪恳求道:“我知道机会对于一个穷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恳请方掌柜能原谅他!”  “好,我答应你,这次原谅他。”方掌柜又转身对王二叱道:“王二,这次漕大洪为你求情,我姑且原谅你这次,若再做此等不守诚信、偷梁换柱之事,我定不轻饶!”  王二一听,不停的弯腰点头道:“谢谢掌柜!谢谢掌柜!谢谢小兄弟!谢谢小兄弟!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方掌柜甩手道:“进去干活吧!”  王二躬身退去。  方掌柜笑着对大洪道:“那第二件事呢?”  大洪对方掌柜道:“能不能借给我十两银子?”  方掌柜二话没说,把银票递给了大洪:“拿着!”  大洪缩回了手:“方掌柜,我只借十两银子。”  “只借十两?”  “这十两银子是给候成当盘缠用的,他要去上海。”  候成闻听大洪这么一说,才明白这十两银子原来是为他而借的,立刻哽咽道:“大洪哥,我……我……我不要。”  方掌柜道:“去上海的盘缠?”  大洪把候成为了去上海找他叔叔,而在街中卖菜赚钱以筹盘缠的经过向方掌柜道明。  方掌柜对眼前这个义正言辞的男童又是多了一份敬意,笑着道:“好吧!银票我收下了,十两银子直接去柜上拿吧。”  大洪笑着道:“谢方掌柜!”又对身边的侯成,小声道:“侯成,还不快谢谢方掌柜!”  侯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门:“谢谢方掌柜。”  方掌柜笑了笑:“那第三件事呢?”  大洪鼓起勇气道:“第三件事是,我想留在清江酒楼。”  方掌柜高兴至极,连声道:“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大洪高兴的道:“这样,我就可以慢慢还这十两银子了。”  “大洪哥!我,我……”  方掌柜道:“不用还了!不用还了!”  ……  随后家丁带着明党参踏上了回京的路程,而候成则前往上海去寻找他的叔叔。  大洪留在了清江酒楼,方掌柜让跟随帐房先生学习记账。  三个月后,方掌柜便把三楼栈房的账目交给了大洪。  ……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1853年清文宗咸丰三年……  八年间,大洪在酒楼里耳闻了大江南北间的万千轶事、目睹了百模千样的三教九流,现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十二岁的男童了,而是一个身高八尺、俊朗魁梧的堂堂男子汉了。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章 无赖李计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又是一个春天,碧绿的江水在那清风的轻抚下,荡起层层鳞波。以往这个时季,正是商贸最繁华的时段,而今由于清军和洪秀全的太平军(注:1851年1月11日道光三十年十二月初十洪秀全建立天平天国,自称天王)连年激战,商贸、航运等都为之而大受影响,原先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的石码头和清江长街,现今显得格外的冷清,四处可见的是身穿甲胃的将士和手拿刀刃的兵勇。  这日正午,方掌柜低着头,心思重重的走进清江酒楼。  “方掌柜”,“方兄”正在酒楼里吃酒的熟客和伙计纷纷向方圆招呼道。  已往笑容满面的方掌柜,今日神色却凝重起来,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径直向二楼走账房走去。  大洪和往日一样,来到二楼账房向方掌柜汇示三楼栈房前一日的帐目。  “方叔”大洪轻轻叩了叩房门。  “是大洪吧!进来吧!”  大洪进门后 ,只见方掌柜双眉紧聚,在屋内来回踱着方步,他把帐本轻轻放在木桌上,道:“方叔,这是昨日栈房的帐目明细,请您过目。”  方掌柜点了点头,低声的道:“先放那吧,我一会儿看。”  大洪看着愁眉不展的他,轻声问道:“方叔,很少看到您这般忧虑,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方掌柜停下了脚步,叹气道:“前些日子有个叫李计的人请我吃饭。”  大洪皱眉道:“李计?是那个常赢桥的李计吗?”  方掌柜点头道:“正是他!你认得他?”  大洪摇头道:“我不认得他,只是听过此人,都说他是个无赖,经常仗着自己是清江帮会的弟子,在常赢桥一带四处招摇撞骗、欺行霸市,他请您吃饭,肯定没好事!”  “前些日子,一熟客给我送来一张帖子,说是李计邀请我三日后去常赢楼吃饭。当时我就寻思着:‘我和李计素不相识!难道这帖子送错了不成?’于是就问那送帖之人,是不是送错了,那人凶巴巴的说,请我去吃饭是给我面子,要是不去的话,李秀才到时亲自来请我。”  大洪气愤道:“有这样请吃饭的吗?”  方掌柜摇头道:“李秀才的名号我听过,他就是常赢桥附近的一地痞,现又投靠了清江帮会,更是嚣张跋扈。我估摸着他请我吃饭,无非是想要些银两,我们做生意的花钱消灾这倒也无妨,于是我便应邀赴宴,谁知席间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印章,说是他家的祖传之物,让我给看看值多少银子。”  “真是莫名其妙,请吃饭居然怀揣一枚祖传印章,还问别人值多少钱?”  “我当时也没多想,既是他家祖传印章,说少了实为不妥,便随口一说:‘至少值三千两。’”  大洪惊讶道:“三千两!”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随后李秀说他爹爹得了重病,要到京城治病,急需银两,于是就用那枚祖传玉印章作为抵押,问我借了一千两银子。”  大洪愤慨道:“真是一个无赖!”  方掌柜无奈道:“不借,连常赢楼的门都别想出的去!”说罢他从怀中掏出李计的那枚“祖传白玉印章”:“我刚到街中玉器铺问过,这枚“祖传白玉印章”是假的,只值十文钱!”  大洪拿过白玉印章,翻转一圈看了看,冷嘲道:“原来是假的!居然还有脸说是家中祖传白玉印章!我看他不应该叫秀才,应该叫李无赖才对!”一时间怒气难忍,右掌“嘣”的一声拍打在木桌上,“哗”,“啪”两声,桌上的白瓷茶盖被震落在地上,顿时摔成两半。  大洪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盖,突然眼睛一亮:“方叔,我有一计可让那个无牙秀才主动把银子还给咱们!”  方掌柜摆了摆手:“这到了狼嘴里的肥肉,就算把它给打死,这肉也不会从嘴里掉出来!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主动把银子送过来?  大洪走到方掌柜身边,如是这般的说着……  三日后,清江酒楼二楼“春”字号厢房里……  心神不宁的方掌柜在房内来回踱着方步……  忽然一阵清香从门外飘散而来。  “咚”,“咚”,一阵叩门声传来,“方掌柜,有人找您。”  方掌柜停下了脚步:“快快有请!”  “咯”房门打开了,两男一女随即走了进来。  走在中间一体态偏胖、满脸横肉的男子,拱手笑道:“方掌柜,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方掌柜抱拳道:“钱兄,好久不见!十分挂念啊!今天特意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还有上等的清江火烧!”  满脸横肉男子笑了笑:“那我可先谢谢喽!”  “钱兄可是咱们大街上名人啊,你屈驾前来,实令小楼蓬荜生辉啊!”  满脸横肉男子示向右侧一矮小墩实男子道:“方兄,这位是石家村的石勇,江湖上人称‘石蝎子’。”转尔又对石勇道:“这位就是清江酒楼的方掌柜。”  方掌柜抱拳道:“在下久闻石兄大名,今得一见,实属有幸,晚上可要多喝几杯啊。”  石勇拱手道:“方掌柜,将来有什么能用得着我石勇的地方,尽管说。”  满脸横肉男子又示向左侧的一身披紫色绸巾,妖娆妩媚的年轻女子道:“方兄,这位可是咱街中的一只花啊!人未到香飘到的鸿运楼掌柜千里香。”转而又对那女子道:“千里香,这位是,”  千里香手中丝绢轻轻一拂,打断了他的话,嗲声道:“方掌柜,有空来我们鸿运楼坐坐,我给您找几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包你满意。”  方掌柜脸颊一红:“有时间一定去,有时间一定去。”  满脸横肉男子眯着眼道:“方兄,千里香一向待人热情,可千万别见怪啊。”  “能和佳人一起饮酒,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千里香妩媚道:“方掌柜可真会说话!佳人今天一定多敬你几杯。”  方掌柜招呼道:“大家快快请坐!请坐!”  几人坐下后,方掌柜喊道:“起菜!”  门外伙计吆喝道:“‘春’厢起菜!”  不一会儿酒菜已上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章 宴请钱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方掌柜指着桌子上正飘着香气的热菜:“都是本店特色菜,千小姐,这拌乳猪蹄和乌鸡春笋汤具有润滑皮肤之功效。”  千里香嫣然一笑:“还是方掌柜懂得怜香惜玉,知道疼人。”  方掌柜右手一招,对在门外伙计道:“上酒!”  那伙计应道:“来嘞!”立刻提起酒壶,逐杯斟满。  酒的醇香和千里香身上散发的清香融合在一起,使得几人未饮却已三分痴醉。  方掌柜端起酒杯:“各位,我先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赏脸。”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众人举杯同饮。  满脸横肉男子啧嘴道:“好酒!好酒!酒味浓香,入口绵柔。”  桌旁的伙计忙上前一一斟酒。  满脸横肉男子端杯对石勇、千里香道:“好事成双, 我们一起敬方兄一杯。”  石勇、千里香举杯道:“方兄敬你一杯。”,“方掌柜,敬你。”  转瞬间,两杯酒已下肚,气氛也渐渐活跃了起来,桌旁的伙计也是忙个不停,一个劲的给他们倒酒夹菜。  “钱爷!您爱吃的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请慢用!”那伙计边夹菜边道。  满脸横肉男子惊奇道:“咦?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狮子头和糖醋鲤鱼的?  伙计笑着道:“刚才方掌柜不是说了吗!特意给您准备了红烧狮子头和糖醋鲤鱼!”  满脸横肉男子赞许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却很机灵嘛!明天到我‘钱记当铺’干吧!”  石勇笑着道:“小子,这回你可走运了!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钱记当铺’掌柜,钱进,钱大哥!你小子能去钱记当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伙计笑着道:“多谢钱掌柜赏识!但是我呀,自小就在酒楼长大,早已习惯了这儿的生活,要是去别的地方,那晚上指定睡不着觉!钱掌柜总不能找个晚上不睡觉,白天睡不醒的瞌睡虫在店里吧!”  众人听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钱进对伙计道:“小子,没看不来你还蛮忠心的,叫什么啊?”  “我叫大洪,大小的大,洪水的洪。”  这时,千里香悄悄的用指甲在大洪的手背上划了下,柔声道:“大洪,我刚才一直在注意你。”  大洪忙缩回手,红着脸:“注意我?”  千里香媚笑道:“瞧你这身板,在这做伙计实在太可惜了!来姐姐的鸿运楼吧!”  大洪道:“难道姐姐也准备让一个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瞌睡虫在店里?”  千里香温柔道:“不想去,我可不勉强!鸿运楼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着。”说完又朝桌子上指了指:“大洪,我要吃鸡汤干丝。”大洪上前给她夹菜。  千里香趁夹菜之际,把嘴巴贴到他的耳边,轻声道:“知道吗!算命先生给我算过命,说我未来的夫君是位万人瞩目的大英雄!我就问他,怎样才能找到那位大英雄?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大洪耳朵一阵火热,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命先生说那人高大魁梧且仪表不凡,最明显的是他左脸上有块朱红色的胎记!今天我终于找到了,那人就是你!”  大洪忽然感觉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千里香轻轻握住大洪的手:“这汤都洒在桌子上了,怎么了?是不是嫌我不够漂亮啊!”  “你,你很漂亮!而且声音也甜美!”  千里香遮绢笑道:“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石勇虚着眼道:“我说千里香,你连一伙计都不肯放过!胃口也太大了吧!”  “哟,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我就是去吃赖葡萄,也不吃你这个烂葡萄!”  千里香紧绷着脸:“你说谁是烂葡萄?”  石勇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说烂葡萄,你应什么声?”  钱进喝道:“好了,都给我少说两句!你们一见面就这样,有意思吗!”又来回看了他们几眼:“除了会斗嘴还会什么?可曾听说年刀马上要来清江了?”  石勇惊奇的看着钱进:“大哥!北红帮年刀马上要来清江浦了?”  钱进耸了耸肩:“你们除了会吵,还会什么!”又用手指在脑门前转了几圈:“这年头要靠脑子赚钱,而不是嘴!”  石勇点头道:“大哥教训的对!不知这年刀来这,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钱进打了个酒嗝,捋着他那细长得八字胡,神情得意起来:“这次年刀亲自来清江浦,肯定是来找老爷子商议大买卖的!”  一听到“大买卖”三个字,石勇和千里香立刻耳朵竖立,身子前倾。  “有什么大买卖可别忘了小弟啊!”石勇道。  千里香笑着道:“钱大哥不愧为古堂主身边的红人啊,消息可真灵通。”  钱进道:“古堂主那可是老爷子的亲侄儿!有大买卖的话,那肯定是咱青龙堂的活!这年头一定要跟对人、站对岗!”  石勇竖起大拇指:“这年头要跟对人,站对岗!精辟,太精辟了,绝对的至理名言!凭大哥和堂主的关系,要有大买卖,还能少的了咱的吗!”说完端起酒杯:“我敬大哥一杯。”  千里香“嗤”一声笑了出来。  “千里香,你又笑什么?”  千里香道:“没想到石蝎子也会拍马屁!”  石勇板着脸对千里香道:“拍大哥马屁怎么了!你想拍还拍不上!”  千里香笑道:“哟!脸那么红啊?您可别跟小妹我计较啊,我害怕!”  石勇目瞪道:“你,”  “够了!你俩再这样吵来吵去,都给我滚回去!” 钱进厉喝道。  方掌柜忙端杯圆场:“来来,我再敬大家一杯!”  石勇哼一声,把酒一饮而尽,对方掌柜道:“好男不跟女斗!”  千里香不紧不慢的喝完,腼腆道:“方掌柜,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其实我最爱吃油炸蝎子,下次给小妹来一份!”  石勇冷笑道:“喜欢蝎子,好办!明个我送你一麻袋蝎子,那些大小蝎子爬啊爬啊,爬满你的全身,可舒服了。”  千里香打了个冷颤,斥道:“你恶心不恶心?”  “你说喜欢吃炸蝎子,所以我送给你,嫌少?那我再送你一麻袋,洗蝎子浴都可以了!”  千里香淡淡道:“送多少,我炸多少,炸不完就蒸着吃。”  斗嘴声中,一壶酒又已喝完……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章 怒摔印章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钱进眼神发直的看着方掌柜,摇晃着身子道:“方兄,今后有什么事就说,我们清江帮可没怕过谁。”  满脸通红的石勇,眼睛发直道:“方兄,有钱大哥在,在这街上可没人敢惹你!”  千里香脸颊通红,笑眯眯道:“方掌柜,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小妹不行,但要想找几个姑娘来解解闷,那我能给您找一大箩筐呦!”  方掌柜端起酒杯,道:“方圆在此谢谢各位!”  “方兄,喝!”,“喝!”。  方掌柜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对站在一旁的大洪,道:“再上份红烧狮子头和糖醋鲤鱼。”  钱进拍着圆肚道:“方兄,菜不要再上了,现在这酒菜都已经到嗓子口了,先给我留着,下次再来吃。”  “大洪,把我房里的几盒上等好茶拿过来。”  大洪应声道:“好嘞!”又向方圆使了个眼色。  方掌柜会心的点了点头,对钱进道:“听闻钱兄对古文字画、玉石珠宝无所不通,在下有一枚价值不菲的白玉印章,还请兄台给看一看!”  钱进半眯着眼,侃侃道:“方兄别客气,白玉印章呢?”  “大洪顺便把帐房里的白玉印章一起拿过来。”  ……  钱进把印章对向烛光仔细的看了看,又用手轻轻摸了摸。  大家的眼神也跟着钱进的手而来回的转动着。  “这枚玉印章是假的!”钱进神情严肃的把印章递给方圆。  方掌柜接过印章,惊讶道:“是假的?”  钱进道:“你把印章对着烛光,一看便知!”  方掌柜把印章对向烛光。  “方兄,看到了吧,这枚白玉印章全是杂质,而且一点也不通透,你再用手搓搓印章。”   方掌柜用手搓了搓印章。  “你再摸摸印章的表面。”  “很热!”方掌柜摸着印章道。  钱进笑着道:“一块上等的好玉乃吸天之灵气,收地之精华而成,怎会因搓了几下而发热!再看看你的手,是不是有些白色粉末!”  方掌柜看了看手掌,掌上果然沾有少许白色粉末。  钱进对方圆道:“市面上像这样的假货十文钱一枚,要多少有多少!”  方掌柜眉头一皱,气愤道:“这假印章不要也罢!”只听“啪”的一声,印章被他猛然摔在地上,顿时碎为数段。  “糟了!”方掌柜用手拍着脑门道。  “怎么了?钱兄!假货不值钱,摔了就摔了。”  “这枚印章不是我的,是一位朋友的。”  石勇不在乎的道:“不就是一枚假印章吗!明天花二十文钱买两枚给你朋友便是,何须惊慌!”  方掌柜叹道:“这枚印章是李计的。”  钱进一愣:“李计?是李秀才?”  千里香道:“李秀才的?”  方掌柜点头道:“正是他的印章。”  石勇道:“方兄,他的印章怎么会在你这?”  方掌柜低声道:“前些日子,李秀才把这枚‘家里祖传玉印章’押给了我,借了一千两银子,说是用来给他爹爹去京城治病的。”  钱进道:“他爹爹要去京城治病?”  石勇纳闷道:“他爹爹不是前几年过世了吗?”  千里香道:“对啊,他爹爹过世很久了。”又道:“把一枚十文钱的假玉印章押给你,再问你借一千两?你肯定被他给骗了,这人只会欺软怕硬、坑蒙拐骗。”  石勇听完后,仗义道:“方兄!什么狗屁祖传印章啊,那是他骗你的,这事包在我身上了,那一千两银子明天就给你要回来!那个酸秀才,我早就想狠揍他一顿了。”  钱进有意咳了两声,道:“方掌柜,恕我直言,这秀才和我们是同门,帮规里有一条就是同门弟子不得相争相斗。哎!这帮规不敢违背啊。”说完朝石勇使了个眼色。  石勇明白了钱进的用意,忙点头道:“对对,这帮规谁敢违背!老爷子那脾气可是火爆的很啊!明天我去找下那秀才,让他别再为难方兄便是!”  千里香笑了笑:“我说,蝎子兄弟,刚才你那股野劲去哪了?不会是怕了那秀才了吧!”  石勇瞪着眼看着千里香:“胡,胡说!我是怕违反帮规!”   这时,钱进朝东首窗外望了望:“方兄,这酒也喝足了、菜也吃饱了,夜色已晚,当铺还有些琐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秀才那事你放心,我们明日就去找他!”  方掌柜道:“钱兄,再喝两杯!大洪,上酒!”  钱进摆手道:“方兄,你有所不知啊!现在这店里的伙计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得回店铺看看,来日方长,下次我来做东!”  “钱兄既然还有事情要处理,在下也不多留了。”转而对石勇、千里香道:“二位稍等片刻,我送钱兄下楼,一会我们再喝几杯!”  石勇看了看钱进,抱拳道:“方兄,时辰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方掌柜笑着道:“这钱兄一走,可都要走了啊!”又看了看千里香:“看样子千小姐也是要回去了!”  千里香道:“我也回去了,要不掌柜的送我回鸿运楼吧,我给您找几个温柔的妹子,包你满意。”  方掌柜脸一红,道:“今日已头晕目眩,下次等清醒时一定去鸿运楼拜访千小姐。”  钱进起身道:“千里香,别拿方兄开玩笑,走了!”  千里香道:“钱大哥,我可没拿方掌柜开涮,我是认真的。”说完柔柔的站起身来。  方掌柜起身道:“大洪,快把茶叶给诸位带上。”  众人寒暄扶搀着离开酒楼……  送别他们后,方掌柜、大洪回到二楼帐房。  方掌柜看着东墙上挂的“静忍”两字,纠结道:“大洪,我看要不就算了,这一千两银子对咱也不算啥,就当花钱消灾了。”  大洪坚定道:“方叔,如果我们对这无赖妥协了,会有更多像他,甚至比他更无赖、无耻的人来讹诈我们!所以坚决不能后退!”  方掌柜叹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说的对,如果这次妥协了,会有更多的人来讹诈我们。”  大洪胸有成竹的道:“李计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他知道那‘祖传白玉印章’被摔碎后,一定会来赎印章,从而讹诈更多的银子。我们只需静静等待,等着秀才主动上钩。”  方掌柜望着窗外那明朗的星空,点了点头道:“好!”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章 古大堂主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三天后……  大清早,一白净男子便气势冲冲的来到清江酒楼。  “方掌柜在吗?”白净男子对酒楼伙计喝道。   伙计笑着道:“您是?”  白净男子拽着那伙计的胸襟,凶狠道:“我问你,方掌柜在吗!”  伙计颤颤道:“掌柜的在,在二楼!”  白净男子道:“带我去!快!”  那伙计未敢出声,带着那白净男子直奔二楼。  “方掌柜!有人找您!”二楼帐房外传来阵阵叩门声。  “谁啊!让他进来。”  门打开了,白净男子淡淡一笑:“方掌柜,别来无恙啊!”  方掌柜定睛一看,那白净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李计。  李计歪着嘴笑道:“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方掌柜抱拳笑道:“岂敢,不知李兄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李计嘴角一斜:“掌柜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来还您银子的。”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木桌上:“这是一千一百两银票,一千两是还你的本金,一百两是利息!”  方掌柜一愣:“李兄,银子拿去用便是,何必急着还?”  李计笑道:“做人就要讲究,懂得什么叫诚信。”  方掌柜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道:“李兄的人品没得话说,那这一千两我收下了,但这一百两的利息,我万万不能要。”  “怎么?嫌利息少?”  “不,不,是太多了。”  李计脸一沉 “拿着,不拿我可要生气了。”  方掌柜暗自偷笑,心想:“大洪这一计策果然有效,李计不但主动还了一千两本金,还多给了一百两利息,对于这样的无赖还客气什么,不要白不要。”便拱手谢道:“恭敬不如从命!银票我收下了,李兄要用,随时来拿。”  李计迫不及待的伸手道:“我那祖传印章呢?”  方掌柜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印章就在木桌上,我这就去拿。”边说边走向屋东首的木桌,从上面拿起两个绸袋,把其中一个绸袋递给李计:“李兄印章在此,物归原主。”  李计急忙打开绸袋取出印掌,来回仔细看了看,目瞪口呆道:“怎么会?不是摔碎了吗?这……这……”  方掌柜拿起另一个绸袋:“李兄,你说的是这个印章吧。”  李计急忙夺下方圆手中的绸袋,掏出几块碎段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心知自己中了计。  啪啪两声,他把手中的两绸袋往地上一丢,愤然甩袖离去。  方掌柜看着他哑口无言,愤然离去的样子,心中暗自叫快的同时,不免又担心起来:“李计这个无赖会善罢甘休吗?”想到这,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江湖上,很难有“秘密”这两个字,不到一个月时间,李计和方掌柜间的借银赎玉事件已传遍整个大街!  一个月后……  这日傍晚,喧闹的酒楼随着两名男子的到来,立刻寂静了下来,不少客人纷纷站起,向其中一名男子招呼道:“古堂主”,“古堂主”……  一伙计颤颤嗦嗦的迎上前,对那二人道:“二,二位客官,里面请。”  “你们掌柜的在吗?把他喊过来!”其中一偏瘦男子对伙计道。  “掌柜的在二楼,你们找他有事吗?”  偏瘦男子喝道:“没有事就不能来吗!叫你去就去,罗嗦个啥!”  另一男子道:“不得无理!”又对那伙计道:“这位小兄弟,烦劳禀请方掌柜,就说有人找他。”  那伙计一时脸色煞白,慌忙往二楼奔去。  不一会儿,方圆、大洪从二楼走了下来。  方掌柜走到那二人面前,拱手道:“在下方圆,不知二位找在下有何贵干?”   偏瘦男子道:“你就是方掌柜?”  方掌柜笑着道:“我正是方圆,阁下是?”  偏瘦男子把手示向右侧一体态偏胖男子道:“方掌柜,这位是清江帮会青龙堂的古堂主。”  方掌柜一惊,说到青龙堂的古堂主,那可是个来历不小的人物,他不仅是清江帮会四大堂之首青龙堂的堂主,又是帮会龙头大哥古烈天的亲侄儿,他在清江浦乃至整个运河流段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大洪看着眼前这位身材偏胖,圆脸大眼男子,心里一震,暗思道 :“他就是清江浦叱诧黑白两道,吼一声连江水都都颤一颤的青龙堂堂主――古振江!这次他亲自前来,难道是给李计出头来了?”  那体态偏胖男子拱手道:“在下古振江,多有打扰。”  古振江那低沉的嗓音着实让人起敬三分。  方掌柜道:“古堂主威名如雷贯耳!失敬,失敬。”  古振江对方圆道:“方掌柜,我今天特来向你讨教个事情!”  方掌柜一听“讨教”两字,心中一凉:“看样子他是替李计算账来了,这可如何是好!”神色紧张道:“这‘讨教’二字实不敢当,只要在下知道的一定向堂主禀明。”  古振江笑了笑:“方掌柜不必担心,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方掌柜顿时眉间一舒:“堂主,二楼请!”又对身旁的大洪道:“快做几个好菜送到二楼“天”字号厢房,再把我珍藏多年的汾酒拿过来,我要好好敬古堂主几杯。”  古振江手一挥:“酒菜就不必了,讨教完我就回去了。”  方掌柜道:“听说街中才开了一家海鲜酒楼,味道鲜美,要不我们去那吃吧。”  古振江拍了拍着方圆的肩膀,笑了笑:“我可不是来吃饭喝酒的,是来向你请教事情的。”  方掌柜点了点头道:“堂主,二楼请。”又道:“大洪,快去泡几杯上好的龙井。”  寂静的厅堂随着他们渐远的脚步声,又喧闹了起来。  几人来到二楼的“天”字号厢房门口,方掌柜推开房门:“堂主,里面请!”  进屋后,他们依次坐下,那偏瘦男子背着手笔直的站在堂主身旁。  “古堂主曲尊来此,有什么能用的着方某的地方,您直说!”  古振江道:“掌柜的快人快语,是个性情中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方掌柜道:“堂主见笑了,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江湖情理还是晓得的,能和您这样的人交朋友,那是在下的荣幸!”  古振江笑了笑:“方掌柜,最近江湖上传闻‘李计赎玉’这件事是真的吗!”  方掌柜心里暗自嘀咕道:“他怎么又提‘李计赎玉’这件事?到底来是干什么的呢?不会真是来给李计出头的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转念间,他把李计如何邀请自己赴宴吃酒、如何问自己借取银两、如何把祖传玉印章押给自己、如何摔玉引李计的经过向古振江一一道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章 慕名而来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古振江听完,连连拍称道:“好啊,妙计!妙计!”  方掌柜摇了摇头:“实属无奈之举啊!”  古振江道:“早在几个月前,李计那小子就因多次违反帮规,而被逐出了帮会。”  方掌柜一听李计已被逐出了帮会,心中那千斤的重石彻底落了地,气愤道:“李计依仗着自己是帮会弟子,整日欺软辱弱、坑蒙拐骗,简直就是个活土匪,清江帮会的声誉都被他辱没了!”  古振江脸色铁青,啪的一声,用力的拍打着木桌。  方掌柜惊道:“我说的严重了!堂主息怒!”  古振江赫然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帮会的名誉都被这样的败类丢尽了,我要是抓到他,定将他丢进江中。”  方掌柜道:“有古堂主给我们做主,那就放心了!”  “方叔,茶沏好了。”大洪在门外道。  “进来。”  大洪进屋上好茶后,站在方圆的身侧。  方掌柜道:“堂主,请用茶!”  古振江掀开茶盖,一股淡香扑鼻而来:“好茶!”但他却一口未喝,放下了茶碗。  方掌柜看着一筹莫展的古振江,问道:“堂主怎么了?”  古振江凝视着方圆,低声道:“方兄,你有办法能在一个半月之内,以二两一石的价钱买二十万石大米,再运到通州吗?”  方掌柜一愣:“我,我没听清楚,麻烦堂主再说一遍。”  “你有办法能在一个半月之内,以二两一石的价钱买二十万石大米,再运到通州吗?”古振江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方圆:“有办法吗?”  方掌柜啧啧道:“这,这……”  古振江道:“方兄的才智已经传遍整条大街,今日慕名而来,就是向你讨教刚才所说之事的!”  “大洪,你有办法能在一个半月之内,以二两一石的价钱买二十万石大米,再运到通州吗?”  大洪摇了摇头道:“这太平叛军和清军连年激战,米价暴涨,现在市场上米价是二两五一石,有些地方甚至卖的更高,在那么短促的时间内收集二十万石大米,这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难事,另外还要送往通州,更是难上加难!”  古振江盯着大洪,问道:“方兄,这位是?”  方掌柜道:“他叫漕大洪。堂主,还没来及和您说,摔玉引李计就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古振江大惊失色的看着方圆道:“你说什么?是他出的主意!”  方掌柜笑着道:“正是!”  古振江仔细打量着大洪:“小兄弟,主意真是你出的?”  大洪义正言辞道:“李计仗着自己是清江帮会的弟子,整日胡作非为,是个出了名的无赖。前几日,他又用假玉印章来欺骗方叔,所以我想了一个以摔玉为诱饵,引这个贪吃狼上钩的法子。”  方掌柜点头道:“我特意请了李计的好朋友‘钱记当铺’的掌柜钱进来喝酒,席间借机把一枚与其相似的印章,当众给摔碎了,料想他一定会把这事转告给李计。”  古振江道:“钱进那小子和李计是蛇鼠一窝,摔给他看是摔对了。”  方掌柜道:“这一切都和大洪设想的一样。”  古振江又是一惊:“这一切都和大洪设想的一样?难道请钱进喝酒也是大洪的主意?”  “正是大洪的主意。”  古振江用那不可思议的眼光紧紧盯着大洪。  大洪笑着道:“经常和酒楼里的客人打交道,这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多少知道点,这钱进和李计关系其实不算好,但他们是臭味相投,坑蒙拐骗的勾当有李计必有钱进,欺软凌弱的坏事有钱进必有李计。”  古振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大洪接着道:“我料想钱进一定会把这事告诉李计,并鼓动他借这事继续讹诈方叔,这祖传的白玉印章那可是无价的,少说也要值几万两银子!”  古振江惊叹道:“分析的太对了,这个贪吃狼,不,是个贪吃鼠,他本是想讹诈更多的银子,结果落了个自投罗网!”  大洪坦然道:“他是自作自受!”  古振江称赞道:“自作自受!说的好,小兄弟。”  方掌柜道:“大洪,到底有没有法子在短期收粮二十万石,再运往通州?”  大洪道:“古堂主,为什么非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收二十万石大米,现在还不是漕运时段啊?”  古振江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这件事源于一个口头赌约。”  大洪、方掌柜齐声道:“一个口头赌约?”  古振江点了点头:“年刀这个人听说过吗?”  方掌柜道:“这名字好耳熟!酒楼经常有客商提起过此人。”  大洪道:“年刀?是红帮舵主,年刀吗?”  方掌柜道:“对,是红帮舵主年刀,我说这么耳熟呢。”  古振江道:“正是他,就在三天前,年刀来到清江和我叔叔商讨今年漕运等事,晚宴中,他俩不知怎么的立下了个赌约,如果叔叔能在一个半月之内以约定二两一石的价钱,买到二十万石大米,然后再送到通州,年刀从今往后就称叔叔为大哥!要是做不到,叔叔从今往后就称年刀为大哥!”  大洪惊讶道:“约定二两一石的价钱,买到二十万石大米?你叔叔难道不知道这是做不到的吗?”  古振江长叹道:“叔叔的性格就是不服输,现在想想,是中了年刀的套了。”  方掌柜道:“现在兵荒马乱的,一时间到哪去筹集那么多大米啊?就算筹集到了,这路途遥远且关卡重重,一个半月的时间怎能到的了通州?”  古振江激动道:“这两日,他俩打赌的事情已在江湖上传开,还没开始筹米,市面上的米价已涨到三两一石了,如果能完成约定,亏些银子也就罢了;如果履行不了约定,到时我清江帮会颜面何存啊!”  大洪看了看古振江,欲言又止。  古振江走到大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有什么法子吗?”  大洪摇了摇头。  古振江略微失望的道:“想到什么好法子就到大街东首的帮会总舵找我。”  大洪微微点了点头。  古振江拱手道:“方掌柜、小兄弟,古某回去了,多有打扰!”  方掌柜道:“大洪快去账房,把我珍藏的两坛汾酒拿过来,给堂主带上。”  古振江手一挥:“方兄的心意我领受了,酒就不必了。”说罢往门外走去,那偏瘦男子紧随其后。  方圆、大洪恭送古振江走出酒楼。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章 违背誓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你想到办法了吧!”方掌柜望着古振江的背影道。  大洪点了点头:“有个法子或许能一试!”  方掌柜笑着道:“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有法子可以一试?我看他人蛮不错的。”  大洪深吸了口气:“我答应过娘,这一辈子绝不沾与江水、河船有关的任何事!如果我说有法子可以一试,就违背了我的誓言,我不能让娘再伤心!”  方掌柜低声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冥冥之中上天已经把每个人的命运安排好了!  大洪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冥冥之中上天已经把每个人的命运安排好了?”他叹了口气,暗自道:“我的宿命会是怎样呢?”  夜已静,大洪和往常一样正半躺在家中的木床上,看着手里的书,可今日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啪”一声他把书扣在了床边。  一旁的刘慈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道:“洪儿,怎么了!”  大洪看着烛光下两鬓花白的刘慈,低声道:“没事,娘,也许是今天有些累了吧。”  刘慈起身走到大洪身边,欣慰道:“我的洪儿长大了,自己想做什么事,就大胆去做吧,娘支持你。”  大洪忙坐起身来:“娘!怎么了?”  刘慈微笑着道:“下午方掌柜来了。”  大洪一惊:“方叔来了?”  刘慈抚摸着他的脸颊,道:“方掌柜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又开导了我半天,他说我们不应该束缚你,应该让你在天空中展翅飞翔。”  大洪摇头道:“娘,洪儿只想留在娘身边。”  刘慈凄婉道:“方掌柜说的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大洪鼻子一酸,哽咽道:“娘!洪儿不会让你再伤心了。”  刘慈眼睛红润,笑着道:“娘相信洪儿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都支持你!”  “娘!”大洪紧紧的抱住刘慈,激动的泪水从他的眼中缓缓的落下……  次日清晨,大洪离开家门,前往清江帮会总舵……  一个时辰后,大洪至总舵门前,正欲进入却被两侧黑衣大汉拦住了去路。  “这位兄弟,请留步!”东侧黑衣大汉盯着大洪道。  大洪道:“我进去找个人。”  西侧黑衣大汉抱拳对大洪道:“你是哪个堂口的?找谁?”  大洪对他道:“我叫漕大洪,是来找古堂主的。”  西侧黑衣大汉道:“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说罢向府内跑去。  大洪抬头望着“清江帮会”四个金字匾额,心中不断自问道:“我到底该不该来这?只要迈进门去,就等于走进了江湖。”就在这徘徊犹豫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洪!”  大洪闻声而望,只见古堂主正挥着手朝自己大步走来。  大洪深吸了一口气:“古堂主。”  古振江满怀希望的问道:“大洪,想到法子了吗?”  大洪点了点头:“有个法子或许可以试一试。”  古振江拍了拍着大洪的肩膀,开心道:“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走,快随我进去。”说罢拽着大洪的胳膊向门内走去。  “古堂主”,“古堂主”府内弟子纷纷抱拳行礼,大洪边走边叹:“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古堂主这样,受到那么多人尊敬和爱戴。”  “前面就是客堂了,叔叔和其他堂主都在屋内商议筹米之事,一会儿别紧张。”古振江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道。  大洪点了点头,心中盘想:“屋子里面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江帮会总舵主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想到这,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啪”的一声,古振江推开了房门,大洪跟着他走进屋内。  屋子正中和东西两侧分别坐着几名男子,古振江对坐在正中的一白发男子道:“叔叔,这位就是漕大洪。”又对大洪道:“大洪,快向总舵主行礼!”  大洪看着眼前这位体态偏瘦、发须皆白的中年男子,暗自道:“他就是清江帮会总舵主?”忙抱拳道:“晚辈漕大洪,拜见总舵主。”  那白发男子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大洪:“你就是漕大洪!”  他那低沉醇厚的嗓音立刻让大洪起敬三分。  大洪肃然道:“久闻总舵主威名,如雷贯耳!晚辈有幸得以一见,实属三生有幸!”  那白发男子笑着道:“别一口一口的总舵主,我叫古烈天,你就叫我古叔吧,这样听起来舒服!”  大洪听完这席话,那紧张的情绪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微笑着道:“古叔!”  古烈天点了点头:“这多顺耳!”  古振江用手示向坐在东侧的男子道:“大洪,这位是四平大哥。”  大洪抱拳道:“四平大哥!”  四平拱手道:“小兄弟的事迹我已听闻,年轻有为啊!”  “大洪,坐在四平大哥身旁的男子是玄武堂堂主隆飞,他的武功可了不得,江湖人称‘隆教头’。”  大洪抱拳道:“隆堂主!”  隆飞点头道:“不必多礼!”  古振江看了看坐在西侧的两人:“大洪,坐在那边的两人,又白又胖的是白虎堂堂主胡大丰,白瘦的一点的是朱雀堂堂主江业。”  大洪抱拳道:“胡堂主!江堂主!”  胡大丰不屑的看着大洪:“一个黄毛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这充什么棍。”  江业狞笑道:“胡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连秀才那么狡诈的人都能上他的套,可见他套术多高啊!”  胡大丰一拍木椅,笑着道:“对,对,骗术高手啊。”  古振江道:“大洪,别理会天天只会吃白饭的废人!”  古烈天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都给我停下来!”接着又道:“大洪,你有法子能在一个半月之内以二两一石的价钱收到二十万石大米,然后再运到通州吗?”  古振江道:“大洪,有什么想法就大胆的说出来,没事。”  江业眼一瞟,挖苦道:“快说吧,让我们这些废人们听听你的高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在大洪身上,整个客堂安静的针落可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章 献出妙计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环顾众人:“各位前辈,这次筹米运往通州,有三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一是米价、二是数量、三是时间。”  江业不耐烦的道:“废话就别再说了,谁不知道这三个问题最关键。”  大洪继续道:“近年来,清军与太平军连年激战,南方多地已是饥荒遍野,再加上朝廷不断征收军粮,导致市面上的粮米日益减少,所以米价飙涨了起来。”  四平点头道:“自从战乱开始,这米价是直线上涨。”  大洪道:“这只是外因,米价真正上涨的原因是四大米市的粮米大户借机囤粮并与官府勾结,制造恐慌,虚抬米价以谋取暴利!”  胡大丰笑道:“照你所说,我们要想在短时间内收筹二十万石粮米,只有等清军与太平军激战结束,或者等那些囤粮大户开仓放粮,才能做的到了?”  大洪笑着对胡大丰道:“这两点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  胡大丰边笑边摇头道:“等于没说!”  大洪伸出三指道:“虽然这两条路行不通,但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胡大丰疑惑道:“第三条路可以走?”  大洪眼睛一亮:“我们在四大米市上低价抛售粮米,进而打压米价,然后择机再低价筹集粮米。”  四平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低价在长沙、无锡、芜湖、九江这四个米市上抛售大米,压低米价?”  大洪点头道:“淮安丰济仓、徐州广运仓、德州德州仓、临清临清仓,这四大粮仓中储粮最大的要属徐州的广运仓,其仓内六成以上的粮米都是由长沙米市的米商大户们囤储的,那些大户们和官府勾结在一起,形成盟约齐不售粮,而其他三大米市的大户们也纷纷跟仿,造成了各大米市粮价狂飙,所以这次我们的打压主要目标就是――长沙米市。”  江业手一摆:“等等,广运仓中六成以上的粮米都是长沙米市的米商大户储备的,你是从何得知的?”  “从吴棠口中得知的。”  “漕运总督吴棠?”胡大丰问道。  大洪点头道:“吴棠和方叔是世交,他每次来酒楼吃酒时,都会与方叔探讨天下大事,广运仓的情况正是我亲耳听闻的。”  提到漕运总督吴棠,他不仅是官居从二品的朝廷命官,而且在江湖上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漕运南方段的所有事项都由他统一督促和指挥。  江业本想借机,狠狠的羞辱大洪一番,但一听此话是出自吴棠之口,哪敢多言,话锋一转:“好,就算你知道粮仓的情况那又怎样!到长沙米市低价抛粮?你以为你谁啊?就凭你说说,这米价就会下来?那些大户就会开仓抛粮?”  大洪笑了笑道:“在去之前一定要先虚张声势。”  古振江、隆飞齐道:“虚张声势?”  大洪语气坚定道:“去之前,先传出朝廷从云贵调运粮米五十万石到各大米市,以稳定米价的消息,然后我们在长沙米市上低价抛售粮米,那些囤粮米商大户见状,必然心里崩溃,定将争先恐后抛售大米,这长沙米价必将急速狂跌!届时其他三大米市也会跟风狂跌!”  “啪”的一声,古烈天激动的拍打下木椅:“好!”随即起身朝屋东墙走去。  众人赶忙起身,跟随古烈天走了过去。  “四平,我们在丰济仓还有多少备粮?古烈天目不转睛的盯着东墙上悬挂的地图。  四平道:“大哥,我们在丰济仓还有五万石的存粮,市面上散粮估摸着有五千石,共计五万五千石左右。”  古烈天点了点头:“胡大丰,长沙分堂属于你们白虎堂吧!”  胡大丰道:“大哥,长沙分堂属于我们白虎堂。”  “那边现在谁负责?”  胡大丰维诺道:“王猛在那边负责。”  古烈天叱道:“王猛?这小子狗屁不通,还让他在长沙驻堂?”  胡大丰面部紧绷:“大哥说的没错,是我失职,是我失职。王猛这小子虽然一事无成,但他忠心于帮会,我觉得人笨点没关系,身心必须要在帮会。”  古烈天转身对胡大丰道:“既然长沙分堂是属于白虎堂的,那这次去长沙米市非你莫属了,有把握完成任务吗?”  胡大丰脸瞬间憋的通红,紧张道:“大哥,要是打杀冲锋,我绝对第一个上前,但这智谋商战我可不行!这条妙计既是这位小兄弟所出,还是他去合适。”  古振江冷笑道:“关键时刻就会推搪,刚才那股傲劲哪去了?”  胡大丰嚷道:“古堂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去!”  古振江严肃道:“我去就我去,我还去定了!”  “够了!都别互相掐来掐去了”古烈天喝道。  “大洪,我们只有五万多石粮米,能打赢这场仗吗?”  大洪看着古烈天:“古叔,我们不是五万石粮米,而是二十五万石粮米!”  古振江拉了下大洪的袖口,低声道:“大洪,我们只有五万石粮米,哪来的二十五万石?”  大洪道:“有个典故不是叫‘滥竽充数’吗!我们这次来他个‘石头充粮’。”  “石头充粮?”众人齐声道。  大洪道:“对,石头充粮!我们先在船上装满石头,然后在外层裹几层米包,就用石头来充当这二十万石粮米,这样二十五万石不就来了吗。”  四平点头赞道:“石头充粮!妙啊!”  大洪继续道:“当满载二十五万石粮米的船队,浩浩荡荡的驶入长沙时,他们便不得不信朝廷从西南调运粮米的消息,随后我们在米市上低价抛售大米,那些米商大户最后的心里防线肯定土崩瓦解,纷纷争先恐后的抛售大米,米价必将暴跌!”  古烈天听完,微微的点了点头。  古振江拍掌道:“好计策!四两拨千斤!”  隆飞点头道:“我是个粗人,没读过书也不会说话,但这位小兄弟说的话,我觉得行的通。”  胡大丰与江业互相对视了下,两人脸一沉,默默不语。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章 石头充粮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四平叹了口气,低声道:“现在有两个问题急需解决:一是短时间去哪找那么多的石头装船;二是此次行程路途遥远且关卡重重,运载的又是现今最为敏感的物品。”  大洪笑着道:“四平大哥不必担心,正所谓成事有三: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目前已占有地利与人和,三占其二了。”  古烈天看着地图:“继续说下去。”  大洪道:“ 前些日子,几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在酒楼里吃酒,席间他们争吵了起来,我去劝说,得知他们是在清江浦北边开阔水道的官兵,在如何处置阔道炸山后的碎石问题上,发生了分歧,便争吵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去那边装载现成的碎头?”四平道。  大洪点头道:“对!就去到那里装石头,都不需自个儿搬石,那些官兵们指定兴高采烈的帮我们装石上船,这就是我们所占有的‘地利’。”  古振江拍了拍脑门,道:“瞧我这脑子!大洪说的一点也不错,前些日子扩修水路的几个官兵来找过我一次,谈的就是拉运碎石,因出的运价过低就没答应,我怎么没想到呢!”  胡大丰瞪着眼睛:“那‘人和’呢?”  大洪道:“ ‘人和’就是依靠清江帮会的势力和人脉,来确保航运通畅顺利。”  四平道:“我们有府衙的漕运通行令,航行可畅行无阻,水道上其他的一些江湖势力也畏惧我们三分,唯一令人担心的是,现在许多水域和航道已被太平军占领,要想安全通过他们的领域可绝非易事啊!”  大洪直言道:“太平军不足为虑,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其兵士间阿谀奉承、将领间貌合神离,根本无军纪可言,酒楼中很多吃酒的商客经常说:“太平军,太平军,想太平,二两行。”  古振江、隆飞对视了下,不解道:“太平军,太平军,想太平,二两行?”  胡大丰锊了锊他那细长的一字须,笑着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太平军很好糊弄,给他个二两银子,在他们眼皮底下干什么都行!”  大洪道:“正如胡堂主所言,太平军正是如此,我们只需伪造个太平军将领的征粮书信即可。”  “伪造太平军将领的征粮书信!”古振江惊奇道。  大洪道:“对,有了‘征粮书信’再加上银两打点,足以在他们占领的水域里安全通行。”  隆飞道:“本堂中有名叫张庆的弟子,人称‘妙手张庆’,伪造信章的技艺可称一绝,逼真到难分真假,就让他伪造太平军将领征粮的书信。”  古振江笑着道:“茅塞顿开,茅塞顿开啊。”忽然又凝重道:“‘天时!’为什么我们不占天时?”  大洪道:“不是我们不占天时,只是这天时是变化的,而且稍纵即逝,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会占到天时!届时天地人合一,事情定成。”  这时,古烈天转过身来,盯着大洪:“这次‘长沙主战场’就交给你和振江了,有信心吗?”  古振江激动道:“若办不好此事,我决不回来。”  而大洪却满脸难色,低头不语。  江业一耸肩,笑着对胡大丰道:“看见了吗,一听要去长沙吓的头一低,不敢说话了。”  胡大丰嘴角一歪,眯着眼瞟着大洪。  古振江看着低头不语的大洪,焦急地用胳膊抵了抵他:“大洪,怎么了?想什么呢!”  大洪抬头望着古烈天,喃喃道:“古叔,我去不了。”  胡大丰、江业嘘声立起,嘲笑道:“只会瞎说说!”,“玩嘴皮子的而已!”  大洪脸颊火热,哽结道:“我离不开阿娘和方叔。”  古烈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大洪:“昨天下午方圆来了,他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临走前写下了这封信。”  大洪急忙的打开信看了起来:“大洪,清河帮会古舵主义薄云天,是位了不起的人,希望他能把你留在身边!男儿志在四方,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们都支持你,去吧,向着梦想的彼岸扬帆前行吧!――方圆”  嗒,嗒,嗒……泪水顺着大洪的脸颊滑落在书信上。  古烈天拍着大洪的肩膀:“男儿要顶天立地!用你的双手证明你的能力!用你的激情去释读你那不平凡的人生!用不朽的丰功去证明你的存在!‘长沙米市一战’,有信心吗?”  大洪心中一振,擦了擦泪珠,坚强有力道:“古叔,我有信心!”  古烈天点了点头,肃然道:“诸位!这次帮会声誉之存亡就看给你们了!”  众人抱拳道:“我等定将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古烈天道:“振江、大洪,这长沙米市的主战场就交给你们了。”  古振江抱拳道:“遵命!”  大洪抱拳道:“遵命!”  古烈天接着道:“四平,你与隆飞前往无锡米市、江业,你前往九江米市、胡大丰前往芜湖米市,由四平统一调动指挥。”  四平等人齐声道:“遵命!”  “四平、振江,这次行动本帮各地弟子,皆由你们指挥调令,谁若怠慢不从,帮规处置。”  四平、古振江奋然道:“请舵主放心,我等不完胜此役,绝不回来!”  古烈天道:“齐心协力,力可断金。大家现在就行动吧,我摆好庆功酒等着你们凯旋而归!”  满怀理想的大洪向刘慈、方圆辞别后,便与古振江和隆飞领着船队驶向清江浦以北装石。  正如大洪所料,那些阔河的兵士们见到有人主动给他们“运石分忧”,纷纷兴高采烈的把碎石装载上船。不到半天工夫,二十五艘运船已载满着“二十五万石碎石”驶回石码头。  而在清江的四平、胡大丰、江业等人带领着诸弟子已把丰济仓的五万石粮米调运至码头,只等古振江他们载石归来。  夕阳西下,满载碎石的船队刚驶至码头,四大堂主及百名弟子一刻也未耽误,一同把粮米装船,按计划叠铺在碎石上,冷清已久的码头顿时热闹了起来。  时近三更,码头上依然火光通明。  四平、古振江、隆飞、胡大丰、江业,大洪及诸多弟子们仍然在码头上孜孜不倦的忙碌着……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章 驶往长沙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次日清早,天际初白  ……  经过众人一整夜的努力,“二十五万石粮米”已全部整装完毕。  累了一宿的弟子们有的围在一圈侃大山;有的依偎在树下抽着旱烟;有的则在躺在石凳上、甲板上呼呼大睡……  突然间码头上喧嚷了起来,众人高呼:“古爷来了!古舵主来了!”……  一白发男子,正健步向码头走来。  四平、古振江、隆飞、胡大丰、江业,大洪,纷纷向古烈天迎去。  四平抱拳道:“大哥,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古烈天看着四平等人布满血丝的双眼,又望了望弟子们疲惫的神情,高声道:“大家忙碌了一夜,你们辛苦了!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感到自豪!我坚信你们定将凯旋归来!”  四平等人及诸多弟子,挥臂高呼道:“我等定将凯旋而归!”,“凯旋归来!”,“定将凯旋而归!”,“哦!哦!”,“哦!”……  古烈天仰望天际,铿锵有力道:“出发!”  四平等人抱拳向古烈天辞别后,分别带领着弟子们登上了船,蓝色的方形船旗迎风扬起,旗上“清江帮会”四个大字闪着红光。  古烈天站在码头上,眺望着浩浩荡荡的船队,直至船旗消失在天水间……  大洪站在船头,望着那蔚蓝的的天空、一碧万顷的江水和渐行渐远的石码头,心中暗自道:“娘、方叔,洪儿不会让你们失望!你们要多保重身体!洪儿很快就回来了!”  一阵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中,突然闪现漕天业和漕实的身影,大洪惊呼:“爷爷、爹爹。”正欲伸手,他们的身影又消散在水面。  大洪把手拢在嘴边,向着远方大声呐喊道:“爷爷、爹爹,洪儿在这!洪儿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大洪,你在这啊。”古振江走了过来。  “看,景色多美啊!”  古振江望着水面,惋叹道:“听方圆说,你的爷爷和爹爹都葬身在这美丽而又无情的江中。”  大洪黯然的点了点头:“是的。”  古振江低声道:“过去就让他过去吧,我想他们在天之灵也希望看到你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我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古振江拍了拍大洪的肩膀:“你将来会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叔叔阅人无数,他对我说你隆眉红印、器宇轩昂,将来肯定有大作为。”  大洪惊讶的看着古振江:“古叔说我隆眉红印?将来肯定有大作为?”  “他说你眉骨高隆,眉峰浓秀,是个能成事的主,还说你脸上朱红色胎记形如船、红如阳,是个奇相之人。  大洪顿时愕然,他没想到叱咤江湖的帮会总舵主会给自己那么高的评价,一时间那激动的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这些奇谋你是怎么想到的?”  大洪微笑着说:“八个字。”  “八个字?”  “多听、多看、多问、多思。”  古振江皱着眉,念道:“多听、多看、多问、多思。”忽然又点了点头:“ 大洪,你将来肯定有一番大作为,定是个能成事的主。从现在开始别叫我古堂主了,今后你我以兄弟相称。”  大洪惊讶道:“古堂主,这,这哪成?”  “怎了,不愿意和我兄弟相称?”  “愿意!只是,我,不够资格!”  “什么资格不资格的!还不快叫古大哥!”  “古,古大哥!”  “好!好!”  哈哈……哈哈……  鲜红的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映的那江面红波闪闪,古振江、大洪站在船头,迎着清风说着、笑着……  对于大洪来说,他的传奇人生才刚刚开始……  咸丰四年(1854年)四月二十八日,约定交米期限的第十一天,船队离开石码头已五日……  “堂主,前面就是靖港了。”一弟子打开舱门,向正在看着地图的古振江禀道。  “到靖港了!过了靖港就快到长沙了。”古振江对身旁的大洪道。  大洪松了口气:“总算快到长沙了,如今在江面上行船,真是像做贼一样担惊受怕的,这几日下来,算是有惊无险!”  古振江点了点头:“虽说我们有府衙的漕运通行令,清军不会为难我们,但要是没有那封‘太平军将领征粮的书信’,恐怕我们早已被太平军给扣拿了。”  突然一阵喧嚷声从舱外传来……  古振江、大洪急忙跑出船舱。  “大人”,“快救大人”,“大人”……江东岸上传来阵阵的喧吵声。  岸边一群官兵各个神色慌张,有的大惊失色的向河中呼喊着;有的已脱去上衣和布靴,向水中跳去……  大洪心中暗自发问:“出什么事了?”忽然,他发觉离船不远的水面上,隐约闪现着一个人影。  大洪紧张道:“糟了!有人落水了!”转瞬间他已脱去长褂,“扑通”一声跳入江中。  一旁的古振江木讷的看着甲板上大洪的衣褂,脑中一片空白……  大洪一个鲤鱼摆尾,“哗”,“哗”几下,已游至“那人影”前,“吱溜”的一声,他又沉入水中。  心急如焚的古振江眼见大洪在水中忽沉忽现,双手颤抖着指向水面,嘶喊道:“快!快!快救人!”  “啪”的一声,大洪钻出了水面,双臂间夹拽着一名男子,向岸边游去。  刚到岸边,官兵们便跑了过来:“大人!”,“大人!”……  大洪小心翼翼把落水男子仰放在岸边,用手背贴近他的鼻间,片刻后,轻声道:“还有气息!”说罢双手放在落水男子的胸口,挤压数下。  “咳”,“咳”,一股股江水从落水男子的嘴鼻中涌出。  大洪擦了擦脸额,站起身对周围的官兵道:“已无大碍,休息下便可!”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大人!”,“大人!”,“大人!”官兵们嚷道。  “我这是在哪?已到阴曹地府了吗?”落水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大人!”,“大人!”,“大人!”……官兵们抱拳而跪。  落水男子双手撑地,慢慢的站起身来,失神般的看着众人,忽仰天长笑:“将士们!我对不起你们!我随你们去了!”猛然向水边奔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章 江中救人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众官兵见状,纷纷惊慌失措的追跑过去……  大洪一个箭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落水男子的胳膊:“大人,为何要再度轻生!”  “是我害了诸多将士们!是我!是我!”落水男子狂啸道。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回头看看!”  落水男子缓缓的回过头来……  大洪看着眼前这位身材消瘦、浓须枯目的中年男子:“看看这些兵士们,他们有的赤着脚、有的满脸灰尘,有的伤痕累累、有的鲜血仍在流淌!你再看看他们的眼神!”  落水男子环顾众兵士……  大洪高声道:“看到了吗?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着希望!共同的希望,对你的希望!”  众官兵齐抱拳齐道:“大人!我等甘愿与大人一同赴死!”,“我等甘愿与大人一同赴死!”,“一同赴死!”……  落水男子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泪珠划过脸颊,顺着他那长浓的黑须缓缓而落。  几名官兵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套在落水男子和大洪的身上。  大洪直言道:“大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日有阴晴,月有圆缺,何况是人呢?”  落水男子仔细打量着大洪:“好一句君子以自强不息!”又看了看江面:“刚才落水时,隐约间一人把我从水中拉上了江岸,那人是你吗?”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遇人有难拔刀相助,人该为之!”  这时,古振江和几名弟子也坐着木舟来到了岸边。  小舟还未停稳,古振江便跳上了岸,挥手奔喊:“大洪!你没事吧!大洪!”  大洪向古振江招了招手:“古大哥,我没事!”  古振江三步并二步的跑至他身旁,手一挥,几名弟子赶忙上前把准备好的衣褂给大洪穿上。  大洪把换下的官服还给那位官兵,感谢道:“大洪谢过了!你把衣服脱给了我,自己却只身单衣。”  那官兵道:“不必客气!兄台胆识过人,在下实为钦佩!”  古振江看大洪穿好了衣褂,这才渐渐松了口气,埋怨道:“看到你钻入江中,我的心都纠到嗓子眼了!”  大洪憨笑道:“当时情况紧急,没来的及说!”  落水男子抱拳道:“多谢壮士舍身相救!不知道壮士何方人士?尊姓大名?”  “在下漕大洪,家住清江浦。”  落水男子道:“漕壮士仪表堂堂,眉宇间更是彰显英雄气概!为何不参加湘军?一来可以报效国家!二来可以光宗耀祖!”  大洪拱手道:“大人,我习惯了这自由自在的生活,军政生活不适合在下!”  落水男子惋惜道:“可惜了!可惜了!君子不强人所难!”说罢从腰间解下一块翠绿色的玉佩递给大洪:“壮士,这块玉佩送给你,日后如果对军政感兴趣,把这玉佩交给长沙任何一名兵士,都可以找到我!真心的希望能早日在军帐中见到你!”  “大人,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大人送给你,那是你的福分,推搪什么!”一身穿盔甲的士兵嚷道。  落水男子看了那士兵一眼:“不可无礼!”  身穿盔甲的士兵连忙点头称是。  古振江走上前去,接过落水人手中的玉佩,笑着道:“他不好意思拿,我先替他拿着了。”  临近的几名士兵突然拔出腰间的钢刀,“嚓”,“嚓”……几声,几道寒光冷冷的射向古振江的脖颈。  “堂主!”,“堂主!”几名弟子忙冲上前去。  大洪双臂一拦,挡住了几名弟子。  落水男子右手一摆,“嚓”,“嚓”……几声,几名士兵收回刀刃。  古振江笑着道:“这玉佩还给你,再不还,小命可真的没了!”  落水男子盯着古振江:“壮士是?”  大洪道:“他是我的哥哥。”  落水男子道:“刚才多有得罪!”  古振江笑了笑:“大人客气了!男人之间拳脚相加,也未必伤得了和气!”  落水男子道:“这位壮士性格耿直,不拘小节,一将才也!不知对军政感兴趣否?”  古振江忙摆手道:“我们是自在松散惯了,投军?恐怕等不到上战场,就因违反什么军纪被砍头了!”  落水男子摇头道:“可惜啊!”  古振江抱拳道:“大人,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落水男子道:“玉佩还望漕壮士收下。”  大洪道:“多谢大人,玉佩我收下了。”  “大恩不言谢!二位壮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木舟载着古振江、大洪等人向江中驶去。  “没看出来,你水性很好啊!早知道你水性那么好,我就不会那么担心了。”古振江一脸严肃道。  大洪笑了笑:“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说,让古大哥担心了。”  古振江道:“不是担心,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对了,那人是谁?谱子那么大?”  “可能是一个将领吧!肯定是遭遇了很大的打击,而选择了轻生。  “我看他官不小,难道是夫人跑了?受不了刺激?”  大洪感叹道:“唯有鼓励和关爱才能治愈那万念俱灰的心灵,一念之间,天地间……”  “大洪,我觉得你永远有让人读不完的故事!”  大洪淡淡道:“当时娘和我在最绝望无助时,如果不是村里人给的鼓励和关爱,我们娘俩肯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古振江点头道:“我又学到一点,做人要多做些雪中送炭之事。”  “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这玉佩一摸就知道是块上等的和田玉”又把玉佩递给了大洪:“上刻的是什么字?”  大洪接过玉佩:“刻了个‘曾’字。”  “‘曾’?字”  大洪猜测道:“或许是他的姓吧。”  “曾将军?”  “堂主,请上船。”古振江、大洪和几名弟子顺着云梯登上了船板。  船队继续向长沙驶去……  咸丰四年(1854年)四月三十日,约定交米期限的第十三天,船队离开石码头已七日……  午后的微风,把人吹的困意绵绵,不少弟子躺在甲板上呼呼而睡,而古振江和大洪顾不上休息,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船舱内讨论着即将而来的“大战”。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章 帮会恩怨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堂主,前面就是长沙港了。”  古振江双手一拍,对大洪道:“终于到长沙了!大展拳脚的时候来了!”他神采奕奕道:“传我口令!船队靠边停泊,各弟子船上待命,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开,违令者帮规严惩!”  弟子抱拳道“是!”  “这位兄弟,且慢!”大洪走到古振江的身侧,小声道:“应将载量小的船停置在前面,载量大的船停置在后面,另外还要把船旗先收起来。”  “应将载量小的船停靠在前,载量大的船停靠在后?船旗还要收起来?”  “先卖小船上的粮米,大船用来垫后,这样会显得咱们后备充足,旗子若是不收起来,肯定会露馅,我们可是 ‘西南之人’啊。”  古振江拍了拍脑门:“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又向那弟子比划道:“小船停靠在前,大船停靠后,依次靠边停泊,另外把船旗都给收起来,暂不悬挂。”  “是!”那弟子向舱外走去。  “一提‘帮规’二字,弟子们尽是诚惶诚恐!古叔定立的吗?是不是很严厉?”  这时,古振江的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是三个人一起订立的。”  “三个人订的?”  “是叔叔、江实信、李权三人一起订立的。”  “江实信?李权?”  古振江收起满脸的喜悦:“江实信就是江业的父亲!”  大洪惊讶道:“江实信是江业的父亲!”  古振江黯然道:“说来话长!二十年前,叔叔、江实信、李权同为码头上的运工,由于他们脾气相投,三人便结拜为兄弟,叔叔是大哥、李权是二哥、江实信当时年纪最小,是三弟。”  “他们三人是结拜的兄弟?另外二人,如今还在清江浦吗?”  “听我慢慢说,由于他们豪爽且义气,四平、胡大丰等一大批兄弟们从那时便开始跟随叔叔。  “这样算起来,他们跟随古叔有二十年了!”  古振江点了点头:“听说过,‘兄弟帮’、‘血联盟’吗?”  “兄弟帮?血联盟?”大洪摇了摇头:“未曾听闻!”  古振江道:“这两个帮派当时控制着整个码头。”  大洪一愣,问道:“那清江帮会呢?”  “正是因为那两个帮派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所以叔叔他们决定成立清江帮会,以忠义为本并立下严明帮规,三大条,‘四禁’、‘四不’、‘四罚’,包含六十三个规定。”  大洪敬佩道:“以忠义为本,加上帮规严明,难怪清江帮会经久不衰!”  “随后,入会的弟子越来越多,又经过数年江湖血拼,‘兄弟帮‘和’‘血联盟’这两个名字渐渐消失了,而‘清江帮会’这个名字却响亮起来。”  大洪激动道:“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就在帮会蒸蒸日上之际,他们三兄弟之间却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  “一场巨大的变故?”。  古振江气愤道:“李权竟为了一己私利,居然违背帮规‘四禁’,暗中贩卖起鸦片!”  大洪惊叹道:“李权暗中贩卖鸦片!”  “一次,叔叔暗中得知,李权悄悄的把三艘装有鸦片的运船停在码头,便亲自带领江实信、四平等众弟子赶赴码头,连船带鸦片当场全部烧毁。”  大洪点头佩服道:“古叔真了不起,善恶分明!”  古振江深深吸了口气,叹道:“哎!没想到李权不但不悔改,反而更变本加厉起来,他居然不顾兄弟间的情义,安排了二十多名刀手埋伏在叔叔家门口。”  “他居然那么做!然后呢?”大洪焦急的问道。  “叔叔等人遭受了那二十多名刀手的暗算,混乱中江实信夫妇拼死用身体护住叔叔和婶婶。”  “李权也太没良心了!”大洪咬着牙道。  古振江沮丧道:“江实信夫妇二人当场就身亡了!而婶婶也身负重伤,不久便离开了人世,叔叔则在他们的保护下只是受了些轻伤。”  “江实信夫妇以及古婶全都身亡了!”大洪张目结舌道。  “所以叔叔把江业当成是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看待,把朱雀堂也交给了他。”  大洪心中暗道:“难怪四大堂主中只有江业年纪最小,原来是这等缘故,他为人傲慢且好胜心强,绝非是当年的江实信。”  古振江接着道:“自从那次刺杀事件后,李权便销声匿迹了,悲痛欲绝的叔叔在一个月内发须皆白,他下令帮派所有弟子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追查到李权!”  “古叔的头发就是那时候变白的啊!后来找到李权了吗?”  “至今仍杳无音信!”  此时,一弟子走进舱来,抱拳道:“古堂主,长沙港已到,船队已按要求停泊在码头边!。”  古振江整了整衣袖:“大洪!我们下船!”  古振江、大洪和几名随身弟子刚登上码头,一群人便飞步朝他们跑了过来……  为首的一身穿灰色长袍男子,抱拳道:“弟子王猛,得知古堂主亲临长沙,特在此恭候堂主大驾!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等定将竭尽所能,完成此次筹粮任务。”站在他身后数十名黑衣弟子抱拳齐道:“古堂主,我等弟子定将竭尽所能,完成此次任务!”  古振江拱手四顾:“有劳各位兄弟在此久候!我相信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定能完成任务,到时论功行赏可少不了兄弟们的!”  王猛眯着小眼:“堂主,没有帮会哪有我们!我们不要奖赏,要的是一心把事情做好。”  大洪看着阔脸小眼的王猛,暗自笑道:“古叔说的一点也没错,王猛阿谀奉承的功夫还真不差。”  古振江点了点头:“说的好!没有帮会哪有我们!”  “堂主,酒菜已备齐,请!”  古振江手臂一挥:“这酒就不喝了,事情紧急,我们先去米市!”  “这饭庄已经订好,给堂主接完风,咱们再去米市也不迟!”  古振江严肃道:“接什么风!这次我们要是给事情办砸了,就真去喝西北风喽。”  王猛小眼一瞟,忙道:“对,对,堂主所言甚是!等事情办好了,再喝不迟。”  古振江环看四周,摇头叹气道:“原先人山人海的长沙码头,现在却是此般冷冷清清。”  王猛看着岸边零散的商船和码头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无奈道:“哎!真是想不到,原先多么繁华的长沙码头,现在却变的这般冷清,都是这战乱惹的祸。”  古振江低声道:“王猛,米价现在多少钱一石?”  王猛道:“现在米价是一天一个价,今天三两二一石!”  “多少?三两二一石!卖的比清江浦的还贵!走,快带我们去米市。”  在王猛的领路下,一行人急步向米市走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章 米市大战(一) 初到米市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约莫走了一袋烟功夫,王猛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堂主,过了这条街,就到米市了!”   “这么快就到米市了?”  王猛一惊:“堂主没来过米市吗?”  “长沙码头我来过一次,这米市没来过,没想到离码头这么近!”  王猛道:“这长沙米市能成为四大米市之首,有二个原因:其一是四通八达的地理优势;这其二嘛,就是米市离码头近的缘故。”  古振江不解道:“米市离码头近的缘故?什么意思?”  大洪点头道:“米市与码头的距离越近,粮米运送就越是方便,再加上四通八达的地理优势,使得长沙米市成为四大米市之首。  古振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王猛仔细打量着大洪:“堂主,这位兄弟是?”  “他叫漕大洪,是我的结拜兄弟。”  王猛一楞,忙竖起拇指,奉承道:“漕兄弟不但年轻有为、英俊潇洒而且才智过人啊!王猛佩服!佩服!”  大洪忍住笑意,拱手道:“大洪见过王大哥。”  王猛不停的拱手道:“大洪兄弟,今后你我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古振江斥道:“我说王猛,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好好做点实事,别光只会说。”  王猛点头道:“那是,那是,堂主教训的对!”  古振江手一挥:“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米市了解下情况。”  “是!”王猛抱拳道。  一行人继续往米市走去……  “古堂主,米市到了!”  古振江停下了脚步,只见前方不远处,笔直地耸立着两根朱红色圆柱,一长五丈有余的金边大匾横跨在立柱间,匾上那“长沙米市”四个金色大字闪闪发光。  “长沙米市!”大洪抬头望着匾额道。  王猛眺望街内,摇头感叹:“如今湘军和太平军在湘潭、靖港附近连续激战数月,众多商家已是门屋紧锁,车水马龙的大街现在是门可罗雀喽!”  大洪望着街中:“王大哥,这米市中有多少家米铺?”  “整条街中有五百三十二家米铺。”  大洪看着王猛:“粮米大户有多少家?”  “可算的上是粮米大户的,只有三家!”  “三家?哪三家?”  王猛摇头晃脑道:“三家分别是余记米铺、黄记米铺、蒋记米铺,其中要属余记米铺最大,整条街中三分之一的米铺都是他‘余记’的。”  大洪眉头一皱:“余记米铺?好像在清江浦也曾看过这字号。”  王猛撇着嘴:“这米场上可有句俗语:‘要想成米商,先进余记铺。’”  古振江不屑一顾的笑了笑:“很快就会看到他‘余记’关门走人了。”  王猛躬着身:“那是!那是!堂主一来,不光是‘余记’、‘黄记’,我看这整条街上所有的米商都得俯首称臣。”  大洪严肃道:“古大哥不可轻敌,这余记的生意既然能做的那么大,必定有他过人之处,我们先去‘余记’探个究竟。”  王猛点头道:“余记米铺大掌柜叫余天和,人非常精明,父辈几代一直都是做粮米生意的,长沙人都称他叫‘粮米库’。”  古振江惊讶道:“粮米库!”  “意思是说他铺库中的粮米实在太多了,要买多少就有多少,所以人称‘粮米库’。”  大洪点了点头,对古振江道:“这打蛇就得打七寸,我们就直接去余记米铺。”  古振江点头道:“走,余记米铺。”  一行人向街中走去……  原本拥塞的大街,现显得格外宽敞,呼呼风啸替代了往日的喧闹!街中不少店铺都关着门,有的虽说虚掩着半扇门,当看到面生的古振江、大洪等人时,急忙把另半扇门也合上了……  “余记米铺!”王猛指着前方道。  众人来到米铺前,古振江对随身几名弟子道:“你们在铺外等候。”说罢与大洪一起走向铺内。  王猛对身后弟子道:“你们也在铺外守候,别吓着店家了!”  刚进米铺,一身穿浅白色长袍男子忙笑脸出迎:“各位客官,余记米铺,价廉物实!”  古振江随即从一侧的布袋里抓了一把粮米看了看:“现在多少钱一石?”  铺内男子道:“三两二一石。”  “我买一万石呢!多少钱一石?”  铺内男子笑着道:“三两二一石。”  “我买一万石,也是三两二一石?”  铺内男子沉着道:“这位爷,您可以到街中随便问问,其他米铺都卖到三两四、五一石喽!别说买一万石,就是买十万石也是这个价!”  古振江把米往袋子里一洒,笑着道:“你难道没听说朝廷已从西南米商那里调运五十万石大米前往各大米市,以稳定米价的消息吗?”  铺内男子撇嘴笑道:“我听说了,但不是像您这样说的!”  “那是怎么说的?”  铺内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您说的可不对,不是朝廷调的粮,而是玉皇大帝从天庭调的粮,是他吩咐天兵天将把天宫中的仙米运往人间的!”  古振江、大洪、王猛全都一征,不知其所说何意!  “像什么朝廷调粮啊、玉帝搬米啊、米价马上狂跌啊,这样的消息每天都有,我实话告诉您,米价还得涨,再不买马上就四两一石喽!”  古振江听完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袖子一甩,离开了店铺。  大洪、王猛紧跟着走出了店铺……  “古大哥,别和那油腔滑调之人计较。”大洪看着一筹莫展的古振江道。  王猛鼻头一抽:“堂主,我现在就把这个破米铺给砸了。”说罢手一挥,数十名弟子匆匆跑了过来。  “站住!把余记砸了有什么用?要砸也得砸广运仓!”  “堂主,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前往广运仓,砸他个片瓦不留!”  “古大哥、王大哥,我们可别乱了阵脚,先回船吧,再从长计议。”  古振江急躁道:“朝廷调粮的消息居然没起到任何效果,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大洪佩服道:“这余记米铺不愧为街上最大的米商,连店里的伙计都这般伶牙俐齿。”  王猛跺脚道:“呸!什么个玩意,只要堂主撇下嘴,我立刻把这街上所有的余记都拆了。”他身后的弟子们纷纷举手喝道:“拆了!”,“拆了!”,“哦!”,“打!”,“揍他!”……  古振江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太阳穴旁转了转:“要用脑子!给他们打跑喽,米价难道就会下来吗?”  “我,我窝火!”  大洪劝道:“古大哥、王大哥,我们先回船,再行商议!”  古振江点了点头,叹道:“也好,先回船吧!”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章 米市大战(二)香飘米街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这时,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大洪默默道:“这香味,难道是……”  前方不远处,两名婀娜多姿的女子正轻移着莲步缓缓走来……  大洪惊讶道:“千里香!她也来长沙了!”  “啊哟!这不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古堂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到长沙来了?不会是来找我的吧?”身穿紫色斜襟长裙的千里香边摇摆着丝绢边嚷道。  古振江暗自道:“千里香?她怎么在这?”又对她笑了笑:“我在清江浦就闻到阵阵清香从长沙传来,所以就顺香而来了!”  千里香那挑花般蜜眼紧盯着古振江:“哟!古堂主还有这耳听八方,鼻闻千里的本事啊!”  “鼻闻千里?”  千里香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看我说的,不是鼻闻千里,是眼观千里,才对!”  “这位是?”  “她叫刘丝丝,是我的表妹,这次来长沙就是特意来看她的。”  “我叫古振江,是你表姐的朋友。”  刘丝丝羞涩的点了点头。  “咦?你怎么那么面熟!”千里香盯着一旁的大洪。  大洪尴尬地笑了笑。  “哦!想起来了,你是清江酒楼的那个伙计,叫大洪!对吧!”  大洪轻声道:“你记性可真好!”  千里香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在长沙?还和古堂主在一起?”  “我和古堂主来这办点事情!”  “堂主大驾长沙,一定是有什么大买卖吧?”千里香朝古振江笑了笑。  “我们这次来长沙是买米的。”  “买米?”  刘丝丝轻声道:“原先很多米商都来我们长沙买米,现在打仗打的,商人少了许多。”  古振江双拳紧握:“这次我们要把这整条街的粮米全都给买喽!”  千里香一脸疑惑:“堂主买那么多粮米何意啊?”  古振江脸色一紧:“天机不可泄露!”  王猛看了看天色,眯着眼走到古振江身旁,轻声道:“堂主,日近晌午,二位姑娘估摸着也饿了吧,在下已备好薄宴。”  古振江摸了摸肚子:“你别说,还真有些饿了。”  王猛会意的走到她们面前,笑嘻嘻的道:“不知二位仙女,能否赏个仙脸啊?”  刘丝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轻柔道:“我们可不是什么仙女。”  王猛笑着道:“古堂主,你说她们是不是仙女啊?”  “当然,当然是仙女了!”  “这古堂主都说是仙女,那还有假!”  千里香笑着对王猛道:“好了,好了,你准备请仙女去哪儿吃啊?”  王猛拱手道:“回禀仙女,邻街醉仙阁!那可是咱仙人聚会的地方!”  千里香扶着大洪的肩膀,捧腹笑道:“醉仙阁?仙人聚会的地方?我这个仙人已经被你给说醉了,咯咯……”  王猛笑道:“堂主,大洪兄弟,仙女们,请!”  几人前往醉仙阁……  “王兄来了啊,厢房给你备着呢!”一穿着体面的男子快步从店内笑迎而出。  王猛笑咪咪对那男子道:“刘兄,这厢房还给留着啊,我要是不来了呢?”  那男子道:“既然王兄说了要留两个厢房,就算有事来不了,那也必须给留着!”  “哈哈……”王猛笑道。  “留的是最好的两间厢房,‘八仙阁’和‘群仙阁’。”  王猛恭敬道:“刘兄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大哥,清江帮会青龙堂堂主――古振江。”  那男人神色一惊,忙抱拳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清江帮会古堂主,失敬!失敬!”  古振江拱手道:“什么堂主不堂主的,四海皆兄弟!”  “在下刘明安,全指仗朋友们的帮助,才有这小小的酒楼,今日堂主大驾光临,刘某不胜荣幸,谁也不要争,我来做东,以尽地主之谊。”说罢,右手一挥:“堂主、王兄、诸位兄弟,里面请!”  “请!”,“请!”……  古振江、王猛、大洪、千里香、刘丝丝在八仙阁坐下,其他诸弟子坐在群仙阁。  “堂主,今天尝尝本店特色的几道湘菜,大家是否能吃麻吃辣?”刘明安问道。  古振江转脸道:“二位仙女,你们是否能吃麻辣?”  刘丝丝慢声细语道:“湘菜如果不麻不辣就不好吃了,不要太辣即可。”  “好嘞!不要太辣,我这就去安排。”  古振江招手道:“刘兄,你也来热闹热闹。”  “堂主你们先喝着,我一会便来。”  王猛道:“堂主,这酒楼上上下下都是他一人打理,等忙好了自然会来。”  古堂主点了点头:“别耽误了事情,即可过来。”  刘明安拱手道:“堂主,王兄,酒菜马上就到。”说完向门外走去。  一会儿功夫,桌子上已菜满为患。  一旁的伙计介绍了起来:“各位客官,今天上的全是本店特色的湘菜:东安鸡、金鱼戏莲、永州血鸭、腊味合蒸、姊妹团子、宁乡口味蛇、岳阳姜辣蛇、香蒸小青虾、红烧鳝片、红烧猪脚、麻辣虾。”说完又打开一外形精美的酒坛:“这是上好的长沙曲酒,掌柜的说了,好酒送好友……”边说边给众人杯中斟满了酒。  王猛对那伙计道:“这没事了,你先退下吧。”  “小的就在门外守候,有事尽管吩咐!”伙计退了下去。  王猛端起酒杯:“先敬堂主一杯!”  大洪严肃道:“古大哥、王大哥,我们还有要事在身,等事情办好再喝也不迟。”  古振江端起酒杯正欲饮尽,听大洪这么一说,忙放下酒杯:“对!大洪所言甚是,事情尚未办好,我等怎有心思在这花天酒地?”  王猛嬉笑着道:“我们就喝几杯,不,就喝一杯,还不行吗?”  古振江严肃道:“别说一杯,一口都也不行,我们喝茶。”  “喝茶?”  古振江对王猛道:“以茶代酒,不行吗?”说罢,只听“哗”一声,他把杯中的酒全倒在了地上:“事情不办好,今后绝不饮酒!上饭!”  王猛无奈的看着杯里的酒,又望了望古振江,大声道:“小二,上饭!”   门外伙计吆喝道:“来了,马上就到!”  王猛顾盼左右,趁人没注意,忙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又把杯子向后一掀,大声道:“我也不喝了,事情不办好,今后我也绝不饮酒!”  刘丝丝瞧着王猛,淡淡的笑了笑。  王猛心中一慌,赶忙对刘丝丝眨了眨眼睛,意在让她不要把刚才偷喝酒之事给抖落出来。  “刘姑娘,趁热吃。”古振江不停的给她夹菜。  千里香笑咪咪的道:“堂主大人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古振江尴尬的晃了晃头:“人家是小妹妹,我做大哥的能不关心吗!”  “我也是你妹子啊,也没看到你给我夹菜!”  古振江脸颊一阵燥热,吞吐道:“你刚才要不打岔,这菜早已夹到你碗里了。”  王猛抱不平起来:“仙女此话不对,堂主对我们属下的关怀那可谓是无微不至,日月可鉴啊!”  千里香幽然一笑:“看到你,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章 米市大战(三)背水米阵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听千里香说自己像一个人,王猛很是好奇,捋着他那山羊胡道:“想起哪位大仙了?”  “想到了石勇!石大仙!”  “石勇?”  千里香点头道:“至少有一点很像!”  王猛眼神一瞅,好奇的问道:“哪一点像?”  “你们都能说会道啊!”她本想说:“都是马屁拍的好!”但顾忌到古振江在这,便把话收了回去。  大洪会心一笑,他明白千里香是在说王猛和石勇一样都会拍马屁。  王猛自认为是在夸赞自己,得意洋洋的道:“多谢仙女赞赏。”  千里香朝大洪眨了眨眼睛:“方才看你笑了两声,想必是听懂我说的话了吧!”  大洪微微点了点头。  王猛皱着眉:“听懂你的话?什么意思?”  千里香道:“这不明白就对了,明白就不对了!”  王猛闷着脸:“这不明白就对了?明白就不对了?”  古振江放下手中的筷子,叹气道:“要是你们能弄明白怎样才能使米价跌下来,该多好!”  千里香疑惑的看着古振江:“怎样才能使米价跌下来?为什么?”  古振江看着满满一桌香味扑鼻的佳肴,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惆怅道:“跌了,我好买啊……”  刘丝丝道:“现在市上的米价好像是三两多一石吧!”  王猛道:“胡老大书信中说的那‘碎石充粮’要是行不通,我们就来硬的!顾不了那么多了,帮会声誉事大。”  千里香虽未饮酒,但头已眩晕,对古振江、大洪问道:“‘碎石充粮’之计?帮会声誉?你们越说我越糊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振江把古烈天和年刀打赌之事及前来长沙米市筹粮的缘由简单的向千里香诉来……  王猛听完,目瞪口呆道:“这,这计策是大洪兄弟你想出来的?”  而千里香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不相信,半月前还是见人就脸红的毛头小伙子,现今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一位参与米价大战的“将帅”,更不敢相信他会有此般智谋!  “这方法一定行!”刘丝丝盯着大洪,眼神充满了敬佩之意。  大洪胸有成竹道:“现在米价实际上是被几个米商大户所操纵了,百姓们早已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我们这次与米商大户的决战可谓是顺天应民,定将大获全胜!”  古振江激动的拍掌道:“好一句顺天应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千里香似乎想到了什么,啧嘴道:“想必‘方掌柜摔玉’那件事,也是你的高见了?”  古振江哈哈笑道:“你猜的没错,‘摔玉戏李计’应该改成‘大洪戏李计’才准确。”又感叹道:“要不是那件事,我怎会知道咱清江还有大洪这样的人才!”  千里香痴痴的看着大洪,甜蜜的笑了起来:“我将来的男人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现在终于找到了!这辈子我跟你了!”  大伙的眼神齐向他俩扫去。  古振江一怔:“大洪,你和千里香,你们?”  千里香毫不避忌的道:“他是我千里香的男人。”  古振江脖子一伸:“大洪是你的男人?”  “姐姐,怎么未曾听你提过他?”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就是你未来的姐夫,我们是一见中意,二见钟情啊!”  刘丝丝抿嘴一笑:“姐,你和我未来的姐夫才见过二次面啊?”  千里香点了点头:“我和你姐夫啊,是司马遇文君。”  “司马遇文君?”刘丝丝,王猛惊叹道。  “司马遇文君――一见钟情!”千里香看着大洪道。  古振江朝着千里香望了望:“你什么时候开始听戏了,这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戏,我可是听唱很多遍了,他俩那爱情故事可谓是千古佳话啊!”  “哎!清江浦多少公子啊、少爷啊,为了能与我花前月下,不惜一掷千金,我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她深情的看着大洪:“你既不是什么贵家公子,又不是大家少爷,但自从第一次看到你后,我便喜欢上了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古振江笑着道:“那你是卓文君喽,大洪是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大洪身子向后一倾,差点从木椅上摔了下来  千里香咯咯笑道:“瞧你紧张的!”  王猛羡慕道:“大洪兄弟,你可真是有福气啊!我怎么没有此等艳福呢?”又对千里香道:“什么时候给我也说个姑娘?”   “王大哥嘴巴那么讨人喜欢,人家是三妻四妾,估摸着你现在已是七妻八妾了吧!”  “七妻八妾?我哪有那艳福啊!”  大伙哈哈大笑起来……  “大洪,千里香真是你的女人啊?”  大洪满脸紫红:“古大哥,千,千里香就喜欢拿我开玩笑。”    古振江摇头道:“你们一个这样说,一个那样说,搞得我头闷闷直痛。”又茫然道:“不说这些了,下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  大洪坚定道:“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只有置死地而后生了!”  “置死地而后生?怎么说?”古振江精神抖擞了起来。  “正所谓衰兵必胜!这次我们没有退路了,后面已是‘死’路,只有前进才有‘生’路,我们就在这‘死’路上找条‘生’路!”  古振江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结结巴巴道:“‘生’路?‘死’路?大洪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堂主,这次我们要学韩信!”  “学韩信?”  王猛挺直腰板:“韩信这人我知道!是一位钻过别人裤裆的大将军。”转而又对大洪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学他,跪求那些大户低价卖米给咱?”  “不,我们是学韩信的‘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背水一战?”大家的目光集聚在大洪身上。  “想当年韩信背水布阵,置死地而后生,从而大败赵国!我们就来他个‘背水米阵!’”  ‘背水米阵?’,‘背水米阵?’……  “我们把船队沿码头一字排开,等夜深人静时把船上的粮米直接运到码头上来,等天一亮,就地卖米,然后再派一些弟子……在米市,及大街小巷零散卖米,这样内外‘价’击,那些米商大户的心里防线定将彻底崩溃,他们争先恐后抛米之际,就是米价暴跌之时!”  “妙计啊!妙计!好一个背水米阵!有一点我不明白?”  “那一点?古大哥?”  “现在我们也可以把粮米搬上来啊!为什么非要等到夜深人静时再搬?”  “堂主,别忘了我们船上都是什么!白天行动肯定露馅,只有夜间行动。”  古振江拍了拍脑门道:“对!对!幸亏有你提醒,要不可坏了大事!”  “此番我们定能大获全胜!”王猛大声嚷道。  古振江拍桌而起:“好!定将这些奸诈米商打的屁滚尿流。”  王猛竖起大拇指:“…… 佩服!佩服!”  古振江手一挥“走!我们现在回船,商议下如何布这背水米阵。”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0章 米市大战(四)深夜布阵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众人见古振江准备回船,纷纷站起身来……  此时的王猛看着桌子上的菜,可惜道:“堂主,这一桌菜还未动,就走了?”  古振江转身道:“你在这吃,我们先回码头。”  王猛赶忙撕下一只鸡腿,大吃一口:“我,我不也吃了,去码头!”  古振江伸出两根手指,严肃道:“王猛,你现在去办两件事!”  王猛把鸡腿背在身后,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堂主请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眼都不眨一下!”  “第一件事,别惊动旁屋的弟兄们,让他们尽情的吃喝;第二件事,这酒钱不能让刘明安请……”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你们谁都不要跟我争,你把银子给他!”  王猛啧嘴道:“这!这……”  “这什么?这是命令!”  王猛忙拿起桌上的银票,起身向门外走去……  古振江、大洪几人悄然向门外走去。  ……  “千里香,你们去哪?”   千里香笑了笑道:“堂主,你是想问丝丝去哪吧?”  “是问你们二位去哪!”  千里香道:“我和你们一起回去,看看‘背水米阵!’”  古振江笑了笑:“你这观阵是假,看大洪才是真吧!”  千里香唇角轻扬:小声道:“明知故问!”  刘丝丝道:“姐姐,那‘背水米阵’要到深夜方可布置,我们总不能夜不归宿啊,不如明天早上直接去码头吧。”  古振江赶忙道:“没事,告诉爹娘,就说在清江帮会的船上住下了,他们肯定放心!”  刘丝丝呵呵笑道:“多谢堂主好意!我爹娘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千里香轻叹道:“得!叔婶的脾气我是知道的。”  “等等我,等等我……”王猛挥着手,从醉仙阁内忽闪忽闪的跑了过来。  “堂主,按你的吩,吩咐,两件事全办好了,做这细活还真是累!”  刘丝丝轻声道:“姐姐,我们回去吧!”  “堂主,我们可先回去了哦!”说完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大洪。  两人飘然离去……  “堂主,都走远了,还在看啊!”  古振江不自然的晃了晃脖子,喝道:“王猛你小子懂什么,我在想事情!”  “堂主要是喜欢,晚上我给那小姑娘绑过来便是,何必那么麻烦!”  “再胡说,我踹你!”古振江抬起了右脚。  王猛身子一闪:“不胡说了!不胡说了!”  大洪笑道:“王大哥,你可真是铜牙利齿啊!”  王猛向大洪挤了挤眼,小声道:“说到堂主他心里去了!”  “你又在说什么?”  “我说此战必胜!”王猛摇头晃脑道。  古振江手一挥:“走!回船!商议下咱的‘斩奸除恶阵!’”  ……  回到船舱后,几人从午后一直商议至深夜。  ……  江风肆无忌惮的吹打着江面,暗浑的江水痛的哗哗作响,整装待发的弟子们各个斗志昂扬,只待古振江一声令下。  “这风吹的,还有点冷啊!”王猛站在船头,不停的搓着胳膊。  “冷吗?我浑身都发热!”古振江目不转睛的望着码头。  “什,什么时候行动?”王猛哆嗦道。  大洪望着码头道:“再等等吧,不能功亏一篑!”  古振江看着大洪:“到时我们就按二两一石的价钱卖?”  大洪点头道:“我们就按二两一石的价钱卖,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到那些米商大户的内心,一定要速战速决!”  古振江点了点头:“好!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就二两一石!”  大洪叹气道:“我们的家底只有五万石粮米,这第一天卖两万石,第二天再卖个两万石,第三天只有一万石了,就赌这三天了!”  古振江拳头紧握:“说实话有几成把握?”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  王猛打着哈欠:“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什么意思?”  古振江啧啧道:“王猛,我说你是不是一点书也没读过?”又对大洪道:“告诉他这句是什么意思!”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和运气了!”  “听懂了吧!王猛!”  “听懂了!意思就是成功、失败都各占五成!”  “胡说什么?什么各占五成?再说这样丧气的话,我就把你丢到江里去。”古振江对王猛怒吼道。  王猛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只有五成把握的话,经过堂主这一指挥,那就有十成的把握了!”  “这说的还像句人话!王猛,明天交给你的任务能完成吗?”  王猛拍着胸口道:“放心吧!明天我亲自带领长沙分堂的所有弟子在街头巷尾吆喝卖粮,这场米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明天给我使劲吆喝!街上要有一个人不知道,我就拿你试问!”  “堂主放心喽!别说是人了,就是街上飞过去的鸟,我都逮下来告诉它一声,米价二两一石!”  “你小子!别光说不练!”  “堂主!看我的吧!”  大洪望了望夜色又看了看码头:“时已二更,码头上已是寥寥几人了,我们行动吧!”  古振江摩拳擦掌道:“好!行动!”说罢手一挥,大声道:“来人!”  几名弟子迅速跑了过来,抱拳道:“堂主!”  “传我口令!行动!”  “是!”,“是!”……  ……  夜已三更,弟子们的身影闪现在码头、街口、巷尾……  此时,远在清江浦的古烈天也未入睡,他正手举着烛台,目不转睛地盯着客厅墙上的地图……  咸丰四年(1854年)五月一日,约定交米期限的第十四天,船队离开石码头已八日……  经过大家半宿的努力,一切已按计划已布置妥当。  ……  天刚蒙白,长沙码头上已是人山人海。  冷清已久的码头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有的人在东张西望、有的人正向船队指指点点,有的人围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码头上,一座用米包堆成的四丈宽、一丈高的‘米山’屹立在众人面前!米山前面是五个两尺深、八尺宽的巨型米斗。  十多名弟子分别站在米斗的两侧,古振江、大洪则站在米斗前,注视着眼前那黑压压的人群……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1章 米市大战(五)一波三折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古振江朝人群看了看,招了下手,两排弟子随即走向‘米山’, 将几十袋粮包扛至米斗处。  古振江手一示:“打开!”  弟子们纷纷打开米袋,把那白花花的大米倒向米斗……  不一会儿,五个米斗已满载粮米。  古振江向身旁的大洪点了点头。  大洪深吸口气,走到人群前,大声道:“各位乡亲们!近年来,战乱不断,粮价暴涨!我们乃贵州‘古记’米商,今特奉朝廷之命运粮五十万石至长沙,以稳定粮价,让百姓们能买的起粮!吃得起粮!”说着又指了指米斗:“大家可以走近看看,全是上等的新米。”又转身看着停泊在码头上的“一字形”船队:“先行的二十万石粮米已到!后续的三十万石正在途中!”  围观的人们纷纷叫嚷道:“这么多船!看,吃水那么深啊,二十万石都不止……”,“我们老百姓这次有救了……”,“‘古记’没听过啊,看上去实力很大啊!”,“人家可是贵州第一大米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不知道多少银子一石?”,“关键是多少银子一石……”  大洪看着身后的古振江,紧张道:“大哥,我,我刚才没说错吧!”  古振江点了点头:“说的好!继续大胆的说!”  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古振江,也被眼前这万人齐鸣的场景所震撼,神情木讷起来……深感到让涉世未深的大洪去“冲锋”,确实难为他了。  大洪面部僵硬,心中不停的在说:“不要慌!不要慌!镇定!镇定!……”,颤颤的伸出两根手指:“各位乡亲们,粮米二两一石!二两一石!每人限购一石!”  “不会吧,二两一石?我没听错吧……”,“没听错,是朝廷下的令,让他们来的,要不能卖那么低吗……”,“才二两一石?现在市场面上一石都三两多了……”,“快,快回家推车,晚了就买不到喽……”,“朝廷万岁!”“皇上万岁!”,“皇上万岁!”“朝廷万岁!”……  “闪开!”、“闪开!”……一阵阵喝厉声如同把把利刀直向耳膜刺来,喧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敢在这闹事,不想活了!”从人群中窜出十多名手拿木棍的男子,为首那男子光着臂膀,左臂上印着三条吐着红信子的黑蛇,让人不寒而栗。  围观的人们有的低着头、有的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目露恐色……  光着臂膀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走到古振江面前,掂着手中那二尺余长的黑色木棒,恶狠狠的道:“你们哪的?懂不懂规矩?这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  古振江冷笑道:“你个鳖下的,报上名号!”  光臂男子喝道:“鳖下的?”  “鳖能下什么?只能下个王八蛋。”古振江毫不在乎的笑了笑。  周围的人们纷纷哄堂大笑……  光臂男子琢磨道:“鳖下的,只能下个王八蛋?”这时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在骂自己是“王八蛋”,他脸一沉,抡起木棒向古振江砸去。  就在这时,一弟子飞步迎上前,右手一挡,只听“啪”,“咣”的两声,木棍瞬间断为两截。  与此同时,那弟子以雷霆般的劲力猛然挥出左拳,直向其面门击去。  光臂男子突然眼前一黑,光星四起,“哎呦”大叫一声,被打倒在地。  十余名手持棍棒男子见状,个个面部狰狞,抡舞着木棍,向古振江等人袭来。  “老子古振江,我拿刀时,尔等还在拿树枝打着玩;老子和你们三蛇帮帮主许大勇吃酒时,尔等还穿着漏裆裤在路边玩耍呢!”  十余名男子立刻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纷纷丢下手中的棍棒,颤栗着道:“你就是清江帮会古,古堂主?”,“古堂主?”,“完了!这次完了!”……  “你,你就是古振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光臂男子像瘪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上。  围观的男女老少们纷纷挥舞着拳头:“好!打死他们!打死他们!”,“好!好!”,“打死他们!”,“打死这群流氓!”,“打死他们!打死这群流氓!”,“打死这群无赖!”……  古振江喝道:“你听听!你给我听听!你们干了多少坏事!说……”  光臂男子忙爬起跪拜:“堂主饶命!堂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古振江向人群喊道:“大伙儿能原谅他吗?”  “不能!”,“不能!”,“打断他的狗腿!”,“对,打断他的狗腿,我们才解恨!”,“打死他!”……  古振江指着他道:“你听听!给我听听!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渣、无赖了!”  “我无赖!我人渣!我人渣!……”光臂男子使劲抽打着自己脸。  “许大勇呢?让他来见我!”古振江喝道。  “帮主,他,他已经不在了。”光臂男子低颤道。  “他去哪了?”。  “帮主他,他已经过世了!”  古振江一愣:“过世了?难怪你等如此飞扬跋扈,今天我就要替许兄清理门户!”说着便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  光臂男子忙爬在地上,退缩着道:“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是余天和让我来找你们麻烦的!”边说边惊恐万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他给的一千两银票,我,我不知道是您在这!我……我有眼无珠!”  古振江眼皮一塌:“余天和?真的吗?”  光臂男子顿时伸出三只指:“我张天宝对天发誓,刚才所说如的有半句假话,便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古振江眼一虚,笑着道:“原来是他捣的鬼……我原本还以为他是个什么商业奇才,不过是个卑鄙小人而已!”  张天宝吐了口吐沫:“呸!这个卑鄙小人,我非得剥了他的皮!抽可他的筋不可!”  古振江转身对大洪道:“你说此等人渣该怎么处置?”  “放了他吧!”  “放了他?此等人渣,如果放了,他还不继续祸害百姓吗?”  大洪轻声道:“大哥!诛心乃上策!”  “诛心乃上策?”  大洪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江湖上行走,讲的就是‘道义’二字!”  张天宝垂首而跪,沉默不语。  大洪接着道:“一个连最基本的道义都不讲的人,还配在江湖上行走吗?还配称的上是江湖儿女吗?还配做个男人吗?”  “你说的对,我不配做江湖儿女!不配!”此时张天宝已泣不成声。  古振江默默点了点头,暗赞道:“这小子,就知道他行!”  大洪上前把他扶起:“真心悔过就好,重新开始!起来吧!”  张天宝拉住大洪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抱拳道:“我张天宝今个算是明白了,啥叫堂堂正正做人!啥叫光明磊落做人!”说完,转身走向人群。  人们见他走来,全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让了几步。  张天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乡亲们!我张天宝以前做了很多坏事、恶事!希望父老乡亲们能给我次机会,让我戴罪立功!让我重新做回人!” “咚”、“咚”、“咚”朝人群猛磕了三个响头。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2章 米市大战(六)生死一线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昔日一方恶霸张天宝竟然跪地磕头,一阵阵惊喜声、嘘哗声顿时四起……  这时,一白须老者从那七嘴八舌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伸出那枯瘦且颤抖的双手:“孩子,起来吧!既然想悔改,我们又怎会不给你机会呢!”转身又向人群道:“大伙说是吧!”  众人虽未作声,但多数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张天宝慢慢站起,看着眼前满脸皱纹、眼眶凹陷的白发老者,含着泪点了点头。四顾,抱拳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张天宝对不住你们了!我决定将投身湘勇!用我的鲜血和生命去守卫家园!以赎我之罪!”说完,他又转身抱拳道:“古堂主!这位兄弟!我将去投身湘勇守卫家园,就此别过!”  “若再不悔改,我定将不饶你!”  张天宝淡然叹曰:“以前的张天宝已经死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古振江用眼神诉道:“后会有期!”   “大哥!我们也随你去参加湘勇!守卫家乡!”,“大哥!我们也去!”,“我们也去!”,“守卫家乡!”……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你说这小子会去投身湘勇吗?”  “他一定会的。”  “哦?为什么那么肯定?”  “眼神!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会去的!”  古振江大笑两声:“哈哈!诛心上策!”  “什么时候能买米!”,“什么时候啊!”,“我们要买米!”,“给你银子!”,“买米!”“买米!”……  这喧闹、哄起的人群,着实让古振江心中一阵窃喜,宣传初步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王猛这小子,做得不错!但我还是要找他算账!”  “古大哥都说他做的不错了!还……”  “他不是说了吗!连鸟都不放过!”他抬头四望:“一只鸟都没有!说明‘鸟’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找他算账找谁算账!”  呵呵……哈哈……  “咣嚓”,“咣嚓”,“咣嚓”……数百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急奔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古振江等人团团围住。  古振江、大洪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懵惊。  “给我通通拿下!”一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踱着官步向这边走来。  “嚓”、“嚓”、“嚓”,……几名士兵拔出宝剑,一道道冷光向古振江、等人飞去。  古振江笑了笑:“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这般相见,莫非你也是余天和派来的?”  一盔甲的士兵大声道:“大胆!此乃彭大将军!尔等敢对将军无礼!”  彭将军冷喝一声:“大胆反贼!胆敢在此哗众取宠,乱我纲纪!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古振江看了看脖颈上的“剑圈”:“大胆反贼?是谁派我们来的?余天和给你了多少银子?五千两?一万两?”  “尔等反贼,油嘴滑舌!今天你们必死无疑!”  “将军,误会……”此时的大洪,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所震慑,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彭将军严肃道:“误会?我怎么未闻朝廷从西南运粮五十万石的消息?你们手上有圣旨吗?”  大洪只见彭将军唇动,耳边却是那嗡嗡的叫鸣声。  “没话说了吧!”  古振江喝道:“慢着!我有漕运通行令!我乃清江帮会古振江。”  “哼!什么漕运通行令?什么清江帮会?你们一会儿说自个儿是西南米商,一会说是清江帮会的人,语无伦次,还想狡辩?”  古振江脸一横,眼一瞪:“我是看出来了!你肯定拿了我小儿余天和的银票了,非得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突然,人群中飘来一阵熟悉的清香……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千里香冲过士兵们的“围墙”,迎面向大洪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厮打着他身旁的士兵,发狂般咆哮道:“快放开他,快放开他!”  “大胆反贼,住手!”  此时的千里香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发狂般的拽打着那名士兵。  大洪被她这一闹,从懵神中醒了过了,他不顾脖子上的利刃,拼命的挣脱着。  士兵无奈之下,用刀柄向大洪的后背上一敲,咔的一声,他应声倒下。  古振江和众弟子见状,全都奋力反抗,但又被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压了下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洪被打倒在地……  千里香声嘶力竭般叫喊着:“大洪!大洪!”。  “这是什么?”就在大洪跌倒之际,怀中那块白色面刻“曾”字的玉佩跌了出来,正好滑落在彭将军的脚下。  彭将军捡起玉佩看了看,心中大惊:“这不是曾大帅的随身玉佩吗?”他对倒在地上的大洪,质问道:“这块玉佩你是从哪得来的?”  大洪头一侧,没去理会他……  “我再问你一遍,这块玉佩你是从哪得来的?”  大洪朝他瞪了几眼,大声道:“四个字!我不知道!”  古振江笑着道:“好小子!有骨气!”又看了看彭将军道:“哪天这玉佩的主人知道我们死在你手上,哼!哼!他定将为我等报仇雪恨!”  彭将军一愣,心中暗思:“难道他就是曾大帅所说的漕壮士,难道真的是他?”问道:“你是不是姓漕?”  “你怎么知道我姓漕?”  彭将军一怔:“这块玉佩是不是一个人送给你的?”  古振江叫嚷着:“这事你都知道啊!不愧为大将军。”  大洪淡淡一笑:“喜欢你就拿去吧!我等即将命丧江边,这玉佩还留在身上做甚。”   彭将军小声嘀咕起来:“这好好的漕壮士怎么会变成反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押回去,请大帅定夺。”  大洪心寻道:“大帅的玉佩?难道那人是大帅?”  彭将军吩咐左右道:“把这三人带往府衙,其他的人留在这里原地待命……”又看看码头上的“米山”和停泊的商船:“所有物品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许乱动!”  “遵命!”、“遵命!”、“遵命!”  古振江挣扎道:“狗官,要杀便杀!还带我们去堂审吗?”  彭将军没去理会古振江的叫喊,手一挥:“走!”  “堂主!堂主!”,“跟他们拼了!”,“拼了!”……  弟子们的挣扎很快又被压了回去。  古振江、大洪、千里香在彭将军和几名士兵的看押下,向长沙府衙走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3章 米市大战(七)危机四伏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柱香的路程而今更显漫长,仿佛走了一整天。  长沙府衙……  “彭将军!” “彭将军!”  “大帅在府衙吧!”  府衙一侧士兵道:“大帅在府衙后堂议事!”  彭将军手一挥:“走!”,古振江等人随即被押进府衙。  衙内随处可见满身盔甲的兵士,他们个个表情严肃,令人不寒而栗。  “彭将军!”,“彭将军!”,兵士们纷纷招呼道……   ……  走过两条长廊,在一木屋前停下了脚步,“尔等在此等侯!”彭将军走至屋前,轻轻敲了几下门,“咯吱”一声,门自内开了半扇,他走进屋内,门又合上……  “古大哥,看样子这回我们要命丧长沙了!”  古振江笑了笑:“这次可害了你啊!”  大洪笑着道:“既是兄弟,不求同生,但愿同死!”  古振江乐了起来:“说的好!不求同生,但愿同死!”突然间他神色黯淡了下来,摇头惋叹:“哎!如果可以用这性命换取二十万石大米,死又何惧!只是这事尚未办好,就要当做是反贼被砍头,不甘心呐……”  看着面露忧愁之色的古振江,大洪的心间猛然一提,他想到了远在青江浦的娘亲……或许过了今天,不,也许马上就会命丧于此……生死对他而言,并不可怕,唯一让他难以放下的是她的母亲。想到这,不由得默念道:“娘!洪儿对不起!洪儿对你不起你!……”  古振江看了看一旁的千里香:“我说你来凑什么热闹?活够了?”  惊魂未定的她注视着古振江,抽泣着:“我,我不怕,能和心爱的死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好!有胆量!不愧是咱清江儿女!”古振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敬佩之意。  “黄泉路上,我,我可以给你们洗衣做饭!”  看着眼前头发松乱、泪痕满面的千里香,大洪的心中愧疚万分,四下一瞟,小声道:“你来做什么?一会儿,我们就说不认得你。”  “不认得?”  “这样你就可以走了!”  “我冲出人群时就想好了,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此时,古振江心里却不是个滋味,他既庆幸刘丝丝没来,同时又希望她能来。恍然间,刘丝丝正站在千里香的身旁,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随着“咯吱”的一声……“刘丝丝”的身影从古振江的眼前消失了。  木门打开了,三名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走在左侧的是彭将军,中间那位身材偏瘦、黑须垂胸的男子自从出门,眼神就没离开过大洪,而走在右侧的男子,白净儒雅,书生气十足。  大洪眼前一亮:“是他!”  彭将军对那中间男子道“大帅,就是他们!”  黑须垂胸男子激动道:“漕壮士!真的是你?”手一摆,看押大洪等人的士兵们立即松开了双手。  古振江揉了揉肩膀:“原来是你啊!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大帅?”  右侧的男子大喝道:“看见大帅还不下跪!”虽说他看上去文质彬彬,但说起话来,却刚劲有力。  古振江笑着道:“你又是哪门子将军?”  右侧的男子厉声道:“我乃大帅学生李鸿章!”  古振江满不在乎的看着他:“下跪?我说小李将军,在下只给爹娘跪过,剩下都是别人给我下跪……”他本想说,只给爹娘跪过,剩下都是别人给老子下跪,但还是有所顾忌,把“老子”二字改成了“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大洪想起了玉佩上的“曾”字,再加上“大帅”,“曾大帅!难道你就是名声赫赫的湘军首领曾国藩?曾大帅?”  黑须垂胸男子用那小而威严的眼睛看着大洪:“在下曾国藩。”  千里香后背一寒,半捂着嘴巴:“你,你就那,那杀人如麻的‘曾剃头’?”  “放肆!胆敢对大帅无理!来人……”彭将军喝道。  曾国藩手一抬,“不许无理!”接着又淡淡一笑:“我是杀人如麻!但杀的全是危害百姓的土匪强盗!”  李鸿章怒目言愤:“这定是那些匪盗之人的党羽散布的谣言,意在污毁老师清名!”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这谣言又算得了什么!”  “老师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实为百姓之福啊!”  大洪心中暗自佩服起来:“果然不愧为湘军首领!”  古振江晃了晃脖子:“话既然讲开喽,就好!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行一步了,不必送了!”  “且慢!刚才彭将军说你们冒充西南米商,假传圣旨,可有此事?”  古振江摇了摇手腕:“哦!是有这么回事,但我们可不是什么反贼,只是个生意人。”  曾国藩脸色一紧,怒喝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假传圣旨,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就整点米,还弄出个株连九族的大罪!你不会也是余天和的人吧?”  “看在你们救过我的份上,就不株连九族了!来人啊……”  “大帅”,“大帅!”大洪感觉背后一震,心中预感到危机四伏。  曾国藩深吸了口气:“把这三人带到码头,斩首示众!”  “是!”,“是!”几名士兵迅速上前将三人扣臂拿下。  千里香大嚷着:“斩首示众?曾剃头你真不讲道理,居然恩将仇报!”  曾国藩摇头道:“法不容情!他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忘记!”  古振江边挣扎着边笑嚷:“这叫不会忘记?你这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老东西,早知道就不该救你,淹死在水里得了,我们是瞎了眼了,瞎了眼了啊!哈哈!”  “法不严,国不刚,就算是我等犯法,也一样会依法处置。”又对大洪道:“放心吧!我会把你的家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好好照顾他们。”  “大帅,我们这样做虽然不妥,但只要米价一跌,百姓们就能买的起粮!吃的起米了!”  “买的起粮?吃的起米?你们假传圣旨,冒充西南米商难道是为了百姓?”曾国藩皱着眉。  大洪直言道:“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要这样做,源于一个赌约!”  “一个赌约?什么赌约?”  大洪把古烈天与年刀打赌之事以及选择长沙米市作为实施计划的地点等事由一一向曾国藩述来……  曾国藩听完勃然大怒:“哼!我最讨厌的就是江湖‘帮会’!”边说边怒视着大洪:“赌约!荒唐!这是战略要冲之地,不是你们下棋打赌的地方,竟敢假宣圣旨,并在码头上擅自卖米!还有王法吗?胡闹!简直是胡闹!” 说罢一甩袖,气冲冲的向木屋走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4章 米市大战(八)为民请战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望着曾国藩的背影,大洪心绪一沉:“难道就这样结束了?不!要做那空中鹰!壮我门楣!光宗耀祖!”突然间,一股热血直向胸间涌来,朗声道:“大帅!知道码头上的百姓们都是怎么说的吗?他们刚才都在激动的叫喊着,‘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朝廷万岁!’、‘皇上万岁!’”……  曾国藩突然停下了脚步……  大洪望着彭将军和李鸿章:“你们知道长沙现在的米价是多少银子一石吗?”  李鸿章一皱眉:“前些日子我问过,二两六一石,怎么了?”  大洪伸出三根手指。  “现在三两一石?”  大洪摆了摆手:“现已涨到三两二一石了!不久就会涨到三两五!三两八!四两!五两了!到时百姓们、士兵门便会因为买不起粮!吃不起米!而被活活饿死,饿殍遍野!”  李鸿章顿时惊愕失色……  一旁的古振江得意的笑了笑,悄悄的朝大洪竖起了拇指。  大洪摇头道:“可惜了!那些本应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最终不是捐躯成仁!而是因无粮可吃而活活屈死!”  古振江大声叫嚷着:“曾剃头,你把我们的头快剃了吧!反正迟早都是死,来个痛快的,我可不愿意做个饿死鬼!”  千里香大叫:“你这个大昏官!将来这儿的老百姓都会死在你的手上!你是本朝最大的侩子手!”  此刻,彭将军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已渗出汗珠……  大洪望着曾国藩的背身:“民以食为本!官以民为本!为了天下苍生,请大帅三思啊!”  “哈哈!哈哈!哈哈!”,曾国藩仰天长笑……  这时,一士兵快步跑向曾国藩,屈膝打拱道:“大帅!众多百姓全跪在府衙门口,恳求放了云南米商!”  曾国藩顿了片刻……“告诉百姓们,就说朝廷从西南调运的粮米已运至长沙,请他们放心,朝廷不会让父老乡亲们买不起粮!吃不起米!”  “是!大帅。”士兵起身退去。  “告诉门口的百姓们,朝廷从西南调运的大米已至长沙!”大洪眼前一亮:“大帅!……”  曾国藩慢慢转过身来,一双小眼炯神的紧盯大洪:“为了百姓们!为了天下苍生!我与你一同去打此场米战!”  大洪、古振江互相看了看,两人的双眼已经湿润,激动道:“大帅!”,“大帅!”……  千里香转忧为喜,拍手称好。  曾国藩神色严肃:“我可不是在帮你!我是为了这天下苍生!彭玉麟听令!”  “末将在!”  “你带一营士兵去码头,一切听从漕大洪安排!”  “末将遵命!”  “李鸿章!”  “学生在!”  “你速在长沙及周边各县地布发告示:凡趁战乱哄抬物价、欺骗百姓者,一经查明严加惩办!”  “学生遵命!”  “漕大洪!”  “大洪在!”  “你们若打不赢此次米战,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漕大洪含着泪,激动道:“请大帅放心!此战我等必胜!”  曾国藩点了点头……  时近傍晚,暮色苍茫。清江浦古府客堂内,古烈天雪眉紧锁,来回踱着方步……  一弟子匆忙跑进客堂“禀古爷,长沙急信到!”。  古烈天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前去,夺过书信,逐字逐句的读看起来……  他时而紧张道:“遭了!”,时而点头笑道:“好啊!妙啊!妙啊!”,时而双眉颤抖:“完了!完了!完了!”,后又勃然大笑 :“人才!人才!了不起啊!”  看完信后,他激动的心情久久未能平抑:“就回四个字:智勇双全!”  “是!”  “另传书四平,长沙大捷!”  “是!”  无锡米街,喜来客栈……  烛光下,隆飞焦急的看着四平:“四哥,大哥在信上怎么说?”  四平激动的道:“长沙大捷!长沙大捷!”  隆飞惊喜的看着四平:“长沙大捷?古堂主和漕兄弟他们成功了?”  “了不起啊!”一向处事不惊的四平,此时已是热泪盈眶。  “四哥,我们现在去米市收粮吧!”  四平手一顿:“别急!我们现在手里只租了六艘大船,加上自己的一艘,总共才七艘船,这米价一跌,估计船很难再租到了!  “连船都租不到了?中午我去码头时,岸边停满了空船,要租多少有多少,怎么会租不到呢?”  “我们分两路,隆飞你火速赶往码头,快去租船,有多少就租多!我去米市打探米价!”  隆飞点头道:“四哥说要租船,肯定有租船的道理,我现在就去!”“去”字刚说完,他已经跑出门外……  “来人!”  “四爷!”一弟子火速跑进屋内。  四平站在桌前,挥舞着手中的笔,在两张纸上分别写上:长沙大捷!只要长沙米价一跌,其他三大米市的粮价肯定会溃崩,到时成千上万的米商必定开仓放粮,运船肯定紧张,务必提前多租些运船,另密切关注米价,如有变动及时通告!  “火速把这两封信分别飞鸽传书给九江米市的江业、芜湖米市的胡大丰!”  “是!”弟子双手接过书信,向门外跑去。  九江米街,天外天酒楼……  “喝,都给我喝了!谁不喝,帮规,伺,伺候!”满脸通红的江业端着酒杯,眼神发直的盯着满桌的山珍海味……  “江堂主!我敬你!”、“我敬你!江堂主!”、“江堂主!喝!”一桌弟子喧闹、起哄道。  “堂主!无锡急信!四爷的急信!”一弟子飞快的跑了过来。  “无锡急信?四爷的急信?哪个四爷?”江业摇晃着身子,眼神迷离地盯着送信弟子。  送信弟子满头大汗的把信递给江业:“是四爷从无锡传来的急信!”  江业不耐烦的道:“四爷个屁!不就是老爷子的狗腿子吗!”又拍了拍胸口道:“将来只有一个爷,那就是江爷!”  “对!对!只有一个江爷!”、“对,什么四爷?咱只认得江爷!”、“跟着堂主走,天天都有酒!”、“等堂主和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古岚一成亲,帮会还不是咱堂主的吗!”弟子们叫嚷着。  “放屁!我江业是靠别人的人吗?我靠的是两个字――能力!”  “对!对!”,“咱堂主靠的是能力,不像那个脸上有红疤的丑八怪,还什么去长沙米市,去丢人现眼的吧!”,“看他们怎么夹着尾巴回来的!”  江业大笑道:“说的好,说的好啊!那个丑八怪,老爷子居然还信他!真是莫名其妙!”又瞪了送信弟子一眼:“都什么时辰了,还有急信?明天还能没有天了?念吧!念吧!”  “是堂主!”弟子打开书信,念道:“长沙大捷!”  这四个字,字字如尖刀一般,刺向江业的胸口……  “什么!再念一遍!”江业嘴唇颤抖着。  “长沙大捷!”  江业拽过书信,边看边自语道:“怎么可能!不会!怎么可能!”说罢把书信撕的粉碎。  “堂主!怎么了?”、“无锡那边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堂主?”  江业提起酒壶,猛喝几口:“啊!喝酒!喝酒!今天谁不喝趴下,谁明天就给我滚出朱雀堂!”  “喝!”、“堂主!我再敬你!”、“喝!都喝!谁不喝趴下喽,明天可别想见到堂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5章 米市大战(九)广运开仓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芜湖米市……  深夜,怡瑰院内……  “咚”,“咚”,“咚”,“堂主!堂主!”,一满头大汗的男子正弓着腰站在一间厢房门外。  “谁呀!”房内传来一女子声音。  “我有急事向胡堂主禀报!”门口男子轻声道。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衣衫不整的胡大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堂主!无锡四爷的急信!”  胡大丰眯着眼睛:“你脑子进水了?这三更半夜的,急个屁信!”  “大爷!你好了没有!我后背好痒,快来帮我挠挠。”  “咳”,“咳”,胡大丰尴尬的咳了两声,接过书信,轻声喝道:“下去!”  “是!是!”那男子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胡大丰进屋后,直接把书信对准烛火……  “大爷!你在烧什么啊?”一女子躺在床上,妩媚道。  胡大丰踢了踢地上已化为黑灰的书信:“一群疯子!扫了爷的雅兴!”说罢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脱的精光,色咪咪地扑向床上女子:“美人!我来了!”……  咸丰四年(1854年)五月二日,约定交米期限的第十五天,船队离开石码头已九日……  晨鸡报晓,朝霞满天。  古府花园内……  “嗨”,“嘿”,古烈天和往常一样,正在打着他那得心应手的太极拳……  “禀古爷,长沙急信到!”一弟子抱拳道。  “念!”古烈天已是胸有成竹地推着他的云手。  “是!”那弟子打开书信,念道:“叔叔,如今长沙米价已跌至二两三一石,部分米商纷纷开铺卖粮,整个米街好不热闹!我和大洪商议后,认为现在收粮时机尚早,等那广运仓一开仓,我们再择机筹收。另有一事需向叔叔禀明,如今码头运船十分紧张,已到了有价无船的地步,巧的是就在昨日,二十五艘运船上的碎石已被湘军全部卸下,留作建防之用,现已派出四艘船前往无锡米市、四艘前往九江米市、四艘前往芜湖米市,已解无船之忧。   古振江亲禀”  “回四个字:‘功盖帮会!’”古烈天身体重心后移,左膝微屈,右手上提,左手下按,双臂呈半圆形展开打出一招白鹤亮翅!  “是!”那弟子抱拳退下。  “禀古爷,无锡急信到!”弟子刚退下,另一弟子又跑了过来。  “念!”  “是!”弟子打开书信,念道:“接到大哥书信,得知长沙大捷,激喜之心久久未平。现今无锡米价已由原先的三两五一石跌至二两七一石,这最大的广运仓还未开仓,米价就已跌去了三分之一,我相信不久必跌至二两以下,但令人头痛的是码头已无船可租,昨日苦寻一宿也未租得一艘运船,现将手中原先租下的六艘运船,二艘调往芜湖米市,二艘调往交易量大些的九江米市,并已飞鸽传书传给江业与胡大丰。   四平亲书”  古烈天缓缓的收起了拳脚,面带悦色的点了点头:“四平就是四平啊,想的周到!”突然又愁眉不展起来:“怎么没有芜湖米市和九江米市的消息?四平不是传书给他们了吗?”又摇了摇头:“江业和胡大丰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回信四平,古振江已调派四艘运船前往无锡米市、四艘前往九江米市、四艘前往芜湖米市,我已命令帮会在清江所余下的所有船只,不论大小立刻启程前往无锡,由你调遣,另外江业与胡大丰如胆敢消极怠慢,就直接帮会处置,不必汇报。”  “是!”  “传我命令,在清江浦的所有船只,现无论大小全部前往无锡,另速去码头,看能否租得到运船,一并交由四平。再通知芜湖、九江驻堂弟子,让他们暗中调查江业与胡大丰到底在干什么,查明后直接向我禀告。”  “是!”  ……  咸丰四年(1854年)五月三日,约定交米期限的第十六天,船队离开石码头已十日……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  古府……  阵阵菜香从木桌上冉冉飘起,古烈天却毫无饿意,他双手背后,在屋内来回踱着方步,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又向门外凝望……  “古爷,徐州急信!”一弟子匆忙的跑了进来。  古烈天眼前一亮:“徐州来的急信?念!”心中暗思道:“徐州是朱雀堂弟子史俊在那驻堂,他和王猛一样都是个马屁精,他来信?难道广运仓开仓了?”   “是!”弟子打开书信,念道:“古爷,今日清晨广运仓开仓了,”  “广运仓开仓了!”古烈天一惊。  那弟子继续念道:“各地的米商蜂拥而至,现在徐州大街小巷全是米包,就连路边的夹角,现已堆满了粮米,部分米商甚至在徐州就地卖米,米价已跌至一两八一石了。”  “多少一石?”  “信上说已跌至一两八一石。”  “长沙、无锡、芜湖、九江的书信一个都没来吗?”  “暂时没有收到。”那弟子摇了摇头。  “下去吧!”  “古爷!信还没读完呢……”  “余下的都是些他史俊的邀功之言,不读也罢!。”他转而一想,又笑道:“念吧,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是怎样要情的。”  弟子点了点头,念道:“史俊深知责任之重大,便不分日夜的坚守在仓外,丝毫不敢怠慢。弟子时刻铭记帮会的再生之恩!时刻铭记古爷对我等之教诲!时刻以帮会为己任!    徐州朱雀堂弟子史俊亲禀”  “这小子,奉承的功夫虽然是长进了不少,但还是那么臭!”又对弟子道:“退下吧!”  “是!”  古烈天望着空中耀眼的光芒,心中却怎么也明媚不起来,低叹道:“长沙!古振江和大洪他们在长沙到底怎么样了?这两小子,也不回个信!”  ……  深夜,更深人静……  古府书房内……  “咯”,“咯”,“咯”…… 心事重重的古烈天毫无困意,微闭着双眼,躺在书桌旁的摇椅上,而心却飞向了几百里外的长沙。  仰望着窗外黑蒙蒙的天空,他忧心忡忡的自语起来:“古振江和大洪在长沙到底怎么样了?都两天了,怎么也不来个信?”想到这,他突然一惊,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6章 米市大战(十)清江义商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古烈天闻声望去,见一弟子正快步朝书房走来。  “古爷!有书信到!”弟子抱拳道。  “是长沙的书信?”,他急忙迎了上去。  “禀古爷,是芜湖和九江的来信!”  “芜湖和九江的来信?古烈天眼神黯淡了下来,略带失望道:“念!”  弟子打开信,念道:“芜湖青龙堂驻堂弟子林尚源,经暗中调查得知,两天前,四爷从无锡传来一封急信,当时江堂主正在天外天酒楼里吃酒,不知因何原因当他看完信后,就把信给撕碎了。”  “什么?在吃酒?还把信给撕了?”古烈天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弟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古,古爷,信上是这样说的。”  此时,古烈天脸色苍白,双唇微颤,右手捂着心口……  “古爷!”……  古烈天左手一顿,低吟道:“继续念!”   弟子顿了顿,继续念道:“就把信给撕碎了,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念!”  “还说将来在清江只有一个爷,那就是江爷!”  “混帐东西!”怒发冲冠的古烈天左手挥向桌面,“啪”的一声,书桌上的茶碗被甩了出去,落在地上。  弟子忙俯身去拾捡地上的碎片。  古烈天深叹了口气,从弟子手中拿过书信,边看边冷笑道:“这江爷能喝一夜,酒量长进不小啊,明个儿朱雀堂可以改改名了,就叫酒神堂了!”又打开另一封信,边看边嘲笑道:“没看出来,这胡爷倒是个多情浪子啊!管他啥米不米的,先找个小相好的再说,敢明儿白虎堂也可以改改名了,叫逍遥堂!”  “退下吧!”古烈天挥了挥手。  “是!”  嚓,嚓,几声,怅然若失的古烈天把信撕成数半,每撕一下,他的心就被撕裂一次;每撕一下,他的心就剧痛一次;每撕一下,他的记忆就轮回一次,江实信夫妇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的闪现……  “三弟、弟妹,大哥对不起你们啊!我没能教导好江业,大哥对不起你们啊!”,突然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倾倒下去,啪的一声,他急忙用手撑住桌面……  片刻,古烈天缓缓地睁开眼睛,摇头叹道:“江业啊江业!将来我怎么放心把这清江帮会交给你!怎能放心把万千弟子、数百个分堂交给你!你太令我失望了!”不知道泪是啥个滋味的他,只感觉眼前一片花白,嘴角咸涩……  这时,东墙上突然黑光一闪,迎光望去,原来是悬挂在墙上的一副三尺余高的“義”字,正闪着烛光。  望着这“義”字,他想起了胡大丰,十多年来的往事历历在目:“弟子承蒙大哥不弃,收我为帮会“清”字辈弟子,我胡大丰对天发誓定将严遵帮规,对帮会一心一意,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保护大哥!弟兄们跟我冲啊!”,“这点伤算得了什么!为了帮会,死又何惧!”,“我一定会让白虎堂生龙活虎起来!不辜负大哥对我的厚爱和期望!”,“大哥,和你在一起,俺特舒坦!”……  古烈天深吸了口气:“为了帮会,胡大丰身上留下了二十多处伤疤,而今你等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心情无比沉重的他悠悠的坐回摇椅上,双目紧闭,默默的承受着来自心灵最深处的阵阵剧痛。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古烈天微微睁开双眼,看了看窗外蒙亮的天际,喃喃道:“天怎么都亮了?”  咚,咚,咚,“古爷”,“古爷”。  “进来!”古烈天揉了揉太阳穴。  一弟子推门走了进来:“古爷,古堂主书信到!”  古烈天一听是振江的来信,猛然站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过弟子手中的书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叔叔,这两日我们一直在长沙筹米,未能及时传信,还望见谅。”  古烈天微微笑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见谅’二字了!”他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信:“长沙米市大户‘余记米铺’掌柜余天和因造谣生事,哄抬米价已被官府所缉拿。各大米商见状,深信不疑此次朝廷稳定米价之决心,纷纷开仓卖粮,米价更是呈瀑布式下跌,当得知广运仓开仓后,我等便马不停蹄的开始暗中收米,并把开仓的消息传信给了四平大哥。”  古烈天点头道:“做的好!这两小子,也不传信给我!”心思一转想到芜湖的江业和九江的胡大丰的所作所为,顿时又愁眉紧锁起来。  “最终,我们平均以一两三一石的价钱,共计筹得近三十五万石的粮米。”  古烈天大吃一惊:“一两三一石!筹得近三十五万石的粮米!”  “其中十万石是曾大帅让我等代为筹集的军响,他事先给了我们二十万两,待事情办妥后,我等把结余的七万两银票还给了大帅。”  古烈天暗自佩服道:“做人就要为人诚信、爱财有道!这除去十万石的军响还余有二十五万石,真有这两小子的!”  突然,他眉间一紧:“糟了,船! 十二艘船已经去了无锡、芜湖、九江,长沙只剩下十三艘船,如何装的下这二十五万石粮米?”  古烈天神色担忧,继续凝视着手中的书信:“原先我们担心长沙一时间筹不齐二十万石粮米,为了稳妥起见,便派出十二艘运船分别前往另三大米市。如果运气好,收足二十万石粮米了,也不担心,我们提前租下了四十余艘载粮三千石级的运船。怎料筹粮进展顺利的超乎了我们的想像,竟然筹得三十五万多石粮米。”  古烈天感叹道:“真是了不起啊!”  “就在准备装米之时,那四十余艘运船的船家居然把租金双倍退还给了我们,统统不出船了。”  古烈天心头一凉,揪着心看着信:“后来,曾大帅不知从哪得知了这件事,他居然把几十艘操练之船借给我们使用,又派出几百名兵士一同帮我们装米上船,经过大家通宵达旦的努力,终于把二十五万石粮米全部装载上船,大帅又安排百余名兵士同我们一并前往通州,已确保航路安全。今个一早,曾大帅亲自到码头送的我们,临行时,他称我们为,‘清江义商!’”  “清江义商!清江义商!”……古烈天眼前又一次花白,与昨日不同的是,这次流下的是欣慰之泪……  ……  此刻,远在长沙的古振江和大洪已经离开了长沙码头,他们带领着船队向通州驶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7章 米市大战(十一)海阔天空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咸丰四年(1854年)五月四日,约定交米期限的第十七天,船队离开石码头已十一日……  金色的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滔滔的江水泛着朵朵的金花。  此刻,古振江、漕大洪、千里香三人正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  “真是海阔天空啊!总算是松了口气……大洪,你说现在叔叔和四平大哥收到书信了吗?”  “他们应该收到了!”  “哈哈……叔叔看到信后一定很高兴!咱哥俩这事办的就两字――漂亮!”  大洪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通过这次的“米市大战”他发觉自己想法还很稚嫩,想到这次彭将军如果真把他们当成叛贼,或许自己早就在码头被正法了!又想到如果这遇见的不是曾大帅,那他们已成为假传圣旨的钦犯了!这次的成功确实是占了不少运气的成份……  “大洪,怎么愁眉不展的?应该高兴啊!”  大洪感叹道:“险啊!如果彭玉麟将军是余天和的人或者那曾大帅不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我们早已命丧长沙了。”  古振江脸色一沉:“是够险的!”又笑了起来:“咱们挺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这次不是圆满完成筹粮任务了吗!”  千里香竖起拇指,看着他们:“我觉得你们俩太了不起了!清江义商那可真不是浪得虚名!”  古振江听完,比划起来:“清江义商在此!年刀还不快快前来参拜!哈哈……”  大洪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可称不上是‘清江义商’,清江只有一个人能配得上这称号……”  “谁?”  “古叔,只有他才能称得上是清江义商!”  “对,只有叔叔才配的上这称号!那我们就是……是清江义商堂!”  “清江义商堂?”  千里香满脸认真,细语:“清江义商堂!不如叫青龙义商堂!”  “好!这称号好,既保留原来的堂名,又加了‘义商’二字,这次回去,就跟叔叔说,把这青龙堂改名为青龙义商堂!”  千里香嗯了一声,问道:“还有多少日能到通州啊?不会延期吧?”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也就二十日左右。”  “真想明天就能到通州,这样就能早些见到年刀大跌眼睛、目愣口张的样子了!”  古振江冷笑道:“到时他一定气得鼻子都歪了,最重要的是,按照约定,得叫叔叔为大哥!”  “何止是鼻子被气歪,我看他整个人都要被气歪了,咯咯……”  古振江得意的耸了耸肩:“这年刀还想看咱笑话,这下傻眼了吧,等着叫大哥吧!”  “怎么了,大洪?应该高兴才对啊!”古振江看着沉闷不语的大洪。  大洪目光黯然,低声道:“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还有方叔,我……”  古振江把手臂搭在他的肩头:“大洪,既然我们是好兄弟了,你娘亲就是我娘亲,等一回清江,我们就回去看娘亲!”  千里香赶忙道:“还有我,我也去!”  古振江笑了笑:“怎么,急着见婆婆?”   千里香摸着自个的脸庞,神气道:“像我这样既温柔又贤惠的姑娘,刘婶一定会喜欢的。”  “千里香,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就叫千里香吗?  千里香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姓刘,名彩妮。”  “刘彩妮?”  “名字好听吧?”  古振江点头道:“好听,好听,下次不叫你千里香了,就叫你刘丝丝了。”  千里香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刘丝丝了?”眼睛一转,细眉一挑:“哦!我明白了,古大哥敢情是在想丝丝啊,难怪了!”  古振江尴尬道:“你们都姓刘,难免喊错,难怪了?怪什么?”  “我说呢,刚才在码头时,堂主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丝丝。”   古振江脸一红,忙解释起来:“别胡说,人家来码头送咱们,我总不能本着脸吧?连头带尾就看了她几眼,这叫一直盯着她看吗?”  千里香眼一沉,惋叹起来:“那算了!本想给你和丝丝做个媒人,怎想你对她没那个意思。哎!是我自作多情喽。”  古振江顿时激动地嚷道:“你说,说什么?给我说媒?是真的吗?”  “算了,本来是想帮你们撮合一下的,谁知你对丝丝没那个意思!”  “我,我有那个意思!有那个意思!”。  大洪摇了摇头:“彩妮,你连古大哥都捉弄?”  千里香双颊红晕,深情地望着大洪:“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我……”   千里香痴痴道:“今后就叫我彩妮吧,我喜欢听你这么喊。”  “咳”,“咳”, 古振江有意咳嗽了几声:“彩妮妹子别光顾着说笑,可否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问你,方才所说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古振江喜眉笑眼的拍了拍手:“我说的对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呵呵,哈哈,呵呵……  旭日东升,光芒万丈,天空一片蔚蓝。古振江单手遮目,仰望着天际:“如果都是这样的天气,半个月我们就能到通州了……”  千里香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好困呐!”  古振江朝哈欠连天的千里香笑了笑:“你可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全力以赴去说媒!”   千里香伸出两根纤指,困意绵绵道:“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困死了。”  “晚上要你睡,不睡,非要和我们一起装船。”  “要不是有我计数和指挥,现在我们肯定还在码头装粮呢!”  大洪点头道:“这次确实多亏了彩妮。”  千里香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可不是吹嘘的,看鸿运楼被我打理的,那可是有声有色。”  古振江眼睛一眯,打了个哈欠:“有声有色?是有歌声和有女色的意思?”  ‘有声有色’是生意好的意思。”  古振江脸一绷:“直言便是!咱又不是文人什么客的……”  千里香双手一搭,歪着脑袋道:“那叫文人骚客,我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文人骚客?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别扭,哪里不对呢?”  大洪道:“彩妮,不是‘文人骚客’,是文人墨客!”  “对,对,我说哪不对劲呢!是墨客不是骚客!”  说到这,三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彩妮,算了,不问了。”  “我最怕别人只说一半话了,不给你去说媒了。”  古振江一听“不给说媒了”立刻慌张起来,急忙说:“我说话从不只说一半,有件事我不明白,这鸿运楼原先是龙虎豹三兄弟中,人称‘血豹’魏豹的,后来咋变成你的了?”  他口中的龙虎豹三兄弟,便是早期在清江浦横行一时的帮派“血联盟”三位大哥孙龙、周虎、魏豹……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8章 米市大战(十二)荣归清江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说到“血联盟”,便不得不提起魏豹,他在帮派里可谓是个中坚力量!他为人多疑、好斗、是个狠角色!  千里香长叹了口气:“这鸿运楼的确是魏豹的,许多人都说我是他的女人,所以才能得到鸿运楼。”她一转身,含情脉脉地看向大洪:“我对天发誓,我根本就不是魏豹的女人!”  古振江皱着眉,满是疑问:“魏豹此人奸猾得很,他怎会心甘情愿把鸿运楼交给你?”  千里香顿时黯然失神,片刻后,细语:“说来话长,在我四岁那年,爹娘得了瘟疫,不久便离开了人世,后来叔叔,就是丝丝的爹爹,把我接到了长沙,从此我便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余年。”  古振江面带惊恐:“你说的可是十几年前,发生在清江的那场大瘟疫?”  “古大哥也知晓此事?”  大洪皱眉道:“那场瘟疫我也有印象,当时大洪村里死了很多人!”  古振江双目湿红:“我,我的爹娘和很多亲人都死于那场瘟疫,至今想起仍是触目惊心,遍地都是死人啊!”  千里香哭泣道:“那瘟疫夺去了太多人的生命。”  大洪心头一酸,他也想起了往事……  千里香用衣袖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不说这些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后来我和一个叫林琳的姐妹回到了清江浦。”  古振江背过身,擦了擦在眼眶里翻滚着的泪珠:“再后来你们就去了鸿运楼?”  “嗯!孤苦无依我们去了鸿运楼。”  古振江问道:“为什么要去鸿运楼?”  “理由很简单,鸿运楼当时需要歌女!”  “原来如此!”  “到鸿运楼后,精通歌舞,人也水灵的林琳,很快引起了魏豹的注意。”  古振江冷哼道:“魏豹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他喜欢上你那位朋友,不足为奇!”  “起初,林琳也觉得这事很不靠谱,后来慢慢才发现魏豹真的变了,变得不再出口就骂人、变得不再整日吃喝玩乐,原本他身边那些成群的弟子们也不见了……”  古振江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不可思议!魏豹这头野兽会被一个女人所驯服?难道后来他离开清江,也是与你的那位朋友有关?”  千里香微微点了点头,羡慕道:“他为林琳舍弃了江湖,放弃了一切……”  “果真是为了林琳舍弃了江湖和一切?”  千里香欣然一笑:“这就是爱吧!爱使人奋不顾身,爱让人放弃一切也在所不惜!”  古振江唏嘘道:“叔叔说的果然没错!”  千里香惊奇地眯了古振江一眼:“古爷连这魏豹和林琳的事都知道?”  古振江摇了摇头:“当时大家都说,魏豹是怕了我们才悄然消失,离开清江浦的,但只有叔叔不同意这个说法,他说魏豹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绝不是个孬种,他退出江湖肯定有其他的原因,现在想想叔叔说的是对的,原来魏豹是为情而退出江湖了!”  大洪不免好奇,问道:“那魏豹去哪了?”  千里香淡淡一笑:“不知道去他去哪了,但我知道他们是笑着离开的……”  “笑着离开的?很少看到他血豹笑过!”  “的确是笑着离开的,至今我还记得他们幸福的笑容。”  古振江点头道:“明白了,魏豹临走时,便把这鸿运楼交给了你,对吧?”  “我压根没想到他会把鸿运楼交给我,这也许是林琳的主意,魏豹全听,听,她,她……”千里香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她依在大洪的肩头睡着了……  古振江摇头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没想到这傲视不羁的血豹居然被一女子所降服。”又看着在大洪肩头呼呼而睡的千里香:“我看她是真的喜欢你。”  大洪轻声道:“古大哥,你也拿我开涮?”  古振江眼神中带着奢望:“要是刘丝丝有一天,也能依偎在我的肩头,那该多好……”  “古大哥铁血男儿,刘丝丝温柔甜美,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古振江压抑住自己惊喜欲狂的心情,故作自然:“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有底了,那你们呢?”  “彩妮一向喜欢拿我开玩笑!”  “我看她这次是认真的!对了,你说四平他们现在干嘛?”   “这边详细的情况已经传书给了四平大哥,他肯定会有所安排!”   古振江双臂一展,对着一望无际的江水,呐喊道:“清江浦,下月见了!”  千里香被这喊声所吵醒,徐徐地睁开眼睛,又呼呼而睡……  此刻,大洪在心中默默念道:“阿娘、方叔,下月见……”  哗哗的江水、轻柔的微风,船队迎着艳阳向通州驶去。  ……  四十天后,清江埔……  日渐晌午,天空阴云密布……  心情如春阳般明媚的古烈天和数百名神采奕奕的弟子站在石码头上,满心喜悦的眺望着远方……  “古爷,他们回来了!”,“回来了!”,“古堂主他们回来了!”,“哦!哦!回来了!”,“堂主他们回来喽!”弟子们纷纷挥舞着双臂,欢跳着、呼喊着……  这时,一面面熟悉而又亲切的蓝色船旗隐现在水天之间……  “大哥,他们回来了!”四平望着远方。  ……蓝色船旗越飘越近,“我们回来了!”,“哦!呼!呼……”,“我们回来了!”,“回来了!”,“哦!哦!”,“呦!呦!”船上的弟子们挥舞着衣襟,喜笑着,呐喊着,声音震耳欲聋……  还没等船停稳,嗖,嗖,嗖,古振江、大洪、弟子们便纷纷跳下船,登上码头……  “叔叔!”古振江急步跑向古烈天,而大洪则在码头上左顾右盼起来……  古烈天快步迎了上去,激动的拍了拍古振江的肩膀:“振江,你们这次把全国米市都给闹翻了!”  “在众兄弟们的努力下,咱终于把这‘不可一世’的米价给闹腾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古烈天挥着手,激动道:“兄弟们!辛苦了!你们不愧为清江弟子!庆功酒已经摆好,今日不醉不归!”  “古爷!”,“我们不累!”,“舵主!我们好着呢!再去个来回也有的是劲力!”,“古爷!我们不累!”……  “古叔!”  古烈天阔步向大洪走去,欣慰地看着他,片刻,感叹道:“大洪,我果然没看错你!”  “古叔,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的结果!”  古烈天点了点头:“好!年轻人胜不骄,败不馁!”又拍了拍大洪的肩头:“走!吃庆功酒去!”  大洪神色焦急,推谢道:“古叔,庆功酒我就不去了。”  “不去了?”  “好久都没见阿娘和方叔了,我要先回大洪村,然后再去清江酒楼。”  古烈天笑着道:“就知道你要先回去,所以事先到把你娘接了过来,这庆功酒宴也选在清江酒楼。”  大洪满脸惊喜地看着古烈天:“这?这?……”  四平走了过来:“大哥已经把刘妈从大洪村接了过来,考虑到今日阴凉,码头上风很大,就让刘婶在清江酒楼里等你了。”  大洪喜出望外:“古叔、四平大哥,谢谢,谢谢你们,我先去……”话还未说完,人已飞奔了出去。  “呵呵”,“呵呵”……古烈天、四平、古振江、隆飞等人望着大洪的身影,互视而笑,只有江业和胡大丰低拉着头,耳红面赤,一语不发。  “等等我! 等等我!”千里香追跑了过去……  古烈天看着匆匆忙忙的千里香:“这女子是谁?”。  古振江笑着道:“她叫千里香,是大洪的一个朋友!”  “千里香?是大洪的一个朋友?”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9章 庆功酒宴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风驰电掣般向清江酒楼狂奔而去……  “娘!方叔!洪儿回来了!”……转念间,已至清江酒楼。  今日酒楼张灯结彩,檐角四周飘舞着条条红菱。  大洪望着眼前喜气非凡的酒楼,深吸了口气:“娘!方叔!”大步流星地向楼内走去。  “刘大婶,我回来了!”  “大洪,回来了啊!你最近去哪了?”  “去了趟通州!”  “我说呢,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你,方掌柜在二楼账房。”  “谢谢刘婶!”大洪快步登上楼梯,直向账房奔去。  “李大哥!”  “大洪你最近去哪了?”  “去了趟通州。”  “张大娘!”  “大洪回来了啊,方掌柜在账房。”  ……“大洪!”  大洪心间一震,这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是,方叔,是方叔,应声转望,方圆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  “方叔,洪儿回来了!”大洪扑了过去,双臂紧紧地抱住方圆。  方圆拍着大洪的肩膀:“大洪,你在长沙的所为,我和你娘都已经知晓了,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方叔,我好想你们!”  方圆泣声道:“娘亲在三楼一号厢房里,快去吧。”  大洪点了点头,三步并两步,两步并一步地向三楼厢房跑去。  “娘,洪儿回来了!”大洪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洪儿!”刘慈惊喜地从木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洪一个跨步,紧紧的抱住刘慈,哽咽道:“娘!……”  刘慈轻轻抚摸着大洪的脸庞:“洪儿,是洪儿,洪儿回来了!”   “娘,洪儿回来了!回来了!”大洪紧紧地握着刘慈那双粗糙且温暖的手。  此刻,刘慈双目已湿,微颤着说:“一连出去了那么多天,又听说洪儿跳江救人,娘很是担心!看到你平安无事的回来,娘这心啊!才踏实了!”  “娘不用担心,洪儿好着呢!”说完,他向后退了几步,突然双腿一蹲身子一跃,“嘿”的一声,腾空跃起,身子一转,右腿凌空横划,啪的一声,双脚稳然落地:“娘,这招叫‘横扫千军’,是孩儿在湘军营中才学的!”  刘慈拭去眼中的泪珠,既欢喜又紧张地看着大洪:“慢点!慢点!别摔着……”  “娘,不用担心,再看这招,‘万马奔腾’”。  “你就是大洪哥?”,大洪停下了拳脚,顺声望去,瞧见屋东侧木桌旁,站在一位身批白色狐毛坎肩的年轻女子。  大洪一愣,寻思道:“这少女是谁?她怎么会认识我?为什么她和娘在一起?”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嘴角微扬:“我叫古岚!”  “古岚?”  刘慈满心欢喜地看着白衣少女:“这位姑娘就是古爷的千金――古岚!这些日子里,古姑娘经常到大洪村来陪我,多好的闺女啊!”  大洪望着眼前眉目如画,面色红润的古岚,心咚咚直跳,木讷道:“古,古姑娘!”  古岚轻轻点了点头:“本来刘姨要去接你的,只是今日码头上风势甚大,我爹就让我们在这等你!”她每说一个字,脸上的小酒窝就跳动一次,十分可爱!  “古姑娘……,岚姑娘……,古岚姑娘……”,大洪有些语无伦次,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文雅可爱的少女就是清江帮会总舵主的女儿!  此时的古岚也是彩霞扑面……  “嚓”,“嚓”,“嚓”, 突然一阵清香飘来。  ……千里香气喘吁吁地跑进厢房,手扶着门框:“你,你,跑那么快干嘛?”  “大洪,这位姑娘是谁?”  “娘,她叫刘彩妮!是孩儿的一个朋友!”  千里香一听,大洪说“娘”,顾不上喘歇,她连忙整了整额头上的发丝,向刘慈走了过去:“刘婶,可真有缘,我们都姓刘……”  刘慈眉头一弯,笑了笑:“是刘姑娘。”  千里香见刘慈对自己态度温善,心中暗自欢喜。  “刘姐姐。”  千里香盯着站在刘婶身旁的古岚,顿时心一揪,嘀咕道:“她是谁?怎么会在这的?难道是大洪的……”她不敢再想下去,急忙问道:“你,你是?”  大洪道:“她叫古岚,是古叔的闺女!”  “她叫古岚,古叔的闺女?”千里香提着的那颗心,这才算是落了地,由惊转喜:“你就是古爷的那位掌上明珠啊!”  古岚微微笑了笑。  “江湖上都说你和江业已经成亲了,是真的吗?”  古岚顿时脸颊飞霞,羞涩道:“没,没有,我还未嫁人!”  “古爷到!”,“古爷!”,“舵主!”,“古舵主!”,“古老爷子!”,“古老爷子!”,“四哥!”,“古堂主!”,“隆堂主!”,“江堂主!”,“胡堂主!”……楼下传来阵阵喧闹声。  古岚挽着刘慈的手臂:“刘婶!我们下去吧,爹爹他们来了。”  刘慈笑着说:“古姑娘!洪儿!我一个人安静惯了,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古岚看着大洪:“刘婶的确不喜欢吵闹,我送她先回去吧。”  千里香迅速走了过去,挽起刘慈另一侧手臂:“古岚,你还是去陪陪江业吧,我来送刘婶。”   刘慈左顾右看起来:“不用麻烦,我自个儿回去!”   千里香笑着说:“刘婶,我要去办点事,正好要路过大洪村!”  “姑娘路过大洪村?”  “对呀,所以呀我和您一起走,这样一路我还不急喽!”千里香朝大洪眨了眨眼睛。  大洪看着千里香,无奈的摇了摇头,几人向楼下走去……  此时一楼厅堂,已是人满为患、喧声四起。  “大洪,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  大洪看着满头大汗的古振江:“古大哥,我先送娘回去了!”  “回去?你可不能回去!古岚你也在啊!”  “振江哥!我来陪刘婶的!”  “我叫古振江,您就是大洪的母亲吧!”  “娘,这位是青龙堂的堂主,我的结拜大哥。”  刘慈训道:“洪儿!不可浮夸!”  古振江笑道:“大洪说的没错,我们结拜为兄弟了!今后我就管您叫刘妈了!”  “这,这……”  “刘妈,大家都都在等着我们,快入席吧!”古振江赶忙亲自搀扶着刘慈向厅堂中间走去……  正中圆桌上,古烈天、方圆、刘慈坐在上座,古岚、四平、四大堂主、大洪,千里香依次坐下。  此时方圆在古烈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古烈天点了点头……  方圆站起身子,大声道:“吉时已到,古爷贺宴词!”  沸沸扬扬厅堂顿时鸦雀无声。  “咯”,“咯”,……酒楼大门应声而关。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0章 欢聚一堂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咯”,“咯”,大门关上了。今日酒楼,清江帮会包场……  这时,古烈天肃然起身,环顾四下,高声道: “诸位兄弟们,咱们这次可是把整个米市给闹腾了一遍!大家经过两个月的共同努力,顺利完成了所谓‘不可能做到的’约定!”  弟子们纷纷叫嚷道:“哦!”,“古爷!咱们清江帮会是最了不起的!”,“哦!唷!”,“哈哈!”,“没有咱们做不到的事情!”,“哈哈!”……  古烈天手一示,厅堂一下子万籁俱寂起来……他接着道:“话不多说,免得扫了兄弟们的酒兴!今天的庆功宴就八个字――“尽情地吃,尽情地喝!”  “好!”,“谢古爷!”,“哈哈!”,“今天不醉不归!”,“哦!喽!”,“古爷!您也要不醉不归喽!”,“哦哦!”……  “方才有人说,”古烈天刚说出“方”字,厅堂顿时又安静下来……“刚才有人说,古爷你是舵主,应按去二楼厢间!我说不用,我就喜欢和兄弟们在一起!我呀,听到兄弟们的划拳声、吆喝声、碰杯声、就特舒坦!……”  “古爷!”,“古爷,我们以清江帮会为荣!以身为帮会弟子为傲!”, “以帮会弟子为傲!”,“以清江帮会为荣!”  古烈天伸出三根手指,大声道:“现在我宣布三件事情!第一:奖赏各堂纹银一万两,由堂主分配给此次立功的各堂弟子们!”说到这,他心间一痛,失望地看着低头不语的江业和胡大丰。  众弟子道:“谢古爷!”,“谢舵主!”,“谢古爷!”……  “第二:本次因劳累患疾的兄弟,每人赏银一百两!随时可去帮会总舵领取!”  大伙儿纷纷道:“谢古爷!”,“谢古爷!”,“哦!”,“拿钱可以找媳妇喽!”,“哈哈!”,“哈哈”……  “第三:这次功劳最大的要属古振江和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漕大洪!分别奖赏他们每人一千两!”  古振江得意地点了点头。  弟子们面面而视,交头接耳起来,“漕大洪?”,“漕大洪是谁?,“没听过此人啊?”,“不知道啊!”,“哪个堂的?”,“没听说过!”……  古烈天看着大洪,手向上一提:“大洪,站起来,和兄弟们互相认识下!”  大洪缓缓站起……  “是他!”,“没见过他啊!”,“他就是漕大洪”,“面很生啊!”,“那么年轻就被古爷看重,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嗯嗯!”……  古烈天端起酒杯,环绕四周,高声道:“这第一杯酒,我敬诸位兄弟们!你们是好样的!”  众多弟子们纷纷端杯起身,“谢古爷!”,“喝!喝!”,“敬古爷!”,“我们敬古爷!”,“古堂主!喝!”,“那位漕兄弟!喝!”……  “大家满上!”  古岚给古烈天斟满酒杯。  “第二杯酒,我再敬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喝!”,“喝!”,“古爷敬您!”“不辛苦,为了帮会,就算死我们也心甘情愿!”,“我们敬古爷!”“对!对!”,“喝!”……  “咕噜”,“咕咚”,“啊,好酒”,“哈哈!”,“好酒!”,“哈哈!”……  “再满上!”  ……  “第三杯酒,我们一起敬古振江和漕大洪。”说完,他朝方圆、刘慈、古振江、漕大洪,点了点头……  “古堂主!敬你!”,“漕兄弟,敬你!”,“喝,古堂主!”,“漕兄弟,喝!”……  “咕噜”,“咕咚”,“咕噜”……  “好!我不罗嗦了,兄弟们开始吧!尽情地吃!尽情地喝!”  “哦!”,“喝!”,“尽情地吃!”,“谢古爷!”……堂厅顿时喧闹声四起。  “振江、大洪,这次若没有你们,这场米战我们必输啊!”古烈天感叹道。  胡大丰、江业两人则未敢抬头。  古岚朝大洪笑了笑,夸赞说:“我爹在家中都不知道夸你多少次了!”  江业一听,“我爹在家中都不知道夸你多少次了!”,顿时气的脸色煞白,双眼直狠狠地盯着大洪。  大洪倒是没注意到江业,他笑着对古岚道:“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随去而已!”  古振江直言曰:“大洪,这次没有你,肯定不行!”  千里香抢话道:“还有我呢!没有我,现在也许我们还在码头呢!”  古振江笑着说:“对,对,还有彩妮!她也立了功!”  古烈天点了点头:“振江,这位姑娘既为帮会出力分忧,我们自然不能亏待与她!”  古振江点头道:“千里香,我的一千两与你一人一半!”  古烈天手一挥,“振江!”又对千里香道:“明日直接去总舵,领一千两作为答谢!”  千里香得意地向大洪看了看……  这时,四平摇了摇头:“我们在无锡米市收了十万石粮米,结果是无船可运。”  隆飞眉毛一怒:“这些船家,全是奸商,一点信用都不讲!哼!下次让我再瞧见,定要他们长长记性!”  四平感叹曰:“当时,整个无锡已到了有价无船的境地!”  一直沉默的江业一拍桌子,看了看古岚,不服气的道:“我就纳闷了,这么多船都去哪了?有船的话,我一个人就能完成此次任务。”  胡大丰见状,忙跟着说:“奶奶的,谁让无锡、芜湖、九江米市小呢,这一小,米少船更少!”  古烈天看了看江业,心中更加悲痛,默道:“江业啊江业!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你忘了在九江楼外楼花天酒地,撕信称爷的事?”转而又注视着胡大丰:“大丰,你还好意思附和,青楼还没逛够吗?”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我不把这些事说出来,反而还奖赏你们,是想给你们留下面子!你们居然一丝悔改之心都未有!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叔叔,叔叔,年刀的亲笔信!”  “年刀的亲笔信?”  古振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古烈天。  “四平,你给念念!”  四平接过信,打开念道:“二十万石粮米,弟已收到。在下佩服,佩服,佩服。大哥在上,请受弟恭敬一拜。”  “啪”的一声,古烈天拍桌而起,喧闹的宴场突然寂静了下来……  此刻,古烈天激动万分:“再!再念一遍!”  四平起身念道:“二十万石粮米,弟已收到。在下佩服,佩服,佩服。大哥在上,请受弟恭敬一拜。”    “好!好!请受弟恭敬一拜!哈哈……”古烈天开怀大笑。  弟子纷纷而起,有的站在木椅上挥舞着双手,有的拍打的木桌,“我们赢了!”,“古爷!赢了!”,“我们赢了他红帮!”,“我们赢了年刀!”,“我们清江帮会是天下第一大帮!”,“我们是第一大帮!”,“哦!哦!”……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1章 进入帮会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我们赢了他红帮!”,我们赢了年刀!”,“我们清江帮会是天下第一大帮!”,“第一大帮!”……  古烈天与红帮年刀之间近十余年的明争暗斗随着一句“大哥在上,请受弟恭敬一拜。”而告一段落,望着手舞足蹈、欢声四起的弟子们,顿时,夹杂着人生五味的泪珠滑过他的面颊……  古振江、大洪无疑是今日酒宴的主角,席间弟子们轮番不停地前来敬酒、寒暄。  一向不爱饮酒的方圆,今个甚为高兴,杯不离手!……  而江业和胡大丰却如斗败了的公鸡般,垂头丧气地喝着闷酒……  忙的最欢的要属千里香了,她一会儿给大洪斟酒,一会儿帮刘慈夹菜、倒茶……  席间,古振江、大洪从四平口中得知,他在无锡平均以一两六的价钱买了七万石粮米,当得知已筹收二十五万余石粮米并北上的消息后,便将粮米运回了清江浦, 现今市面上米价为二两二一石,掐指一算,这七万石,赚得四万二千两纹银。  在芜湖米市筹米的胡大丰,败的是一塌糊涂!他以一两五的价格收了三万多石的粮米,回清江浦后,才发现每个粮包中间都掺杂了许多碎土,没想到自己中了别人的“碎土充粮”之计,这一算下来,竟折合二两一石。但他那纵于酒色的事,除了古烈天,还无人知晓!  最差劲的那要属在九江米市筹米的江业了,可谓是全军覆没。他以二两的价钱买了五万多石粮米,由于未能租得运船,拒用古振江派去解围的运船,加上九江连续几日瓢泼大雨,使得摆放在码头上的粮包全被暴雨淋湿,结果不得不以一两五的价钱就地贱卖,共亏得纹银两万五千多两。  说到这次的大赢家,那肯定是古振江和大洪了,他们不仅完成了筹米任务,而且还净赚了十四万两纹银。最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一封令古烈天激喜万分的书信!  夜已深……  清江浦十里长街上已是寥无几人,而此时的清江酒楼,依然灯火通明!  “哥俩好啊!八匹马啊,六六顺,你输了,喝!”,“四喜才!五魁首!”,“七巧拳!十全美!”,“喝!”,“喝!”……  “古爷!敬您,敬,敬,您。”,“古堂主,喝,喝。”,“漕兄弟,喝,喝酒。”,“四爷!”,“堂主!”,“堂主!”,“喝!”  ……  次日下午……  清江酒楼三楼厢房门外,一男子正轻轻地叩着房门:“漕兄弟!”,“漕兄弟!”。  大洪只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般,难以张开。  “漕兄弟!”,“漕兄弟!”。  大洪使劲的睁开双目,用手拍了拍隐隐作痛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我这是在哪儿?”慢慢地坐起,环顾四周:“这不是酒楼的厢房吗?我在怎么会在这?”他的记忆只停留在送娘亲走出酒楼的那一刻,剩下的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但有一点他却始终未能忘却,那就是古岚可爱的笑容和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想到这,脸上悄悄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啪,啪,”,“漕兄弟!”。  “谁呀?”  “漕兄弟,我乃清江帮会弟子,古爷特让我来请您去趟总舵。”  “稍等!马上就来!”  大洪赶忙揉了揉眼睛,起身披上长褂,洗漱一番后,打开房门:“这位小哥,让你久等了!”  门外男子抱拳道:“漕兄弟,不必客气,马车已在楼外等候,请!”  “请!”  两人走出楼门,登上马车。  “驾!”,“咣哐”,“咣哐”,马车飞驰而去。  ……  不一会儿,已至清江帮会总舵,大洪下了马车,跟随那名男子走进总舵。  两人穿过一条长廊,又经过一条青石路,那名男子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漕兄弟,忠义堂到了。”  “忠义堂?”  男子走到门前,敲了敲屋门:“古爷,漕兄弟到了!”  “进来!”这低沉有力的嗓音……,一听便知古爷正在屋内。  “咯吱”……男子推开了屋门。  大洪往里一瞧,只见对面墙上高高悬挂着一个朱红色的金框大匾,匾额上“忠义堂”三字,鲜红如血!  屋东西两侧的木椅上坐满了人,四平及四大堂主坐在前首。此刻,大洪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心中倒是有些不自在。  古烈天背着双手,面对忠义匾,三缕青蓝色的香熏从匾下的香台上冉冉飘起。  大洪抱拳道:“古叔!”。  古烈天转过身来朝大洪点了点头:“大洪!今日我正式收你为清江帮会‘江字辈’弟子!”  大洪一愣,盘想:“收我为清江帮会弟子?”毫无准备的他怔怔地站在堂中央。  这时,一身穿红色长褂弟子走向香台,捧起台桌上一褐色瓷盘,走到大洪面前:“弟子敬茶!”  “弟子敬茶!”  古振江脸色焦急,轻声喊道:“大洪,快敬茶!快敬茶!”  此刻,那缕缕的青烟化作一幕幕往事,闪现在大洪的眼前:“打死你这个丑八怪”,“扫帚星,快滚出村子!”,“锅底脸快滚出村子!”……  “娘,洪儿将来要成为古老爷那样的人,拥有数不清的弟子、数不完的运船,数不尽的银子!我一定要娘过上好日子,不再吃苦受罪!”……  “我漕大洪,对天发誓,一定要亲手拿回尊严、荣誉、和一切一切!壮我门楣!光宗耀祖!”……  “大洪!想什么呢?大洪!”古振江已是满头大汗。  红衣弟子眉头紧皱:“弟子敬茶!”  “壮我门楣!光宗耀祖!壮我门楣!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大洪突然眼睛一亮,一步上前,双手从盘中端起茶碗,“啪”的一声,他跪在地上,双手举杯:“漕大洪承蒙古舵主不弃,有幸成为清江帮会弟子,日后弟子定将严遵师训,一心一意为我帮会!请舵主喝茶!”  古烈天大声道:“好!好!”微笑着接过大洪手中的茶碗!”  堂下弟子们纷纷点头称好!  红衣弟子道:“行九叩礼!”  “咚”,“咚”,“咚”……大洪跪磕九次!   “古爷宣规!”   古烈天转身向‘忠义匾’深鞠三躬,从香台上拿起一褐色书卷,厉声道:“‘江’字辈弟子漕大洪,听规!”  大洪跪着道:“‘江’字辈弟子漕大洪听规!”  古烈天拉开书卷,大声念道:“清江帮会以忠义为本,共设四大堂: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内设五十六个分堂,特定帮规如下,‘四禁’:禁止买卖,运输鸦片、禁止打家劫舍、禁止开设赌场,逼良为娼…… ‘四不’:不得同门相残、不得背信弃义……‘四罚’:违反四禁者三刀六洞,违反……漕大洪,帮规听清楚了吗?”   大洪大声道:“弟子漕大洪听清楚了!”  古烈天严肃道:“凡不遵守帮规者,本帮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堂内弟子们齐声道:“弟子定将严守帮规!”,“弟子定将严守帮规!”……  古烈天从瓷盘中拿起三根长香,递给大洪:“‘江’字辈弟子漕大洪上香!行九拜礼!”  大洪双手接过长香,缓缓站起,走向香台,行九拜礼!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2章 六年之后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咸丰四年(1854年)……  大洪在忠义堂行完敬茶礼、九叩九拜礼后,正式成为了清江帮会“江字辈”的弟子……  人最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人生舞台,正所谓男人最怕入错行,女人最怕嫁错郎。漕大洪果真入对行了吗?——答案只有天知道……  六年后……  咸丰十年(1860年)捻军攻占了清江浦。(注;捻军是太平天国时期北方的农民起义军。源于捻子,捻子是当时民间的一个秘密组织,有说产生于清康熙年间,有说出现于明朝末年,成员主要为农民和手工业者,早期活动于皖北淝水和涡河流域。嘉庆末年,捻子集团日益增多,小捻子数人﹑数十人,大捻子一二百人不等。经常在安徽亳州、阜阳、河南三河尖、江苏﹑山东之间护送私盐,并与清政府发生武装冲突,后甚而起义攻城。1853年(咸丰三年),捻子在太平天国影响下发动大规模起义。起义后的“捻”,史学界称捻军。  这日,正午时分……  原本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十里长街现今却格外冷清,街上三三两两的捻子取代了往日南来北往的客商。  由于捻军占领了清江浦,这街市已被他们掠夺近半,不少店铺已是屋门紧闭……  “刘伯,最近你去哪了?”  “哎!如今战火纷飞,可苦了咱做小买卖的人喽!这不,我来收拾收拾东西,回乡下老家。你这是去哪?”  “去前面的轩园茶楼见一个朋友!”  “最近街上不太平!可要小心些了!”  “看那些小捻子们整日耀武扬威的德行,我真想狠狠揍他们一顿了!”  大街上,一身高八尺,左脸上有着船型胎记的男子正健步走来,他就是漕大洪。如今,他可是十里长街上的红人了!  在帮会的六个年头中,古烈天把大洪留在了身边,对他可谓是寄予重望!帮中大小事项,都让他参与;各堂口辖职,都让他熟悉……“修文”的同时,“习武”也是必不可少的,隆教头经常教他一些拳脚功夫。  大洪倒是不负众望,做起事来有条不紊、周全缜密。深得古烈天青睐。  几年来,除了回家看娘亲、到酒楼看方叔外,其余大部分时间,大洪都在清江帮会总舵;几年来,虽说江业不断的排挤他,但每当看到古岚甜美、可爱的笑容时,一切又是那么得美好!  走着走着,大洪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檐破瓦碎,门屋紧锁的清江酒楼,心中无比惆怅……  方圆走了,去京城了。战乱使得多少人背井离乡、多少人颠沛流离、多少人无家可归!他呆呆地站在酒楼前,虚晃间仿佛又听见了昔日的划拳声、碰杯声、喧闹声……  “大洪哥,你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  “大洪哥,有空您可要在古堂主面前帮我美言两句啊!”  大洪心情凄凉,无心多聊,嗯了一声,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轩园茶楼到了。  大洪在茶楼前顿了顿,今日他应约来此见的不是别人,是一位纠缠了他六年的老朋友——千里香。  “漕堂主!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啊?这光天化日下,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一阵清香飘来,千里香从楼内走了出来。  “我刚到!”  千里香笑眯眯地走上前去,拉着大洪的胳膊向茶楼内走去……  “这桌靠近边侧,我特意找的,坐吧!”  大洪左右顾盼:“这桌位子倒是安静!”  千里香捋了捋腮边的发丝,柳眉一挑:“漕堂主大驾光临!能不找个好桌吗!”  “洪堂主?又拿我开心?”  “我的男人啊!将来肯定是个盖世大英雄!别说堂主了,就是帮主也做得!”  大洪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千里香突然怒视着大洪:“六年了,你这是第二次陪我吃饭!我的大堂主!”  “漕兄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一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大洪起身,抱拳道:“卢掌柜!”  “漕兄弟,坐!坐!”,“小二!”  “来咧,掌柜的!”  中年男子吩咐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去把本店的特色精品菜全都给我上喽,你给我手脚勤快些,要有丝毫怠慢,可不饶你!”  那小二忙躬身点头:“是!是!请掌柜的放心!”忙跑退下去。  “漕兄弟!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先去处理些事情,一会咱哥俩再好好叙叙旧!”  “卢掌柜有事先忙!不必客气!”  中年男子抱着拳点了点头,向里侧走去……  “这人是谁啊?那貂毛马挂穿的,是这里的掌柜吗?”千里香小声问着大洪。  “他是这里的掌柜——卢明。”  “卢明?没听过此人啊?是哪个堂的?”  大洪摇了摇头:“他不是我们帮会的弟子,他是张宗禹的亲戚。”  “张宗禹?他是谁?”  大洪点头道:“张宗禹是捻子军的一个统领,清江浦一带的捻子都归他管。”说着,他又四顾道:“捻子从不来这捣乱,所以茶楼天天是坐无虚席。哎!这年头要是没有捻子的人,生意很难做得安稳!”  千里香痴痴地看着大洪:“我家男人就是厉害,他张宗禹的亲戚对咱也是毕恭毕敬的!”  大洪微微得意,看着千里香:“古岚!你的鸿运楼最近生意怎么样?”  “古岚?”  大洪忙改口道:“彩妮,你的鸿运楼最近生意怎么样?”  千里香双目含泪,笑着道:“哼!我哪点比不上她?你告诉我,我哪点比不上她?”  “彩妮,我,我……”  千里香冷冷说:“漕堂主,古岚,她很快要和江业成亲了!”  大洪望着千里香:“彩妮,实不相瞒,当第一眼见到古岚时,我就喜欢上了她。”  千里香捂着耳朵,脸色灰沉:“她马上要和成亲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她快要成亲了,但喜欢不一定是要长相厮守,只要能每天看到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千里香气的直发抖,羡慕、嫉妒、恨化作一声叫嚷:“好,我走,我绝不会再找你,追我的男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受你这气?”,说完,她右手往桌子上一拍,正巧打在了筷子上,“啪”的一声,筷子向后飞转了出去!  “谁他妈的用筷子砸老子?”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3章 茶楼激战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谁他妈的用筷子砸老子?”……  正在气头上的千里香,立刻拍桌而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骂嚷起来:“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放屁?是你奶奶我砸的,怎么样!”  “啪”……拍桌声响起,紧接着从千里香身后传来:“你妈妈的,你是谁奶奶?”  千里香火冒三丈,闻声转望……眼前一名宽额大脸、身材健壮的男子正凶巴巴地看着自己。  “你!”  宽额大脸男子此时已喝的满脸通红,一双小眼紧盯着千里香:“刚才是你用筷子砸我的?”  千里香鼻子一哼:“是你奶奶我砸的!怎么样吧!看你那副倒霉样,活该被砸!”  “咯叭”,“咯叭”,宽额大脸男子双拳紧握,横眉竖眼地看着千里香。  茶楼顿时安静下来……  “我吃亏吃大了!算了,我认栽吧,今日就做一次你这个大猪头的奶奶!”  “小姐砸人在先,不道歉也罢,还出口伤人,这成何体统啊?”一身材偏瘦男子起身道。  千里香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姑奶奶讲话,你这穷书生插什么嘴!有你个什么事?不挨骂急的吗?”  “啪”一声,又一名彪壮男子拍桌而起:“俺兄弟三人在此吃个酒,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哼!人多势众?我就怕你们了吗?”  大洪站起,拉了下千里香的胳膊,抱拳对那三人道:“三位兄台!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书生模样的男子使了个眼神,三人又坐了下来。  宽额大脸男子粗声道:“没见过这般无礼的小妮子!将来她肯定是嫁不出去!”  千里香此刻的心情本是一团糟,又听见有人当众说她“无礼”, “嫁不出去”,气急败环的她,怒言:“你娘没教过你说话吗?”随手拿起桌上的瓷碗,“嗖”一声向那人砸去。  宽额大脸男子一个起身,挥出一拳,“咣呛”一声,瓷碗被其击碎。他又怒视着千里香,面目狰狞道:“说俺娘?还没人敢说俺娘!”说罢伸出双手向她肩头抓去。  千里香尖叫起来:“啊!”……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  “兄台!请手下留情!”大洪双手牢牢地抓住那男子的铁腕。  宽额大脸男子使劲地转动着手腕,牙齿“咯吱”、“咯吱”的作响。”他看着大洪:“你是谁?敢和老子动武!”  千里香见状更是有了底气,指着魁梧男子:“他叫漕大洪,是清江帮会古爷的入室大弟子!怕了吧,还不跪下喊漕爷爷!”  “清江帮会?管你是什么帮会?说我娘就是不行!”,“行”字刚说出口,“呼”的一声,一铁掌朝大洪面门劈来……  大洪身子向右一侧,宽额大脸男子劈了个空,由于用力劲猛,加之右腕已被扣住,突然失去了平衡,身子向左侧歪去。  这时,大洪双手使劲向前一送,宽额大脸男子一下子倒在木桌上,“咣”,“哗啦啦”,菜碟、酒碗摔了一地。  “啊”,“出人命了”,“打架了”……酒楼的客人们见状,纷纷向外跑去……  “弟!”,“弟!”,另一名魁梧男子顿时站起,只见他手臂上怒筋凸暴,怒气冲冲地指着大洪:“敢打俺弟,拿命来!”说罢,只听“嗖”的一声,右拳直向大洪飞来。  大洪身子一闪,准备抓他手腕,谁料刚欲伸手,只见拳影一动, 那魁梧男子左拳又抡了过来。  由于拳速太快,大洪来不及躲闪,只得向拳影横劈下去,“咔”一声,掌心一震,犹如打在木桩上一般。  魁梧男子倒是没客气,“嘭”一声,一拳打在大洪的左胸。  大洪胸口一震,身子猛然退了几步,幸得身后有木桌抵挡,才未能倒地。  魁梧男子大叫一声:“拿命来!……”,拳影再次舞动,如闪电般向大洪飞去……  “啊”……千里香忙跑上前,紧紧咬住魁梧男子的右臂。  大洪只觉一阵拳风向面部吹来,铁拳在他眼前停了下来。  “俺从不打女人,快给俺滚开!”魁梧男子右臂一抖,千里香即被震了出去,一屁股坐着木椅上。  大洪见机,身子一跃,左腿腾空向宽额大脸的头部扫去……  魁梧男子本能的头一低闪,哪知大洪这一脚其实只是佯攻,他再度跃起,回转一圈,腰部传力至右腿,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扫踢(这是隆飞,隆教头看家本领只一,二重踢),重重一脚,踢在魁梧男子的右脸上……  “铛”,“咣” 魁梧男子被打倒在地。  宽额大脸男子右臂高举,咆哮道:“打我哥!我要你命!”迎面向大洪击去。  “住手!哪来的小贼,敢到这里捣乱!给我把这两人绑了!”这时,从后侧走出十余名彪壮男子。  大洪识得为首的男子正是卢掌柜。  卢掌柜身后数十名彪壮大汉齐拥而上,把魁梧男子和宽额大脸男子五花大绑了起来。  卢掌柜走到大洪面前,抱拳道:“漕兄弟,受惊了!”  千里香急忙走到大洪面前,揉了揉他的胸口:“大洪,你没事吧!”   大洪对千里香、卢掌柜,笑了笑:“我没事!”  卢掌柜拍了拍大洪的肩膀,赞佩道:“难怪老爷子说你智勇双全!今得以一见,果然身手不凡啊!”  “何必百般羞辱我兄弟二人,要杀就来个痛快的,爷爷张忠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那魁梧男子拼命地挣脱着,叫嚷着,绑压他的三名彪壮男子已是满头大汗。  大洪走向那魁梧男子:“你就是四臂罗汉张忠?”  魁梧男子大笑道:“爷爷正是张忠,可惜刚才那拳没能打死你,哈哈!”  千里香对张忠嚷道:“你谁爷爷?奶奶马上让你成断臂罗汉!”  卢掌柜对大洪道:“漕兄弟认得此人?”  大洪轻声道:“前几日,江业向古叔禀告,说是最近数月,常赢桥一带经常有人抢我帮会货物,打我帮会弟子!”  卢掌柜一惊:“在清江浦居然还有人敢抢帮会货物,打帮会弟子?”  “江业说,抢帮会货物、打帮会弟子的是张忠、张义两兄弟,江湖绰号“四臂罗汉”、“一掌劈山”……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4章 兄弟情深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四臂罗汉”、“一掌劈山”……  卢掌柜喃喃自道:“‘四臂罗汉’,‘一掌劈山’这两个名号我倒是略有耳闻……”接着问道:“漕兄弟,你认得此二人?”“只是听江业提起过,未见过他们本人!”  “我就纳闷了,即是从未见过,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便是张忠、张义两兄弟?”  大洪笑着道:“方才打斗时,我看那男子拳法极快,隐约间如同有着四只手臂般,加之名为张忠,所以我猜想他应是四臂罗汉――张忠!另一人掌风如刀,我想他便是一掌劈山――张义!”  卢掌柜点头赞曰:“漕兄弟,观察敏锐!在下佩服!”  千里香摇了摇头:“他朱雀堂弟子如云,为何此等琐事还需向古爷禀告?难到他们真的惧怕张氏兄弟?”  卢掌柜纳闷道:“这常赢桥一带属于他朱雀堂管辖范围啊?莫非他真的惧怕张氏兄弟?”  大洪笑着道:“他江爷谁都不怕!只是他自己不想动手!”  千里香、卢掌柜齐向大洪看去:“不想动手?”,“这可是他的地盘!”……  “他之所以去向古叔禀报,真实的目的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千里香问道:“一箭双雕?”  卢掌柜道:“我们就不明白了,愿闻其详!”  “其一,江业是想让古叔下令去处理此事,这样他不需要动用朱雀堂的弟子,简单的说,他就是连一两银子都不想花费!”  千里香眼珠一转,点头道:“明白,明白了!原来他是一两银子都不愿意多给弟子们!”  卢掌柜摇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这江业未免过于‘精打细算’了吧!”  千里香冷笑道:“我真替朱雀堂弟子们感到悲哀!帮会迟早要被他江业给祸害了!”转而又好奇地对大洪问道“明白了一只雕,那另一只雕呢?”  大洪笑了笑:“其二,江业真正的用意是想告诉古舵主,不是他江业无能,管治不了朱雀堂,而是其堂口所辖地确实相当混乱不堪,很难捋得顺。”  千里香愤然道:“这小白脸可真够阴险的!”  卢掌柜不屑道:“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大洪不羁一笑:“江业只不过一小人而已!”说完他朝张氏兄弟走了过去。  张忠、张义使劲地挣脱着,眼看那三名大汉已招架不住……  张忠见大洪走来,怒吼道:“要杀便杀!你们还说笑做甚?清江帮会里没一个是好东西!有种的把我放开,一对一再来过!”  突然大洪一怔,停下了脚步,急忙走回,在千里香和卢掌柜耳边说道了几句……  听完,千里香惊讶地看了看大洪,迅速地向茶楼外走去……  这时,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二位,在下布智,是张忠、张义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大洪看了看布智:“你可以走了!”  布智笑了笑:“我走?兄弟在这,我能去哪?你们也一同把我绑了吧!”  张忠嚷道:“布大哥没你的事,快走!俺们的娘今后就交给你了!”  张忠叫着:“俺们根本就和你不熟!快走远点!”  布智双手平放,站立未动:“兄弟之间就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吧!把我绑了吧!”  此刻,大洪不由得暗自佩服起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书生”来。  大洪朝卢掌柜点了点头……  卢掌柜手一挥:“松绑!”  数名壮汉顿时松开张氏兄弟。  大洪对布智道:“既然你们三人是兄弟,就烦劳你多劝劝他们,以后不可再抢我帮会货物,打我帮会弟子!”  “以后不可再抢我帮会货物,打我帮会弟子”布智顿时一脸迷惘,张氏兄弟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  片刻,布智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我明白了!一定是江堂主造谣生事!”  “造谣生事?”大洪眉心一紧:“你的意思是江业无中生有,陷害你们?”  布智神色严肃了起来:“我们与他江堂主无怨无仇,真想不明白他为何这般陷害我们。”又叹曰:“实不相瞒,我兄弟三人一直都想加入清江帮会,前后找他数次,每次都遭冷遇和拒绝!我们是入帮无门呐!”  大洪心中自是明了,“陷害你们才能达到江业想要的结果,这是江业的一箭双雕之计。”  布智冷笑道:“江堂主嫌我们家世不好,说我们不配入会!”  大洪神情愕然:“他居然那么说?”  张忠、张义齐声道:“你若是不信,便把江业喊过来,咱们当面对质!”  大洪惋叹道:“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找古舵主?”  布智大笑道:“找古舵主?江业说了,找谁都没用!清江帮会不容纳我等无能之辈!”  大洪心中暗愤道:“江业真是个害群之马!”他叹了口气,抱拳对布智、张氏兄弟道:“在下漕大洪,是帮会江字辈弟子,你们入帮之事,我定向古舵主禀明!”  布智、张氏兄弟大喜:“真的?”,“真的?”“多谢,漕兄!”,“多谢!”……  张忠感叹道:“这清江帮会以忠义为本,从不欺行霸市,我等投靠帮会,定能混出个模样来!”  布智点头道:“没想到机缘巧合认识漕兄弟,真可谓不打不相识啊。”  大洪笑着道:“对,对,不打不相识啊。”  大洪对张氏兄弟抱拳道:“二位兄弟,方才多有得罪!”  张氏兄弟朝大洪笑了笑。  大洪注视着张忠的腿和张义的右臂:“二位兄弟,你们受伤了?”  张忠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腿:“小伤而已!漕兄是如何知晓的?”  大洪对张忠道:“一看便知!”  张忠、张义各自看了看自己的褂衫,恍然大悟……  张忠低头一看,小腿处的衣衫已被染红了一片,张义一瞧衣袖,也是如此……  布智伤叹道:“哎!他们的伤就是被江业打的!”  大洪大惊失色:“他打的?为什么?”  张忠直言道:“前些日子,江业撂下了话,说再来骚扰他,就让我们出不去他的朱雀堂!”  张义愤恨道:“我们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昨日,咱又去朱雀堂找他……结果我手臂中了两刀,哥哥小腿中了一刀……  突然,一阵清香飘来……  千里香和一男子从茶楼外走了进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5章 孝感动天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随着阵阵清香的临近,千里香和一男子已至大洪面前。  “王神医被我给请来了!”千里香用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王神医!”  千里香身旁一白须垂胸男子微微地朝大洪点了点头,二话未说,直接向张忠、张义走去……  张氏兄弟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白须男子已走到他俩面前,看着张忠:“腿上的伤深一指,长一札。”,看着张义:“臂上的伤深半指,长半札。”  张氏兄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弓腰驼背的白须老者,心中暗惊,“他,他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神医?他来干嘛?”……  王神医放下肩头的布袋,从中拿出两个纸包递给张氏兄弟,“把这金创药,涂撒在伤口之上,三日后即可痊愈。”  布智走到大洪面前,抱拳笑道:“多谢漕兄!”  “不必谢我,是神医他医术高明啊。”  “要不是漕兄让这位小姐去请神医,张忠、张义还要多受几天的罪呦。”  “你是怎么知道我让她去请的神医?”  布智笑了笑:“方才我见你在这位小姐耳边说了几句,她便和神医一同来到了茶楼。”  大洪佩服道:“先生好眼力!方才我看到张氏兄弟衣衫上印渗的红迹,猜想定是有伤在身,所以特让彩妮去请王神医。”忽又摇了摇头:“如不是张氏兄弟有伤在身,三个漕大洪也伤不及他们毫发。”  卢掌柜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我说呢……”  千里香走到张氏兄弟面前,炫耀道:“还不快谢谢我?”  张义头一扭,哼哼道:“是漕兄让你去请的,要谢咱谢他,不谢你。”  说完,兄弟俩抱拳道:“多谢漕兄!多谢王神医!”  大洪摇了摇手:“二位兄弟不必客气!”他又走到王神医旁:“烦劳神医了!”  王神医依然表情冷漠,仿佛整个茶楼就他一人般……  此刻,张氏兄弟突然跪倒在地,抱拳道:“王神医,俺娘腿上患疮已有几年了,一直瘫躺在床上,请神医治治俺娘吧!”,“求神医了,就算用俺哥俩的双腿去换,俺们也愿意。”  布智深叹道:“张母因这腿疾,卧病在床已有多年,几年间,张氏兄弟背着她,不知看了多少郎中,都未能治愈……”  大洪心中一阵酸楚,他又何尝不是与娘亲相依为命……他走向王神医,拱手恳求道:“神医……”  王神医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氏兄弟,顿了顿,低声吟:“走,去你们家……”  张氏兄弟听神医这么一说,顿时惊喜万分,哥俩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八面玲珑的卢掌柜见状,立刻吩咐伙计,把马车停至门口,用来送王神医、大洪等人。  众人谢过卢掌柜后,登上了马车。  “驾”,“驾”,马车向张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  “小兄弟,张村到了。”  赶车男子把马缰往后一拉,“驭……”。  大洪等人下了马车。  几人在张氏兄弟的领路下,顺着田间小道向村中走去。  约莫走了一顿饭功夫,张忠指向小道东侧:“到了!”  大洪朝东望去,只见三间破旧的瓦房歪歪倒倒立在杂草之中,周围的泥墙更是摇摇欲倒。  张忠推开中间屋子的大门,“嘎嘎吱”门没有锁,一行人随张氏兄弟走进屋内。  刚进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直让人恶心作呕。屋子不大,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黄色的木桌和三把椅子,西侧散落着一些日常用具。屋东首,一白发瘦小,双腿缠着纱布的老妇人正卧在床上,那血水已把纱布染成了红白色。  “忠儿!义儿!”老妇人双手撑着床面,咬着牙,挺着身子向上坐起……  张忠、张义立刻飞步上前,慢慢的将她从床上扶起。  布智急步上前,拉着老妇人的手,哽咽着道:“张妈,好些了吗,智儿来看你了!”  那老妇人拉着布智的手,虚弱地笑了笑:“是智儿啊,阿妈好久没看到你了,想你了!”她又看了看大洪,千里香,王神医:“忠儿,义儿,这几位是谁啊?”  张忠道:“娘,他们是孩儿的朋友。”  张义道:“娘,那位长须老者,是街里最有名的神医了,这次神医前来,是专门给娘治这腿疮的。”  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妇人,千里香只觉双脚酸麻,心中直发凉,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偷偷地躲在了大洪的身后。  大洪走到床前,轻声道:“张大娘,在下漕大洪,是张忠,张义的朋友。”  张母朝大洪点了点头,吩咐道:“忠儿,义儿,快给他们倒水,然后去你们的屋子吧,这屋难闻。”  大洪轻轻的握着张母那苍白、干瘪的双手:“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来看您的,大伙儿就在这屋,哪都不去。”  沉默寡言的王神医走到床边,轻轻地摸了摸被纱布包裹着的双腿,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家附近有没有河塘?”  张义道:“我们家后面不远处就有个河塘。”  王神医言:“你娘是不是经常去河塘?”  张义料想:“我娘原来经常在后面的河塘里捕鱼给我们兄弟吃,自从得了这腿疾后,娘就没去过河塘。”对王神医直言:“我娘原来经常去那叉鱼。”  布智疑惑道:“神医的意思是张妈的腿疾与这河塘有关?”  王神医微微点头,对布智道:“她腿上的疮是由湿毒引起的,这种湿毒多潜藏在河塘、小溪里。”  张忠、张义喃喃念道:“湿毒?”,“这种湿毒多潜藏在河塘、小溪里?”  王神医道:“这湿毒藏在水中,如果皮肤上有伤口,加之身体虚弱,下水后很容易会被这毒水所侵蚀,皮肤就会溃烂!”  躺在床上的张母点头道:“神医,神医所言极是。三年前,忠儿高烧不退,我便拿着叉子去屋后河塘里捕鱼,准备炖碗鱼汤给他喝,没想到却在塘里滑了一跤,双腿被叉破了,没过几天这腿就肿了,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扑通”一声,张忠、张义跪在床前。  张忠紧握住她的手,哭泣道:“娘,娘,是孩儿害了你,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此刻,张义已是泪流满面:“神医,求求你,救救俺们娘吧,俺们把房子都给你,求求你……”  见惯了百病生死的王神医,眼角悄悄的湿润了。  大洪哭了、千里香、布智都不由自主的哭了,他们被张氏兄弟所感动,被他们的孝心所感动……  神医低声道:“端盆温水,再拿个干净的手巾来。”  “我们现在就去拿!”张忠、张义擦干眼泪,急忙起身跑向门外……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6章 结义金兰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张忠、张义急忙奔向门外……  眨眼功夫,他们二人已将盛有温水的木盆和手巾放置在床边。  王神医打开布袋,拿出一白色瓷瓶,打开瓶盖,将瓶中的白色粉末倒进木盆,又把手巾放在盆里摆了摆,略微揉干后,轻轻地擦拭张母的双腿,不一会儿,盆中的清水已被染成了红色……  众人纷纷站在床边,他们个个昂首踮脚、神色紧张。  以往连翻个身双腿都钻心般疼痛的张母,今个脸上却略显轻松,她惊奇地看着王神医:“以前风吹过时,这腿都痛的要命,现在用手巾擦拭不但毫无痛意,反倒是清凉舒畅了许多。”  听张母这么一说,大家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地落了下来……  这时,神医从布袋掏出一个黑色剪刀,“吱啦”、“吱啦”……轻轻地剪开纱布,原本粘嵌在皮肤上的纱布,仿佛抹了滑油一般,一揭即落。  大伙儿屏住呼吸,着实为张母捏了一把汗。而千里香则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随着纱布全部落去,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整个屋内。  张母从脚根直至膝盖处,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疮,大的如指甲盖,小的如绿豆般大小,不少的红疮正渗出淡黄色的浓水。  王神医仔细看了看,低声语:“尚好,毒疮未过膝。”说着又从包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向她腿上的红疮扎去……  “嚓,嚓,”……每扎一下,大家的心就猛提一下;每扎一下,大家的汗就淌下一滴。令人奇怪的是张妈仍豪无疼痛之色,反而眉头松展,目慈神舒……  王神医紧接着掏出一蓝色瓷瓶,将瓶里的黑色糊状药膏均匀抹在她的腿上,然后取出纱布,在腿上轻绕了一圈。  神医起身,拂了拂额头上的汗珠,对张氏兄弟道:“湿毒已除,已无大碍,七天即可痊愈,记住暂不可食鹅、虾之类食物。”  张氏兄弟“咚”、“咚”跪在地上,张忠抱拳激动的道:“谢神医救命之恩,请受我兄弟俩一拜。”   王神医扶起二人,淡然道:“我医治那么多病人,你们给我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好好照顾你娘!”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张忠:“这是收口粉,三日后解开纱布,将此粉涂在腿上。”  张忠接过纸包,看着神医:“神医治好了娘的腿疮,这屋子和屋后的几亩田地俺们都给神医,明天我们就搬走。”  王神医注视着表情严肃的张忠、张义,微微笑道:“你们已经给我过银子了!”张忠、张义疑惑道:“给过银子了?”,“没有给啊?”  神医微微点头:“你们让我感到了孝心,这比银子珍贵得多,我收下了!”……  ……  大伙儿送王神医上了马车,“驾!”……马车疾驰而去。  “这王神医真可谓是神医啊!”,布智望着远去的马车,感叹道。  张忠、张义满心佩服,点头道:“要不是神医,俺娘的腿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娘的腿很快就好喽。”……  千里香眯着眼,看着张氏兄弟:“知道你们最要谢谁吗?”  “当然是漕兄弟和王神医!”,“对,他们可是咱的救命恩人啊!”  千里香摇了摇头:“你们最应该谢的是筷子!”  “筷子?”,“谢筷子?”……  “对呀!没有那只筷子,你们能认识漕兄吗?不认识漕兄,你们能见到王神医吗?”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对对,多谢筷兄,要不然我们几人还不会相遇!”,“对,筷兄,我替俺娘谢谢你了。”,“既然我等几人有缘相聚,何不结为兄弟,以顺‘筷’意。”……  大家听完布智这句,“何不结为兄弟,以顺筷意。”,顿时安静了下来,四人互相凝视着……  大洪点头道:“好!既然我等四人有缘一聚,就顺应‘筷’意,结为兄弟!”  张忠笑着道:“好!我们就顺应‘筷’意,结为兄弟!”  “好!”  “好!”  布智仰顾四周:“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此时此地,顶着天,立在地。”  “顶着天,立在地,顶天立地!”  “好!咱们就在这结拜!”  “好!”  千里香走到四人面前,严肃地道:“帮人帮到底,我给你们做个言证!谁让我先提起筷子的呢!”  四人笑了笑……纷纷迎阳而跪,布智高声喊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布智,年二十七”,“漕大洪,年二十六”,“张忠,年二十五”,“ 张义,年二十三”,“今结为异性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地不容!”,“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地不容!”,“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咚”,“咚”,“咚”,“咚”……四人敬天敬地,磕拜了三个响头,“大哥!”,“二哥!”“三哥!”,“二弟!”,“三弟!”,“大哥”,哈哈,哈哈,哈哈……  顺应“筷”意,四人正式结拜为异姓兄弟,布智年二十七岁(老大),漕大洪年二十六岁(老二),张忠年二十五岁(老三),张义年二十三岁(老四)。  ……  古烈天得知张氏兄弟入会被拒之事后,当即收张忠、张义、布智为清江帮会“江”字辈弟子,并把江业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从此以后,古烈天更为相信漕大洪,他心中的天平也逐渐从江业那儿向大洪移去,而古岚也慢慢对大洪产生了好感……  变化――世界上永远不会变的就是变化。  大洪变了,变得不再谦虚机谨,变得有些自负不羁。他的家也变了,与刘慈相依多年的茅草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村中央那新建的深宅大院!  江业察觉到了古烈天对自己的冷淡,更感觉到了古岚对漕大洪的好感,他担心,担心即将到手的一切会付之东去……  现今的江业除了吃喝玩乐外,什么事也不干,他所管辖的朱雀堂更是日益昏衰!  人在得意时,这日子过的总是无比的快,转眼间又是一个春天……  正逢春风得意的大洪,今个特意打扮了一番,溜齐的长辫,崭新的长袍,此刻,他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因为古岚就在他身边,他们正悠闲地走在长街上,一会儿东问西寻,一会儿左顾右盼,两人可不是在寻人,而是在买贺寿之用品,下个月就是刘慈的五十大寿……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7章 争风吃醋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和古岚肩并肩,有说有笑地游走在十里长街上……  “漕掌柜!这是去哪啊?”  大洪拱手道:“王掌柜好!”  古岚眨着眼睛:“大洪哥,他是谁啊?”  大洪笑着道:“他是王家茶铺的掌柜。”  “漕掌柜?”  “现在啊,‘掌柜’是个尊称。”说着大洪指着前方卖菜的男子:“他也是掌柜。”  古岚抿嘴微笑:“那我也是喽,古掌柜。”  “漕大哥!”,前方三名男子拱手道。  大洪微微点头示意。  “知道吗?今天是我这一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大洪悄悄地在古岚耳边说道。  古岚脸颊一红,低头不语。  大洪痴痴地盯着她:“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尤其是两个小酒窝……”  古岚面带羞涩,忙岔开话题:“我们去刘家烛艺吧,那里贺寿的红烛可是全清江浦最有名的!”  大洪憨笑着:“随便,你做主。”  “彩妮姐今天怎么没陪你?”  大洪面色一紧:“她?她陪我?她为什么要陪我?”  古岚轻语:“上次彩妮姐对我说,下年初,你们就要成亲了。”  “成亲?下年初?她说的?”大洪急嚷道:“我和她只是好朋友,谁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  “江业?”……突然古岚突然停下了脚步,凝望着前方。  大洪顺眼望去,前方一男子面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恶光闪闪……  此刻,他们三人对峙在街中,场面是异常的尴尬……  古岚问道:“江业,你怎么在这?”  江业冷笑一声:“我怎么在这?我不能在这吗?今天大小姐倒是有时间啊?”  古岚淡淡言道:“下月是刘姨五十大寿,大洪哥让我陪他买些祝寿用品。”  江业面目狰狞,指着大洪,大喝道:“漕大洪如今在这条街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吆喝一声,店家还不直接把用品送到他漕府,需要你陪?”  古岚话语略微生硬起来:“江业,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那么不讲道理!”  江业颤抖的双唇一张一合:“哼!我约你几次都说没空,今天有空了?有空和这个烂脸逛街?”,接着又阴阳怪气地嚷道:“他娘过寿,又不是你娘过寿,看把您给急得!”  很少生气的古岚,这时藏起了那可爱的酒窝,气着说:“江业,你至于吗?”  大洪见古岚受了委屈,心中顿时恼火,喝道:“江业,你说谁烂脸?这条街还没有人这样说我,是我约古岚来的,有种就冲着我来,与她无关!”  此刻,江业气得是双眼通红,恨不得把大洪给嚼碎吃了,他咆哮着:“哦!差点忘了,您现在可是古爷身前的红人啊,谁要不给您面子,那不是找死吗,我说的没错吧,未来的舵主!”,他又大笑起来:“这清江帮会也可以改名了,叫……就叫烂脸帮。”  忽然,一阵疾风从古岚耳边撩过,“啪”的一声,大洪一拳打在江业脸上……  江业只觉眼前一黑,被打倒在地,一股热流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古岚惊道:“啊!这!江业,大洪,”……  江业身上的白马褂,胸前多了血色“红花”,他擦了擦鼻血,晃晃地站起身来,笑着道:“打啊!有种打死我!打死我你就可以和古岚在一起了,来啊!”说着摇摇摆摆地向大洪走去:“烂脸,你今天不打死我,就是个大孬种!”  “你们给我住手!”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古烈天急步走了过来。  大洪、江业顿时低下了头,双双不语……  古烈天眉毛倒竖,气哼哼地走到他们中间,指着他们:“都给我滚回去!”  ……  深夜,古烈天没有回至府上,而是在清江帮会总舵……  客堂外的枫树在晚风吹抚下,莎莎作响,古烈天独自在客堂里来回踱着步,每逢要有重大事情,他都喜欢一个人静思……  次日清晨,张家村……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张忠打开门,一弟子握拳道:“张哥,漕大哥在吗?”  张忠点头道:“他在屋里。”  那弟子抱拳道:“我找漕大哥有事!”  张义拱手道:“请!”说罢两人向屋内走去……  此时,大洪正和张义、布智在里屋陪着张母喝茶聊天,木桌上摆放着多样点心:桂花豆沙糕、炸狮子头、清江酥糕……  大伙儿见张母腿已经痊愈,个个是满脸喜悦,他们开心地说着、笑着……  “漕大哥!”那弟子走进屋内,抱拳道。  欢喜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凝起来……  大洪心中一顿,寻思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找到这来了?”,他起身,望着弟子:“出什么事了?”  “古爷去了常赢楼!命小的来请漕大哥,让您中午也赶过去!”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看。  布智道:“古爷去了常赢楼?”  弟子点头道:“正是!”又接着道:“早上漕大哥不在总舵,古爷便命我去青龙堂找他,古堂主说来这能找到他,于是我就赶了过来。”  大洪心想:“捻子占领了常赢桥西侧的丰济仓一带,他们的势力一直都集中在那里,古叔平日最讨厌这些捻子了,今天怎么去常赢楼了?”于是对弟子道:“确定是常赢桥下的常赢楼吗?”  弟子点头道:“是桥下的常赢楼,我怕听错,便问了古爷几遍。”  布智起身拱手道:“有劳兄弟了,他马上就到!”  弟子拱手退去……  张母紧张地看着大洪:“大洪,出什么事了?那么急着去?”  大洪笑着道:“张妈,没什么事,在清江浦我们能有什么事!”  张忠看着大洪:“常赢楼一带那可是朱雀堂的地盘,古爷去那做什么?”  大洪摇了摇头:“自从捻子来了后,那一带现在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了。”  张义道:“二哥,什么捻子不捻子的,他要是惹我们,我马上就去捻了他的军,我们可自小就在常赢桥一带混了。”  布智笑着道:“四弟说的倒是不假,我们打小就在常赢桥玩耍,对那边很是熟透!但现在毕竟不是以前了,自从捻军来了后,常赢桥周边可谓是乌烟瘴气。”  张忠哼了一声:“原先桥西的二里闹街,现在倒好,变成‘二里军营了”,到处都是捻子,这店铺关了个大半。”他伸出双臂,左右挥斩:“气的我直想劈他七八十个的!”  哈哈,哈哈,哈哈……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8章 险象环生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张义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古爷为什么要去这常赢楼……  他皱眉道:“常赢楼?那是楼吗?乖乖,一小瓦房,菜难吃,酒难喝,古爷好好的去那做甚?”  这时,布智眼神一聚,盯着大洪:“难到……”  大家的目光齐聚向布智。  “怎么了,大哥?”  布智严肃起来:“二弟,看样子古爷是让你闯一下江业设的‘鸿门宴’了!”  “鸿门宴?”,“鸿门宴?”张忠,张义互相望了望。  大洪顿时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他想让我有去无回啊!”  张义不耐烦起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这猪宴、羊宴我倒是吃过,这鸿门宴是个什么宴啊?”  布智摆手笑了笑:“那鸿门宴可不好吃,吃不好会丢性命的!”  张义嘿嘿一笑:“大哥真会说笑,吃个屁宴能丢性命?”  张忠神色严肃:“大哥说这宴席不好吃,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张妈听布智这么一说,立刻脸色煞白,目露惊色:“这,这什么,什么宴席的,你们谁都不许去……”  大洪笑着对张母道:“张妈,放心,古爷也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张母一听,古爷也在这才放下心……  大洪信心十足地看着布智:“毋须担心,他江业并非项羽,况且我不但有张良,还有两个樊哙啊。”  “看样子二弟已胸有成足了!”  大洪微笑着:“有你们在,我自然是成足在胸!”  张义生气起来:“到现在为止,还没人告诉我这‘鸿门宴’是什么个意思?”  呵呵,呵呵,哈哈……  “你们又笑我?哼!”……  鸿门宴可是暗藏杀机的一次酒宴,宴席上刘邦可谓九死一生,这次大洪也会非生即死吗?这酒宴真会是他们所想的“鸿门宴”吗?,他们四人没再多想,向常赢楼行去……  半个时辰后,张义指着前方:“前面那破瓦房就是常赢楼了。”  大洪一望,只见一座黑色卷檐瓦屋立现在前方。  “呼咻”,“呼咻”……狂风卷着灰渣一并袭来,叫人眼睛难以睁开,大街上行人不多,几乎全都是头戴黄巾的捻子,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大洪的心中盘升……  “二哥,直接进去吗?”  大洪抬头看了看门楣,默念道:“常赢楼……江业,我来了!”,他深深吸了口气,上前推开了常赢楼的大门。  “咯啦啦……”这门声,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间,屋内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紧盯着他们……  “哈哈哈……”布智大笑了起来:“五湖来聚义,四海皆兄弟,今日我等兄弟前来吃酒,希望不会扫了诸位的雅兴,这每桌的酒钱我等兄弟给添了。”  “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大洪等人闻声望去,只见两道寒光隐隐射来,厅堂中间,一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双目圆睁,正盯向他们……  布智注视着那半脸黑须的男子,大声道:“我们走的是忠道、义道、忠义之道。”  半脸黑须男子头一转,继续喝起酒来……  大洪环顾四周,厅堂里零零散散坐了十多桌人,东首两桌与西首两桌坐着头扎黄巾、背挂大刀的捻子,其余几桌吃酒之人衣着各异,个个面色凶狠,一看便知是些亡命之徒。  大洪高声道:“这么多兄弟在此一聚,真是热闹的很啊,每桌再添“清江一品鸭”一份!”  忽然,坐在东首的一男子,“啪”一声,拍桌而起,“铮……”拔起背后的钢刀,银光一闪,锋指大洪,“哪来的狂徒?竟敢挖苦我等?”  大洪应声笑道:“兄弟此言差矣!我实乃好意,若不喜欢吃这“清江一品鸭”,不添便是,何来挖苦之意?”  “哼!”,那男子气冲冲地坐了下来……  厅堂一下子寂静下来,只有那嚼菜的咯嘣声,倒酒的哗哗声……  “漕大洪!”  “江业!”大洪随声向厅堂中间寻去。  此刻,江业与二名男子站起身来,朝大洪等人走了过来。  眨眼之间,江业等三人已至大洪面前。  “你就是漕大洪?”江业身边一短脸男子道。  “我就是!”大洪看着眼前这位个子不高,体格健壮的男子。  男子不屑一顾地瞟了大洪一眼:“年轻人不要锋芒毕露!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  “年轻人不锋芒毕露?什么意思?”  那短脸男子眼一斜:“听古爷和江兄弟都提起过你,我今日特来见识下你的手段如何。”话语间,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  漕大洪毫无怯色,拱了拱手:“敢问阁下是哪路英雄?”  短脸男子哈哈大笑道:“我叫苏天福。”  布智脸色一惊:“你就是捻军四大猛将之一的霹雳虎――苏天福?”  苏天福哈哈大笑几声:“哦?你认得我?”  布智微笑着说:“咸丰六年三河尖一战,霹雳虎赤手双臂激战数百名清军,勇擒清军将领郑驻,从而一战成名!”  布智又朝苏天福身旁那名面无表情的男子看了看:“想必这位便是人称‘铁面阎罗’的捻军四猛将张乐行吧!”  那男子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眯了眯布智。  江业冷哼一声:“没想到你个破书生,懂的还蛮多的!”  张忠满脸的不服气:“什么破书生?他是我大哥,布智!霹雳虎?阎罗妖怪?俺怎么从未曾听闻过这等妖魔鬼怪!”  苏天福目露凶光,怒喝道:“汝等小儿,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下次就认识爷爷了!”,“爷爷”两字还未说完,他已腾空跃起,双肘向外,如同饿虎扑食般,击向张忠……  张忠一愣,自言道:“泰山压顶!”,他双臂一抬,双肘一横,“啪”,“啪”两声……两人手肘击打在一起。“嚓”,“嚓”,张忠顿时向后了两步,心中念道:“好功夫!”。  东西两侧的四桌捻军见状纷纷全部站起,拔起背上的钢刀。  只见张义右臂高高抬起,手掌一竖,朝捻军手中的钢刀劈去……  “啪”、“啪”、“咣当”、“咣当”……两名捻子捧着不断颤抖的右手,地上则是两把断碎的钢刀!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  张义脸一横,大声喝道:“不怕死的过来!试试爷爷的劈山掌!  苏天福心中默道:“劈山掌?武觉恩师?”……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39章 同门相聚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张忠挥舞着双拳,向苏天福击去。  苏天福左臂一挡,右拳一闪,直向其面门击去,张忠身子一侧,左脚飞起……  “啪”,“啪”,“嘿”,“嘿”,十几个回合过去了……两人仍然不分胜负!  突然,苏天福惊叹起来:“你怎么会这通臂拳法?”  张忠反问道:“你怎么也会通臂拳法?你方才使得那一招应该是‘泰山压顶’吧?”  “少林武觉大师是你什么人?”  张忠拍了拍胸:“武觉大师是我恩师!”  苏天福立刻收回了拳,注视着张忠:“恩师?武觉大师是你恩师?你是少林弟子?”  张忠双拳一架,“少说废话!俺可好久未打的那么过瘾了,你我还未分出胜负,继续来……”  苏天福手一顿,“等一等”,他走到一捻军兵士身旁,拿过其手中钢刀,右臂高举,“嘿”一声向钢刀劈去……“啪”、“咣当”,钢刀瞬间断为两截!  “好!”,“将军厉害!”,“好哦!”,“将军武功天下第一!”……一时间惊叹声四起……  苏天福表情严肃:“二位师弟,我乃武觉大师座下大弟子,法号‘醒目’……”  “将军是武觉大师座下大弟子?”,“将军是少林寺弟子?”,“你没听吗?法号‘醒目’”,“将军是少林弟子?”,大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张忠、张义深感惊叹,“你就是‘醒目’师兄?”,“你是大师兄?”  布智看了看大洪:“大师兄?没想到苏天福居然是张忠、张义的大师兄?”  大洪叹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难怪他们的拳法及招式如出一辙。”  苏天福仰首叹道:“我自小便拜武觉大师为师,在少林寺学习功夫。”他顿了顿,低头道:“后来由于我功利心切,便偷偷地下了山,机缘巧合下参加了捻军,我对不起师傅啊!”  张忠抱拳道:“大师兄,我和家弟张义六年前去了少林寺,机缘巧合,拜得武觉大师为师……”  江业做梦也没想到,苏天福是张忠、张义的大师兄,甚为气愤,怒吼道:“霹雳虎,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快教训一下站在你对面的、脸上有红色胎记的男子!”  苏天福若无其事地看了漕大洪一眼,问道:“两位师弟,他是你们的朋友吗?”  张忠点了点头:“我们是结拜兄弟!”接着他把与大洪如何相识,如何结拜的经过向苏天福简单述来……  苏天福听罢,走到大洪与布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大洪抱拳道:“苏将军!”  布智拱手言:“苏将军!”  江业见状气得是满脸通红,指着大洪叫嚷道:“谁去教训下那烂脸之人,打他一拳者赏银一百两,把他打吐血者赏银一千两。”  “混账!”一声厉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一白发男子。  “古叔!”  “古舵主!”,“古舵主!”……  “江业,还不嫌丢人吗?”  江业未敢作声,他深深吸了口气,端起临桌上的酒碗,一口饮尽……  苏天福眉头一紧,问道:“不知师傅他老人家的咳嗽病,现在好了没有?”  张忠神色黯然,低声道:“师傅,他……他……”  “师傅,他……他怎么了?”  “师傅……他……三年前已经圆寂了!”  苏天福心间一震,猛然向后退了两步,“什……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义哽咽道:“大师兄,师傅……他已经圆寂了!”  失魂落魄般的苏天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喃喃道:“师傅,徒儿不孝啊!徒儿不孝啊!……”,“咚”、“咚”,“咚”……,他拼命地嗑着响头。  张忠、张义赶忙上前搀扶起苏天福。  “二位师弟,我不配做你们的大师兄啊!”  张忠看着满头鲜血的苏天福:“大师兄,师傅临终前多次提起,他这辈子收过一个好徒弟,那就是你,‘醒目’师兄!”  苏天福一怔,拽着张忠的胳膊:“师傅,他……他真的这么说?”  张忠点了点头……  泪流满面的苏天福,黯然失色道:“我要去少室山,去拜祭我的恩师……”  张忠双目湿润:“大师兄,我们陪你一起去,一同去拜祭恩师。”  张义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大师兄,我们一起去!”  “师弟!”,“师兄!”,三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  就连“铁面“张乐行,也不由得双目红湿。  苏天福、张忠、张义向众人一一辞别后,便离开了常赢楼,动身前往嵩山,去拜祭武觉大师。  张乐行与捻子们随即也离开了常赢楼……  “把门给我关上喽!漕大洪,你今天休想走出这大门!”,江业恶狠狠地看着大洪……话音刚落,那些乔装成客人的朱雀堂弟子们纷纷从四面向大洪、布智围了过来。  古烈天怒目一睁,喝道:“反了你们!”  那些弟子们顿时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半步……  古烈天缓缓地走向江业:“你太令我失望了!”  江业借着酒劲对古烈天嚷道:“他哪点比我强?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样对我?”  古烈天摇了摇头:“张忠、张义、布智原来都是投奔你朱雀堂的吧?身为一堂之主的你,是怎么做的,整日花天酒地,不问堂中之事。你对得起堂中的众多弟子吗?对得起‘堂主’这二字吗?”  江业发狂般地咆哮道:“我不配做堂主,我只配做条狗!让这个烂脸做你的女婿吧,我爹算是白死了!”  “啪”一声,古烈天一巴掌重重地抽在江业脸上:“混账东西!”说罢,他气血上涌,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了下去……  大洪、布智见状,赶忙上前……好在扶住了古烈天。  “古叔!”,“古舵主!”……  片刻……古烈天睁开了眼睛,手捂着胸口,双唇颤抖:“江业,如果当年被刺的人是你爹,我也一定会用生命去保护他……”  望着脸色苍白的古烈天,江业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他像根木桩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0章 洪堂堂主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嘭”,“嘭”,“开门!”,“开门!”…… 楼门外传来一阵阵杂吵声。  “啪”,“啪”,“嚓”,“嚓”,……古振江带领着几十名弟子破门而入。  “妈妈个巴子!江业!江业!……”古振江四下寻视。  突然,古振江停下了脚步,“叔叔!”……他向古烈天跑了过去。  古振江望着双唇乌紫的古烈天,“叔叔,怎么了?”又看了看大洪:“这是怎么回事?”  大洪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江业!”古振江怒吼道,“叔叔,我已得知江业这小子吃里扒外,勾结捻子,意图伤我同门,按照帮规,三刀六洞!”  此时,江业抖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三刀六洞?我的心早已千刀万洞了。”  “先把这个破楼给我砸喽!”古振江手一挥,弟子们立刻冲了上去。  朱雀堂弟子们见状不妙,立刻向楼外狂奔,做鸟兽散去。  “谁都不许砸!”  弟子们立刻停下了脚步。  “都给我回去!”  古振江眉头微垂望着古烈天,“回去?”,他对弟子们吩咐道:“都给我赶快砸,砸完就回去!”  乒乓,啪啪,咣当,轰隆,咣……一时间整个厅堂乱作一团。  古烈天怒道:“难道我说的话,都没听见吗?”  厅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二,来只烧鸡,几盘小菜,一壶烧酒。”几名男子走了进来。  “快走!快走!……”几名男子顾不上多说,纷纷向门外跑去。  古烈天缓缓走向门外:“都给我回去,不听令者帮规处置。”  “都给我回去!”古振江招手道。  ……  一个时辰后,清江浦忠义堂……  四平、青龙堂堂主古振江、白虎堂堂主胡大丰、玄武堂堂主隆飞及诸多弟子聚在忠义堂内。  大家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窃窃私语,都在猜想因何故而议事!  胡大丰神色不安,左顾右盼道:“江堂主这次怎么没来?”,他身后的弟子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胡大丰脸色一沉,张目结舌道:“此事当真?”,那弟子点头道:“千真万确!”  “把漕大洪叫进来!”  “是!”一弟子迅速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大洪来到忠义堂,“古叔,您找我?”  古烈天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忠义堂”之匾深鞠三躬,顿了顿,回首道:“从现在开始,清江帮会正式设立第五个堂口――洪堂,堂主漕大洪!洪堂与青龙堂共同负责码头诸事项!”  “设立第五个堂口?”,“洪堂?”,“堂主漕大洪?”,“这是怎么回事啊?”,“就是他!就是他!”,“原来那小子啊!”,在场的弟子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清江帮会正式设立第五个堂口?取名洪堂,堂主漕大洪?”大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大丰起身道:“大哥,这,这恐怕有些欠妥吧……”  古烈天没去理会胡大丰,他手一示,堂内立刻鸦雀无声。  “我再说一遍,从现在开始,清江帮会正式设立第五个堂口,取名洪堂,堂主漕大洪!今后凡是本帮有能力之弟子,不论资历、不论家境,一律重用!”  “哦!哦!”,“论功行赏,弟子们服气!”,“古爷明鉴!”,“我要努力成为咱帮会第六堂堂主!”,“我要成第七堂……”,弟子们高举双手,畅言起来……  胡大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大洪抱拳惊讶道:“古叔,我……我……”  “怎么,不敢做这洪堂堂主吗?”  “我敢!”  “好!这才像个男子汉!”  香台旁一弟子喊到:“洪堂堂主漕大洪敬香,行九叩礼!”  大洪缓缓地走向香台,双手捧起三根长香,行九叩大礼……  至此,漕大洪成为了清江帮会洪堂堂主……  古烈天让大洪去常赢楼,其目的是想调解他与江业之间的矛盾,他没想到江业的心胸会如此狭隘,而大洪他们的豪情与气魄则彻底征服了这位帮会总舵主……  傍晚大洪村……  漕大洪宅中已是人满为患,前来道贺的有村里的人、帮会的人、官府的人,谁也想不到这个被人称之为“扫帚星”、“锅底脸”的小男童现今成为了清江帮会的洪堂堂主。  此时,大洪站在院子中央, 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皎洁的圆月,心中感慨万千……他想告诉远在京城的方叔、告诉前往嵩山的三弟、四弟,告诉远在上海的候成、告诉古岚,他现在是清江帮会洪堂堂主了;他想告诉以前所有欺负过他、侮辱过他、嘲笑过他的人,他们欺负错人了、侮辱错人了、更笑错人了!  看着满院、满屋前来道贺的人们,大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此刻,常赢桥西街的江宅却异常寂静,昏暗的烛光下,江业和胡大丰正在窃窃私语……  漕大洪,不,现在应该叫漕堂主了……  人在最自满时最容易自我膨胀、最容易目空一切!世上没有人会一帆风顺!大洪也不例外,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正悄悄地向他走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1章 万丈深渊(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七月的清江浦显得有些闷热,树上的知了也受不了这热浪的侵袭,狂躁地嗡鸣着……  午后石码头……  片片树荫之下,呼噜声四起……一阵清香飘来,从船上走下两名婀娜女子,她们不是别人,正是千里香和刘丝丝。  由于受战乱的影响,鸿运楼的生意也随之一落千丈,千里香变卖了所有家当去了长沙,这一来是去散散心,二来是去看望在长沙卧病在床的叔叔婶婶。  她去长沙的这三个月里,发生了诸多事情,大洪成为了洪堂堂主、长沙叔婶的病逝……这次回来,除了帮古振江和刘丝丝牵线外,她更是为了一封急信……  安顿好刘丝丝在迎宾客栈住下后,千里香便匆匆地离开了客栈,她没去大洪村,而是直奔常赢桥西街江业的宅院……  “啪”,“啪”,“江业”,“江业”,千里香满脸急色,用力地拍打着江宅大门。  “吱”…… 一青衣男子在门内嚷道:“嚷什么?嚷什么?大响午的还让人睡不睡了?”  千里香用丝帕朝自己扇了扇:“快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千里香姑姑来了!”  青衣男子抓了抓脑勺,喃喃道:“没听说主人有姑姑啊?”  千里香喝道:“要你去禀报,你就去禀报,那么多废话干嘛!”  青衣男子盯着毫无怯色的千里香,顿时肃然起敬,应道:“我,我这就去禀报!”,急忙向内跑去……  眨眼功夫,青衣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主人,主人有……有……”  千里香焦急地瞄着那男子嘴巴:“是有请吧!”  那青衣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正,正是!”  千里香道:“好,好了,快,快给姑姑带路……”,说完她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男子弯着腰拱手:“姑姑请,我,我前面带路。”  穿过了庭院,往东一转,又经过一条长廊……  男子停下了脚步:“姑姑,江堂主正在书房等候!”  千里香二话没说,推开屋门,向内走去……  屋子不大,东西两侧各摆放了几张红色木椅,每张椅子前都有一个褐色椭圆型的木座,上面搁着精美的青花茶具。  此时,江业背着手,站在北墙上悬挂着的一副娇美艳丽的“牡丹花开”前……  “哎!牡丹花虽然鲜艳绚丽,但始终比不上高贵、致雅的兰花,难怪人家会独爱兰花!”,江业摇头叹道。  千里香冷笑了下:“你又何必挖苦我呢,你喜欢兰花,可是人家兰花可不喜欢你。”  江业转过身,手一摆:“好了,咱们谁也别说谁。”  “你为什么要通风报信给我?”  “为了我们!”  千里香眼角一提,“打住,我和你,不是我们。”  “我想我们谁也不想看到那个烂脸,哦不,不想看到漕大洪和古岚成亲吧!”  “你在信上说,有办法能让大洪死心塌地地爱上我?”  江业笑了笑:“当然有办法!”  “什么办法?”千里香不由自主地朝江业走去。  江业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对千里香:“用这个。”  “这是什么?”  江业眼光一闪:“催情散!”  千里香柳眉一皱:“催情散?这不是春……”  “你想办法让漕大洪服下,你就可以和他共度良宵了,然后再去找他娘,他娘这个人很传统,必然让他娶你回家!”  千里香手心颤抖,心想:“这么阴毒的计策,也只有你能想得到,哼!看上去是在帮我,其实是帮自己,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夺回古岚了。”  江业用手指拨了下千里香的下巴:“我可是为你好,想办法约他出来,找机会让他服下催情散……”他又悄悄贴近千里香的耳边:“然后他就是你的了……”  千里香耳根通红,悄悄地收起了催情散,“你真是个阴险毒辣之人,我是不会听你的,哼!”说罢转身往屋外走去。  “晚些再去大洪村找他,他过一会才能到清江浦。”,江业冷笑道。  千里香停下了脚步,“他去哪了?”  江业肩头一耸:“他和他娘、古叔、古岚、古振江去紫金山上香去了!”  千里香没有转身,含泪笑道:“哦?是吗?你怎么没去?”  江业黯然自嘲:“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被遗忘的人!”  千里香伤心至极,她用手捂住了嘴巴……  “他们去了有四天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估摸着今个傍晚就能到清江浦!”,江业严肃地说:“千里香,我劝你还是尽快动手为妙,否则你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吧!”……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2章 万丈深渊(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江业这句“否则你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吧。”让千里香心头一惊,她克制住内心的波澜,淡淡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的事吧!”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  离开江宅,千里香混混沌沌地回到客栈,刚进厢门,她胸口一闷,鼻头一酸,眼前花白一片……她看了看正在床上酣睡着的丝丝,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泪水从指缝中划过,耳边不断地响起:“你难道想看到漕大洪和古岚成亲?”,“他们去紫金山上香去了!”,“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被遗忘的人!”……  千里香捂住耳朵,拼命地摇晃着额头,恍惚间眼前金光一闪,她迎光朝木桌上的铜镜望去,镜中的她少了少女般的青涩,多了些女人的韵雅;少了开心的笑容,多了些伤心的眼泪……  千里香掏出那个白色小瓷瓶,“你想办法让漕大洪服下,你就可以和他共度良宵了,然后再去找他娘,他娘这个人很正统,必然让他娶你回家!”,“然后他就是你的了。”……想到能和大洪长厢厮守在一起,她细眉毛一皱,暗自下了决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千里香望着熟睡的刘丝丝,灵机一动找来纸笔,在纸上画了一对男女、一张桌子、几个盘子和一个月亮,又把十两纹银压在了纸上。由于她不会写字,所以只有通过这画告诉丝丝,自己晚上和别人吃饭去了。  随后,千里香仔细梳洗打扮了一番,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满心思绪地离开了客栈,前往大洪村……  半个时辰后,已至大洪村漕宅。  千里香徘徊在漕宅门前,想到江业这卑劣的计策,她收回了正欲叩门的手;想到能和大洪长相厮守,她便顾不得那么多了,深深吸了气,“啪”,“啪”,叩了叩门……  “咯”,“咯”,屋门打开了,一男子看着千里香道:“小姐,您找谁?”  千里香看了看那名男子,“你是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大洪回来了吗?”  男子道:“我叫得福,是刚入帮会的弟子,漕堂主他们去紫金山上香去了。”  千里香心中惊喜:“洪堂?大洪成为堂主了?”她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漕大堂主什么时候回来?”  男子道:“去了已有三日了,应该快回来了。”  千里香暗想:“江业果真没胡说……”  男子抱拳道:“不知小姐找堂主有何急事?”  千里香笑了笑:“大洪和我说了,他们正在途中,估摸着晚些时候能到清江浦,我在这等他。”  “请问小姐是堂主的……”  千里香双眼一眯,大声道:“我是堂主夫人……”说罢大步向门内走去。  男子一听是堂主夫人,不敢怠慢,一时已紧张的满头大汗。  千里香笑着说:“别紧张,你忙你的,我随便走走。”  男子弯腰作揖道:“是!有什么事,堂主夫人尽管吩咐!”  千里香手轻轻一摆,“去忙吧!我走走!”  “堂主夫人”,千里香听到这几个字后,心间甚为开心,但一想到大洪和古岚在紫金山上,说笑嬉戏、卿卿我我,不禁又是心头一紧,默念到:“大洪啊大洪,你难道对我连一丝丝的感觉也没有吗?你怎么对我那么绝情?”  忽然,千里香仿佛听见大洪正在门口呼唤着她,转身一望,原是思念在作祟……天色越来越黑,她的步伐越来越慢,她累了,不只身体累,心更是累了。  千里香坐在院内的石凳上,双手托着脸庞,凝望着大门。  皎洁的月光印在她那憔悴的脸庞上,让人不禁泛起怜爱之情……慢慢地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  门打开了,大洪和刘慈在五、六名男子的簇拥下向门内走来。  千里香赶忙站起,望着日夜思念的漕大洪,她竟不知所措起来,怔怔地站着那里……  这时,一弟子在大洪耳边说道了几句,大洪朝千里香这边望来,“彩妮?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去长沙了吗?”  千里香整了整发鬓,朝大洪他们走了过去。  “刘姨、大洪,你们回来了啊!”千里香握着刘慈的手。  刘慈点头笑道:“闺女,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听大洪说你去长沙了……”  “彩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千里香红湿着双眼,望着刘慈和大洪:“我,我可想你们了!”  刘慈笑着对千里香道:“阿姨也想你,你这一走,可没人陪我说话喽。”  千里香本想问道,“古岚最近经常来吗?”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改口道:“往后啊,我天天来陪刘姨。”  刘慈开心地道:“好,好,闺女,有空就来陪我,阿姨不打搅你们了,我先进屋了。”刘慈看了看大洪和千里香,笑眯眯的朝里屋走去。  千里香痴痴地看着大洪,一时间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3章 万丈深渊(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千里香含情脉脉地对大洪道:“知道吗?我等了你半天……”  “我等了半天?有什么……”  “事”字还未说完,千里香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她抽泣道:“叔叔、婶婶离开了人世……我难受……”她把头轻轻地依偎在大洪肩上,地上的斜影已合为一人。  千里香微微抽搐着身子……女人一流泪,男人就心碎。  大洪想扶起她,但她那眼泪却滴滴如千金般沉重……  “我的心好乱,能陪我喝两杯吗?我明天就走了,可能就不回来了……”  “明天就走了?你去哪?”  “去长沙,能答应我最后一个心愿吗?”  “最后一个心愿?”  千里香用那渴望的眼神,盯着大洪:“最后一个心愿很简单,就是陪我坐一会!”  大洪现在除了能说“好”这个字外,别的字他已说不出口了。  夜晚的街市少了些许酷热,她走在他的身边,说着,笑着,笑的是那样的开心……  “明天我就走了,你会想起我吗?”  “真的决定去长沙?”  微风拂来,千里香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你要是娶我的话,我就不走了。”  大洪一愣,笑了笑:“又拿我开玩笑……”  千里香无奈地看着大洪:“每次你都说这句,能说点新鲜的吗?”  “我……我……对了,这好好的鸿运楼,为什么要变卖?”  “我留不住你的心,还要这楼有什么用?”  “彩妮,我从心里希望你能开心!”  “让我开心?那还不简单,只要你天天能陪着我,我就开心了!”说着,她拉住了大洪的手……  大洪忙把手缩回……  千里香立刻停下了脚步,嚷道:“我明天就离开清江浦了,能给我点美好的回忆吗?”  行人们的目光,刹时朝他们二人扫去……  大洪急忙拽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千里香望着神色严肃的大洪,偷偷笑了笑:“手摸够了没有?”  大洪忙松开手:“方才街上那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一时情急,所以才……”  千里香妩媚一笑:“我可要罚你!”说罢她环顾街市,指着前方:“罚你陪我坐一会,我们就去前面‘江边小栈’吧!”说完,她拉着大洪的手,往江边小栈走去……  刚进小栈,店内一小二喜脸相迎:“两位客官,请问是吃酒还是住宿?”  千里香环顾四周,对小二道:“好酒好菜,全都上来。”  店小二朝千里香身后望了望:“就二位?好酒好菜全都上?”  千里香不耐烦起来:“要你上,你就上,问那么多干嘛!”  店小二点头道:“好嘞!二位客官,里面请!好酒好菜马上就到嘞!”  ……  一盏茶时分,一桌子的酒菜已上齐……  千里香端起酒杯:“今天咱俩来个一醉方休,明天一切都重新开始!”  一杯刚刚喝完,她又满了一杯,“这杯我敬你,恭喜你成为洪堂堂主。”  又满了一杯……“这杯我敬你们,祝你们早生贵子。”  大洪抢下了千里香的酒杯,“够了。”  千里香微眯着眼:“你心疼我了?”  大洪一口把她杯中的酒饮尽。  千里香夺过大洪手中的酒杯,斟满举杯道:“漕堂主,明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能见了。”  “你真的决定离开清江浦?”  千里香点了点头,望着大洪:“你呢?有什么打算?  大洪眼前一亮,高昂道:“我要把清江帮会变成当今最大的帮会,洪堂成为最大的堂口。”  千里香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洪,拍手赞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大英雄,”  大洪端起酒杯,得意地笑了笑:“知道吗?现在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千里香张着嘴,疑惑道:“现在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大洪双眉一横,冷哼道:“真正的男人就是要被众人所敬仰!让众人知道你的存在!没人敢嘲笑你、蔑视你、侮辱你!……”  千里香突然觉得眼前的大洪有点陌生。  大洪摇头晃脑道:“知道吗?前几日,小时候,村里那几个辱骂过我,嘲笑过我的人,全部都跪在了我的面前,求我原谅他们,哈哈!”  千里香急着问道:“那你原谅他们了吗?”  大洪冷冷一笑:“原谅他们?没那么容易!他们跪在地上不停抽打着自己的脸,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自己‘有眼无珠’”,“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千里香急着道:“真是的,他们都跪下了,那就算了呗!”  大洪笑了笑:“我不会原谅他们,如今他们几家都搬出了大洪村,我看屋子空着也浪费,便在屋内养了些家禽!”  千里香惊叹起来:“他们都搬走了?在他们屋内养了些家禽?”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洪,默默无语,心想:“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谦谨、和善的漕大洪吗?”想到这,她不由得喃喃道:“你变了!”。  大洪嘴角轻微扬:“我是变了!因为我现在明白了,想成就一番大业,绝不能心慈手软……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4章 万丈深渊(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千里香这才发现原来大洪的骨子里有着一种男人特有的霸气!一种征服一切的霸气!或许自己正是被他这股气势所吸引……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暗暗发过誓,我将来的夫君一定是位万人瞩目,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找了很久,直到你的出现……”说完,她又喝了一杯。  “我哪是什么英雄,不过我倒是想做个英雄,最近我向古爷提起了一件事。”  千里香看着神情严肃的大洪:“什么事?”她顿时紧张起来,暗想:“难道他向古爷提亲了?”  大洪眉飞色舞起来:“现在我们清江帮会的实力,足可吞并北方的红帮、南方的清帮,到时我们就可以像齐桓公一样,当他个霸主。”  千里香一听与“提亲”无关,这才松了口气,开心地点了点头,至于什么齐桓公、霸主之类的话……她根本听不懂。  大洪情绪激昂地说着……千里香如痴如醉地听着……  不知不觉两壶酒已经喝完,千里香拎了拎空壶,略带醉意喊道:“小,小二,上酒……”  正在椅子上瞌睡着的店小二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道:“来了……”他的腿仿佛绑了铁块般,挪晃着身子,缓缓朝千里香走来。  “酒呢?”  店小二迷糊着双眼:“哦!上酒啊,我听错了,这就去拿……”  大洪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小栈里只剩下寥寥几桌,便对千里香说:“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千里香摇了摇头,傻笑起来:“我就住这,你能留下陪我吗?”  “别胡闹了,早些回去歇息,明个一早我就要去码头,多日未去堂口了。”  千里香摸了摸塞在腰间那瓶催情散,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她悠悠地对大洪道:“你去外面给我买些糕点,明天上船的时候吃……”  大洪向门外瞟了眼,打了个哈欠:“现在已是深夜了,明天我让弟子去买便是。”  千里香撅着嘴:“不,我就吃你买的,你出门就看到了,旁边就有,你不买,我就不走……”  大洪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往门外走去。  千里香盯着大洪,直至出了门,她喊道:“小二,酒呢!”  店小二应声跑来:“来了,客官,本店的酒今日已经全部卖完,这是最后两壶了,都给你们了!”  千里香从腰间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晚上还有厢房吗?”  店小二看着闪着光的纹银,顿时困意全无,忙点头道:“有,有,要几间有几间。”  千里香寻看左右,小声道:“给我一间上好的厢房,这银子够吗?”,“够”字刚说完,店小二忙抓起银子,咬了口:“够,够,住上一个月都够。”  千里香玉手一摆:“就住一晚,剩下的银子给你了,下去吧。”  店小二急忙把银子揣进怀里,弯腰而退。  这时,千里香把催情散拿了出来,环顾四周后,慌忙地拧开瓷盖,把里面的药丸全倒进了酒壶中,又晃了晃……  “这店铺都关门了,明个一早再买吧。”大洪从门外走来。  虽说在鸿运楼见惯了男女之事,但一想到自己和大洪……千里香的心里却莫名的紧张起来,她深吸了口气,斟满了两杯酒并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递给大洪,故作镇定道:“那明天买吧,喝完这杯,你就送我回客栈吧……”  千里香假装喝完,为了等药的反应,她故意坐下吃了几口菜。  几口菜功夫,大洪已是满脸通红,神智迷糊起来:“这酒,酒,怎么那么大的后劲?我……我……好热,头好晕……”  千里香盯着眼神迷离的大洪:“你……你怎么了?”  此时的大洪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中仿佛古岚正在看着他,正在对他痴痴地笑着……  千里香打了个手势,叫来店小二……  两人一同把满脸通红的大洪搀扶进二楼厢房。  “咯吱”厢房门关上了……  深夜江宅……  时近二更,江业仍坐在书房的木椅上,此刻,一弟子正在江业耳边窃窃私语,他手里端着茶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诡笑……  次日清早,高昂的艳阳在天空中炫耀着灼眼的光芒。  此时,古岚、古振江及四名弟子一大早便至江边小栈门外。  “是这吗?”古振江神情凝重,对身旁一弟子问道。  弟子点头道:“就是这。”  古振江“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走进小栈。  店内小二见一群人走了进来,忙笑脸上前,躬身道:“各位客官,吃酒还是歇息?我们小栈是整条街最……”  古振江怒目四瞟,喝道:“昨晚有没有一个左脸有个红色胎记的男子在这住店?”  店小二歪着头,沉思道:“一个左脸有个红色胎记的人在这住店?我不知道呀,昨天的伙计叫林顺,他今个一早突然不辞而别了,小的叫张宝。”  古振江满脸怒气地盯着张宝:“昨天的店小二不辞而别了?”  张宝道:“正是,我们都在纳闷,这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干了。”  古振江冷冷地对旁边的古岚道:“哼!肯定是漕大洪怕别人说认识他,知道他的丑事,所有把林顺给威胁走了。”  古岚呆呆地站着,神色黯然,淡淡道:“麻烦问下,二楼一字号厢房在哪?”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5章 万丈深渊(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古岚见没人回应,又问了一遍,“麻烦问下,二楼一字号厢房怎么走?”  张宝挠了挠头,推搪道:“店里有规矩……我可不能乱说。”  古振江一把抓住张宝的衣襟,将他提起:“二楼一字号厢房在哪?”  张宝脸色惨白,双脚腾空乱踢着……颤抖着说:“在,在二楼,我,我这就带你们去。”  古振江松开了手,“啪”一声,张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不带路?”  惊魂未定的张宝忙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向二楼走去……  “到,到了……”张宝在二楼东首一间厢房门外停下下来。  古振江对身后弟子道:“你们在门外守候,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是!”……  “啪”,古振江一脚把门踹开,走了进去,古岚紧随其后。  厢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此时,古振江、古岚不约而同地向南首的床榻望去,“啊……”,“啊……”  眼前,地上杂乱的衣物,床上光着上身的漕大洪,仅穿着肚兜的千里香和刘丝丝……  古岚的双眼顿时被泪水所掩埋,她双手捂住了嘴巴,抽泣着……  就在昨天,古岚告诉了古烈天,她喜欢上了大洪……而今天却……更令古岚生气的是大洪不仅和千里香在一起,而且还和哥哥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她眼前一片漆黑,心中不断地嘶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哭泣着向门外跑去。  此时,古振江脸色煞青,五官气的已变了形,大吼道:“漕大洪!漕大洪!……”整个厢房仿佛都抖动了起来。  大洪睁开双眼……  “漕大洪!”  大洪眼前一片朦胧,他使劲地睁开眼睛,余光一扫,惊讶道:“啊……这……这……”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彩妮?刘丝丝?这?这?……”想要坐起,但全身却如散了架般酸痛,不听使唤。  “漕大洪!”  ……千里香、刘丝丝微微睁开了眼睛,“啊?丝丝?你怎么在这?”千里香忙捡起地上的衣物,遮在自己身上。  “姐!我?啊……”刘丝丝满脸惊恐,迅速拉起床上的被褥,盖在自己的身上。  让千里香纳闷和惊叹的是刘丝丝怎么会在这里?  刘丝丝看着身旁光着上身的大洪,她浑身发抖,大叫道:“啊!”……  “漕大洪!我对你不薄啊?我哪点对不起你了?”  大洪只见得古振江唇口不停的颤动,至于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漕大洪,你摸着心口说,我待你怎样?江业说你坏话,我替你说话;你当堂主,我第一个支持你,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刘丝丝时便喜欢上了她,你说我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看着面色灰白的刘丝丝,不禁心间一酸,皱眉哼道:“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可耻吗?”  漕大洪虽未作声,但眼角已湿……  古振江指着门外:“古岚昨日才对叔叔说,她喜欢上了你!而你却做出这等令她伤心欲绝之事,你难道不愧疚吗?”  大洪声嘶力竭地吼道:“不!……不!……”  千里香地上捡起衣物,惊慌失措地批套在自己和刘丝丝身上,问道:“丝丝,你怎么会在这?”  刘丝丝依偎在床角,双臂抱在膝间,目光呆衲,浑身颤抖着……  “丝丝,你怎么会在这?”  刘丝丝啼哭道:“昨日夜晚,一名男子去迎宾客栈找我,说是大洪哥有急事找我,我便与他一同上了马车,后来在马车里睡着了……醒来就,就……”  千里香心想,没人知道丝丝住在迎宾客栈啊,是谁接她来的呢?  古振江冷笑道:“漕堂主,你手下的弟子们倒是很会做事啊!”  大洪如木头一般,面无表情地仰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彩妮?刘丝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振江指着大洪:“默认了吧?你这个不忠不义、口是心非的卑鄙小人!”说着,他掠开上身绸褂,从腰间抽出贴身佩戴的短剑,只听“嚓”一声,剑已出鞘,见那一尺长的短剑寒光四射,杀气腾腾。  古振江双目湿红,以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从今往后,你我就以兄弟相称。”,“古大哥,你和刘丝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洪,干杯,恭喜你成为洪堂堂主。”,“江业,你若再说大洪,我定不饶你……”古振江慢慢放下了右手的短剑……  他看着刘丝丝,她在他心中是那么的神圣纯洁、那么的遥不可及,而今却……  霎那间,古振江眼前闪现着大洪与刘丝丝亲热的场景、古岚伤心欲绝、泪流满面的片段……他顿时怒气冲冠,“你这个无耻小人!”挥舞着短剑向大洪的胸前刺去……  “哧”的一声,“啊”……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6章 万丈深渊(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哧”的一声,短剑插进了千里香的后背。  刘丝丝放声嘶喊:“啊……姐!……快救……”她晕了过去……  ……千里香见古振江挥剑刺来,她便扑在大洪的身上,用身体挡住了利剑。  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从千里香的后背慢慢渗了出来。  门外的几名弟子闻声后,立刻推门而进……  古振江双手颤抖着,目瞪口呆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千里香。  千里香唇无血色,俯在大洪的身上:“知……知道吗?昨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我等这天等了五年,‘咳’‘咳’……”她使出全身力气,把头靠近大洪的脸庞,“我没看错,我的男人是个万人瞩目的大英雄……”  大洪的脸颊一阵冰凉。  “‘咳’……‘我好冷,抱紧我。’”千里香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大洪眼也不眨的看着千里香,嘴巴不停地张合着,仿佛正在说些什么,但什么也听不到。  千里香吃力地说:“替我照顾丝丝……”她看着大洪,开心地笑了起来:“我看见了,我的大洪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正骑着高头大马,向我奔……奔来,我头戴着红盖头,等着我的大……大英雄前来娶我,‘咳’,‘咳’……你骑着马,我……我……躺在……你的怀……怀里……”  千里香的双手慢慢地从大洪的脸上滑落下来,她睡着了,微笑着睡着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地流下……  大洪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仰天长啸:“不!不!啊!……”,“嚓”的一声,他拔出插在千里香背上的短剑,猛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剑指古振江,发狂般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看见她你还不停手?死的应该是我!应该是我!而不是她!不是她!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大洪握剑向古振江刺去……  古振江闭上了眼睛,并未躲闪……“堂主!”,“堂主!小心!”,“堂主!小心!”……几名弟子急忙向大洪冲去。  “你们谁都不要过来!”短剑直抵古振江胸前。  几名弟子已把大洪团团围住。  古振江睁开了眼睛,“为什么不刺下去?”  大洪双眼通红,悲痛欲绝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这都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在这……”  “啊!”……古振江惊叫一声,双手捂着胸前……  大洪一瞧,只见古振江的胸前冒出一个剑尖,他的身后一个黑影闪动着。“嚓”的一声,那黑影手臂一抽,古振江的胸前的剑尖不见了,“咚”的一声,他倒在地上。  大洪定神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古振江的贴身弟子——赵立。  大洪对赵立并不陌生,两年前的一天夜晚,大洪和古振江正在长街上散步,忽听到一人在路边呼救,那人正是赵立,他当时是个乞丐,得了重病睡在路边,古振江救了他,并收他为青龙堂的弟子,由于赵立平时不多言,做事又稳重,深得古振江喜欢,便把他留在了身边。  想到这,大洪盯着赵立,不停地摇着头,惊叹道:“赵立?是你?你居然……居然剑弑古堂主?”  赵立双眼闪着寒光,右手拎着一把长剑,鲜血顺着剑尖缓缓地滴下,他冷笑了声:“杀就杀了!”说完,只听“嚓”、“嚓”、“嚓”几声,几道寒光一阵闪烁,“啊”,“啊”,“啊”……几声惨叫,“咚”,“咚”,“咚”……三名弟子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几句话的功夫,四条性命已葬送在赵立的剑下……  大洪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古振江及三名弟子,怒吼道:“赵立你为什么这么做?疯了……你真的是疯了!你得了重病在路边奄奄一息的时候,是谁救的你?在你没饭吃的时候,是谁收你为弟子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赵立脸上毫无表情,低声道:“那是他想救我,我又没让他救!活该!不说了,受死吧!”  “受”字刚说完,只见白光一闪,“嗖”的一声,剑锋向大洪胸前射来,大洪挥剑一挡,“呯”的一声,两把利剑锋锋相对,金星四冒,赵立左掌一拍,击打在大洪的右手腕上,“咣噹”一声,他手中的短剑顿时被震了出去,落在一丈多远的地上。  赵立继续挥剑向大洪横削竖劈,这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而且一剑比一剑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大洪连连退让,左躲右闪,从而借机分散他的注意力。  “赵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问了,问我也不会说,本来是想杀你和古振江的,没想到多了三个倒霉鬼!  “三个倒霉鬼?他们可是你的兄弟,你还是个人吗?”  赵立冷漠道:“我早已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鬼!”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7章 万丈深渊(七)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分散赵立注意力的做法,起到一定的效果,最起码给了自己喘气的机会……  “我看你连个鬼都不如!”  赵立拧笑起来:“有五个人陪我……足够了……”  “你真卑鄙无耻!”  “方才少算了一个,加上你应该是六个才对。”  大洪看着满不在乎的赵立:“六个?”  赵立吹了吹剑上的血,“还有昨天的那个店小二!”  大洪顿时浑身抖栗起来:“什……什么?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他眼睛圆睁,望着赵立:“店小二见过你,所以你要杀人灭口?我明白了,刘丝丝也是你接来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果然聪明,可惜聪明人总活不长!”赵立抬起手臂,剑锋直指大洪。  大洪压住心中的愤恨,暗自道:“冷静,一定要冷静,必须活捉赵立,不然的话自己真是百口莫辩了!”他指着赵立:“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是江业吗?”  赵立冷哼了一声:“你就是问一千次,一万次,我也只回你一句,去问阎王吧!”说罢,他挥剑刺向大洪。  此时,大洪望向门外,大声喊道:“隆教头,这人杀了古大哥,快拿下此人……”赵立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瞟向门外,“糟了,没人,上当了!”   “呼”,“呼”,一木凳向赵立飞去……  赵立见状挥剑斩去,白光一闪,“嘭”的一声,木凳被削为两半。  大洪紧接着飞跳过去,抡起右拳向赵立面门打去……  赵立身子向右一侧……哪知此招正中大洪下怀,他瞬间收起右拳,肩头向下一沉, 把全身力气集中在右腿之上,“啪”,腾空一脚倒踢在赵立的脸上。  咚,咚,两声,大洪和赵立同时摔落在地上……  大洪迅速捡起长剑,起身剑指赵立:“快说,是谁指使你来的?说了便饶你一命!”  赵立躺在地上,低声吟笑,“呵呵……呵呵……呵呵……”  大洪把剑尖贴在赵立的脖颈上,怒喝:“说!谁指使你来的?”  赵立大嚷起来:“快动手吧!还愣着干嘛,动手吧!”突然,他身子向剑尖撞去……  “你……”大洪忙收回利剑,但为时已晚,剑已刺入赵立的胸膛,大洪一动不动地站着,此刻的他呼吸急促,眼前一片漆黑,犹如坠入了万丈深渊……  “嚓”、“嚓”、“沙”、“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古烈天、胡大丰、江业、龙飞、古岚等人已至厢房门口。  “啊?”,“这?”,“啊?”,“啊?”……  众人朝房内一望,只见大洪光着上身站在南首窗户旁边,右手上的利剑闪着寒光,鲜血顺着剑尖“哒”、“哒”的滴在地上,地上四名男子正躺在血泊之中……众人见状纷纷大惊失色,惊叹不已!  胡大丰立刻走进屋内,四下寻看,突然眉头紧聚,哆嗦着走向躺着血泊中的古振江,“古堂主!古堂主!”。  古振江仍然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背部青色绸褂上已是一大片深红色,胡大丰手背贴向古振江的鼻间,大惊道:“死……死了!……  古岚一听“死了”二字,惊讶万分,刚才出这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她不敢相信眨眼的功夫,几条性命已消逝不在, “哥!……”她向躺在地上的古振江跑了过去。  突然,一阵嘈杂声传来,“古爷!”,“古爷!”,站在门外的古烈天面色惨白,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捂着心口……江业、龙飞等人各个神色紧张,屏气慑息!  古岚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古振江及其他三名弟子,忽然头一晕,身子摇摇晃晃般倒了下去!  大洪赶忙扶住古岚……  江业看到大洪把古岚“抱”在胸前,恨不得咬掉大洪的手臂,他咬着牙,指着大洪,怒喝道:“放开她,拿开你的脏手!”  古岚慢慢睁开了眼睛,二话没说,“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大洪脸上,泣不成声:“为……为什么?为什么?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哥,为什么你要杀那么多人?”她边哭边用拳头不停地砸在大洪的身上。  大洪深深叹了口气,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赵立:“是他杀了古堂主和几名弟子!相信我,我没杀人的!”  江业看着赵立:“他也死了?这不就是死无对证?你怎么不说是我杀的?”  大洪剑指江业:“这一切都是你,是你安排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江业脸一憋,冷笑道:“哼……想杀了我啊,来啊,杀啊,你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多杀我一个!”  大洪眼一瞪:“我现在就杀了你!”  “啪”一声,隆飞一脚踢在大洪的手腕上,“嗖”的一声,手中的剑飞了出去……  胡大丰大声喝道:“教头还等什么,快拿下此人!”  江业随即捡起地上的剑,叫嚷道:“我要替古堂主报仇!”,说完便握剑向大洪刺去……  大洪身子向右一侧,右手顺势抓住江业的手腕,向右一转,剑反架在江业的脖子上,“江业,为什么你这般害我?好,今日我们就一同去九泉之下,找古大哥说个明白。”  江业脸色惨白,惊恐道:“你……你要……干嘛……放……放开我!”  “住手,把剑给我放下……”  大洪望着脸色苍白,嘴角颤抖的古烈天,颤声道:“古叔,我没杀他们,我是被冤枉的,这都是江业的阴谋,都是他的阴谋!”  古烈天凝视着大洪:“事情我自然会查明,把剑先给我放下!”  大洪慢慢移开架在江业脖子上的剑……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8章 万丈深渊(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江业看着剑锋缓缓地从自己脖子上移开,提至嗓口的心,这才渐渐沉了回去……  这时,几声轻柔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  大洪双眉紧锁,侧目转想:“刘丝丝……我不能死,我死了她定要被灭口……我一定要查明真相,找到幕后真凶,给死去的古大哥、彩妮及弟子们一个交代。”他望过众人的尸体……把剑又架回江业的脖颈上……  胡大丰指着大洪,怒喝道:“反了……反了都!你连舵主的话都敢违抗!”  江业未敢多动,他小心翼翼地说:“漕大洪……你连舵主的话都不听吗?”  大洪低声道:“江业,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  江业紧张道:“你可别乱来……有话好说。”  大洪拖着江业向床边移去。  胡大丰冲了过来,叫嚷道:“漕大洪,你想干什么?千万不能伤害江堂主!虽然你们有过节,但你也不能伤害他!”  大洪冷笑道:“江业,这就是你的朋友吗?他的语气反倒是在提醒我,让我杀了你!”  江业摆手道:“胡大丰,你别说了,给我退下……退下!”  胡大丰继续逼近大洪,“你快放了江堂主!要杀就杀我吧!”  “哧”的一声,江业绸袍被剑划了个巴掌长的口子,丝丝鲜血从这腿上的“口子”里渗了出来,江业惨叫道:“哎呦!我的腿……痛死我了……别杀我……别杀我!”  大洪向众人喝道:“谁也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江业,对于此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古岚看着大洪,伤心欲绝道:“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快放了江业,我不会再理你了……不会……”  现在的大洪,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至床边后,大洪对江业喝道:“把千里香给我捧着,捧不好就削掉你的脑袋!”  江业哪还敢还口,他赶忙捧起千里香的尸体,大洪慢慢的退到床前,“丝丝!丝丝!”她由于惊吓过度,已是神智不清,大洪慢慢地把她拉下床……  “向前走,给我放老实点!”大洪一手拉着刘丝丝,一手控制着江业,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大洪的耳边不断地传来“嗡”,“嗡”的响声,一张张既熟悉又可怕的脸庞从他的眼前慢慢滑过……在他的眼前,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总算到了小栈门口。  “啊!……”,“杀人了!……”,“杀人了……快跑……”街上的行人们大声叫嚷着,四散跑开。  “嗒哒”,“ 嗒哒”,“ 嗒哒”……突然间,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驭!”马车在小栈门口停下了。  “大洪……”布智掀开布帘,跳下了马车。  布智环视众人,眼前的一切让他大吃一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暗自道:“看样子,早上江湖传言大洪与古堂主为争女人而大打出手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现在看来这事情比传言还要严重得多!  布智走到大洪的身边,“大洪!”,要不是脸上的胎记,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拿剑之人就是他结拜的二弟。  此刻,大洪双眼湿润,嘴巴微张,眼神发直地看着布智。  江业恳求道“书生,不,布智兄,快让大洪放下剑。”  布智未去理会江业,他径直向古烈天走去。  “晚生布智,拜见古爷……”他向古爷作揖道。  若换成别人肯定是先问大洪发生了什么事,而布智则先向古爷问好,他是想先探明古爷的意思,再做下一步打算,这招委实妙得很。  脸色苍白的古烈天,右手捂在胸口上,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  胡大丰怒视着布智,“书生!你兄弟居然为了女人,杀了古堂主及四名弟子!真是罪不可赦!还不快弃暗投明,把大洪那厮绑了送来!”   布智朝胡大丰笑了笑,缓缓地道:“胡堂主口口声声说大洪杀了古堂主和几名弟子,不知可有证据否?”  胡大丰冷冷道:“证据?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布智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古堂主和四名弟子都死在大洪的厢房内!”  布智问道:“你是亲眼看到是大洪杀了他们吗?”他又大声道:“在场的有谁亲眼看到了?”  古岚抽泣着说:“我当时正好下楼了,没有看到……”  胡大丰愣了愣:“不是大洪杀的,是谁杀的,我们进入房内,只有他一个人手里拿着剑,其他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他又指了指架在江业脖子上的剑,“就是这把剑,瞧,剑上还在滴着血……”  大洪脑海里反复闪现胡大丰所说的话,“你兄弟居然为了女人,杀了古堂主及四名弟子”,“倒在血泊中”,“剑在滴着血”,“罪不可赦”……他使劲地摇着头,狂吼着:“他们是弟子赵立杀的,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杀他们!……”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49章 万丈深渊(九)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漕大洪仰天咆哮着……  胡大丰走了过去,指嚷道:“漕大洪,你还狡辩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要敢做敢当!”  布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胡大丰小眼一瞪:“你,你笑什么?”  布智看着胡大丰,微笑着说:“打个比方,我拿了江堂主家的银子,然后再悄悄放在你的家中,难道就是你拿的不成?”  胡大丰张口结舌:“你……你……你真会狡辩,我看你就是大洪的同伙之一!”  布智摇着头:“我要真是杀害古堂主的同伙,还会来这自投罗网?”  胡大丰被布智气的啊,满脸发紫,当即甩袖喝道:“我不和你说了!反正你们是一伙的!”  布智余光一瞟,发现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他暗暗着急:“这人是越来越多,看穿着大部分都是青龙堂的弟子们,这要是有人起哄,一拥而上……我等必凶多吉少,要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布智神色凝重,抱拳道:“古爷!此事万万不可草率,不能中了真凶之奸计啊!我看是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还请古爷明察!”布智这番话,着实是说进了他的心里……  古烈天最痛恨的便是挑唆、陷害之事,他一听到布智说,“不能中真凶之奸计……”“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顿时心中担忧了起来。  布智见古爷神色略显犹豫,紧接着说:“此事关乎我清江帮会的名誉及前途,请古爷三思啊!切不可中计啊!”。布智的这席话,说的更为精妙,谁也不会反驳他,因为事关清江帮会的名誉及前途。  古烈天的内心被布智所言“事关我清江帮会的名誉及前途”所震动,他对布智道:“你的意思是?”  布智在古爷耳边轻言数句,古爷微微地点了点头……他说完,对古爷等人作揖道:“晚辈等人先行告辞,俗话说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真的永远假不了,那假的永远真不了。”  胡大丰一听布智说“晚辈等人先行告辞……”,立刻摇起了头,他对身后的弟子们说:“这小书生,真会说笑,就算我们白虎堂可以放你一马,但青龙堂的弟子、玄武堂的弟子、朱雀堂的弟子能让你们走吗?”话音刚落,他身后十几名男子一哄而上,把大洪、布智等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领头男子叫嚷起来:“我们今天要给古堂主报仇,你们休想离开这里半步……”其余的男子纷纷叫喊着:“给古堂主报仇!”,“为堂主报仇,让漕大洪血债血还!”,“血债血还!”……  江业也被包围在其中,他已经觉得自己脖子上的剑够“凉”的了,但这十几名男子的眼光更显冰冷,叫嚷道:“这冤有头,债有主,可别伤及无辜!”  古烈天低吼道:“都给我退下!还嫌不够丢人吗!不论真凶是谁,都按帮规严加处置!”  围上来的男子们瞅了瞅古烈天,个个不情愿地退了回去。  千钧一发的局面被古烈天的一句话所化解……  这时,布智招了招手,“马车。”,车夫立刻把马车赶了过来。他神色从容,先将玉殒的千里香从江业的臂中接下,把她捧进马车内,又依次把大洪、刘丝丝扶进马车。一切安排妥当后,布智抱拳道:“晚生先行告退,如真是大洪所为,我与他必将项上人头双手献上!”说罢,便上了马车。  车夫抖动了下马缰,大喝一声“驾!”,马车向东疾驰而去,古爷、江业等人的身影越见越小,直至消失……  车厢内……  布智看到危机暂且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精疲力尽地倚在车厢内,看着黯然失魂的大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成这样?”  大洪失魂落魄般看着布智,抱住他,大叫道:“大哥……大哥……”他把事情的经过对布智一一道来……  听完后布智大为吃惊,喃喃道:“赵立?肯定不是他……到底是谁设下此等毒计?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  大洪神智渐渐清醒了些:“一定是江业,是他指使赵立的,肯定是他指使的!只有他才那么恨我!”  布智摇了摇头:“虽说江业心胸狭隘,对你也是怀恨在心,他诬陷小闹可以,但要设计杀人,他可没那个胆量和智谋!”他深思起来:“如此阴险毒辣之人,会是谁呢?”他又想起方才在古烈天耳边所说的几句话,“晚生等人先行离开,在场的谁的反应过大,那他很可能是真正的幕后真凶……”  布智侧脸看着刘丝丝,问道:“刘小姐,你仔细回想一下,那天你除了见到赵立外,还见过谁?”  刘丝丝身子颤抖,呆呆地坐着,仍是一言不发……  布智轻轻拍了拍刘丝丝的肩膀:“别怕,现在我们安全了……”他不想再问了,知道现在每问一句,只能让她再痛苦一次。  此时,大洪双手捂着脸,他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一切,他多希望现在只是一个梦。  突然,布智和大洪眼睛一亮,同时惊道,“刘姨!”,“阿娘!”俩人齐声对赶车弟子喊道:“快到大洪村!”,“快去大洪村!”  马车向大洪村飞驰而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0章 万丈深渊(十)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马车奔驰在大街上……  大洪看着身旁香消玉殒的千里香,心中悲痛万分,想到阿娘独自一人在家中,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快!再快些!”……  “是,堂主。”,“驾!”,“闪开……闪开……”,“驾,驾……”  也不知过了多久……  “驭……”的一声,“堂主,到了!”  大洪没等马车停稳,便跳下马车。  眼前的宅府屋门虚掩,异常寂静,自从大洪成为堂主之后,府宅还是第一次那么静,静的有些可怕……他来不及多想,急步上前推门而进。  “娘!”,“娘”,原本门内两侧的弟子已不知所踪,院内更是空无一人,“娘”,“娘”……大洪向刘慈居住的后屋奔去……  过了花园,大洪远远瞧见后屋房门大开,“娘”,他迅速跑进屋子,四下一瞧,心中一阵凄凉,屋内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碗筷、衣鞋帽褂全部散落在地上……  大洪木讷地站在屋子中央,一时间恐惧和无助化作两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使他快要不能呼吸……  突然间,布智气喘吁吁跑进屋内,神色紧张地把一张纸条递给大洪:“在你屋内找到的……”  大洪接过一看,纸上写着几个红字:“想见娘,速来码头,晚了就等着收尸吧。”  布智喃喃道:“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而要我们去码头?”  “江业!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大洪咬牙切齿地把纸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房内,他嘶喊道:“啊……啊……我和你们拼了……”说罢向屋外跑去。  布智立刻一步上前,拦住大洪去路:“二弟,清醒点,他们之所以把刘婶劫持到码头,就是想以此来激怒你,让你去送死,别中计了,不能去……”  “洪儿,”“洪儿”,……大洪耳边不断响起娘的呼唤,他绕开布智……  这时,门外两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大洪……  大洪望着眼前这两名衣衫破落,满身血迹斑斑的男子,惊讶地喊道:“三弟!四弟!”。  张忠、张义哽咽道:“大哥……二哥……”他俩猛然扑向大洪、布智……四人抱成一团。  布智一惊:“三弟……四弟……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张忠哽咽道:“大哥,半月前自称是洪堂弟子的一男子去少林寺找我们,他说是清江浦出大事了,二哥被江业等人打成重伤了,要我们快些回清江,晚了只怕见不到面了!”  布智脸色大变:“自称是洪堂弟子的一男子……这……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看样子对手已是运筹帷幄了!”他摇了摇头:“天衣无缝啊!看样子出此计的人,早在几月前就准备好一切了!”  张义愤慨道:“刚下船,就看到了刘婶。  大洪大声疾呼:“娘!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张忠低着头:“刘婶被几名男子用刀架着脖子,我们来不及多想,立刻和那几名男子打了起来,谁知不知从哪又冒出许多手拿钢刀的男子。”他挥舞着双掌:“我左劈,右劈,劈的那些人是哭爹喊娘……”  张忠摇头道:“后来他们人越来越多,刘婶也不知所踪,无奈之下,我们便冲了出来……然后直奔哥哥家中,刚进门就听到一声大吼,我们便顺着声音跑了过来。”  布智脸色惨白,点头叹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张忠道:“明白了?大哥明白什么了?大哥、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布智对张忠、张义道:“三弟、四弟,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和你们解释了……”他又对大洪道:“当我看到留的那张字条时,就感觉到不对劲,现在想一想,他们劫走了刘婶,目的就是要激怒我们,让咱们先出手,选在码头也是另有用意的……”  大洪问道:“选在码头有何用意?”  布智道:“选在码头,其目的是想告诉古爷,我们准备逃出清江浦,然后再名正言顺除杀,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张忠、张义满脸疑惑:“玩猫捉老鼠?”,“名正言顺除杀?”  大洪仰首怒吼:“江业有本事你就给我出来!出来!给我出来!”  布智突然眼睛一亮,大声道:“糟了!”  张忠、张义看着布智:“怎么了?大哥?”  布智摇了摇头:“这回我们真是有口难辨了,方才三弟、四弟在码头打伤了不少弟子,这幕后的真凶一定会借机说事,估计现在大批弟子正在向这边赶来,我们快走!”  大洪怒吼:“我和他们拼了!这次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布智对大洪道:“二弟,冷静些!现在就是有一百张嘴,一千张嘴,也是百口难辨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避避风头,再做打算……”  “堂主,堂主,许多手拿刀棍的男子正向这边走来!”  大洪握住布智、张忠、张义的手:“你们先走,帮我厚葬千里香,替我照顾好刘丝丝,下辈子我们再做兄弟……”  布智、张忠、张义三人均已泣不成声:“二弟……二哥……二哥……”  突然,大洪脖颈一酸,眼前一黑……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1章 自暴自弃(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洗衣喽呦,呦喽呦……  拍拍打喽,喽哦喽……  清水甩呦, 呦喽喽……  一声声清新、欢快的歌声在那蔚蓝的天空中回荡着,明澈如镜的小溪边,十几名年轻女子正在溪边哼着小曲,拍洗着衣物……  在小溪南面不远处的一间瓦房里,一名男子正躺在床上,阳光透过木窗直射在他的身上,耀得那脸上的胎记更加殷红……  对!他是漕大洪!他已经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五天……  “清水甩呦, 呦喽喽……”柔美的歌声化作一双温柔的小手,慢慢地拂开了大洪的眼睛。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做一个噩梦,梦中自己不停地奔跑着,身后许多人手拿着刀棍,拼命地追赶着……突然间,多如牛毛般的血手破地而出,朝自己飞扑而来,一双双血淋淋的手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这是在哪啊?”……缕缕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慢慢地又合上双目。  忽然间,他眉头紧锁,冷汗直冒,大声叫喊着:“不……不……娘……娘……”  正趴在床边桌子上休息的布智、张义、刘丝丝立刻闻声而起,走至床前。  布智沉重的脸上,闪出一丝喜悦,轻声说:“二弟,你醒了啊!”  大洪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急促,看着布智:“大哥,这是在哪儿?”  “这里是清江浦北面的泗阳县,明溪村。”  “泗阳县?明溪村?”大洪无力地道:“我们怎么在这啊?”  胡须拉茬的张义,趴在床前,哭泣道:“二哥……”  刘丝丝眼圈通红,怔怔地站在床前,欲言又止……  大洪伸出手,“四弟,发生了什……”,突然他浑身一颤,睁目盯向张义的右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布智流着泪,低声叹道:“四弟,右……右臂断了……”  大洪张着嘴巴,用那颤抖着的手,使劲地抓着张义的右袖,泪珠夺眶而出。  张义泪流满面,鼻涕横飞:“二哥,我哥……他……”  “三弟?他怎么了?他在哪?”大洪扫视着屋内。  “呜呜……哥他死了……”  “什么?三弟他死了?……”大洪面色煞白,使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  “还有我娘、刘姨也……也……”  “她们都怎么了?告诉我,她们怎么了?……”大洪剖心泣血般地咆哮着。  布智含泪叹道:“当日,大家担心你义气用事与他们拼命,张忠便将你击晕,急忙地把你背了出去,我们刚上马车,许多手拿刀斧的男子蜂拥而至,三弟、四弟跳下马车,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后,我们才发现三弟的腰间插着一把钢刀,四弟则少了一只右臂……”  刘丝丝哭泣道:“当时张忠、张义浑身是血,他俩在马车两侧不断地挥舞着拳脚……布智哥为了保护你,他趴你的身上,任由钢刀挥舞在他的背上……”  大洪摇着头,乌紫的双唇不停地颤抖着……  布智深叹了口气,回忆道:“后来我们去了张村去接张妈,谁知家中那三间屋房已成了一片火海,张义要去和他们拼命,被我拉住了……去就是送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保住性命才能有机会,冷静下来后,我们把三弟、千里香、张妈的……的……的尸骨,埋在了张村的后山上。”  张义竖眉嗔目:“哥!娘!我一定要将贼人碎尸万段,以祭你们在天之灵!”  大洪捶胸道:“是我害了他们啊……是我……”  刘丝丝已是泣涕如雨,哽咽着对大洪道:“后来我们就躲在后山的小山洞里,你当时额头火烫,昏迷不醒,布大哥就让赶车那人记下症状,让他去到街中找郎中抓药,顺便打听下刘姨的下落,布大哥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他,于是我们便躲在山洞对面的树林里……一会儿,那赶车弟子果不然带着一群手拿刀斧的男子,走进入了山洞。”  布智低吟道:“他们发现我们不在山洞,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让张义和刘丝丝呆在树林里暂时别动,我去街上看看情况,到街中一打听才知道,古爷已经下了江湖令捉拿你,现在全清江浦的弟子都在找我们,而刘婶……刘婶她跳江自杀了……后来,我找到了一位可靠的好友,让他找船把我们送出了清江浦……”  此刻,大洪的心仿佛被万箭刺穿般疼痛,突然胸口一热,“噗”的一声,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倒在了床上。  布智、张义、刘丝丝、齐声呼道:“二弟”,“二哥”,“大洪哥”。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2章 自暴自弃(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三个月后,泗阳县明溪村……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照映在明澈的小溪上,微风拂过,金粼闪闪……  明溪村村口的小酒馆门内,一白发男子正趴在木桌上昏昏而睡。  这时,一名彪壮男子怒气冲冲地朝白发男子走了过去,一把拎起他,“喂……喂……你这个小无赖?赊的酒钱到底什么时候给?”  白发男子耷拉着脑袋,一身酒气……  彪壮男子怒吼道:“又装死?看爷爷今天怎么教训你!”他抡起拳头朝那白发男子脸上就是两拳,“咚”一声,白发男子被打倒在地。  “住手……住手……”一名女子焦急地朝躺在地上的白发男子跑去。  彪壮男子毫无住手之意,他抬起右腿朝白发男子踹了过去……  女子拼命地推开彪壮男子,“你……你为什么打人!”  彪壮男子冷笑道:“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  女子气哼哼地说:“我叫刘丝丝,你凭什么打人?”  “刘丝丝?我不认得你。”  刘丝丝看着白发男子道:“我……我是他的妹妹。”  彪壮男子指着白发男子:“你是他的妹妹?那正好喽,他欠的酒钱怎么办?”  刘丝丝从腰间掏出小把碎银,递给彪壮男子,“够了吧!”  彪壮男子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还算识相,要不然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酒……上酒……快给我酒……”白发男子趴在地上叫嚷着。  刘丝丝湿红着双眼,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扶起白发男子,一次……两次……她已是满头大汗,三次……她总算是扶起了他,两人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  ……  小溪南面不远处的一间瓦房里……  一名脸色灰白,眼眶凹陷的白发男子正坐在木椅上,双手捧着一坛烧酒向嘴里倒去,“咕噜”……“咕噜”……  “啪”的一声,刘丝丝手中的瓷碗摔落在地,热腾腾的米粥散落了一地,她顾不得其他,赶忙向白发男子跑了过去,伸手夺过其怀中的酒坛,向地上猛地摔去,“咣”的一声,酒坛顿时四分五裂。  那白发男子忙俯下身子,趴在地上,用手划起地上的酒,往嘴里送去……  刘丝丝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位面黄肌瘦、浑身酒气的男子,哭叹道:“大洪哥?你是大洪哥吗?你醒醒……醒醒啊……大洪哥,你醒醒啊……醒醒……”她失魂般地摇着头:“你是我的大洪哥吗?三个月了,你每天都喝成这样,你每天都这样折磨自己……张义哥虽断了一只手臂,仍每天和布智哥在大街上搬运货物,赚的银子,全都给你买酒喝了,大洪哥……你醒醒……醒醒!”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了希望,现在的大洪已是万念俱灰,痛楚的眼泪顺着他脸颊缓缓地落下……  刘丝丝摇头道:“你已经不是我的大洪哥了,你的眼中只有酒!”她指责道:“你对得起死去的刘婶和张妈吗?对得起死去的彩妮姐和张忠哥吗?他们的在天之灵会安息吗?你说啊?你说啊?说啊……”她的话顿时凝结成一条长鞭,不停的抽击着大洪的灵魂……  这时,大洪双拳紧握,仰天咆哮着:“啊……啊……啊……”  刚刚回来的布智、张义默默地站在门口,已是泪如泉涌……  次日清晨,天际初白……  江面雾气朦胧,一艘艘客船在那一碧万顷的江面上穿梭着,一白辫男子正站在船头,眺望着两侧高高耸立的青山,凝听着江上风儿的呼唤……  “大洪哥,在看什么呢?”刘丝丝那清甜的嗓音打断了大洪的沉思。  “二弟”,“二哥”……  大洪转身望着他们,笑着道:“大哥、四弟、丝丝,方才我突然想到上次去紫金山上香时,宏德大师对我说的一句话……”  “那句话?”丝丝问道。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张义问道:“二哥,这句话时什么意思?”  布智道:“意思是说,月亮圆的时候就容易发生月蚀,水满了就自然会溢出来,盛到极点便会走向衰落……”  大洪仰望天际,惋叹道:“当时我还不明白,现在想想倒是感悟颇深啊,可惜已经晚了……”  布智叹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大洪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月了,这是刘丝丝第一次看到大洪的笑容,风轻抚着那湿润的双眸,泪缓缓地从眼角滑落……  此时,刘丝丝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秀丽的长发随风飘起,她心中默默祈祷:“大慈大悲的菩萨啊,请保佑大洪哥平平安安!”……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3章 前往上海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阵清风吹过,刘丝丝的纱衣随风飘起……  “丝丝,在想什么?”大洪问道。  刘丝丝缓缓地睁开双眼,轻轻地说:“没想什么,只是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大洪侧身看着刘丝丝,“谢谢你,丝丝……”  “谢谢我?”  布智点头道:“丝丝,没有你那语重心长的一席话,二弟很难走出那悲痛的深渊……”  刘丝丝脸颊绯红,微微笑着:“我只希望能看到以前的大洪哥……”  大洪双拳紧握,感慨道:“大哥、三弟、四弟、丝丝、千里香,你们为我牺牲的太多……太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一定要站起来!”这时,他三指向天,神情严肃,“阿娘、张妈、三弟、古大哥、千里香……我漕大洪对天发誓,一定会重新站起来,一定会……总有一天,我会用幕后真凶的鲜血来祭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张义大声呼喊着:“娘……哥……我们一定会给你们报仇雪恨,把江业碎尸万段。”  刘丝丝心中默念着:“姐……姐……以前的大洪哥回来了,他回来了,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  布智仰望天际,“你们的鲜血不会流,我们一定会重新站起来……早日活捉那幕后真凶……”  此刻,布智、张义、刘丝丝不约而同地擦了擦眼角上的泪珠……  大洪垂首擦泪,看着水中满头银发的自己,不由得摇头叹道:“古叔曾在一个月内发须皆白,而我……现在亦是一头白发……”  布智拍着大洪的肩膀,深叹道:“郎中说,这满头的白发是因中了暑气再加上焦虑过度所致,只要慢慢调养,定会复原!”  大洪笑了笑,眺望着远方:“黑也好,白也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有你们!”  “二弟”,“二哥”,“大洪哥”……四人转哀为笑,肩并肩地站在船头。  “大哥,二哥,为啥今个一早咱们就要去上海?去少林寺岂不是更好?我的很多师兄弟都在那,还有个照应……”  大洪叹了口气:“上海作为五大通商口岸之首,是个举足轻重的重要港口,其地处整个南北大航线的中心位置,上可往辽沈、京城、天津、山东等诸多流域,下可达福建、厦门、广州、宁波等重要港口……”他望了望江面上零散行驶的船只,接着说:“自从黄河改道以来,山东段逐渐淤废,再加上清军与太平军连年水路激战,这漕运河道更是废的废、堵的堵,将来海运必将取而代之,而上海正是整个海运航线的中转站。”  布智点头道:“上海必将是未来大航运的中心,另外那里可以避开清江帮会的势力范围……”  大洪淡淡道:“在帮会时,我曾多次提议在上海设立分堂,但古叔十分厌恶那里的洋人,就一直未同意。”  布智道:“清江帮会在上海的势力极其微弱,去那对我们很是有利!”  大洪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又看着布智:“大哥,可听说过上海的聂俊?”  “聂俊?此人我略有耳闻……据说他原是上海的一个商贩,后来投靠了洋人,逐渐地成为了现今在上海最有权势的人……”  张义听完,不服气的哼了声:“说白了,他就是个洋人的狗腿子……听人说,这洋人身上有一股羊骚味……”  刘丝丝“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义严肃起来:“刘丝丝你笑什么?我说的可是真的,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大洪笑着道:“我在上海有一个朋友叫侯成,我们先去找他,再做打算吧。‘哎’……”  “怎么了,二弟?为何叹气?”  大洪摇头笑道:“前段时间候成的叔叔过世,我前来吊唁,临行时,候成让我考虑考虑上海,我当时回道,‘下辈子一定来上海’,没想这下辈子来得这么快……”  “二弟!这次我们历经生死,又何尝不是‘下辈子’呢……”  大洪叹道:“大哥说的没错……”  张义看了看布智和大洪,道:“既然已经决定了,俺听哥哥的就是,不就是羊骚味吗?闻习惯自然就好。”他又挠了挠脑门,小声问道:“二哥,我看你给船家五十两银子,这去躺上海的能用那么多银子?”  大洪深吸口气,缓缓道:“帮会下了江湖令追缉我们,所以不能走清江浦至扬州的水路了!必须绕行,先到洪泽湖,经过金湖先至南京,然后途径镇江、无锡、到达苏州,驶入吴淞江,直至上海的浦口码头,这绕了整整一大圈,没五十两能租得到船吗?”  张义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秋风瑟瑟,吹的那沿岸两侧的绿树沙沙作响……  此刻,大洪凝视着前方,放声高吟:“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布智高颂道:“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大洪、布智两人互视一笑,齐声嚎吟:“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哈哈,哈哈,呵呵……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着,大洪他们绕过洪泽湖、金湖先至南京,然后经过镇江、无锡、到达苏州,驶入吴淞江……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4章 隐姓埋名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半个月后……  浦口码头……  “各位客官,浦口码头到了……”,大洪等人下了船,登上了浦口码头……  张义望着江面上密集穿梭着的船只道:“大哥、二哥,这上海的码头比咱石码头还热闹啊……”。  布智点头道:“这天刚刚亮,码头上已是人山人海了……”  “快来看,新鲜的鸭梨喽……”,“煎饼,卖煎饼……”,“来……让一让哦……”,“你踩到我脚了……”,“到苏州多少银子?”码头上喧闹声、吵杂声四起……  “几位,去哪儿?”一名男子拉着车,跑了过来。  大洪拱手道:“请问大庙街怎么走?”  “得,大庙街我闭着眼都能跑到,上车吧,眨眼功夫就到咧。”  “不劳烦小哥了,我们走着去。”  拉车男子一听大洪说走着去,立马脸一拉,“一群穷鬼……”说罢,拉车远去。  “你说什么?我揍你……”张义气哼哼地道。  大洪笑着说:“四弟,不必和这势利小人一般计较,走……我们问问路……”  大洪等人一路边寻边行,穿过了码头,过了两条大街行至黄浦江边,从江东坐船至江西,又过了一条街,时近晌午,终于到了大庙街。  大洪扫视着大庙街两侧,又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大洪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大街东侧:“到了……”  张义佩服道:“二哥好记性啊!若换是我,就算来个百十趟也不一定能找的到……”  大洪微笑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记得侯成家屋子南面是‘余庆堂’药材店,北面是一条小巷。”  张义打眼一瞧,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了……俺来敲门。”  张义走上门前,啪,啪,敲了敲屋门。  “谁啊……谁啊……”  “咯啦啦”……门打开了。  “侯成!……”  “大……大洪哥?”,侯成万分惊讶地看着大洪:“你……你是大洪哥?你怎么……怎么成这样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形体枯瘦的男子就是漕大洪。  大洪对侯成使了个眼色,意为进屋说话……  侯成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说:“表哥从乡下来看我,也不早说一声,快快进屋……”大洪等人进屋后,他又在门外四下巡视一圈后,方关门进屋。  一进屋,侯成便慌慌张张地走到大洪面前,惊讶地看着他:“大洪哥, 出……出什么事了?你这头发怎么……”  大洪摇头惋叹,他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给了侯成……  侯成越听脸色越沉重,没等大洪说完,他便一屁股瘫坐在木椅上……愣了半晌,他才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大洪哥,。我们现在就杀回清江浦,给刘婶他们报仇雪恨。”  张义怒目圆睁,吼道:“对!杀回清江浦,杀他一个够本,杀他两个老子就赚了一个……”  布智手一顿:“候成、四弟,你们冷静点,这幕后真凶巴不得我们现在回去,正好将我们一网打尽,现在我们不能再走错一步,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脚跟,再从长计议……”  大洪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义怒喝一声:“江业小儿,姑且让你的脑袋在肩上再放些时日,等老子回去了,定劈了你!”  侯成看了看屋子:“叔叔过世后这三间瓦房就我一人,我可孤独得很,你们来了我就不会寂寞喽……”   大洪拱手道:“有劳兄弟了……”  布智微微点了点头:“有劳侯成兄弟……”  侯成抱拳道:“都是自家兄弟,哥哥们不要客气,当年若没有大洪哥出手相助,我哪能来得了上海……”  张义打了个哈欠道:“我就不客气了,我先休息会了。”  侯成道:“一路劳累,哥哥们去里屋先行休息,我去打些酒菜,今天咱来个一醉方休……”  大洪神色严肃:“侯成,今后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就说我们是你远房的亲戚。”  侯成点头道:“明白了,大洪哥。”  布智对大洪道:“二弟,这名字也需换他一换,不可暴露自己。”  大洪沉思片刻,低声叹道:“今后就叫莫忘!”  众人齐道:“莫忘?……”  大洪脸色沉重:“莫忘报仇,莫忘一切,莫忘为我而死的……”  侯成脸色沉重:“大洪哥……”  布智道:“现在该叫莫大哥了……”  小猴子挠了挠脑袋,喃喃道:“对……对……莫大哥。”  ……  大洪等人到了上海,并化名为莫忘,几人暂住在侯成的家中……刘丝丝平日为他们洗衣做饭,而大洪、布智、张义则与侯成一起在码头上搬运货物以维持生计,虽说日子清苦贫乏,但却充实舒心……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5章 洋装少年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日月如梭,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午后,浦口码头……数百名身着“聂记”褂衫的男子,个个满头大汗,不停地忙碌着……而大洪却是个例外,此时的他悠闲地坐在树下,仿佛这儿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位老伯,这是在看什么书呢?”  大洪余光一扫,只见一名皮肤白皙,身穿洋装的瘦小男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大洪未去理会他,仍然看着手中的书……  “你难道聋了吗?”……啪的一声,洋装男子夺下大洪手中的书,“资治通鉴?你在看资治通鉴?”  “怎么?我难道不能看书吗?”  “别人都在干活,你却在此偷懒?”  大洪冷言道:“我说假洋人,你都能穿洋装,我虽是一伙计难道就不能看书?”  “你……你……谁是假洋人……哼!哼!”洋装男子气冲冲地把书摔在地上,转身离去。  “哎呦”…… 洋装男子边揉着额头边叫嚷:“你赶着去投胎吗?走路没长眼睛?”转身之际,他一头撞在一魁梧大汉的身上,本来就一肚子气的他,经这一撞更是恼怒……  魁梧大汉若无其事地看了洋装男子一眼,继续前行……  洋装男子见状,顿时火冒千丈,蹬足吼道:“难道你娘没教你怎么做人吗?真是没家教……”  魁梧大汉停下了脚步,转身低吼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你急着去投胎啊?真没家教,我要是你娘,非狠狠地揍你一……”  话还未说完,魁梧大汉已冲到洋装男子前面……  洋装男子身子被向上一提,双脚渐渐离开了地面,“放……放开我……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魁梧大汉低沉道:“你撞我也罢了,说我也罢了,但是说我娘,那是绝不可饶恕的!”  这时,围观的人们七嘴八舌道:“揍他,揍那假洋人!”,“好好教训他”,“打他,打他!”……  洋装男子脸色煞白,大呼道:“放开我……快放开我……”,突然,他的身子一沉,双脚随即着了地……  “这位兄台,何必和女人一般计较。”大洪走上前去,按下了魁梧大汉的手臂。  “女人?”魁梧大汉惊讶道。  大洪手一抽,将那洋装男子头上戴着的宽边圆帽顺手摘下,顿时他黑亮亮的秀发如瀑布般飘然泻下……  魁梧大汉目瞪口呆,立刻松开了双手,围观的人们更是嘘声一片……  洋装男子摘下鼻梁上的墨黑眼镜,转头看着大洪,俏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大洪笑着道:“方才你被拎起来时,我发现你额头上不是光亮亮的,居然有发髻,所以我断定你是个女子。”  “原来是个女人!”那魁梧大汉低着头愧语道。  大洪道:“兄台莫要自责,是她女扮男装在先,而且又蛮横无礼,咄咄逼人!”  洋装女子小嘴一撅:“你说谁蛮横无礼?咄咄逼人?别以为你帮我了,就可以这样数落我。”  大洪摇头笑道:“真是伶牙俐齿……佩服!”  魁梧大汉神色焦急,拱手道:“告辞!”说罢扭头离去。  “兄台,且慢!”大洪紧跟上去……  魁梧大汉停下了脚步,转身道:“有什么事?”  大洪拱手道:“我看兄台眉头紧皱,不知有何心急之事,大家相识一场,如果信得过我,不妨一说。”  洋装女子紧步跟了上来:“对啊,说说,你有何心急之事啊?”她仿佛忘了刚才自己无理取闹一事……  魁梧大汉摇头叹道:“在下徐彪,苏州人士,因家母病重,急需银两去往京城医治,我便来到上海找舅舅帮忙,他给了我一张五百两银票……哪知正准备回去时,我才发现放在包袱里面的银票不见了……”  洋装女子柳眉一挑,“五百两?我看不用找了,银票一定是被偷了。”  徐彪一听银票被偷了,立刻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突然间,刘慈的身影在大洪的眼前浮现,他胸口一热,鼻子一酸,眼前一片花白……  洋装女子看着大洪,低声道:“白头翁,你怎么哭了啊?”  大洪一愣,忙用手拭去眼角的泪珠:“被风吹的。”  洋装女子笑着说:“哭就哭了,还不好意思说,本小姐可是全上海最聪明的。”接着她拍了拍大洪的肩膀:“对了,认识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白头翁吧?”  大洪笑了笑:“我叫莫忘,莫大的莫,忘记的忘。”  那洋装女子自念道:“莫忘……莫忘……这名字倒是好记。”又道:“莫大叔,我叫……叫李晓曼。”  大洪点头道:“李小姐,既然你自诩是全上海最聪明的人,想必一定知道是谁偷了徐彪包袱里的银票了吧?”  李晓曼应了声:“我当然知道了!”,心中却暗说:“这下糟了,上了白头翁的道了,我怎么会知道谁偷了银票……”她眼睛转了几圈,拍手叫道:“有办法了……”  徐彪一听有办法了,心中的希望之火立即燃起,他眼睛一亮:“有什么好办法?”  李晓曼得意道:“我问你们?这码头归谁管啊?”  大洪道:“你的意思是找聂爷?”  李晓曼摆了摆手:“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你们知道‘黄泥鳅’这人吗?”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6章 上海三杰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李晓曼看着大洪、徐彪两人,“听过黄泥鳅这个人吗?”  徐彪摇头道:“没听过……”  大洪道:“此人姓黄名勇,以剽窃为生,为人奸滑多疑,江湖上都他为‘黄泥鳅’”  李晓曼赞同地点了点头:“正是那个‘泥鳅’,让他查一下便知……”  大洪凝视着眼前这位洋装少女,心中暗问:“她到底是谁?一个在码头上混迹多年的江湖老手在她眼中不过尔尔,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走!去问问那个泥鳅去……”  “不用去问他了,一定是他偷的……黄泥鳅平日经常带着几名男子在码头上坑蒙偷骗,客商丢失财物之事屡见不鲜……”  “什么?难道王行正不过问吗?”她口中的王行正在上海可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是聂俊手下的三杰之一,绰号‘大码头’,整个上海所有的码头几乎都由他负责管理,大洪也归他统领……  大洪不禁问道:“你认识‘大码头’王行正?”  李晓曼搪塞道:“我……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过其大名而已……”  大洪气愤道:“王行正又怎会过问他?黄泥鳅每天都给他‘日贡’,他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晓曼凝视着大洪:“日贡?”  “每日黄泥鳅都把偷骗所得的黑心银两五五分成,一半交给王行正,这就叫日贡……”  李晓曼张目结舌道:“那王行正收了吗?”  大洪冷笑道:“收了,他能不收吗?你知道大家都怎么称呼王行正?”  “怎么称他?”  “称他为王银山!”  “王银山?”  大洪笑了笑:“他每天收几百两不义之财,十天就是几千两……这百天就是几万两……几年后,这银子自然多得都可以垒成一座山了,所以都称他为‘王银山’”  李晓曼摇了摇头:“王行正居然这样……”  大洪神情严肃地朝李晓曼点了点头……又对徐彪道:“事不宜迟,我们去找黄泥鳅,他肯定知道……”  徐彪眼圈红润,“我们萍水相逢,莫大叔对我这般帮助,请受徐彪一拜……”  大洪赶忙扶起徐彪:“徐兄莫要客气,天之道厚德载物;人之道真诚和善,我们走吧……”  徐彪憨憨一笑:“走……”两人大步流星向东走去。  “等等我……我也去……”李晓曼挥手道。  三人继续向东行去……  “我说莫忘,你知道那小泥鳅现在在哪吗?我们可都跟着你走呢……”  “你跟来做什么?快回去……”  李晓曼撅着嘴:“干嘛?凶我?哼!我就跟着你们……”  大洪微微一笑:“男人们之间的事,你一女子掺和什么?”  “哼!上海还没有我问不了的事呢?”  大洪眉头一紧,对洋装女子道:“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李晓曼。”  大洪看着一脸神气的李晓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头对身边的徐彪说:“这个时辰,黄泥鳅应该在家吃酒,我们直接去他家。”  徐彪点头道:“一切听莫大叔的。”  大洪笑笑道:“别叫我大叔了,估摸着我比你长不了几岁!只是面容显得较老罢了。”  徐彪拱手道:“我年方二十四。”  “就叫我莫大哥吧!”  李晓曼笑了笑,“明明就是一大叔,非要说自己年轻,还莫大哥……”  大洪笑着对李晓曼道:“你可以继续叫我莫大叔,我是不会介意的。”  李晓曼吐了吐舌头,做个点鬼脸,“莫大叔……莫大叔……”  三人穿过码头东街,又过了一条小巷,来到了虹口区……  “前面就是黄泥鳅的住处了。”大洪走到一瓦房前,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嘻笑声、划拳声……他叩了叩门环,“咣”,“咣”,只听屋内有人嚷道:“谁啊!”  大洪没应声,继续叩着门环……  “咯”……,门打开了,一浑身酒气的瘦高男子,双眼直溜溜地瞅着大洪:“你是谁?干什么的?”  大洪手一拱,“黄兄在家吗?”  瘦高男子紧盯着大洪:“你是谁?”  大洪脸色一紧:“我乃聂爷座下弟子莫忘,黄泥鳅在吗?”  瘦高男子一听是聂爷弟子,心中顿时肃然,又观大洪满脸英气,底气十足,立刻弯腰恭敬道:“原来是莫爷大驾光临,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喊黄爷……”说罢向屋内退去。  李晓曼“哧”的一声,轻笑了起来:“你可真行啊,狐假虎威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大洪朝屋内望了望,做了个手势道:“嘘……一会你可别出声。”又说:“徐兄,到时我们见机行事。”  徐彪道:“一切听从莫大哥的。”  ……眨眼功夫,几名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为首的男子身材瘦小,一双鼠眼不时地向大洪这边窥来。  “黄爷,就是他!”  “兄台面很熟啊?”黄泥鳅拱手道。  大洪拱手道:“黄爷!在下莫忘!”  黄泥鳅小眼一眯,上下打量着大洪,皱眉道:“不知莫兄在哪个道发财啊?”他通过衣着一眼便知大洪是码头上的一名伙计,狡猾的他为了稳妥起见,仍装作不知晓,意在探明大洪的真实底细……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7章 聂大小姐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黄泥鳅嘴角斜扬,死死地盯着漕大洪……  大洪瞧着黄泥鳅那不怀好意的轻笑,这才想起自己码头伙计的穿扮,猛然一惊,“糟了,他一定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黄泥鳅笑着对左右道:“大家没觉得在哪见过这位莫爷吗?”他身边几名男子七言八语起来,“好像在码头见过他?”,“他这身行头怎么那么眼熟?”,“是码头上的伙计!”,“对,对,是码头上的伙计,我说呢,那么面熟……”  大洪见状,心中默道:“这一群无赖窃贼,要先把他们给镇住……”他心气一沉,淡然笑道:“各位兄弟,我在码头上做事。”  黄泥鳅踮着脚,瞅着大洪:“敢问,莫爷在码头做什么啊?”  大洪突然厉喝起来:“混账!聂爷吩咐我做的事情,还需与尔等交代?”  黄泥鳅一愣,他见大洪底气十足,语定话坚,心想:“此人气势倒是不小,莫非他是聂爷才派来在码头上做事的吗?他来找我做甚?”转而又一想:“虽说聂家第子遍布上海各街各巷,但要说正式九叩弟子,只有‘上海三杰’而已,一杰‘大码头’王行正;二杰‘金算盘’金笑天;三杰‘喜娘’秦琴……这莫忘?未听过此人啊?还是先去请大码头来,到时自见分晓……”随即他朝身边一男子叨咕了几句,那男子点了点头往门外跑去……  大洪拱手道:“黄兄,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正是有事相求!”  黄泥鳅笑着道:“莫兄,有什么事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大洪手掌示向徐彪:“黄兄,我的这位朋友,今日在码头丢了张五百两的银票,那张银票可是给他娘治病的救命钱啊……”  黄泥鳅手一伸,打断了大洪的话,“哦?银票放在哪里不见的?快报官啊,莫兄可能找错人了,在下可不是官府的办差人员。”  “黄兄神通广大,烦请务必给打听打听……”  “莫兄可能真是找错人了!在下可没那本事!”  这时,一旁的李晓曼大声叱道:“黄泥鳅,你若不知谁还知道?识相的,就快把银票给我拿出来!”  黄泥鳅心头一震,眼睛圆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晓曼指着黄泥鳅,“你默认了啊!还不快把银票给我拿出来!”  黄泥鳅勃然大怒:“哪来的泼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说罢,他一巴掌向李晓曼扇去。  “咔”一声,大洪扣住了黄泥鳅的手腕,“黄兄,怎可向一女子动手?”  黄泥鳅皱着眉头,嘴唇颤抖,“轻,轻点,疼……疼……”  李晓曼看着黄泥鳅痛哭的表情,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臭泥鳅这下子可滑不掉了。”  黄泥鳅歪着嘴,斜着身子对身旁几名男子喝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几名男子摩拳擦掌,一拥而上,把大洪他们团团围住。  突然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大洪的身后传来……围在他身边的几名男子顿时肃然起敬,纷纷抱拳道:“大码头来了”,“大码头”,“大码头来了”……  大洪回头一看,一穿着富贵,体态微胖的男子正踱着八字方步,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五六名彪壮大汉紧跟其后……  “大码头,……就是他,快拿下这白发男子,别让他们给跑喽……”黄泥鳅大嚷道。  原来黄泥鳅早已心中生疑,只是他一时半会拿捏不准大洪到底是什么来头,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狡猾的他悄悄派人把此事告诉给王行正,请“大码头”前来断定是非……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王行正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晓曼看着惊诧万分的王行正,“哦……在家没事闷的慌,所以我来码头走走……”她转而又小嘴一撅,指着黄泥鳅,“结果却被一条臭泥鳅给欺负了……”  黄泥鳅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晓曼:“大小姐?大小姐?……”  大洪点头笑道:“她就是聂俊聂爷的掌上明珠!”  黄泥鳅一听她是聂爷的千金小姐,立刻瘫倒在地,“你是……聂……聂……聂大小姐?”  围着大洪的几名男子听闻这么一说,全都一溜烟的四处逃散。  李晓曼笑着对黄泥鳅说:“我就是聂晓曼,你刚才好像动手打我了吧?”  坐在地上的黄泥鳅急忙摇手道:“误会!误会啊!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打大小姐啊……”  聂晓曼冷哼了声,“现在知道错了?晚喽!”  黄泥鳅使劲磕着头,“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聂晓曼拍了拍大洪的肩头,“我说莫大叔,你是怎么知道我爹是聂俊的?”  大洪笑着道:“当你满不在乎地说出‘黄泥鳅’时,我就觉得你很不一般,试问一个普通女子怎会对江湖人物如此熟悉,方才大码头看见你,又惊呼‘大小姐’,我就料想你应该是聂爷的掌上明珠。”  聂晓曼点了点头,“聪明!”  王行正盯着大洪,“你一个伙计在这胡说什么?不在码头好好做事,胆敢假借聂爷威名招摇撞骗?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丢进黄浦江里喂鱼。”说罢,身后几名彪壮大汉齐拥而上……  “不许你们伤害莫大哥……”徐彪双手一伸,拦在大洪的身前。  “慢着,这位白发大叔是我好朋友……”聂晓曼大声道。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8章 古道热肠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王行正仔细打量着漕大洪,“他是大小姐的朋友?”手微微一抬,“慢着!”几名大汉立刻止步……  “这位莫大叔呀,其实不是我的朋友。”  王行正看了看聂晓曼,“不是?……来人哪!”  聂晓曼笑着说:“别……话还没说完,他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好朋友,知道了吧?”  王行正苦笑道:“半月未见,我们的大小姐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啊。”  聂晓曼瞪了黄泥鳅一眼,气哼哼地说:“伶牙俐齿?我差点被他给气死……”  跪在地上的黄泥鳅顿时吓得浑身直哆嗦,他不停地扇打着自己的脸,“大小姐饶命……聂大小姐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王行正斥道:“黄泥鳅你活不耐烦了?胆敢在大小姐面前造次,我看你是老虎头上打苍蝇……”  聂晓曼秀目一闪:“老虎头上打苍蝇?”  王行正指着黄泥鳅:“好大的胆子!”  “老虎头上打苍蝇――好大的胆子……”聂晓曼笑着说:“这话有意思!”又一转想:“老虎多凶,难道我长得那么凶吗?”她忙摇手道:“不能说老虎头上打苍蝇,应该说偷人银票还不认――好大的胆子!”  大洪笑着道:“改的好!”  王行正皱着眉:“偷人银票还不认?”  聂晓曼走到黄泥鳅的面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看没看到那张五百两的银票?”  徐彪恳求道:“黄大侠,到底是谁拿了那张银票?那可是给我娘治病的救命钱……”  黄泥鳅脸色惨白,哀求道:“大,大小姐……不,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聂晓曼一听“姑奶奶”三字,被气得满脸通红,“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吗?气死我了……我再问你最最最后一遍,银票!”  “今日我……我在码头上捡到一张……一张银票”面无人色的黄泥鳅,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聂晓曼拿过银票,递给身旁的徐彪,“看看是不是这张银票?”  徐彪欣喜若狂地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大呼道:“就是这张,找到了,找到了,娘有救了,这次有救了!”  王行正铁青着脸,指着黄泥鳅,疾声厉色道:“娘刹的,你个小瘪三,谁的钱你都敢偷,你这次是死定了!”  “大码头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大洪对徐彪道:“快快去码头吧,别耽误了时辰,给娘治病要紧。”  徐彪双唇颤颤,感激涕零道:“莫大哥,聂小姐,你们对我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等娘的病治好以后,我和娘一定亲自前来道谢。”  聂晓曼笑着说:“道什么谢啊,有句话不是说,‘在家依爹娘,在外依朋友’吗?快些回去带娘去治病吧。”  徐彪点了点头,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徐彪告辞!莫大哥,聂小姐,后会有期!”  大洪抬头看了看天色“走……我送你去码头,正好我也该去做事了。”  聂晓曼笑着说:“我也去,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王行正紧张道:“大小姐,稍等片刻,马车一会就到。”接着他对身边一弟子使了个眼色,弟子火速向码头方向奔去……  “不用了,大码头还是抽些时间管好码头吧,尤其是管好这些泥鳅啊……小虾啊……螃蟹啊……这是浦口码头,可不是鱼虾们汇集的海滩。”说完,聂晓曼冷哼了声,向前走去,“莫大叔、徐彪,咱们快走……免得看到那些泥鳅啊、螃蟹啊,坏了心情!”  黄泥鳅跪行至王行正身边,紧抱着他的腿:“大码头饶命……大码头饶命……”  王行正一脚把黄泥鳅踹在地上,面部狰狞:“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眼让狗给吃了吗?在上海你敢惹那丫头,这次老子都被你给连累了,她回去肯定会跟老头子告状……”  “我哪知她就是聂家大小姐啊!这次真是黄鼠狼单咬病鸭子――我是倒霉加倒霉……”  王行正眼光一闪,冷冷道:“你是个病鸭子不假,她可不是黄鼠狼,她人小鬼大,简直就是一只小狐狸,她悄悄的来码头?”突然他眼睛一眯,“这只小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黄泥鳅左右瞟了瞟,手一斩,狠狠地道:“大码头既然那么讨厌这只小狐狸,给小的一次机会,让她永远的闭嘴……”  王行正冷笑道:“娘刹的,这样的话你都敢说,老子迟早要被你给害死!”说完,他双手一招,“把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我扔进江里喂鱼,扔远一点……”两名壮汉立刻捋袖上前……  ……话音刚落,黄泥鳅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两名大汉抬起黄泥鳅,向西而去……  王行正咬着牙,小声嘀咕道:“不知死活的泼丫头,等老子当上了龙头老大,看我怎么收拾你……”  ……  浦口码头……  大洪站在码头岸边,远远望着徐彪,直至他坐的船消逝在天际间……  “等他娘病治好了,他们会来上海看咱们吗?”  “会的!”  聂晓曼看着大洪,“哦?那么肯定?”  大洪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帮他?”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是个善良,孝顺的人,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去帮他吗?”……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59章 无理取闹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拍了下大洪的肩膀,笑着说:“我说莫大叔,没看出来你还蛮有侠义心肠的嘛,本小姐看中你了,从今往后你就当我的车夫吧!”  大洪一愣:“车夫?当你的车夫?”  聂晓曼得意地点了点头:“是不是很受宠若惊?”  大洪心想:“给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驾马车,那可是遭殃了……”他立即摇了摇头,搪塞道:“我可不会驾马车,大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是让你‘拉洋车’,其实简单的很,包你一学就会,又不是让你驾马车。”  “拉洋车?”大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拉车奔跑,聂晓曼坐在车上口若悬河的场景……想到这,他不由得心中一颤,“我又老又丑怎能给大小姐拉车,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要去干活了。”  聂晓曼撅着嘴,生气道,“你……你什么意思?百般推诿?你知道吗,整个上海想给本小姐拉车的人有多少吗?我告诉你,加起来可以排到海的另一边,你还不情愿?哼……”  “既然那么多人等着给大小姐拉车,你随便选一位便是,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聂晓曼面带怒容,“你……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拉还是不拉?  大洪拱手道:“告辞!”转身离去……  聂晓曼气得脸色铁青,“哼!那你就继续在码头上扛大包吧,没人理你……”  大洪毫无停留之意,继续向前走去。  “莫忘!你给我站住……我还非要你给我拉车不可!” 聂晓曼紧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大洪的袖口:“你必须给我拉车!必须!”  大洪无奈道:“恕难从命!大小姐,我已习惯了这自由自在生活。”  “到底拉不拉?”  大洪摇了摇头……  “最后一遍!拉还是不拉?”  “恕难从命!”  突然间,聂晓曼身子一歪,把头贴在大洪的肩膀上,嚷喊起来:“非礼了!非礼了!……”  码头上的人们纷纷闻声围看了过来……  大洪满脸通红,厉喝道:“快住口!你怎么那么刁蛮无理!”  聂晓曼眼睛一眨,偷笑着说:“胆敢非礼聂爷的千金小姐,胆子不小啊……还是那句话,拉还是不拉?”她见大洪仍没反应,立刻张嘴疾呼:“非……”  大洪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我真是服了你了!怕了你了!……”说着,拽着她的手冲出人群,一口气走出百十丈才停了下来。  “快放手……放手!”聂晓曼气喘吁吁道。  大洪神情严肃:“你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这般无理取闹,成何体统!”  聂晓曼瞅着大洪,“谁无理取闹了?我看是你无理取闹才对!”  “我无理取闹?”  “第一,我喊非礼时你紧张什么啊?除非你确实非礼我了;第二,你不拉车在先,所以无理取闹的人是你;第三,你摸了我半天手了,还不快给我松开?”  大洪赶忙松开手,“……对不起,在下失礼了!”  聂晓曼甩了甩手,“我看你是故意拽那么紧的吧?”  大洪红着脸,尴尬道,“刚才一时情急,所以才……”  “那就可以随便抓别人的手吗?”  “要不是你冤枉我在先,我哪会抓你的手?”  聂晓曼肃然道:“什么你先,你后的?你抓我手总归是事实吧?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不过……”  聂晓曼摆手说:“那就是承认你非礼我了,要我原谅你其实并不难……”她眼睛一转,“这样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你给我拉两个月的车,这件事咱们就一笔勾销!”  大洪叹了口气,苦笑道:“我说不过你……好吧,我答应你,拉两个月的车。”  聂晓曼拍着手,高心地说:“好!两个月后,我就原谅你!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听我的吩咐,我说一就是一,说二那就是二……”  “如果你让我做伤天害理的事,也要照做?”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去做坏事的……”聂晓曼伸出一根纤指,“第一件事,先背我回家。”  大洪面带难色,“背你回家?这不太好吧?”  聂晓曼不屑道:“有什么不好的?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呢!”说完,“噌“的一声,她已跳到了大洪的背上……  “还不起驾!”  “你家在哪儿?”  聂晓曼拍了拍大洪的肩头:“浦西。”  大洪背着聂晓曼向浦西行去……  “莫大叔,直觉告诉我,你人其实也蛮好的!”  大洪轻声道:“这次你的直觉错了,我可是个坏人!”  “坏人?就你?能坏到哪去?杀人、放火的人,我见得多了,你是不是坏人我还不知道吗?”接着她又问道:“你是最近才来上海的吧?”  大洪回道:“来了六个月了,你怎会知晓我是才来上海的?”  聂晓曼淡淡一笑,“在上海的每一个聂家弟子,只要我见过面的就不会不记得,而你却很面生,应该是才来的……”  大洪佩服道:“你可真厉害,这些都是聂爷教的吗?”  聂晓曼惋叹说:“我是自个儿学的,我的目标是做个比爹爹还了不起的人。”  大洪感慨道:“有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以聂爷的实力完全可以称雄上海,为什么还要依靠那些洋人?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0章 江湖传讹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为什么还要依靠那些洋人?……”  听闻大洪这么一说,聂晓曼淡然一笑:“又是那些人在诋毁我爹……”  “诋毁聂爷?”  聂晓曼点了点头,轻叹道:“我爹爹是个大英雄,他们斗不过他,只能通过造谣、污蔑的手段诋毁爹的名誉!”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造谣?为什么要诋毁聂爷?”  聂晓曼双手紧攥,“他们是一群混蛋!”  大洪肩头一紧,侧脸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聂晓曼慢慢松开了双手,缓缓道:“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有我爹在,上海现在已经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大洪颔首赞许道:“上海三教九流,藏龙卧虎,而且多国租界设立在此,可谓是鱼龙混杂,倘若没有聂爷……这里定是群龙无首,满天混乱……”  “我知道有人说我爹是‘半个洋人’,还有人说他是依靠洋人才有今天的作为……说这些话的人,其实是别有用心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半个洋人’,我爹确实和法国领事敏体尼是生意上的伙伴,但出卖良心的事,他从未做过。领事让他贩卖鸦片,他一口回绝了;领事让他贩卖劳力,他又一口回绝了,并立下严规,不准任何聂家弟子贩卖鸦片和劳工……”  大洪惊讶道:“我明白“他们”是谁了!”  “那些造谣、污蔑我爹的人其实才是真正勾结洋人者,他们恨不得让我爹身败名裂,巴不得让他早日滚出上海,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此时,大洪心中感慨万千,暗自道:“哎!江湖就是江湖……你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真的,真正的坏人表面看上去像个好人,而真正的好人被人传讹的倒像个坏人……归根到底都是由‘利益’二字引起的!是利益让这平静的江湖卷起了层层漩涡……”  “在想什么呢?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  大洪淡淡道:“没想什么,在听你说,这江湖上的事我不懂,所以很好奇……”  “江湖?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大洪默默地点了点头,指着前方,“向左还是向右?”  聂晓曼向右指了指,“我发现你对洋人很有看法?”   大洪坦言道:“我不喜欢洋人,他们欺软怕硬,强掠豪夺……”  聂晓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指桑骂槐?你是在说我吧?  大洪生硬道:“岂敢!只是我不喜欢洋人!”  “你看过《论语》吗?”  “论语?看过一点……”  聂晓曼吟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你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吗?”  大洪回道:“意思是说人要谦虚,多向别人学习,吸益改弊!”  聂晓曼点头道:“不错不错!那‘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这句呢?  “这句是说,不以向不如自己的人或者比自己差的人请教、学习而感到羞耻……”  聂晓曼赞许道,“你都知道呀,其实每个人都有长处, 洋人也不例外,也有值得别人学习的地方,这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有道理!”  聂晓曼接着说:“还有,不以向不如自己的人请教而感到羞辱,向洋人学习、把他们有用的东西吸收为已用,难道觉得羞耻吗?”  大洪心中浮起佩意,他未想到刁蛮任性的聂晓曼能说出这番话,并且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有道理……  突然,聂晓曼指着前方,大声道:“停下来,停下来……”  大洪停下了脚步, 聂晓曼“噌”的一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恭喜你啦,通过本小姐的考验了!”  “考验?”  聂晓曼捋了捋肩前的秀发:“你背了我快半个时辰了,呼吸依然自如,毫无疲意,所以呢……通过本小姐的考验了!”  大洪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在这边等我会,一会儿我就回来……”说罢,聂晓曼向大街北侧走去。  出于好奇,大洪跟着走了过去……转过一个路口,他停下了脚步,眼前数百名满脸污垢,衣衫破缕的男女老少,个个手拿着碗筷,在街上排起了长队……  大洪走到一白须老者面前,笑着问道:“老人家,你们为何在此?”  白须老者打量着大洪:“小伙子看你很面生啊,今天才来的吧,你怎么没带碗啊?”  “带碗?”  白须老者皱眉道:“不带碗怎么盛米粥啊?”  大洪望了望长队,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排队是在等着施舍米粥,他四下张望,却不见聂晓曼的身影,心想:“刚才还看见她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去哪了?”他边寻边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大洪一怔,“聂晓曼?”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木台旁,一身穿洋装的女子双手拿出白花花的馒头,正分发给众人……大洪顿时心领神会……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还不快过来帮忙,站在那偷笑什么?”  “哦!来了!”  “莫大叔,我们的任务就负责发放馒头!”  大洪乐道:“好啊,一人发几个馒头?”  聂晓曼对大洪眨了下眼睛:“本来规定是一人发两个馒头,但本小姐觉得一人两个肯定不够吃,所以呢……他们能吃几个就给几个,没有上限。”  大洪笑着点了点头……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1章 乔装取证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别急,每个人都有!一个都不会少!……”聂晓曼用衣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  大洪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聂晓曼……突然觉得她倒是少了许蛮横刁钻,多了些纯美善良。  忽然,古岚的身影闪现在大洪的眼前,他伸开双手:“古岚……”  聂晓曼朝自己身后瞅了瞅,“古岚?谁是古岚?”  大洪一惊:“哦……方才认错人了……”  聂晓曼掐着腰,指责道:“我说莫爷!我看您是存心偷懒吧?”她又望着长队:“您回头看看,那么多的人还未吃饭……从现在开始起您不许说话,不许乱看,给我低头苦干,行吗?”  大洪木讷地站在那里,望着聂晓曼严肃的表情……热气腾腾的米粥……雪白的馒头……等待的人群……  “你还愣着干嘛……还说不是存心偷懒……”聂晓曼大声道。  “大家别急!每个人都有份!都有!”大洪手拿着馒头……  聂晓曼冲着大洪耸了耸鼻尖,继续发放馒头。  “我要三个馒头……”,“两个……”,“我……”,“我的……”  “别急,大家都有……”,“你的两个……”,“三个……”,“老伯,你拿好喽……”  ……  一个时辰后……  疲倦不堪的聂晓曼坐在地上,轻揉着手臂:“好累哦……胳膊好酸……”  大洪敬佩道:“我在上海见到过多家施舍站,都是聂爷的吧?”  “在上海总共有一百五十六家施舍站,是爹和秦琴姐一起设立的。”  “三杰之一的喜娘?她?”  聂晓曼眼神迷离,缓缓道:“秦琴姐可好了,上海三杰中,爹最为欣赏她。”  大洪看着有气无力的聂晓曼,微微笑道:“大小姐,你这洋装被米粥这么一染,反而比以前好看多了!”  聂晓曼拂了拂雾鬓风鬟的发丝,双手托着下巴,柔声道:“你以为我喜欢穿洋装吗?如果我不这般乔装一番,怎能了解到真实的情况呢?”  “你是怕别人认出你,所以才穿洋装,戴洋镜?”  聂晓曼点了点头,无奈道:“前天我装扮成小贩……昨天我扮成一男子……今天我扮成洋人……那明天呢?”  “是聂爷让你这样做的吗?”  聂晓曼甩了甩头,“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大洪望着聂晓曼:“大小姐不信任他们?”  聂晓曼神情严肃起来,轻叹道:“我爹非常信任他们,把所有的生意交给了王行正、金笑天、秦琴姐三人打理,但我老是觉得王行正有问题,所以经常乔装来此暗做调查,但一直查不出什么……”  “你也觉得王行正有问题?”  “开始我觉得他人很好,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大洪凝视着聂晓曼,“王行正这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码头被他管理的乌烟瘴气,混乱不堪……不少人都说,他私自贩卖鸦片。”  聂晓曼惊讶道:“别人也这么说?”她叹了口气,接着说:“前些日子,偶然间,我发现码头上有两名弟子鬼鬼祟祟的,跟踪后发现他们正在偷偷贩卖鸦片……”  大洪吃惊道:“两名弟子偷偷贩卖鸦片?”  聂晓曼点头道“千真万确!后来我把这事告诉给了爹。”  “告诉给了聂爷?那两名弟子肯定离死不远了……”  聂晓曼盯着大洪,“你怎么知道的?但他们不是爹杀的。”  大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聂爷才不是那种人!”  “爹知道后,责令王行正严查此事,结果没多久,他对爹说,‘鸦片是两个新来的弟子偷运的,事情败露后,他们觉得没脸见人便自杀了……’”  大洪冷笑道:“自杀?一定是被杀人灭口了,因为王行正才是私贩鸦片的真正幕后指使者。”  聂晓曼站起身,点了点头,认真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的!”她又朝大洪笑了笑:“莫忘!没看出来,你还蛮聪明的嘛?”    “和大小姐一起,我这笨人也变聪明了。”  聂晓曼毫不谦虚地说“那是……那是……做我两个月车夫后,保准你能脱胎换骨,变成上海第二个能人。”  大洪竖起拇指道:“那第一个能人非大小姐莫属了……”  聂晓曼忍住心中那欢喜之情,镇定自若道:“跟我才短短几个时辰,你就比原来聪明多了……”说完,她朝街上招了招手……  这时,一名男子拉着两轮车小跑了过来,“大小姐,用车吗?”  聂晓曼拉着大洪的袖口登上了两轮车。  “大小姐,您可坐好了哦!起车喽嗨……”  “怎么也没问你去哪?”大洪看着哈欠连天的聂晓曼。  “这个时辰,他们都知道,我去哪……”聂晓曼勉强地笑了笑,她只觉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约莫一顿饭功夫后……  “大小姐咧,马上就到府上了……”拉车男子吆喝道。  聂晓曼微微地睁开双眼,伸了下懒腰,“好累呀,睡了一会儿,舒服多了。”  大洪淡淡一笑,没有作声……  “大小姐到家了!”“唧”,“唧”几声,车停了下来。  聂晓曼、大洪走下了车……  拉车男子躬身道:“大小姐,浦西德胜大街一百一十六号到了。”  聂晓曼对拉车男子道:“明天你直接到帐房领钱……”  拉车男子不停地点头谢道:“谢大小姐!”,“谢大小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2章 初进聂府(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看着拉车男子卑躬点头的样子,浑身立刻不自在起来,“这位兄弟,不必多谢,这是你应得的……”  那拉车男子顿时收起笑容,白了大洪一眼,“你在码头,啥都不知道,大小姐坐谁的车,那可是谁前世修来的福份……”  大洪微微摇了摇头,心想:“你是在拍马屁还是在舔马蹄?哎……”  聂晓曼得意地朝大洪望了望,小声说:“看到没有!本小姐在上海可谓是德高望众,人见人尊啊!”  大洪心中暗自笑了笑,神情故作受宠若惊:“方才我和大小姐同车而来,照这么一说,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啊!”  聂晓曼面带苦笑,啧嘴道:“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听起来那么不舒服……”  “大小姐,小的先走了……明天我直接去账房拿一两银子了?”  大洪一惊,“一两银子?按常理的话,这段路程十钱也就够了,怎么今天是一两?”他向拉车男子问道:“一两?”  拉车男子双眼眯成了一道线,“你大惊小怪什么?给大小姐拉车,就是这个价,全上海拉车的谁不知道……”他又打量着大洪,“哦……你是混码头的,不明白这些!”  聂晓曼顿时指着拉车男子,大声疾呼,“现在快滚给二两,再多说一句,一钱都没有……”  拉车男子眼睛直发光,不敢作声,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惊喜地点了点头,便匆忙地拉车离去……  聂晓曼不好意思地偷看了大洪一眼,嗯了声,“这拉车其实蛮苦的,你想啊,我们在上面坐着,他在下面跑着,多累啊,所以……”  “所以就给一两?不,他刚才没说话,应该给二两。”  聂晓曼脸色一沉,伸出三根玉指,对大洪道:“你将来拉一次,三两,全上海最高价,满意了吧!”  大洪笑了笑:“多了我也不要……”  聂晓曼瞪了他一眼,“你……你……”  这时,大门打开了……  一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从府里走了出来,“小姐回来了啊,刚才府中就听到你的声音喽……”她边说边从聂晓曼手中拿过西洋镜和圆帽,“小姐,你这一身?难道去打仗了?”  聂晓曼呵呵一笑:“刘婆,中午和朋友吃饭,衣服被弄脏了……”  刘婆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吃饭还能给衣服吃?你呀……就是调皮……”  聂晓曼轻轻握住刘婆的手,朝府内望了望,压着嗓子说:“爹在吗?”  “老爷在府里呢,找了你半天了……”  聂晓曼脸色不悦起来,“爹不是说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吗?怎么没出去呢?”  “老爷说,等你回来才走……”  聂晓曼惊讶道,“什么?爹还在等我?”  刘婆用手轻轻点了下聂晓曼的额头,“你呀……快回去换身衣服……”,  “这位是?”刘婆仔细的打量着大洪。  大洪拱手道:“在下莫忘,见过刘婆。”  刘婆看着大洪,喃喃道:“莫忘……莫忘……没见过你啊……”  聂晓曼贴在刘婆的耳边:“他是我才找的车夫。”  “才找的车夫?”  聂晓曼得意地笑了笑,拉着大洪的袖子向府内走去……  刘婆无奈道:“这孩子……好好的,又找了个车夫……”  ……穿过庭院,映入大洪眼帘的是一座红砖青石,碧瓦朱甍的两层屋房。  “吴婶……”  “小姐回来了!”  “林叔……”  “大小姐!”  “大小姐,你这是?快把衣服给换了,老爷看到了准得生气……”一名手捧木桶的中年女子迎了过来。  聂晓曼把手指放在唇边,“嘘!冯大姐小声点,别让爹知道了,我这就去换……”  冯大姐笑了笑:“你这小机灵鬼……换好,放在屋里,我一会去拿。”她又看了看大洪:“这位是?”  “这位是我高价钱找的车夫。”说着她朝大洪瞅了瞅,“名叫莫忘!”  大洪拱手道:“在下莫忘。”  冯大姐欠了欠身子,笑着道:“莫公子既然是小姐的车夫,将来都是自己人了,今后不必客气,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大洪微笑谢过。  “冯大姐,我爹在吗?”聂晓曼悄悄地说。  “老爷刚刚吃好饭,现在正在二楼书房里。”  “那就好……那就好……”聂晓曼吐了口气。  “我去换衣服了……”聂晓曼拽着大洪向前走去……  “我一会去拿……”  “不用麻烦了,一会儿我送给你。”  聂晓曼边走边嘱咐道:“莫忘,一会儿看见我爹,可千万别紧张,你就说是我的车夫就行了……”  大洪点了点头……他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这屋子里住的可不是别人……  ……  “大小姐好!”  “王伯好……”  “大小姐好!”  “李姐好……”  大洪随之应和着点了点头,心中暗说:“原先在古府,从府门到宅内,全是清一色的帮会弟子,而这聂府却大不一样,一点也没有江湖的影子……”  “小姐好!”……屋内门侧一名素装女子欠身礼道。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3章 初进聂府(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小姐好!”……  聂晓曼赶忙做了个手势,意在让大家别发出声响,她回头朝大洪招了招手,轻声道:“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  大洪随即走进屋内……  “公子好!”一素装女子欠身礼道。  大洪脸颊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聂晓曼拉着大洪的袖口,蹑手蹑脚地朝东侧走去,边走边小声说:“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换件衣服……”她又看了看大洪:“我说莫大叔,你困了吗?”  大洪看了看东墙边摆放着的雕花红木桌椅:“大小姐的意思是让我在这贵重的‘红木床’上休息会?”  聂晓曼柳眉轻挑:“困的话,给你泡杯洋人的苦茶,包你精神……”  这种洋茶,大洪在码头已有耳闻,其味道苦涩不说,喝了后,这人几天都毫无困意……大洪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变成晚上睡不着觉的夜猫子……”  聂晓曼抿嘴一笑,瞅了瞅四周,“翠兰姐……”  正在旁边扫地的一年轻女子立刻走了过来,“大小姐。”  “一会儿给这位莫大叔沏杯茶。”  “是……我现在就去……”  聂晓曼手向上指了指:“莫大叔,我上楼去换身衣服喽,您等会……”说完,她朝扶梯走去……  “莫大叔,请喝茶!”  大洪接过茶碗,“劳烦姑娘了!”  “莫大叔,没事的话,我去扫地了,有事您直接吩咐我。”  大洪点了点头,“多谢姑娘……”他端着茶碗,四下望了望,只见屋内墙壁上挂满了字画,沿墙一边摆放着各式奇石,远远望去,有的像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有的如展翅高飞的雄鹰、有的似一团燃烧的火焰……  “小伙子,你找谁啊?”  正看得入神的大洪突然一惊,望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我……我在等大小姐!”  中年男子看了看大洪:“等大小姐?你是?”  “我是她的车夫。”  中年男子微微笑道:“车夫?她什么时候找的车夫?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莫忘。”  “爹……你在这干嘛呢?”身着胡兰色长裙的聂晓曼从雕花红木扶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  “爹?”大洪一愣,莫非眼前这位穿着朴素,面目慈祥的男子就是上海赫赫有名的聂爷?  “他是我才找的车夫,叫莫忘……”  聂俊温和道:“刚才莫忘已经和我说了。”  “那就没事了,爹,我和莫大叔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走啦……”说着她给大洪打了个手势,急忙抽身离去。  “站住!”  聂晓曼停下了脚步,嘘了口气,转身道:“有事吗?爹……”  “有两件事……”  聂晓曼走到聂俊面前,摇晃着他的手臂,“哪两件事啊?”  “第一,不许再胡闹,为难这位小兄弟。”  聂晓曼撅着嘴,“爹,曼儿怎么胡闹了啊?”说着又看了看大洪,“是这位大叔自个儿同意的,我可没强迫他……”  “你这丫头的脾气我还不知道?”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曼儿无理了?”  大洪拱手道:“聂爷,大小姐……”  聂晓曼小拳紧握,凝视着大洪……  “大小姐德高望众,能为她鞍前马后,是在下的荣幸。”  聂晓曼听大洪这么一说,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地,她悄悄地对大洪笑了笑。  聂晓曼得意道:“爹,莫大叔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聂俊摇了摇头,“你的那几下小手段我还不清楚。”  聂晓曼甩了甩手:“爹……你怎么不相信曼儿呢?”  聂俊看着大洪:“小兄弟,曼儿真没强迫你吗?”  “没强迫在下,莫忘是心甘情愿给大小姐拉车的!”  “爹,听到了吧?”  聂俊点了点头:“莫忘,你在码头多长时间了?”  “回聂爷,半年有余……”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大洪顿了顿,悠悠道:“我是扬州人士,去年村里闹瘟疫,爹娘都不在了,所以和家中几位亲朋前来投奔上海的一位远亲。”  聂俊拍了拍大洪的肩头:“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年方二十七。”  聂晓曼一愣,目光集聚在大洪的脸庞上。  聂俊和蔼道:“莫忘,今后你就把聂府当成自己的家,曼儿从小就被我给宠坏了,今后若被她欺负,你就直接来找我……”  “今后你就把聂府当成自己的家”……聂俊的这句话犹如火红的太阳,融化着大洪心中尘封已久的冰结,“家”对于大洪来说,是多么的向往,那么的渴望……  聂晓曼撒起娇来:“爹,你怎么竟说女儿的不是啊?还和他一起欺负人家……”  聂俊轻轻地拧了下她的鼻尖,“我还不了解你,你连我都欺负,别说是别人了……”  大洪抱拳道:“多谢聂爷厚爱。”  “莫忘,你能答应我件事吗?”  “请聂爷吩咐!”  “今后一口一个聂爷……,大家都管我叫聂先生……”  “聂……聂先生……”  聂俊微笑着道:“好!”他转身又对聂晓曼道:“曼儿,刚才说的第二件事,就是晚上我要去英租界和巴富尔领事商议些事情,就不回来吃饭了。”  “知道了,爹……”  “嘶……”一声马啼声传来。   “马车来了,爹走了。”  “早点回来,爹。”  大洪抱拳,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许欺负莫忘!”  “知道了……”  聂俊转身向门外走去……  望着聂俊远去的身影……聂晓曼狠狠地拧了下大洪的胳膊,“哼!居然敢冒充大叔?”  “我可没让你喊啊?都是你一厢情愿在喊莫大叔……莫大叔……”  “哼!谁让你长相显得那么老?就是你的不对……”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4章 初进聂府(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气呼呼地凝视着漕大洪……  大洪憨憨一笑:“要不,我喊你几声聂大娘,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聂晓曼瞪着眼睛,本想好好地数落一番大洪,她左顾右盼,想到自己在众人心中淑雅的形象,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而淡淡一笑,“本小姐,岂是那种蛮横无理之人!”与此同时,她悄悄地对大洪狞了狞鼻尖,笑中带着气,“本小姐,不……不生气……”  大洪看着脸挂微笑,眼含怒火的聂晓曼,甚是好笑……为了顾及她的情面,便高声道:“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可谓是一顿能吃三升米啊……”  聂晓曼越想越不是味,喃喃自道:“一顿能吃三升米?”她瞅着大洪,小声说:“什么意思?”  大洪笑了笑:“一顿能吃三升米――肚量大啊!”  “你!……哼!”  大洪轻声道:“大肚!笑容!……”  聂晓曼勉强笑着说:“多谢莫大叔……夸奖……”说完,她拉着大洪的臂膀向屋外走去……  “跟我去后花园!”  “去后花园?”  “哼!现在就去练习拉车!”  聂晓曼拉着大洪匆匆向屋外东侧的后花园走去……  经过了一条长廊,一阵芬香扑鼻而来……  聂晓曼见花园内四下无人,顿时火冒三丈起来,她指着大洪:“你……你敢当众挖苦我?”  大洪向身后看了看,“谁?谁敢当众挖苦大小姐啊?”  聂晓曼摇了摇头,凶巴巴地嚷了起来:“装……继续给我装……挖苦我的人是你!”  “大小姐在这啊!”这时,一驼背男子拎着水壶走了过来。  “刘伯啊,没……没事,我在这练嗓子呢!”  “咳,咳……最近很少看见大小姐啊!”  聂晓曼走了过去,笑着说:“刘伯,今后曼儿经常来看您!”  刘伯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蜜糖嘴……”他环顾花园,“大小姐有时间经常来看看这些花啊……树啊……我该去浇花了。”  望着刘伯蹒跚离去的身影,大洪皱眉道:“这个刘伯有点不对劲……”  聂晓曼瞥了大洪一眼,“不对劲?我看你才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我说莫大侠,你怎么看谁都有问题呢?”  大洪四下张望,“这里鸟语花香,在此练习拉车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啊!”  聂晓曼心想:“哼!还鸟语花香?看本小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想着想着,她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大小姐,有车可以练吗?”  聂晓曼向南边指了指:“这条路走到头向西一拐便是,去把车拉过来吧。”  大洪朝聂晓曼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聂晓曼眯着眼睛,心里正掂量着怎么修理一下这位“莫大叔”……  “咣啦……”,“咣啦……”大洪拉着两轮车,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  聂晓曼突然眼睛一亮,“一会儿,我就坐车上百般刁难他,让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想到这,她忍不住暗自窃喜起来。  “第一次拉车,老是拉偏……”大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聂晓曼心中暗暗得意起来:“这才刚开始……”她故作严肃:“我说莫忘,知道为什么让你先到花园里练习拉车了吧?”  “因为这里空旷?”  聂晓曼摇了摇头,责备道:“我就知道你会把车拉成这样,要是在人多的地方练习,就你这‘蛇步’准能把一群人给撞翻喽,到时就是把咱家变卖了,也不够赔人家的……”  大洪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聂晓曼:“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一定能把车拉好……”  “一个时辰?你若是练不好呢?”  大洪斩钉截铁地说:“我一定能练好!”  聂晓曼瞄了他一眼,“练不好,你就趴在地上学龟爬;若练的好,我就趴在地上学龟爬……”  “好!一言为定!”  “哼!为定就为定!我一个时辰后来找你!”说完,她头一扭,转身离去……  聂晓曼回到屋房后,三步并二步地直奔向二楼书房,迅速地打开木窗,“哼……我不在了,你肯定会偷懒。”她偷偷向窗外俯瞰,顿时一惊,眼皮子底下的莫忘正拉着车子不停地绕圈跑着……“他竟然还在练习?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聂晓曼趴在窗框上,盯着大洪……“一圈……二圈……三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聂晓曼缓缓睁开了眼睛,皎洁的月光透过木窗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莫忘!”她的心猛然一提,立刻起身朝窗下望去……  花园里空无一人……  聂晓曼得意地笑了笑:“他一定是躲在哪‘呼,呼’去了,等着趴在地上学龟爬吧……”她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着莫忘趴在地上的样子……  “咣当”……“咣当”……聂晓曼双目圆睁,皱眉道:“这声音……不会……不会他还在练车吧?”她低头看去,顿时目瞪口呆,月光下,莫忘正熟练地拉着两轮车在花园里奔行着……  聂晓曼愕然道:“他居然……居然还在拉车?”她晃了晃脑袋赶忙向楼下跑去……  眨眼功夫,聂晓曼已疾行至后花园……她并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躲在了小道路边,从树隙中远远地望去……  月光下,大洪把辫子盘绕在了脖子上,正大汗淋漓地拉车奔行着……  聂晓曼叹了口气,“铁人?疯子?……”又摇了摇头,“一定是疯了……”  “沙,沙”……“沙,沙”…… 突然,一阵阵怪响从聂晓曼的身后传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5章 惊心动魄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沙,沙”……“沙,沙”……  “什么声音?”聂晓曼回头一看,大声惊呼道:“蛇……蛇……快来人啊……”  距聂晓曼不到一丈远的地上,一条黑斑蛇正昂着头,虎视眈眈地对她吐着那长长的红信。  惊恐万分的聂晓曼屏住呼吸,轻轻地抬起脚慢慢移动着身子,谁知……她向左,那红信也跟着向左;向右,红信又跟着向右……  浑身直打哆嗦的聂晓曼双手合十,颤颤道:“蛇大哥……蛇大哥……你我素不相识,老是盯着我干嘛?”她边说边朝左侧缓缓移去,“你先过,我让你……”  “沙,沙”,……那条黑斑蛇根本不领她的情,它舞动着尾巴向聂晓曼一步步的逼近。  “啊……啊……”  不远处的大洪听到尖叫声,立刻放下手中的车柄,迅速跑了过来……  “大小姐!”大洪望着花容失色的聂晓曼惊叹道。  “沙,沙”,……  大洪闻声望去,地上一条三尺余长的黑影沙沙作响,“蛇!”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聂晓曼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莫忘……蛇……蛇……”聂晓曼畏缩在大洪的身后。  “咝”,“咝”,黑斑蛇吐着那长长且分了岔的红信子,两道寒光直直地射向大洪……  大洪轻声道:“大小姐,我引开它,你先走……”他慢慢地朝蛇走了过去。  沙沙的作响声,噌噌的脚步声……那皎洁的亮光,突然间变得阴寒起来……  “小心啊……”聂晓曼双拳紧攥,屏息凝气地看着大洪。  这时,只见一道黑光直向大洪飞扑而去……  “嗤”的一声,大洪只觉得腿部一阵剧痛,那条蛇已紧紧咬住他的右腿。  大洪急忙单腿跪下用力地压住黑蛇,抡起拳头使劲向蛇头砸去,“快走……”  “莫忘……”聂晓曼放声疾呼起来……  “一拳……两拳……三拳……”大洪的动作越来越慢……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聂晓曼哭嚷着跑了过去:“莫忘……, 莫忘……”  众多家丁闻声后纷纷而至……  “这是怎么了?”刚刚回府的聂俊,闻声赶了过来……  “爹……莫忘他……他被蛇咬了……”聂晓曼抽泣着说。  聂俊眉宇紧皱,“救……快救人……”边说边疾步向躺在地上的大洪走去。  站在聂俊身旁的两名男子见状,先行跑了过去。  聂晓曼跑向聂俊,“爹……爹……你一定要救他……”  “聂先生,他还有气息……”留着一字胡的男子把手背贴至大洪的鼻头。  聂俊对另一名络腮胡男子道,“虎子!快把马车赶过来,去回春堂!”  “是!聂先生。”虎子火速向西侧跑去。  聂俊看着嘴唇乌紫,昏迷不醒的大洪,“曼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晓曼哽咽道:“他为了救我,所以被蛇……被蛇给咬了。”她拉着聂俊的手:“爹,你一定救好他……一定要救好他……”  聂俊俯下身子,盯着被大洪压在腿下的死蛇,满脸惊讶道:“这……这是西洋的毒蛇,怎么会出现在后花园里?”  “驭!”,“嘶……”一阵马嘶,虎子把马车赶了过来。  “快!把莫忘抱进马车……”  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把莫忘抬进了马车……  聂俊对一字胡男子道:“青峰,你从小道走,先行赶往回春堂,和薛神医说我马上就到,让他务必在堂中等候。”  “是!聂先生。”青峰飞奔而去。   “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聂俊看着大伙儿……  “爹,我也要去回春堂!”  “别胡闹!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爹!谁胡闹了?他是为了救曼儿,才被毒蛇咬伤的,我一定要去!”说着,她向马车跑了过去……  “驾”,“驾”,马车疾弛而去……  车厢里……  聂晓曼看着昏迷不醒的大洪,顿时心中愧疚万分,哽咽着说:“莫大叔,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跑……”她晃了晃大洪的肩膀:“你醒醒,快醒醒啊,我们不是说好打赌的吗?你醒醒……”  聂俊眉头紧锁,“打赌?曼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晓曼擦了擦眼泪,把让大洪练习拉车,又和他打赌及遇见毒蛇的经过一一说来……  聂俊听完,立刻训斥道:“我就知道你会欺负莫忘!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我哪知道会这样,呜……呜……”  聂俊望着大洪,点了点头:“这小伙子还真是条汉子!危机时刻竟置生死于度外,像他这样的人在眼前的世道上已是凤毛麟角了!”  聂晓曼痛哭流涕地说:“爹!你一定要想法子救他,一定要救他……”  聂俊表情严峻,摇头轻叹道:“这后花园中怎会有此毒蛇?这种毒蛇绝非本土所有……”突然,他瞠目结舌起来:“难道……”  “驭”,马车停了下来……  “聂先生!回春堂到了……”  正在等候着的青峰,急忙与虎子一同背起大洪向回春堂内奔去。  聂俊父女二人紧跟其后……  青峰在前面带路,“薛神医正在里屋等候。”几人迅速向里屋走去……  “薛兄!打扰了!”聂俊拱手道。  屋内一清瘦男子微微地朝聂俊点了点头,“聂先生!”,接着他又对虎子说:“快把他抬到床上!”  虎子、青峰小心翼翼地把大洪放在床上……  薛神医仔细地看了看大洪的五官,然后神情严肃地给他号脉……  “神医求你了,你一定要救好他!”聂晓曼恳求道。  “曼儿,别打搅神医号脉。”  片刻后,薛神医摇了摇头,“哎!这剧毒已进入他的五脏六腑,还是准备后事吧!”  聂晓曼大惊失色地看着薛神医:“什……什么?后事?……”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6章 以毒攻毒(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望着躺在床上的大洪,耳边不断响起薛神医的话,“剧毒已进入他的五脏六腑……”,“还是准备好后事吧……”  “不!不!一定有办法!一定有的!”聂晓曼跑到床前,拽着大洪的胳膊,双唇颤抖着,“你给我起来!快给我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打赌的吗?你耍赖!你耍赖!……”  青峰忙走上前,轻声说,“大小姐……大小姐……”  聂晓曼轻轻松开了手,跑向聂俊,“爹!你快想办法救他!”  聂俊轻叹道:“薛兄既然说没得救了,那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是束手无策……”  薛神医微微摇了摇头,“奇怪!被蛇咬到现在,还不及半个时辰,未想这蛇毒居然已浸入他的五脏六腑!”他拿过木桌上的布袋,从中取出五根银针,分别插在大洪的头、双肩、双脚……  片刻后,薛神医神色幽然,“我暂用银针封住了他的五大穴道,你们快去通知他的亲人,不然的话……最后一眼都很难看到了……”  “曼儿,莫忘在上海的亲戚住在哪?让虎子去接他们过来吧……”  “爹!我才认识他不久,还未问那么多,他就……他就……”她边说边走到薛神医面前,“神医,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若此人被蛇咬后,未大动的话,蛇毒不会那么快侵入全身,也许还有得救,可是现在……哎……”  这时,聂晓曼的脑海中浮现出大洪抡拳砸向蛇头的场景,心想,“他是为了救我才……导致蛇毒加速流进全身的……”想到这,她不禁打了冷颤,后悔当初不该让大洪练习拉车……更不该在后花园里练习拉车……  “或许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大家的目光集聚在薛神医身上……  聂晓曼顿时转悲为喜,“什么办法?”  薛神医顿了顿,“万物相生相克,以毒攻毒!”  聂俊凝视着薛神医:“神医的意思是,从毒蛇身上找解毒之法?”  薛神医点头道,“既然这蛇毒这么厉害,为什么蛇本身却未被毒死?”  聂晓曼激动地说,“我明白了,既然蛇没有被自己的毒液所毒死,说明蛇身上肯定有解毒的门道,对吧?”  薛神医长叹一声:“我还从未试过此法!这也是不得已之下策啊!要是行不通,当场即可毙命!”  聂晓曼、青峰、虎子,个个神情惊愕,三人异口同声道,“要是行不通,当场即可毙命……”  聂俊轻叹道:“眼前,只能放手一试了……”他接着说:“青峰,虎子,你俩立刻回府,把蛇给带过来。”  青峰担心起来,“聂先生,那死蛇不会被人给丢了吧?”  聂俊笑了笑,“我还正要找那丢蛇的人。”  “爹要找丢蛇的人?”  聂俊严肃道:“我怀疑毒蛇是有人故意放在后花园的!”  聂晓曼、虎子、青峰,面面相觑,惊叹道,“毒蛇是有人故意放的?”, “有人故意放的?”,“是谁放的?”。  聂俊点了点头,“所以,我很想知道是谁在毁蛇灭迹的……”接着他神色黯然起来:“你俩若找不到蛇,就去问刘全,他知道!”  “是!聂先生!”青峰,虎子随即离去。  此刻,聂晓曼把头轻轻的偎在聂俊的肩头,眼圈湿红,“爹!莫忘会好起来了吗?”  聂俊望着不省人事的大洪,“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薛神医拱手道:“聂先生,大小姐,你们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在下都会用尽全力。”  ……  半个时辰后……青峰、虎子回到了回春堂。  “聂先生,蛇找到了!”青峰将装着蛇的布袋放在了木桌上。  薛神医打开布袋,把里面的死蛇拿了出来。  虎子严肃道:“聂先生说的一点也没错,这毒蛇果然是有人故意放的。”  聂哓曼张目结舌道:“有人故意放的毒蛇?到底谁放的?”  聂俊低吟道:“是刘全放的吧?”  青峰大吃一惊:“聂先生原来早知道了啊!正是他放的……”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聂俊。  “刘伯?”聂晓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望着大洪,突然想起了他的话,“我觉得这个刘伯有点不对劲……”顿时自责道:“当时我还笑话你,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虎子对聂俊说,“回去后,蛇已经找不到了,我们便去找刘全,谁知……他已经悬梁自尽了!在他的屋子里发现了这张纸条和那条死蛇……  聂俊打开纸条,上面写到:“聂先生,刘全对不起您,对不起聂家,毒蛇是我放的,也是我想加害你们的,我没脸再面对大家,唯有一死方能谢罪!刘全绝笔”看完,他闭上了眼睛,眼角闪着两滴晶莹的泪水。  聂晓曼拿过纸条,“真的是刘伯?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聂俊神色凝重,伤感道:“刘全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了解他,他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青峰气愤道:“刘全忘恩负义,居然想加害聂先生、大小姐……真是死有余辜。”  “爹,你是怎么知道蛇是他放的?”  “方才我赶往后院时,正巧碰见刘全,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一见我便说,“蛇不是我放的……不是我放的……”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因为那时,还没有几个人知道莫忘被毒蛇咬伤之事。  “这蛇头的骨头都被击碎了……”薛神医惊讶道。  大家闻声朝木桌走去……聂晓曼不敢靠近,她远远的看着木案上的死蛇,抽泣道:“神医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  薛神医点了点头,“大小姐,在下会竭尽全力的!”,只听“嗞啦”一声,他把蛇的肚子划开了。  突然间,与蛇对峙的情景再次在聂晓曼的眼前闪现,她不由得心叹起来:“莫忘当时要是不在,或者他未挺身而出,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自己。”  “就是这个!蛇胆!”薛神医从蛇体内取出一个墨绿色拇指般大小的圆状物……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7章 以毒攻毒(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的目光齐聚在薛神医手中的蛇胆上……  聂晓曼好奇地问:“蛇胆?这个小圆球能克蛇毒?  薛神医神情肃然:“蛇的剧毒正是由这胆汁分泌出来的……”  青峰皱眉道:“难道这剧毒的蛇胆能治好莫忘身上的蛇毒?”  虎子啧啧道:“我只知道蛇胆可以清目,但这剧毒的蛇胆……弄不好就闭目了……”  “我明白了,服下这剧毒的蛇胆,以此来克那蛇毒……”  虎子看着聂晓曼:“小姐,这剧毒蛇胆可不是闹着玩的!吞不得啊……”  青峰满脸困惑:“依薛神医所言,这毒液即是由这蛇胆所分泌,其可谓是个毒窝啊,这,这怎能克蛇毒?”  聂晓曼慎重其事地说:“这蛇胆能分泌出毒液,而蛇却不会中毒,说明其不但分泌毒,而且还能化毒!”  薛神医点了点头,“大小姐果然聪慧过人,这次就用这个毒窝去克那蛇毒!  聂俊点了点头,“相生相克,以毒攻毒,希望这法子能解莫忘身上的剧毒。”  薛神医把蛇胆放进石碗中,将其捣碎…… “你俩帮我把他扶起来。”  青峰,虎子快步上前,一人站在床前,一人坐在床上,扶起大洪……  薛神医走了过去,轻轻掰开大洪的嘴巴,将胆汁慢慢地倒进他的口中,“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爹,他会醒过来吗?”  聂俊抚了抚她的头,“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木窗,映照在房内……  脸色灰白的大洪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大家则站在床边,默默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时已近子时,聂先生,大小姐,你们快回去歇息吧,我在这里照料他即可。”  聂晓曼摆手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也许他马上就醒了……”  薛神医淡淡道:“大小姐快回去吧!有我在这就够了!”  “不,我要看着他醒过来。”  “大小姐有所不知啊,这屋内经常有蛇出没。”  “蛇?”聂晓曼四下张望,颤颤道:“你们这也有蛇!现在我晕蛇!”  “晕蛇?”  “就是一听到蛇,我的腿脚就开始发软,头开始发晕……”  一阵晚风吹过,木窗沙沙作响。  “蛇!”聂晓曼大声惊呼起来。  虎子、青峰迅速跑了过去,四下查看……  “沙”,“沙”……  “蛇!蛇来了!”聂晓曼赶忙躲在聂俊的身后。  虎子笑了笑:“大小姐,这不是蛇,而是木窗发出的声响。”说完,他又晃了晃木窗,“沙”,“沙”……  现在聂晓曼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拉着聂俊的手:“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明个一早再来。”  聂俊微微笑了笑道:“薛神医和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会照顾好莫忘的……”说完,他拱手道:“我们就先回去了!有劳薛兄了!”  薛神医拱手,默默地点了点头……  聂晓曼望了望莫忘,暗自道:“莫忘,你可千万别……呸,呸,你一定能醒过来!一定会醒过来……”  “驾”,“驾”,马车向聂府驶去……  回到家中,聂晓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一会儿自责道:“都怪我,不应该让他在花园里练什么拉车……”;一会儿又无奈道:“你就是傻,难道不会跑吗?”;一会儿又心有余悸道,“要是莫忘当时不在,被蛇咬的人一定是我!”;一会儿又暗暗祈祷起来:“老天爷!求你保佑他能醒过来!”……  转辗反侧间,聂晓曼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会我引开它!”,“快走!”,“快走!”……“莫忘!”聂晓曼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她向窗外一瞧,天已蒙蒙亮。  想到爹昨日劳忙至半夜,不忍心再吵醒他,聂晓曼轻手轻脚地简单梳洗打扮一番后,便悄悄地独自出了门……  到回春堂后,聂晓曼满心期盼地向里屋走去,打开屋门,只见床前已站了两个人……  “爹?你来了啊?”  聂俊声音低沉:“莫忘现在脉搏很微弱,恐怕……哎!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聂晓曼眼前立刻花白,她捂着嘴巴走至床边,含泪惊道:“他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这种颜色?”  薛神医低声道:“由于剧毒现已漫布全身,头发也受到毒素的腐蚀,所以变成了暗红色!”  聂晓曼紧紧地抓住薛神医的手臂,恳求道:“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能救他!一定有!”  “曼儿,薛神医为了照看莫忘,整整一宿尚未合眼,他已经尽力了。”  聂晓曼松开了手,呆呆地看着一息尚存的大洪,哭泣着说:“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两个月的车夫吗?你不是和我打赌在一个时辰内……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个骗子!你给我醒来,给我起来!”情绪激动的聂晓曼,双手用力地拽着大洪的衣襟,使尽全身力气,试图把他给拉起来。  “你……你给我起来……”大洪刚被拉起,又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聂晓曼气喘吁吁地看着大洪,再次奋力拉起他……  就在这时,只听“噗……噗……”两声,从大洪的嘴中溢出两股暗黑色的鲜血。  “啊……这……这是怎么了?”聂晓曼惊恐万分地看着大洪。  薛神医急忙上前,把手按在大洪的手腕上,边皱着眉边轻轻点头道:“奇怪!真是奇怪!  聂晓曼惊叹道:“他不会?不会……”  聂俊做了个手势,意为不要出声。  薛神医又惊又喜地看着聂俊、聂晓曼,“他现在的脉搏逐渐恢复正常了。”  聂俊顿时为之一振,“他的脉搏逐渐正常了?”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8章 大难不死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他的脉搏逐渐正常了?”  聂晓曼惊喜万分地看着莫忘,“爹!我没听错吧?莫忘……他……脉搏正常了!”  聂俊的脸上流出一丝开心的笑容,“以毒攻毒!”  一向冷静淡然的薛神医,此时目露喜色,点头笑道:“从脉相来看,他已无大碍了!”  聂晓曼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他好喽!他好喽!……”  薛神医望着莫忘胸前的血渍,微微笑道:“我明白了,这淤血汇聚于他的胸口,从而导致气血不畅,方才被大小姐这么一摇晃,把淤血给晃了出来,经脉通畅了。”  “曼儿,你把莫忘从鬼门关里给晃了回来啊!”  “我把他从鬼门关里晃了回来?”  薛神医朝聂晓曼点了点头……  聂晓曼立刻神气起来,“我把那废血给晃了出来,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突然间,薛神医得表情变得格外凝重,自责道:“哎……我的疏忽差点害了他的性命啊……”  “薛兄何须自责!如果不是用这蛇胆克毒的法子,莫忘可能早已毒发身亡了……”  薛神医摇了摇头,叹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我差点误了一条性命!”  聂晓曼走到薛神医面前,“在我看来,神医不但救了莫忘,而且将来会救更多的人……”  薛神医满脸惊奇地看着聂晓曼:“将来会救更多的人?”  聂晓曼抚了抚肩前的长发,点头称道:“对呀,你想一下这次是不是有两个收获?”  “两个收获?”  聂晓曼点头道:“这一是知道了这蛇胆可以治蛇毒,下次若再有人中蛇毒,就可以用这法子医治他们;这二呢,知晓了用蛇胆化解蛇毒时,会有沉淤的毒血……所以说啊,通过这件事获取了很多的经验与心得,将来一定可以医救更多的人!”  薛神医听完,顿时豁然开朗,他捋了捋那细长的胡须,“听完大小姐这席话,顿感拨云见日啊!”  “薛兄,曼儿说的对,何必再耿耿于怀呢?”  薛神医笑着道:对!哈哈……哈哈……”  这时,聂晓曼望着大洪,心想:“你救过我,我这次也救了你,正好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等你好喽,还是要给我拉车……”  “这是在哪儿?……”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大洪望去……  “你醒了啊!”聂晓曼激动地望着大洪……  “大小姐?”大洪揉了揉额头。  “你被毒蛇给咬了,差点就没命了!是我救了你!”聂晓曼得意道。  大洪淡然一笑,“多谢大小姐!”  “莫忘,这次幸亏有你舍命救曼儿……”  “爹,他救了我,我也救了他,正好扯平了。”  “聂先生,那毒蛇是有人故意放的!”  “你知道是谁放的吗?”  大洪摇了摇头,“我虽然没看到是谁放的,但对那放蛇之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谁?”  “后花园的刘伯!”  聂晓曼惊讶道:“莫忘,你是怎么知道毒蛇是他放的?”  “开始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一时说不出来是哪不对,现在想想,原来是他的眼神……”  聂晓曼满腹疑惑,“眼神?什么眼神?”  “他当时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断刻意闪躲……”  聂晓曼眼睛一转,“不错!不错!我也发现了!”  大洪慢慢地坐起,“果真是他!他现在人呢?”  聂晓曼轻叹了声,“他已悬梁自尽了!”  大洪一惊,“自尽了?哎!”接着又问道:“那毒蛇没再咬人吧?”  “毒蛇当场被你给打死了……”聂晓曼接着又把取蛇胆克蛇毒的详细经过告诉了大洪……  大洪听完,撑起身子下了床,拱手道:“多谢薛神医救命之恩。”  薛神医淡淡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兄弟不必客气,这可多亏了大小姐啊,要不是她拼命地拉晃你,这淤血也不会排出体外啊!”  “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  聂晓曼眯了眯双眼,“区区小事,不值一提,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礼尚往来嘛……”  大洪笑了笑,“刚才我做了个梦……”  聂晓曼盯着大洪,“梦见了什么?”  “梦见在练习拉人力双轮车。”  聂晓曼面带笑容,小声说:“别说风凉话,车你还要给我拉……”  “这位小兄弟,待会去外堂抓几副滋补血气的中药,调养数日即可痊愈。”  大洪谢过薛神医,并在聂晓曼的搀扶下,向门外走去……  聂晓曼俏皮道:“感到很荣幸吧!本大小姐除了搀扶过我爹外,还没有扶过别人。”  大洪笑道:“看样子我得谢谢那毒蛇了,没有它,我哪能有这福分啊!”  “得!下次该您咬蛇了,反正你您也不惧蛇毒了……”  几人从里屋行至外堂,薛神医把几包中药递给大洪:“莫忘,由于毒素的浸袭,你这发色……慢慢的才能恢复……”  大洪将头轻轻一摆,辫子一下子甩在了胸前,他抓起一看,喃喃自语,“头发变成了暗红色?”  薛神医看着大洪,“莫忘,我看你脉搏混乱,这半年来是不是受过较大的刺激?”  大洪一怔,心想,“难道他们知道什么了?应该不会……”便含糊其词道:“薛神医医术高明,真可谓是上海的华佗啊!”  “你的脉象时紧时缓,心郁不畅,再加上这蛇毒的浸腐,所以头发变成了暗红色!”  大洪听薛神医这么一说,暂且松了口气,微笑着道:“这可比那满头白发要好的多……”突然,他眼睛圆睁,“我得先回去,大哥他们肯定在四处寻我……”他焦急地对聂晓曼说:“大小姐,莫忘这两日都未回家,哥哥、弟弟们肯定是万分担心,我得先回去……”  聂晓曼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等休养好再回去也不迟,一会我派人去把他们接至府上……”  “不劳烦大小姐了,我自个儿回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69章 归家心切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漕大洪执意要先归回家……  “既然一定要回去,那我送你吧……”  大洪一顿,心想,“可不能让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知道侯成的住处,不然的话我们可永无宁日了……”他双眉一紧,说道:“大小姐可知我为什么见到蛇时,一点也不害怕吗?”  “因为你胆子大呗!”  大洪摇了摇头,故作神秘道:“其实并不是我胆子大,只是这蛇啊,我是司空见惯了。”  “哦?你经常见到蛇?”  大洪神色严肃:“小姐有所不知,我表弟最喜欢蛇了,所以他在家里养了许多条大大小小的蛇,有的时候,在家里你会感觉到身上莫名奇妙的会有东西在爬……”  聂晓曼忙松开了手,惊恐道:“有东西在爬?不会是……只听她大叫一声,‘蛇……’她向身后的聂俊扑去……  “怎么了?曼儿。”  “爹!蛇!蛇……”  大洪不由得暗自偷笑……  “莫忘,这几日你就在我府中修养吧……”  大洪拱手道:“多谢聂爷!只是数日我都未回家,亲人们定是焦急万分,我还是先回去报个平安。”  聂俊称赞道:“你年纪轻轻,考虑问题倒是周全得很!”  薛神医看着大洪:“莫忘,身体若感觉不适,速来找我!”  “多谢神医!”  这时,聂俊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莫忘,这银票你拿着。”……聂晓曼接过银票向大洪走过去……  大洪推辞道:“聂先生,这银票我不能……”  聂晓曼咳嗽了两声,对大洪眨了眨眼,小声道:“给你就拿着,不拿他会生气的。”  大洪归家心切,容不得多想,他接过了银票:“多谢聂先生!”  聂俊点了点头……  大洪向门外走去,突然眼前一亮,道道金芒刺得他难以睁目,他单手遮目,缓缓地向东走去……  “莫忘,等一下……”  大洪停下了脚步,回头一望,聂晓曼向他跑了过来……  只见聂晓曼手一招,不远处一男子立刻拉着车跑了过来,“大小姐,您坐车吗?”  聂晓曼指了指大洪,“送这位先生回家,如有差错,我拿你是问。”  “是……是……”拉车男子躬身道。  “莫忘,坐车回去吧。”  为了怕夜长梦多,大洪不再推辞,谢过聂晓曼后,直接上了车。  聂俊走了过来,望着远去的车影,叹道:“莫忘这孩子不简单!”  聂晓曼不服气地说:“爹,他哪里不简单啊?”心中暗自说:“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还不都是我的车夫!”  ……  “这位大哥,不知去哪?”  “去大庙街。”  “好咧!您坐稳了……”  大洪坐在车上,看着不断倒退的行人,心中大声呼唤道:“大哥……四弟……丝丝……我马上就到家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  “唧咯”一声,车停了下来,只听拉车男子吆喝道:“大哥,大庙街到了!”  大洪应声下了车……  “大哥我先走了……”  “等一下,钱还没给你!  “不用了,明天我去聂府领。”男子拉车而去。  “二哥!”   大洪一愣,这声音……他回头一看,“四弟!四弟!”不远处,张义挥着手朝大洪跑了过来……  “二哥,你去哪了?我们都急死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这头发?到底怎么了?”   大洪左右环顾,轻叹道:“四弟!这街上人多眼杂,我们回去再说!”  “恩!”两人大步流星地向街中走去。  不一会儿,已至侯成家门外……  “二哥回来了!我找到大洪哥了!”张义推开房门,激动地嚷道。  “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二弟!”,“大洪哥!”,“大洪哥!”布智、侯成,刘丝丝阔步跑了过来。  大洪向门外左右张望了下,“啪”的一声,合上了房门……  刘丝丝眼眶湿润,“大洪哥,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找你……你去哪了?你这头发?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停的问着大洪……  张义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布智双眼布满了血丝,望着大洪:“二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洪定了定神,他把在码头遇见聂晓曼、随后阴差阳错的到了聂府,及被毒蛇所咬的经过向大家一一述来……  大家听完,无不瞪目哆口……  “大洪哥,你快坐下,我去熬药……”刘丝丝急忙拿过大洪手中的药包。  布智惊讶地看着大洪,摇头叹道:“真是想不到,这短短数天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张义紧握拳头,“俺下次只要看到蛇,见一次就劈它一次,定要为二哥报仇!”  大洪拍了拍张义的肩膀,笑着说,“我也没想到自己又死了一回……”  侯成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紧紧抱住大洪,抽泣道:“大洪哥,我们最担心的是……怕你想不开……回来就好!……”  布智哽咽道:“二弟大难不死,日后定有后福,这难已过,福自然也不会远了……”  张义哭泣道:“对!对!大哥说的一点也不错,大难不死,定有后福,定有后福……”  泪流满面的候成擦了擦鼻涕:“对, 大难不死,定有后福……”  几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泪,不约而同地划过每个人的脸庞……”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0章 不速之客(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七日后……  经过几日的调养,漕大洪的身体渐已痊愈,但他那暗红色发辫却仍然没有变化……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布智、张义、侯成继续在码头上搬运货物……而大洪则未去聂府,在他看来,聂晓曼只是一时贪玩,也许她早已忘了“车夫”这档子事……之所以未去聂府,其根本原因是他已经厌倦了江湖,厌倦了与江湖有关的一切……  这日清早……  “咣”,“咣”,“咣”,几声急促的叩门声传来……   “来了”,“来了”,正在洗菜的刘丝丝急忙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她打开门,只见一位身穿紫色绣花长裙的俏美女子正站在门口。  “莫忘住这吗?”  “莫忘?”刘丝丝自念道。  门外女子捋了捋肩前的秀发,用手比划起来,“那人发辫是白色的!不……现在是红色的了!”  刘丝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她是来找大洪哥的,“你找莫大哥?”  “莫大哥?你是他什么人?”女子追问道。  “他是我表哥!”  “他是你表哥?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  “是吗?你又是谁?”刘丝丝话中略带不悦。  “我叫聂晓曼。”  刘丝丝一愣,暗自道:“聂晓曼?她就是聂晓曼?她来做什么?”  “莫忘是我的车夫,他难道没和你说过此事?”  刘丝丝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车夫?……我从未曾听莫大哥说过!”  聂晓曼顿时柳眉一竖,“什么?他居然没告诉你?”  刘丝丝微微摇了摇头……  “哼!好你个莫忘,忘恩负义!”她又对刘丝丝嚷道:“他去哪了?”  “他出门了。” 刘丝丝搪塞道。  “出门了?哼!”聂晓曼拂袖而去。  刘丝丝匆忙关上了门,背倚在门上,沉默不语……  “咣”,“咣”,“咣”,一阵叩门声传来……刘丝丝的心一咯噔,“聂晓曼?她又回来了?”  “丝丝……”“丝丝……”  刘丝丝一惊,“大洪哥!”赶忙转身开门。  “看,你最爱吃的松花糕。”大洪抬着手,笑着道。  刘丝丝接过大洪手中的糕点,轻声说:“大洪哥……”  大洪看着满脸心思的刘丝丝,“怎么了?”  “刚才……刚才……”刘丝丝本想说,“刚才,聂晓曼来了……”但是“聂晓曼”这三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才怎么了?”  刘丝丝微笑着说,“刚……刚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她打开纸裹,取出一片松花糕,塞进大洪嘴中,“大洪哥,你先吃……”  大洪满嘴鼓鼓的,“好吃……吃完了我再去买。”  刘丝丝开心地点头道:“嗯,嗯……好吃吧……”  凭借着女人独有的直觉, 刘丝丝打心眼里不想让聂晓曼走进那本已平静的生活,现在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幸福……一时间,她觉得不告诉大洪哥……是完全正确的。  晌午……  布智、大洪、张义、侯成、刘丝丝和往常一样边吃着饭,边调侃着今日的趣事……  突然,张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看这码头是干不下去了!”  侯成盛了一勺汤,边喝边说:“我说张壮士,这好好的,你又发什么感慨?”  “感慨?你难道没瞧见码头如今成什么样了吗?流氓窃盗横行无忌不说,这洋人更是猖狂至极!为所欲为!哼……要是照我以前的脾气……”  “照你以前的脾气,你早就劈了他个百八十的……”侯成笑了笑,打断了张义的话。  张义眼一瞪,“我说侯成,你笑什么?怎么着,我这‘一掌劈山’是浪得虚名?”  “你再厉害,能厉害过洋毛子的火枪?”  “我呸!什么火枪不火枪的,惹恼了我,连火枪都给他劈喽……”  侯成脸一侧,“这是上海,你给我少惹点事,这里可不是清江浦……”说完,他立刻捂住了嘴巴,心中念叨,“我说什么不好,提清江浦干嘛?”  大家低着头,屋子里顿时寂若无人……  布智看了看大家沉重的表情,开口道:“你们知道为什么管它叫‘火枪’吗?是因为那铁枪极容易走火,经常打到洋人自个儿的,所以就叫火枪喽!”  呵呵,哈哈,呵呵,大伙儿听布智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  “啪”,“啪”,一阵敲门声传来……  刘丝丝顿时一惊,暗自说,“不会是聂晓曼来了吧?”  “啪”,“啪”,……  “来了!”刘丝丝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筷,向口门走去。  “张大妈?”刘丝丝打开门,看着来人并不是聂晓曼,她那紧绷着的心弦顿时松舒了下来……  “我家的盐用完了,来向闺女借点……”  “张大妈,你等会,我这就去拿。”  “这闺女,多贤惠啊,将来谁找到你,那可是他的福分哟!”  刘丝丝脸颊一红,羞涩地朝大洪望了一眼……  “张大妈,给……”  张大妈接过瓷瓶:“谢谢闺女,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  “咣”,“咣”,“咣”……刚刚关上的门,又响了起来……  “张大妈,还需要什么?”刘丝丝打开门。  “是你?聂晓曼?”  “莫忘回来了吗?”聂晓曼踮着脚向屋内张望着……  “莫大哥……他……他……”  “我看到他了!”聂晓曼一脸惊喜地朝屋内走去。  “莫忘!”聂晓曼收起了笑脸,故作生气道。  大洪回头一望,“啪”的一声,筷子掉在了地上,“大小姐!”  聂晓曼走到桌前,来回打量着大洪,摇头啧嘴道:“不是说你卧床不起了吗?我看你气色还蛮好的嘛?”  “卧床不起?我何时说过?”大洪惊奇地看着聂晓曼。  聂晓曼朝站在门边的刘丝丝望了望,“哼!反正是有人说的!”说着,她拽着大洪的袖口,“走!我有话要问你!”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1章 不速之客(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拽着大洪的袖口向门外走去……  “那女子是谁啊?这么蛮横?”张义一时间还未回过神。  布智笑了笑:“她应该是聂晓曼!”  “聂晓曼?”  候成大声嚷道:“对!她……她就是聂晓曼,有一次我在码头上远远地瞧见过她……  “你这是去哪啊?这饭还没吃完……”  “丝丝,你先吃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话还未说完,大洪已被聂晓曼拉出门外。  “早点回来!”刘丝丝失落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大小姐,这是去哪儿?”大洪显得有些无奈。  聂晓曼爱理不理地说:“哼!去回春堂!”  “去回春堂?”  聂晓曼撅着嘴,生气道:“我好像记得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过,要给我做两个月的车夫吧?哎!说话不算数!”  “我……我……”大洪没想到聂晓曼会来找自己,更没想到她还记得让自己“拉车之事”,突然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没话说了吧!理亏了吧!哼!”  “我还以为你让我拉车,是因为一时好玩,在和我开玩笑……”大洪低声道。  聂晓曼甩开了手,冷笑了几声,“开玩笑?开玩笑?”转而又正颜厉色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车夫了,明个儿你就会看见全上海有多少人等着,求着,跪着……当本小姐的车夫!”  “大小姐……”  聂晓曼心平气和地说:“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提醒你去回春堂,让薛神医再看看你身上的蛇毒……”她又摇了摇头,“现在来看,我的想法是多余的了!你恢复得很好!”  “小心!”大洪拉住聂晓曼的手,往回一拽……  “你……你干什么?”聂晓曼一下子倒在大洪的怀中。  这时,一阵疾风抚面闪过,大洪的发辫随之飞舞了起来……  聂晓曼侧目一望,只见一辆马车正贴着她的身子飞驰而过。  “给我停下!不长眼的家伙,急着去奔丧的吗!”聂晓曼立刻朝马车追跑了过去。  “嘶……”一声马啸,马车停了下来。  “咔”一声,木门打开了,一瘦小男子从车厢内走了下来。  聂晓曼气冲冲地瞅着眼前这位尖脸鼠眼男子,本来心情就欠佳的她,现在心中更为恼怒, 她横眉怒目道:“你的眼睛让狗给吃了,还是让驴蹄子给踢掉了?”  尖脸男子色眯眯地盯着聂晓曼,“呦!原来是个泼辣美女啊……”转而又阴阳怪气地说,“你说的都不对!我这是去赶着投胎……投到人间来做你的夫君!”  聂晓曼被气得浑身直哆嗦,她没时间多想,挥起一巴掌向尖脸男子扇了过去。  “啪”…… 尖脸男子抓住聂晓曼的手腕,眯着他那本就不大的眼睛,“啧,啧,瞧这玉手……细皮嫩肉的,来……先让夫君亲上一口。”  聂晓曼拼命挣扎着,大嚷道:“放手!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混蛋!”  尖脸男子轻蔑地笑着:“叫我夫君,我就放手,快叫啊,来……要我亲下……”  来往的行人围了过来,纷纷指责道:“这个人可真够缺德的!”,“看那个流氓样!也不怕被雷劈!”,“这人是哪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调戏少女!报官去!”……  “都给老子滚!滚慢了,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了!告诉你们,我爹是‘笑爷’!”  “他爹是笑爷?”,“他是笑爷家的公子?”,“快走!可别多事!”,“快走!快走!”……围观的人们,一溜烟地散去。  尖脸男子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娘子!你继续喊啊!继续啊!”  “我呸!什么笑爷不笑爷的?你给我等着吧!我敢保证将来让他成为哭爷!”  “娘子!夫君就是喜欢你这倔脾气,哈哈……哈哈……”  “滚!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哎哟哟……”尖脸男子松开了手。  ……这时,大洪捏住了尖脸男子的手腕,“笑家公子!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尖脸男子盯着大洪,龇牙咧嘴道:“你是谁?敢对本少爷无礼?知道我是谁吗?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大洪右腿紧紧抵住尖脸男子的左腿,左手使劲向前一推,只听“啊哟!”一声,男子飞了出去……  聂晓曼拍手叫好,“打的好!继续打!给我狠狠地打!”  尖脸男子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尘灰四起……他吐了口吐沫,“娘的!你还真敢打我!”立即起身,舞弄着拳头,向大洪迎面扑来。  “少爷……少爷……”一名瘦高男子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向这边跑来。  “拿命来……”尖脸男子狂啸着奔来。  “住手!”一名身穿粗布长衫的男子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眼看尖脸男子的拳头离大洪越来越近……  “小心!”聂晓曼紧张道。  大洪厉声一喝:“横扫千军!”,只见他身子猛然跃起,凌空飞转,右腿划出,直踢向尖脸男子面门。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一掌推出,“啪”的一声……  大洪觉得脚面一麻,向后退了几步,他直视着眼前这位身穿粗布长衫,俊朗非凡的男子,暗自佩服道:“好掌力,此人虽年纪轻轻,但功夫却深不可测!”  尖脸男子目瞪口呆地望着大洪,“你……你好大的胆子!我……我和你没完!”  那身穿粗布长衫的男子,微微一笑:“兄台好功夫!”接着又看了看聂晓曼,抱拳道:“姑娘受惊了!是我们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还请多多包含!”  这位穿着朴实,文质彬彬的男子着实让聂晓曼眼前一亮,她那一肚子的闷气已消散了一半……”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2章 谦谦君子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边是彬彬有礼的粗布长衫男子……一边是那嚣张跋扈的尖脸男子和一直低头不语的赶车伙计……  聂晓曼望着那粗布长衫男子,“你说的还算是人话!不像有的人连人话都不会说!”转而又冷冷地说,“你是哪个爷家的公子?”  粗布长衫男子微笑着说:“在下林子峰,通州人氏。”  “原来是通爷家的公子啊!”  大洪小声道:“大小姐,通州是地名,不是人名!”  聂晓曼轻声说,“我是傻子吗?这是地名我还能不知道?这是故意笑话他的!”  林子峰一愣,“通爷?这位小姐,通州是个地名,在京城!”  “林兄!别说那么多,帮我狠狠地揍他们!”一旁的尖脸男子原地比划着拳脚,自己不敢上前……  “蒋兄,本来就是我们不对,要是让爹和蒋叔叔知道了,定不会饶恕我们!”  尖脸男子见林子峰毫无动手之意,气急败环的他顿时大声叫嚷起来:“敢打我,你们这次死定了,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  聂晓曼冷笑道:“整个上海还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就凭你爹?那个叫什么笑爷的?”  尖脸男子嘴角一歪,狞笑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爹就是蒋万三!我叫蒋大山!”当他提到“蒋万三”这三个字时,有意加重了语气。  聂晓曼听完,立刻摇着头笑了起来……  蒋大山见状,一时不知其所以然,“你笑什么?怕了?”  “那么大的口气,我还以为你爹是谁呢?原来是他?”  大洪看着毫不在乎的聂晓曼,“你知道蒋万三?”  “蒋万三是王行正的手下,还什么笑爷,真恶心!”  蒋大山左晃右摆地向聂晓曼走了过去,“哼!敢惹我!”  聂晓曼大喝道:“蒋大山!现在就让你那位笑爹来见我!”  “你……你什么口气?你到底是谁?”蒋大山停下了脚步,凝视着聂晓曼,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俏丽女子并不简单……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喽!我叫聂晓曼!聂俊是我爹!”  蒋大山默默念道:“聂晓曼?聂俊?”突然,他的五官抽抖了起来,“聂……聂俊?是……是……”  “有的人称我爹为聂爷,有的人称我爹为聂先生!”  “聂……聂爷!聂……聂先生……”蒋大山眼前一黑,双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聂……聂爷!”赶车男子浑身抖栗,已是大汗淋漓。  林子峰满脸惊讶地看着聂晓曼,“你就是聂叔的掌上明珠聂晓曼?”  聂晓曼惊奇地看着林子峰“你是?”  “这次我和家父前来上海,就是专程来拜访聂叔的!”  聂晓曼眼睛一转,大吃一惊道:“我知道了,你爹就是林善纯?”  林子峰拱手行礼道:“家父正是林善纯……”  “小的狗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蒋大山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自语起来……  聂晓曼没去理睬蒋大山,她悄悄瞄了林子峰一眼,“晚上可别忘了去明月园赴宴……”  “我正准备去外滩接家父赴宴,没想到马车驶得那么快……差点撞伤聂小姐,险些铸成大错啊!”  聂晓曼轻声道:“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她瞅了瞅蒋大山,“都是他……”  林子峰摇头叹道:“没想到蒋叔之子会如此蛮横无理……”  “对了,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  林子峰坦然道:“本来计划今日下午至浦口码头,这一路上顺风顺水,清晨便提前到达了。”  “我早上听爹说,傍晚去码头接你们,怎想你和林叔都到了……”  林子峰点头道:“我和家父本想去府上拜访的,但又想聂叔平日一定是百般忙碌,既已约好了傍晚,也就不便提前打扰,于是我们便在码头上闲溜达,正巧遇见了王当家的和蒋叔叔……”  “遇见了王行正和蒋万三?你认识他们?”  “家父和聂叔叔之间的生意往来,上海这边都是由王当家的负责衔接的……”  聂晓曼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林叔怎么又去了外滩了呢?”  “去那一睹上海之风采啊,而我则在蒋大山的陪同下到这街中买些特产,捎带回去给娘……”  “原来如此……”  林子峰拱手躬身道:“事情总归是由我而起的,还请聂小姐能给蒋大山一次机会……”  聂晓曼看了看大洪。  大洪轻轻地点了点头……  聂晓曼缓缓地走到蒋大山的面前,“回去转告你爹,如若下次再这样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绝不饶你们!”  蒋大山忙摇头摆手,“绝没有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快给我滚!”  蒋大山急忙起身,边退边畏缩道:“是……是……我滚!我滚!”  “站住!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滚回去!”  “是!是!我这就滚!”说完,蒋大山蹲了身下来,睡在地上,向马车翻滚而去……  看着蒋大山在地上打滚的样子,聂晓曼、大洪、林子峰,不由得笑了起来……  “多谢聂小姐!子峰先走一步……晚上明月园见!”  聂晓曼笑着道,“晚上见!”  林子峰朝大洪拱了拱手,“晚上见!”  大洪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驾!”,“驾!”……  “大小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聂晓曼用双手抚了下脸颊,只觉得两手冰凉,“还不是被那个蒋大山给气的……”  “奇怪了,怎么马车一走,你的脸才红起来?”  聂晓曼言语闪烁,“我说被气的就是被气的,你怎么那么烦人!”  大洪笑了笑,“大小姐,这林子峰是什么来头,在上海未听过此人!”  “你听过通州的林善纯吗?”  大洪心想:“通州及其北方那可是红帮年刀的地盘,还未听起过林善纯这个人……”于是他摇了摇头,“未听过此人!”  “最近我经常听爹爹提起通州的林善纯,说他生意做的相当大,口碑也非常好,更是当地出了名的大善人,爹很佩服他!”  大洪惊叹道:“连聂先生都佩服他!”……他心中暗想:“通州出了这样赫赫有名的人物,以前在清江浦怎么未曾听闻呢?”  聂晓曼点了点头,心悦诚服道:“林叔有件事……更是让爹都敬佩万分!”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3章 传奇人物(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看着聂晓曼……“什么事能让大小姐都如此佩服?”  “我爹说,林叔家财万贯,但为人低调谦和,平日里经常施财散物……有一次,林叔发现街边躺着一个腿部溃烂的乞丐……”说到这,聂晓曼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呢……怎么了?”大洪全神贯注地看着聂晓曼。  聂晓曼弯眉紧聚,“林叔竟然趴在乞丐的腿上……亲自用嘴把乞丐腿上一个个浓疮里的浓血给吸了出来……”突然,一股酸水从她的胃里翻至嗓口……  大洪顿时肃然起敬,“林叔,他……他……”  聂晓曼揉了揉胃,“后来,林叔又花银子把那乞丐的腿给医治好了,并让他帮着打理生意!”  大洪感叹道:“没想到如今还有林叔这样的义商……”  “所以呐,我爹非常敬佩林叔!”  大洪赞同地点了点头……  聂晓曼拍了拍大洪的肩膀:“你知道林叔的府邸有多大吗?  “林叔家境如此殷实,府上一定是碧瓦朱檐,绿荫成片,鸟语花香……”  聂晓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手,“他住在通州的郊外,家中仅有几间瓦房和几亩田地……”  “什么?住在通州郊外?家中只有几间瓦房和几亩田地?  “爹去通州时到过他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大洪仰叹道:“家财万贯,生活却如此俭朴,岂能不让人敬佩万分!”  聂晓曼表情肃然:“这年头像林叔这样的义商,的确是越来越少了……”  大洪轻轻摇了摇头:“何止是少,简直是凤毛麟角……”  “嗯,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来上海了!”  大洪看着聂晓曼,笑着说,“你脸怎么又红了?”   聂晓曼面带羞色,“好了,告诉你吧,这次他们来是……是来提亲的!”  “提亲?他们来上海是向聂先生提亲的?”  聂晓曼脸颊通红,低着头,“前几天爹爹说,林叔今天傍晚到上海,我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大洪笑着说:“那可要恭喜大小姐了!林子峰举止儒雅,实乃一表人才!大小姐金枝玉叶,聪明伶俐……”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莫忘,你连拍马屁都不会拍,金枝玉叶?聪明伶俐?嗯?最重要的怎么不说?”  ……大洪思了片刻,“大小姐柔美秀丽。”  聂晓曼得意地笑了笑:“我说莫忘,有没有发现,自从你被蛇咬了以后,人倒是机灵了不少,而且越来越会说话了!”她接着又说:“晚上想不想一起去?”  大洪摇了摇头道:“多谢大小姐厚爱,莫忘身卑名低,岂能与诸多名高身贵的商贾前辈同屋而坐?”  聂晓曼拍了拍大洪的臂膀,鼓励道:“男子汉要大气,更要对自己有信心,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上海屈指可数的人物呢!”接着她又嬉笑着说,“晚上你把家里的亲戚一起带着,让他们好好大吃一顿……”  “大小姐……这……”  “你老实说,要不是我找到这,你是不是不会去找我?”  大洪垂首不语……  聂晓曼叹道:“虽然你不仁,我可不能不义”,她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去回春堂……”  “大小姐,其实前两日我已去回春堂谢过薛神医……”  “你……哼!你怎么不去谢我?”她身子侧转,手一招,一男子拉着车子跑了过来……“我回去了!晚上记得来明月园。”  大洪望着远去的车影,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大洪心中百感交集,急步向家中走去……  不一会儿,已至门外,“啪”,“啪”,大洪轻轻叩着门环。  刘丝丝打开了门,无精打采的她一见是大洪回来了,立刻神采奕奕起来,“大洪哥,回来了啊!我去给你热菜。”  “丝丝,别忙了,我不饿……”  “二弟!”,“二哥回来了!”,“大洪哥!”……  侯成抖了抖眉,“大洪哥,聂小姐找你干嘛的?”  “她来是看我的伤好了没有……”  大洪走到布智面前,急切地问道,“大哥听过林善纯这个人吗?”  “林善纯?”,“林善纯?”……  张义摇头道,“未听闻此人,码头上有个叫林永运的……”  侯成对张义道:“你笨不笨,大洪哥问的是林善纯,而不是林永运!”  “我起码还知道一个姓林的,你连一个都不知道,整日就会叽叽喳喳!”  侯成眼一瞪:“你……你……”  “是通州的林善纯吗?”布智问道。  大洪眼睛一亮,“正是他,大哥知晓此人?”  布智点了点头:“此人可是个传奇人物啊!”  “传奇人物?”,“林善纯?”张义、侯成看着布智……  大洪聚精会神地看着布智,“大哥,快说说!”  布智笑着道:“二弟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大洪把从聂晓曼口中得知的关于林善纯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  侯成听完,目瞪口呆道:“还有这样的人?”  张义摇了摇头,“俺不信!”  布智道:“聂小姐说的没错,林善纯的确是这样的人!”  大洪感叹道:“大哥说他是个传奇人物?”  “嗯,说他是传奇人物原因有三,其一,林善纯到底是何方人氏至今仍是个迷……”  大洪皱了皱眉:“他难道不是通州当地人?”  “有的说他是通州人氏,有的说他是从外乡搬来的……直到现在,江湖上尚无统一的说法。”  “那第二呢?”侯成紧接着问道。  “第二,他的家境也是个迷!”  大洪满腹疑团,喃喃自语:“家境是个迷?”  “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三个月的时间,通州码头上出现了几十艘林家的大商船!”  大洪,张义、侯成纷纷惊叹道:“什么?那么短的时间内,通州码头上有几十艘林家的大商船?”,“通州码头可是年刀的地盘,他怎会让林家的几十艘大商船停泊?”,“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4章 传奇人物(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你们在聊什么呢?那么严肃……”刘丝丝端着茶碗走了过来。  大洪纳闷道:“要说这通州码头那可是红帮的啊,年刀怎能允许让别人停泊这么多的商船?林善纯难道是红帮弟子?”  布智道:“奇怪的是他并不是红帮弟子!”  “不是红帮弟子?”大洪满脸惊讶……  “布大哥,大洪哥,喝茶……”  侯成一个大步迈了过去,端过刘丝丝手中的茶碗:“我正好口渴了……”  张义眨巴着眼睛,“丝丝,刚才你还是六神无主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大洪哥一回来,你就热菜端茶的……”  刘丝丝脸庞一红,“大洪哥,不是中蛇毒了吗……”  侯成边喝茶边说:“想让丝丝挂念啊,容易!逮条毒蛇放在自己的怀中,等着被蛇咬……”  “侯成,你就会胡说……不理你了,我去洗碗了。”  张义趁机一下子把侯成手中的茶碗夺了过来,好奇问道:“大哥,姓林的既不是红帮弟子,那年刀可是江湖上有名的臭脾气啊,他能容忍别人在眼皮底下造次?”  “你说你的,拿我茶碗做什么?快给我!”  “我说侯成,你能不能安静点,听大哥说正事。”张义用胳膊一拐,侯成被抵了出去。  “你……你……哼!”侯成急冲冲地向门外走去。  大洪道:“四弟,不可欺负侯成。”  张义吃惊地看着大洪,“二哥,我还欺负他啊?洋人的火枪都没有他的嘴厉害!”  布智摇头笑道:“二弟,没事的,他们俩每天都是这般吵吵闹闹的。”他接着道:“林善纯的确不是红帮弟子,之所以能在通州做航运生意,江湖上也是说法不一,有的说他赚得的银子,与年刀四六开!”  大洪道:“四六?林善纯六?红帮四?”  布智笑了笑:“红帮六!他四!”  “姓林的出那么多船,才拿四?他……他疯了?”张义把口中的茶给喷了出来。  布智接着说道:“还有一种说法,林善纯有个亲戚在京城做大官,所以年刀想巴结他。”  张义道:“我猜一定是第二种说法,他肯定是有亲戚在京城做官,要不就凭他?不可能在年刀的地盘下有一船之地?”  布智道:“我倒倾向第一种说法。”  “林善纯四,年刀六?”大洪道。  布智点了点头,“就算是把商船全给年刀也值得!”  张义眼一虚:“布大哥越说我越糊涂了,几十艘商船那得值多少银子啊!若全给年刀了,那不亏大发了,还是一件好事?”  大洪沉思片刻,“四弟,大哥说的对,虽说这几十艘商船值几十万两银子,但如果能依仗红帮的势力,将来能挣的银子何止是几十万两!几百万两、几千万两,都不在话下!”  张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高!绝对得高!”  大洪道:“这只是猜测,或许是年刀被林善纯的为人所感染……”  张义道:“就年刀那臭脾气,会被别人感染?能跟别人合作?”  布智轻声叹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江湖多了份利益,少了份情义啊……再加上三大帮为了江湖第一大帮会的名号,多年来明争暗斗,一方得到了一份帮助就等于另一方少了一份支持,此消彼长啊!”  张义道:“难怪现在码头上的人经常说,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叫江湖了,而是称之为浆糊,浆糊……浆糊……谁有棍子谁来挖糊!”  哈哈,哈哈,三人笑起来……  “家境殷实,俭朴低谦……通州码头上的商船队……林善纯真是个传奇人物啊。”大洪感叹道。  布智顿了顿,佩服道:“说他是传奇人物,这第三点呢,就是林善纯长年始终如一,乐善好施,是北方有名的行善之人,人们都称他为‘林大善人’……”  张义道:“林大善人?”  大洪道:“刚才聂晓曼说的都是真的,她没夸张。”  布智道:“在通州及其周边要是说到林善纯,大家或许都不太熟悉,但要提起林大善人,在北方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大洪佩服道:“江湖上的一切事情,都瞒不过大哥的眼睛啊!”  张义道:“江湖上的是是非非都在大哥的心中!这‘神机书生’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布智摆了摆手,“四弟过奖了,我有个朋友正巧在通州,所以略知一二!”说完,他又感慨道:“林善纯的确是位了不起且充满传奇色彩的一代商贾啊!  大洪笑了笑:“大哥对他也很感兴趣啊!”  布智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想去通州拜会下这位林大善人。”  大洪道:“大哥,这位大善人如今正在上海……今晚我们一道去明月园,一睹其尊荣!”  布智惊讶道:“今天晚上?林善纯在明月园?我们一起去拜会?”  大洪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这事情的经过待会在路上我再告诉大哥……”  张义急忙道,“我也去!去看看大善人!”  大洪笑着道:“还有丝丝,侯成,我们一起去,我想他们也一定想去拜会下这位林大善人。”  “好!”,“好!”……  今日的夕阳似乎因为林大善人的到来,而格外鲜红醒目……  傍晚时分,大洪,布智等人已至黄浦江边的明月园……  “大洪哥,明月园到了!”候成兴高采烈地指着前方道。  刘丝丝望着前方的青石围墙,“大洪哥,这明月园是什么个地方啊?”  候成激动地竖起了拇指:“这明月园可是上海最好的饭庄了!在这里吃酒喝茶之人,要么是京城官员、要么是商界名流、或者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刘丝丝眺望着墙内郁郁葱葱的树木,微微笑道:“这明月园来头那么大啊!我还以为这里是个花园呢!”  布智道:“真乃一动一静啊!这外观静雅的明月园与繁华兴盛的上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人沿着青石围墙行至一圆形石门下,大洪抬头望着褐色的门楣,“明月园!”  布智仰望道:“这用精美石材雕刻的门楣倒是不多见啊!”  这时,两名发鬓间插着鲜花的秀丽少女莲步轻移,从园内姗姗地走了出来……  一发插紫色鲜花的少女面含微笑看着大洪等人,“各位官人,欢迎前来明月园!”  另一名发插红色鲜花的少女微笑着说:“请出示明月帖!”  “明月帖?”……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5章 明月庄园(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布智几人互相看了看……  “明月帖?”大洪皱着眉,喃喃自语道。  张义不知所措地看着侯成,“你不是什么都懂吗?这明月帖是何物?”  侯成挠了挠额头,“明月帖是……是一个人,对,是一个人的名字!”  “明月帖?”刘丝丝满心疑问:“人名?这听起来不像是人名……”  紫花少女慢声细语道:“不论是来明月园赏园或是品茶、赴宴……都要有明月帖。”  张义笑了起来:“这明明就是个赴宴席之帖,还人名?”  候成脸一阵红热,急着嚷道:“是大小姐要我们来的!什么帖子不帖子的!”  两名少女面面相觑,“大小姐?”……  紫花少女看着侯成:“是哪位大小姐让你们来的?”  侯成腰一挺:“聂爷的掌上明珠,聂大小姐让我们来的!”  红花少女微笑着说:“明月园的园规是只认帖子不认人,要是大小姐让你们来的,就得她亲自带你们进园!”  大洪拱手道:“二位姑娘,我们虽没有这明月帖,但的确是大小姐要我们来此的。”  红花少女淡淡道:“诸位还是请回吧,园规既是这般,我们可擅自作不了主!”  布智笑了笑:“二弟,看样子我们和大善人没缘啊!”  大洪摇了摇头,惋叹道:“大哥说的不错,可惜啊!”转而又神色失落:“既然如此,我们不为难二位姑娘了,告辞!”  “公子请慢走!”  张义甩袖道:“哼!一个小鸟园子,哪那么多破规矩,不来也罢!”大洪神色低落,淡淡道:“四弟,今日无缘一见大善人,何须强留,咱们走吧!”  侯成踮着脚朝院内望了望,“也没啥了不起的,里面就是多了些树而已。”  大洪等人转身离去……  张义气愤道:“不去也罢!不就一菜园子吗?一会咱们在街上打些酒菜,回家好吃好喝,岂不快哉!还明月园,谁稀罕去……”  “对,张义说得对!不去就不去,等大洪哥将来发达了,咱把整个黄浦江给买下来,到时看谁牛……”  哈哈……呵呵……  “丝丝,张义,看你们俩笑的,到时不发给你们黄浦帖,看你们怎么渡江……”  哈哈……呵呵……张义,刘丝丝捧腹大笑起来。  “你们……你们还笑!”  “公子请留步!公子请留步!”紫花、红花两名少女边跑边喊。   大洪等人回头望去……  候成撇嘴道:“她们在吆喝谁啊?看把她们给急的……在追喊达官贵人还是商界名流啊?”  张义道:“反正不是喊我!现在就算是喊我,拉我,请我,我都不去!”  “你是莫公子吧?”紫花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至大洪面前。  张义对紫花少女冷冷道:“这边有张公子,布公子,漕公子,候公子,就是没有你说的莫公子,该找谁找谁去!”  这时,布智用胳膊抵了大洪一下,大声道:“莫公子!”  大洪会意地看了看布智,又对那两名女子说:“在下莫忘,可不是莫公子。”又问道:“两位姑娘如何得知在下姓名?”  红花少女笑着道:“莫公子有两个特征,一呢,头发是暗红色的!”  紫花少女嗓音轻柔:“其二呢,公子的左脸上有块胎记!”  大洪顿了片刻:“是大小姐告诉你们的?”  紫花少女点头道:“你们刚走,大小姐就来了,她现在正在园中等着莫公子呢?”  “莫公子,请!”红花少女窈身一欠……  侯成欣喜若狂道:“大小姐可真讲义气啊,说到做到!”接着又跳到张义面前,“刚才是谁说来着,‘就算是喊我,拉我,请我,我都不去!’……好像是你说的吧!”  张义脸一红,嘴巴打起结来:“是我,是我说的,不去就不去……”  两名少女相视一笑,紫花少女道:“诸位公子请!”  大洪拱手道:“有劳二位姑娘了!”  “谁推我的,我不去,不去……”侯成推着张义向前走去。  大洪一行人跟随着两位少女走进了明月园……  进入园内,两排绿荫间,一条宽敞笔直的白石路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不远处一块一人多高的圆形白石屹立在路中央,眺眼望去,犹如一轮明月……  红花女子指着前方,“前面的圆形大石叫明月石, 请大家留意石面刻着的一首诗,晚宴时或许会有惊喜!”她的这番话,给本就神秘的明月园又披了一层谜纱。  侯成左摇右晃着身子,瞅着明月石:“留意上面刻着的字?就会有惊喜?有什么惊喜?”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家快步向明月石走去……  走近一看,那圆石面滑如镜,光皎如月,石上篆刻着几行红字, 圆石下面是刻有云彩图案的紫红色木座,如空中的一朵祥云,托着这轮明月。  张义看着刻在石面上笔走游龙般的红字,“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乱糟糟的一大片?”  布智点头赞道:“好字!好字啊!”  张义皱眉道:“这是字?怎么写的如此杂乱?”  大洪神情严肃:“这应该是草书!”  侯成看了半天,却不知一二,他走到大洪面前,“大洪哥,在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啊?”  大洪念道:  青天有月来几时?   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  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  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  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  月光长照金樽里。  布智点头道:“笔风刚柔并进,如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紫花女子点头道:“先生才识渊博,佩服!佩服!”  红花少女得意道:“这草书正是出自于喜娘之手……”  布智大吃一惊,“这……出自喜娘之手?”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6章 明月庄园(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刻在圆石上的几行红字……  “这是喜娘画的?喜娘会画字?”张义摸着石面上凹陷的字槽。  侯成伸着脖子,“喜娘,她,她一个江湖中人,居然还会,还会写字?”  布智望石而思……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与王行正,金笑天齐名的喜娘会有如此雅致,更让人难以想像的是她挥毫泼墨的样子。  大洪钦佩道:“想不到上海三杰之一的喜娘文采奕奕,书法功底更是登峰造极啊!”  红花少女:“我们喜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这明月园就是她亲手设计的!”  大家听完,个个瞠目结舌,“她设计的?”,“喜娘亲手设计的?”,“不,不可思议!”……  紫花少女:“明月园内分四个小园,分别代表春、夏、秋、冬……”  布智好奇道:“愿闻其详。”  紫花少女微微点了点头:“象征着‘春’的百花园、‘夏’的明月池、‘秋’的四阁园、‘冬’的奇石园……”  张义睁目摇头道:“就一个菜园子,还有那么多讲究?整了个四季出来?”  侯成对张义道:“我看你就是戏台后头的锣鼓!”  “戏台后头的锣鼓?什么意思?”  侯成嘲笑道:“戏台后头的锣鼓――没见过大场面!”  张义卷了卷袖口,“你……你……”  侯成对张义瞪了两眼,赶忙窜到刘丝丝的身后。  “哧”,“哧”,两名少女抿嘴而笑。  布智环顾园内,感叹道:“妙哉!妙哉!春夏秋冬,这四季代表着乾坤阴阳,喜娘才高识远啊!”  刘丝丝轻声念道:“百花园,明月池……这每个园一定都有自己特点。  红花少女笑了笑:“依次游玩过这四园,就到‘别有洞天’了。”  “别有洞天?这是第五个园?”大洪问道。  红花少女:“别有洞天靠近黄浦江边,依江而建,正是晚上赴宴的地方……”  紫花少女:“大小姐吩咐我们,陪诸位游赏园林后,再带各位公子去别有洞天……”  “这是什么香味?”刘丝丝嗅了嗅鼻子。  紫花少女指向左右两侧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这味道是香樟树发出的樟香。”  刘丝丝望着两侧郁郁葱葱的树木:“这种树很少见啊,这奇特的香味就是由它们所发?”  红花少女:“香樟树可是名贵的树种,樟香具有凝神, 醒目的功效。”  布智仰视着两侧枝叶茂密,冠大荫浓的香樟树:“此树倒是少见啊!”  紫花少女自豪地说:“这香樟树全上海总共不超过五百颗,我们明月园里有五十二颗。”  刘丝丝赞佩道:“五十二颗!喜娘可真厉害啊!这明月园里的香樟树占了整个上海的十分之一……”说着,她又走到大洪身旁,“莫大哥,你闻到了吗?  大洪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樟脑的香味扑鼻而来……  紫花少女:“莫公子,诸位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进园吧!”  红花少女:“我们先去百花园。”   刘丝丝拉着大洪的手,满心欢喜地跟着两名少女向前走去。  不知不觉,白石路已在身后……  “百花园”,刘丝丝望着南侧拱门上的门楣。  “奇石园”,大洪望着北侧拱门上的门楣。  紫花少女笑着说:“我们先去百花园、然后奇石园,四阁园、最后明月池,这样每一个园都能游赏的到!”  大洪点头道:“有劳二位姑娘了!”  紫花少女:“诸位请!”  大家在两名少女的带领下,向南面的百花园走去。  ……  “前面就是百花园了,四个园中我最喜欢这个园了!” 紫花少女兴冲冲地指着前方道。  刘丝丝迫不及待地向拱门跑去……  刚进拱门,刘丝丝便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啊!太美了!……”  眼前……两侧的斜坡状草坪上,各有七道由鲜花组成的花桥,延伸至十余丈外…… 哇!这是在做梦吗?我居然站在两道彩虹之间……”刘丝丝笑容灿烂,张开双臂旋转起来。  这时,大洪他们也走进了百花园。  红花少女看着两侧的花带,对大洪等人说:“这是彩虹桥。”  紫花少女笑着说:“这彩虹桥又称作过门红,意为过了此虹桥的人一定会长红不衰。”  布智问道:“彩虹桥?过门红?这也是喜娘取的名字吗?”  红花少女柔美一笑:“公子说的没错,名字正是喜姐所取的。”  布智赞叹道:“哎!若能和喜娘成为朋友,此生已无憾!”  “摸摸长红,赶快让我大红起来!”,候成走到草坪前,摸了摸坪上的鲜花。  张义紧张道:“你可慢点,摸坏了,可赔不起。”  候成生气道:“你,你就会数落我……刚才是谁说来着,请都不会来,现在倒好,没人请你,自己倒是来了!”  “你!你!”张义气哼哼地望着布智。  红花女子道:“各位公子,小姐,有什么心愿可以在这里默许,很灵验的!”  刘丝丝惊喜道:“真的啊!”说完转身面对着彩虹桥,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胸前,心中默念:“苍天在上,希望早日能将江业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以祭慰姐姐在天之灵,请保佑大洪哥,布大哥,张义,候成,幸福安康。”  “许的什么愿?”候成笑着问道。  刘丝丝轻声说:“我不告诉你……这说出来就不灵了。”  候成撇嘴怪笑了声:“呃!我来猜猜,……这许的愿望里一定有大洪哥,我说的没错吧。”  刘丝丝的脸刷的一下,立刻红了起来。  大洪严肃道:“候成,不许胡说。”  候成道:“大洪哥,我哪有胡说啊……我说对了,要不她的脸怎会这般红通?”  紫花少女看着候成,轻声道:“少女的心思你可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会明白!”  刘丝丝默默的点了点头。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7章 明月庄园(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日近黄昏……  金红一色的夕阳依依不舍地俯瞰着彩虹桥……  “哇!太美了!彩虹桥被夕阳一映,更加璀璨夺目!”刘丝丝满脸悦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彩虹桥。  紫花少女:“这两座彩虹桥由一万零一朵七色牡丹组成!”  刘丝丝惊讶道:“一万朵牡丹?”  红花少女:“这每一株都是喜娘亲自去洛阳挑选的,这一万零一朵意为万里挑一……”  布智俯身闻去,“好香啊……洛阳牡丹甲天下,果然名不虚传!”他爽朗一笑,吟曰:“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紫花少女看着布智,甜美一笑:“公子认得喜姐?”  “在下第一次来此园,喜娘更是无缘得见。”  紫花少女:“公子刚才吟的那首诗,我听喜姐也念过!”  红花少女点头说:“前几日喜姐来百花园,也是在这个位置,念的就是公子刚才吟的几句诗。”  布智愕然:“喜娘也念过此诗?”  紫花少女:“我亲耳听到的,这还能有假?尤其是‘佳名唤作百花王’这句至今仍记忆犹新。”  布智心情激动,微微笑道,“没想到,喜娘也……呵呵。”  “过了前面的牡丹圃,就是百花亭了。”紫花少女向前走去。  刘丝丝恋恋不舍地望了望彩虹桥……  不知不觉这十余丈的彩虹桥已在众人的身后。  红花少女:“牡丹圃到了,这里总共有一千零一株牡丹。”  紫花少女环顾花丛,“红色和白色的牡丹散发出的是清香,黄色和紫色的牡丹散发出的是浓香,粉色的散发出的是淡香。”  刘丝丝目不暇接,“这里哪是花圃啊,简直就是花海!”阵阵轻风伴着股股花香拂面吹来,“好香啊!”  “呵呵”,“嘻嘻”……一阵阵嬉闹声从前方花丛中传来。  “好漂亮啊!”侯成张着嘴巴,眼也不眨地望着前方。  只见不远处的花丛中,四名穿着高贵的年轻女子正在那五颜六色的鲜花中打闹嬉戏……  红花少女看着侯成痴迷的表情,抿嘴笑道,“这位公子对花毫无兴趣,对美艳女子倒是好感颇深啊!”  紫花少女对侯成道:“公子,以后午后常来便是。”  张义问道:“为什么要午后常来?”  紫花少女:“因为午后时分,园内秀美女子颇多。”  侯成被怎么一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前面就是百花亭吗?”刘丝丝踮脚眺望……  前方不远处一个朱红色的六角木亭浮立在这五彩缤纷的花海中。  红花少女:“正是百花亭。”  刘丝丝欣然地朝百花亭跑了过去,鸟儿在枝头昂首轻唱,飞蝶在丛中翩翩起舞……  大洪见刘丝丝独自朝百花亭跑去,迈着急步跟着走了过去……  刘丝丝站在亭内,张臂呼道:“实在是太美了,我情愿成为这儿的一颗树、一只鸟儿、一只蝶儿……  大洪走至亭前,“丝丝……”  刘丝丝满面笑容,见左右无人,直接喊道:“大洪哥,这儿好美……”她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朵红色的牡丹花插在发鬓间,含情脉脉地说:“大洪哥,我戴花漂亮吗?”  大洪呆呆地望着刘丝丝,“我漂亮吗?”曾几何时千里香也这般问过自己,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语气……点滴往事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算命先生说过我未来的夫君不但高大魁梧而且仪表不凡,最明显的是他左脸上有块朱红色的胎记!今天我终于找到了,那人就是你!”,“你既不是什么贵家公子,又不是大家少爷,但自从第一次看到你后,我便喜欢上了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今后就叫我彩妮吧,我喜欢听你这么喊。”,“我哪点比不上古岚?你告诉我,我哪点比不上她?”,“知道吗?昨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我等这天等了五年……”,“我看见了,我的大洪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正骑着高头大马,奔驰而来,我头戴着红盖头,等着大英雄前来迎娶……”  “大洪哥?你怎么了?”  大洪双目湿润,大声呐喊:“漂亮!漂亮!漂亮!”他相信在另一个世界的千里香能够听到这喊声!  刘丝丝脸颊顿时犹如两朵娇丽的红牡丹,她羞涩的低着头,“你说得是真的吗?”  大洪大声道:“漂亮!漂亮!”边说边向刘丝丝狂奔而去……  刘丝丝呼吸急促,心儿扑通……扑通……的跳着,眼见大洪离自己越来越近……  大洪站在刘丝丝的面前,耳边不断响起千里香临死时的话语,“你骑着马,我……躺在……你的怀……怀里……”  “大洪哥……”  突然,大洪猛然抱住刘丝丝,心中呐喊着:“千里香!千里香!”……他右臂挽住刘丝丝的柳腰,轻轻一搂,她顿时倒在大洪的怀中。   四目相视……刘丝丝看着大洪越来越近的脸庞,自己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忽然嘴巴一阵柔热……  徐徐的微风,飘落的花瓣,飞舞的彩蝶,大洪深情地亲吻着刘丝丝……  “好!我有大嫂了!”侯成惊叫了起来。  “二哥!二嫂!”,“大洪!”  紫花、红花两名少女及观园的人们纷纷拍手称好。    大洪突然从恍惚中醒来,他赶紧扶起满脸红热的刘丝丝,吞吞吐吐道:“我,我刚才,丝丝刚才真对不起!” 刘丝丝羞涩的低着头……  布智,张义等人神色怡悦,默默地站在亭外。  刘丝丝微微侧着头,羞涩道:“这一切是真的吗?我是在做梦吗?我好怕,怕梦醒来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  望着刘丝丝深情的眼神,想到千里香含泪故去,大洪双唇颤抖,欲言又止……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8章 明月庄园(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百花亭中……漕大洪和刘丝丝相对而视……  “丝丝……我……”  刘丝丝用芊指轻轻地堵住了大洪的嘴巴,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地望着大洪,默默不语……  大洪看着眼前玉洁冰清的刘丝丝,心中已是百感交集……  刘丝丝含泪笑说:“我知道在你心里只有古岚姐一个人,但我……”她深吸了口气,柔美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其实我……我早就喜欢你了!”说完,她羞涩地低下了头。  大洪懵然一惊:“早……早就喜欢我了?”  刘丝丝轻轻地点了点头。  “侯成你最机灵,你说说二哥他们在说什么?怎么一会儿你低头,一会儿他摇头的?”  侯成对张义说:“感情就是这样难以言表,一会儿让你低头,一会儿让你摇头的,你不懂的!”  “感情不是好好的吗?刘丝丝的脸怎么会红的像牡丹花一样?”  侯成不耐烦地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吧!”  “去就去,谁稀罕问你!”说完,他气哼哼地向百花亭走去。  “四弟!”布智招了招手。  张义停了脚步,回头望来……  布智微微摇了摇头……  “大小姐”,“大小姐”,……布智闻声而望,仔细一看,来的可不是别人,正是聂晓曼,聂大小姐。  “红花姐姐,找到莫忘了吗?这么多人围着百花亭干嘛呢?”聂晓曼眨着眼睛问道。  红花少女指向百花亭:“大小姐,找到莫公子了,他现在就在百花亭里。”  “他在百花亭里?”……聂晓曼朝百花亭望去,“是他!那女子是谁?”  紫花少女:“大小姐稍等,我这就去喊莫公子。”  聂晓曼“嘘”了一声,慢慢且轻轻地向百花亭走去。  “聂小姐!”,“大小姐!”围观的人们见聂晓曼来了,纷纷笑脸相迎。  聂晓曼急忙把手向下摆了摆,“嘘”……“嘘”……  布智看着聂晓曼蹑手蹑脚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大小姐,我叫侯成,是码头上的伙计,我叫侯成……”聂晓曼侧目眯了侯成一眼,没有理会他。  张义走到侯成身边,嘲笑道,“大小姐,我叫侯成,我叫侯成……”  侯成使劲地把张义推开,“去,去,去……”  “聂晓曼!”刘丝丝惊讶道。  大洪侧身望去,“大小姐?”  聂晓曼本想偷偷的走到大洪的后面,然后找机会好好捉弄下大洪,但瞧见自已被发现,心中顿时不悦起来,“你们在这干嘛?”转而又盯着刘丝丝,装作不认识:“你是谁?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大洪道:“她是我的表妹,叫刘丝丝。”转脸又对丝丝道:“这位就是聂晓曼,聂大小姐……”  “你叫刘丝丝?我们倒是很有缘啊!”  刘丝丝淡然道:“大小姐好!”  聂晓曼瞟了刘丝丝一眼:“下次去你们家,不会再把我拒之门外了吧?”   刘丝丝深知聂晓曼话中有话,便直说:“我想大小姐是误会了!”  大洪满腹狐疑地看着她们俩,“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聂晓曼俏皮道:“就不告诉你!”她朝亭外望了望,对大洪说:“站在紫花姐和红花姐之间的是你的亲戚吧,上次去你家时见过他们!”  大洪打眼看去:“那位书生装扮的男子是我的表哥,叫布智,站在中间高大壮实的那位是我的表弟张义。”  聂晓曼:“张义?他的右袖怎么是空的?   大洪望着张义的右袖,此刻他的心间仿佛被万根钢针齐刺般疼痛……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聂晓曼看着大洪道。  大洪捂着胸口:“没事, 只是胸口突然有些痛。”  刘丝丝看着大洪伤心的样子,自己也跟着难受了起来,她黯然道:“张义哥儿时的一次意外夺走了他的右臂……”她强忍着,硬是把眼泪从眼眶里给吸了回去。  聂晓曼顿了顿,轻叹道:“真可怜,今后让他也到我们家吧,这样的话在上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了!”说完,她又问道:“那位瘦小些的男子呢?”  “他叫候成!”刘丝丝道。  “看他那么瘦弱,一定是吃不好,穿不暖……”聂晓曼晃到大洪面前:“我说莫忘,将来你们兄弟几人都到我家吧,这样的话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那么辛苦了。”  大洪看着聂晓曼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那不堪回首的往事,略微心喜的是在这鱼龙混杂的上海,还能有候成和聂晓曼这样的真诚的好友。  聂晓曼笑了笑:“看你这傻乎乎的样子,还蛮可爱的。”突然,她拍了拍脑门,“哎呀!”  “怎么了?”大洪问道。  “差点忘了,马上就要开席了。”  “马上开宴?”  “林叔和林子峰都在别有洞天,他们早就来了!”  大洪精神一振,迫切的问道:“快说说大善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聂晓曼眨着眼睛,“他不胖不瘦,不高不矮……”  “不白不黑,我替你说了……”大洪摇头道。  聂晓曼:“你怎么知道的?”  刘丝丝笑了笑道:“还有不言不语!”  聂晓曼点头道:“他不爱说话,但很随和,是属于那种一点架子也没有的人。”  大洪佩服道:“能见到这样的人,此生已无憾了!”  “那还不快随我去别有洞天?马上就开席了,我特意出来找你的。”  大洪看着刘丝丝略带遗憾的表情,“大小姐先回去吧,我们游完其他三个园就去……”  “你这人也真是的,什么时候不能游园,非要今天不可!他们都等着我们呢!” 聂晓曼拉着大洪的衣袖朝亭下走去  红花少女道:“大小姐稍等,我去喊马车。”  聂晓曼道:“不用了,我坐马车来的,你和紫花姐去忙吧!我们直接去别有洞天了……”  红花、紫花二人齐声道:“大小姐慢走!莫公子慢走!”  聂晓曼拉着大洪走下百花亭,直接朝百花园西门走去……丝丝,布智等人紧随其后……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79章 明月庄园(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拉着漕大洪,行至百花园的西门……  大洪抬头望去,三个浅黄色的石字镶刻在门楣之上。  “前面就是明月池了啊,这北边的四阁园一定也很美吧!”红晕未退的刘丝丝,眺望着北门……  聂晓曼走了过去,拉着刘丝丝的手:“这四阁园里就是四个阁院,没什么好看的,下次我陪你去!”  刘丝丝回望着百花园,不舍道:“要是每天都能来这里该有多好啊!”  聂晓曼拉着刘丝丝向西门走去,“这事交给我了,一会我和喜娘说,让你每天都来这儿……”  刘丝丝喜出望外:“真的啊,那太好了!”  “我们快走吧!再晚些,爹肯定要凶我……”  大洪,布智相视一笑,朝西门走去。  穿过拱门……  一股清风扑面而来,清水绿荫,层次分明的明月池展现在众人眼前……  园的中央是个宽广的方形人工水湖,一排排假山如同一个个威武的卫士屹立在湖的周围,守护着这个清亮的明镜。  湖水外层几丈宽的白石路面上镶嵌着诸多石凳,三三两两的游人坐在石凳上嬉戏玩耍……  白石路的外侧是那成排的香樟树,姹紫嫣红的牡丹花拥簇在树下……  花明树翠,清风绿水,直叫人心旷神怡!  “啼嗒,啼嗒”,一辆马车悠悠驶来……  “这里还可以走马车?”  聂晓曼望着刘丝丝好奇的眼神,淡然道:“这里行马车很正常啊,要不然走来走去的,那不累死才怪呢!”  刘丝丝轻轻摇着头,“坐在马车上可就看不到如此美景了……”  聂晓曼淡淡一笑:“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天天看啊,肯定也和我的感觉一样,没意思!”  侯成谄媚道:“可不是吗?堂堂上海最美丽大方、最高贵典雅的聂小姐,才不拘泥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聂晓曼看了看侯成,哧哧地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侯成,封侯拜相的侯,功成名就的成。”  聂晓曼默念道“侯成…这名字不错,明日也和莫忘一同来府上吧!本小姐看你很是机灵,记得到账房领二两银子,奖赏你的!”  侯成喃喃自道:“明日去府上?领二两银子?”……他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哦!哦!我明天可以去聂府喽,不用去码头喽!”  张义上前按住侯成,“明个儿不叫你侯成了,管你叫小猴子得了!”  哈哈,呵呵,呵呵……  “大小姐”,赶车男子跨下马,躬身道。  “大家上马车吧!”聂晓曼先行跨上马车。  刘丝丝望车生奇:“这马车怎么是这般模样?车厢是敞开的?”  聂晓曼招手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敞开的才能边行边看嘛!”  众人依次上了马车,聂晓曼,刘丝丝,大洪坐在一侧;布智,张义,侯成坐在对面一侧……  “啼嗒,啼嗒,”马车缓缓地向前驶去……  侯成东张西望,“这车厢挺别致的,四周是刻着花纹的木栏,没有顶盖,犹如坐空中一般,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挤了……”  “这马车只能坐四个人,现在却坐了六个,你说能不挤吗?”聂晓曼无奈地说。  侯成站了起来,挥手嚷道:“我侯成飞了起来喽,飞起来喽!”  张义用手轻轻推了下侯成的腿……  “啊!啊呦!谁推我的……”侯成脸色煞白,忙立刻坐了下来。  呵呵……哧哧……大家看着侯成惊咋的表情,不由得发笑起来。  “张义,一定是你!”  张义头一扭,“刚才叫唤的飞猴哪去了?  侯成气得直发抖,指着张义,“你……你……”,他又一想,“大小姐在这,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于是他转怒为笑:“是你推的也没什么,男人要大度,我这人从不计较!”  张义一愣,呆呆地看着侯成:“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呢!”侯成强忍住怒气,脸侧向一边……  “这车也是喜娘设计的吗?”布智问道。  聂晓曼点了点头:“是她专门给老者及孩童设计的,除了百花园不能行马车外,其他的三大园都可以通行马车,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坐着观游庄园了。”  布智敬佩道:“喜娘想的可真周到啊!”  聂晓曼轻声道:“园里只有三辆马车,方才要不是快开席了,急着来找你们,我都不能坐这马车的!”  布智道:“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喜娘果然很不简单啊!”  聂晓曼称赞道:“我爹也钦佩喜娘,说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看!大洪哥!这明月池……形状如铜钱般!”  大家顺着刘丝丝的手指望去,中间是方形的水湖,圆形白石路环绕在湖的四圈……正好成了铜钱的形状。  候成:“这喜娘很爱财啊,连明月池都造成铜钱的形状。”  大洪摇了摇头:“未必,我看喜娘绝非是个爱财之人。”  布智点着头:“我觉得她不是。”  候成嘟嚷道:“你们怎就知道她不爱财?要真不爱财的话,就把赚的银子全散给大家。”  聂晓曼顿了顿,感叹道:“喜娘的确是这么做的!上海第一间施舍站就是喜娘建盖的,几年间她盖了数百间施舍站,为此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众人一惊,纷纷叹道:“那么多施舍站是喜娘建盖的?”,“为此她花……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她真了不起啊!”……  聂晓曼神色凝重:“爹后来知晓此事后,决定把建盖施舍站所花费的银子全部给喜娘……”  布智叹道:“她不会要的!”  聂晓曼:“不错,喜娘分文未要,她只说了一句话……”  “哪句?”布智全神贯注地看着聂晓曼。  “她说,‘我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情!’”  张义粗眉一立:“该做的?为什么该她做?”  布智微微笑着:“不是该她做的,而是心灵中的真善美让她去做的……”  张义点头称:“俺明白了,就是心好的意思。”  侯成低着头:“真没想到,上海三杰的喜娘是这样的人!”  聂晓曼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称她为喜娘吗?”  侯成:“一定是她平日喜欢笑,所以叫喜娘!”  张义摆了摆手:“候成,你就会胡扯,喜欢笑就叫喜娘,那爱哭的话就叫哭娘?  侯成眼珠一转,“这……这……她不是不爱哭吗!”  呵呵……哈哈……  侯成冲着大家嚷道:“你们笑什么……好……我不说了……你们说吧!我洗耳恭听!”  张义坦言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叫喜娘,但我不装懂!”  布智微微一笑:“我们别争论了,还是听聂小姐说吧。”  聂晓曼道:“她原名叫秦琴,喜娘这个名字是百姓们给她取的!”  “她原来不叫喜娘啊?”,“百姓们给她取的名!”,“为什么会称她为喜娘呢?”,大伙儿冥思苦想着“喜娘”这个名号的由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0章 明月庄园(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这时……侯成拍了拍额头,疾呼道:“我明白了,喜娘这名号究竟为何意了?”  张义憨憨地看着侯成,“何意啊?你说说!”  侯成掸了掸袖口,故作淡然,“很简单,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会明白,百姓们之所以称她为喜娘,意思是说她是个喜欢施舍的姑娘。”  “喜欢施舍的姑娘!”张义琢磨了片刻:“这次你说的还算有点靠谱!”  布智点了点头:“呵呵,侯成说的不错!”  侯成拍腿而起,激动道:“连布大哥都认可我的见解,说明我这次可说对了!”说着,他得意地瞅了瞅身旁的张义。  “但只说对了一半……”  唰的一下侯成收起了笑容,满脸郁闷地看着布智,“只说对了一半?”  布智笑了笑:“我想……喜娘这称呼真正的含义是,百姓们都喜欢的姑娘。”  聂晓曼眼神闪了闪,“说对了!这上海的百姓们啊,不论男女老少都十分喜欢的秦琴姐,所以就叫她为喜娘喽!”说完,她又看着大洪:“他怎么比你聪明那么多!”  大洪赞叹道:“表哥诗经子集无所不通,他即是表哥,又是我的老师。”  布智环视众人:“二弟,我等兄弟同生共死,肝胆相照!何须多礼!”  侯成挠了挠脑勺:“奇怪?我怎么没想到呢?”  张义笑了笑:“你要是能想到,你就是大哥了!”  “大哥?江湖中人?”聂晓曼凝视着布智。   大洪忙解释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在我们乡下统称年长的亲友为大哥。”  聂晓曼面色渐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表哥是江湖中的大哥咧!”  布智笑呵呵地说:“我们乡下人只图个风调雨顺,天天能吃个饱,穿得暖就知足了,哪有心思去闯江游湖啊。”  聂晓曼自诩道:“哪天啊我带你们去闯一闯江湖,长长见识……”  布智拱手道:“那先谢过大小姐了!”  “哇……”候成张着嘴巴,愣神地向明月池方向望去……  众人随之看去……只见几名身披薄纱的少女正在池边戏水嬉戏,那俏丽的面容、婉柔的笑容、婀娜的身姿、飘舞的轻纱,犹如一位位仙女飞入人间般……  马车向前慢步行驶着……侯成的头向后扭望着……  “侯成!侯成!”  “大小姐,你喊我?”   聂晓曼问道:“要不要先把马车给停下,等您看好了我们再走……”  侯成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张义叱道:“侯成你怎么一看到秀美女子就这副德行?”  “我说张义,我还没娶媳妇呢!看看美女咋的了!”  张义接着说:“你见到年轻貌美的女子就走不动路,哪个女子敢跟你?难怪找不到媳妇!”  哈哈…呵呵…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我候成将来身边一定会美女如云,丑的我还看不上呢!”  “驭…驭…”,马车停了下来,“大小姐,别有洞天到了!”  “到了啊……”聂晓曼率先下了马车。  大洪等人跟着下了马车。  “到了?这前面没路了,怎么说到了啊?”刘丝丝环视着四周。  布智望着身后的明月池,默默念道:“别有洞天!”他四下张望,突然眼睛一亮,径直向对面的园墙走去……  “别有洞天到了?在哪?”,“这里除了园墙和石头……”张义、侯成左顾右盼着。  刘丝丝望着足有一丈有余的园墙,轻声说:“布大哥走向园墙做什么?难道准备翻跃过去?”  张义听刘丝丝怎么一说,急忙迈着箭步向布智走去,“大哥!翻墙的活儿俺去干!”  大洪拉住了张义,“四弟别急,我想大哥马上就找到这别有洞天的入口了!”  张义诧异道:“入口难道在园墙上?”  这时,布智在一块大圆石前停下了脚步。  大家的眼神也随之停留在圆石上。  布智用手敲了敲圆石,面露惊喜之色:“妙啊!妙啊!”  大洪笑了笑:“想必是大哥找到别有洞天的入口了!”  “大哥找到了入口了?”,“入口在圆石上?”,张义、侯成朝圆石跑了过去……  此刻,聂晓曼嘴角轻轻地扬了起来,向布智走了过去。  “布大哥,别有洞天的入口就在这石头上?”,“难道说这石头上有门?”张义、侯成仔细地瞅着圆石。  “这整个园内建造,讲究的是对称”,布智拍了拍圆石:“这块石头孤零零地守在这儿,方才下马车时我就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一拍果不其然,其内居然是空的……”  张义拍了拍圆石,惊呼道,“声音清脆,这圆石内确是空的,大哥说的没错!”  侯成把耳朵贴在石头上,“声音的确清脆得很……”  布智走到圆石的正前方,轻轻敲了敲石面,突然目光一凝,面带悦色说:“就是这了……”他双手用力一推,“咯…咯…”几声清响,圆石表面化作两扇石门从中间打开了……  “这…这就是别有洞天的入口?”张义惊讶万分地看着正在打开的石门……  “这圆石居然开了!”侯成满脸的不可思议,木讷地站在那里。  “这……这是石头吗?”刘丝丝用那白细的双手抚摸着圆石。  聂晓曼佩服道:“我说布智,你是我瞧见的第一个自己能找到别有洞天入口的人。”  布智笑叹道:“妙啊!真是巧夺天工啊!这一定又是喜娘的杰作了。”  聂晓曼娇脸一沉,“我怎么觉得你对喜娘很感兴趣。”  布智感叹道:“在下很是钦佩喜娘,试问像她这样既聪慧又善良的女子,当今世道中又有几人呢?”  “你们继续感慨吧!我先进了……”候成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石门。  “这千斤重的石门,怎么会推的开呢?”刘丝丝看着手掌宽的门壁摇头轻叹道。  聂晓曼指着石门下角处:“这还不简单,在石门下方两侧的拐角处,装上几个圆轮,只要在圆石正面用力均匀,这石门一推即开!”  众人恍然大悟,深叹喜娘别具匠心之杰作……  “我们也进去吧!”众人走进了石门。  “这石门是从外面推开的,那从里面能推开吗?”刘丝丝发起问来。   张义皱着眉:“是呀!这要是没人从外面推门,这…这从里面怎能推开石门啊?”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1章 明月庄园(七)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转过身,望着石门……  刘丝丝轻声问道:“布大哥,这石门从里面推的开吗?”  布智笑了笑,“看这样子,石门从里面是推不开的,我想这别有洞天一定另有出口!”  聂晓曼眼眸中透着惊奇,她对布智说:“你还蛮厉害的嘛,这别有洞天的确另有出口出园!我发现你和喜娘真是心有灵犀啊!”  张义佩服道:“要是让俺大哥建造这园子,定能好过那喜娘几倍!”  布智摆了摆手:“四弟,不可妄语。”  张义神色严肃:“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几人穿过园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由南向北的幽径小道,道路的西侧是那翠绿色的竹林。  “你们才来啊!我等很久了!”侯成站在小道上,凝望着不远处的竹林。  哗沙沙……哗沙沙……  刘丝丝耳朵竖聆,仰望着天际:“这是什么声音?”  侯成寻望道:“是风声……”  哗沙沙, 哗沙沙……  “是风声!是风吹过江水和这片竹林时所发出的声响!”大洪闭上了眼睛倾听着……  布智点了点头:“二弟说的没错,这竹林的西边正是黄浦江!”  一阵江风拂过,众人衣角随风轻扬……  聂晓曼捋了捋额前的发丝,眺望着竹林:“喜娘说这是天籁之音……”她仰望四周,语重心长地说:“这园里的每一寸泥土、每一朵花儿、每一棵绿树、每一粒石子、每一片瓦砖都是喜娘的心血!”此时,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喜娘曾说,当她闭上眼睛时,能听得见明月园的呼吸和心跳”……  “能听到呼吸和心跳?我怎么没听到啊?”张义闭上了眼睛。  侯成闭着眼睛,皱眉道:“我只听到了风声,心跳?呼吸?”  聂晓曼略有所思地走向竹林,她轻柔地抚摸着绿竹,低吟道:“开始我也不明白,现在才慢慢明白喜娘的话……”  候成忙睁开了眼睛:“大小姐能听得到明月园的心跳和呼吸?”  聂晓曼轻轻合上了眼睛,“听……明月园在呼吸。”,哗沙沙……哗沙沙……   哗沙沙……哗沙沙……“我听见了,这风声就是明月园在呼吸……”刘丝丝欣喜道。  “我也听见了!”,“我也是!”候成、张义闭上眼睛道。  “唧喳喳”,“唧唧喳喳”,“啾啾”,“布谷”,“布谷”……  “这清脆的鸟叫声……”布智凝望着天空,“这清脆的鸟叫声便是明月园的心跳之声……”  侯成惊叫道:“我听到了,‘布谷’,‘布谷’……明月园的心跳之声!”  “‘唧喳喳’,‘唧喳喳’……俺也听见了。”张义笑着说。  布智感叹道:“万物皆有灵啊!这是自然的声音,也是明月园所发出的声音……”  突然,刘丝丝低着头,表情惊讶,“好漂亮的小石子啊!”。  众人的目光应声向那路面望去……  聂晓曼缓缓道:“这是雨花石!这条幽静小道名叫彩石路,光铺这条道路就用了一年的时间……”  “彩石路?铺这条路花了一年时间?”侯成伸着脖子道。  “好美啊,整条路都是晶光闪闪……”这彩石路仿佛有着磁铁般,紧紧吸住了刘丝丝的眼睛。  聂晓曼赞叹道:“喜娘建造这明月园先后花了六年时间!”  张义惊道:“什么?六年时间?马上都赶上我在少林寺的时间了……”  布智神情激动,“是喜娘赋予了明月园生命……”  “我说布智,我发现你的语气越来越像喜娘了!”  布智摇头摆手道:“聂小姐过奖了,我一大粗人,怎能和喜娘相提并论。”  聂晓曼仰望天际,转过身:“快走吧,我爹他们正在等着我,以后有机我们再着这。“说完,聂晓曼迈着轻步沿着彩石路继续向南走去……  侯成左顾右盼道:“这厢房在哪呢?彩石路快走到头了,还没看到这厢房的影子!”  聂晓曼指着竹林,“这林子的西面便是二十四个花园式的厢房。”  侯成眺望着竹林,“二十四个花园厢房?”  “这二十四个花园房,意为春夏秋冬一年的二十四个节气,‘春’六间;‘夏’六间;‘秋’六间;‘冬’六间……我们去的春暖花开正是‘春’字一间、第二间是春意昂然、第三间是春色满园……二十四间厢房从南向北依次而排。”  布智听完,顿时目露钦佩之色,赞不绝口道:“妙啊!妙啊!……”  侯成自豪地说:“我们马上去的春暖花开,可是‘春’第一间!真有面子啊!”  大洪笑赞道:“这明月园精美绝伦!真是不枉此行啊!”  聂晓曼指着前方叉口说:“马上就到了!”  众人行至叉口处随即一转,见那彩石路继续向里侧延伸下去……  “大洪哥,你看这地上刻着什么字?”刘丝丝惊奇地看着地面。  “春暖花开!”布智低头瞧去,只见路面上隐现着几个红字……,  大洪随即蹲下摸了摸地上的几个红字:“这字是由深红色的雨花石组成的。  “原来如此!”  张义看着布智道:“大哥,怎么了!”   布智微微点了点头:“我刚才还在奇怪,这春暖花开为什么没有门楣。”他指了指地上的红字,“现在明白了,原来门楣在这里……”  突然,聂晓曼挥舞着双手向前跑去,“喜娘!喜娘!”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女子从竹林深处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喜娘!”布智心间一震,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  “喜娘来了?”,“喜娘!”,“她是喜娘?”……大洪等人不由得向前行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2章 明月庄园(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等人沿着彩石路向竹林深处走去……  聂晓曼满脸笑容地跑至女子面前,拉着她的手:“喜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晓曼,你去哪了?都在等你……”   聂晓曼眨了眨眼,“我在等人……”  喜娘温雅一笑:“等人?晓曼居然也会等人?”  聂晓曼侧身示向大洪:“在等他,莫忘!”  这时,大洪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位衣不兼彩,椎髻清美的女子,心中默道:“她就是喜娘?”   喜娘凝视着大洪,微微点头道:“莫公子为救晓曼,勇斗毒蛇!喜娘很是钦佩!”  大洪一怔,他没想到喜娘会知晓此事,顿了片刻,拱手道:“在下莫忘,见过喜娘!”  喜娘婉柔道:“莫公子不必多礼!”  聂晓曼接着说:“喜娘,这位是莫忘的表哥――布智。”  喜娘微微笑道:“布公子!”  布智望着端庄且文雅的喜娘,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大哥,大哥……”张义小声提醒道。  布智甚是一惊,忙道:“在下布智,见过喜娘!”  “这是张义……”聂晓曼逐一介绍一番后,她又俯至喜娘的耳边轻声细语着……喜娘边听边朝布智望去……  聂晓曼说完,喜娘向布智走了过去,“布公子可曾来过明月园?”  布智拱手道:“我第一次来明月园,不来还不知道,人间竟有如此仙境!”  喜娘目露佩色,腆然说:“第一次来就找到别有洞天入口的人倒是没有几人……”  布智脸庞微红:“在下是误打误撞才找到了入口,实属巧合!”  张义嚷道:“谁说误打误撞的,大哥一眼就看出那圆石便是别有洞天的入口!”  喜娘道:“布公子处事低谦,骨子里张弛有度,外圆内方!”  布智紧张的情绪慢慢地放松下来,“喜娘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一山野村夫罢了。”  “自古以来有能耐之人很多都是山野闲云之人,姜太公垂钓于渭水之滨、诸葛亮躬耕于南阳……英雄各有见,何必问出处。”  布智摇了摇手,“布智才疏学浅!确是粗人一个!”接着起敬道:“喜娘秀外慧中,才气过人,这明月园在一双妙手的打造下,可谓是巧夺天工啊!布智心中是万分钦佩啊!”  喜娘婉谢道:“我只是平日喜欢读书写字罢了,谈不上秀外慧中,才气过人!”她抬头眺望四周,“此园所汇众人之心血,绝非我秦琴一人之独作。”  “没想到喜娘不但才智超人,而且如此谦让明理,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一旁的侯成打量着喜娘,“没想到上海三杰之一的喜娘居然那么年轻!”  “候成,不得无理!”大洪道。  喜娘感怀道:“这全依仗聂先生的栽培和爱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喜娘。”  布智低叹道:“今人不见古时月,古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喜娘吟道:“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接着问道:“先生也熟悉此诗?    布智点头道:“这首把酒问月写的好啊!”  “不知布公子觉得好在哪里?  侯成走上前去,显摆道,“好就好在最后两句上!”  喜娘笑了笑,看着侯成,“公子,这最后两句好在哪里?”  侯成脸色一白,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喜娘会追问到底……他灵机一动,“好就好在‘歌’和‘酒’这两个字上!”  “好在‘歌’和‘酒’之上?”  张义轻步上前,拽了下侯成的背襟,小声道:“侯成,你可别在喜娘面前胡说八道!人家可是行家!”  侯成没去理会张义,他学者诗人的模样,手一背,来回踱了几步,昂首道:“边观歌舞,边饮着美酒,能不好吗?”  喜娘听完,“哧”的一声,掩口而笑。  侯成见喜娘并不厌烦,心中更加胸有成竹起来,笑眯眯地说:“酒过三巡,载歌载舞,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啊!如再配上几位佳人,那可是好上加好了!”  布智忙拉了下侯成的衣裳……“侯成,别说了!”  侯成听布智那么一说,晓得自己定是数错话了,他赶忙自找台阶下:“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你们继续……”说完,他向后退去。  布智说:“喜娘莫要见怪,侯成平日喜欢开些玩笑……”  喜娘轻声道:“侯成倒是很有意思啊!”接着又问道:“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布智望着天际西侧最后一片火烧云,淡然道:“这几句的意思是说,古往今来,任何人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永恒是不变的明月,不变的自然。”转而感叹道:“人生不过是一场虚幻,到头来还是要落叶归根,什么名利、什么权力、什么江湖、何不举樽畅饮,图他个潇洒自在……”  “先生博学多才!字字如珍!喜娘佩服!”  布智继续道:“此景此情此诗,让人忍不住慨言不讳啊,在喜娘面前班门弄斧了!”  聂晓曼眨眼道:“喜娘,我看你和布大哥从眼神到语气都还蛮像的。”  喜娘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着聂晓曼,轻声道:“晓曼,我们快回去吧,聂先生他们都等着呢……”  “我们快回去!要不然爹又说我不懂事了!”几人跟随喜娘和聂晓曼向那竹林深处走去……  “大哥,我看你和喜娘倒是很合适啊!”大洪走到布智身旁悄声道。  布智满脸绯红:“二弟,你也来取笑大哥啊!我一穷困之人,怎可高攀人家……”  大洪神情严肃:“大哥满腹经纶,绝非一般人所能达至,喜娘朴直大方,知书达理,绝非是贪图富贵之人。”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3章 明月庄园(九)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彩石路在点点星芒的闪耀下幽光泛泛……  布智侧目看了看一旁的刘丝丝,“二弟,你可要抓紧点,丝丝善良贤惠且对你一往情深,可要好好珍惜啊。”  “大哥,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般看待。”  “二弟你也该考虑考虑自个儿的终身大事了,刘丝丝对你的心可是明摆着的啊,千万别辜负人家了。”  大洪神情黯然,“如今我只想早日报这血海深仇!江业……”他又看了看张义、侯成,“等兄弟们都安稳了,再说吧!”  “莫忘,你们在说什么新奇的事呢?”聂晓曼转身望着大洪。  大洪:“我们在猜想,‘春暖花开’是什么样子?”  聂晓曼故作神秘道:“一会你就看到了,就一个字――美!”  “二弟,这聂小姐表面看起来是有些无理取闹,但内心却是纯真善良啊!”  “她何止是有些无理取闹,有时简直是蛮横无理,古岚也是大小姐,看人家多温善达理。”  “古岚?”布智一个愣神。  此刻,大洪双目发直,面带哀愁道:“清江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哎!二弟……”布智沉默不语。  “大哥、二哥,你们聊什么呢?”张义走了过来。  “莫忘,你们走快点……快……”突然,聂晓曼脚下一绊,“哎呦”一声,整个人仰天而倒……  “晓曼!”喜娘赶忙双手去扶。  大洪伸出右臂,一个箭步冲向前去……  突然间,从竹林里飞出一个人影,那人迅速捧起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聂晓曼。  惊魂未定的聂晓曼缓缓睁开了眼睛,心中一暖,“这人好熟悉,是他!”  “聂小姐?怎么是你?”  聂晓曼默念道:“林子峰!”  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林善纯之子――林子峰。  大洪停下了脚步,喃喃自道:“林子峰。”  满脸羞红的聂晓曼从林子峰的怀中扬起,轻声说:“方才只顾倒着行走,一不留神居然滑倒了,多亏林公子, 要不然现在肯定是手脚朝天了。  林子峰彬彬有礼道:“方才我正巧在这竹园里赏竹,听见一女子尖叫,一时情急便赶忙上前,没想到竟是聂小姐,多有失礼还请聂小姐恕罪!”  聂晓曼看着眼前俊朗儒雅的林子峰,不由得低头细语道:“林公子可别那么说,失礼的人是我……”  “林公子。”喜娘微微点了点头。  “子峰见过喜娘!”林子峰行礼到。  喜娘笑中带着赞佩:“林公子举止不凡,为人又谦和,真不愧是一代英杰之子。”  林子峰摆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公子,还是叫我林子峰吧!”  布智眉间一紧,问道:“他就是大善人之子,林之峰?”   “他是大善人之子?”,“林子峰!”,“他就是林子峰!”……张义、刘丝丝、侯成望着眼前这位一身粗衣,大方得体的男子,不免有些惊讶,很难把家财万贯与这个谦虚随和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张义竖起拇指道:“俺是个粗人,但冲着大善人这三个字, 俺知道你也是好人。”  林子峰朝张义微微点头一笑,接着又环视众人道:“很高兴能在上海认识这么多朋友!真是不枉此行啊!”  聂晓曼摆了摆手,“像蒋万三父子那样的人,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林之峰唏嘘着说:“蒋万三是家父在生意场上的一位朋友,没想到其子蒋大山如此蛮横霸道,这样的人绝不是我林某人的朋友。”  众人听完,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深佩林子峰心明是非……  “林兄善恶分明,莫忘佩服!”   林子峰拱手道:“这位兄台过奖了,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家父不会知晓那蒋家父子是此等无理之人。”  聂晓曼笑着道:“这是我的车夫,莫忘。”接着她玩笑般问道:“我们让你看清了蒋家父子的真面目,准备怎么答谢我们呐?”  林子峰朝大洪点头笑了笑,沉思了片刻:“等你们有机会到通州的话,我一定亲自做几道拿手菜给你们尝尝,这样行吗?”  “你自己还会做菜?” 聂晓曼吃惊地看着林子峰。  林子峰憨笑道:“平日都是家母在家烧饭做菜, 我向她偷学了几招。”  大洪心中叹道,“这林家若大的家业,林母仍然自己烧饭做菜……”  林子峰接着说:“我们家祖上几辈全是农民,到了家父这辈,才开始慢慢转农为商,所以家父一直提倡生活从俭。”  喜娘钦佩道:“林先生实乃一代儒商也。”  大洪赞同地点点头:“不只是一代儒商,还是一代仁商。”  “喜娘姐!大小姐!马上开宴了!聂先生让我来找你们!”一身披青纱的女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聂晓曼一惊:“那我们快回去吧!”  众人在青纱的女子的带领下,沿着彩石路向竹林深处快步走去……  一袋烟功夫,彩石路已在身后,向北一转,穿过一个圆形石拱门,一股股清新的江风扑面而来……  “诸位公子,小姐,‘春暖花开’到了!”青纱女子随即退了下去。  大洪等人应声环视着‘春暖花开’……整个厅堂依江而建,四周是五颜六色的百花丛,棵棵名贵的香樟树把整个堂厅围了起来,堂中央位置设有三张石桌,桌子周围摆放着各式奇石……  皓月当空,整个厅堂显得更加皎洁明亮……  刘丝丝环望着四周高大的香樟树和一株株五彩缤纷的花儿:“这就是‘春暖花开’啊!这美丽的花园仿佛建在江面上般!”  “这是花园还是宴园啊?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候成四下张望着。  张义望着西侧滚滚的江水道:“如此美景再配上好酒一壶,那才叫真美咧!”  “聂叔,爹爹,”林子峰向厅堂中间的石桌走去……    “林叔、林先生……”聂晓曼和喜娘跟着走了过去。  大洪凝望着坐在聂俊身旁一身穿粗布马褂的中年男子,喃喃自道: “他就是林大善人?”  “莫忘!”聂晓曼向大洪招了招手。  大洪随即走了过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4章 明月庄园(十)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漕大洪向石桌走去……  聂俊和一穿粗布马褂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聂晓曼、喜娘、王行正、青峰、虎子和一身材偏瘦男子站在聂俊的身后。  “聂先生!”,“王掌柜!”大洪抱拳行礼。  王行正脸一绷,头一扭,没去理会大洪。  “莫忘,快见过通州的林先生!”聂俊把手示向坐在对面那位中年男子。  “莫忘见过林先生!”,大洪望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心想:“他就是林善纯,林大善人!”  林善纯温言道:“你就是勇斗毒蛇的莫忘啊,刚才聂先生一直在夸赞你。”  大洪一怔,谦谢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这是我们做下人该做的事。”  林善纯点了点头……“子峰!鲁武!”  “爹爹”,“义父”,站在林善纯身后的林子峰和一名满脸胡茬的男子应声而列。  “日后你们可要向莫忘多多学习!”  “是!”,“是!”……林子峰朝大洪会心一笑,鲁武则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大洪。  大洪微微笑了笑,抱拳道:“林兄,鲁兄……”  聂俊望着布智等人,“莫忘,那几位是你的家亲吧!让他们不必多礼了,快快入座吧!  “是,聂先生。”  众人依次坐下……  “大哥,这桌就我们兄弟几人啊?”  “我说张义你傻不傻,人多你能吃得上菜吗?这桌就我们兄弟几人多好、多自在,你要嫌安静了,你去旁边桌坐去……”  “去就去,你以为我不敢去啊!”  “你去!去就别回来了!”  “哼!”张义站起身子……  布智拉了拉张义袖口:“四弟坐下,聂先生是怕我们拘谨,才让咱们自己人坐在一起。”  张义瞅了侯成一眼,不情愿地坐下了来。  “啪哒”,“啪哒”,“啪哒”,此刻,一名名身披轻纱的秀丽女子手捧瓷碟,迈着轻盈的莲步向石桌走来……  “松鼠鱼,客官请慢用。”,“五香烤肉,客官请慢用。”,“糖醋小排……咕老肉……腌笃鲜……八宝鸭……油爆虾……油焖笋……文思豆腐……金银蹄……梁溪脆鳝客官请慢用。”不一会儿,石桌上已是佳肴满桌,酒醇飘香。  “我坐在这里,不打扰你们吧?”喜娘向大洪这桌走了过来……  侯成赶忙用衣袖掸了掸石凳,“您快快请坐!”  “快请坐!”大洪点头道。  布智朝喜娘微微地笑了笑……  喜娘轻柔地点了点头。  聂俊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各位!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敬远从通州而来我的挚友林先生,他可是我最为钦佩的一个人。”  林善纯端起茶盏,起身谢道:“聂兄太客气了,能结识你,是林某三生有幸啊,在下不会饮酒,只能以茶代酒了。”  “林先生,我敬你!”,“聂先生,请!”“林叔,我敬您!”,“林先生,敬您!”……  聂俊把酒一口饮下,以示敬意,“酒宴开始!”  话音刚落,一阵阵优美的古筝声从江面上飘飘而来……  “这是什么琴声?什么琴声会如此悦耳动听?”刘丝丝望江而道……  侯成一本正经地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别说是琴声,鬼哭狼嚎的声音我在码头也经常听见。”  大洪凝望着江面:“这琴声柔美动听,音醇深远……”  布智望着暗淡的江面:“这是古筝声!”接着又纳闷道:“真是奇怪,难道这江面自个儿会弹古筝不成?”  “铮铮……”,“淙淙……”,“铮铮淙淙”……古筝声响越来越响,时而如山涧泉鸣、时而如涓涓流水,时而又似环佩铃响般余音袅袅。  林善纯父子、鲁武、大洪、布智等人,个个表情惊奇,望着江面……  “这是一曲‘高山流水’啊?”  喜娘轻声说,“布公子说得不错,这正是古筝名曲――高山流水。”  布智惊讶地看着喜娘,“这?这?是谁在弹奏此曲?”  喜娘笑了笑,“公子一会儿便知!”说完,她朝身旁一名身披轻纱的少女点了点头,那少女即刻退了下去。  张义百思不得其解,自语道:“莫非这黄浦江会弹琴?”他又朝侯成看了看,“你不是上海的万事通吗?你给大伙解释解释……”  侯成垂首深思,不耐烦地说,“我说张土包子,这就是风声,有什么好解释的。”  张义眼一瞪:“你说谁是土包子?”  侯成晃了晃脑袋:“谁搭腔,谁就是土包子……”  “你!”  侯成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手势,“嘘……听……”  突然间,众人眼前一亮,四道光柱横空飞过,其中三道飞落在三张石桌之上,另一道光柱直向江面射去……只见不远处的江面上,站着两名身穿紫衣的窈窕女子,一名抚琴奏曲,另一名随琴声翩翩起舞……仙乐飘飘,舞姿优美,胜似仙境!整个厅堂顿时雅雀无声,众人无一不被这仙景所震撼……  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个个身子前倾,望江惊叹……  刘丝丝惊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仙女下凡了?”  张义目瞪口呆道:“是仙女!是嫦娥!嫦娥下凡了!”  大洪浑身一颤,望着江面感叹道:“这……这太神奇了!”  布智惊奇道:“方才水面上还是空空荡荡,现在却……难道果真是仙女下凡了?”  侯成惊嚷着:“是……有……有鬼!”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5章 明月庄园(十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侯成惊咋地望着江面……  张义猛然拍了下侯成的后背。  “咳”,“咳”……“张义你想干嘛?这是报私仇的地方吗?”侯成一脸苦疼之色。  张义茫然道:“我是在救你!”  “救我?你恨不得一掌打死我!”侯成揉了揉后背。  “你胡扯什么?你刚才臆咋了,要不是我这一掌把你给打醒,你的魂魄早就被那江中的女鬼给勾走了!”  “公报私仇!绝对的公报私仇!咳,咳……”  喜娘抿嘴一笑:“女鬼?”  张义指了指桌子上的光柱,“难道不是吗?本来好生生的,突然几道光芒照在这石桌之上。”他又望着江面:“然后莫名的又从江面上浮起两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不是女鬼是什么?仙女能是这样吗?”  “那可不是女鬼!女鬼在这!”聂晓曼眼睛上翻,咧着嘴,张着手走了过来。  大洪笑了笑:“大小姐!”  聂晓曼瞅了瞅大洪:“你居然还笑?一点都不害怕吗?”  “怕!我怕大小姐,但不怕鬼!”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比鬼还可怕?”   布智摇头笑道:“越描越黑啊!”  “晓曼,你怎么不陪聂先生他们了?”  聂晓曼拉着喜娘的手,撅着嘴,“我在那都快闷死了,看你们这桌有说有笑的,所以我就来了嘛。”  喜娘轻柔着说,“我看林子峰仪表堂堂,又有林大善人在那,其人品自然不会差……”  聂晓曼顿时红霞扑面,羞涩道:“喜娘,好好的说他干嘛?曼儿可不要嫁人,我要留在爹和你们的身边……”  “傻丫头,看到你幸福开心,我们比什么都快乐!”  “喜娘!……”聂晓曼挽着喜娘的手臂,默默地低着头。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布智惊喜道。  大洪、聂晓曼等人的目光一并注视在布智身上……  张义:“大哥,明白?明白什么了?”  侯成:“莫非布大哥知道此女鬼的来历了?”  聂晓曼秀眉轻皱:“布智,你不会真的也认为那是女鬼吧?”  布智摇头笑道:“哪来的女鬼之说!”他点头赞道:“妙啊!妙啊!喜娘真乃神人也!”  喜娘恬静一笑,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未说。  刘丝丝看着满面欣喜的布智,“布大哥,这?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啊?”  “我知道这四道光柱和江上奏琴、起舞的女子是怎么回事了!”  大洪:“大哥发现其中的玄机了?”  布智点头道:“这四道耀眼的光柱缘于四个大铜镜!”  张义、侯成齐声道:“四个大铜镜!”  大洪抬头张望,突然眼神一停,手指道:“快看!铜镜在那!”  大家顺着大洪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四棵香樟树枝叶中,闪烁着四个炫目的光晕。  “枝叶里发光的东西是铜镜?”刘丝丝眺望道。  布智言语肯定:“对,那应该是铜镜!”  “这好好的把镜子放在树上做甚?”张义纳闷道。  “我看你就是没事跑上鸡窝……”  张义盯着侯成,“没事跑上鸡窝?又是什么意思?”  侯成故作神秘:“听好了,别人我还不告诉他,没事跑上鸡窝―奔(笨)蛋呗!”  “奔蛋?笨蛋!”张义浓眉怒张,“你说谁笨蛋呢?我一掌拍了你!”  “你拍啊,你拍,哥哥们都在这,你撒什么野,还说刚才你不是故意拍我的?”  “你!”张义望了望布智、大洪……“哼!我理你做甚!”他放下了手臂。  喜娘眸中带着钦佩,轻声问道:“布公子是怎么发现树上放有铜镜的?”  “刚才我顺着着光柱寻去,这光点正好发于香樟树的枝叶中……”  喜娘双唇微扬,“布公子怎么就能断定那是铜镜?”  布智笑着道:“除了铜镜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反光之物!”  聂晓曼赞许道:“喜娘,我说他厉害吧!而且他有时讲话的样子很像你!你们……”  喜娘轻轻捏了下聂晓曼的胳膊,打断了她的话:“小丫头,又想拿你秦琴姐开心?”接着又夸赞道:“布公子别具慧眼,秦琴佩服!”  布智谦谨道:“能得到喜娘的赞赏,布智此生已无憾了!”  喜娘颊腮淡红,侧目默然……  大洪道:“原来是这样,通过树上的铜镜把月光反射到石桌及江面上!”  喜娘、布智同时赞同地点了点头。  聂晓曼悄声说:“我说你们很像吧!还不承认,连动作都那么一致。”  喜娘面带尬色,拽了拽聂晓曼背上的衣襟,“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聂晓曼赶忙捂上了嘴巴,“喜娘生气了,晓曼不说啦!”  喜娘淡淡一笑:“你这个小机灵鬼!”  刘丝丝望着空中的明月沉思道:“有点我还是不明白!这明月不可能停留在空中某一个地方啊,这铜镜的位子是固定的,怎么能那么准巧地反射月光呢?”  布智:“这个不难,只需调整下铜镜的方位即可!”  大洪仰望着树梢及明月:“大哥说的不错,随着明月在空中挪移的方位从而调整铜镜的位置!”  侯成挠了挠额头,指划道:“要是月亮飞到树的另一侧,这铜镜又怎能照得到?”  布智:“等到月亮飞到树的另一侧时,估摸着已是次日清晨喽!”  张义竖起了拇指,赞许道:“大哥就是大哥!”转而又瞪了侯成一眼,“不像有的人整日就喜欢瞎吹嘘,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懂!”  此时的侯成低拉着头,脸上一阵骚热……  “那江面上抚琴、起舞的二位仙女又是怎么回事呢?”刘丝丝问道。  张义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快说说,这江上的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6章 明月庄园(十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的目光凝聚在江面上……  “铮铮淙淙”的古筝声从江面上悠悠飘来,布智望着江面上翩翩起舞的女子,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喜娘念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布智叹道:“现在才明白当年东坡居士所书“水调歌头”之心境啊!明月皎洁,古筝铮淙,轻舞飞扬,怎不叫人心醉神迷……”  张义问道:“二哥,这大哥好好的怎么念起诗来了?”  大洪轻声说:“大哥这是触景生情,此情此景怎不叫人心绪万千!”突然,大洪的眼前闪现着古岚的身影……  朦胧中古岚笑着对自己说:“大洪哥,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多美啊,你将来会每天都陪我看月亮吗?”  刘丝丝走至大洪的身旁,“大洪哥,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刘丝丝把头依偎在大洪的肩头,“大洪哥,你将来会每天都陪我看月亮吗?”  大洪一怔,“丝丝,其实……”  “你什么也不必说……靠在你的肩头,望着明月,我已经很满足了!”  “咳”,“咳”,聂晓曼咳嗽了两声,“这菜可都要凉了,大家还不回桌?”  众人各自回座,张义撕了个鸡腿,边吃边望着江面,“难道她们是武林高手,练就了绝世轻功?可以水上漂?”  刘丝丝看着布智,好奇地问道:“布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布智笑了笑,赞叹道:“妙啊!妙啊!这都是喜娘之杰作啊!”他接着又比划道:“可以先在江水较浅的地方打下数根木桩,然后再在桩群之上垫铺一层厚而结实的木板,这样的话人站在上面,远远望去如同浮在水面上般……”  “啪”,“啪”,喜娘鼓掌称赞:“布公子才智超群,聪明过人,秦琴佩服至极!”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再好的轻功也不可能漂在水面上那么久!”  聂晓曼看了看布智,又望了望大洪,摇头道:“我就纳闷了,一个那么聪明,一个那么呆讷,你们俩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啊!”  大洪笑着说,“将来和大小姐学习久了,自然会越来越聪明。”  聂晓曼笑着说:“莫忘!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接着又感叹道:“现在我才发现自个儿的责任很重大啊……”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轻纱的女子神色慌张地朝厅堂跑来,直奔向聂俊,并在他耳边细说着什么……  只见聂俊点了点头,随后那女子急忙向厅堂外跑去。  聂晓曼东张西望起来:“出什么事了?”  喜娘起身,“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大家慢用……”说完她望了望布智,微微一笑,转身向聂俊走去……  侯成捋起了袖口,“发生什么事了?聂小姐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聂晓曼摇了摇手,“顶多就是谁家公子喝醉了,要么就是谁家的少爷把花瓶给打碎了,这些琐事不必过问!”  张义笑着说,“我说侯成,这真要让你动手,你能打倒几个?”  侯成脸一红,身子一挺,“我虽打不倒几个,但为了大小姐,我甘心被别人打倒总可以了吧!”  呵呵,呵呵,哈哈,大家看着侯成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洋人来了!”侯成指着拱门嚷了起来。  “洋人?”众人向拱门望去,只见两名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领着四名洋人走了进来!  “奇怪?巴富尔他们怎么来了?”  大洪看着眉头紧皱的聂晓曼,“巴富尔?”  聂晓曼点头道:“走在前面的那个金发男子就是英租界的领事巴富尔!”  侯成伸着脖子眺望着,“那人就是巴富尔?在码头时,经常听闻他的名字!”  张义嘘叹道:“侯成,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能长洋人之气灭咱们威风?我在码头上只听过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咱聂先生的大名!”  侯成自感不对,眼珠一溜,“我是说在码头时,所有人都骂那洋人并让他滚出上海!再看咱聂先生,只要提起他,全上海不论是男女还是老少都赞不绝口!”  张义啧啧道:“侯成啊侯成!你的嘴巴真可真是上海一绝啊!”  聂晓曼望着侯成,笑了笑,“张义说的没错,你呀……”她神色一凝,“敏体尼怎么也来了?”  大洪:“敏体尼又是谁?”  聂晓曼:“和巴富尔并肩而行的就是法租界领事敏体尼,他原是法国的一个少尉……”  大洪一怔,望着那棕发男子,“少尉?”  “少尉是一个官名,相当于我们这的正五品官员。”  大洪摇头道:“看他那神气的样子,比一品大员还要牛!”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又是哪国领事啊?”刘丝丝问道。  聂晓曼:“在他们身后那个扎着辫子的男子叫彼特,他是一个拳击高手,巴富尔的保镖。”  “拳击?这是哪个门派的功夫?我怎么没听过!”  聂晓曼左右挥闪着拳头,“拳击是一种西洋拳,靠的是两个拳头的力量,将对方击倒!”  张义不以为然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西洋秘籍?原来和我们少林寺的罗汉拳同理!”  聂晓曼接着说:“彼特身旁那个头戴黑色礼帽的男子叫塔桑尼,是一个商人,来找过我爹几次!”  侯成一脸迷惑,无奈地摇着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洋人的名字都那么奇怪,“敏体尼?巴富尔?……”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7章 上海赌神(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敏体尼、巴富尔等人向聂俊走了过去……  “聂先生,打扰你了……”敏体尼右手放在胸前,半躬着身子。  “敏体尼先生。”聂俊起身迎了过去。  侯成惊讶道:“这洋毛子会说咱们话?”  聂晓曼:“敏体尼来上海六年了,他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大清通。”  “Mr聂,晚上耗(好)。”巴富尔行了个鞠礼。  “巴富尔先生。”聂俊拱手道。  张义:“Mr聂,迷死聂?这是何意?”  聂晓曼笑着说:“Mr是洋文,就是先生的意思!”  张义摇了摇头,“这狗屁洋文,不听也罢!”  聂俊:“敏体尼先生、巴富尔先生,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什么风把沃(我)们给吹来了?”巴富尔唇上的大卷胡上下抖动着。  敏体尼解释道:“聂先生的意思是窝(我)们今天为什么来明月园?”接着他又问道:“聂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聂俊点头道:“敏体尼先生不愧为大清通。”  敏体尼:“我们这次是特意给聂先生送酒来了!”  “送酒?”  敏体尼转身从彼特手中拿过两个精致的小木箱,递给聂俊:“聂先生,这是送给你的。”  聂俊接过敏体尼手中的两个酒箱。  这时,坐在王行正身旁的一偏瘦男子起身走了过去,他看着聂俊手中的两个小木箱道:“好酒!这红色小木箱里装的应该是十五年的威士忌,那个褐色小木箱里装的是拉菲庄园的红酒吧!”  敏体尼望着眼前这名清瘦男子,赞佩道:“原来是上海赌王金先生,久仰!”接着又说:“人们都说金先生有两大嗜好:酒和赌,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这箱子里装的正是特等的威士忌和拉菲庄园的红酒!”  “那人就是上海赌王金笑天!金算盘!”侯成激动不已。  大洪眉头微微一紧:“金算盘?他就是上海三杰之一的金算盘?”  布智轻叹道:“隔着木箱,竟然一下子就能闻出里面装的是什么酒……”  聂晓曼笑叹道:“金算盘视酒为友,数百种酒啊他一嗅便知。”  张义称赞道:“俺也喜欢喝酒,但还没到一嗅知酒的境界……”  “这算什么,他那招天旋地转,可谓是天下无敌。”候成摇了摇手腕,眼神中带着七分敬佩之意。  “天旋地转?这是什么招式?和俺的劈山掌相比如何?”张义挥手道。  侯成嘴一撇,摇头道:“俗!那是赌技,可不是你那笨手笨脚的拳法……”  “有事说事,没事闭嘴,谁笨手笨脚了?”  侯成不屑道:“好,我问你,劈山掌能赚到银子吗?”  张义一愣,“赚,赚银子?”  “你还不如去劈柴火这样还能赚得到银子,一天到晚就会说,就是给你崩山掌又有何用!”  “你懂个屁!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还能不被人欺负!”  侯成手一顿:“打住!别说那些没用的,人家那招天旋地转一出,赚取的何止是千两万两……”  “银两有什么用,身健体壮才有用!”张义挥舞着臂膀。  聂晓曼笑着说:“好了!我把你俩说的折中一下,既会武功又能赚得银两就好了!”  侯成竖起了拇指,“看,人家大小姐说话多有水平!”  “聂先生,我们去尼(你)的府上,家佣说你去了明月园赴宴,所以我们就赶了过来以示诚意!”敏体尼凹陷的眼眶中闪着两道蓝色幽光。  聂俊一惊:“敏体尼先生派人带过来即可,何必亲自前来!”  敏体尼笑了笑,“再远我们都不觉得远,因为你是窝(我)们最好的朋友!”  张义着急道:“听他们讲话真是累啊,都是一个腔调。”  侯成点着头,“连洋人的老大都亲自送酒过来,聂先生的威望是有目共睹的!”  聂晓曼脸上毫无得意之色,反而摇头,“洋人几经周折找到这,就为了送两箱酒?不,他们肯定另有目的!”  巴富尔抚了抚卷胡,“ Mr聂,有银子沃(我)们一起赚,希望能合作。”  “合作?如果是正儿八经的生意,我很愿意合作!”   巴富尔得意的看了看敏体尼,笑着说,“不知道Mr聂对鸦片生意敢不敢兴趣?”  聂俊眉头一皱:“福寿膏?”  巴富尔点了点头:“沃(我)们合作,鸦片我来供应,你什么都不要问只要不反对就OK,五五分成怎么样?”  侯成羡慕道:“聂先生什么都不要问就可以五五分成……”  布智:“洋人们想借助聂先生的势力和威望,这样的话就可以在上海肆无忌惮地贩卖鸦片了。”  大洪赞同道:“大哥所言正中要害,他们是想利用聂先生……”  大家向聂俊看去,等待着他的回答。  聂俊表情坚决,毫不犹豫地说,“对不起天地良心的生意,聂某绝不会去做的!巴富尔先生,你找别人合作吧!”  大洪默默地舒了口气,心中暗佩聂先生的清风峻节。  “Mr聂,多少人主动求着合作,沃(我)们都没答应,你还是认真考虑下。”  聂俊脸一侧,“不用考虑了,只要我在的一天鸦片绝不允许在浦口码头出现。”  巴富尔气得胡子直抖,“Mr聂,尼(你)会后悔的。”  敏体尼笑着说:“聂先生,窝(我)们既是好朋友,就应该有银子大家一起赚,你再好好想一想。”  “不必想了!我是不会合作的!”  这时,敏体尼给塔桑尼使了个眼色……  塔桑尼随即走上前去,“你就是上海赌王金笑天?”  金笑天:“我只是一个喜欢赌的人而已,可不是什么赌王!”     塔桑尼手一指,“金笑天,我要向你跳(挑)战!”   金笑天悠然笑道:“挑战?挑战什么?”  塔桑尼:“我向你跳(挑)战摇骰子!”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8章 上海赌神(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塔桑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拇指般粗的洋烟塞进嘴里,用洋火这么一点,“啪哒”,“啪哒”一股刺鼻的青烟冉冉飘起……  刘丝丝闻烟而咳,“咳,咳,这味道可真呛人。”  “什么?要挑战金笑天?我没听错吧!”侯成双目圆瞪,向塔桑尼望去。  “他说的不是挑战,是跳战!‘跳战’这洋话是什么意思?”张义左右问道。  聂晓曼对张义说:“塔桑尼说的是挑战!他要挑战金笑天。”  侯成听完立刻大笑了起来,“就凭他?挑战金笑天?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聂晓曼眼神中透着丝丝凉意,“可别小看塔桑尼,他在英国有几十间赌场?据说那些赌场都是他赢来的……”  侯成一愣,“有,有几十间赌场?还都是赢来的?”  大洪轻声说:“看样子塔桑尼是有备而来,不可小视!”  布智赞同道:“二弟所言极是,这个塔桑尼不简单呐!”  “不用赌了,我输了!”  “什么?不会吧!赌王金算盘居然自个儿认输!”侯成一脸惘然,急忙向金笑天跑了过去。  “什么?你认树(输)了?”塔桑尼大笑了起来,“这就是上海赌王?哈哈……”  巴富尔开怀大笑:“哈哈……上海赌王?不过如是(此)!”  “你们笑个屁!实话告诉你们,金爷今天不想赌。”转而侯成又盯向塔桑尼,“要不然就凭你?哼!连裤衩都能输没喽……”  塔桑尼一愣,“你是水(谁)?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侯成望着众人齐刷刷的眼神,顿时满脸涨红,“我,我叫我爷爷,大家都叫我上海骰王!”  “我爷爷?上海骰王?”  侯成应声道:“爷爷在这!”  哈哈,哈哈,呵呵……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敏体尼拉了一下塔桑尼的袖口,小声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  塔桑尼勃然大怒,指嚷道:“Fuck!你这个笑(小)瘪三!有种赌一局!”  此时的侯成正在兴头上,不加思索道:“赌就赌,谁怕谁啊?”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心想:“一来还不知道赌什么,二来也不知道赌注是什么,自个怎么就冒然答应了呢?”正当他犹豫不决间,塔桑尼从洋服口袋里掏出了两粒骰子放在了石桌上……  塔桑尼深深吸了口洋烟,冲着侯成吐了过去,“我们一人一个骰子,谁摇的点子大谁就赢了!”  “咳,咳,”侯成被呛地直咳嗽。  塔桑尼冷笑道:“赌注就是一只手!”  “一只手?”,“赌注居然是一只手?”,“赌手?”…… 众人听完,一片哗然。  侯成顿时冷汗直冒,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塔桑尼,“什……什么?赌一只手?”  “啪哒”,“啪哒”,塔桑尼叼着烟,“小瘪三,你罢(怕)了?”  侯成气哼哼地说:“我怕?爷爷生下来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塔桑尼从石桌上捏起两个空碗,把其中一个碗递到候成面前。  大洪、布智等人见状,赶忙走了过去。  “侯成,你疯了!你会摇骰子吗?赌局无戏言,不许你赌!”大洪拉着侯成的胳膊不让他接塔桑尼手中的空碗。  布智看着侯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胡来。”  “走 ,我们去斗嘴去。”张义冲着侯成嚷道。  “不敢赌,就走吧!你是个奴(懦)夫!”  侯成双眼通红,用力地甩开大洪等人,奋力地拿起骰子和空碗,“赌就赌,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塔桑尼笑着说,“腻(你)想少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  侯成把那颤抖的双手背在了身后,故作镇定地反问道:“你想少哪只手?右手?左手?”  聂俊神情严肃地看着巴富尔,“这都是自己人,何必此般?”  巴富尔卷胡一翘,“既然沃(我)们是自己人,为什么你不答应合作之事?”  “只要不是鸦片和贩卖劳力,我们就合作。”  巴富尔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沃)我也不想说什么了!”说完他又望了望侯成和塔桑尼,“他们谁输谁赢,那是他们自个的事,与你我无关!”  敏体尼附和道:“巴富尔说得没错,赌是要经过双方同意的,他们的事情窝(我)们不好过问。”  此刻,侯成把骰子塞到了空碗里面,盖上了碗盖摇了起来,“咯啷啷”,“咯啷啷”……他看着塔桑尼,“摇啊,怕了吗?怕就认输得了。”  塔桑尼不紧不慢地把骰子放到碗中……“咯啷啷”,“咯啷啷”……  大家个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塔桑尼和侯成。  “咯啷啷”,“咯啷啷”……  “啪”,“啪”,两个茶碗落在了石桌上。  侯成深深吸了口气,忐忑不安地掀开碗盖,默念道:“五点!”他顿时舒了口气,心想:“运气还算不错,摇了个五点,哼!看这个洋毛子的衰样,就知道他运气不会好到哪去!”  “啪哒”,“啪哒”,塔桑尼淡淡地吸了几口烟,面带微笑着掀开了茶盖……  众人们个个瞪着双眼,紧张地望去。  “六点!”,“六点!”,“那洋人摇的是六点?”“糟了!侯成不知道摇的是几点?”,“真为侯成捏一把汗啊!”,“侯成也不知道摇的是几点?”……  侯成呆呆地望着塔桑尼茶碗里的骰子,耳边嗡嗡直叫,他默默念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次是翻船了!我怎么那么笨呢?知道洋毛子有备而来,自己还往口袋里钻,我真笨!”  “开啊!不甘(敢)开了?”塔桑尼嘴角轻扬,对侯成嚷道。  此刻,侯成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他伸手慢慢地掀开了茶碗盖……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89章 上海赌神(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皎洁的月光下,侯成面色苍白,正缓缓地掀开碗盖……  “小兄弟,快掀开啊,人家塔桑尼等着看嘞。”金笑天轻轻拨了下侯成的手。  侯成手一抖,“啪”的一声,碗盖又合上了……  塔桑尼点燃了一根洋烟,“啪哒”,“啪哒”,边叼着烟边用那蔑视的眼神盯向侯成,“怎么不甘(敢)开了?我帮你开!”说着,他掀开了侯成面前的茶碗盖……  此时的侯成双眉凝皱,眼睛微闭……  “升(什)么?你也是六点?”塔桑尼大吃一惊,洋烟从他嘴角滑落至地上。  “也是六点!”,“侯成没输!没输!”,“同样是六点!”,“六点!六点!”……大家高心地拍手称好。  侯成睁开了那千斤重的眼睛,满脸惊讶地叫了起来,“六!六!六点!”,他赶忙揉了揉眼睛把脸贴近茶碗,仔细看着骰子……“六点!是六点!哦!哦!”挥舞着双臂,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  塔桑尼气得是脸色铁青,他用脚把掉在地上的洋烟辗成了碎末。  侯成走到金笑天的身旁,惊诧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是五点啊,怎么突然变成六点了?”  金笑天笑着说:“小兄弟,你看错了吧?这明明是六点!”  侯成突然一怔,心中暗自道:“这明明是五点不可能会变成六点啊?一定是金笑天在拨我手之际,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骰子变成了六点!”想到这,他忙拱手谢道:“多谢金老大出手相助!”  金笑天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张义走了过来,“侯成!你小子运气真好,刚才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和我一样……”  “好你个张义!我说刚才耳根怎么一直燥热,原来是你在咒我。”  张义辩解道:“胡扯!我是担心,担心懂吧!”  “侯成,刚才大家都为你捏了一把汗!”大洪的眼色中带着几分紧张。  “下次不可再莽撞行事,如果这次运气不好呢?”  侯成挠了挠额头,“二位哥哥,放心好了,我可有神人庇佑!”说着,他望向金笑天……  “这局不算!我们再来,直到分出伸(胜)负!”塔桑尼又拿起了茶碗。  侯成笑着说:“我说他家的桑尼(塔桑尼),爷爷一天只摇一次骰子,你明天到爷爷山,爷爷府,找爷爷再赌!”  “爷爷山在拿(哪)?我怎么没听过?”塔桑尼看着巴富尔。  巴富尔用洋文说道了几句……  塔桑尼自知又吃了亏,气得是浑身直抖,他强忍住怒火,“我不去孙子山,孙子府,找孙子,你要还是个蛮(男)人,就再和我赌一把。”  侯成不慌不忙地说,“孙子说谁的?”  “孙子数(说)你的!”  哈哈,呵呵,哈哈,大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巴富尔看着塔桑尼,嘴中念道,“真是一个大笨蛋!”  “Fuck!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的话就接受我的跳(挑)战,不是男人就快滚!”塔桑尼摘下了头上黑色礼帽,大声咆哮着……  “我不是说了吗?爷爷一天只摇一次,要想赌的话你明天到爷爷山找我。”  “什么爷爷山?尼(你)就是个懦夫!是个大懦夫!你不配做个蛮(男)人!”  金笑天轻轻拍了拍侯成的肩头,对塔桑尼道:“塔先生!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  “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金笑天这可没你什么事!”塔桑尼狂吼着:“你们东方人都是一群懦夫!一群十足的懦夫!”  金笑天笑了笑:“难道输赢就那么重要吗?懦夫?真正的懦夫就是像你这种逞强好胜之人!”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是蛮(男)人的话,你就和我赌一局!”  金笑天眼光一闪,“怎么赌?”  塔桑尼晃了晃手中的茶碗,“比大小!”  金笑天:“赌什么?”  塔桑尼双臂一伸,“赌胳膊!”  众人听完,惊叹声四起,“赌胳膊?”,“金大哥才不怕他呢?”,“这洋人也太嚣张了!”……  金笑天摇了摇头:“我见过赌银子的,见过赌房子的,这赌胳膊的今天可是第一次见……”  塔桑尼冷潮道:“你敢赌吗?”  金笑天无奈道:“看样子不赌都不行啊!好,我赌!”  “好!那我们开始吧!”  金笑天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咯啷啷”,“咯啷啷”,两人摇了起来……  塔桑尼一会儿把茶碗放在左耳边,一会儿又放在右耳侧,“咯零零”,“咯零零”……   金笑天左右挥舞着双臂,那白瓷青花茶碗顿时化作一道道白光,左右飞闪着。  青峰大声说:“这招就是天旋地转!”  侯成目不转睛地盯着金笑天:“这招就是天旋地转啊!看得我头都晕了……”  “啪”,“啪”,随着两声脆响,两个茶碗立在了石桌上……  塔桑尼嘴角一扬,掀开了茶碗,骰子碎成了两半,分成了六点和一点……  巴富尔走了过去,注视着茶碗里的骰子,仰天大笑:“六加一,七点!”  塔桑尼得意地看着金笑天:“不好意思,我七点!”  “这样也行?”,“居然摇了个七点?”,“骰子裂开了能算吗?”,“一定是洋人耍懒!”……  此刻,金笑天赞佩道:“厉害!七点!”  侯成大声疾呼:“不算不算,这骰子断裂了……”  巴富尔冷冷地说:“谁又没说这骰子不能裂开,六加一,七点。”  塔桑尼望着金笑天,嘲笑道:“开吧,八点你就音(赢)了。”   金笑天表情淡然,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此刻,大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塔桑尼催促道:“开啊,怎么不开?”  金笑天微微一笑,轻轻往碗盖上一点,“啪”……瓷碗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0章 上海赌神(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侯成望着骰子……“六点?为什么是六点?”他表情失落,唉声叹气起来。  大家看着侯成垂头丧气的样子,个个心间一凉……  塔桑尼趾高气扬道:“六点!金笑天你输了!哈哈!”  巴富尔抖了抖卷胡:“上海赌王?不过入(如)此!”  侯成眼珠一转,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他转身指着塔桑尼:“你耍赖,这骰子有问题!你提前做了手脚!”  塔桑尼双手一搭,神情严肃,“什么问题?沃(我)用人格保证,骰子绝对没做过手脚,而且两个都是一样的!”  “人格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不拿人头保证?还说没做过手脚?”  塔桑尼望着侯成,焦急地说:“好!我拿人头保证绝对没有做过任何手脚!”  侯成摆了摆手,“哼!你说没有就没有了?总之这局不算!明天你去爷爷山重新赌一局!”  塔桑尼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想耍懒!不想认输!对吧?”  侯成怒气冲冲地说:“真是恶人先告状!快滚出明月园!这儿不欢迎你们!”  “咯啪”一声……  侯成寻声望去,只见金笑天碗中的骰子突然断裂为数段……“六,七……九点!总共九点!”他挥舞着双臂,激动地围着石桌跑了起来,“哦!哦!九点!九点!赢喽!赢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骰子”上,“真是太神奇了!”,“赌王就是赌王!”,“骰子居然也断裂开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总共是九点!”“赢了!赢了!”……  巴富尔、塔桑尼相视道:“My God!这怎么可能!”,“简直不可思议!”……  侯成跑到塔桑尼面前,伸出九根手指,摇头晃脑道:“傻了吧!愣了吧!还七点咧!你将来就用脚吃饭去吧!”  塔桑尼目光呆滞, 面如死灰,有气无力道:“我输了!”  “刚才你说赌什么来着?自己说过的话不会那么快就忘了吧?”  塔桑尼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嘴唇颤抖着,“拿,拿刀来!”  侯成四下张望,桌上烤乳猪旁正巧摆放着一把切刀,他把刀递到塔桑尼的手中,“你自己切一只,另一只让那个大胡子帮你切!对了,最好去江边,因为我这人见不得血!”  此时,巴富尔怒目圆睁,胡子气得直抖,他对塔桑尼道:“既然苏(输)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别丢了大英帝国的脸!”  塔桑尼手握着刀,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输,不会……”  侯成望着颤颤索索的塔桑尼,暗自笑道:“方才那股野气哪去了?被这骰子砸没了?数落人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他指着塔桑尼道:“大卷胡子都说了,别给你们那个什么英帝国丢脸,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该干嘛干嘛,要愿赌服输!”  失魂落魄的塔桑尼大叫一声,“啊!……”右手举起刀向左臂砍去。  “不要!”,站在塔桑尼对面的刘丝丝捂上了眼睛。  突然,金笑天一步冲上前去,抓住了塔桑尼的手腕,“本无输赢,何必在意!”  侯成一愣,心中暗想:“这是怎么回事?金笑天拦他做什么?”又一转想,“一定是先跟他说点温柔的,然后狂风暴雨般狠地教训他一顿,这样才过瘾,金算盘很高明!实在是高!”  “何为本无输赢?愿赌服输!沃(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放开我……”塔桑尼挣扎道。  “你了解赌吗?”金笑天紧紧地抓住塔桑尼的手。  “赌?赌就是要用尽一切办法去赢对方。”  金笑天摇着头说:“你错了!人有人之道!赌有赌之道!”  “赌之道?”塔桑尼的眼中闪射出两股疑惑的蓝光。  侯成心中暗说:“金笑天这招厉害,正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很,等着看好戏喽!”想到这,侯成脸上闪出一丝坏笑……  金笑天眼神毅然:“赌道有二:一为赌品,二为赌德。”  塔桑尼用那深凹的眼睛盯着金笑天,“赌品?赌德?”  “赌不是想方设法去赢对方,而是以‘赌’来会友,通过‘赌’结识更多的朋友,这就叫赌品。”  侯成自念道:“以赌会友?以赌识友?”,金笑天所说之话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金笑天接着道:“赌德其实就两个字――劝人戒赌!赌道并不是说你赌技要多么精湛,也不是通过赌能赢得多少银子,而是要看你究竟挽救了多少个赌徒,让他们重新站起来生活……”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赞声不绝……    林善纯点头称赞道:“说得好,不愧为上海三杰啊!”他又对林子峰,鲁武吩咐道:“你们今后可要向聂先生,金先生多多学习啊!”  “是!义父……是!爹爹……”  侯成瞠目结舌道:“劝人戒赌?这?这?”  金笑天松开了塔桑尼的手腕,“该说的我都说了,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塔桑尼凝望着金笑天,默默不语。  “哈哈,尼(你)说到做到了吗?劝人戒赌?以赌会友?据我所知上海最大的赌场‘赢和赌坊’就是你的吧?按照你所说的赌之道,早应该把那赌场给关了!”巴富尔那深邃的眼睛渗透着满心的不服。  金笑天淡然一笑:“巴富尔先生,赢和赌坊里只有三种人!”  巴富尔摇了摇头,“应该只有两种人才对,赌客和庄家。”  “你错了,这第一种人是因赌而家破人亡的人。”  塔桑尼丢下了手中的刀:“这样的人很晦气,为什么要把他们留在赌坊?”  金笑天轻叹道:“之所以把他们留在赌坊里,一来可以给他们找个事情做;二来是让他们知道这十赌九诈,这样方能真正的戒赌。”……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1章 上海赌神(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伙儿听完金笑天所说赢和赌坊里的第一种人,纷纷点头称是……  巴富尔、敏体尼等人个个表情惊诧,哑口无言……  侯成琢磨了片刻,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赌坊里的第二种人呢?”  金笑天面带喜悦之色:“这二种人就是我的赌友!”  塔桑尼向前走了几步:“度(赌)友?是一起赌钱的朋友吗?”  金笑天摇了摇头:“不是在一起赌钱,而是在一起磋谈赌道,饮酒畅言的朋友。”  塔桑尼双眉凝结,一会摇摇头,一会又点着头,似懂非懂般道:“一起赌钱?一起饮酒畅言?太神奇了……”又问道:“那赌坊里第三种人呢?”  此刻,金笑天神情肃然,黯然道:“这第三种人便是整日以赌为生的人,对于这些赌客我们赢和赌坊会给他们一次机会!  “机会?普(不)明白……”塔桑尼摇头道。  “凡是来赢和赌坊的赌客输得银子的数目,都有详细的记录,只要赌客立下字据今后不再赌了,我们便会把他所输银子的一半还给他……”  侯成眼睛一转,笑着说:“还有此等好事啊,那我输完了画上个字据,拿走银子去其他赌坊再赌便是……”  金笑天微微摇头道:“能做到的我们都做了!哎!其他的我也没法子了!”  巴富尔用那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金笑天:“照你这么说,赢和赌坊不如关门算了!”  金笑天仰天大笑:“我倒是希望能关门……”  塔桑尼:“希望能关门?你开赌坊难道就是为了希望能早点关门?”  金笑天默默地点了点头……  “希望早点关门?”,“不明白。”,“希望关门,为什么还要开赌坊?”一时间寻问声四起……  “为什么他希望赌场能早点关门呢?这赌坊可是他的啊……”刘丝丝眨了眨眼睛。  布智笑着说:“金掌柜的意思是有一天,赌徒少了,这赌场自然关门了。”  张义眼一睁:“原来是这样!那不如直接把赌场关了,这样赌徒自然不就少了!”  大洪感叹道:“就算没有赢和赌坊……,那些赌徒也会去其他赌坊,到时不知道会有多少赌徒倾家荡产,不知道会有多少赌客无家可归……”  布智赞叹道:“不愧为上海三杰啊!”  张义“哼”了声,“三杰?上海只有二杰才对,他王行正也能算得上是一杰?我呸……”  聂晓曼喃喃自语:“我也觉得王行正有问题,但始终找不出他的把柄。”  “金掌柜为什么喜欢劝人戒赌呢?”  聂晓曼对刘丝丝说:“你有所不知,金笑天这个人可是上海赌界的传奇人物啊!他曾经赢得万贯家产,随后又输的是倾家荡产,有一次他在街上遭到仇家追杀,要不是我爹出手相救,恐怕就没有现在的‘金算盘”了。”  一席话让大洪想到了清江浦……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他眼前闪现,“抓住他!大洪哥快走!”,“洪儿!快走!”,“大洪哥,快走!”,“二弟快走!”,“二哥!”……他的拳头不知不觉地越攥越紧……  聂晓曼看着哀愁满面的大洪,“莫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额头上怎么都冒汗了啊?”  大洪猛然一惊,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布智看着彷徨若失的大洪,心中知晓他又想到了过往。  “莫忘”,“莫忘”, 聂晓曼在大洪眼前晃了晃手。  “大小姐!”  “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大洪淡淡一笑:“我倒是希望是中邪了,而且中了个大邪!”  “得!当我没说……这蛇毒不会进入你的脑子里了吧?”  大洪虽未作声,心中却想:“真希望那时毒发身亡,这样的话就可以和我的家人们团聚了。”  布智轻轻地拍了拍大洪的肩头,“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大洪会意一笑:“大哥!”  这时,塔桑尼走到了金笑天的面前,谦恭道:“金先生!沃(我)佩服你!你才是真正懂得赌的人!哦,不,应该是位懂得赌道之人!”  金笑天把手搭在塔桑尼的肩头,“希望我们都能赢和,做到共赢,和为上!”  塔桑尼微笑着说,“虽然我不太理解你说的‘仁(赢)和’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对的!”他表情严肃地抱了抱拳,恭敬道:“金先生,沃(我)输了!”  “不!你赢了!赢了自己!”  “仁(赢)自己?”突然间, 塔桑尼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你这个没有用的家伙,我们大英帝国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站在塔桑尼身后的彼特竟用一只手把他给拎了起来。  大家个个懵然,张目而望……  “放下我!放下我!你这个混蛋!混蛋!”塔桑尼双脚乱蹬,转头嚷骂着彼特。  彼得手臂一甩,将塔桑尼丢在了地上。  塔桑尼迅速从地上爬起,挥舞着乱拳,咬牙咧嘴地冲向彼特,“你这个混蛋,son of a bitch”  突然,彼特拳影一闪,一股劲风向塔桑尼面门袭去。   塔桑尼双目紧闭,额前的头发随着拳风向后扬起……  “好快的拳!”习武多年,见惯了拳脚的张义,也不由得点头称赞彼特的拳法。  彼特双眸中透着阵阵杀气,嘴里叽里呱啦不停地说着。  张义一脸茫然:“他们在说什么?”  聂晓曼“说的是西洋文!  “难怪古里瓜几的!”  聂晓曼竖着耳朵:“彼特说,‘你个没用的家伙,真想给你一拳。’塔桑尼说,‘你打啊!我发誓,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好看!’”  大洪惊奇地看着聂晓曼:“你会洋文?”……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2章 单臂迎战(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朝大洪做了个手势,意在不让他声张……  “彼特说,‘要不是看在巴富尔的面子上,我早一拳打暴你了!’,塔桑尼说,‘你这个人渣!只配做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  张义无奈地摇着头:“这洋文稀里哗啦的,可真难懂啊……”接着又望着塔桑尼和彼特,笑着嚷道:“怎么光说不打啊,快打啊!”  彼特头一侧,两道蓝色的寒光向张义射来。  “我当然会洋文,所有稀里呱啦的语言本小姐都会……”聂晓曼用那傲慢的眼神瞅了瞅大洪。  “你们在笑是(什)么?”彼特不知不觉已走了过来,他那深凹的眼睛藏在高隆的眉骨下,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张义左右扫了扫:“谢特,我们说什么笑什么关你甚事?”  聂晓曼小声说:“张义,他叫彼特不叫谢特……”,突然她脸色一惊,暗自一惊:“糟了!谢特(shit)在洋文里那可是骂人的粗话……”  “谢特(shit)?”彼特双目圆睁,怒视着张义。  “Mr Peter(彼特先生)……”聂晓曼急忙上前解释。  “嗖”的一声,一股劲风直向张义面额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义左臂一架,掌风一挡,“啪”,拳掌相交,一时间惊叹声四起。  张义掌心一震,暗赞道:“好拳法。”  彼特手腕一麻,暗自惊道:“这掌力非同小可!”他发觉张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子,购(功)夫可以……”  张义笑了笑:“你也不差!”  彼特身子一闪,左拳自下而上勾出,直向张义下巴击去。  “小心!”刘丝丝捂住了眼睛……  虽说张义身材魁梧高大但其身手却十分敏捷,只瞧他身子一侧,闪过了彼特这一记劲拳。  彼特一拳落空,更为恼怒,紧跟一拳朝张义的胸口击去……  张义左掌横劈,挡住了彼特的拳路……转瞬间十余招已过,大家这才发现张义原来只有一只左臂。  虎子,青峰赶忙上前拦住张义、彼得两人,“张兄,消消火, 消消火。”,“彼特先生,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彼特用拳头指着张义:“再来两拳,我一定能把尼(你)给打趴下。”  “我呸,要不是老子让你,你早就被我劈的找不到北了!”  “shit!放开我!我要把他给打翻了!”  “有种就来!来啊!”  大洪微微道:“四弟单臂迎双拳,那个彼得也没占到丝毫便宜。”  布智点头道:“四弟招招忍让,要不是手下留情,那个洋人估计已被打倒在地了……”  这时,巴富尔向聂俊走了过去,“Mr聂,既然他们还没经(尽)兴,就让他们继续比试……”  聂俊面色肃然:“继续?让他们继续打斗?”  “是的!难道不可以吗?”  聂俊语气坚定:“这里可不是比武决斗的地方!”  巴富尔卷胡一耸,“你放心,我会和Peter(彼特)说的,让他手下留情……”  “我是怕四弟会打伤彼特!”大洪边说边向巴富尔和聂俊走了过去。  “是你?去,去……这可没你说话的份!”王行正朝大洪摆了摆手。  大洪不紧不慢地说:“王掌柜说的极是,所以莫忘未曾搭理你半分。”  “你小子,反了,反了你了!”王行正气得是脸色煞白。  “莫忘现在是我的车夫了,别人可管不了他,他只听我的。”聂晓曼走了过去。  听聂晓曼这么一说,王行正脸色一转,笑着说:“对,对,我差点忘了,他现在是小姐的车夫了……”又对大洪道:“小子,大小姐能让你做她的车夫,那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好好拉车若有半点怠慢我可不会放过你!”  大洪听得出王行正的话可谓是绵里藏针,他随即笑了笑,“王掌柜请放心,莫忘不会辜负聂先生之厚爱,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王行正一怔,强压住怒容,牵强一笑,“对!对!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尼(你)是谁?” 巴富尔盯着大洪。  “我叫莫忘,是聂小姐的车夫。”  “侧(车)夫?”  大洪拱手道:“聂先生,既然这个卷胡子先生说张义和小辫子尚未尽兴,不如让他们继续比划比划,这样也不至于扫了洋人们的雅兴!”  “小辫子?”聂晓曼向彼特望去,立刻捂嘴笑了起来,“是小黄辫子……”  “这拳脚无眼,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更何况林兄千里迢迢前来上海……这不成体统!”  林善纯望着大洪坚定且期望的眼神,心中已有所明了,“莫忘,他有把握吗?”  大洪轻轻点了点头。  林善纯侧身而道:“聂兄,既然巴富尔先生执意要比试一二,不如满足其心愿。”他边说便点头暗示。  聂俊看着林善纯和大洪胸有成足的眼神,心中已有数,他对巴富尔道:“既然巴先生觉得尚未尽兴,那就让他们继续比试比试,但有一点要提前声明――点到为止。”  巴富尔得意地笑了笑,“聂先生果然不是扫兴的人,我会和Peter(彼特)说的,让他不要伤到那个小子!”  聂俊手一挥,虎子、青峰移向一侧。  聂俊和巴富尔向张义和彼特走去……  聂俊拍了拍张义的肩膀,“点到为止!”  张义憨憨一笑,“聂先生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巴富尔眼神一狠,对彼特说:“Peter,点到为止!”接着又用洋文说:“Don't show mercy (不要怜悯)!”  彼特瞅了瞅张义,冷笑道:“沃(我)不会伤害他的,会手下留情的。”  聂俊和巴富尔向两侧退去……张义、彼特二人对视着……   整个厅堂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只有那铮铮淙淙古筝声回响在耳边……  “嗖,嗖,”一阵江风迎面拂来,只听“嘿”的一声叫喝,彼特一记直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张义脸额击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3章 单臂迎战(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彼特挥舞着怒拳向张义击去……  聂晓曼双拳紧攥,“他怎么不动啊,在想什么呢?”  大洪微笑着说:“大小姐放心,张义要想把这个小辫子给击倒,可以说是卖肉的切豆腐……”  聂晓曼秀目一闪,“卖肉的切豆腐?”  布智笑了笑:“卖肉的切豆腐――不在话下。”  聂晓曼听大洪和布智这么一说,紧绷的心弦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那我就放心了!”忽然她又叫了起来:“不在话下?快被打了,怎么还不动?”  彼特的拳头距张义不到一尺……  这时,张义右脚扬起,“啪”的一声,将彼特这一拳给踢了回去。  “好!”,“好!”聂晓曼连连拍手称赞。  张义手臂一展:“我让你十招,就当尽地主之谊了……”  彼特把上衣脱去往地上一仍:“谁叫你让,快出手!”  “这人怎么脱衣服了?”,“也不嫌羞!”,聂晓曼、刘丝丝脸颊一红,双双扭头转身。  彼特光着上身,那一块块如拳头般大小的肌肉在月光的蒙照下,油亮油亮的。  张义招了招手,“放马过来!”  “shit!”彼特向张义冲了过来,他突然跳起,抡起右拳砸向张义……  张义身子一列,彼特扑了个空,转身左拳横扫,低头一闪,右拳直进,一脚踢开……  在柔美的琴声下,彼特,张义两人翩翩起“武”……  “十招已过再不认输,休怪我动手了!”  不等张义说完,彼特猛然一拳向他摆去。  “再不停手,我可真要动手了!”张义掌力一挺,挡开了此拳。  “尼(你)去死吧!”彼特加快了拳速,贴身肉搏……直拳,勾拳,摆拳,拳拳相扣,环环相接。  大洪眉头微皱:“彼得改变了打法,打贴身战了!”  布智轻叹道:“打贴身战,四弟的腿法使不上,这洋人的拳击占了优势了。”  “张义!小心!”刘丝丝紧张道。  几句话的功夫,张义已连吃几拳。  “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彼特越打越勇。  “老子吃你个百八十拳也毫发无损。”  “哒”,“哒”,“哒”,彼特一连三拳全部击在张义的脸上。  聂晓曼急得直跺脚,“还说没事?现在只有挨打的份了?怎么办?这叫卖肉的切豆腐吗?我看现在是豆腐切卖肉的了……”  大洪眼神焦急,“四弟被小辫子的贴身战法封住了!”  “必须拉开距离才行!”布智大声道:“四弟,把距离拉开!”  张义点头称道:“明白了!”说完连连向后退去。  “哪里走?”彼特紧贴上去。  张义左臂横向一扫,彼特不得不向后避闪。  彼特双拳一攥,嘴角一扬:“知道千(拳)击的厉害了吧?”  张义眉宇一凝,挥舞着手臂:“什么狗屁拳击,让你尝尝劈山掌的厉害。”  “嘿!”,“呀!”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张义转守为攻,他身子一跃右脚横扫,彼特奋力一拳打了过去,拳脚相加,针芒相对。  突然,张义大喝一声“看招!”,他左臂高高举起,犹如一把利刀猛然向彼特劈去。  彼特使出全身力气一记右手直拳,直向张义利掌迎去。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咔”,“啪”两声……彼特大声叫道:“啊!啊!我的手!我的手!”随后倒在了地上。  “噔”的一声,江面上两名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声所惊吓,一个跌倒在地,一个手伤弦断……  躺在地上的彼特满头大汗,左手托着右臂表情极为痛苦。  张义看着在地上痛得直打滚的彼特,喃喃道:“没想到那么不经打,我这还没出力人就倒下了。”  众人赶忙围了过来,“彼特被打倒了!”,“刚才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张义和彼特对拳,然后彼特就倒下了。”,“彼特的手臂怎么肿胀成这个样子了?”……  “四弟,没事吧!”,“四弟,打得好啊!”  张义叹道:“大哥,二哥我没事,这刚一动手他就倒下了!真不过瘾!”  巴富尔大惊失色地望着彼特乌紫而肿粗的手臂,拍了拍自个的脑门:“Oh !My God(我的天)!”  敏体尼盯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的彼特,摇了摇头……  塔桑尼笑着走到张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了拇指:“装(壮)士!好功夫,好功夫啊!我佩服你!”  张义朝他拱了拱手,未作回答。  聂俊急忙吩咐道:“虎子、青峰快把马车赶至门口,立刻去回春堂!”  “是!”,“是!”聂俊、青峰相继退下。  “他的骨头脱臼了,再不接上的话,这手臂就废了!”一直默默不语的鲁武走了过去。  “看!林叔旁边的那个大木头讲话了!”聂晓曼用胳膊抵了下大洪。  “把手给我!”鲁武走至彼特的身旁,然后蹲了下来。  “fuck off(滚开)!离我远点!”彼特狞叫道。  “再不接上,你的手臂就废了。”  “fuck off(滚开)!”  聂晓曼弯下身子一瞧,彼特的右臂已肿胀的有两个左臂那么粗并呈乌紫色,她指着鲁武,急切道:“Mr Peter(彼特先生),He is here to help you(他是来帮你的)!He is here to help you!”  彼特慢慢的不再挣扎……  聂晓曼朝鲁武点了点头。  鲁武用手轻轻地探摸着彼特的右臂……片刻后,他对聂晓曼说:“叫他忍住了!  “Mr Peter(彼特先生),Refrain form(忍住)!”  彼特点了点头。  鲁武双手捏住彼特的右臂,轻轻一扭,只听“咔,咯嘣”两声……  “啊”……彼特一声惨叫。  “好了,骨头已经接上了,回去调养下即可痊愈。”鲁武起身退了回去。  此刻,彼特的神色渐显松舒……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4章 烈焰佳人(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彼特轻轻晃了晃右臂,满脸惊喜道:“supernatural(太神奇了)!”他慢慢站起,“supernatural!比我们那的医生神奇多了,刚才那位先生呢?”  大家这才想到鲁武,四下寻望……只见他正若无其事地站在林善纯的身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彼特走到鲁武面前,“些些(谢谢)你!”  鲁武神情漠然,如同没看到彼特一般……  这时,巴富尔走到了聂俊的面前,愤怒道:“聂先生,按照租界律令和大英帝国的法律……”他气冲冲地指着张义:“那个家伙应该被处死!”  聂俊一怔,神色严肃道:“巴富尔先生,这两人都是武者,切磋拳脚偶有碰伤实属正常,更何况当时也是你执意让他们比试的……”  “什么叫点到为只(止)?总之是打伤了Peter(彼特),按律令和法律就应该处死!”  众人顿时嘘声一片,“是你们先要比试的!输了就这样说?”,“真是奇怪了!我看你是上唇顶着天,下巴贴着地――只剩下一张嘴喽。”,“打输了只能怪自己没本事!”,“真是洋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哈哈,呵呵,哈哈……  巴富尔厉喝道:“笑什么?这租界律令可是尼(你)们的大清皇帝颁布的!”  大洪凝盯着巴富尔,义愤填膺问道:“巴先生,看看你的脚下是什么?”  “脚下?”巴富尔抬起腿看了看靴底……“沃(我)的脚下什么都没有!”  大洪凝视着巴富尔,义正言词道:“这土地是我们大清的土地,天空是我们大清的天空, 什么狗屁租界法律不法律的,实话告诉你:“按照大清律例――凡欺犯大清子民者,人人得而诛之!”  巴富尔一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大洪,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王行正点头笑道:“巴富尔先生千万别生气,这人是码头才来的伙计,不懂规矩,我这就让他向您道歉!”转而又怒视着大洪:“红发鬼,还不快向巴富尔先生道歉。”  大洪将手一背,没去理会王行正。  王行正看着大洪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更是恼火,本想破口大骂,但一想他现在是聂晓曼的车夫了,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这下弄不好,自己可要下不了台喽,还是把问题抛给这个小丫头吧!”他立刻转怒为笑:“他是大小姐的车夫,一切听从小姐做主! ”  聂晓曼犹豫片刻,嬉笑着对巴富尔说:“Mr Balfour(巴富尔先生),我爹爹说得没错!真是要追究的话,首先应该是您的责任!”  “沃(我)?”巴富尔的卷胡抖了抖。  聂晓曼脸一绷,“要不是您一个劲地说没尽兴,没尽兴的,他们就不会再比试。”  巴富尔眼神闪烁道:“沃(我)不想说那么多,我只知道要严惩打人的人!”  彼特走了过来,“Mr Balfour(巴富尔先生),比试拳脚受伤很正常,这件事不能怪他……”  巴富尔怒喝道:“shut up(闭嘴)!”  张义眼一瞪,“有种就再来比划!爷爷这非要把你们全给劈喽!”  布智朝巴富尔走了过去,笑着道:“巴先生,比试是你先提出的,这拳脚无眼略有伤碰实属正常,你乃堂堂一国领事,说话却这般出尔反尔,传出去你的脸上肯定无光!”  半晌未作声的喜娘此刻注视着布智,“布公子此言甚是!”接着又对巴富尔道:“巴先生,你此般言论只要一传出去,别国领事定会笑话你言而无信!”   侯成走过去,对巴富尔嚷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说大胡子洋人,你也是洋人界的老大之一,讲话怎么还不及一个三岁的孩童!”  巴富尔被说的是哑口无言,脸色极为苦堪,顿了片刻,“沃(我)和你们开玩笑的!比试拳脚受点小伤又算得上什么!” 说完他又对聂俊说:“聂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送你的酒沃(我)先借用一下,明天双倍奉还!”  聂俊对巴富尔说:“本来就是你的酒,何必客气说借?”  巴富尔:“些些(谢谢)!”说完便向石桌走去。  大家注视着巴富尔,纷纷揣测着他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刘丝丝:“这个卷胡子洋人要干嘛?”  侯成笑着说:“还用问吗?洋胡子心里郁闷,所以找酒喝去了!”  “嘶……嘶……”马鸣声传来,虎子、青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聂先生,马车已经备好!”,“马车停在园厅外。”  聂俊点头道,“暂且先停在那!”说完,他的目光又望向巴富尔。  巴富尔走至石桌旁,拿起其中一个木酒箱,拉起箱侧的扣环,顺手拿开一侧的箱板,然后从箱内掏出一个外形别致的紫红色木瓶,一阵浓浓的葡萄香味飘然入鼻,让人不由得咋起了嘴巴……  刘丝丝耸了耸鼻尖,“好浓的葡萄味啊,仿佛身在葡萄园般!”  侯成啧嘴道:“这葡萄水还真没喝过,不知道是啥子味!”  聂晓曼严肃道:“葡萄水?可别小看这葡萄酒,后劲可大了!”  巴富尔又打开另一个酒箱……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咳”,“咳”……聂晓曼,刘丝丝被呛得咳嗽起来。  巴富尔把石桌上的三个空碗并列放好, 然后打开这两瓶洋酒,“哗”,“哗”,“哗”……掺半地向碗中倒去,顷刻间整个厅堂弥漫着刺鼻的葡萄香味。  “这两种酒一掺和,味道可真奇怪!”刘丝丝突然皱起了眉头。  虎子顿时作呕起来,“闻到这酒味,这胃里就翻腾。”  大洪惊异道:“这酒有那么厉害?”  聂晓曼点头道:“这两种酒掺在一起,酒劲极大,上次虎子才喝了几口就酩酊大醉了,睡了整整一天,洋人们管这种酒叫:‘烈焰佳人!’”  张义满脸好奇,“‘烈焰佳人?’俺只听过火烧酒,这烈焰酒还真没听说过……”  巴富尔的大卷胡向上一扬,“尼(你)们不是有句俗话叫‘以酒会友吗?’你们谁有本事把这三碗酒一口气给喝了,这事情就算完了!”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5章 烈焰佳人(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咯咯”,“咯咯”,巴富尔一阵嘲笑……  “你笑什么?你让喝,我们就喝了?凭什么听你的?”侯成掐腰仰首道。  巴富尔卷胡一翘:“沃(我)看你们是不敢喝吧?”  张义哈哈大笑起来,“‘烈焰佳人’?别说三碗了,俺就是喝个三十碗又能咋地?”  巴富尔招了招手,“说大话没用,有本事尼(你)就来!”  聂晓曼小声对大洪道:“巴富尔在用激将法,别让张义喝这三碗酒,‘烈焰佳人’可不是好喝的。”  大洪笑了笑:“我看大小姐是多虑了,就是浓烈的火烧酒,张义他喝个一坛也不在话下,何况只是这区区的三碗洋酒?”  聂晓曼摇头叹道:“千万别小看这‘烈焰佳人’,它可比你那火烧酒厉害。”她又转身对张义道:“你可千万别中计!他在激将你!”  张义望着巴富尔,“管他什么激将不激将,总之不能在洋人面前丢脸……”说完,他朝巴富尔走了过去。  聂晓曼:“张义,你回来!去就中计了!”  “尼(你)是来喝酒的吗?”巴富尔瞅着阔步走来的张义……  张义冷哼一声,“俺来会会你这烈焰佳人……”说罢他端起一碗,笑叹道:“这葡萄水味道能有火烧酒厉害?”话音刚落,便一口将酒饮下……  巴富尔得意地看着张义,“喝啊!有本事就喝!”  “咕噜”,“咕噜”……眨眼功夫,一碗酒已是底朝了天。  张义放下酒碗,抹了抹嘴角,“这‘烈焰佳人’进口甜醇,犹如千颗葡萄化入嘴中,入肚却火辣,仿佛一团火焰在肚中燃烧,真是有意思!”  大家看着张义若无其事的样子,纷纷说笑了起来……  “张义兄弟,真是好酒量啊!上次我喝了几口,就昏睡了一天!”虎子赞叹道。  青峰点头道:“张义兄弟居然一口饮下这‘烈焰佳人’!”  聂晓曼转忧为笑:“没看出来,张义除了武功高强外,酒量也很了得啊!”  刘丝丝吐了口凉气,“没事就好!……”  张义放下手中的空碗,紧接着端起第二碗酒,笑着道:“‘烈焰佳人’俺来,来,来了……”突然他的身子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刘丝丝惊讶道:“莫忘哥,张义哥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虎子神情峻然:“糟了!酒劲上来了!”  “不会吧!这……这‘烈焰佳人’有那么厉害?”大洪眼神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布智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酒可不能小觑啊!”  张义的脸越来越红,身子摇晃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此刻,巴富尔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好!四弟!”,“四弟!”……  大洪、布智、青峰、虎子赶忙冲上前去,拿下他手中的酒碗,扶住昏昏欲倒的张义。  此时,张义已是满脸通红,他微眯着双眼:“大哥,二弟,你们来扶我做甚?把酒给我!把酒,给,给,我……”  “快!快拿醒酒汤!”虎子急嚷起来。  一身披紫纱的少女急忙向拱门跑去……  巴富尔嘲笑道:“不过如此!这就叫以酒会友?就这个酒量?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哈哈……”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月光下,大洪那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巴富尔。  巴富尔一颤,“怎么又是你?尼(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你喝!让我也见识一下你们东方人的豪情和酒量!”  “大哥,四弟交给你了!”大洪朝布智微微点了点头。   布智眉头一皱,“二弟!不可轻敌!”  大洪笑了笑:“放心吧!大哥!”他向石桌走了过去……  “莫忘,你干嘛?你又不会喝酒!”聂晓曼朝大洪跑了过去。  大洪几步已至石桌前,他单手端起一碗酒,双目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巴富尔。  巴富尔卷胡一耸,鄙笑道,“喝啊!有本事你喝!”  “莫忘,别中这激将之计了!”聂晓曼焦急地对大洪道。  “莫忘哥,你别喝!别喝!”刘丝丝朝大洪跑了过去。  巴富尔笑了笑:“红发小鬼,聂小姐说的没错,你别喝了,喝也是醉倒!”  “莫忘!别听他的!”,“莫忘哥!别喝”……  大洪注视着巴富尔,铿锵有力道,“我告诉你,我们东方人绝不会倒下,现在不会!将来不会!永远都不会!”说完,只听“咕噜”,“咕噜”几声,一碗烈焰佳人已被大洪喝了个底朝天。  聂晓曼、刘丝丝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大洪……  “大哥!”,“莫忘!”,“莫公子!”侯成、林子峰,喜娘大步地朝大洪奔了过去……  “啪”,“啪”……巴富尔鼓掌笑道:“英雄?只不过是个即将倒下去的英雄!哈哈!”  大家纷纷上前准备搀扶大洪……  突然,大洪左臂一伸,“不用担心,我没事。”说完他放下了手中的空碗,紧接着又端起另一碗……”  刘丝丝双手冰冷,紧张道:“莫忘哥,别喝了……别喝了……”  “咕噜”,“咕噜”,大洪一饮而尽,转眼功夫两碗‘烈焰佳人’已经喝完。  巴富尔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惊叹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尼(你)居然没倒!”  大洪仰天长笑:“这味道比起我们老家的火烧,可差远了!”说完,他把石桌上的三个空碗并列排好,拔开两瓶洋酒上的木塞,“哗”,“哗”,“哗”……把酒掺半地向碗中倒去,瓶底朝天时,不多不少正好又是三碗。  大家纷纷面面相觑,不知大洪到底是何用意。  大洪脸庞微红,“卷胡子先生,我们有句老话叫先干为敬,这三碗酒已经敬完!”他指向石桌:“这三碗‘佳人’是你们的了,正所谓礼尚往来!”  巴富尔目瞪口呆地望着大洪,他的卷胡也耷拉了下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6章 烈焰佳人(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望着低头不语的巴富尔,纷纷指喝起来……  “我们喝完了,你怎么不喝!不是以酒会友吗?”,“看来洋人就只会说而不会做!”,“该你们喝了!把酒喝了!”,“喝!”……  巴富尔深叹了口气,惦着脚眺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塔桑尼,意在让其代劳……  只见塔桑尼嘴一撇,双手平摊,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喝了!”,“不喝,你就是看不起咱们!”,“不喝!你们休想离开这!”……  巴富尔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他朝彼特窥了窥,又摇了摇头……百般无奈之下,他用那渴望的眼神望向敏体尼。  敏体尼脸一侧,根本不接巴富尔的茬。  大洪望着一语不发的巴富尔,“这酒想必是没人替你喝了吧!”  巴富尔摇头长叹,垂首不语……  这时,侯成从石桌上端起一碗“烈焰佳人”,闻了闻:“烈焰佳人可真香啊!可惜我们无福享用喽!”他把酒碗递到巴富尔面前,笑嘻嘻地说:“这佳人还是您慢慢享用吧!哦,应该是三位佳人才对!”  巴富尔卷胡微微一颤,他望着聂俊恳求道:“聂先生,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侯成一只手端着酒碗,另一只手托着耳朵:“你说什么?声音大点,听不到!”  “聂先生,请您帮帮我……”巴富尔提高了嗓音。  侯成故作惊讶:“不会吧!请聂先生帮你?”接着他把酒碗放在了石桌上,然后仰头挺肚地在巴富尔面前走晃起来:“刚才你倒酒激将别人时,怎么没想到聂先生?”  哈哈……呵呵……呵呵……众人笑了起来。  “那个大卷胡子刚才就是这般仰头挺肚的,侯成学得可真像,呵呵……”刘丝丝抿嘴笑道。  聂俊毅然道:“巴富尔先生!这喝酒是你先提出来的!既然莫忘他们已喝完了三碗,那这三碗应该是你喝,我不好再过问……”  巴富尔见状,强颜欢笑着对大洪道:“这位小兄弟,酒沃(我)承认喝不掉,但是从开始到现在我可没说过要喝!”  侯成摇头嚷道:“我说巴先生,这事情若传出去,你的名誉只怕会……,到时其他的洋人还会服你?  这句话触动到了巴富尔的神经,他脸颊一躁,“随你怎么说,反正这酒我不会喝。”  侯成摇头笑道:“你这人脸皮可真厚!我的脸皮自认为够厚了,没想到你比我的脸皮还要厚,佩服!佩服得很啊!”  巴富尔脸颊一躁,从上衣口袋里拿掏出几张银票递到大洪面前,“你帮我把酒喝了,这四千两银票就是你的了!”  大洪头一侧,熟视无睹道:“让我帮你喝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件事。”  “莫忘哥,不能喝了……”刘丝丝拉了拉大洪的袖口。  “莫忘,你喝晕了吧?还要喝?”  “大……”侯成本想说大洪哥,一想不对立刻改口道:“莫大哥,四千虽说不少了,但洋人都是有钱的主,不给六千两以上咱不帮他喝。”  巴富尔急忙地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银票,双手奉上:“只要你替我喝了,这八千两银票都给你!”  大洪手一推,把银票挡了回去。  “好吧!一万两!这八千两先给你,剩余的二千两,明天去英租界领事馆拿,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多少?一……一万两!”侯成一只手拽着银票,另一只手端起了一碗“烈焰佳人”,他沿着碗边抿了一口,顿时啧嘴道:“好奇怪的味道!”  “侯成,把银票还给他!”大洪喝斥道。  “这可是八千两!给他?”侯成紧紧地攥住银票不肯松手。  “侯成!快给他!”  侯成瞅了瞅表情不苟的大洪,“银票还给你!”他头一扭,不情愿地把银票递到巴富尔的面前。  “一万两还嫌少吗?”巴富尔摇了摇头,接过银票。  大洪坚定道:“我一两银子也不要,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是什么事?什么事能比得上一万两银子?”  “从今以后,只要见到我大清子民,你必须躬身行礼,不得怠慢……”  众人听完,窃窃议论道,“我们又不能天天盯着洋人,他会见人就行礼?”,“还不如直接拿银子!”,“莫忘深明大义做得非常好,合情晓理!”  巴富尔顿了片刻,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接着又对大洪问道:“你要是喝不完呢?”  “有个问题请您先搞清楚,他是帮你在喝,你居然还谈条件?”聂晓曼质问着巴富尔。  巴富尔笑了笑,“他帮沃(我)是有条件的,所以我也要谈谈条件!”说完,他对大洪道:“你要是喝不完,每次见到你口中所说的‘洋人’时必须要躬身行礼!”   大洪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一样(言)为定!”  大洪随即端起一碗“烈焰佳人”,“ 咕咚”“咕咚”一干而尽……  众人的目光集聚在大洪的身上……  此时的大洪已是满脸通红,“嗝”……略带醉意的他微微晃了晃身子,打了个酒嗝。  “莫大哥,你没事吧!”刘丝丝双手紧握,手心直冒冷汗。  “莫忘!别喝了!”聂晓曼拽着大洪的右臂,不让其再端酒碗。  聂俊神情肃然地望着大洪,叹道:“莫忘!……”  巴富尔那浓而密的卷胡,此刻又得意地翘了起来。  大洪挣开聂晓曼的手,又端起一碗“烈焰佳人”……  月光下,古岚的身影突然浮现在酒碗中……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7章 义震洋人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凝视着酒碗中的古岚,心中一阵酸痛,默然道:“古岚……古岚……你也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大洪哥!大洪哥!”古岚那甜美的嗓音徘徊在大洪的耳边……  大洪心中喊道:“古岚!古岚!”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全是古岚优雅的神情和她脸上那甜甜的小酒窝……  “大洪哥,你在哪?你在哪?”  “我在这!古岚,我在这!我在这!”  巴富尔以为大洪已经是喝醉了,便试探地问道:“红发小子,你怎么不喝了?醉了吗?”  大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碗中只有那暗红色的“烈焰佳人”,他失落地摇了摇头:“原来是幻觉!”  “红发小子!红发小子!”  大洪看了看巴富尔:“我说过喝完,就一定会喝完!”  “漕大洪!”,“漕大洪!”……身披紫色裘衣,妖娆妩媚的千里香迈着莲步,正朝自己走来……  “千里香……千里香……”大洪默默念道,刚欲伸手,千里香却向远处飘去……“知道吗?昨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我等这天等了五年……我没看错,我的男人是个万人瞩目的大英雄。”,“我看见了,我的大洪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正骑着高头大马向我奔来,我头戴着红盖头,等着我的大英雄前来娶我……”  大洪暗自悔叹:“千里香!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莫忘他在说什么?千里香?”聂晓曼拉了拉刘丝丝的手。  刘丝丝面色黯然,伤感道:“千里香也是莫大哥的表妹,她已经,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千里香……这名字好奇怪!是莫忘的表妹?怎么又多出了个表妹?”  刘丝丝淡淡回道:“我们乡下人亲戚多。”  “她那么年轻,就过世了?”  刘丝丝微微晃了晃头:“不久前……”  聂晓曼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莫忘说了,你们村里很多人都得了瘟疫,那个叫千里香的想必也是死于那场疫病吧!”  刘丝丝轻轻地点了点头。  “莫大哥怎么了?一动不动地站那半天了?”侯成面带焦急地望着大洪。  刘丝丝心中暗想,“大洪哥在明溪村时,整日借酒消愁,没想到那段时间所练的酒量,现今居然还派上了用场!”   此刻,大洪神色失落,纹丝不动地站在石桌旁……   “大洪,你将来肯定有一番大作为,定是个能成事的主……从现在开始别叫我古堂主了,今后你我以兄弟相称。”  “古大哥,你也来了吗?古大哥……”大洪闻声默寻。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布智,年二十七”,“漕大洪,年二十六”,“张忠,年二十五”,“ 张义,年二十三”,今结为异性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三弟!三弟!……”大洪仰天而叹。  聂晓曼莫名其妙地看着刘丝丝:“这三弟是莫忘的表弟?”  刘丝丝点了点头,眼角闪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他也是死于那场瘟疫?”  “是的。”  突然,大洪神色一凝,眼前的古振江正用那短剑指着自己,“漕大洪,你默认了吧?你这个不忠不义、口是心非的卑鄙小人!”  大洪心中大喊道:“不忠不义!口是心非!古大哥,我漕大洪不是那种人!不是!”……他潸然泪下,把酒碗高高举起,心中念道:“古大哥,三弟,这碗酒我敬你们,这辈子我们是好兄弟,下辈子我们依然是好兄弟!”      “咕噜”,“咕噜”……  一时间,掌声四起……“好!莫忘!”,“加油!”,“好!”……  塔桑尼不由自主地拍着手,“Terrific(了不起)!Terrific(了不起)!”  巴富尔满脸惊讶地望着大洪,“沃(我)想问你一下,你是怎么喝下去这几碗酒的?”  大洪淡淡一笑:“别把东方人想得那么简单,你们能做到的,我们肯定能做到,而且做得会更好!”他把空碗放在石桌上,端起最后一碗“烈焰佳人”。  “莫忘,你没事吧!”聂晓曼用手掌在大洪的眼前划了划。  “大小姐,我没事!”  “莫大哥!”刘丝丝双目红润地望着大洪。  一阵劲风呼啸而过,大洪眼前一闪,蒙懵中方圆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大洪,清江帮会古舵主义薄云天,是位了不起的人,希望他能把你留在身边!男儿志在四方,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和你娘会支持你的,去吧,向着梦想的彼岸扬帆前行吧!” 大洪眼前一片花白,暗自悔恨道:“方叔,大洪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如果还能回到清江酒楼,还能回到您和娘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啊!”此时,两股热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流下。  聂晓曼看着热泪盈眶的大洪,“他怎么哭了?”  刘丝丝拂去脸上的泪痕,“一定是他想到了很多因瘟疫而死去的亲人!”  “你怎么也哭了!我这人最怕看到别人哭了,一遇到这伤心之事,我心里就难受得很!” 聂晓曼的双目也开始湿涩起来。  “大洪哥!大洪哥!”侯成抹了抹眼中的泪珠。  大洪拭去眼角的泪滴,再一看,方圆已消失不见……  “爹,他为什么要哭?莫非真是喝多失控了?”林子峰眉头紧皱,轻声问道。  林善纯微微点了点头:“非也!此人相貌奇特、言语不凡,骨子里正气凛然……”他接着又感叹道:“正所谓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啊!”  林子峰望着大洪,点头不语……  聂俊、喜娘、虎子、青峰,几人不约而同地轻叹:“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布智扶着木椅上憨憨而睡的张义,脑海中闪现出几人结拜时的情景,“今结为异性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地不容!”他已是热泪沾襟……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8章 欢声四起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整个厅堂万籁俱寂……  “嗖”,“嗖”,“嗖”……一阵清风拂过,大洪心绪凄凄,他迎风而道:“风啊,你是来陪我的吗?”  “哗”,“哗”,“哗”……大洪闻声而望:“广浩的黄浦江,你也是来陪我的吗?”   “洪儿!洪儿!”……  大洪浑身一颤,心中惊然:“娘!是娘的声音……”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洪儿!洪儿!”……   大洪四下眺望,“娘!娘!你在哪里?你在那里?……”   “莫忘在找什么?”聂晓曼也随着莫忘的眼神四顾起来。  刘丝丝望着大洪惊讶的神情,心中一叹:“大洪哥又想到了谁?”她摇了摇头:“真羡慕古岚姐,彩妮姐,大洪哥什么时候能对我这般紧张呢?”她心念一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大洪哥也会紧张吗?”     大洪怔怔站着,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刘慈,“娘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提与江水有关的任何人和事!难道你忘了爷爷和爹爹都是怎么离开我们的吗?你是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快答应娘,今后再也不许提与江水有关的任何人和事!快答应娘!……”想到这,他万分懊悔,摇头叹息:“娘,洪儿不孝顺啊!洪儿悔当初不听娘的话,才导致今日之后果。”他抬头仰望着天空中弯弯的明月,点点的繁星,不由得笑叹:“江湖?哈哈……哈哈……”   “完了!莫忘一会哭,一会笑的,是不是疯了?”聂晓曼面色紧张起来。  “聂小姐,放心吧!这点酒对莫大哥来说……”刘丝丝本想说,“在泗阳县时,大洪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喝酒。”但一想到他酩酊大醉的样子、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把话又给收了回去。  聂晓曼着急道:“说啊!怎么话只说一半啊?”  “这点酒对莫大哥来说不算什么!”  聂晓曼舒了口气,“没想到,莫忘还有这本事……”她眼睛一转,“这上海什么神都不缺了,还缺一个酒神!莫忘他……”   巴富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洪“红发小子,喝不下就放下吧,沃(我)们就算是个平手,‘和‘了!”  大洪炯炯有神地望着巴富尔,“别让了我们的约定!”  “尼(你)要是喝完,从今以后,我只要见到大清子民就躬身行礼!要是喝不完,你也别忘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大清子民躬身行礼吧!”说完,大洪端起了酒碗……   忽然,星空中再次传来刘慈的声音:“我的洪儿长大了,自己想做什么事,就大胆去做吧,娘支持你……他说我们不应该束缚你,应该让你在天空中展翅飞翔……娘相信洪儿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都支持你!”  大洪含泪颤道:“娘……张妈……古大哥……三弟……千里香……大洪对不起你们!你们不会白死!这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报!这碗酒我敬你们!”说完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大洪哥!”,“莫忘!”,“这是最后一碗了!”,“莫忘可真是海量啊!”……  “Oh !My God(我的天)!他居然真喝了!”巴富尔摇头叹道。  “inconceivable(不可思议)!他竟然连喝了五杯烈焰佳人!”  大洪将酒碗倒扣,滴酒不剩……这时,他双腿一蹲,身子一跃,“嘿”的一声,腾空跃起,身子一转,右腿凌空横划,“啪”的一声,单腿跪地,黯然失神道:“娘,这招叫‘横扫千军’,是孩儿在湘军营中才学的!”两股热泪夺眶而出……  “啪”,“啪”,“啪”……刹那间整个厅堂欢声四起,在场的所有人纷纷面带佩色,赞叹不已!  “莫大哥!他……他喝完佳人喽!”侯成双手挥舞,跳了起来。  “莫兄弟,好样的!”“今后洋人每天要向咱们躬身行礼呦!”青峰,虎子向大洪奔了过去。  “大哥,这酒可真厉害!”张义被这震耳的欢呼声所惊醒,用手拍了拍脑门。  布智喜叹道:“四弟,二弟替你报仇了……”  “大洪哥!”张义起身朝大洪望去。  “将来的江湖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聂俊点头赞道。  “聂兄所言甚是!子峰,鲁武,男子汉一定要先重情重义再谈顶天立地!”  “孩儿定将铭记在心!”,“义父,我记下了!”。  此时,一身披紫纱少女手捧着瓷碗,急步向喜娘走去。  “喜姐,醒酒汤拿来了!”  喜娘望了望张义和大洪,对紫纱少女道:“这醒酒汤用不着了,先拿下去吧!”  “是!”少女退了下去。  聂晓曼拍手赞道:“莫忘,他喝完了!”  刘丝丝含泪笑道:“我就知道莫大哥行!”  而巴富尔则耷拉着胡子,沉默不语。  众人纷纷向大洪走了过去……  青峰架着大洪的肩膀,虎子捧着他的双腿,侯成,张义等人站在大洪的两侧,“一、二、三……”四人一并发力将大洪抛了起来,“哦……哦……哦……”  巴富尔自觉颜面丢尽,一一躬身行礼后,便找了个借口与敏体尼等人悄然抽身离去……  “铮铮淙淙”……优美的古筝声再度飘起,“哈哈哈”,“呵呵呵”……大家吃着、喝着、说着、笑着……  宴席中大洪和张义除了受到众星捧月的赞捧外,更是得到了聂俊、林善纯的高度褒扬……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99章 通州之行(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明月园酒宴之后,大洪、张义、候成留在了聂府。  而布智深得喜娘所青睐留在了明月园。  刘丝丝依然在家中为他们洗衣做饭,但令她高兴的是今后可以自由的出入明月园。  大洪已渐渐习惯了在上海的生活……  时光如梭,一转眼半年过去了……  这日,聂府中……  “莫忘,你在后花园啊?我找你半天了。”  正在石凳上看书的大洪,赶忙起身:“大小姐要出去吗?我去拉车。”  “不用拉车,我不出去。”聂晓曼走到大洪的面前,一把夺过大洪手中的书,“在看什么书呢?”她看了看书面:“二十四史?这书是从哪弄的?名字好奇怪?爹说了让我多向你学习,书先给我看两天,看完喽再还给你!”说罢她把书握在了手中。  大洪笑了笑:“这是书房里的书,大小姐不用还给我,看完直接放在书房里即可!”   聂晓曼一怔,心中惊叹道:“糟了,我要是说不知道这书,那我博学多才的光辉形像不就这样被毁了吗?”她眼眸一转,把书还给了大洪,昂首言:“哦!我跟你闹着完的,继续看吧!这书我小时候就看过,书房所有的书我都看过许多遍了,这本二十四史我看的少些,才看了五遍。”  大洪点头赞道:“大小姐敏而好学,实在是让人佩服。”  聂晓曼藏下得意,言表冷静道:“这二十四不算什么,二十五史、二十六史、二十七史……我都熟读过。”  大洪惊然,“二十五史、二十六史、二十七史?”心中默念道:“一定是怕我知道她没看过这书,所以才要这么说。”他略微一笑:“这二十五史、二十六史、二十七史我还未来得及看!”  “等你看时,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我!”聂晓曼一转想,“这几本书本就是自己随口乱说的,要是有的话尚好,如果没有……莫忘到时要真的问起来那不穿绑才怪,我得赶快扯开话题。”  “大小姐找我,有什么要事吗?”  “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聂晓曼心中偷乐,“这个莫忘倒是很识趣啊!自个儿扯开了话题。”  大洪看着满脸神秘的聂晓曼:“好消息?又打算怎样拿我开涮?”  聂晓曼笑嘻嘻地说:“这次可不是拿你开涮,这两天我们就要去通州了!”  “去通州?大洪一惊:“要是自己也能跟着去通州那该有多好啊!这样的话一来可以到京城见方叔,二来可以见到林叔他们……”一想到方叔,他心中不禁一振,暗叹道:“几年未见,方叔您还好吗?大洪想你!”  聂晓曼秀眉一挑,笑着说:“看把你给激动的,想去吗?”  大洪点头道:“想去!”  “回头我和爹说下,我们一同去通州,我够朋友吧!”  大洪抱拳笑道:“多谢聂小姐!”  “你怎么哭了?”聂晓曼惊奇地看着大洪。  大洪拭去眼角的泪滴,“我这眼睛一到这秋季,见风就会流泪。”  聂晓曼俏眼一眨:“哭就哭了,还想瞒得过我?”  大洪话锋一转:“大小姐,你和林子峰怎么样了?”  聂晓曼脸庞飞霞,含羞道:“听爹说这次去通州,一是商定婚期之事,二是去看看林叔的铁甲船。”  “那可要恭喜大小姐了,林子峰可谓是当今人杰啊!”  聂晓曼脸色更加红润,细声慢语说:“我才不要嫁人呢。”  “呵呵……大小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谁害羞了?这次去通州主要目的就是去看铁甲船的”  “去看铁甲船?我在浦口码头上见过这“铁甲船”,据说这种洋船外壳如铁甲般坚固,载运量是同等木船的几倍,其航速也相当之快。”这时,大洪摇了摇头:“你知道大家怎么是怎么称呼这铁甲船吗?  聂晓曼双目圆睁,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称这船?”  大洪笑了笑:“大烟囱、大水怪。”  “大烟囱?大水怪?”  大洪比划道:“你没瞧见,那铁甲船上立着一个数十丈高的大烟囱,从中还冒着股股的黑烟……  聂晓曼抿嘴笑道:“所以大伙儿都叫铁甲船为大烟囱?那大水怪呢?”  大洪摇了摇头:“那铁甲船发出呜呜、嗡嗡的声音,那怪吼声震耳欲聋,所以大家都称叫它大海怪。”  聂晓曼眉开眼笑起来:“那是汽笛声。”  “汽笛声?”大洪满脸疑惑地看着聂晓曼。  聂晓曼手背在身后,故作深沉道:“这大铁船肚子里有个很大的炉子,把煤炭放在这炉子里这么一烧,然后再通过种种工序就产生很多白色的水汽。”  “大铁船就是通过这水汽推动前行的?”  聂晓曼竖起了拇指,称赞道:“莫忘,你发现了吗?自从做我的车夫以后,你越来越聪明了!”  大洪摇了摇头,“真不明白,为什么洋人能造出铁甲船而我们却造不出”  聂晓曼轻叹道:“哎!打造这铁甲船的程序相当复杂,差失丝毫都会全船沉没,目前只有英国能造出这铁甲船!”  大洪挺胸昂首,语坚神定道:“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自己造出自己的铁甲船,洋人有的我们一定会有而且比他们的更好!”  “没看出来,你还蛮有志向的!”一阵秋风拂面而来,聂晓曼抚了抚额前发丝,“对了,一会儿去王妈那,让她给你量下衣裳,这天气越来越凉了,爹说了每人都做几件厚衣裳!”  “多谢聂先生、聂小姐关心!我一会儿就去!”……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而此刻大洪却心绪万千……他昂首仰望着天空中飞鸣的大雁,心中念道:“方叔,您还好吗?洪儿马上就去京城找您……洪儿想您……”他的双目渐渐湿了……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0章 通州之行(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三日后……清文宗咸丰十一年(1861年)秋,聂俊、聂晓曼、虎子、青峰、大洪等人从浦口码头出发北上通州……  “莫忘,你在甲板上看什么呢?怎么还不睡?”  “大小姐,你也没睡?” 一连几日大洪都无法入睡,当船经过清江浦石头码时,那一草一木,那熟悉的青石路,那闭着眼都能走几个来回的十里长街……一切一切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此刻,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娘正在家中等着自己……  “在想什么呢?”  大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抬头望着满天银光闪闪的繁星:“多美丽的星星啊!”他深吟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聂晓曼装作明晓,点头道:“这首情诗写的好啊,花前月下两人仰望着星空,多美啊……”  “花前月下两人仰望着星空?”大洪暗自摇头,“此诗说的是秋夜失意的宫女孤独的坐榻仰望星空,凄凉眺望着星空中牵牛星和织女星,怎么变成两人花前月下了……”他微微一笑,默默不语。  “莫忘,我突然发现你个人!”聂晓曼仰望着满天的繁星。  “谁?”  聂晓曼笑着说:“你刚才吟诗的样子真像大书生!”   “大书生?布大哥?”  “大书生平日就喜欢吟诗,尤其喜欢在喜娘面前吟诵。”  大洪笑道:“布大哥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绝非一般的凡夫俗子。”  聂晓曼神秘道:“你发现了吗?大书生对喜娘很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意思?”  聂晓曼细眉一搭,大声道,“我说你真是块木头!你没发现大书生喜欢喜娘吗?”她急忙捂住嘴巴,眼神左右横扫,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慢慢把手放下……  大洪顿了顿,开怀一笑:“大哥文智过人,喜娘高雅贤淑,他俩倒真是一对!”  聂晓曼赞叹道:“他俩还真是心灵相通,明月园所有的玄机大书生都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明月池之意,他也知道……”  大洪赞叹道:“方形水湖,环绕着的圆形白石路,正好是铜钱的形状,真是妙啊!”  聂晓曼松了一口气:“外圆内方!我怎么没想到呢?”  大洪微微一笑:“或许只有大哥才能读得懂喜娘吧!”  “是人家大书生聪明!你要是有他一半聪明就好喽!”聂晓曼拍了拍大洪的肩头,“你发现了吗?自从做了我的车夫以后,你是越来越聪明了,很快就会赶上大书生了!”转而她凝望着星空:“你说大书生和喜娘在看星星吗?”  “布大哥现在一定是在看书,他是个离开书都睡不着的人……”  聂晓曼嘴角微扬:“我说的没错吧,他就是个书生,还是个大书生!” 突然她又苦起了脸,“小侯成,独臂大张两人没来,真没意思……”  “聂先生相信他们,所有才让他俩在府中留守。”  “要是他们在,那这一路就不会寂寞了,尤其是小侯成他最逗了。” 聂晓曼眼睛眨了眨:“丝丝怎么这次也没来?”  “丝丝坐船时间一久就会晕呕,所以她很少出远门。”  聂晓曼一惊:“哦……那叫惧水症,只要船在江水上一颠簸,得此症就会晕呕……”接着她又轻轻一笑:“你和丝丝什么时候成亲啊?”  星光下,大洪脸颊瞬间通红,“成亲?我和丝丝?”  聂晓曼围着大洪走了一圈……  大洪疑问道:“大小姐这是在干嘛?”  聂晓曼将手指紧贴唇边,嘘声说:“别说话,我听听你的心跳声快不快。”  大洪被她这么一闹腾,自个儿的脸庞是更加火辣……他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还说对丝丝没意思?  大洪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大小姐说有就有……”  聂晓曼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指着天空,欣喜道:“快看那边的星星像不像只小鸟?”  大洪刚抬头,又被聂拉了住了袖口:“快看,那是匹马……这边是一朵花――是兰花。  大洪看着满脸喜悦之色的聂晓曼:“大小姐喜欢兰花?”  “恩,我最喜欢兰花了,尤其那怡人的幽香……知道吗?我有个愿望就是有一天醒来时,眼前全都是兰花……”  大洪看着满脸心幸福的聂晓曼,默默地笑了笑。  “扫帚星!扫帚星!”忽然,聂晓曼惊恐万分地叫嚷起来。   大洪望着惊愕失色的聂晓曼,心中甚是惊讶,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见一个拖着长长的尾巴的光点横着划过天空……他淡淡一笑,安慰道:“大小姐,没什么,这只是个扫帚星而已!小时候我经常被人称作扫帚星,这还不是好好的吗!”  “上次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大洪一怔:“什么声音?”  聂晓曼打个个冷颤,双手捂住了耳朵,“上次也是听到这‘哗,哗’的江水声……”  大洪脱下马褂,披在聂晓曼的身上,“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晓曼肩头一暖,道了声谢……她顿了片刻,失神道:“我三岁那年在江边见过这扫疏星后,没过多久我娘……娘就患上了严重的风疾,不久后便离开了我们。”此时,聂晓曼的脸上已是银珠闪闪。      大洪暗自叹道:“原来如此,难怪她会如此情恐心惧!”  这时,聂晓曼把双手拢在嘴边,朝着星空含泪呐喊道:“娘!曼儿长大了!您能听得见吗?曼儿想你……曼儿好想你……”  大洪眼睛红润,他望着那黑蒙蒙的江面,身侧穿梭者的船只,默默道:“娘!洪儿长大了!我现在是个男子汉了!娘能看到我吗?能吗?”……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1章 通州之行(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呼呼的风声……哗哗的江水声……  朦胧的月光下,大洪、聂晓曼二人神色幽黯地凝望着星空,沉思不语……  十五日后……  清晨,天际初白,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在整个江面之上……  此刻,聂俊等人正站在船头眺望着前方……  “前面就到通州港了!”聂俊微微点了点头。  聂晓曼打了个哈欠,“总算是到了,在船上都快闷死了!”  青峰,虎子凝视着前方,“我们从上海出发至今日,正好是第二十天”,“二十天了?好快,一眨眼就过来了……”  聂俊轻叹道:“要是走海路的话,从上海到天津码头只需七八日,从天津再至通州码头要二日左右,从上海出发连头带尾十余日就可到达通州了。”  聂晓曼疑惑地看聂俊:“爹!为什么我们不走海路啊,那样的话早就到通州了!”  “这次之所以未走海路,我是想看看这河道目前到底是什么状况……”聂俊摇头轻叹:“我看要不了多久海运就会取代这历史悠久的河道漕运啊……”  青峰左右寻看,“以往秋运这个时节,河道上已是船船相连,水泄不通了,而今却寥寥数只商船……”  大洪看了看聂俊,心中佩道:“聂先生果然眼光深远!”  “通州码头到了!通州到了!”虎子惊喜地指着前方水面。  雾气慢慢退却,通州码头渐渐展露在众人眼前……  聂晓曼东张西望道:“这码头沿岸停泊了这么多艘船只啊?”  青峰眺望道:“不仅是停的车多,沿岸街上全是黑压压的人群。”  大洪凝望着沿岸停泊着的船只和码头上来回涌动的人影,暗自赞叹:“通州码头果然非同凡响啊!和清江浦的石码头不相上下!”  突然,“呜……呜……”几声震耳欲聋的怪响传来。  聂晓曼捂住了耳朵,“这声音是……大海怪!”  “大海怪?”虎子、青峰齐向聂晓曼望去。  聂晓曼指着前方,“看!大烟囱!大海怪!‘莫忘,快看大海怪!’”  虎子望而笑道:“那不是大洋船吗?怎么变成了大海怪了?”  青峰笑了笑,“一定是这‘呜’,‘呜’之声……”  “莫忘,莫忘。”  大洪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擦肩而过的“大海怪!”,一时间竟没听见聂晓曼在叫自己……  青峰用胳膊抵了抵大洪:“莫兄,大小姐在叫你!”  大洪一惊,眼神依依不舍地从大洋船上离开,“大小姐!”  聂晓曼小嘴一撅:“你看什么呢?我喊了几声了你都不吱声!”  “刚光顾看铁甲船了……大小姐有何吩咐?”  聂晓曼鼻子一哼,“本想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谁让你刚才不理我的,现在我不想说了。”  “那不是林叔吗?”大洪望着码头道。  众人纷纷朝码头望去……  “是林叔!”聂晓曼脸颊一红,“还有林之峰和鲁武,他们也来了!”  聂俊赞叹道:“时近秋冬,林兄不顾这瑟瑟秋风,一大清早便在码头上等候我们,真叫人起敬三分啊!”  ……   船刚到岸边,林善纯父子、鲁武便迎了过来。  “聂兄,一路辛苦了!”林善纯抱拳笑道。  聂俊含笑拱手道:“林兄,这一大早的让你们在此等候,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林子峰躬身礼道:“子峰见过聂叔叔!”  聂俊轻轻拍了拍林子峰肩头,“半年未见,聂叔叔很想念你啊!”  “多谢聂叔叔挂念!子峰定将不辜负您对我的厚爱!”  聂俊点了头:”年轻人谦心谨慎,虚怀若谷,日后定有大的作为!”  “聂先生!”鲁武低声道。  聂俊笑着说:“鲁武,不必多礼!”接着又对聂晓曼说:“曼儿,还不快见过林伯伯!”  聂晓曼笑眯眯着道:“曼儿见过林伯伯,林公子,鲁大哥……”  林善纯开心地道:“晓曼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  “见过聂小姐,”,“聂小姐!”林子峰,鲁武拱手回道。   此时,聂俊望着左顾右盼着的林善纯:“不知林兄在寻谁?  “莫忘没来吗?”林善纯寻问道,  聂晓曼左右看了看,“他刚才和我们一起下的船啊,去哪了?莫忘……莫忘……”  虎子转身寻看,惊奇道:“莫忘和我一起下的船,这一回儿跑到哪去了?”  “莫忘,他在那!莫忘……这边……”聂晓曼招手道。  大洪走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大家还以为你掉进江里了呢!”  大洪笑了笑,“我刚才在看了会大洋船。”  聂晓曼朝他使了个眼色,小声道:“莫忘!林伯伯刚才还问你呢!”  大洪激动地看着一身素衣的林善纯,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聂晓曼笑着说:“林伯伯,莫忘一听要来通州看您,高心的是几宿未眠……”说着,她用手掐了下大洪的胳膊……  大洪一惊,忙抱拳道:“林叔叔,林公子,鲁武兄。”  “莫忘,刚才我还以为你没来,你要是没来啊,我就准备坐船回上海接你去了……”  大洪抱拳,激颤道:“林叔叔对莫忘如此礼遇,真乃折煞我了!”  呜……呜……  聂晓曼捂住了耳朵,无奈地眨了眨眼睛。  众人看着聂晓曼古灵精怪的表情,纷纷笑了起来……  林大掌柜、大善人、大善人……这时,一群乞丐个个手拿空碗走了过来。  子峰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布袋,乞丐们立即围了上来,伸手嚷道:“大善人,林掌柜,大善人……”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2章 前往通州(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群乞丐把林善纯、聂俊等人团团围住。  林子峰将手中的布袋打开,把里面的铜钱一一分发给周围的乞丐。  “大善人”,“谢谢大善人”,“谢谢林公子”……  “大家都别急,每个人都有!……”林子峰有条不紊地发着铜钱。  不一会儿,沉甸甸的一袋铜钱已全部发完,乞丐们也相继离去。  聂俊佩服道:“大善人就是大善人啊!及时行善!”  林善纯摆了摆手,谦笑道:“一点小事何足挂齿。”  “林伯伯,我爹心里可佩服您啦!”聂晓曼笑着道。  林善纯微微一笑:“聂兄才值得让人钦佩!有兄台在,这鱼龙混杂的上海现在也是井然有序的呐!”  “您二位前辈可就别客气啦!依我看,林伯伯和爹都可称得上是当世英豪!”  “大小姐,此言极是!”,“对!上海若是没有聂先生撑住大局,早乱成一锅粥了!”青峰、虎子感叹道。  林善纯淡然一笑:“呵呵,聂小姐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些该做的事,‘英豪’这称呼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聂俊点头赞道:“林兄所言甚是!当今能有兄长此般胸怀的人,真是屈指可数啊!”  大家个个目露佩色,默默地点头称是……  大洪看着一身素衣的林善纯,心中赞叹道:“林叔叔虽寥寥几句,但字字却如千斤般厚重……  “聂兄一路旅途劳顿,先行歇息会,我已在安排好厢房。”  聂晓曼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最近在船上一直都未睡好……”  “义父,我去把马车叫过来。”鲁武向一侧走去。  “烦劳林兄了!”  “聂兄若再客气,我可生气喽!”  “嗒”,“嗒”…… “嗒”,“嗒”……两辆马车悠悠地行了过来。  “聂先生,聂小姐,请上马车!”鲁武掀开车厢前的布帘。  “林兄请!”  “谢兄请!”  一行人分别上了马车……  “驾”……“驾”……  “等一下!等一下!” 聂晓曼掀开布帘,望了望大洪、林子峰、虎子、青峰,笑着道:“不介意我坐你们这辆马车吧?”说罢,她蹬上了马车。  青峰一惊:“大小姐!这……这……”  聂晓曼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我就喜欢坐在这……”  林子峰笑了笑:“这恭敬不如从命,聂小姐请坐!”  聂晓曼朝林子峰微微一笑,便靠近车帘坐下下来,“还是坐在这边自在!”  “驾”……“驾”……  “嗒”,“嗒”……马车向前方驶去。  聂晓曼拉开布帘向外望去,“那边是卖的是什么啊?那么多人都在围观?”  林子峰向外望去:“那可是这条街中最有名的小吃――通州拉面。”  “通州拉面?”,“这一大清早就这么人在排队!”……大洪、青峰、虎子打眼望去,只见一店铺前黑压压的站满了人,一中年男子站在人群中间,他面带笑容,双臂飞舞,拉拽着手中的面团……   “通州第一面?”大洪望着那中年男子头顶上方金黄色的门楣道。  “拉面的师傅叫严一手,他拉出的面不但劲道有力而且口感润滑,所以前来尝面的人络绎不绝。”  聂晓曼眉头一皱,“排了这么多人,要吃到这严一手的面估计也要等到晚上了……”  “大小姐要想吃,我来排队便是,不信还吃不上这面!”虎子愤愤道。  林子峰:“晚宴时,我把严师傅请来,让他亲自给聂小姐做面。”  “真的?他能来吗?”  “我去请的话他自然不会来,但家父要是去的话……他应该会来!”  “那多谢林公子了!”聂晓曼面带羞涩的点了点头……  “这此我们可是沾了大小姐的光了啊!”,“这是何等面子啊,现在是排队等面吃,晚上可就是他等着做面给我们吃喽!”青峰、虎子调侃了起来……  聂晓曼使劲拧了下虎子的胳膊,轻语道:“让你胡说!哼!”  呵呵……呵呵……哈哈……几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此刻的大洪却惆怅起来,他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暗自叹道:“方叔……方叔……洪儿来到京城了……洪儿来了。”不知不觉眼前已开始花白,他急忙揉去眼角的泪水……   “那边又是卖什么好吃的?人那么多!”……“看,好漂亮的簪镯,不知道贵不贵?”……聂晓曼东张西望道。  “驭”……“驭”……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林公子,清风阁到了!”  聂晓曼伸了个懒腰,“那么快就到了啊,我还没看够呢……”  大洪舒了口气,“林公子,我有位远方的亲戚安居在京城,此番前来我正好去看望他们。”  林子峰:“莫兄准备什么时候去?”  大洪毫不犹豫道:“现在?”  聂晓曼一愣:“怎么也没听你说啊?现在就去?你不累啊?”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大家去厢房歇息吧,莫忘去去就来。”  “我们陪莫忘去……”,“莫忘,我们陪你去……”虎子、青峰齐声道。  这时,林单纯和聂俊走了过来……  “子峰,你们在商讨何事?”  “爹爹,莫忘现在要去看望他在京城的亲戚。”  聂俊问道:“莫忘,怎么也未曾听你提过此事?”   大洪拱手道:“聂先生,家中的一位远亲居在京城,此次前来若不去拜望,有失礼数!”  林子峰抱拳道:“聂叔叔,聂小姐你们先进厢房歇息吧!我陪莫兄去!”  青峰:“林公子,我和虎子陪莫忘一起去。”  虎子:“对,我俩陪莫忘去。”  聂晓曼笑着道:“还有我!我也陪着去!”  大洪拱手谢道:“林公子、青峰、虎子,你们快回厢房歇息吧,我自个儿去就行了。”  林善纯顿了顿:“大家都不要争了。”他对子峰道:“子峰,京城你熟悉,你陪莫忘一同前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3章 年二小姐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一听林善纯让林子峰陪同自己前去看望自己的“亲戚”,婉言道:“子峰兄不用陪我,我自个儿去便可……”  林子峰看着大洪,表情认真道:“这哪成!这偌大京城如自己前往奔找,岂不是难上加难……”  青峰拱手道:“林公子,京城以前我来过几次,还是我陪着去吧!”  “青峰兄有所不知啊。这京城的变化可谓用四个字来概说――日新月异,今天的明德路若被哪个王爷贝勒看上了,就变成了某某王爷府、贝勒府了,这地名、道名也经常因某某权贵的兴衰而经常更替!……”  大洪吐了口凉气,心想:“方叔来京城前曾说过,若来京城就到朝阳胡同其弟弟方进的府上找他,照林子峰所说,朝阳胡同如今不会变为某某王爷府、贝勒府了吧?”  “京城子峰熟悉些,就由他陪莫忘去吧。”  聂俊点了点头,“青峰、虎子,你们别争论了,就让子峰陪莫忘一同前去。”  青峰、虎子应声下了马车。  聂晓曼摇了摇手,“爹,那我们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晓曼,不许胡闹!”  “爹!谁胡闹了啊?莫忘是我的车夫,他有难处我怎能置他于度外呢?”  大洪望着振振有词的聂晓曼,微微笑了笑,暗自道:“这个大小姐,一定是找不到借口去街中溜逛了……”  “晓曼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侠胆忠义之心,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林善纯微微笑道:“既然曼儿有心如此,就让她跟着去吧!”  “晓曼,路上不许胡闹!”聂俊解下悬挂在腰间的布袋,从中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大洪,“莫忘,这银票你带上……”  大洪身子向后一倾忙推却道:“谢谢聂先生的好意!这银票莫忘万万不……”  话还未说完,只见一只玉手接过了聂俊手中的银票:“爹,莫忘他不好意思拿,我替他先拿着……”  大洪皱眉道:“大小姐!这……”  聂晓曼朝大洪眨了眨眼,“好了!我们出发吧!”接着她朝赶车男子吆喝道:“赶车小哥,出发!”  “去哪?”  “嗯……先向前走。”  赶车男子:“是!”  “嗒”,“嗒”……马车缓缓地向前方驶去。  聂晓曼掀开布帘,偷偷地朝身后望了望,“好险啊!差点没来成……”她舒了口气,对大洪道:“我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再不要啊,这事情就罗嗦了。”  大洪点了点头。  “莫兄,你亲戚现居京城何处?”林子峰问道。  “住在朝阳胡同。”  “朝阳胡同?离这不远,十里地左右!”林子峰对赶车伙计道:“去朝阳胡同!”  “朝阳胡同,好勒!”……“驾”,“驾”……  “莫兄,你家亲戚在京城做官?”  大洪一顿,点头问道:“林兄是从哪得知的?”  “这朝阳胡同又称为‘官街’,里面住的全是京城的官员。”  聂晓曼拍了下大洪的肩膀:“可以啊,你家那位亲戚在京城做官啊?”  大洪心想:“方叔原先对我说过,他的弟弟方进是吏部侍郎。”他又晃了晃额头:“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把‘吏部’改成‘礼部’,礼部侍郎!”于是淡淡道:“他是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这官大吗?”  “礼部侍郎是为从二品官员。”  “看不出来,你家的亲戚还蛮厉害的吗?”  大洪笑叹道:“就是一品封疆大吏也没什么,我还是我,他还是他!”  林子峰赞叹道:“莫兄,说的好啊!”  “快停下马车!”,“快停下马车!”……  “驭”,“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我看到了个发簪,你们稍等片刻,我去看看就来。”她还没等马车停稳,便直接跳了下去向街侧奔去。  林子峰、大洪也随之下了马车……  聂晓曼走进一家铺面,拿起一缀雕纹玉发簪,插在发鬓间对着铜镜满意地笑了笑。  “掌柜的,这个发簪多少银子,我买了!”   忽然间,聂晓曼发间一松,一只手影从头间掠,“这是我的,可不是你的……”  聂晓曼转身一看,一纤纤女子正站在自己的身旁。  聂晓曼二话没说,忙伸手去夺那女子手中的发簪……  那女子身子轻轻一侧,左脚一绊,右掌一推,“啊”的一声,聂晓曼整个人飞了出去。  “大小姐、聂小姐 ……”林子峰、大洪飞奔了过去……  “唰”,“嗖”,突然,一道红光直向聂晓曼背部袭去。  “小心!”大洪来不急多想,用身体挡住了那道红光。  “啪”的一声,红光击打在大洪的手臂上。  “啊!”聂晓曼一下子倒在了正向这边奔来的林子峰怀中,她赶忙退开,满脸羞涩道:“对不起,林公子!”  林子峰脸颊微红:“聂小姐,你没事吧?”  聂晓曼轻轻地摇了摇头。  大洪只觉手臂一阵火辣灼痛,他转身望着眼前这位身穿黑裳,手握红色皮鞭的冷美女子:“这位姑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狠手?”  手持红鞭女子冷冷道:“我要是真下狠手了,你的手臂刚才就已经断了。”    “原来是年二小姐啊!”  大洪一怔,心中叹道:“年二小姐?难道她是……”  林子峰拱手道:“不知是年二小姐前来,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聂晓曼:“子峰你认得她?她是谁?那么蛮横无理!”  林子峰小声道:“她就是红帮舵主年刀的二女儿,年凤儿。”  聂晓曼柳眉紧皱:“年凤儿?她是年刀的二女儿?那怪那么凶狠!”  大洪望着神情冷漠的年凤儿,心中默默道:“我猜的没错,他果然是年刀的女儿!”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4章 红鞭少女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这时,一男子从店铺内跑了出来,神色惊恐道:“几位客官别打了,有事好说,以和为贵……”  年凤儿右手一扬,一道红光向店铺门匾闪去,“咯拉”,“啪”,“啪”两声,印有“刘记发簪”四个字的匾额瞬间断为两半跌落在地……“你给我闭嘴,再啰哩啰嗦的,你的下场就如此匾。”  “啊!救命啊……打人拉……”那男子抱着头窜回了店铺。  街上围观的人们,顿时四下散去,不敢靠近。  大洪、聂晓曼、林子峰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着年风儿……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只会装腔作势的小善人来了。”年凤儿冷哼道。  聂晓曼气得是满脸通红,她指嚷道:“你可真是大泼妇!”  “妇”字刚刚说出口,只听“飕”的一声,红光卷着疾风转瞬间已至聂晓曼的面前。  “喳”……大洪猛然抓住了红鞭。  “又是你?我说红发小子,你若不想吃鞭子的话,就给我闪到一边去。”  大洪笑了笑:“年小姐,我这人小时就经常吃鞭子,要抽就抽我吧。”他指了指自个儿的左脸,“瞧我这脸,鞭子印至今还在。”  年凤儿唇角轻扬,“我这人最痛恨你这种油腔滑调之人了!”说罢她手腕一抖……红色皮鞭从大洪的手中飞了回去。  大洪顿时手腕一阵麻胀,手心火辣,喃喃自道:“好劲狠地鞭法,这个年凤儿可比聂晓曼要蛮横不知多少倍!”  外围看热闹的人们纷纷窃窃私语,个个表情愕然。  聂晓曼走到大洪的面前,掰开他的手掌一看,一道鲜红的血痕印在掌心,她咆哮道:“年二,你怎么那么毒辣,你还是个女子吗?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女疯子!”  林子峰急忙迈步至聂晓曼的身面,拱手道:“年小姐!实属误会一场,还请多多见谅!”  “林公子,不要和这个女疯子罗嗦……”  “聂小姐,你别理她,我来对付她!”林子峰用身子左挡右遮不让聂晓曼冲上前去。  年凤儿冷笑道:“整日假惺惺的,难道你不累吗?”   聂晓曼被气得直跺脚,怒喝道:“你个女疯子凭什么说人家,是不是看人家老实,所以就欺负他!说别人假惺惺的,你也不看看自己……”  年凤儿抖了抖手中的红鞭,“再说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掉。”  “你敢!”聂晓曼掐着腰,怒目圆睁。  林子峰小声道:“聂小姐,你别和她搭腔,她是本地有名的一根劲!”  聂晓曼:“一根劲?”  “就是认死理,谁说都没有用!”   “你们在那咕叨什么?有本事就说大声点!”  林子峰缓缓地向年凤儿走了过去:“年二小姐,这街中人多嘴杂,呆久了只怕会有损小姐雅名。”  年凤儿左右顾盼……“少给我废话!”  林子峰轻声道:“年小姐是代表着年叔叔及威名远扬的红帮,还请聂小姐以大局为重。”  年凤儿沉思片刻,收起了红鞭:“算你们这次走运。”说完她向聂晓曼走去,“今个我暂且放过你,下次若再让我见到你,定将你这绕舌给割下来!”  聂晓曼冷笑道:“下次也别让我见到你,女疯子!”  两人四目而对,火药味十足。  突然,年凤儿把手中的玉簪向上一抛右手顺势一扬,一道红光,“啪”的一声,玉簪瞬间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  “好厉害的鞭子!”,“这女子是谁啊?好生厉害!”,“她是红帮舵主的二小姐,能不厉害吗?”,“嘘!她走过来了!”……  围观的人们不约而同向两侧闪开……年凤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她怎么此般不讲理!”聂晓曼气哼哼地道。  林子峰轻叹道“唉!习以为常就好!”  大洪望着年凤儿的远去的背影,微微摇头道:“没想到年凤儿一个女子居然如此好勇斗狠,这年舵主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走了!上马车!”聂晓曼拉着大洪的袖口向马车走去……  “驾”,“驾”……  马车向前驶去……  “哼!那个年凤儿今天可出尽了风头!”  林子峰无奈地摇头道:“她呀,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前不久有一名醉酒男子在大街上瞪了她几眼,你猜怎么着?”  大洪道:“以她那脾气,定不会饶恕那名男子。”  林子峰脸色一沉,“年凤儿当时朝他腿上就是一鞭子,如今……他竟成了一个瘸子。”  大洪、聂晓曼愕然视道,“竟成了一个瘸子?”,“那个红鞭女魔头简直就是个大疯子。”  林子峰感叹道:“她姐姐年淑儿性格温柔且待人和善,同是亲姐妹俩确是天壤之别。  “她姐姐性格温善,这是真的吗?在我想来年淑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有其妹必有其姐!”  林子峰笑着说:“见过年淑儿的人,不相信她会有年凤儿这样的妹妹,而见过年凤儿的人,也不会相信她会有年淑儿这样的姐姐。”  大洪暗自叹道:“这倒是奇怪了,同是姐妹俩怎么性格会如此不同……”  “林公子对那女魔头一家怎会如此熟悉?”  林子峰对聂晓曼道:“我和她本就不熟悉,但家父和其父年刀则是多年的好友。”  大洪心想:“红帮舵主年刀能有林叔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福份了。”  “年刀?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林子峰目露佩色:“年刀是红帮的总舵主,七十二条水路的总瓢把子。”  聂晓曼问道:“七十二条水路总瓢把子是什么意思?”  林子峰道:“运河北方段大大小小的水路正好七十二条,所以这七十二条水路代表着整个北方的运河流域。”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5章 朝阳胡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点头道:“这七十二条水路总瓢把子,原来是这个意思!”她鼻子一哼,“难怪年凤儿那么蛮横!原来有他爹在后面给她撑着场面……”  大洪看着愤愤不平的聂晓曼,暗自笑叹:“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你又何尝不是经常蛮横无理!只是你不会武功罢了……”他摇了摇头:“你若会拳脚,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得遭殃了……”  聂晓曼望着大洪:“莫忘,你摇头何意?难道我说的不对?”  “没,我没摇头。”  林子峰神色紧然:“莫兄,手伤如何?前面就是药堂了。”  大洪摆手道:“此等小伤,不必去药堂。”  聂晓曼拉过大洪的手,瞅着掌心:“血印居然不怎么红了,你皮可真厚!”  林子峰望着大洪的手心,叹道:“她倒是鞭下留点了情,要不然莫兄这手……”  聂晓曼双拳紧攥,表情肃峻:“女魔头,你给我等着!我这次回上海就练铁剪神功,就不信还制服不了你!”   林子峰、大洪异口同声道:“铁剪神功?”  聂晓曼望了望车帘外来往的人群,认真道:“我想了一下,只有铁剪才能克制那臭鞭子!”  呵呵,呵呵……大洪、林子峰笑了起来。  “你俩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到时我一定把那个女魔头打的满地找牙!哼!”她心里却暗说:“敢在我面前抢风头,等着瞧吧……有你找牙的那一天!”  “驭”,“驭”……马车停了下来。  “林公子,朝阳胡同到了,要进去吗?”  “不用进去,就停在道口。”  “朝阳胡同到了!”大洪万分激动,“噌”的一声,立刻起身跳下了马车。  “等等我们……”聂晓曼赶忙起身。  大洪下了马车,望着胡同内那宽敞的青石路和路两侧琉檐璃瓦连绵叠伏的楼宅,他的心“咚”,“咚”的跳着,“方叔,我来了!大洪来看您了!”……  林子峰走到大洪的身边,“这朝阳胡同是京城有名的官员胡同,气派非凡啊!”  聂晓曼向胡同内瞅望着:“官员胡同?这里面住的都是官员?”  林子峰点头道:“可不是一般的官员,官位最低也是三品以上……”  “闪开!”,“闪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小心!”林子峰一手拉着大洪的胳膊,一手拽着聂晓曼的袖口,闪向一侧。  那辆马车呼啸着向胡同内疾驰而去。  “你一个赶车的,神气个什么!狗仗人势!”聂晓曼震怒道。  林子峰叹气道:“这京城可谓是藏龙卧虎啊,有些人可得罪不起!”  大洪摇头默道:“难怪方叔不愿来这京城……”  林子峰问道:“莫兄,家戚尊姓大名?”  “姓方名进,四方的‘方’,前进的‘进’。”  “莫兄,你观路东侧的宅楣,我观路西侧的宅楣,一起找‘方府’!”  “好!走!”大洪点头称是,急切地走进胡同。  “那我做什么?等等我……”聂晓曼紧跟而去。  胡同两侧府宅林立,不少府邸的府门两旁分别站着士兵或是侍卫……几人边走边找寻“方府”……  大洪目不转睛地寻看着:“孔府”、“金府”、“姜府”,“公冶府”……  林子峰念道:“唐府”,“梁府”,“江府”,“公孙府”……  聂晓曼左看右寻:“上官府”,“乔府”,“申府”……  “方叔,您在哪?在哪?”大洪眼神急切、呼吸急促……  聂晓曼擦了擦额前的汗珠,“莫忘,你该不会记错了吧?什么‘府’都有,怎么就没有你说的‘方府’?”  大洪急叹道:“怎么找不到‘方府?难道我记错了?不是在朝阳胡同?”  林子峰望着前方,“莫兄,咱别急……或许下一个府邸就是!”  大洪深吸了口气,“希望下一个就是!”  “走!”……“走!”……三人继续前行……  “丁府”……“甘府”……“石府”……  “前面还有两家!”聂晓曼气喘吁吁地道。  大洪用袖口抚去脸上的汗水,抬头仰望天际,“难道真是我记错了……”他闭上了双眼,温媚的阳光照耀在他那凄凉失落的脸上……“大洪,你来了!”,“大洪,你瘦了!”然然间,方圆正抚摸着他的脸庞。  “方叔!方叔!”大洪猛然睁开了双眼,两滴灼热的泪珠顺颊流下。  “莫忘……”聂晓曼神色失落,徐徐地走向大洪。  “前面一家是‘郭府’,一家是‘洛府’……莫兄,会不会记错地方了?”  “林公子,你怎么在这?”一身穿官袍的男子迈着那四平八稳的官步走向林子峰……  林子峰赶忙迎上前去,双手打拱,弯腰低头道:“林子峰见过丁叔叔!”  官袍男子笑着道:“世侄不必多礼。”他观了观大洪和聂晓曼,“林兄没和你一起?他最近又在哪发财呢?”  林子峰恭敬道:“家父平日忙些琐事,不像丁叔叔为国为民,日理万机!”  官袍男子捋了捋长须,点头称赞:“几日不见,世侄越来越会说话了!”  “子峰句句实言,不敢妄次。”  官袍男子点头叹道:“这有半月未见林兄了,回去转告他,就说我请他吃酒!”  林子峰作礼道:“子峰一定转告家父!”  “这人是谁啊?官大吗?”聂晓曼轻声问道。  林子峰嘴角微动:“他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丁颂,正三品官员。”  “世侄前来朝阳胡同不知有何事?”  林子峰:“我们是来找人的。”  丁颂:“找谁?”  林子峰:“礼部侍郎――方进!”  丁颂眉头微皱:“礼部侍郎方进?”他摇了摇头,“不对啊,你说的应该是吏部侍郎方进吧!”  大洪心中一提,心想:“开始是为了不想让林子峰和聂晓曼知道过多,才说成是礼部侍郎……事已至此,没必要再瞒下去……”他对林子峰道:“林兄,开始时我记错了,家戚方进是吏部侍郎!”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6章 生死茫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吏部侍郎?我记得刚才你说的是礼部侍郎吧?”聂晓曼对大洪眨了眨眼睛。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这不做官的,官名就是记不住。”  林子峰抱拳道:“丁叔叔,吏部侍郎方进住在这胡同里吗?”  丁颂双眉一提,左右望了望:“你们找他干嘛?”  林子峰望着丁颂紧张的神情,心中已略感不详,“方大人难道出什么事了?”  “咚,咚……”,“呼哧,呼哧……”大洪万分紧张,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依稀可闻,他在心中呐喊:“不,方叔他们不会出事的,绝对不会!”  丁颂叹道:“方大人犯了私通叛军之罪!”  “方大人犯了私通叛军之罪!”这句话顿时间化作百根冰针同时扎进大洪的心窝,刺的他又疼又冷……  林子峰哀叹道:“方大人……他私通叛军?”  丁颂微微地点了点头……  大洪脸色苍白,捂着胸口:“方叔一家为人处事忠厚恪守,怎会私通叛军?”  “方叔?他是你叔叔?”  大洪黯然地点了点头:“丁大人,不知方叔他们是私通了哪路叛军?”  丁颂顿了顿,“唉!朝中不知哪位大人进谏皇上,奏了方大人一本,说他内外勾结,私通太平反贼!”  大洪昂首冷笑:“难道就凭这几句一面之词,就能定方叔私通叛军之罪?”  丁颂左右一瞟,拉着大洪的胳膊走至西侧墙角:“小伙子,在这京城说话可要慎之又慎,不然的话随时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大洪淡淡一笑:“说两句话就能招来杀身之祸?那要这嘴舌何用?”  丁颂甩下大洪的胳膊:“哼!你一个红发小子能懂什么!想死的话离我们远一点,别连累了大家!”  林子峰忙拱手示歉:“丁叔叔息怒!息怒!”  丁颂袖口一甩:“世侄,这样的朋友可要少沾为妙!不然的话会引火烧身的。”  林子峰笑着说:“我这位朋友心地善良,为人耿直些,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啊,光凭几句话就能定方大人私通叛军之罪?”  丁颂神色肃然:“世侄有所不知啊!后来在方大人宅中居然搜到了他与太平军将领之间的往来书信……”  聂晓曼惊诧道:“居然在他家中搜到了与太平军将领之间的往来书信?难道他真的私通反贼?”  丁颂摇头叹道:“方大人恪守尽职,又怎会私通反贼呢?此祸端定是遭奸人陷害所致,要不是我等老臣以死力保……方大人一家可能早已满门抄斩了。”  林子峰吐了丝凉气:“方大人一家现在还在京城吗?”  丁颂背手仰望着天际:“方进已被革职,连同家眷被发配至新疆了!唉!只怕此行也是凶多吉少啊!”  “什么?发配到新疆了?”大洪双目紧闭,唇角发颤,脑海中闪现的全是和蔼可亲的方圆,耳边徘徊着他的话语:“我的爹娘和弟弟都在京城,这药方是用来给娘治病的……之所以未去京城,是因为我习惯了这清江浦的每一丝清风、每一滴江水,所以舍不得离开这……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冥冥之中上天已经把每个人的命运安排好了!……大洪,清江帮会古舵主义薄云天,是位了不起的人,希望他能把你留在身边!男儿志在四方,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们都支持你,去吧,向着梦想的彼岸扬帆前行吧!……这连年战乱,酒楼是做不下去了,我去京城弟弟那了,他住在京城的朝阳胡同。”  ……  秋风瑟瑟,残落纷飞……大洪形只影单地怔怔站着,心中无比自责道:“难道自己真是个扫帚星?难道自己真是一个煞星?难道和自己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难道真是我克了他们?……”此刻,百感交集的他已是欲哭无泪。  随着丁颂的离去,胡同只剩下林子峰、聂晓曼、大洪三人……  “莫兄,这通州还有你的亲人!”   聂晓曼柳眉一凝:“还有?那个丁大人不是说方进全家都被发配到新疆去了吗?”  林子峰走到大洪的面前,把手搭在大洪的肩上:“我也是你的亲人!  大洪肩头一热,一阵暖流涌向心间:“林兄……”  聂晓曼把手搭在大洪的另一个肩上:“还有我……”  大洪悠悠而叹:“谢谢你们……”  “走,咱们溜街去,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溜街吃东西,吃着吃着……不开心的事全都给忘了……”聂晓曼又问道:“林公子,这附近哪条街热闹啊?  林子峰稍顿片刻,“东边不远处的鼓楼大街,那里热闹。”  聂晓曼点头道:“我们就去鼓楼大街,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她拉着大洪的衣袖往回走去。  三人上了马车……  赶车男子问道:“林公子,现在回去吗?”  “暂不回去,到鼓楼大街。”  “是!”……  “驾”,“驾”……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大洪再一次陷入伤感孤寂的人生漩涡之中……  “莫兄,这世事无常,凡是冥冥之中或有天数。”林子峰望着愁眉不展的大洪,惜叹道。  聂晓曼撅着小嘴,轻叹道:“是啊,或许你的方叔命中有这一劫。”  大洪神色木讷,心中不停地在说:“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万能的上苍啊,我情愿用我的性命换取娘、方叔、古大哥、三弟、千里香他们能平安……我情愿!”  “莫忘,你喜欢吃什么?甜食还是辣食?”  “我不饿……”  “一会儿,我准叫你有胃口!”聂晓曼笑着说。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  赶车男子道:“林公子,鼓楼大街到了。”  聂晓曼向掀开车帘,朝外望去,“这么快就到了啊,寞忘,下车!”  大洪面色忧愁,一动不动地坐着马车上。  林子峰:“莫兄,莫兄……”  聂晓曼见状,赶忙上前拽着大洪的胳膊拉着他走下了马车……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7章 结为兄弟(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冰糖葫芦”,“甜甜的冰糖葫芦喽”……  “雪梨膏”,“快来看啊,上等的雪梨膏”……   “詹记玉饰,上等的和田玉,物美价低”……  “郭记”……  聂晓曼望着街上项背相望、人山人海的人群,“这鼓楼大街可真热闹啊……”  林子峰笑着道:“鼓楼大街是通州最有名的街市之一,几乎每日从早到晚都是此般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聂晓曼摇了摇头:“这儿热闹非凡……那个冷清无聊的‘官员胡同’……下次就算是胡同里的一品大员抬轿子请我去,我都不去。”她又看了看身旁的大洪,意在告诉他朝阳胡同根本不值一提。  大洪勉强的笑了笑。    聂晓曼表情认真,“开心点,今后还有我们呢!”  “聂小姐说得对!莫兄,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林兄……大小姐……”  “别婆婆妈妈的,想点开心的事,咱们现在先好吃好喝去……”聂晓曼边说边拽着大洪的胳膊向前走去。  林子峰指着前方一家店铺道:“聂小姐,前面那家‘虞氏衣铺’远近闻名啊!其铺内除了各色布料齐全外,制衣的手艺那也是一流啊!不少京城的王爷、公主都来此选料制衣。”  聂晓曼顺着林子峰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间店铺外,几名雍容华贵的女子正端量着手中的坯布,她感叹道:“这生意可真好,人都排到店外面了。”  林子峰称赞道:“那边的‘印家瓷’也是名声赫赫!”  聂晓曼闻而生奇,“印家瓷?那是什么?”  林子峰:“印家瓷是一家瓷品铺,其所烧制的瓷器‘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可以说每一件都是金品啊!”  聂晓曼连连点头称赞……这时,她望了望一直沉默不语的大洪,嬉笑着说,“莫忘,这街里有那么多好玩的,有意思吧!”  大洪垂首默思……  突然间,聂晓曼停下了脚步,她耸了耸鼻尖:“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林子峰闻了闻,“这香味来自京城的名吃涮羊肉!”  “涮羊肉?这我知道,就是把羊肉放进锅里涮熟了再吃呗,上海也有……”  林子峰笑了笑:“只有在京城才能吃到正宗的涮羊肉!”  聂晓曼小嘴一撅,“我说呢……这里应该算得上是涮羊肉的老家了吧!”  林子峰点头道:“早在康熙、乾隆两位皇帝的千叟宴上,就设有此菜,后来才慢慢地传入民间的。”  聂晓曼啧了啧嘴,眼睛微眯:“这皇帝宴席上都有的,一定很好吃。”转而她东张西望道:“林公子,这街中哪家的涮羊肉最好吃?”  林子峰眉宇一紧,“要说味道最好的,那应该是前面的顺来羊肉馆。”  “让一让,你们几人在干嘛?自己不走还让别人不走。”,“闪一闪,闪一闪”……  聂晓曼瞅着左右来往的行人:“这路那么宽,又没不让你们走,我们还偏站在这了,怎么着吧!今天可真晦气!”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傻站在路中央还有理了?”,“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是没教养!”……  聂晓曼满脸通红,冲着左右行人嚷道:“你们这些……”  “大小姐,忍一时风平浪静!”大洪轻轻拉着聂晓曼的胳膊向前走去。  林子峰不住地拱手道歉道:“各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见谅……”  “这小伙子你说的还算是个人话!”,“小丫头,有你吃亏的时候。”  大洪拉着聂晓曼的手,向前走出一百步方才送开了手。  “大小姐,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在先……”  聂晓曼自知背理,她眼眸一转,嬉笑道:“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就知道只有这样,方能让你说话。”  大洪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香啊!”聂晓曼左右寻望道。  林子峰:“前面就是顺来羊肉馆。”  聂晓曼揉了揉肚腹,“折腾了半响,惹了一肚子的闷气,现在回过神来还真有些饿了。”她眨了眨眼睛:“林公子、莫忘,我们吃涮羊肉去!这心情不好时,吃些东西马上就会把那些不开心的事给撑散喽!”  林子峰拱手道:“走,莫兄!咱们好好吃他一顿,把那些不开心的事全给撑散喽!”  聂晓曼拱着手,俏皮道:“莫大人,请!”  大洪深深舒了口气,“走!”  三人向顺来羊肉馆走去……  “客官,请问几位?”店小二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聂晓曼:“三位!”,她又四下张望,馆内已是座无虚席,“还有位子吗?”   “还剩一桌!”  聂晓曼吃惊道:“只剩一桌了!生意那么好?”  店小二道:“那一桌的人刚刚才吃好,要不一个空桌也没有!”  聂晓曼向内眺望:“只剩一桌,生意有那么好吗?”  “小二,还有位子吗?”二名男子从门内走了进来。  店小二笑脸相迎:“还剩……”  “就那一桌了,快带我们去!”聂晓曼急忙向前踏了两步。  “好嘞!三位客官,里面请!”三人跟着伙计向内走去。  “三位客官,就是这桌了,请坐!”店伙计拽下肩上的白布,擦了擦椅凳。  “这味道好香啊……”聂晓曼望了望四周,“这桌挺好,虽说是拐角处,但落了个清静。”她大声道:“店小二,好酒好菜都上来。”  店小二面色神秘,赞道:“店里的清炖涮羊锅,可谓是京城一绝啊……”  “好吧!既然那么好吃,先给我来三个‘京城一绝。’”……  “这位小姐,您是第一次来吧?  聂晓曼眨了眨眼,“你怎知我是第一次来?”  店小二微微笑着道:“这里的涮锅货真价实,一个锅四个人都吃不了。”  聂晓曼小嘴一撅,伸出两根芊指,“那就先来两个涮锅吧!”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8章 结为兄弟(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店小二笑了笑,吆喝道:“得嘞!两个清炖涮羊锅,再来坛上等的女儿红……”他退了下去。  “这里的生意还真是不赖!”聂晓曼左顾右盼道。  林子峰笑着说,“这平日如不提前商订好椅座,这个时辰来肯定找不到空座,今天要不是聂小姐亲自前来,肯定没得位子。”  “我来就有位子?”聂晓曼满脸疑惑地看着林子峰。  “大小姐前来千里迢迢的来到通州,‘顺来羊肉馆’不敢没有空座啊。”  聂晓曼嫣然一笑:“林公子可真会幽默……”  林子峰看着大洪,小声问道:“莫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林兄但问无妨。”  “莫兄,你对年凤儿说,这脸上的红印是被鞭子击打所致,我怎么看像是块胎记啊!”  聂晓曼抿嘴一笑,“林公子,莫忘脸上那块深红色的印迹就是块胎记,他是有意气那个女疯子的。”  大洪微微笑了笑。  林子峰顿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眉头又一皱,“那这暗红的头发是莫兄与身俱来的?”  聂晓曼面带愧色,“我开始在码头上遇到他时,他是一头白发,后来身中蛇毒,头发被这蛇毒一浸腐后竟变成了现在这颜色……”  “一头发白?身中蛇毒后头发变成了暗红色?”  “三位客官,久等咧。”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将两个铜锅放置在桌上,又从腰间拿出一个火折子向铜锅下方点去,“鲜嫩的羊肉马上就到。”说罢,他又走向旁桌……  聂晓曼闻了闻从铜锅里冉冉飘起的热气,“可真香啊!我现在是食欲大增!”  “新鲜美味的羊肉,来喽!”店小二捧着两个木盘托走了过来。  聂晓曼轻轻拍了拍手,“万事俱备,羊肉已来。”  “上等的女儿红一坛,鲜美的羊肉片二十碟,香菜四碟,辣味酱两碟,芝麻酱两……”店小二把一个个碟盘端放在桌子上……“三位客官,菜已上齐,您们慢用!小的先退下了,如有需要随时吩咐!”说完便躬身退下。  聂晓曼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肴,甚是一愣,“这么多碟羊肉啊,那我们开始吃喽!”说完她左右开弓,转瞬间几碟羊肉已经入锅。  林子峰摇头而叹:“幸亏家父今日不在,要不可就惨了……”  聂晓曼双目一横:“惨了?”  林子峰表情肃紧,轻叹道:“家训有三!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得铺张浪费。”  “家训?”聂晓曼惊奇地望着林子峰。  大洪:“林兄,那另二条家规呢?”  “一条是不得打架生事,另一条是不得饮酒作乐!”  “不得铺张浪费,不得打架生事,不得饮酒作乐!这家训是林叔叔定的吗?要是违反了会是怎样?”聂晓曼问道。  林子峰微微笑了笑,“违反家训,初次戒尺十下,再次二十,三次四十,屡次翻增……”  聂晓曼:“若真违反,林叔叔真会用戒尺吗?”  林子峰捋起袖口,“前些日子我的碗中剩了几粒米,违反了‘不得铺张浪费’,八十戒尺……”  聂晓曼看着林子峰胳膊上的道道红印,大惊失色道:“林叔叔说说也就罢了,还真的打?”她转而一想:“这三条家规不论是哪一条,自己每天都会犯不知多少次,初次十下,在此二十,四十……一百六十,照这样下去自己肯会被打成包子。”想到这,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中又暗自庆幸:“幸好爹爹没有设立此般家训,要不然自己现在定是惨不忍喽……”    林子峰问道:“不知道聂小姐家训如何?”    “家训?”聂晓曼一怔,顿了顿,“哦……与林叔叔定的那三条差不多……”  林子峰盯着桌子上叠落着的瓷碟,吐了口凉气:“一会儿回去就说,这些菜是我点的,这顿戒尺肯定是跑不掉了,一个人挨总比二个人挨好的多。”  大洪笑了笑,“林兄,你的家规和大小姐的相比,虽说内容大致趋同,但本质却完全不同。”  林子峰摇晃着额头,“本质完全不同?”  聂晓曼悄悄地拧了下大洪的大腿,她笑着说:“本质是不同的,毕竟男女有别嘛!我要是触犯了这家规啊,就会被罚,罚洗碗……”  林子峰、大洪同声道:“罚洗碗?……”  聂晓曼点头道:“对啊!初次违反罚洗十个碗,再次二十,依此类推……前几日,我在碗中剩了一勺汤,就被罚洗了近百余个碗。”  “呵呵……”大洪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忘当时也在,看把他给乐的。”聂晓曼紧紧地盯着大洪,瞪眼笑道:“对吧!”  大洪无奈地收起了笑容:“对!”  林子峰赞佩道:“聂叔这样做,要比家父的戒尺……好的太多。”  聂晓曼严肃道:“林叔叔的处罚也太过严厉了,回头我就去找他,让他改一改,也把处罚改成刷洗碗勺……”  林子峰身子向后一仰,眼神一凝:“把家训改一改?”  聂晓曼思了片刻……突然她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把不得铺张浪费这条加上一句:一个月可以浪费一次,平常不得铺张浪费;再把不得打架生事这条加上一句:遇到犯我之人可以狠狠地打;最后把不得饮酒作乐这条改成饮酒可以,但不得经常作乐!”  林子峰听完,顿时张目伸舌,忙摆手道:“这,不可,要是爹知道了,非得给我几百戒尺不可……”  “哎呀!糟了!光顾着聊天了,忘了锅里的羊肉了……”  “莫兄请!”  “林兄请!”  聂晓曼把锅里的羊肉用筷子捞給林子峰和大洪,“我说你俩就别再客气了,快吃……”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09章 再结金兰(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好吃!味道可真鲜美!”,“把羊肉沾上酱汁,味道会更好!”,“味道可真不错!”三人赞不绝口地品尝着羊肉。  这时,大洪打开了酒坛,股股馥香顿时扑鼻而来,“好酒,一闻便知这是陈年的女儿红……”  “莫兄,我陪你喝。”林子峰端起酒坛斟满两杯女儿红。  “还有我呢!给我也斟上一杯!”聂晓曼举着空杯道。  林子峰对聂晓曼说:“我触犯这家训也就罢了,聂小姐可要三思啊!”  大洪严肃道:“林兄说得对,大小姐这酒你可不能喝!”  “不让我喝,我还偏他要喝!”聂晓曼站起身子捧过酒坛,把酒杯斟满……  林子峰端起了酒杯:“既已如此,就别想着什么家训了……今日让我们好好畅酒一翻,莫兄,聂小姐,我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前来上海!”说完只听“咕咚”,“咕咚”两声,他将酒一口喝下。  大洪心情激动,:“林兄,你是为了我,才触犯了――‘不得饮酒作乐’这一家训。”  林子峰笑了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那数下戒尺……我已经习惯了!”  “好!林兄重情重义,莫忘佩服!”大洪额头一昂,将酒一饮而尽。  “还有我呢!”聂晓曼听林子峰怎么一说,心中顿时生怜,她眼睛一闭,屏住呼吸将酒倒进了嘴里……“这女儿红也没什么嘛!只是多了些酸涩和辛甜。”  大洪爽朗一笑,“大小姐,这女儿红的酒劲可不亚于洋人的‘烈火佳人’啊!”  聂晓曼顿时红霞扑面,她笑嘻嘻地说:“本小姐其实很能喝的……”话音刚落,只听“咣啷”一声,手中的酒杯滑落在桌子上。  “聂小姐……大小姐……”林子峰、大洪两人神色忽然紧张了起来……  “怎么突然天旋地转了起来。”聂晓曼傻笑了起来。  “糟了,聂小姐有些醉了!”林子峰皱眉道。  大洪手一招,“店小二!”  “来咧!”店小二笑容满脸地跑了过来,“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大洪:“麻烦给我一碗米醋。”  店小二:“好咧,马上就来!”  林子峰暗自点头道:“莫兄说的对!醋可解酒!”  聂晓曼端起了酒杯:“我没喝醉,没喝醉……再给我满上,满上……”  林子峰:“聂小姐,你有些醉了,不能再喝了。”  “林公子,我没喝醉,没喝醉……”聂晓曼摇了摇头。  店小二端着瓷碗,忽闪忽闪地跑了过来,“客官,这可是正宗的……”  “行了,我知道了。”大洪迅速地接过瓷碗,将碗中的米醋倒进聂晓曼的杯中。  店小二躬身道:“客官,还有何吩咐?”  大洪点头示意,“去忙吧,有事再麻烦你。”  店小二应声退去……  大洪把装满醋的酒杯递给聂晓曼,“大小姐,好事成双!我再敬你一杯。”  “你怎么给我两杯酒了?”聂晓曼伸手接了个空。  “两杯酒?”大洪心想:“这明明是一杯酒啊,一定是大小姐喝醉了……”  “好!干杯!”聂晓曼将一杯醋一口喝下……“这女儿红怎么变成女儿酸了?”  林子峰悄悄地朝大洪竖起了拇指,“我也敬聂小姐一杯。”他把碗中的米醋倒进聂晓曼的杯中。  聂晓曼手一顿,“等会!”她瞅了瞅大洪,“莫忘,你以为我喝多了不成?我喝完了,你怎么不喝?”  “我居然忘喝了!”大洪举杯饮尽。  聂晓曼微微晃了晃身子,“你以为叫莫忘就可以随便乱忘?不行!再罚一杯!”  大洪笑了笑,将酒斟满:“好!再罚一杯!”……  “咕噜”,“咕噜”……  聂晓曼脸颊的红晕渐渐消散开来,她神色严肃着对大洪道:“下次如再发现耍赖,非得罚一坛不成!”  呵呵,呵呵……大洪、林子峰笑了起来。  林子峰把酒斟满:“聂小姐,子峰敬你一杯!”  聂晓曼表情含蓄,身子微微一侧,举杯道:“多谢林公子!”  两人饮下……  “大小姐真是好酒量,一连三杯下肚,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大洪称赞道。  聂晓曼端起瓷碟把羊肉放入锅中,“莫忘,你当我是白痴吗?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醋?”  林子峰笑叹道:“原来聂小姐早就知道了!”  大洪解释道:“大小姐聪明伶俐,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刚才头晕目眩,胃里更是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多亏你们了,喝了两杯醋现在舒服多了……”聂晓曼给大洪、林子峰碗里夹着羊肉。  大洪:“大小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礼让起来?”  聂晓曼:“莫忘,你什么意思?我是母老虎吗?”  林子峰给大洪的杯中斟满了酒:“莫兄,刚才你还未说完,这蛇毒和红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洪点了点头,他把遇见毒蛇、身中蛇毒及薛神医用蛇胆以毒攻毒的经过一一道来……  林子峰全神贯注地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敬佩万分道:“莫兄一身豪骨侠筋,能与你成为朋友,子峰此生无憾啊。”  大洪惊讶道:“在下何德何能称得上是豪骨侠筋!‘豪骨侠筋’这四个字放在林叔叔和聂先生的身上最为合适。”他接着拱手道:“能得到林兄的夸赞,实乃我之骄傲啊。”  “你们一个‘此生无憾’、一个‘骄傲万分’,既然聊得那么投机,不如结拜为兄弟……”  “聂小姐此言极是!我能和莫兄结拜为兄弟,那才不枉此生啊!”  莫忘点头道:“好!在下莫忘,年二十七。”  林子峰抱拳道:“在下林子峰,年二十五。”话音刚落,他便立刻起身列席,拱手躬身道:“大哥在上,请受弟弟一拜……”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0章 再结金兰(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躬身一拜……  大洪急忙起身扶起林子峰:“贤弟快快请起,你我兄弟今后不必多礼!”  “大哥”……  “贤弟”……  聂晓曼默默自语起来,“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你们居然真的结拜了为兄弟了……”  “哗”,“哗”,大洪斟满两杯女儿红,“你我兄弟,今后有福同享……”  林子峰欣然道:“有难同当!”  大洪拍着林子峰的肩头:“好!贤弟,大哥敬你一杯。”  林子峰端起酒杯,面带愉色道:“大哥,子峰敬你!”  “呯”的一声,两个酒杯碰在了一起,两人含笑同饮。  “二哥,二哥……”此刻,大洪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这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与亲切,他四下张望,心中默默呼唤:“是张忠,三弟你来了吗?三弟!三弟!”  “大哥,你怎么了?”林子峰看着大洪那充满渴望且略带焦躁的眼神,心中甚为惊讶……  此时,大洪脑海中浮现着与布智、张忠、张义结拜时的场景……“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布智,年二十七……漕大洪,年二十六……张忠,年二十五……张义,年二十三……今结为异性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地不容!”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心中长叹:“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地不容!三弟,三弟……”  “二哥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大洪拎起了桌子上的酒坛……  “那不是林公子吗?”,“是林公子,我在街上见过他几次,每次都瞧见他在散发铜钱。”,“林大善人怎么没来?”,“那脸上留着疤的红发男子是谁?林公子居然向作揖?”,“没见过那个红发男子啊?他是谁啊?”周围桌的食客们纷纷放下筷碗,注视着大洪。  “大哥,你这是?”  “莫忘!你难道一个人要喝完这坛酒?”  大洪昂首感叹,“方叔,洪儿来看你了,洪儿来看你了……您在哪?您在哪儿?”他一手托着坛底,一手拎着坛口,“方叔,洪儿敬您,洪儿敬您!”,“还有三弟!三弟,二哥敬你!”……  坛口渐渐地贴近了大洪的双唇,“咕咚”,“咕咚”,“咕咚”……  “他与酒有仇吗?居然捧着酒坛喝?”,“人家酒量大,嫌杯子小,所以才捧着酒坛喝!”,“你们知道什么?我刚才听见了,林公子和那红发男子在打赌,赌一百两喝不完那坛女儿红。”周围的食客们窃窃私语起来……  “嘭”……大洪将空酒坛放立在桌子上。  “他!他居然一口气喝完了一坛女儿红?”,“我的天哪!一口喝完!”,“那到底是酒还是水?”,“咦?站在桌旁的俏美女子是谁?在街上没见过她啊!”,“那么俊的女子,一定是林公子的夫人喽!”……  聂晓曼瞧着众人们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样子,脸颊一阵燥热,她赶忙上前,一手拉着林子峰的袖口,一手拽着大洪的胳膊急步向店外走去……  “几位客官请等一下,等一下……银子,银子……”店小二挥舞着双手,不停地叫喊道。  聂晓曼闻声而停,她拍了拍脑门,从腰间掏出两张银票,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店小二,“刚才可不是有意不给银子的,只是没想起来。”说完她一扭头,拉着大洪和林子峰继续走向门外。  林子峰停下了脚步,“聂小姐,不对啊,你怎么把一张银票都给他了?”  聂晓曼满不在乎道:“我身上未带银两,只有爹给的两张银票……”  林子峰大惊失色:“未带银子也不能给他一张银票啊!我身上装有碎银啊,一会儿给他便是!”  “几位客官!等一等!客官等一等!”……店小二挥舞着双手追至门外。  “你那,那银票的面额是一百两,这顿饭只需二两多些,我们账房先生说了,把银票还给您……”  聂晓曼:“这哪成?哪有吃饭不给银子之理……”  林子峰从怀中掏出几锭纹银……  大洪抢先从腰间抽出几锭碎银递给了店小二,“这些碎银不知够否?”  “大哥,我这有纹银!”  大洪手一顿,“贤弟,听大哥的!”  店小二把银票递到聂晓曼的手中,“银票还给你。”说完他走到大洪面前接过了碎银……  聂晓曼把手中的两张银票递给大洪,“这两张银票你就收起来吧!”  大洪拒而婉言道:“大小姐,这银票我不能要!”  “这银票本来就是爹让你转交给家戚的,现在是物归原主了!”聂晓曼松了口气……  “大哥就别在推辞了,你先拿着吧!”  大洪收起了银票,“好吧!银票我先拿着了,日后再还给聂先生。”  “你有病啊?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人,居然不喜欢银子的人?”  “呵呵”……店小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躬身礼道:“三位客官,我先进馆子了,欢迎下次再来‘顺来羊肉馆’。”说罢向馆内走去。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好生生地为什么把我们给拉了出来?桌子上还有那么多碟羊肉都未吃。”大洪满脸疑惑地看着聂晓曼。  聂晓曼摇头道:“这刚才没看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好家伙,如同围观稀有动物般看着我们,有的居然还拿我调侃……这样的是非之地,还是趁早离开为妙!所以我就拉你们出来了!”  大洪笑了笑:“方才情至意至,倒是没注意这些!”  林子峰点了点头,“幸得聂小姐提醒,我们才不至于失态!”  这时,几名表情愤怒且不时地挥动着双拳的男子从他们面前匆忙闪过,“这东洋人下手也忒狠了!”,“是啊!筋骨都断了,真够狠毒的!”,“气死我了!居然还口出狂言,要打遍整个京城!”……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1章 街中打擂(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筋骨都断了?这是怎么了?”,“打遍整个京城?”大洪、聂晓曼、林子峰望着匆匆而去的几名男子,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  “救人要紧,快!”,“这尚无深仇大恨,居然下那么重的手?太残忍了”,“太嚣张了,明天我就去少林寺拜师习武!”,“慢点,慢点。”……  三人闻声而望,瞧见不远处一男子身后隐约间仿佛背着一个人,另有五、六名男子围在他的身旁,一行数人神紧步急地朝大洪等人迎面走去……  “血!背着的那个人满脸是血!”聂晓曼捂住了眼睛,大声惊呼道。  大洪定睛一瞧,一健壮少年正背着的一个满脸是血、双手软垂的男子从自个儿的眼前划过。  “这位大哥,出了什么事了?”大洪大步上前,走到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的身旁。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大洪,“这位壮士想必不住在鼓楼大街吧?”  大洪点了点头,“在下莫忘,从上海而来。”  中年男子摇头而叹:“哎!小兄弟有所不知啊,最近有几个东洋人在大街中段摆设了个擂台,整日叫嚣叫阵!不少壮士纷纷登台打擂,不知那东洋人用的是哪门子阴毒拳脚,短短两天内竟伤了我十几名好汉……”说着,他望了望俯在背上的满脸鲜血男子,“哎!今日又有二位壮士被东洋人所伤!”  大洪声色惧愤:“原来是这样!东洋人真是欺人太甚!”  这时,林子峰和聂晓曼也走了过来。  “难怪最近在通州市面上经常看到不少东洋人!原来他们在筹划着摆擂……”  聂晓曼掠了掠袖口,“这群东洋人竟然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知死活!一会儿就让他们跪地求饶!”  中年男子深深叹了口气……  “严大哥,快点!”一男子回头招手道。  “你们先走,马上我就赶上!”中年男子挥手道。  大洪望着渐渐远去的一行人:“严大哥,被打伤的那十几名好汉你都认得吗?”  严姓男子微微点头道,“认得!他们都住在这鼓楼大街……”  “严大哥,在下想请你帮个忙!”大洪拱手道。  严姓男子眺望着渐已走远一行人,面带急色道:“这位小兄弟,请说!只要我能帮得上!”  大洪迅速从腰间取出那两张银票,“这里有两张银票,麻烦严大哥拿着,给那些受伤的人买些调理、滋补的珍药奇材,让他们早日痊愈!”  聂晓曼不解大洪是何用意,摇头道:“这个莫忘,所中蛇毒又开始发作了……”  林子峰赞佩道:“大哥就是大哥!善心仁厚啊!”说着他从怀间掏出几锭碎银,“还有我,这是我身上的全部家当了……”  严姓男子甚是一惊,忙摆手推辞:“这,这……不用,不用……”  大洪望着严姓男子,恳请道:“严大哥!请务必要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林子峰把手中的银子放至严姓男子的手里,激将道:“严大哥再三推辞,难道是嫌弃我们不成!”  严姓男子感叹道:“二位小兄弟与我们并不熟悉,为何要这样做?”  大洪表情肃然:“只为一点,我们都是黄炎之后!彼此血浓于水!”  “好一句黄炎之后!血浓于水!”严姓男子点头赞道。  “严大哥,都着你呢!这男子又吐血了!”前行的男子回喊道。  “来了!”……“救人要紧!二位小兄弟,严某先行告辞!”  “严大哥且慢!” 大洪把银票递到严姓男子手中。  严姓男子双目微红,唇角颤抖着:“好!银票和银子我替大家先收下了,大恩不言谢,二位小兄弟,后悔有期!告辞!”说完他转身离去……  聂晓曼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叹道:“莫大侠,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这两百两就这样没了?我说你傻不傻……”  大洪微微笑道:“怎么不认识,我和他们认识很久了!”  “大哥认识他们?”,“胡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林子峰、聂晓曼惊奇地注视着大洪。  大洪肯定道:“你们也认识他们!”  林子峰暗自称奇:“大哥的意思是?”  聂晓曼眼睛一转:“我们也认得他们?莫忘,难道你喝醉了吗?”  林子峰忽然点头一笑,“大哥说得对,我们早就认识了他们,因为我们同是黄炎之后,彼此间血浓于水,正所谓‘一方若有难,八方来支援!’”  聂晓曼这才恍然大悟,她自知说错了话,悔了片刻……语锋一转,笑着说:“呵呵……刚才我在和你们开玩笑咧!我看不是‘一方若有难,八方来支援。’而应该‘十方来支援’才对!因为我们彼此骨肉相连,血浓与水!”  大洪、林子峰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木头,你说他不会把银票给私吞了吧!”聂晓曼看了看大洪。  大洪眼神坚定:“信人不疑,疑人不信!我信他!”  林子峰点头赞同道:“大哥说的没错,我也信他……”  大洪转身道:“贤弟,走!咱们去瞅一瞅那东洋人摆设的擂台!见识见识他们的高招!”  林子峰应声而转:“大哥!咱们走!”  聂晓曼呼呼地挥展了几下拳脚,“哼!东洋人,一会儿就让你们满地 找牙!跪地求饶”  三人大步流星地向街中行去。  一袋烟功夫后……  “吓死我了,那人都吐血了!”,“你没看到吗?那个人的胸口‘咚’,‘咚’,‘咚’,连挨了几拳!”这时,两名面色苍白,声色惊恐的女子  与大洪等人擦肩而过……  “难道又有人被打伤了?”大洪眉头紧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2章 威扫东洋(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林子峰、聂晓曼个个神情沉凝,急步向街中行去……  “看,那应该是擂台吧!”聂晓曼指着前方道。  三人停下了脚步……大洪远远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已被挨肩擦背的人群堵了个水泄不通,在那黑压压的人群之中,隐现着一个高台。  “走!过去看看!”,“走!”,“瞧瞧去!”三人向人群中走去。  “打死这个东洋人,替众多受伤的兄弟出了这口恶气!”,“滚出通州!快滚!滚回你们的东瀛去!”,“滚出通州,滚出鼓楼大街!”,“滚蛋!滚蛋!”……围观的人们个个情绪激昂,喧骂声、叫嚷声震耳欲聋。  “好多人啊!”聂晓曼环视着四周。  “大哥,快看!这木台东侧旗子上写着,‘双拳打遍三山五岳’……”  聂晓曼指嚷道:“看,这西侧也有,‘一脚横扫五湖四海’……”  大洪双拳紧攥,凝望着坐在擂台南侧的三名东洋男子,“双拳打遍三山五岳,一脚横扫五湖四海。”  “我呸!这是谁写的,真不要脸!”聂晓曼左右疾呼,“大家一起把这破旗子给撕喽!”   众人们纷纷将目光移向聂晓曼,突然人群中已有不少人举手高呼,  “把那破旗子给撕喽,给撕了!”,“东洋人,滚下去!滚!”,“把旗子都给撕喽!”……  “滚出去!把旗子给撕了!撕了!”聂晓曼挥臂高呼起来。  这时,一彪壮男子跳上了木台,台下围观的人们立刻停止了呐喊,一双双期待的眼神齐刷刷注视着台上那男子,喧闹的场面猛然寂静了下来……  “你们这些洋毛子,快点给老子滚出去!”台上那彪壮男子怒目圆睁,挥手指喝道。  “好!壮士,把这几个洋人赶出大街!”,“对!好好地揍他们!”,“揍他们!揍他们!”……呐喊助威声顿时响彻整个云霄。  台上南侧坐着的三名东洋男子仿佛没看见那彪壮男子的指喝,仍然在叽里呱啦地互相说笑着。  “欺人太甚,你们太蔑视人了,快给老子滚出去!”话音刚落,彪壮男子便挥拳而去……  那三名东洋男子仍旧纹丝未动地坐着。  眼看拳风已至那居中而坐的东洋男子面门……  全场再度寂静了下来,众人目光齐凝在彪壮男子的那只怒拳上。  居中而坐的东洋男子突然起身,只见拳影一闪,一记右拳如闪电般击打在彪壮男子的胸前,  “不好!”大洪嘴角一颤,眉头沉凝起来。  “好快的拳法!这东洋拳法好生劲狠!”林子峰心中顿感一阵寒意。  聂晓曼不由得捂住了嘴巴,惊讶道:“这!这!……”  突然,擂台上那彪壮男子面庞颤了颤,一股殷红色的鲜血缓缓地从他的嘴角溢出。  “啊!”,“喔”,“呃”……台下的人们顿时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还未等大家回过神,东洋人一记右拳如风驰电掣般击向彪壮男子的额头。  “小心啊……”聂晓曼大声呼喊道。  “壮士小心!”,“壮士!”,“小心啊!”……擂台下不少人或用手蒙住了眼睛、或将头扭了回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红光凌空飞闪而过……  “这红光?难道是她?”大洪眉宇突然一提。  “呼”的一声,一手持红鞭,全身黑裳的冷傲女子飞跳至擂台之上。  “这红鞭?是她――年凤儿!”林子峰、聂晓曼异口同声道。  东洋男子的手腕被红鞭牢牢系住,挥拳不得。  彪壮男子向后连退几步,得以有了喘息之机……  此刻,数十名男子已冲至擂台之上,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并已将那东洋男子团团围住……  “都给我退下!输就要输的心服口服,赢就要赢的光明磊落,我等岂是仗众欺寡,以势压人之辈。”年凤儿左右斥喝道。  台上那数十名男子互相望了望,纷纷松下了臂膀,“这位女侠说得对!我们岂是仗众欺寡,以势压人之辈!”,“对!咱们可都是一等一的爷们。”宁可站着死,也不躺着死!我们可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走!咱们先下去,省得这洋人输的不服气。”,“走,先下擂台!一会儿咱再好好教训下这东洋人!”大伙儿搀扶着受伤的彪壮男子走下了擂台。  大洪望着台上神情俊冷的年凤儿,心中倒是多了三分敬意,他轻声道:“虽说年凤儿有些霸道蛮横,但言谈举止间却不乏一腔豪情!”   聂晓曼冷哼道:“这个疯婆子可真会抢风头,哪里人多准能看到她那疯样,哼!”  “这东洋人绝非是年二小姐的对手!”林子峰双眉渐舒,微微点赞道。  此时的聂晓曼眉头依然紧皱,异常矛盾的她一边急不可待地想看到东洋人跪地求饶的样子,另一边又不想让洋人输在年凤儿的手里……  年凤儿表情冷肃,她与那东洋男子在台上对峙着……而另两名东洋男子倒是心宽,他们仍毫不在意地叽里呱啦说着话,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嘿”,年凤儿身子后倾,鞭柄向后一拉,红鞭立刻紧绷成了一条直线,鞭头另一端的东洋男子只觉得手腕微微骤紧并无任何异样,便慢慢放松了警惕……他面露奸笑,色眯眯地看着年凤儿,不住地晃了晃脑袋:“呦西,呦西!”……  大洪望着聂晓曼,“大小姐,你精通洋文,这‘呦西’是何意啊?”  聂晓曼一怔,心想:“这个莫忘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东洋话我又不会说!哦……一定是他故意想让我出丑!”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3章 威扫东洋(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望着聂晓曼,赞佩道:“聂小姐会这东洋文?”  聂晓曼面带难色,口中“哦”“呃”两声,她静思了片刻,嬉笑着说:“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这‘呦西’的意思是――我将把你打倒。”  大洪、林子峰双双点头道,“原来是这个意思!”,“聂小姐可真是了不起啊!”  聂晓曼含蓄地笑了笑,心里暗自庆幸道:“没想到,我这歪打正着,居然蒙对了 “呦西”的意思!  “看招!”年凤儿大喝一声,她手腕一抖,红鞭如波浪般向东洋男子的手臂袭去。    “啊!”……惨嚎声传来,那东洋男子的腕顿时已血肉模糊。  另两名东洋男子见状,立刻愕然而起……  “好厉害的鞭子!”,“抽得好!狠狠地教训下这些不可一世的东洋人!”,“这轻轻一鞭下去,就已经皮肉开裂喽,要是再来他个几鞭!“女侠!女侠!”,“女侠!女侠!”……围观的人们挥手惊呼道。  “好厉害的鞭法!弹指瞬间,这东洋男子的手腕已是皮开肉绽!”大洪暗暗称叹。  聂晓曼拍手叫好,“打得好!疯婆子继续狠狠地抽他,千万别鞭下留情喽!”  林子峰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这个东洋男子根本就不是年小姐的对手!”  年凤儿手掌一挑,一道红光闪了回来,她窈身一转右臂一挥,又是一道红光向那东洋男子的面门闪去……  东洋男子还未回过神来,只听“噼”的一声,一记飞鞭已重重地抽在他的面颊上……  “啊!”,东洋男子刹时间血流满面,手脚直抖……  围观的人们纷纷拍手叫好:“打得好!”,“抽死他!抽死他!”,“抽!别停下!继续抽他!”……  “血!好可怕!”此刻,聂晓曼捂住了眼睛不敢多看。  年凤儿冷哼道:“这只是刚刚开始!”,说完,她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红鞭……  “噼”,“噼”,……眨眼间,东洋男子已挨了近十余记皮鞭。  此刻,那东洋男子的身上已是血痕累累,他摇摇欲坠地颤晃着……突然,“咚”的一声,倒在了擂台上。  “哦!哦!赢了!”,“东洋人被打倒了!”,“东洋人被女侠打倒了!  “哦!哦!”……  这时,另两名东洋男子勃然大怒,大声厉喝两声,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向年凤儿袭去……  年凤儿余光一扫,冷冷道:“正和我意思,你们二人一起上再好不过了,一个个把你们打倒我可等不及!”说完,她身子一侧,手腕一横, 一道红光朝两名东洋男子扫去。  那两名东洋男子见状,收拳改脚,向红光踢去……  “啪,啪”,两声,两只木履顿时裂断为四段,两名东洋男子赤着单脚,脚下已开始泛红,不由得连连退了数步……  “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子!真不要脸!”,“快滚下擂台去!”,“给他俩一人一鞭,让他们立刻躺下!”,“狠狠地抽他们!”……  “居然二个大来爷们一起欺负一个女子,走!咱们起上!”,“走!走!一起上!”不少男子登上了擂台……  年凤儿环顾左右,淡淡道:“你们都下去,我一个人就够了!”  “女侠!这里交给我们了!”,“女侠先下擂台歇息片刻!这两个东洋人交给我们吧!”……  年凤儿抖了抖鞭柄,冷然道:“你们都别说了,他俩交给我了!”说罢,一道红光向那两名东洋男子面首飞去。  眼见红光已至那两名东洋男子的面庞……只见两人身子一列,躲过了这一记重鞭,两人互相使了眼色,随后分别从两侧向年凤儿攻去。  “啊!老子和你们拼了!”,“妈妈个巴子,不是你躺下就是俺倒下。”  “上啊!一起上!”……几名男子紧握着拳头分头迎击。  “不好!”大洪的双腿不由自主都向擂台迈去。  “大哥!”林子峰紧跟上前。  “莫忘!林公子!等等我!”  “啊!”,“嘿!”,“啪”,“咣”……转眼间,两名东洋男子已至年凤儿的面前。  聂晓曼睁目结舌道:“这,还没看清楚,那四名男子就倒下了?”  林子峰神色肃然:“厉害!这两名东洋男子的拳法刚劲有力,腿法干净利落,不可小视啊!”  聂晓曼皱眉道:“不一样都是人吗?有什么了可怕的?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吗?”   “不能轻敌啊……”林子峰认真道。  大洪赞叹道:“贤弟!说的不错!擂台上那两名东洋男人拳法腿法,都不能小觑啊!”  “不好!那两人缠着年二小姐打,这鞭法根本使不来!”大拱望着年凤儿摇头叹道。  林子峰点头称道:“看样子我们的对手,不止四肢发达,而且也很有头脑……”  聂晓曼望着台上左挡右闪的年凤儿,心中倒有几分得意……就在这时,她心想:“等年凤儿与那两名东洋男子斗到两败俱伤时,自己再隆重登场,力挽狂澜。  擂台上……  两名东洋男子你一拳他一脚的,采取一人攻正一人攻背地贴身肉搏战术来牵制年凤儿,每当她欲挥鞭时,都被两人给挡了回去,鞭法根本无法施展开来!十余招下来她已略占下风。  突然,大洪疾呼道:“糟了!小心!”,话音刚落,只见一记飞腿已向年凤儿额首扫去。  年风儿前身微倾,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这一劲腿,未等喘歇,一记铁拳从侧面击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4章 威扫东洋(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拳脚互交,疾风呼呼,年凤儿正欲挥鞭,却被左侧的东洋男子一拳挡回;正欲出腿,又被右侧的东洋男子一肘封住……  两名东洋男子越战越勇,而年凤儿却略显疲意……  突然,左侧那东洋身子一俯,右腿一个划转,擂台上顿时扬起了尘埃,一记强劲的扫荡腿直指年凤儿……  年凤儿神色一紧,容不及多想,她跃身而起。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年凤儿刚刚跃起,右侧的东洋男子猛然挥出一拳。  “嘭”的一声,东洋男子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年凤儿的后背上。  “噗”,一股鲜血从年凤儿的口中喷出,“唰”她手中的皮鞭随即从手中飞了出去,“咚”一声闷响,她落倒在擂台上……  “疯婆子!怎么会是这样?”聂晓曼大惊失色道。  “年二小姐!”林子峰大为惊叹。  “年小姐!”大洪双拳紧握……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擂台上向他飞来……  擂台上两名东洋男子相互一视,得意地笑了笑,左侧的东洋男子望了望躺在擂台上的年凤儿,突然脸色一沉、眼神一狠,他抬起了右脚……  “女侠!女侠!”,“弟兄们上!跟他们拼了!”,“走!咱们跟他们拼了!”……大伙儿纷纷冲上了擂台。  “八嘎”,“八嘎”两名东洋男子一边怒喝,一边向众人挥舞着拳头。  就在这时,忽然从人群中飞出两个拳头……“啪”,“啪”,四拳相交,两名东洋男人向后退了两步。  沸沸扬扬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伙儿齐向挥拳之人望去……  “莫忘打得好!林公子打得好!”聂晓曼拍手称赞。  大洪、林子峰满脸肃然,正用拳指着两名东洋男子……  大洪怒视着眼前的东洋男子:“贤弟难道又想违背‘不得打架生事’这条家训?”  林子峰轻叹道,“大哥,这次子峰就算是挨上千次戒尺,这架我也打定了!”  大洪语气坚定:“好!如若千次,算我五百!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子峰点了点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望了望眼前两名东洋男子,“大哥,这个高壮的交给我了!”  大洪瞧了瞧另一名略显清瘦的东洋男子,笑着道:“贤弟,大哥对瘦小的可不敢兴趣……”  两名东洋男子轻蔑地耸了耸肩头,歪着脑袋盯着大洪和林子峰……  “滚出去!”,“两只东洋狗!”,“东洋狗滚出去!滚!”……众人们个个神情愤怒,举臂高呼。  那两名东洋男子所不知大家在说什么,但透过表情已知大伙儿言语不善,“咯嘣”,“咯嘣”……两人握了握拳头,面色逐显狰狞。  大洪将拇指朝下,冲着东洋男子喝道:“这不欢迎你们!快滚回去!”  “二位壮士说得对!这不欢迎你们!快滚回去!”,“东洋狗,滚回去!”“大家一人一脚,把他们给踹回去!”,“一起上!和这些洋狗将什么道理!”……  大洪双手高举,呼道:“刚才那位女侠说得对!我等岂是以众欺寡之人!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  “两位英雄说得对!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好!二位英雄狠狠地揍他们!”,“好好的教训他们!”……大伙儿纷纷挥臂助威。  两名东洋男子恼羞万分,挥舞着拳头向大洪、林子峰呼啸而去。  “小心啊!”聂晓曼放声疾呼道。  说是迟,那是快,眼看这两股疾风已至大洪、林子峰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大洪、林子峰身子轻微一侧,两名东洋男子挥着拳头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八嘎!”……身材高壮的东洋男子转身奔来,一记飞脚向大洪额首踢去。  与此同时,身材偏瘦的东洋男子臂筋凸显,他双拳齐舞直向林子峰扑去。  围观的人们个个屏息凝气,为大洪、林子峰捏了一把汗……  大洪身子一侧,抓住东洋男子的右脚,同时抵住他的左脚跟,腰间一提,向后一掀……  另一边,面对飞舞着的双拳……林子峰身子一俯,右腿一划,向东洋男子的小腿扫去……  “咚!”,“咚!”两名东洋男子同时扑倒在地,擂台上尘埃四起……倒在台上的两名东洋男子干咳了两声,立刻翻身而起,张牙舞爪地朝大洪、林子峰再度扑来。  “二位壮士打得好!”,“打得好!”,“加油!”,“加油!”众人们个个情绪高涨,举臂高呼,擂场再次沸腾了起来。  大洪望着挥拳而来的东洋男子,大喝一声“嘿!”他双腿一蹲,腾空跃起,身子一转右腿凌空横划,一脚踢在了东洋男子的脸颊上……那男子飞转一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林子峰左右一闪,东洋男子两拳全部落了个空。  “啪”,“啪”,“啪”……一时间掌声四起。  “八嘎!”东洋男子双眼已是通红,高举着拳头再度向林子峰扑来。  此刻,只见林子峰腾空跃起,猛然一脚直向东洋男子的脸额扫去……  “那是什么?”大洪眼角一闪,余光望去,只见躺在地上的东洋男子正直勾勾地望着林子峰,他那右手指间闪烁着银光……  “那是?难道是暗器?”大洪定睛一瞧,才发现那东洋男子手中拿着一个满是尖齿状飞镖……  “飕”的一声,东洋男子将飞镖掷向了林子峰。  大洪急忙惊呼,“贤弟小心!有暗器!”  林子峰闻声而望,只见一道银光正朝自己飞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5章 威扫东洋(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道银光向林子峰飞去……  “贤弟!小心!”  林子峰见势不好,立刻收回了腿脚身子一沉,从半空中坠了下来……银色的飞镖从他的面前飕飕飞过……  “英雄!”,“小心,英雄!”,“啊!英雄!”……围观的人们个个神情愕然,纷纷跑了过去。  “林公子!”聂晓曼浑身颤栗地怔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贤弟!”大洪飞驰一步跨上前去……只见他手臂一伸,拽住林子峰的左膀,左手顺势向上一托,呼呼两声……  “啊!”,“啊!”两声嘶吼,东洋男子脸部狰狞且挥舞着拳头,分别从两侧向内合拢,意在偷袭大洪和林子峰……  “大哥!”,“贤弟!”……两人双臂相并,在擂台上空转数圈。  “小心啊!”聂晓曼双拳颤抖,放声疾呼道。  “二位英雄,小心啊!”,“大家快,保护英雄!”,“快!”……大伙儿个个面色紧然,自发地向两人跑了过去。  “贤弟小心!”,“大哥小心!”两人互相缠拉,彼此心照不宣地用身体保护着对方,“大哥,同富同享”,“贤弟,有难同当!”……  “八嘎!”,“啊!”……东洋人狞笑着,把全省的力量都集聚在拳头之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此时,聂晓曼用手捂住了双眼,泣而不语。  整个擂台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那“咣”,“咣”的奔跑声。  “啪”,“啪”,随即两声沉闷的击打声响彻整个擂台。  聂晓曼耳边立刻嗡嗡作响,她的心“咯噔”,“咯噔”地跳着,“莫忘!林公子!”……  突然,一阵欢呼声畅响起来,“好啊,打得好啊!”,“哦!哦!”,“太棒了!”……  聂晓曼越听越是奇怪,心中暗暗叫骂,“这群人可真够没良心的,居然还幸灾乐祸!”  “咕咚”,“咕咚”……“莫忘”,“林公子!”聂晓曼从指缝中悄悄望去,瞧见大洪和林子峰屹立在擂台之上,两人身子前倾、左臂相握、右拳挥出……那两名东洋男子则躺在了拳下……  聂晓曼大吃一惊,她揉了揉眼睛,含泪笑嚷:“臭木头,就知道你没事!赢喽!”  “东洋人被打倒喽!”,“有本事再起来啊!哈哈!”,“东洋人被打倒了!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大英雄!”,“大英雄!”,“大英雄!”……一时间掌声四起,欢声雀跃。  大伙儿纷拥上前,把大洪,林子峰双双捧起,抛在了半空中,“我们赢了!”,“赢了!”,“二位大英雄!”,“大英雄!”,“哦!”,“哦!”……  大洪、林子峰双手紧握,欢悦一笑:“大哥,我们赢了!”  “贤弟,赢了!”  “大哥,估计这次可真要被罚千次戒尺了。”  “就算是万次戒尺,你我兄弟也一同承担!”  “大哥!”  “贤弟!”  ……  “哦!”,“大英雄!”,“哦!”,“大英雄!”……  欢声雷动的同时,一穿着黑色衣裳的女子正捂着胸口,在两个妇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在台下左寻右盼着……  “年小姐?”大洪双眉一皱,起身穿过人群,跃下了擂台。  “大哥”,“莫忘”聂晓曼、林子峰紧跟上前……  “年小姐,你没事吧!”大洪走到年凤儿的面前。  脸色苍白的年凤儿没理会大洪,依旧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着。  “这位大英雄!女侠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在这找半天了,也不知是在找什么,问她也不说……”年凤儿左侧的妇人道。  右侧妇人道:“大英雄,你没受伤吧!刚才那两个东洋人挥拳向你们打来时……”她抚了抚胸口,顿了顿:“我这心啊,都提到嗓子里去了!”  大洪笑了笑,挥展了两下手臂:“大婶,我没事!好着呢!”  “疯婆子!”聂晓曼走了过去,她望着憔悴无力的年凤儿,心中是又怜又喜。  “年二小姐,年二小姐。”林子峰轻声道。  年凤儿视若罔闻地从几人面前走了过去……  “你是在找红鞭子吗?  年凤儿立刻转身,双目迥然盯向大洪,“你说什么?”  大洪:“年小姐是在找红鞭子吗?”  年凤儿冷冷道:“红发鬼,你看到我的皮鞭了吗?”  聂晓曼指着年凤儿:“我说疯婆子,你还讲不讲道理?要不是莫忘和林公子出手相救,你早就被踩扁了!”  年凤儿蹒跚着向大洪走来,“红发鬼,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看没看见我的皮鞭?”  “莫忘别理她,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里耍横!”  大洪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根红鞭递到年凤儿面前,“刚才在台下时,鞭子正好飞落在了我的面前……”  年凤儿双目通红,迅速地夺过红鞭,“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大洪的脸上。  聂晓曼等人个个惊愕结舌,诧异万分……  “你,你这个疯婆子!就会打认识的人,有本事你去打擂啊!”  “这位女侠,有话好说,为何动手打这为英雄?”,“就是,女侠有话就和这位英雄好好说,不能动手啊!”,“这位女侠,如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便是!”……  聂晓曼气哼哼地冲着周围的人们大声嚷道:“大家给评评理,别人救了她,又帮她找到了鞭子……她居然恩将仇报动手打人,大伙儿说她是不是个疯婆子!”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不少人向年凤儿投去异样的目光。   年风儿环顾四周,双目红润,“你再说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聂晓曼继续大声嚷道:“大伙儿听听,听听……早知道就不该救你,让东洋人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啪哒”,“啪哒”,一阵清脆地脚步声传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6章 威扫东洋(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啪哒”,“啪哒”……  这时,一腰系黑色布带,脚穿木屐的东洋男子大摇大摆地从街中向  擂台走去……  “滚远点!东洋狗!”,“快滚!”,“东洋狗,滚出去!”,“又来了只东洋狗!”……大家个个情绪高涨,挥臂呐喊。  此刻,两名年轻男子从人群中径直向东洋男子奔了过去……“滚出大街!这里不欢迎你!”,“难道你也想和那三人一样在地上爬着!”  东洋男子双目一聚,朝擂台望去……  “他到底是不是东洋人?居然会说咱们这里的话!”聂晓曼惊奇道。  “呦呵!居然会说咱们的话?”,“说的还不赖咧!”两名年轻男子满不在乎地望着眼前那这位身材矮小的东洋男子,相互调侃道。  东洋男子这才发现擂台上躺着三个身穿和服的男子,他顿时脸色苍紧,四下张望:“那是谁干的?”  “凶什么凶!又矮又丑的家伙!”聂晓曼嘲笑道。  “是你爷爷我打的!”,“还有我,你爷爷我也打了!”那两名年轻男子掐腰自诩道。  突然,东洋男子伸手抓住那两人的衣襟,双臂向上一举……  聂晓曼揉了揉眼睛,大吃一惊道:“不会吧!……”  “好厉害啊!只用两只手臂就把比他高半头的两个男子举了起来!”林子峰摇头赞叹。  “就凭你们?哼!快说到底是谁干的?”东洋男子冷峻的双眼射出两道寒光。  那两名年轻男子噔着脚,大嚷道:“东洋狗!有种你给我放下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的!”,“对!有种把我们给放下来!”  东洋男子双手一松,两人跌落在地……“啪哒”,“啪哒”,他不屑一顾地继续朝擂台走去。  “别走!”,“先吃俺一拳!”,两股拳风已至东洋男子的耳边,只见他头一低,身子一侧,不费吹灰之力便闪过了这两拳,头也未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好身手啊!”林之峰望而叹道。  大洪点头道:“身手的确敏捷不凡!”  “啊!”……“嘿”……那两男子见两拳扑了个空,甚是恼怒,一人挥拳一人展脚再次向东洋人攻去……  “咚!”,“咚!”拳脚未至,两人瞬间却倒在了地上……  “这东洋人使得什么妖法,居然那么轻易就打倒了两人?”,“东洋妖法!定是东洋妖法!”……众人望而生畏,不由得向后退却。  “难道那人真是东洋妖人?不然的话怎会在刹那间就打倒两个人呢?”聂晓曼不禁微微地颤栗起来。  大洪笑了笑:“何来妖人之说?”又摇头而叹:“好快的拳法!”  “刚才两名男子围挡在东洋男子的两侧,再加上他出拳极快,所以被误认为是使用什么妖法!”林子峰惊叹道。  “出拳了?我怎么没看到呢?”聂晓曼眨了眨眼睛。  东洋男子走到擂台边,“呼”的一声跳至台上……“啪哒”,“啪哒”,他俯身逐一号了号三名东洋男子的脉搏……  众人随即缓缓地拥向擂台。  片刻后……东洋男子起身,怒扫众人,“这到底是谁干的?是谁!”  “是我打的!”,“还有我!”,“我!还有我!”,“马上就轮到你了,东洋狗!”……  “啪哒”,“啪哒”,东洋男子走至擂台边侧的旗杆旁,右拳一挥,“啪”的一声,打在旗杆上……  “有本事往打石头上打!打竹杆算什么本事!”,“滚出去!”,“东洋狗,滚出去!”……  “咯哒哒”,“咯哒哒”……碗口粗的竹杆瞬间拦腰而断,“双拳打遍三山五岳”的布旗随即倒下。  “啊!”“哇”,“这,这……”众人一片哗然。  东洋男子指着竹杆怒吼道,“若再没人承认,你们每个人的下场就像这竹杆一样!”  “我堂堂大清,岂是尔等撒野耍横的地方!”一红发男子列出了人群,他向着擂台大步走去。  人们纷纷望向大洪,“大英雄”,“英雄,”“大英雄”……  “人是我打的!该打!必打!”大洪神色肃谨,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台上那东洋男子。  “八嘎!”一声怒吼,那东洋男子从擂台上飞跳而下,风驰电掣般向向大洪迎面奔去,他腰间那把黑柄的佩刀“咯玲玲”乱叫着……  “是你干的?”东洋男子满脸杀气,凝望着大洪。  “是我!”大洪语气坚硬道。  “还有我!”林子峰肃然道。  聂晓曼朝东洋男子耸耸了鼻尖,“还有我!”她接着又说:“这年头啊,街上的疯狗就是多,打倒了三只,没想到眼前还有一只!”  “疯狗?什么意思?”东洋男子皱眉道。  聂晓曼东张西望起来……顿了片刻,她指着路边:“那边有个木盘,你去打些水,照下自己便知道什么是疯狗了!”  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照下自己?疯狗?”东洋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骂自己,他当即怒啸:“八嘎!一脚向大洪踢去!”  大洪用手臂一架,“啪”的一声,胳膊顿时一阵麻痛,“蹭”“蹭”他向后连退数步……  东洋男子紧追不舍,一记快如闪电的飞脚直向大洪面首击去。  大洪脚步刚刚起稳,又见一脚飞来,只得抬手护防。  “啪”……一脚疾风,直击在大洪的胸口。  “嘭”的一声,大洪被踹倒在地。  东洋男子再次跃起,他拱起双膝击向大洪……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7章 临危不俱(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东洋男子一记飞膝向大洪击去。  “大哥!”,“莫忘!”……  “大英雄,大英雄!”,“小心啊,大英雄!”……  在场的人们个个目瞪口呆,神凝气屏……  “大哥”,林子峰腾空一脚向东洋男子踢了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飞脚,东洋男子忙收膝挥拳。  半空中拳脚相对,“噔”“噔”两人同时落了地,东洋男子手腕一麻,林子峰脚下一痛,彼此不禁暗赞对方,“好脚力”……“好拳劲”……    “滚出去!”,“打倒他!”“打倒他!”……大伙儿挥着拳头拥了过来,喧哗声震耳。  “啊!”,“嘿”两声怒喝……林子峰,东洋男子双双握拳相迎。  “贤弟!把他交给我!……”  “大哥!”林子峰停下了脚步。  “大英雄!”,“没事吧,大英雄。”,“大英雄!”……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大洪。  聂晓曼对大家摆了摆手,叫嚷道:“大家别喊了,不要再刺激他了,‘大英雄’让给大家去做了!”  大伙儿们面面相觑,不知聂晓曼此言究为何意……  “贤弟先退下,他交给我!”女儿红的酒劲渐渐开始上头,此时的大洪面颊泛红,身子微微摇晃着……  “莫忘,你醉了,不许再逞能,你不是他的对手!”聂晓曼急嚷道。  “大哥,你先休息会,他交给我了!”  大洪未作声。他绕过了聂晓曼,徐徐地向东洋男子走去。  “莫忘,你给站住!站住!”聂晓曼大声喝道。  大洪停下了脚步,“生命和民族尊严相比,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就算是一去不复返的话,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啪啪啪……啪啪啪……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莫忘!”……“大哥!”……  大洪径直向那东洋男子走去。  “啪哒”,“啪哒”,“咯玲玲”…… 东洋男子踏步向前迎去。  “阁下,你说得很好,清木一郎佩服!”东洋男子走至大洪面前,笔直站立躬身道。  “那个清木一郎在耍什么花招,刚才还是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的,现在怎么又是鞠躬又是佩服的?”  “我也觉得奇怪!先看看再说!”林子峰摇了摇头。  “你叫清木?”  “阁下请叫我清木一郎或者清木君!”东洋男子严肃道。  大洪神色肃然:“清木一郎,今天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  清木一郎再次鞠躬道:“我很佩服阁下的精神!我们大和名族的武士道也是如此,‘勇’,‘仁’,‘礼’,‘诚’,‘名誉’,‘忠义’,‘克己’……”  “武士道?那是什么?”聂晓曼眨了眼睛。  林子峰沉思片刻:“照他所说,武士道应该是一种精神吧!”  聂晓曼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既然你们崇尚武士道之精神,那为何还此般,‘不勇’,‘不仁’,‘不礼’……”  “‘不勇?’,‘不仁?’,‘不礼?’,阁下何意?……”  大洪反问道:“你等在他人的国度内此般蛮横嚣张,难道是‘勇’?难道是‘仁’?难道是‘礼’?”  清木一郎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大英雄说得好!”,“大英雄句句在理!”,“我呸,你们也配说勇、仁、礼……”“不勇、不仁、不礼的家伙,回去好好的反省反省!”,“滚回去!”“东洋狗,滚回去!”……  “身为一个武士,最重要的恪守武士道之精神――忠诚,就是效忠天皇陛下,为陛下毫无保留的舍命献身。”清木一郎正色肃声道。  大洪表情庄重,慷慨激昂道:“我也告诉你,身为炎黄子孙,我们会用生命捍卫民族的尊严,为民族流尽自己的鲜血!”  “大英雄!说得太好了,还有我们!”,“我们都是炎黄子孙,生死与共!”,“大英雄,我们支持你!”,“捍卫民族尊严!”……  “捍卫民族尊严!”,“捍卫民族尊严!”聂晓曼、林子峰挥臂呐喊。  呼声如潮,响彻云霄……  清木一郎环视左右……他被这宏厚的场景所震撼,不由得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清木一郎,我要向你挑战!”大洪厉声指喝道。  “能有阁下这样的对手,是我的荣幸!我会尽全力的!”清木一郎注视着大洪。  “莫忘这个大木头明知不是那个清木的对手,还偏要去挑战!我得赶紧把他给拉回来!”说罢聂晓曼向大洪走去……  “聂小姐!……”林子峰伸手道。  聂晓曼急着招手道:“林公子快来!咱们一起把莫忘拉回来!”  林子峰叹道:“大哥已挑战!……清木一郎又接受了挑战!……这关系着两个男人间的尊严,我坚信大哥一定能打败清木一郎!”  聂晓曼凝望着大洪,头一扭:“哼!没人管你!”又悄悄地瞟了他一眼:“莫忘!你是个大傻蛋!一个十足的大笨蛋!”  大洪、清木一郎四目相峙……  清木一郎望着满脸通红的大洪,“阁下喝酒了?等你清醒了,明天我们再战……”  “虽然喝了点酒,但我没醉!”  清木一郎双目紧虚:“阁下满脸通红,酒气冲天……我从来不乘人之危!”  聂晓曼听清木一郎这么一说,神色立刻喜悦起来,她急忙跑至大洪的面前,“对,对!莫忘你喝多了!明天再比试!”说完,又瞪了清木一郎一眼:“算你走运……今天莫忘喝多了,你暂时不用被打倒了!晚上好吃好喝一顿,明天再来送死!”  “你是谁?”清木一郎双目紧紧盯着聂晓曼。  聂晓曼用手卷了卷肩前的秀发,“我是谁?”她清了清喉咙:“嗯,嗯……清木郎郎,你给听好喽,我就是霹雳掌闪电腿,江湖人称打遍天下洋人的打洋女侠――聂晓曼!”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8章 临危不俱(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清木一郎望着眼前洋洋得意的聂晓曼,喃喃自语道:“你是他的师姐?霹雳掌?闪电腿?打洋女侠?……”  “清木郎郎,你难道没听听过我的大名?”她心中暗道:“打洋女侠专治像你这样凶恶斗狠的洋人!”  “我叫清木一郎!不叫清木郎郎!”  哈哈……呵呵……哈哈……众人们不由得笑了起来。  聂晓曼看着清木一郎满脸严肃的样子,心中暗暗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叫一郎?只是逗逗你罢了!”她故作顿知,“哦!原来你叫清木一郎……”又划了划手,“我说清木一郎,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在二龙山等你,到时再比试!”说完,她悄悄地对大洪使个眼色,意在让其赶快离开……  清木一郎满脸木讷,“二龙山?这位霹雳掌闪电腿打洋女侠,此山位于何处?”   “二龙山?还真没听过此山啊!”,“此山在哪?有谁知道?”,“未曾听过,女侠和英雄乃世外高人,住所自然神秘难寻!”,“对!对!高人都是这样!不是住在什么山,就是居在什么湖旁,不足为奇!”……  聂晓曼心中一阵窃喜,“什么清木一郎不一郎的,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世外高人?看样子大家真的把我当成是位大女侠了……”  大洪轻声道:“大小姐你去过二牛山?”  林子峰走了过来,悄声问道:“聂小姐,这雾灵山、百花山、上方山、香山、妙峰山我都听过……二龙山?未听过此山啊?”  聂晓曼秀目闪了闪,左右瞄了瞄,蚊声道:“嘻嘻,哪有什么二龙山啊……我是逗那个傻蛋一郎玩的!”  “什么?这二龙山原来是大小姐编造出来的?”大洪顿时惊叹万分。  “是逗清木一郎玩的?”林子峰张目结舌地看着聂晓曼……  聂晓曼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手:“嘘!嘘!一会儿我乱编个地方,让他绕着京城先找上个一年半载的再说……”说完,她转身望着清木一郎,“大武士你可听好了,从这里向东先到二龙河,渡过河后再往南穿过二龙岭,你就会看到两座巍巍的俊山,那就是二龙山了!明天这个时辰,我们就在山上等你,你若不来就等于是自行认输了!”  清木一郎点头深思:“二龙河?二龙岭?”  聂晓曼淡淡一笑:“既然你已点头认可,那就这么说了!”  “二龙河?这东边有条明泉河,这二龙河还真没去过!”,“二龙岭在哪?也没听过附近有此岭啊?”,“大家都别吱声,高人们的住所自然是在高处,岂是你我轻易能找到的。”……大伙儿纷纷议论起来。  聂晓曼转身望着大洪和林子峰,单眼一眨,轻声道:“放心吧!我说向东先到二龙河,但没说向东多少里,找不到的话只能怪他没继续向东喽……”说到这,她得意地笑了笑。  “万万不可!”大洪声正颜肃道。  聂晓曼笑容一收,“大木头,其实你心里很佩服我的聪明才华,表面上不好意思说,所以非得和我唱唱反调以示自己的存在啊?……”  大洪正言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我说木头诗人,您又感慨什么?能否直接明示?”  林子峰点了点头,“大哥所言极是啊!这句出自于《论语》,意思是说一个人若不讲信用,那他什么事都不可能做得好!这就好比大车子没有安横木的輗,小车子没有安横木的軏,如何能走?”  大洪表情坚定,“我堂堂炎黄子孙,骨子里光明磊落,血液中抱诚守真!言必行,行必果!岂是不守信遵义之人……就算会永远地倒下,此战我也必打!”  此时,聂晓曼面带愧色,她身子一侧:“哼!没人管你!大不了我再找别人给我拉车便是!”  “清木一郎!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天我们就在此分个胜负!”  清木一郎目露佩色,“我佩服阁下的武士道精神,我会尽全力把你打倒!”  聂晓曼气哼哼地说:“什么话!因为佩服所以才要尽全力把莫忘给打倒!那还不如不佩服……这个莫忘简直就是一个傻木头,居然对一个拼命想将自己打倒的人将什么诚信……被打倒也是活该!懒得管你!”  大洪双目紧聚,双拳举起,“清木一郎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出招吧……”  清木一郎目光犀利,双臂架起,缓缓地挪了挪脚步……  场面异常寂静,只有那嗖嗖的风声……  “啊!”……“嘿”…… 大洪、清木一郎大喝一声,举拳相迎。  “小心啊!大哥!”林子峰紧张道。  “大英雄!把这个东洋人打倒!”,“大英雄!”,“英雄!”,“大英雄!”……在场的男女老少们纷纷挥臂高展,呐喊助威!  此时,聂晓曼转身望向大洪……  “啊!”清木一郎右拳疾出。  “嘿!”大洪挥拳相迎。  “啪!”的一声,两拳相接,大洪手腕至手臂为之一震,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清木一郎紧紧跟上,奋力一记左拳猛然向大洪额首击去。  此拳来势急,劲力猛,大洪用臂挡去,“嘭”,他手臂一阵闷痛……  清木一郎紧追不舍……不给大洪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见他身子一侧,右腿飞扬,直向大洪胸前踢去。  大洪来不及闪躲……  “嘭”的一声闷响,清木一郎这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大洪的胸口。  “咚”,“咚”两声,大洪倒在了地上。  “大哥!”,“莫忘!”林子峰、聂晓曼神色大惊,急步向大洪跑去。  “大英雄!”,“快去看看大英雄!”……“大家一起上!和这个东洋人拼了!”,“上,一起上!”……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19章 临危不俱(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一起上,咱们和他拼了!”,“对!和他拼了!”……十几名男子个个捋臂张拳,满脸怒火集体朝清木一郎冲了过去。  “大英雄!大英雄!”……几十名男女老少面带急忧之色,阔步朝大洪走了过去。  聂晓曼、林子峰赶忙上前去搀扶大洪……  “不用扶我,我自己起来。”大洪迅速站起身来……他见十几名男子正向清木一郎蜂拥而去,赶忙伸手道:“各位兄弟快住手!住手!……”  大洪连连几声阻喊,十几名男子才渐渐停下了脚步……“大英雄,你先休息片刻!这个东洋人交给我们了”,“大不了我们和他同归于尽!”,“对!大不了同归于尽”……  大洪微微点了点头:“各位兄弟,等我倒下了……你们再单独挑战清木一郎!”  诸男子:“大英雄,我们和他拼了!”,“你已经打过一场了,这场就交给我们了!”,“大家不要再吵了!大英雄说得对,不能给老祖宗丢了脸,咱们可是堂堂正正的爷们,我先挑战这个清木一郎!”,“我先去!”,“不,我先去!”……  大洪走了过去,“诸位兄弟,我们是炎黄子孙,骨子里光明磊落,血液中抱诚守真!言必行,行必果!……”  十几名男子目目相视,陆陆续续地朝两侧闪开,“大英雄,路给你让开了,我们就在你的身旁!”,“大英雄,请!”……  “莫忘!你怎么那么喜欢逞能,开给我回来!”  大洪转过身来……他朝聂晓曼和林子峰微微一笑,“放心吧!”  林子峰竖起了拇指。  大洪径直走向清木一郎……  清木一郎神情肃然,鞠躬道:“对于阁下的气节,我十分佩服!”  “清木一郎!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出招吧!”  “阁下请!”  大洪、清木一郎两人伸出双臂,缓缓地向彼此探去……  手背刚刚相交……只听一声怒喝,大洪先发制人,挥拳向清木一郎面颊击去。  清木一郎左臂一架,右拳向大洪胸口袭去。  大洪身子一闪,抓住清木一郎的右腕,左脚抵住他的脚跟,猛然向后推送……  “好!”,“打得好!”……大伙儿连声叫好。  清木一郎身子跃起,左掌凌空挥下直向大洪的手臂劈去。  掌未到,劲风已至……大洪被迫松开了手,他稍稍退了半步,双腿一蹲腾空跃起,身子一转,右腿凌空横划……  清木一郎见状,随即俯下身子……一股疾风从他的头上扫过,大洪刚一落地便立刻朝他挥拳而去,不让其有喘歇之机。  一拳……两拳……三拳……清木一郎如泥鳅般轻滑,大洪一连几拳全都扑了个空。  “这个清木一郎功夫好生了得,不好对付啊!”林子峰摇头叹道。  “那可怎么办?林公子快想想办法,帮帮莫忘!”聂晓曼焦急地望着林子峰。  林子峰皱眉道:“清木一郎的破绽到底在哪?怎样才能击倒他呢?”  此时的聂晓曼是又急又气,“都怪莫忘他自己,非要逞能!……”   清木一郎望着大洪,“阁下已经尽全力了!我还没发力!”  大洪双拳紧握,坚定道:“就算是还有一口气在,我也会坚持至最后……直到把你打败!”  “嘿!”……清木一郎纵身跃起,右脚飞踢而出……这一脚快如闪电,倒是干净利落,一股疾风迎面向大洪面额扑去,他心中一惊,暗赞:“好快的身手!”急忙挥臂挡截……  “嘣”一声闷响,大洪手臂一阵胀痛,强大的冲击力使他连退几步……  清木一郎这一脚刚落,另一脚又飞扬而起,“嗖”的一声,向大洪踢去……  “大哥,小心啊!”林子峰顿时失色,拔腿奔去。  “莫忘,小心点!”聂晓曼袖口一甩,她转身念道:“你,你活该!”  “大英雄!”,“大英雄。当心啊!”,“小心啊!”围观的人们个个眉头不展,踮脚昂首……  大洪反应不过,清木一郎一记飞腿重重得踹在大洪的胸前……  “噗”一股鲜血从大洪的口中喷出……  “大哥!”……  “大英雄!”,“大英雄!”……  聂晓曼扭头悄悄望去,“莫忘!你,你就是天下最傻的傻蛋!”她边嚷着边向大洪跑去……  清木一郎双拳抡起……暴风般的拳头朝着大洪额头,脸颊、胸口呼啸而去……  “嘭”,“嘭”,“嘭”……脚下飞尘扬舞,拳头疾风嗖嗖……  “噗”,“噗”,大洪的胸前已是血迹斑斑,这一刻他的视线模糊了,朦胧中刘慈的身影忽现在他的眼前,“洪儿!洪儿!……”  大洪双手伸起,微微而笑,“娘!洪儿想你!娘!……”  “嘭”又是一记猛拳击在大洪的腹部。  大洪眼前一花……  “大洪!大洪!”……“方叔,是你吗!洪儿来京城看你来了,你在哪?”  “大哥!快躲闪啊!”……  “莫忘,你呆在那里干嘛?”  “啪”……清木一郎又是一推,直接踢在大洪的面颊上。  此刻,大洪摇晃着身子,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大洪……大洪……二弟……二哥……二哥……”恍惚中满脸笑容的古振江、千里香、刘丝丝、布智、张氏兄弟正朝他大步走来……  “古大哥,千里香……丝丝,大哥,三弟,四弟……你们都来了!来带我会清江浦的吗?”大洪心中不停地默念着,视线越来越小……他倒下了……  “大哥!”林子峰大声叫喊道。  “莫忘!莫忘!”聂晓曼顿时脸色煞白,摆动着双手向大洪急速奔去。  “大英雄!”,“大英雄!”……大伙儿纷纷朝大洪围了过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0章 临危不俱(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跑了过去,凝望着倒在地上的大洪,大声疾呼道:“大哥!大哥”赶忙伸臂扶去……  “莫忘!莫忘!……”聂晓曼拽着大洪的袖口,急切地摇晃着。  “大家快去帮忙,快把这位英雄给扶起来!”,“快去扶英雄!”,“快!英雄!”……  此刻,大洪微微睁开了双目,一双双急切、期盼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大哥!大哥!”……“莫忘!莫忘!”……“大英雄!大英雄!”……   大洪从林子峰的臂枕中起身,缓缓地坐起,“大哥!”,“ 大英雄!大英雄!”,“莫忘!”一双双手臂朝大洪张开……  大洪擦去嘴角的血迹,语坚话定道:“大家不用扶我,我自己起来!”他扶地而起……  “阁下!你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清木一郎转身准备离去……  “清木一郎!我还没有输!”大洪摇摇晃晃地向清木一郎走去。  “莫忘!你要干什么?你给我站住!”聂晓曼大吃一惊地望着大洪。  “大英雄!”、“大英雄!”、“大英雄!”……大家个个神色肃谨,眼神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大哥!让我来!”林子峰冲到了大洪的面前,阻挡住他的去路。  大洪微微笑了笑:“是我的好兄弟吗?”  林子峰:“当然是!”  大洪拍了拍林子峰的肩头,欣然一笑:“好兄弟!”说完,他继续朝清木一郎走去……  清木一郎上下打量着大洪,惊叹道:“阁下,还要再打下去?”  大洪微微一笑:“清木一郎,你还没赢!出招吧!”  清木一郎点头而叹:“阁下的武士道精神,我很敬佩!”接着他双拳一紧:“我会尽全力将你打倒!”  大洪眼神坚定,“倒下去的那个人就是你――清木一郎!”  两人已拉好架势……  “啊!”“嘿”两声厉喝……大洪、清木一郎,彼此挥拳向对方击去。  清木一郎身子一闪,一记猛拳向大洪的胸口袭去……  “嘭”大洪一拳落空,胸口一阵剧痛,他屏住气息使出全身劲力挥拳向清木一郎击去……  大洪的怒拳刚一挥出,清木一郎那飙风般,打在大洪的面颊之上……  “噗!”一股鲜血向从大洪的口中流出,清木一郎抬膝向的大洪额头袭去。  “大哥,小心啊!快抬起头!”林子峰大惊失色地叫喊了起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到此结束!”聂晓曼左右挥舞着双臂。  “啊!”,“大英雄小心啊!”,“小心啊!”,“啊,大英雄!”大家个个神色紧张,着实为大洪捏了一把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红光向清木一郎飞闪而去……  清木一郎只见眼前红光一闪,不知其为何物,他见势不妙立刻侧身一跃跳到一旁……  “啪”的一声,红光落在了地上……众人一瞧,原来是条红色的皮鞭。  “是她!年凤儿!” 林子峰顺着红鞭子寻望去。  “这红鞭子?那个疯婆子居然没走!”聂晓曼顺着鞭影,转身望向年凤儿。  “你这样打下去和自杀有什么区别?”年凤儿望着大洪,冷嘲道。  聂晓曼顿时火冒三丈,指嚷道:“疯婆子,要不是因为救你,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阴阳怪气什么!有本事你去和他谈谈。”  年凤儿手腕一抖,红鞭子立刻回到她的手中,“哼!一群没用的废物……”说罢,她向清木一郎走去。  “年小姐!”大洪拦住了年凤儿的去路。  “给我闪开!”年凤儿望着大洪,冷冷道。  大洪双拳握起:“我还没有倒下!”  年凤儿冷笑道:“看你那鼻青脸肿模样,还装什么英雄!快给我闪开!”  大洪仰天叹道:“我从没想过当什么英雄!我只知道我们是炎黄子孙!民族的尊严必须要我们去捍卫,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站起来!如果我倒下了……”这时,他环顾四周:“如果我倒下了,诸位兄弟们一定会和我一样……勇往直前,决不退缩!”  “大英雄说得对!勇往直前,决不退缩!”,“勇往直前,决不退缩!”“对!咱们勇往直前,决不退缩!”……大伙儿个个情绪高昂,大声呐喊着。  大洪望着年凤儿:“相信我!”  年凤儿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我们都支持你!勇往直前,决不退缩!”林子峰神色激动,大声疾呼道。  “大木头,你可要小心点!”聂晓曼凝视着大洪……  大洪四下盼顾:“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只要莫忘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勇往直前,决不退缩!”他又笑了笑,“如果我倒下了,我的灵魂也一定继续勇往直前,决不退缩!”  大家顿时鸦雀无声……片刻,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大洪朝林子峰、聂晓曼、年凤儿点头一笑,转而向清木一郎走去。  “你给我站住!”年凤儿右手一挥,皮鞭子立刻朝大洪飞了过去……  “疯婆子,你!”聂晓曼目瞪口呆道。  “年二小姐,这是……”林子峰急忙伸手去抓从眼前闪过的皮鞭,但为时已晚……  众人们更是一片哗然……  “嗖”,“嗖”,皮鞭子已至大洪的腰间。  年凤儿右臂一颤,只瞧那皮鞭子如同长了一双眼睛般,顺势沿着大洪的腰间转了几圈……  原来是虚惊一场……聂晓曼、林子峰这才松了口气。  大洪俯视着腰间的红鞭子,“年小姐,我主意已定!毋须再劝!”  年凤儿将右手向后一拽,大洪的身子猛地向后倾了倾:“你有办法赢他吗?”  大洪摇了摇头,“没有!”  年凤儿:“没有?没有办法就算去一百次又有什么用?”接着她轻声道:“要想胜他,必须以柔克刚,攻其软肋――死穴!”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1章 攻其软肋(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眉头不展,心中暗说:“以柔克刚?出其不意攻其软肋?死穴?”他转身向年凤儿走去。  “你那喜欢多管闲事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我!”年凤儿神情冰冷如霜,她忽然手腕一颠,皮鞭子立刻从大洪身上松落了下来,  “年小姐有什么好法子?请赐教……”大洪拱手道。  年凤儿淡淡道:“那个东洋人内功刚劲、拳脚了得,要是和他硬拼的话……就是二个你一起上,我看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洪点头称是,“年小姐所言极是!小姐有何妙招?大洪洗耳恭听!”  年凤儿轻叹道:“师傅曾对我说过,想把强劲不摧的对手击败,要以柔克刚,攻其软肋!”  大洪眉间一皱:“攻其软肋就是攻其死穴?”  年凤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洪表情谦肃:“这‘死穴’以前到是听过,但怎么能做到‘攻其死穴’呢?还请年小姐指教!”  年凤儿用手轻轻比划着:“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36个致命穴!”  大洪心中暗叹,“那么多的穴位,光是背记就需很长时日,如今还要加以运用,没有个一年半载……”想到这,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年凤儿望着大洪:“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一个天资尚佳之人要想在短时间内熟记并运用点穴功夫那也是不可能!”  大洪拱手道:“生死有命!如有机会,莫忘再向年小姐好好讨教这点穴功夫!”  年凤儿神色严肃:“你不能死在这东洋人的手里!”  大洪微微一笑:“年小姐放心,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年凤儿冷冷道:“你输还是赢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不能让你死在他的手里是因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大洪淡然道:“年小姐想要莫忘的项上人头,谁时来拿!”  年凤儿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到时可别吓得尿裤子!”  大洪笑了笑:“打小我就没尿过裤子,将来也不会!”  “疯婆子,你也太过分了吧!”聂晓曼急冲冲地走了过来。  “年二小姐,现在咱们应该一致对外!我们岂能自相缠斗?这不让别人笑话吗?”林子峰满脸焦急之色,盯着年凤儿……  年凤儿厉声道:“你们不懂就不要瞎嚷嚷!”转而她走到大洪的面前,“没时间了!你给我听好了,那个东洋人拳脚上的功夫相当厉害,你一会儿就专打他臂上和腿上的死穴,我现在就你身上演示一下,能不能明白,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死穴?什么意思?”聂晓曼疑惑道。  林子峰轻声道:“死穴是人身上的一些要害的穴位!莫非……这年二小姐是在帮大哥?”  聂晓曼仰首望道:“她在帮莫忘?这太阳可没打西边出来啊。”  此时,年凤儿在大洪身上比划道:“如果那个东洋人挥拳来攻你……你就闪至他的肩后,攻他的‘肩井穴’……”年凤儿一拳打在了大洪的肩后……  “啪”的一下,大洪肩头一震,腰部以上顿时麻木了起来。  年凤儿又弯下腰,“要是他用腿攻来,就击他的‘足三里穴’……”说罢,她挥拳向大洪的膝眼下击去……  “嘭”…… 大洪腿上一颤,腰部以下瞬间胀麻了起来。  “林公子,那个疯婆子在干嘛?拿莫忘做靶子?”聂晓曼喃喃自道。  林子峰轻声道:“我想,年二小姐正在给大哥示范身上的穴位……”  聂晓曼心中默念:“这个疯婆子总算还有些良心!”她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清木一郎,突然眼睛一瞪,鼻尖一耸……朝他扮了个鬼脸。  清木一郎恰巧瞧见聂晓曼这古灵精怪的表情,甚为一惊……他赶忙装作若无其事地左右闲望起来。  在场的人们更是一脸雾水,暗自揣测着年凤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两个穴位记住了吗?”年凤儿对大洪问道。  大洪冥思片刻,缓缓道:“记下了!”  年凤儿脸色沉重:“记住不记住要看你的悟性和造化了……等你打过他臂上和腿上的这两大死穴后,再找机会攻他胸前的膻中穴……”  大洪:“膻中穴?”  年凤儿朝他胸前轻轻一拳,“这就是膻中穴!”  大洪点头道,“我知道膻中穴在哪了!”  年凤儿:“你可别小看这膻中穴……要是被击中的话,重则有生命危险,轻则当场不省人事!”  “能有那厉害?”聂晓曼惊奇道。  林子峰点头叹道:“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  这时,大洪向年凤儿拱手道:“多谢年小姐指点!”  年凤儿盯着大洪:“我最怕别人客套了!你也不必谢我!我说过,‘你不能死在别人的手中,要死也只要死在我的手里……’”  聂晓曼责备道:“我说疯婆子,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年凤儿盯着聂晓曼:“你真是讨厌人,若不是这里人多嘴杂,我非要把你这舌头给割下来。”  “你敢!”聂晓曼气得真跺脚……  年凤儿不再理会聂晓曼,她望着大洪,“你必须给我打赢,不然的话我就用皮鞭子结束你的生命!”  大洪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年小姐要想取我性命,随时来拿便是……”说罢,他转身向清木一郎走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2章 攻其软肋(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昂首阔步地朝清木一郎走去……  “大英雄!加油!”,“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赢!”,“壮士!加油!”,“孩子!愿佛主保佑你!”,“大叔叔,你一定要赢哦!”大家这次没有挥臂助威,也没有高声呐喊……他们个个表情沉重,有的人轻拍着大洪的肩头、有的人伸出了双臂,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有的人虽不言不语,但眼中已满是赞佩的泪珠……  “疯婆子,你这到底招行不行?”聂晓曼冲着年凤儿嚷了起来。  年凤儿冷冷道:“你给我闭嘴,他要是输了,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聂晓曼顿时被气得是七窍生烟,她怒吼道:“疯婆子,我告诉你,长那么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莫忘要是输了我就把你扔进江里喂鱼虾,哼!”  林子峰一步踏至聂晓曼和年凤儿的中间,“聂小姐!年二小姐!恕我直言,当务之急大家应该齐心协力助大哥战胜清木一郎!”  聂晓曼把头扭向一侧,“哼!谁跟她齐心协力!”  年凤儿身子侧向另一边,脸色冰沉,“他要是输了,我就立刻杀了他……”  聂晓曼后背一阵冰凉,摇头叹道,“疯子,真是个女疯子!”  这时,林子峰望着大洪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哥,你一定要赢啊!”  大洪走至清木一郎的面前……  “阁下难道还要继续……”清木一郎凝视着大洪。  大洪斩钉截铁道:“当然继续!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清木一郎赞佩道:“阁下是个优秀的武者,这点我很钦佩!”  大洪望着清木一郎:“我不是什么武者,我只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民族的大义与尊严必须捍卫,绝不能给老祖宗们丢了脸!”  清木一郎用那犀利的眼神望着大洪,“能有你这样忠诚、信义、尚武的对手,是我的荣幸!”  大洪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清木一郎:“能有你这样强劲的对手,我也很高兴……不论谁胜谁败,我相信你我都是胜者!”  清木一郎伸出了手掌:“对!我们都是胜者,因为我们对各自的国家和民族忠信、诚义!”  此刻,大洪也伸出了手臂……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他俩不是对手吗?怎么突然变成朋友了!”聂晓曼眨了眨眼睛。  林子峰感叹道:“也许是大哥和清木一郎,彼此都敬重对方吧!”  “什么敬重不敬重的!关键是要看谁能打倒对方!说其他的有什么用!”年凤儿紧了紧手中的皮鞭子。  “我会尽全力把阁下打倒的!”,“清木一郎,我一定会把你打倒!”两人异口同声道。  “啪”…… 大洪、清木一郎两人化掌为拳,双拳相抵……  “啊!”大洪先发制人,挥臂直向清木一郎面门击去。  “嘿!”清木一郎早有准备,随意地抬手架去……他哪知这是大洪的佯攻而已……“  拳头距清木一郎还有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大洪突然收起了手臂……只见他脚下轻轻一滑,身子微微一侧,已转至清木一郎的身后……     此时,大洪的耳边响起了刚才年凤儿的话,“如果那个东洋人挥拳来攻你……就闪至他的肩后,攻他的‘肩井穴’……”他抓住时机,不再犹豫,奋力一拳向清木一郎肩后的‘肩井穴’击去。  “好!攻其‘肩井穴’……” 年凤儿不由得点了点头。  聂晓曼挥舞着双拳,“好!打得好!莫忘,你给我狠狠地打!”  清木一郎躲闪不急,肩后一阵震痛传遍全身,腰部以上瞬间又麻又胀,大叫道:“我的身子怎么不听使唤了?”  “嘿!”大洪怒喝一声,挥拳向清木一郎的面颊击去……  “啪”,“啪”,“啪”……大洪左右挥舞的拳头,一连几记重拳全落在清木一郎的脸颊上。  “好!打得好!”,“壮士打得好啊!”,“大英雄!大英雄!”,“好!哦!好!”……  “再吃我一拳!”,“嘭”,“嘭”两声……清木一郎被大洪击倒在地。  大伙儿见状,个个面带喜悦,挥臂高呼:“东洋人被大英雄给打倒了!”,“东洋人被打倒了!”,“哦!哦!”,“大英雄赢了!”,“赢了!”……  “莫忘,打得好!就这样打下去……”聂晓曼大声疾呼道。  “年小姐,多亏你的点穴之功啊!”林子峰激动不已地望着年凤儿。  “这比试尚未结束,别高心地那么早。”年凤儿冷然道。  倒在地上的清木一郎晃了晃额头,站起身来,望着大洪道:“阁下刚才用的是什么拳法?”  大洪顿了顿:“刚才用的是炎黄拳!”  清木一郎一怔:“炎黄拳?”  大洪走向清木一郎:“现在使得是子孙拳!加在一起就是炎黄子孙拳!”说完,他大喝一声,一记直拳向清木一郎的额头击去。  清木一郎半身麻胀未消,面对大洪这疾风般的一拳,他抬起飞腿横扫而去。  殊不知这一记扫腿正中大洪下怀……  大洪的耳边再次响起年凤儿的话,“要是他用腿攻来,就击他的‘足三里穴’……”只见他左臂一挡,右拳向清木一郎的膝眼下击去……  “啪”的一声,清木一郎的右腿顿时麻痛难忍,不甘心的他继续扬起左腿,使出全身力气大力一脚踢向大洪……  大洪顺势抓住他的左腿,挥拳向‘足三里穴’击去……“该我反击了!”一声怒喝,他抡起怒张的双拳奔向清木一郎……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3章 尚武精神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的双拳距清木一郎越来越近……  清木一郎使出全身劲力……他抬起了双臂,奋力相迎……  “揍他!揍他!”,“狠狠地打!”,“给这个东洋人打趴下喽,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耀武扬威!”,“东洋人快滚!快滚!”……众人们纷纷挥拳呐喊着。  聂晓曼急切道:“趁着那个清木在犯呆,快去狠狠地揍他呀……打他个眼冒金星,让他找不到北……”  “大哥只听年二小姐说过一遍,就能准确地找到清木一郎的‘肩井穴’和‘足三里穴’,真是了不起啊!”林子峰赞叹道。  年凤儿微微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个红发傻蛋悟性还不错,只是天资差了些……”  聂晓曼吐了吐舌头,“哎!有的人真没法说,自己笨吧非要说别人笨;自己傻吧非要说别人傻;自己天资是零还要说別人天资差!”  年凤儿冷冷道:“你再说一句,我立刻就点你的‘说死穴!’”  聂晓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死穴?那是什么穴?你还想吓唬我啊!……”  年凤儿冷冷道:“只要一点‘说死穴’,人就会一直不停地讲话,直到筋疲力尽,气竭而死……”  “说死穴?一点就会不停地讲话?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啊!来点啊,到时我先把你活活给说死,然后再筋疲力尽、气竭而死!”聂晓曼嘴上虽硬,但还是心有余悸地向一旁列了列……  年凤儿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聂晓曼立刻凶巴巴地瞅着年凤儿,“哼!疯婆子,谁怕了?我自娘胎里就不知道怕是什么意思!”  “好拳!大哥打得好!”林子峰身子前倾,激动不已道。  聂晓曼和年凤儿这才停止了斗气,两人同时向大洪望去……  “打得好!”,“大英雄,打得好!”,“把东洋人打倒!”,“打倒他!”……喧哗助威声中,大洪正挥舞着双拳……  “啪”,“啪”,“啪”……大洪左右开弓,拳脚生风,一记记重拳朝清木一郎飞去。  “打得好,莫忘!”聂晓曼连连拍手叫好。  林子峰满脸喜悦道:“大哥这次赢定了!……”  一直冷若冰霜的年凤儿,此时的唇角也不由得微微扬了扬……  “啪!”……大洪一记右拳,重重地落在了清木一郎的脸庞上,右拳刚落,左拳紧跟而去……  清木一郎越打越占下风,而大洪则越打越有信心。  “嘿!”大洪又是一拳重重地击在清木一郎的唇鼻间……  “噗嗤”一股鲜血从清木一郎的鼻口内溢出,他眼神迷离,颤颤地向后退了两步,已是摇摇欲坠……  大洪望着眼前跌跌撞撞的清木一郎,心年一闪,耳边徘徊着年凤儿的话语,“这就是膻中穴!……你可别小看这膻中穴,要是被击中的话,轻则不省人事,重则当场有生命危险!”  “这个傻木头怎么发起呆来了……再给那个清木来几个飞拳,准能把他给打倒!”聂晓曼急得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噼”,年凤儿舞动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子,“快攻他的膻中穴!”  “大哥……”林子峰双拳紧攥,暗自为大洪攒劲加油!  此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大洪的身上……  清木一郎眉头一横,“呀!”厉吼一声,使出全身劲力向大洪抡拳而来。  大洪双目一紧,“啊!”大喝一声,挥拳向清木一郎迎去。  众人们个个屏息凝气,昂首踮脚地凝望着大洪和清木一郎……  此刻,清木一郎一拳击来……正中大洪的脸庞。  面对清木一郎的铁拳,大洪未有丝毫退缩……他眼神坚定,右拳直攻其胸前的膻中穴击去……  “莫忘!……”,“大哥!……”,聂晓曼、林子峰紧张道。  “快攻膻中穴!楞在那里做什么!”年凤儿握紧着手中的皮鞭子。  “啊!”……大洪的拳头在清木一郎的胸前停下了……  “莫忘怎么停下了,难道他被打晕了?”聂晓曼面带焦色,喃喃自道。  “大哥为什么停下了!这是?……”林子峰眉宇紧皱,大步流星地朝大洪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怎么了?难道真的被东洋人给打倒了?”年凤儿松开了手,啪哒一声,鞭头落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大英雄为什么停下了?”,“没看见吗!那个东洋人先打出了一拳,正好打中了大英雄!”,“大英雄绝不会倒下!不会!”……围观的人们陆续向大洪蜂拥而去。  “你为什么不出拳!”清木一郎惊奇地望着大洪。  大洪笑了笑,“打倒你又能怎样?胜了你却输了自己!”他转身准备离开……  清木一郎拽住了大洪的手臂,“阁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洪微微笑道:“输赢其实并不重要!”  “不重要?比武就是要用拳脚将对方给打倒!倒下的就是输了!”清木一郎凝视着大洪。  这时,聂晓曼走了过来,她对清木一郎道:“你快放下手,别拽着莫忘……快放下手……”  清木一郎松开了手,他望着大洪:“我不明白阁下的意思,请指教!”  大洪回身望着清木一郎:“把你打倒了,难道我就胜了?真正的‘尚武精神’不是好勇斗狠,不是以将对方击倒为胜利!而是扶弱抑强,不断挑战自我、超越自我、守卫民族大义!”  清木一郎默默念道:“不断挑战自我! 超越自我!守卫民族大义!”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4章 以德服人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凝望着大洪,心中暗生佩意,“没想到这个大木头不但骨头硬,而且还语出惊人!……”转而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清木一郎不由得心中窃窃生笑,悠悠地朝他走了过去……  “我说清木,要是刚才这位莫大侠没拳下留情,打中了你的膻……膻东穴,你现在早就趴在地上了!” 聂晓曼走到清木一郎的面前,挥拳朝他的胸口比划了几下。  年凤儿冷喝了一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什么膻东穴,膻西穴的,那是膻中穴。”  聂晓曼脸色一红,装作镇定,她继续对清木一郎道:“要是我就直接攻你的膻东穴,一招毙命!不会像这位莫大侠……考虑到给你留下情面,所以才选择无关大碍的颤中穴……”  年凤儿听聂晓曼这么一说,立刻左右顾盼起来,“这个麻雀嘴,胆子倒是真不小,管他知不知道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脱口而出,这要是被内行练家听到了,岂不贻笑大方……”  林子峰惊讶道:“膻东穴?没听过此穴啊!”  大洪淡淡一笑,“贤弟,我看这‘膻东穴’八成是大小姐编造出来的。”  林子峰惊讶道,“编造出来的?我说呢!怎么未曾听过……”  “辛亏这东洋人不懂得人体穴位……”年凤儿面色冷峻道。  “我说手下败将清木阿郎,还不快快跪谢我们拳下留情!”聂晓曼洋洋得意地望着清木一郎。  清木一郎观了观众人,忽然,他右手握住佩在腰间的黑色刀柄,手臂一拉,“吱”,“铮”两声,一道耀眼的寒光闪现在众人的面前,直让人不寒而栗。  年凤儿表情紧肃,紧紧地盯着清木一郎,当即抖了抖手中的皮鞭子。  “清木阿郎,你要干什么?我们可没拿武器呦!”聂晓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清木一郎环视众人,认真道:“你们有句老话叫:‘士可杀不可辱!’我宁可一死,也不会受此侮辱!”说罢他双手握住刀柄,两臂高高举起,将刃尖对着自己的腹部……  “这是要干嘛?难道要自杀?”聂晓曼目瞪口呆道。  “啊!”,“呃!”,“唏!”……众人们个个表情惊奇,不少人已蒙上了双眼或将头扭转了过去。  “啊!”一声怒吼,清木一郎猛然按下刀柄,……利刃向其腹部刺去。  “住手!”大洪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拉住刀柄……  “大哥!”,“莫忘!”林子峰、聂晓曼大吃一惊地望着大洪和清木一郎。  此刻,年凤儿冷眉紧皱,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洪不放。  “阁下请松手,让我痛快点!”清木一郎使劲地向内按压刀柄,刀尖已刺入腹部,他身上那白色的衣襟顿时一片殷红……  “我们本无输赢之分,何来‘宁可一死也不会受此侮辱’之说?”大洪身子后倾,使劲地拉住刀柄不放。  清木一郎:“刚才那位霹雳掌闪电腿打洋女侠让我快快跪谢……对于一个武士来说,宁可杀也不可辱!”  聂晓曼听清木一郎怎么一说,心中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她没想到自己随便说说,那个洋人居然会选择自杀;得意的是他居然还记得‘霹雳掌闪电腿打洋女侠’这个子虚乌有的名号……  就在此时,大洪忽然怒叱道:“清木一郎!我发现你是一个懦夫,难道就为这一句玩笑话而自杀,开始时我还很敬重你的,现在看来我是看错了!”  清木一郎听完大洪这番厉喝,甚为惊讶……怔愣间,他紧握刀柄的双手渐渐的开始松弛……  “噼”,一道红光划空而出直向清木一郎的手腕飞去……  “啪”清木一郎手腕一阵麻痛,禁不住松开了手……他定睛一瞧才发现飞袭而来的是一条红色的皮鞭子。  而大洪则趁机夺过利刀……  清木一郎:“阁下为什么要救我?”  大洪:“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能看着你白白去送死。”  清木一郎顿时一惊,“朋友!你说我们是朋友!……”  大洪点了点头,“我泱泱大清子民皆是热心快肠,善良淳朴之人!不论你来自于天涯还是海角,只要你性真心纯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清木一郎面带愧色,“阁下所言令我羞愧万分!”  大洪把刀收进清木一郎腰间的刀鞘中,“我看你敢作敢当,倒是条汉子……”突然,大洪表情肃然,激昂有力道:“我们善良仁爱,但绝不会任人宰割!如若下次再见你们此般横行霸道、滥伤无辜、为所欲为,我堂堂炎黄子孙定将用拳欢迎你们的到来,用脚告诉你们从哪来给我回哪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彻天际。  “大哥说得太好了!”林子峰使劲地鼓着掌。  “没想到这个大木头如此深明大义,我还真是小瞧他了!”聂晓曼鼓掌道。  年凤儿微微点了点了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佩意……  大洪望着清木一郎,语重心长道:“无论你高矮还是胖瘦、无论你富贵还是贫穷,无论你相貌、出生、地位、身份如何……只要你尊重他人,善待他人,别人一定会拿你当成友人!”  清木一郎顿时肃然起敬,他朝大洪深鞠了一躬,“我认输了!在下是日本流贺派第三代弟子――清木一郎。”说罢,他把腰间的佩刀取下并双手奉至大洪的面前:“这把风刃跟随在下多年,对于一个武士来说刀就是他的生命,刀在人在……今天我就把它送给阁下,以示我心中深深的敬意!”  大洪为之一怔,竟有些不知所措……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5章 赠刀示情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望着眼前鞠躬奉刀的清木一郎,心中甚为惊叹,不禁小声嘀咕起来,“这个清木一郎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一会儿握刀自杀,一会儿又送刀给莫忘……”  林子峰轻声道:“这可能是他们的风俗吧!听他的意思是说只有遇见万分敬佩的人时,才会把随身携带的佩刀送给那个人。”  聂晓曼微微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莫忘就是他那个万分敬佩的人喽!”这时她又一想:“莫忘是我的车夫……那个清木阿郎会送我什么呢?再送我一把大黑刀?”她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这刀啊,剑啊的……我可不要!坚决不要!”  年凤儿冷哼道:“‘麻雀嘴’我看你不但是喜欢白日做梦而且更喜欢自作多情。”  “麻雀嘴?”聂晓曼左右张望后,才发现年凤儿原来在说自己……  年凤儿看着聂晓曼:“整日叽叽喳喳的,不是麻雀是什么。”  聂晓曼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勉强一笑,“我不和你斗嘴,说我白日做梦?自作多情?疯婆子,你眼睛瞪大一点,那把刀我还要定喽!”说罢,她向清木一郎走了过去。  “我说清木,为了避免你再做什么傻事,这刀我就替莫忘收下了。”聂晓曼握住清木一郎双手中的黑色佩刀,劲力向上一提……  谁知那佩刀仿佛粘在了清木一郎的手中般,任凭聂晓曼再怎么使劲,刀依然纹丝不动……  “清木阿郎,你倒是松手啊……拽那么紧干嘛?”聂晓曼秀眉紧凝,冲着清木一郎嚷道。  清木一郎抬头望向大洪,诚恳道:“请阁下务必收下!”  林子峰走到大洪的身旁,俯耳悄声道,“我看大哥还是收下此刀吧,刚才只是一句玩笑话,清木一郎就准备自杀!这次如再拒此佩刀,我看他……”  大洪舒了口气……“咯啪”他接过了清木一郎手中的佩刀。  清木一郎表情肃然,鞠躬行礼道:“阁下,清木一郎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  大洪拿着剑,拱手道:“后会有期!”  清木一郎转身走上了擂台,搀扶起躺在地上另三名东洋人……四人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我们赢了!赢了!”,“我们赢了!”,“东洋人全都被打跑喽!”,“大英雄,大英雄”,“哦!哦!”……大家蜂拥而上,几名年壮男子激动地抬起了大洪并将其抛向空中,“哦!”“哦!”,“大英雄!”,“大英雄!”……   大洪手握着佩刀,被大家一次次地被抛向空中。  聂晓曼,林子峰互对而视,彼此的脸庞上展露出欣喜的笑容。  “年小姐呢?她怎么不见了!”大洪左右寻顾,却不见年凤儿的身影。  “哦!”,“哦!”,“大英雄!”,“大英雄!”大伙儿尽情地欢呼着、跳跃着……  “停下!……快停下!……”聂晓曼焦急地朝众人挥手道。  大家不知何故,急忙将大洪放下,纷纷问道:“女侠,出什么事了”,“女侠,怎么了?”,“怎么了?东洋人又来了?”……  聂晓曼指了指自己的脸庞,对众人道:“他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折腾他!”她边说便拉着大洪的胳膊走出了人群。  “大英雄,女侠你们这是去哪?”,“我们去哪才能找到你们?”,“别急着走啊,等一下我们抬轿子送你们。”……  聂晓曼摆了摆手,“不麻烦大家了,我们回二龙山了!”她走到林子峰的面前,小声道:“林公子,咱们快走!再待会莫忘非得被抛散架了不可……”  “大英雄,女侠,你们在二龙山先休息半天,明个我们就去找山上拜师学艺。”,“二位大侠慢走啊,明天我们去山上找你们。”,“大侠慢走!”……  “咱们快走!”林子峰紧步跟上……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聂晓曼拉着大洪一口气走去几百丈,这才停息了脚步,她朝身后回望,见没人跟来这才放下心,“你就喜欢逞能,都伤成这样了还凑什么热闹,再抛个几下你的骨头准得散架。”  大洪笑了笑:“我这骨头啊,可没有那么脆弱!”转而他又对林子峰道:“贤弟,看见年小姐了吗?”  林子峰皱眉道:“大哥接刀时,我还看见年小姐站在一旁,眨眼功夫后,她就不见了!……”  聂晓曼嘴一撅,“好好的提那个疯婆子做什么?看到她准没好事!”  大洪感叹道:“这次要是没有年小姐的指点,两个我加起来也不是清木一郎的对手!我本想当面谢谢她……”  聂晓曼白了大洪一眼,“那个疯婆子因该谢谢你们才对,要不是为了帮她,绝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要谢她?”  大洪道:“我看她表面冷漠,内心却善良热情。”  聂晓曼挖苦道:“莫忘,你肿胀的脸庞不痛了吧!还别说,你这红肿的右脸倒是与左脸上的胎记蛮协调的嘛!”又嬉笑道:“这点可别忘了,到时一并也要谢谢她!”  “呵呵,呵呵……”大洪、林子峰看着话中有话的聂晓曼,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可是认真的啊!”聂晓曼边说边从大洪的手中拿过佩刀,仔细端详了起来……  林子峰一怔,“聂小姐不要玩刀,此刀锋利无比……不能见光,见光必见血!”  ……与此同时,只听“吱,铮”两声,随即一道寒光夺目而来,聂晓曼抽出了佩刀。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6章 正气凛然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啊!杀人了!”,“呃!刀!刀!”,“啊!快跑啊!杀人了!”……街中的行人们见聂晓曼手握利刀,不知缘何,纷纷抱头惊叫、四散跑窜……  闪闪生寒的佩刀、四散惊跑的人们,使得本就胆战心惊的聂晓曼,更加发怵,她放声疾呼,“啊!”……玉指一松,手腕一软,“叮咣”一声,佩刀落在了地上。  “聂小姐!”……“大小姐!”……  林子峰急忙俯身捡起佩刀并将其放进了刀鞘中。  聂晓曼惊慌失措地掸了掸双臂,“见光必见血!见光必见血!……”  大洪淡淡一笑,“大小姐,贤弟说着玩的,不必惊慌,没事了……”  听大洪这么一说,聂晓曼寒栗的心渐渐平缓了下来,她故作镇定道:“谁惊慌了,我是闹着玩的……”又做了鬼脸,“怎么样?刚才我的表情很逼真吧!”  林子峰神色紧张:“聂小姐,像此般利器轻易可不能出鞘……刀剑无眼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小心为妙!”  聂晓曼嬉笑道:“没得事,有你们在我不怕!”  林子峰转而对大洪道:“大哥,这把‘风刃’剑芒四射,刀锋寒栗,一定要妥善保管啊!”  大洪点了点头,“若下次有缘能见到清木一郎,再想办法将这贵重的‘风刃’交还给他……”  “糟了!差点忘了大事!”林子峰抬头仰望着天边那火红的晚霞道。  “林公子,出什么大事了?”,“贤弟怎么了?”……  “家父已安排好,今晚在清风阁设宴给聂叔叔,大小姐……接风!看这天色已近酉时,爹一定在等我们!得赶快回去……”  “那咱们现在就回去!”,“我们先去街口,马车在那。”,“走!”……三人急步向街口走去。  ……  “驾!”,“驾!”……马车向清风阁疾驰而去……  “大哥,前面就是万春堂了,那儿的万神医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京城不少达官贵人都找他看病治疾……等会让我们去那,让他看一下大哥身上有无伤碍,这样我也放心!”  大洪笑了笑:“不用了,我没事,大哥好着呢!”  聂晓曼惊讶道:“你刚才都喷血了,居然还说没事?”   林子峰认真道:“大哥,还是让万神医看一下为好……”  大洪摇了摇头,手一顿:“贤弟,你有所不知啊……我这人一到药堂闻到那药味,浑身就直起鸡皮疙瘩,就是身体无恙去那后也会卧床不起。”  “闻到药味就会起鸡皮疙瘩?”林子峰瞠目道 。  聂晓曼嘴角微微扬起:“我说莫忘,你还有这毛病?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去……才故意这么说的?”  大洪笑而不语……  聂晓曼头一扭:“算了,不去就算了!懒得问你!”  “贤弟、大小姐,请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大洪笑着道。  林子峰微叹道:“只要大哥没事,我就放心了!”  聂晓曼眯笑道:“林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大木头’了吧!”  林子峰一愣:“大木头?”  聂晓曼神色略显无奈,她眨了眨眼睛,“他一来古板、二来认自己的死理、三来从不听劝、四来……先说这三点。”  大洪呵呵笑了笑:“我在大小姐眼里就是个‘大木头’啊!”  聂晓曼微哼一声:“大木头、倔木头、犟木头……总之是块木头。”  呵呵,呵呵……大洪和林子峰相视而笑。  “大哥,有件事我想问你。”  “贤弟请说!”  林子峰双眉皱凝:“大哥,方才为什么要对那个清木一郎手下留情?”  大洪顿了顿,轻叹道:“正当我挥拳之际,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林子峰目不转睛地望着大洪,问道:“大哥想到了谁?”  聂晓曼身子前倾,满脸好奇地盯着大洪……  此刻,大洪神色突然黯淡下来,“我在乡下时,一个练拳老师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他口中的“练拳老师”正是清江帮会玄武堂堂主――隆飞。  聂晓曼急不可待道:“听你说话都急死了,能把话一口气说完吗?”   大洪谨然道:“他对我说,‘把人打倒容易,但让其心服却不能依靠拳头。”  林子峰双拳紧握:“我明白了,让其心服口服不能靠这拳头,而是要靠二个字:‘义’与‘德’……”  大洪点头赞同:“贤弟所言极是!‘义’与‘德’的力量胜过那双拳百倍不止!”  林子峰拱手道:“大哥不怒而威,语出理至啊!”  聂晓曼一会儿看了看林子峰,一会儿又望了望大洪……正欲说道,却开口无词……  这时,大洪神色庄重,语气坚定道:“我就是要告诉清木一郎他们,堂堂大清幅员辽阔,人才济济,岂是容纳那些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欺我兄弟侮我姐妹的狂徒之地,就算我被打倒也会拼战至最后!”  林子峰敬佩道:“大哥铮铮铁骨,高风峻节,弟钦佩万分!”  大洪肃穆道:“论功夫我绝不是清木一郎的对手,但我有信心一定能战胜他,因为我们是炎黄子孙!可不能丢了老祖宗的脸面!”  林子峰感叹道:“我明白了,大哥正是依靠心中那强大的民族精神力量战胜了清木一郎!”  大洪眼神坚定,默默地点了点头。  “呼”,“呼”……  “聂小姐睡着了!”林子峰轻声道。  ……  半个时辰后……  “驭!”,“ 驭!”,“嘶!”……马车停了下来。  聂晓曼微微地睁开了双眼,伸了个懒腰,哈欠道:“哎呀,刚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是到哪了?”  林子峰掀开了车帘,“清风阁到了。”  这时,一年轻男子急步迎了上来,“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7章 设宴接风(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聂晓曼相继走下了马车……  林子峰望着那年轻男子道:“德全,怎么了?”  年轻男子满脸焦急之色,嘴巴打结道:“老爷他们都,都……”  林子峰双眉一凝:“爹爹在等我们吗?”  年轻男子猛地点了点头,“老爷还有年舵主等人都在牡丹厢房里……就等公子了!……”  大洪心头一惊,“年刀?……难道是红帮总舵主年刀?”又一转想,“年刀能来也并不稀奇,林叔叔本就在他的码头上做生意,自然与他关系密切……再加上聂先生的名望,三人相聚一叙不足为奇!”突然,耳边一嗡:“糟了,六年前清江帮会与红帮的赌约……年刀一定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那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就彻底露馅了吗!”此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静而一思:“虽说这‘米战’从头到尾都有自己的身影,但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他年刀未必知晓……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莫忘,你又在发什么愣呢?”聂晓曼悄悄地拍了下大洪的肩头。  大洪一顿,“没,没什么……也许是有些累了吧!”  “大哥,快里面请!”  “公子可别在耽搁了,我先回禀老爷去了……”年轻男子一溜烟地跑进了清风阁……  “他是谁啊?”聂晓曼问道。  林子峰:“他叫德全,是这儿的账房先生。”说完,他手一抬,礼道:“聂小姐,;里面请!”  “林公子请!”,“贤弟请!”……  “林公子”,“林公子”……刚走进清风阁,两名身穿墨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款款玉步地迎了过来。  “这位公子好!”,“小姐好!”那两名年轻女子笑容满面,双双欠身道。  大洪、聂晓曼朝她们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这都是自己人!你们先去忙吧!”林子峰微笑着对两名女子道。  “是!公子!”,“是!”……两名女子含笑退去。  大洪、聂晓曼环顾四周,其整个厅堂设计极其精致,雕纹的窗棱、刻花的扶梯、壁上悬挂的字画、香炉上冉冉飘起的青烟……直叫人心宁神舒。  “这儿一点也不像是饭庄?厅堂那么大却不见桌椅酒菜,更是连一个吃酒之人都没有……”  林子峰笑了笑,“这一楼除了这厅堂外,还有二十个厢房……若想前来设宴吃酒,需提前三天来此约登,不然的话没有厢房……”  聂晓曼左右张望,惊讶道,“既然生意那么好,这厅堂为何不利用起来?这多浪费啊,我估摸地算了下这么大厅堂至少还能放上三十桌!”  林子峰:“这点我也想过了,并向家父提起过此事……”  “林伯伯是怎么说的?夸你点子多了吧?”聂晓曼聚精会神地望着林子峰。  “林叔叔肯定没同意……”大洪淡淡道。  聂晓曼不服气地瞅了瞅大洪:“莫忘,我又没问你,再说了你又不是林伯伯,哼!……”  林子峰轻叹道:“大哥说的没错,爹没有采纳!他说:‘不能因为多赚点银子从而破环了清风阁的意境!’”  大洪点了点头,“银子对林叔叔来说,永远不是第一位的……”  这时,聂晓曼慢慢移走到大洪的身边,悄悄地用手拧了拧他的后背,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财迷喽!”  “这里还有没有吃的?”一声粗哑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几名男子跟随在他的左右,一群人高视阔步地走了进来。  “几位客官,不知你们约的是哪个厢房啊?”  那沙哑的嗓音继续道:“什么狗屁约不约的,我们连续几天来此,都是这一句话……你以为老子没有银子吗?”  聂晓曼扭头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几名男子正围在一端庄秀丽的女子面前,为首的一男子高大魁梧,满脸黑须,正用右手上的刀柄对那女子大声指喝着。  “客官,这不是银子的事……如果事先没有约登,那确实是没有厢间……”那长裙女子边说边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才故意此般搪塞?”满脸黑须男子从怀间掏出几张银票,在长裙女子面前来回抖动着:“老子有的就是银子,今天没厢房也得吃,吃不好的话,我就把这破楼给掀了!”  “诸位客官,真的没有厢房了,要是需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先约登好,三天后再来!”  此刻,一面痩唇薄的年轻男子从黑须男子的身旁踏了出来,厉喝道:“什么狗屁三天不三天的,整个京城的饭庄,还真没见过如你们这般狗眼看人的……”  长裙女子急得是满头大汗,不免哭啼起来:“我没有胡说,更没有狗眼看人,真没有厢房了……真没有了……”  满脸黑须男子粗眉一横,喝道:“哭个屁!快把你们的掌柜的给我叫过来……”他身边的几名男子纷纷叫嚷道:“快去叫!”,“让掌柜的滚出来!”,“让他滚出来!”……  聂晓曼凝眉怒道:“太不像话了,都是什么东西,一群男人居然对一个柔弱女子吼来叫去!还口出狂言让掌柜的……来。”她捋了捋袖口:“看我怎么教训他们的。”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子这般指嚷,难道不觉得害臊吗?”聂晓曼高声斥道。  几名男子的目光同时移向了聂晓曼……  满脸黑须男子道:“你就是这里的掌柜?”  聂晓曼故作深沉,拱手道:“我是掌柜的朋友,敢问这位大哥是在哪条道上发财啊?”  那面痩唇薄的年轻男子立刻窜了出来,拇指竖向满脸黑须男子,趾高气扬道:“你可听好了,这位就是名震京城的金威镖局总瓢把子——金威,金爷!”……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8章 接风洗尘(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望着那满脸黑须男子,喃喃自道: “他是金威镖局总瓢把子金威。”  这时,金威身旁的几名男子七嘴八舌地喝衬了起来,“金爷能来这破什么阁,那是给你们面子!”,“快把掌柜的叫来,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还有没有厢房?我看这儿的掌柜真是太不是抬举了!”,“狗煞的,快去叫掌柜的过来。”……  “几位客官,在下就是本店的掌柜——林子峰。”林子峰拱手向几人走去。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聚在林子峰的身上……  “小子,你就是这里的掌柜?”,“小子来得正好,我看你真是太不识抬举了。”,“少说废话,快给金爷找个上好的厢房!”,“快去找,找慢了给你这破楼给拆了。”……  “一群无赖……”聂晓曼顿时火冒三丈,急步上前。  林子峰轻轻地拉了下聂晓曼的袖口,又朝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意在让其莫要冲动,  “各位客官,非是我清风阁有意如此,试问哪家店铺会拒生意于门外,只是因本店门市微小,厢房不多……”说到这,他抱拳行礼道:“若有待见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要不这样吧,下次我来坐东,专为金总镖头找一间上好的厢房,三天后子峰在此恭迎镖头及诸位仁兄的大驾。”  金威手臂一扬,嗓音沙哑,笑道:“哈哈,小子!我堂堂金威镖局需要你来施舍?真是笑话!”他脸一绷,甩袖道:“少给我废话,快去给我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此刻,聂晓曼满脸怒气,冲上前道:“你们几个人还真不识好歹!林掌柜和你无怨无仇,若真有厢间为什么不给你们,人家都说了三天后专门请诸位来赴宴,尔等还有什么颜面在此叽叽喳喳地嚷个不停……”  金威被这突如其来的当头一斥所震撼,他紧皱眉头,上下打量着怒气冲冲的聂晓曼,“小丫头,你这脾气和口气倒是不小!”  “哪来的黄毛丫头,胆敢金爷面前放肆!”那面痩唇薄的男子走上前来对聂晓曼冷喝道。  聂晓曼淡淡一笑:“哟!您又是哪个镖局的镖头?我观你尖嘴猴腮,牙齿暴露,莫非你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猴头镖局的大猴头?”  “猴头镖局?大猴头?你!”面痩唇薄男子被气得是浑身直发抖,他顿时面目狰狞,伸手向聂晓曼抓去。  大洪、林子峰见状,同时踏步上前,把聂晓曼挡在了两人的身后。  “不想死的给老子闪开!”那面痩唇薄男子冲着大洪、林子峰怒喝道。  大洪不苟言笑地说:“这位仁兄,我看你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面痩唇薄男子:“谁是你的仁兄,少跟我套近乎!滚开!看你那鼻青脸肿的衰样!……”  金威等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我看你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哥,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对,咱们先给把这什么破阁给砸喽。”,“好!给砸喽。”……  “大胆狂徒,天下第一镖局的大当家在此!尔等还不快快退下!”聂晓曼突然绕到了大洪和林子峰的身前。  “天下第一镖局?”,“大当家?”,“是谁啊?”,“谁?”……金威等人面面相觑,惊声四起。  大洪小声道:“大小姐,你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吧!与其说自己是天下第一镖局的大当家,还不如说自己的是二龙山的头领来得实在。”  聂晓曼悄声说:“没事,放心吧!你看金威那傻样,还什么镖局总镖头?我看他连镖尾都不配做!”  林子峰轻声问道:“聂小姐,这天下第一镖局的大当家是谁啊?他在这吗?”  聂晓曼强忍住欢笑,蚊声般说:“大当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罢……她朝大洪望了望。  大洪一怔,“我?天下第一镖局大当家的?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大当家的吗?……”  聂晓曼微微点着头,“我改变注意了!现在你是大当家的!一会儿看的我眼色行事……”  “小丫头,你在那嚷叫什么?天下第一镖局大当家在哪?……”金威问道。  聂晓曼将手臂挥向大洪,“这位就是天下第一镖局大当家——莫忘。”   大家的眼神齐聚向大洪,“他就是天下第一镖局的大当家?”,“没听过此人啊!”,“大当家?就他?”,“这个手拿东洋刀,鼻青又脸肿的人是镖局大当家?”……  聂晓曼朝大洪使了个眼色。  大洪踏前一步,把剑插在腰间,抱拳道:“各位,在下天下第一镖局莫忘。”  “在京城,我怎么没听过你这镖局的字号啊?”金威一本正经地说。  大洪笑了笑了,“金威镖局的大名我也是刚才听说的!”  “小子,太狂了吧!胆敢辱没我镖局威名!”金威话音刚落,站列在他两侧的几名男子立刻朝大洪冲了过去……  金威手一抬,厉喝道:“都给我站住!”  几名男子立即停下了脚步,个个咬牙切齿地望着大洪。  大洪神情自若道:“俗话说得好,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既然这厢间已满,我等何必强人所难,改日再来便是!金当家的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主,因为一个厢间而自损了镖局的威望,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金威听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说的倒是好听,但要想欺瞒老夫那还是嫩了点……这京城各地大大小小的镖局我不能说都识悉,但也知晓个七八成。”忽然他眼睛一瞪,“实话跟你说吧,我一听‘天下第一镖局’的名号就知道这是假的!”……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29章 接风洗尘(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我一听‘天下第一镖局’,就知道这名号是假的!”……聂晓曼听金威这么一说,甚为一惊,虽然她表面平静如水,但内心却波涛暗涌起来!“咯,咯”……她冷笑了两声。  “小丫头,你笑什么?”金威凝视着聂晓曼。  聂晓曼:“我笑这金威镖局也是假的!”  金威一愣:“金威镖局是假的?简直是放屁!”  聂晓曼:“放屁的人说谁?”  金威:“说你!”  聂晓曼微微一笑:“对,一直都是放屁的人在说话!”  呵呵,呵呵……大洪、林子峰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威这才知道上了套,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冲着聂晓曼嚷道:“我行走江湖二十余载,比你无理取闹十倍的丫头我都见过!哼!你不过是会耍些雕虫小技罢了!”  聂晓曼拇指一扬:“我看金当家的还是识像点为好,免得伤了两家镖局的和气!这年头,在外行走江湖,说不准哪天还能用得上咱‘天下第一镖局。’”  金威仰首哑笑:“小丫头片子,实话告诉你,这大江南北的镖行没有一个以‘天下第一’作为自个镖局名号的!”  聂晓曼满脸的不服气,“笑话!叫‘天下第一镖局’怎么了?这名号自己想怎么起就这么起,用得着你管吗?”  金威严肃道:“你懂什么,镖行最忌讳“第一”这个称谓,更不取‘天下第一’的名号……”  望着眉目紧峻的金威,聂晓曼的心中瞬间少了三分底气,声音也比刚才轻慢了许多,“就叫‘天下第一镖局’了,怎么得?不行吗?”  金威耸了耸肩,“下次再在江湖中行骗时,首先要搞清楚其中的门道!这镖行讲究的是‘低行谨出’……”  聂晓曼凝望着金威:“低行谨出?”  金威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你给我听好了,‘低行谨出’的意思是就低调行事,出行谨慎!你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还在这胡扯连篇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金威等人仰首大笑起来。  聂晓曼心中一诧,不知不觉底气又少了三分,她眼睛一转,心气一沉,大声道:“我当然知道‘低行谨出’的意思!你,你就是个土包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海怪’都能有了,这‘低行谨出’这几个字早该改上一改了!”她晃了晃脑袋,脸色一喜,“……改成高行猛出!”  “高行猛出?”,“是什么意思?”,“从未听过啊!”……金威等人满脸疑奇地盯着聂晓曼。  聂晓曼得意地笑了笑:“现在的世道,还低行谨出?现在要高调行事猛出重拳才能在当今的商战上立于不败之地。”  金威面色一沉,闷声道:“高调行事?猛出重拳?商战?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身旁的几名男子交头接耳道:“我听过水战,火战,这商战是什么?”,“商战就是商人间的打斗!”,“对,就是商人间的打斗!前不久石桥街两个小贩为了争夺地方大打出手,结果两人头破血流,这就叫商战。”……  “呵呵”……聂晓曼抿嘴窃笑起来。  金威手一抬,那几名  男子顿时沉默不语……金威望着聂晓曼,“你又在笑什么?”  聂晓曼摆手笑道:“听过水战,火战,这商战是什么?……商战就是商人间的打斗!……”  “不许笑!有事说事,没事快滚!什么狗屁商战不商战的,老子走南闯北几十载,什么战阵没见过!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懂个屁!”金威厉喝道。  聂晓曼呵呵笑道:“商战并不是两个人拳脚相加,比谁的拳头硬!也不是徒有勇气和魄力就能在商战中克敌取胜!当今的商战要依靠财力和物力、智慧和谋略等等,最终的对手就是洋人……就凭你那‘低行谨出’被动、不作为的态度,还想混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我看难得很!”接着她表情略肃,轻叹道:“之所以我们要冒‘镖行’之大不韪,取名叫天下第一镖局,意思就是要高行猛出!勇做第一!”  “大小姐,说得好啊!”大洪轻声赞道。  林子峰点了点头,“聂晓曼所言有理有据,可谓语惊四座啊!”  金威回过神来,“荒谬言论!‘高行猛出’?我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镖行中威名远扬的四大镖局:昌隆镖局、同兴公镖局、广盛镖局、万通镖局,哪个名号里面有‘第一’两个字。”  聂晓曼手一摆,“我都说过了,取名叫天下第一镖局,就是要高行猛出!勇做第一!”  金威摇了摇头:“好,好,我怕你了!第一就第一!”接着他走至大洪的面前,笑着道:“我说莫当家的,有些问题我还想向您请教!”  大洪拱手道:“请教可不敢当,我一定会直言不讳。”  金威盯着大洪:“莫当家的,这镖行里的‘信镖、物镖、银镖、票镖、坐镖、客镖’是何意啊?还‘有走镖、护院、坐店、保护库丁’又是何意啊?”  大洪一怔,结舌道:“这,这……”  金威哈哈大笑,“莫当家的,你连最基本‘镖’的分类都不知道!还能是当家的?”接着他又走到聂晓曼的身前,“刚才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第一,什么镖局的啊?”  此刻,聂晓曼头一扭,默默不语……  “三爷!您怎么来了?”,“见过三爷!”,“三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金威等人突然笑容满面,纷纷迎向自门外而来的一中年男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0章 接风洗尘(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金威等人点头哈腰地簇拥在一中年男子的周围……  聂晓曼摇头而叹:“那人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这位谁都不服,只服自己的金威如此待见!……”  “是他!贺三爷!”林子峰凝视道。  聂晓曼望着那中年男子,轻声说:“贺三爷?”  林子峰:“他叫贺三,江湖上人称‘三爷!’”  “贺三,三爷?”……“瞬间能让耀武扬威的金威变成乖順的哈巴狗,难道这三爷是变把戏的?”……大洪、聂晓曼望而生疑,皱眉自语。  林子峰微微点头道:“他是红帮年舵主的左膀右臂之一!江湖地位甚高!”  大洪心中默叹:“原来是红帮年刀的左膀右臂,难怪会有如此气场……”  聂晓曼眨了眨眼,“红帮年舵主……这名字听爹爹提起过,要是金威看到的是年舵主……那不得趴在地上学蛇了!”  呵呵,呵呵……大洪、林子峰不禁笑了起来。  “子峰见过三叔!”林子峰抱拳迎了上去。  “去,去,红毛小子,你套什么近乎,这是你三爷!不是你三叔!”,“小子,三叔也是你称呼的吗?真不懂规矩!”,“叫三爷!你听到了没有!”,“你小子这店还想不想开了!”……金威等人纷纷向林子峰喝去。  “子峰,真是不好意思,帮中有些事务要处理所以我来晚了!”贺三边说边径直走向林子峰。  “看样子这小子和三爷好像认识!”“不是认识,看上去好像很熟络!”拥在贺三身边的金威等人个个脸色大变,懵然相望……  “子峰,特来迎接三叔!”林子峰拱手行礼道。  贺三笑了笑:“子峰不必多礼,都不是外人!老大来了吗?”  林子峰:“年舵主已在牡丹厢。”  贺三:“子峰,听老大说今日晚宴,上海的聂老大也来了?”  林子峰点了点头:“聂叔叔来了,还有我爹……他们都在厢房里。”  贺三:“那敢情热闹啊!早就听闻上海聂先生的威名,江湖上都说他酒量惊人,赌术精湛,今得已一见心中甚喜啊!”  聂晓曼抿一嘴笑,“他才不会喝酒,更不会什么赌术……”  贺三望着聂晓曼,“这位姑娘莫非认识聂先生?”  林子峰手一示:“三叔,这位姑娘就是……”  “我叫聂晓曼,是三叔口中那位酒量惊人,赌术精湛之人的女儿,”没等林子峰说完,聂晓曼便自介起来……  “你是聂先生的千金?”贺三惊讶道。  “如假包换!”聂晓曼点头笑道。  贺三仔细打量着聂晓曼,“原来是聂家大小姐,真是失敬!失敬!……”  一旁的金威等人开始犯起嘀咕:“金老大,他们聊什么呢?怎么越来越感觉他们关系非同一般?”,“难道三爷真是那小子他叔?”,“三爷对他们那么和善,看样子他们关系很好。”,“都别说话,我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都给我闭嘴,京城大街小巷谁不认识年老大、三爷……看你们那怂样,刚才那股狠劲都去哪了?”  “子峰,这个东洋人是你的朋友吗?”贺三瞅了大洪一眼。  “三叔,他是我的结拜大哥……莫忘。”  “子峰,你怎么和东洋人结拜了?”  大洪抱拳道:“晚辈莫忘,见过贺三叔。”  贺三一愣:“原来你不是东洋人!我观你发色独特,这腰间又佩挂着东洋刀,还以为你是……”  聂晓曼提了提嗓子,大声道:“三叔,这位莫忘来头可不少啊!”  “哦?这位小兄弟是子峰的结拜大哥同时又能得到聂小姐的赞誉,想必一定是人中俊杰!”  金威一伙人渐渐开始有点站立不安,“听到了吗?三爷在夸那个鼻青脸肿的红发小子”,“嘘!别出声,听听下面他们说什么?”,“金老大,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凉拌!奶奶的……谁出的馊主意要到这吃饭,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聂晓曼用余光朝金威等人瞄了瞄,朗声道:“这位莫忘是上海天下第一镖局总当家的!”她有意加重了“天下第一镖局”这几个字的语气。  “天下第一镖局总当家的!”贺三望着大洪,喃喃而语……  大洪面带难色:“大小姐……”  聂晓曼朝贺三、大洪微微点头示意,又分别使了个眼色,“三叔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不久在上海天下第一镖局里,你们喝过酒的!……”  贺三眼睛一溜,忙用手拍了拍额头:“对,对!瞧我这记性!……”说罢,他朝大洪拱了拱手:“莫当家的!失敬!”  大洪抱拳回道:“昔日一别,甚为挂念,今特来通州拜访三爷!”  “哎呀!那个红发小子真是天下第一镖局总当家的?”,“三爷居然在上海镖局里和那个红发小子喝过酒!”,“这下可如何是好?”,“金老大,趁他们现在还在寒暄,我们快溜吧!”,“悄悄地撤!哎!真是抱着铁耙子亲嘴——自找钉子碰!”金威等人慢声快步地向门外溜去……  “咦?刚才那个自称是京城第一镖的阿威去哪了?”聂晓曼故意左右瞟了瞟。  金威一听是再找自己,更是加快了跑步,夺门而出……  “金威,你没听见聂小姐在叫你吗?”贺三当即喝道。  “三爷,这位姑娘刚才叫的是‘阿威’,我不知道原来是喊我的!”金威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笑道。  聂晓曼侧身盯着颔首而站的金威,心中一阵好笑……她强忍住笑容,严肃道:“金镖头,那些对你忠肝义胆的朋友们怎么都不见了?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将军了?”  金威左右一扫,这才发现和他同来的几名男子已全然不知去向……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1章 接风洗尘(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望着垂首而叹的金威,心中不由得一阵舒畅,她唇角微扬,淡淡而道:“我说金大镖王,你方才不是又哭又闹地找不到厢房吗?速去把那些闹喝的朋友找来,我们晚上一起坐下吃宴……”  张口结舌的金威赶忙挥臂道:“不!不!刚才一直都是在闹着玩的!说笑的……”他边说边用袖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大小姐,我看就算了吧!”大洪轻声道。  林子峰悄声说:“聂小姐,这金威只是一个势利小人而已,不像是纯心来找茬之人,就让他走吧!家父、聂叔叔他们还在厢房等着我们。”  聂晓曼唇角微动,淡淡道:“林公子有所不知,在上海像金威这般仗势欺人、见风使舵之人我见得多了,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若不一下子把他给制服,这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我行我素……”  这时,贺三走到林子峰的身边,小声问道:“子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子峰如是这般地向贺三低声述去……  “我说,低行谨出大哥,你刚才问的什么‘信镖、银镖、这镖、那镖……’这些行话,一会儿就让这位假冒的天下第一镖局总当家逐一回答你!”聂晓曼望着金威道。  金威愕然大惊,颤颤道:“不!不!我入行尚浅!适才班门弄斧,班门弄斧了……”  “金威!你小子这次是闯大祸了!”贺三指喝道。  金威顿时脸色煞白,呼吸急促道:“三,三爷!不知是什么祸,祸事?”  贺三眉头微皱,“金威就凭你?还要动手砸店,我看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你可知道这清风阁是谁开的吗?”  此时的金威已是大汗淋淋,他声如蚊蝇道:“这店是这位林姓小哥开的。”  贺三:“你属蚊子的吗?说话大声点!”  金威气息一提,向林子峰望去,“清风阁是这位林姓小哥的!”  贺三脸一绷:“你可知道这位林公子的家父是谁吗?”  金威含糊其辞道:“小的,小的不知,我想应该是个大财主……”  贺三:“恩?说什么?……”  金威偷偷瞥了贺三一眼,立刻改口道:“应该是位世外高人……对,这位林公子的家父应该是位世外高人!”  贺三:“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这位林公子的家父就是林大善人!”  金威一怔,暗自寻思道:“林大善人!”……他的脸色逐渐由紧转喜,“原来是林大善人啊!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就不会……”  贺三冷喝道:“混账!你高兴什么?你是不是看人家好说话就觉得别人好欺负?”  金威急忙摇头摆手道:“不!不!小的早已对大善人的敬仰之心正如这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大善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我做人的榜样!大善人的……”  “够了!这是你耍江湖嘴皮子的地方吗?金威,你是在逗我玩呢?还是在向我挑衅呢?”  金威连退两步,惊慌失措地张着嘴巴,连连摇头……  “嗤”“嗤”……聂晓曼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  “三爷!您也在这啊!”,“三爷!”……两名穿着考究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俞掌柜!”、“潘掌柜!”贺三拱了拱手。  两名穿着考究男子恭敬道:“知道晚上三爷在此,所以我们预先在这登定的厢房!”,“三爷今晚可一定要赏脸一叙啊!”  贺三推谢道:“今天可真不行,老大找我有急事……改天我来安排,定和两位不醉不归。”  “既然三爷有事在身,我等就不强留了!”,“等三爷空闲时再聚,那先行告辞了……”  贺三拱手道:“后会有期!”……  等人影已远,金威连忙竖起了拇指,佩服道:“三爷就是三爷,在哪儿都是焦点啊?”  贺三双目紧凝,训斥道:“少跟我耍嘴皮子,你到底准备怎么办?”他边说边对金威使了个眼色……  金威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迅速跑到林子峰等人的面前,点头哈腰道:“林公子,莫当家的,这位女当家的……我有眼无珠、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今后我若再这般目中无人,就,就挖了我这双狗眼!”  林子峰拱手礼道:“金镖头此话言重了,这只是一场误会!”  贺三厉喝道:“快给我滚!下次若再这般无理取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三爷!小的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金威嘴角微微一扬,低声道。  贺三摆了摆手:“快给我滚远一点!”  “是!我这就滚,这就滚……”金威望了望贺三,随后垂首退去。  这一切却被聂晓曼看在眼里,她不禁暗叹:“原来如此……这个贺三明为帮大家出气,暗在帮金威开脱!哼!你欺瞒别人还可以,但想逃过本小姐的法眼那是不可能的!”  贺三轻叹道:“这个金威,算他这次走运。”说罢,他又对林子峰说:“下次金威要再敢来此捣乱,你就直接告诉我!我非挖了他那双狗眼不可!”  林子峰拱手道:“多谢三叔!我看这金威并不像是坏人,只是几天都未等到厢房,有些生气而已……”  “林公子,话不能说啊,现在有的人是知面不知心啊!”聂晓曼边说边眯了贺三一眼。  贺三紧忙避开聂晓曼的眼神,笑着道:“聂小姐此言很精辟啊!”  聂晓曼手一背,“现在有的人看似在帮你,其实暗地里却是在损你!”  林子峰轻轻摇了摇头:“聂小姐的意思是?”  聂晓曼感叹道:“现在有的人表面上看似为你好,其实暗地里却在算计你!”说着她望了望贺三,“三叔,我说的不错吧!”  贺三一惊,“啊!……说的太对了!不愧是聂先生的闺女啊!深奥!深奥啊!”  “公子!”,“公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2章 接风洗尘(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公子!”,“公子!”,一男子挥舞着双臂朝林子峰飞奔而来……  林子峰睁目道:“德全!……”  眨眼间德全已至林子峰面前,喘着粗气道:“公,公子,你怎么还没进厢房啊,老爷他们都,都等着你呢!……”  林子峰惊叹道:“糟了!晚宴!德全,辛亏你来提醒,要不差点儿误了大事!”  德全:“公子……年舵主已经急得乱转了!”  燕三面色骤紧:“老大最烦等人了!咱们快去厢房!”  “三叔请!”,“大哥、聂小姐,请!”  几人在德全的带领下穿过厅堂,转入一条长廊……  “兰花厢!梅花厢!……林公子,我们是在牡丹厢房吧!”聂晓曼左顾右盼道。  林子峰点了点头,指着前方道:“牡丹厢就在前面!”  “这里好雅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饭庄!”聂晓曼望着长廊两侧悬挂的字画道。  林子峰笑了笑:“这些都是家父收藏的字画,有不少客人来清风阁,其实不是为了吃酒品菜而是为了观赏这儿的字画……”  “看,前面那两个人就是你说的那种不是为了吃酒品菜而是为了观赏这里字画的人吧?”聂晓曼指着前方面对廊壁而站的两名男子道。  林子峰点了点头:“从他们的动作来看,应该是在观赏字画!但尚且不能确定,要走近了方能知道究竟……”  聂晓曼望着表情认真的林子峰,不由得心中窃窃偷笑:“林公子认真的样子怎么和莫忘那个大木头一模一样……”她轻声道:“林公子不必拘谨,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林子峰丝毫没有松怠之意,“聂小姐,家父告诫过孩儿,男子汉说话要一是一,二是二!不可轻挑乱语。”  听完林子峰这席话,聂晓曼心中顿生敬意,暗赞不已……  “这副《观沧海》笔法苍劲有力,笔风如龙飞凤舞,整篇一气合成!妙啊!实在是妙不可言啊!”,“是啊!这可是铁保的真迹啊!若换成旁人怎能写出如此气势磅礴之大作啊!”长廊一侧,两名长须男子正旁若无人般盯着廊壁上的一副字画……  聂晓曼侧目望着身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字画的两名长须男子,呢喃自语:“铁保?他是谁啊?这名字好生疏,这两名老学究对那人很是佩服啊!”  “铁保是满人,人称铁公!”林子峰轻声道。  聂晓曼皱着眉头,望着声旁的林子峰,“铁保?铁公?”  林子峰:“铁保是乾隆年间的一位大官,他与成亲王、翁方纲、刘墉并称为当时的四大书法大家,这幅《观沧海》就是铁保前辈晚年的作品之一,其草书文笔刚劲,气势磅礴,堪称一绝啊!”  聂晓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寻思道:“成亲王、翁方纲、刘墉他们又是谁?怎么这些名字都没听过,难道是故去的江湖舵主?草书?倒是在哪听过……”转而一想,“不能多问,问多了林公子定会取笑于我……”她顿了顿,微笑着说:“是啊,这幅《观海》的确堪称一绝啊!”由于话音轻小,林子峰没听出她说的居然是《观海》,中间少了一个“沧”字。  “我说子峰,每次来这我都有一种感觉!”燕三左顾右盼道。  林子峰:“愿闻其详……”  燕三笑了笑:“每次来这就觉得这儿不是吃饭的地方,倒像是个字画铺。”  林子峰呵呵一笑,“不瞒三叔,家父本意正是要在此开设一个字画铺。”  燕三摇了摇手,“得了,我看你爹最想开的是个乞丐铺,这样就可以把周边所有的乞丐全请到铺子里,让他们吃好喝好……”  “林伯伯宅心仁厚,乐善好施,真是让人是敬佩万分啊。”大洪深叹道。  “所以我们做人一定要光明磊落,以诚待人!要以林伯伯为榜样,好好做人做事!”聂晓曼边说边瞅了瞅燕三。  燕三用余光朝聂晓曼一扫……故作惊叹道:“我很赞同聂小姐所说的话,做人就是要光明磊落,以诚待人!”  聂晓曼摇头轻叹,“燕三果然是个人物,脸皮厚不说,居然还没心没肺……看样子我的话是白说了!”  就在这时,德全停下了脚步,他指了指一侧的厢门,轻声说:“牡丹厢到了!”  “哈哈”,“哈哈”……此时,从厢房里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林子峰走到了厢门前,“啪”“啪”“啪”,他轻轻地叩了叩屋门。  “咯,“咯”房门打开了……  一身穿墨绿色长裙女子开门道:“林公子回来了啊!老爷他们都等着你呢!”  林子峰神色紧峻,朝那长裙女子点了点头,便向内大步走去。  燕三、聂晓曼、大洪紧随其后,走进了厢房……  林子峰一个箭步踏至桌前,躬身礼道:“子峰来迟了,让聂叔叔、年舵主、爹爹久等,还请见谅!”  坐在圆桌左侧的林善纯质问道:“峰儿,你去哪了!难道不知道晚上要给你聂叔叔接风洗尘吗?”  “爹!我……我……”林子峰俯首不语。  “林兄,这早些吃晚些吃都一样,不能责备子峰!”坐在林善纯右侧的聂俊开口道。  此刻,聂晓曼一步上前,对林善纯道:“林伯伯千万不要责怪林公子,要不是曼儿东逛西溜的,我们早就回来了!”  “哈哈!好!竟然都争着揽挨骂!果然讲义气!”坐在聂俊右侧的一面宽鼻大的中间男子放声大笑起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3章 接风洗尘(七)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曼儿,还不快见过年伯伯!”聂俊把手示向坐在他右侧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年舵主!”,“他就是年刀!”聂晓曼、大洪同时望向那名中年男子……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年老大?不像!……”聂晓曼仔细打量着年刀。  “曼儿,不得无理!”聂俊严斥道。  年刀手一抬,面带微笑道:“聂兄,令爱何来无理?我看她的性格倒是有几分似我,快人快语!不错,不错!”转而他望着聂晓曼,厚唇轻扬,“哦?不像?……说说你心中年老大应该是什么样子?”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首先呢,一提到年老大很多人都很敬畏!我想你一定是一个不苟言笑,严眉怒目的人!”  年刀捋了捋唇下的黑须,笑着道:“哈哈!哈哈!继续说下去。”  聂晓曼得意地瞅了瞅聂俊,接着道:“其次吧,听别人说你的性子急……我想你一定是个大嗓门并且不让别人说话的人!”  聂俊“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曼儿,你怎么能这样和你年伯伯说话!”  聂晓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爹!是年伯伯让我说的,何况我又没胡说!”  年刀笑着说:“聂兄,令爱不但胸襟坦而且聪明伶俐……我可是‘羡慕嫉妒恨啊!’”他心喜地望着聂晓曼,心中默道:“我要是再多一个这样的闺女那敢情可好了!”  聂晓曼心中笑叹,“羡慕是肯定的拉!我可比你那‘令坏’年凤儿聪明温柔不知多少倍!……”  聂俊摇了摇头,拱手道:“小女自小就被我给宠坏了,说起话来天马行空,口无遮拦!看望年兄见谅!”  年刀哈哈一笑,“聂兄再这般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大哥!林掌柜!燕三来迟,还请恕罪!”燕三抱拳道。  林善纯拱手道:“燕兄来了!快快请坐!”  “老三!快见过聂先生!”年刀望着聂俊道。  “红帮燕三拜见聂先生!”燕三躬身道。  聂俊拱手道:“燕兄不必多礼!久闻年兄手下哼哈两将燕三、万顺威名,今有缘得以一见,深感荣幸!”说罢,他手一示,“燕兄,快快请坐!”  “莫忘,你这是怎么了?”林善纯猛然起身,惊讶地望着大洪。  此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站在门旁大洪。  “莫忘,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聂俊立刻朝走向大洪。  大洪迎上前,憨憨一笑:“聂先生,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林善纯眉头紧皱:“子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子峰愤慨道:“爹!……有几个东洋人在鼓楼大街设擂叫喧,正巧被我们撞见……”  聂晓曼双拳紧攥:“林伯伯,你可没瞧见那几个东洋人有多嚣张,他们不但在擂台上竖起了两面‘双拳打遍三山五岳’、‘一脚横扫五湖四海’的旗子,而且还打伤了我们很多人……林公子和莫忘为了给咱们的兄弟姐妹们出这口恶口气,所以就上台打擂了!”她有意加重了“为了给咱们的兄弟姐妹们出这口恶口气”这句话的语气。  “东洋人在鼓楼大街设擂叫嚣?”,“你们出手打擂!”林善纯、聂俊凝视着眼前的大洪。  “啪” 年刀拍桌吼道:“妈了个巴子!胆敢在此设擂叫喧,还‘双拳打遍三山五岳!’、那一臭脚横扫什么来着?……”  聂晓曼愤愤道:“那一臭脚要横扫五湖四海!”  年刀眼一瞪,“妈了个巴子!还一臭脚要横扫五湖四海!老子看他们是属铁匠铺的铁砧子的!”  聂晓曼一愣:“铁匠铺的铁砧子?”  林子峰轻声道,“铁匠铺的铁砧子――天生挨打的货!”  聂晓曼不由得笑道,“呵呵,天生挨打的货!哼,我看他们也是欠揍!”  年刀:“老三!”  燕三:“大哥,有何吩咐?”  年刀双眉一凝:“通告帮中所有的兄弟们,无论在哪只要见到东洋人,就给老子打!揍东洋人者,一人奖赏十两银子!”  燕三点头道:“明白了,大哥!”  年刀:“妈了个巴子!我就不信制不了你们了!”  聂晓曼朝年刀竖起了大拇指,“年伯伯做得好!看那些东洋人还敢不敢当街叫喧!”  突然,年刀大步向大洪走去……  “小子!没打输吧!”年刀表情严肃,盯着大洪。  聂晓曼得意道:“当然没输,而且是大获全胜!莫忘和林公子打倒了四个东洋高手!”  年刀微微点了点头:“打倒了四个,不错!虽说挂了彩,但总没给咱丢脸!”  聂晓曼比划道:“那几个东洋人可厉害了!其中有一个一拳竟把碗口粗的竹竿给打折了!”  年刀:“一拳把碗口粗的竹竿给打折了!有那么厉害?”  聂晓曼有声有色地说:“当然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在场的所有人,那个东洋人可厉害了!”  年刀肃然道:“那人一定是个高手!”转而他对燕三吩咐道:“老三,告诉兄弟们,独自一个人时不要和东洋人动手,多喊几个兄弟给老子一起上!不能让咱兄弟们吃亏!别和东洋人讲什么规矩!妈了个巴子,就以多打少!”  燕三点头道:“是,大哥!”  “后来呢?……是怎么把那个东洋高手给打倒的?”年刀注视着大洪。大洪微微一笑:“莫忘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我有信心一定能赢他!因为我们是炎黄子孙,这骨子里、血液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啪”的一声,年刀双手猛地拍在大洪的肩头,激动不已,“好!小兄弟说得好啊!说得好啊!”  “说得好!”,“莫忘,说得好!”……林善纯、聂俊目露佩色,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4章 接风洗尘(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年刀拍着大洪的双肩:“小兄弟有血性!是条带种的汉子!”  聂晓曼看了看身旁的林子峰:“带种的汉子?何意啊?”  林子峰面颊微红,轻声细语道:“‘这是通州的方言,意为‘有血性的男人!’”  聂晓曼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在夸赞莫忘啊!”  大洪望着眼前豪迈不羁的年刀,顿时百感集心,暗叹道:“真没想到七年前与古烈天对赌,从而引发那场米价大战的年刀如今就在自个儿的面前,而且还夸赞着自己!……”  年刀不停地赞叹:“小兄弟年纪轻轻却身手了得,真是难得,难得啊!”  聂晓曼急声道:“年伯伯!莫忘本来就受了伤,你再这样使劲拍他……他能受得了吗?”  年刀立刻把手收回,哈哈大笑,“我把你这个大英雄给打伤了,那可成了一个罪人喽!……”接着他又问道:“大英雄是在哪学得一身好功夫?师承何门啊?”  大洪摇了摇头:“我可不是大英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林善纯赞佩道:“年轻人胜不骄,败不馁!真是难能可贵啊!”  聂俊:“这孩子所平时话语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明白……更难得的是他骨子里有股不惧困难,勇者无畏的精神!”  大洪望着年刀,微微笑道:“年舵主,我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在乡下时和拳师学过几招简单的武功套路。”  年刀大为一惊,“什么?你只是学过一些简单的武功套路……就能打败那功夫了得的东洋人?”  燕三半信半疑道:“敢问少侠是怎样打败了那个东洋高手的呢?”  大洪笑叹道:“正所谓得义多助,失义寡助!……关键时刻幸得一女侠指点,方化险为夷,转败为胜!”  年刀一怔:“一女侠指点?”  林子峰笑了笑:“没人比年叔叔更了解这那位女侠了,她就是……”  聂晓曼突然拉了下林子峰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  林子峰一顿,低声问道:“聂小姐,怎么了?”  聂晓曼悄声说,“不要提那个疯婆子,一想到她,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大洪:“其实都位女侠就是年……”  “年伯伯,那女侠尊姓大姓不得而知,只知道大伙儿都叫她‘女疯子!’……”  大洪、林子峰愕然相视……  年刀眉间一皱,摇了摇头:“‘女疯子?’女侠怎么叫这名号?‘女疯子’我还真没听过此人!”转而他望向燕三,“老三,你听过此人吗?”  燕三冥思苦想片刻,叹了叹:“大哥,未曾在街面上听闻过此人!”  年刀:“你明天就去查查这个‘女疯子’到底是谁?一定要想方设法读把她请到帮中……”  燕三点了点头:“是!”  “你这腰间佩刀,是把东洋刀吧?”年刀突然望向大洪的腰间。  林子峰:“年叔叔,这把佩刀是东洋人送给大哥的!”  年刀疑惑道:“奇怪,你们不是对手吗?还能打成朋友了?要不然那东洋人怎会把刀送给了你?”  林子峰目露佩色:“说来话长……总之那个东洋人很是钦佩大哥的‘德’和‘义’,所以才把随身的佩刀赠送给了他……”  年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又凝视着大洪,“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啊?”  大洪抱拳道:“在下莫忘!”  年刀自念道:“莫忘!名字简单好记,不错!”突然眉头又是一紧,他望了望林子峰和大洪,“子峰,我没听错吧,你刚才称莫忘为大哥?……”  林子峰:“年叔叔,莫忘是我的结拜大哥!”说完,他走向林善纯,“爹,子峰还未向你禀告,我和莫大哥已经结拜为异性兄弟了!”  林善纯淡淡道:“我的峰儿长大了!学会先斩后凑了!”  聂晓曼忙走上前去,拽着林善纯的胳膊:“林伯伯,他们结拜是我提议的,要吵就吵曼儿吧!……”  年刀笑喝一声:“我说善纯,不就结拜个兄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正所谓英雄识英雄!令郎和莫少侠都是血性男儿,很好!很好!”  聂俊轻叹口气,语重心长道:“林兄不是因为子峰和莫忘结拜成兄弟而生气!只是就事论事,人生大事不论对错与否、是好或坏,都得有个‘纲’字!‘三纲无常’乃做人之根本、万物之精源,丢不得弃不得!”  “三纲无常?是人名?还是地名?听上去来头不小!”聂晓曼轻声道。  大洪严肃道:“三纲五常是一种传承、一种为人之道伦!聂先生说得没错!,林叔叔并不是因为我与子峰结拜之事而生气!”  聂晓曼:“那林伯伯因为什么事而闷闷不乐呢?”  大洪:“林伯伯是在担心,他怕我们越纲忘常,将来无法立足于世!”  聂晓曼侧目瞅了大洪一眼,“你知道这三纲五常啊?怎么没听你说过,真是个大木头,不敲都不出声!……”  林子峰愧叹道:“大哥所言甚是!作为一个君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一定要遵纲守常!”  大洪面带惭色地点了点头……  “咚”的一声,林子峰跪倒在地,拱手而恭道:“爹爹,聂叔叔,孩儿明白了!今后子峰定将正言律行!遵纲守常!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咚”大洪跪倒在地,抱拳恭道:“林伯伯,聂先生,我等定将恪守常伦!身怀正气!顶天立地!”  林子峰、大洪相互一视,心领神会道:“我林子峰,我莫忘,今结拜为兄弟,特向爹爹、聂叔叔(林伯伯、聂先生)禀明!”  林善纯、聂俊一步踏前,分别扶起林子峰和大洪……  “好!”年刀望而赞道。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5章 接风洗尘(九)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聂俊望着林子峰和大洪……欣慰地点了点头。  “贤弟!……”大洪拍了拍林子峰的肩头。  “大哥!”林子峰憨然一笑。  林善纯环顾左右:“那我们可就开席了……聂兄、年兄、燕兄……请!”  “请!”,“请!”,“请!”……众人依次坐下。  “啪”,“啪”林善纯拍了拍手。  这时,一身着墨蓝色长裙的女子从门外急步走了进来,径直向林善纯走去。  “林掌柜,有何吩咐?”  林善纯:“可以上菜了!”  “是!”……女子应声退去。   不一会儿,数名身穿长裙、面带微笑的女子手捧着一碟碟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进来……  “碧玉牛筋,请慢用。”,“五香烤肉,请慢用。”,“五香烤肉…”,“油爆虾…”,“ 八宝鸭…”,“ 河虾争妍…”,“ 沪江排骨…”,“ 清蒸大闸蟹…”眨眼功夫,圆桌上已是碟满为患……  “嘣”的一声,只见那身着墨蓝色长裙的女子拔下了酒坛上的木塞,刹时间,阵阵醇香扑鼻而来……  “好酒啊!一闻这香味便知这至少是三十年的汾酒!”  聂俊点头赞道:“年兄一闻便知这酒的来历,聂某佩服!”  年刀啧嘴道:“这坛酒可是善纯珍藏已久的汾酒啊,我来过多少次了,他都没舍得拿给我喝……”接着又哈哈大笑道:“今天我可沾了聂兄的光喽,要不怎能喝上如此美酒!”   身着墨蓝色长裙的女子捧起酒坛将酒给大家一一斟满……  “这……怎么全是上海菜啊!”聂晓曼望菜而道。  聂俊看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愧疚道:“惭愧啊……林兄怕我们吃不习惯这北方菜,所以特意为我们安排了上海菜!而林兄来上海时,我却没考虑到这么多,冒然安排了一桌……”  林善纯手一顿,打断了聂俊的话,“聂兄何必见外!我是想请林兄帮忙尝尝这桌上海菜口味到底如何……”  聂俊:“帮忙尝菜?”  林善纯笑了笑:“这儿刚请了一名专做上海菜的大师傅,今日请聂兄来品其手艺到底如何,看看他是否滥竽充数!”  聂俊不由得深叹林善纯处事周全得体,“林兄为了聂某,专门请来做上海菜的师傅……”  年刀端杯笑道:“光品菜哪行?要边饮美酒边品佳肴,方可验明美味真身啊!……”  林善纯微微笑道:“我本不饮酒,但今天要喝上一杯。”说罢,他端杯而起,“聂兄,善纯敬你一杯……”  年刀忽然用手一挡,“我说善纯兄,你这喝酒的套路不对啊!”  林善纯一怔:“不对!我平日不曾喝酒,的确不懂这酒席中的规矩,还请年兄指教。”  年刀端杯站起,“这第一杯酒应该大家一起喝!这叫一屋喝起!(一屋和气!)”  林善纯点头道:“一屋和气!年兄所言极是,善纯差点失礼!”转而他环视众人,“大家一屋和气,善纯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端杯起身……  年刀:“子峰你愣站着干嘛,手里的家伙呢?”  林子峰轻声道:“我,我不会饮酒!”  年刀哈哈一笑,“我说小老爷们,什么会不会的,一口饮下便是!你看看,就连晓曼和莫忘都端杯了,你还愣着干嘛!快快端杯,免得坏了这一屋的和气!”  燕三嚷道:“子峰,男子汉就应该酒肉穿肠过,美女怀中坐!喝点酒算什么!”  “哧”“哧”聂晓曼脸颊一红,轻轻笑了两声。  年刀一本正经道:“老三,这孩子们都在,说话得注意点,应该说,‘酒肉穿肠过,不喝是罪过’才对!”  燕三急忙抽了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嘴,该打!该打!”  呵呵,呵呵,呵呵……众人们纷纷笑了起来。  此时,林子峰望了望林善纯……  林善纯微笑着说:“子峰,你今天也喝一杯,下不为例!”  “是!”林子峰端起了酒杯。  “晓曼,这酒……”林善纯轻轻压了压手,意在让她放下酒杯。  聂晓曼嬉笑着说:“林伯伯,没事的,晓曼只是轻舔一口!”说罢,她望了望年刀,“可不能坏了这一屋子的和气!对吧,年伯伯!”  年刀点头笑道:“好!孺子骄傲也!……”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孺子骄傲也’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年伯伯说的可是‘孺子可教也!’”  年刀拍了拍额头,爽朗一笑:“哈哈……对,是孺子可教也!”  “莫忘,你有伤在身能饮酒否?”聂俊侧身道。  年刀摇了摇,“没得事!这酒可是最好的金创药了,喝完睡他一觉,包你酒到病除!”说着,他又比划了起来,“记得有一次,我身负三刀,晚上喝了一坛酒后,你们猜怎么着……”  聂晓曼瞪着眼睛,惊奇地望着年刀:“喝完不会就好了吧?”  年刀点头道:“还是晓曼天资高啊,一猜即中!”  聂晓曼半信半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酒有那么厉害?”她侧身望着莫忘:“说不定这酒往你这大木头上一浇,这伤还真能好喽!你也喝上一坛吧!”  呵呵……哈哈……呵呵……  “好!一团和气!大家喝喽!”……“咕噜”,“咕噜”年刀将酒一口饮尽,“好酒啊!入口醇香,回味无穷啊!”  聂晓曼轻舔一口,立刻伸舌道:“好辣!好辣!”接着一个劲地用手朝自个儿的口中扇去。  “哈哈,快吃口菜!”年刀笑嚷道。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6章 接风洗尘(十)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赶紧夹了一块八宝鸭放在聂晓曼的碗中,“聂小姐,快吃口菜……”  聂晓曼忙捏起八宝鸭,迅速地放在嘴里,唏溜道:“我看是酒肉穿肠过,如同火中过!”  年刀点头笑道:“这句好,这句顺口!哈哈!……”  聂晓曼头一扭:“年伯伯,你还取笑人家!哼!”  林子峰猛饮下一口,顿时脸庞通红,忙用手朝自个儿的口中扇去,“酒,确实很辣!……”  聂晓曼紧忙夹了块八宝鸭递到林子峰的面前,“快吃一块‘止辣鸭!’”  燕三睁目道:“止辣鸭?……”  林子峰接过把八宝鸭……一口吞下。  聂晓曼双眉微挑,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吧?”  “……好多了,这个‘止辣鸭’还真管用!”林子峰满脸通红地望着聂晓曼。  年刀摇头叹道:“我说子峰啊,你这个酒量可不行啊!我在你这个年纪时,那可是酒坛不倒我不倒,我撵着酒坛胡乱跑……”  聂晓曼惊呀道:“酒坛不倒我不倒?撵着酒坛胡乱跑?那得喝多少酒啊?喝那么多酒,肚子难道不辣吗?”  年刀哈哈一笑,“我这肚子里都是些小酒虫,它们整日钻的我心烦意乱的,这酒一下肚后那些小酒虫就会被烧死,浑身自然就会轻快起来……”  聂晓曼凝眉道:“肚子里有小酒虫子?那岂不是经常要饮酒,不然的话那些小酒虫不得把这肚皮给钻通了啊!……”  年刀怕了啪自个儿的肚子:“这不,刚才一杯酒下肚子后,肚子里的小酒虫立刻死伤过半!浑身刹时间舒坦自在了不少!”说完,他挥了挥手,“大家坐啊!都坐!”  长裙女子捧起酒坛走了过来,依次给大家的酒杯中斟满了酒。  年刀端起酒杯:“现在我们是各自喝起(和气)了!”说罢,他望着聂俊道:“聂兄,欢迎来到通州!这杯酒我敬你!”  聂俊举杯道:“年兄威名如雷贯耳,今有缘同饮,真是不枉此行啊!请!”  两人一饮而进。  燕三举杯道:“善纯兄,我敬你一杯!”  林善纯摇了摇头:“燕兄,在下不胜酒力,这酒我可不能再喝了!”  燕三头紧眉道:“善纯兄,这喝酒可没有只喝一个的!怎么?看不起我燕三?”  林善纯端杯道:“既然燕兄都这样说了,林某可不能坏了这‘和气!’最后一杯!燕兄请!”  “好!林兄,干!”  “咕噜”,“咕噜!”,“咕咚”,“咕咚”……  “大木头、林公子,该我们和气和气了!”聂晓曼端起酒杯望着大洪和林子峰。  “好!大哥、聂小姐,我敬你们!”  “贤弟、大小姐,请!”  “等一会!……”聂晓曼夹了三块八宝鸭分别放进三人的碗中,她眯着双眼,嬉笑道:“先准备好这止辣鸭……”  “咕噜”一声,大洪将酒一口喝下。  林子峰面带苦色,憋足一口气,把酒倒进了嘴里。  聂晓曼一手拿着八宝鸭一手握着酒杯,犹豫再三……她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将酒一口吞下,同时将八宝鸭塞进了嘴里。  长裙女子走了过来,将酒再次一一斟满……  林善纯脸颊微红,招呼道:“聂兄吃菜!诸位多吃些菜!”  聂俊夹了块沪江排骨放进嘴里,“林兄,这个师傅的厨艺相当精湛,炸这沪江排骨最难掌握的就是火候,差一分不酥,多一分不不嫩……这沪江排骨的火候刚刚好,又酥又嫩,色香味俱全啊!”  林善纯点头笑道:“我正担心这菜肴不合林兄口味,听你怎么一说,我才放心!”  聂俊:“林兄考虑事情周全无失,令人敬佩万分啊!”  林善纯微微一笑:“聂兄过奖了!”说着,他又夹了个鲍鱼放至聂俊碗中,“聂兄多吃点!……”  “又酥又嫩!我来尝尝!”聂晓曼夹了块排骨轻轻一嚼,立即点头称道:“嗯!真好吃!”  年刀边吃边道:“这虾仁味道鲜美!的确不错!”  贺三徐徐地吹了吹碗中的鸡汤,品上一口,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都说洋人身上有一股刺鼻的膻味,这上海号称是‘十里洋场’,是不是满街都是羊膻味啊。”年刀笑着对聂俊道。  “哧”的一声,聂晓曼笑出声来,她眨了眨眼睛:“年伯伯你想啊,这洋人可不是羊人,哪来的那么多羊膻味啊!……上海啊,可美了!浦口码头上每天都是人山人海,南来北往的客商们更是络绎不绝,可热闹啦!浦江两侧的大街上整日人流涌动,车水马龙!街面店铺里的货物更是玲琅满目,应有竟有!还有上海小吃,那可是一绝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着的……”  年刀聚精会神地望着聂晓曼,笑赞道:“听你这么一说啊,我现在都想去上海了!”  聂晓曼神气道:“欢迎年伯伯舵架光临!”  年刀一愣:“舵架光临?”  聂晓曼嘻嘻笑道:“对啊!您是红帮总舵主啊,当然是舵架光临了!”  年刀捋胡笑道:“哈哈,晓曼不但是快人快语,而且更是妙语连珠啊!聂兄可是真有福气啊!”  聂俊轻叹道:“小女都被我给宠坏了,整日没大没小的,还望年兄见谅!”  年刀:“我可不会见谅,只会见喜!见到这么机灵可爱的晓曼啊,谁不喜欢啊!”  聂晓曼瞥了聂俊一眼:“恩!你不喜欢曼儿,年伯伯喜欢……”  哈哈,呵呵,呵呵……大家望着聂晓曼得意洋洋的样子,纷纷笑了起来。  年刀凝视着聂俊:“聂先生此次前来通州,不知又有什么大手笔啊?发财的事可不能把我等撇下喽!……”  聂俊谦笑道:“有财一起发!财乃身外之物,彼此间的缘和情那才无价之宝!”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7章 三轻三重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年刀拍桌道:“说得好!……我闯荡江湖几十年,只总结出一句话:‘财聚人散,财散人聚!”  “财聚人散,财散人聚”聂俊思了片刻,称赞道:“看似简单的八个字,里头却隐含着成败之玄机啊!”  年刀哈哈一笑:“我是个粗人,大道理不懂几个,但是知道有饭大家吃,有银子大家花……”他拍了拍胸脯,“有责难我来扛!兄弟们跟着咱图的不只是吃饱穿暖!他们图得是不分你我!图得是舒心愉快!图得是家的感觉!……”  整个厢房顿时鸦雀无声……    林善纯点头赞佩:“年兄说得好!凡是古今有作为者莫过于‘三轻三重!’”  年刀满脸好奇地盯着林善纯,“我说善纯兄,快讲讲这说三道四是什么个意思?”  聂晓曼:“年伯伯,是三轻三重不是说三道四!……”  年刀打了打自个儿的额头,“对,对,瞧我这脑子……”  林善纯双目炯然:“这三轻三重就是:‘轻财重人、轻情重理、轻利重义!’”  聂俊默默自念:“轻财重人……”片刻,敬佩道:“林兄所言真是字字如金啊,大是大非尽在这短短数句之中啊!”  年刀拍掌道:“还是善纯兄厉害啊!寥寥几字,包罗万象啊!”说罢,他端起酒杯,“大学究,我佩服你!再敬你一杯,先干为敬!”话音刚落,酒杯已是底朝了天……  林善纯面带难色,摇了摇头,“年兄,我实在是不胜酒力,现在已经是头昏耳鸣了!这酒,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年刀:“善纯兄这里又没有外人,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实在喝不下去就别喝了……”  “聂兄,他俩和气(喝起)他俩的,咱俩和气咱俩的……干!”燕三举杯道。  “请!”聂俊端杯饮下。  满脸瑰色的聂晓曼望了望大洪和林子峰,嘻笑着说,“我们和气过了,就再和气了!咱们吃菜吃菜……”  林子峰满脸通红,赞同道:“再和气两下,我指定得趴在桌子下面了!”  看着林子峰认真的表情,大洪、聂晓曼不由得微微一笑。  “大木头,你的酒量大,连洋人的烈焰佳人都喝不倒你……所以我们啊,可就不陪您喝了……您个儿找人和气吧!”聂晓曼笑望着大洪。  长裙少女端着酒坛走了过来……  年刀起身对那女子道:“我说丫头,把酒坛给我,你去拿……”他环顾众人,“拿四个碗过来!”  “是!”长裙女子将酒坛放至年刀的面前,便转身退了下去……眨眼功夫,她把四个空碗放在酒坛的旁边。  年刀:“一杯一杯的……既不过瘾还费神费事,如用这酒碗来的痛快!”  “哗!”,“哗!”,“哗!”年刀将酒斟入碗中……  聂晓曼瞠目道:“用这大碗来喝酒!……”  年刀:“善纯兄、子峰、晓曼就不要喝了!聂兄,莫忘、我、老三,咱们一人一碗,大家看我这酒将军如何啊?”  燕三起身,按照年刀的意思分别将酒碗端放在各自的面前。  聂晓曼撅嘴道:“年伯伯,你这酒将军当的不好!”  年刀一个精神,“哦?那里不好?”  聂俊神色严肃,轻声斥道:“晓曼不许胡说!年舵主一来没给林伯伯和子峰再倒酒,二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而我们的酒却离这碗口还有一指的距离!……”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对年刀道:“年伯伯肚子里有酒虫作祟,喝酒即是治病!而爹和莫忘肚子里可没有酒虫,再加上他们本不胜酒力,所以呢……理应少喝些!”  年刀笑悦道:“哈哈!所以我没让善纯兄、子峰再喝,另外给聂兄和莫忘的酒也少倒一指,这样做不知晓曼满意与否?”  聂晓曼表情认真道:“但是年伯伯喝酒是为了治病啊,其他的人肚子里可没有酒虫啊……”  年刀哈哈大笑,“对!对!大家喝一碗我自个儿喝上两碗,这样行吗?”  聂晓曼想了一想:“半行!”  年刀:“半行?这又是何意啊?”  聂俊凝训道:“晓曼你太放肆了!怎能能这般跟年伯伯说话!”  聂晓曼嬉笑道:“爹,曼儿可没胡说!……”  年刀笑了笑,手一洒:“晓曼没胡说,就算是胡说,你年伯伯也喜欢听!”  聂晓曼得意地朝聂俊耸了耸鼻尖,转而对年刀道:“半行就是讲将就就还可以的意思!……”  年刀捋了捋黑须:“哈哈,有意思……”他端起酒碗,“老三,咱们俩一起敬聂兄和这位莫少侠一碗。”  燕三端杯起身,“聂先生,莫少侠,请!”  聂俊、大洪端起酒碗起身应道:“请!”,“请!”……  咕噜,咕咚,咕噜……四人举碗共饮。  “哈哈,疼快!疼快!”年刀用手抹留去唇胡上的酒滴。  “快吃‘止辣鸭!’”聂晓曼赶紧给聂俊和大洪夹了两块八宝鸭……  年刀的脸色顿时白里透红,“嗝”他打了就酒嗝,竖起拇指道:“聂先生、莫少侠真是好酒量啊!不愧为上海的人杰啊!佩服!佩服!”  聂俊微微点头道:“平时每欲饮酒,总觉得酒之苦辣难已入口,而今日与林兄、年兄、燕兄同饮,这酒却甘甜易喝起来!”  年刀:“哈哈,咱们喝的可不是酒,那是感情!”     “对,咱们喝的是感情!” “呵呵”,“哈哈”,“呵呵”……  大家欢言畅笑着……  年刀端起酒坛将自己酒碗斟满,“你们一碗,我两碗!”  聂晓曼见年刀身子微晃,醉意已显,便摆手道:“年伯伯,曼儿说着玩的,您别喝那么多了!”  年刀继续斟酒:“说到做到,做人一定要言而有信,就算是吐口吐沫,也得要在地上砸个坑出来!”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8章 至理名言(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忽然,大洪站起身来,抱拳道:“晚辈冒昧,想敬年舵主一碗酒!”  这时,大家的目光齐向大洪聚去……  “大木头,你就喜欢逞能,活该伤成这样!没人管你了,你最好被酒坛撵的乱跑才好!哼!……”  聂俊紧目道:“莫忘,你身上还有伤,绝不可过饮!”  林善纯肃颜道:“莫忘,你年伯伯久经酒场,而你年纪尚轻……”  林子峰起身对大洪说:“大哥,你有伤在身岂能多喝,还是我陪年叔叔喝吧!”  大洪深知大家之用意……他拱手道:“聂先生、林叔叔,莫忘没事!”随即又拍了拍林子峰的肩膀,微笑着说:“贤弟放心,大哥没事!”  “莫少侠要与我对饮此碗?”年刀凝视着大洪。  大洪点了点头……  聂晓曼急忙起身,嬉笑道:“年伯伯,您别理莫忘!他一喝醉就是这般要酒喝!……”  年刀微微一笑,“莫少侠,你肚子里又没有酒虫,这酒还是少喝为好。”  大洪环顾众人,语坚神定道:“莫忘有幸听闻聂先生,林叔叔、年舵主论道人生……虽简单几句,但句句乃为至理名言!晚辈激慨之心久久未平!想借敬酒之际,表达晚辈对三位前辈的敬佩之意!”  聂俊、年刀、林善纯三人顿为一惊,相互凝望起来……  燕三盯着大洪,诧异道:“论道?论什么道?酒道?”  聂晓曼紧张兮兮地问:“大木头,刚才年伯伯、林伯伯、爹一直都在喝酒!……论什么道了?什么至理名言?你不会真喝多了吧!”  年刀:“至理名言?我说什么至理名言了?我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是酒虫?”  聂俊点了点头:“莫忘所说的正是林兄所言,‘轻财重人、轻情重理、轻利重义!’……年兄所言,‘财聚人散,财散人聚!’”  大洪肃然起敬道:“还有聂先生所说的,‘财乃身外之物,彼此间的缘和情那才是无价之宝!’”  聂晓曼喃喃自语道:“好像林伯伯他们是说了,但我倒是没太注意……”  林子峰点头道:“聂叔叔他们是这么说了……”  燕三:“不足为奇!大哥的每一句话那可都是金玉良言!”  聂晓曼:“财聚人散,财散人聚……年伯伯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啊,千万别太抠门,这一抠门自然没人会和你玩啦!’”  年刀笑赞道:“晓曼聪明伶俐,悟性甚高啊!”  聂晓曼微微一笑,“真的被我猜,被我说对了啊?”她硬是把“猜”这个字给吞了回去。  年刀神色肃然,惋叹道:“这些年来,多少红极一时的帮派、多少富商大贾在江湖上潮起潮落啊……”  林子峰:“年叔叔的意思是他们‘成’则成在财散上,‘敗’则败在财聚上?”  年刀:“这成败之因不只是财散财聚……”  聂晓曼:“年伯伯,难道这句话里面还有其他的玄机?”  燕三:“当然了,大哥可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别小看这八个字,那可是字字如,如……”  聂晓曼抿嘴一笑:“三爷可是要说字字如金?”  燕三:“对对,大哥的话那可是字字如金啊!”他转而面情一紧,“聂小姐千万别这样叫我,实乃折煞于我也……”  聂晓曼心想:“刚才那位在金威等人的簇拥下,低头看人的‘三爷’哪去了?”想到这,她不由得暗自窃笑……  年刀笑道:“我说老三,别那么紧张,你们跟我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近来才算享些福份,江湖上‘三爷’的这个称号,你受得起……更何况红帮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聂晓曼:“年伯伯,您不会也喝醉了吧?红帮就是你自己的呀!”  年刀背手仰叹:“红帮是属于每一个红帮弟子的!他们为了帮会,日夜辛作,流血受累!这七十二条水路三百五十多个码头,全指仗着众兄弟们……我真心的希望红帮所有的弟子们都是堂堂正正的爷们!”  燕三双目红湿,抱拳道:“大哥!……”  林善纯赞佩:“红帮之所以能跃身成为天下三大帮之一,这与年兄的为人和处事密切相连。”  聂俊感叹万千:“是啊!没有年兄就没有如今的红帮!这辉煌背后,有着多少常人无法忍受的辛酸苦辣啊!……”  林善纯:“成大事者定能容人难容之事,这种种的酸甜苦辣在年兄那里犹如这一碗酒般,笑而饮下!”  大洪:“年舵主说的不错,不光是财散财聚那么简单……”  年刀望着大洪,“哦?莫少侠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大洪:“这句话的深层之意应该讲的是人心……”  聂晓曼拉了一下大洪的袖口,小声念道:“大木头,你若不知道的话,就别胡说,要不会被人取笑的!年伯伯他说的是财,与心无关!与心有关那是财迷心窍!”  此时,林善纯、聂俊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年刀目露配色:“接着说下去!”  大洪顿了片刻:“一得一失,这财聚虽得,但他人必有一失,当这得超过失所承之度时,人心定将涣散!这人心一散,所建之功业也将垂败;这财散虽失,但他人必有一得,时而久之人心凝聚,功业定将蒸蒸日上!”  聂晓曼轻声道,“大木头,你现在说起话来真是头头是道,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大洪小声道:“一天向大小姐学一句,这日子一久,自然也能说上几句了……”  聂晓曼得意道:“哦!我说呢这些话这么耳熟,原来是跟我学的啊!”  年刀急切道:“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下去!”  大洪微微点了点头,“晚辈觉得要想做到人聚心聚神聚,最重要的是要用真心去和别人相处、用真心去关爱和帮助别人!”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39章 至理名言(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年刀目露佩色,激动道:“说得好!说得好啊!哈哈!……”  聂俊欣慰地点了点头:“莫忘……果然没错看你。”  林善纯钦赞道:“忠义之人方说忠义之话,莫忘这个年纪能有这般见解,真是难得的很啊!这都是聂先生教导有方啊!”  聂晓曼拍了一下大洪的肩膀:“这八个字里居然有着那么多的玄机妙用!喂!大木头,我发现自从你被蛇咬了以后,脑瓜子越来越聪明了!”  林子峰:“听完大哥的这席话,茅塞顿开!心中更是豁然开朗!”  大洪朝林子峰微微一笑,两人意会地点了点头……  “莫忘,林公子夸你两句,你就飘起来了是不是?没听我在和你说话吗?”  大洪应道:“莫忘不是才答过吗?这些都是从大小姐那学来的!”  聂晓曼双目圆睁,直瞪大洪:“大木头,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敷衍我,本小姐也是现在才知道这八个字与用心有关……你什么时候跟我学的?”  忽然,大洪只觉肩头一暖啊……他转身回望,发现年刀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年刀:“莫忘,没想到你能有如此之见解!”说着他移下搭在大洪肩头的手,感叹道:“财聚人散,财散人聚……”  燕三信服道:“大哥对待帮中兄弟如同自己的亲人般,不论其资辈如何,有求必应!不论其对帮会的贡献是大是小,有忙必帮!”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七十二条水路三百五十多个码头,每一个码头的建造大哥都亲自参加……经常有人对大哥说,‘年老大,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建个小码头还用得着亲自去搬砖?’每次听到此般言论,大哥定会厉斥,‘让兄弟们累着?我自个儿闲着?妈的个巴子,谁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抽谁!’……’  大洪赞道:“年舵主视弟子如亲人,与他们同甘苦共患难,不分你我、荣辱与共!这正是‘财散人聚’啊!”  年刀哈哈大笑:“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有饭大家吃,有银子大家花,绝不对兄弟们吝啬……”  聂俊:“年兄‘散’的是‘亲财’和‘德财’啊!这两种财可是无价的啊……”  林善纯:“聂兄所言甚是……红帮正是靠年兄‘财散’所形成的上下一心的凝聚力,方脱颖而出成为如今名扬四海的大帮会……”此时,他凝望着大洪,赞叹道:“莫忘年纪轻轻,却有此般见识和悟性……真是了不起啊!”   年刀端起酒碗,对大洪道:“你不是要敬我酒吗?……”  大洪拎起桌子上的酒坛将酒碗斟满……  年刀面带悦色道:“好小子,是块好料!”  大洪凝望着年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古烈天的身影,他暗叹道:“年舵主和古叔两人虽说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但他们身上有着很多的共同点……”  聂晓曼柳眉不展:“大木头,你还真准备喝啊?”   大洪:“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言必行!岂能出尔反尔!”  林子峰:“大哥别喝了,这碗酒我来喝!”  大洪手一顿,他双手捧起酒碗,“年舵主,晚辈莫忘敬您一碗!”说完,他环视众人,“聂先生,林叔叔、三叔,莫忘敬四位当世英杰一碗,以表晚辈崇敬之心!”他将酒碗放至嘴边,眉头一紧,心中默默念道:“古叔叔,古大哥,这碗酒大洪同时敬你们,敬你们两位当世英杰!”他将酒一饮而下……  “好!……”年刀笑饮。  聂俊、林善纯、燕三,纷纷举碗同饮。  年刀望着大洪,“哈哈,好小子,酒量不小!我喜欢!”  聂晓曼急忙夹了块八宝鸭递给大洪,“大木头,快吃块‘止辣鸭!’”  大洪接过聂晓曼手中的八宝鸭,“谢谢大小姐!”  聂晓曼哼了一声,“你就会逞能,辣坏你才好!哼!……”  林子峰一步踏至大洪的身旁:“大哥,你没事吧!”  大洪轻拍了拍林子峰的臂膀,“贤弟不用担心,大哥没事!”  聂晓曼:“没看出来,你这肚子里的大道理还真不少,我看再跟我学一阵子,你就可以去做私塾先生了!”她眨了眨眼睛,接着对大洪道:“年伯伯的话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快猜猜我爹和林伯伯的话……”  年刀手一顿,“停!停!咱们今天不说这些让人头痛的大道理!……都坐下,继续吃菜喝酒。”  呵呵,呵呵……大家各自坐下。  这时,长裙女子轻盈地走了过来,捧起酒坛一一斟酒。  林善纯招呼道:“大家快吃菜!这一桌子的菜都凉了……”说完他盛了勺参汤放在聂俊的碗里,“不知聂兄这次准备买几艘洋船?”  年刀望着聂俊:“买洋船?”  聂俊放下手中的筷子,“此次正是向林兄、年兄取经来了!”  年刀:“聂兄有什么能用得着红帮的地方尽管说!”  聂俊抱拳道:“多谢年兄!”  林善纯:“聂兄过谦了,这从长远来看,海运将来必定取代这内河漕运!若想在海上行走,还非他洋船不可。”  聂俊点头道:“林兄所言极是啊!同样是上海浦口码头到天津码头,从海路走需要十日左右,而走内河航道走最快也需二十余日!我看用不了多久海运就会取代这内河漕运。”突然他轻叹了一口气,“哎!咱们现在的木制运船在内河上行驶一点问题也没有,但要想再那海上航行,还必须得用洋人的船啊!”  聂晓曼疑惑道:“爹,我就不明白了,咱们的船为什么不能在海上行驶?到时少装些货物再行慢一点,不就行了吗?”……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0章 喜忧参半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燕三严肃道:“不是装多少货的问题……而是咱们的木船根本无法在这海上行进!”  聂晓曼凝眉道:“有那么严重吗?”  燕三嚼了口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不出事尚好,一出事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谨然道:“这不,上月在天津有几个渔民划着木船出海打鱼,不巧在海上遇到了暴风……乖乖,你们猜怎么着……一天后,海边只漂回来一只木浆,一行几人全部葬生大海!”  “一行几人全部葬生大海!”聂晓曼微颤道。  燕三摇头道:“别说在海上遇到暴风雨了……有时那浪花一起都有几人般那么高,再从半空中猛地一下劈来,乖乖……”  此时,大洪心头一酸,黯然叹息道:“燕三说的不错,在江海上行船这一出事必是关乎性命的大事!真是水火无情……我的爷爷和爹爹又何尝不是葬生在这江海之中!”他不禁悄然落泪。  聂俊双眉聚凝,拱手道:“上次来通州时因有急事在身不得不匆匆离去,未能向林兄详细请教……这洋船在用起来到底怎么样?”  林善纯拱手回道:“聂兄,你们之间不必多礼!”接着他轻叹道:“哎!这洋船在用起来……喜忧参半啊!”  聂俊:“喜忧参半?愿闻其详!”  林善纯淡然道:“喜的是,那整个洋船全是用生铁打铸而成,外表极其坚固,安全性大大很高!另外其载货量极大是同样大小木船的二倍左右!……”  燕三比划道:“林兄说得一点都没错,就算那几人高的浪花迎面打在铁甲船上,也犹如鸡蛋碰在石头上般,啥子情况都没有!……”  聂晓曼:“这大铁船虽说坚固安全,但却犹如一个大铁块般笨重,航行起来一定慢的像只大乌龟!”  林子峰:“这洋船行起来可不慢啊!速度是木船的三倍有余!”  聂晓曼惊讶道:“有那么快?莫非这个大铁龟还有一双铁翅膀不成?”  林子峰:“聂小姐有所不知啊,洋船的肚子里有一个装满了水的大炉子,炉子下里有一个火槽,只需不停地将煤炭放到这槽里燃烧,然后炉子里就会产生大量的热汽,那些热气犹如一只只臂膀拉动着一根根铁条……”  “我明白了,那一根根铁条的另一端就是船桨了……对吧!”聂晓曼打断了林子峰的话。  林子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聂小姐无师自通,可真是了不起啊!”  年刀大声道:“妈的个巴子,这洋人也真会想,用这大炉子去划船!”  聂俊感叹道:“现在的世间万物变化太快了!要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如果有人说一个大水炉能带动一艘大船在江海上行进,那大家定会异口同声地说那人是个大疯子!”  林善纯微微笑道:“如今的世道稀奇古怪的事和物已是屡见不鲜了,说不准哪天这大街上会有铁甲马、这天上还有铁甲鸟……”  聂俊点了点头:“是啊!照这样发展下去……”他顿了顿,又问道:“林兄,这同样大小的两种船,为什么铁甲船的载货量是木船的二倍?”  林善纯:“这个问题开始时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慢慢才发现原来原因是在船的设计上!”  聂俊:“船的设计上?”  林善纯:“其设计有两点与咱们的木船完全不同,其一是这铁甲船的船沿要高出船体很多,这样的话货物可以再装上一层;其二是由于铁甲船是靠蒸汽带动船前行的,自然就不需要那么多划桨的人,这船内舱也小了很多……别看这些地方不起眼,要是全利用起来的话,装载的货物量是木船的二倍!”  聂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年刀哈哈笑道:“洋人的东西就如同一块用绳子寄着的一块肉,他先让你尝上一口,问道好吧?”他那宽鼻一抖,“味道肯定是鲜美无比啊,因为那只是个诱饵!待你尝到甜头时,洋人在绳子的另一端开始慢慢地拉……你则一步步地跟着肉走,走着走着……扑通一声栽进了洋人挖好了的陷阱里。”  “陷阱?年兄的意思是……”聂俊眉头不展,凝望着年刀。  林善纯叹了口气,赞同道,“这正是我‘忧’的地方啊!”  聂晓曼:“林伯伯不必担忧,既然船我们买下了,那就是咱们的了!就好比刚才的肉一样,我们已经已经把肉牢牢攥在手里了,他洋人还能拉动绳子?到时我们拉他还差不多!”  林善纯忧心忡忡道:“我们还不能把肉万万全全地攥在手里啊!”  聂晓曼笑道:“既然船我们已买下了,莫非洋人能在船头栓个铁绳,偷偷地把船拉走?”  林善纯微微摇头道:“所烧的煤炭你得向洋人去买!这倒也没什么……最令人头痛的是铁甲船要有故障了,你还非得请洋人来修不可!哎!洋人请来了管他好吃好喝不说,每次来不是说这个铁环坏了就是那个链条断了,我们又不懂,只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子峰气愤道:“这不,前一阵子请洋人前来定期维检铁甲船……维检完洋人说有一个重要的小螺钉断了,结果我们花了一千两银子换了一个新的……”  听林子峰这么一说,大家无不目瞪口呆……  大洪肃目道:“什么?换了一个小螺钉要一千两银子?”  燕三吃惊道:“就是用金子打造一个螺钉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  聂晓曼气哼哼地说,“这,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简直是太无耻了!”  啪的一声,年刀拍桌道:“妈的个巴子,我看洋人就是打着灯笼进茅房……”  聂晓曼一愣,问道:“打着灯笼进茅房?……”  年刀又拍了下桌子,“妈的个巴子,找屎(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1章 绝不相让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抿嘴笑道,“年伯伯,您可真有趣。”  年刀哈哈一笑,摩拳擦掌道:“林兄,我可没玩笑,这口窝囊气我帮你出!下次洋毛子再来时,你事先吆喝一声……我去把他身上的部件给‘换一换’,换好了还得给咱银子!妈的个巴子,真是找死!”  林善纯摇了摇手,“算了,只要能航行安全,多花些银子倒也无妨,以和为贵!”  年刀气愤道:“洋人也就摊到林兄这般好说话之人了,要是碰到我,哼!……”  聂晓曼满脸好奇:“年伯伯,你会怎么对付洋人啊?”  年刀笑了笑:“……这治洋人那可是我的看家本事,但不能告诉你这个小机灵鬼,你要是知道了我可就没饭吃喽!”  聂晓曼小嘴一撅,举了举双拳,“你不说我也知道,用这个治他们……”  年刀:“你年伯伯难道就只会用拳头?要用脑子,以理服人那才行……”  聂晓曼:“和洋人讲道理?”  年刀:“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若洋人依旧眼睛不亮……那就动之以拳,晓之以脚!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们了。”  林善纯叹道:“哎,就算把这里所有的洋人都赶走了,到时我们还得把他们请回来……因为我们根本不懂这铁甲船的如何查修!”  年刀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妈的个巴子,越来越发现咱们是中了洋人的套了!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怎么就造不出这铁船儿?”  林善纯:“铸造这铁甲船工序十分精密且繁琐,我们暂时还造不了……”  聂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一定能造出自己的铁甲船!”    燕三摇头道:“我们自个儿造出来,……我看是遥遥无期!”  此刻,大洪表情严峻,双手紧攥,暗叹道:“总有一天,我地大物博,人才济济的大清……一定会造出更好的铁甲船!一定会!”  “林兄,为什么所烧的煤炭也要从洋人那买?”聂俊问道。  林善纯摇了摇头:“洋人用的煤炭是经过筛选和提炼出来的,烧起来不但火头旺而且耐烧!而咱们的煤炭没有经过筛选和提炼,杂质太多!烧起来火头不旺,容易熄灭!哎!这航行中好必须用他洋人的……”  聂俊无奈地叹了口气,思忖了片刻:“林兄,这铁甲船多少银子一艘?”   林善纯伸出了三根手指……  聂晓曼:“三万两一艘?”  林善纯摇了摇头,“三十万两一艘!”  “三十万两一艘,这简直是天价啊!”聂晓曼吃惊道。  聂俊感皱着眉头:“就这个价格,可以买三艘像样的大商船了!”  林善纯:“原先英国人死活不肯松口,出价三十五万两一艘,后来我找到在礼部当做官的一位朋友,经过多次洽谈,才三十万两一艘……”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一艘三十万两,二艘……三艘……四艘……这买十艘就得要三百万两银子啊!……”  大洪心中一惊,暗自道:“三十万两一艘,这洋人还真敢漫天要价!买了这天价的铁甲船后,煤炭也要向洋人买,平时船只的检修也离不开洋人……”想到这,他不禁摇了摇头,“花了这么多的代价却落了个处处受制于人的境地!与其这般处处被动,还买它作甚!这虽说将来海道必定会取代漕运航道,但不是明天、明年就能取代了的,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也许三年也许五载……到那个时候我们一定能造出这铁船,为什么非要现在去买洋人的铁甲船?”他眉头不展,咕念道:“不行,我得要提醒聂先生和林叔叔,不可中了洋人的圈套啊!……”  大洪正欲开口,却听到一声长叹……  林善纯:“哎!随着朝廷被迫与英国、法国、俄国、美国签订《天津条约》后,天津码头及北方各地四处可见各国的洋人们,有了‘条约’的保护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整日在码头、在街中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不由得怒目圆睁起来,“他们公开的贩卖鸦片、贩卖人口去他们的国家做苦力……赚足了黑心银子!就像这次向英国人买船吧,明知要受制于人但还是决定要买!……”  聂俊点头道:“是啊!洋人们正是手握着这些不平等的条约来掠夺我们的土地和财富!”  大洪一愣:“奇怪,聂先生、林叔叔既然知道此举受制于人,为何还要坚持去做?”  “啪”,年刀拍桌道:“咱们什么时候也打过去,妈的个巴子,让洋人跟咱签个什么狗屁条约!对,就签个《洋人条约》,条约上一定要写上一条,洋人凡见到我大清子民,必须下跪祈拜!”  燕三道:“大哥说得对,到时咱们拿着条约到他们那耀武扬威去!”  这时,年刀凝望着林善纯和聂俊,疑惑道:“我说两位仁兄,你们既然知道此举受制于洋人,为何还要自寻烦恼?”  聂俊轻叹道:“此举确是处处被动,但我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要买这铁甲船!因为咱大清的码头上,绝对要有咱们自己的铁甲船,绝不能不能让洋人小瞧了咱,更不能把海上的航线拱手相让给洋人!”  林善纯赞同道:“我们受点委屈,多花点银子算不上什么,但绝不能让洋人小看了我们,就算是个陷阱我们也必须跳下去……”  年刀惊然而起,激动道:“说得好!二位不愧为当世义商啊!我年刀佩服你们!”  此刻,大洪表情庄肃,双目炯炯有神地凝望着林善纯和聂俊……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2章 燕三高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望着林善纯和年刀:“聂先生、林叔叔明知这么做会被洋人牵着鼻子走,但他们为了这大义仍然义无反顾地去做!怎不叫人钦佩啊!”  林子峰:“很多人都劝过爹,让他不要买这铁甲船……但爹执意要买,他说,‘就算明知是个当,这次也不得不上!海路航道绝不能让给洋人!’”  聂晓曼:“林伯伯话和爹说的一样啊!……原来他们是为了和洋人对着干才这样做的!”  大洪起敬道:“聂先生、林伯伯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啊!”  聂俊:“这一艘就得要三十万两,林兄几十艘的船队……得花千两银子啊!”  林善纯惊讶道:“几十艘的船队?”  年刀:“林兄,你又买了几十艘船啊?”  燕三结舌道:“真人不露相啊!这一下子花上个千万两的银子,林兄依然神情自若,稳如泰山!……佩服!”  林善纯微微笑道:“聂兄不知在哪听得的消息!我一共买了五艘铁甲船,再加上四艘大商船,手中总共有九艘……何来几十艘的船队啊?”  聂俊:“江湖上很多人都说,林兄有一只几十艘的船队……”  年刀:“哈哈,这江湖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啊!莫非聂兄真得买了这么多艘船?”  林善纯摇头笑叹,“就算把我的身家性命全给搭上,也买不了那么多艘船啊!”  燕三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江湖,一刮风吧,就会有人说下雨喽!一下雨吧,就会有人说洪水来喽!……”他笑了笑,“这不,前一阵子江湖上讹传,说我患了重病卧床不起已经奄奄一息了……”  聂晓曼笑着说:“居然有人胆敢说这么说三爷?看来是三爷得罪人了!”  燕三点头道:“还是聂小姐高明,一猜就知道是我得罪人了!是有人在后面捣鬼……”他顿了片刻,拍拳道:“我当时那个气啊……结果打听了几天,终于找到那放屁之人,你们猜他是谁?”  聂晓曼心想:“像你这般圆滑之人也会得罪人啊!”她眨着眼睛:“首先,他一定是个认识三爷的人!其次,他知道您的详细情况!最后,您一定是得罪他了……”  燕三称赞道:“聂小姐说的很对!那个传讹之人竟然是因屡犯帮规,被我逐出帮门的一名弟子!”  年刀怒道:“什么!本帮怎么会出如此败类!老三,你得让他好好长点记性……”  燕三:“我保证他一辈子都不敢乱说话了!”  聂晓曼:“我猜三爷一定是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  燕三:“揍他?那没用,你们猜我把他怎么着了?”  聂晓曼:“换着法子揍他?”  燕三得意地笑了笑:“我把那讹传之人带到通州最热闹的街口……”     聂晓曼:“在那当众羞辱他?”  燕三摆了摆手:“我给他在街中找了个最好的位置,搬来一张木桌,找来一把木椅,好酒好菜给他上……”  林子峰眼睛圆睁:“什么?如此待遇……这传讹之人还立了功不成?”  此刻,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注视着燕三……  燕三盛了勺参汤,徐徐地品了口,诡笑道:“平时让他好吃好喝,等快到正午时,他便开始干活了!”  聂晓曼惊奇道:“干活?”  燕三冷笑两声:“快到正午,街中的人是最多的时候,我让他坐在地上不停歇地打自己的脸!边打边说,“我不要脸!我造谣生事!我不要脸!……’连续喊上半个时辰!我呢,就坐在椅子上喝茶……等到傍晚酉时再喊上半个时辰……”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聂俊:“呵呵,燕兄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啊!这样讹传不攻自破!”  “老三,这要是换成我……妈的个巴子,我肯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听年刀这么一说……聂晓曼不由得嘀咕道:“难怪那个疯婆子动不动就要割别人的舌头,原来是跟年伯伯学的!”  燕三:“我让他在大街上连嚎了一个月,你们猜怎么着?”  聂晓曼看了看大洪,“肯定和莫忘一样,鼻青脸肿了呗!”  聂俊:“曼儿!休要胡言!”  大洪未作声,只是淡淡一笑……  燕三:“一个月后啊,那小子吃的是又白又胖,据说现在他每次吃饭前,总要打几下自己的脸……”  年刀:“老三,那小子如果再不悔改依就胡说八道,你就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燕三:“大哥,现在就是让他胡说,他也不敢了!”  聂晓曼嘻嘻笑道:“这人也挺有意思的,居然打上瘾了!”  林子峰笑赞:“呵呵,三叔这招妙啊!准管那人长一辈子记性!看他下次还敢不敢造谣生事。”    呵呵,呵呵,呵呵……  “大家别只顾说话,吃菜,吃菜!”林善纯边说边往聂俊碗中夹菜。  年刀:“聂兄,这次专程来通州就是为了这购船之事啊?”  聂俊:“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把小女与子峰的婚事给定下来!”  年刀惊叹道:“曼儿和子峰的婚事?好啊,他俩可是绝妙的一对啊!男才女貌!男才女貌啊!”  此时,聂晓曼与林子峰已是红霞扑面,两人眼神悄悄互视,又急忙羞涩避开……  林善纯高兴道:“把子峰和晓曼的大事给定下来,我这心头的大石头也就落了地喽!”  聂俊:“林兄,我找人专门看了下小女与子峰的生辰八字,两人明年成婚最益,来年五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如果林兄没什么意见,我想把婚期就定那天!”    林善纯喜上眉梢,开心道:“好啊,婚期就定在来年五月初八!”  年刀:“哈哈,上月初八我去清江浦喝‘老古板’的喜酒,来年五月初八喝晓曼、子峰的喜酒,看样子这‘初八’的确是个好日子啊!”  “上月去清江浦喝‘老古板’的喜酒?”突然大洪的心猛然一提,失神道:“难道是……”  “啪”,“啪”两声,大洪手中的筷子掉落在了地上……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3章 古岚大婚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俊:“上月初八?清江浦?年兄说的可是清江帮会古老爷子千金的大婚?”  年刀瞪目道:“什么古老爷子,他就是个腐朽、顽固的老古板!整日以江湖大哥自居,对这喝来、对那挥去……这次他不邀清帮的翁老,偏偏请我去,就是有意让我难堪的!”  林善纯凝眉道:“据说清江帮会古老爷子为人豪迈仗义,从不占别人的便宜……”  年刀手一摆,满脸怨气道:“什么豪迈仗义!什么不占别人的便宜!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再说了占不占他人的便宜我们岂知,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洪微微摇了摇头,他心中明白年刀之所以对古烈天至今耿耿于怀,其原因就是因为输了七年前的那场米价赌约,从而不得不称古烈天为大哥……此刻的他无心多想,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古岚的身影……  年刀比划道:“你们可没瞧见,那天老古板得瑟的样子,逢人便说他是我大哥!我早就预猜想到他会如此……真是气死我了!”  林善纯:“既然年兄已经预想到……倒不如避其锋芒,隐而不去……”  年刀长叹一声:“哎!谁叫我输了……”  林善纯:“输了?……”   聂俊:“什么输了?”  年刀手一摆,“罢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不提也罢,总之我还必须得管他叫大哥!”  林善纯微微笑了笑,“能让年兄称为‘大哥’的人,当今世上那也是凤毛麟角啊!这古老爷子看来真不是一般人啊……”  年刀:“林兄说多了,老古板可不是一般的人啊!他那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样子确实不一般!”接着他望了望聂俊:“那天喜宴,好像没看见聂兄啊?”  聂俊笑着说:“古老爷子嫌我身上有‘洋味’,所以不和我这个‘洋人’来往!这不,我派人专程前往清江浦送去的贺礼,几天后原封不动的全给退了回来!”  聂晓曼嘟嚷道:“爹,咱又不吃他的又不喝他的,还理他干嘛?那人既然如此傲慢无礼,何必再送他什么贺礼?”  年刀绷着脸:“别提那个老古板,他就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说罢,他端起了酒杯,“别理他,来!咱们继续喝酒……”  “咕噜”一声,年刀将酒一口饮下……  “请!”,“请!”……聂俊、燕三、林善纯纷纷举碗同饮。  一旁的长裙女子赶忙走了过来,把酒给大家一一斟满……  “大哥,吃鱼,喝点汤……”燕三不停地给年刀碗里夹菜。  林善纯揉了揉自个儿的太阳穴,摆了摆手:“现在已是头晕目眩了,酒我可不能再喝了!”  年刀:“此等美酒你要喝,我还不舍得给你喝咧!哈哈,酒我全包了!”  “这喝酒可得要吃菜啊,不吃菜那可不行。”聂俊边说给林善纯碗中夹着菜……  林善纯略带醉意,手托着额头:“聂兄,你远到而来……还让你照顾我……”  年刀:“你俩现在都是亲家了,还客气个什么劲!”转而他又望了望林善纯:“我看林兄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找到聂兄那么好的亲家,那敢情多好啊!要是我有个公子……现在和聂兄成为亲家的人那就是我了!哎……我要是和聂兄成为了亲家那就叫双剑合并,再加上林兄的支持,那红帮的实力将会大增,还有他清江帮会和清帮什么个屁事!”  林善纯拱手笑道:“我和聂兄虽不喜江湖之事,但重江湖之情,更惜与年兄之间的情义,今后如能用得找咱们的地方,舵主直接吩咐便是!”  年刀开怀大笑道:“好!好啊!有两位仁兄的出手相助,我红帮定能成为江湖第一大帮会!”说罢他端起酒碗:“我敬两位!你们别喝,我喝……”  “咕噜”,“咕噜”……  “年兄真是海量啊!”,“我俩加起来也不及年兄的酒量啊!”林善纯,聂俊不禁感叹道。  年刀指着空碗:“老三给我满上!”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好酒!痛快!就这个酒碗,那天我连敬老古板他女婿三碗……你们猜怎么着?”  当提到“老古板他女婿”几个字时,大洪那失怅黯默的眼神缓缓地移向了年刀……  聂晓曼紧紧盯着年刀,“他女婿怎么了?”  年刀得意地捋了捋长须,“他女婿当场就吐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半天没回过神……老古板气冲冲地瞪了我几眼,我只淡淡说了一句,他顿时满脸铁青……”  聂晓曼惊奇地望着年刀:“年伯伯说的是什么啊?能把他气成那样?”  年刀:“我对老古板说,‘弟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大哥快照顾好您的乘龙快婿吧,不用管我们!’”  “明为关心,实为讽刺……呵呵,难怪那个老古板帮主会气成那样。”  燕三捧起酒坛缓缓地给年刀斟着酒:“我看清江帮会迟早会败在他女婿的手里中!”  聂俊:“据说他那个女婿也很了不起,是清江帮会四大堂的堂主之一,以古老爷子的眼光和阅历,应该不会看错人吧!”   年刀肯定道:“老三说的不错,老古板那个女婿目无尊长、好大喜功,把清江帮会交给他……将来可有戏好看了!”  此时,大洪突然站起,捧起桌子上的酒坛……  聂晓曼咂舌道:“莫忘,你怎么了?”  “大哥!”,“莫忘!”,“莫忘!”……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4章 红鞭奇缘(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手拎着酒坛,失魂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聂俊焦急道:“莫忘,你怎么了!”  此刻,大洪的眼前已是模糊不清,耳边不停地嗡嗡作响……恍惚中一道光芒直射眼眸,在那耀眼的光环下,古岚正缓缓地朝自己走来……“大洪哥,你去哪了?……大洪哥,你怎么不理我了……大洪哥……大洪哥……”  霎时间,大的洪眼前一片花白,他嘴角微微颤抖着,欲说却无声……  “大哥!大哥!”林子峰轻轻地拉了拉大洪的臂膀。  大洪猛然一惊,这才发现大家正凝视着自己,他举起酒坛环顾众人:“聂先生、林伯伯、年舵主、三爷、聂小姐、贤弟,莫忘敬你们!”  “大哥!”,“大木头!”,“莫忘!”,“莫忘!”众人个个面色紧肃,起身而道……  大洪举起酒坛,心中默念道:“以前的大洪哥已经死了!古岚,这坛酒我敬你们,祝你们……祝你们新婚大喜……祝你们白头到老……”说罢,他举坛而饮。  整个厢房顿时寂静无声……  “咕咚”,“咕咚”……  转眼间,半坛酒已被大洪喝完。  “半坛酒,你,你一口气全给喝完了!”年刀咋舌道。  “莫忘,这是,这……”,“莫忘……”聂俊、林善纯惊讶道。  聂晓曼夺过大洪手中的酒坛,双手晃了晃,“你疯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逞能!年伯伯喝酒是为了治他肚子里的酒虫,你难道也有酒虫不成?”  林子峰紧张道:“大哥,你还有伤在身……”  大洪面色微红,拱手四顾道:“晚辈兴起,太过鲁莽,多有失礼!”  年刀:“痛快!失礼……失个屁礼!男子汉就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菜!小子,好样的!”  燕三见年刀如此称赞大洪,紧忙赞夸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莫少侠不但一身侠骨,而且酒量惊人,燕三佩服!”  聂晓曼瞅了瞅大洪,语气生硬:“这位莫少侠,最喜欢出风头了!”  年刀爽朗一笑:“好!我小的时候也爱出风头……记得十岁的时候我就是村中孩子们的头了,整天领着一群小伙伴们打来闹去!后来啊,连邻村的孩子们都跟在我的身后……可威风了!”他端起了空碗,面带不悦道:“这刚刚兴起,没酒了?”说罢,朝一旁的长裙女子挥了挥手,“上酒!再来一坛!”  聂晓曼惊讶道:“年伯伯,这一大坛酒都喝完了,还喝?”  年刀:“哈哈……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有聂兄、林兄在,再加上莫少侠……痛快!痛快!”  林善纯:“难得见年兄如此尽兴!”他转身对长裙女子道:“再拿一坛来……”  长裙女子欠身道:“是。”  “嘭嘭”,“嘭嘭”,“嘭嘭”……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来了!”长裙女子急步跑向厢门……  “嘭嘭”,“嘭嘭”……  长裙女子打了厢门,只见一面容冷秀,身穿黑色衣裳的女子正站在门外,“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谁啊?”  “那腰间的红鞭子,是她,是疯婆子!”,“年小姐!”,“年二小姐!”……聂晓曼、大洪、林子峰,三人张目结舌地望着门外,惊讶道。  年刀凝望着门那外黑衣女子:“凤儿?”  燕三:“二小姐来了!”  年凤儿见年刀在此,她眉头一舒,推开长裙女子,直向年刀走了过去……  林子峰急忙上前作拱:“不知是年二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年凤儿用余光瞟了瞟林子峰,“怎么又看见你了!真是晦气!”  聂晓曼急步踏上前去,“疯婆子,谁,谁晦气了?咱们看见你那才叫晦气呢!”  年凤儿冷冷道:“又是你!”  大洪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拱手道:“年小姐,谢谢你!刚才要没有你的指点,我可早就倒下了!”  年凤儿忽然双目一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洪:“你也在……”  年刀:“凤儿,你怎么来了?”  年凤儿:“爹,凤儿找你有急事……家丁说你前来清风阁赴宴,我就找来了。”  年刀皱眉道:“凤儿,出什么事了?”  年凤儿顿了片刻,“爹,凤儿要嫁人!”  年刀吃惊道:“什么?嫁人?”  年凤儿点了点头。  聂晓曼摇了摇头:“这疯婆子晌午还在打擂,傍晚就要嫁人!难道真疯了不成?”  燕三纳闷道:“二小姐这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嫁人了?”  年刀笑了笑:“这是谁家的公子哥让我的凤儿心动了?快和爹说,我给你做主!”  这时,年凤儿手臂一挥,指着大洪道,“我要嫁给他!”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什么?要嫁给莫忘?”,“嫁给大哥?这……”聂晓曼、林子峰同时惊叹道。  “年小姐要嫁给大洪?这是怎么回事?”,“别急,这里定有原因!一会儿问清楚便知……”聂俊、林善纯凝眉念道。  年刀表情严肃,厉声喝道:“凤儿,不许你胡闹!”  霎那间,大洪满脸愕然,惊而不语……  年凤儿表情认真,态度坚决:“爹,凤儿要么嫁给他,要么就去死……”年刀拍桌斥道:“够了!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聂晓曼三步并二步地走到年凤儿的面前,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疯婆子,醒醒……”  “唰”的一声,年凤儿抽出了腰间的皮鞭,“你再在我面前叽喳个不停,我就让你永远叫不出声来!”  聂晓曼眼一瞪:“你敢……哼!像你这样有坏有丑的女人,谁会娶你!”  年凤儿扬起手中的皮鞭,“现在我就要让你成为一只死麻雀,看你还叽喳不……”  “曼儿,住口!”聂俊大声喝斥道。  “住手,凤儿!”年刀的唇角颤抖着……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5章 红鞭奇缘(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一步跨至聂晓曼的面前,“年二小姐,万万不可动手伤人啊!”  聂晓曼:“疯婆子,用本事你就动手,我才不怕你呢!”  大家纷纷离席火速朝聂晓曼、年凤儿走去……  年凤儿冷冷地望着林子峰,“不想吃鞭子的话,你就快给我滚开!”  林子峰眼神坚定:“我是不会闪开的!”  年凤儿唇角轻扬,“好,我就成全你!”  “住手!”年刀按住了年凤儿的手腕。  聂晓曼指嚷道:“疯婆子来啊,动手啊!没人要的疯婆子!又坏又丑的疯婆子!”  年凤儿冷喝道:“你这个小麻雀,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你来啊!……”,“看我狠狠地抽你!……”,“凤儿,你给我住手!”,“晓曼,你给我住口!”,“大小姐!”,“二小姐!”……整个厢房顿时乱作一团。  燕三:“二小姐不要冲动!你要嫁给他,我们并不反对!但你了解他吗?知道他姓甚名谁吗?”  年凤儿一愣,缓缓地放下了挥舞着的红鞭,凝视着燕三,“我不管他姓什么叫什么……总之我要么嫁给他,要么就杀了他!”  聂晓曼嚷嚷声丝毫不减,“连别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问别人同意与否,就要死活嫁给人家……真是疯子!”  年凤儿眼圈微红,淡淡道:“不管他姓甚名谁、相貌如何、年纪大小,总之我要嫁给他!”  年刀眉间凝重:“凤儿,你是不是发臆了?”  “‘发臆?’是发疯的意思吗?”聂晓曼呢喃自语道。  林子峰轻声道:“聂小姐,发臆是说一个人神志不清,可能是‘鬼上身’了……”  “鬼上身?我看有点像……这个鬼还不是一般的小鬼,而是一个痴情的厉鬼!”聂晓曼不由得颤了颤身子,发怵道。  年刀:“老三,我按住凤儿的胳膊,你快掐她的人中……把那缠着她的鬼怪给赶出来!”  “我没发臆!我清醒的很!放开我……”年凤儿叫嚷道。  这时,林善纯向年刀走了过去,“年兄,我看二小姐并没有发臆,这事情定有缘由……”  聂俊:“年兄,林兄所言极是,还是先让二小姐把话给说完,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燕三:“大哥,林兄、聂兄说的不错,这事里头定有蹊跷!”转而他对年凤儿道:“二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其让大家胡乱猜测不如把缘由告诉大家……这样对小姐、对大家也有个交代!”  年凤儿神色渐缓,她深叹了一口气,指着大洪:“我之所以要嫁给他,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握过我手中红鞭的男人……”  燕三惊讶道:“什么?就因为握过红鞭,二小姐就要嫁他……”  年凤儿表情严肃,叹道:“要么嫁给他!要么我就先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聂晓曼张目结舌道:“简直就是闻所未闻!握你鞭子的男人,不管姓什么叫什么、相貌如何、年纪大小……那人要么娶你?要么就会去见牛头马面?我看你真的是疯透了!”  此时的大洪双眉紧凝,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红鞭从擂台上飞落至自己面前的画面……他摇了摇头,暗暗自道:“真没想到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燕三啧嘴道:“二小姐,你为什么会,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年凤儿俯视着手中的红鞭,淡然道:“此乃师命,不可违之!”  “师命?”……大家异口同声道。  年凤儿深叹道:“家师临终前把这‘血鞭’传给了我,并让我立下誓言……”说着,她身子一侧凝视着大洪:“只要是第一个握过血鞭的男人,要么就嫁给他,要么就杀了他!”  年凤儿那冰冷的眼神着实让洪心头一颤……  年刀怒视着年凤儿手中的红鞭,“这是什么鸟规矩!妈的个巴子,都是爹不对,当时就不该找她做你的师父,没想到那个老尼姑会如此坑待凤儿!”  年凤儿:“爹,不许你这样说我师父……”  年刀气冲冲地说:“什么狗屁师父,有这样的师父吗?到现在为止你居然还为她讲话?”  年凤儿的眼眶渐已红湿:“爹!那么多年来,红拂师父对我百般照顾,待我更是如同亲生女儿般,她又怎么会加害与我!”  聂晓曼悄声问道:“林公子,疯婆子口中的那个红拂师父是谁啊?听这个名字感觉那人来头不小啊!”  林子峰点头道:“红拂大师是通州一带赫赫有名的一位女侠,由于平时一身出家人装束,手中时刻握着一红色拂尘,所以都大家尊称她‘红拂大师’……至于她的真名及师从何门那就不得而知了!”  聂晓曼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她唇角一扬,颤颤道:“这街上有一个手拿红鞭的女疯子就够呛的了,再多一个手持红色拂尘的……”  林子峰面色一紧,忙朝聂晓曼摆了摆了手。  聂晓曼用手在额头前转了转,又瞄了年凤儿了一眼……  林子峰微微一笑,“嘘”了一声……  “啪哒”,“啪哒”年凤右手紧紧握住红鞭,闪过正在沉思中的年刀和燕三,直向大洪走去。   “两条路!要么我们成亲,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两道寒光紧紧盯着大洪。  林子峰立刻侧跨一步,挡在了大洪的面前,“年二小姐,恕我直言,我尊重你的誓言,但这誓言根本就不合理……”  年凤儿右手一扬,“闭嘴,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再说一句我就先让你去见牛头马面!”  林子峰毫无畏惧之色,语气坚定:“倘若第一个握这血鞭的人是一个老翁或者是一个有家室的人呢,难不成你依然要嫁给他?”  神色忧伤的年凤儿顿了片刻,语气坚决:“要么嫁给他,要么就杀了他!”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6章 红鞭奇缘(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凝视着年凤儿,语重心长道:“这可是关系着一生之大事啊!还望年二小姐三思而后行!”  年凤儿双目一聚:“根本不用三思,师命难违,誓言难背!即便他是年迈的老翁或者是妻妾如云的浪子我都认了!”说完,她朝林子峰冷喝道:“快给我滚开……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了!”  聂晓曼瞪着眼睛:“疯婆子,我说你有没有脑子,如此谬论你偏要信!别人真心为你好,你却偏偏不信!”她长叹一声,“哎!我劝你别再执迷不悟,找个好人家嫁了便是!”  年凤儿冷视着聂晓曼:“小麻雀,你若不想在那白净的脸上多几道鞭印的话,就立刻给我闭嘴!”  聂晓曼啧嘴道:“你既不温柔又疯疯癫癫的,难怪没人愿意娶你!”  聂俊厉喝道:“曼儿,不许你再胡言乱语!”  聂晓曼头一侧:“哼!我才懒得她这个脑袋里只有一根筋的女疯子!”  年凤儿哪有心思理会聂晓曼,此刻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洪,“说!你选择娶我还是选择死?”  大洪绕过林子峰,走到年凤儿的面前:“年小姐,莫忘才知道这红鞭对你此般重要!如若早知,我定会用衣物裹住双手然后再去接拿红鞭……  林子峰:“年二小姐,这也不能怪大哥,一来当时情况紧急,红鞭从你手中滑落直至大哥面前,也就是眨眼功夫,根本容不得思虑!二来事先也没人知道这红鞭背后会有那么多故事……”  聂晓曼:“疯婆子,这皮鞭若换成是被他人捡到,想必早就没了!你真是忘恩负义……”  年凤儿朝聂晓曼冷哼了一声……转而用皮鞭指着大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选择娶我还是选择死?”  大洪:“年小姐,皮鞭被我无意捡到,实属巧合!”他望着年凤儿:“莫忘不论是从相貌还是家境都与年小姐差之千里,在下岂敢……”  年凤儿打断了大洪的话:“这些我都不在乎,你不要绕弯子了,就直接说娶还是不娶吧!”  聂晓曼:“就不娶你了,怎么样吧!实话告诉你吧,莫忘已经成亲了!他的夫人刘丝丝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比你温柔、比你善解人意多了……”  年凤儿顿时脸色苍白,凝视着大洪:“你在上海成过亲了?我不在乎,你愿不愿意娶我!”皮鞭随着她的手而颤抖着……  林子峰:“年小姐请冷静点,这终身大事可要从长计议啊!千万不可因为一句话而伤人伤己!”  年凤儿见大洪并无娶她之意,不由得垂首而叹:“既然天意如此……待我先杀了他,再自弑与世!”说着她抬起了颤抖的手臂。  “凤儿,住手!”,“二小姐,不可!”……  年刀飞步上前,捺住年凤二的手。  年凤儿双眼通红:“爹,放手!凤儿要杀了他,放手……”  “二小姐!冷静一点!”,“疯婆子,快住手!”,“年小姐!”众人纷纷上前迎劝……  林善纯走到年凤儿的面前:“二小姐别急先冷静一点,这事情我们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年凤儿冷嘲道:“哼!大善人,别装了!别人识不得你的真面目,可我识得你!假仁假义……”  “住口!”年刀厉喝道。  年凤儿继续叫嚷:“道貌岸然,卑鄙无……”  年刀挥起手臂,“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年凤儿的脸庞上。   “年兄息怒!”林善纯立刻拉住了年刀的手臂。  “大哥!”,“林兄!”,“年叔叔!”,“年伯伯!”,“年舵主!”……  此时,年凤儿捂着脸庞,抽泣道:“你还是我爹吗?小的时候就不管我!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假仁假义之人,动手打我!总有一天,你会被他害死的,会被他害死的!”说罢,年凤儿转身向门外狂奔而去……  “二小姐,二小姐……”燕三忙追了出去。  林善纯紧张道:“年兄,万万不可动手打二小姐啊!”  年凤儿面色铁青,低声道:“这小丫头,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大家纷纷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随着年凤儿的夺门离去,酒宴不欢而散。  清风阁二楼东首一间客房内……  此刻大洪正躺在床上,辗转来反侧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轻叹道:“真没想到年凤儿手中的红鞭背后会隐含着这般誓言!红拂大师倒也奇怪,为什么非得让她怎么做?”他摇了摇头,“怎么那么巧?那红鞭还让自个儿捡到了……”  这时,一根细长的竹管静悄悄地穿过了纸窗,伸进了房内,“嗤”,“嗤”,一股白色的粉沫从竹管里喷了出来……  床榻上的大洪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清风阁二楼南首一间客房内……  “爹,你说莫忘会娶那个疯婆子吗?”聂晓曼坐在铜镜前,卷弄着自个儿的发丝。  聂俊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表情严肃道:“曼儿,不得无礼!要尊重别人,今后不许再这样说!”  聂晓曼继续卷弄着发梢,满不在乎道:“爹,你可没看到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动不动就要割人舌头,绝对是个疯子!”鼻尖一耸,接着道:“活该如此,那么凶谁愿意娶她!哼……”  聂俊微微摇了摇头,“虽说这年二小姐,脾气是有些倔强,但也不可毁他人之名誉!”说罢,他从木椅上缓缓起身,望着窗外清高皎洁的明月,“能娶到年二小姐,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可谓一步登天!不知道莫忘会不会抓住这次机会!”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7章 不见踪影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听聂俊这么一说,聂晓曼猛然起身,“莫忘不会真的要娶她吧!”  “莫忘这孩子有情有义,他要是真的能和年家二小姐喜结连理那倒是一件好事……”聂俊笑着道。  聂晓曼脸色一沉:“我可没看出来这是一件好事!”  聂俊:“年舵主只有两个宝贝女儿,若莫忘这次真能成了他的女婿,一定会得到重用!”  聂晓曼撅了撅嘴:“哼!我看重用前要先被那个疯……被她气个半死!”她本想说“被那个疯婆子气个半死”,但又怕被责骂顿时改口为“她”……  聂俊:“我相信莫忘在红帮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爹,你说莫忘真的会娶她吗?”  ……  次日清早,天刚蒙亮……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叩门回响在清风阁二楼的走廊上。  “莫忘,莫忘……”“嘭,嘭……”  “咯啦”,邻间栈房的房门打开了……  “这么早,大小姐!”  “青峰!昨晚你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你和虎子?”聂晓曼走了过去。  青峰:“聂先生让我们去街中买些当地特产带回上海,这不,我和虎子溜达了一天买了整整两大马车的货物……”  聂晓曼惊奇地看着青峰,“买这么多啊!”  青峰:“还没买完呢,今天再去买……”  聂晓曼嬉笑道:“爹也真会出主意,让你们两个大男人去街上买物品……”  青峰笑了笑:“聂先生是相信咱们!”接着又问道:“大小姐那‘通州第一面’味道怎么样?”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通州第一面?”  “大小姐,那么早啊!”虎子边揉着眼睛边从屋内走了出来。  聂晓曼笑着说:“虎子,回来你就找爹理论去,昨天晚宴那可是满满一桌子好吃的!”  虎子:“昨日,林大善人亲自去请的通州第一面的拉面师傅为晚宴做面!”他看了看青峰,笑着道:“咱哥俩可错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喽……”  年凤儿惊奇望了望虎子和青峰,脑海中浮现出一满面笑容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人群中间,双臂飞舞,拉拽着手中面团的画面……同时,林子峰的话音在她耳边不停的响起,“我去请的话,他自然不会来,但家父要是去的话,他应该会来!……晚宴时,我把严师傅请来,让他亲自给聂小姐做面。”……此刻,她不禁暗叹:“我还以为林公子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林伯伯竟然为了我而亲自去请那个拉面的师傅了!”接着心头又是一气:“哼!这好好的一顿晚宴就被那个疯婆子给搅乱了!”  青峰看着聂晓曼愤愤的表情:“……不知是谁惹大小姐生气了?”  虎子笑着说:“这以往都是小姐给别人气个半死的……没想到今天被别人气了个半死!”说完,他自觉话说的不对便急忙捂住了嘴巴。  聂晓曼:“哼!我被那个疯婆子给气死了!”  青峰、虎子相互一视,“哪个疯婆子?”,“她是谁啊?能把大小姐气成这样!”  聂晓曼气哼哼道:“一个手拿着红鞭子的疯婆子!要不是看她是个疯子,我就……我就……”  此刻,青峰、虎子正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红鞭子的女疯子?”,“这,这!”……  聂晓曼边比划着边把昨日一天的遭遇简单地告诉给了青峰、虎子……  虎子拍了拍拳头,赞佩道:“打得好!莫忘和那个林公子真是个爷们!”  青峰紧张道:“莫忘他伤的不重吧?”  聂晓曼又怜又气:“哼!问他干嘛……他和那个疯婆子一样就喜欢逞能!都被打吐血了,居然还抱着坛子喝酒,真是活该!”  青峰:“莫兄酒量惊人,这是有目共睹的……但这有伤在身还是少喝为妙!”  虎子皱着眉头:“总觉得莫兄心里有很多事,但他又不说……”接着又摇了摇头,笑道:“没想到这红帮舵主的千金小姐会因为一个皮鞭而死缠烂打非要和莫忘成亲不可!”  青峰笑了笑:“很多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每个人啊都有自己的命数,也许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他俩是一对!”  聂晓曼:“他俩还真像是一家人,都喜欢逞能,都喜欢出风头!”  青峰笑了笑,问道:“大小姐起的这么早……不知有何急事?”  聂晓曼:“哦!没事!睡不着正好路过……就顺便来看看莫忘他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哎!敲了半天的门也不吱声,估计他正在死睡呢!我先走了……”  青峰严肃道:“大小姐,昨晚二更时分莫忘出去了……我清晰的听到开门声和一阵脚步声……”  虎子:“我也听到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大哥要去哪?”  “什么?昨天夜里莫忘出去了?他去哪了?你们没听错吧?”聂晓曼张目结舌地望着青峰和虎子。  “应该不会听错!当时我还没睡,正在清算账目!”青峰神色严肃道。  虎子点头道:“虽然我睡着了,但开门声很清晰……”  聂晓曼不禁纳闷:“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呢?”  虎子:“莫兄会不会亲自去找年家小姐去了吧?”  聂晓曼一惊:“他不会那么迫不及待吧?连夜赶去成亲?”  青峰摇了摇头,“莫兄弟绝不是那种不辞而别之人,更何况他和年家小姐一个未婚一个未嫁,就算是成亲那也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没必要偷偷摸摸的离开!”  虎子摇头叹道:“看那莫兄为人性直爽快,不像是不辞而别之人……”  这时,一身穿着墨蓝色长裙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  聂晓曼一眼便知那长裙女子正是昨晚在厢房内倒酒之人,她匆忙迎了上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8章 莫名失踪(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急步朝长裙女子走去……  长裙女子见聂晓曼向自己走来,忙欠了欠了身,点头礼道:“小姐早。”  聂晓曼面带急色,她朝大洪所住的栈房指了指:“这位妹妹,你可知住在那间栈房里的红发男子去哪了?”接着她摸了摸自个儿的左脸:“他的左脸有块红色的胎记!”  长裙女子微笑回道:“您说的是那位莫少侠啊!昨天夜里他被两名男子给背走了……”  聂晓曼:“什么!”她立刻回头望了望青峰和虎子。  青峰目光一聚,走了过去:“那两名男子相貌如何?”  虎子一懵:“两名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长裙女子俯首思忖片刻,“那两名男子一高一矮,矮个子长相凶悍,右脸上有道很长的刀疤;高个子一双小眼,脸尖唇薄……”  虎子摇了摇头,对聂晓曼道:“大小姐,这两名男子我们没见过!”  青峰对聂晓曼道:“那两人不是我们的人!”  聂晓曼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安,暗想:“那两人会是谁呢?为什么会连夜把莫忘给背走?难道他们是莫忘的亲戚……”她又摇了摇头:“不对,他在京城的亲戚已被发配新疆去了……那会是谁呢?”  长裙女子:“难道你们不认识他们?”  虎子、青峰、聂晓曼相互一视,“不认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莫不成他们说认识咱们?”……  长裙女子目露惊色:“奇怪了!昨天夜里我遇到他们时还特意问了声,‘你们是谁?为何连夜背这位客官出门?’”  虎子、青峰、聂晓曼异口同声道:“他们怎么说?……”  长裙女子:“高个子说他俩是莫少侠的表哥,不然的话怎能找到这呢……矮个子说莫少侠患病了,高烧不止必须立刻医治……”  聂晓曼瞠目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俩就这样把莫忘给背走了?”  青峰:“糟了!一定是中计了!”  虎子对长裙女子喝道:“他们随口一说,岂能信耳!”  长裙女子被虎子这么一喝,不由得颤栗了起来,惊恐道:“开始我也不信,但后来那个矮个子说,‘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吗?下午莫忘在鼓楼大街打擂,那个洋人打输了赠刀给他时我们都在,那把东洋刀还在屋内……高个子说,‘这要是耽误了莫忘的病情,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到时你我可受不起啊!’”说到这时,长裙女子“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听他们这么一说,便深信不疑!没想到……他们是骗我的,莫少侠要真有什么闪失,掌柜的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虎子:“别哭,别哭!刚才我一时心急,言语重了些……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长裙女子哽咽道:“掌柜的肯定要怪罪下来,到时……到时我可怎么办啊!”  青峰:“姑娘别急,哭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长裙女子擦了擦泪珠,望着青峰,“这位公子有什么好办法吗?”  青峰摇了摇头……  长裙女子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粗心大意了!这莫少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我,‘呜呜’……”  青峰:“这位姑娘,此事并非你之过错!那两人是有备而来的……行动迅速且毫无胆怯之意,一定是经过仔细蓄谋的……”   聂晓曼突然一惊,“清木一郎!一定是他觉得打输了自个儿的颜面扫地,所以指使那两人把莫忘给绑走了!”  虎子表情严肃:“那个东洋人?我看像……那莫兄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聂晓曼手一挥,“走,咱们快去找那个清木大坏郎,问他要人!我一定要当场揭穿他的真面目!”  青峰:“大小姐且慢!我看这事不是清木一郎干的!”  聂晓曼:“不是他?那会是谁?”  青峰:“如果那个东洋人真的想加害莫兄,又何必赠刀给他!再说了,他要真是对莫兄怀恨在心,只需一刀即可泄恨,为何还要费尽周折连夜悄悄而来?”  长裙女子:“那两人并非是东洋人,听口音就是通州本地人!”  聂晓曼面色焦急,“那,那会是谁呢?”  青峰:“别乱了方寸,我看咱们先将此事禀报给聂先生!再做下一步打算!”  虎子点头道:“对,聂先生一定有办法找到莫兄!”  聂晓曼:“走,咱们快去找我爹!”  几人迅速向南首聂俊所居栈房走去……  “爹,不好了!出事了!”聂晓曼来不及叩门,直接推门而进……  “晓曼,怎么了?”,“聂小姐,出什么事了?”,“晓曼?”……聂俊、林善纯、林子峰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聂晓曼见林善纯、林子峰也在屋内,忙欠身行礼:“林伯伯,林公子……”  林善纯:“晓曼不必多礼,到底出什么事了?”  聂晓曼紧张道:“莫忘,他被人给绑走了!”  林子峰立刻起身,惊讶道:“大哥被人给绑走了?”  聂俊双目一凝:“曼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晓曼把虎子、青峰、长裙女子昨天夜里的所见多闻一一道来。  林子峰:“大哥被两个男子连夜背走了?”  长裙女子哭泣道:“都是我不好,当时没能拦住他们!这莫少侠要是有什么……我……”  林善纯凝神道:“小姑娘这事不能怨你,换成是我的话……也会让那两人背莫忘去治病的!”  聂俊道:“小姑娘不要多想,那两人这么‘了解’莫忘,又说带他治病,换成是谁……都不会拦他们!”  林善纯:“咱们先去莫忘住的栈房看看究竟……”  聂俊微微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走!”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49章 蛛丝马迹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急步向大洪所住的东侧栈房走去……  长裙女子推了推房门,“这屋门从里面被插上了?”  聂晓曼:“刚才我敲了很长时间的门……还以为大木头在屋里睡着了呢!”  虎子:“不对呀!他们既然把莫忘给背走了,这屋门是谁从里面给关上的呢?”他侧目望了望木窗,“门窗都完好无损,难道那两人会穿墙之术?”  青峰推了推房门:“奇怪!”  林子峰走上前,推住屋门,透过门缝朝屋内望去……  聂晓曼昂着头欠着脚顺着门缝向屋内瞧去,“林公子,发现什么了吗?”  林子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聂晓曼望着林子峰:“林公子,怎么了?”  林子峰:“这屋内的门栓上系着一根绳子……”  “系着一根绳子?”聂晓曼伸头望去,“我看到了,这绳子的颜色和门栓的一样,不注意肯定发现不了!”  虎子纳闷道:“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门栓上系根绳子?”  青峰:“我明白了!那两人就是用这绳子锁的门!”  虎子饶了饶脑袋,“这绳子又没长手,怎么锁的门啊?”  此时,长裙女子走到林子峰的前面,悄声问道:“林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子峰:“那两人在背走莫忘时,用绳子在门栓上系了个活扣,等走出门后再将预先留着的绳头一拉,这门栓自然就从里面给合上了!然后再将绳子剪断即可!”  青峰:“此等手段绝不是一般小偷小盗所为,他们处心积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聂俊点头赞道:“林兄真是教子有方啊!子峰不仅仁义而且智聪思明啊!”  林善纯:“林兄过奖了,子不教父之过啊!”  聂俊摇了摇头:“惭愧啊!小女都被我给宠坏了……将来林兄定要严加管教!”  林善纯:“聂兄何出此言,我看晓曼善良活泼,子峰能和晓曼牵手一生那也是他的福气啊!”  聂俊:“晓曼交给子峰我就放心喽……”他接着笑了笑:“林兄,我看这背走莫忘之人,你我都认识啊!”  林善纯笑叹道:“除了他,还能是谁啊……”  这时,青峰走到长裙女子面前,“这位姑娘,发簪可否借在下一用?长裙女子脸颊微微一红,抬手取下木簪递给青峰。  青峰接过木簪走向房门……  “青峰借这木簪……作甚?”虎子一头雾水,喃喃自道。  林子峰:“这木簪可是开门的钥匙啊!”  虎子一愣:“钥匙?”  此刻大家屏息凝气,目不转睛地望着青峰。  只见青峰一只手推住门,另一只手将簪尖伸进门缝中朝门栓的位置挑拨着……  聂晓曼点头道:“我明白了,青峰是用木簪将系在门栓上的绳子给挑出来……”  林善纯:“青峰稳重聪慧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聂俊:“青峰和虎子两人都是孤儿,我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看待!”接着他将手放至腰间,比划道:“记得在街上看到他俩时,才那么高……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现在都成大男子汉喽。”  几句话功夫,青峰将木簪抽了出来,“好了!”接着他用衣袖擦了擦木簪,递给那长裙女子:“多谢姑娘!”  长裙女子接过木簪,羞涩一笑……  聂晓曼瞅了瞅房门,惊喜道:“好了啊?”她用手轻轻一推,“咯”的一声,屋门打开了。  大家向屋内走去……  林子峰环视屋内:“房内倒是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虎子四下张望:“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莫非他们真的是熟人?”   “快看!”……  大家闻声望去,只见青峰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木窗……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众人纷纷朝木窗走去。  青峰指着木窗:“看这个小孔……”  “咦!怎么了?”聂晓曼仔细盯着木窗道。  虎子:“木窗上有个小孔正常啊……这和莫忘被背走有什么关系啊?”  长裙女子不解道:“窗纸上有个小孔不足为奇啊,每次打扫厢房时我都能发现这些小孔。”  青峰笑了笑:“此小孔非彼小孔啊!”接着神情严肃道:“大家请看,此小孔为正圆形且孔边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聂晓曼挤到木窗前仔细地盯着小孔,“嗯!确实如此……”  林子峰望着青峰眉头一皱:“莫非……”  青峰凝神道:“这个小孔就是吹管透过窗户留下的痕迹!”  虎子:“吹管?”接着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两人先用迷香把莫忘给迷倒,然后再将他给背走!”  “对!”青峰、虎子异口同声道。  聂晓曼:“那两人的工具倒是很齐全,连迷香都用上了,难怪进退会如此自如!”  长裙女子晃了晃头:“既然莫少侠已被迷倒,他们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把这房门用绳子从里面给系上呢?”  林子峰:“原因很简单,他们怕被人发现了……不好脱身!”  虎子:“若房门一直打开着,咱们定会发觉此事……他们想的倒是相当周全!”  青峰:“有计划、有步骤,待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整个过程真是天衣无缝啊!”  聂晓曼:“他们到底是谁?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子峰:“这屋子没被翻动过,这把名贵的东洋刀仍然在此,说明他们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的!”  青峰双眉紧凝:“要想伤害莫忘,在此动手即可……看来并无伤害他之意!”  虎子:“既不是来劫财又不是来害命,难道是冲着莫忘‘人’来的?”  林子峰和青峰突然眼睛一亮……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0章 去往年府(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眉头一皱:“我知道谁是幕后真凶了!”  聂晓曼身子前倾,竖着耳朵,问道:“是谁?”  林子峰、青峰同声道:“年舵主!”  聂晓曼满脸惊讶:“什么!是年伯伯?”  虎子一愣,“是他?”  林善纯微微点了点头:“不错!这件事的确是年舵主所为!”  聂俊轻叹:“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年凤儿!”  林子峰躬身:“原来爹和聂叔叔早就知道了啊!”  聂晓曼不禁埋怨起来:“爹,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哼!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们东找西猜了半天!”  聂俊:“要是我们早说出来了,那就听不到大家如此精彩的分析了!”  林子峰神情严肃:“我明白了,聂叔叔和爹之所以有意不说,是想让我们自己找到答案……”  林善纯语重心长道:“对!若我们直接说出来,你们就不会认真思考此事了……什么事都要依靠自己,仔细用心地找到问题关键并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聂俊赞叹道:“林兄所言极是!”他接着又望着聂晓曼,“如果林伯伯和爹什么事都给做好……那你们将来遇到问题时,可就大眼瞪小眼喽……”  此刻,大家个个神情庄凝,默默地点着头……  聂俊继续说:“等有一天我和你林伯伯不在世上了……你们就只能靠自己了!那时再回想下今天我们说的话……”  聂晓曼一听到“不在世上了”这几个字,立刻鼻子一酸,喃喃道:“爹!下次不许说这样的话!您和林伯伯都会长命百岁!”  聂俊笑了笑:“能看到你们一个个能独挡一面,成为自律、自立、自强的人,爹和你林伯伯比活上一百岁都开心!”  聂晓曼脚步沉重地走到聂俊的身旁,挽着他的手臂:“爹,曼儿才不要什么自律、自立、自强呢,我只要爹!”  聂俊轻轻抚了抚她的肩头,“傻丫头!”  这时,子峰走到聂俊面前:“聂叔叔,你和爹都会长命百岁的……子峰定将牢记您和爹爹的教诲,做一个自律、自立、自强之人!”  虎子抱拳道:“聂先生放心,我们不会让先生失望的!”  青峰拱手道:“先生,我们将牢记教诲!”  聂俊欣慰道:“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善纯:“聂兄,我看咱们得会会这位老朋友!”  聂俊:“我也正有此意,希望凭着你我这两张老脸能把莫忘给接回来!”  聂晓曼突然一惊:“糟了!年伯伯不会把莫忘怎么了吧?”  林善纯:“我了解年舵主,如果莫忘同意和凤儿成亲,那么定会皆大欢喜!”  聂晓曼紧跟着问道:“那如果莫忘不同意呢?”  林善纯神色一沉:“如果不同意……以年舵主的脾气定会认为是莫忘看不起红帮,他一向视帮会比性命更重要……”  聂晓曼惊恐道:“那会怎样?”  林善纯神色肃然,叹道:“如果真是那样,莫忘很难活着走出年府!”  “大木头!”,“大哥!”,“莫兄!”,“莫兄!”,“莫少侠!”……大家纷纷面露惊色。  聂晓曼:“林伯伯,莫忘会同意和那个疯婆子成亲吗?”  聂俊:“曼儿,不许再这么说年二小姐!”  聂晓曼朝聂俊眨了眨眼睛,装作无心……  林善纯双眉紧凝:“能成为红帮的女婿!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如换成别人,一定会抛开一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我观莫忘……当他知道此事后,脸上非但无惊喜之色,反而多了些推塞之意!”  聂晓曼微微得意:“我就知道大木头不会娶她!”  林子峰:“莫大哥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不会为了富贵和名利……”突然他双目一睁:“大哥要真拒绝了年凤儿,那现在岂不是……”  “莫忘不会……”聂晓曼目露怵色,用手捂住了嘴巴。  林善纯:“聂兄,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去年府……”  聂俊拱手道:“给林兄添麻烦了!”  林善纯面带愧色,叹道:“都是我安排不周啊,居然发生了此等事……”  “聂先生,我和虎子也去!”,“对,我们一同前去!”青峰、虎子拱手道。  “爹,子峰也去!”,“还有我!”林子峰、聂晓曼齐声道。  林善纯环顾众人:“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但这么多人去年府,恐怕年舵主会多心……我和聂兄两人去,你们就放心吧!”  聂俊点了点头:“青峰、虎子你们带上曼儿,继续去街中多买些这儿的特产……”  聂晓曼摇头道:“不!曼儿去找莫忘!”  青峰、虎子相互一视,拱手道:“莫忘有难,我们怎可袖手旁观!”,“对!我们一定要去!”  林善纯望着青峰和虎子:“你们不必担心……这年舵主没见过两位,我担心人多反而会坏了事情……”  聂俊:“有我和你们林叔叔去就可以了!不可意气用事!”  青峰、虎子顿了顿,拱手道:“是!一切从聂先生、林叔叔安排!”,“是!”……  “年伯伯见过曼儿,我可以去!”,“年叔叔也见过我!”聂晓曼、青峰走到聂俊和林善纯身边。  林善纯、聂俊互相望了望,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刻,年府中……  “快醒醒,快醒醒……”  大洪被这声声厉喝所惊醒,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目被人用黑布蒙了起来、口中被塞满了棉布、双手和双脚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你醒了?”一又高又细的男声传来,“啪哒”,“啪哒”……  大洪听得这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他的口中一阵松阔,塞在嘴里的棉布被人抽了出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1章 去往年府(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的额头隐隐作痛,惊而自问:“这是哪儿?难道我在做梦……”  “喂!小子你醒了啊!”那高细的男声再次传来,大洪辨得出说话之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不是个梦。  此刻,大洪不由得问道:“你是谁?这是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要死了!”  高细的嗓音使大洪的额头更加疼痛……他眉头紧凝,心中回忆:“昨日年家二小姐走后宴席随之而散,就直接去二楼栈房了啊……”想到这,他左右晃了晃身子,喝道:“你私自进到我住的栈房做甚?你胆子也太大了!”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铁杵磨地般尖细刺耳,“这哪是在你的栈房?这里是奈何桥头,我是来送你去阴曹地府的人!”  大洪笑了笑:“哦?原来你不是人啊!敢问你是牛头大哥还是马面大哥?”  “你,你敢调侃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好……我马上就送你过桥!”    此时,大洪暗自道:“他到底是谁?听这声音绝非是我认识之人!难道是江业发现我了,所以派人来杀我?”……他摇了摇头:“不是江业!如果是他,我肯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死了!”他忽然心中又是一提,“莫非是聂先生知道我了……不对!要是知道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应该是大小姐了!”  “咯咯,看你那没出息样子!吓得一时摇头一时晃脑的!”  大洪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  大洪:“我笑你!”  “笑我?笑我什么?”  大洪:“我说牛头大哥,怕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我怕?你手脚都捆上了……我怕你什么?”  大洪微微一笑,“你若不怕我,为什么要蒙住我的双眼绑住我的手脚?”   “咯咯,你小子还想激我?老子在这通州地面上混时,你还没出生呢!少跟我玩这些花花肠子!实话告诉你吧,之所以把你绑了是因为到时给你放血时怕你的血乱喷,把这客堂给弄脏喽!”  “客堂?奈何桥上什么时候建的客堂?莫非我还是个大人物?享受‘客堂级’优待?”  “你……你……”,“啪哒,啪哒”脚步声响起,大洪依稀可辨那个要索自己命的男子正急步跑开……他满心疑问:“听脚步声那人并未出屋,他究竟是谁?这究竟是哪?为什么要把我绑来?”   正当大洪寻思之际,一声尖细的厉喝传来,“小子,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看我先把你的舌头给割了!”话音刚落,“铮”的一声脆响……“啪哒,啪哒”踏步声越来越近。  大洪笑了笑:“牛头大哥,准备索我性命了吗?”  “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突然大洪肩头一凉……  “知道你肩上的是什么吗?”那人问道。   大洪笑着说:“不就是一个小木棍吗?”  “木棍?”那人用剑朝大洪的脖颈拍了拍,“这是剑!”  大洪:“牛头大哥能告诉我,究竟是谁派你来索我性命的吗?总不能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吧!”  那人“哼”了一声,“因为你不识抬举!所以必须得死!”  大洪:“此话怎讲?不知在下哪里不识抬举了?”  那人道:“你自己好好给我想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  大洪自念道:“不识抬举……天堂有路,地狱无门……”突然他猛然一惊,难道这里是……”  那人啧嘴道:“莫非你小子祖上积了八辈子徳了不成,会有那么好的命?”  大洪苦笑道:“一会儿要索我性命,一会说我好命……难道说死的早就是命好?”  那人唏嘘了一声,“你命好但是没把握好,所以落了个今天的下场!换成任何人都不会像你这般……”  大洪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道:“你又傻笑什么?”  大洪:“我知道这是哪!”   “是哪?”  大洪:“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  “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套我话?门都没有……”  大洪:“这里应该是年府的客堂!”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  大洪:“都是你告诉我的!”  “我?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这里是年府的客堂?”  大洪微微摇头,笑而不答……  “把他眼上的布拿下来!”  大洪一听这声音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发话之人正是年刀年舵主!  “是,老爷。”……“啪”,“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蒙在大洪眼前的黑布慢慢松去,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站在一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正一只手握着黑布一只手拎着利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中年男子:“小子,还不快见过年老爷!”  大洪眼前一片朦胧,他晃了晃头朝四周望去,隐约可见年刀和年凤儿正坐在对面不远处的木椅上。  大洪故作没看到,讽刺道:“牛头大哥,我看你是说笑了,年舵主光明磊落绝不会如此待人?你能帮我揉揉眼睛吗?我看不清楚!”  年刀哈哈大笑,“好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指桑骂槐!”他手一挥:“松绑!”  “是!老爷。”那中年男子走上前去,用剑将他绑在大洪身上的粗绳一一割断。  眨眼功夫,绑在大洪身上的粗绳已全部落地……  “小子,起来吧!”中年男子用剑拍了怕大洪的胳膊。  大洪起身,拱手谢道:“多谢牛头大哥!”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中的剑,“谁是牛头大哥!再胡说我一箭戳死你!我叫常添福!”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2章 乘龙快婿(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望着常添福,拱手道:“原来是常大哥!失敬失敬!”  常添福冷冷道:“我听你好像话中有话啊!你小子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洪笑了笑:“有常大哥在,别说是去奈何桥了!就算去哪……都会福禄双得!”  常添福吹了吹手中的剑刃,“哦?你是在夸赞我还是在挖苦我?”  大洪:“莫忘岂敢挖苦常大哥,您名为常添福,不就是常常添福吗!”  年刀自念道:“常添福……常舔福……”他哈哈大笑起来,“添福,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你!好!有你在身边都会有福!哈哈!”  常添福笑了笑,恭敬道:“我们的福那都是老爷给咱们的!”他又瞅了瞅大洪,轻声道:“你小子总算是说了句人话!”说着又朝大洪使了个眼色,“实话告诉你,老爷并非想送你去奈何桥,其实他的心里已经认可你做他的女婿了!快去谢过老爷和大小姐!”  大洪默默地点了点头,朝年刀走了过去……  “晚辈莫忘,拜见年舵主,二小姐!”大洪躬身道。  年刀面带悦色,“莫少侠不必多礼!”  “爹!”年凤儿望了望年刀。   年刀顿时脸色一沉,谨言道:“小子!你的命运和前途都攥在自己的手里,想清楚了吗?”  大洪顿了顿,拱手叹道:“年舵主、二小姐……莫忘恕难从命!”  “啪”的一声,年刀拍桌而起,怒斥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莫忘恕难从命!”  此刻,常添福急忙小步跑至年刀面前,“老爷息怒!我看这小子八成是遇到这莫大的惊喜而发懵了……待我去把他给拧回来!”说罢他急步向大洪走去。  常添福焦急地盯着大洪,压低嗓门道,“你小子难道是疯了?多少人梦寐以求想成为老爷的女婿,都被拒之门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接着表情严肃道:“老爷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你别看他平时笑哈哈的,但要是发起火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说着,他用手朝自己的脖子划了下,“刚才那句话……老爷会认为你是在瞧不起红帮,后果会很严重的!”  大洪轻叹道:“我和二小姐素未见过面,光凭这一个鞭子……莫忘一个穷困小子,家无宅地、身无积财!更何况这门不当户不对……”  常添福:“你傻啊!老爷既然同意你做女婿了,说明他不在乎你的一切……小子你真是太走运了!”  大洪摇了摇头:“我主意已定,常大哥不必再劝说了!”  常添福拽了下大洪的袖口:“你别傻愣,再仔细掂量掂量……什么路不好走,你非要选择走死路?”  大洪:“我已经想好了!”说完,他向年刀走去……  常添福摇头深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傻子!哎!”  大洪走到年刀面前,抱拳道:“年舵主,莫忘乃一介贫民,怎可高攀金枝玉叶!”接着他又对年凤儿说,“二小姐,这婚姻大事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倘若第一个握你红鞭之人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呢?到最后受罪吃苦的却是你!……我认为令师此话的真正含义是:将来二小姐如果遇见心仪的人了便和他一起握鞭走完一生!”  年凤儿愁眉冷眼道:“住口!尊师之遗训岂能容你妄加论断!……少说那么多废话,到底成不成亲?”  大洪凝视着年刀、年凤儿,毅然道:“恕难从命!”  常添福五官颤抖,甩手道:“完了,完了……居然真有这样的大傻蛋!”  “啪”,年刀拍桌怒吼:“妈的个巴子,你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吧!”他满脸怒火,指着大洪,“做我红帮女婿!是让你去死了还是丢你的脸了?”  大洪:“红帮威名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能做年舵主的女婿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叮铮”,常添福把剑扔在了地上,“老爷,这小子好了!清醒了!”边说边朝大洪走去。  此时,整个客堂落针可闻……  常添福舒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小子发懵了,醒了就好!还不快谢谢老爷和二小姐!”  大洪:“常大哥,大洪清醒的很!恕难……”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难不成已有妻室了?直说无妨……”常添福立刻打断了大洪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大洪:“我尚无妻室。”  常添福:“已定亲否?”  大洪摇了摇头……  常添福点头悦道:“那就好!等你成为咱红帮女婿后……就给你的爹娘、兄弟姐妹都给接到通州来,他们定会以你为荣!到时你的乡里乡亲、左邻右舍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人人朝你竖起拇指!那才叫光宗耀祖咧!”  大洪听常添福怎么一说,脑海中往事回浮至十五年前他刚出大洪村……“娘,放心吧,洪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一定闯出一番天地!壮我门楣!光宗耀祖!”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两道泪痕……忽然耳边又噪声四起:“咱们清江帮会今个设立了第五个堂――洪堂!”,“恭喜漕大哥成为洪堂堂主!”,“洪堂主!敬您!”,“洪堂主,您可是咱们清江帮会最年轻有为的堂主了!”,“现在暂时是洪堂堂主!将来定会是古老爷子的女婿!”,“对!大家发现了吗?老爷子每次看到咱洪堂主时都是满脸喜悦之色!一看到那个江业……立刻脸就拉了下来!”,“哈哈”,“大家一起举杯,敬贺咱们的洪堂主!”,“ 洪堂主,敬您!”,“敬您堂主!”,“哈哈”……  “咦?你小子激动的哭了?”常添福直勾勾地盯着大洪……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3章 乘龙快婿(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一怔,他望着常添福:“哭了?”边说边将手背向脸庞贴去……  常添福笑了笑:“小子,将来会有更多的惊喜在后面等着你哩!到时,你眼睛非得哭肿了不可!”  大洪用袖口拭去脸上的泪痕,昂首笑叹:“荣华富贵?名利得失?全都是过眼云烟,如果可以重来……”  常添福:“你这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的感慨!可以重来?”接着点头笑道,“你的人生马上就可以从头再来了!你小子可是一步登天喽!”  大洪脸色惆哀,淡淡道,“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如果可以重来……我只想留在村里陪着娘……”  常添福扭了扭头,小声道:“她要知道你小子要成为红帮女婿了,她老人家准能乐的合不拢嘴,别傻站着……快去拜谢老爷!”  大洪深吸了口气,缓步朝年刀走去……  年刀略带悦色:“想通了?”  大洪点了点头。  年刀上下打量着大洪:“虽然你和我心中的那个‘女婿’有很大的差距!但总体来说倒也有股男子汉的气概……哎!将就点收你为婿吧!”  一旁的年凤儿面色生冷,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洪……  “还不快谢过老爷!”常添福悄悄地拉了拉大洪的胳膀。  大洪抱拳道:“莫忘多谢年舵主的赏识和厚爱!”  年刀收起了笑容:“行了!男子汉不要婆婆妈妈、谢来谢去的!这个月你们就拜堂成亲!”他接着对常添福道:“添福,交给你一件事。”  常添福躬身道:“老爷请吩咐!”  年刀:“今日你就派人去莫少侠的老家,把他的爹娘、兄弟姐妹……能接的统统给我接过来。”  常添福:“请老爷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不,我亲自去把这位小姑爷的家人给接过来!”  年刀点了点头……他侧身看了看年凤儿,小声说:“我的二小姐,这回总该可以了吧!”  年凤儿唇角微扬,抚了抚挂在腰间的皮鞭。  年刀看着大洪:“你现在就在府上住下!聂先生那边我会和他说的!”  大洪眉头不展,“这!这……”  年刀:“莫少侠怎么了?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做到的……”  大洪深深地吸了口气,“年舵主不必如此麻烦。”  年刀严肃道:“我堂堂江湖第一大帮……这婚事一定要隆重!到时我得好好让那个清江的老古板看看……”  常添福:“那是!清江帮会怎能和我们比!他们好比地上的虎,只能看到眼前巴掌大的地方!咱们可是天上的龙,眼前是那浩瀚无边的天际!”  “哈哈!说得好!”年刀哈哈大笑起来。  “年舵主……莫忘不能和二小姐成亲!”  “什么!”年刀笑容顿失,语气僵硬道。  常添福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洪:“你!你!”  大洪:“莫忘辜负了年舵主、二小姐的美意!”  年刀摇了摇头,“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大洪黯然道:“莫忘心里已经有人了,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当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就默默地已立下誓言,‘这辈子心里只有她,非她不娶!’”此刻,他的眼前开始花白,朦胧中古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凤冠霞帔,一身红裳,面带微笑地朝自己走来,“大洪哥,我漂亮吗?”  大洪闭上了眼睛,心中放声呐喊:“漂亮!漂亮!……你是我在世上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  常添福拧了下大洪的后背,“谁呀!谁呀!大傻蛋,你心里的那个人能和二小姐比吗?”  大洪揉了揉眼睛,“在我心里面没人能和她相比!她比仙女美丽!她比公主高贵!她温柔善良!她端庄大方!”  常添福张目道:“世上还有这般女子?她是何方神圣?”  大洪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和我同村!现在已经嫁人了!”  常添福:“说来讲去,原来你心中的那位女神已是别人之妻了!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居然放弃这次天赐的良机?我看你没疯,我倒是被你给弄疯了!”  年刀厉喝道:“够了!妈的个巴子,小兔崽子,你以为我红帮非你不可?笑话!堂堂江湖第一大帮居然比不过一个有夫之妇?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抓起桌子上的茶碗,“啪”的一声,将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常添福身子一颤,气冲冲地盯着大洪,喘着粗气道:“你……没人能帮你,我现在是明白了,你这个大傻蛋是活腻歪了!”  突然年凤儿急步向前一踏,俯身捡起地上的利剑,“铮”……刃尖直指大洪。  “凤儿!”,“二小姐!”……年刀、常添福惊呼一声,迅速向年凤儿围了过去。  “谁再踏前一步,我就一剑先把这个人给杀了,然后在自杀!”年凤儿冷目紧盯大洪。  年刀立刻停下了脚步,抬手道:“凤儿你冷静些!听爹的,先把剑给放下!”  常添福紧张道:“二小姐快放下剑,可别伤了自己!为了这个大傻蛋不值得!咱红帮要想招女婿……那这府门都能被挤坏喽!”  年刀慢慢地向年凤儿挪去:“对!添福说的不错,明个,不,现在爹就告令江湖:‘本帮招婿’,到时咱慢慢挑选、好好挑选!”  “都别过来,谁若再向前半步,我就刺死他!”年凤儿将剑尖抵在了大大洪的咽喉上。  常添福急得直跺脚,“我的二小姐,咱犯不着和这个又傻又疯的人计较!就让他吃苦受穷,打一辈子光棍去!”  年凤儿眼眶湿红,“师训难违,誓言难背……既然他不愿意与我成亲,那我就只能杀了他!”  “凤儿!你冷静一点!”,“二小姐!不可不可!”    年凤儿把剑往回一抽……猛然向大洪刺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4章 乘龙快婿(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凤儿!”,“二小姐!”……  大洪一动不动地站着……此刻,他的眼前闪现的不是那让人寒栗的剑芒而是古岚那可爱的笑容……  眼看剑锋已至大洪的咽喉。  而大洪却丝毫没有退避之意,他神情自若地笑了笑,默默念道:“古岚,大洪哥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自己多保重!来生再见了!”  突然,剑停了下来……  “你笑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开?你难道不怕死?”年凤儿凝视着大洪。  大洪淡淡一笑:“死?谁不怕死呢?”  年凤儿:“那你还笑?”  大洪:“笑也是死,哭也是死,为何不笑着死呢!”  “凤儿!别胡来!”,“二小姐!快把剑放下,千万别伤到自己!”  年凤儿余光一扫,“爹……你们若再往前半步,凤儿立刻自刎!”  年刀立即停下并后退了两步,“凤儿,爹的话你也不听了?难道我在你的心里连一个尼姑都比不上?”  常添福急得双手乱舞:“二小姐,这个世上只有老爷对你才是真心的!千万别被那个尼姑给蛊惑了!”  这时,年凤儿眼角悄悄地流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她略有所思地昂了昂头,面露微笑道:“每当练功练到口干舌燥时,师父总会再我最渴时递给我一碗清茶……当我饿的时候,师父总会将热气腾腾的馒头放在我的手心里……在我冷的时候,师父会解下自己的衣褂给我披上……在我生病的时候,师父总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身边……师父待我如同亲生女儿般!在我的眼里她就是的娘亲!”  年刀语气渐沉:“凤儿,你娘走的早……哎!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们姐妹俩,爹将来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年凤儿哽咽道:“凤儿什么也不想要,只想每天都能有……能有家的感觉!”  大洪望着双目红湿的年凤儿,暗自叹道:“难怪她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守卫着那个‘红鞭誓言’,在她心里‘誓言’不光是一个师训,更是娘亲的一个遗嘱……”想到这,他心中顿生敬意:“年凤儿不是在死守誓言,她是在守护着对娘的那份爱!”  常添福:“二小姐,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先把剑放下,有话咱慢慢说……”  年凤儿:“常管家,你最好站住别动!不然的话你就给我收尸吧!”  常添福忙摆手道:“二小姐,别,别……我不动,不动!”  大洪:“年小姐,其实你比我幸福多了……”  年凤儿哼了一声:“你懂什么!”  大洪神色幽黯,语气沉重道,“我爹娘和爷爷奶奶都不在这个世上了!有时我在想,如果可以用生命换取一个愿望,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能和他们呆上一天或者是一个时辰……”  年凤儿眉头紧皱:“你爹娘他们都不在世上了?”  大洪点了点头。  年凤儿:“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大洪表情严肃:“我知道你会用自己的一切守护着对‘红拂阿娘’的那份爱,如果是我……我也会怎么做的!……谢谢你!”  年凤儿满心疑惑,问道:“谢谢我?谢谢我杀你?”  大洪面带微笑:“这样的话,我就会和他们团聚了!”  年刀聚精会神地望着年凤儿和大洪,“我说添福,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怎么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常添福欠着脚聆听着,“听不清楚啊!又不让靠近……刚才那小子好像对二小姐说,‘谢谢你!’”  年刀头一伸:“‘谢谢你?’何意啊?妈的个巴子,真是急煞我也!”  年凤儿唇角微扬,“你这个人倒是奇怪!我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感谢别人杀他!”  年刀:“凤儿怎么悄悄地笑了?添福,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  常添福已是满头大汗,“老爷,听不清楚啊!”  年刀叹道:“哎!”  大洪:“二小姐,我有个遗愿!”  “说!”  大洪:“到时把我的尸体放进大海里……”  年凤儿皱眉道:“为什么?”  大洪含泪而笑:“爹娘他们……都在那儿等着我!我看到了……看到他们那慈爱温暖的面容!”  两滴晶莹地泪珠从年凤儿眼睛里缓缓地落下……她的手颤抖着,剑也跟着抖动着……  常添福:“刚才那小子说,‘爹娘都在那儿等着他!’”  年刀越听越糊涂:“等着他?在哪里等他?等他做什么?妈的个巴子,这猜谜语的事谁懂啊!”  年凤儿:“快转过头去!”  大洪:“转头?”  年凤儿:“我是担心你的血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怎么了,大英雄莫非是怕了?”  大洪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英雄!别忘了,把我放进海里!”他抱了抱拳,“莫忘在此谢过!”说完他转过身去。  年凤儿忙用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珠。  年刀眉头不展:“这又是怎么了?一个转身,一个擦泪!顾不了这么多了,冲上去!”  “老爷,不可不可!二小姐的脾气难道您还不知道吗?”常添福拉住了年刀。  年刀甩手长叹:“哎!……”  常添福捋了捋他那细长的一字胡,自信道:“我看二小姐和那小子面色渐缓,应该没事了……之所以转过身去,一定是他又怕又悔!一个穷小子又怎会放弃做咱红帮女婿的机会,他这么做只是想表示气节高些罢了!再说了,就算他再傻再愣也不会选择去死!”  年刀点了点头:“有道理!听你怎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此时,年凤儿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剑,黯然道:“我下不了手杀你!既然天意如此……师父,凤儿来了!”说罢,她手臂一抽,挥剑刺向自己……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5章 乘龙快婿(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凤儿!”,“二小姐!”,“年小姐!”,……  “哒”,“哒”,殷洪的鲜血顺着刃边缓缓地滴下……  半个时辰后,年府门外……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林子峰边叩门边喊道:“崔二哥,崔二哥……”  聂晓曼:“林公子,这崔二哥是谁?”  林子峰:“崔二是这年府的看门人,大家都尊称他崔二哥……”  聂晓曼:“直接喊林伯伯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喊他?”  林子峰无奈地笑了笑:“聂小姐有所不知啊!要说红帮那是年叔叔说得算,但这年府大门他崔二哥说得算……”  聂晓曼一愣,“由他说得算?”  林子峰点头道,“这年府的大门可归他管!可别小看这个府门,前来拜访年叔叔的人还必须得经过他这一关!”  “谁呀!”门内一男声传来。  “崔二哥,我是林子峰!”  崔二在府内道:“什么事!”声音极其生硬。  林子峰:“我和家父来找年舵主商量些事情!麻烦崔二哥禀报一声!”   “老爷一大早就吩咐小的,今日不见客!林公子请回吧!明日再来!”  “嘭嘭”……聂晓曼气冲冲地叩着门,“开门开门!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看门的人吗?神气个什么!”  “咯”的一声,门打开了,一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的男子走了出来……  林子峰抱拳道:“崔二哥!”  崔二脸色阴沉,嗯了一声,他转头望向聂晓曼,“刚才就是你在这瞎嚷嚷的?”  聂晓曼冷哼了一声,“你一个看门的,凭什么拒人门外?我看你比年伯伯的脾气还要大!”  林子峰一个劲地朝聂晓曼使眼色,意在让她不要得罪崔二……  聂晓曼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她继续挖苦道:“敢明个红帮……也是你说得算喽!”  崔二气得五官直抖,他声音低沉道:“听你这口气……不知您是哪家的公主、格格啊?”  聂晓曼虚着眼睛:“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在这指手画……”“脚”字还没说完,只听聂俊一声厉喝!  “住口!曼儿不许无礼!”接着聂俊拱手道:“小女年少,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小兄弟多多担待!”  崔二瞅了瞅聂俊,轻蔑道:“挺面生的啊!不知您是哪位王公贵族?”  林子峰抱拳道:“崔二哥,他是我的叔叔!”  聂俊:“在下聂俊!”他望了望聂晓曼,斥道:“曼儿,还不快来道歉!”  聂晓曼:“道歉?道什么歉?我又没错!”说完,她头一扭……  崔二摆手道:“别,别,我可承受不起啊!”  聂俊:“小女一贯任性,还望小兄弟别往心里去。”  聂晓曼:“爹!谁任性了啊!是他……”  聂俊:“还说!”  “不说就不说,哼!”  这时,聂俊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崔二的手中:“小女都被我给宠坏了……小兄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崔二右手再三退让,左手却紧紧捏住银票不放。  聂俊笑着道:“这朋友之间何来‘无功不受禄’这一说,我知道小兄弟也不缺这个……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崔二脸色转喜,笑道:“聂掌柜快人快语,有英雄之风范啊!”他边说边偷偷地瞟了瞟银票,立刻惊讶道:“一百两!”  “子峰!”林善纯朝林子峰点了点头……  林子峰会意地从怀里掏出也一张银票放在崔二的手中,“崔二哥,小小心意!”  崔二推辞道:“林公子不用客气!”他边说边把两张银票揣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聂晓曼望着崔二,心中一阵恼怒,呢喃道:“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恶心!爹和林公子居然还要给他银票?要换成我……”她鼻子一耸,“哼!若换成是我……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崔二拍了拍脑门,“瞧我这双小眼!原来大善人也来了!”他急忙躬身礼道:“见过林大掌柜!”  林善纯微微笑了笑:“多有打扰!”  崔二忙摆手道:“不,不,林大掌柜何出此言啊!老爷在府上……”他摇了摇头,“只是老爷他今日心情有些欠佳,所以吩咐小的若无急事的话谁也不见!”  聂晓曼急忙走到崔二面前,问道:“府上昨日是否来了位红发男子,那个人鼻青脸肿的……另外在他的左脸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崔二笑脸一收,望着聂晓曼道:“不知道!”  聂晓曼气哼哼地道:“你!你!”  林子峰朝聂晓曼摇了摇头……  崔二:“这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生意上有生意上的规矩,这看门的也有看门的规矩!”  聂晓曼:“看门的有什么规矩?”  崔二道:“三不!”  聂晓曼眼一瞪,“三不?”  崔二:“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不能说、背叛主子的事绝对不能做!”  林善纯、聂俊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聂晓曼暗暗偷笑:“奇怪!怎么没有‘不该拿的不拿’这一条?”  林子峰称赞道:“崔二哥做事尽心尽责,子峰自愧不如啊!”  聂晓曼暗叹:“哎!论收银子谁能如他啊!”  林子峰拱手道:“还烦劳崔二哥禀报一声,就说我爹和上海的聂先生有要事找年舵主商议!”  崔二面带为难之色,叹了口气:“这老爷的心情欠佳……去就是撞在了枪口上……哎!既然林公子开口了,那撞就撞吧!我这就去禀报!……”说罢他拱手环视道:“林大掌柜、聂掌柜、林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向老爷禀报。”  “有劳崔二哥!”,“有劳!”,“有劳小兄弟了!”  崔二大步向府内跑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6章 乘龙快婿(七)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望着崔二忽闪忽闪的背影,气愤道:“就这人……还‘三不’?我看他的心里只有‘三理’!”  林子峰一怔:“三理?”  聂晓曼轻蔑一笑:“哼!三理就是年伯伯吩咐好的,他才搭理、给他银子的才搭理、有权有势的他才搭理!――简称‘三理’”  聂俊:“曼儿,不许胡言!人家也有自己的难处,万事怎可斤斤计较!”  聂晓曼:“爹,您又不是没看见……那个‘崔小二’开始时爱理不理的,当他拿到银子时那开心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林善纯:“哎!有些事情明明看不惯也得去做!有些人明明不想去理会他,但还要陪上笑脸!”  聂晓曼纳闷道:“难道年伯伯不知道此人吗?为什么还要让他看门?”  林子峰:“我想年叔叔一定知道此人……”  聂晓曼杏眼一睁:“既然年伯伯知道那个‘崔小二’……为什么还要留他在此看门?”  林子峰轻叹:“如果换了别人……说不定比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善纯:“崔二虽说有些贪婪,但他内心向着主子这倒是真的!”  聂俊:“是啊!他总比那些既贪婪又在背地里出卖主子的人要强得多!”  林善纯轻叹道:“或许这就是年刀一直留他看门的原因吧!”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我明白了!年伯伯一来是看他对自己忠心,二来是担心新来的人又要把‘三理’改为‘三要’……到时还真说不准会不会主动地问来访的客人伸手要银子呢!”  林善纯点头道:“晓曼说的很对,年刀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他心里可清楚得很啊!”  聂晓曼自诩道:“我家的刘婆才不像这个崔小二呢!不论是谁来登门拜访,她都是客客气气的,根本就不会拿别人的银子……”  聂俊叹道:“如今像刘婆这样的人……可少之又少喽!”  “不知道莫忘到底在不在这?若他不在呢?……这个崔小二去了禀报了半天仍然未果,真是急死人了!”聂晓曼焦急地朝府内望去。  聂俊:“曼儿,稍安勿躁!莫忘他不会有事的!”  聂晓曼卷了卷秀发,“我才不急呢!看他下次还逞不逞能……”  林子峰:“不知大哥答没答应与二小姐成亲?我倒是希望他能同意,这样大哥就能留下了。”  聂俊点了点头,“这次天赐良缘,希望莫忘这孩子能……”  聂晓曼苦着脸,“爹,您这不是把莫忘往火堆里推吗?就他那‘呆样’,准保每天都得在门外站着,有家都不能回……”  林子峰:“有家都不能回?”  聂晓曼表情认真:“是呀,你想啊,莫忘他首先不是名门望族,其次他也没有银子……这只认‘三理’的崔小二能让大木头随便进出吗?再说了,大木头脾气又那么倔,到时定会与他理论,说不定两人还会动手……”  林子峰点头道:“还是聂小姐考虑的细致深远!”他忽然眉头一锁,摇了摇头:“这么说来……那大哥还真是连这府门都不好进出……”  聂俊笑了笑:“子峰,她是平日欺负惯了莫忘,担心以后没人欺负了才这么说的!莫忘要真成为年舵主的女婿了,那崔二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做。”  聂晓曼头一扭,嘟囔道:“曼儿才不担心没人欺负呢,还有爹呢!到时我就整天欺负您!哼……”  聂俊:“我这老胳膊老腿了还经得起你欺负吗?”他看了看林善纯,拱手道:“将来子峰可要受欺负了,还望林兄恕罪!”  林善纯:“聂兄言重了!”接着对林子峰道:“今后……只许晓曼欺负你,不许你欺负晓曼丝毫!”  林子峰脸色微红急忙点头应是。  聂晓曼更是红霞扑面,低头不语。  “林公子,林大掌柜……林公子……”  大家顺声望去,只见崔二正挥舞着双手朝这边跑来……  林子峰急步迎了上去,抱拳道:“崔二哥,年舵主怎么说?”  崔二气喘吁吁道:“哎!为了,为了此事……心都提到嗓子里了!”  林子峰一惊:“这……怎么了?”  崔二:“老爷正在书房静心,我明知必撞在枪口之上,但还是闯了进去,鼓足勇气,颤了声:‘老爷,有人找您!’”  聂晓曼眉毛一塌,心中暗暗嘲笑:“这个崔小二还真会虚张声势,不就是向年伯伯禀报一下吗……太夸张了吧!”  林子峰:“崔二哥别急,慢慢说,年叔叔他怎么说?”  崔二面带惧色:“老爷大喝一声,‘我不是说过了吗?今日谁都不见!’……当时啊,我这心都从嘴里给吓蹦出来了!”  林子峰抱拳示歉:“让崔二哥受委屈了!”  聂晓曼双眼一眯,暗暗偷笑:“这个崔二还真会演戏……心都给吓蹦出来了?银票居然没蹦出去?看来银子对他来说要比命还重要!”  崔二垂头一叹,“男人说话就要一言九鼎,既然我答应了林大掌柜和林公子……”他吞吐道:“我,我和老爷说,‘上海聂先生和林大掌柜在府外等候老爷!’而老爷却默不作声,整个书房静的可怕……”他咽了咽唾沫接着说,“当时紧张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我咬了咬牙,继续禀报,‘老爷,上海聂先生和林大掌柜在府外等候已有段时辰了!’”  林子峰:“年舵主还是没说话?”  崔二撇了撇嘴,伸出了三根手指,“我连喊了三遍……”  林子峰惊叹道:“然后呢?”  崔二又伸出两个手指:“老爷终于被我的执着所打动,淡淡地说出两字!”  林子峰紧张道:“不见?”  崔二笑眯眯地说:“老爷说,‘有请!’”  林子峰大喜,抱拳道:“有劳崔二哥了!将来有什么地方能用得着我林子峰,尽管吩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7章 乘龙快婿(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崔二叹了口气:“既然我答应了要把事情办好,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尽力给办好喽!”  聂晓曼望着得意洋洋的崔二,啧嘴道,“要没给你银子,你能上刀山下火海?不过向林伯伯禀报了一声而已,看那耀武扬威的样子……好像立了什么盖世之功的大将军!”  崔二用手朝府内一示:“林大掌柜、林公子、这位聂先生,府内请!”接着他瞪了聂晓曼一眼,冷哼了一声。  聂晓曼回了崔二一眼,咕念道:“神气个什么!一会看到年伯伯了……看我怎么数落你!”  聂俊:“曼儿,你在那自语什么呢?”  “来了!没,我没说什么呀!”  ……众人走进了年府。  崔二:“诸位,这边请!  林子峰:“有劳崔二哥了!”  众人在崔二的带领下穿过庭院,进入了一条长廊……  “咦!这些人手里端着那么多的碗碟,脚步匆忙地是去哪啊?”聂晓曼望着迎面走来的七、八名面目清秀的女子,满心好奇地问道。  崔二轻蔑地瞅了聂晓曼一眼,自语道:“乡下人就会大惊小怪!”  林子峰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日近晌午了!”  聂晓曼:“林公子,这些人是给年伯伯送菜的吗?”  林子峰:“应该是的,这么多美味佳肴,年伯伯胃口可真好!”  崔二笑了笑,“非也!非也!这些饭菜不是送给老爷的!”  聂晓曼白了崔二一眼,心中不悦道:“这个崔小二还真让人讨厌,又没和你说话……不是送给年伯伯的,难道是送给你的?”  林子峰:“哦?那是送给谁的?”  崔二回头望了望,见那几名女子渐渐走远,悄悄说:“这些饭菜都是端给老爷的姨太太们的……”  林单纯微微笑了笑:“我说呢,年兄胃口再好,也吃不下这么多山珍海味!原来是端给那八朵金花的!年兄真是金屋藏娇啊!”  聂晓曼:“八朵金花?”  林子峰蹑声道:“年叔叔总共纳了八个貌美如花的妾室……”  聂晓曼一惊:“年伯伯纳了这么多妾室啊!”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林公子还真会起名――八朵金花!”  林子峰:“这名字可不是我起的,是江湖上盛传的。”  崔二目露羡色:“老爷的这八个妾室何止是貌美如花啊,简直就是国色天香……”他竖起了拇指,“个个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以老爷的地位就是再娶他个八朵金花也理所当然!”  聂晓曼望着崔二羡慕至极的表情,一阵窃笑,“这个崔二喜好还真不少,除了爱财之外,提起美色他更是眉飞色舞……”  崔二摇头轻叹:“老爷的正室夫人过世的早,这八朵金花可谓是群龙无首啊,整天你欺负她,她欺负你的,可闹心了!”  聂俊:“原来林夫人早已过世了!难怪二小姐她如此重视红拂大师的遗愿!”  林善纯微微点了点头,“是啊,她已经把红拂大师看作是自己的生母了!”   聂晓曼心想,“那个疯婆子也蛮可怜的,难怪谁只要说红拂大师有一点不好,她都不愿意……”接着又摇了摇了头,“完了,完了,那几只金花,遇到了疯婆子……那可要倒大霉了!”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年凤儿手持皮鞭,正拼命追打着那几朵金花……想到这,她不禁一颤。  聂俊叹了叹:“既然明知闹心,年兄为何还要纳这么多妾室?”  崔二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方神秘道:“哎!老爷娶这几房妾室是为了续年家香火!”  聂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又问道:“年兄现在有公子哥了吗?”  崔二脸色立刻苍恐起来,“老爷至今还未续上香火,这话千万别乱问,要是被老爷听到了……他肯定要大发雷霆到时我肯定要遭殃了!  聂晓曼心中大喜,“嘿嘿!崔小二,你给我等着吧,等我见到年伯伯了,就把你的这番话告诉他……”  不知不觉长廊已在众人身后……  “前面就是书房了!”崔二指着东侧几间屋舍道。  林子峰拱手道:“有劳崔二哥了!”  聂晓曼凝望着前方的屋舍,自念道:“莫忘就在里面吗?他怎么样了?答应和疯婆子成亲了吗?”  几人继续前行……  “啪”,“啪”……“老爷!老爷!林大掌柜和上海聂先生到了!”,崔二表情恭敬,蹑手蹑脚地叩了叩屋门。  “咯”的一声,门打开了……  “年兄,打扰了!”,“年兄,我等不邀自来了!”,“年叔叔!”,“年伯伯!”……  年刀面容苍白且憔悴,拱了拱手:“府上有些急事要处理,有失远迎,还望林兄、聂先生见谅!”  “年兄事务繁多,我等不请自来,多有打扰啊!”聂俊拱手道。  年刀哈哈笑道,“打扰的好啊!我这人啊最怕安静……刚才静了会,感觉忽然老了几岁般!”接着手一挥:“林兄,聂兄,里面请!”,“聂二,看茶!”  “林兄请!”,“聂兄请!”,大家走进了屋内。  “坐!坐!”众人纷纷坐下……年刀坐北朝南位居中间,聂俊、聂晓曼、林善纯、林子峰坐在两侧。  年刀:“林兄、聂兄来得好啊!今日正好陪我喝上几杯,以解我心中之闷气!”  林善纯:“我们就是闻到府上的菜香才来的啊!”  年刀哈哈大笑:“好!林大善人的话我就是爱听!”  聂晓曼小声道:“爹,林伯伯怎么不问莫忘的事?”  聂俊轻声道:“如果别人见面就质问你,莫忘在不在你府上,你会不会理他?”  “要是有人这样问……我才不会理他呢!”  聂俊微微一笑,“同样的意思,话不同效果完全两样啊!”  聂晓曼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望着年刀……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8章 乘龙快婿(九)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老爷!请喝茶!”崔二满脸笑容,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林兄、聂兄喝茶喝茶,品品这西湖龙井味道如何!”  “老爷,茶已上齐,没事的话我先退下了!”崔二躬身道。  “下去吧!”  “是,老爷”……  年刀端起茶盏,掀开了盏盖,闻了闻:“嗯,还是新茶味道好啊。”  林善纯:“难得看到林兄独自守静啊!不知有何烦心之事啊?”  年刀深叹了口气,放下了茶盏,“林兄,你说说我红帮在江湖上是不是臭名昭著啊?”  林善纯:“年兄!红帮帮规严明,帮中弟子们从不欺行霸市、仗势欺人,帮会在江湖上的声望无人能及!”  年刀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做我‘红帮’的女婿是不是很丢人啊?”  林善纯:“能成为年兄的女婿,那可谓是一步登天啊,这是多少人朝思暮想的……”  聂晓曼悄声道:“爹,听年伯伯这口气……莫忘没答应这门亲事,那他岂不是很危险?不会已经被……”  聂俊胸有成足的笑了笑,小声说:“放心吧,莫忘不会有事的!”  年刀自嘲道:“以前吧,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现在才发现……”他脸色突然一沉,“我红帮算个屁!”  众人惊愕,面面相觑……  聂俊拱手而叹:“年兄何出此言啊?”  此时,年刀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林善纯端起茶盏,品上一口:“好茶啊,此乃上等的新茶!”接着他放下了茶盏,对年刀道:“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年刀:“林兄但说无妨!”  林善纯:“这万事啊都讲个‘缘’字,很多事情上天早已经安排好了,不可强求啊!”他环顾众人,接着说,“好比我们之间一样……认识就是一种缘分啊。”  年刀哈哈一笑,“我说林兄,你这话中有话啊!我们相处多年……有什么事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聂俊:“今日我是特意向年兄赔礼来了!”  年刀双目一凝:“向我赔礼来了?此话怎讲啊?”  聂晓曼急不可待的站了起来,“年伯伯,今日见到莫忘了没有!”  年刀:“莫忘?”他装作不知道:“莫忘是不是昨天晚宴上那个手拎着东洋剑的红头小伙子啊?”  聂晓曼点了点头:“对对,就是他!”  年刀:“见到他?……还是昨天晚宴见过他一次,怎么了?他难道失踪了?”  聂晓曼:“莫忘昨天晚上被两个男子给背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年刀故作惊奇:“什么?被人个给背走了?谁干的?”  聂晓曼心中暗暗着急,“看样子年伯伯不想交出莫忘啊……”突然,她心中一颤,冷汗直冒:“莫忘不会已经……”  林子峰:“年叔叔,莫大哥先是中了迷香然后又被人给背走了!背他的两人通过口音来看,就是咱们通州人……”  年刀平淡道:“那两人是他的朋友?”  林子峰摇了摇头,“莫大哥在京城没有朋友啊……他在京城做官的叔叔一家人都发配到新疆去了……”  “啪”,年刀猛然拍了下桌子:“谁的狗胆这么大,敢在这里放肆!妈的个巴子,要是被我找到了那两小子……非得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不可!”接着他眉头一皱,“你们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天这个时候定会有个结果!”  听年刀这么一说……林子峰、聂晓曼额头直冒冷汗,异口同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聂晓曼顿时起身,急嚷道:“年伯伯,你一定知道是谁把莫忘给劫走了!现在他不会已经……已经不在了吧!”  年刀捏了捏眉心,嗓音低沉起来:“不听你们说,我还不知道此事,话说回来那小子确是不识时务且又倔的要死,一定是得罪了很多人!晓曼放心,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把那小子给找出来。”  聂晓曼:“年伯伯,刚才我就说了下‘见过莫忘了没有?’……您就直接说,‘难道他失踪了?’”  此时,年刀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聂晓曼接着说:“试想一下,年伯伯若不知道此事又怎么这样说呢?”  聂俊:“曼儿,给我坐下!你再此般目无尊长,我就……”  年刀哈哈一笑,“聂兄,晓曼聪明伶俐,实在是让人喜欢啊!”转而他长叹一声:“不错,那个臭小子正是我派人把他给‘请’过来的……”  聂俊拱手道:“莫忘年纪尚轻,不懂世故,有不到之处还请年兄海涵啊!”  年刀拍桌而起,满脸通红:“哼!那个臭小子,简直是太不识抬举了!我堂堂红帮女婿……他居然看不上!他想干什么?莫不成准备准备去做当朝驸马爷?  “莫忘没答应这门亲事?”,“这个莫忘……”,“大哥……”,“嘻,我就知道大木头不会和那个疯……成亲!”  “我好说歹说了半天,我那个臭小子死活不愿意!妈的个巴子,谁握皮鞭不好,非他握……他是什么意思?嫌做我年刀的女婿丢人?还是看不起红帮?”  林善纯:“年兄误会了!”  “误会?要是此事传到江湖上去,我年刀的颜面何在?到时那个清江老古板会怎么想?我江湖第一大帮的名誉岂不是毁于一旦!”  林善纯:“这事没几人知道,只要咱们不说没人会知道!”  年刀手一摆:“林兄岂能不知,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这话一传到江湖上那可就变味了!”  林善纯微微一笑:“我看此事就算传到江湖上,不但对红帮没有丝毫的负面影响,而且更能提高帮会在江湖中的声望!”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59章 乘龙快婿(十)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年年刀瞠目道:“林兄,这事传到江湖上还能提高帮会的声望?”  林善纯点了点头,缓缓道:“年兄,若真的在江湖上传开,我想人们绝不会讥笑年兄……他们肯定会夸赞年兄为人宽厚和蔼、气度非凡……”   年刀摇了摇头:“我看林兄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林善纯微微笑道:“若人们知道年兄要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困缭倒的无名小子时……肯定会对年兄更加敬佩。”  年刀无奈一笑:“一个穷困缭倒的无名小子居然不愿意做我红帮的女婿……这,这,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聂俊拱手笑道:“如果传到江湖上,那大家只会说一句话:‘那个小子就是个穷命!”然后都争着说,“此等好事怎么不摊在我的身上……’”  年刀听林善纯、聂俊说完,脸色渐渐平缓了下来,“照你们这么说,我红帮反而因祸得福喽!”  林善纯:“目前谈不上是‘祸’,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好就是坏,坏就是好,如何选择全在乎自己了!”  年刀:“林兄的意思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肯定的好和坏,一切都看自己如何选择,处理得当这坏事就变成了好事,若处理不妥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林善纯点头道:“世上本无好坏,一切皆出于自己的心,人生短暂到头来都是四个字……”  年刀:“哪四个字?”  林善纯:“自作自受!”  年刀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聂俊:“我看通过这件事……大家不但不会嘲笑,反而会更加钦佩年兄为人坦诚!”  年刀哈哈大笑:“那我还得谢谢那个臭小子喽!”  林善纯:“有些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尽人事以听天命!该来的始终会来,不该到的永远不会到!”  聂晓曼低声道:“爹,林伯伯可真厉害,几句话间……年伯伯脸上的怒气全散完了!”  聂俊轻声道:“你林伯伯才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儒商啊!把你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交给林兄,我也就放心喽!”  聂晓曼悄悄地望了坐在对面的林子峰,不由得脸颊一红,羞涩道:“听爹这番话,莫非是想把我给卖了?”  聂俊笑道:“你这个小丫头整日就会无理取闹,爹想把你卖了都没人敢买!”  聂晓曼嘴一撅:“哼!曼儿不理你了!”  年刀品了口茶,“听林兄和聂兄这么一说,茅塞顿开啊!”  聂晓曼嬉笑着说:“既然年伯伯已经消气了,那就把莫忘给放了吧!”  年刀突然放下了茶盏,表情紧肃:“莫忘,他……他……”  年刀吞吐的语气让人忐忑不安,一丝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大家的脸面之上,“年叔叔,莫大哥怎么了?”,“年伯伯,大木头不会真被丢进江里了吧?”……  年刀黯然叹道:“你们来晚了,他死了!”  “大哥他……”,“大木头死了?怎么会这样?这叫,叫乱杀无辜!”林子峰、聂晓曼顿时起身,两人满脸怨气地凝视着年刀……  “爹骗我……不是说大木头不会有事的吗?”聂晓曼双眼通红,神情忧伤地望着聂俊。  聂俊淡淡道:“爹什么时候骗你了,莫忘他没死!”  聂晓曼哽咽道:“刚才年伯伯亲口说的,大木头死了!”  林子峰失神道:“莫大哥不会有事的,不会!”  聂俊笑了笑:“曼儿,你年伯伯要真想杀莫忘,还要把他背过来吗?”  聂晓曼:“那也许是谈着谈着,年伯伯突然生气了,就把莫忘给……”  林善纯:“晓曼放心,你年伯伯虽然有时脾气不好,但绝不是那种因一时不快而举刀之人。”  聂晓曼拭了拭眼角的泪珠,“年伯伯,您到底把莫忘给怎么样了?”  年刀微微作笑:“林兄、聂兄果然是火眼金睛啊!不错,莫忘他的确没死!”  聂晓曼一怔,“莫,莫忘他没死,是真的吗?”  年刀叹了声,“他没死!妈的个巴子,真想一刀宰了那个臭小子。”  林子峰激动道:“大哥没事!大哥他没事!”  聂晓曼大为惊喜,窜到年刀的面前,晃着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年伯伯,您要是真把莫忘给怎么样了,曼儿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此刻,林善纯、聂俊脸色却沉忧起来…… “按照红拂大师的遗训……二小姐她?”,“莫忘既然没事,那二小姐她……”  这时,聂晓曼才想起“红鞭”一事,心想:“对啊,那个‘红拂大师的遗训’说,要么与第一个握鞭的男子成亲,要么就杀了他!既然莫忘没事……”忽然她杏眼一睁,“那个疯婆子动不动就要自刎,不会真的……”  林子峰拍了拍脑门,“二小姐!她不会……”  年刀神色黯然,长叹一声……然后把怎么好说歹说莫忘依然不愿成亲及年凤儿挥剑刺向莫忘的经过一一道来……  聂晓曼顿时大惊失色,捂嘴道:“啊?刺着大木头了吗?”  林子峰:“大哥没有躲闪……”  年刀摇头道:“我阻拦不得……就在认为莫忘必死无疑时,凤儿突然停下了……”  聂晓曼这才舒了口气,用手抚了抚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林子峰面带喜色:“皆大欢喜!二小姐一定是在这关键时刻体悟到了那个‘遗训’害人又害己,所以才停下了!”  年刀皱眉紧锁:“凤儿选择了自刎,她转手将剑刺向了自己!”  “二小姐,将剑刺向了自己!”,“二小姐,她……”林善纯、聂俊神色紧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0章 赤手夺剑(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聂俊……纷纷凝望着年刀……  聂晓曼颤栗道:“她……她居然挥剑刺向了自己?”  年刀顿了顿,低声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臭小子居然用手抓住了剑刃!”  林善纯、聂俊惊讶道:“莫忘他用手抓住了剑?”,“赤手夺剑?”  聂晓曼哼哼道:“那个大木头居然用手去抓剑?他以为自己真是块木头啊?抓住她的手腕不就成了吗?……真是块傻木头、愣木头!”  林子峰面色忧愁,低叹道:“一定是当时情急,容不得莫大哥多想……”  “莫大哥、大木头,现在怎么样了?”林子峰、聂晓曼异口同声道。  年刀:“臭小子双手的筋脉……”  “他双手的筋脉怎么了?年伯伯,您快说啊!”聂晓曼紧紧地拽着年刀的胳膊。  年刀语气沉重:“臭小子的双手的筋脉断了几根……”  聂晓曼满脸惊愕,“双手的筋脉断了?断了几根啊?”  年刀:“共断了六根筋脉……我请来了通州最有名的神医,伤口已包扎好并敷上了金创药,现已无大碍。”  聂晓曼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十只手指断了六根筋脉,那他今后不就只有四根手指可以用了?”  年刀:“我仔细问了神医……”  聂晓曼:“神医怎么说?”  年刀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神医说,‘幸亏医治的及时,断了的筋脉全部都接上了,休息数月就可以恢复了!’”  聂晓曼焦急地问道:“年伯伯,现在莫忘在哪?”  林子峰走上前去,躬身道:“年叔叔,莫大哥在府上吗?”  年刀:“那个臭小子在后院休息。”  “快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大木头!”聂晓曼边说边拉着年刀的胳膊朝门外走去。  聂俊:“曼儿,不得无理!”他又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真是没大没小。”……几人相继走出了书房。  大家跟着年刀向书房东侧行去……  “年伯伯,后院怎么还没到啊?”聂晓曼眉头不展,左顾右盼道。  年刀:“前面就到了!这后院原先是淑儿居住的!”  聂晓曼心想:“淑儿?后院原来是那个疯婆子的姐姐住的……奇怪,她为什么要住在后院?”又一转想:“我明白了,一定是淑儿不想见到那个疯婆子,所以宁可独自住在后院中!”想到这她不由得为淑儿打抱不平,“年伯伯,是不是淑儿姐姐常常被那个红鞭子欺负,所以才住在这后院?”  聂俊:“曼儿,你怎么又胡说八道!”  年刀笑了笑:“她姐妹俩关系可好了,经常合起伙来欺负我!记得淑儿出嫁的那天,凤儿哭了整整一夜……”  聂晓曼:“那为什么淑儿姐姐要独自住在后院呢?”  年刀:“淑儿性格内向,喜好安静……这后院是专门为她修建的。”  聂晓曼望着眼前这条用大理石铺砌的幽静小道,心中暗道:“一定是被那个疯婆子逼的,所以才独自住在这后院之中……喜好安静只是个借口罢了。”  林子峰:“年叔叔现在应该放心了,年大小姐嫁给了当朝的大理寺卿,现在已是风光满面、衣食无忧了!”  年刀表情忽然暗淡下来,“哎!淑儿每次回来,她的眼睛里总是流露出一种哀愁!”  聂晓曼:“‘大理寺卿’听这名子应该是一位大官吧!那可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啊,还忧愁什么呢?”  年刀摇了摇头,“淑儿原先中意这儿的一个穷秀才,我怕她将来吃苦受罪,硬是把他们给拆散了,然后亲自为她定下了这门婚事……”说到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昂首叹道:“哎!现在我才知道,是我错了!”  林善纯:“荣华富贵虽然看上去表面很光彩诱人,但往往并不让人真正开心愉悦! 其实快乐并不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而是能和心怡的人长相厮守,哪怕是风餐露宿、哪怕是破屋寒舍……”  年刀点头道:“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但已经晚了!”他感叹道:“这次是缘分也好,是遗训也罢……总之凤儿看上了那个臭小子,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聂晓曼:“所以年伯伯才会派人把莫忘连夜背到府中!”  年刀脸色一沉:“妈的个巴子,没想到那个臭小子那么倔……死活不愿意成亲!”  聂俊感叹道:“或许是二小姐和莫忘有缘无份吧!哎,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倒不如顺其自然!”  这时,一阵秋风拂来,聂晓曼抚了抚额前的发丝,暗叹:“年伯伯也是用心良苦啊,只可惜那个疯婆子又坏又凶,她要是有淑儿姐姐的一半柔静……莫忘也会答应了。”  “老爷!”这时,一中年妇人手捧着饭菜从前面走了过来。  年刀迎了上去,“怎么?这饭菜一点也未动,难道他想绝食了不成!”  那名中年妇人道:“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再送过去。”  年刀皱眉道:“他伤口还流血吗?”  中年妇人:“我看纱布上没有渗血,血应该止住了!”  聂晓曼插嘴道:“年伯伯,你们是在说莫忘吗?”  年刀点了点头……  聂晓曼踏至那名中年妇女的面前,神色紧张道:“大婶,他在干嘛?”  中年妇人望着聂晓曼:“这位姑娘问的是?”  “大婶,就是那个红头发的,脸上有块胎记的……手被刀划伤了的……”  中年妇人:“你是在说那位手受了伤的小伙子吧?”  聂晓曼点着头,“是他,就是他!……”  中年妇人皱了皱眉,“他既不吃饭,也不理人,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1章 赤手夺剑(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望着眼前的中年妇人:“大木头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干嘛?”  中年妇人:“大木头?”  聂晓曼笑了笑:“站在窗前发呆的男子就叫大木头!”  中年妇人表情严肃:“‘大木头’……还别说,他倒真像块大木头。”接着她朝年刀欠了欠身,“老爷,我去热菜了。”  年刀微微点了点头。  聂晓曼望着中年妇人远去的背影,叹道:“我知道为什么大木头丝毫未动这饭菜了!”  林子峰:“一定是大哥没有心思……”  聂晓曼摇了摇头:“这个大木头,心宽得很呢!他之所以没吃是因为双手不方便,如果手没受伤的话……几碟饭菜早就底朝天了。”  年刀:“他的手受伤了……所以我安排的人专门来喂那个臭小子吃饭!没想到,他一点也没吃!”  聂晓曼:“年伯伯,你是不了解莫忘啊!他最喜欢做两种事情……”  林子峰:“哪两种?”  聂晓曼伸出两根手指:“他最喜欢要面子和逞能了,为了面子他才不会让别人喂他!”  年刀:“臭小子人不大,谱倒是不小!走,咱们瞧瞧他去……”  聂晓曼眺望着前方:“年伯伯,还有多远才能到啊……”  年刀:“这条路走到底……就到了。”  聂晓曼拉着年刀的胳膊:“咱们赶快走……慢了,那个大木头非得饿晕了……”  不一会儿,这条大理石铺砌的幽静小道已在身后……大家随着年刀向右一转,一间崭新的瓦房映入众人的眼帘。  “到了啊!淑儿姐姐就住在这吗?”聂晓曼看了看身旁的年刀。  年刀点了点头,感叹道:“淑儿没出嫁前,这屋子的四周全是五颜六色的花草,而现在这儿却是光秃秃的……”  聂晓曼望着瓦房两侧零星败落的草苗,心中默道:“淑儿姐姐文静优雅,自然把这里装扮的如花园般温馨雅致……哎!如今已是人走花落……”  林子峰:“年叔叔,莫大哥就在屋里吗?”  年刀点了点头。  林子峰急步跑了过去,推开了房门,“莫大哥。”  大洪一怔,应声回望:“贤弟,贤弟你怎么来了?”  林子峰望着眼前面容苍白的大洪……只见他长袍上血迹斑斑,两只双手裹着厚厚一层纱布。  “大哥,大哥!”林子峰眼圈微红,向大洪跑了过去。  “贤弟……”大洪微微一笑,大步相迎。  林子峰轻轻托着大洪的双手,望着纱布上的血斑,哽咽道:“大哥受苦了!”  大洪微微一笑,“一点皮外伤,不算什么!贤弟怎么来了?”  “大木头,我们是来看你的……”聂晓曼表情忧肃,站在门口望着大洪。  “莫忘!”,“莫忘!”林善纯、聂俊走进屋内,凝望着大洪……  大洪一惊,抬手作拱道:“聂先生、林叔叔、大小姐……”   “莫忘不必多礼!伤好些了吗?”,“大家都在担心你!伤的重吗?”  大洪微微笑道:“让聂先生、林叔叔担心了……莫忘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聂晓曼又气又怜:“双手断了六根筋脉还叫一点皮外伤?我说大木头,你也太爱逞强好胜了吧?”她接着又比划道:“大木头,你当时抓住她的手腕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赤手抓剑?你就喜欢逞能,这下好了吧……快成一块残木了。”  大洪笑了笑:“一时情急,容不得多想!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聂晓曼冷嘲道:“你是大英雄,了不起的大英雄,行了吧!满意了吧!哼……”  年刀绷着脸:“臭小子,饭菜为何不吃?”  大洪抬头一望:“年舵主!”顿了顿接着道:“莫忘吃不下去!”  年刀:“吃不下去?难道怕这饭菜里面有毒?”  大洪:“如果有毒那就好了!”  聂晓曼:“有毒就好了?你疯了吗?难道脑子也被剑给刺伤了吗?”  大洪满脸忧色:“遗训说要么和第一个握住鞭子的男子成亲,要么就杀了他,如果我毒发身亡……那么年二小姐就不会再自寻短见了。”  这时,屋内一片寂静……  年刀:“好小子,算个爷们!……今个聂兄,林兄都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做不做我的女婿?”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盯在大洪身上。  片刻,大洪道:“多谢年舵主的好意,莫忘心中早已有……”  年刀冷哼了声:“别说了!我堂堂红帮坐拥七十二条水路,麾下弟子万千……钱庄、当铺、饭庄,七十二行,行行皆通……居然还不如你心中的那个女子?”  大洪斩钉截铁道:“比不了!”  年刀满脸怒火:“你,你……”  此刻,古岚恬静迷人的笑容突然浮现在大洪的眼前……他神色黯然:“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取代她,此生非她不娶!”  聂晓曼好奇地问道:“大木头,你口中的‘她’是刘丝丝吗?”  大洪微微摇了摇头,默默不语。  林善纯赞叹道:“面对大名大利竟不为其所动,依然守候着心中的那份情谊,真是难得啊!”  聂俊敬佩道:“自古英雄都重情!莫忘能对一个女子重情拒利,那他更能对‘忠义’重情拒利!这么多年在江湖上行走,什么三教九流、什么文人墨客见得多了……但能有莫忘此等心境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  林善纯点了点头,“是啊,莫忘这孩子将来定有一番大作为!你我远不及他!”  聂俊:“很少听到林兄这般夸赞一个人啊。”  林善纯感叹道:“莫忘确实值得夸赞!”  此刻, 年刀压住怒火,嘲笑道:“为了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已成了亲的女子!……居然放弃做红帮女婿的机会?”他拱了拱手:“莫大侠志向果然高远啊!令人佩服!佩服!”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2章 赤手夺剑(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听得出年刀的话名为褒扬实为讥讽,他躬身道:“人各有志!还请年舵主……”  年刀手一挥:“够了!就你那点出息,你以为我希罕你这个臭小子?没有你太阳明天依然从东面升起来!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人排队等着做我的女婿!”接着他望了望大洪,拂袖背身:“赶快给我滚蛋,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臭小子!”  大洪:“莫忘辜负了年舵主的好意,还请见谅!晚辈告辞!”说罢向门外走去……  年刀厉喝了一声,“站住!”  大洪停下了脚步……  年刀手一摆,“臭小子!这年府岂是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大洪呵呵笑了笑……  年刀:“笑什么?你以为你笑两声就没事了?想走也可以……但要给我一个放你走的理由!”  大洪:“晚辈冒昧,年舵主方才所说,‘年府岂是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年刀满脸怒气,喝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大洪道:“恕晚辈直言……我觉得年府就应该是个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年刀勃然大怒,“放肆!我这里难道是客栈吗?小子,你因为我真不敢杀你?”  林善纯、聂俊相互一视,不明大洪究为何意……  “糟了!大哥这次可说到年叔叔心里的禁地了,这可如何是好?”此刻,林子峰的额头上渗出了几滴汗珠。  聂晓曼暗暗着急:“大木头为何这般回答,简直就是傻的出奇!明明就是年伯伯派人把你先给迷倒然后再背到府中……自己有理的事只字不提,竟说对自己不利的话……这‘大木头’的称呼对他来说,还真贴切!”  此时的年刀脸色铁青,他背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着方步……  大洪抬手作揖:“年叔叔,请容我把话说完……”  年刀将手臂一甩,“哼!还有什么风凉话尽管说出来,妈的个巴子,老子啥话没听过……”  聂俊:“年……”他正欲开口,突然就觉得袖口被人一拉,侧目望去,只见林善纯正朝自个儿微微摇着头。  林善纯低声道:“聂兄,你不了解年刀……他正在这气头上,若我们为莫忘说情,事情反而会适得其反。”他望了望大洪,接着道:“莫忘既然这样说定是有他的用意,我们先静观其变……”  聂俊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大洪望着年刀:“年舵主身为红帮的总瓢把子,可谓是商通四海、友至八方、弟子万千……”  年刀胳膊一扬:“行了!臭小子,我最烦听的就是这些溜嘘马屁的话了!”  大洪:“莫忘绝非拍马溜须之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些功绩与年舵豪爽仗义的性格密不可分。”  年刀一怔,心里盘想起来:“这小子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我以静制动,倒要看你耍的是什么花招……”他瞅了大洪一眼,淡淡道:“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大洪笑着说:“若年府如不是‘想来就来,说走就走’,而是顺眼的请进门,讨厌的轰他走……试问红帮又怎会成为名震江湖的大帮会?又怎会商通四海、友至八方?又怎会有万千弟子跟随……”  “说的不错!句句在理!”,“好!说的相当好!”……聂俊、林善纯不禁赞道。  林子峰点头称赞:“大哥的话情理皆至啊!”  聂晓曼望了望年刀,自语:“年伯伯听完莫忘的话,这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了一半……”接着她瞅了大洪一眼,嬉笑道:“没想到这个傻木头还挺会拍马屁的。”  这时,年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了!臭小子你经过考验了!”  大洪一惊,“我经过考验了?”  聂俊:“原来年刀刚才是在考验莫忘!”    林善纯:“呵呵,年刀是个粗中有细的聪明人,他不会为了一时之快而去做有损红帮名誉的事情,刚才无论莫忘怎么回答都不会有事的!”  聂俊皱眉道:“既然已要放了莫忘,为何还要考验他?年刀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林善纯淡淡一笑:“年刀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眼光!”  “证明一下自己的眼光?”……聂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其实年刀的心里早已经认可了莫忘!年刀之所以考验他,就是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眼光到底对不对……”  林善纯:“从年刀的表情来看,答案他很满意!”  聂俊笑着说:“是啊!一个满意的答案!”  年刀望着莫忘:“臭小子,算你骨头硬!这事从今以后不许再提!”接着话锋一转,“当然了,在凤儿未出嫁前,你若是想通了随时来找我!‘红帮女婿’暂且给你留着……”  大洪愁眉略展,双手抬起:“莫忘多谢年舵主!”  年刀:“好了!好了!别多礼了,你若伤口裂开了,就给我等痊愈了再走!必须好着从我府上出去……”  大洪赶忙把双手背在身后,“年舵主,我的伤已经好了!”  年刀眼一瞪,笑着说:“妈的个巴子!一听我要留你,看把你给吓的……”他甩了甩手:“快走!快走!省得我改变主意!”  大洪:“多谢年舵主,莫忘告辞!”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年刀:“站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递到大洪面前。  大洪:“年舵主!这……”  年刀:“这,那个屁!看你那出息,你以为年府没有你不行?”  大洪:“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年刀:“臭小子,这是刀创粉,刚才我问神医要的……拿去吧!两天换一次药,半个月伤口就可痊愈了!”  大洪双目湿红,双手微颤地接过纸包。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3章 赤手夺剑(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年刀望着大洪:“你的手最好少动!难道你想在我府上住到伤好了再走?”他边说边把纸包揣进大洪的怀中,“臭小子,给我记住了!辛辣的食物不要吃!还有,酒更不能喝……”  大洪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年刀:“别婆婆妈妈的,给我笑着走出年府!”接着他环顾众人:“时已晌午……走,尝尝我府上的厨艺如何?”  聂俊拱手道:“年兄,改天吧!昨天的酒还在这胃里闹腾着……这不一打嗝,酒味直向上窜。”  年刀哈哈一笑:“聂兄,你这叫胃缺酒啊……一会儿再喝点,包准胃就好了。”  林善纯拱手道:“年兄……还是改天吧,机会有的是!”  年刀见林善纯、聂俊毫无留下之意,面显无奈:“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了……”  “年兄,这机会有的是!”,“年兄,等这酒劲回过去,我们再痛痛快快地喝它几杯”……林善纯、聂俊拱手道。  “年舵主,告辞!”,“年伯伯,咱们走啦!”,“年叔叔,告辞!”……  年刀拱手道:“好吧!改日边喝边聊……我送你们!”  众人向门外走去……  “你要走了?”一冰冷且熟悉的女声传来。  大家寻声望去,只见一身穿黑色衣裳、手持红色皮鞭的女子正孤零零地站在冷瑟的秋风中……  “年二小姐!”、“二小姐!”、“疯婆子!”“凤儿!”……众人顿在了门口。  大洪缓缓地向年凤儿走了过去。  “大哥!”,“大木头!”……此刻,林子峰和聂晓曼表情紧张,两人不由得给大洪捏了把汗。  “二小姐!”大洪走到年凤儿的面前。  年凤儿双目冷凝,望着大洪的双手,“你要走了?”   大洪点了点头。  年凤儿:“为什么不等伤好了再走?”  大洪笑了笑:“一点皮外伤而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年凤儿身子微微一侧:“为什么是你握住了血鞭?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她轻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上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寂了下来,只有那“嗖嗖”的风声……  聂晓曼目不转睛地盯着年凤儿,“林公子,你听到疯婆子说什么了吗?”  林子峰小声说,“风太大了,听不清楚!”  聂晓曼:“那个疯婆子该不会又要自刎吧?”她突然一惊,“这下糟了!疯婆子倘若再自刎……大木头的手受了伤,没办法再去夺剑了!”想到这,她赶紧走到年刀的身旁,悄声道:“年伯伯,这可怎么办?该不会,不会又要刀剑相见了吧?”  年刀眉头一皱:“哎!我心刚舒坦一点,又被提了起来!”说着他缓缓地迈步向前。  年凤儿猛然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红鞭,冷喝一声,“你们不要过来,若谁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刻与他同归于尽。”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  “这下糟了!真的被我猜中了,疯婆子的疯劲又上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聂晓曼双手紧攥,摇头道。  “大哥……”林子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凤儿这丫头真是一根筋,太倔了!妈的个巴子,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年刀边说边缓慢地向年凤儿走去。  林善纯:“大家不用担心,这次二小姐不会再做傻事的!”  聂俊点了点头:“要是二小姐真想取莫忘的性命,也不会等到现在!”他望了望年凤儿,“二小姐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杀气。”  林善纯点了点头,“我们还是不要过去,让他们把话说开……”  年刀顿足而叹:“哎!这两日把我累的呦!妈的个巴子,比建十个码头都要累……”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聂晓曼把皮鞭架到了大洪的脖子上。  聂晓曼焦急道:“爹,这叫没有杀气吗?我看是杀气腾腾!”她急忙对年刀道:“年伯伯,您快救救莫忘!快救救他……”  年刀表情生硬,慢慢地向年凤儿走去:“凤儿,别理那个臭小子!爹保证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凤儿,相信爹!”  林善纯紧张道:“年兄快停下,千万不可再激二小姐了!”  年凤儿冷喝一声:“都不要过来,谁若再上前,我就……”  “二小姐不要激动,我们绝不会上前半步。” 林善纯打断了年凤儿的话。  年凤儿余光一扫,冷哼了声,“又是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大善人!”接着她凝视着大洪,“快回答我!”  大洪望着双目红湿的年凤儿,缓缓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他笑了笑,“死!我以前也想过!但那样又能证明什么呢?……到头来只会让亲人们、朋友们和所有关心你的人们更加伤心罢了!我想红拂大师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开心的活着、幸福的活着!”  年凤儿突然转身……悄悄地拂去眼中的泪珠。  大洪:“好好的活者,这才是红拂大师想看到的……”  “够了,别说了!别说了!”聂晓曼捂住了耳朵。  大洪:“有时选择活着比选择死更需要勇气!为了你的亲人,为了红拂大师的在天之灵,你更要好好的活着。”  年凤儿:“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  聂晓曼:“他们在说什么?疯婆子为什么捂住了耳朵?还不停地摇晃着头?”她忽然一怔:“难道她中邪了?”  年刀目不转睛地望向年凤儿,不停地叹气摇头。  “啪”一声闷响划破了寂静,只见年凤儿抖动了下手中的皮鞭,她向前走了几步……“啪”,“啪”,一道道红光左右飞闪,地上的落叶随之飘飘起舞了起来……  突然,年凤儿猛然转身,只见一道红光直向大洪面门飞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4章 冰容一笑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红鞭已飞至大洪眼前。  而大洪却纹丝不动地站着……  “大木头,小心啊!快躲开啊!”,“大哥!大哥!”……聂晓曼、林子峰大声疾呼起来。  一阵劲风袭来,大洪两鬓边的发丝微微飘起……忽然皮鞭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啪”的一声,鞭头落在了地上……  年凤儿盯着大洪:“你为什么不躲开?”  大洪微微一笑:“为什么要躲?该来的始终会来!”  年凤儿冷笑一声:“你这个人倒是有意思!临死前还这么多废话!”  这时,聂晓曼朝年凤儿冲了过去,“疯婆子,难怪莫忘不愿和你成亲!你……你太蛮横无理了!”  年凤儿冷光一扫:“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的话我就先给你几鞭!”  聂晓曼掐腰道:“你敢!我才不怕你呢!”  年凤儿手腕一抖,“噼“的一声,刹那间地面上的落叶飞舞了起来。  聂晓曼捋起了袖口,“干嘛,想吓唬我?疯婆子我才不怕你呢!有本事打啊!”  年凤儿手臂一拉,“唰”一道红光飞向她的手中。  年刀大步走了过去,“凤儿,住手!”  聂晓曼不依不饶地叫嚷着:“疯婆子……你是天下最没良心的疯婆子!你闭上眼睛给我好好想想,是谁奋不顾身地救你于擂台之上?是谁捡到并还给你的红鞭?是谁不顾危险赤手夺剑?……扪心自问,莫忘他哪点对不住你了?你要这般对他……”她指了指大洪,厉声说:“你仔细看看莫忘……昨天他还是好好的,而今却是鼻青脸肿,纱布缠手!你不但没有一点知恩图报的意思,居然还恩将仇报?”她歇了口气,继续道:“你为了一个荒诞的誓言,居然连自己爹爹的话都不听了,还整日寻死寻活……”  “啪”的一声,鞭柄掉在了地上……年凤儿双手紧捂着耳朵,泪珠不停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大洪拉了拉聂晓曼的胳膊,表情凝重:“……大小姐,别说了!”  聂晓曼得意道:“你这个愣木头,要不是本小姐智擒这个疯婆子,恐怕现在你已经成了她鞭下的红发鬼了……”这时,她眨了眨眼睛,表情严肃道:“你救过我一次,我救了你两次……这样算起来,你还欠我也一次呦!”  “哎!此刻最难受的人应该是二小姐啊!”林善纯走了过来,叹道。  聂俊:“是啊!她心里的酸楚或许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这时,年刀走到了年凤儿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凤儿!爹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有很多苦却说不出来……是爹不好!让你们姐妹俩受苦了!”  此刻,年凤儿已是泪如泉涌,她一下子扑到年刀的怀里,抽泣道:“爹!我想娘了!呜……呜……娘,娘,凤儿想你了!”  年刀抚了抚她的头,哽咽道:“凤儿!是爹不好!爹对不起你们姐妹俩……我一定要加倍补偿你们。”  年凤儿:“爹!爹!呜……”  见状,聂俊不由得深叹一声:“哎!……”他抚了抚身旁的聂晓曼,感叹道:“你娘走的早,爹也没能照顾好你啊!”  聂晓曼鼻尖一酸,眼前顿时花白起来,“爹!你为了我,这么多年来宁可一个人孤寂……是曼儿太自私了,太自私了……”她将头倚在了聂俊的肩头。  “大哥!”林子峰望着满脸泪痕的大洪……  大洪拭去脸上的泪珠:“我爹娘都不在了……这心里一直都想抱着他们,什么也不说就抱着他们……”  林子峰哽咽道:“大哥,今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大洪欣然一笑:“对!贤弟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  大洪、林子峰同时向林善纯望去,“咱们今后要好好地孝顺我们的爹娘!”,“对!照顾好我们的爹娘!”  瑟瑟的秋风如同一双干冷的手,抚去了大家脸庞上的泪痕……  良久,年凤儿缓缓地从年刀的怀中仰起,她捡起地上的红鞭并朝大洪走了过去……  众人的神经一下子再度紧绷起来……  聂晓曼一惊,“疯婆子又要嘛?还想折腾?”  林子峰凝望着年凤儿,心头一紧:“大哥,年二小姐怎么又来了?”  大洪平静道:“贤弟,这该来的始终会来!”说着他向年凤儿迎了过去……  “二小姐,请你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大洪望着年凤儿。  年凤儿:“把你葬在海里?”  大洪欣慰一笑:“对!”接着他昂首叹息:“我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他们了,他们一定很想我!”  年凤儿:“你真的那么想见到他们?”  大洪神情忧重:“朝思暮想!”  年凤儿点头道:“好!今天我就成全你!送你去见爹娘!”说罢扬起了手中的皮鞭!  众人纷纷大惊失色……  年刀惊呼道:“住手,凤儿!快住手!”  “大哥!”林子峰一个箭步跨向大洪,意在挡住年凤儿……  聂晓曼大呼道:“忘恩负义的疯婆子,你,你给我住手!”   “你走吧!”年凤儿突然放下臂膀,“噼”的一声,皮鞭落在了地上。  大洪望着脸色煞白的年凤儿,“让我走?”  年凤儿:“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没有说谎,说的都是真心话……”  大洪:“二小姐,我……你……”  年凤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再强迫你成亲!也不会再自刎!”她深吸了口气,“你说的对!好好地活着,为了亲人、为了朋友、为了一切关心你的人……”她抬头仰望天际,“为了娘和恩师……为了她们,我也好好地活着!”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5章 望缘而泣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开心道:“二小姐能这样想,那太好不过了……”他昂首微叹:“她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年凤儿仰望天际,心中默念:“娘,师父……凤儿一定会好好的,你们放心吧!”顿了片刻,她俯身捡起地上皮鞭,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能告诉我你心里的她叫什么名字吗?”  大洪一愣,“我心中的她?”  年凤儿淡淡道:“放心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我来告诉你吧!”聂晓曼悠哉悠哉地向年凤儿走去。  “又是你!”年凤儿紧紧盯着聂晓曼。  “怎么了,不想听吗?那算了!”说罢她身子一转……  年凤儿:“你别走……快说!”  聂晓曼偷偷一笑:“疯婆子,就算你不让我说……我也会说,到时看你的脸往哪儿挂!”她转过身,嘴角轻扬:“看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大木头心中的那个女子名叫刘丝丝!”  年凤儿眉头一紧:“刘丝丝?”  看着年凤儿一脸忧愁的样子,聂晓曼暗暗得意,她接着说:“刘丝丝那可是……”  年凤儿追问道:“可是什么?”  聂晓曼故意加重了语气:“她可是美若天仙啊!”  年凤儿头微微一侧,面带愧色道:“她原来这么美!”  聂晓曼清了清喉咙:“她不但美丽而且温柔贤惠!”又望了望年凤儿,啧嘴道:“哎!你要是有她一半温柔贤惠……那莫忘或许会考虑娶你!”  此刻,年凤儿面如瑰色,垂首默叹……  大洪满脸尴尬,语气吞吐:“二小姐,莫忘告辞了,后会有期!”  “现在就要走吗?”年凤儿的话语间夹杂着一丝失落和不舍。  大洪点了点头,“欢迎二小姐到上海做客!”  泪珠在年凤儿的眼眶里晃来晃去,终究未能落下……  “年舵主,晚辈告辞!后会有期……”大洪躬身道。   年刀手一挥:“你个臭小子快走!免得看的我闹心!”  “年兄!……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林善纯拱手道。  聂俊拱手道:“年兄后会有期!有空的话带上二小姐去上海……”  年刀哈哈一笑,“好!到时我们再痛痛快快地喝一场,一醉方休!”  聂俊开怀一笑:“好啊!期待年兄、二小姐大驾光临!”  “年叔叔,二小姐,子峰告辞!”林子峰抱拳道。  聂晓曼嬉笑着说:“曼儿这次回到上海就到市面上把各样美酒都买上几坛,等着年伯伯下次来品尝……”  年刀满意地笑了笑:“还是晓曼了解我啊!”接着他拱手道:“林兄,聂兄,真不陪我饮上几杯了?”  “来日方长,机会有的是!”,“下次我们不醉不归!”……林善纯、聂俊望着年刀道。  年刀爽朗一笑:“好!一言为定!那在下就不留诸位了!”他接着抱拳道:“我送大家!”  “有劳年兄!”,“有劳!”  年凤儿孤零零地站在风中,直至大洪的背影消失不见……泪缓缓地划过她的脸颊。  “大木头,要不是本小姐给你解围,你肯定会被那个疯婆子给活活折磨死!”  大洪感慨道:“年二小姐虽然表面上冷若冰霜,其实内心很柔弱!”  聂晓曼听大洪这么一说,脸色顿时一沉,挖苦道:“呦!莫大侠是不是心疼她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红帮女婿的位子还是你的!”  大洪摇了摇头,“名利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更何况我的心里早有人了!”  聂晓曼望着大洪:“不就是刘丝丝吗,装什么神秘!你真的那么喜欢她?”  大洪一怔:“刘丝丝?我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聂晓曼一惊,停下了脚步,“当成自己妹妹?那你还在百花亭中……哼!还想骗我?”她急步走到大洪的身旁,“大木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是傻子啊?谁不知道你喜欢刘丝丝啊?”  大洪多想把憋在肚子里的话全给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聂晓曼笑了笑:“你那点小心事,还想瞒得过我?”  “大哥,聂小姐,你们在聊什么呢?”走在前面的林子峰停下了脚步,回望道。  聂晓曼望了望前方的聂俊等人……悄声道:“嘘!在聊莫忘心中的那个她呢!”  林子峰:“在聊大嫂?”  大洪脸庞一红:“贤弟,没,没有的事……大小姐开玩笑的!”  “嘻嘻”,聂晓曼笑了起来:“大木头你的脸怎么了,突然那么红?不会又想起她了吧?”  大洪吱唔道:“我……没有……”  聂晓曼朝林子峰使了个眼色,蚊声道:“他害羞了……”  林子峰微微笑了笑:“改日子峰一定亲自拜见大嫂!”  大洪解释道:“贤弟,我……”  看着大洪紧张的样子,聂晓曼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不用担心!我们又不是那个花痴疯婆子,拼命缠你……”  大洪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聂晓曼舒了口气,“都是你逞能惹的祸……哎!总算摆脱那个疯婆子了!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忽然她转头朝身后望了望……  林子峰:“聂小姐,怎么了?”  聂晓曼:“我怕那个疯婆子又跟了上来……”她转身朝前面望了望,“走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未看见府门!”  林子峰四下张望,“应该快到了!”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年府?”大洪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林子峰和聂晓曼……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6章 揭穿崔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林子峰相互一视,两人一来一去把如何通过蜘丝马迹得出年刀就是幕后主使及来到年府要人的经过简单地告诉给了大洪……  大洪听完,不禁感叹:“原来是这样……林叔叔和聂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一眼便知这是年舵主所为。”  聂晓曼得意道:“是我先发现这事有蹊跷的!”  大洪:“哦?大小姐也是料事如神啊!”  聂晓曼卷了卷肩前的黑发,“一大早我就去厢房找你,敲了半天门……”她表情严肃望着大洪:“我当时已预感到事情不妙,随后猜想到你很有可能是昨夜被人给劫走了!”她只字未提在走廊上寻问长裙女子大洪下落一事……  大洪敬佩道:“大小姐真厉害,一猜便猜到我被人给掳走了……”  聂晓曼白了大洪一眼,“大木头,你什么意思?听你的口气是说我在瞎掰喽?”  大洪:“大小姐千万别误会,我一个无名小子……聂先生、大小姐、林叔叔、贤弟,为了我……”  聂晓曼:“知道就好,还算你识相!”  林子峰望着大洪:“当得知大哥出事后,我们都急死了!”  大洪望着林子峰和聂晓曼:“让大小姐,贤弟担心了……”  林子峰:“大哥,我们既是兄弟那还客气什么!”  大洪开怀一笑……  “咳咳”……聂晓曼有意咳嗽了两声,“大木头,咱俩可不是结拜兄弟……还不快向我道谢。”  大洪躬身而谢:“莫忘多谢大小姐……”  林子峰:“聂小姐,前面就是府门了!”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语:“疯婆子,后会有期!呸呸……后会无期喽!”  这时,站在府门旁的崔二俯首躬身地跑了过来,“老爷!要出门吗?”  年刀:“崔二,快备马车,送林兄、聂兄。”  崔二:“是!”  林善纯:“年兄不必备车,我们的马车就在街口……”  年刀微微一笑,“我说林兄,连一个让我送的机会都不给啊!”  “呵呵”,“哈哈”,“呵呵”……聂俊、年刀、林善纯三人相互一笑。  崔二倒是十分有眼色,他急步走到门前,打开了府门。  年刀、林善纯、聂俊向门外走去。  聂晓曼目光一凝:“原来是那个崔小二!”她心中一阵窃笑:“哼!本小姐马上就当众揭穿你的丑恶嘴脸!”  年刀脸一耸:“我说二位仁兄,你们就是扫兴,好好的一场酒……”  聂俊笑了笑:“下次年兄想喝酒只要招呼一声,就算我在上海,也会拎上几坛美酒……前来痛饮!”  年刀:“有聂兄这番话,比喝什么酒都舒心!”  林善纯:“我酒量不行,只能给两位倒酒了!”  呵呵,呵呵,哈哈……  “林伯伯!年伯伯!爹!”……聂晓曼向三人走了过去。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崔二爷呀!”聂晓曼望着一旁的崔二道。  崔二顿时脸色刷白,他偷偷地望了年刀一眼,立刻垂首颤栗起来。  年刀眉头一皱:“崔二爷?”  聂晓曼叹气道:“哎!年伯伯有所不知啊……”  聂俊:“晓曼!休要胡言乱语!”  聂晓曼:“爹!我这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她望了望崔二,继续说:“年伯伯,有崔二爷守门,要想见您一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年刀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转而怒斥道:“崔二!”  崔二双腿一抖,哆嗦道:“老,老,老……”  年刀:“你小子又干了什么给帮会丢脸的事了?”  崔二惊恐道:“老,老,老……”  聂晓曼笑嘻嘻地看着崔二,“二爷,是不是想说老,老,老爷啊?”“老,老爷……”崔二颤颤嗦嗦地向年刀走了过去……  林子峰笑了笑:“崔二平时忘乎所以,今日碰到了聂小姐……”  聂晓曼哼哼道:“我啊,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虚伪之人,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他一番,将来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受他的窝囊气。”  大洪:“这是怎么回事?”  林子峰在大洪的耳边如是这般地说着……  崔二把手伸进怀中,颤抖地把两张银票捧到年刀面前,“老,老,老……”  “咯咯”……聂晓曼忍不住笑了起来:“是老爷!不是老,老,老……” 崔二嗓音发抖:“老,老爷!小的该死!该死!”  年刀抽过崔二手中的银票,看了看,“混账东西!谁的银子你都敢拿,我说崔二爷,红帮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说罢他将银票甩在了崔二的脸上!  林善纯:“年兄,这银票是我们主动给崔二的……”  聂俊:“对!这不关崔二的事!是我们主动……”  年刀手一抬:“二位不必为他开脱!”  崔二捡起地上的银票,跑到聂俊、林善纯的面前,“林爷,聂爷……我的亲爷爷,银票还给你们!”  年刀:“给你就拿?现在我把红帮送给你了,你也顺便拿去吧!”  “扑通”一声,崔二跪在了地上……“老,老爷,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年刀厉喝一声:“现在知道不敢了,晚了!瞧你那个怂样快给我站起来!”  崔二吓得是鼻子一把泪一把,他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脸,“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  林善纯:“年兄,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年刀:“算了?银子事小,人品事大啊!此等虚伪且拍马溜屁之人定要严加惩罚!妈的个巴子,以前有人告诉我,崔二嘴滑手黑……当时我还不相信!”转而又怒视着崔二:“没想到他手黑到此等地步!现在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了,眼不见心不烦!”  林善纯:“年兄息怒,我看还是让他继续守门吧!”  聂俊点了点头:“我赞成林兄的看法!”  年刀一惊:“我说二位仁兄,你们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此等势利小人还能用他?哎!红帮的威名迟早都要坏在这种人的手里!”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7章 网开一面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年兄若把崔二给轰走……能保证下一个看门之人不是个嘴滑手长的势利小人吗?”  聂俊:“我观崔二……虽然他人品不佳,但心里对年兄非常敬重!”  林善纯:“只要他心不是黑的,倒是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年刀:“二位的意思是,继续让他看门?”  林善纯:“这次对崔二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我相信他会记在心里的!”  聂俊:“倒不如给他一次机会,若还是如此再治他不迟!”  年刀:“好!既然二位意见一致,那肯定错不了!”说罢,他朝崔二走了过去……  此时,崔二正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脸,“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年刀:“崔二,我待你如何?”  崔二抽泣道:“老爷待我恩重如山!”  年刀:“妈的个巴子,你还知道我对你好?”  崔二颤抖道:“老爷,都怪小的一时财迷心窍……”他神情恍惚道:“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年刀淡淡说了声:“起来吧!”  崔二目光呆滞,依然跪泣道:“老爷,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年刀:“妈的个巴子,我让你起来,没听见吗?”  “小的听见了!”崔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老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老老实实做人、踏踏稳稳做事!我对天发誓,‘若再犯此等大错,就,就让我不得好死!’”  年刀手一挥:“行了行了,发誓顶个屁用!你若再犯……就把你身上捆满铜钱然后再丢进海里去,算我帮你完成了一个心愿――死在这钱眼里!”  “哧”的一声,聂晓曼抿嘴笑道:“年伯伯倒是有趣得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死法……”  崔二一惊,“我若再犯……”又大喜道:“老爷原谅我了?”  年刀身子一侧:“妈的个巴子,我什么时候说原谅你了?”  崔二立刻转喜为忧,“我若再不悔改……不用老爷动手,我自个儿抱着石头跳海……”  这时,聂晓曼缓缓地走向了崔二:“二爷!……”  崔二连忙摆手道:“这位小姐,不,小姑奶奶,千万别这样称呼我……”  聂晓曼嘻嘻笑了笑,“那就称你‘崔爷’吧!”  崔二脸色煞白,苦苦道:“小姑奶奶,求你放过我吧!”边说边把银票递到了聂晓曼的前面,“我的小姑奶奶,这银子还,还给你们……”  聂晓曼淡淡道:“我看你就收下吧!”  崔二坚决推辞,“不,不,我不要!”  聂晓曼:“怎么?嫌少了?”  崔二满头大汗,打拱作揖道:“小姑奶奶,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聂晓曼得意洋洋地朝大洪和林子峰望了望……  大洪和林子峰不约而同地朝聂晓曼竖起了大拇指。  聂晓曼慢声慢语道:“这银票您就拿着吧!”  崔二煞白的脸庞顿时憋的通红,“我的小姑奶奶,这银票您就收下吧!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小的……”  聂晓曼:“这银子可不是给你花的!您刚才不是说,‘若再不悔改,就自个儿抱着大石头跳海吗?’我是怕你到时没银子去买石头,所以把银子事先先给你了……”  崔二望了望手中的银票,愁眉苦脸道:“这,这……”  林善纯:“崔二,银票你就收下吧!下次可要记住了,若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对年舵主说!”  崔二痛哭流涕:“小,小的,记下了!”  聂俊:“年兄,我看就再给崔二一次机会吧!”  崔二顿时屏息凝气,双目凝望着年刀……  年刀怒光直视崔二,“妈的个巴子,以我的脾气……哎!既然两位仁兄为你求情,我就给他们面子,原谅你这一次,倘若下次再有此等事情发生,到时可别怪我对你无情无义……”  崔二惊喜万分,恭敬道:“多谢老爷,崔二绝不会让老爷失望的……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年刀:“谢我作甚?你应该谢谢林大善人和聂先生!”  崔二小步跑至林善纯、聂俊面前,拱手躬身道:“两位爷的大恩大德,崔二铭记在心!今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林善纯微微一笑:“区区小事何须挂齿,你好好做事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聂俊严肃道:“人是要聪明机灵,但绝不能过了头,损人利已的事不能做,要学会如何抵制住种种诱惑!更要用心地为年舵主、为帮会做事!”  崔二点了点头:“两位爷的金玉良言,小的将字字铭记!”接着望着年刀,语气坚定道:“老爷,崔二不会再给您和帮会丢脸!”  年刀:“你给我好自为之!”  聂晓曼闷闷道:“你们说,这个崔二会改吗?”  林子峰:“我觉得他会改的!若再不长记性,以年叔叔的脾气,真能一脚把他踹到海里去。”  聂晓曼笑着说:“死在了钱眼里……”接着她看了看大洪:“大木头,你想什么呢?半天一句话也不说,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大洪感叹道:“林叔叔、聂先生、年舵主不愧为当今人杰啊!要换成是别人,定会将这崔二先好好教训一顿再把他给轰走……真正难做的不是去做什么,而是不去做什么!”  聂晓曼眉头一皱,“我说大木头,你这人真是奇怪!要么半天不说话,这一说……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8章 网开一面(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望着大洪:“真正难做的不是去做什么……而是不去做什么!”  聂晓曼瞄了大洪一眼:“林公子,他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都见怪不怪了!”  “大哥的这句话说的好啊!”林子峰点头称赞道。  聂晓曼一怔:“说的好?”转而默念道:“难做不做,不做难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话可真是绕舌!”  林子峰叹道:“大哥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世上最难做的事不是去做某些事,而是不去做某些事啊!’”  大洪点了点头,“相比而言不去做某些事更需要智慧、勇气和魄力啊!”  聂晓曼看了看林子峰又望了望大洪……“不去做某些事还需要智慧和勇气?这,这究为何意啊?”  大洪笑了笑:“大小姐,要惩罚崔二很容易,年舵主动下嘴即可……但留下崔二仍让其看门,这可需要超人的智慧和眼界啊!”  林子峰:“是啊!别看年叔叔整日大大咧咧的,可这心里可清楚的很!”  聂晓曼略有所晓地点了点头。  大洪:“俗话说得好,‘生姜还是老的辣!’”  聂晓曼神气道:“大木头,你知道‘生姜还是老的辣’下句话是什么?”  大洪思忖了片刻,摇头道:“莫忘愚钝,只知道此句,这下一句……未曾听过!”  聂晓曼嘴角轻扬,这下面一句便是……她嬉笑着瞅了瞅大洪,“大木头,你可听好喽,本小姐只说一遍,‘小葱还是嫩的香!’”  大洪听完,不由得笑了笑:“这句倒是很押韵啊!”  林子峰:“是啊!不知是哪位才子之作?”  聂晓曼眼睛一眯:“我在浦口码头上听别人说的……”她顿了顿,“上海可好玩啦!什么新鲜的事都有!对吧,大木头?”  大洪点了点头,心中泛起思念:“布大哥、四弟、侯成、丝丝,你们都还好吧,大洪想念你们……”  聂晓曼:“大木头,你又咕念什么呢?”  大洪:“想起了布大哥他们……”  聂晓曼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洪:“我看你脸红不红?”  大洪怔道:“脸红?”  “想布大哥是假,在想刘丝丝吧!”  大洪忙解释道:“丝丝在我眼中如妹妹般,我又怎能不挂念?”  聂晓曼抿嘴笑了笑:“咯咯……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看你脸红的。”  林子峰:“大哥怎么不带大嫂一起来通州?”  大洪摇了摇头,“贤弟,我尚未成亲……大小姐拿我说笑的。”  聂晓曼:“我拿你说笑?林公子你看看大木头的脸,是不是红了?”  “年兄,我等告辞了!”林善纯拱手道。  年刀皱眉道:“我府上难道没有大家合口的菜肴?非得要现在就走?”  聂俊拱手道:“年兄可别误会!我们刚一进府便闻到这菜香了……”他揉了揉肚子:“只是昨日过饮,这胃里一个劲的翻酸水,甚是难受!不然的话,我可要把府上的菜肴全吃个遍再走!”  年刀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强留了,等聂兄歇息好喽咱们再好好喝上几杯!”  聂俊:“一言为定!”接着他朝聂晓曼招了招手,“曼儿!”  聂晓曼冷了大洪一眼,“哼!你就是个煮熟的鸭子……”  林子峰、大洪异口同声道:“煮熟的鸭子?”  聂晓曼表情严肃道:“煮熟的鸭子――嘴硬!”  “呵呵”,“呵呵”……大洪、林子峰笑了起来。  聂晓曼:“哼!不理你了!”说完她朝聂俊走了过去,“爹!”  聂俊:“咱们走了!还不快拜辞你年伯伯!”  聂晓曼俏皮道:“年伯伯,曼儿先走了!”接着她用余光扫了崔二一眼,“曼儿一有空就来府上向您禀报一切有损红帮威严的人和事!”  “曼儿!你怎么又没大没小?真是太不懂事了!”聂俊厉声斥道。  年刀哈哈笑道:“聂兄!我就是喜欢曼儿不拐弯抹角的性格!”他看了看崔二……对聂晓曼说,“好!欢迎曼儿经常来府上做客!”  聂晓曼洋洋得意地望着聂俊,“爹!年伯伯欢迎我经常来做客,哼,谁会像你……就会凶我!”  “年舵主,莫忘告辞了!”,“年叔叔,子峰告辞!”大洪、林子峰抱拳道。  年刀朝他两人点头点头……他走大洪面前,拍了拍大洪的肩膀:“臭小子,真的决定要走?”  大洪默默地点了点头。  年刀双眉一横,背手侧身道:“只要凤儿一天未嫁……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找我!”  大洪:“多谢年舵主厚爱,但我已经……”  年刀喝道:“别说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林子峰俯在大洪的耳边,小声说:“年叔叔是要面子的人,大哥勿要再顶撞他……”  大洪顿了顿,抱拳道:“等莫忘想好了,便来找年舵主……”  年刀严肃道:“哼!到时再说吧!我还不一定答应!”  聂晓曼、林子峰、大洪相互一视,默默微笑……  “年兄,那我们就告辞了!”,“年兄,后会有期!”  “林兄、聂兄,后会有期!”  众人辞别年刀,而后向停在街口的马车行去。  ……  “老爷,现在去哪?”赶车男子问道。  林子峰掀开布帘:“永禄大哥,去清风阁。”  林善纯手一顿,“慢!”  林子峰:“爹,怎么了?”  林善纯:“我看咱们暂时不能回清风阁。”  聂俊点头称赞:“还是林兄考虑的周全啊!”  聂晓曼着急道:“爹和林伯伯又在打什么哑谜啊?”  林善纯轻叹了一声:“我是担心年二小姐……”  聂晓曼一愣:“担心那个疯婆子又自刎?”  林善纯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杀气!自刎倒是不会!”  聂晓曼舒了口气:“那年伯伯还担心什么呀?”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69章 退避寒舍(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俊眉头微皱:“你林伯伯担心的是年二小姐会再来找莫忘……“  大洪一惊:“还要找我?”  聂晓曼凝视着大洪,“还来找他?那个疯婆子刚才不是想通了吗?难道还会杀个回马枪……继续逼莫忘成亲?”  林子峰:“年二小姐乃堂堂红帮二小姐,又是个崇尚武德之人……她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林善纯:“年二小姐的眼睛里虽没有了杀机,但却多了一丝……”  这时,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林善纯的身上,  聂晓曼冥思苦想了片刻,“她眼睛中多了丝?多了丝什么呢?……血丝?”  林子峰皱眉道:“爹的意思是?”  聂俊轻叹道:“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舍!”  林善纯点了点头:“是啊,看样子年二小姐对莫忘动了真情!”  “不舍?疯婆子对莫忘动了真情?”,“大哥!年二小姐!”……聂晓曼、林子峰纷纷朝大洪望去。  林善纯叹了声,“这世上有两样东西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和不计后果,那就是‘爱‘和’恨’……”  林子峰表情惊愕,“爹的意思是当年二小姐为了‘爱’,也会失去理智?”  大洪心中默念道:“爱和恨?”一幕幕往事在他脑海中飞闪而过……他深吸了口气,心中默叹:“娘!”,“古岚!”,“古大哥!”,“三弟”,“千里香”,“不,不”……“江业!江业!”,此刻的他已是满头大汗……  聂晓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哦……我知道了,疯婆子已经喜欢上了莫忘!她只要一想起大木头不愿意成亲,心里一定难受,她不会已经失去理智了吧?”她撇了撇嘴,“糟了!那个疯婆子本来就疯疯癫癫的,再摊到这事……她说不准还真的会找过来!”  林善纯:“为了以防万一,清风阁暂是不能去了!我看还是去我那郊外的寒舍暂避一下比较稳妥!”  聂俊欣喜道:“尚好!我也正有此意!”  林善纯点了点头,“聂兄同意就好!”  聂俊:“我是求之不得啊!林兄的宅府一般人可去不了啊!”  林善纯摇了摇头:“区区寒舍,一般人可不愿去啊!”他接着道:“晓曼、莫忘你们可要受些委屈了!咱们现在去我郊外的屋舍……先避他一避!”  聂晓曼拍手叫道:“好啊!好啊!只要不会再看到那个疯婆子!去哪都行……”  此刻的大洪心中一阵惊喜,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去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林大善人家……想到这,他不由得激动起来。  林善纯:“子峰,咱们回家!”  林子峰:“是,爹!”他掀开了布帘对赶车男子道:“袁大哥,咱们回家!”  “好嘞!”……“驾”,“驾”……  林善纯拱手道:“委屈聂兄了!”  聂俊脸色一沉,“林兄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接着他微微一笑:“能与林兄在家中品茶论道,实乃一件美事啊!快哉!快哉!  聂晓曼突然眉头紧锁起来,“糟了!疯婆子会不会找到林伯伯的家中?”  林子峰笑了笑:“聂小姐大可放心,年叔叔他们没去过我家!”  聂晓曼柳眉一展,“那就好!”接着又小声嘀咕道:“疯婆子,咱们后会无期!哼!我继续走我的阳关道,而你继续走你的独木桥吧……”她掀开了布帘角,透过缝隙望着车外缓缓而梭的行人,摇头轻叹:“这下可好了,咱们可成了过街的老鼠了,四处躲避那只疯猫!”转而又盯着大洪:“……都是你逞能惹的祸!明明知道那个疯子是个不讲理的人,还搭理她干嘛?”  大洪环视众人垂首叹道:“都是我不好,给聂先生、林叔叔添了这么多麻烦!或许我不应该去擂台……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林善纯看着大洪:“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更别说是遇见洋人当街设擂叫嚣了,若换成是我……我也会上台打擂的,就算打不过那也得打,民之尊严岂容践踏!”  聂俊点头道:“莫忘,我们一点责怪你的意思也没有,你和子峰做得很好!真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聂晓曼:“爹,还有曼儿呢!我当时为大洪和林公子呐喊助威,嗓子都哑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聂俊:“我还不知道你?你不添乱就是立功了!”  聂晓曼头一扭:“爹!你真不讲理!我不理你了……”  呵呵,呵呵,呵呵……大家微微作笑。  这时林子峰望着心事重重的大洪:“大哥,怎么了?有什么心思吗?”  大洪惋叹起来:“贤弟,我还有两件没有做!”  林子峰:“大哥,什么事?”  大洪:“本来计划好的今日去街上买些京城的特产捎带回上海……”  林子峰:“小事一桩,这事交给我了,一会儿我去街上买!”  聂晓曼问道:“大木头,给谁带的啊?”她笑了笑:“我知道了!是给刘丝丝、大书生、小侯成、张义带的吧!”  大洪点了点头。  聂晓曼:“没想到你这个木头心还挺细的嘛!”接着脸一绷,“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就是喜欢把事情都闷在肚子里……昨日青峰和虎子在街上买了整整一天的特产,你让他们顺便捎带几份不就行了吗?送你一个字――呆!”  大洪:“自己能做的事,我不麻烦别人!”  聂晓曼气哼哼地说:“‘呆’就是呆,再解释还是呆!”  聂俊微微一笑:“莫忘,不用着急,你的那份还有布智他们的……我让青峰和虎子一并买了。”    大洪顿时惊喜万分,赶忙起身道谢,“这……莫忘谢过聂先生!”只听“咚”的一声,他的头撞在了木厢的梁板上。    “大哥!没事吧!”林子峰立刻起身扶着大洪。  聂晓曼抿嘴一笑:“还说自己不呆?明明就是一个十足的大呆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0章 退避寒舍(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俊:“莫忘,快坐下!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大洪揉了揉脑袋:“多谢聂先生!”  林善纯笑了笑:“莫忘,这行车颠簸,快坐下吧!”  “大哥”林子峰扶着大洪缓缓地坐了下来……  聂晓曼仔细打量着大洪:“不会是因为我说‘呆’……你一时想不开,就用头撞这梁板吧?”  大洪微微一笑:“哪的话,大小姐都是为了我好!”  林子峰:“大哥,那第二件事呢?”  聂晓曼打了个哈欠,随口道:“不会是要回清风阁拿那把东洋刀吧?”  大洪点头道:“正是如此!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啊!”  聂晓曼甚是一惊,舌头打结道:“不会吧!还真被我胡乱猜中了?”   林子峰:“大哥要回去那拿那把东洋刀?”  大洪应道:“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清木一郎,但既然他把刀送给我了,我就要把刀收好,下次若能见到他再将刀交还于他!”  这时,聂晓曼将手背放至大洪的额前……  “大小姐,这是?”大洪满脸疑惑地望着聂晓曼。  聂晓曼认真道:“我看你是不是发热了?”  大洪:“发热?”  聂晓曼把手拿开:“你还惦记着那把破东洋刀?不是脑子发热是什么?”  大洪:“既然收下了他的刀,就要把刀给保管好!”  林善纯点头赞道:“不错!男子汉就要这样,做人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聂俊赞同道:“不错!讲错话了,不可怕;做错事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守诺重信!”  林善纯:“是啊!”他接着夸赞道:“莫忘待一个对手尚能如此重情重义,真是难能可贵啊!”接着又道:“子峰,你可要对多向莫忘学习啊……”  林子峰起敬道:“是!子峰记下了!”他看着大洪,目露佩色:“大哥,我还是第一次听爹这么夸赞一个人呢!”  大洪腼腆一笑:“贤弟,我要多向你学习才对……”  林子峰:“大哥!我……”  聂俊欣慰一笑:“看到孩子们能如此懂事,真为他们高兴啊!”  林善纯:“是啊!人一生中又能遇见几个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呢?”他望着大洪:“莫忘,你不能再回去取刀了!若正巧要被二小姐看见了……那了麻烦了。”  林子峰:“爹,我回去拿……若真遇到年二小姐了,我便告诉他:‘大哥回上海了便是!’”  林善纯微微摇头道,“子峰,你也不能去……等袁勇送我们到村里后,让他去拿比较稳妥些,另外要把虎子和青峰一并接过来。”  林子峰点头道:“子峰明白了!”  大洪感激道:“林叔叔,莫忘……”  林善纯手臂微微一抬:“莫忘,将来有什么事就直接对我们说,不要见外!”  大洪肃然起敬道,“莫忘多谢林叔叔、聂先生的知遇之恩……”  此刻,聂晓曼却一脸的不悦,她闷闷不乐道:“我现在才发现林伯伯和爹都很偏心,只关心这个大木头,把我和林公子搁在一边不闻不问……”  “呵呵”,“呵呵”,“呵呵”大家相视一笑……  “驾”“驾”……“咣哐”,“咣哐”,马车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咣叽!”,“咣叽!”马车猛地颠簸两下……  “嘶”,“咣叽”……  “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快跑!”聂晓曼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道。  “曼儿!”,“晓曼!”,“大小姐!”,“聂小姐!”……大家不约而同地望着满头大汗,神色惊恐的聂晓曼。  聂晓曼用手抚了抚心口,自念道:“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她缓缓地望着众人,突然目光一滞,抽泣道:“爹!爹!”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不知所措……  “曼儿!到底怎么了?”聂俊紧张道。  林善纯双眉紧皱:“晓曼,到底出什么事了?”  聂晓曼惊魂未定,颤颤道:“爹!我,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她气喘吁吁地说:“梦见,梦见地震了!所有的房子都在眼前倒塌了……”此刻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忽然,地面上裂开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大口子!爹拽着我的手,我们跑啊……跑啊……那条裂缝一直跟着我们,突然我跌倒了,然后,然后,我和爹一起跌进了地缝中……”  聂俊伸手抚了抚晓曼额前的汗珠,“曼儿,没事的!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聂晓曼神情黯然,“仿佛和真的一样,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林善纯安慰道:“晓曼没事了,快深吸几口气,慢慢放松……”  聂晓曼深深吸了几口气……面色渐渐平缓了下来。  “咣叽”,“咣叽”马车忽然猛晃了两下。  “嘶”……  林善纯:“这是怎么了?”  林子峰掀开布帘,“爹!车轮陷入泥坑里了!”  林善纯:“到哪了?”  林子峰:“快到村口了!”  “嘶”,“嘶”,两声马啸……  “咣噔”,“咣噔”,马车前后顿了两下。  林善纯:“子峰,进村的路不是前段时间才修的吗?怎么会有泥坑呢?”  林子峰:“爹,这条路是上月刚刚铺修好的!”  林善纯凝视着子峰,责备道:“这路你是怎么修的?一个月的时间路居然会变成这样?  聂俊:“子峰修的路?”  林子峰垂首道:“爹,此路是进出村子的唯一道路,现在恰逢秋收时节,货物来往频繁的再加上前几日秋雨绵绵,这积水渗入地面的裂缝中,就形成了现在路面的坑洼……”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1章 退避寒舍(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路若是好,那还用修吗?”他叹了口气,“子峰,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修这条路吗?”  林子峰低声道:“爹是想让孩儿多学点本领!”  林善纯凝眉摇头,“你就是这样想的?”  聂俊:“林兄,子峰没毕竟没修铺过道路,没有经验也很正常……”  林善纯:“聂兄,我知道峰儿没有经验,于是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建筑师……”他失望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竟修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晓曼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肯定是建筑师的过错了!只有他懂啊!”  林子峰低声道:“是我的过错……我,我没听那位建筑师的话!”接着他顿了顿,“那位建筑师说这条路必须用石块铺建……”  林善纯厉声斥道:“那你为什么不按建筑师的意思去做?”  林子峰低声道:“若用石块铺路的造价是现在的十倍,峰儿不能擅自做主,正巧那几日爹不在京城……所以就让那位建筑师尽可能的先把路修复一下,然后等爹回来……”  林善纯眉头紧皱:“等我回来?这事你还拿不定主意吗?”  林子峰吞吞吐吐道:“峰儿当时担心那位建筑师见我没经验,便讹诈我,所以,所以……”  林善纯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峰儿,人在江湖固要处处小心谨慎,但这是关乎村民生活的大事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更不用向我禀报……就算是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也没什么!”  聂俊敬佩道:“原来这入村之路是林兄自己出钱修铺的!实在是让人钦佩万分啊!”  大洪不由得心中敬叹:“林叔叔不愧为林大善人啊!怎不让人心存敬意。”  林子峰神色严俊道:“峰儿明白了,明天我就去督办此事!”  林善纯:“峰儿,你记住了,做自己的事可以马虎点,当为大家做事时一定要一丝不苟,半点马虎不得!”说罢,他掀开了布帘走下了马车。  众人随之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都怪我粗心大意,这车轮陷入泥洼里了!”赶车男子气喘吁吁地朝林善纯走了过去……  林善纯看着大汗淋漓的赶车男子,劝慰道:“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过错……”转而他眺望着前方,“这路居然泞成这般!我看还不如不修!”  林子峰:“爹!”他朝林善纯走了过去。  林善纯指着前方的路面:“这就是你修的路?……不像话!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聂俊走到林善纯的跟前,“林兄息怒,这万事总有个第一次……子峰天资聪明,将来定成大器!”  林善纯摇了摇头:“三岁看老啊……”  聂晓曼欠着脚,小心翼翼地跳到林善纯的面前,“林伯伯,您别生气了……要是换成我修的话,一定比这差多了!”  大洪站在马车旁,他四下张望,道路两侧是那一望不见边际的麦田,田坎上水牛正休闲地甩着尾巴……他喃喃自语:“大洪村!这里怎么和大洪村一摸一样的?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时,一阵秋风拂过,麦海随风波荡……  忽然,刘慈的背影闪现在不远处的麦田间……  大洪伸出颤抖的手臂,“娘!娘是你吗?我回来了!洪儿回来了!洪儿哪都不去了,就在这,就在这陪着娘!永远地陪在娘的身边!”不知不觉他的眼前已是一片花白……  “大木头,你在那发什么呆呢?”聂晓曼朝大洪招手道。  大洪一惊,刘慈的身影随之悄然不见,他双唇颤抖,心中不停地呐喊:“娘!别走……娘……”  “咯吱”,“咯吱”……不远处两名男子推着木车行了过来。  “林老爷?林公子?你们回来了啊!”,“可有段时间没瞧见你们了!”两名男子停了下来,面带敬色地望着林善纯父子。  林善纯面带微笑,拱了拱手:“原来是梁家兄弟,你们这是去哪啊?”林子峰抱拳行礼:“子峰见过梁健大哥、梁成大哥!”  梁健、梁成急忙松开了手中的推车,纷纷抱拳道:“林老爷,咱们全村人都商议过了,您若是再不来啊……”,“您若是再不来,我们全村人就去码头当面向您道谢去了!”  林善纯:“向我道谢?”  梁健敬佩道:“这么多年来,咱林家村大大小小的村路哪条不是林老爷出资修铺的,要是没有您……哪有现在的林家村啊!”  梁成赞道:“前不久,林公子重新修铺了这条出入村子的必经之路,村里所有的人无不拍手夸赞林老爷和林公子。”  林善纯摇头愧叹:“哎!路并没有修好……”  梁健急忙道:“林老爷,现在是秋收时节,人来货往的就算是用金子铺路也照样能被压成坑坑洼洼的了!”接着他昂首望了望天空:“前段时间又连下了几日的雨,道路上有些积水不可避免的。”  梁成晃了晃脑袋:“要搁在往年啊,别说推车而过了,就是空手而过……都难的很。”他接着比划道:“记得那时候这路两侧的荒石坡上全都是行人和推车……”  聂晓曼左顾右盼道:“荒石?这路的两侧明明都是麦田啊?”  林善纯眼神坚定,“这条路必须要重修……”  梁健、梁成相互一视,异口同声道:“这路已经很好了,还要修?”  林善纯望自责道:“这路可差远了!这次一定要修出一条康庄大道。”  此刻梁成、梁健眼眶湿润,激动不已道:“林老爷,我们林家村不知是积了哪辈子的村德,能遇到林老爷这样的善人!”,“林老爷,我们哥俩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俺俩先替全村人谢谢您了!”说罢两人双手打拱,单腿跪下……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2章 退避寒舍(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林子峰赶忙扶起梁成、梁健,“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两位大哥,快快请起……”  梁成、梁健起身,各自用手拭去眼角的泪珠,“俺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老爷!”,“就算是给老爷做牛做马,俺们也愿意!”  林善纯谦笑道:“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梁成:“林老爷请说,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我们也毫不犹豫……”  梁健:“请林老爷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山……”  林善纯:“不需要上刀山,更不需要下火海……我要你们好好的孝顺父母,能做到吗?”  梁健、梁成彼此望了望,“林老爷……”,“林老爷……”  林善纯:“怎么?做不到?”  梁成、梁健两人急忙摆了摆手:“能做到!请林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照顾爹娘!”,“林老爷放心,我们不会给林家村丢脸的……”  林善纯点了点头,他望着一旁的木推车:“你们这是去赶集的吗?”  梁健憨憨一笑:“托林老爷的福!今年又是大丰收……我们拿些谷物去集市换点银子!”  林善纯面带欣慰之色,“呵呵,可不是托我什么福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都是大家辛勤劳作的结果啊!”  梁成:“林老爷,您可是咱们林家村名副其实的大善人、大福星啊!”  林善纯微微笑了笑:“快去集市吧!若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  梁健:“林老爷,那我们先告辞了。”  梁成:“林来爷,有什么能用得着我们哥俩的地方尽管吩咐!”  林善纯:“快去吧!慢点儿,路上别急!”  梁健、梁成抱拳道:“林老爷、林公子,我们哥俩先行一步!”,“林老爷、林公子,那我们先走了!”  “快去吧!”,“两位大哥,后会有期!”  “咯吱”,“咯吱”…… 梁健、梁成面带笑容推车离去。  聂俊敬佩道:“林兄德高望众,乐善好施,真乃村人之福啊!”  林善纯轻叹道:“人啊,不能光想着自己得到了什么,应该多想想如何能让大家都得到……其实付出是一种快乐!”  聂俊点头赞道:“他们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回报!”  林善纯:“对!当看到他们的笑容时,这心里面都是乐滋滋的!”接着神情严肃,“其实每个人都有三种不可推卸的责任,那就是对民族的责任、对大家的责任、对家人的责任!”  聂俊自念道:“对民族的责任、对大家的责任、对家人的责任……说的好啊!没有民族岂有大家!若是普天之下的人们能有一半都这么想,那我央央大清又怎会被洋人所欺辱。”  林善纯感叹道:“真希望所有的人们心中都有着这三份责任……”  聂俊拱手道:“听完林兄这一席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啊!”  聂晓曼摇了摇头,“林伯伯,下次您别对他们这么好了!”  林善纯:“晓曼是说梁家兄弟?”  聂晓曼望着梁健梁成远去的背影:“就是他们!看到咱们的车轮陷进泥坑里了,居然视而不见……”  林善纯毫无责怪之意,“也许是他们真没注意吧!”  聂晓曼:“林伯伯,你可不知道呀,我在浦口码头上经常看见这种嘴上整天甜言蜜语,感恩戴德的人!他们心里却认为不论什么事都是你应该做的!假如有一天一点未做到,那些人立刻就会倒戈一击……”  聂俊:“曼儿,不可造次!你林伯伯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  聂晓曼着急道:“林伯伯,太善良的话,很容易吃亏的!”接着她气哼哼地道,“好!暂且当他俩忙着去赶集未看见车轮陷入泥坑里……但去赶集为什么不问一下林伯伯是否需要稍带些什么?哼,下次我再遇见那两人定要好好的说说他们!”  林善纯笑了笑:“林伯伯知道晓曼是为了我好!现在啊,什么样的人都有,变化的是他们,但不变的是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聂晓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嘶”……“咣哐”……  林善纯、聂俊等人纷纷闻声而望,只见袁勇正双手拽拉着缰绳,大洪则用身子抵在马车的背后。  “一、二、三”,袁勇在前方拉,大洪在后面推,“咣哐”一声,车轮向前冲了一下,随之又回到了泥坑里。  “等等我……”林子峰向马车跑了过去。  “还有我!”聂晓曼拎着裙子,左避右闪地跨过地上的泥坑……  袁勇、聂晓曼在前面拽住缰绳,大洪、林子峰抵在车后……  “一、二、三……”,“嘶”……“咣哐”……  “一、二、三”……  大家一连推拉几了次都是无功而返……  众人气喘吁吁地望着车轮,袁勇满头大汗道:“这泥坑实在是太滑了,车轮刚出一半就又滑了下去!”  林子峰自责道:“爹说的对,做事不可马虎,若马车上的人是个急等医治的病人……那这下就糟了!”  大洪,“我看大家先停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聂晓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瞅着大洪:“我说大木头,你这人怎么不急不慢啊?你平常不是最喜欢逞能吗?这次怎么不继续了?”  袁勇四下张望,“这大晌午的……哎!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聂晓曼:“那两兄弟也太差劲了,明明看到车轮……却依然熟视无睹地闪过!他们真是有眼无珠、大眼无光、那眼,眼白长了!”  聂俊着急道:“林兄,我们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林善纯拉住了聂俊:“聂兄,你我都不要去,就在这看着!”  聂俊:“林兄的意思是?”  林善纯:“我们能助一时之力,但能助不了他们一世之力!把这马车拉出泥坑根本不难,很多事情不是用蛮劲可以解决的!”  聂俊点了点头,“那我们就静观其变,看看孩子们到底能想到什么法子!”  林善纯:“希望他们能独立地去思考……”两人目不转睛地望着林子峰、聂晓曼等人。  “莫忘,你,你疯了?着这么大的石块干嘛?难不成要砸车?”聂晓曼目瞪口呆地看着莫忘……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173章 退避寒舍(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哥,这是……”林子峰急步迎向大洪。  袁勇惊讶道:“这位公子抱着块石头是何意啊?”他松开了手中的缰绳,向大洪走去。  聂晓曼默默自念:“这个大木头……莫名其妙地搬了块石头过来,他究竟要干嘛?”  此时,林善纯目露悦色,微微点头,“看样子莫忘已经想到法子了!”  聂俊点了点头:“石头?车轮?泥坑?”此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林子峰望着大洪:“大哥?”  大洪笑了笑:“贤弟,马车要想从泥坑里出来……还需这石头啊!”   林子峰凝眉道:“石头?”他急忙捧起大洪手中的石头,“大哥,你手上还有伤,不能吃力……”  聂晓曼:“大木头,你这是准备砸车还是砸坑?”  大洪笑了笑:“既不砸车也不砸坑,是垫坑!”  聂晓曼、林子峰、袁勇齐声道:“垫坑?”  大洪望着车轮:“这泥坑不但深而且四壁湿滑的很……所以每次都会无功而返!如果我们在泥坑里垫块石头……”  聂晓曼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如果垫块石头……车轮就会抵在石块之上而不会再滑落至坑里!我说的对吧?”  林子峰赞叹道:“大哥,这个主意好!车轮被石块抵住……我们只需来他个前后夹击,那这场与泥坑的战役定会大捷!”  袁勇面带惊喜之色:“我怎么没想到呢?公子说的对!先断其后路,再来个前后夹击!”  聂晓曼望着大洪,啧嘴道:“还真没看出来,你这木头脑袋居然能想到这主意!”  大洪:“这些都是从大小姐身上学到的!”  聂晓曼谦谦一笑:“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还不错,没让我失望!”  林子峰敬佩道:“子峰将来要向聂小姐多加学习啊!”  聂晓曼脸颊微红:“林公子过谦了!”  “我再去找块石头,一边一块……”袁勇向田间走去。  ……  一切只准备就绪,袁勇在前面拽住缰绳,大洪、聂晓曼抵在车后,林子峰负责垫石头……  “一、二、三”……  “嘶”……  “咣哐”,“咣哐”……  林子峰趁车轮前行之际,立刻将石块抵在了马车一侧木轮的后面。“好了,这边垫好了!”接着他绕至马车的另一侧……  “一、二、三”……   林子峰趁机将石块垫好……  林善纯面带笑容道:“孩子们做的好啊!尤其是莫忘……”  聂俊欣慰地点了点头,“事情往往不能一蹴而就,要善于观察、善于思考……这样才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林善纯:“不错!做事情光有蛮力可不行啊,还要有智慧和远见!希望这些孩子们能懂得这些道理……”  “车轮被抵住了!”林子峰仔细地看着两侧的木轮。  “我来看看!”……聂晓曼俯视道,“这石块紧紧地抵住了车轮!”接着她冲着泥坑“哼”了一声,“臭泥坑……看你还和我们作不作对!”  袁勇蹲了下来用手摸摸了两侧的木轮……“车轮已经行至泥坑边了,再稍加一把劲……”  聂晓曼望着大洪:“大木头,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她眨了眨眼睛,“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没人赞扬你……所以你生气了?”  大洪淡淡一笑:“马车还未出这泥坑……事情还未做成,就不可掉以轻心。”  聂晓曼凝视着大洪,“我说大木头,你刚才讲话的口气和表情特像一个人。”  大洪看着聂晓曼……  聂晓曼:“特想我爹!”她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忙改口道:“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刚才说话的口气、表情和我爹很像。”  大洪感叹道:“当经历过……才会发现,很多事情你想的越美好,失望也就越大,没预想到的失败那才是最可怕的,它足矣摧毁一个人!”此时此刻,一幕幕的往事在他的眼前浮现,“‘真正的男人就是要被众人所敬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没人敢嘲笑你、蔑视你、侮辱你!’……‘现在我们清江帮会的实力,足可吞并北方的红帮、南方的清帮,到时我们就可以像齐桓公一样,当他个霸主’……‘漕大洪,古岚昨日才对我叔叔说,她喜欢上了你!而你却做出这等令她伤心欲绝之事,你难道不愧疚吗?’……‘赵立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害古堂主?’……‘你已经不是我的大洪哥了,你的眼中只有酒!你对得起死去的刘婶和张妈吗?对得起死去的彩妮姐和张忠哥吗?他们的在天之灵会安息吗?你说啊?你说啊?’”  聂晓曼张目结舌地看着大洪,微微摇头道:“越是希望失望也就越大?……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又不正常了?”  “大哥,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林子峰看着满脸煞白的大洪,问道。  大洪揉了揉额头,深吸了一口长气,“没,没事,刚才头有些作痛!”  聂晓曼:“莫少侠也会头痛啊?看你下次还逞不逞能!”  林子峰紧张道:“大哥……”  大洪使劲地把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说:“贤弟不用担心,我没事了!”他又望了望车轮和泥坑,“泥坑内壁湿滑,估计这石块抵不了多久……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趁热打铁把马车推出这泥坑。”  “嘣”,“嘣”……马车微微向后晃了两下。  聂晓曼:“这是什么声音?”  袁勇:“公子,这石头快抵不住了……”  林子峰:“大哥说的对!要趁热打铁,否则又会前功尽弃!”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4章 退避寒舍(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把马车从泥坑中给拉出来!”聂晓曼转身向马车走去。   “贤弟,走!”,“走!”……  几人各就各位……袁勇在前面拽住缰绳,林子峰、大洪、聂晓曼站在车后……  “一、二、三”……   “嘶”……“哐哐”……  大洪:“还差一点了,大家再使把劲……”  “一、二、三”……   “咚,咕咚”……  聂晓曼:“快看!快看!轮子出来了!”她拍手鼓掌道:“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嘶”……“啪哒,啪哒”……  袁勇:“公子,公子,行了……”  林子峰笑着道:“若是没有大哥的石头……”  大洪打断了林子峰的话:“贤弟,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林子峰:“大哥不必过谦!我爹说的对……”  大洪:“林叔叔?”  聂晓曼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林子峰:“林伯伯怎么说?”  林子峰:“爹让我好好向大哥学习!”  聂晓曼瞅了瞅大洪:“向这个大木头学?林伯伯要是知道他那么爱逞能的话,才不会让公子向他学……”  大洪谦然一笑,微微地摇了摇头……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聂俊和林善纯相对一视,两人的脸庞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爹,你笑什么啊?是不是笑我们笨,半天才把马车从泥坑里给拉出来?”聂晓曼撅着小嘴望着聂俊。  聂俊面带微笑:“曼儿,我和你林伯伯为你们感到高兴!”说罢他和林善纯向聂晓曼、林子峰等人走了过去……  林善纯:“大家幸苦了!”他望着大洪:“莫忘,你是怎么想到这‘石头垫坑’的?”  大洪顿了顿,“林伯伯,这都是在码头上学来的!”  聂晓曼:“码头上学来的?我也经常去码头啊,怎么未见有人教‘石头垫坑’啊?你是和谁学的?”  大洪微微作笑:“在码头上搬货时,有些货物柔软易倒,在搬运的过程中,往往都要把它们抵靠在比较重实的货物上……这样它才能立得住!”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这样说来……你的老师就是那些货物喽?”  大洪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聂晓曼自念道:“真是个怪木头!”  林子峰顿悟道:“原来大哥是在装卸货物的过程中获得的启发!”  大洪笑着说:“刚才只是心念一闪,觉得用石头垫在泥坑里可以抵住车轮的滑落……”  林子峰目露佩色:“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大哥却能‘观而致用’……”  袁勇摇了摇头:“哎!这人的差距的确是大啊!就算是再给我加一个脑袋,我也想不出这个方法来……”  这时,林善纯伸出三根手指,比划道:“人的一生中有三位老师,第一位老师就是书卷,第二位老师则是生活中的磨练,这第三位老师便是人生中的种种困挫……”  聂晓曼嘀咕道:“第一老师?第二位老师?……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位老师?”  林子峰:“我明白了!真正的学问和本事是在磨练和困挫中获得的!”  林善纯点了点头,“子峰,知道刚才为什么我和你聂叔叔一直在袖手旁观吗?”  林子峰:“峰儿知道,爹和聂叔叔是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去解决问题!历练得真知!”  聂俊微笑道:“历练得真知……子峰说的好啊!我们也是用心良苦啊!一个人最大的财富不是你拥有多少金银珠宝而是你拥有多少智慧和本领!”他接着叹道:“我们心里面最大的希望就是将来你们都能够独当一面,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以回报百姓、报效国家!”  大洪表情严肃,默默念道:“希望我们独当一面!回报百姓、报效国家!”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十五年前那心中的誓言,“我漕大洪,对天发誓,一定要亲手拿回尊严、荣誉、和一切一切!壮我门楣!光宗耀祖!将来洪儿一定要成为古老爷那样的人,拥有数不清的弟子、数不完的运船,数不尽的银子!总有一天,那些嘲笑和辱骂过孩儿的人,都会跪在我的面前!”想到这,不由得暗自悔笑自己的年少时的誓言是那样狭隘和自私……他缓缓地舒了口长气,心中默道:“以前那个狭隘自私的漕大洪已经不在了!……”这时,他仰望天际,心中大声呐喊道:“我漕天洪对天发誓,不论将来贫穷还是富贵、成功还是失败……大洪定以回报百姓、报效国家为一生之己任!”  此刻,大洪心中豁然开朗,一股股暖流在身体里不停的涌动,他双拳紧握,心中激慨道:“爹娘……爷爷奶奶……洪儿以后不再孤单了,因为百姓们将来都我的亲人!爹娘……爷爷奶奶……洪儿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一定会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回报百姓、报效国家!”  林善纯:“莫忘……莫忘……”  聂晓曼用胳膊抵了抵大洪:“大木头,大木头,林伯伯叫你呢!你又发什么愣呢?”  大洪一颤,拱手道:“林叔叔!”  林善纯:“莫忘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快上马车,让袁勇先送你到村子里。”  大洪:“先送我?”  林子峰:“大哥,这路上坑洼太多,若一起上车……行不了多久,又会陷落在泥坑里,爹和聂叔叔商议过了先送你进村……”  大洪不等林子峰说完:急忙推却道:“不可,不可……晚辈怎可一人坐车而去。”  聂俊:“莫忘,这都是自己人,更何况你有伤在身……就不必再推辞了,快上马车吧!”  “驭”……袁勇跳下马车,掀开布帘道:“莫公子,您就别推辞了,快上车吧!”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5章 退避寒舍(七)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语气坚定道:“聂先生、林叔叔,莫忘说什么也不会独自坐车先行的……”  聂晓曼:“大木头,你这人也真罗嗦!爹和林伯伯既然让你上马车……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林子峰道:“大哥,上车吧!”  袁勇:“莫公子,您快上车吧!”  大洪环视众人,“莫忘知道大家是为我好,但我绝不会坐车先行……”  林善纯:“既然如此……聂兄,我看咱们啊,就按照孩子们的意思办吧!”  大洪一听,忙抱拳道:“多谢林叔叔!聂先生!”  林善纯看了看聂俊:“聂兄,你和晓曼上马车吧,让袁勇先送你们……”  聂晓曼:“好啊!那我可就先上马车了!”说罢她便窜进了车厢内。  林子峰:“聂叔叔,快上马车吧!”  聂俊环顾四周:“如此金秋美景真让人恋恋不舍啊!与其坐车前行倒不如徒步而行,边行边赏静雅的秋色。”  林善纯微微一笑,“聂兄,那我们就一并徒步前行!”  聂俊目露悦色:“甚好,甚好!”  林善纯:“袁勇,你先送聂小姐到家中歇息,然后再去办两件事情!”  袁勇抱拳道:“请老爷吩咐!”  林善纯:“送小姐到家以后,你火速前往清风阁,一是把莫忘丢在二楼厢房里的一把东洋刀给带过来,二是把住在二楼厢房里的两名男子接到家中!”  袁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拿刀接人!”他思了片刻,问道:“老爷,那两名男子住在那一号房间?”  聂晓曼比划道:“他们一人叫青峰,另一名叫虎子……就住东首南边第二间。”  “等一下,等一下……我和大家一起徒步前行!”聂晓曼急忙从车厢里蹦了下来。  林子峰:“大小姐,你怎么下马车了?”  聂晓曼无奈的眨了眨眼睛,“我一个人坐马车……准能被急疯了!”说完,她走到聂俊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爹,曼儿和你们一起步行……”  林善纯:“聂兄稍等片刻,我让袁勇现在去村中请几顶轿子来……袁勇……”  聂俊手一抬:“林兄且慢!”他笑着说,“若坐在轿中岂能观得这幽静宁人的田园美景?我看还不如步行前往!”  聂晓曼急忙摆手道:“曼儿最怕坐轿子了,一坐就作呕……”  林善纯拱手道:“那就委屈诸位了!”,接着道:“袁勇你现在就去清风阁吧,一路小心!”  “是!老爷!”……  “驾”……  林善纯:“聂兄请!”  聂俊:“请!”  几人徒步向前走去。  大洪昂首凝空,轻声自语:“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幽静宁雅……和大洪村简直一模一样!”  “咳,咳”聂俊咳嗽了两声:“人很有意思,处在寂静是渴望喧闹,而在喧闹中却向往寂静……”  林善纯轻叹一声:“人最不容易满足了,但我很喜欢这……因为这朴实宁静!”  聂俊:“等子峰和晓曼成亲后,我就来通州安享晚年喽!”  林子峰高兴道:“那好啊,到时你我两人河边垂钓,品茶谈世……岂不美哉!”  聂俊捋胡笑道:“我们也该好好歇歇了……”接着他望了望林子峰等人:“江湖将来是他们的喽!”  呵呵,呵呵……林善纯、聂俊笑了起来。  “大哥,想什么心事呢?”林子峰望着大洪。  大洪面带悦容:“这里的景色和我家乡的一样!”这时,他的思绪一下子又飞回到了十五年前,“‘娘!娘!这地里的麦子又黄了,爹爹不是说好了吗,等田里的麦子一黄他就和爷爷一起回来了!’……‘爹走的时候说,如果洪儿能背十句三字经的话,回来时就奖励我一包清江松糕,现在我已经能背三十句了:人之初、性本善……’,‘我的洪儿就是聪明,一会儿娘就给你买清江松糕’……‘不,洪儿要等爹和爷爷回来,我们一起吃!’……”大洪闭上了眼睛,泪珠轻轻地落下。  聂晓曼惊讶地望着大洪:“大木头,你哭了?”  林子峰“大哥?怎么了?”  大洪拭去脸庞上的泪珠,“没事,我这眼睛……一见风就落泪!”  聂晓曼嘻嘻作笑:“你肯定是想谁了!你的小心思怎会瞒过我的眼睛?”  “小心泥坑!”大洪猛然伸手挡住了聂晓曼。  聂晓曼身子前后摇晃了几下,她深深吸了两口气,暗自庆幸道:“吓死我了!幸好没掉进坑里……”她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这是干嘛,我早就看到这个泥坑了,还用你这个大木头提醒!哼!”  林子峰:“聂小姐,小心脚下!”  话音刚落……只听“嗞溜”的一声,聂晓曼一只脚向身侧的一泥坑里滑去。  “啊……”聂晓曼大声疾呼,双臂舞摆着……  “曼儿!”,“晓曼!”聂俊、林善纯闻声回望。  “聂小姐!”林子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抓住聂晓曼的手臂。  “噗”,泥浆从坑里溅了起来……  此刻,聂晓曼背后一暖,扭头望道:“大木头!”  大洪:“大小姐,你没事吧!”  聂晓曼:“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双云鞋了……”她苦着脸,俯视着脚下。  “咦?我居然……”聂晓曼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并未踏进泥坑中……  林子峰扶起聂晓曼:“刚才辛亏大哥用背抵住了聂小姐,不然的话……”  “啪”,大洪将脚从泥坑里拔出:“这手受伤还真误事,只能用背当手了!”  聂俊:“曼儿!还不快谢谢莫忘子峰,要不是他俩……你现在准是一个小泥人了!”  聂晓曼望着大洪满是泥浆的右脚,她耸了耸鼻尖,悄声谢道:“谢了,大木头!”接着她又朝林子峰微微点了点头,“多谢林公子!”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6章 退避寒舍(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俊望着大洪满是泥浆的脚:“莫忘,你的脚没伤着吧?”  大洪:“聂先生,我没事!”他笑了笑:“赶上码头忙的时候……我们经常手捧着货物赤着脚在码头上……别说是这泥坑了,就是落在地上铁钉看到我这一脚……也得避让三分。”  “哧”……聂晓曼笑抿嘴一笑:“赤脚大仙,你逞能的老毛病又犯了!”  聂俊语重心长道:“曼儿,莫忘可不是逞强好胜的人!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汉!”  “爹,为什么你和林伯伯那么喜欢夸他?”  聂俊:“因为他值得夸赞!”  聂晓曼望着大洪:“我看他除了喜欢逞能之外,再无其他本事!”  “大哥,你没事吧?”林子峰走到大洪的面前俯身去擦大洪脚上的泥印……  “贤弟,万万不可!不可!……”大洪立刻把脚缩回并用胳膊架起林子峰。  林子峰:“大哥,你的手伤不方便……我们是兄弟,有何不可?”  大洪:“贤弟,怎能让你给我擦鞋……”  林子峰:“大哥,兄弟间本就该荣辱与共!”  大洪眼眶湿红:“贤弟……”  林子峰握着大洪的双臂:“大哥!”  聂俊欣慰道:“朋友间能这般……真是可敬可叹啊!”  林善纯:“是啊!真羡慕他们啊!”  “林老爷!”,“林老爷!”……  林善纯应声望去:“大水!”  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正迈着碎步向林善纯走来……  “快见过林老爷!”大水对身边怀中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道。  那年轻女子身子微微一欠:“明珠见过林老爷!”  林善纯:“明珠不必多礼!”  大水望着林子峰,抱拳道:“大水见过林大哥!”  林子峰抱拳道:“大水兄!”  林善纯望着明珠怀中的婴儿:“这孩子眼睛多亮啊,长得多俊啊!”  大水憨憨笑道:“林老爷去年说我准能有个公子哥,托您的吉言,今年果然来了个公子哥!”  林善纯开心道:“好啊!咱们村又添了一个公子哥!”  大水:“林老爷,我去府上找您,田婶说您最近忙,没回村……”他挠了挠额头:“这不,我们今日特意去准备去码头找您,没想到刚刚出村就看见了林老爷了。”  林善纯:“最近码头上事务繁多,没怎么回村……大水,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大水:“我想请林老爷帮我的这个胖小子起个名!”  林善纯点了点头:“不知令郎是何时出生?”  大水顺口而出:“是在卯时二刻出生的!”  林善纯思了片刻:“卯时是太阳刚刚冉冉初升的时候……明珠,林大水……”他点了点头,“就叫林初阳!”  大水自念道:“林初阳!林初阳!这名字好啊!谢谢林老爷!”这是他抱过明珠怀中的婴儿,轻轻地摇晃着手臂,“我的小初阳,我的林初阳……”  此时,一旁的聂晓曼不由得自念道:“林初阳……初升的太阳……这名字好听!”她看着林子峰,悄声问道:“林公子,这村民起名也要找林伯伯啊?”  林子峰轻声道:“村里人无论是结婚选日还是生子取名……都要先问问家父!”   聂晓曼眉头紧皱起来,她望着林善纯:“这么多事情都要问林伯伯啊?那,那岂不是很忙?”  林子峰:“爹每次回来……前来家中问事的村民络绎不绝!”  大洪敬佩道:“林叔叔德高望重,此乃林家村之福啊!”  “林老爷,林公子,我和明珠带着林初阳去街市上见见世面去,就先行告辞了!”  林善纯手一抬:“大水等一下!”他接着手一招:“子峰!”  “爹!”林子峰应声跑了过去。  林善纯:“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林子峰怀中要掏出一把碎银,掂了掂:“二十两左右!”  林善纯:“把银子给大水!”  “是!”……“大水兄弟,这银子请收下!”  大水一愣,惊讶地望着明珠,“这,这……”接着对林善纯道:“林老爷,这……这么多银子……我不能要!”接着他指了指一侧的麦地:“林老爷无偿分给咱家的那块良田……一家七口人年年都吃不完!这银子,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要!”  聂晓曼眺望着道路两旁不见边际的麦地:“那些田地原来都是林伯伯的!”  林子峰点了点头:“原来这些‘良田’都是荒凉之地,后来家父买下了这一大片荒地并花重金请人前来开垦填土,再加上所有村民的一起努力……才有了现在的万亩麦田啊!”  聂晓曼:“原来是这样!刚才梁家兄弟说,原先道路的两侧是荒石坡,我还以为是他们是口误哩……”  大洪:“林叔叔把这些田地都分给了村民?”  林子峰:“是的!爹按照每家每户的人口数将田地平均分给了大家!”  聂晓曼目瞪口呆道:“林伯伯把花重金开垦的良田平均分了村民?”  林子峰点了点头:“但有前提条件的!”  聂晓曼、大洪异口同声道:“什么条件?”  林子峰眺望着麦田……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要是我的话……就会买地和开垦所花的银子按份给分好,虽然不求获利但最起码要保本吧!”  大洪摇了摇头,“我看林叔叔一定是分文不会要!”  聂晓曼瞅了瞅大洪:“你这个大木头没做过生意,所以不懂这生意里面的劳苦和辛酸!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分文不收?”她笑了笑,“只有你这个大傻子才能想的出来。”  林子峰笑了笑:“只要说出三个字,分文不要便可拥有良田!”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7章 退避寒舍(九)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惊奇地望着林子峰:“三个字?只要说三个字就可以不花一文钱……”  大洪望着林子峰:“三个字?”  “是哪三个字呢?”聂晓曼扳着手指,悄声嘀咕起来……  大洪:“大小姐是在想那三个字吗?”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哦!你是说那三个字呀,这还不简单……”  大洪:“大小姐想到了?”  聂晓曼清了清喉咙,加重了语气:“谢老爷!”  大洪一怔:“谢老爷?”  聂晓曼嬉笑道:“对呀,那三个字就是‘谢老爷’……你想啊,不花一文钱却分得了田地,自然首先要谢谢林伯伯……”  林子峰微微摇了摇头:“不是这三个字……”  聂晓曼:“不是这三个字……”  大洪:“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和物力开垦了这片荒地分给大家,我想林叔叔并不是为了图名谋利,更不需要村民们的感谢……”他顿了顿:“林伯伯、聂先生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回报百姓、报效国家!”  聂晓曼自念道:“回报百姓、报效国家……”接着她瞪了大洪一眼:“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既然你那么聪明,一定猜到了是哪三个字喽!快说说,我洗耳恭听!”  大洪晃了晃脑袋:“我猜不到……”此刻,他凝望着麦田,“奇怪……”  聂晓曼顺着大洪的眼神望去:“奇怪?哪里奇怪?”  大洪轻叹道:“既然田地已经分给了大家,理应由村民们自由支配,而这里却全是麦田……”   聂晓曼摆了摆手,打断了大洪的话:“我说大木头,大家种什么用得着您操心吗?就算村民们把分得的田地都卖了,那也是自然……  大洪:“奇怪就奇怪在这!照理说林叔叔此举的真正用意是想让每一个村民都有地种,都能丰衣足食……”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但是村民们不一定都会辛勤耕田啊……若有的人将田地卖了呢?或者荒废闲置呢?”  林子峰叹道:“这正是家父所担忧的!”  大洪:“我想那‘三个字’一定是一种承诺――分得田地的村民不可私自买卖、不得荒置田地的承诺!”  聂晓曼拍了拍额头,“我知道了,要想分到田地必须先答应林伯伯的几个条件,比如不得变卖田地、不得荒置田地、不得……”  林子峰点头笑道:“正是如此……要想分得田地,前提就是大哥和聂小姐刚才说的那几个‘不得’……若能接受那几个条件后,只需说‘能做到’这三个字,即可分到田地。”  聂晓曼顿悟道:“原来那三个字是‘能做到!’”  林子峰:“正是这三个字!”  大洪:“不错!只有能做到不私自变卖田地,不荒置田地的人才配分得田地……”  聂晓曼得意地看着大洪:“咱俩是谁先猜到这三个字的啊?”  大洪:“当然是大小姐!”  聂晓曼:“你知道就好!”她忽然又摇了摇头,“若村民们当时只是为了分到田地才随口答应林伯伯……”  林子峰笑了笑,“那可就没办法了!爹说了,就是分到田地后立刻变卖……也会将田地分给大家!”  大洪敬佩道:“林伯伯真是用心良苦啊!”  “林公子,我们先走了!”……大水搀着明珠向前走去。  林子峰抱拳道:“后会有期!”  聂晓曼望着两人的背影,气哼哼地说:“瞧那个大水怀里鼓鼓的,看样子是把银子收下了!这年头有谁嫌银子扎手呢?别说是二十两,就算是二百两、两千两……也是来者不拒!”  “曼儿”……  聂晓曼:“爹,来了……”  大洪:“贤弟,有件事我还不明白!”  林子峰:“大哥请说!”  大洪:“这里为何全是麦田啊?”  林子峰笑了笑:“我和爹开始时也觉得奇怪……但后来回忆起来才发现,这清一色的麦田缘于我爹……”  聂晓曼:“是林伯伯让大家种的?”  林子峰摇头道:“这不是爹的意思!但却源于他不经意间的一句话……”  大洪、聂晓曼不约而同的望着林子峰……  林子峰:“当时在分田时,爹随口说了一句,‘希望来年,村道两侧全是金黄色的麦田……’”  聂晓曼:“我知道了,虽然这是林伯伯随口一句话,但村民们全都不谋而合地在田地里种满了麦子……”  大洪:“以助人为已任,不求任何回报,林叔叔怎不叫人钦佩啊!”  聂俊:“曼儿!”  聂晓曼:“来了,来了……”  大家继续前行……  “林老爷回来了啊!”,“好多天都没见到林伯伯了!”,“林爷爷,好想你啊!”……“回来了啊,林公子!”,“林大哥回来了啊!”,“林叔叔很多天没看到你了!”……此时,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林善纯父子一会儿向行人点头微笑,一会儿又伸手招呼……  “林公子,这么多人都认识你和林伯伯啊?”聂晓曼左顾右盼着来往的行人。  林子峰笑了笑:“这些都是咱们林家村的村民!”说着他指了指前面一名推着木车的中年男子道:“‘那位林大伯做的烧饼可好吃了!’……‘那名身穿黑色衣衫,又黑又壮的男子叫刘武,他练得一身好功夫,而今却在街头卖艺为生,可惜了一身好功夫啊!’……‘那位坐在轿子里掀开一半布帘的女子叫黄莺,她生得一副好嗓子唱得一口好戏,许多京城的官人都请她去府上唱戏’……”   不知不觉这条进村之路已在众人的身后……  聂晓曼突然转身招了招手,“再见了!”  聂俊:“曼儿,你这是和谁再见?”  聂晓曼笑了笑:“我在和泥坑说再见啊!”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8章 退避寒舍(十)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小姐在对泥坑说话?”,“和泥坑说话?”大洪、林子峰表情诧异地望着聂晓曼。  聂晓曼嬉笑道:“是呀!刚才一晃一闪的和这泥坑玩耍半天了……”  大洪、林子峰相互望了望,不约而同道:“大小姐在和路上的泥坑玩耍?”  聂晓曼笑了笑:“对啊!人啊,就是要自寻其乐!你若把它看成是一个个脏兮兮的泥坑,那样的话一路走来心情自然是糟透了……”说着,她抿嘴一笑,轻轻提起长裙一个跨步,越过身旁的一个泥坑:“倘若把它看作是一个玩伴……心情便会愉悦起来!”  林善纯点头称赞:“晓曼虽是寥寥数句,但其寓意深刻啊!”  聂晓曼惊讶地望着林善纯,心想:“寥寥数句寓意深刻?莫非我又说错话了?”想到这,她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默默自念:“糟了!一定是说错什么话了!”  林子峰:“聂小姐的此番良言,子峰将铭记在心!”  聂晓曼看着林子峰认真严肃的表情,心里更加发毛,她用余光扫了扫站在自己身旁的大洪,蚊声道:“大木头,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大洪压住嗓音,感叹道:“大小姐说的好啊!面对种种的无奈和困境,哭也是过,笑也是过……”  聂晓曼望着满脸思绪的大洪,小声嘀咕道:“这个大木头神经兮兮的,又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了!算了……问他也是白问!”  这时,林善纯捋了捋他那细长且黑白相间的长须:“人生中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何不把那些困境险阻当作是自己的良师益友呢?我们不但要敬畏它们而且还要笑着去面对它们,这样方能真正做到自强不息啊!”  聂俊点头道:“人在困境险阻面前往往能谦虚谨慎、斗志昂扬……而当有所成就时反而心浮气躁,忘乎所以……”接着他望了望众人,“希望你们永远保持一颗平常心,当成功时不可狂妄,在失败时不必气馁,微笑地去面对成败得失!”  聂晓曼甚是一愣,瞠目自语:“爹、林伯伯、林公子的表情怎么和大木头一样了!……难道就是因为我随口的那句话?”  林善纯凝视着林子峰、聂晓曼和大洪:“同样的一条路,不同的人去走结果截然不同!希望你们能笑着去面对人生中的种种挫折和坎坷……”  大洪、林子峰抱拳齐声道:“莫忘(子峰)谨记!”  聂晓曼望着林善纯和聂俊,寻思道:“林伯伯和爹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一会儿困境挫折……一会儿得失成败……一会儿笑着面对……”她眨了眨眼睛,“不懂也要装懂了,切不能在林伯伯、林公子和大木头面前失态出丑……”  聂俊:“曼儿,林伯伯的话你记下了吗?”  聂晓曼双手打拱,“曼儿牢记泥坑之教训!什么泥路啊……石路啊……砖路啊……都要笑着去面对。”  聂俊:“曼儿,什么乱七八糟的?”  聂晓曼心间一颤,自语起来:“糟了糟了,一定是我说错话了!这下可完了!”  “聂兄,晓曼没说错啊!这个比方恰到好处啊!路虽不同,微笑面对……”  聂晓曼听林善纯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她朝聂俊耸了耸鼻尖:“对!路虽不同,微笑面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咯嘣”一声,聂俊右腿一颤,身子猛然一晃……  “爹,你怎么了?”聂晓曼惊叫了起来。  “聂兄!”,“聂叔叔!”,“聂先生!”……林善纯、林子峰、大洪急忙向聂俊围了过去。  一滴滴汗珠从聂俊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他揉了揉膝盖,“没事,旧伤又犯了!”  聂晓曼心急如焚道:“爹,你的膝盖很久没痛了,这好好的怎么又痛了啊?”  林善纯眉头紧锁:“聂兄膝盖上有伤?”接着他对林子峰道:“子峰,速去南锣鼓巷把隆神医请来!  “我这就去!”  聂俊:“子峰,快回来!”  林子峰停下了脚步,转身道:“聂叔叔,南锣鼓巷的那位神医医术高明是远近闻名的,他一定能医好您膝盖上的伤!”  聂俊招了招手:“子峰,快回来!我这腿伤是风寒所致的老毛病了……就是请华佗前来也根治不了。”  林子峰:“聂叔叔……”  聂俊直起腰,笑了笑:“不用去了,我已经好了!”  聂晓曼愁眉不展地看着聂俊:“爹,你真的好了吗?”  林善纯:“聂兄,这养病如养虎啊!一定要彻底医治!”  聂俊摇了摇头,“我的这位‘老朋友’啊,它不是病……它是在码头……不,是在海滩上撂下的风寒症。”  大家目不转睛地望着聂俊:“风寒症?”  聂俊微微点了点头,“二十年前上海的浦口码头还是个小海滩……那时走在‘海滩码头’上,可谓是一脚一坑啊!当时为了搬运货物方便,就把裤角卷到膝盖之上……这腿啊整日泡在海水里,再加上海风的吹刺……日积月累膝盖就落下了这风寒病!”  聂晓曼:“爹,你卷起裤角干嘛?你这膝盖一定就是那时候给冻的!”  聂俊:“若裤角不卷起来,要不了两天裤腿就会被磨破……那时连吃都吃不饱,就别说两三天换一件新衣裳了!”  聂晓曼双眼湿红:“爹,原来你受了那么多苦啊!曼儿下次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惹了……”  林善纯望而生叹:“聂兄白手起家,靠自己的双手打下了一番天地,现今在江湖上提到‘上海聂先生’这个名字时,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聂俊摆了摆手,“林兄……这上海人才济济,高人繁多啊,我只是希望通过我辈之努力,给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予以帮助!”他仰天感叹道:“回报百姓,报效国家!”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79章 退避寒舍(十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敬佩道:“聂兄以助人为己责,以天下为己任!善纯佩服啊!”  聂俊微微谦笑:“林兄才是以助人为己责,以天下为己任啊!”  聂晓曼柳眉一挑,竖起两个大拇指道:“爹和林伯伯都是了不起的人,你们啊都是当世的大英雄!”  林子峰:“聂小姐说的对!”  大洪心中佩叹:“如果有一天我能有聂先生、林叔叔、古叔叔……一半的成就,爹娘还有爷爷奶奶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和自豪。”  聂俊:“我们可不想做大英雄喽……希望你们将来个个都是大英雄!成为上海的大英雄!成为通州的大英雄!成为民族的大英雄!”  大洪肃然起敬道:“大英雄!民族的大英雄!”  聂晓曼:“爹,曼儿才不要做什么大英雄!我呀,就陪着爹……”  呵呵……呵呵……呵呵……大家看着聂晓曼撒娇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此刻,聂晓曼小嘴一撅:“笑什么啊……难道女英雄就不能撒娇了吗?”  聂俊笑了笑:“你这个小丫头,少顽皮些爹就满意了!”  “林老爷、林公子回来了啊!”  “善纯见过刘兄!”,“子峰见过刘叔叔!”  聂晓曼走到林子峰身旁悄声说:“林公子,我没来通州之前,有个想法:那就是让全上海的人都认得我!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林子峰微微一笑:“我猜聂小姐现在肯定是不想让别人认出你了,对吧?”  聂晓曼表情严肃:“还是不让别人认得出好啊!”  聂俊朝东望去:“上次来村子时,天色已晚……我的印象中再往东行不远,就进村了!”  林子峰:“聂叔叔说的没错!”接着他朝东边指了指,“前面就是村口了!”  聂晓曼着急道:“林伯伯、林公子,那咱们快走吧,不然的话我们晚上真到不了家!”  聂俊:“曼儿,胡说什么,前面就是村口了……”  “林大哥回来了啊!我托人从福建带来了一包上好的铁观音!走,去我那品品茶!”一身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拉着林善纯的胳膊向村口走去……  聂晓曼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真被我给言中了,晚上搞不好……”接着她又问道:“林公子,这个身穿狐毛坎肩的人是谁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林子峰:“他叫林飞,是个珠宝大商,为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这大大咧咧的性格!”  林善纯推辞道:“林飞兄,今日可不成啊!我有位非常重要的朋友远从上海前来……”  林飞一顿,瞪了个张飞眼:“哪呢哪呢?喊上一起到我那品茶便是!”  聂晓曼摇了摇头,“眼睛睁的那么大!我看他不是大大咧咧,是爆爆烈烈的才对!”  林善纯抱拳道:“林飞兄,今天可真不行啊!改天我定将登门拜访!”  林飞仔细地盯着林善纯:“大善人果真有事?”  林善纯点了点头。  林飞:“君子不强人所,所什么来着,那就下次……大善人一言千鼎!”  聂晓曼:“一言千鼎?”她看了看大洪:“大木头,给你个逞能的机会,这四个字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大洪笑了笑:“他把‘九’改成了‘千’!……”  聂晓曼:“一言九鼎……这还差不多,顺耳多了。”接着她望着林飞,“我看他倒像是个卖鼎的!”  聂俊瞪了她一眼,“曼儿不许无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林善纯:“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林飞:“大善人,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聊!”  林善纯:“改天定将门拜访!”  林飞:“林飞告辞!”  林子峰看着从面前闪过的林飞,招呼道:“子峰见过林叔叔!”  林飞:“子峰!改天你和你爹一齐到我那品茶!我托多少人才拿到这极品铁观音,据说是给皇上进贡的茶中扣下了点……”  林子峰点头应是,接着抱拳道:“林叔叔这是去哪?”  林飞:“本想让你爹去我那品茶的,可惜他今天没时间……我去街面上转转,看看市面上的行情!走了,记得提醒你爹……”  林子峰:“子峰记下了,林叔叔慢走!”  聂晓曼松了口气,大步走向林善纯,“林伯伯,下次曼儿送你和林公子几样东西……”  林善纯:“晓曼准备送我什么啊?”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送林伯伯和林公子一副西洋镜、几件西洋服、再来个大烟斗……保准没人能再认得出!”  “呵呵……好!咱们林家村啊,要多两个脸挂洋镜身穿洋装的村民喽!”  聂俊:“傻丫头,若这村里只有两名洋装村民,不更加显眼吗!”  聂晓曼支支吾吾说:“对呀,这通州可不是上海,这里洋人少的很,若是穿上了洋服反而会更加醒目了!”  林善纯:“前面不远就是村口了!”  聂晓曼冲到了前面:“林伯伯咱们快走吧!到家就‘安全’了……”  呵呵……呵呵……几人大步流星地向村口行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林家村!”聂晓曼盯着矗立在村口丈余高的大石块。  聂俊聚精会神地望着眼前这块灰黑色的大石块,“这块天然的泰山石质地极佳、纹路清晰、宏伟大气……是块上好的石头啊!”说着他满脸喜悦地走了过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石块……  林善纯:“聂兄好眼力啊,这石块是我托人从泰山下的村镇里买来的……”  聂俊不住地点头赞道:“这块泰山石浩然大气,纹路清晰如刻,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佳品啊……”  突然,聂晓曼指着石块,惊呼起来,“快看,上面有个大将军!”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0章 退避寒舍(十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一怔,聚精会神地望着巨石:“大将军?”  聂晓曼拉了拉聂俊的胳膊,“爹,快来看!这石头上面有个大将军……”  聂俊镇定自若地继续轻抚着石块:“那个‘大将军’天然而成,纹路清晰,实乃石之灵气所成啊!”  “爹,你早就看到了?”  聂俊点了点头,“纹路清晰,‘大将军’栩栩如生……的确很少见啊!”  大洪仔细地盯着石块:“大将军?我怎么没看到呢?”  聂晓曼拍了拍大洪的肩膀,“傻木头,这不是吗?瞧,这是眼睛、眉毛、那是铠甲、宝剑……”她指着石面上的白色纹路  大洪定睛一瞧,这才发现石面的白色纹路形成了一个头带戴战盔、身穿铠甲、腰佩宝剑威武非凡的军士……他不由得暗自称奇,摸着石面上的纹路:“这,这……真是鬼斧神工啊!”  聂晓曼:“真是太神奇了!”她摸了摸石面上“林家村”三个字,“这三个字也是自然形成的?”  林子峰:“这三个字是后来刻上的……”  聂晓曼:“我说呢,这纹路的颜色明显深了许多。”  聂俊笑着对林善纯说:“上次因有要事在身所以走的匆忙,未能目睹这奇石风采,今有幸一见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林善纯笑了笑:“看样子聂兄是个爱石之人啊!”  聂晓曼:“林伯伯,我爹是个看到‘石头’都走不动路的人,要不喊他……能站在这‘面石’一天!”  林善纯微微一笑:“既然喜欢……泰山石就送给聂兄了!”  聂俊急忙摆手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林善纯:“下次我托人再买一块回来便是……聂兄就别再推辞了……”  聂俊摇了摇头:“万万不可啊!石是有灵性的……既然它在此扎根,这灵气已经渗入到这片土地之上、这片天际之间……林兄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灵石动不得,动必然会给村里带来灾祸啊!”  林善纯叹道:“聂兄的话,让我想起了当初一位让我买石之人!”  聂俊看着林善纯:“哦?”  林善纯:“很多年前有位朋友来我这做客,他说村口的方位不好,建议最好在村口放置一块泰山石,用来化解煞气!  聂俊:“林兄的这位朋友也是个高人啊!”  林善纯微微一笑,“本来我是不相信这些的,但转而一想在村口这也无伤大雅于是就采纳了他的意见,托一位住在泰山脚下的朋友帮我物色一块石头……没多久他就帮我买下了这块巨石。”  聂俊:“林兄的这位朋友是位行家啊!”  林善纯望着巨石,诚恳道:“希望这块灵石能给林家村挡灾化难,保佑所有的村民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聂俊:“我相信这块灵石一定能听得到林兄的祈福,保佑所有的村民安康幸福!”  此时林善纯面带愧疚之色,他顿了顿叹气道:“聂兄,这回我可要失言喽,这块佑村之灵石不能送给……”  聂俊:“何来失言之有!林兄的这份心意对我来比什么都贵重!”  林善纯微微摇头,“人要言而有信!不可失信啊!”  聂晓曼走到了林善纯的面前,“依曼儿看啊……林伯伯根本就没失言!如果我没记错,您刚才说的是泰山石送给我爹吧!”  林善纯点了点头,应声道:“是啊!”  聂俊:“晓曼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回来!”  林善纯:“聂兄不可责怪晓曼,她说的字字属实。”  聂晓曼嬉笑道:“这就对了!”  聂俊:“晓曼……”  聂晓曼:“刚才林伯伯说的是泰山石送给我爹……可没说把这块泰山石送给我爹啊!”  林善纯不知其意,“这……这……”  聂晓曼:“林伯伯只需随便送我爹一块泰山石即可!无论大小……”她嘻嘻一笑,“对吧,聂先生!”  聂俊:“小丫头没大没小的……”转而又笑了笑:“林兄,曼儿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不存在‘失信’这一说!”  林善纯严肃道:“聂兄,我一定托人尽快找到一块与此灵石相似的泰山石……”  聂晓曼:“林伯伯,您和爹都那么熟悉了,没必要那么认真啊……”  林善纯叹道:“失信者,由小至大,由言至行啊!”  聂晓曼呢喃自语:“失者,大小,言至行?”她看了看大洪:“大木头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大木头……”  此刻的大洪正聚精会神地望着林善纯……  “大木头,你聋了吗?”聂晓曼压住嗓门低声喊道。  聂俊:“好一句失信者,由小至大,由言至行啊……从小事开始失诚,日积月累直至失信!这口中失信,长而久之行中必失诚!”  林善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这时,他朝林子峰走了过去,“子峰,诚信不是随口而出的两个字……而是一种做人之准则!”  林子峰恭敬道:“峰儿记下了!”  聂俊赞佩道:“难怪子峰如此优秀……这与林兄的严于律已、以身作则密不可分啊!”他朝聂晓曼望去:“失信者,由小至大,由言至行……你记下了吗?”  聂晓曼撅着小嘴:“爹,曼儿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信的话可以随便问问在上海街上的拉车之人!”  聂俊:“问一下拉车之人?”  聂晓曼得意道:“对呀!我坐手拉车……说给他们一两那绝对给一两!从未失信过!”  林子峰惊愕道:“一两!拉一次车需要一两银子?这么贵?”  聂晓曼惊奇道:“不贵啊!如果路途远的话……二两银子、三两银子也未尝不可!总之啦,人要有信!说多少就要给人家多少……”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1章 绕道而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子峰张目结舌地望着聂晓曼:“二两银子?三两银子?”  聂俊摇头道:“平常坐这手拉车顶多百文钱……你坐一次可顶别人坐十次啊!”  聂晓曼:“爹,你可真是没爱心……别人在下面满头大汗的拉车,您就悠闲地坐在车上……多给人家些银子难道不行吗?”  林善纯点头道:“千金小姐、公子阿哥我也见了不少,他们宁可整日挥金如土却舍不得给百姓们慷慨分文!晓曼能对贫苦的劳作百姓如此大方……林伯伯真为你而感到高兴!”  聂晓曼得意洋洋地,“爹,您听到林伯伯的话了吧?”她边说边朝聂俊耸了耸鼻尖……  呵呵……呵呵……大家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老爷回来了啊!”,“林大叔回来了啊!”,“林公子回来了!”……  “王大妈”,“刘二哥”……  聂晓曼愁眉苦脸,“又来了这么多人……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有一段日子没看到林老爷了,大家都很想你啊!”,“林大叔在这村口……怎么不进村啊!”,“林老爷,到我家喝茶去!”,“先到我家……”  林善纯拱手环视道:“诸位的好意善纯心领了,今日可不行啊!我的一位好友刚从上海远道而来……”  村人们争先恐后道:“林老爷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走!一起到我家,回头宰头羊羔,让老爷上海的朋友们尝尝我们林家村的全羊宴!”,“你家有羊羔,难道我家没有?林老爷,去我那!咱家的羊羔可肥了!”……  聂晓曼一个冷颤,发怵道:“小羊羔那么可爱,大家为什么要……吃点的别的不行吗?”  呵呵……呵呵……村人们笑了起来,“这位姑娘想必是从上海来的吧?在咱们北方,这个天气可正是吃羊肉的时候!”,“这位姑娘,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聂晓曼皱眉道:“涮羊肉味道是不错,但也不能随便把小羔羊给……”  “姑娘,要不是林老爷回来,你给我多少银子我都不舍得宰咧……”  林善纯呵呵笑了笑:“这羔羊可不能宰,万物以始为本啊!”他抱拳道:“诸位乡亲,善纯今日要陪陪我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人们面面相觑,“那就改天吧,这羊羔给林老爷留着……”,“林大叔,您记住先去我家啊!”,“林老爷,先去我家!”……  聂俊感叹道:“一个人是好是坏不是自己说出来的,而是大家举有目共睹的!”  大洪钦佩道:“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为林叔叔这样了不起的人……那此生已是无憾了!”  林善纯:“诸位……善纯一定!”  “林老爷,那我们先走了!”,“林大叔,林洋先回家了!”,“林老爷可别忘了啊!”……  “一定!一定!”  聂晓曼望着他们的背景,深舒了一口气:“刚躲过一场茶局,现在又避过一场羔羊宴……这马上又会有什么局呢?”  林善纯:“刚才怠慢聂兄了……”  聂俊:“林兄见外了!”接着佩服道:“村民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啊,林兄待人接物温良恭俭、为人更是以善为本,实在是让人敬佩万分啊!”  林善纯摇了摇头,“聂兄过奖了!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尚未做好……”  这时聂晓曼四下望了望,溜到林子峰身边,“林公子,这样三步一招呼,五步一顿留……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  林子峰:“每次爹回到村子里……都要两、三天后才能到家。”  聂晓曼目瞪口呆地望着林子峰:“什么?要两、三天后……这可如何是好!”  林子峰顿了顿,“有办法了,咱们走小路!”  聂晓曼:“走小路?”她眨了眨眼睛,“对呀!小路人一定少,这样的话就不会三步一停五步一顿了……”  “林公子,小路在哪呢?”聂晓曼四下张望道。  林子峰小声道:“东边有条小路正好通到我家院子附近……”  聂晓曼:“真的,太好了!咱们快走,说不准马上还会有个全牛宴等着林伯伯……”她眼睛一转,悄声道:“一会儿林公子前面带路,咱们可要速战速决!”  林子峰微微一笑:“好,速战速决!”说完,他指了指东侧的田地,“穿过那边的田地,再向南走不多远就到了,只是……”  聂晓曼盯着林子峰:“只是什么?”  林子峰:“只是小路坑洼难走……”  聂晓曼:“再难走,也比走二,三天要强啊!就这么定了,我去跟林伯伯和爹说一声,咱们就向小路出发……”说完她嘻嘻一笑,便朝林善纯走了过去……  聂俊听完,立刻斥道:“曼儿,你林伯伯光明磊落怎可从小路绕行?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贻笑大方?不可,不可……”  聂晓曼撅了撅嘴:“爹!有什么不可的?不然的话,要二、三天才能到家呢!”  聂俊:“二、三天才能到家?曼儿,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善纯微微一笑:“聂兄,晓曼没胡说!每次回来看到村民们如此热情,我都不忍推辞……这几家走下来,已是二、三天过去了。”  聂晓曼神秘一笑:“从今以后林伯伯就不必走那么久了,因为我刚才探得一条小路直接便可以到家了!”  聂俊:“曼儿,你第一次来,从何探得的小路?”  聂晓曼神秘一笑,“这天机不可泄露!总之跟着我走就可以啦!”  聂俊:“小女被我宠坏了,整日想到哪就说到哪,还望林兄莫见怪啊!”  林善纯微微一笑:“只要做人问心无愧,走小道又有何妨?聂兄,咱们就随孩子们走上一次……”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2章 无楣之舍(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俊摇了摇头,不解道:“曼儿她是第一次来此……怎会知道这村中的小路呢?”  林善纯:“曼儿虽不知道,但是子峰知道!”  聂俊:“林兄的意思是‘这条小路’是子峰告诉曼儿的。”  林善纯点了点头:“子峰以前对我说过一次,我没有理睬……”接着他微微一笑:“晓曼,可别给林伯伯和你爹带迷路了!”  聂晓曼一听,大喜过望,“放心吧!”说完她朝林子峰眨了眨眼睛……  林子峰会心一笑,侧身向东侧的田地走去。  聂晓曼得意地朝大洪仰了仰眉梢,“大木头跟着我走!”转而又招手道:“林伯伯、爹,你们可要跟上喽……”  林善纯笑了笑,“聂兄,请!”  聂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  几人向田间走去……  众人穿过一大片田地又向南走了约莫一袋烟功夫,林子峰忽然停下脚步,面带喜悦道:“前面就是我家了!娘,峰儿回来了……”  聂晓曼:“到了?”打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田地里坐落着三间瓦房……此刻,她擦了擦眼睛,“林公子,你们就住在那啊?”  林子峰点了点头,开心道:“娘现在一定正在家中等着我,娘……”他边说边大步流星地朝田间的瓦房奔去。  就在此时,大洪的耳边响起聂晓曼的说过的话:“我爹去过林大善人的家……他住在通州郊外,家中仅有几间瓦房和几亩田地。”想到这,他不禁感叹道:“林叔叔真的住在这……”  聂晓曼:“大木头,你又念叨什么呢?”  大洪:“没,没什么……”  聂晓曼无奈地摇了摇头,“您继续在这发呆吧,我可要先走了!”  聂俊:“莫忘,想什么呢?”  他望了望不远处的瓦房:“没,没事……”  林善纯微微一笑:“莫忘,寒舍简陋,还望见谅啊!”  大洪急忙解释道:“林叔叔,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善纯:“算一算,在这住已有二十六年了……我很喜欢这里的平凡、喜欢这里的幽静、喜欢这里的朴实无华……”他顿了顿,惬然笑道:“就算是拿金屋银舍来换这三间瓦房,我都不会同意!”  聂俊:“林兄如此大的基业,内心却丝毫没有一丝浮夸,我自愧不如啊!”  林善纯:“人不可忘本!我只是运气比别人好了一点……既然取之于百姓就要奉还给百姓!”  大洪听完林善纯的话,心中愧叹道,“漕大洪啊,漕大洪你一心想着出人头地,结果却不断的迷失自己……你内心浮华,出人头地又有何用?即便你是三帮之主又如何?其实你根本不懂得做人之道啊!难怪你会失败,该败,该败啊……”  聂晓曼招手呐喊道:“爹、林伯伯、大木头……快点跟上啊!”  林善纯:“呵呵……聂兄请!”  聂俊:“林兄请!”  几人朝继续前行。  ……“我家到了!”林子峰欣喜地望着院门道。  聂晓曼四下望了望,“奇怪!怎觉得少了些什么……”  林善纯:“聂兄,寒舍已到!”  大洪神色一凝,“怎么没有门楣?”  聂俊左右观了观:“是这!上次来的时候天色虽晚,但林兄的府邸我是记忆犹新啊!”他抬头望了望屋梁:“估计这整个村子里只有林府没置门楣啊!”  聂晓曼恍然大悟,“我说呢!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原来少了门楣!”她眨了眨眼睛:“这门楣去哪了?林伯伯不会俭朴到门楣也忘置了吧……”  林善纯笑了笑:“这屋舍是祖上留下的,当时就没有门楣……”  聂晓曼:“那林伯伯为什么不做一个门楣啊?以您的成就和威望应该做一个很大的门楣才是!”  林善纯微微一笑:“之所以不置这门楣,是因为这样可以告诫我辈及子孙后代们铭记一点……我们本就是个农户!虽然有了点成绩,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些,但终不能忘本!”  聂晓曼仰望着门梁道:“我还以为是林伯伯忘了呢?原来另有原因啊!”  聂俊:“好一句终不能忘本!”他着叹道:“当今豪杰倒是不少,但做到终不忘本……那真是屈指可数啊,但林兄是其中的一位!”  大洪默默地点了点头,暗赞道:“林叔叔的确当之无愧啊……”  林善纯默默一笑,“聂先生过奖了,善纯还差的远啊!”   “林公子,你在看什么呢?”聂晓曼看着站在门前的林子峰,惊奇道。。  林子峰憨憨一笑:“聂小姐,我每次回家都喜欢趴在门缝向里瞧瞧……我娘每次都能看到我,然后啊笑着给我开门。”  聂晓曼:“那么厉害啊!莫非林伯母有千里眼?”  “是峰儿吧!”  聂晓曼、林子峰相互一视……  “是娘!是娘!”……林子峰两眼一亮,惊喜万分地站在院门外,“娘,是峰儿,峰儿回来了!”  “嚓”,“嚓”,一阵急促的脚步从门内传来,“咯哒”一声……院门打开了。  “峰儿!峰儿!”一端庄优雅,手拨着佛珠的中年女子打开了院门。  林子峰一个箭步踏上前去,握着那中年女子的双手,“娘,峰儿回来了,峰儿回来了!”  聂晓曼望着眼前这位温柔秀丽的女子,不禁悠悠自道:“她就是林子峰的娘亲?那么年轻漂亮啊……”  中年女子抚了抚林子峰的脸庞,“峰儿!你可有大半个月都没回来了,娘天天都在想你!”  林子峰激动道:“娘,是峰儿不好!那么多天都没回来看您!”  中年女子面带微笑:“娘知道你们最近忙……我的峰儿都忙瘦了!”她目光一转,望着聂晓曼:“这位姑娘是?”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3章 无楣之舍(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迎上前去,微微笑道:“馨怡,这姑娘便是聂晓曼。”  中年女子:“聂晓曼……她就是聂晓曼?”  聂晓曼走了过去,笑嘻嘻地对中年女子道:“您知道我啊?”  “曼儿,不可对林伯母无理!”聂俊斥喝道。  中年女子望向聂俊,“想必您就是上海的聂先生吧!”  聂俊抱拳道:“在下聂俊。”  林善纯:“聂兄,这位是我的内人田馨怡。”  聂俊拱手礼道:“聂俊见过林夫人!”  田馨怡欠身道:“先生不必多礼!”  聂俊:“上次来时,正逢林夫人登山进香……”  田馨怡:“善纯经常提到你和令爱聂晓曼……馨怡遗憾一直未能见过先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聂俊谦虚道:“林夫人过奖了,林兄才是我一直学习的榜样!”  林善纯:“聂兄此话真是折煞我也……”  聂俊:“林兄的确是我学习……”  聂晓曼打断了聂俊的话:“爹,您二老就别再互相谦让了!依我看啊……我们该向您和林伯伯学习才对!”  “对!”,“聂小姐说的对!”大洪、林子峰纷纷点头赞同。  这时,聂晓曼望着田馨怡,笑嘻嘻地说:“您刚才说林伯伯经常提到我?”  田馨怡微微点头道:“林伯伯经常说,晓曼不但聪明伶俐而且机灵可爱……但今日一见我却发现他还漏说了一点!”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急切地问道:“漏说了那一点啊?”  田馨怡:“端庄秀丽!”   聂晓曼脸颊一红,羞涩道,“哪有啊……您才能称得上那四个字!”  聂俊紧绷着脸:“曼儿,你真是没礼貌,快叫伯母!”  聂晓曼稍顿了片刻,走到田馨怡的面前,“我能不叫你伯母吗?  “放肆!晓曼你太不像话了!”聂俊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田馨怡:“聂先生,晓曼这样说一定另有原因,咱们先听她把话说完。”  聂晓曼看着田馨怡:“您那么年轻漂亮……曼儿,曼儿觉得若叫伯母的话就会把您给喊老了……”  聂俊走到田馨怡的面前,拱手道:“小女被我给宠坏了,整日没大没小的……还请林夫人见谅啊!”  田馨怡:“聂先生,晓曼其实是在夸赞我啊!”  聂俊:“夸赞?”  田馨怡微微叹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容颜就是她的另一个生命……而我已是人老珠黄喽。”  聂晓曼忙摆手道:“一点也不老……您看上去倒像是林公子的姐姐!”  聂俊轻轻地捏了下聂晓曼的胳膊,小声道:“你要再这般没大没小,我就不要你了!”  聂晓曼嘻嘻一笑,对聂俊道:“你不要我没关系,我就留在通州了……哼!到时您就算用二十人抬的大轿子来请……我都不回去了。”  聂俊无奈道:“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听话?”  聂晓曼身子一转,看着田馨怡:“我可以叫您田姨吗?”  田馨怡自念道:“田姨……”  聂俊严肃道:“田姨?林伯伯?这,这成何体统啊!”  田馨怡温婉道:“好!就叫我田姨吧!”  聂俊摆了摆手,“不可,不可……这不成体统!”  聂晓曼:“我之所以称伯母为田姨,那是有原因的……”  聂俊:“原因?我看又是些悖理谬论吧!”  聂晓曼满脸不悦地望着聂俊:“您怎么知道我说的都是悖理谬论?”  林善纯:“晓曼既然称馨怡为田姨,自然有她的道理……晓曼,我说的对吗?”  聂晓曼:“对极了!还是林伯伯善解人意……不像我爹,就会凶我……”转而她对田馨怡笑了笑,“田姨那么年轻漂亮,如果称您伯母那岂不是把人给‘喊老了’……”  田馨怡笑道:“晓曼说的有道理!”  聂晓曼大喜过望:“您同意了?”  田馨怡抚了抚聂晓曼的小手:“田姨要是有你这么一个闺女陪在身边,该有多好啊……”  聂晓曼:“田姨,将来我会经常来陪您的……”  田馨怡:“好啊!田姨希望你能天天来陪我!”  此刻,聂晓曼得意洋洋地看着聂俊:“爹,您若再凶我……哼!曼儿就不回上海了!”  聂俊:“你这小丫头要不回去,那我这耳根子可清静喽!”  聂晓曼冷哼一声,扭头不语……  “这位公子是?”田馨怡眉头一皱,捻动着手中的佛珠。  大洪抬手作揖:“晚辈莫忘,见过田姨!”  田馨怡:“莫忘?”  林子峰:“娘,他是我大哥!”  “大哥?莫忘?”此刻,田馨怡朝林善纯望了望……  林善纯:“馨怡,还未来得及告诉你,峰儿和莫忘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了!”  田馨怡眉头紧凝,看着已是鼻青脸肿的大洪:“结拜为异姓兄弟了?”  林子峰躬身道:“请娘恕峰儿先斩后奏之罪!”  林善纯:“馨怡,此事子峰已和我说了……莫忘这孩子忠肝义胆,为人友善!他两人结为异姓兄弟我们长辈应该支持!”  聂俊:“这两个孩子都很优秀,我也十分看好他们!”  林子峰,大洪彼此望了望,满脸喜悦地点了点头。    田馨怡顿了片刻,对子峰道:“既然你爹和聂先生没有意见,那我岂有不同意之理!”  林子峰抱拳激动道:“多谢娘!”  这时,田馨怡缓缓地走到大洪的面前,“峰儿年少,今后若有言行不妥之处,还望你能多多包涵和担待!”  大洪躬身道:“田姨,峰贤弟为人谦和、涵养甚高,今后莫忘要向子峰多加学习才是。”  田馨怡面带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善纯:“馨怡,大家站在门外有段时辰了,快请大家进屋一叙!”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4章 无楣之舍(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田馨怡脸颊微微一红,“刚才只顾聊天了,真是失礼…… 聂先生、聂小姐、莫忘,快请进屋!”  林善纯手一展:“聂兄请!”  聂俊拱手道:“请!”  几人走进院内……  院落不大,约有十余丈见方,土砖铺砌的地面、几把深红色的木椅围置在一张石桌的四周,东侧的院墙上悬挂着少许腌制的肉禽……三间略显陈旧色的瓦房依落北墙而建。  林善纯:“馨怡,别忘了把‘会客牌’给挂上了!”  田馨怡点了点头,伸手从墙上摘下一块木牌走向门外。  “‘会客牌’是什么?”聂晓曼满心疑惑地眨着眼睛……  林子峰:“每次爹回来,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聂晓曼眉梢一耸:“我明白了,大家一见这‘会客牌’就会知道林伯伯正在会见客人,这样的话前来拜访的人们自然就会等到会客牌摘下时再上门喽,对吧?”  林子峰:“正是如此!如果不是这样,爹连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聂晓曼吐了口凉气,心中暗暗庆幸,“要是我爹这样……那我宁可搬出去住。”  林子峰微微一笑,指着前面的三间瓦屋道:“居中的一间是客堂是专门会见客人的……我娘住在东边屋子、我和爹住在西边一间。”  聂晓曼望着屋舍道:“田姨住在东屋,林伯伯住在西屋?”  “咯啦”……院门关上了。  聂晓曼见院门已关这才舒了口气。  “你们怎么不进屋啊?”田馨怡捻动着佛珠走了过来。  聂晓曼迎了上去,挽着田馨怡的手臂道:“我们等田姨呢!”  田馨怡慈笑道:“傻孩子,快进屋啊!外面冷!”  林善纯微微一笑:“聂兄,我看晓曼和馨怡挺能聊得来啊……”  聂俊:“小女任性蛮横……还望林兄、林夫人多多包涵啊!”  林善纯:“聂兄此话差矣,这一家人本就应该互相包容。”  “爹!林伯伯!咱们进屋喽!”聂晓曼挽着田馨怡的手臂向客堂走去。  “咯吱”……林子峰推开了房门,众人随即走进了客堂。  刚进客堂,映入大家眼帘的是对门北墙上悬挂着的一副四余尺高的字匾,依稀可见匾上写的是一个“忘”字,字画下方摆置着两把略显旧色的木椅,木椅的东西两侧放着十数把木座椅……  聂晓曼:“客堂里怎么只有座椅?这些木椅看上去很老旧了,却擦一尘不染……”她侧目望了望田馨怡的双手,“田姨的手那么粗糙,难道这些旧木椅都要她擦……”她转而又一想,“宅中并没有其他人,看样子这些家务活都是田姨的……林伯伯对别人那么好,怎么舍得让田姨……找几名丫环专门做这些琐事不就行了吗?”  而站在聂晓曼身旁的大洪则不停地左右凝望着:“这里好像……”他的脑海中闪现着初到清江帮会总舵的情景:“‘大洪,前面就是客堂了,古舵主和其他堂主都屋内商议筹米之事,一会儿别紧张。’……‘叔叔,这位就是漕大洪。’……‘大洪,快向总舵主行礼!’……‘晚辈漕大洪,拜见总舵主。’……‘你就是漕大洪!’……‘男儿要顶天立地!用你的双手证明你的能力!用你的激情去释读你那不平凡的人生!用不朽的丰功去证明你的存在!长沙米市一战,有信心吗?’……”  “古叔叔,古大哥,我有信心……”大洪黯然说。  聂晓曼一愣,盯着大洪:“古叔叔?古大哥?有信心?”  古烈天、古振江的身影被聂晓曼的问话所“打散”……他微微叹道:“这里的摆设和我乡下的一位亲戚家很相似。”  聂晓曼:“哦?看样子你老家的那位亲戚也很了不起哟!”  大洪钦佩道:“很了不起……我从小就很崇拜他!”  聂晓曼耸了耸眉尖,问道:“他躲过那场瘟疫了吗?如今还在老家吗?”  大洪眼中暗显一丝失落,顿了顿:“为了躲避瘟疫,古叔叔一家远走他乡了……至今不知所踪!”  聂晓曼:“下次找到他,别忘了带我一去见见你的这位亲戚!”  大洪:“好,我也希望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  这时,林善纯手一示:“聂兄请坐!”  聂俊拱手道:“林兄请!”  林善纯、聂俊坐北朝南在上座,田馨怡、林子峰、聂晓曼、大洪则坐在东侧……  林善纯环视四周:“屋舍简陋,让聂兄受委屈了!”  聂俊:“何出此言?林兄以诚善接人待物……刚才在门外时就感觉到了屋内散发的股股祥和温善之气!”  林善纯温尔一笑:“是聂兄屈尊来此才给寒舍增添了这祥善之气啊!”  聂晓曼:“忘!”  大洪应声道:“大小姐,你叫我?”  聂晓曼杏眼眨了眨:“谁叫你啦,自作多情……我在叫字!”  “叫字?”大洪顺着聂晓曼的眼神望去……他不由得念了声:“忘!为何会悬挂这个字?”  此时,田馨怡忽然起身:“看到你们来,我这一高兴居然都忘记了看茶……聂先生您先坐一会,我这就去泡茶。”   聂俊拱手道:“有劳林夫人了!”  聂晓曼起身走向田馨怡:“田姨,等等我……我陪您一起去。”  田馨怡:“这些事哪能让你去啊,快坐下!”  聂晓曼挽着田馨怡的手臂:“曼儿多做点,您就少做点……”  聂俊笑了笑:“林夫人,这小丫头在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难得她那么积极,就让她一同去吧!”  聂晓曼委屈道:“爹,谁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在家时,您的茶都是谁泡的啊?”  聂俊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你这小丫头就给我泡过两次吧?”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5章 无楣之舍(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听聂俊这么一说,聂晓曼面颊一红:“好像是只有两次……哼,我不和您说了……”转而她微笑地看着田馨怡:“田姨,咱们泡茶去……”  大洪、林子峰纷纷起身:“田姨,我也去。”,“娘,还有我。”  林善纯欣慰道:“这些孩子们都很懂事啊!”  聂俊:“是啊,我看就是晓曼不懂事!”  林善纯:“孩子们已经很优秀了,人的成长是一个心智不断成熟的过程……将来他们一定会超过我们的!”  聂俊:“希望他们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田馨怡望着聂晓曼等人:“你们都坐……我自己去就行了!”  林善纯:“馨怡,就让他们陪你一起去吧,别辜负了孩子们的一番心意。”  聂晓曼:“林公子,茶具在哪啊?”  林子峰:“在东屋。”  聂晓曼:“东屋是田姨的房间吧?”  “田姨,咱们走……”聂晓曼边说边挽着田馨怡的胳膊向门外走去。  田馨怡欣然一笑:“你林伯伯和峰儿经常不在家,平时屋里屋外的就我一个人,要是能有你这么聪明伶俐的闺女陪在身边……田姨就不会孤单了。”  聂晓曼:“田姨……曼儿今后一定会经常来陪您的。”   田馨怡开心道:“好啊!”  聂晓曼:“田姨,为什么这儿没有丫环啊?”  田馨怡:“家里屋小人少……能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去做,不可使唤别人。”  聂晓曼:“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林伯伯的口气?”  田馨怡微微一笑:“正是你林伯伯的家训。”  聂晓曼:“一会儿我就和林伯伯说说,让他把这‘家训’给改一改……”  田馨怡摇了摇头:“你林伯伯认准的事啊,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时,聂晓曼看了看身旁的林子峰……  林子峰摇了摇头,“爹认准的事谁说都没有用!”  ……  “咯哒”一声, 田馨怡推开了东屋的房门,阵阵清香随即迎面飘来……  “好香啊!”聂晓曼径直朝对面的供台走去……走进一瞧,在那朱红色的供台上敬奉着一尊白色的玉观音,三缕青色的香雾从佛像前的香炉里悠悠飘起……  聂晓曼目不转睛地望着佛像:“好精致啊!”     田馨怡滑动着手中的佛珠,“晓曼,见佛要三拜!快拜一拜大慈大悲的观音大师!”  “嗯!”聂晓曼双手合十默念几句,随后跪在圃团上俯首三叩……  “这里怎会有那么多床铺?”大洪环视屋内道。  聂晓曼缓缓起身,四下张望着屋内……“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十五张,这屋子里有这么多张床铺啊?  田馨怡淡淡一笑,“你林伯伯的朋友们多,经常在家中彻夜畅谈,而这些床铺正是给女眷们准备的……”  “我明白了!”聂晓曼打断了田馨怡的话,她望着林子峰:“林公子和林伯伯住的西屋里一定也有很多张床铺吧?”  林子峰:“聂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聂晓曼:“如果我没猜的没错……林公子屋里的那些床铺应该是给男宾们准备的,对吧?”  林子峰:“正是如此!”  田馨怡轻抚着聂晓曼的手:“晓曼就是聪明伶俐啊!”  聂晓曼:“田姨,曼儿所说不对的地方您可别介意啊?”  田馨怡:“怎么会介意呢!晓曼说的很对啊!”  聂晓曼:“真的?”突然她脸色又沉重了起来,“刚才第一眼看到您时,我就想起了娘……”  田馨怡惋惜道:“善纯对我说过……聂夫人她……”  聂晓曼双眼顿时湿红,“我娘和您一样温柔、慈爱……每天在梦里她都会牵着我的手……”  此时,大洪鼻子一酸,眼前渐渐花白起来,黯然默叹道:“娘!娘!洪儿想你啊……”  聂晓曼一下子扑进田馨怡的怀中,抽泣道:“田姨,我好想娘!”  田馨怡轻柔地拍了拍聂晓曼的后背,“曼儿,今后田姨就是你的娘亲!”  聂晓曼:“娘!娘……”  田馨怡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曼儿、莫忘、子峰,都是我的孩子……”  聂晓曼缓缓起身,望着眼眶湿红的田馨怡:“曼儿真不懂事,好好的却哭哭啼啼起来……”  田馨怡捋了捋聂晓曼额前的发丝,“傻孩子,在田姨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必拘束。”  聂晓曼含泪笑道,“田姨,你真好!”  “贤弟,我来!”大洪急忙朝一手捧着茶盘一手提着水壶的林子峰迎了过去。  “大哥,你手上有伤……我自己来。”  “林公子……”聂晓曼走了上去。  田馨怡紧张道:“峰儿,慢一点!小心……”  “聂小姐别动,小心烫着……”林子峰大步向客堂走去。  “贤弟,小心!”……“林公子!”……大家紧跟着出了门。  “聂叔叔请喝茶!”……“爹,请喝茶!”……  聂俊:“子峰辛苦了,快坐!”转而他望了望聂晓曼:“曼儿,你怎么让林公子动手泡茶啊?”  聂晓曼吞吞吐吐道:“我……我……”  林子峰:“聂叔叔,这些茶都是聂小姐泡的,我只是端过来而已!”  聂俊:“小丫头还算懂些事理!”  聂晓曼脸颊微红,默不作声……  林子峰:“娘、大哥、聂小姐,你们快坐啊!”  ……  林善纯:“聂兄,请用茶!”  聂俊品上一口:“好茶啊,这应该是上等的铁观音!”  林善纯:“也不知道这茶合不合聂兄口味……”  聂俊赞叹:“如此上等的铁观音市场面可买不到啊!”  林善纯:“我也不懂茶艺,这些茶都是我托人从宫里买的……聂兄喜欢就好!……馨怡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  田馨怡:“喜事?”  林善纯满脸喜悦地望着田馨怡:“曼儿和子峰的婚事已经订下来了!”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6章 无楣之舍(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田馨怡满脸惊喜地看着林子峰和聂晓曼,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聂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林夫人,我这次前来通州正是为了小女和子峰的婚事……”  林善纯:“馨怡,聂兄查过了来年五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  聂俊点了点头,“林夫人若没意见的话,曼儿和子峰婚事就订在来年的五月初八!”  田馨怡热泪盈眶:“好!好!就定在那天!就定那天!”  聂俊:“既然林夫人没什么意见,那这婚事就定在来年的五月初八!”  田馨怡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现在是十月,还有半年……”  林善纯笑着说:“请聂兄放心,到时我们一定风风光光地把晓曼接进家门!”  田馨怡静静地看着林子峰,喃喃自语:“记得峰儿小时候就喜欢拉着我的手……”说到这,她双目渐湿:“将来就是你拉着晓曼的手喽……”  聂晓曼、林子峰两人脸庞通红,静默不语……  田馨怡用拭去眼角的泪珠,笑着说:“瞧我……不说这些了!”  林善纯:“馨怡,最近先把什么事都放一放,先将子峰和晓曼这头等大事给筹备好!”  田馨怡满脸喜色:“从明天开始,我就亲自筹备此事。”  林善纯:“子峰,最近就别去了码头了……专心筹备大婚之事!”  林子峰:“是,爹!”  “莫忘,你的手出血了!”田馨怡望着大洪地面上点点的血渍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大洪望去……  聂晓曼惊恐地捂上了嘴巴:“大木头,你的手滴血了!”  “大哥!你的伤口……”林子峰凝望着大洪的双手道。  “莫忘……”,“馨怡,快把金创药和纱布拿来……”聂俊、林善纯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向大洪走了过去。  “我这就去!”田馨怡飞步向门外走去。  大洪晃了晃双手,“没事!这淤血一出,伤很快就会好了!”  “这是淤血?大木头,你这逞能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聂晓曼瞪着眼睛道。  林子峰:“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刚才大哥伸手端茶盘时……伤口被挣开了!”  大洪:“一点皮外伤……没事的!”  聂晓曼又气又怜道:“真是不知悔改!林公子,咱们今后谁都别理他!”  “纱布、剪刀、金创药……”田馨怡急匆匆地从门外小步跑了过来。  林子峰接过剪刀,“大哥,忍住……”  大洪面带微笑:“辛苦贤弟了!”  聂晓曼惊讶道:“你还笑的出来?”  “吱啦”,“吱啦”,林子峰小心翼翼地剪开了缠绕在大洪手中的纱布……  “血……我晕血!”聂晓曼虽捂住了眼睛,悄悄地从指缝中望去。  “吱啦”,“吱啦”……  小半个时辰后……  “大哥,伤口包好了,双手暂时不可用劲……”满头大汗的林子峰舒了口气。  聂晓曼啧嘴道:“伤口那么深……居然还说没事?”  林善纯:“可见年二小姐当时也是抱着一死的决心,挥剑自刎……”  聂俊:“是啊!这个年凤儿脾气也太倔犟了!”  田馨怡眉头不展道:“善纯和聂先生口中年二小姐可是红帮帮主年刀的二小姐?”  林善纯:“正是她!”  田馨怡:“难道莫忘手上的伤与年凤儿有关?”  聂晓曼气哼哼地道:“还不是都因为他逞能……非要招惹那女疯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事!”  田馨怡满脸疑惑地望着大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晓曼满脸埋怨之色,一口气把大洪如何受伤的详细经过告诉给了田馨怡……  田馨怡听完,摇头而叹:“经常看到年二小姐手中拿着一个红鞭,没想到鞭子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个誓言……”  聂晓曼撅嘴道:“田姨,您不知道那个女疯子有多不讲理……她不但不讲理而且很烦人!”  田馨怡滑动着手中的佛珠:“我和年家二小姐有过几次面缘,只知道她不爱说话……”  聂晓曼:“田姨,其实她很爱说话!动不动就说要割人舌头、抽人嘴巴……”  田馨怡一怔:“年二小姐看上去不像是凶狠之人啊?”她又朝大洪望去,“莫忘竟然不愿意和她成婚?以年二小姐的脾气肯定接受不了……”  聂晓曼:“要不是莫忘逞能赤手夺剑……他的手也不会伤成这般!”  田馨怡微微轻叹:“莫忘为了心中那一份执着,放弃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聂先生和善纯果然没看错人!”  大洪黯然道:“荣华富贵又能怎样?就算绝世珍宝也换不回失去的一切……  聂晓曼走到大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大木头,看你满脸忧伤那样,到底是失去了什么了啊?”她眼睛一转,嘻嘻笑道:“你是不是想那位已经成亲了的美人啊?”  大洪,“没,我没想……要是人没有记忆该有多好啊!”  聂晓曼:“要想做到忘就忘……你这名字可要改一改!”  大洪一惊:“改名?”  聂晓曼严肃道:“你现在叫莫忘,就是莫要忘记……你把把名字改成莫记的话……或许才能做到什么事都能想忘就忘!”  大洪一惊:“莫记?”  聂晓曼点头道:“对啊,莫记!莫要记住……”  聂俊:“胡说八道!一个人的姓名乃祖辈所赐,岂能轻易胡编乱改!”  聂晓曼望着满脸严肃的聂俊,不由得心中生畏,低语:“就改一个字……不行吗?”  聂俊严厉道:“不行!”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7章 忘之真谛(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望着正颜厉色的聂俊,低头细语:“我就随便一说……”  聂俊严厉道:“下次不许你这般口无遮拦!”  聂晓曼眼眸一转,咯咯笑了两声:“刚才看大木头那么沉闷,所以就开个玩笑,只是想逗他一笑……”  聂俊:“这祖上的玩笑能开吗?今后若再此般不懂礼数,我可……我可……”  聂晓曼:“爹渴了啊!我这就给您倒水!”说完,她拎起地上的提壶朝北面的座椅走去。”  聂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林善纯:“聂兄,晓曼已经很优秀了!”  田馨怡:“是啊!现在的千金小姐目无尊长、蛮横娇贵的比比皆是……但从晓曼的身上却丝毫看不到‘大小姐’的影子!”  “茶来了!”聂晓曼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爹,喝茶!”,“林伯伯,请喝茶!”,“田姨,曼儿拿不下了,我这就给您端茶!”  田馨怡:“曼儿,田姨不渴!”  聂晓曼望着田馨怡:“田姨,您嘴角那么干涩……”她边说边提起水壶向东侧的座椅走去……  林善纯:“聂兄,我看晓曼可比子峰懂事多了!”他又望着林子峰:“峰儿,你可要多长些眼色才是!”  林子峰恭敬道:“爹,峰儿知道了!”  “田姨,请喝茶!”聂晓曼满脸笑容,向田馨怡走去。  “别烫着喽……”田馨怡急忙接过茶盏。  聂俊:“小丫头!你以为勤快些,我就不说你了?……还不快向莫忘道歉。”  聂晓曼大吃一惊:“要我向大木头道歉?”  聂俊:“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说的对?”   “去就去!”聂晓曼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大洪走去……“大木头,刚才我玩笑开过头了,向你……向你道歉!”  大洪忙起身拱手道:“哪有大小姐向我们下人道歉的!”  聂俊:“莫忘,在我和你聂叔叔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下人之分……我们都是一家人!”  林善纯点头道,“在我们的眼中,你和子峰、晓曼都是我们的孩子……”  大洪眼前顿时一片花白,哽咽道:“聂先生,林叔叔,我……”  林善纯,“莫忘,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多少不堪回首之事,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说罢,他转身凝视着北墙,“林叔叔送你一个字!”  大洪恭然道:“请林叔叔赐教!”  林善纯:“这个字就是――忘!”  大洪朝北墙望去:“忘!”   林善纯:这个‘忘’字看似简单,却很难做到!”  聂晓曼:“林伯伯,这有何难?我能做到这个忘字!曼儿若遇见讨厌的人,眨眼功夫就能把他们忘的一干二净!”  林善纯呵呵笑道:“晓曼做到了‘忘’的一点,但真正的忘绝非那么简单!”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心中念道:“看样子这个字一定有其他的玄机……我可不能再乱说了!”她望了望大洪,“对了,让大木头回答这个问题,反正他喜欢逞能!若说的对呢,我就按照对的意思去说……若说的不对呢,我再补充便是。”想到这,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扬了起来,“大木头,你平日最喜欢咬文嚼字了!快说说这个‘忘’字是什么意思啊?”  大洪摇了摇头:“莫忘才学疏浅,不可胡言。”  聂晓曼听大洪这么一说,心中暗暗着急,“大木头这次居然谦虚起来了,他这个人软硬不吃,只吃激将……看我来激他一下!”她严肃道:“大木头,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感觉这个字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才默不作声?”  大洪忙解释道:“不是!只是晚辈岂能妄加言断!”  聂晓曼暗自作喜,“就知道你吃激……想和本小姐斗智,你还差的远哩!”  林善纯朝大洪笑了笑:“莫忘,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大木头!林伯伯都说无妨了,还不快说说你的高见!”  大洪稍停了片刻,拱手道:“晚辈斗胆揣测,此忘字……”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大洪:“这虽说只是一个字,但其中蕴含着许多道理!”  聂晓曼:“大木头,能说正题吗?这些大道理谁都知道……”   “莫忘不要急,慢慢说!”聂俊品了口茶,缓缓道。  大洪吸了口气,“要说‘记得’那很容易,但想‘忘’那需要很大的勇气!”  聂晓曼暗自笑:“勇气?‘忘’还需要勇气?对于讨厌的人……我呀,睡一觉就把他们全都给忘了。”  林善纯微微一笑,“‘忘’难忘,非常人能忘之!”  聂晓曼望墙上的忘字,闷闷不解道:“非常人能忘之?”  聂俊深叹道:“会忘之人才是一个快乐之人!一个做事之人啊!”  林善纯点头道:“芸芸众生,有几人能真正领会到‘忘’啊?”  聂晓曼沉思道:“不就是一个忘吗……爹和年伯伯为何那么表情那么凝重?”  大洪自念道:“忘?会忘之人是一个快乐之人?一个做事之人……”突然,一幕幕往事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此刻,他双拳紧攥,满头大汗道:“娘!古大哥!千里香!三弟!……江业!”  “莫忘,你说什么?怎么满头是大汗啊?”聂晓曼用手在大洪眼前晃了晃。  大洪长吐了一口气:“没什么,可能是这两天累了吧!”  聂晓曼用余光瞄了大洪一眼:“谁让你逞能?这次该长记性了吧!”大洪微微一笑……  聂晓曼:“居然还能笑的出来?这伤疤未好竟然忘了疼?哼……我看你才最适合这个忘字!”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8章 忘字真谛(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看着聂晓曼……深深叹了口气:“漕大洪啊漕大洪,要是你真能像大小姐所说,能把什么事都忘他个干干净净……那该有多好啊!”  林善纯:“莫忘、晓曼、子峰,我希望你们都能做一个会‘忘’的人!”  林子峰躬身道:“峰儿记下了!”  聂晓曼瞅了瞅墙上悬挂的‘忘’字,心中暗暗寻思起来:“‘忘’有那么重要吗?”  大洪神色黯然,默念道:“有些事可以忘记,但有些事……”他双眉紧凝,“比如这血海深仇……如果换成是林叔叔,想必他也不会忘记!”  林子峰:“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大洪一惊,“贤弟,我没事……在想林叔叔说的话。”  林善纯捋了捋长须:“人生中所以有许多的烦恼忧愁,就是因为记性太好!为何不能多忘些呢……忘记得失、忘记成败、忘记自己!”  聂俊点了点头,“是啊,这世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由心而生!忘则不达心,‘无心’者自然会心情愉悦,容纳百川!”  聂晓曼喃喃自道:“我明白了,林伯伯所说的‘忘’真正的含义是要忘记得失成败、忘记自己!”  大洪心中不停地默读,“忘记得失、忘记成败、忘记自己?……难道这不共戴天之仇也能忘记?”   聂晓曼拍了拍手:“我懂‘忘’了!”  聂俊:“小丫头,整天一惊一乍的!什么懂忘?”  聂晓曼神气道:“我明白林伯伯说的这个‘忘’字真正含义了!”  林善纯欣然一笑:“晓曼,快说说看……”  聂晓曼得意地瞄了大洪一眼,“林伯伯所说的‘忘’,不是把讨厌的人给忘记那么简单……‘忘’是要忘记得失成败,把什么事都看轻看淡些……这样的话心自然会豁达开朗起来!”  林善纯称赞道:“晓曼慧根颇深,真是一点就通啊!”  大洪依然眉头不展,低吟道,“把什么事情都看轻看淡?大小姐若经历过那些生死离别……想必就不会说的如此轻松了!”  聂晓曼踢了踢大洪的脚背,“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大洪摇头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聂晓曼:“做不到?什么做不到!”  田馨怡:“莫忘,你的脸色突然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  大洪:“田姨,我没事……”  田馨怡慈笑道:“累了的话,就别多想,等身体好了再和你林叔叔探讨这些问题!”  林善纯:“莫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大洪眉头一皱,“林叔叔请说!”  林善纯望着大洪:“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聂晓曼凝视着大洪的眼睛,“咦?眼睛里有什么啊?”  林善纯:“仇恨!”  大洪一怔,顿时瞠目不语……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仇恨?大木头,你和有谁有仇啊?”她撸了撸袖口,表情认真道:“是谁欺负你啦?我帮你出头!”  林子峰:“大哥,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所谓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  大洪:“我……我……”此时的他,恨不得将压在心头的一切一切,一口气全给倒出来……但却欲说无言。  田馨怡:“莫忘,我看你也累了,等休息好了再和大家说,好吗?”  大洪看着面色安详的田馨怡,心头顿时一暖,“谢谢田姨!”  聂晓曼:“没看出来,你心里的事还蛮多的嘛!等歇息好了,一定要先和我说……知道了吧!”  大洪点了点头,“多谢大小姐!”  聂晓曼无奈地叹一声,“哎!谁让我用你这个大木头当车夫呢……”她又拍了拍大洪的肩头,“谁要是欺负你,就直接跟我说!”  聂俊:“莫忘,今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对我们说……”  大洪:“多谢聂先生关心,莫忘记住了!”  聂俊轻轻摇了摇头:“哎!人都是这样该记下的结果忘了,该忘的却牢牢记住了……”  林善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忘’难忘啊!”  大洪:“该忘的却牢牢记住了?”  林善纯感叹道:“自古以来,有多少英雄豪杰都败在了这个‘忘’字上!”  大洪满脸疑惑道:“都败在‘忘’字上?”  林善纯惋惜道:“如果当年那力拔山兮气概世的西楚霸王能忘记仇恨,不活活坑杀二十万章邯大军,怎会拱手而失那二十万精兵强将呢!不但如此,而且还落了个‘残暴不仁’之名……如果他能忘记巨鹿之战的不世之功,就不会刚愎自用,那么楚汉三杰此等一流的人才就又怎会弃他于帐下,他的亚父范增更不被屈死乡间……如果他能忘记一时的成败,垓下突围后直渡乌江返回徐州养精蓄锐,择机再挥师西进,也许就不会有而今乌江自刎之憾事……”说到这,他顿了顿,深叹一口气:“哎!英雄难过‘忘’字关啊!”  聂晓曼目不转睛地望着林善纯,喃喃自语道:“西楚霸王?楚汉三杰?……”她思忖片刻:“那个西楚霸王耳熟的很……经常听戏班里的人唱他的戏,好像还有一个叫虞姬的……这三杰倒是没怎么听过。”她晃了晃额头,“三杰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乌江自刎?挥师西进?……”  林子峰轻声说:“聂小姐,爹口中的这些人都是楚汉时期的一流人物。”  聂晓曼看着林子峰,心想:“暑寒时期?”她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是啊,林伯伯说的是暑寒时期的事……那些将军啊、谋士啊,我都了解,比如那个叫三杰的,书上说他文武双全没,一个人舌战群儒,可厉害了!”  林子峰一愣,“暑寒时期?书上说三杰舌战群儒?”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89章 天地人才(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看着林子峰满脸诧异的表情,聂晓曼不由得心头一虚:“糟了,一定是我说错话了!晓曼啊晓曼你可真是聪明过了头,明明不知道‘三杰’还偏要装懂!这下可好,穿帮了吧……”她眼睛一转,故意咳嗽了两声,嘻嘻笑道:“林公子,你怎么不笑啊?”  林子峰:“笑?”  聂晓曼:“对呀,刚才我说的好笑吧?”  林子峰:“我说呢……这舌战群儒说的是诸葛亮,不是楚汉三杰……原来聂小姐是为了博大家一乐,才故意这么说的!”  聂晓曼听完甚为一惊,心想:“诸葛亮这个名字倒是听过……可不能再多说了!”转而她微微一笑,“我看大家那么沉闷,所以找些话儿乐呵乐呵!”  林子峰呵呵笑道:“聂小姐不但智慧过人而且幽默的很,子峰佩服!”  聂晓曼这才舒了一口气,暗自窃喜,“还好本小姐聪明伶俐,不然的话可就颜面扫地喽!”  “我看林兄不仅学富五车而且更是博古通今啊,真让人敬佩万分啊!”聂俊拱手赞叹。  林善纯拱手道:“聂兄过谦了!我觉得这书不能全读,也不能不读,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啊!”  聂俊点头道:“光读书是没有用的,一定要认真用‘心’去读书!”接着他看了看聂晓曼:“曼儿,‘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你可要牢牢记下!”  聂晓曼小嘴一撅:“记下了!”接着小声道:“思而不学则殆……就算是不学,我也呆不了!”  大洪小声道:“大小姐,刚才林叔叔说的是‘殆’而不是‘呆’”  聂晓曼一怔:“糟糕,又弄错了!都怪爹,没说清楚……”她故作镇定道:“我说大木头,本小姐读书虽没有千卷,也该有百卷了吧!这个字难道我不知道吗?思而不学、学而不思……不就是呆吗?”  林子峰点头道:“不错,聂小姐一字正中其意啊!”  聂晓曼瞅了大洪一眼,“大木头,听到了吧?”  大洪微微一笑,“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唉!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啊,就是没能好好地读书,要是能重新来过,我定要捧他个状元回来!”聂俊感慨道。  林善纯:“能在这鱼龙混杂的上海独树一帜,这才叫真正的才高八斗啊!聂兄才是当之无愧的上海状元啊!”  聂俊摇手而叹:“我只是运气比别人好一些罢了!”  这时,田馨怡朝聂俊施了个礼:“聂先生,您先聊着,我去田里摘些新鲜的蔬菜,已备晚饭。”  聂俊:“去田地?怎能让林夫人亲自下地摘菜啊?”说罢,他捋起了袖口,“曼儿,走!咱们一起下地……”  “嗯!田姨,咱们一起去……”聂晓曼挽着田馨怡的胳膀。  田馨怡轻轻地拍了拍聂晓曼的手,“田地里哪是你去的地方啊!曼儿,你在客厅陪林伯伯聊聊天……田姨晚上给你做珍珠翡翠白玉汤吃!”  聂晓曼紧张道:“珍珠翡翠白玉汤?不可,不可……这珍珠、翡翠、白玉能煮汤啊?”  田馨怡笑了笑,“田姨先卖个关子……”  林子峰轻声道:“娘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可好吃了,每次我都吃几大碗。”  田馨怡微微欠身:“我一个人去田里就够了!这一多……本是一个时辰的活,二个时辰都做不完……”  林善纯:“聂兄,咱们听馨怡的吧,不然的话会落个‘帮倒忙’之名啊!”  聂俊稍顿片刻,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有劳林夫人了!”  聂晓曼:“田姨……”  林子峰“娘,峰儿和你一起去!”  大洪:“田姨,我也去!”  田馨怡微笑着说:“都是好孩子,这心意我领了!若真需要帮忙,我回来再喊你们便是……峰儿,快给你聂叔叔添茶。”  林子峰提着壶向聂俊走去,“聂叔叔,请用茶!”  聂俊:“我们一来,你们可就忙喽!”  林善纯:“一家人,可不许再说这两家话了!”  田馨怡:“聂先生,馨怡去准备晚饭了。”  聂俊拱了拱手……  田馨怡:“峰儿,记得要有眼色……”说完,转身向屋外走去。  林善纯:“聂兄,快请坐!”  “林兄请!”  林子峰:“聂小姐,大哥,请坐……”  聂俊侧目仰视着墙上的“忘”字:“听得林兄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曼儿,你可要把林伯伯的话记在心里!”  聂晓曼:“曼儿当然记下了!要‘忘’,但不能乱‘忘’!林伯伯,曼儿说的对吧?”  林善纯:“晓曼说的非常对!”  聂俊:“这个小丫头……”  林善纯欣然道:“这些孩子们都很优秀,他们正如这初升的旭日,光芒四射啊!”他看了看聂俊:“而我们则是人到黄昏喽……”  聂晓曼立刻起身:“林伯伯和爹犹如这正午的艳阳光芒耀眼,才不是什么黄昏呢……”  林善纯笑了笑:“黄昏如何?艳阳又如何?你们才是我们心中的耀眼光芒啊……”  聂俊:“希望你们将来都能成为一个个顶天立地的炎黄子孙!”  林善纯赞同道:“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聂兄和我就做这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为你们三个火红的艳阳燃尽最后的光芒。”  聂晓曼左右瞅了瞅,“三才者天地人?那我就做个第一位的天才吧,林公子做个地才……剩下个人才,莫忘就由你来做吧!”  林善纯微笑道:“晓曼,林伯伯希望你们每个人啊,都能做个通晓天地人的全才。”  “做个通晓天地人的全才……”聂晓曼、大洪齐声念道。  林善纯:“对!”  “林伯伯,才怎样才能做到‘天’才呢?”  林善纯捋了捋长须:“天乃万物之本、万理之源!要想做一个天才,首先要知天理、尊天道!”  聂晓曼默默自念:“知天理?尊天道?”她看了看坐在自个儿身旁的大洪,悄声问道:“大木头,林伯伯的话你听懂了吗?”  大洪摇了摇头,“大小姐明白了吗?”  聂晓曼:“我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大洪:“还请大小姐赐教!”  聂晓曼心想:“大木头现在聪明了,居然不逞能了?想让我先说,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她清了清喉咙,“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会儿我再告诉你!”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0章 天地人才(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俊静思片刻:“知天理,尊天道……”  林善纯表情严肃:“天之道浩然正气!天之道包罗万象!天之道自强不息!”  大洪、聂晓曼、林子峰个个肃然起敬,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聂俊点头赞道:“浩然正道!广纳之道!自强之道!”  大洪突然站起,口中默默念道:“浩然正道!广纳之道!自强之道!”  “大木头!”、“大哥!”……  大洪表情激动,躬身道:“聂先生、林叔叔的修养、见识当世无人能及!不愧为一代儒商啊!莫忘万分敬佩!”  聂俊:“莫忘,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林善纯:“莫忘,快快坐下!”  大洪崇敬道:“要是能多些像聂先生、林叔叔这样的儒商、义商……那我大清怎能不繁荣昌盛!现在又怎会处处被洋人牵着鼻子走!”  聂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大家若能团结一心,我大清定会欣欣向荣……到那时我们一定会牵着洋人的鼻子走!”  林善纯看着林子峰等人:“而今虽逢多事之秋,但正是扬我大清国威之时!我等更是要以身作则……子峰、晓曼、莫忘,将来你们一定要尽自己之所能,为我大清争光!”  林子峰站了起来,抱拳道:“爹、聂叔叔,我们定会为我大清争光……扬我国威!”  此刻,大洪抬头仰望着墙上悬挂的“忘”字,心中默念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扬我大清国威……我等以身作则……”想到这,他暗暗自愧:“漕大洪!你一心只想着报仇雪恨,难道报了仇就真的快乐了吗?……聂叔叔,林伯伯说的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扬我国威!弘我民族!”突然,他大声嚷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众的目光齐向大洪看去……  聂晓曼“大木头这好好的,你又嚷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林子峰:“大哥想到什么啊?”  大洪:“忘记得失、忘记成败、忘记自己……”  聂晓曼满脸疑惑地看着大洪:“这句话刚才不是林伯伯说的吗?”  大洪微微笑道:“忘记自己!忘记自己……”  聂晓曼盯着大洪:“忘记自己?”  大洪豁然笑道:“对!忘记自己!……在民族道义的面前,我们的一点得失、委屈又算得上什么?”他接着仰叹道:“没有大家哪有我们小家!民族强则人人强!民族兴则家家兴!”  “说得好!”,“说得好!”聂俊、林善纯同时起身……  聂俊望着林善纯:“好一句民族强人人强!民族兴家家兴!这正我们毕生的心愿啊!”  林善纯:“我们与整个民族相比较,民族就是浩瀚的大海,而我们只是这汪洋中的一滴水而已……莫忘、晓曼、子峰,你们要把自个儿给忘喽,全身心地为振兴民族而奋斗!”  林子峰抱拳道:“是,爹!”  聂晓曼:“很奇怪,为什么非要忘了自己才能使民族强兴?”  大洪:“忘了自己并不是把自己给忘了,而是不去计较个人的得失,一心为了民族大业……”  林善纯:“说的好!这才是‘忘’字真谛啊!为了民族道义而忘记自己……”  聂晓曼接着说道:“原来林伯伯说的‘忘’是这个意思!”她又摇头道:“还别说,这个字’……一般人还真猜不出来究为何意!”  此时,大洪心中不禁暗叹:“聂先生和林叔叔能有今天的成就,绝非一时之运气……”他愧然一笑,“漕大洪啊漕大洪!你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仇恨的漩涡啊……”  林善纯凝望着大洪等人:“望你们能向天而学,学习它的浩然正气!学习它的包罗万象!学习它的自强不息!”  聂晓曼:“浩然正气……”  大洪:“包罗万象……自强不息……”  林善纯:“望你们能有一身正气,胸襟博大能容万物,自强不息,百折不挠!……”  聂晓曼皱了皱眉:“这‘天’才还不容易做啊!罢了罢了……大木头,看你对这‘天’才还蛮有兴趣的,干脆我就把这个位子让给你吧!”  聂俊看着笑了笑,“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觉得做不到所以就把问题让给了莫忘?”  聂晓曼满脸的不服气:“谁,谁说的啊?我这叫忍痛割爱!”她又胳膊抵了抵大洪,“大木头,我说的对吧?大木头……”  大洪:“啊?大小姐刚才说什么?”  聂晓曼瞪了大洪一眼……  聂俊:“这小丫头,整天都没个准!”  大洪:“大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聂晓曼冷了大洪一眼,“不说了,本小姐说话只说一遍!你就是个呆木头、笨木头!哼……”她边说边拎起地上的提壶向林善纯走了过去,“林伯伯,我来给您添茶……”  林善纯:“子峰,你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林子峰赶忙上前,“聂小姐,我来添茶!”  聂晓曼看着聂俊:“林公子,虽说我整天没个准,但这添茶还是有准的!”  “哗”,“哗”……“林伯伯请喝茶!”  林善纯:“我看晓曼是既聪明又懂事啊!”  聂俊:“这个小丫头啊,要是真能‘懂事’,我就放心喽!”  聂晓曼拎着提壶朝聂俊走去:“我这个既没准儿、又不懂事的小丫头来给您添水了!”  聂俊:“小丫头,还敢顶嘴!”  “哗”……聂晓曼朝聂俊耸了耸鼻尖。  林善纯:“曼儿快坐下,大家都坐下吧!”  聂晓曼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林伯伯,那这‘地’才一定比‘天’才简单易做吧!”  林善纯微笑着望着晓曼,“何以见得‘地’才就比‘天’才简单易做啊?”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1章 天地人才(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笑嘻嘻地望着林善纯:“三才者天地人,‘天’排在‘地’之前,又在‘地’之上……所以啊‘地才’自然要易做些喽!”  林善纯:“晓曼,这天和地相辅相成,没有先后和高低之分啊!如果没有其中的任何一方,另一方也就不会存在了!”  聂晓曼听林善纯这么一说,不由得呢喃自语道:“看来这‘地才’也不好做啊!这次可不能多说话了,若再说错话……那可就真要颜面扫地了。”  大洪:“相辅相成?难道这天地之道相似?”  林善纯:“地之道――厚德载物!”  大洪:“厚德载物!”  聂晓眨了眨眼睛:“厚德载物?”  林善纯敬畏道:“天地孕育万物从不求回报,它以无限的胸怀和气度包容和承载着所有的一切……”  聂俊赞叹道:“林兄所言实乃金玉良言啊!人就应该多向天地学习,平日少些埋怨和责他,多些包容和理解……”  林子峰:“孩儿谨记爹爹教导,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林善纯点头道:“莫忘、大洪、晓曼,这两句话希望你们都能记在心里并融化到血液之中……做一个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人!”  “孩儿定将铭记在心!莫忘记住了!”林子峰、大洪齐声道。  聂晓曼:“林伯伯,‘自强不息,厚,厚……’”忽然,她脸颊一红,“糟了,居然把这句给忘了……大家正看着我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时,林子峰轻声道:“聂小姐,厚德载物……”  聂晓曼故意咳嗽了两声:“林伯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这两句话,曼儿已经融化到血液中啦!”接着她细声道:“多谢林公子出言相助。”  林子峰微微一笑……  此刻的大洪笔直而站,心中不停地默念:“天地孕育万物,从不求回报……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无声无息的包容着一切……”  林善纯看着眉头紧锁的大洪:“莫忘,莫忘……”  聂晓曼:“大木头!林伯伯叫你呢,你怎么又变成块呆木头了?”她用脚踢了踢大洪……  大洪一惊,“大小姐,你叫我?”  聂晓曼无奈的摇了摇头,“呆木头,林伯伯喊你半天了……”  大洪:“林叔叔。”  林善纯:“莫忘,我观你愁眉不展,有什么难解的心事吗?”  聂俊:“莫忘,有心事就说,我和你林叔叔虽然能力有限,但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心绪万千大洪强忍住激动的泪水,躬身道:“多谢聂先生、林叔叔关心……莫忘没有心事!”  林子峰:“大哥,你我即是兄弟就应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洪:“贤弟,大哥真没有事!若真有事,我是不会客气的!”  林子峰:“有大哥这句话,我这心就踏实了!”  聂晓曼:“林公子,你还不了解大木头吗?他就喜欢把事情闷在肚子里……所以我才叫他大木头!”  聂俊:“曼儿,不许你这般无理!莫忘才品双兼,怎么能称‘木头?’”  聂晓曼咯咯笑道:“他不爱说话,平时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且默默发呆,远远瞧去不就是块木头吗!”  林善纯微微笑道:“天地容纳万物,无声无息……莫忘年纪轻轻,就懂得‘天地之道’,真是难能可贵啊!子峰,曼儿,你们要多向莫忘学习才是!”  聂晓曼望了望林善纯,又窥了窥大洪,“向他多学?那我们岂不也要变成木头了?”  大洪环视众人,紧张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因为他终于决定把自己的一切通通告诉给大家。  聂晓曼:“看,我说的没错吧……说着说着居然又发呆了。”  大洪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聂先生、林叔叔,其实我……”  “咚”,“咚”,“咚”,……一阵叩门声传来。  聂晓曼眼前一亮:“田姨回来了!”  林子峰摇了摇头:“不是娘!娘一般都从后门进出田间的……”  聂晓曼:“那会是谁呢?”  林子峰:“一定是村民。”  聂晓曼:“村民?这‘会客牌’不是已经挂上了吗?”  “咚”,“咚”,“咚”……  林善纯“峰儿,快去看看……”  林子峰应是而去……  “咯啦”……开门声传来。  林善纯:“聂兄,请坐!曼儿,莫忘别站着,今后就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家不必拘谨,快坐下吧!”  聂俊笑着说:“村民们一定不欢迎我们来啊!”  林善纯双眉微皱:“聂兄何出此言?”  聂俊:“我想这叩门之人一定是前来拜访的村民,他们若知道林兄把时间都耽搁在我这……”  林善纯呵呵一笑,“何来耽搁一说?在我这心里,聂兄不但是咱们林家村的村民,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位村民啊!能和聂兄畅谈一番,快哉!快哉啊!”  聂俊:“能得到林兄的认可,实乃我之荣幸啊!”  林善纯:“聂兄过谦了。”  聂俊:“等曼儿和子峰完婚后,我就把上海的事务交给别人打理,自个儿就来投奔林兄喽!”  林善纯乐上眉梢,拱手笑道:“求之不得啊!这对我来说可又是一件大喜事啊!”  聂晓曼:“大木头听见了吗?爹说要离开上海了?”  大洪:“大小姐来年就嫁到通州了,聂叔叔拼搏了半辈子也想休息休息了……若一个人留在上海也孤单啊!”  聂晓曼神色黯然起来,“那林伯伯、田姨不能去上海吗?”  大洪:“这儿挺好,村民热情质朴又远离江湖……”  聂晓曼秀美微耷:“可是……”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2章 天地人才(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看着神情悠黯的聂晓曼,不禁叹道:“有时候,人就像那树叶一样,等风来时便随风飘远……”  聂晓曼摇头道:“树叶?风?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洪微微笑了笑。  “啪”,啪”,“啪”,一阵脚步声传来,“爹,刚才刘伯伯来了,他知道您爱吃芝麻饼,便亲自烙了芝麻饼送了过来……”林子峰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竹扁走向林善纯。  林善纯满脸不悦,斥责道:“峰儿,你怎么能收下呢?难道忘记家训了吗?”  林子峰:“我,我已谢绝了好几次,实在是……”  聂俊:“林兄,这也不能怪子峰,一定是百般推让不下才收下的。”  林善纯叹了口气:“哎!今天要不是聂叔叔为你说话,定是家法伺候,下次若再此般……一并处罚!”  林子峰:“多谢爹,下次峰儿说什么也不会收下了……”  林善纯:“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聂叔叔吧。”  林子峰:“多谢聂叔叔。”  聂俊将手一示,欣喜道:“自家人不必多礼,‘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子峰如此优秀,都是你爹管教有方啊!”接着他自叹道:“我若有你爹管教之力,曼儿就不会如此不懂事喽。”  “爹,你又说我!”聂晓曼嘴一撅,扭身而坐。  聂俊:“这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  林善纯:“呵呵,曼儿心地善良,待人接物平易随和,已经很好了!”     聂晓曼悄悄地将身子转了过来,“林伯伯说的都是实话!不像爹就会挑我的毛病……”  聂俊:“子峰,别站着,快坐下啊!”  林子峰低头看着手里的竹扁,面带难色道:“爹,那这……”  林善纯:“回头将芝麻饼分给孤老的村民们吧!”  林子峰:“峰儿明白了!”  林善纯:“回来!先让聂叔叔尝尝啊,还有晓曼、莫忘……这孩子……”  林子峰恭敬地将竹扁递到聂俊的面前,“聂叔叔,请趁热吃……”  林子峰将竹扁一一递到众人的面前。  “真好吃,又甜又香,不知道刘婆婆会不会做!”聂晓曼边吃边道。  林子峰擦了擦嘴角:“聂小姐,刘婆是谁啊?”  聂晓曼:“刘婆就是我家中的刘婆啊!”  林子峰:“家中的刘婆?”  聂晓曼:“对啊!爹和我的饭都是刘婆亲自做的,她的手艺可好了,尤其是做的包子……”她啧了啧嘴,“那叫皮薄肉嫩啊,我一口气能吃五个……等哪天你再到上海,到我家吃包子!”  林子峰点头道:“好啊!到时尝尝刘婆做的包子!”  聂晓曼嘻嘻笑道:“一言为定!”  林子峰开心道:“一言为定!”  聂晓曼侧身瞅了瞅大洪,挖苦道:“幸好那个疯婆子剑抬的不高也不低,倘若上下偏那么一点定会伤及到手指,要是那样……估计你现在只有看我们吃的份喽!”  大洪微微一笑,“这个芝麻饼味道可真不错!”  聂晓曼:“居然还能得意得起来,没人管你!哼……”  林善纯:“这些年我和子峰经常在外忙碌,家里全指仗着左邻右舍的照顾……我啊,亏欠家里和村民们实在是太多了!”  聂晓曼瞠目道:“林伯伯为林家村付出了那么多,应该是村民们亏欠林伯伯才对嘛!”  大洪:“林叔叔或许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  聂晓曼瞥了大洪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林伯伯都是一厢情愿喽?”  大洪连忙摆手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咯咯”,聂晓曼不由得笑出声来,“看你紧张的……”  聂俊赞叹不已:“林兄为村子里做了那么多事情,而不求任何回报,此上善若水的人生境界,真让我无地自容啊!”  林善纯:“我只做了一些分内之事,何足挂齿啊!”  聂俊:“‘人’之道以善为本,上善若水啊!”  林善纯点头道:“这正是人之道!”  聂晓曼:“哦!我明白了,只要做到以善为本、上善若水就是‘人’才喽,原来做个人才很简单啊!”她看了看一旁的大洪,暗自道:“大木头那么喜欢逞能,就让他去做最难的‘天’才……”接着又望了望一侧的林子峰,“林公子为人宽容谦和,做个‘地’才正合适,而我……就勉勉强强的做个‘人’才吧!”  “水――帮助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它通达而广济天下,奉献而不图回报!做人就要像水一样清澈明洁、光明磊落、以善为本!”  聂晓曼立刻站了起来,表情认真道:“林伯伯,这个‘人’才再适合曼儿不过了!”  林善纯:“曼儿,林伯伯希望你们都能身有三才啊!”他又顿了顿,长叹道:“不只是你们,希望我们大清所有的子民都身有三才!”  大洪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天之道自强不息,地之道厚德载物,人之道上善若水……”突然间,股股暖流从他心间向全身涌散,满腔的热血顿时沸腾了起来……  聂晓曼盯着满脸通红的大洪道:“大木头,你的脸怎么了?”  大洪一惊,松开紧攥的双拳:“今天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聂晓曼愕然道:“你,你怎么了?”  大洪:“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聂晓曼双目直直地瞪着大洪。  林善纯:“莫忘,有什么新的感悟啊?快说说……”  大洪开怀一笑:“只有明白了天道自强、地道宽厚、人道本善……才能真正的做到‘忘’!……一切恩怨情仇、酸甜苦辣若与‘天地人’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林善纯呵呵笑了起来,“好!莫忘,你的眉宇间已经没有了戾气……忘乃达智,忘乃勇者!”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3章 天地人才(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默默念道:“忘乃达智,忘乃勇者!”  林善纯捋了捋长须:“有些事……只有经历了才能懂得!”他望了望大洪、子峰、聂晓曼,语重心长道:“到了我这把年纪,你们就会慢慢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聂俊:“莫忘,今后别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记住,还有我们!”  大洪激动不已,朗声道:“莫忘明白了!”  聂俊点了点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的辛酸和苦难等到若干年后再回头来看……一切都是财富,千金难买的财富啊!”  聂晓曼摇了摇头:“爹就会说教,苦难会是财富?那咱们只要天天吃苦,待到二十年后……大家不都是万贯家财了吗?”  林善纯微微一笑:“俗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看还要在加上一句,‘受得屈中屈才为人上人!’”  大洪:“屈中屈!人上人……”  聂晓曼双眉一皱:“经常听我爹说,‘吃得苦中苦……’但这‘受得屈中屈……’倒是头一回听过!”  聂俊双眉微凝:“受得屈中屈才为人上人……”  林善纯温温一笑:“‘屈’是委屈之意……古往今来吃得苦难的人倒是不少,但能受得委屈的人确是寥寥无几啊!”  聂俊会意的笑了笑:“‘苦’磨练的是人的躯体,而‘屈’磨砺的却是人的精神……这精神的磨砺远远要比躯体上的磨练痛苦的多啊!”  聂晓曼:“苦难?委屈?爹和林伯伯又在打什么哑谜呢?”  林子峰:“聂叔叔和爹在在他们的人生经验告诉给我们……”  聂晓曼:“受得委屈就是人生经验?”  林子峰小声道:“我爹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多受委屈……”  聂晓曼:“林伯伯居然让你多受委屈?”她望了望聂俊:“要是爹天天要我受委屈,那我就不理他了……”  “咯吱”……  “院门响了……是娘回来了!”林子峰突然起身,欣喜地朝客堂外走去。  “田姨回来了?”聂晓曼紧跟上前。  这时, 田馨怡拎着竹篮走进了客堂……  聂晓曼挪步上前,握住篮柄:“曼儿好想田姨,您快歇歇吧!”  田馨怡摘下头上的布巾,笑了笑,“田姨不累,不累……”  林子峰急步走到田馨怡的面前,“娘!您累了吧!”  田馨怡望着眼前的林子峰和聂晓曼,开心地笑了笑,“只要能天天看到你们俩啊……高兴都来不及呢,那能感觉到累呢!”  聂晓曼悄悄地瞅了林子峰一眼,满脸羞涩道:“田姨……”  林子峰:“娘,将来我们就陪在您的身边!”   田馨怡满脸悦色:“娘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饭!”  “林夫人辛苦了!”聂俊拱手道。  田馨怡微微欠了欠身:“聂先生不必客气,我倒要是要谢谢先生!”  聂俊:“谢我?”  田馨怡望着聂俊身旁的林善纯:“很久没看到善纯如此高兴了……”  林子峰:“娘说的对,峰儿也很久没看见爹如此开心了!”  林善纯呵呵笑道:“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能有聂兄这样的亲家、知己……我此生已无憾矣!”  聂俊感叹道:“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啊!”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爹和林伯伯对起诗来了!”  田馨怡:“聂先生稍坐,我去准备晚饭!”  聂俊:“有劳林夫人!”  田馨怡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聂俊:“林兄真是好福气啊!子峰谦和懂事,林夫人雍雅温善!”  林善纯感叹道:“哎!这些年来,我愧对他们母子实在是太多了!”  聂俊:“林兄事务繁多,我想林夫人她一定会理解的。”  林善纯:“聂兄别站着,快快请坐!子峰,快给你聂叔叔添茶!”  林子峰:“来了!”   ……  “林兄,这府上的丫环都去哪了啊?怎能让林夫人一人忙碌?”聂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四下张望道。  林善纯笑了笑:“府上没有丫环。”  聂晓曼耸了耸双眉,细语道:“林公子,我爹准能说动林伯伯……”  林善纯微微一笑:“家里屋小人少,能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去做……”  林子峰:“下一句应该是不可使唤别人……”  林善纯:“不可使唤别人。”  聂晓曼朝林子峰俏皮一笑。  林子峰摇了摇头,“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不会同意请丫环的……”  聂晓曼无奈道:“连爹都说不动林伯伯吗?”  林子峰摇了摇头,“我爹认准的事,没人能说动他!”  聂晓曼双手托着脸颊,撅着小嘴,“到底怎样才能让林伯伯请丫环呢?”  聂俊:“林兄,请恕我直言……请来几个丫环,一来可以使得她们挣些银子贴补家用,二来用可以让林夫人轻松不少……两全齐美!”  林善纯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一下聂兄之言……”  聂晓曼满心欢喜地看着林子峰,轻声道:“林公子,林伯伯说认真考虑一下……”  林子峰:“我了解爹,他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聂叔叔才这么说的……”  聂晓曼泄气道:“哎!空欢喜一场……”  林善纯:“聂兄你和外国人打交道的时间长,他们有什么独门生意经吗?说来听听……”  聂俊顿了顿:“这洋人做生意不讲情面,不论大小生意非得白纸黑字写的密密麻麻的!有一次和他们谈了一桩运洋酒的生意……好家伙,条条款款洋人整整写了十张纸……”  林善纯笑道:“看样子下次和洋人打交道,要专门请一个师爷坐阵才行!”  聂俊:“一个都少喽!我啊,请了两个……”  呵呵……呵呵……  此刻,聂晓曼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话语声越来越轻……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4章 出乎意料(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咚咚咚”……“咚咚咚”……  正憨憨而睡的聂晓曼被这阵阵急促的叩门声所惊醒,她揉了揉眼睛,“我怎么睡着了?”  林子峰:“聂小姐,你刚才睡着了!我们怕吵醒你……都没说话!”  聂晓曼打了个哈欠,四下张望:“咦?这是谁的马褂?”  大洪:“大小姐,林公子怕你着凉,就把自个儿身上的马褂脱下,披在了你的身上。”  聂晓曼顿时面如瑰色,轻声道:“多谢林公子!”  林子峰微微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咚咚”……“咚咚”……  聂晓曼坐起身来,向客堂外瞅了瞅:“这又是哪位村民啊?”  “咯吱”……  “啪嗒”,“嚓嚓,”,“啪啪,”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林老爷,聂老爷,我们回来了!”,“林叔叔!聂先生!”,“聂先生!林叔叔!”,袁勇、青峰、虎子阔步走了进来……  大家纷纷起身相迎:“袁勇,你们回来了!”,“青峰!虎子!”,“袁勇!青峰!虎子!”……  青峰微微举起手中的东洋刀,朝大洪点了点头。  大洪抬起双手向青峰笑了笑:“多谢!”  “老爷,出事了!”袁勇神色慌张道。  林善纯:“出什么事了?”  虎子看了看大洪,“像!画的还真像!”  聂晓曼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画的还真像?虎子你在说什么?”  青峰:“现在通州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大洪的画像……”  大洪惊愕道:“帖满了我的画像?”  聂晓曼满脸惊奇地望着青峰,“大街小巷帖满了大木头的画像?”  虎子:“画的简直和莫忘一模一样!”  青峰:“每一张画像下面都附注了一段话……”  聂晓曼:“什么话?”  青峰:‘说画上男子一头红发,左脸有块胎记……若发现其踪影者速与红帮联络并赏银两千两。’”  “两千两?”,“看样子年舵主是一定是要找到莫忘了!”林善纯、聂俊相互一视……  聂晓曼盯着莫忘:“两千两?这个疯婆子到底想干嘛?”  青峰:“刚才回去拿东洋刀时,清风阁里全是红帮弟子,他们人人手中拿着画像,见人就问莫忘的下落……”  袁勇:“出清风阁时,我们发现红帮弟子正悄悄地跟着咱们……结果绕了一大圈才把他们给甩掉。”  聂晓曼瞠目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疯婆子反悔了……”  大洪愁眉不展,低声道:“真没想到,年小姐她会……”  聂晓曼:“我说红帮二女婿,还有你想不到的事啊?”  聂俊凝视着大洪:“莫忘!”  大洪抬头望着聂俊:“聂先生……”  聂俊:“其实年凤儿也没有错……莫忘,你怎么想的?”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聚在大洪身上。  大洪斩钉截铁道:“聂先生,莫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再说江湖,我也不喜欢。”  聂晓曼:“她?是刘丝丝吗?”  大洪摇了摇头,“我与丝丝乃兄妹之情……”  聂晓曼:“不是刘丝丝?”她拍了拍额头:“是她?那个成了亲的女子?”  大洪神色悠悠,默默点了点头。  “老爷,我看用不了多久,红帮弟子就会找到这来!还是要早做打算……”袁勇着急道:  林善纯微微皱了皱眉:“年舵主虽没过……但他要想找到这,绝非难事……”  大洪:“年小姐来了也好,我当面和她说清楚便是!”  聂晓曼:“你能和那个疯婆子说清楚吗?得……我看你还是安心的留在这做红帮二女婿吧!”  “啪啪”,“啪啪”……  聂晓曼喃喃自语:“不会是疯婆子来了吧?”  “咯吱”……   “嚓嚓”……“嚓嚓”……田馨怡和一中年女子走进了客堂。  “林大哥,林大哥……”那中年女子急步向林善纯走去。  林善纯:“秀云妹子。”  中年女子左右看了看……  林善纯:“秀云妹子,这屋里没有外人。”  秀云:“林老爷,我家男人刚刚赶集回来,他路过村口时看见村里突然来了不少张生脸,一瞧便知他们不是本村人!”  林善纯、聂俊相互一视,“难道是他们找来了?”,“那么快!”  秀云神色一凝,接着道:“我家男人说,那群人个个手中拿着一张画像,逢人便问是否见过画像之人……不仅如此,他们还四处打听林老爷家在哪?”  聂晓曼惊讶道:“糟了!一定是他们找来了……这个疯婆子来的倒是挺快的。”  青峰:“一定是红帮弟子……”  虎子:“我们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跟上来了!”  袁勇:“红帮弟子遍地都是,在这儿什么事情都很难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田馨怡忧心忡忡道:“子峰,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子峰:“娘,那些人都是红帮弟子……他们是来找大哥的!”  田馨怡:“那些红帮弟子是来找莫忘的?莫非与年家二小家有关?”  聂晓曼:“田姨,您猜的一点都没错,一定是她……”她瞄了大洪一眼,“大木头,我看那个疯婆子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大洪面颊一红:“大小姐,我……”  秀云:“红帮弟子?来找莫忘?……我家男人担心他们会对林老爷不利,所以让我速来告知老爷,而他则去召集村民们去了,估计现在正朝这边赶来……”她气愤道:“我们才不管是什么红帮、紫帮……只要敢对林老爷不利,大家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善纯:“秀云妹子,让大家千万别冲动,这是只是一场误会!”  秀云:“一场误会?”  田馨怡:“好妹子,听你林大哥的,这没事……快让大家不要冲动!”  秀云望了望林善纯、田馨怡:“真的是误会?”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5章 出乎意料(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田馨怡朝秀云微微一笑:“是个误会!没事的!”  秀云拍了拍额头:“哎呀!那我得赶快回去通知其他的村民们……以免他们把林老爷的朋友们当成是……”她边说边跑出了客堂。  田馨怡:“慢点!”  “没事!馨怡姐,明天我再来找你……”  林善纯:“子峰,快送送你云姨!”  林子峰转身跑了出去。  袁勇:“老爷,他们已经到村子里了,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了……”  大洪:“聂先生,事情既是因我引起,就由我……”  林善纯:“莫忘,年刀的脾气你有所不知啊,这次如此兴师动众,那就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了!”  大洪坚定道:“总之,我是不会和年小姐成亲的!就算是年舵主本人来了,我也会这么说……”  聂俊手一抬:“我看咱们也该回去了……”  林善纯、田馨怡看着聂俊:“聂兄……回去?”,“先生……”  聂晓曼:“爹,我们回哪儿?回客栈?”  聂俊微叹道:“回上海!”   青峰、虎子、大洪异口同声道:“回上海!”,“回上海?”……  聂晓曼满脸不悦:“爹,这才刚来通州……就要回去?这儿还有很多地方都没去玩呢!我不回去……”  田馨怡:“聂先生,一会儿年舵主找来,就让善纯和他说明白便是……”  聂俊:“这次红帮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只为寻找一个人,想必此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把帮会声誉看得比自己都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望着林子峰、聂晓曼,“大婚之事已定……也该回去了。”  聂晓曼脸颊一红,气哼哼地瞪了大洪一眼,“都怪你!要不是非要逞能打什么擂台……非要逞能去捡那条破鞭子……要不是……哼!”  大洪眉头紧锁,深叹了一口气……  聂俊:“曼儿不许胡说,莫忘没做错……这事也怪不得年家二小姐,一切自有天意!”  “林公子,林老爷在吗?”  “贾大婶,我爹在。”  “我有要事,快带我去见他。”  “贾大婶,里面请。”  众人闻声,纷纷朝外望去……“馨怡,是贾大婶。”,“贾大婶住在村口,腿脚也不方便,前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可能是来给林伯伯、田姨送什么好吃的吧……”  “贾大婶请进。”林子峰与一满头银发的老者走进了客堂。  “贾大姐,快快请坐……”,“贾大姐……”林善纯、田馨怡迅速迎了上去。  贾大婶扶着田馨怡的手臂,气喘吁吁道:“林老爷……”  林善纯看着满头大汗的贾大婶:“贾大姐别急,出什么事了吗?”  贾大婶:“林老爷、林夫人,刚才村口聚集了几十个手拿画像的人,逢人便问画像之人和林老爷的住所……”她换了口气,“我看他们不像是好人,担心会对你们不利,所以就先来了……”  林善纯笑了笑:“没事,那些人都是来找我谈生意的……”接着他对林子峰道:“子峰,还不快给你贾大婶看茶!这孩子……”  林子峰点头应是,“我这就去!”  贾大婶表情严肃:“是来谈生意的?我看他们就不像是好人,林老爷可要当心些啊!”  林善纯拱手笑道:“多谢贾大姐提醒!”  田馨怡:“贾大姐,您腿脚不方便,还亲自……”  贾大婶打断了田馨怡的话:“林老爷、林夫人,应该道谢的是我们……你们为村里做了这么多好事,村里人就是一辈子都感谢不完!”  林善纯谦然一笑:“这些年来善纯常年在外忙碌,家中的大事小事全依仗左邻右舍……感谢的应该是在下。”  大洪不禁暗赞:“林叔叔为大家做了那么事,从来不求任何回报……真是让人敬佩万分啊。”  田馨怡挽着贾大婶的胳膊:“善纯常年在外忙碌,家里的大事小事全是由乡里乡亲们照顾……”  贾大婶:“看你们说的……林老爷对咱们村里的大恩大德就算是下辈子咱们都报答不完!”  此时,林子峰端着茶碗走了过去:“贾大婶,请喝茶!”  贾大婶:“林公子,我不渴……”她看着林善纯:“那些人既然林老爷认识,我们就放心了……我该回去了。”  林善纯:“贾大姐,这里可没外人,吃过晚饭……”  贾大婶:“我家的那个大头孙子哟,还在家等着我哩……小虎牛一时见不到我,准得又哭又闹,我得赶快回去。”  聂晓曼:“小虎牛?”  林子峰:“小虎牛是贾大婶的大头孙子,长得又结实又可爱!”  林善纯:“最近一直在忙,有段时间没看到咱们的小虎牛了。”  贾大婶:“下次我把小虎牛带来拜见林老爷……”  林善纯:“好啊!我可想小虎牛了!”  贾大婶:“林老爷、林夫人,我回去了!”  林善纯微微点了点头:“袁勇快把马车赶过来,送贾大姐!”  “是!”袁勇快步向外跑去。  贾大婶摆手道:“不用,不用……走了,敢明个带上小虎牛再来……”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林善纯:“馨怡,快替我送送贾大婶!”  田馨怡:“大姐,我送你!”  林善纯望着贾大婶和田馨怡的背影,轻叹道:“看来,他们很快就要找到这了!”  虎子撸起了袖子:“来就来吧!我们才不怕他们呢!”  聂晓曼走到大洪面前:“大木头,到时你和那个疯婆子理论吧……哼!”  聂俊环视众人,顿了片刻:“林兄,林夫人……我衡量再三,还是回上海!”  林善纯:“聂兄!”  田馨怡:“聂先生!”  聂晓曼:“爹!”  ……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6章 出乎意料(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聂先生,不能因为我的事而……”  聂俊手一抬,“莫忘,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摇头叹道:“此事也怪不得年刀,若换成是我,为了曼儿……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聂晓曼用手绕了绕肩前的长发:“爹,我可比那个疯婆子温柔、善良、文静多了……才不会像她那样无理蛮横呢!”  林善纯:“聂兄,我与年刀相处多年,与他尚有些交情,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聂俊摇了摇头:“林兄,与其争锋相对不如避其锋芒……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林善纯:“可是……”  大洪:“林叔叔、聂先生,我现在就去找年舵主理论……”说完,他转身向屋外走去。  林善纯、聂俊异口同声道:“莫忘!”  林子峰拉住了大洪的胳膊:“大哥,不可意气用事啊!”   “嘶”,“嘶”,几声马鸣声传来……  “啪啪”,“啪啪”,袁勇跑了进来,他四下张望道:“咦?贾大婶呢?”  林善纯:“贾大姐回去了。”  袁勇快步走到林善纯的身旁,满脸急色道:“老爷,十几个红帮弟子已经到前面的三岔路口了,估计很快就要找到这了!”  林善纯:“到三岔路口了?我知道了!”  聂晓曼:“看到那个疯婆子了吗?”  袁勇一愣:“疯婆子?”  聂晓曼:“就是那个最不讲理、最蛮横霸道的年家二小姐!”  袁勇:“倒是没瞧见她!”  聂俊微微一笑:“没想到有这么多红帮弟子为我们送行,真是受宠若惊啊!”  林善纯:“聂兄先到西屋歇息片刻,这事交给我处理!袁勇……”  “老爷。”  林善纯:“快带聂先生他们去西屋歇息。”  “是,老爷。”袁勇转身施礼道:“聂爷、聂小姐,诸位哥哥,请跟我来。”  聂俊拱手道:“林兄……我们不去歇息了,现在就回上海!”  聂晓曼急嚷道:“爹!我们就不走,红帮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怕他们呢!”  大洪:“林叔叔、聂先生,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我去……”  聂俊:“都别说了,人生中若不知道退,就不会懂得进!”  青峰:“聂先生说的对,暂退一下实乃上策!……话说回来,其实这事不怨莫忘,也怪不得年舵主和年二小姐……一切都是天意!”  聂晓曼、虎子甚是一怔:“一切都是天意?”,“天意?”  大洪一惊,念道:“天意?通州……擂台……皮鞭……这一切都是天意?”  青峰看着大洪:“莫兄与年二小姐无缘在一起,这或许也是天意吧!”  虎子挠了挠额头:“这么多天意啊!”  聂俊:“冥冥之中,万事天定啊!”  林善纯看着青峰:“说的好啊!舍或许就是得,离去或许就是留下,一切顺其自然!”  青峰抱拳行礼道:“晚辈冒昧了!”  林善纯:“青峰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一切自有天意!”  聂晓曼疑惑道:“真不明白爹、林伯伯、青峰,他们在说些什么!”  虎子摇头道:“我也不明白,越听越不明白!”  聂俊:“林兄,既是如此……我们就顺从天意吧!”他顿了片刻,不舍道:“我们该告辞了!”  聂晓曼呢喃自语“告辞?难不成现在就要走了?”  林善纯顿了片刻:“既然天意如此,我就不强留聂兄了……”转而他对袁勇嘱咐道:“一定要把聂先生、大小姐等人安全送到码头!”  袁勇抱拳道:“请老爷放心!”  聂俊:“林兄,不用麻烦了……”  林善纯:“聂兄不要推辞了,袁勇跟随我多年,他办事我放心。”  聂俊:“那就多谢林兄了!”他看着袁勇:“小兄弟,辛苦你了!”  袁勇摆手道:“聂老爷千万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该走了!“聂俊轻叹一声,朝屋外走去……  林善纯等人随即走出了客堂。  “真,真走了?”聂晓曼满脸惘然,不情愿地向屋外走去。  林善纯:“馨怡,聂先生现在就回上海了!”  “吧嗒”一声,正往灶台里添柴的田馨怡丢下了手中的柴火,起身道:“现在就要回上海?这晚饭马上就好了……”  聂俊拱手道:“林夫人,那‘珍珠翡翠白玉汤’先给留着,我们下次来再喝!’”  田馨怡朝林善纯望去:“这,这……”  林善纯:“馨怡,一切自有天意,不可强留啊!”  “聂先生,请稍等片刻……”田馨怡向院子西侧的灶台跑去。  袁勇:“老爷,我出去备马。”  聂晓曼强忍住眼泪,瞪了大洪一眼,“都是你!”  不一会儿,田馨怡拎着一个木盒走到聂晓曼的面前,“晓曼,这是田姨给你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聂晓曼眼前一片花白,她接过木盒,“田姨,我不想走!曼儿不想走!曼儿想留在你的身边!”  田馨怡轻抚着聂晓曼额前的秀发,“田姨也舍不得你啊!”  “老爷!老爷!”袁勇一个箭步从门外窜了进来。  众人纷纷朝袁勇望去……  袁勇:“老爷,他们来了,已经到前面的路口了!”  聂俊:“林兄、林夫人,我们就告辞了!”  林善纯抱拳道:“聂兄,等这边婚事筹备好,来年初我和馨怡、子峰就去上海。”  聂俊:“好!到时我们再聊他个三天三夜!”  这时,聂晓曼扑到了田馨怡的怀里,“田姨……”  田馨怡:“晓曼,来年我就和你林伯伯去上海……”  聂晓曼硬是把眼泪给忍了回去,她点头应道:“嗯!”  林子峰抱拳道:“大哥,今日一别,来年再相聚了!”  大洪轻叹:“贤弟,多多保重!下次我们兄弟再喝个痛快!”  袁勇眼神不停向门外瞟去:“老爷……聂老爷……”  聂俊深深吸了口气:“林兄、林夫人、子峰……告辞!”  大洪、青峰、虎子抱拳道:“林叔叔、田姨,晚辈告辞!”,“晚辈告辞!”,“晚辈告辞!”  “聂先生、晓曼,诸位多多保重!”,“聂叔叔、聂小姐、大哥、二位哥哥,多多保重!”  大家依依惜别……随后聂俊等人蹬上了马车。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7章 折返上海(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林善纯、田馨怡、林子峰挥手道:“一路顺风!”,“多多保重!”,“一路小心!”  聂俊等人纷纷招手谢别……  “驾”,“驾”,……“咣哐”,“咣哐”……  聂晓曼双眼湿红,她凝望着林善纯、田馨怡、林子峰……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驾……”袁勇:“聂老爷,咱们现在绕小路走了,这小路坑洼不平,有些颠簸,大家可要坐稳喽!”  “咣叽”,“咣叽”,话音刚落,马车猛然抖震了两下。  “哎呦”,聂晓曼的头撞在了木框上。  聂俊:“曼儿,坐要有坐样站要有站相,快给我坐好了!”  聂晓曼放下了布帘,眼神失落:“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和田姨说呢!”  聂俊微微一笑:“小丫头,将来啊,有的是机会对你田姨说。”  聂晓曼眼睛一亮,拍手叫道:“真的啊!”突然,她面颊一红,低声道:“曼儿才不要这么早就嫁人呢!”  呵呵,呵呵……大家看着聂晓曼害羞的样子,纷纷笑了起来。  聂晓曼撅了撅嘴:“不许笑!都不许笑!”  “停下!停下!”,“站住!”,“停下!”……  “驭!”,“驭!”  聂晓曼:“奇怪?马车怎么停下来了?”  虎子:“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停下!站住!’”  青峰掀开车帘,向外望去,“糟了,应该是遇见红帮弟子了!”  聂晓曼惊讶道:“遇到红帮的人了?”  虎子道:“来了多少人?”  青峰:“三个!”  虎子摩拳擦掌道:“俺一拳一个,三拳就把他们全给撂倒!”  大洪起身道:“聂先生,我去和他们理论!”  聂俊手一抬:“不要轻举妄动,我下去看看!”  青峰、虎子同时起身道:“我也去!”,“还有我!”  聂俊:“你们谁都不要去!”  “爹!”,“聂先生!”,“先生!”……    聂俊微微一笑:“怎么?对我这个老头子没信心?”  虎子:“不……我们只是担心……”  青峰:“先生,眼前来的若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那还真不用担心,但是现在来的是些不知名的弟子,他们是不会讲究江湖道义的,不可不防啊!”  聂俊笑了笑,起身道:“大可不必担心!”  “先生!”,“聂先生!”,“爹!”  聂俊:“你们照顾好莫忘!”说罢,他掀开了车帘……  大洪:“聂先生……”  青峰拉住了大洪:“莫忘,听先生吩咐!”  大洪:“可是……”  青峰:“先生阅人无数,历事万千……不用担心!咱们就在车上待命便是!”  虎子无奈一叹:“哎!等外面一有什么动静,咱们就冲出去……”他挥舞着双拳:“咔,咔,就两下,俺全让他们躺下!”  青峰:“先生说了,不可轻举妄动!咱们先坐下,静观其变!”  聂俊走下了马车,只见三名男子已将袁勇团团围住……  “你是这村子里的人?”,“马车里是谁啊?”,“有没有见过这张画像上的人?”三名男子对袁勇质问起来。  袁勇答道:“我是林家村人!”,“马车里是……是我的叔叔和表哥!”,“没,我从没见过画像上的人!”  居中一年长些的男子紧盯着袁勇:“你紧张什么?”  袁勇:“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另两名年轻男子冲着袁勇吼道:“小子,你怎么说话的?你知道这是谁吗?”,“你要再不老实,胆敢不敬,我现在就让你长点记性!”  这时,聂俊走了过去,“大勇,怎么回事啊?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  袁勇见聂俊走了过来,甚是一惊,瞠目结舌道:“叔,叔叔……”  年长些的男子仔细打量着聂俊:“你是谁?”  聂俊手示向袁勇,微微笑道:“我是他的叔叔!”  年长些的男子指着手中的画像,对聂俊道:“老头子,你见过这画像上的人吗?”  聂俊故作没听见:“什么?”  两名年轻男子立刻朝聂俊大声喝道:“你耳朵聋了吗?”,“见过这画像上的人吗?”  虎子双拳紧攥,起身道:“三个小王八羔子,现在俺就让你们先耳聋!”  青峰手一挡,“虎子,坐下!忘记先生的话了吗?”  虎子深叹一声,“哎!”坐了下来。  ……聂俊走到那三名男子的面前:“哦!你们是问我见没见过这画像上的人吧?”  两名年轻男子:“老头子,你废话还真多!”,“见没见过?”  聂俊接过画像,仔细地看了看,“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你们说我见没见过?”  三名男子一愣:“什么意思?”,“见就见过,没见就没见过!”,“你居然问我们?”  聂俊慢声细语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  车厢内……  “咯咯”,聂晓曼笑了起来,“爹可真会装啊!”  虎子憨憨一笑:“聂先生走过的桥比他们走的路还要多!看着吧,用不了多久,那三个小毛贼就会乖乖地俯首而退。”  呵呵……咯咯……  青峰做了个手势:“嘘!”  聂晓曼、虎子急忙捂住了嘴巴。  双眉紧锁的大洪,深深地吸了口气,“哎!都是我不好,让大家……”  青峰打断了大洪的话:“莫兄,千万不要那么想,我们都是一家人!”  虎子:“对,都是一家人!莫兄,你再、再见外,俺可就不理你了!”  聂晓曼表情严肃道:“大木头,下次你若再逞能,那咱们就,就不是一家人了!”  “嘘!”,青峰缓缓地掀开了车帘,向外看去……  “老头子,炎老大的名号,你难道没听过吗?”,“你这是什么口气?少在这倚老卖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见过画像上的人吗?”两名年轻男子摇晃着身子,怒气冲冲地瞅着聂俊。  聂俊淡淡一笑:“年轻人更应该尊老爱幼才是!”  年长些的男子眼睛一瞪:“你哪这么多废话!”  聂俊:“你就是‘炎老大?’”  两名年轻男子目露敬色,“老头子,你给我听好喽,这位便是红帮的炎老大!”,“这方圆几十里,全归咱炎老大管!”  车厢内……青峰、聂晓曼等人面面相觑,“炎老大?”,“红帮炎老大?”……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8章 折返上海(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年长些的男子表情严肃,对聂俊道:“我叫炎大海!现奉红帮年爷之命前来林家村找画像上的人,你若是知道此人在哪,咱们红帮是不会亏待你的!”  聂俊拱手道:“原来是红帮炎老大!失敬!失敬!”  另两名年轻男子附和道:“年爷说了,谁若是发现了画像上的人……将赏银二千两!”,“这人究竟是谁啊?真他奶奶的值钱!”  炎大海眉头一皱:“二千两?你俩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一千两!”  “一千两!”,“一,一千两?”……“对,对,是一千两,瞧我这记性!”,“我记得也是一千两!”  车厢内……  “唰”,聂晓曼合上车帘,气愤道:“这明明是二千两,怎么到他们的嘴里就变成一千两了?”  青峰笑了笑:“呵呵,这就叫雁过拔毛啊!”  虎子:“雁过拔毛?好家伙,居然一下子拔了一千两!现在倒好,成了半个秃雁了!”  聂晓曼:“秃雁?”她望着大洪,嘻嘻笑道:“像!像一只又傻又呆的秃雁!”  大洪笑了笑:“真没想到,我居然能值那么多银子!”  聂晓曼颤颤一笑:“莫忘,我看你的手不疼了吧?这伤疤还未愈合你就忘记疼了?”  青峰神色一紧:“嘘!大家别再出声,他们朝这边走来了!”  聂晓曼:“难道他们发现了……”  虎子捋起了袖口:“来得正好,我这手早都痒痒了!”  大洪:“这件事因我而起,就由我……”  青峰打断了大洪的话:“莫忘,虎子,冷静些!沉住气!……先生的话,你们难道忘了吗?”  虎子:“哼!俺要不是记得先生的话,早就下去把他们给撂倒了!”  “咳咳咳”,“咳咳咳”……突然,青峰使劲地咳嗽了几声。  炎大海等人猛然停下了脚步。  “咳咳咳”,“咳咳咳”……  “老大,这马车里的人怎么咳得这么厉害!”,“不会是得了肺痨吧?”  袁勇灵机一动,哀叹道:“我的表哥年轻力壮,好好的怎么得了痨病!”  “痨病?”,“肺痨?”……炎大海等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车厢内……  聂晓曼从帘缝中瞧得一切,不禁朝青峰竖起了拇指,笑赞道:“肺痨?青峰,可真有你的!”  虎子笑道:“青峰,你这招是和谁学得啊!”  青峰轻叹道:“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  炎大海突然转身凝视着袁勇:“你说什么?马车里的人得了肺痨?”  袁勇神色幽哀道:“哎!我那表哥身强力壮的,怎么会得了此病!这不,昨日偶然得知街中一神医有个祖传秘方专治这痨病,所以特意租了辆马车前去一试……”  聂俊叹道:“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  炎大海等人互相望了望,“老大,这个病一得那可是快见阎王爷了!”,“听说肺痨传染的很快,说不准这个老头子也被传染上了。”,“看你俩那个怂样,一点世面也没见过,老子就是在死人堆里睡上个三天三夜,连眼都不眨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  “老大您听,那个人肺都快咳出来了,”,“老大,咱们没必要把时间耗在这儿,若要被传染上这痨病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炎大海:“老子还就是不信邪!”说着他大步流星地朝马车走去。  “老大!”,“老大!”那两名年轻男子上前一步又退回了两步。  此时的袁勇双拳紧攥,额头上悄然地渗出一丝冷汗……而一旁的聂俊则泰然自若地正视着炎大海。  突然,炎大海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望向聂俊和袁勇。  “我表哥身患肺痨,不,不能见风。”袁勇疾呼道。  炎大海冷哼一声,“不能见风?我倒是要看一看你那肺痨表哥见了风会是怎样?”  袁勇紧张道:“不,不可……”  车厢内……  青峰放下了布帘:“那个炎大海是在有意试探……”  聂晓曼、虎子不解道:“在故意试探?”,“试探?”  大洪:“炎大海是在试探聂先生和袁勇的态度!”  青峰:“不错!”他略微摇了摇头,“袁勇这一急……”  聂晓曼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炎大海其实是既害怕又怀疑……所以要先试探试探……”  虎子:“原来是这样,真是个老狐狸!”  大洪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来一个空城计!”  聂晓曼、虎子、青峰同声道:“空城计?”  ……“大勇,炎老大乃江湖义士,又怎会怕这区区的痨病!”聂俊朝袁勇使了个眼色。  袁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叔叔说的是!”接着他抱拳道:“多谢炎老大的关心!”  炎大海洋洋一笑,径直向马车走去。  就在这时,车帘掀开了……“嗖”的一声,从车厢内飞出一块白布。  “咳咳咳”,“咳咳咳”……  “车帘开了?那白色的是什么?”,“像是块白布。”两名年轻男子边说边向马车走去。  “聂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袁勇轻声道。  聂俊微微一笑:“孩子们的想法,我是跟不上喽!”  “果然是块白布!”,“血!布,布上有血!”凑上前去的两名年轻男子大惊失色地叫嚷起来。  “血?”炎大海急步踏前,定睛一瞧,不禁吐了口凉气。  “咳咳咳”,“咳咳咳”……  袁勇:“聂老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聂俊点头而赞:“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袁勇疑惑不解道:“不战屈人之兵?善之善者?”  “老大,这布上血渍还没有干……”,“老大,车厢里的那个肺痨都咳血了……看样子真是快不行了!”  炎大海瞪着双眼,盯着马车……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199章 折返上海(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老大,咱真犯不着和这个痨病鬼较劲,多晦气啊!”,“老大,其他的弟子都往村子里去了,咱们在此耽搁实在是出力不讨好,弄不好还被传染上这痨病!”  炎大海厉喝道:“你们两个窝囊废,万一这车上的人是年老爷要找的人呢?”  “老大,马车里的痨病鬼怎么会是年老爷要找的人呢?”,“我听说,画像上的人是二小姐中意的人……她这个金枝玉叶能看上一个痨病鬼?”  车厢内……  青峰:“莫忘,你这‘空城计’实在是妙啊……”  大洪:“不得已而为之啊!”  聂晓曼啧嘴道:“大木头,不,应该改称为红帮二女婿才对,现在您可是通州的名人喽!”  大洪:“名人?大小姐又在取笑我。”  聂晓曼:“岂敢岂敢,估计现在大街小巷都知道您这位红帮二女婿了,那还不是名人吗?”  大洪黯然道:“我从没想过做红帮的二女婿!或许这辈子我都是一个人了……”  聂晓曼惊讶道:“这辈子一个人?”  青峰叹道:“青梅竹马到最后往往各飞东西,没想过在一起的人往往却能走到最后……缘分可遇不可求啊!”  大洪:“缘分可遇不可求?”  聂晓曼喃喃自道:“没想过在一起的人往往却能走到最后……大木头说不准将来你还真能和那个疯婆子成亲呢!”  “呵呵”,“呵呵”,青峰、虎子笑了起来。  “嘘!”聂晓曼悄悄地朝车外望去……  “给你俩一个机会,去看看车厢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画像上的人。”炎大海冲着那两名年轻男子道。  两名年轻男子哆嗦道:“老大,不,不用看了,肯定不是年老爷要找的人!”,“对对,这田间小道阴风嗖嗖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炎大海双眉一横:“难道我的话是放屁?”  这时,聂晓曼捂嘴笑道:“大木头,你这招‘空城计’是在哪学的?还真是厉害,他们现在开始内哄了!我看这一计应该叫‘离间计’才对,再配上青峰的‘假咳计’……我看就是再给他们一个胆,也不敢前来一看究竟!”  虎子:“那个老狐狸算盘打的可真精!自己不敢前来竟然让手下的弟子前来‘送死’到最后功劳算他的,罪过算别人的!……我虎子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聂晓曼:“提到他……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虎子:“谁?”  大洪笑了笑:“上海三杰王行正!”  虎子:“大码头王行正?”  “虎子,声音小一点。”聂晓曼朝马车外窥了窥。  “你俩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炎大海大声吼道。  “老大,我还没成亲……”,“老大,我父母八十了……”  炎大海怒气冲冲道:“平常你俩一口一个上刀山,一口一个下火海,现在就让你们去看一个人居然腿都打软了!”  两名年轻男子互相推诿道:“我不能去,还是你去吧!”,“我一家父母老小……我怎么能去?你去!”,“你去!”,“你去!”  炎大海眼一瞪,“你俩一起去,现在就去,这是命令!”  袁勇摇头而笑:“聂老爷,他们自己倒掐起来了。”  聂俊笑了笑,“如果年刀知道这个炎老大是这般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之人,想必早就把他给轰出红帮了!”  车厢内……  聂晓曼:“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尚未成亲、一个家有老小……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虎子憨憨而笑:“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们准能打起来。”  青峰小声道:“他们来了!”  “来了?”几人悄然地朝车外望去……  “你先走……”,“你先……”那两名男子的双腿如同绑了巨石般,艰难地向马车方向挪去。  袁勇耸了耸双肩:“照这样的行速,估计要到来年才能走到马车附近……”  炎大海:“你俩小子是属乌龟的吗?半天才挪一小步?”  “自己不去,让我们去……”,“就是,好事没咱们的,这弄不好见阎王爷的事倒是想到我们了……”  炎大海:“你俩在咕叨什么?还不快去!”  俩人满脸怨气,慢悠悠地朝马车行去。  袁勇紧张道:“聂老爷……“  聂俊从容道:“不要慌,我想车厢里的那几个小子一定有办法……”  车厢内……  聂晓曼急忙把身子缩了回来,伸出两根手指,小声道:“来了两个!”  “才来了两个?一起来不得了!”虎子边说边撸起了袖口。  青峰朝虎子摇了摇头,“沉住气!”  “噌噌”,“噌噌”,脚步声越来越近……“你去看吧!”,“你去!”  聂晓曼朝车外指了指,“他们来了……”  虎子扬起了双拳,紧盯着车外……  “横竖都是死,去就去!我去!”,“兄弟你够意思,我佩服你!”,“我若死了,别忘了逢年过节在我的坟前多烧几刀纸!”,“兄弟放心吧,你爹娘就是我爹娘,你的子女就是我的子女,你的媳妇就是我的媳……我的嫂子!”  聂晓曼边听边摇头:“一听便知道是个油嘴滑舌之人!”  “噌噌”……  聂晓曼指着地上的黑影,朝大伙儿看了看……  突然,青峰捏着自己的喉咙,大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不是画像上的人,不,不是……”地上的黑影瞬间消失不见。  炎大海:“你,你见到鬼了?”  前去窥探的那名男子气喘吁吁地跑到炎大海面前:“老大,那人又丑又老真像是个鬼!根本就不是画像上的人!”  炎大海:“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马车里的人面黄肌瘦、面色惨白、面部浮肿、面……”   手拉手,心连心,把爱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让我们一同关爱留守儿童!我们就是他(她)们的亲人! 第200章 折返上海(四)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炎大海凝视着眼前满头大汗的弟子:“面黄肌瘦?面色惨白?面部浮肿?怎么越听越觉得你是在说自己?”  车厢内……  聂晓曼竖起了拇指:“青峰,你这两声咳嗽还真厉害!”  此刻,青峰脸庞憋的通红,他顺了顺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虎子憨憨一笑:“非也,非也……我看是退敌三人才伤了几声啊!真是大获全胜!哈哈!”  聂晓曼秀眉轻轻一挑:“青峰已经把那人吓得‘面目全非’了!虎子你声音小点,可不能再吓着他们了……”  呵呵,呵呵,众人纷纷抿嘴而笑。  “嘘!嘘!”聂晓曼指了指车外……青峰等人的目光悄然向车外移去。  “肺痨!”炎大海转身朝聂俊和袁勇看了看……  聂俊微微一笑:“炎老大去哪?我们先送你!”  袁勇赶忙点头道:“对对,我们先送你!”  炎大海手一挥:“咱们走!”……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双眉舒展,“对对!咱们走,这儿真晦气!”,“就是!咱们现在就进村去找画像上的人!”  炎大海双袖一甩:“走!”,两名弟子一阵窃喜,紧随其后……  聂晓曼望着三人渐渐消失的身影,不禁放声大笑,“哈哈,走了!都被吓走了!”  虎子看了看自己的双拳,苦屈道:“本来想活动一下筋骨……这下倒好,全被青峰给吓跑了!”  青峰摇了摇头:“都是莫忘这出‘空城计’唱的好啊!”  虎子盯着大洪:“莫忘,你这招‘开帘扔布’,的确是出其不意啊!”  聂晓曼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就是瞎猫逮到了三只死耗子!”  “谁说是瞎猫逮了三个死耗子啊?我看这里面有很深的学问哩!”,此时,聂俊正站在车厢外,满脸笑容地看着聂晓曼、青峰等人……  “爹!”,“先生!”,“聂先生!”……  聂俊称赞道:“孩子们,你们都长大了!”  “聂老爷,咱们还是快走吧!”站在聂俊身旁的袁勇四下张望道。  聂俊顿了顿:“好!咱们走!”  “驾!”,“驾!”,马车飞驰在田间小道……  “刚才一听这咳嗽声,就知道是青峰……”聂俊满脸悦色,捋了捋长须。  青峰:“先生,刚才情况紧急不容多想,我便故意咳嗽了两声,本想假装得了风寒以让其止步……没想到他们会认为是‘肺痨’,于是我干脆将计就计……”  聂俊:“青峰遇事不仅临危不乱而且沉着冷静……”接着他环视众人,“你们可要多向他学习啊!”  虎子笑道:“青峰那几声咳嗽,可胜过俺这两只铁拳啊!”  青峰:“我那几声咳嗽只能让他们心存顾虑,真正使他们退却的是莫忘那‘开帘扔布’之计啊!”  聂俊看着大洪:“开帘扔布之计?莫忘?”  虎子:“哦!叫空什么计来着?”   聂晓曼:“叫空城计!”  聂俊双眉一凝:“空城计?”他思忖了片刻,豁然笑道:“我明白了!事情往往越是隐藏越遭怀疑,倒不如索性掀开车帘,来他个敞敞亮亮……莫忘,我说的对吗?”  大洪:“正如聂先生所说,与其隐藏避讳倒不如敞亮相待!”  聂俊眉头一紧,盯着大洪的双手,“那块血布……”  大洪微微笑道:“一时情急,我就用嘴……扯下了一块纱布。”  聂晓曼突然埋怨道:“大木头,你下次做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突然咬布……倒是吓了我一跳!”  虎子:“我当时头一懵,心想:莫忘这是何意啊?就算是要和他们赤手肉搏,也不用解下这纱布啊!”  呵呵,呵呵,哈哈……  聂俊:“狭路相逢勇者胜!不,应该是狭路相逢智勇双全者胜才对!”他点了点头,“看到你们都这么优秀,我很欣慰!”  “先生!”,“聂先生!”,“爹!”……  “聂老爷、小姐、诸位哥哥,可要坐稳了,马上就到村口了!”……“驾!”,“驾”……  聂晓曼掀开了车帘:“快看,那个石头……到村口的将军石了!”  虎子:“这段路上倒是安静……没见到红帮弟子!”  青峰:“估计那些红帮弟子现在已经集聚在林叔叔家了!”  聂晓曼紧张道:“糟了,那林伯伯、田姨他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青峰:“大小姐放心吧!以林叔叔的口碑及为人……再加上他本就与年舵主交情甚密,那些弟子们绝不敢放肆!”  聂俊看着聂晓曼:“青峰说的对!他们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伤你林伯伯、田姨分毫!”  聂晓曼这才舒了口气,悠悠道:“田姨,曼儿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和您说呢……”  “哎呦!”,“聂先生!”“大小姐!”……突然,整个车厢向右猛然歪斜了起来。  “驾!”,“驾!”……  “小兔崽子,怎么赶的车?你那眼睛被狗吃了吗?找死啊你!”,“瞎眼的货,你给我下来,看我不揍死你!他妈的,差点撞到老子!”,“有种别走,给我下来!”……  青峰、虎子、大洪等人急忙将聂俊、聂晓曼扶起,“大小姐,你没事吧?”,“聂先生!”,“先生!”  聂晓曼正了正衣襟,“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差点被甩出去……”  青峰掀开了车帘向外望去:“红帮弟子!”  虎子双拳一攥:“在哪?”  青峰朝身后指了指,“难怪刚才听见外面有人吵吵闹闹!”  正在赶车的袁勇大声道:“聂老爷,没事吧?刚才在村口遇见几个红帮弟子,我来不及多说便赶紧赶车而过……”  聂俊:“没事!有劳小兄弟了!”  袁勇:“前面出村之路坑洼难行,马车定会颠簸……聂老爷、小姐、诸位哥哥,可要坐稳了!” 第201章 折返上海(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咣哐”,“咣哐”……  聂俊:“大家都抓住木梁,坐稳了!”  “爹!快看……多美啊!”聂晓曼一只手抓住木梁,另一只手指着车外道。  聂俊向外望去,“夕阳艳红!麦海金黄!天地造化万物,自然最美!”  “我的家乡,天也是那么蓝……夕阳也是那么红艳……麦田也是那么黄灿灿……”大洪昂首叹道。  聂晓曼:“家乡……那么蓝?黄灿灿?大木头,你在说什么呢?”  大洪一惊:“我说这儿的天是那么的蓝、夕阳是那么的红艳……”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还想骗我?刚才你明明说的是‘你的家乡’……”  大洪深深地吸了口气,失落道:“我的家乡?……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咣啷”,“咣啷”,马车颠簸了起来……  聂晓曼:“幸亏抓的稳,不然的话非得被颠下马车不可……哎!难怪林伯伯一定要修这条进村之路呢!”  大洪摇了摇头,暗暗自道:“林叔叔修建这条进村之路又怎会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方便所有的村民……”  聂俊:“曼儿,你林伯伯修铺这条村路可不是为了自己啊!他是为了大家,才这么做的!”  聂晓曼感叹道:“林伯伯……他可真是林家村的大福星啊!”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驾”,“驾”……“聂老爷、大小姐、诸位哥哥,一路颠簸,实在是委屈你们了!”  “咣当”,“咣当”……  聂俊:“大家都抓紧了!”  聂晓曼摇摆着身子,嘻嘻笑道:“真好玩,好像骑在马上一样……”  虎子:“大小姐,这可没有骑马舒服……我头都被晃晕了!”  看着虎子铁汉叫屈的样子,大家不禁笑了起来……  一袋烟功夫后……  “驭”……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咦?这马车怎么停下来了?”  这时,袁勇掀开了布帘,气喘吁吁道:“聂老爷,咱们出,出村了!”聂俊看着满头大汗的袁勇:“小兄弟,真是辛苦你了!”  袁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聂老爷,这是我分内之事!”  青峰等人拱手谢道:“多谢袁兄弟了!”,“多谢!”……  袁勇朝青峰等人抱了抱拳,“诸位哥哥不必客气!”他接着问道:“聂老爷,咱们现在去哪?”  聂俊顿了片刻,轻轻念了声:“去码头!”  袁勇应声答道:“好嘞!”  “驾”……  “我也该休息喽!”聂俊望着车外,深深地叹了声。  聂晓曼:“爹,你怎么了?累了吗?”  聂俊缓缓而道:“等这次海航线稳定以后……”他看了看青峰等人,“我也该退出江湖喽……上海所有的生意就交给你们打理了!”  青峰,虎子愕然道:“先生……”,“先生,这……”  聂俊手微微一抬,“我主意已定!”  “爹,你真准备离开上海吗?”  聂俊:“爹在江湖打拼了半辈子,也倦了……”  大洪:“上海不能没有聂先生啊!”  聂俊微微笑道:“不论是谁离开,太阳一样会从东方冉冉升起啊……”  青峰:“先生,莫忘说的没错!您一但离开……到时上海群龙无首,各大帮派为了争夺地盘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虎子:“对!听说前不久罗汉帮和庙帮因为抢地盘打了起来,还打死了人呢!”  聂俊淡淡一笑:“江湖上那些传言天天都有,不足为信!如今上海的四大帮会之间顶多只是有些小摩擦而已,更何况还有喜娘、王行正、金笑天和你们在……将来‘聂记’一定会蒸蒸日上!”  “先生!”,“聂先生!”,“先生!”  聂俊手一示……  青峰、虎子、大洪顿时不语。  此刻,聂俊将目光停留在大洪的身上,“莫忘,你为人正直且才智过人,我相信只要稍加时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大洪微微一笑:“聂先生要是离开了上海……我还留在那,又有何意?功名利禄……一文都不值!”他双手抬起:“莫忘只愿跟随聂先生!”  虎子、青峰抱拳道:“莫忘说的对,什么狗屁功名利禄,俺才不稀罕,先生到哪俺就去哪!”、“先生,您到哪!我们就去哪!”  聂晓曼顿生佩意:“青峰!”,“虎子!”,“大木头!”   聂俊语重心长道:“孩子们,你们跟随我这么多年,却什么也没得到……这叫我于心何忍啊!”  青峰:“先生,我们很富有!”  聂俊:“富有?”  青峰:“这么多年来,您教导我们如何做人,如何面对人生……这些才是真正的财富,是一生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虎子:“俺们只愿跟在先生左右!”  青峰:“先生!”  聂俊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洪起身道:“聂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嘭”……大洪一不留神,头撞到了车厢木梁。  “嗤”,聂晓曼不由得笑了出来,“大木头,小心你的‘木头’……”  聂俊招了招手,“莫忘,快坐下!有什么话坐下说!”  大洪揉了揉脑袋:“聂先生,我与布大哥、张义、候成、刘丝丝虽是表兄妹,但胜过亲兄妹……”  聂俊笑了笑:“快坐下!只要他们愿意,就一起随我来通州!”  大洪:“多谢聂先生!”  “嘭”,大洪一挺身,脑袋再次撞到了木梁。  聂晓曼哈哈笑道:“真是个傻木头!”  “驾”,“驾”,马车向码头疾驰而去……  “奇怪!”青峰向车外张望道。  聂晓曼望着青峰:“怎么了?”  青峰:“这不是去码头的路!”  虎子向车外瞅了瞅:“不对啊!我记得这个路口,码头应该在南面啊……怎么往北走了?” 第202章 折返上海(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向车外瞧了瞧,“走错路了?难道袁勇迷路了?”  聂俊:“大家不要急!”  青峰:“或许有其他的路可以直接通往码头。”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分……  聂晓曼看了看身旁的木盒,神色忧伤地望着车外:“爹,今天晚上的星星可真亮啊!田姨……”  聂俊笑了笑:“小丫头,想你田姨了?”  聂晓曼轻轻地点了点头。  虎子:“这儿是哪啊?袅无人烟,全是荒石……难道咱们离开通州了?”  青峰:“离开通州?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通州啊!”突然他神色一凝:“什么声音?”  聂晓曼看着青峰严肃的表情,紧张道:“怎么了?”  青峰做了个手势:“听!”  “哒哒”,“啪哒”,“咕咚”……  聂晓曼:“马车声!”  虎子:“车轮声!”  大洪:“是水声!我们现在应该在码头附近!”  聂晓曼双目一瞪,“水声?码头附近?”  虎子闭上眼睛,屏息凝听,“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哗哗”,‘哗哗’……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聂俊微微笑了笑。  青峰:“莫忘说的对!码头就在附近!”  “驭”,“驭”,马车停了下来……袁勇翻身下马,急步向车厢走去。  “聂老爷!呼,呼……”  聂俊望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袁勇,“小兄弟,你幸苦了!”  袁勇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喘着粗气道:“刚才经过码头时,远远瞧见那儿全是红帮弟子,于是就到这先避一避。”他换了换气,“聂老爷,这儿是码头北坝,平日很少有人来……我看用不了多久,那些红帮弟子定会散去。”  青峰:“原来这是码头的北坝!“  虎子:“我说呢!明明在南,为何向北……”  这时,聂俊起身缓缓地走下了马车。  “先生!”,“聂先生!”,“爹!”……众人紧跟着走下了马车。  “嗖”,“嗖”……  聂晓曼半遮着眼睛:“这儿的风可真大!”  虎子四下张望:“这里是什么鬼地方,都是灰尘和碎石,连个鸟影都没有!”  袁勇:“别看这里暂时荒凉无人,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可是人山人海喽!”  聂俊:“这通州码头早就应该扩建了!”  袁勇点头道:“我家老爷也经常说这么说。”  虎子憋屈道:“这通州码头的确也太小了!昨日我和青峰拎着货物在码头上……好家伙,几百丈的距离,我们尽然挪了小半个时辰才登上了船,被急得是直跺脚!”接着他又自诩道:“要是不俺急中生智,再过半个时辰也上不了船!”  聂晓曼盯着虎子,好奇道:“急中生智?快说说怎么个生智法?”  虎子:“俺突然想到茶楼伙计避人时吆喝的话……”  聂晓曼:“你倒是快说啊!”  虎子比划道:“‘热水!借过!借过!热水!借过!’”  聂晓曼咯咯笑道,“结果大家就给你让路了!”  虎子憨憨一笑:“不是给我让路,而是给热水让路才对!”  聂晓曼竖起了拇指道:“虎子越来越聪明了!”  “呵呵,哪有……雕虫小技而已!”虎子急忙摆了摆手。  “嗖嗖”,“呼呼”……  聂晓曼搓了搓双手,“这儿风可真大!”  此时,聂俊脱下了自己的马褂,将其披在了袁勇的身上,“小兄弟,你为了我们,湿透了衣襟……快把衣服给披上,不然的话肯定要着凉的!”  “阿欠”,“阿欠”,袁勇揉了揉鼻子,“聂老爷,这可使不得,您快把衣服穿上!阿欠……”  “先生,这儿风大!”青峰赶忙褪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聂俊的身上。  聂俊:“青峰,我不冷,你快把衣服给披上!”  虎子脱下了外褂披在了青峰的背上:“俺壮实,不怕冷,嘿嘿!”  青峰握了握虎子的手:“我的手热乎着呢!快给小姐披上吧!”  虎子点了点头,将外褂披在了聂晓曼的身上……  “呼呼”,股股寒风肆无忌惮地吹打着坝坡上的碎石,一时间灰尘满天,明亮的星空忽然变得灰蒙起来。  聂晓曼背过身去,拍掸着自个儿的脸庞,“这儿可真脏,我情愿面对那些红帮弟子,也不愿面对这讨厌的灰沙!”  “婉柔!婉柔!是你吗?”聂俊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坝上。  聂晓曼:“娘?娘?……”她顺着聂俊的眼神望去。  大洪:“聂先生口中的婉柔……莫非就是大小姐的娘亲?”  青峰神色哀默地点了点头。  虎子惋叹道:“我们进府时……婉姨已经不在了!”  青峰:“先生经常提到婉姨。”  “哪有人啊?我瞧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啊?”袁勇左顾右盼道。  聂俊感叹道:“有些人,只有用‘心’才能看见!”  聂晓曼双目红湿:“娘!娘!……”  聂俊四下张望:“二十年前的浦口码头也是如此……”他抬头仰望着星空:“一样的星星,一样的月光……只是故是人非!”  “这闻名于世的上海浦口码头以前和‘这’一样?”袁勇瞪大眼睛扫了扫四周。  聂俊微微而笑:“这个时节,我正和一帮兄弟们光着膀子,挑着担子……个个布巾掩面,只露出两个眼睛!”  袁勇打了个冷颤:“布巾掩面?光着膀子?只露出两个眼睛?”  聂俊:“那时的岸边全是沙土,大风一刮,那些沙土啊,一个劲地往你的耳朵、鼻孔里钻……记得当时我们大家满身都是大汗,那些沙子全都粘在身上,不一会儿个个都是‘沙人’喽!”  袁勇:“那些布巾原来是用来遮掩风沙的啊!”  大洪默默自道:“看样子袁勇没在码头上待过……只要在码头上做过事的人,谁没有光过膀子、掩过面庞。”  聂俊:“小兄弟没在码头上做过事吧!”  袁勇顿了片刻,“我除了给老爷赶车,其余的时间都在码头上……”  聂俊看了曼袁勇:“经常在码头?”  袁勇:“是,是啊!”  “奇怪,经常在码头,怎么会没见过……”大洪喃喃自道。 第203章 折返上海(七)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咕噜”,“咕噜”,虎子摸了摸肚子:“嘿嘿,有些饿了!”   聂晓曼:“虎子,田姨给我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在马车里呢,你去吃吧!”  虎子认真道:“那可是专门给小姐做的……俺不饿!”  聂晓曼凝了凝眉:“你还和我瞎客气什么!快去吃吧,还热着呢!”  虎子摆了摆手:“俺真不饿!不饿!”  袁勇抬头看了看月色:“现在,估计那些红帮弟子们已经离开了码头,正在大吃大喝……聂老爷,咱们可以走了!”  聂俊点了点头:“走吧!去码头!”  随即大家登上了马车。  “驾”,“驾”……  “爹,您看什么呢?眼睛都不眨一下……”聂晓曼看着身旁的聂俊。  “爹再看一看这通州!”聂俊笑了笑。  聂晓曼双手托着下巴:“曼儿还是喜欢上海……要是林伯伯、田姨、林公子……都能搬到上海去住,那该有多好啊!”  聂俊轻轻地抚了抚聂晓曼的额头……  虎子憨憨笑道:“只要跟着先生和小姐,俺在哪都是一样开心!嘿嘿!”  “呵呵”,“咯咯”……  “驭”,“驭”……  聂晓曼:“到码头了吗?”  青峰朝车外望了望,“没看到船啊,应该还没到。”  此时,袁勇掀开了车帘:“聂老爷,前面就到码头了,红帮弟子们都散去了……您的船停在什么位置?”  青峰抱拳道:“袁兄,咱们的船停靠在码头东侧,船头挂着五彩灯笼。”  袁勇:“东侧!五彩灯笼!好嘞……”  “驾”……  聂俊:“青峰,上船之后你就飞鸽传书给王行正,让他联系好英国领事巴富尔……年前,在浦口码头一定要看到咱们自己的铁甲船!”  青峰皱了皱眉:“先生,这买船一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大洪:“聂先生,青峰说的对,此事处处受制于洋人,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聂俊:“王行正和巴富尔私交一直甚好,另外这次是咱们向洋人们买船,主动权在我们这……到时咱们把该想到的事项都逐字逐句,仔仔细细地用白纸黑字给他写好喽!”他顿了顿,叹道:“总之,海航线无论如何都不能拱手相让与洋人!”  聂晓曼:“爹!那个王行正很有问题,不能相信他!”  聂俊严厉道:“曼儿,不许对你王叔叔无理!”  聂晓曼:“爹!你谁都信,就是不信曼儿!大木头在码头上做过事……您可以问问他!”  大洪:“聂先生,大小姐说的没错,王大掌柜的确……”  聂俊手一抬,打断了大洪的话,“王行正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他会有问题!”  青峰:“先生,还是再考虑一下。”  虎子:“先生,王大码头的口碑的确不好!”  聂俊语气坚定道:“都别说了!这次就算是倾家荡产,海航线也不能丢!”  青峰:“先生,我明白了!一会儿上船后,我就亲自传书给王掌柜……”  聂俊点头微叹:“这次大家要齐心协力,一定要拿下此役!”  此刻,大洪望着两鬓银丝的聂俊,心中敬佩道:“明知此举将受制于人,但为了海航线不落入洋人之手,聂先生仍然义无反顾地去买船……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获取财富!他是为了大清!为了炎黄子孙这四个字啊!”  “驭”,马车停了下来。  袁勇掀开了车帘:“聂老爷、大小姐、诸位哥哥,码头到了。”  聂俊:“到了!咱们下车吧!”   聂俊等人依次走下了马车。  “嗖嗖”,“哗哗”,“簌簌”,深秋的晚风不停地拍打着清冷的江水和渐已寂静的码头……此情此景不禁让人略感凄凉!  聂俊凝视着幽暗的江面,看着船头悬挂着的五彩灯笼,叹道:“今日一别,来年再见了!”  这时,袁勇脱下了马褂,披在了聂俊的身上。  聂俊:“小兄弟,这件狐皮马褂是我来通州前才买的,若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了……留做个纪念!”  袁勇一惊,急忙摆手道:“聂老爷,这可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如此名贵的狐皮马褂披在小的身上,那就是糟蹋了这件衣裳了!”  聂俊:“什么名贵不名贵的!万物皆为人所用……不要再推辞了!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他接着对虎子道:“快把马褂给袁勇小兄弟披上!”  “是!”虎子将狐毛马褂披在了袁勇的身上……  “聂老爷!多谢聂老爷!”袁勇激动不已,颤声回道。  聂俊四处眺望,片刻……“袁勇,替我谢谢林老爷、林夫人!”  袁勇抱拳道:“请聂老爷放心,我一定亲自转告老爷、夫人……”  聂俊依依不舍道:“咱们上船吧!”  突然,聂晓曼跑到了袁勇的面前:“回头替我对田姨说一声……”  袁勇躬身道:“请小姐吩咐!”  聂俊:“对田姨说,‘曼儿想她!’”  袁勇:“我一定转到……请小姐放心!”  聂俊:“小兄弟,谢谢你了!来年再见!”  青峰、虎子,纷纷抱拳道:“袁兄,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大洪双手轻轻举起,“后会有期!”  袁勇抱拳一一道:“一路顺风!”,“一路保重!”,“来年再见!”  青峰走到了船边,向船上的弟子招了招手,接着又做了几个手势……  “咯吱”,“轰!”“啪”,跳板落了下来。  几名弟子箭步冲了出来,“青峰大哥”,“虎子大哥”,“老爷!”,“老爷!”……  聂俊转身凝视着整个通州码头,轻声一叹:“再见,通州!”  “聂老爷、聂小姐、诸位哥哥,一路顺风!”袁勇挥舞着双手。  聂俊等人朝袁勇招了招手,转身登上了船。 第204章 折返上海(八)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寂静的江面上,晚风拂过,银波闪闪……  此刻,聂俊站在船头凝望着码头,“青峰,开船吧!”  青峰对身后的弟子道:“开船!”  “是!”,“是!”……  聂俊朝码头上的袁勇挥了挥手,“再见了,通州……”  聂晓曼双手捧着温热的木盒,望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通州码头,不由得暗自忧叹:“田姨、林伯伯、林公子……”  “哗”,“哗”……  青峰走到聂俊身旁:“先生,外面风大……还是进舱吧!”  聂俊淡淡道:“我想再看一看……”  聂晓曼望着幽静的江面,“爹!我想田姨了!”  聂俊微微一笑:“等来年这个时候啊,你可就在通州喽!到时,你每天都可以见到田姨了。”  聂晓曼想到能和田姨朝夕相处,脸庞上悄然绽出了丝丝悦色,又一转想到婚事,霎时间就红晕扑面……这时,她看了看手中的木盒:“珍珠翡翠白玉汤!”  虎子咽了咽口水:“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汤很不一般!”  聂晓曼拧了拧盒盖,“虎子,帮我把盒盖给拧开!”  “看我的!”虎子将手中的东洋刀夹在腋下,然后接过木盒,使劲一拧,“咔”的一声,一股热气冉冉飘起……  聂晓曼耸了耸鼻尖,“好香啊!”  虎子:“这汤真是用珍珠、翡翠、白玉而制?那样的话可是价值连城呦!”  聂晓曼惊讶道:“快看!珍珠、翡翠、白玉……”  “珍珠、白玉?”,“翡翠?”大洪、青峰走了过去。  虎子:“我瞧瞧,这明明是花生啊!还有大白菜,蘑菇……”  聂晓曼目露惊奇之色:“原来这珍珠就是花生,翡翠和白玉就是蘑菇和白菜。”  青峰:“珍珠翡翠白玉汤……真是名副其实啊!”  大洪:“珍珠翡翠白玉汤!田姨……”  聂晓曼:“咦!快看,盒边还有系了个木勺!”  虎子仔细瞅了瞅,“还真有个木勺!”  聂晓曼:“这个木勺一定是田姨特意放的!”  大洪:“田姨想的可真周到!”  聂晓曼点了点头,取下木勺,盛了一勺热汤,轻轻地喝了一口:“好烫……”徐徐地吹了吹,“嗯!可真好吃!”她将木勺递给了虎子,“可好吃啦,你饿了快吃吧!”  虎子:“不!不!俺不饿,大小姐快趁热吃吧!”  聂晓曼:“虎子,别婆婆妈妈的,再不吃可就凉了!”突然,她大声尖叫了起来,“啊!啊!”  虎子一惊,只听“嘭”,“啪”两声,他手中的木盒和夹在腋下的东洋刀顿时全落在了甲板上。  “大小姐!”,“小姐”,“曼儿!”……  聂晓曼颤栗道:“扫,扫帚星!扫帚星!”  大家纷纷仰望星空……  虎子深深吸了口气,“大小姐,不就是一颗小星星吗……你可吓了我一跳!”他赶紧捡起地上的木盒,“完了!汤全洒了!”  月光下的聂晓曼,脸色异常苍白,“不,那不是一般的星星,是扫帚星!是扫帚星!”  聂俊:“曼儿,那只不过是一颗流星!”  聂晓曼摇头而叹:“来的时候就见过一次……为什么!为什么回去的时候又会出现……”  大洪轻声道:“大小姐,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青峰:“小姐,这扫帚星没什么好担心的?事在人为……”  聂晓曼默默地摇了摇头。  虎子指着星空,跳喝道:“扫帚星,大小姐不喜欢你,再不滚开,我就一脚把你给踹下来!  聂俊:“曼儿,你累了,快进船舱歇息吧!”  聂晓曼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星空,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隐现……  “呼”,“呼”,“外面风越来越大,老爷、大小姐,快进船舱吧。”  聂俊点了点头:“大家进舱吧!”……  二十五日后,上海浦口码头……  “大哥,都晌午了,二哥他们怎么还没到?”张义踮着脚,目不转睛地眺望着江面。  布智双眉紧锁:“来信上说,这部分河段已经结了冰,水路难行啊!不然的话早应该到了。”  刘丝丝面色焦虑,双手紧握,“布大哥,不知道大洪哥手上的伤好了没有?真是让人担心!”  “咳咳”,布智朝刘丝丝使了眼色。  刘丝丝一怔,立刻捂住了嘴巴,她悄悄地瞧了瞧一旁的王行正、金笑天和喜娘……  “大哥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候成搓着双手,来回踱着步。  王行正嘴角一扬,“我说候成,你整天就像只猴子一样窜来蹦去的,累不累?”  候成耸了耸肩膀,“我就算是一只猴子,也比一个整天披着人皮的鬼要强的多!”  “小兔崽子!你说谁是披着人皮的鬼?”王行正怒斥道。  候成双目一瞪:“谁应声,谁就是是披着人皮的鬼!”  王行正脸色铁青,“小兔崽子!我看你是两天好日子过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候成冷笑道:“我情愿做个兔崽子,也不愿意做个披着人皮的鬼!”  王行正指着候成,颤抖道:“你……你这个小瘪三,胆敢对我这样说话!”  这时,布智摇了摇头:“侯成不得无理!”接着他对王行正施了个礼,“王大掌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侯成得罪之处还请恕罪!”  王行正袖口一甩:“哼!”他瞥了候成一眼,嘀咕道:“你个小瘪三给我等着!用不了不久你们……”  “来了!船来了!”刘丝丝惊喜道。  众人不约而同地凝视着江面,“是咱们的船!”,“聂先生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二弟!”,“大哥回来喽!”,“二哥回来了!”,“莫大哥!”…… 第205章 折返上海(九)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家纷纷朝岸边走去……  王行正目光狰狞地看着侯成:“你们这帮小瘪三,都给我等着!”  侯成满不在乎地瞅了王行正一眼,回道:“我呸!总有一天,聂先生一定会看穿你这张丑恶的嘴脸!”  王行正冷眼一扫,嘴角微微扬起……  张义拉了拉侯成的胳膊,“侯成,你也真是的,和鬼说什么人话!”  候成哈哈大笑:“对对!咱们是人,不和鬼一般见识!走,咱们快去迎接聂先生、莫大哥……”  “咯吱”,“轰!”,跳板落了下来……  王行正急忙上前去搀扶聂俊:“大哥小心!”  张义:“王行正那谄媚的样子,可真恶心!”  侯成撇了撇嘴,啧啧道:“我看‘王码头’这个称号,应该改成‘王屁精’才对!”  “先生!晓曼!”,“大哥!小姐!”,“聂先生、大小姐”,“聂老爷!小姐!”……喜娘、金笑天、布智、侯成等人纷纷抱拳相迎。  聂俊、聂晓曼走下了跳板,“行正!笑天!喜娘!布智!……”,“秦琴姐!金叔叔!大书生!小猴子!……”  聂俊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行正躬身道:“大哥,一切按照您的吩咐,没让弟子们前来迎接!”  聂俊:“如此甚好!”  王行正:“要是弟子们知道大哥回来了,这浦口码头啊,现在已是水泄不通喽!”  聂俊:“不要惊扰大家!”接着又问道:“行正,买船之事和巴富尔联系好了吗?”  王行正:“大哥交代的事,就是不吃不喝不寝……我也要把事情给办妥了!一会儿,我再向大哥详细禀明此事!”  聂俊:“好!此事要越快越好!”  侯成“哼”了一声:“平日,王行正在码头上耀武扬威的,现在倒是变得如此乖巧可爱!我真想狠狠地踹他一脚!”  张义:“一脚够吗?码头上的弟子们,没有谁不想踹他的!”  “秦琴姐,曼儿可想你了!”聂晓曼挽着喜娘的胳膊,笑着道。  喜娘抚着聂晓曼的双手,开心地笑着……  布智拱手作礼:“这阵子,大小姐不在上海,喜娘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直到今天……方露笑容!”  聂晓曼看了看布智,又瞧瞧了喜娘,悄然笑道:“秦琴姐有了大书生,还会想我啊?”  喜娘面颊顿时通红,她轻轻地捏了捏聂晓曼的手背,“不许胡说!”  布智面带尴尬之色:“大小姐回来,可就热闹多哩!”  聂晓曼朝布智眨了眨眼,“大书生,我可看好你呦……”  喜娘侧身看了看布智,柔声道:“晓曼,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聂晓曼嘻嘻笑道:“秦琴姐生气的时候啊,最美了!大书生,对吧?”  布智面色微红,拱手道:“喜娘和大小姐都很美丽!”  “咯咯”,聂晓曼抿嘴笑道,“大书生说起话来就是中听!”  布智双目紧聚,四下张望起来:“怎么没见二弟?”  “大哥呢?”,“怎么没见到二哥?”张义、侯成两人双眉紧锁,左顾右盼道。  刘丝丝心神不宁地东张西望着:“莫大哥,莫大哥……”  “咦?那个大木头怎么还没下来船?”聂晓曼向船上望去。  刘丝丝:“不知道莫大哥手上的伤好了没有……”  聂晓曼望着焦急万分的刘丝丝:“放心吧,大木头的皮可厚了,他的伤早就好了!”  刘丝丝这才舒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跳板……  侯成长叹道,“哎!大哥也真是的,这好好的红帮女婿都不做……要换成是我啊,现在已经成红帮的候爷了!”  张义:“候成,瞧你那点出息!红帮女婿算个啥,二哥还看不上哩!”  候成:“去,去,谁和你说话了!我这点出息怎么了?你还不是住在我家吗?”  张义眼睛一瞪,“你以为我想住在你那啊?”他捏住了鼻子,“我几乎每天都被你的臭脚给熏醒了,不仅如此,还要忍受你那要人命的呼噜声!”  侯成憋屈道:“哼!我脚臭?你脚香啊?还呼噜声?你天天不但打呼噜而且还磨牙……和你住在一个屋子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莫大哥!莫大哥回来了!”突然刘丝丝满脸笑容,挥手叫喊:“莫忘哥,我们在这!”  “二弟!”,“大哥”,“二哥”……  “大哥!四弟!候成!丝丝!……”大洪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跨下了跳板。  “二弟,你瘦了!”,“二哥,你受委屈了!”,“莫大哥,你手上的伤……”,“大家一个一个的说,我先说,我先说……”  “我没事,只是想你们!”大洪环顾众人,愉悦道。  侯成撅着嘴:“大哥,这大半个月没有你的消息,前几日从信中得知你受伤的消息……我是几夜没合眼啊!”  布智眉头紧锁:“二弟,你的伤……”  大洪摇了摇双手:“大哥,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张义:“什么狗屁红帮!胆敢欺负二哥,这个仇俺记下了,哪天我去通州定将红帮全部给铲平!”  侯成摇了摇头:“张义,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你能不能有点脑子,红帮那也算是咱大哥的半个亲家!”他抖了抖眉头,“说不准哪天大哥想通了,又和那个红帮女侠成了亲……那你可就是‘大义灭亲’喽!”  张义一愣:“什么?大义灭亲?”  大洪严肃道:“候成不许胡说!”  “莫大哥,年家小姐漂亮吗?”刘丝丝轻声问道。  大洪看着刘丝丝,微微一笑:“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侯成窃窃而笑:“丝丝,你吃醋了?”  刘丝丝满面通红,对侯成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给你做好吃的。”  侯成急忙捂住了嘴巴,双目闪了闪……  这时,刘丝丝轻轻地牵起大洪的双手,心疼道:“莫大哥,这伤疤好深啊!一定很痛吧……” 第206章 折返上海(十)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望着双眼红湿的刘丝丝:“一点皮外伤,不用担心!”  刘丝丝揪心道:“伤口那么深!还说不用担心……”  此刻,侯成模仿着刘丝丝的嗓音:“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喜娘听罢,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作笑……  “咯咯”,聂晓曼笑道:“侯成,你学得可真像!”    侯成挠了绕额头,“嘿嘿……”  大洪:“侯成!休要胡言!”  这时,一侧的王行正吆喝道:“大小姐!喜娘!咱们走了!”  聂晓曼捂住了耳朵:“喊什么喊,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头就痛!”  喜娘点了点头,“相比较,还是金笑天为人憨厚实在!”  聂晓曼:“王行正比金叔叔最起码差了十万八千里……真不知道爹为什么那么相信他!”  喜娘:“先生乃仁善之人,看人仁善啊……”  “奇怪?”侯成皱眉道。  聂晓曼:“怎么了?”  侯成:“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些什么……”  “少些什么?”聂晓曼东张西望道起来。  大洪:“奇怪!码头上怎么连一个弟子都没有?”  侯成:“对呀!我说怎么不对劲呢!那些弟子们都去哪了?”  张义:“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个时辰正是上货的时候啊!居然不见弟子们的身影……”  喜娘:“王行正让弟子们休息了半天……”  “什么,是他?”,“王行正?”大家的目光齐盯向王行正。  侯成望着停靠在码头上的排排商船,摇了摇头:“王行正脑子有病啊?这么多商船等着装货……”  聂晓曼冷冷一笑:“王行正就是闭上眼睛都比一般人要精明!他这样做一定另有目的!”  喜娘:“方才来时,我也很奇怪,于是便问他……”  聂晓曼:“他怎么说?”  喜娘:“他说,‘弟子们最近都累了,歇息半天!”  众人面面相觑:“歇息半天!”,“都去歇息了?”  大洪看了看四周:“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做,可能与聂先生的书信有关……”  聂晓曼疑惑地看着大洪:“书信?”她顿了顿,“爹在信上……只是让王行正不要惊动其他的弟子……”  布智:“码头上弟子众多,只要聂先生一下船,众多弟子们一定会蜂拥而围……”  侯成:“所以王行正就让弟子们全离开了码头?”  布智:“为了赢得聂先生的一句赞同,居然这么做……看来王行正心机颇深啊!”  喜娘摇头而叹:“真没想到……”  聂晓曼:“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了,现在你们都相信了吧!”  “王行正绝对不是个好人!俺一直都不喜欢他!”,“不光是我们,码头上几乎所有的弟子都不喜欢他!”,张义、侯成愤愤而道。  聂晓曼:“只有爹还被蒙在鼓里……”  侯成耸了耸肩头:“他就会在老爷面前装腔作势!”  “大小姐!喜娘!”……  聂晓曼瞅了瞅王行正,“声音那么大干嘛?我们又不聋!”  喜娘微微欠了欠身:“诸位,明月园酒宴已备好,请!”  聂晓曼神采奕奕道:“秦琴姐,有我喜欢吃得吗?”  喜娘微微笑道:“特意做了你最爱吃得的糖醋鲤鱼,还有八宝饭……”  聂晓曼:“嘻嘻,还是秦琴姐好!最近在船上……一直都没什么胃口!”  喜娘:“诸位,请!”  布智抱拳道:“大小姐、喜娘,我们兄弟几人就不去了。”  喜娘:“布公子,这是为何?”  聂晓曼脸一绷:“我不同意!必须要去!”  布智:“得知二弟今日回来,丝丝花了两天时间备菜……怎可辜之辛劳而不顾。”  “花了两天时间……”聂晓曼望着刘丝丝。  刘丝丝满脸羞红地点了点头。  聂晓曼走了过去,拉住刘丝丝的手,“我们一起去吃宴了,大木头、大书生你们回去吃吧!”  此时,候成悄悄地溜到了聂晓曼的身旁,蚊声道:“大小姐,我听你的!”  刘丝丝为难道:“大小姐,我们还是回……”  聂晓曼打断了刘丝丝的话:“无妨,无妨,明个再吃也不迟嘛!”  大洪:“大小姐,喜娘,我们兄弟多日未见,今日一聚定是大声划拳大口吃酒……若去明月园,一来有伤大雅,二来难以放开啊!”  布智:“二弟所言甚是!还请小姐,喜娘见谅!”  聂晓曼嘴一撅:“我不见谅!总之一起去……”  喜娘:“晓曼,还是让莫公子、布公子他们回去吧!”  聂晓曼:“秦琴姐……”  喜娘看了看布智和大洪:“兄弟间多日不见……定是要促膝而谈,把酒言欢。”她看了看对聂晓曼:“君子应成人之美!”  聂晓曼:“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只是个女子!”  大洪:“大小姐在我们的心里绝非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是一位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女侠!”他微微笑了笑:“对吧?大小姐!”  聂晓曼一怔,缓缓道:“当,当然了……大木头,你说的很对!但是少了关键的一句……”她昂了昂头,神奇道:“温柔美丽!”  侯成:“对!对!大小姐气质优雅、风华绝代、还有……”  “哧”,聂晓曼笑了笑,“好了!侯成就你话最多!”  侯成认真道:“在下句句属实啊!”  聂晓曼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暗自琢磨道:“糟了,倒是被莫忘将了一军,中了他的奉承之计了!这个大木头可一点也不傻!”  “二弟说的对!大小姐温柔美丽、善解人意……”   聂晓曼看了看身旁的刘丝丝,不情愿的松开了手,对大洪等人道:“大木头,本小姐放你三天假!你们兄弟几人回去好好聚聚吧!”  大洪满脸悦色,抱拳道:“多谢大小姐!”  布智:“多谢大小姐!”他又朝喜娘微微地点了点头。  侯成一步跨至大洪的身边,“嘿嘿!那咱们回去吧!” 第207章 兄弟重逢(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布智几人辞别聂俊等人后,便大步流星地向家走去。  侯成四下张望:“大洪哥,最近你不在上海,我这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张义:“对!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布智:“二弟,这虽说只有一个多月未见,但仿佛像几个月般漫长,尤其是得知你受伤后,我们的心一直都揪着。”  大洪,“真是让兄弟们担心了。”接着语气沉重道:“当年二小姐握剑刺向我时……”  大家突然停下了脚步,全神贯注地看着大洪。  张义:“当时要是我在就好了。”只见他一个转身,左掌一劈,“我就这一掌,准让那个年二小姐下次拿不了剑!”  侯成拍了拍张义的肩膀,“你还真准备‘大义灭亲’啊?”  张义收起了拳脚:“二哥他心里只有古岚,怎么会看上那个红帮二小姐。”话刚说完,他便悄然地瞅了瞅刘丝丝,忙改口道:“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二哥早就把她给忘了,嘿嘿。”  刘丝丝柔声道:“古岚姐姐温柔善良、美丽脱俗……”  张义:“依俺看,丝丝可比古岚漂亮多了。”  大洪神情忽然凄暗起来:“听说古岚和江业成亲了。”  侯成,张义彼此看了看,“大哥,你听谁……谁说的啊?”,“二哥,你知道了啊。”  大洪漠然地点了点头。  布智:“我们也是刚听说不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大洪长舒了口气,淡淡笑了笑。  侯成:“布大哥说的对,清江帮会有什么不起的,等大洪哥将来出人头地了,漂亮的姑娘有的是。”  这时,布智轻轻地踩了侯成一下。  侯成一震,立刻回过神来,他看了看丝丝,“那些姑娘都俗气的很,还是咱丝丝好,不但人漂亮而且手艺特棒,尤其是那道红烧狮子头,啧啧,那味道堪称一绝啊!”  刘丝丝面绽羞色:“侯成,你若再胡说,我可真不理你了。”  侯成嬉皮笑脸地看着刘丝丝。  刘丝丝:“油嘴滑舌,不理你了。”  大洪:“世上本无仇,世上更无恨!忘了吧,一切都过去了……”  侯成:“世上本无仇?”  张义:“世上更无恨?二哥,你怎么了?”  大洪:“一切的恩恩怨怨都结束了。”  张义:“结束了?”  大洪点了点了头。  张义满脸疑色地看着布智:“大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布智眉头紧锁:“二弟……”  大洪缓缓道:“这次有幸去了林叔叔家,在那懂得了一个‘忘’字。”  布智看着大洪:“林大善人?‘忘’字?”  侯成咋舌道:“‘忘’字?大洪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义嘀咕道:“二哥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这……”  布智左右观了观,小声道:“这儿说话不方便,有话咱们回家说。”  张义手一挥:“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咱们今天要喝他个痛快。”  侯成:“咱可先说好了,谁不喝趴下来不算事。”  布智笑了笑:“我可不饮酒啊,但今天要喝,而且一定要喝趴下来。”  刘丝丝担忧道:“大洪哥,这手伤未愈,能喝酒吗?”   大洪晃了晃手腕,“伤早已经好了,今天就一醉方休!”  张义拉着大洪的胳膊:“那还等什么,二哥,走!”  呵呵,哈哈,嘿嘿……  几人继续向家走去……  不一会儿,到家了。  刘丝丝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锁。   “啪”,大洪推开了屋门,目不转睛地望着屋内,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又那么的温馨和踏实。”他喃喃自道:“家,我回来了。”  “二弟”,“二哥”,“大洪哥”……  大洪抚去眼角的泪滴,走进了屋内。  侯成嗅了嗅,“什么味道,好香啊。”  刘丝丝笑而不语。  侯成:“是鸡汤,好香啊,这可是咱丝丝用‘心’熬制的,这次可沾了大洪哥的光喽。”  张义:“你小子成天就会贫嘴,还不快去拿碗筷。”  侯成白了张义一眼:摇头道:“现在我才体会到刚才大小姐说王屁精的那句话,‘一听到你的声音,这头就痛。’”  张义生气道:“小猴子,你是不是存心找事,尽然拿我和那个屁精比较!”  侯成:“你和他一样烦人。”  张义:“你……”  布智:“张义、侯成,你们是选择吃酒还是斗嘴?”  “嘿嘿,当然是吃酒了,我这就去端菜。”,“我去拿碗筷。”张义、侯成互相瞪了彼此一眼。  ……  “菜齐了。”刘丝丝看着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笑着道。  布智:“这一桌丰盛的佳肴啊,丝丝可是辛苦了两天,赶快坐下吧!”  张义看着一桌子的菜,细数道:“红烧狮子头、清蒸鲤鱼、桂花鸭、糯米藕、红烧鸡……”  “知道大洪哥回来,我特意让人从清江浦捎来了一坛三十年的清江火烧。”侯成边说边捧着酒坛朝大洪走了过去。  大洪:“侯成……”  “吱啦”,侯成掀开了坛盖上的封条,“我来给二位哥哥满上。”  张义耸了耸鼻尖:“冲这酒味,这坛顶多也就是五年的火烧酒。”  侯成脸一耸,“我说张义,你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痛,你要是现在能买到这清江火烧,我立刻跪下来喊三声张爷爷。”  张义:“在上海市面上还真没见到咱这老火烧,这坛虽没有三十年,也就凑合凑合了……”说着他起身去拿侯成的手中的酒坛。  侯成一闪,躲到了布智的身后,“这是我买给二位哥哥喝的,可没有你的份!”  张义揉了揉嘴巴,“咋了?生气了?你这人也真是的,快把酒拿来,让俺尝尝家乡的味道。” 第208章 兄弟重逢(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侯成瞪了张义一眼,一扭头:“你就是喊我侯爷爷,这酒也不给你喝!”  张义眼珠转了转,突然大喝一声:“老鼠!老鼠!”  侯成顿时惊呼起来,“老鼠?我最怕老鼠了,哪呢!哪呢!”  张义趁侯成惊慌失措之际,一步上前,左臂直向侯成的手腕磕去。  “啊哟!”一声,侯成松开了手。  张义随即抓住酒坛。  候成揉了揉手腕,吼道:”张义,你要干什么?快把酒还给我。”  张义憨憨一笑:“俺只用了半分力,你就招架不住了?”说着他拎起酒坛给候成斟了一碗,“捧着酒坛不累吗?都是兄弟,我来给你斟酒。”  候成:“谁要你给我斟酒了,我看你是想给自己斟的吧?”  张义:“我的最后斟,不急,嘿嘿。”  侯成:“你!”  布智:“好了!你俩就别再斗嘴了,都快坐吧。”  侯成:“哼!要不是看在二位哥哥的份上,我跟你没完!”  张义:“你没完你的,我喝我的。”  这时,大洪忽然起身,端起酒碗面北而站。  “二弟”,“大洪哥”,布智和刘丝丝起身道。  “咚”的一声,大洪突然跪下。  “二哥”,“大洪哥”,张义、侯成惊叹道。  大洪双手捧起酒碗,声音低沉道:“娘、张妈、三弟、古大哥、千里香,一切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了,我的心里已不在有‘仇恨’二字,请你们宽恕大洪不忠不义之罪……”  张义满脸疑惑地看了看布智和侯成。  侯成朝张义摇了摇头。  布智做了个手势,意在让大家不要打断大洪。  大洪:“现如今我大清百业待兴,而那些洋人更是肆无忌惮的掠夺我们的土地和财富,眼下可谓是内忧外患……我们身为炎黄子孙,绝不能给老祖宗们丢脸!绝不能处处被洋人牵着鼻子走!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洋人把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切占为己有!国兴才能家兴,家兴方能人兴!天道自强不息!地道厚德载物!人道上善若水!我漕大洪立誓:必将以遵循民族大义为已责,以捍卫民族尊严为己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炎黄子孙。”这时,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处慢慢地流下,“我漕大洪欠你们太多太多,只有来世再还了。”  张义:“大洪哥这是怎么了?一会儿民族大义、一会儿民族尊严、一会儿炎黄子孙……”  “天道?地道?人道?”侯成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大洪哥这般反常一定是中邪了!”  “中邪?”“中邪?”张义、刘丝丝满脸惊色。  侯成表情严肃:“改天我去山上请一位有道行的高僧过来,看看大洪哥究竟是中了哪门子邪。”  张义瞅着侯成:“中你个大头鬼,二哥之所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原因。”他拍了拍胸膛,“二哥事务繁忙,报仇一事就包在俺身上了,等哪天俺坐船直接回清江浦……”  侯成无奈地摇了摇头:“杀他个片甲不留。”  张义:“杀他个片甲不留。”  听张义怎么一说,刘丝丝的神色渐渐舒缓了下来,她走到布智身边,轻声问道:“布大哥,大洪哥这是怎么了?”  布智抹去眼角的泪水。  刘丝丝:“布大哥,你哭了?难道大洪哥真的……”  布智叹道:“我是既高兴又难过啊,高兴的是二弟终于走出来了,难过的是走出一步,要承受多少……”  刘丝丝喃喃自念:“既高兴又难过?走出来了?承受?”  布智:“丝丝,我们应该为二弟感到高兴,他看清了自己的人生之路,找到了奋斗的目标和方向。”  刘丝丝虽说对布智的话一知半解,但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此刻,大洪高举将酒碗,“不忠不义漕大洪敬你们!”说完便将酒潵在了地上。  侯成忽然哦了一声。  张义一惊,看着侯成,“我看你才是中邪了。”  侯成:“我知道大洪哥为什么会这样说了。”  张义:“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侯成招了招手。  张义将耳朵贴了过去。  侯成小声道:“大洪一定是想通了,决定还是去做红帮的女婿!所以啊,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该忘的都忘了吧,没必要记在心上。”  张义愕然,“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是胡说八道,这可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二哥能忘了?”  侯成:“你整一个猪脑袋!”说完,他瞟了刘丝丝一眼,轻声道:“这叫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什么乱七八糟的。”张义瞪了瞪侯成。  侯成:“你小声点,千万别让丝丝知道了,大洪哥这招实在是高明……”  张义:“侯成,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给说完。”  侯成捏了块糯米藕放进了嘴里,“好吃,好吃。”  张义着急道:“你倒是快说啊。”  侯成指了指自个儿的后背:“后面痒,帮我给挠挠。”  “你!”,张义压住怒火,敷衍地朝侯成的后背抓了几下。  侯成:“好了,好了,我的娘哟,骨头都快被你给抓散了……告诉你吧,大洪哥分四步来走,第一步先成为红帮的女婿,第二步就是坐上红帮总瓢把子的位子,这第三步便是找江业报仇血恨,然后剿灭他清江帮会,最后一步呢……”  张义:“最后怎么着?”  侯成:“我的腿有些痒。”  张义握拳咬牙道:“说完,我挠到你全身不痒为止。”  侯成憋住笑,“最后南下征服他清帮,到时大洪哥就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喽……那咱们可是功臣啊,论功行赏的话,上海是我的,清江浦归你了,布大哥就通州吧。”  张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二哥就是二哥,到那时俺老张可就扬眉吐气喽!” 第209章 山西寻煤(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缓缓地站起,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起来。  “大洪哥,你怎么了?”,“二弟!”,“二哥!”霎时间大家拥向大洪。  大洪揉了揉额头,“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吧。”他舒了一口气,看着满满一桌的菜肴,“好香啊,今天咱们兄弟就一醉方休!”说着朝饭桌走了过去。  “大洪哥这是胃缺酒啊,几碗下肚保证就好了。”侯成跑到桌边拎起酒坛给大洪斟满。  大洪:“好香啊,咱们开席吧。”  侯成:“开席开席,二位哥哥快动筷子,你们不动我们可吃不得呦。”  张义:“侯成,你也学会王屁精那一套了。”  侯成头一歪:“我这是敬重,打心眼里的敬重!”  张义端起酒碗:“不多罗嗦了,咱兄弟们干上一碗。”  “喝!”,“喝!”,“好菜好酒,痛快痛快。”,“大洪哥吃菜啊,尝尝红烧狮子头。”,“真好吃。”……   侯成:“大洪哥,通州好玩吗?”  大洪:“通州和清江浦一样的热闹繁华,那儿大街上的物品琳琅满目,南来北往的各地客商更是络绎不绝,只是码头比咱石码头小了很多。”  张义:“不是吹的,能和咱石码头媲美的,我看只有这上海的浦口码头了。”  侯成:“咱能不提‘清江浦’这三个字吗?听着都心烦。”他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大洪哥,快说说有什么新鲜的事,让咱兄弟也长长见识。”  大洪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我们到了通州码头后……”  听着听着,张义突然拍手叫好,“打得好,他奶奶,俺应该去打擂的,让那些东洋人尝尝劈山掌的厉害。”  “哎呀!”大洪拍了拍脑袋。  刘丝丝放下了手中的瓷勺:“大洪哥,怎么了?”  大洪:“下船时走的匆忙,清木一郎给我的东洋刀还在船上。”  张义:“那把东洋破刀不要也罢!”  大洪:“清木一郎把刀看的和生命一样重要,既然他把刀给我了,我理应妥善保管,等有机会再将刀还给他……”  张义:“咱先喝酒,回来我到船上拿回来便是。”  侯成:“那东洋人的规矩可真多,输了还要送刀,那赢了是不是要问大洪哥要刀啊?”  张义:“呵呵,难道那个清木什么郎是开刀铺的?要不怎么会有这嗜好。”  “呵呵”,“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那后来呢?怎么就遇到了我洪嫂了呢?”侯成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大洪一怔,“洪嫂?”  侯成:“就是红帮的那个千金小姐。”  大洪摇了摇头:“后来……”  次日下午,“嘭嘭嘭”,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谁呀”,“嘭嘭嘭”……  “来了”,“大小姐!”刘丝丝打开了门。  聂晓曼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大的酒气啊。”  刘丝丝看着眼前提着刀的聂晓曼:“大小姐,你这是……”  聂晓曼瞅了瞅手中的刀:“大木头把这把破东洋刀丢在船上了,他人呢?”  刘丝丝轻声道:“在屋里睡觉呢。”  聂晓曼:“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  刘丝丝:“他们兄弟几人刚刚才睡下。”  聂晓曼大吃一惊道:“才睡下?莫非他们几人喝了整整一夜!”  刘丝丝点了点头。  聂晓曼:“难怪屋子里酒气那么大。”接着她朝身后的两名挑着扁担的男子道:“把东西放进屋里去。”  “是,小姐。”,“是。”  刘丝丝:“这是?”  聂晓曼:“爹从通州带回来的特产,你们一人一份共五份全带来了。”说完她走进屋子。  “就先放在这里吧,你们不用等我了,回去吧。”聂晓曼指着门后道。  “是”,“是”两名男子应声退下。  聂晓曼随即走进里屋,她看着大洪等人憨憨而睡,呼声满天的样子,不禁笑起出声来……  “大小姐。”大洪微微睁开了眼睛,瞬间又合上了。  聂晓曼捂住了鼻子:“好大的酒气啊,整个一被酒泡过的大木头。”  这时,刘丝丝端着茶盏走了进来,“大小姐,请喝茶。”  聂晓曼摇了摇手,走出了里屋。  “丝丝,一会儿我叫人送些醒酒汤过来。”  “多谢大小姐。”  聂晓曼看着刘丝丝:“你知道一个姓古的女子吗?”  刘丝丝心中一震,“姓古的?不认识。怎么了?”  聂晓曼眨了眨眼睛:“你很喜欢大木头吧?”  刘丝丝扭捏道:“我……我……”  聂晓曼嘻嘻笑道:“别不好意思了,我早就看出来了。”她神秘道:“其实我能感觉到大木头心里是很在乎你的。”  刘丝丝精神一振,“真的?”  聂晓曼:“你既温柔又漂亮,配大木头那是绰绰有余了,要有信心!”  刘丝丝开心地笑了笑:“嗯!”  聂晓曼望了望门外:“我走了,那把破刀放在里屋床前的木椅上了,对了,我马上要去山西了。”  刘丝丝:“去山西?”  聂晓曼:“昨天爹和英国领事巴富尔谈了一夜……已经买下了十艘铁甲船。”  刘丝丝:“买了十艘?听说那铁甲船很贵。”  聂晓曼神色凝重道:“二十六万两一艘,总共花了二百六十万两!”  刘丝丝目瞪口呆道:“二百六十万两!这么多啊!”  聂晓曼:“本来是三十五万两一艘的,爹好不容易才谈到二十六万两一艘,但必须要买十艘。”她眉头一皱,叹道:“为此,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房子也押给了英伦银行,还有秦琴姐的明月园、金叔叔的赢和赌坊……”  刘丝丝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明月园和赢和赌坊也押给了英伦银行?”  聂晓曼默默地点了点头,“所以要尽快去山西。”  刘丝丝:“大小姐为何这么着急要去山西?” 第210章 山西寻煤(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悠叹道:“这铁甲船可离不开煤,而整个上海大部分的煤炭交易都由洋人控制着,所以煤价一直操纵在他们手里。”  刘丝丝:“原来如此,大小姐这次去山西莫非与这煤炭有关?”  聂晓曼点头:“山西的煤窑遍地都是,前年我爹去过那儿的盂县,当地的煤价不到半文钱一斤,但上海却卖到十文钱一斤了。”  刘丝丝惊讶道:“半文钱一斤,十文钱一斤……煤价竟然悬差那么多?”她眉头一紧:“奇怪,为什么山西的煤商不直接把煤运到上海来卖?”  聂晓曼:“我也很好奇,问了爹以后才明白……”她气愤道:“现在山西大部分的煤窑都是由洋人出资、出物进行开采的,这从开采到运输再到买卖则是个繁琐且漫长的过程,一般的人家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和精力,倘若再遇到些什么天灾人祸,弄不好还要吃官司呢。”  刘丝丝:“哎!那些洋人表面上看起来既出银子又出物的,其实他们才是最大的赢家。”接着又纳闷道:“当地的官府难道同意洋人这般胡作非为吗?”  聂晓曼冷冷一笑:“洋人的手段是对当地的居民紧而对当地的官员松,他们一面使劲地压榨当地的百姓,另一面则百般讨好当地官府,再加上有领事馆撑腰……”  刘丝丝气哼哼道:“这些洋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聂晓曼:“所以爹下定决心,咱们自己去山西开矿。”  刘丝丝:“对,咱们自己开。”  聂晓曼扳着手指比算起来:“这一斤煤就可以省下九文钱,一百斤呢就可以省下近一两银子,那一百万斤就是近万两的白银啊。”她神色肃穆道:“此次与洋人一战,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必须胜!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要仔细考虑。”  刘丝丝语气坚定道:“聂老爷一定能赢!丝丝愿与小姐一同前往山西。”  聂晓曼开心道:“好啊,那回去我和爹说一声。”她朝门外看了看,“我得回去了,准备一下衣物,明天就出发了。”  刘丝丝:“等莫大哥一醒,我就告诉他,相信他一定也会去的。”  聂晓曼轻轻一笑,“他那么爱逞能,还是不去为妙,弄不好在山西再招惹一个黑鞭子、黄鞭子,那可就麻烦了。”说罢,她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突然,“啪哒”一声,茶盏裂成两半……  次日傍晚,吴淞江上。  聂晓曼、大洪、布智、张义、侯成、青峰正站在甲板上,遥望着江面。  青峰:“大小姐,快进船舱吧,入冬风寒大意不得。”  聂晓曼神色忧黯:“我想爹了。”  青峰:“这一来一回,光是走水路就要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去山西盂县的陆路,没有三个月估计回不了上海,大小姐不应该来啊。”  张义:“要那么久啊?那咱们岂不是要在山西过年了?”  布智:“入冬以后部分河道已经结了冰,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咱们就可以到河北衡水了,然后再转陆路去山西的盂县。”  酒气未消的侯成,打了个哈欠,“这煤矿周边多的是,为什么咱非要远去山西的那个什么县?”  布智:“山西矿产丰富,尤其以煤矿见长,那儿的煤质地优价格廉,是名副其实的煤炭之乡啊。”  侯成点头道:“嘿嘿,我刚才说着玩的。”  聂晓曼:“大书生就是大书生,真是博学多才啊,难怪秦琴姐会看上你。”  布智微红着脸:“大小姐过奖了,我只是略懂些皮毛罢了。”  聂晓曼看了看大洪:“大木头,你看人家布大哥多谦虚啊,一点都不像你这样瞎逞能。”  大洪若无旁人地望着江面。  “大木头,大木头,你怎么又发呆了?是不是想丝丝了?”聂晓曼拍了拍大洪的肩膀。  大洪深深吸了口气:“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聂晓曼:“蹊跷?什么蹊跷?”  大洪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这次买船一事有些不对劲。”  看着愁眉不展的大洪,聂晓曼嘻嘻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丝丝没来啊?”  大洪:“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聂晓曼掐着腰:“大木头你耳朵聋了吗?我在问你话呢!”  大洪回过神来:“大小姐,怎么了?”  聂晓曼生气道:“我问你是不是在想刘丝丝?”  大洪脸颊一红,低声道:“大小姐又在拿我开涮。”  聂晓曼啧了啧嘴:“大木头,你害羞了?”  大洪听聂晓曼这么一说,脸庞更加红热,“丝丝是我的表妹。”  聂晓曼神秘道:“你难道没瞧出来丝丝对你有意思?”  大洪忙解释道:“我和丝丝……”  聂晓曼:“瞧你紧张的。”接着她叹了声:“本来说好丝丝也一起来的,谁知刘婆生病了,只有让丝丝留在家照顾爹的三餐了。”  这时,侯成窜到大洪和聂晓曼的中间,“等咱们回来时,聂先生准能胖一圈。”  聂晓曼一怔:“胖一圈?”  侯成:“嘿嘿,丝丝的手艺那么好,聂先生能不胖吗?”  呵呵,呵呵……  呼呼,呼呼……  张义紧了紧棉褂:“风可真大,这时候要是来一壶温酒整一个鸡腿,啧啧。”  聂晓曼:“等咱们把开矿一事谈妥了,我请大家好好的吃一顿。”她看着张义:“到时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怎么样?”  张义嘿嘿笑道:“那先谢谢大小姐了,这次咱们一定会马到成功。”  青峰却一直眉头紧锁:“先生说的那位盂县柳家村的村长,我们毕竟不了解,万万不可大意啊。”  侯成:“青峰,没事的,别那么小心谨慎,既然聂先生说找那个村长,那就说明那人绝对没问题。”  聂晓曼:“青峰说的没错,咱们可不能大意喽。” 第211章 盂县牛四(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张义看了看众人,“有俺大哥、二哥在,别说是开矿了,就是移一座煤山到上海,那也是不在话下。”  布智:“四弟,不可浮夸。”  “哧哧”,聂晓曼抿嘴笑道:“张义的士气,值得我们学习。”  张义憨憨一笑:“嘿嘿。”  青峰:“只要大家团结一心,一定能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马到成功”,“哈哈”,“呵呵”……  乌云叠叠,天际幽暗,寒风呼呼地咆哮着,昏暗的江水不停地拍打着船沿。  由于天气寒冷部分河道结冰难行,再加上寒风凛凛,一路顶风前行,聂晓曼等人于二十三日后到达了河北衡水,就地安顿好随船的弟子,一行人火速从衡水坐马车赶往山西盂县。  七日后……  “驭”,“驭”,几位客官柳家村到了。  青峰望着正在熟睡中的聂晓曼,轻声说:“小姐,柳家村到了。”  聂晓曼揉了揉眼睛:“到盂县了?昨天不是在才到平定吗?”  候成:“大小姐,咱们昨天在阳泉,前天到的平定。”  青峰点了点头。  聂晓曼一惊,喜道:“到柳家村了?这一眨眼就到了?”  侯成伸出手指,数道:“大小姐,咱们一路途经武邑、辛集、石家庄、井径、平定、阳泉……连头带尾行了整整七天了。”  聂晓曼满脸疲惫,晃了晃脖子:“这几日除了晚上歇息,其余时间都在马车里度过,真是累死人了。”  “几位客官,柳家村到了。”  “来了,来了。”聂晓曼、青峰、大洪等人走下了马车。  赶车男子伸手道:“总共五两银子。”  聂晓曼大吃一惊:“什么!不是说好了二两银子吗?怎么变成了五两?”她眼睛一瞪,对赶车男子道:“你这人做事真是不讲究,只有二两,多一文都没有。”  赶车男子冷哼了一声:“二两银子连喂马的草料都不够,这一路走来我这肥骠的骏马现在已是骨瘦如柴了,五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张义一步上前,猛然将赶车男子给拎了起来,“俺平日最痛恨你这种不讲信用且搬弄是非之人了,老子一两都不给!”说完手臂一甩,将那男子仍到了地上。  赶车男子躺在地上狂啸道:“你敢打我?你们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侯成溜了过去:“看你那么牛,你叔叔莫不是姓牛或者姓马?”  赶车男子扶地而起,盯着侯成,“你……你怎么知道我叔叔姓牛?”  侯成耸了耸肩膀:“你叔叔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赶车男子轻蔑一笑:“既然知道,尔等还不快快跪下求饶,先叫我三声‘爷爷’……”  侯成捧腹大笑道:“孙子,敢问你叔叔是牛头还是马面啊?他们可是阎王爷面前的红人啊,不过咱们这是阳间,要么你回阴间跟牛头大叔说一声,我们好怕哦!”  大家顿时大笑起来。  赶车男子气得满脸铁青,挥拳便向侯成击去。  “张义你还愣着干嘛,你那劈鬼掌呢?”侯成边喊边向回跑去。  “俺来了。”张义挥掌直向那男子面门劈去。  赶车男子见势不妙,弃下马车,急速向村内跑去,“你们都给老子等着!有种都别走!”  张义吆喝道:“爷爷们在此等候,快去叫你那牛头叔叔前来,俺好松松筋骨!”  赶车男子瞬间不见了踪影。  侯成:“我呸,什么玩意,有种你别跑啊。”  张义:“幸亏跑的快,不然的话我这一掌下去,那牛头叔叔就直接带他走了。”  聂晓曼看着张义,笑了笑:“虎子这次要是来的话,你俩准能又吵起来。”  张义不服气道:“虎子一天到晚都自夸自己功夫有多了得,其实俺就一招准能让他趴下喽。”  布智:“四弟,都是自己兄弟,怎可拳脚相见?”  张义憋屈道:“大哥,每次可都是虎子向我挑衅的。”  “咳,咳,你们快离开这吧,晚了就走不掉了。”这时,一须发皆百的老者握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离开这?”,“大叔,您是在对我们说话吗?”  老者走到大家的面前,“几位是外乡人吧?你们有所不知,刚才被你们打走的那个人是那牛四的亲侄儿啊。”  侯成笑道:“牛四?他叔叔果真姓牛?嘿嘿,还真被我说中了。”  老者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轻声道:“整个盂县没有人能惹得起牛四,你们快走,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张义不屑一顾道:“什么牛四不牛四的,在俺眼里他还不如一坨牛屎。”  布智:“四弟,不可莽撞。”接着抱拳道:“这位大叔,实不相瞒我等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就是专程来拜访柳村长的,敢问他现居村中何处?”  老者不停地打量着众人:“你们是?”  青峰:“请大叔放心,我们是柳村长的朋友,此次前来拜访并无恶意。”  “咳”,“咳”,老者惋惜道:“柳为乡,他要还是村长的话,咱们柳家村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乌烟瘴气了!”  聂晓曼惊心中一震:“怎么了?难道村长现在另换他人了?”  老者摇了摇头:“哎!柳为乡为了救人,不顾众人的反对和村里的禁规而闯入黑山……现在他已经不是柳家村的村长了。”接着他用拐杖使劲地敲了敲,气愤道:“都是那个牛四,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诡计!”  众人面脸疑惑地望着老者,“什么,已经不是村长了?”,“禁规?黑山?”,“牛四的阴谋诡计?”  老者望着众人:“咳,咳,别多问了,你们快走吧。”  “都让一让!”,“让一让!”,“老不死的东西,还不快滚开,找死了啊!”一群人赶着骡车,浩浩荡荡地从村里行出。  “牛五!”老者脸色突变,二话没说,转身离去。  “快,快,噼,噼”,只见为首的一名消瘦男子不停地挥鞭抽打着一匹匹拉车的骡子。 第212章 盂县牛四(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快给我住手,住手!”聂晓曼怒气冲冲地跑了过去。  挥鞭男子一愣,瞅向聂晓曼。  这时,几名男子吹着口哨从骡车队里走了过来,七嘴八舌道:“五爷,这姑娘好面生啊!”,“啧啧,真是细皮嫩肉的!”,“五爷,不如娶她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哈哈”,“哈哈”……  “真是一群臭流氓!”聂晓曼挥手便朝为首的挥鞭男子扇去。  挥鞭男子手一抓,紧紧地扣住了聂晓曼的手腕,奸笑道:“温柔的见过,泼辣的见过,你这样带劲的,我还真没见过……”接着他嗅了嗅:“小姑娘可真香啊!我叫牛五,这儿的人都喊我五爷,只有你可以叫我五郎。”  “你个臭流氓、屎壳螂,快给我放手!”聂晓曼怒喝道。  “大小姐!”,“小姐!”,“住手!”青峰、大洪等人迅速跑了过去。  侯成大嚷道:“张义,还不快去教训教训这一帮牛屎牛粪。”  “呀!先吃你们张爷爷一掌。”张义挥臂疾驰而去。  牛五身旁的几名男子挥拳迎上。  张义步如箭,掌如风,直向牛五等人击去。  “嘿!”,只见张义左一掌右一脚,前一肘后一膝……  “哎哟!”,“啊!”,“啊哟!”转瞬间,几名男子已经躺下。  侯成不停地挥拳比划:“打得好,给我狠狠地打。”  牛五见势不妙赶忙松开了聂晓曼,拔腿就跑。  “还想跑!”张义腾空跃起,一记飞腿直向牛五的后背踹去。  “噗”,一股鲜血从牛五的口中喷出,“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张义一脚踩在牛五的脸上,“快喊三声张爷爷,俺就饶你一命。”  牛五嘶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给你一百两,不,给你一千两!”  张义压了压脚:“呸,你把爷爷看成什么人了,快叫爷爷。”  牛五疼的嗷嗷直叫,“爷爷,爷爷,爷爷。”  侯成走了过去,“还有你侯爷爷呢。”  牛五:“侯爷爷,侯爷爷,侯爷爷。”  聂晓曼横眉冷言:“哼!你个臭牛屎,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耍流氓。”  牛五:“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布智拉了拉张义:“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青峰走到聂晓曼的面前,小声道:“小姐,我们刚来盂县,行事要低调些不可结梁过深。”  聂晓曼舒了口气,踢了踢牛五:“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快滚!”  “多谢小姑奶奶,我滚,我滚。”牛五吃力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朝村里跑去。  聂晓曼转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名男子,“下次你们要再敢胡作非为认贼做友,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快给我滚!”  “是,是,我们滚!”,“现在就滚!”,“我们现在就滚!”,几名男子一瘸一拐地仓皇而逃。  聂晓曼四下张望,“咦?那些可怜的骡子呢?”  侯成指了指:“都往南走了,自从进了阳泉,这骡车和煤窑那是片地都是,一会儿准能再看到这些骡车队。”  聂晓曼伤心道:“那些骡子可真可怜。”接着脸一紧,“那个牛五居然还用鞭子抽它们,要是在上海我非得把他丢进海里去。”  “哎!”,青峰忽然叹了口气。  聂晓曼:“青峰,怎么了?”  青峰摇了摇头:“事情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布智赞同道:“眼下当务之急咱们要先找到那位柳村长,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聂晓曼左顾右盼道:“不对啊,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找错地方了?我进村问一问。”说罢,侯成向村口跑去。  张义:“难道这里不是柳家村?”  聂晓曼:“和爹说的完全不一样。”  青峰:“来之前先生对我说过,柳家村美丽富饶,村民们热情好客。”  聂晓曼:“我听爹也是这么说的。”  张义看了看村口四周枯黄的草木,地上散落的煤渣,想了想赶车男子和牛五,摇头道:“富饶好客?连个村名都没有……咱们是不是真的找错地方了?”  布智看着一言不发的大洪:“二弟,你怎么了?”  大洪面色煞白:“不知怎么的,我的心一直都很不安。”  “大小姐,大小姐。”侯成从村里跑了出来。  聂晓曼看着侯成:“怎么样?”  侯成气喘吁吁道:“咱们没找错,这里就是柳家村。”  聂晓曼和青峰互相望了望,“这里果真是柳家村!”,“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  侯成接着道:“这里现在的村长是牛四,大家都叫他牛魔王。”  “村长现在是牛四?”,“牛魔王?”  青峰:“我们和牛家刚结下了梁子,要处处小心才是。”  张义:“有啥好怕的,就是他们一起上,俺就几拳准能把他们给打趴下。”  布智:“还是小心为妙,咱们身负重任差错不得啊。”  聂晓曼:“大书生说的对,还是谨慎些为好。”  青峰看了看天色:“咱们不能再耽搁了,先进村找那位柳村长。”  “走,进村”,“进村”,大家走进了柳家村。  聂晓曼望着空荡荡的大街,“没想到柳家村竟然如此荒凉。”  青峰:“这里以前一定很繁华,大街全是用青石铺砌,宽敞气派,沿街店家虽说大多闭了门,但从楣匾上看衣食住行样样齐全。”突然他眉头一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使柳家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侯成东张西望道:“奇怪,这村子里的人都到哪去了?”  “瞧,那家店铺开着门,我去问个究竟。”张义急步向前走去。  “这位兄弟,请问……”未等张义上前,只听“啪”的一声,店铺门立刻合上了。  张义使劲地敲着铺门:“你这是作甚?难道见到鬼了?开门,开门。” 第213章 迷雾山妖(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嘭”,“嘭”,张义继续拍打着铺门:“再不开门,俺就把你这破门一脚给踹开。”  “你快走吧,别连累我了,让我多活几天吧。”铺内男子发颤道。    张义:“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啊?快开门。”  铺内男子:“这位爷,我求求你快走吧,我给你磕头了。”“咚”“咚”“咚”……  张义:“男人膝下有黄金,你还真磕头!”  铺内男子:“求求你,快走吧。”  张义拂袖道:“得,得,俺走俺走。”说罢,他又向街中一妇人跑去,“这位大婶。”  那妇人一见张义前来,立刻扭头离去。  “这位大叔”,“这位兄弟”……张义一连问了几人,却无一人搭理,他满脸不悦地走向布智等人:“大哥,这是为何?难道我长得像个饿鬼不成?”  布智摇了摇头,“咱们可不是鬼,而是鬼找上我们了。”  刺骨的寒风不停地向众人刮去,聂晓曼不禁浑身一颤,“鬼?在哪呢?”  青峰、布智不约而同道:“鬼就是他牛魔王。”  侯成、聂晓曼惊叹道:“牛魔王!”  忽然,张义双目向身后瞟了瞟。  “张义,怎么了?”聂晓曼问道。  张义悄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众人望了望四周。  张义使了个眼神……一行人沿着大街继续向前行去。  “咱们就在前面抓跟在后面的鬼。”张义朝前方看了看,小声道。  众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随即走进了一窄巷之内。  张义做了个手势,几人立刻分为为两组,分别守在巷内。  “噌噌”,一阵脚步声传来。  张义指了指巷口,又压了压手。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进了巷内。  张义一步踏前,锁住那人的左肩,“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你……你是女的?”  此刻,大伙儿的目光齐聚在眼前这位身穿翠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身上。  “放开我,放开我。”绿衣女子挣扎道。  张义忙松开了手:“你……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绿衣女子揉了揉肩膀,“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柳家村?”她声音轻细甜美。  布智行了个礼,“这位姑娘,我等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绿衣女子看着布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青峰拱手道:“姑娘,我们从上海来,是专程来此拜访柳村长的。”  绿衣女子仔细地打量着众人:“你们认识柳村长?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侯成:“你又不在上海,怎会认得我们。”  布智:“这位姑娘,我们并无恶意,不知柳村长现居何处?还请相告。”  绿衣女子看着布智:“你们找我爹做什么?”  “什么?你爹?”“柳村长是你爹?”大家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原来是柳家小姐,失敬!”布智拱手道。  聂晓曼高兴道:“快带我们去见你爹。”  青峰:“柳小姐,我们家老爷是你爹的朋友。”  绿衣女子喃喃自念:“我爹上海的朋友?听爹说过,上海有位聂先生……”  聂晓曼欢喜道:“那位聂先生就是我爹。”她上前拉住绿衣女子的手,“快带我们去,不能再耽搁了。”  绿衣女子:“你是聂小姐?”  聂晓曼边走边道:“叫我晓曼就行啦,你叫什么啊?”  绿衣女子柔声道:“我叫柳青青。”她指着右边:“往这边走。”  一炷香时分后……  “到家了。”柳青青在街侧一宅屋前停下了脚步,她叩了叩门环,“娘,青青回来了。”  “咯啦”,一皮肤黝黑的男子打开了门:“小妹,你回来了。”他又望了望聂晓曼等人:“这几位是?”  柳青青:“这几位是爹的朋友,从上海赶来的。”接着她对聂晓曼道:“晓曼,这位是我的二哥,柳彪。”  聂晓曼嘻嘻笑道,“我叫聂晓曼。”  布智、青峰等人拱手道:“柳兄!”,“柳兄!”……  柳彪拘谨道:“原来是找我爹的,外面风大,大家快进屋。”  聂晓曼等人走进了屋内。  “爹,爹。”柳青青四下张望道。  柳彪:“爹娘都去大街了,大哥陪着去的。”说罢,他搬来了几把木椅,张罗道:“爹一会儿就回来了,大家先坐。”  柳青青用手掸了掸木椅上的浮尘,“快请坐,我去泡茶。”  聂晓曼环望屋内,看着窄小屋舍和陈旧的木具,小声道:“村长家如此简陋……”  柳彪埋怨道:“原来咱家的的房子里外三层可气派了,而爹为了开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银子,最后连屋子都给搭进去了。”  聂晓曼:“这好好的,柳叔叔为什么要开山啊?”  柳彪气哼哼道:“他傻呗!这挖煤根本就不要花费多少银子,只要挖出来,有多少洋人就买多少!而爹倒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非得要去开山。”  布智:“这街中空荡荡的,莫非都去挖煤了?”  柳彪直摇头:“现在谁不去挖煤,所有工具都是洋人的,不用花一分钱,只有爹傻到去开山。”  张义:“俺还纳闷呢,街上怎么才寥寥几人,原来都去挖煤了。”  侯成看着柳彪:“那你们怎么不去挖?”  柳彪深叹了一声,“哎!爹像是着了魔般非要开什么山。”他指了指四周:“要是咱们也去挖煤,还会落到这般地步吗?黑山是禁地动不得的,爹居然还去炸山。”  “黑山?”,“黑山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是禁地?”,众人满心疑问地看着柳彪。  柳彪惊恐道:“黑山是村后的一座大山,山中妖雾腾腾,据说里面全是吃人的妖怪,凡是上过黑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下山的。”他吸了口气,“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都不能上山,怕惊动那里的山神!这不,上个月刚刚才祭拜过黑山山神。” 第214章 迷雾山妖(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山里有妖怪?”话音刚落,侯成便从木椅上摔了下来。  大家顿时笑了起来。  侯成脸色苍白,坐在地上颤栗道:“那个山妖是不是嘴巴特别大,两只眼睛像井口一样并且闪着绿光,浑身漆黑,相貌可怕……”  柳彪:“没人见过那山妖的正面目,只知道那个妖怪会吐出一股股吃人的黑水。”  聂晓曼打了个冷颤:“吃人的黑水?”  “咯吱”……  聂晓四下张望:“这是什么声音?”  侯成哆嗦道:“是山妖,山妖来了。”  张义哈哈大笑起来:“侯成,瞧你那点出息,一阵风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说着他摩拳擦掌道:“俺才不信世上会有妖怪哩,就是真有,我就两拳准能让妖怪跪地求饶。”  柳彪瞪着双眼:“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他表情恐惧:“前些年邻家大伯的水牛丢了,我们顺着牛蹄印找到了黑山。”  聂晓曼着急道:“然后呢?”  柳彪:“当时水牛正在山下吃草,待我们上前牵牛之际,突然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侯成好从地上站起:“那个妖怪现身了?”  聂晓曼推了推侯成:“别打茬,听柳彪说。”  柳彪浑身一抖:“只见一股黑水从山上急速流下,那只大水牛瞬间已被淹没,那牛影越来越小,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了。”  “眨眼间成了一堆白骨了”聂晓曼大吃一惊。  布智不解道:“八方佚事倒是听过不少,但是黑水吃人之事,还是第一次听闻啊,莫非村里住着某些江湖术士?”  “二哥,你又在吹嘘见过山妖了?”柳青青端着茶盏走了过来。  柳彪:“我可没胡说,那可是亲眼所见。”  柳青青走到众人面前,“诸位请用茶。”  “多谢柳姑娘”,“多谢柳小姐”,“多谢”……  柳青青:“我看咱们村的山妖啊,就是他牛四。”  柳彪朝门望了望,“你小声点,要是让牛魔王的狗腿子们听到了,咱们就麻烦了。”  柳青青大声道:“有什么好怕的,他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做了那么多的伤天害理之事,总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青峰皱眉道:“就牛四那德行,竟然还能当村长?”  柳青青:“牛四本就是村中的一个无赖,后来不知怎么的巴结上了洋人。”  柳彪:“他现在可牛了,领采矿的工具要找他,卖煤也要找他。”    聂晓曼:“领工具和卖煤要找牛四?那洋人呢?”  柳青青:“洋人平常不来。”  柳彪:“牛四这个狗腿子就是洋人的鬼影子,他整日在村里耀武扬威,而在洋人面前却装起了孙子。”  侯成撅了撅嘴:“这里是柳家村,可不是牛家村,他牛四神气个什么劲?”  柳青青摇了摇头:“这里原来叫黑山村。”  张义:“不是柳家村吗?”  柳青青:“由于我爹为人刚正,做起事来大公无私,深得村民们的尊敬和喜爱,因此村民们便拥戴他成为一村之长,从此大家便习惯的称这为‘柳家村’了。”  张义:“那柳叔叔为何要将‘村长’让给牛四来做?”  柳彪气愤道:“现在这世道,谁能带着大家赚银子,谁就是老大!他牛四现在是有钱有势,再加上有洋人的撑腰,就是这县太爷都敬畏其三分。”  柳青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啪”的一声,张义将茶盏放在了木桌上,“我最痛恨这种欺软怕硬、吃里扒外的小人了。”他拍了拍胸膛:“那个牛四交给俺了,这次非得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柳彪看着张义:“这位壮士,他牛家兄弟五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张义双拳一紧:“就是他兄弟几人一起上,俺也就几掌……”  布智:“四弟,不可再鲁莽了,别忘了咱们身上的任务。”  张义头一扭:“等事情办好喽,俺再好好地教训他牛家兄弟一番。”  柳青青:“晓曼,你们千里迢迢从上海而来,不知找我爹有何要事啊?”  聂晓曼站起身来,微微而叹:“实不相瞒,这次前来是想和柳叔叔联手开一个煤矿。”  “和爹联手开一个煤窑?”,“来开煤窑?”柳青青、柳彪互相望了望。  聂晓曼比划道:“不是煤窑,而是一个大煤矿。”  “开一个煤矿,那得多少银子啊?”柳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青峰起身道:“银子我们出……一切都听柳叔叔的。”  柳彪目瞪口呆道:“什么!我们一文钱不花,居然还能说得算?”  青峰点头:“聂先生一言九鼎,一切就拜托柳叔叔了。”  柳彪高兴地跳了起来:“三妹,三妹,将来咱们要开一个和村子一样大的煤矿,气死他牛四。”  “哈哈”,“呵呵”,“呵呵”……  青峰舒了一口气,微微地向聂晓曼笑了笑。  聂晓曼开心道:“看样子咱们快回去了。”  布智点了点头,“先生看好的人,不会有错。”  “大木头,你是怎么了?一路上也不见你说话。”聂晓曼瞅了瞅一旁的大洪。  大洪双眉不展:“没什么,只是心里很乱。”  聂晓曼挖苦道:“要不马上给你设个擂台,让你过下逞能的瘾?”  大洪凝视着聂晓曼:“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呢?”  聂晓曼手一摆,“神经兮兮的,懒得理你。”  “咚”,“咚”,“咚”,一阵急促地叩门声传来。  众人纷纷向屋门望去。  聂晓曼:“是柳叔叔回来了吗?”  柳青青:“听这声音,不像是爹。”  “咚”,“咚”……  “来了” 柳青青走了过去。  门刚一打开,只见一老者神色慌张地望着柳青青,“你们快走……快!” 第215章 进入妖山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柳青青望着眼前的老者,“夏大伯,出什么事了?”  “这是怎么了?”,“让我们赶快走?”……聂晓曼等人面面相觑。  夏大伯歇了歇气,望向众人:“牛家兄弟带了几十个人朝这边赶来了,要来抓人。”  “抓人?”柳青青愕然道。  夏大伯:“他们说是来抓偷煤贼的,还说老村长和那些偷煤贼是一伙的。”  “偷煤贼?我爹和偷煤贼是一伙的?”,柳青青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夏大伯:“现在村民们都被他牛四给蛊惑了!你们快走,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柳青青气愤道:“真是无耻至极,他才是真正吃里扒外的贼呢。”  柳彪:“岂有此理!”他望了望聂晓曼:“人家大老远从上海赶来,自个儿出银子来咱们这开矿,居然被牛四说成是偷煤的贼,真是不要脸。”  “砰”的一声,张义一拳打在了门框上,“他娘的,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此等下三赖之人,来的正好,我一齐把他们给收拾了。”  夏大伯拦住了张义:“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手里还有洋枪,去就是送死。”  张义不屑道:“什么人多势众,什么狗屁洋枪,俺现在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说着,他一个侧身……  “四弟,不可鲁莽!”,“四弟,冷静些!”,大洪,布智拉住了张义。  张义眼睛一瞪,“他娘的,俺非劈了他们不可。”  青峰走到张义的身边:“就算你把他们都给劈了又能怎样?洋人会再找一个‘牛四’出来。”  布智:“青峰说的对,牛四只不过是洋人的一个傀儡罢了。”  青峰摇了摇头:“现在‘势’在牛四那边,咱们的话不会有人相信。”  夏大伯急得是满头大汗:“你们快避一避,他们很快就到了。”  布智微叹道:“咱们还是先避其锋芒,然后再做打算。”  张义:“我不走,俺要跟他血战到底。”  侯成冷哼道:“都怪你,非得出手那么重,牛四一定是寻仇来了。”然后拍了拍张义的肩膀,“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在这吧,我走。”  柳青青:“牛四心狠手辣,他一定是有备而来。”她看了看众人:“咱们还是先避一避吧。”  夏大伯:“孩子,我们相信坏人不会长久,好人会有好报。老村长一定会重新回来的。”他左右瞧了瞧:“快走吧,他们找不到你们,这事情就过去了。”  柳青青谢别夏大伯后,转而关上了屋门,“大家跟我来,从后门走。”  大洪和布智架着张义向里屋走去,“我不走,我哪都不去!二位哥哥快放开我。”  “咯吱”,柳青青打开了里屋东墙上的木门,众人随即走了出去。  “那就是黑山?”聂晓曼颤栗道。  “云雾缭绕,高不见顶啊!”布智遮目仰叹。  “这山长得确实很邪乎,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呢?”侯成愣神道。  青峰望着不远处的高山:“来的时候咱们还不知道此山的来历,所以也就没有注意,现在知道这儿的传说了,对这黑山自然是‘另眼相看’。”  “就是他们!”,“他们在那!”,“快抓住他们!”……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急步追来。  柳青青大惊道:“是牛四他们!”  张义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孙子来的正好,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们的。”  “四弟,冷静。”布智拦住了张义。  “站住!”,“都给我站住!”,“开枪,给我打!”,“啪”,“啪”……  柳彪俯下身子:“大家快低下头,这洋枪可厉害了,要是被打着了那可就是一个大窟窿,不死既伤。”  柳青青大为震怒,“这洋枪是用来对付山里吃人的黑熊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向我们开枪。”  柳彪拉了柳青青一下:“快低头,被打着就没命了。”接着他做了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咱们先分散,然后在前面的山下会合。”  “站住!”,“别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抓住这些偷煤贼!”,“给我打!”,“啪”,“啪”……  大家点了点头,分头散去。  黑山山下。  聂晓曼气喘吁吁地看着柳青青:“这群人怎么甩不掉啊。”  柳青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牛四这个人阴险毒辣,他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  柳彪压了压手,紧张道:“都低下,快低下。“  侯成一屁股瘫在了地上,“我跑不动了,这下可咋办?咱们不会都要死在这了吧。”  布智四下张望,“前面是条河,看来咱们是无路可走了。”  青峰瞧了瞧身后:“看来他们是想赶尽杀绝啊。”  张义怒目道:“去他娘的,咱们跟这帮孙子拼了,反正也是死,不如和他们同归于尽。”  大洪摇了摇头:“他们有火枪,咱们不可硬拼。”他凝视着黑山,“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柳青青顺着大洪的眼神瞧去:“上山?”  大洪点头:“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上山再说。”  柳彪大呼道:“上面有妖怪,上山咱们必死无疑。”他握了握拳头,“还是和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二个赚他一个。”  张义:“对!和这帮孙子拼了。”  布智:“我赞同二弟的看法,先上山再说。”  青峰看了看聂晓曼:“我也赞同。”  “抓住他们!”,“前面没路了,看你们往哪跑!”,“抓活的!”……  柳青青一咬牙,“走,上山!”  侯成赶忙从地上站起,头也不回的向山上跑去:“我情愿被妖怪吃了,也不愿意被牛四抓住后给折磨死。”  “走!”,“上山!”,“咱们走!”……柳青青、柳彪、布智、青峰等人径直向山上跑去。 第216章 迷雾重重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牛四等人追至山前便停下了脚步。  “啪”,“啪”,“啪”,牛五向山上猛开了几枪,“大哥,他们胆敢闯进黑山。”  牛四手一挥,“都给我追,就是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他们这些偷煤的贼给逮住了。”  “村长,黑山咱们进不得!”,“山里面有妖怪,不……是山神,擅自闯入会遭天谴的!”,“对,对,山神惊动不得!”,村民们纷纷向后退去。  牛五抖了抖他那细长的山羊胡,“哥,这黑山邪门得很,他们上山一来没吃没喝,二来还有吃人的山妖等着他们……”他擦了擦手中的洋枪,“我们只要守在这即可。”  牛四小眼一眯,“好,我们就守株待兔。”接着吆喝道:“弟兄们,谁愿意在此守山抓贼啊?”  村里们窃窃私语起来,却无一人上前。  牛四左右扫了扫,暗骂一声:“真是一群废物!”,接着手一抬:“凡是守山捉拿偷煤贼者,每人每日奖赏二两银子,有谁愿意抓贼啊?”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走上前去,“我愿意留下!”,“我也留下!”,“我留下!”  牛四望了望黑山,冷冷一笑。  黑山上。  “大家停下吧,他们绝对不敢进山。”柳青青扶着身旁的大树,气喘吁吁道。  侯成转身大骂起来:“来啊来啊,你们就是一群小瘪三,一群乌龟王八蛋,我骂你们祖宗十八代。”  “啪”,“啪”,一连几声刺耳的枪声传来。  侯成立刻俯身,抱头道:“你们给我等着,侯爷爷一定要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  “这帮贼还没死,都给我开枪!”,“打,狠狠地打!”,“啪”,“啪”,“啪”……  柳彪瞧着被打散的枯叶和碎枝,大嚷一声,“大家快走!”拉着柳青青直向山上奔去。  “呼,呼”,侯成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道:“奇怪,雾气突然那么浓?难道是山妖……”想到这,他顿时惊恐万分,“莫忘哥,布大哥,你们在哪?”  “莫忘哥,布大哥你们在哪”天空中响起了回音。  “沙沙”,“嚓嚓”,“呼呼”……  侯成竖着耳朵,紧张兮兮地盯着四周,隐隐间脚面一痒,他顾不得寻看,大叫:“妖怪来了,妖怪来吃人了。”拼命向前跑去,“哎呦,什么东西那么硬?”侯成揉了揉额头,定睛一瞧,只见雾气中一身高十尺有余的黑影正张着那一根根细长的厉指,一动不动地站在前方。  “妖……妖怪真来了”,侯成连滚带爬地狂驰而去,刚跑几步,觉得肩头一沉,身子被一股劲力给拉住了,“什么……什么东西?”  “我是山妖,拿命来。”几声怪音传来。  侯成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义赶忙放下了侯成,“我和你闹着玩的,你没事吧?”  “张义!”,“侯成!”,“出什么事了?”布智,大洪、青峰、柳青青等人闻声赶来。  张义看了看大家,嘿嘿一笑:“俺闹着玩的,就抓了他一下肩膀,没想到竟会吓晕了过去。”  “咦,你们都在?难道都被山妖给吃了吗?”侯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大家彼此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  侯成盯着张义,“奇怪,那个山妖的声音听起来很像你。”  张义言辞闪烁:“山妖?在哪?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躺下了,我可没抓你。”  “我可没说有人抓我啊”,侯成翻身而起,气冲冲地指着张义:“好你个张义,居然不打自招!”  张义揉了揉鼻头:“俺就想逗你一下,怎想你会吓成这样。”  侯成咬牙切齿道:“一只手,我跟你拼了。”  “嗷呜”,“嗷呜”,侯成收起了拳脚,左右扫了扫。  张义哈哈大笑:“几头小狼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呜呜”,“嗖嗖”,“沙沙”……  大家瞟望四周,“什么声音?”,“是风声吗?”,“像是人的哭声。”,“难道是山妖来了?”,“山妖?”……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唰”,“唰”,几个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柳彪双拳紧握,瞪着眼睛:“那是什么?”  侯成张着嘴巴:“山妖来了,咱们完了。”  张义怒吼道:“出来!有本事你给我出来,爷爷在此等候。”  侯成赶忙上前捂住了张义的嘴巴,低声道:“别喊了,我们可不想死。”  “小心!”柳彪一把推开了侯成和张义  “吱啦”一声,一个影子猛然闪过,瞬间又消失在雾气之中。  柳青青大声疾呼道:“哥,你流血了!”  柳彪面带痛苦之色,紧捂着左臂。  布智走了过去,“多谢柳兄出手相救,不然的话现在受伤的应该是侯成和张义。”他看了看柳彪臂膀上的几道血印,急忙从长衫上扯下一块边布,系在了柳彪的伤口上。  侯成惊魂未定道:“那……那是什么?”  张义怒发冲冠,大吼一声,冲进了雾中。  “四弟!”,大洪追了过去。  布智拉住了大洪,“二弟,你冷静点,不可乱动。”  青峰:“莫兄,千万不要乱了阵脚,咱们在此等候为上。”  布智:“我们背对背而站,看看来的究竟是什么!”  众人点了点头,用身体围成了一个圈。  柳彪:“大家发现什么了吗?”  侯成睁大眼睛:“啥也看不到,都是雾。”  柳青青:“难道是黑熊吗?”  柳彪:“黑熊可没那么快的身手。”  大洪摇了摇头:“难道世上真的有山妖?”他观了观众人,“奇怪,怎么不见大小姐?”  青峰突然大声惊叫道:“糟了!大小姐呢?”  柳青青左顾右盼,“晓曼?怎么没见她。”  侯成颤抖道:“大小姐不会被山妖给吃了吧。”  青峰脸色惨白:“侯成,不许胡说。”  “大小姐”,“晓曼”……大家齐声寻喊。 第217章 怪事连连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小姐”,“晓曼”……山间响起了回音……  侯成:“咱们与其在这等死,倒不如冲杀下去和那群人拼了。”  “来了!”柳彪的声音中渗露着恐惧和不安。  大家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四周。  沙沙,沙沙,白蒙蒙的雾气中闪现着一个个黑影。  “是狼!”,“狼来了!”,“这边也有。”,转眼间布智、大洪、青峰等人已被狼群团团围住。  侯成颤栗道:“这下可如何是好?关键时刻张义去哪了?”  “一、二、三……总共六只。”柳彪迅速捡起几根树枝,“小妹,你快到我们中间来。”他表情严肃道:“狼是群体作战,大家千万不能被它们给分开,不然的话就要成为这群饿狼的盘中餐了。”  “嘶”,“嘶”,一头头饿狼目露凶光,张着嘴巴。  候成:“它们怎么不动了?”  柳彪嘘了声:“是在和我们打心理战。”  大洪:“心理战?”  柳彪:“狼是很聪明的动物,它们是在等着我们先动。”  侯成:“为啥要等着我们先动?你又不是狼,怎么会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柳彪:“咱们村里人和这些狼打交道多年了,它们想什么我们自然是了如指掌。”  布智:“难道狼是在等我们阵脚大乱,再一一攻破?”  柳彪:“正是如此。”  侯成:“乖乖,这些都是狼精吗?”  “小心!”柳青青大呼道。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两只饿狼从东西两侧猛扑了过去。  “啪”,“啪”,大洪、柳彪两人挥舞着手中的树枝朝狼击去。  两只狼刚被击退,“呜”,“唰”,两只又从南北两侧扑了上来。  “啪”,“啪”,青峰,布智迎头击去……  青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树枝根本伤不到它们。”  柳彪:“狼和我们打消耗战,待我们筋疲力尽时,这些狼会一起扑上来……”  “它们又来了!”柳青青惊叫了起来。  “嗞”,“嗞”,大洪、柳彪的大腿和肩部流出了鲜血。  “二弟!”,“柳彪!”,“莫忘!”,“哥!”……  侯成捡起地上的树枝,大喝一声:“敢伤我大哥,侯爷爷跟你们拼了!”  “侯成不能去!”,“侯成,不能中计!”  狼群向侯成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飞影从浓雾中飞出,“狗崽子们,看你们往哪跑,先吃俺一掌。”  “呃”的一声,倒下了一只狼。  狼群顿时闻风而散。  布智舒了一口气:“四弟来了。”  “狗崽子们,哪里跑。”张义一记飞膝,又倒下了一只狼。  “张义,你死到哪去了。”侯成扔下了手中的树枝,质问着张义。  张义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狼,“罗嗦什么,要不是俺来的及时,你早就成死猴子了。”  侯成:“关键时刻,要不是你临阵脱逃,莫大哥又怎会受伤。”  “什么!二哥受伤了?”张义急冲冲地朝大洪跑了过去,“二哥!”  大洪笑了笑:“一点皮外伤,没事。”他看着张义:“四弟,你没事吧?”  张义展了展拳脚,“二哥放心,俺好着哩。”  “哥!”柳青青向柳彪奔了过去。  柳彪脸色苍白:“不要紧,只是擦了一点皮。”  侯成瞧了瞧大伙,埋怨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擦了点皮……大小姐也不见了,咱们怎么向聂爷交代?你们都不听我的,非要来这。”  青峰:“当务之急要先找到小主子,然后再想法子下山。”  布智点头:“青峰说的对,先找晓曼。”  大洪四下张望:“咱们分头去找。”  “我和莫大哥一起。”侯成一步踏至大洪的身旁。  布智吐了一口凉气:“雾气越来越大了,这山的确邪门得很,危机四伏啊。”他摇了摇头:“咱们不能分开。”  呼呼,沙沙……  侯成身子一缩,躲在了大洪的身后,“就依布大哥所言,我们还是一起去找吧。”  众人点头,一并向前走去,“大小姐”,“晓曼”,“大小姐”……  “哎呦”,柳青青身子一斜,跌倒在地。  “怎么了?”,“是妖怪来了!”,大家朝柳青青大步而去。  柳彪扶起柳青青,“小妹,怎么了?”  柳青青满头大汗:“我的脚给扭了。”  布智:“这山路荆棘满地,坑洼不平,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侯成:“又伤了一个,这……这……”  柳彪一蹲,“小妹上来,哥背你。”  “快看!”青峰指着前方道。  大家定睛一瞧,隐隐可见不远处地上有两具白骨。  侯成跑了过去,一脚甩向白骨,“敢挡路,找死啊。”接着转身得意一笑:“障碍扫除了,可以走了。”  青峰目瞪口呆道:“怎么可能!”  侯成拍了拍手,“两具野猫野狗的尸骨,没什么大不了的。”  布智惊叹道:“难道我们走回来了?”  “走回来了?”侯成眼珠转了转,一屁股摊在了地上,“莫非两具尸骨是刚才那两只狼的,我们绕山走了一圈了?”  柳彪:“不可能,这山那么大,我们就是走上几天几夜也不可能绕山一周。”  布智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尸骨:“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两具白骨了。”他仔细看了看尸骨,“骨头上可真干净。”  大洪捡起一根白骨,“干干净净,这血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  侯成捂住了嘴巴,“是山妖!山妖把这两只狼的血肉给吸干了,然后使的妖法,让咱们原地打转,走不出去。”他指向四周,“看,那些张牙舞爪的妖怪来了。”  “狗屁妖怪,那是树。”张义望而笑道。  布智沉思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妖怪?” 第218章 惊现鬼手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来了,它来了!”杨彪五官抽搐道。  柳青青:“谁来了?哥,你怎么了?”  “黑水,一定是山妖吐出的黑水……”柳彪脸色突变,猛然向后退了几步。  布智:“黑水?是瞬间把一头水牛吞噬了的黑水?”  杨彪呼吸急促:“那头大水牛瞬间就变成了一具牛骨,黑水太可怕了……”  布智看着杨彪:“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只狼也是被黑水给吃了?”  杨彪惊恐道:“一定是黑水!它来了,来了!”  布智仔细端详着地上的尸骨:“咦?这是什么虫子。”  “啊……”忽然,尖叫声传来。  青峰一惊:“是小主子!”  布智指着西侧:“声音是从西边传来的,咱们快走。”  大家向西寻去:“大小姐”,“晓曼”……  “看,狼骨!咱们又走回来了。”布智停下了脚步,无奈而叹。   侯成一下子瘫在地上,绝望道:“完了,我们是走不出去了,这下彻底完了。”  大洪:“真是奇怪,无论是向东或者是向西,为什么总是会到这?”  青峰:“难道真有鬼打墙?”  布智摇头:“我看是这山路有问题,倘若这里没有狼的尸骨,也就不会在此停下……那我们将会一直永无止境的走下去。”  侯成叫嚷着:“这座山本身就是一个大妖怪,我还没娶媳妇,怎想就要死在这了!”  大洪抬头看了看,“这雾气越来越浓,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柳彪轻轻地放下了柳青青,低声道:“看来我们都要死在这了。”  柳青青含泪轻叹:“爹娘,青儿不能尽孝了。”  张义擦了擦眼睛,哽咽道:“冲着这份孝心,俺就是豁出命了,也要把你兄妹二人安全送回家。”  嗷嗷,咕呜呜……  侯成捂住了耳朵,“山妖、树妖、狼妖,你们都一起来吧,给侯爷爷来个痛快的!”  “咕噜噜”,张义拍了拍肚子,“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先弄点东西把肚子填饱喽再说。”他又瞧了瞧地上的碎骨,沮丧道:“本想来顿美味的狼肉大餐,这下倒好,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布智四下观了观:“雾气越来越淡了。”  大洪笑了笑:“月上数梢了,想必那山妖也该休息了。”  侯成:“大哥还有心思说笑,咱们马上也成一堆堆白骨了。”  布智:“趁现在雾气消散,咱们快去找晓曼。”  青峰:“不能再耽搁了,一定要找到小主子。”  “哎呦!”侯成猛然跳起。  “看到山妖了?”张义扫了扫四周。  侯成揉了揉屁股:“什么东西咬我,痛死我了!”  张义:“别一惊一乍的,我看你是屁股抽筋了吧?”  布智:“你俩别再斗嘴了,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晓曼。”  青峰:“咱们继续向西,一定要直着走,绝不能拐弯。”  众人再次向西行去,“大家小心点,注意脚下!”,“留心四周!”,“大小姐!”,“晓曼!”……  青峰:“大家发现什么了吗?”  张义:“除了树就是些枯草,连个鸟影都没有。”  侯成突然停下了脚步,“快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侯成的手指方向望去。  “看到了吧,山妖就在前面。”侯成哆嗦了起来。  柳彪:“那明明是块山石,不是山妖。”  侯成拍了拍眼睛,眺望道:“嘿嘿,我是想让大家随时保持警惕。”  “哎呦”,“哎呦”……  “嘘,什么声音?”青峰做了个手势。  张义:“像是人的声音。”  侯成瞪着眼睛:“难道是大小姐?”  大洪摇头:“不是大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男的。”  布智:“听声音应该就在附近,大家快分头找找……”  柳青青:“二哥,声音是从北面传来的,我的脚好多了,快把我放下吧。”  “小妹,你在这歇息会,哥去找人。”柳彪放下柳青青,径直向北走去。  “哥,我也去。”柳青青正欲迈步,忽然左腿一紧,不知被什么给拽住了……她的心猛然一提,侧目一瞧,“啊!有鬼!”  大家闻声跑了过来,“柳青青,怎么了?”,“小妹,鬼在哪里?”,“哪呢?”  柳青青脸色煞白,用手指了指自个儿的左腿。  众人望去,只见朦胧的月光下,一只黑乎乎的大手正牢牢拽着柳青青的左腿。  “鬼,鬼手。”虽说寒风刺骨,但此时的柳青青却是满头大汗。  张义大吼一声:“来的正好,张爷爷侯你多时了。”说着奋力一脚向那鬼手踹去。  “四弟,且慢!”大洪拉住了张义。  张义:“二哥,怎么了?”  大洪皱眉道:“这不是鬼,是个人!”  “是人?”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人,“果然不是鬼。”,“黄头发的,是个洋人。”,“竟然是个洋人?”  大洪一步踏前,蹲在那人身旁:“别怕。”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地松开了手。  大洪将他扶起,并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  柳青青不屑道:“哼!理洋人干嘛,把他交给山妖吧!咱们去找晓曼。”  大洪看着满脸黑灰,嘴唇干裂的洋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他接着问道:“你是要喝水吗?”  洋人微微点了点头。  青峰从包袱掏出水壶,递给了大洪。  大洪拔下壶盖,将壶口对着洋人的嘴巴,“咕咚”,“咕咚”……  侯成拂袖一甩:“大哥,咱们都到这份上了,还帮什么洋人。”  大洪:“不论怎样,先救人要紧。”  那洋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望着大家,声音微弱道:“谢谢你们。”  “他居然会说咱们的话?”张义吃惊道。  柳彪习以为常道:“这里的洋人大半都会说咱们的话,不足为奇。”  那洋人望着大洪:“谢谢你,我叫摩尔克,来自美国。”  大洪:“我叫莫忘,来自大清。” 第219章 吃人黑水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朦胧的月光下,摩尔克用他那双浅蓝的眼睛紧紧盯着大洪:“莫忘,谢谢你救了我。”  大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论是谁有难,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  摩尔克慢慢地坐了起来,“虽然不太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你是好人。”  柳青青瞪了摩尔克一眼:“洋毛子,你上禁山做什么?”  摩尔克:“我是地质学家,我正在研究这座山。”  “地质学家?那是什么官?”张义咋舌道。  布智:“相当咱们这的状元。”  侯成“哦”一声:“地质学家,就是研究地的状元?”  张义纳闷道:“这土石有什么好研究的?”  莫尔克:“这山上的石头很特殊,都是铁矿石。”  张义:“铁矿石?是用来打铁的吗?”  莫尔克:“铁矿石到铁器还需要多道工序。”  张义瞟了瞟四周,“这么说来,黑山岂不就是一座大铁山喽。”  莫尔克目露恐惧之色:“真没想到这山里居然还有如此凶狠的食人生物。”  侯成只觉得头皮一阵酥麻,“洋毛子,莫非你看到山妖了?”  莫尔克生气道:“我不叫洋毛子,请叫我莫尔克。”接着他双眉一皱,“我的天哪!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如潮水般朝他们扑去……两个人瞬间就成了两具白骨。”  众人听完,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是谁?两个人?”柳青青看着莫尔克。  大洪惊叹道:“这山上真有吃人的黑水?”  柳彪语气坚定:“这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侯成:“洋毛子,你看清楚那黑水究竟是什么了吗?”  莫尔克表情愤怒,“请不要叫我洋毛子,我叫莫尔克!”  侯成挠了挠额头,“你这人也真小气,玩笑都开不得。”接着他嘻嘻一笑,“我说莫尔克,你是专门研究山地的状元,一定知道那山妖是什么来历了吧?”  莫尔克双目一虚,指着东侧的山坡,“当时,我正被两个英国人追杀,忽然听到几声惨叫……”  侯成紧张道:“怎么着了?”  莫尔克深深吸了口气:“回头一望,两个英国人全身被一团黑色的物体包围住了,眨眼功夫,两个人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柳彪惊悚道:“这和当年吞噬大水牛的情景简直是一模一样。”  莫尔克:“然后,那团黑色的东西迅速向我追来,我拼命地向前跑,结果一不留神,便从山坡上坠落了下来……”    “胡说八道?英国人能追杀你,谁信啊?”柳青青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莫尔克:“因为我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要杀我。”接着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他们用低廉的煤价买取昂贵的铁矿石……”  柳青青皱眉道:“你说什么?”  柳彪:“用低廉的煤价买取铁矿石?”  莫尔克表情严肃:“你们的村长,他为了讨好英国人,竟把铁矿石当成是煤卖给了英国商人鲁克斯。”  柳青青惊叹不已:“这些都是真的吗?”  “牛四居然作出此等吃里扒外、卖主求容之事,真是不要脸!”柳彪气得直跺脚。  侯成吐了口唾沫:“看那个牛四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还能当村长?”接着苦笑了一声,“这村里人真够傻的,居然还信他。”  莫尔克:“后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柳老村长。”  柳青青:“你说的那位老村长是不是叫柳为乡?”  莫尔克:“正是他。”  柳彪:“你告诉给了我爹?”  莫尔克:“什么?他是你爹?”  柳彪、柳青青齐声道:“正是家父。”  莫尔克竖起了拇指,“你们的父亲很正直,我和他是忘年之交。”他顿了片刻:“我仔细分析了柳老村长给我的石块……这座山里有着非常丰富的铁矿石。”  柳青青惊叹道:“我明白了,原来爹不停的炸山,就是为了取得山里的石头,然后再拿给莫尔克分析……”  莫尔克:“这次我上山是想实地考察一下这里的铁矿石,给柳老村长一个交代。”  侯成:“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哩!用低廉的煤价买取昂贵的铁矿石,有此好等好事,你会放弃?你会揭发?”  莫尔克慢慢地站起,“对于一个学者来说,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远远要比获得利益重要的多,真理绝不是利益。”  “哎呦呦,痛死我了!”侯成不停地拍打着自个儿的身体。  布智:“侯成,你怎么了?”  “像是被什么给咬了,痛死我了,哎呦……”侯成蹦了起来。  张义哈哈大笑:“侯成,你是不是身上有跳蚤啊?”  “快救我!快救我!”侯成在地上滚了起来。  张义收起了笑容,“侯成,你可真会装。”  侯成哀嚎道:“我中了妖法了,痛死我了!”  众人见状不妙,纷纷跑了过去,扶起侯成。  侯成惊魂未定地看着大家:“是山妖,山妖来了。”他将衣袖捋起,“我可没骗你们,看……”  大伙儿定睛一瞧,只见侯成的手臂上渗出滴滴血珠。  “这好好的怎么出血了?”张义表情凝重起来。  布智:“怎么会这样?”他四下张望,“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咬我?”张义掸了掸衣衫。  “哎哟!”,“好痛!”,“什么东西!”众人立刻乱作一团。  “快看,那是什么?”柳彪敦厚的嗓音,突然变得异常尖细。  不远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迅速朝众人扑来。  “是黑水,黑水来了!咱们快跑。”柳彪大声疾呼起来。  侯成见状,撒腿就跑,“大家快走!”  张义怒吼一声:“他娘的,什么黑水白水,俺跟你拼了。”说罢,冲了上去。  众人急嚷道:“四弟,不可鲁莽!”,“张义,不要去!”,“一只手,你去找死吗?”…… 第220章 山妖真相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四弟,这黑水来势汹汹,不可意气用事啊。”,“四弟,冷静些。”大洪,布智拦住了张义。  “快走,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柳彪急嚷道。  “咱们快走!”,“快走吧!”众人迅速离去。  “它们究竟是些什么?追的好快。”侯成回头望了望。  柳彪背着柳青青,气喘吁吁道:“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总之千万不要被那黑水给缠上喽,不然的话会没命的。”  侯成脸色煞白,停下了脚步,“完了,我跑不动了。”  “横竖都是一死,什么狗屁山妖,俺和它拼了。”张义驻足,转身厉喝。  “去死吧!”这时,摩尔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使劲地朝身后扔去。  侯成:“洋毛子,你扔的什么?还不快跑?”  张义突然大呼一声:“快看,它们跑了!”  “咦?黑水果真退下了。”柳彪放下柳青青,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张义咧嘴道:“要不是俺一声厉喝,那狗屁黑水现在已经追上来了。”  “大哥,那山妖到底是什么?”大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布智摇头道:“不清楚。”他向树丛中望去,“摩尔克,你刚才扔的是什么?”  摩尔克拍了拍口袋,“哦!刚才一时情急,就把驱虫膏给扔了出去。”  布智微微一笑:“我知道那吃人的黑水是什么了。”  大伙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布智的身上,“大哥知道黑水的来头了?”,“快和咱们说说!”,“快说说!”  布智:“刚才我就觉得奇怪……原来如此。”  侯成着急道:“布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布智顿了顿:“所谓山妖吐出的黑水其实就是些虫子。”  众人大吃一惊,“什么?是虫子?”,“黑水就是些虫子!”,“不会吧?”  布智:“它们就是蚂蚁!”  柳彪、柳青青相互望了望:“蚂蚁?”  侯成:“黑水就是蚂蚁?”  大洪:“大哥的意思是,那两只狼其实是被蚂蚁给吃了?”  布智点头:“不错!刚才我仔细看了看狼的尸骨,骨头上面散落着几只死了的蚂蚁。”  柳彪:“树林里有蚂蚁很正常啊,它们不一定就是黑水啊?”  布智:“这里的蚂蚁可不是一般的蚂蚁,个大牙长,凶悍无比!当时我使劲地吹了吹狼骨上的蚂蚁,居然纹丝不动……”  柳青青:“黏在狼骨上了?”  布智惊讶道:“仔细一瞧,才发现它们那对又长又利獠牙全都咬陷在狼骨里了。”  侯成:“什么!布大哥没看错吧,一只小蚂蚁能有那么锋利的牙?”  柳彪:“居然能削骨如泥,那是蚂蚁吗?”  “我从没见过如此凶狠的蚂蚁。”布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可能与山上的磁场有关。”摩尔克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圆球,“我的指南针一直就没动过。”  柳彪:“磁场?那是什么?”  摩尔克比划道:“磁场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自然现象。”  侯成直摇头:“磁场?蚂蚁?”  摩尔克托着下巴,看着侯成:“正是在磁场改变了蚂蚁身体的结构。”他又瞧了瞧布智:“我敢说,那些蚂蚁一定是受到了磁场的影响……  柳彪:“磁场有什么厉害?我们世世代代都住在村子里,也没见到有大嘴尖牙之人啊。”  摩尔克:“人对磁场的抵抗能力要远远高过蚂蚁……”  柳青青看着布智,佩服道:“你是怎么断定黑水就是蚂蚁的?”  布智:“开始时我也只是猜测,但那瓶驱虫膏坚定了我的想法。”说完,他向前走去。  “所谓的山妖原来是蚂蚁?”,“这么说,大水牛和狼都是被蚂蚁给吃了?”,“刚才咬我的,全是蚂蚁?”  “大家快来看!”布智凝视着地面。   众人朝布智跑了过去。  侯成尖叫了起来,“一堆死蚂蚁。”接着他捡起一只蚂蚁,“呀!你瞧那牙,竟然比它的头还要大。”  张义盯着侯成的手中的蚂蚁:“这是蚂蚁吗?我看一点也不像!”  青峰、大洪:“还真未见过这么大个的蚂蚁。”,“看!那对牙……”  布智感叹道:“成千上万只蚂蚁蜂拥而至,如洪水般包围住水牛和狼,眨眼功夫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柳彪苦笑道:“原来山妖竟是蚂蚁。”  布智捡起瓷瓶,“看来这驱虫膏就是那降妖的符咒啊,大家快擦一擦。”  众人纷纷将驱虫膏擦向各自的手腕、脖颈和脚踝等处。  “这驱虫膏可真难闻啊。”柳青青捂住了鼻子。  柳彪嗅了嗅,“味道可真刺鼻。”  侯成将瓷瓶夺了过来,“我可不嫌难闻,全给我了。”说着,他将剩余的驱虫膏全部涂在了身上。  大洪仰望夜空,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现在已是深夜了,大小姐到底在哪呢?”  侯成目露惊色:“这荒山野岭的,大小姐不会被那些蚂蚁……”  “侯成,不许胡说,小主人一定能逢凶化吉。”青峰坚定道。  “瞧我这张破嘴,真是该打!”侯成轻轻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青峰打开包袱:“大家都饿了吧,这里还有几个馒头,咱们边吃边寻,一定要找到小主子。”  “我都饿死了!”侯成迅速地抓起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好吃,真好吃。”  “来,大家快吃。”青峰将馒头一一分给大家。  “还有两个馒头,没人吃的话,我就不客气了。”侯成伸手去夺包袱里的馒头。  张义抓住了侯成的手,“你都吃三个了,还吃?”  “那是留给小主子的。”青峰把自己手中的馒头递给了侯成,“你吃吧,我不饿。”  候成:“嘿嘿,俺开玩笑的,就是咱们不吃也要留给大小姐吃啊。”  “那是什么!”突然,柳青青向树丛中走去。 第221章 蚁群来袭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小妹,你这是去哪?”柳彪追了上去。  “怎么了?柳青青难道发现了什么?”,“发现大小姐了?”,“走,咱们快去看看。”布智、大洪等人急步跟了过去。  “这鞋好像是晓曼的……”柳青青从地上捡起一只墨兰色的绣花鞋,仔细端详起来。  一向稳慎的青峰此刻面部僵硬,“这……是小主子的!”他夺过柳青青手中的云鞋,惊呼道:“小主子!小主子!”  侯成跳了起来,“完了完了,大小姐一定是出事了。”  这时,大家的目光极度不安,不约而同地向四周寻去。  “啪哒”,“啪啪”……  大洪:“听,有声音。”  柳青青指了指前方,做了个手势,意在让大家蹲下不要说话。  “上山上山,上什么狗屁山,哥真会折腾人。”,“五爷,这山邪得很,咱们都走半天了,一直都下不了山。”,“这是禁山,山上有妖怪的。”  “是牛五,他身后还有两个狗腿子,他们上山干嘛?”柳青青悄声道。  “来得正好,俺的手早都痒痒喽。”张义猛然站起。  布智拽了一下张义的胳膊:“不得鲁莽,咱们暂且听下他们的意图。”  牛五摸了摸自个的左脸,满脸怨气道:“那个小妮子还真厉害,脸都被她给抓烂了。”  牛五身旁的两人用刀捞着枯藤,“四爷也真是的,逮住一个不就结了,剩下的还能飞得了吗?”,“非得要我们继续搜山,这可是禁山,弄不好我们的小命就搭在这了。”  青峰小声嘀咕道:“看来小主子被他们给抓走了。”  柳彪:“牛四心狠手辣,咱们得快去救她。”  布智反倒是舒了一口长气,“这是一个好消息啊。”  侯成一愣:“好消息?”  大洪点头轻叹:“最起码我们知道大小姐平安了。”  柳彪担忧道:“平安?牛四的绰号牛魔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青峰面带一丝安慰:“落在他的手里,总比留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山野岭要强的多。”  布智:“牛四暂时是不会伤害晓曼的,他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哩!”  “啊!救命!”,“这些是什么?快救命!”一阵刺耳的嚎叫声回荡在山间。  柳彪惊呼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青青惊悚道:“快看,是黑水!黑水来了!”  青峰:“不,那是蚂蚁!”  侯成张着嘴巴,“瞧,牛五他们被黑水给包围住了。”  柳彪:“活该,罪有应得。”  “啪啪啪”,牛五手中的洋枪闪着火花。  “啊!”,“啊!”惨叫声越来越小……牛五等人倒在了地上。  眨眼功夫,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光之下。  “没了,牛五没了……他被黑水给吃了!被吃了!”侯成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摩尔克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我的天哪!”  “糟了!蚂蚁朝这边来了。”柳青青大声惊呼起来。  “大家快跑!”侯成迅速站起,撒腿就跑,“我的娘呦,它们从后面围过来了。”  青峰:“这边也有。”  大洪:“它们围过来了。”  布智:“我们被包围了!”  侯成绝望道:“这下可怎么办?我早就说不要来这,都不听我的,这下可惨了,全都要死在这了。”  “一群畜牲,来吧。”张义搬起地上的石块,使劲地向蚁群砸去。“啪”“啪”……  黑压压的蚂蚁越聚越多,众人背对而站,紧紧地靠在一起。  “看来我们是走不出去了。”张义哈哈一笑:“大哥,二哥,我去引开这帮畜生,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  大洪怒喝一声,抓起身边的石块,冲了上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世我们再做兄弟。”  布智紧跟了上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侯成憋了一口气:“呀!横竖都是死,跟它们拼了。”说罢,举起石块向蚁群袭去。  “还有我。”,“加上我。”……柳彪、柳青青、青峰、摩尔克纷纷撇下身旁的枯枝,向蚁群挥去。  “啊!”,“呀!”,“嘿!”……  张义:“奇怪,它们怎么都跑了?”  柳彪:“这边的蚁群也跑了!”  侯成环顾四周,乐了起来:“哈哈,一定是被我给吓跑了。”  青峰拍了拍额头,“怎么给忘了,我们身上涂了驱魔符啊。”  大家面面相觑,“对喽,我们身上涂了驱虫膏。”,“难怪这些蚂蚁都跑了,原来它们是怕了咱们身上的驱虫膏啊。”,“来啊,都来啊,让你们知道侯爷爷的厉害!哈哈……”  不一会儿,蚁群如退潮般散去。  侯成掐腰而嚷:“算你们识相,溜得慢一慢,就让你们横尸山间。”  张义丢下手中的石块,“侯成,刚才怎么不见你这般神气啊?”  侯成瞟了张义一眼:“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会怕那些蚂蚁?哼!”  布智:“你俩都别吵了,咱们要想法子先下山。”  柳彪朝树林中望去:“牛五死了吗?”  “牛五?”,“走,咱们瞧瞧去。”大家朝树林中走去,走进一瞧,只见三具尸骨躺在一滩血水之中。  “我的天哪!除了些头发,只剩下骨架了。”摩尔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地摇着头。  “太恶心了!”,“太恐怖了!”柳青青、侯成当即作呕起来。  青峰感叹道:“刚才还是三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张义:“活该!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说着他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火枪和钢刀,“这洋枪俺可使不好,还是钢刀实在得多。”  “那是什么?”大洪蹲下,掀开碎裂的衣裳,从尸骨上拿起一张沾满血迹的书信。  “二哥,这是什么?”张义问道。  “是一封书信。”大洪打开信封,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大哥,上面写的什么?”侯成擦了擦嘴巴,绕开尸骨,朝大洪走了过去。  “上面怎么说?”张义踮着脚,着急道。  大洪神色愤恨,大吼一声:“真是个无耻之徒!没想到他竟如此的吃里扒外、狼心狗肺!” 第222章 陷入迷途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布智拿过大洪手中的书信,仔细地看了起来……片刻后,他摇头哀叹道:“没想到牛四是这种人,说他是无赖都算是便宜他了。”  “大哥、二哥,上面写的到底是啥子啊?”张义挠着额头。  青峰接过书信,边看边道:“这封信是牛四写给鲁克斯的……”  “牛四写的?”,“写给鲁克斯的?”柳彪、柳青青互相看了看。  “鲁克斯?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英国商人?”侯成瞧了瞧柳彪。  柳青青:“鲁克斯可不是一般的商人。”  柳彪:“鲁克斯是英国的一个官员,势力非常大,前不久这儿的县太爷因为怠慢了他,结果官袍都被弄丢了。”  张义眼一睁:“他洋人凭什么罢免咱们的官?”  柳彪:“现在就连朝廷里的人都敬畏洋人三分,他们根本不把县太爷放在眼里。”  柳青青:“而今的县太爷对洋人们,那可是笑脸相迎,惟命是从。”  张义:“我呸!洋人没几个是好东西,那个鲁克斯,县太爷怕他,俺可不怕他。”  摩尔克盯着张义:“这位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洋人中也有好人!”  张义拍了拍摩尔克肩膀:“嘿嘿,俺知道你是好人。”  布智摇头叹道:“哎!朝廷越是退让,洋人们就越是骄横……”  青峰看完书信,冷冷一笑:“牛四为了讨好鲁克斯,故意欺瞒村民,把昂贵的铁矿石当成煤炭给卖了。”他表情愤怒:“不仅如此,牛四正在策划一个阴谋,准备除去柳老先生……希望能得到鲁克斯的支持。”  “什么?牛四准备对爹下手?”,“牛四这个王八蛋,他一日不除,我柳家村就绝不会安宁。”柳彪、柳青青大为震惊,怒目嚷道。  “咯嘣”,“咯嘣”,张义紧握着钢刀,“这个不要脸的牛四,下次俺一定要把他的牛头给砍下来。”  青峰将书信递给了大洪:“咱们可要把这铁证收好喽,到时看他牛四有何话说。”  柳彪气得直发抖:“我一定要当面揭穿牛四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知道他那丑恶的嘴脸!”  摩尔克:“我早就看出来牛四和鲁克斯之间的勾搭了,所以我不愿意和他们为伍,因为真理才是我的朋友。”他又拍了拍大洪的肩膀:“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大洪笑了笑:“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侯成手一拦:“洋毛子,你想和我大哥成为朋友,那可要先立功的。”  大洪一怔:“立功?侯成你又胡说什么?”  侯成朝大洪挤了挤眼,小声道:“他是研究山地的学者,一定能找到下山的路。”  摩尔克:“我不叫洋毛子,我叫……”  侯成手一抬:“摩尔克,只要你能带我们下山,让我喊你摩叔叔、摩大伯都成。”  摩尔克眼睛眨了眨:“走出这又有何难?”他猛然向后退了两步,表情认真道:“摩叔叔?摩大伯?我有这么老吗?”  柳青青幽幽一笑,“没看出来,你还蛮幽默的。”  摩尔克那白皙的面庞顿时一红,“我没开玩笑,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大叔、大伯。”  侯成一步踏至摩尔克的面前,激动道:“听你这口气,有办法带我们下山?”  摩尔克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布智深叹道:“这山路可没有那么简单啊!”  柳彪:“我们一直都在绕圈,就是走不出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摩尔克:“很简单,因为大家都被自己的眼睛给骗了。”  “被自己的眼睛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乱七八糟的?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大家稍安勿躁,先听摩尔克把话说完。”众人满脸狐疑地看着摩尔克。  摩尔克闭上了眼睛:“这里最好不要用眼睛去看。”  布智双眉紧凝,“摩尔克,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眼睛被蒙蔽了?”  摩尔克点头:“要想走下山,就要闭上眼睛。”他顿了会,接着道:“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方向可言,东就是西、南就是北。”  “东就是西?南就是北?”侯成张目结舌地瞅着摩尔克:“你……你没事吧?”  张义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摩什么克来着,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摔坏了?”  柳彪笑道:“我长那么大,还头一回听说东就是西……”  青峰、大洪、布智三人互相看了看,不由得摇起了头。  摩尔克大吼道:“我不是神经病!早上跌落山坡时,我清楚地看到太阳在我的左手边……等我醒来时,夕阳竟然同样在我的左手边。”  侯成来回比划着:“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大声问道:“太阳下山,夕阳应该在你的右手边啊,你肯定是看错了!”  摩尔克将右手举起:“我发誓,以我的人格保证,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布智惊讶道:“摩尔克,会不会你的身子被移动过,而你却不知道?”  摩尔克斩钉截铁道:“我跌下山坡时衣裳被划破了,扯下的布条就在我右侧的枯树枝上……等我醒来时还特意看了看周边,位置一点也没有改变。”  大洪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上午太阳在左手边,那夕阳应该在右手边啊。”  青峰:“这有悖常理啊,难道这里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然后打西边落下?”  布智:“不可能,一定是这山有问题。”他环顾四周,“这里雾气弥漫……莫非与这里的白雾有关?”  摩尔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我敢说一定与这的磁场有关?”他掏出指南针,“还是一样,指针根本就不动。”  侯成肩膀一松,泄气道:“现在‘东南西北’全都乱了,完了,这次要被困死在这了。”  摩尔克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明天一早‘东南西北’自见分晓!” 第223章 下山之路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侯成悲观地摇了摇头:“明日一早还不是一样吗?西南北东,乱七八糟……”此刻,他躺在了地上,“我哪都不去了,走不动了,要死就死在这吧。”  一旁的布智丝毫没有灰心之意,他面带笑容道:“摩尔克说的很有道理,真不愧为一名学者啊!一语解惑……”  摩尔克双眉一凝:“一语解惑是什么意思?”  众人瞧着摩尔克那呆讷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大洪竖起了拇指,目露佩色道:“摩尔克,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大家听了你的话啊,心中的那些疑问全都解开了。”  “是吗?”摩尔克得意地笑了笑。  青峰:“摩尔克说的对,不论怎样太阳必然从东方升起,届时我们就可以找到下山之路了。”  侯成猛然坐起,“对啊!不论怎么变,太阳都要从东方升起。”想到这,他忍不住拍手叫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我侯成一定会大富大贵!牛四,你给老子等……呼呼……”  张义:“这小子刚才还唧唧歪歪的,现在居然打起咕噜了?”  布智:“大家劳累一天了,咱们就在这歇息一宿,明日便下山。”  众人点头,纷纷就近坐下。  不一会儿,鼾声四起……  “妖怪来了,救命!快救命!”  “怎么了?”,“怎么了?”大伙儿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定睛一瞧,只见侯成手脚乱舞着……  “侯成,你怎么了?”,“侯成!”,“侯成!”,众人跑了过去。  “啊!”侯成眼睛一睁,慌忙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脸庞,“我还没死?原来是一个饿梦……”  张义伸了个懒腰:“你整天一惊一乍的,好好的一个美梦被你给搅没了。”  侯成气喘吁吁道:“吓死我了,我梦见身上全是那些可恶的蚂蚁。”  张义头一扭:“一个梦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没出息。”  “快看,太阳出来了!”柳青青大叫起来。  大家抬头望去,鲜红色雾气之外,隐约可见天际中冉冉升起的一轮旭日,“太阳出来了!那就是东!”,“对,是东边!”……  摩尔克蹲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画了起来,“这座山是东西走向,山顶在东山脚在西。”  布智点头:“咱们只要沿着西走,就能下山。”  柳青青喜忧参半,悠悠道:“也不知道爹娘和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柳彪咬牙道:“牛四要敢对爹娘无理,我就和他拼了!”  张义:“这事交给我了,一会儿下山,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的。”  青峰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样了,真是让人担心。”  大洪看着青峰:“大小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侯成掸了掸身上的泥土,“青峰大哥,你就放心吧。莫大哥说没事,那准没事。”  大洪:“事不宜迟,咱们下山吧。”  “慢!”摩尔克严肃道:“大家记住了,千万不要转弯,更不能被眼前的假像所迷惑,一定要沿着一个方向走下去。”  张义捡起地上的钢刀,走在了众人的前面,“俺来当先锋官!”  布智:“四弟不可大意。”他四下望了望:“这里危机四伏,我们万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侯成赶忙拾起地上的洋枪和钢刀,跑向大洪:“大哥,洋枪威力大,你拿着用来防身,这刀归我……”  大洪拿起钢刀:“侯成,我和四弟在前面开道,你拿着洋枪垫后。”侯成一怔:“垫后?不,我要和大哥在一起。”  张义回头望着侯成:“哈哈,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侯成紧握洋枪,“谁……谁怕啊!垫后就垫后……”  这时,摩尔克从旁边的枯树上撇下一根笔直的树枝,指着前方。  “摩尔克,你不会是把树枝当成是洋枪了吧?”侯成捧腹大笑起来。  “这样的话,就可以保持方向不变。”摩尔克面无表情地对侯成道。  “保持方向不变?洋人的行为就是怪异。”侯成晃了晃脑袋,便朝大伙儿后方走去。  青峰:“大家一定要小心了。”  “一直向西,千万不要拐弯。”摩尔克嚷道。  “下山喽!”,“总算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行人向西走去。  约莫走了一袋烟功夫,张义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天空,“咱们走错了,这边是东!”  柳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奇怪!刚才太阳还在身后,现在怎么跑到我们前面了?我们怎么往东走了?”  柳青青:“在不知不觉的中,尽然走错路了?难怪我们会一直在此绕圈子。”  摩尔克盯着手中的树枝:“大家不要被眼前的假像给骗了,我们没有走错!”  张义走到大洪的身边:“大哥,你看前面是不是太阳?”  大洪双眉紧凝:“我们并没有拐弯啊,怎么会走错路呢?”  摩尔克急嚷道:“前面是‘西’,不是‘东’,请你们相信我!”  张义瞅着摩尔克,“下山之路既在西边,我们却朝东走……要是听你的话,咱们一辈子都别想走出这里了。”说着,两人擦肩而过。  柳彪跟着张义,掉头而行:“差点又要绕圈子……”  摩尔克凝视着手中的树枝,一动不动地站着:“想下山的跟我走,想死在这的就往回走吧。”  侯成揉了揉眼睛,抬头环望天际,“咱们是走错了……”他瞧了瞧摩尔克:“跟你走,才是找死呢!”  布智:“大家且慢,我觉得摩尔克所言很有道理。”  张义、侯成等人停下了脚步,“大哥别听那洋人胡说八道。”,“就让他一意‘东’行吧,咱们下山。”  青峰:“大家都别急,一定要保持冷静。”  大洪走向摩尔克:“我们相信你!”  摩尔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你,我的朋友。” 第224章 兵分两路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摩尔克和大洪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张义、侯成相互望了望:“二哥相信那个洋人的话?”,“大哥居然也相信他?”  大洪看着摩尔克:“信人勿疑!我们都相信你。”  青峰:“走,咱们就向着太阳出发!”  侯成暗暗嘀咕道:“这明明是东,洋人非要说是西……让人不解的是哥哥们居然还都信他?”  大洪微微一笑,转身向摩尔克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行。  “二哥,等等俺!”张义朝大洪跑了过去。  侯成、柳彪追了上去:“还有我,等一等!”,“错了就错吧,大不了再绕上一圈。”  柳青青拉着柳彪的手:“哥,你就放心吧,这次咱们一定能下山。”  柳彪:“小妹,你如此肯定?”  柳青青淡淡一笑:“我相信他们。”  众人沿着摩尔克树枝所指的方向,继续行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义突然停下了脚步:“二哥快看,前面是村舍……咱们下山了!”  “下山了?”侯成惊喜万分地跑上前去,拨开枯枝,遮目眺望,“是村庄,咱们下山了!真的下山了!”柳彪,柳青青放眼望去,惊呼道:“看,那是咱家!”,“爹!娘!”  大洪、布智、青峰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摩尔克丢下了手中的树枝,“刚才是谁要喊我叔叔、伯伯的?”  侯成脸一红:“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摩大叔……”  摩尔克赶忙上前捂住了侯成的嘴巴:“你可千万不要喊,我可没那么老。”  “呵呵”,“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青峰望着山下的村庄,双眉一凝,“大小姐会被牛四关在哪呢?”  大洪:“我们可以换位思考,如果咱们是牛四……会怎么做?”  布智、大洪、青峰同时望向柳彪和柳青青,异口同声道:“柳府!”  柳青青满脸愤怒:“对,牛四这个老狐狸现在一定就在我家。”  布智:“他们一来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二来可以借着与‘偷煤贼’同伙之名,除去柳老先生……”  青峰:“一箭双雕,牛四这招很是毒辣。”  张义冷哼一声,“什么狗屁牛屎,现在咱们就杀下去,把那些无耻之徒统统都解决了,杀他个片甲不留!”  柳彪:“走,跟他们拼了!”  布智:“大家冷静些,没有准备就去,等于去送死。”  柳彪双眼发红,大声吼道:“爹娘现在都在他们手里,死就死,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布智凝视着柳彪:“同归于尽?这正好中了牛四的下怀。”  大洪:“大哥说的对,我们不可盲目行动。”  柳青青焦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大洪抬头看了看天色,“先缓一缓,等晌午他们吃喝时,咱们在动手。”  布智点头:“二弟此计甚妙,攻其不备。”  青峰赞道:“好!咱们就给他来个出奇不意。”  张义:“俺听哥哥的。”  侯成嘿嘿笑了笑:“咱莫大哥一出招,牛四、牛五、牛六……他们准得完蛋!”  大洪蹲下用石块在地上划了个方形图案,“柳宅有两个门,南边是正门、北边是后门,我们兵分两路……”  张义抖了抖手上的钢刀:“用不着分两路,都交给俺了。”  大洪手一抬:“不可贸然行事,大小姐和柳老先生等人都在牛四的手上,咱们一路攻南、一路攻北门,同时行动。”  青峰:“好!同时行动。”  布智顿了顿:“四弟,主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义得意地笑了笑:“大哥放心,俺拿项上人头担保,定会完胜此战。”  柳青青、柳彪走近张义:“主攻还有我!”,“我也去!”  布智环视众人:“四弟、柳彪和我主攻南门;二弟、青峰、柳青青主攻北门。”  大洪:“大哥,还是我去攻南门吧。”  布智:“怎么?不相信大哥?”  大洪:“不,只是……”  此刻,摩尔克叫嚷了起来:“怎么没有我?我的位置在哪?”  大洪:“摩尔克,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但此行危险重重……”  “你根本不拿我当朋友!”摩尔克打断了大洪的话,满脸不悦:“你们有句老话不是叫,‘朋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大家注视着眼前这位淡黄色头发,蓝眼睛的洋人、不由得心生敬佩。  大洪:“摩尔克,你主攻南门。”  摩尔克高兴道:“这才叫朋友。”接着他伸了伸胳膊:“我一个打他们三个,根本不成问题。”  大家满怀信心地点了点头,昂首大呼道:“这次一定要活捉牛四!”,“对,活捉这个吃里扒外的害人精!”,“活捉他!”  布智:“我们原地休息,养精蓄锐,等正午时分就行动。”  “好!”,“好!”,“牛四,你的末日马上就要到了!”,“定要活捉他!”……众人就地坐下。  此刻,大洪看着身旁满头大汗的布智,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布智双眉不展,微微摇着头,“不知怎么的,心里慌乱得很。”他深深吸了口气,“也许是没睡好吧。”  侯成伸了个懒腰,“一天没吃没喝了,又困又累,谁的心情能好啊?”  柳彪用胳膊抵了抵侯成,“等我们收拾完牛四,就让小妹做一桌子好吃的,她做的菜可好吃了。”  侯成眼睛一亮,“好啊!”突然神色又黯淡下来,叹了声:“哎!牛四他们手里有好几条洋枪……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能吃得到喽。”  张义吆喝一声:“侯成,不许说那些丧气的话!”接着不屑一顾道:“什么洋枪鸟炮的,俺一个人就足以对付他们了。”    “侯成,你想吃什么?回来我做给你吃。”柳青青笑着说。  侯成向张义做了个鬼脸,接着又朝柳青青笑了笑,扳着手指道:“我要吃糖醋小排、松鼠鱼、五香烤肉、油焖笋、金银蹄,还有……” 第225章 南北夹击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张义瞅着侯成:“这么多菜,你小子能吃得下吗?”  侯成起身,擦了擦手中的洋枪:“这可是一场恶战,估计能从晌午一直战斗到傍晚,最后我们肯定是精疲力尽,到时别说是一桌子菜了,就算是二桌子菜都不够吃。”  这时,张义踮着脚,望着布智,“咦?大哥在看什么?”  侯成蹑手嗫脚地走到布智的身边,定睛一瞧,惊奇道:“玉簪?布大哥你从哪弄的玉簪啊?”  “玉簪?”,“什么玉簪?”众人纷纷走了过去。  柳青青:“好精美的玉簪啊!”  张义挠了挠头:“大哥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小玩意啊?”  布智脸颊微红,“途经阳泉时,我在街上看到这个玉簪很别致,于是就买下了……”  张义一怔,“一路上我们都在一起啊,我怎么没瞧见大哥买这玉簪呢?”  布智抚了抚手中的玉簪:“是在阳泉楼旁边的玉制店里买的。”  张义皱眉道:“阳泉楼?听起来很耳熟。”他思忖了片刻,“我想起了,俺还在那里吃过几碗酒咧,嘿嘿。”  侯成朝张义哼了一声:“你除了知道吃喝,还能记得啥?”  大洪:“那天我们都在阳泉楼里等大哥……当时我还在奇怪,大家一同下的马车,结果却不见大哥的身影。”  青峰:“布兄就在那时候买的这个玉簪吧?”  布智点了点头。  一旁的侯成挑了挑眉,窃窃一笑:“这玉簪是不是买给喜娘的啊?”布智微微一笑,将玉簪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里。  张义一脸严肃道:“也只有喜娘才配做俺的大嫂。”  “时近正午,咱们出发吧。”布智站起身来。  张义:“俺的手早都痒了,咱们快走,杀他个片甲不留。”  “走!”,“出发!”大伙儿在树林的掩护下,向柳宅行去……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已至柳宅北门。  “他奶奶的,一路上也没见到牛四的狗腿子们。”张义满脸不悦道。  侯成低声斥道:“张义,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没人难道不好吗?”  柳彪:“我家就在这禁山的脚下,平日往来之人少之又少。”  侯成摇头晃脑道:“村里人真是胆小,小小的蚂蚁非得说成是吃人的山妖。”  柳彪瞅着侯成:“刚才是谁在地上又哭又闹来着?应该不是你吧?”  “嘘!”摩尔克朝柳宅方向指了指。  “四爷,我敬你。”,“四爷,喝。”,“好吃,真好吃。”,“喝。”……  青峰:“听,他们正在吃酒。”  布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咱们兵分两路,各就各位后,互以三声咳嗽为号。”  大洪:“好!”  张义:“还罗嗦什么,开始行动吧。”  青峰:“小主子和柳老先生都在屋内,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  大伙点了点头,并按照计划向柳宅围了过去。  转眼间,布智、张义、柳彪和摩尔克已至柳宅南门;大洪、青峰、侯成、柳青青到了北门。  张义掂了掂手中的纲刀,一个箭步冲向南门。  柳彪捋起了袖口,紧跟了上去。  布智拉住了张义和柳彪:“且慢!等二弟他们就位后,我们一起动手。”  摩尔克看着柳彪、张义,一本正经道:“这不是表现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我们是团队作战,懂吗?”  张义拍了拍脑门,“对对,被牛四给气晕了,差点误了大事。”  柳彪:“布兄,快发信号吧!”  布智咳嗽了三声。  “咳咳咳”从北面传来回声。  布智点头道:“行动!”  身在北门大洪挥手道:“行动!”  张义、柳彪:“张爷爷来了,牛四快受死吧!”,“爹、娘,彪子来了!呀!”  侯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跟他们拼了。”  青峰:“大家小心,千万不要伤着小主子和柳老先生。”  大洪:“柳青青你跟在我们的身后。”  “侯爷爷来了!”侯成抱着洋枪冲进了北门。  “啪”的一声脆响,张义一脚踹开了南门。  喧闹的酒场顿时寂静了下来,几十只眼睛不约而同地向张义、布智等人瞅去。  “啊!嘿!”张义左一臂右一腿,刀背一磕手肘一砸……眨眼功夫,四人应声倒下。  突然,只听人群中一声尖喝:“兄弟们拿家伙,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一人奖赏一千两。”  “快拿刀!”,“还有枪!”,“打死他们!”,“打!”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  柳彪指着桌边一名身材清瘦的中年男子道:“他就是牛四!”说罢挥拳而去。  “牛四,快拿命来!”张义挥刀直向牛四劈去。  “四弟、柳彪,你们要当心啊。”布智拎起门后的木棍,左右挥舞着。  “让你们尝尝美国拳击的厉害。”摩尔克抡起了拳头。  “牛四,快把枪给我放下!”侯成从北门窜了进来,直接用枪口抵住了牛四的后背。  “大哥,我们来了!”,“小主子!”,“爹!娘!”大洪、青峰、柳青青随即冲进了屋内。  “四爷!”,“快放开四爷!”,“放开四爷!”……  “你们都不要上来,再上前半步,我就开枪了!”侯成大声嚷道。  牛四吼道:“都给我停下!”  一群人停下了脚步。  大洪、青峰上前,把牛四及其手下们的洋枪和钢刀全部卸下。  “牛四,你真是个王八蛋!”柳彪迎头一拳正中牛四的面颊。  “哈哈,舒服!痛快!”牛四大笑着,鲜血从他的鼻中流出。  “你真够贱的!”柳彪又是一拳……  “别打了。”青峰拉着柳彪,“咱们找人要紧。”  “爹!娘!你们在哪?”柳青青向左侧里屋跑去。  “大小姐!小主子!”大洪和青峰则奔向了另一侧的里屋。 第226章 生死离别(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爹!娘!大哥!晓曼!”  “听,在左边!”,“爹?娘?”张义、柳彪迅速向左侧屋子跑去。  “小主子?”,“大小姐?”大洪和青峰从右边的屋子里跑了出来,直向左屋奔去。   侯成急嚷道:“你们怎么都走了?别留下我一个人啊。”他将地上的洋枪踢给了一旁的摩尔克,“洋学者,快拿起枪。”  此刻,牛四朝他的手下们使了个眼色。  “一起上!”,“活捉他们!”十余名男子个个面部狰狞,怒吼着向侯成和摩尔克冲去。  牛四见状,猛然转身,伸手去夺侯成手中的洋枪。  “放手,你给我放手。”抢夺中,侯成扣动了扳机,“啪哒”,“啪哒”……  牛四狞笑一声,“哼!原来是一把哑枪。”说罢,他挥拳向侯成打去。  侯成不甘示弱,他丢下了手中洋枪,乱舞着双拳,“牛四,老子跟你拼了。”  “哎呦,放开我。”,“你们这帮无赖要干什么?”转眼间,侯成和摩尔克被牛四的手下们按住了双臂。  “牛四,放开他们!”,“牛四,有种你放开他们,和你张爷爷单打独斗。”大洪、张义、柳青青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这个无赖、流氓,胆敢绑我?本小姐现在就给你颜色看看!”聂晓曼抓起桌子上的碗碟朝牛四砸了过去。  牛四身子一转,闪到了侯成的身后。  “啪啦”,“哗哗”……碟碗全砸在了侯成的身上。  “我的大小姐,您能不能砸准些啊……”侯成大呼道。  “都别动,谁再动,我就宰了他!”牛四捡起了地上的钢刀,顺手把刀架在了侯成的脖子上。  “牛四,你个小瘪三、乌龟王八蛋,有种和你侯爷爷单打独斗。”侯成辱骂道。  牛四用刀背朝侯成的头上猛磕了两下,“给我闭嘴,不然的话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他双眼一虚,直直地瞅向柳青青身旁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柳为乡,你私自上禁山倒也罢了,没想到现在又和偷煤贼勾结在了一起,真是咱们村的败类!”  柳青青怒喝道:“住口!牛四,你吃里扒外、勾结洋人,真是不要脸。”  牛四满不在乎地瞧着柳青青:“小丫头,还不快弃暗投明,把你爹给绑了。”  此时,不少村民闻声赶了而来,围在了门口,窃窃私语起来,“这是怎么了?”,“听说是抓到偷煤贼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老乡长也在?”  牛四向门外的村民们解释道:“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来得正好,老乡长勾结偷煤贼……我苦苦守了一天,才抓到这些贼人。”  “他们是偷煤贼?”,“看样子不像是这儿的人。”,“这些偷煤贼怎么在老村长的家里?”,“老村长勾结偷煤贼?不可能吧?”……村民们交头接耳起来。  柳青青:“大家不要相信牛四的一面之词,我爹是什么样的为人,大家心里应该很清楚。”  柳彪盯着牛四,“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们早已经知道了。”他身子一侧,对站在门外的村民们道:“各位父老乡亲们,牛四为了讨好英国人,竟然把昂贵的铁矿石当成煤炭给卖了鲁克斯。”  村民们面面相觑,议论起来,“把铁矿石当成煤炭卖了鲁克斯?”,“铁矿石是用来打制铁器的,价格是煤炭的好几倍都不止。”,“当成煤炭给卖了?真的假的?”  柳青青望着村民们,表情认真道:“这些都是真的,我们有确凿的证据。”她瞅了牛四一眼:“没想到吧,你的那封亲笔信现在就在我们的手中。”  牛四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偷煤贼,死到临头了,还敢胡说八道。”  大洪二话不说,便从怀里出拿出了书信,“乡亲们,这封信是牛四写给英国人的亲笔信,我现在读给大家听听……”  牛四冷笑道:“好一个刁贼,你到是恶人先告状啊。”  大洪将信取了出来,他瞪了牛四一眼:“你那张丑恶的面具,很快就会被扯下来。”  牛四心头一颤,神色越发紧张,“什么信不信的,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紧接手一挥:“乡亲们,快把这几个偷煤贼给我拿下。”  张义一个踏步,挡在了大洪的面前,“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吧,这次定要你们知道张爷爷的厉害。”  大洪手一抬,“四弟不可无理!”他拱手环视门外,“乡亲们,一会儿真相自然大白。”  聂晓曼好奇地眨了眨眼:“大木头,这是什么信啊?你快念念……”  牛四见村民们个个无动于衷,不由得大嚷起来:“大胆偷煤贼居然在这里妖言惑众,统统给我拿下!拿下!”  话音刚落,几名男子便从牛四身旁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向了大洪扑了过去。  张义单臂举刀迎了上去,“嘿!狗腿子一起来吧,张爷爷的手脚都闲得发凉了!”  就在这时,牛四突然举起了纲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柳为乡劈去。  “爹,小心!”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只见一皮肤黝黑的男子急步上前,用胳膊挡住了牛四的利刀。  “大哥!”,“是大哥!”柳青青、柳彪惊呼起来。  大家还未回过神,牛四再次挥刀向大洪刺去……  “莫忘!”,“二弟!”,“二哥!”,“大木头!”“大哥!”……大伙儿嘶声呐喊。  “嘀嗒”,“嘀嗒”……一滴滴殷红色的鲜血从刀柄上滴了下来。  “血!大书生中刀了!”聂晓曼蒙住了眼睛。  “大哥!”,“布大哥!”,“布兄!”,“杀人了!”,“啊!杀人了!”……  布智脸色煞白,他微微一笑,“二弟,你没事就好!” 第227章 生死离别(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噗”的一声,牛四将刀从布智的身上抽了出来,一股股鲜血立刻从布智的口中溢了出来,他悠悠地倒了下去。  “咯啷啷”大洪弃下手中的钢刀和书信,紧紧地抱住了布智,“大哥!”   张义狂吼一声:“大哥!”  “大书生,你……你流血了?”聂晓曼尖叫起来。  “布大哥!”,“朋友!”侯成、摩尔克挣脱开牛四的手下,齐奔向布智。  “快,金创药、纱布……”大洪浑身颤抖,用手捂住了布智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渗出,霎时间,大洪的手已被染成了红色。  “我去拿药!”柳彪朝里屋急步跑去。  “牛四,你这个畜生!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全都给杀喽!”柳为乡一步踏前,挡在了大洪和布智的面前。  牛四目露凶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说罢,他将钢刀高高举起,“老东西,我就成全你……”  “住手!”这时,一书生装扮的年轻男子高举着书信,满脸怒气地走向了牛四。  牛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名年轻男子:“我说王秀才,这里有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  王秀才抖了抖书信,摇头而叹:“没想到为了巴结鲁克斯,居然把铁矿石当成是煤炭给卖了!不仅如此,你竟然丧心病狂到要联合洋人要除去柳老村长,真是罪不可赦!”  牛四脸一绷,质问道:“你这个穷秀才居然帮他们说话,莫不成你和这些偷煤贼也是一伙的?”  王秀才指着牛四,冷冷道:“真是贼喊捉贼,真正的贼不是别人,而是你!”  牛四昂首大笑:“哈哈,真是胡说八道!”  “王秀才刚才把书信读给大家听了。”,“王秀才没胡说八道,牛四,你真是条狗,一条吃里扒外的狗!”,“我们只相信柳老村长!”,“牛四,你这个无耻小人,快滚出咱们村子!”,“对,快滚出去!”,“滚出去!”村民们个个高举双拳,朝牛四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村长……你们居然相信这些偷煤贼?”牛四不禁向后退却。  “四爷,咱们快走吧!”,“咱们快撤吧!”,“差点忘了,家中的老娘生病了,我得先回去了。”,“我肚子痛,要去方便一下。”……牛四的手下们见状不妙,纷纷向北门逃去。  “你们这帮混蛋,都给我回来!”牛四狂舞着手中的钢刀。  “大家把牛四给绑了,送往官府!”,“把他绑喽!”,“大家一起上!”村民们一拥而上。  “药来了!”这时,柳彪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布智的面前。  布智吃力地朝柳彪摆了摆手,接着从怀中掏出了玉簪,“二……二弟,把这个玉簪交给喜娘……告诉她,我……我要娶……娶她为妻。”  “我们等着喝大哥的喜酒。”,“到时我们喝他个三天三夜。”,“大书生,你不会有事的。”,“布大哥,你别说话了,等伤好了再说。”,“布兄,回去咱们就一起操办你和喜娘的婚事。”大洪、张义、聂晓曼、侯成、青峰抽泣道。  “坚持住,抹上药就好了。”柳彪将药粉洒在了布智的伤口上。  突然,布智面绽微笑:“喜娘你怎么来了?三弟、张妈,你们都来了?二弟快看,刘姨也来了……”  “哥!”,“大哥!”大洪、张义紧紧地抓住布智的双手。  “好啊!兄弟们都来了,都来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布智的头微微低垂,双手缓缓地落了下去。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大书生,你倒是说话啊?”,“布兄,布兄……”  摩尔克把手贴至布智的鼻头,忽然手一颤:“他……他死了!”  “你敢胡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大哥怎么会死呢?不会,绝对不会!”张义瞪着摩尔克,泪涕相融。  “大书生,你快起来,快起来。”聂晓曼使劲地拉着布智的手臂。  摩尔克哀叹道:“别拉了,他已经死了!”  聂晓曼哭嚷道:“不可能,大书生是睡着了,他睡着了。”  大洪泪流满面,他用颤抖的手将布智的眼睛缓缓地合上了……  就在这时,大洪只觉得眼前一黑,“噗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莫大哥!”,“大木头!”,“莫忘!”侯成等人赶忙上前。  “啊!牛四,拿命来!”张义手筋凸爆,朝牛四狂啸而去。  牛四见状,拼命地挣开村民,拔腿就跑。  “站住,那里跑!”张义伸手一抓,“嗞啦”一声,扯下牛四的衣裳一角。  牛四左右闪躲,“一群野小子,你们休想活着离开这里!”话音未落,只见他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嘭”的一声闷响,头撞在了桌角尖上,整个人随声倒了下去,鲜血立刻从他的额角处涌出……  张义追了过去,将牛四从地上给拎了起来,“王八羔子,跑啊,继续给爷爷跑啊!”他怒视着满脸鲜血的牛四,“还装死?先吃你张爷爷一脚。”    村民们纷纷跑了过来,紧紧地拉住拉住了张义:“壮士,把牛四交给官府来处置。”,“你要是打死他,那可是要吃官司的。”,“壮士冷静些,请冷静些!”   “放开我!你们难道善恶不分吗?闪开,让我一脚踹死这个王八蛋!”张义嘶喊着,挣脱着……  摩尔克走了过去,然后蹲下身子摸了摸牛四的脉搏,“他死了!”  “什么?牛四死了?”,“他死了?”村民们全都围了过去。  张义往人群中挤去:“他装死的,别让他给跑了!都闪开,闪开……”  青峰将手贴至牛四的鼻尖,“他死了!布兄,你的大仇老天爷帮你给报了!” 第228章 莫大信任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半个月后……  “看到莫忘了吗?”聂晓曼搓着双手,寻问着船上的弟子。  “大小姐,我没瞧见莫公子啊。”,“我也没瞧见莫公子。”弟子们纷纷摇着头。  “小主子,这一大清早的……快进船舱,外面天寒。”青峰边说边把自己的马褂脱了下来,披在了聂晓曼的身上。  “青峰,你看见大木头了吗?”聂晓曼东张西望道。  青峰摇了摇头:“我就是来找你们的。”他长叹了一声,“哎!这次回去,真不知道该如何向聂先生交代……”  聂晓曼气愤道:“都是那个牛四,如果不是他,大书生就不会死!”  青峰:“虽然柳村长答应了和我们一起开矿,但是此次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都在这啊,船舱里都是酒味,难闻死了。”侯成捂着鼻子,朝聂晓曼和青峰走了过去。  聂晓曼:“一连半个月了,张义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青峰:“有时候,酒也是一种疗伤的药啊!”  侯成瞧着青峰:“我看也是药,还是一种烈药,熏得我头都痛。”突然神色紧张,“莫大哥去哪了?他不会想不开了吧?”   聂晓曼、青峰听侯成这么一说,脸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大木头,大木头……”聂晓曼左右疾呼道。  一弟子迎了过来,“大小姐是在找莫公子吗?”  聂晓曼追问道:“你看到他了?在哪看到的?”  弟子抱拳道:“回小主子,我刚才看到他正站在船尾。”  聂晓曼着急道:“他在船尾?在船尾做什么?难道是要跳江?”  “咱们快去看看!”,“大哥,你可不能想不离开啊。”,“等等我,等等我。”三人急速向船尾跑去。  “他果然在这!”聂晓曼走到大洪的身旁,“大木头,这大冷天的,你一个人在船尾干什么?”  大洪目光呆滞的,无旁人地举起手中的酒坛,把酒向嘴里倒下……  聂晓曼夺过大洪手中的酒坛,将其丢向了江中,“喝!喝!你昏迷了十多天,这才刚刚醒来……难道不要命了吗?”  大洪哀伤道:“死,该死的人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大书生已经不在了,你就是喝死喽,他也不会回来了。”聂晓曼大声嚷道。  “大哥没死,他没死!”大洪捂住了双耳,不停地晃着脑袋。  聂晓曼把大洪的手拽了下来,“张义天天醉生梦死不说,而你刚刚才醒,竟然也和他一样……扪心自问,大书生的在天之灵会安息吗?”  “啪”大洪一拳打在了船沿上,泪流满面,“是我害死了大哥,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扫帚星!”  “大哥,你可不能跳江啊!”侯成紧紧地抱住了大洪。  青峰:“莫兄,还回船舱吧,这寒冬腊月的,身子要紧。”  此时,大洪狂啸道:“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为什么?”  聂晓曼嘲笑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洪堂堂主漕大洪,原来是个自暴自弃的人,爹真是看错你了!”  大洪淡淡道:“大小姐都知道了?”  “漕……漕大洪,大小姐是听谁说的?”侯成瞠目结舌地看着聂晓曼。  聂晓曼对大洪道:“你刚进府不久,我爹一位远在清江浦的朋友来府上拜访时,一眼就认出了你,接着他把你的故事向爹详细述明了。”  侯成惊叹道:“原来聂先生早就知道了,但大洪哥是被人冤枉的,被一位是叫‘江业’的人给冤枉了!”  青峰:“莫忘,聂先生十分相信你的为人,他当即就对那位朋友说,‘漕大洪定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其中定有隐情。’并交代我们此事不要对外声张……”  侯成:“就算是清江帮会知道了,找上门来,他们也不是咱们聂家帮的对手。”  大洪微闭着双眼,“聂先生并不是怕清江帮会找上门来,他是担心我会受到伤害,所以才这么说的!”  青峰和聂晓曼互对一望,彼此点了点头。  大洪睁开了双眼,遥望着江面,“聂先生宽厚大度、胸襟广阔,实乃我们一生学习之榜样!”接着他苦笑道:“聂先生不嫌弃我这个有‘罪’之人,还把我留在身边,大洪啊大洪,你也太不真诚了……”  青峰拍了拍大洪的肩头:“漕大洪,我还是叫你莫忘吧。虽然布兄离开了我们……”他仰望天际:“但是我想,布兄的在天之灵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并庇佑大家!”  “二哥、大哥,都在这啊,我找你们半天了,可别丢下俺啊。”张义满脸通红,跌跌撞撞地朝船尾走去。  “张义,不许你再喝酒了!”聂晓曼怒气冲冲地迎向张义。  张义双眼发直,打了个酒嗝:“大小姐也在啊,大哥和二哥在聊什么呢?这十来天都不见他们的面了,真让俺担心!”说着,拎起酒坛,大口地喝了起来。  聂晓曼使劲地推开张义手中的酒坛,“啪”酒坛摔在了甲板上。  “嘿嘿,大小姐不喜欢喝这酒啊,先等一下,我去拿好酒去。”张义摇晃着身子,转身向船舱走去。  “张义,你这样下去,对得起布智吗?对得起张忠吗?”聂晓曼气得直跺足。  “张忠?你这么知道我哥的?”张义一怔,侧身凝视着聂晓曼。  聂晓曼:“你们在清江浦的事迹,我早就知道了。”  此时,侯成跑到了张义的身边,嘀咕了数句……  张义大吃一惊:“我还以为这里没有人会认得咱们,怎想聂老爷早就知道我们的来历了!”  呼呼,呼呼……寒风卷着江水,不停地拍打着商船。  这时,青峰感叹道:“一切都过去了!就让那些悲伤和痛苦都随风飘远吧,其实他们并没有走远,一直就在咱们的身边……” 第229章 谣声四起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双拳紧握,昂首肃颜道:“大哥,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们的声音……娘、张妈、三弟、古大哥、千里香,你们把‘生’给了我们!把希望也留给了我们!”  “二哥!”,“大洪哥!”张义、侯成满脸泪痕,凝望着大洪。  “四弟、侯成,大哥他们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大洪闭上了双眼,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缓缓地流下。  侯成抹去脸上的泪痕,“大洪哥说的对,他们一直都在,都在!”  青峰:“莫忘,布兄一定希望你们好好活着,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这样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大洪皱眉长叹:“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青峰点头道:“莫忘,我们都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不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好好活着!勇往直前!”  大洪:“好好活着……勇往直前……”  聂晓曼:“大木头,爹说了,将来一定会有你施展拳脚的舞台!还有刘丝丝,不要让她再为你伤心了。”  张义:“二哥!”  侯成:“大洪哥!”  大洪顿了片刻,心中默默念道:“漕大洪,勇往直前!勇往直前!”  此刻,天际边渐渐泛红,淡绿色的江面鳞波闪闪。  “看,太阳出来了!”聂晓曼指向天空……  二十日后,上海浦口码头。  聂晓曼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客商和行人,“总算是到家了,好累,好想爹。”  侯成左顾右盼道:“奇怪,码头上的这些伙计,怎么全是新面孔?没一个认识的。”  聂晓曼定睛瞧去:“是啊,这些伙计的确都没见过,一会儿我得问问王行正……”  这时,大洪从怀中拿出玉簪,哀伤道:“大哥,我们到上海了。”  张义走到大洪的身边,满脸憔悴道:“二哥,一会儿该怎么对喜娘说啊?”  大洪神色黯然,摇头不语。  “青峰,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聂晓曼用手在青峰的眼前晃了晃。   青峰眉头紧皱:“我们传了几封信到上海,却一直都没有回信……码头上又换成了清一色的新面孔,不知怎么的,这心里总有些不安。”  聂晓曼嘻嘻笑道:“都到家了,还有什么不安啊,咱们一会儿先到明月园好好吃上……”突然,她停了下来,伤心道:“还是不去明月园了,喜娘要是知道大书生不在了……”  “快看,铁甲船……”侯成大呼起来。  “刚才在船上时,就看到了,爹总共买了十艘呢,咱们过去看看吧。”聂晓曼转身向码头南岸走去。  “听说了吗?聂老爷被洋人给骗了,买的那些铁甲船,没一艘可以用的。”,“哎!聂老爷人那么好,肯定容易吃亏上当了。”,“听我家那口子说,聂老爷被气得卧床不起了。”三名妇人从聂晓曼的面前走了过去。  此时的聂晓曼浑身颤栗着,她急步追了上去:“几位大婶,你们刚才说什么?我爹他怎么了?”  三名妇人打量着聂晓曼,“你爹?”,“这位姑娘是?”,“你就是聂家小姐?”  聂晓曼着急道:“我爹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青峰、大洪等人跑了过去。  “原来是聂小姐啊。”,“聂小姐,听说聂老爷被洋人给骗了。”“小姐快回家看个究竟……希望聂老爷被骗之事,只是个传言,我们都不愿相信是真的。”  “我爹被骗了?”,“什么,先生被骗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被骗?怎么可能。”聂晓曼、青峰等人面面相觑,惊叹不已。  “滚开滚开,别挡老子的路。”,“都瞎了眼了吗?闪开闪开!”不远处,两名年轻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快走!”三名妇人见状,迅速散去。  “他妈的,今天才弄了三两银子。”,“你知足吧,我还没偷到呢。”两名年轻男子不屑一顾地从聂晓曼眼前闪过。  “给我站住!你们两个码头上的伙计,也太嚣张了吧?”聂晓曼怒喝道。  两名男子相互一笑,转身朝聂晓曼走去,“哪来的小妞,声音挺甜的嘛。”,“今天哥们心情不好,正好陪咱乐一乐。”  聂晓曼眼睛通红,不由分说,挥手便向两男子脸庞扇去,“啪”,“啪”……  “你敢打我?”,“他娘的,你找死啊!”两名男子抡拳朝聂晓曼袭去。  “小兔崽子,我看找死的是你们!”张义大喝一声,飞脚踢去。  “哎呦!”,“啊!”两名男子随即被张义击倒在地。  “还我哥哥,还我哥哥!”张义走上前去,抬脚向躺在地上的两名男子猛踹而去。  “啊,打死人了。”,“打架了,打架了。”周边的行人蜂拥散去。  “张义,快停下,不然会打死他们的。”,“四弟,够了!”青峰,大洪紧紧地拉着了张义。  “放开我,让我打死他们!打死他们!”张义咆哮着。    两名男子赶忙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许跑,给张爷爷站住!站住!”张义使劲地踢着双脚。  青峰、大洪:“张义,冷静些,冷静些。”,“四弟,冷静。”   张义渐渐平静了下来。  “扑通”聂晓曼突然倒在了地上。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姑娘,姑娘……”路人们立刻围了过去。  “小主子!小主子!”青峰疾呼而去。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青峰小心翼翼地扶起聂晓曼。  “这位姑娘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刚才她一个劲地问我,‘聂老爷是否被人给骗了?’”,“也我问了。”,“接着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人们七嘴八舌道。  聂晓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虚弱道:“爹……爹出事了,快……快回……”说还没未说完,她又闭上了双眼。 第230章 一无所有(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青峰神色慌张,“小主子,小主子……”  张义左右看了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造谣生事?”  侯成:“我要是知道是谁造聂老爷的谣,非得狠狠地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大洪微微摇了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得赶快回府。”  青峰面色青白:“莫忘,你带小主子去回春堂找薛神医,我立刻回府……”  大洪:“四弟,侯成,你们陪青峰火速回府,我带大小姐去找薛神医。”说罢他蹲了下来,轻轻地拉起聂晓曼的手臂,将其背在了身后。  “二哥,我陪你去。”,“大哥,我陪你。”张义、侯成争先恐后地朝大洪走去。  大洪手一挡:“四弟、侯成,遇事一定要冷静,多听青峰的……一会儿咱们府中见。”说完,他背着聂晓曼消失在人群之中。  青峰:“莫忘,小心点。”  半个时辰后,回春堂内……  薛神医拔下了插在聂晓曼虎口处的银针,“大小姐急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通,现已无大碍了。”  大洪看着躺在床上的聂晓曼,忧心忡忡道:“薛神医,最近上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薛神医擦了擦银针,望着大洪:“你不知道吗?”  大洪的心猛然一提:“薛神医,前不久我们去山西了,今日刚回到上海。”  薛神医叹了口气,“哎!聂先生被洋人给骗了……”  大洪一怔,喃喃自语:“看来路人们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他眉头紧皱,“被洋人骗了?难道与那些铁甲船有关?”  薛神医愤慨道:“洋人卖给聂先生的船全都是有问题的,根本不能出航,就是一堆废铁!”  大洪愕然道:“不可能!聂先生闯荡江湖多年,什么样的洋人没见过?再说了,此次买船更是慎之又慎,事先一定是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在内了,绝不可能买回来的是一堆废铁!”  薛神医:“以聂先生的见识自然不会上洋人的当,我看此事一定与那个‘大码头’有关……”  大洪:“‘大码头’王行正?”  “爹真的被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晓曼从床上坐起,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大小姐,你醒了?”大洪望着脸色蜡黄的聂晓曼。  聂晓曼气喘吁吁地走下了床,摇头而叹:“不可能,我爹绝不可能被洋人所骗!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薛神医感叹道:“聂先生为人慷慨、仁善……我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聂晓曼的双眼顿时红湿,“薛神医见到我爹了?”  薛神医神色黯然,点了点头。  聂晓曼:“我爹怎么样了?”  薛神医顿了片刻:“聂先生,他……”  聂晓曼捂住了嘴巴,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流下。  大洪紧张道:“聂先生,他怎么了?”  薛神医:“聂先生一气之下,病倒了……淤血积于心、气凝于肝脾。”  未等薛神医说完,聂晓曼便拽着大洪的胳膊夺门而去。  “聂小姐,切忌不可急怒。”薛神医大声叮嘱道。  聂晓曼拉着大洪一口气跑出了回春堂。  “咱们快回府!”聂晓曼心急如焚道。  大洪:“大小姐不要慌,聂先生不会有事的!”  聂晓曼不停地招着手:“真是急死我了!以往我站在街上,拉车的伙计都排队前来,今天倒好,这些车竟然都见我而绕行?大木头,你说奇不奇怪?”  “聂小姐,用车吗?”就在这时,一身材矮胖的年轻男子拉着两轮车悄然地溜到了聂晓曼的面前。  聂晓曼:“小墩子,你怎么在这?”  小墩子左右瞧了瞧,小声道:“快上车。”  大洪搀扶着聂晓曼登上了两轮车。  “聂小姐,准备去哪?”小墩子轻声问道。  聂晓曼忧愁满面:“小墩子,回府。”   “咣啷啷”,“咣啷啷”……  小墩子:“聂小姐,老爷的身体好些了吗?”  聂晓曼吸住眼泪,“我去山西已有两个多月了,今天刚回到上海。”  小墩子:“我说呢,有些时日没见到聂小姐了。”  聂晓曼双手紧握:“小墩子,你听到什么了吗?”  小墩子:“我听说聂老爷被洋人给骗了,气得……气得……”  聂晓曼眼前一片花白,哽咽道:“我爹是不是病的很厉害?”  小墩子,“我也只是听说罢了,大家心里都希望这不是真的!”  聂晓曼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大洪的肩上。  大洪压住嗓音:“大小姐!大小姐!”  片刻,聂晓曼睁开了双眼,她抓住大洪的双手:“大木头,我好害怕……”  大洪:“大小姐不用担心,聂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墩子,你真是不要命了!”此时,一名拉车男子从一侧跑了过来,对小墩子大嚷了一声。  “人做事要凭良心,聂老爷平时对咱们那么好,我才不怕那些人呢……”小墩子对身旁的那名拉车男子嚷了起来。  “你这小子真不知好歹,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名拉车男子加快了步伐,将小墩子甩在了身后。  聂晓曼这才发现自己依在大洪的肩头,她赶忙起身,面带尴尬之色:“大木头,那个人好像是在劝小墩子不要拉我们!”  大洪表情严肃:“对,看来事情比咱们想像中的更复杂。”  聂晓曼:“小墩子,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为什么这样说话?”  小墩子叹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啊,最近凡是拉过‘聂家人’的伙计,没多久都会遭到一顿毒打,并被警告今后不准拉‘聂家人’……”  “什么!还有这事?”聂晓曼惊讶不已。  小墩子:“可不是吗,前几天刘二拉了府上的林伯,当天晚上自个儿的两轮车就被砸了,另外又遭到了一顿毒打!还有大力、老烟袋,他们和刘二的遭遇一模一样……”  聂晓曼愤怒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吃豹子胆了吗?” 第231章 生死茫茫(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都说幕后主使是,是……”小墩子欲言又止。  “谁是幕后主使?小墩子,你直说无妨。”聂晓曼惊讶道。  “他们都说是王行正指使的!”小墩子吞吞吐吐道。  聂晓曼目瞪口呆道:“王行正!是他?”  “聂小姐,可千万别说是我讲的。”小墩子心有余悸地左右瞅了瞅。  聂晓曼摇头叹道:“我早就说过那个王行正有问题,爹就是不信,这下好了,养虎为患!”  大洪:“大小姐,我们要冷静,目前的一切只是听说,一会儿回府,真相自然大白。”  聂晓曼点了点头,“小墩子,辛苦你了,再快一点。”  “好嘞,聂小姐坐稳了。”小墩子加快了步伐。  “咣啷啷”,“咣啷啷”……不一会儿,小墩子停下了脚步,“聂小姐,到了。”  “唰”的一声,聂晓曼从两轮车上跳了下来,“爹!爹!”她使劲地拍打着府门。  “咯啦”门打开了。  “王行正!”小墩子大叫一声,急忙拉车离去。  “小墩子,银子还没有给你……”大洪挥手道。  “咯啷啷”小墩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街上。  “哟,我们的大小姐回来了啊。” 王行正从门内走了出来,几名弟子紧随其后。  “你怎么在这?”聂晓曼质问着王行正。  王行正耸肩而笑:“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聂晓曼冷笑道:“你家?这是你家?”接着手一指,“王行正,现在你就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王行正昂首大笑,“让我滚出去?哈哈……”  “聂府已经从上海消失了。”,“现在这里是王府。”,“这房子已经是我们大哥的喽。”弟子们哄堂大笑起来。  “王行正,你真不要脸!”聂晓曼挥手朝王行正的脸庞打去。  王行正收起笑容,一把抓住聂晓曼的手腕,“小丫头,实话告诉你吧,这府邸我是花高价从英伦银行手里买回来的,现在它已经不再姓‘聂’,而是姓‘王’。”  “你给我松手!”大洪一步上前,紧紧扣住了王行正的手臂。  “小子,你敢对我们大哥无理,找死吗?”,“红毛贼,你真是找死!”,“在上海还没有人敢对大哥这般无理!”弟子们一窝蜂地冲向了大洪。  “谁敢动我二哥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一声厉喝,张义从府内大步跑来。  “一只手,你找死啊!”,“上!”两名弟子抡起拳头迎面朝张义击去。  “先吃你们张爷爷一脚!”张义腾空跃起,一记飞脚踹向冲在前面的弟子。  “啪”那弟子应声倒下。  张义刚一着地,便再次跃起,右腿一划,直向另一弟子扫去。  “痛死我了!”,“啊哟!”眨眼间,两名弟子躺在了地上。  “人呢?都给一起上,一个都别放过!”王行正怒吼道。  “啪哒,啪哒……”黑压压的弟子们从府内四面蜂拥而出。  “住手!都给我住手!”此时,聂俊在青峰、喜娘、虎子、侯成的搀扶下,吃力地向王行正走去。  “爹!爹!”聂晓曼推开王行正,不顾一切地朝府内跑去。  “爹,你瘦了……爹,你怎么老了那么多……爹,爹……”聂晓曼一下子扑到聂俊的怀里,放声嚎哭道。  聂俊抬起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聂晓曼的额头,“曼儿回来了,爹将来不能照顾你了……”  “爹,不许你这样说,不许!”聂晓曼已是泣不成声。  “老头子,你怎么还没归西啊?”王行正朝聂俊走了过去。  “王行正,你个乌龟王八,居然做出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你对得起聂先生吗?你还算是个人吗?”侯成站了出来,叫骂道。  王行正眼睛一瞟:“小瘪三,一会儿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王行正,你真是连猪狗都不如,聂先生对你这般信任,没想到你竟然串通洋人一起设局陷害先生!”虎子怒斥道。  王行正仰天长啸:“信任我?”他指着聂晓曼:“这个小丫头整天去码头盯着我?这叫信任?”  喜娘面容憔悴,指责道:“王行正,要是先生不相信你,能让你去买办洋船?能把聂府和明月园全部抵押给英伦银行?”  王行正脸一横:“那是老头子贪心,他想赚银子!”他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喜娘,刚才忘记告诉你了,现在明月园也是我的了。”  聂俊捂住胸口,摇头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王行正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柄洋枪,直指聂俊:“老头子,死到临头了,还笑?”  聂俊:“王行正,你为什么要联合洋人欺骗自家人?你难道真是洋人养的一条狗吗?”  王行正嘲笑道:“狗不狗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聂府现在是我的了,哈哈……”  “噗”一股鲜血从聂俊的口中喷出。  “爹!”,“聂先生!”,“先生!”……聂晓曼等人惊慌失措地急呼着。  “王行正,我跟你拼了!”虎子大吼一声,挥拳冲向王行正。  “啪”一声闷响,“哒”,“哒”,“哒”鲜血从虎子的胸口滴下。  “虎子!”青峰跑了过去。  “啪”又是一声闷响,王行正狂啸道:“都给我去死吧!”  “咕咚”,“咕咚”虎子、青峰双双倒了下去。  “青峰!虎子!”,“王行正,你个王八蛋!”,“我们跟你拼了!王行正,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无耻之徒!”大洪、张义、侯成个个面目狰狞,齐向王行正攻去。  “晓曼,照顾好聂先生。”突然,喜娘拔下头上的木簪,朝王行正刺了过去……  聂俊伸出颤抖的手,虚弱地喊道:“回来,不要去。”  “喜娘!”聂晓曼尖叫道。  “来吧,你们一起来吧!”王行正将枪口指向了喜娘。 第232章 再陷绝望(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声枪响,喜娘应声倒下。  “喜娘!”,“秦琴姐!”大洪、聂晓曼等人朝喜娘飞奔而去。  “玉簪,玉簪……”喜娘双手微微而颤,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秦琴姐,你别吓唬我!别吓唬我啊!”聂晓曼大声哭嚷着。  大洪把怀中的玉簪递给了喜娘,“大哥的事,你都知道了?”  侯成擦着眼泪:“我们把布大哥的事……告诉了喜娘。”  喜娘用尽全身力气接过了玉簪。  大洪闭上了双眼,“大哥要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死。”他双眉紧凝,不停地摇着头,“是我害了大哥,其实该死的人是我,是我!”  喜娘面绽微笑道:“莫忘,布智有情有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玉簪,“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一声脆响,玉簪落在了地上。  聂晓曼捡起玉簪,将其递到喜娘的手里。  谁知玉簪再次从喜娘的手中滑落。  此刻,喜娘面带微笑,双手垂下,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  聂晓曼:“秦琴姐,你说话啊,说话啊。”  张义把手贴至喜娘的鼻尖,突然,他手向后猛地一缩……  聂晓曼:“张义,秦琴姐怎么了?”  “老头子,现在该你了。”王行正把枪口对准了聂俊。  “啪”的一声,鲜血从聂俊的胸口涌出。  “爹!”,“聂先生!”,“先生!”……  王行正面目狰狞地盯着聂晓曼:“小丫头,今天我就成全你,去陪你爹吧!”  “老大,且慢。”就在这时,金笑天忽然从人群中窜了过来,伸手去夺王行正手中的枪。  “金笑天,你要干什么?快给我滚开,滚开!”王行正用力甩开金笑天,朝着聂晓曼扣动了扳机。  一声惨叫,聂晓曼倒了下去,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右腿。  “王行正,聂先生待你恩重如山,没想到你连**都不如!”大洪挺身而出,挥着愤怒的拳头直奔王行正而去。  “红毛小子,你去死吧!”王行正将枪口移向了大洪。  三日后,大庙街深处,一间废弃的茅草屋内……  “爹,爹,爹”……  “大小姐,你醒了啊?”,“大小姐!”大洪、张义、侯成立刻从地上坐起,向屋东侧的木床跑去。  聂晓曼微微地睁开了双眼,环顾着四周,声音虚弱,“这是哪啊?”  侯成满脸灰垢,撇嘴而嚷,“谁知道这间破草屋是谁的啊?我的屋子没了,被王行正那个王八蛋给烧了,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聂晓曼猛然坐起,“爹!”正欲下床,却从木床上跌了下来,她紧捂着右腿,满头大汗道:“我的腿是怎么了?”  “大小姐千万不要乱动,你的腿受伤了!”大洪赶忙上前,轻轻地抱起聂晓曼。  “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去找爹,快放下我!”聂晓曼怒斥着,挣脱着……  侯成哭嚷道:“大小姐别去找了,聂老爷、青峰、虎子、喜娘,他们都……都已经不在了。”  张义拽了拽侯成的胳膊,小声道:“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成是哑巴。”  “不!你们都是在骗我,都在骗我!我要去找爹,快放开我。”聂晓曼浑身颤抖,竭力嘶喊着……  大洪哽咽道:“大小姐,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不能走动。”  聂晓曼双手乱舞着,“王行正,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张义跨上前去,用掌背朝聂晓曼的脖颈轻轻一磕……  次日傍晚,……  “水,水,水……”  正趴在桌前熟睡的大洪、张义和侯成立刻惊醒。  张义:“大哥,大小姐醒了。”  大洪:“侯成,快到邻家借碗温水。”  “我这就去。”侯成起身,抓起木桌上的瓷碗,向屋外飞驰而去。  大洪、张义急速走到床前,“二哥,看,大小姐的脸色不对啊。”  大洪用手背贴向聂晓曼的额头,“好烫,大小姐发热了。”  半个月后大年三十,傍晚时分。  “咯啷啷”,“咯啷啷”……三辆两轮车在一间破落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  大洪:“大小姐,你怎么坐在门口?快回屋,外面风大。”  侯成笑嘻嘻道:“大小姐,明天就是正月初一了,今个咱们买了好多菜。”  聂晓曼悠悠地从门边站起,“大小姐?她已经死了,现在我的名字叫报仇,我只为报仇而活。”  大洪:“大小姐,你的腿伤还未愈合,不可走动。”  聂晓曼淡淡一笑:“莫忘,不,还是叫你漕大洪吧,现在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眉头一紧,冷冷道:“重要的是我要亲手杀了王行正!”  大洪:“善恶终有报!聂先生待我们恩重如山,此血海深仇咱们一定要报!”  侯成直摇头:“现在整个上海都是王行正的,我们如今连接近他都很难。”  张义:“我去码头找了几次,都没瞧见他。”他吐了口吐沫,“要是让我逮住他,非得把他的皮给扒下来!”  侯成手一摆,双手捧起车上的酒菜直向屋内走去:“我敢打赌,明年这个时候,上海准没王行正这个人了!”  张义揉了揉肚子:“对!今天就喝他个痛痛快快,一醉方休。”  聂晓曼面色憔悴,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屋内。  侯成把酒菜放在木桌上,气喘吁吁道:“累死我了!张义你就是懒猪,也不帮我拿些菜。”  张义:“嘿嘿,几坛酒就把你累成这样?真没出息。”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全是好吃的,叫花鸡、腊子肉、卤猪蹄、香花生……啧啧,今天可要大开酒戒喽”说完,他打开一坛酒,猛喝了几口。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股股浓烟从门外飘了进来。  “好响的爆竹!”侯成双手捂住耳朵。 第233章 再陷绝境(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抓起酒坛,将酒倒入口中。  “大小姐,你怎能喝这烈酒?”张义伸手去夺聂晓曼手中的酒坛。  大洪拦住了张义:“就让大小姐喝吧。”  “咳咳”聂晓曼擦了擦嘴角,换了一口气,继续对坛而饮。  张义:“二哥,大小姐这样喝下去,会喝坏身体的。”  侯成摇头叹道:“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大小姐喝酒,真是海量啊。”  大洪:“大小姐,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咕咚”,“咕咚”……两滴晶莹的泪珠从聂晓曼的眼角缓缓落下。  此刻,大洪、张义、侯成悄然落泪。  “噗”的一声,聂晓曼将酒喷了出来。  大洪赶忙起身,轻轻地拍着聂晓曼的后背,“大小姐,无论什么时候,还有我们……”  “对,还有我们!”,“还有我们!”张义、侯成双双拍桌而起。  聂晓曼满脸通红,泪水和酒水融为一体,不停地滴在衣襟上,她依偎在大洪的胳膊上,低声哭吟,“爹……爹……”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屋外爆竹声四起。  聂先生、喜娘、青峰、虎子倒在了王行正的枪下,刘丝丝至今生死未卜,喜庆欢快的新年将至,而对聂晓曼、大洪等人来说,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虽然现在的上海已在王行正的掌控之中,但在人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聂先生,随着他的逝去,上海一百五十六家施舍站渐渐消失不见,时间让人忘记一切,时间也让人怀念一切。  一个月后,浦西德胜大街……  日近晌午,三个棉帽半掩的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街中一角,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浦西德胜大街一百一十六号。  侯成:“我呸,王行正竟然把聂府改成了王府,真是不要脸!”  张义:“王行正那个王八蛋怎么还不出来?老子都等不急了,这次非得要他的狗命!”  大洪看了看天色:“大家别急,每天这个时候王行正准出府吃喝。”  “嘘”侯成朝王府大门指了指。  大洪、张义打眼望去,只见府门大开,王行正在几名男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张义双眼通红,怒吼一声:“王行正,拿命来!”他从怀里掏出短刀,拔开刀鞘,直向王行正奔去。  “王行正!”,“侯爷爷跟你拼了!”大洪、侯成掏出短刀,向王行正刺去。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王行正迅速向府内退去。  “保护正爷!”,“快掏枪!”,“打死他们!”站在府门前的几名男子纷纷从腰间拔出洋枪。  “啪啪啪……”枪声四起。  “啊!”,“杀人了!”,“出人命了!”……街上的人们顿时抱头四散。  “哎呦,我的胳膊中枪了,好痛,好痛。”侯成倒了下去。  “侯成!”,“侯成,你怎么了?”大洪和张义转身侯成跑去。  “我快要死了,痛死我了。”侯成捂着左臂,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  大洪急忙扯下一块棉布,系在侯成的胳膊上。  侯成看着自个的手掌,哭嚎道:“我的娘呦,都是血,大洪哥,我快死了!”  大洪:“侯成,不要乱说。”  “王行正,爷爷跟你们拼了!”张义正欲起身,四只洋枪已将他团团围住。  几名男子捧着洋枪,咆哮道:“别动,动一下就打死你们!”,“别动,都不许动!”  张义拍了拍胸膛:“来啊,有种就开枪!”  大洪厉声喝道:“你们这些人还有良心吗?聂先生对大家恩重如山,试问我们是怎样回报先生的?先生从不求大家任何的回报,他只希望我们能做一个人!能成一个人!”他指着众人,“大家摸一摸心口,都摸一摸,难道你们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吗?”  几名男子面面相觑,纷纷向后退去。  突然,几十名手持钢刀的男子,从府内蜂拥而出,“都别动!”,“一群小瘪三,胆敢在此闹事,真是活腻了!”,“正爷说了,打死一个奖赏一百两!”,“打死他们!”  “都住手。”这时,金笑天急步从府内走了出来。  “金爷”,“金爷”……众人向两边闪开。   金笑天径直走向大洪等人,“你们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大洪:“金笑天,我原以为你是条有情有义的好汉,没想到你竟然和王行正同流合污,这样做对得起聂先生吗?”他笑道:“你还佩谈赌德?真是虚伪至极啊。”  金笑天仰天大笑:“自古以来,江湖皆是有能者居之,聂先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今在我们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正爷。”  张义冷笑道:“金笑天,开始我还很敬重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正爷?哈哈,我看你应该喊他亲爷爷。”  王行正耸肩走来,“红毛小子,那天枪里没有火弹了,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他手一招,“都给我砍了,全都丢进黄浦江里喂鱼。”  金笑天手一抬,“且慢。”  王行正瞪了金笑天一眼,“上次我要杀他们,你就百般阻扰,今天就由你亲自来处死他们。”  话音刚落,一旁的弟子便将刀捧给了金笑天。  王行正虚着眼睛,“为什么不动手?难道你和这帮人是一伙的?”  金笑天接过刀,朝大洪的臂上就是一刀。  鲜血顺着大洪的手臂淌下。  “二哥”,“大哥”张义、侯成嘶喊道。  “都别动!”,“别动!”一把把钢刀和洋枪直直对向张义等人。  大洪微微一笑:“一群无耻之辈,是爷们的话就给我们来个痛快的。”  金笑天:“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没喝我纳妾的喜酒,怎么能死呢?”  大洪头一扭:“喜酒?哼,你的丧酒我会去喝的。”  金笑天:“怎么,不想见刘丝丝了?”    “丝丝?她在哪?在哪?”大洪猛然向金笑天冲了过去…… 第234章 人生冷暖(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哥”,“二哥”侯成、张义挥拳而上。  “妈的,你们不想活了?”,“一群小瘪三,现在就把你们丢进江里!”,“一起上!”十几名男子一拥而上,将大洪、张义、侯成牢牢按住。  “你们把丝丝怎么样了?快说!”,“有本事就放开我,和张爷爷比划比划!”,“一群乌龟王八蛋,一群小瘪三,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把他们的舌头给割下来。”王行正指喝道。  “正爷说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快动手。”,“动手!”,“是!”  金笑天:“正爷,不可中计啊,要是把舌头割了,我们就听不见他们求饶的声音了,那多没意思。”  王行正眼珠转了转,“都给我停下。”  弟子们闻声散开。  侯成扯着嗓子嚎道:“金笑天,你这个卑鄙小人,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我咒你祖宗十八代!”  “小瘪三,让你嘴贱。”一彪壮男子窜上前去,用力地抽打着侯成的嘴巴。  侯成:“乌龟王八蛋,都竖起耳朵听好喽,侯爷爷咒你们祖宗十八代……”  王行正:“打,给我狠狠地打。”  啪,啪,啪……  “一群乌龟王八蛋,侯爷爷咒……”转瞬间,侯成满嘴是血,晕了过去。  金笑天嘲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知道那天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大洪咬牙切齿地盯着金笑天和王行正,“你们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的折磨我们……一群卑鄙、奸诈、无耻的小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行正得意道:“红毛小子,我就是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义脖颈怒暴,“王行正、金笑天,你们不得好死!”  “小瘪三,死到临头还嘴硬。”王行正从身旁一弟子的手中拿过木棍,向张义走去。  “嘿!”张义双腿一蹬,腰力一甩,按压他的四名男子全被甩了出去。  就在此时,王行正抡起木棍朝张义的头上打去,“咔”的一声,木棍断为两截。  七、八名男子见状,迅速上前,牢牢地按住满脸是血的张义。  张义晃了晃脑袋,“哈哈,打得好,张爷爷的头正痒呢,我的孙儿,你可真孝顺!”  王行正:“小瘪三,打你都脏我的手。”接着他手一挥,“给他留口气。”  话音刚落,五六名手持木棍的男子一拥而上……  “一帮畜生,总有一天,你们会遭报应的!”,“王八蛋,侯爷爷将来一定要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大洪、侯成怒吼道。  王行正拍了拍额头,“怎么忘记这两位了,兄弟们好好替我照顾一下他们。”  十余名男子立刻抡起木棍向大洪、侯成击去。  金笑天:“正爷,这样会打死他们的。”  王行正嘴角扬起:“死了更好。”  金笑天遗憾道:“虽说打死他们如同捏死三只蚂蚁一般,但要是死了,游戏就没法玩了。”  王行正哈哈一笑:“笑天,还是你会玩。”他手一抬,“够了。”  弟子们停了下来。  金笑天朝躺在地上的大洪猛踢几脚,“偏不让你们死,慢慢享受吧。”  王行正把脚踩在大洪的头上,“你们可以再去找薛神医,他医术高明啊,小丫头的腿好了吗?”  大洪声音微弱道:“王行正,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行正:“你说什么?声音大些,我听不见。”  大洪:“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行正:“好啊,我等着你。”他眼一翻,“差点忘了告诉你,薛神医现在已经是薛鬼医了。”  大洪浑身颤抖着……  王行正:“知道为什么我要杀了他吗?”他眼睛一瞪,“因为那个鬼医给臭丫头治过腿,还有德兴商行的赵掌柜,他居然敢卖给你们三辆两轮车……只要是帮过你们的人,都得死!”  伤痕累累的大洪用尽全身气力,愤然起身……  一弟子抡棒袭去,大洪再次倒下。  王行正指着躺在地上的大洪:“今后谁帮你们,谁就得死!哈哈……”  哗哗哗哗,天空下起了雨。  王行正:“奇怪,刚才还出着太阳,现在竟然下雨了?”他左顾右盼道:“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正爷打伞。”金笑天高举双手,用袖口为王行正遮风挡雨。  “罢了,今日真晦气,不出去吃酒了。”王行正掸了掸衣衫,向府内走去。  金笑天:“今后兄弟们只要看到躺在地上的这三个人,见一次就打一次,但不能打死他们,正爷到时有赏。”  “下次别让我见到你们!”,“一群小瘪三,敢和正爷作对?”,“这次算你们命大,下次可就没那么走运了!”众人骂骂咧咧地走进了府内。  哗哗哗哗,雨越下越大,大洪慢慢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  “大木头,你醒一醒,大木头,快醒一醒……”  大洪慢慢睁开了双眼,只见聂晓曼、张义、侯成和两名男子正望着自己。  “快看!大木头醒了,他醒了!”,“大哥醒了,醒了!”“二哥!”  大洪环视四周:“这是哪儿?我这是在做梦吗?”他伸手道:“大小姐、四弟、侯成……”  站在聂晓曼身后,一手拿烟袋的男子道:“小兄弟不要乱动,你的伤很重。”  在张义身旁,一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笑着道:“醒了就好!郎中说,要是你再不醒来,就得考虑给你办后事喽!”  聂晓曼将大洪的手放下,伤心道:“你昏迷两天了,我们都被你给吓死了。”  大洪微微笑了笑,虚弱道:“聂先生的大仇未报,我是不会死的。”  张义:“二哥,你伤的那么重,就别说话了。”  大洪:“侯成、四弟,你们没事就好。”  侯成看着缠满纱布的左臂,“要不是塘桥帮的周帮主和百龙帮的朱帮主出手相救,咱们早已经命丧街头了。”  大洪喃喃自道:“周帮主?朱帮主?”  这时,手拿烟袋的男子,拱手道:“在下塘桥帮周大园。”  “百龙帮朱进云。”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拱手道。 第235章 人生冷暖(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思忖道:“经常听人提过上海的四大帮派,塘桥帮、百龙帮、庙帮、罗汉帮,没想到他们会出手相救……”他试着坐起,“多谢两位帮主救命之恩!”  “快躺下,你的伤还没好呢,不能乱动。”聂晓曼急忙按住大洪。  “大哥,郎中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二哥,你快躺下!”侯成、张义紧张道。  周大园看着大洪等人:“我平身最敬重是有情有义的汉子,聂先生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大洪招了招手:“二弟、侯成,快扶我起来,我们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噔噔噔”朱进云用拐仗磕了磕地,“王行正算个什么东西?上海轮到谁,也轮不到他当老大!整天只会喘狗屁,有本事就来虹口这边闯闯我的百龙堂,老子一拐杖就能把他给打死喽!”  聂晓曼起身,抱拳道:“朱帮主,我爹这样对你……”  朱进云手一挥,打断了聂晓曼的话:“虽然我这条腿是聂先生打断的,但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侯成、张义相互看了看:“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腿是被聂先生打断的?”  大洪满脸疑惑地看着朱进云。  周大园:“没有聂先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是他教会我们该如何做人。”  朱进云点了点头:“聂先生的两句话,至今依然在我耳边响起……”  聂晓曼追问道:“爹的两句话?”  朱进云肃然道:“一句是‘朱进云,你缺银子就来问我要,鸦片毒害众人,为了些臭银子,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家破人亡?今天我就打断你的一条腿,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另一句是‘朱进云,都为你的兄弟们想一想,不要让他们对你失望。’”  大洪自语道:“原来如此……”  张义:“我还没见过先生发过火。”  侯成吃惊道:“我也没见过。”  周大园:“聂先生最痛恨两种人:一是做鸦片生意的人,二是开**的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聂先生的那一巴掌……我把开的七间**全都给关了。”  “你也被聂先生打过?”侯成惊讶道。  周大园点头道:“先生打得好!他让我们知道了,人活着不光是为了银子,更是为了尊严!”  朱进云:“大小姐,有我们在这,今后没人敢动你们一丝一毫!”  周大园:“现在庙帮和罗汉帮依附于王行正,他们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浦东和浦西,大小姐暂时委屈点,先在虹口这边住下。”他瞧了瞧屋内:“这间二层的屋宅是我们特意为大小姐准备的。”  侯成四下张望,笑容满面道:“这里可比那茅草屋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朱进云:“明天我就安排人过来,专门伺候大小姐。”  周大园:“大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为聂先生报仇雪恨!”  此刻的聂晓曼已是热泪盈眶……  半月后,上海虹口西郊郑村的一间瓦屋内……  “真不明白,大洪哥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房子不住,非要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郑村。”侯成蹲在板凳上,不停地埋怨道。  张义:“你少说两句,二哥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侯成从板凳上蹦了下来,大步向屋外走去:“你们呆在这吧,我回去!”  “侯成,准备去哪啊?”大洪和聂晓曼站在门外,看着正欲出门的侯成道。  张义故意大声嚷道:“二哥,你刚才不在,侯成牢骚半天了,他要自个儿回虹口住……”   侯成侧身冲着张义喊道:“一只手,你给我闭嘴!”他挠了挠额头,“嘿嘿,我正准备出门迎大哥呢。”  大洪:“我们不能再给别人添麻烦了,正所谓自助者天助!”  聂晓曼哀伤道:“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要不是有你们在,我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大洪:“大小姐,乌云只能暂时遮住天空,灿烂的阳光很快就会到来,邪永远压不了正!”  侯成:“王行正那个王八蛋顶多是片小乌云,他迟早准完蛋。”  呼呼,呼呼……  大洪:“好大的风啊。”  侯成指着天空:“看,下雪了。”  张义望着白茫茫的天际:“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居然下大雪了?”  大洪:“咱们快进屋吧。”  侯成赶忙接过大洪肩上的包袱……几人走进了屋内。   大洪:“大小姐,累了一天,快到里屋歇息吧。”  聂晓曼:“那你们呢?”  大洪轻轻推着聂晓曼进了里屋:“我们兄弟随便在哪都能休息,大小姐就别操心了。”  “啪”大洪合上了里屋的木门。  侯成满脸无奈地看着大洪:“大哥,这外屋那么小,一会儿咱们睡在哪儿?”  大洪笑了笑:“这里可比那茅草房强多了。”  侯成:“难道又要睡地铺?”  张义:“睡地铺咋了?”  侯成:“我们不辞而别,周老大和朱老大一定很着急,他们现在肯定在四处找我们,咱们还是回去吧。”  大洪:“别人可以帮我们一时,但帮不了一辈子,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咱们先在村中找些活做,稳住脚跟,再等待时机……”  侯成见大洪态度坚决,忙改口道:“听大哥的,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张义一拳打在了桌子上:“爷爷迟早要扒了他王行正的皮。”  大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机会!”接着他小声道:“张义,你留在这保护大小姐,我和侯成出去找些木板。”  张义:“二哥,外面大雪纷飞,你留在屋内,我和侯成出去找。”  “咯啦”里屋门突然打开了……  “大小姐,你怎么还没休息?”,“大小姐,你怎么哭了?”,“怎么了?”大洪等人凝望着满脸泪痕的聂晓曼。  聂晓曼:“,我叫聂晓曼,大小姐早已经死了。”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不准你们打地铺,里屋还有张木床……” 第236章 患难真情(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这万万不可!”,“咱们做下人的怎能和大小姐住在一起?”,“天寒地冻,咱们兄弟们挤一挤,暖和,嘿嘿……”大洪、侯成、张义纷纷摆手道。  聂晓曼:“里屋有两张木床,我已经整理好了。”她望着大洪等人,“怎么?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瘸子,不认我这个兄弟?”  大洪、张义、侯成互相望了望,异口同声道:“兄弟?”  聂晓曼:“你们难道不认我这个兄弟?”  张义、侯成同时望向大洪……  聂晓曼凝视着大洪:“嫌弃我是个瘸子?”  大洪顿了顿,朗声一笑:“兄弟,好兄弟!”  侯成用胳膊抵了抵张义:“喂,刚才大哥说什么?”  张义:“大哥刚才叫大小姐‘兄弟’。”  侯成点头称道:“我还以为刚才听错了呢。”  大洪:“二弟,侯成,咱们不打地铺了。”  侯成一愣:“那咱们睡在地上啊?”  大洪笑了笑,“‘聂兄’说了里屋还有张木床。”说罢,他朝里屋走去。  侯成:“张义,大哥是什么意思?”  张义拍了拍侯成的肩膀:“大哥的意思是你留下打地铺,我们进里屋歇息去喽。”  “噌”的一声,侯成向里屋窜去,“张义,就你那点脑子还想骗我,俺先抢个位子!”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三日后,正午时分……  “嘭”张义推开了屋门,“奶奶的,那个布店的生意可真好啊,俺从早从到晚都在搬货。”  大洪掸了掸张义衣裳上的雪花:“多劳多得,忙碌起来人也充实。”  张义:“这些搬运的活俺去做就行了,用不着二哥动手。”  侯成拎着鲤鱼,兴冲冲地跑进了里屋:“大小姐,快看,你最爱吃的鲤鱼,好大的一条啊。”  “侯成,你也不掸掸身上的雪,整一个雪人。”张义摇头道。  “咦?大小姐去哪了?”侯成从里屋走了出来,四下张望道。  大洪:“大小姐不在屋里?”  侯成摇了摇头。  大洪:“雪这么大,大小姐会去哪呢?”  张义:“二哥别急,也许大小姐去了邻家……”  侯成:“我去做菜,一会儿大小姐准回来。”  一个时辰后……  大洪、侯成、张义坐在木桌旁,“大小姐去哪了?”,“菜都凉了,大小姐怎么还没回来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大洪立刻起身,“我出去找一下。”说罢,急步向门外走去。  侯成咽了咽口水,“这鱼都凉了,多可惜啊!”  张义紧接着夺门而出:“你自个在这吃吧,二哥,俺也去。”  侯成招手道:“等等我,我也去。”  呼呼,呼呼……  “二哥,这雪越下越大了。”张义遮眉远望。  侯成紧了紧衣裳,“一连下几天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洪凝眉道:“大小姐的腿不方便,咱们快分头去找。”他环顾四周,“东面是村口,二弟南路、侯成北路、我西路,大家千万别暴露大小姐的身份!”  “二哥,俺去了。”,“俺也去了。”张义、侯成转身离去。  大洪:“路上小心!”  张义、侯成挥手道:“二哥放心。”,“知道啦。”  大洪:“这位大伯,你见过一个右腿受过伤的女子吗?”  张义:“小哥,你见没见过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年轻女子?”  侯成:“哎,大婶,你见没见过大小姐?”他给自己一个耳光,“见没见过一个走路有些颠簸的村姑?”  大洪、张义、侯成迎着漫天的飞雪,一路寻去……  “你是说那个女子啊?”  大洪:“这位大哥,你见过她?”   “我上午回村时,在村口见到过那位女子,她朝南去了。”  大洪:“往南走了?”  “南面是石桥村,她应该是去那了。”  “石桥村?多谢这位大哥。”大洪转身向村口狂奔而去,白色的雪路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噗咚”大洪脚下一滑,倒在了雪地里。  “大小姐,大小姐。”大洪迅速爬起……  半个时辰后……  “石桥村!”大洪气喘吁吁地看着村匾,他歇了几口气,向村内跑去。  “这位大姐,你见没见过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年轻女子?”,“这位大叔……”  大洪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望着村中寥寥无几的行人,着急道:“大小姐,你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洪的眼前闪过……  大洪惊呼道:“大小姐!大小姐!”  “大木头!”聂晓曼双手捧着一个木盆,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  大洪跑了过去,他看着满身是雪,双手通红的聂晓曼,“大小姐,你怎么在这?”  聂晓曼微微一笑,“大木头,你怎么来了?”  大洪看着木盆里的衣裳,“大小姐,这是……”  聂晓曼高兴道:“今早,我才打听到这石桥村有一个大户人家需要洗衣裳的人,所以就来了。”  大洪夺过聂晓曼手中的木盆,将其拋在雪中。  “大木头,你干嘛?”聂晓曼大嚷道。  大洪身子一蹲,轻轻地拉着聂晓曼的双臂,把她背了起来。  “大木头,快放下我,衣服还没洗好呢……”聂晓曼不停地拍着大洪的肩头。  大洪眼前一片花白,他没有作声,默默地背着聂晓曼往村口走去。  聂晓曼:“我好不容易找了这个活,快放下我。”  “大小姐,这不是你做的活!”大洪哽咽道。  聂晓曼:“我不再是什么大小姐,现在才发现我洗的衣服特别干净。”  大洪:“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  聂晓曼眼圈湿红,笑着说:“我们是兄弟啊,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喽,你们去布店从早忙到黑……我给别人洗点衣服算不上什么,再说了,这样还可以松松筋骨,一举多得。”  大洪:“我们既然是兄弟,那哥哥的话你应该要听吧?”  聂晓曼双手打拱:“堂堂清江帮会的堂主,我的漕大哥,你的话自然要听喽。”  大洪:“今后不许你再出去做活,一辈子不许……” 第237章 患难真情(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捂住了嘴巴,五味的泪水一涌而出。  大洪:“大小姐,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鲤鱼。”他抹了抹眉目上的白雪:“刚才一到家,侯成就拎着鲤鱼满屋子找你。”  聂晓曼忍住眼泪,故作平静,“是吗?侯成最喜欢邀功了。”  大洪:“直到现在,我这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来。”  聂晓曼:“大木头,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瘸子,所以你才担心我?”  大洪:“我们从来就被认为大小姐是……”他欲言又止。  聂晓曼:“为什么不说下去?”  大洪望了望前方,“马上咱们就出石桥村了,今年的雪可真大。”  聂晓曼掸了掸大洪身上的积雪,“不许打岔,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大洪:“那你嫌弃我是一个锅底脸吗?”  “哧”的一声,聂晓曼含泪而笑,“你岂止是一个锅底脸啊,还是个红发鬼……不,现在是白发鬼了。”  大洪:“白发鬼?”  聂晓曼:“呵呵,你的头上全是雪,当然是白发鬼了。”  大洪:“大小姐,你把手放进我的衣襟里,这样暖和。”  “不,我不冷。”聂晓曼眼圈湿红……  大洪背着聂晓曼走在风雪中,白茫茫的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脚痕。  一个时辰后……  “大小姐,咱们到家了。”满头大汗的大洪推开了屋门。  “大哥!大小姐!”“二哥,你们去哪了?”垂头丧气的侯成和张义立刻从木凳上站起,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大洪轻轻地放下聂晓曼,赶忙把木门给关上,他气喘吁吁道:“侯成,快给大小姐热一碗姜汤!四弟,快拿一块干布!”  聂晓曼:“大木头,我可没那么娇气,阿欠。”  大洪摇了摇头,急忙用手拂去聂晓曼身上的雪花:“还说没事?”  “大小姐,姜汤”,“干布”……  聂晓曼、大洪、侯成、张义在上海虹口西郊的郑村暂时住了下来,而他们的死对头王行正也没有闲着,他正在四处打听聂晓曼等人的行踪。  半个月后……  “不好啦!不好啦!”一中年女子神色慌张地跑进了‘家和布铺’。  大洪朝门外一瞧,不由得心中一怔:“尹大婶?”  中年女子直奔向大洪,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好了,出事了!”  大洪双眉一紧:“尹大婶,出什么事了?”  尹大婶:“聂姑娘,她被一群人给抓走了……”  大洪一惊,他丢下了手中的布匹:“什么?”  尹大婶:“聂姑娘被一群人给抬上了马车,那伙人个个都凶巴巴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而姑娘仿佛睡着了一般,我见不对劲便上前问探……”  大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尹大婶。  尹大婶满脸愤怒:“哪知我刚走上前,就被一名年轻男子推倒在地!”她揉了揉腰间,“幸亏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不然的话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断喽!”  大洪:“尹大婶,咱们现在就去找郎中……”  尹大婶打断了大洪的话,“我好着呢,只是当时这腰一闪,硬是站不起来,不然的话他们别想带走聂姑娘。”  大洪双腿一蹲,“尹大婶,我来背你,咱们去找郎中。”  尹大婶左右扭了扭:“我真没事!小伙子,那群人中有一个叫行正的中年男子,他说在浦西大街的得味楼等着你们……’  大洪惊讶万分:“王行正!是他?浦西大街的得味楼。”  尹大婶:“那个王行正一脸的坏笑,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真为聂姑娘担心!”   “多谢尹大婶,我现在就去找他!”心急如焚的大洪来不及对店铺掌柜解释,他一个箭步向门外飞驰而去。  “小伙子,小心一点。”尹大婶吆喝道。  “这位小哥,麻烦去一趟浦西大街,这些银子都给你。”大洪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递到路旁一赶车男子手中。  赶车男子掂了掂手中的纹银,喜笑道:“这位公子真是爽快!准备到哪?”  大洪跳上了马车:“浦西大街,一定要快!”  “放心吧。”赶车男子翻身上马,扬鞭一喝:“驾,驾……”    大洪坐在车厢里,伤心失落道:“聂先生,大洪没能照顾好大小姐,我对不起先生啊!”他双拳紧握道:“王行正,你这个无耻小人,今天咱们就做一个了断!”  赶车男子:“公子出手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户人家,我叫许顺,将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大洪望着车外飞梭的人影,心急如焚道:“快!能再快一些吗?”  赶车男子:“好嘞,公子坐稳了!”他抖了抖手中的缰绳,“借过,借过,驾……”  马车飞驰在大街之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停了下下来,“公子,浦西大街到了。”  大洪急忙跳下了马车,“有劳小哥了。”  赶车男子挥手嚷道:“公子别忘了,我叫许顺……”  大洪点了点头,飞速向街中跑去。  “春风楼,玉宝殿,越记小铺,怪鱼坊……”大洪凝视着大街两侧,突然脚步一停,“得味楼!”他双拳紧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得味楼。  “这位客官,今天一楼、二楼全被包了,没位子了。”店小二走到门前,爱理不理地瞅了大洪一眼。  大洪四下张望,怒喝道:“王行正,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快给我滚出来!”  喧闹的屋内顿时寂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大洪。  大洪狂啸道:“王行正,有种你给我出来!”  屋内吃酒之人全都站了起来,个个杀气腾腾。  “啪啪啪啪……”忽然间,一阵掌声传来。  大洪抬头朝二楼望去,“王行正,大小姐在哪?快放了她!”  王行正手扶着木栏,俯视着大洪,“你这个小瘪三,真是碍人眼,莫非你和那个臭丫头好上了?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关心她?”  “原来是那个女瘸子的男人啊!”,“一个大小姐居然和一个下人好上了?”,“什么大小姐,现在就是一个女瘸子!”,“哈哈哈!”……一时间,嘲笑声四起。  “王行正,今天我就要和你同归于尽!”大洪抡起双拳向了人群冲去…… 第238章 绝不放手(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小瘪三,敢来这里撒野。”,“找死啊,爷爷们的手早都痒了。”,“打死你这个小瘪三。”拳脚如暴风雨般的向大洪袭去。  转瞬间,大洪被打倒在地。   王行正:“啧啧,英雄怎么倒下去了?你不是要来找我吗?”他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把大英雄要找的人给我带上来。”  “是!”几名弟子应声退下。  “王行正,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大洪站了起来,向木梯奔去。  “拦住他,给我打。”,“臭小子,还怪能挨。”,“狠狠地打。”……  大洪再次倒下。  王行正嘲笑道:“你这个小瘪三还挺倔,就你那个熊样还想做大英雄?”  这时,聂晓曼在几名弟子的挟持下,向王行正走去。  王行正瞅着聂晓曼:“大小姐,你怎么瘦了?”  “呜呜……”聂晓曼怒目圆睁,双脚不停地向王行正踢去。  王行正:“我的大小姐,气大伤身。”他脸色突然一变,“把她口里的布拔出来。”  两名弟子赶忙上前,一人捏住聂晓曼的嘴巴,另一人拔下了她口中的白布。  “王行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和你拼了。”聂晓曼咆哮着,拼命地挣脱着……  王行正冷笑道:“我不得好死?一会儿就让你看一看谁先死!”他朝楼下指了指,“你心中的那个大英雄来了,他现在正趴在地上呢,哈哈……”  聂晓曼一惊,转身往楼下一瞧,“大木头,你快走!快走!”  王行正:“好好的酒兴就被你们给扫了,把她给我丢下去。”  “是,正爷”,“是”两名弟子将聂晓曼抬起……  金笑天手一拦:“且慢!”  王行正:“笑天,你要干什么?”  金笑天拱手道:“正爷,把这个小丫头丢下去那多没意思啊。”  王行正双眼一眯:“你的意思是?”  金笑天:“丢下去也就是听个响,咱们不如把她给吊起来。”  王行正:“吊起来?”  聂晓曼破口大骂:“金笑天,当年要不是我爹,你早就死在街头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贼……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金笑天吩咐左右,“你们还愣着干嘛?把她用绳子系起来,从二楼吊下去!”  “是!”,“是!”……  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把聂晓曼用麻绳绑了起来,“给我下去吧。”,“小瘸子,你飞起来喽。”,“让你嚷,继续嚷啊。”  王行正看着悬在半空中,不停摇摆着的聂晓曼,放声大笑,“笑天,你这招妙啊!”  聂晓曼尖叫道:“你们这帮畜生,一定会遭报应的,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不会……”  此刻,大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大小姐!大小姐!”他迅速爬起……  “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快追!”弟子们光顾着“欣赏”聂晓曼,这才发现大洪已经登上了扶梯。  大洪一口气上了二楼,愤然厉喝道:“王行正,拿命来!”他使出全身力气,挥舞着双拳……  “哎哟!”,“啊!”王行正身边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王行正见状,不由得向后退却,“快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王行正!”说时迟,那时快,大洪掐住了王行正的脖子。  王行正脸庞憋的通红,“啊,啊……”  “正爷!”,“爷!”弟子们一拥而上。  王行正顺手抓住了系在木栏上的麻绳,慌忙中解开了绳端。  “哧溜”一声,麻绳急速溜去……聂晓曼随之向下摔落。  “大小姐!”大洪一脚踹开王行正,他身子一扑,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麻绳。  “嘣”麻绳一顿,聂晓曼又悬在了半空之中。  “敢对正爷无理,打死他!”,“打死这个小瘪三!”弟子们一窝蜂的把大洪团团围住。  “大木头快放手,你走吧,不要管我,你快走!”聂晓曼大声嚷道。  大洪紧紧地拽住麻绳,他的眼睛越来越迷离……  “给我打,往死里打!”王行正面目狰狞,嘶吼道。  “都闪开,我来。”金笑天朝大洪走了过去。  弟子们见金笑天前来,便停下了拳脚,向两侧散开。  金笑天踹了踹半倚在木栏上的大洪:“只要你放手,正爷就饶你一命。”  王行正一愣:“饶他一命?休想!”  金笑天给王行正使了个眼色,继续道:“小瘪三,正爷大人大量,你和这个臭丫头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还不快松手。”  “正爷,金算盘这招叫借刀杀人!”王行正身旁一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悄声道。  “曾兰,你刚才去哪了?你这些庙帮弟子连一个小瘪三都拦不住,都是些酒囊饭袋!”王行正怒视着那名中年女子。  站在王行正身后的一白胖男子道:“正爷,我们刚才都在拦那个臭小子……这不,我还挨了他一拳。”  王行正回头瞅了瞅那白胖男子,“王二,半天都没瞧见你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白胖男子:“正爷未走,我们罗汉帮岂能先行?”  王行正揉了揉脖子,“王二,你少凭嘴,我看你们罗汉帮和庙帮都是一群废物!”  曾兰委屈道:“正爷,我们的心是日月可鉴的呀。”  王二:“对对,日月可鉴啊!”  王行正冷哼一声,“你们要敢对我有二心,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曾兰、王二互相看了看,恭敬道:“不敢不敢!”,“不敢!”  王行正:“谅你们也不敢。”他袖口一甩,向金笑天走去。  金笑天:“小瘪三,你到底松不松手?”  满脸鲜血的大洪牢牢拽住麻绳,微微笑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松手,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  聂晓曼:“大木头别管我,你快送手,我是个废人死不足惜,快松手……”  王行正把脚踩在大洪的脸上,“小瘪三,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松手,我就把你给扔下去!一……二……” 第239章 绝不放手(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王行正使劲地踩着大洪的手臂,“小瘪三,还有最后一声……”    “王行正,你这个畜生,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与他人无关。”聂晓曼急声大嚷。  王行正俯视着聂晓曼,“死到临头了,你还惦记着这个小瘪三?放心吧,等他松手后,我会替你报仇的。”他得意地笑了笑:“被情郎亲手杀死,不知是什么滋味啊……”  聂晓曼:“王行正,你这个蛇蝎小人将来一定会死无葬生之地!”    王行正哈哈大笑:“死无葬生之地?一会儿就让你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在场的弟子们哄堂大笑起来:“死到临头居然还嘴硬?”,“正爷,饶了她吧,把她送给俺做媳妇。”,“正爷,我的腿脚也不好,还是送和我吧。”,“要不咱们划拳,谁赢了,她就是谁的媳妇。”,“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大洪突然起身冲向了王行正……  众人们见状,无不目瞪口呆。  大洪紧紧地勒住了王行正的脖子,“你得意的也太早了!”  王行正大惊失色,挣扎道:“小瘪三,你要干什么!快放手!”  “正爷”,“正爷”……弟子们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都不要过来,谁再上前一步,我就和你们的正爷一起跳下去!”大洪厉声道。    “都停下!”金笑天手一拦,弟子们停下了脚步。  “你放了正爷,我陪你一起跳。”金笑天独自向大洪走了过去。  大洪蔑然一笑:“金笑天,虽然你也该死,但你这命没有这个畜生值钱。”说罢,他奋力一脚直向金笑天踹去。  “嘭”的一声,金笑天被踹倒在地。  “金爷!”,“金爷!”……  “小兔崽子,你快放了正爷,不然的话,我罗汉帮叫你死无全尸!”王二指喝道。  大洪:“大名鼎鼎的罗汉帮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假洋人的狗腿子了?我看叫你‘洋汉帮’更为合适。”  “你说什么?”,“你敢对帮主不敬!”,“敢污蔑我罗汉帮!”十几名男子抡拳而上。  “都给我停下,停下……”王行正脸庞乌紫,颤声道。  此刻,曾兰拦在了王二等人的面前,“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居然欺负一个小伙子,还要不要脸了?”  王二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其为何意。  曾兰给王二使了个眼色,接着她缓缓地朝大洪走了过去,“这位小兄弟,我是来帮你的。”  大洪望着曾兰,问道:“这为大姐是?”  曾兰双手一背,悄悄地抽出了袖里的匕首,“我是在这里吃酒的路人,刚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环顾众人,“你们都给我住手,我最痛恨的就是以众欺寡之辈!”  大洪:“这位大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接着严肃道:“这里疯狗太多,大姐快离开。”  曾兰继续向大洪挪去,“我这人就喜欢打抱不平,这事我还管定了!”  “臭小子,我跟你拼了!”忽然,金笑天向大洪扑去……。  大洪飞起一脚,只听“哎呦”一声,金笑天向后倒去。  曾兰躲闪不及,被金笑天撞了个正着,“咣啷啷”她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大洪凝视着曾兰,“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匕首?”  曾兰捡起匕首,目露凶光道:“小王八羔子,快放了正爷,我庙帮给你个全尸。”  大洪摇头笑道:“没想到堂堂四大帮派之一的庙帮,竟是如此阴险毒辣之辈,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啊!”  曾兰将匕首对准了大洪,“少跟我罗嗦,现在我就割断绳子,让你的小相好先下去……”  大洪:“我们的命不值钱,能搭上正爷,死又何惧!”  “都不要乱来!快退下,全退下……”王行正吆喝道。  金笑天:“莫忘,只要放了正爷,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大洪:“少废话,快把大小姐拉上来,不然的话我和你们的正爷就先跳下去。”  金笑天:“你可别胡来,我答应你。”说完,他吩咐左右:“快把那个臭丫头拉上来。”    几名弟子解下绕在大洪手臂上的麻绳,“一、二、三……拉,一、二、三……”聂晓曼被拉了上来。  曾兰一步踏前,用匕首抵住了聂晓曼的咽喉。  聂晓曼:“大木头,你快走,别管我!”  大洪:“放了大小姐!”  王行正喘着粗气,“快放了她!”    金笑天:“咱们说到三,一起放手。”  聂晓曼:“大木头,不要相信这帮畜生!”她怒视着众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了你们!”  王行正哀嚎道:“你们难道想让我去死吗?快放了她!”  此刻,曾兰、王二不约而同地望着金笑天。    金笑天无奈道:“放人。”  “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曾兰用匕首划断了绑在聂晓曼身上的麻绳,然后用力一推……  大洪:“大小姐!”  曾兰、王二趁大洪分心之际,迅速窜了上去,把王行正拉到了一边。    大洪:“大小姐,你没事吧?”  聂晓曼盯着大洪手臂上一道道被麻绳勒出血印,“你为什么要来!真傻!你真傻……”    大洪笑了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把他们给我丢下去!”王行正发疯般咆哮道。  曾兰、王二招手道:“都给我上,谁第一个把他们扔下去,正爷有重赏!”,“弟兄们,上!”  聂晓曼微微作笑:“大木头,人会有来世吗?”  大洪:“有!来世咱们还做兄弟。”  聂晓曼点头:“下辈子希望能做个男人,这样我们才是名副其实的兄弟。”她昂首长叹:“爹,您的大仇……曼儿只有来世再报了!”  大洪身子一移,把聂晓曼挡在了身后…… 第240章 兄弟来援(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二哥!”,“大哥!”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张义、侯成冲进了得味楼。  大洪寻声望去,“二弟!侯成!”接着摆手道:“你们快走!”  侯成仰望道:“快看,大哥在楼上,还有王行正……”  张义:“大哥,俺们来了。”转而怒喝一声:“王行正,你个龟孙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哪来的小瘪三,敢来这闹事!”,“弟兄们,上!”十余名男子向张义、侯成跑了过去。  王行正冷哼道:“来的正好,这次你们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他瞅了瞅大洪,“王二、曾兰,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这对佳人给我送下去。”  王二:“都给我上,先把他俩解决了。”  曾兰:“把他们给我扔下去。”  “大小姐,你快走。”大洪双拳紧握,抡拳而去。  张义大呼一声:“二哥小心!”他奋力挥舞着拳脚,“挡我者死!”  侯成高举着木椅跑了过去,“张义快闪开,让我砸死这些小王八蛋。”  张义:“这些小毛贼交给我了,你快上楼支援二哥。”  侯成点了点头,径直登上了木梯,“大哥,侯成来了。”  王二耸了耸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给我往死里打……”  曾兰握住匕首向大洪刺去,“一群废物,都给我闪开!”  “大哥!”侯成将手中的木椅向曾兰扔了过去。  “啪嗒”一声,木椅砸在了曾兰的身上。  “哎呦”曾兰当即倒在了地上。  侯成掐腰道:“臭婆娘,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  曾兰躺在地上,哀嚎着:“都愣着干嘛?给我活捉他,我要亲自宰了他。”  “快,捉住他!”,“捉住那个小子,把他交给帮主处置!”几名男子急步而去。  侯成赶紧朝楼下跑去:“不要仗着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王行正嘲笑道:“小瘪三,有种别跑啊。”  大洪:“侯成,你快走。”  聂晓曼使劲地推开大洪:“不要管我,你们快走!”  “嗒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王行正望着大门:“王二,你是不是认为我做东,所以就把罗汉帮的弟子们都喊过来了?  王二摇头道:“这些人不是我罗汉帮的弟子啊。“他眉头一皱,“看上去,也不像是庙帮的人……”  几句话的功夫,一楼厅堂已是人满为患。  “诸位客官,本楼今天被包场了。”店小二颤颤惊惊地迎了上去。  几十名男子对眼前这位毕恭毕敬的店小二视而不见,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  曾兰瞧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正爷,是不是您的人?”  王行正摇了摇头,“我根本就没见过这群人。”  “得味道楼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王行正你个王八蛋,你的死期快到了。”  王二闻声而寻,“正爷快看,那个臭小子正躲在人群里瞎吆喝呢!”他朝前去追赶侯成的几名弟子嚷道:“快去追,那小子在一楼!”  “他妈的,看你往哪跑”,“小瘪三,这次非得揍死你”,“找死也不找个地方”……几名弟子骂骂咧咧地向楼下奔去。  侯成手一挥:“弟兄们,把这几个小王八蛋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二十余名男子立刻冲了过去,“今天就把你这破楼给拆喽!”,“口气比我脚气还大,今日就让你们懂点事!”,“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些没人养的娃娃!”  眨眼功夫,罗汉帮的几名弟子已被擒下。  这时,侯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揍死我?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侯爷爷可不是好惹的。”说罢,他举起右手朝那几人的脸庞扇去。  王二目瞪口呆道:“他们是谁?胆敢如此放肆?”  曾兰惊讶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张义瞧了瞧倒在自个儿周围的数十名男子,生气道:“都给俺起来,才几拳你们就躺下了,这也太差劲了吧?”  王行正见状气得满脸通红,狂啸道:“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侯成撇了撇嘴,朗声道:“你的臭名谁不知道啊,你姓忘恩,叫负义,字**不如。”  王二:“忘恩负义?”  曾兰:“**不如?”  王行正怒视着王二和曾兰:“你们说什么?”  王二、曾兰双双头一低,沉默不语。  侯成拍手叫好,“连你身旁的老妖婆和大傻蛋都说你忘恩负义、**不如,哈哈……”  侯成身后的几十名男子大笑起来。  曾兰脸色铁青,她指着侯成:“谁是老妖婆?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侯成张着嘴巴:“啊?老妖婆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曾兰捡起匕首,气势汹汹地向一楼奔去,十几名弟子紧随其后。  张义:“来得正好,爷爷刚才还没耍够哩。”    侯成拉住了张义,“兄弟们,老妖婆拿了把水果刀来,大家猜猜她是给我们削苹果还是削酥梨呢?礼尚往来,我们把手中的小叉子也拿出来,给老妖婆瞧一瞧。”  突然间,侯成身后银光闪闪,几十把钢刀高高立起。  见怪了江湖大大小小之事的曾兰,此刻也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慑,不由得向后退去。  大洪、聂晓曼目目相视,“他们究竟是谁?”,“从没见过这些人啊。”  王行正:“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忽然,侯成身后几十名手持大刀的男子纷纷往两侧散开。  一手拿烟袋的男子与一手执拐杖的男子缓缓地走进了得味楼。  王行正吃惊道:“是你们?”  曾兰:“百龙帮?”  王二:“塘桥帮?”  王行正拱手道:“原来是百龙帮的朱帮主和塘桥帮周帮主大驾光临,失敬!”  周大园抽了口烟,“真是猪八戒照镜子……”  朱进云哈哈大笑起来:“周兄所言极是啊,现在有的人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第241章 兄弟来援(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王行正听周大园、朱进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铁青。  金笑天走到王行正的身旁,小声道:“正爷,我们与百龙帮、塘桥帮素无瓜葛,这几个小子怎么勾搭上他们了?”  王二侧目瞟了王行正一眼,“那个老烟袋和死拐杖不呆在虹口,今天竟带这么多人前来示威,明显是把正爷不放在眼里!”  王行正咬牙切齿道:“金笑天,一会儿回去就召集赌场及码头所有的弟子……然后灭了他们!”  金笑天:“正爷,他们来者不善,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从长计仪,先稳住他们……再一个一个的收拾。”  王行正双拳紧握:“朱进云,周大园……”  朱进云握着拐杖,拱手仰道:“大小姐,我们来迟了,还请恕罪。”  周大园大嚷道:“今后谁敢难为大小姐,谁就是我塘桥帮的仇人,帮中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朱进云手一抬:“也是我百龙帮的仇人,必诛之!”  “诛之”,“ 必诛之”……几十名塘桥帮、百龙帮的弟子高举着寒光闪闪的钢刀,叫喊声震耳欲聋。   聂晓曼看着大洪:“是朱帮主和周帮主……”  大洪点头:“真没想到二位帮主会亲自前来!”  侯成手一招,向木梯跑去,“兄弟们,活捉王行正这个王八蛋,为聂先生清理门户,还江湖一个公道!”  张义:“大哥、大小姐,俺来了。”  “为聂先生清理门户”,“活捉王行正”,“还江湖一个公道”几十名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钢刀登上了木梯。  正在木梯上的曾兰及数名庙帮弟子见状,连连后退。  张义一个飞身,从木梯跃上了二楼:“二哥,俺们来了!”  侯成狂奔向大洪:“大哥!”  大洪:“四弟!侯成!”  兄弟三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聂晓曼擦了擦眼中的泪花:“怎么?把我这个兄弟给忘了?”  “你这个臭丫头,早该宰了你。”曾兰趁机迅速移至聂晓曼的身旁……  “丑八怪,我跟你拼了。”聂晓曼乱舞着双手,和曾兰扭打在了一起。  “大小姐!”大洪、张义、侯成大声疾呼道。  此时,两名庙帮弟子急忙按住了聂晓曼的胳膊。  聂晓曼:“你们这些人为虎作伥,将来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曾兰踢了聂晓曼一脚,“哼!老娘有没有好下场,不用你这个瘸子操心。”  周大园走上前去,“臭婆娘,快放了大小姐,不然的话我就铲平你们庙帮。”  曾兰:“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就你那点本事怎样铲平我堂堂庙帮。”她手一抬,将匕首架在聂晓曼的脖子上,“谁再上前一步,我就让这个瘸子去找她死去的爹!来啊……”  “不用管我,杀了他们,替我爹报仇!”聂晓曼竭力嘶喊道。  周大园瞪了曾兰一眼:“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曾兰:“我说周大嘴,别以为你嘴大我就怕了你,庙帮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你们活活给淹死。”  “丑八怪你敢说我们帮主!”,“现在就铲平你们庙帮!”,“杀了她!”塘桥帮的弟子们挥刀向曾兰跑去。  庙帮的弟子们立刻拦了上去,“你们唐桥帮算什么东西!”,“一群下三滥,快滚回你们的虹口去!”,“铲平他们塘桥帮!”  “再不放了大小姐,我就将此夷为平地。”朱进云话音刚落,百龙帮的弟子们一拥而上。  王二手一招:“你们当我罗汉帮不存在吗?弟兄们,给我上。”罗汉帮的弟子们压了上去。  辱骂声、喊嚷声、叫嚣声、怒吼声混作一团,一场大站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各位帮主,稍安勿躁!”金笑天冲进了对峙的人群中。  朱进云摇头而叹:“金算盘,你是来干什么的?据我了解,聂先生待你可不薄啊,真没想到……”  周大园:“这年头道貌岸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是臭不可闻。”  金笑天朝周大园和朱进云笑了笑:“江湖适者生存,潮起潮落实属正常。”接着他拱手环视道:“你们四大帮派的实力乃是伯仲之间,真要是动起手来,死伤的可是各帮的弟兄们啊!四大帮主,有话好说……”  周大园手一摆:“没什么好说的,快放了大小姐。”  曾兰冷哼道:“放人?休想!”  朱进云指着曾兰:“我数到三,要是不放人,你就等死吧!”  王二:“老瘸子,你吓唬谁啊?有种就放马过来!”  “周大园、朱进云,你们也太不识抬举了,从今以后有我就没有你们,有你们就没有我!”王行正嚎叫道。  张义大吼:“说他娘的废话干嘛,老子几拳就能让你们满地找牙。”  侯成:“今日就让你们尝尝侯爷爷的厉害。”  大洪拉住了张义和侯成:“大小姐在他们的手上,我们一定要冷静。”  聂晓曼:“朱帮主、周帮主,你们快动手!杀了王行正!杀了他……”  曾兰眼一瞪:“都来啊,老娘手上的刀早就渴了,它要喝人血!”  侯成:“老妖婆,你若敢动大小姐一根头发,侯爷爷就把你那张老脸划个稀巴烂,然后再将你丢进黄浦江里喂王八。”  曾兰:“小瘪三,老娘记住你了!”  侯成故作认真:“记住我?难不成是看上我了?”他连连甩手,“我可看不上你这个又恶又丑的妖婆。”  曾兰气得直跺脚,“都愣着干嘛,快把那个小子给我宰了!”  王二:“罗汉帮的兄弟们,都给我上!”  朱进云、周大园:“给我冲,狠狠地打!”,“上!”  张义、侯成:“呀,爷爷来了!”,“打死你们这帮乌龟王八蛋!”  大洪:“大小姐!”  “都给我住手!”突然,一声厉喝传来…… 第242章 无耻之徒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你们难道没听见我说的话吗?都给我住手!”此时,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在十余名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得味楼。  众人立刻停下了脚步,纷纷寻声望去。  王行正喃喃自语:“刘郇膏,他怎么来了?”他恭敬道:“不知是刘大人亲自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啊。”  朱进云、周大园、王二、曾兰不约而同道:“刘大人!”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知县吗?”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袖口一甩,径直向通往二楼的木梯走去。  “刘大人是谁?看上去架子倒是不小。”侯成用胳膊抵了抵张义。  张义:“俺哪知道他是谁,应该是个当官的。”  “他叫刘郇膏,是这儿的知县!”,“ 刘大人可得罪不起啊!”,“废话,得罪了他,以后还能在上海混吗?”,“刘大人怎么来了?他是来帮谁的?”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起来。  “亏你在上海住了那么久,连这里的知县是谁都不知道。”张义朝侯成摇了摇头。  侯成故作从容:“笑话,我能不知道刘大人吗?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他。”  这时,刘郇膏登上了二楼,身穿铠甲的士兵们昂首阔步地走在他的两侧。  “大人!”,“大人!”王行正、周大园、朱进云等人争先恐后地迎上前去。  刘郇膏:“我说诸位帮主,不知刘某人哪里得罪大家了?”  王行正惊讶道:“这……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刘郇膏:“你们准备合伙拆我的台吗?”接着抬手作拱:“朝廷有旨,特派李大人下月初前来上海,督办造船厂。”他脸一沉,“你们是不是想在李大人来之前,弄出点大动静,好让李大人禀明朝廷,赏我一个治理无方之罪啊?”  王行正连忙摆手,“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给您添乱啊。”他瞟了瞟周大园、朱进云等人,“大人,我在这吃酒,这帮人拿着钢刀直冲了进来,惹事生非的是他们。”  朱进云:“王行正,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周大园指着王行正:“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迟早必遭报应。”  王行正辩解道:“你们只会胡说八道、栽赃陷害。”他对刘郇膏说:“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几十名手拿钢刀的弟子……谁是谁非,大人一目了然。”  刘郇膏怒斥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突然,他眉头紧皱,“那位不是庙帮的曾帮主吗?你就是用匕首迎接本官的吗?”  “岂敢,岂敢。”曾兰立刻收起了匕首,放开了聂晓曼。  大洪一步踏前,挡在了聂晓曼和曾兰的中间。  “刘大人,你快杀了王行正,杀了他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还我爹一个公道。”聂晓曼大声疾呼道。   刘郇膏:“你爹是谁?”  聂晓曼:“家父聂俊。”  刘郇膏:“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聂先生,我打心里敬佩他,真是可惜啊……”他微微叹了口气,“杀害聂先生的人已被关押,秋后问斩。”  聂晓曼、大洪彼此看了看,“秋后问斩?”,“这是怎么回事?”  张义瞪了王行正一眼:“凶手被关押了?”  侯成:“刘大人,王行正那个王八蛋活得好好的啊。”  聂晓曼急嚷着:“大人一定是抓错人了,杀害我爹的人是王行正。”  王行正一脸无辜地看着聂晓曼,“大小姐,此话也未免太伤人心了,聂先生对我们恩重如山,我情愿死的是自己……”  聂晓曼气得直跺脚:“王行正,你可真会演戏。”  王行正:“大小姐,你不能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啊,刺杀先生的凶手是我亲自抓获的。”  侯成一怔:“凶手是你抓的?”他放声大笑:“真是贼喊捉贼啊!”  王行正怒视着侯成:“小瘪三,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侯成捋起了袖口:“来啊,今天侯爷爷就要手刃你这个忘恩无义的无耻之徒。”  刘郇膏一声威喝:“够了!”  “噌噌噌”几声,士兵们拔出了手中里利剑。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金笑天望着聂晓曼:“大小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正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了真凶。”  聂晓曼:“金笑天,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恶心吗?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王行正:“大小姐,您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我的心其实比你还痛。”他朝刘郇膏拱了拱手,“刘大人明察秋豪,一定会严惩真凶,他可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聂晓曼冷笑道:“大恩人?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说罢,她猛然夺下曾红手中的匕首,向王行正刺去。  只见一士兵利剑一挥,聂晓曼手腕一震,“噹啷”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刘郇膏:“放肆!你们想干什么?”接着他吩咐左右道:“随若再敢滋事,就把他带到衙门去。”  “是,大人!”,“是!”士兵们个个剑拔弩张……  金笑天躬身道:“请刘大人息怒,自从大人上任以来,上海可谓是风调雨顺,百业兴旺……”  刘郇膏手一摆,打断了金笑天的话,“好了,少在这拍马屁,还不给我快滚!”  金笑天:“谢大人!”他环视众人,“大人的事就是咱们的事,今后谁再敢惹事生非,谁就是上海所有帮派共同的敌人。”  侯成小声嘀咕道:“刘大人好威风啊,将来我也要和他一样!”  张义:“就凭你?”  聂晓曼正欲上前理论,却被大洪给拉住了,“大小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行正绝对没有好下场。”  聂晓曼瞧着王行正、金笑天那得意的笑容,她忽然觉得胸口一堵,气血上涌,一下子晕了过去。  “大小姐!”,“大小姐!”…… 第243章 江湖无情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七日后……  一辆两轮车在上海虹口西郊郑村的一间瓦屋前停了下来。  “侯成,你回来了啊。”聂晓曼放下了手中的木桶。  “大小姐,你这是在干嘛?”侯成走进一瞧,只见木桶里全是衣物。  聂晓曼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衣裳上擦了擦:“闲着也无聊,我就帮村里的大户人家洗些衣物,这一来可以活动筋骨,二来还可以赚些银子。”  侯成看着面色苍悴聂晓曼,心中一酸,“大小姐,你怎么能做这些活啊?”接着埋怨道:“周老大和朱老大把吃住的地方都给咱们安排好了……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非要再回到这个破地方。”  聂晓曼:“大木头说的对,我们要自力更生,不能再麻烦别人了。”  侯成指着木桶:“自力更生也用不着那么幸苦吧!”  聂晓曼做个手势,“嘘!千万别把这事告诉他。”  这时,侯成从怀中掏出两个银元宝,乐滋滋道:“我们很快就要转运喽。”  聂晓曼瞧着侯成:“你在哪捡的元宝?”  侯成严肃道:“不是捡的,是我赚的!”他神气道:“这两天我认识了一个很有钱的大傻子,他出手大方的要命,每次坐车只不过行百余丈,就会给一个元宝。”  聂晓曼一愣:“会有这样的人?这元宝是不是假的?”  侯成掂了掂手中的银元宝:“都是真的,要是假的我一闻便知。”  聂晓曼:“那人定是一位奢华的富家公子。”  侯成摇头晃脑道:“管他呢……用不了不久,我们就可以把这个破村子给买了。”  聂晓曼微微摇头:“要是大木头知道了,一定会让你把银元宝还给人家。”  侯成急忙收起了银子,“还给那个傻子?这可是我辛苦赚来的哟。”  聂晓曼笑了笑:“你呀……”此时,她指着不远处的村路,“张义也回来了。”  “大小姐”张义停下两轮车,急匆匆地朝聂晓曼走了过去。  聂晓曼:“张义,出什么事了?”  张义从腰间掏出一个银元宝,“刚才我拉一个男子坐车,只不过行了百余丈,他居然……”  侯成一步上前,拿起张义手中的银元宝,仔细瞅了瞅:“坐你车子的是不是一个中年男子?他个子不高,戴了一顶黑色的圆帽?”  张义:“侯成,你是怎么知道的?”  侯成把银元宝还给了张义:“我连续遇到他两天了。”  张义:“他也坐过你的车子?”  侯成双眉紧凝:“真奇怪……”  张义咂舌道:“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善财童子?”  聂晓曼惊叹一声:“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侯成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我也知道了。”  张义:“你们认识他?快说说他是谁?”  聂晓曼、侯成异口同声道:“是两位帮主!”  张义:“两位帮主?原来是朱帮主和周帮主暗中送银子给我们。”  聂晓曼:“看样子大木头今日也会收到一个银元宝。”  此时,虹口大街上……  大洪正拉着两轮车穿梭在街头巷尾。  “小子,过来”,“说你呢,快点过来”两名男子站在街边,朝大洪招着手。  大洪行至两名男子的面前。  “到前面的虹口酒楼”,“给我快一点”两名男子坐在了车上。  大洪:“二位坐稳了。”   两轮车上……  “老大这么着急找我们不知有何要事啊?”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我是那种爱嚼舌头的人吗?”  “这次,老大喊我们去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大洪寻思道:“这两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他们口中的大事,不知又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两轮车上……  “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你快说吧,急死我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变小,大洪的步伐跟着慢了下来。  “今天晚上,我们要把庙帮彻底给铲除。”  “什么?铲除庙帮?那个曾兰可不是好惹的,我们根本就斗不过她。”  “别一惊一乍的,你他娘的小声点。”  大洪暗道:“不知他们与庙帮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下此狠手。”  两轮车上……  “你懂什么,这次有大人物给我们撑腰,还怕他庙帮个屁。”  “大人物?他是谁?我见过他吗?”  大洪嘀咕道:“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物连庙帮都不放在眼里,会是谁呢?”  两轮车上……  “你小子哪那么多废话,前两天老大带着我们去过拜会过那位大人物。”  “是他?正爷?”  “除了正爷,谁还有这个实力!”  大洪心头一震:“是他?要铲除庙帮的那位大人物竟然是王行正?怎么会是他?”  两轮车上……  “不对呀,庙帮的曾兰是正爷的**,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啊,正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小子还嫩了点,现在的江湖谁念情义,谁他娘的死得快!我听老大说,那个曾兰和英国领事好上了,那个洋毛子准备扶持她做上海的新老大。”  “原来如此,难怪正爷要除掉她。”  大洪摇了摇头,心说:“名利有那么重要吗?一个不讲情义的人,就算他拥有了一切,会快乐吗?”  两轮车上…………  “正爷说了,只要我们除掉庙帮,那他们的地盘就归咱们了。”  “哇,我小蚂蚱总算能有出头之日了。”  “正爷已经约好了曾兰,今晚在虹口酒楼吃酒,到时我们正好下手……成败在此一举。”  “为什么要约在虹口酒楼?”  “小蚂蚱,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这里是谁的地盘?”  “这谁不知道啊,是百龙帮和塘桥帮的地盘。”  “在百龙帮和塘桥帮的地盘上除掉曾兰,正好嫁祸给他们,到时他们三大帮派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好计策,真是妙啊,嘿嘿……” 第244章 神秘老者(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听两人这么一说,大洪愤怒不已,他舒了一口气,心想:“王行正这招可真够阴险的,看来他的目标是四大帮派……”  两轮车上……  “现在去酒楼,八成是为了晚上行动的事,我在老大面前不知道说了你多少好话……你小子可要抓住这次机会。”  “多谢老哥提携,这次我豁出去了!”  突然,两人没有了话声。  大洪微微侧了侧身:“他俩怎么不说话了?”  “拉车小子,你的银子掉了!”,“你银子掉了,没听见吗?”  大洪微微一笑:“这两人一定是怕那些见不得人的诡计被我听到,所以试探我一下。”于是他没有作声,继续拉车前行。  过了一会儿,车上的两名男子哼起了小曲。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分……  “停停停!”,“小子,你眼睛瞎了吗?”  大洪停下脚步。  两名男子从两轮车上走了下来,指喝道:“那么大的招牌,你没看到吗?”,“小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大洪瞪了他俩一眼,便拉车离去。  两名男子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胆小鬼,居然被吓跑了?”,“连银子都不要了?”  此刻,大洪急步向庙街奔去。  大半个时辰后,大洪在一府邸前停了下来,他抬头望着门楣:“庙帮”  嘭嘭嘭,嘭嘭嘭……  “谁呀?”一年轻女子打开了府门,她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外的大洪:“你找谁?”  大洪拱了拱手:“这位姑娘,曾帮主在府上吗?”  女子轻蔑一笑:“你找我家主子?”  大洪:“我有急事要找曾帮主,麻烦姑娘通报一声。”  女子:“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我家主子可没功夫见你这样的人。”  “翠儿,你在和谁说话?”  女子表情紧张,躬身道:“有位拉车的……嚷着要找主子。”  “拉车的?找我?”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洪望着渐渐走近的曾兰:“曾帮主。”  “是你!快来人,别让他给跑了。”曾兰大声喝道。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开门女子见曾兰脸色大变,急忙疾呼起来。  大洪一个箭步踏进府内,然后关上了府门。  “你要干什么?“曾兰不由得向后退去。  大洪向曾兰走去:“我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王行正准备杀了你。”  曾兰指着大洪:“你死到临头了,还敢挑拨离间?  大洪摇头而笑:“死到临头的是你!”  “帮主”,“帮主”……一群手持刀斧的男子,大步冲了过来。  大洪凝视着曾兰:“王行正已经设好了埋伏,晚上在虹口酒楼动手。”  “小瘪三,你竟然敢找上门来?”,“这次不能让他给跑了!”臭小子,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曾兰手一抬:“慢!”  众弟子停下了脚步。  曾兰盯着大洪:“你再说一遍!”  大洪:“王行正已经在虹口酒楼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自投罗网去送死了。”  曾兰嘴角微扬:“这是你的离间计吧?”  大洪:“信不信由你!到时四大帮派一定会血拼到底……王行正先除去你们庙帮,然后再除去剩下的三大帮派。”  曾兰双目红湿,双唇颤抖着:“不,你是在骗我……”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那个卑鄙小人的手里,真正该死的人是他。”大洪转身打开了府门,向外走去。  “帮主,那小子走了!”,“帮主,咱们就这样放过他?”,“不能让他逃了!”  曾兰长叹一声:“让他走。”  “咯啷啷”急驰在大街上的大洪,不停自问:“难道名利就那么重要?难道人与人之间就没有情义可言?难道只有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才能横行江湖?”  “小子,那个红辫小子……”  “红辫小子?”大洪四下张望,只见街边一清瘦老者正朝自己招着手。  “小伙子,你等一下!”那清瘦老者迈着健步向大洪走去。  大洪拱手道:“老人家……”  老者手一扬,打断了大洪的话,“什么老人家,我老吗?我只不过须发白了几根而已。”他那浑厚的嗓音,使得大洪心中一震。  老者继续道:“你拉车的速度很快,适合我的脾胃,就用你了。”  “用我?”大洪一头雾水,疑惑道。  老者:“多少人抬着轿子来请我,我都没搭理他,而今却坐你这破车子,觉得很荣幸吧?”说罢,他登上了二轮车。  大洪无奈地问道:“不知老人家要去哪?”  老者大声喝道:“小子,你再说‘老人家’这三个字,当心我踹你!”  大洪喃喃自道语:“这位老者的脾气倒是不小。”他顿了顿:“这位大哥去哪?”  老者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接着手一挥:“去赴宴,望江亭。”  大洪:“去望江亭赴宴?”  老者:“怎么,难道不能去那赴宴吗?”  大洪不解道:“望江亭临江而建,只是一个空闲的亭子,在那赴宴?是不是弄错了?”  老者:“你小子废话可真多。”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往身旁一拍,“今日,你的车我包下了。”  大洪满脸不悦地看着老者:“把你的银子收起来,我不拉你!”    老者一怔:“你小子嫌少?”接着他又掏出两个银元宝,丢在一旁,“都给你了!”  大洪严肃道:“银子是可以买到一切,但永远买不到尊严!把你的臭银子收起来,然后下去!”  老者拍腿而起:“说得好!”他激动道:“你小子有骨气!男人就应该这样,不为名利所弯腰。”接着不住地点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大洪:“我可没兴趣和一个只认得银子的人交朋友。”  老者将银子往车外一丢,大声笑道:“什么狗屁银子,什么狗屁名利!”他拱手道:“小兄弟,我这个老人家求你拉我一程,行吗?” 第245章 神秘老者(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握住了木柄,“快坐下,摔下来我可不负责。”  老者坐了下来,跷着二郎腿道:“走,望江亭。”  咯啷啷……  老者:“你小子居然不喜欢银子?真是有意思。”  大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个信字,童叟无欺。”  老者点头称赞:“说得好!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可不多见喽。”他顿了片刻,又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大洪:“我叫莫忘。”  老者念了声:“莫忘……”接着道:“我叫徐寿。”  大洪:“徐大叔,前面的路有些颠簸,您可要坐稳了。”  老者大笑两声:“徐大叔啥风浪没见过,这点颠路算得上什么!”他身子前倾,比划道:“有一次,在海上……那浪花足足有两丈余高,不停拍打着我们的船,眼看运船就要散架之际,我一把推开了掌舵的那个笨蛋……”  大洪听的入神,见徐寿不再言语,忙问道:“那后来呢?”  徐寿满意地笑了笑:“你小子原来在听我说话啊。”他眉飞色舞起来:“我握住船舵,冲着海浪大喊一声,来吧……你猜怎么着?”  大洪放缓了脚步,“徐大叔肯定是力挽狂澜了。”  徐寿:“你小子真会说话,那海浪见是我掌舵了,也不敢那么凶了,然后勇往直前!”  大洪佩服道:“徐大叔临危不乱,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徐寿满不在乎道:“这又算得上什么,实话告诉你吧,我造的船能把浪花给撞碎喽。”  大洪:“徐大叔会造船?”  徐寿:“造船有什么难的?”突然他语气低沉起来,“我不会造船!”  大洪心想:“这个徐大叔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说起话来一点也不靠谱。”  徐寿:“拉快一点,怎么这么慢。”  大洪加快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一阵清爽的江风扑面而来。  “徐大叔,前面就是望江亭了。”大洪四下张望:“就在这里赴宴?”  徐寿指着望江亭:“错不了!你瞧,他早就到了。”  大洪远远眺望,只见望江亭旁停着一辆马车,亭内一个人影正来回走动着。  徐寿:“就在亭子前停下,你等我一会儿,我应付那人两句就走。”  大洪:“一会儿就走?”  徐寿:“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等就等!”  大洪行至望江亭前,徐寿走下了两轮车。  “徐公大驾光临,真乃给足了我情面啊。”亭内之人拱着手,阔步向徐寿走来。  大洪惊叹道:“是他?”他急忙转身,背对向徐寿。  徐寿爱理不理道:“让李大人久等了。”  大洪心说:“李大人?那人果然是李鸿章,他来上海做什么?难道刘知县口中的那位李大人就是李鸿章?”  亭内之人:“只要徐公能来,在下就是等上三天三夜……”  徐寿手一抬:“我最怕听这些奉承话,有话直说。”  亭内之人:“徐公快人快语,真是令人敬佩!实不相瞒,这次李某奉朝廷之命前来上海督办造船厂,还望徐公能鼎立相助。”  徐寿手一甩:“刘郇膏已经来找我几次了,都被我给轰出去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做人有二个不和,一是不和朝廷打交道,二是不和商人打交道!”  大洪心中生奇:“这个徐大叔到底有何能耐?连李鸿章都对他这般恭敬。”  亭内之人:“我既不是朝廷中人,也不是商人,在下只是曾大帅帐下的学生。”接着躬身道:“徐公,只有您才能堪当此大任啊!”  徐寿身子一转:“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亭内之人:“徐公难道甘愿将毕生所学沉于腹中?”  徐寿大声斥道:“毕生所学?难道我老的快死了不成?”  亭内之人忙解释道:“徐公误会在下了,我的意思是说……”  徐寿哼了一声:“不要说了,若没其他的事,我就失陪了!”  “舅舅”,“哥哥”此刻,两个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徐寿喃喃自语:“这声音好熟悉。”他转身一望,大吃一惊道:“妹妹!外甥!”说罢,他箭步迎了过去。  “舅舅”,“哥哥”……  “你们怎么来了?”徐寿紧紧握着一老妇人的双手。  此时,老妇人身旁的年轻男子从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徐寿:“舅舅,这银票还给你。”  徐寿责怪道:“小彪,怎么没给你娘治病啊?”  年轻男子:“舅舅,这半年多时间里我带着娘走遍了大江南北,看了不知多少个神医、郎中,但娘呕血的疾病一直未能治愈,眼见银子已经花完,我们就回到了老家……”  徐寿:“那这银票又是怎么回事?”  年轻男子看着那位亭内之人,感激道:“后来有一天,遇到了那位恩人,他不但找人医好了娘的病,还给了我这张银票。”  徐寿眉头一皱,侧身瞧着亭内之人:“是他?李鸿章。”  李鸿章拱手道:“在下得知徐母的病情后,特意请来了御医。”  徐寿手一挡:“好你个李鸿章,我可不感激你!”他点了点头:“看来我的妹妹和外甥也是你特意接来的喽?真是蓄谋已久啊。”  老妇人:“哥,这位李大人的确是个好人呐。”  李鸿章:“徐公误会了,他们这次是来上海是来拜谢一位恩人的。”  年轻男子:“舅舅,我和娘这次来上海,一是来拜见您,二是来拜谢我在书信上说的那位恩人。”  大洪轻声道:“这声音……难道是他?”  徐寿:“就是你在书信上说的,那位帮你找到银票的人?”  年轻男子:“我爹过世的早,舅舅小时候就教导过我,做人要知恩图报!”  徐寿看着年轻男子:“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做得对!”  年轻男子感叹道:“真想快点见到莫忘,莫大哥。”  大洪一阵惊喜:“是徐彪……原来徐彪是徐大叔的外甥。”  徐寿一怔:“他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位恩人叫莫忘。”年轻男子道。  徐寿转头望着大洪,放声大笑起来。 第246章 筹建船厂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转身,向徐寿等人走去。  “莫大哥?莫大哥!”年轻男子立刻向大洪奔去。  “漕大洪?”李鸿章不由得惊讶万分。  “漕大洪是谁?”徐寿看着李鸿章,问道。  李鸿章感叹道:“终于找到他了……”  “徐彪!”大洪不停地拍着年轻男子的肩膀。  徐彪激动道:“莫大哥!”又挥手道:“娘,这位就是我跟您常说起的那位莫大哥。”  “你就是那位恩公?”老妇人朝大洪蹒跚而去。  “大妈”大洪向老妇人迎了过去。  “彪儿都和我说了……孩子,你是个好人呐!”老妇人紧紧拉住大洪的双手。  大洪望着眼前满脸皱纹,银发斑斑的徐母,“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大妈,如果当时丢失银票的是我,相信徐彪也一定会出手相助。”  徐彪:“娘,莫大哥有勇有谋、有情有义,能结识大哥这样的人,孩儿今生无憾。”  徐母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大洪的脸颊,“好孩子,今后你就是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大洪的脑海中浮现出刘慈的身影,心中暗暗呐喊:“不孝子漕大洪不能给您尽孝了……娘,洪儿想你!洪儿不孝啊!”不知不觉,他的眼前已是一片花白。  徐母抹去大洪脸上的泪珠:“孩子,你怎么哭了?”  徐彪:“莫大哥,你怎么了?”  大洪的视线渐渐清晰,他凝视着徐母:“娘!”  徐母双目红湿:“我的好孩子。”  “好小子,今天看你拉车的那个劲头,我就感觉到咱们有缘啊!”徐寿大声叫嚷道。  李鸿章走到大洪的身旁:“漕兄,还记得在下吗?”  大洪拱手道:“见过李大人。”  “漕兄?”,“大洪?”徐家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   李鸿章:“漕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大洪:“曾大帅还在长沙吗?”  李鸿章抬手作拱,“这些年,大帅统领湘军南征北战,目前我军已经取得了大大小小几十场胜仗,攻克天京指日可待啊!”  大洪轻叹一声:“一晃几年过去了……我很想念曾大帅。”  李鸿章:“目前战事我军已占主导,前不久,大帅令我到清江浦亲寻漕兄。”他摇了摇头,看着大洪道:“谁知,我一提到漕兄……街上的行人无不避而散之,后来我找人一打听才知道,你出事了。”  大洪瞅着自己的双手:“我的手沾满了鲜血。”  李鸿章态度坚决:“我和大帅根本就不相信漕兄会杀人潜逃!”  徐彪一脸疑问:“杀人潜逃?这和莫大哥有什么关系?”  “他们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一句也听不懂?”徐寿不耐烦起来。  “彪儿,李大人口中的漕兄是谁啊?”徐母问道。  徐彪:“好像是在说莫大哥。”  徐寿走到大洪和李鸿章的中间:“你俩到底在说什么?”  大洪顿了片刻,“其实我不叫莫忘。”  徐彪诧异道:“莫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大洪望着一望无边的江水,悠悠道:“我本名漕大洪,清江浦人……就这样古大哥倒在了我的面前。”  徐彪:“原来是那个叫赵立的随从下的黑手。”  徐寿:“太疯狂了,我可以精准的算出每一个铆钉的大小,但却看不透人心的叵测……”他认真道:“我今后再加一个不和,绝不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  李鸿章双眉紧皱:“往往眼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真正的敌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徐彪:“李大人的意思是?”  李鸿章:“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设局陷害漕兄!”随后抬手做拱道:“大帅知道此事后,便马不停蹄地从长沙直奔清江浦。”  大洪:“大帅他?”  李鸿章:“大帅亲自在漕督吴棠面前给你担保,并责令他限期抓到真凶,还漕兄一个清白。”  大洪:“大帅为了我,竟屈尊前往清江浦……”  徐母:“你们口中的曾大帅是谁啊?”  李鸿章恭敬道:“曾大帅是湘军的统领,更是国之栋梁!”  徐母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李鸿章:“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打探漕兄的消息,没想到能在上海见到你。”  徐寿:“小子,怎么想到来上海的?”  大洪:“后来,古叔和其他几位堂主都赶了过来……”  风越来越大,而此刻大家的心却越发火热。  “什么?大小姐的父亲……她的腿也被打伤了?”徐彪大为震惊。  徐寿:“那个王行正的臭名,我早都听说了!”又惋惜道:“真没想到,聂先生会死在他的手上。”  “王行正?此人正法了吗?”李鸿章问道。  大洪双拳紧握:“他活得好好的!”  李鸿章厉声斥道:“岂有此理!刘郇膏他是干什么的?难道他和那个王行正是一伙的吗?”  大洪:“这不能怪刘知县,王行正找人认了罪,他实在是太会演戏了!”  李鸿章:“漕兄,这件事交给我了,像这样的奸佞小人,应该斩立决。”  大洪手一挡:“我要亲手送他上路!”  徐母擦了擦眼泪:“孩子,你的命可真苦,今后还有徐妈……”  大洪环视众人:“开始我也觉得自己命不好,但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因为我还有你们!”他舒了口气:“人生就犹如在海上航行的船,总会遇到些风风浪浪……当困境来时,我们只需紧握住船舵,冲着狂风巨浪大喊一声,来吧!”  徐寿拍掌叫好,“好!然后就勇往直前!”  徐彪:“对,勇往直前!”  徐寿:“李大人不是要筹建船厂吗?”  李鸿章一阵惊喜:“徐公同意了?”  徐寿:“我向你推荐一个人,他一定能担此重任。”  李鸿章焦急地问道:“谁?”  徐寿把手示向大洪:“就是他!” 第247章 临危受命(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惊讶道:“我?”  徐寿:“怎么,你小子怕了?”  大洪:“当时聂先生决定向英国人买船时,我就立下誓言,将来我们一定也能造出铁甲船,而且比洋人造得更好!”  徐寿夸赞道:“有志气,你绝对是快好料,筹建船厂我看非你莫属。”  李鸿章:“漕兄不但智勇双全,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隔行如隔山呐……”  大洪:“不可不可!在下学识浅薄,对造船这行更是一窍不通……”  徐寿:“什么通不通的,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大洪认真道:“这可不是儿戏,懂就是懂,不会就是不会。”  徐寿点头:“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接着他拍了拍胸脯,“不要担心,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一艘艘蒸汽船畅行在大海之上。”  李鸿章猛然一惊:“徐公,您答应了?”  徐寿收起了笑容,“答应你什么了?”  李鸿章:“刚才您不是说,要让一艘艘蒸汽船下海吗?”  徐寿瞅着李鸿章:“自作多情!”  徐彪一步踏至徐寿的面前:“对啊,我怎么忘了,舅舅是造船的行家啊!无论是大船、小船还是木船、铁船,在舅舅的手中都不在话下。”他拽着徐寿的胳膀,恳求道:“舅舅,您就帮帮漕大哥吧!”    徐寿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大洪。  徐母:“哥,你就帮帮这个孩子吧!”  徐寿微微一叹,“哎,我本想清清静静的度完余生,没想到会遇见这个红发小子……”  李鸿章拉了下大洪的衣角,小声道:“漕兄,还不快谢谢徐公!”  大洪木讷道:“这?我……”    徐寿:“你再这般没出息,我就一脚把你踹到江里去!”说完,他转身对李鸿章道:“你回朝廷复命去吧。”  李鸿章拱手道:“筹建船厂一事,就交给徐公和漕兄了,朝廷给的期限是六个月。”  大洪:“六个月?”  李鸿章满脸难色:“从筹备船厂……到建船下海,朝廷下令务必要在六个月之内完成!”  徐寿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转而脸色一紧,竖起拇指道:“李大人可真高明啊,把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交给我们,这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和这个红发小子可就成了刀下鬼喽。”  徐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啊!这……”  徐母紧张道:“李大人万万不能应了朝廷此事啊!”  李鸿章长长叹了声:“大帅已经答应朝廷了!”  徐寿:“答应了?那他肯定是活够了。”  大洪:“大帅精通船艺,理应知晓此绝非易事,为何要冒然答应朝廷?”  李鸿章神色幽黯起来,他抬了抬双手:“诸位有所不知啊,而今朝政全由慈禧太后在恭亲王把持,这恭亲王刚一上台便开始铲除异己!此番建船一事,八成就是他的主意!”  徐寿无奈地摇着头:“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和朝廷打交道了吧!今天你把我斗倒,明日我再将你打倒,整日互相猜忌,明争暗斗……”  大洪仰天感叹:“朝廷也是一个江湖啊!”  徐彪:“难道曾大帅和那个什么亲王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李鸿章:“向来素无瓜葛,他们是担心大帅羽翼丰满……”  大洪:“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帅为了朝廷,多年来不顾生死与太平军浴血奋战,没想到而今却遭人暗算!难道大帅不知道这是个陷阱吗?”  李鸿章:“他们那些小把戏又岂能瞒得过大帅的眼睛!当前大清的江山可谓是岌岌可危,外有太平叛贼兴风作浪、内有派系之争……大帅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徐寿苦笑道:“这脑袋都要搬家了,还以社稷为重?真是愚忠!”  李鸿章严肃道:“徐公此言差矣!大帅这是对江山社稷而忠!对黎明百姓而忠!”  徐寿:“哦?此话怎讲?”  李鸿章:“大帅早就预测到将来我大清必然要和洋人有场恶战,且此战必将发生在海上!让人担忧的是,以我水军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抵挡不住洋人的战船!”  徐寿:“这些都是朝廷的事,关大帅屁事?”  李鸿章忧心忡忡道:“如果战败,大清又会沦落到割地赔款的境地,我泱泱华夏颜面何存啊!不应如此,到时死伤的是那些无辜百姓啊!大帅这次完全可以借故推辞,但他没那么做……””他转身望着白茫茫的江面,愤慨道:“如果大帅一推挡,那么整个朝野今后再也无人敢担此重任了,那么大清又谈何振兴崛起呢?难道非要等到洋人把他们手中的洋枪顶着我们的脑袋,大家才能觉醒?哎!那就晚了!”说完,他悠悠地向马车走去,“我湘军誓与大帅共存亡!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大洪急步追了过去,“李大人,漕大洪愿与大帅共存亡!”  “舅舅,你怎么哭了?”徐彪问道。  徐寿抹了抹眼睛,“胡说,这是被风刺的!”他大声一喝:“死就死了!”阔步走向大洪和李鸿章。  徐彪挽着母亲的手臂,“娘,我们也不走了,留在这和舅舅、漕大哥一起建厂铸船!”  徐母点了点头,“好!”  三日后,上海东侧入海口岸边……  大洪朓望着辽阔无边的大海:“徐大叔,船厂就设在这吗?”  徐寿遮目遥望:“就这!”  侯成跳了起来:“太好喽!咱们马上就有自己的船厂喽!”  张义一把按住侯成,“二哥说了,行事要低调,这船厂是朝廷的,不是咱们的!”  侯成眨了眨眼睛:“张义,你什么时候变得谨慎起来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张义:“二哥嘱咐多少次了,这次不能出任何岔子,你给我收敛点!” 第248章 临危受命(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海风呼啸,碧绿色的海水不停地拍打着岸边。   大洪向一旁的聂晓曼走了过去,“大小姐在想什么呢?”  “以前爹经常带我来这……”聂晓曼神色忧伤道。  大洪脱下了马褂,将其披在聂晓曼的身上:“我也很想念聂先生,明天我们就去拜祭他,好吗?”  聂晓曼点了点头,接着她侧身望着大洪:“大木头,这次有几成把握?”  大洪摇了摇头,“徐大叔预估了一下,单是建船厂至少需要五百万两,而朝廷只拨了五十万两……”  聂晓曼惊讶道:“居然差那么多!”  大洪无奈道:“哎!五十万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昨日,李大人亲自进京催款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时间不等人,我们不能再托下去了。”聂晓曼担忧道。  大洪昂首而叹:“现在既缺银子又却人,束手无策啊!”  张义拍了拍侯成的胳膊:“你发现了吗?大哥这两天一直愁眉不展。”  侯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愁眉不展?胡说八道什么,我看大哥心里是乐滋滋的!”  张义:“除了你,没人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侯成笑嘻嘻道:“有那个大帅和李大人在,咱们还怕什么?”他用胳膊抵了抵张义,“你猜猜朝廷会封我们做几品官?”  张义:“侯大人,你就好好做梦吧!”说完他朝大洪走去。  “侯大人,这称呼我喜欢,嘿嘿。”  “二哥不用担心,俺就是六个月不吃不喝不睡,也要把船厂给建起来!”张义走至大洪的面前。  聂晓曼:“张义说的对!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创造奇迹!”  侯成飞步跑来,“别忘了,还有侯大人呢!”  大洪环视大家,斗志昂扬道:“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侯成小声问道:“大小姐,大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聂晓曼表情严肃,微微地掂了掂紧拽的双拳,“人生的意义在于付出和贡献!生死并不重要……”  侯成撇了撇嘴:“还是或者好,我可不想死。”  “莫忘,漕大洪……”徐寿招了招手。  大洪等人走了过去。  徐寿:“一会儿叫莫忘,一会儿叫漕大洪……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你。”  聂晓曼:“徐大叔,咱们还是叫他莫忘吧,现在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徐寿从袖中抽出一卷宣纸递给了大洪,“莫忘,这里是建造船厂的所有图纸,都交给你了!”  大洪接过宣纸,脸色一紧:“徐大叔,这……”  徐寿:“我要去一趟无锡。”  大洪着急道:“徐大叔要去无锡?那这船厂可怎么办?”  徐寿指了指大洪的手:“图纸就在你的手上,照葫芦画瓢难道不会吗?”接着满脸怨气道:“真是晚节不保,我整整熬了两宿……”  聂晓曼有礼道:“徐大叔,这些图纸我们看不懂啊!您要是不在,大家心里可都没有底啊!”  徐寿:“看不懂,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侯成冷哼了一声,“噢!我明白了,徐大叔是想临阵脱逃!”  徐寿怒发冲冠,厉声大喝:“放屁!大风大浪我见得多了,就这个破船厂配让我临阵脱逃?笑话!”  大洪责斥道:“侯成,不得无礼!”  侯成朝徐寿嘿嘿一笑,“我和您开玩笑的!”他竖起拇指道:“徐大叔德高望重,那是众所周知的!”  徐寿袖口一甩,扬长而去。  “走了!他走了?还说不是临阵脱逃?”侯成目瞪口呆道。  张义一怔:“侯成,你把徐大叔给气走了!”他转身,边跑边挥手道:“徐大叔,等一等!”  “徐大叔……”大洪和聂晓曼同时追了上去。  此时的侯成面色蜡黄,使劲地拍了拍自个儿的脑门:“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脾气会那么大!这下可糟了!”  “侯成,你快给我过来!”  侯成眉头一横:“张义,你吼什么!”他边走边嘀咕道:“什么造船专家?他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十足的胆小鬼……”  张义双目圆睁,直直地瞪着侯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是哑巴!”  侯成身子朝后缩了缩,“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我去给他赔个不是,还不成吗!”  张义:“赔你个头!徐大叔回无锡老家了,你去哪找?”  侯成颤声道:“那下次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大洪手一抬,微微笑道:“徐大叔虽然脾气很大,但他绝不会因为几句话而‘临阵脱逃’。”  聂晓曼悠悠道:“别看徐大叔嘴上什么都不在乎,能看得出骨子里重情重义!我想他一定是有急事要办吧。”  大洪凝视着聂晓曼,“大小姐变了……”  聂晓曼:“变了?”  大洪:“变成熟了。”  聂晓曼:“成熟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大洪略有所思地点着头。  “咦?那是什么?”侯成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封书信。  张义伸手夺过书信,“你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接着他把信递给了聂晓曼。  聂晓曼打开了信封,仔细地端详起里面的信……“这是徐大叔写的信!”  众人的目光齐向聂晓曼望去。  “什么?是那个老顽固的信?”侯成给自己一个耳光,改口道:“是徐大叔的信?”  张义:“徐大叔的信怎么会在地上?”  大洪:“徐大叔的信?”他看了看手中的纸卷,“这书信想必是夹在这些图纸里的!”  聂晓曼把信递给了大洪:“原来徐大叔这次回无锡老家,是专程去请一位叫华蘅芳的人……”  侯成:“华蘅芳?他是谁?”  张义瞅着侯成:“你看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大洪看着信:“信上说,华蘅芳是一位数学家,对机械方面的造诣可谓是国士无双。”  侯成高兴地跳了起来:“原来是找援兵去了,哈哈!”  张义捂住了侯成的嘴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大洪看完信,垂手而叹:“徐大叔为了这次筹建船厂,变卖了自己的府邸,又把自己多年的积攒的财物全拿了出来,共计十万两……银票就在这些图纸里。”  聂晓曼敬佩道:“徐彪和徐母为了筹建船厂,回苏州变卖家田去了……”  侯成正色道:“那个徐彪还真讲义气!”  张义:“比起只会说说的人,强得太多了!”  大洪闭上了眼睛,“前天徐彪对我说,回苏州收拾下衣物,就来上海,没想到……”  突然,侯成惊叫起来:“快看!那个老妖婆来了!” 第249章 并肩作战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老妖婆?”大洪等人转身望去,不约而同道:“曾兰?”,“庙帮?”,“他们怎么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侯成:“老妖婆带了那么多人来,看来今天有场恶战了。”  大洪挡在了聂晓曼的身前,“保护大小姐!”  张义,侯成一步踏前,“我们跟他们拼了!”,“完了完了,三十六计,咱们还是走为上计吧。”  聂晓曼使劲地推着大洪:“我的腿脚不方便,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大哥,咱们背上大小姐,还是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侯成紧张道。  大洪:“侯成,你背着大小姐先走,四弟和我在这与他们周旋。”  聂晓曼坚决道:“我不走!”  侯成催促道:“大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间,曾兰带着几十名庙帮弟子已行至大洪等人的面前……  侯成躲在大洪的身后,指喝道:“老妖婆,你想干嘛?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曾兰没有理会侯成,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洪。  张义身子一挺,左臂一展,“来吧,张爷爷的手早都痒了,不怕死的就过来!”  突然,曾兰躬身道:“大恩不言谢!曾兰特来助莫老弟一臂之力。”   侯成不停地看着大洪和曾兰,“助莫老弟一臂之力?”  曾兰感激道:“要不是莫老弟,想必我现在已是王行正的刀下之鬼了!”   大洪拱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张义拉了下大洪的胳膊,“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侯成小声嘀咕道:“听这话音,好像是大哥救了老妖婆?”他又摇了摇头:“不会!老妖婆是王行正的人,那是咱们的仇人!莫非老妖婆疯了?”  聂晓曼:“大木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洪表情愤慨:“王行正!”他双眉一凝:“前几天我在虹口大街上拉车,两名男子上了车……后来我走出了庙帮,接着就遇见了徐大叔。”  聂晓曼点头:“原来如此……”  侯成张目结舌地瞧着大洪:“老妖婆这么坏……大哥救她干嘛?”  张义恶狠狠地白了曾兰一眼,难以理解道:“二哥救了她?”  大洪舒了一口气,“我不想看见有人再遭王行正的毒手。”  聂晓曼:“大木头做得对!”  侯成:“她怎么对咱们的,大小姐难道忘了吗?”  曾兰满脸愧色,抱拳道:“以前多有得罪,请受曾兰一拜!”说完,她躬身朝聂晓曼一拜。  “大小姐、莫大哥,请受我们一拜!”曾兰身后的弟子们齐声高呼,集体行礼。  聂晓曼上前扶起了曾兰:“我没怪过你!庙帮只是被王行正给利用了!”  曾兰:“大小姐,今后你和莫老弟的事,就是我庙帮的事。”她大声嚷道:“兄弟们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莫大哥和大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对,就是大家的事!”弟子们纷纷拱手道。  曾兰手一抬,弟子们全都静了下来,她对大洪道:“莫老弟负责筹建船厂一事,整个上海已是无人不知晓啊!现在大家都在议论,有的说莫老弟的亲戚在朝廷做大官、有的说你是刘知县的小舅子、还有的甚至说……你是当今太后的亲外甥!总之众说云云啊。”  侯成挑了挑眉,细声道,“小舅子?亲外甥?”  张义一把将侯成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大洪谈谈一笑:“我要真如大家所说,那这船厂……可就指日可待喽!”   曾兰叹了声:“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此事并不简单,可谓是烫手的山芋啊!”她严肃道:“既然老弟卷入到其中,那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她手一招:“郭泉。”  此时,一男子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恭敬道:“帮主!”  曾兰把银票递到了大洪的手里:“这里是一百万两,老弟先拿着用。”  “一百万两!”侯成、张义叫出声来。  郭泉扳着手指道:“这些银子,帮主可是低价卖了两间酒楼、一间珠宝铺,还有两间……”  曾兰踹了郭泉一脚:“多嘴!退下!”  郭泉躬身而退。  大洪竭力推挡道:“曾帮主,这……这银票我万万不能收下!”  曾兰急得是满脸通红:“嫌我的银子不干净?”  大洪:“曾帮主的心意我们领了下,但这银子……”  曾兰:“老弟要再推辞,那可是伤了我们的心了!这银子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将来连本带利还我,总该行了吧!”  大洪看了看聂晓曼。  聂晓曼轻轻点了点头。  大洪抱拳道:“银票我就收下了,将来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曾兰爽朗一笑:“好!”随后吆喝一声:“庙帮的兄弟们,以后没事都给我来这!”她把手示向大洪:“今后,莫老弟说什么,你们必须照做!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明白了!”,“莫大哥有事尽管吩咐!”,“尽管吩咐便是!”……  大洪双唇颤抖着:“曾帮主……”  曾兰:“老弟别再婆婆妈妈的了,做大事就要刚毅果断!”  大洪、聂晓曼互相一视,彼此同声道:“多谢曾帮主!”  曾兰立刻笑了起来:“一对!真是一对啊!”  大洪、聂晓曼:“一对?”  曾兰:“你们的喜酒,我是喝定了!”  “喜酒?”大洪一怔。  聂晓曼满脸羞红,低头不语。  曾兰把手搭在了大洪和聂晓曼的肩头,“我是不会看错的……将来你们的婚事就由我来张罗!”  张义张着嘴巴:“婚事?二哥和大小姐?”  侯成思索道:“还别说,是一对咧!”  “帮主,罗汉帮、塘桥帮、百龙帮,他们都来了!”这时,一弟子跑了过来。 第250章 众合船厂(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周帮主、朱帮主……他们怎么都来了!”张义遮目眺望,惊讶道。  “快看,罗汉帮的王二怎么也来了?”侯成大声疾呼起来。  大洪、聂晓曼相互一望,不约而同地迎了上去,“周帮主!朱帮主!”  “大小姐!莫兄!”周大元、朱进云抱拳道。  “大小姐……以前多有得罪,还请恕罪!”此刻,王二面带愧色,低着头。  一阵海风吹来,聂晓曼抚了抚丝丝秀发,淡然一笑:“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的仇人只有王行正。”  “王二和我都看清了王行正的真面目,我们已经和那个卑鄙的小人绝裂了!”曾兰走了过来。  “我真是瞎了狗眼,居然听他的摆布!从今往后,我罗汉帮和王行正势不两立!”王二大声怒斥。  吧嗒吧嗒,周大元抽了两口烟:“我看王行正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朱进云磕了磕手中的拐杖,“那个败类,提他作甚!”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难道大家都忘了今个的正事了吗?”  紧接着王二、周大元、曾兰,纷纷从怀中掏出银票。  朱进云把银票递给了聂晓曼:“这筹建船厂一事,算我百龙帮一份!”  “还有我塘桥帮!”,“罗汉帮!”周大元、王二把银票递到了聂晓曼的手中。  聂晓曼急忙把收缩了回去,“不,我不能要!”  朱进云叹了声:“其实咱们早该有自己的船厂喽!”接着他比划着:“洋人之所以那么蛮横,就是因为他们在海上有铁船火炮!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而另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小树杈……连傻子都能看得出谁能赢!”  周大元吐了口烟:“朱兄说的极是啊!洋毛子不就是仗着有洋船洋炮吗,到时我们的船造好喽,下了海……”他扬了扬烟袋,“兄弟们到时和我一起坐船杀过去,到他们的地盘上好好耍一耍!”  “让那些洋毛子们尝尝我们的厉害!”,“对,该咱们耀武扬威了!”,“到时找个洋毛子做媳妇”,“哈哈”……众弟子们个个挥臂高呼。  朱进云转身对弟子们道:“弟兄们,大家团结一致把船厂给建起来!我就不信了,在上海还有四大帮派办不了的事!”  周大元:“塘桥帮的兄弟们听到了吗?”  王二:“罗汉帮的兄弟们,都听清楚了吗?”  曾兰:“庙帮的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  “听到了!”,“今后不分你我!”,“团结一致!修建船厂!”,“显我帮威!扬我帮名!”,“显我帮威,扬我帮名……”  一旁的侯成、张义跟着举手呐喊,“不分你我!团结一致!”,“修建船厂!不分你我!”  此时的大洪已是热泪盈眶,不知不觉中他牵起了聂晓曼的手,高声道:“团结一致!修建船厂!”  四个月后,晌午时分……  噼噼叭叭,噼里啪啦……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在上海东侧入海口的岸边响起,随着一缕缕青烟的散去,依稀可见沿岸全是黑压压的人群。  “娘,好响的爆竹啊。”,“是啊,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么热闹。”  “兄弟,这里是干嘛的?”,“你才来上海吧?这是造船厂,全上海,不,全大清最大的造船厂!”,“全大清最大的造船厂?哦……”  “听过莫忘这个人吗?这个船厂就是他的。”,“听说他原来只是码头上的一个小伙计?”,“你们知道个啥哟,那个叫莫忘的,他的爷爷是当朝的大官。”,“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连四大帮主都为他瞻前马后!”……  “那个叫莫忘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连聂家大小姐都和他在一起?”,“快看,他走出来了!红头发的那个……”  “人可真多啊,那个道长算得可真准!”侯成站在船厂大门外,双手掐腰,大喜过望道。  张义撇了撇嘴:“得了吧,放了一上午的爆竹,没人来凑热闹才怪咧……依我看,要是放上一天,全上海的人都能来!”  侯成瞪了身旁的张义一眼:“你懂什么!这可是道长算得吉时,不然的话,就是放他个十天十夜也没得用。”说罢手一甩,满脸不悦。  大洪和聂晓曼站在船厂门外,两人神色忧黯,凝望着碧绿色的大海……  聂晓曼:“大木头,我好想爹……”  大洪忧伤道:“聂先生并没有离开,他时刻都在我们的身边。”  聂晓曼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流泪而笑:“我看到爹了!他正看着我们,还有喜娘和大书生……”  大洪微微闭上了双眼,泪水缓缓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二哥、大小姐,你们在看什么呢?”,“大哥,大小姐,今天全上海的人都来了,这回咱们可是扬名天下喽!”张义、侯成走向了大洪和聂晓曼。  大洪哽咽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如今大哥、三弟为了救我……还有娘、张妈、千里香、古大哥……”  张义、侯成:“二哥!”,“大哥!”  大洪:“我应该听娘的话……”  聂晓曼:“大木头,你要振作起来!我相信他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侯成咬牙切齿道:“咱们现在要人有人,要银子有银子,江业和王行正那两个王八蛋的死期就快到了!”  “二哥,我们什么时候杀回清江浦?”张义脖颈凸爆,双目怒睁。  大洪:“而今船厂刚刚起步,另外聂先生的大仇还未得报,缓缓再说。”  “臭小子,你怎么溜出来了?”徐寿等人从船厂内走了出来。 第251章 众合船厂(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徐大叔!”大洪擦去泪痕,迎向徐寿等人。   徐寿紧盯着大洪:“你小子怎么哭了?”  大洪:“我……”  徐寿拍了拍大洪的肩膀,“你现在是船厂的主子了,别给我丢人!”接着他朝身旁的华蘅芳、周大元、朱进云等人嘿嘿一笑,“这小子,就爱激动!”  徐彪:“大哥,你怎么了?”  大洪朝徐彪微微一笑:“我没事。”接着抱拳环视道:“没有各位前辈的鼎力相助,船厂不可能在短短的五个多月落户上海,莫忘在此谢过大家了!”  徐寿:“你小子就别谦虚了,我就知道你行。”  四大帮主:“莫兄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个什么!”,“等咱们造出自己的大铁船了,看洋人还敢耀武扬威!”,“到时让洋人们见咱就跑。”  侯成:“大哥,吉时已到,快揭匾吧!”   张义、聂晓曼、徐彪:“二哥,先揭匾吧!”,“大木头,别误了及时。”,“大哥,快揭吧!”  大洪面向徐寿:“请徐大叔揭匾。”  徐寿一愣,连连摆手:“我揭哪门子匾!”接着双手一推,“大男人啰哩啰嗦个什么,快去快去。”  大洪:“这……”  四大帮主:“吉时已到,莫兄就别再推辞了。”,“莫兄,快去吧!”,“咱们还不知道这船厂的名号,只等着莫兄为咱们揭晓呢。”,“快快快,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大洪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门匾前。  侯成将绳端塞给了大洪,“大哥,动手吧。”  聂晓曼:“大木头,还愣干嘛,快拉啊。”  忽然大洪手臂一伸,拉住了聂晓曼的手。  聂晓曼脸庞桃红,“大木头,你这是……”  大洪握住聂晓曼的手,轻轻向后一拉,盖在匾上的红布瞬间飘落了下来。  侯成高声大喊:“起炮!”  一时间,爆竹声、欢呼雀跃声交织在了一起。  “喂,这船厂叫啥名字?”,俺也不识字,这船厂叫什么啊?”,“叫众合船厂!”,“众合船厂?”,“众合船厂!”沿岸的人们议论起来。  周大园把手中的烟枪朝腿上磕了磕,“我说老朱,这匾上的四个鎏金大字写的是什么?”  朱进云不悦道:“你明知道我是个睁眼瞎子,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王二凝视着门匾:“我只认得‘船厂’二字,另外的两个字就不认得喽。”  曾兰哈哈大笑,“亏你们还是堂堂三大帮主!说你们精明吧,你们真够笨的。”她指着门匾道:“这明明就是众合船厂几个字嘛。”  王二惊讶道:“曾妹妹什么时候会认字了,我怎么不知道?”    曾兰嘘了一声,“你们一听便知。”  周大园、朱进云、王二屏息凝气,会意地四下望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众合船厂?”徐寿拉了一下大洪的胳膊,“匾上的字是不是写错了?”  大洪看着门匾:“众合船厂,没写错啊。”   徐寿:“前不久你不是说,定名为上海船厂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众合船厂了?”  侯成身子一挺,笑嘻嘻道:“这船厂是咱大哥的,想起啥名就起啥名!‘上海船厂’是李大人他们定的,大哥觉得不好听,所以就改了,嘿嘿。”  大洪肃然道:“侯成,不许胡说!”他顿了顿:“这船厂集聚了大家的心血……”  徐寿:“大家的心血……众合船厂……”  大洪:“徐大叔若觉得此名不妥,我现在便改了。”  徐寿拍手叫好:“众合船厂!好,这名字好!”  “众合船厂……”大家纷纷点头称赞。  “咦?那个李大人怎么没来?平时五天一封信,十天一催命,今个却不见了人影,还有那个曾大帅。”徐寿东张西望道。  大洪:“前天李大人派人送来急信,他和曾大帅正与太平叛军在天京决战……”  徐彪:“不来正好,我对朝廷那些官员可没什么好感!”  “刘大人到!”  随着一声呐喊,喧嚷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侯成脸一绷:“那个昏庸的刘知县怎么来了?咱可没请他啊。”  张义冷哼道:“他怎么来了?”  聂晓曼:“来的都是客,我们不能失了礼数。”  大洪点了点头,朝刘郇膏等人迎了过去。  刘郇膏:“莫大掌柜,我是不请自来啊。”  大洪:“刘大人屈尊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刘郇膏左右的的差役历声道:“大人前来,那是给你面子!”,“你小子架子倒是不小,来几次都避而不见!”  大洪喃喃自道:“避而不见?”  刘郇膏抬手做拱:“曾大人奉朝廷之命在上海督建船厂,我等下官岂能袖手旁观?先后来了几次,只是没能找到莫大掌柜。”  大洪一怔:“找我几次?”随后他侧身朝侯成和张义望了望。  侯成眼神闪烁,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张义小声嘀咕道:“他是来了几次,但都被我们搪塞回去了。   大洪双眉微皱:“此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张义憨憨一笑:“二哥事情那么多,这等小事何须惦记啊。”  聂晓曼上前朝刘郇膏施了个礼,“我等多有得罪,还望刘大人多多包涵。”  刘郇膏拱手还礼:“聂小姐知书达礼,我很是钦佩。”  侯成插嘴道:“既然钦佩大小姐,为何不将王行正那个王八蛋给抓喽!”  左右差役道:“大胆!”,“放肆!”  刘郇膏手一抬:“休得无礼。”接着道:“这位小兄弟真是伶牙俐齿啊!请你放心,这坏人一个也逃不掉!说王行正杀害了聂先生,那证据呢?”  张义、侯成:“证据?我们就是证据!你为何不信我们的话,偏信王行正的鬼话?”,“还说不是一伙的?别跟他啰嗦,明天咱们就去找曾大帅,让他给评评理。”   大洪:“聂先生明明就是死在王行正的手里,我们都可以作证!还请刘大人明察秋毫。”  曾兰、朱进云、周大园、王二齐声道:“我可以作证!”  刘郇膏:“诸位,我刘郇膏拿项上人头保证,无论是谁犯法,绝不轻饶!”  侯成:“要是你犯法呢?”  刘郇膏:“无一例外!” 第252章 奋战海航(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我们相信刘大人的话!”  刘郇膏:“站了半天,连一杯茶都舍不得给在下?难道这就是众合船厂的待人之道吗?”  聂晓曼轻声道:“大木头,快请刘大人进屋喝茶。”  “刘大人,请!”  ……   半个月后,上海浦口码头春风酒楼一楼厢房内……  “真没想到那群小瘪三居然能整出那么大的动静!早应该宰了他们!”满脸怒气的王行正不停都拍打着木桌。  一屋子的弟子们全都耷拉着脑袋,默默不语。  王行正嘶吼道:“几个奄奄一息的臭咸鱼居然翻身了?不仅是翻身,现在还升天了!难道他们真的遇见了神仙?”  金笑天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从建船厂到造船下水,短短不到六个月的时间,真是不可思议!”  在场的弟子们交头接耳道:“听说那个莫掌柜来历可不小,都说他是湘军曾大帅的侄子。”,“你懂什么,明明是当今太后的外甥,怎么到你口中就变成大帅的侄子了?”,“早上你去众合船厂看了吗?”,“看了,那船可真大啊,比洋人的船还要大。”,“你们没瞧见那个大烟囱,最少有三丈多高,可壮观了。”,“就是,今天东海岸那是人山人海,官府的人更是里一层外一层的,里听说那个曾大帅也来了!”……   “啪哒”一声脆响,王行正将木桌上的茶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都给我滚!滚!一群吃里扒外的家伙!” 接着咬牙切齿道:“和我玩?哼!老子慢慢陪你们玩,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众合船厂东侧海边……  “大清早的,你怎么一个人在海边?”聂晓曼朝站在海边的大洪走去。  大洪望着天边的泛红的云彩,“好美啊。”  聂晓曼悠悠道:“你想她了?”  大洪:“谁?”  聂晓曼:“古岚。”  大洪顿了顿,微微而笑:“她很善良,现在很幸福。希望她不会恨我。”  聂晓曼:“你会去找她吗?”  大洪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一切很静,只有哗哗的海水声和呼呼的风声。  聂晓曼:“也不知道丝丝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她。”  大洪双拳紧握:“丝丝,丝丝……我真的没用,没能照顾好你。”片刻,长叹一声:“王行正和巴富尔、敏体尼结成了同盟,英法两国给了他五艘蒸汽船用来海线航运。”  聂晓曼:“最近上海周边的煤价涨了五成,一定也与他们有关。”  大洪:“筹建船厂和造船全是咱们自己出的银子,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聂晓曼埋怨道:“朝廷怎么能出尔反尔?咱们几百万两银子花出去了,李大人却只给了四十万两!”  大洪:“李大人三番五次催款,朝廷却迟迟不见回音,问题在朝廷啊!我听说,曾大帅和李大人为了筹集银两,他们把家宅都变卖了。”  聂晓曼大吃一惊:“难道李大人派人送来的四十万两银票是他们变卖家宅的……”  大洪点了点头,敬佩道:“不光是曾大帅和李大人,还有众多将士们的积蓄啊。”  聂晓曼:“哎!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洪:“聂先生说过,海航线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在洋人的手里!就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要义无反顾的勇往直前!”说到这,他紧紧地抓住聂晓曼的手,朝着澎湃的大海高声呼喊道:“聂先生,海航线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聂晓曼双眼湿润:“爹,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这时,一轮红日缓缓地从天边升起。  十日后,浦西德胜大街一百一十六号(聂府)厅堂内……  “什么!那群小瘪三最近在试航?消息可靠吗?”王行正双眼闪着寒光,斜视着眼前的弟子。  弟子颤道:“正爷,消息千……千真万确。”  王行正朝那弟子狠踹一脚,“瞧你那点出息,居然吓得舌头都打弯了,没用的东西!”  弟子脸色煞白,一溜烟地向门外跑去。  王行正指骂道:“废物!一群废物!”接着他瞅了瞅堂内众人,“诸位有什么好法子对付那群小瘪三啊?”  堂内众人嚷了起来:“把那群小瘪三给杀了,直接丢进黄浦江里!”“对对!晚上我就去把他们全都给宰了,一了百了!”,“宰了他们!”  王行正嘴角一扬:“好!给我做干净点!”  金笑天突然起身,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  王行正眼睛一眯:“不可?为什么不可?说来听听。”  金笑天抱拳道:“我也赞成把那帮小瘪三给宰了,但那样做的话,只怕对大哥不利啊!”  王行正:“对我不利?金兄三番五次阻止我杀他们,究竟是何居心啊?莫非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金笑天:“我对大哥可是一片真心啊!大哥要是不相信我,我现在就离开上海。”说罢,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王行正一个箭步追了上去,拉住金笑天的胳膊,笑着说:“金兄把赌坊和所属弟子都给了我……方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接着给左右弟子使了个眼色:“都愣着干嘛?快给金爷添茶!”  “是!”,“是!”  金笑天微微叹道:“恕我直言,大哥知道刘知县为何不问斩那个伍顺吗?”  王行正思索了片刻,“伍顺?我不是给过他安家费了吗?他已经亲口承认杀了聂老头子,处斩是迟早的事。”  金笑天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行正顿时脸色突变,他向厅内弟子们挥手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给我下去!另外没有我的命令,暂时别去碰那群小瘪三。”     弟子们纷纷离去。 第253章 奋战海航(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王行正紧紧地盯住金笑天:“金兄的意思是?”  金笑天:“前不久,我从来赌场的一个衙役口中得知,刘知县把那个伍顺由死牢里换成了其他的牢房。”  王行正紧张道:“什么?这不可能!”  金笑天:“千真万确!”  王行正:“莫非那小子翻供了?”  金笑天:“应该不会,如果他翻供了,那我们现在还能在这?”  王行正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冷汗,“明天我就派人给伍顺带话,他要胆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他全家……”  金笑天打断了王行正的话,“万万不可!”   王行正:“又不可?”  金笑天:“有句老话叫狗急跳墙!目前咱们要哄着他、惯着他,方是上策!”  王行正恍然大悟,“对对,还是金兄高明啊!”他眼珠一转,“我再给他五百两银子,另外帮他家那几间老宅给翻新一下……金兄意下如何?”  金笑天竖起手指:“大哥英明。”  王行正目露凶光:“等那个伍顺变成鬼了,我再好好照顾他家!”他双眉一横,又瞅向金笑天:“金兄方才不让我去宰了那群小瘪三,莫非有其他的好法子?”   金笑天:“要杀那群小瘪三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现在有曾国藩、李鸿章、刘知县等人给他们撑腰,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王行正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他们居然巴结上了官府!”突然脸色一白:“难道刘知县有意要为聂老头子翻案?”   金笑天:“也不能一个劲往坏处想,万事小心为妙!”  王行正:“金兄所言甚是,还是小心为妙!”  金笑天微微笑了笑:“那群小瘪三虽然有官府靠山,但我们也有洋人。”  王行正拍了拍额头:“哎呀呀,我怎么忘了巴富尔和敏体尼了?”他眉飞色舞道:“当今就是朝廷也惧洋人三分啊,我就用洋人来对付他们!”  金笑天:“大哥此言极是,我听说现在众合船厂已经是财尽人散,其实根本就不足为虑。”  王行正哈哈大笑:“金兄啊金兄,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金笑天:“大哥,我们先把运费给降下来,然后再让洋人继续抬高煤价,我看用不了多久,准能挤兑死他们!”  王行正狂笑道:“好!好!我看众合船厂用不了多久就要改名为王家船厂了!”  七日后众合船厂内一片寂静,大洪等人心绪重重地漫步在空荡荡的船厂内……  “这些人可真不讲义气,才几天没给工钱啊,就都走了。”侯成满脸怨气,大声叫嚷着。  张义:“别说他们了,现在这世道连朝廷都不讲义气。”  徐彪:“咱们忙前忙后的……朝廷倒好,一文钱不给!一分力不出!”  徐寿:“我早就说了不能和官府扯上瓜葛,这下相信了吧?”  华蘅芳:“现在浦口码头将运费降了三成,加上煤钱,这明显是亏本的买卖!看来他们的矛头主要是指向我们的。”  聂晓曼叹道:“一边是朝廷不闻不问,另一边是王行正那个畜生不择手段地挤兑我们……”  朱进云用拐杖磕了磕地:“没人干活,咱们来干!没有银子,咱们再凑凑!总之不能输给王行正和那帮洋人。”  周大园:“老朱说的对,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输给王行正。”  曾红、王二:“我庙帮就是倾其所有,也力挺众合船厂!”,“罗汉帮愿与莫兄一同进退!”  徐寿瞅了瞅大洪,无奈道:“上了你这条贼船,那就得听你这个船长的喽,你小子快发号施令吧!”  这时,张义大吼一声:“去他娘的!俺现在就去浦口码头,把那个龟孙子丢到江里去!”  聂晓曼拉住了张义,“不要冲动,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要冷静。”接着她对大洪说:“大木头,我相信你一定有法子对付王行正。”  大洪双眉紧凝,顿了片刻:“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环视道:“我们兵分三路和王行正决战海航线!”  众人齐声道:“听从吩咐!”  大洪:“我们的航线不运货,只载人!”  “不运货,只载人?”大家满脸疑惑地看着大洪。  徐寿双眉不展:“这蒸汽船一来安全,二来行时大幅缩短,只是费用昂贵,一般人可坐不起啊!”  华蘅芳:“蒸汽船运行成本很高,这船票自然要昂贵,我看还是以运货为主比较稳妥。”  大洪神情坚毅:“我们就是要百姓们做得起蒸汽船!”他胸有成竹道:“我看这样,洋人坐咱们的船一文钱都不便宜!要是百姓们坐的话,票价只收市面价的二成。”  “二成?”大家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徐寿:“仅仅二成的票价,也就比坐木船贵了一点点而已。”  华蘅芳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这连煤价都不够。”  侯成一步溜至大洪的身旁,紧张道:“二成的票价?大哥,你没事吧?咱们犯不着和那个王八蛋拼命,他把运费降了三成,我们降四成不就结了?”  大洪微微笑了笑:“我原本是想把票价定的和木船一样,但又担心会挤兑那些普通船家,所以就把票价定在二成!”  华蘅芳点了点头:“票价低廉乘坐的人一定不会少,若能每趟行程都能满座的话,收入自然不菲。”  张义:“嘿嘿,我就知道二哥办法多。”  大洪:“‘利与民享’这是聂先生的一个心愿,也是我们的心愿!”  众人纷纷点头而赞  大洪拱手道:“这航运相关事由就烦劳徐大叔、华叔叔了。”  徐寿:“衡芳兄,那咱们就当仁不让,做这第一路大军喽。”  华蘅芳捋胡而笑:“既然莫掌柜信得过老朽,那我们就竭尽所能拿下此役!”  大洪:“多谢徐大叔,华叔叔。”接着他走向朱进云等人:“这第二路大军就拜托给四大帮主了。”  四大帮主拱手道:“莫老弟吩咐便是。” 第254章 奋战海航(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这第二路大军主要负责宣传。”  “宣传?”四大帮主咋舌道。   大洪:“对,宣传!”他走向王二和曾兰:“目前上海大半的人力车都集中在王帮主和曾帮主所在的区域,我们就在车的背面贴上几个字。”  王二张着嘴巴:“在人力车背面贴上字?我可从没听说过啊。”  曾兰:“不知莫老弟是何用意?”  大洪语气坚定:“贴上‘众合船厂、民族船厂、百姓船厂’这几个字!”  众人自语:“民族船厂……百姓船厂……”  徐寿凝视着大洪:“你是想借助人力车,让这些字传遍上海的大街小巷?”  大洪:“不错!我们要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众合船厂属于每一个大清子民。”  王二:“原来如此!”  曾兰:“这事好办,我们保证让全上海的人力车都贴上莫老弟所说的那几个字!”  大洪:“曾帮主、王帮主万万不可为难他们,凡是同意张贴的人力车给二两银子以作酬谢。”  曾兰一愣:“什么?还给银子?”  大洪:“我们不能亏待了那些拉车的兄弟们!”  王二,曾兰拱手道:“莫老弟有情有义,王二佩服!明天我们就着手去办。”,“莫老弟就放心吧!”  大洪走向朱进云和周大园:“目前船厂已经是空无分文了,现在只有去借了……朱帮主、周帮主所在的区域贾商众多,还请二位帮主引荐我与他们一见。”  周大园抽了两口烟:“小事一桩。”  朱进云:“这事好办,明天我们就吩咐弟子们,让那些有钱的主送银子过来便是。”  大洪:“两位帮主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次以众合船厂的名义去借银子,给他们的利息比钱庄高二成。”   侯成拽了拽大洪的衣襟,“大哥,这钱庄的利息已经够高了,我们还要高上二成?”  张义:“二哥,你在好好想想。”  徐彪:“大哥为何不直接去找钱庄借银子?”  大洪摇头:“前些日子我去了不少多钱庄,他们都不愿意借,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又是王行正从中作祟!”  四大帮主:“又是他!”,“这些钱庄又不是王行正的,为何要听他使唤?”,“王行正这个老狐狸,阴谋诡计可真多啊!”,“真是卑鄙至极!”  大洪:“王行正可谓是机关算尽!但任他双手再大,也遮挡不住朗朗乾坤。”  朱进云、周大园:“好!就按莫兄的意思去办。”,“听从莫兄吩咐。”  “大哥,你怎么把我给忘了?”张义满脸不悦道。  侯成、徐彪:“大哥,还有我!”,“我!”  聂晓曼微微笑道:“三路大军,只差一路。”她抱拳道:“请莫掌柜请吩咐。”  大洪:“第三路大军就交给大小姐、侯成、徐彪、四弟。”  张义左右看了看,眉头一紧:“不对啊,这打打杀杀之事大小姐又不懂,怎能让她负责?还是俺来负责这路大军比较合适。”  大洪:“这第三路大军可比打打杀杀要重要的多,船厂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聂晓曼、侯成、徐彪齐声道:“是!”  张义闷闷不乐起来:“二哥真是胡乱安排,俺又不懂这些……”  大洪拍了拍张义的肩膀:“四弟这次责任重大,大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张义一听“责任重大”这几个字,眼睛一亮,“既然二哥主意已定,俺照做便是。”他嘿嘿一笑:“要是有硬仗,千万别忘了俺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三日后……晌午,上海浦口码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些人力车竟然全都贴上了红纸?”王行正满脸好奇地凝视着大街。  随从的弟子七嘴八舌道:“昨天晚上就有了。”,“我昨晚也看到了,好像上面还写了几排字。”,“对,我也瞧见了。”  王行正头一侧,问道:“上面写的什么字?”  弟子们吞吐道:“我不识字,所以没仔细看。”,“昨天我喝醉了,没,没看清。”,“我也没注意。”  王行正怒喝道:“你们除了知道喝酒、赌钱、逛**,还会干什么!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正爷,我现在就去瞧瞧……”一名弟子跑向了街中。  王行正暗暗嘀咕道:“这两天右眼老是跳,真是邪门。”  “正爷!正爷!”前去打探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王行正:“慌什么!上面写的什么?”  “写的众合船厂,民族船厂,百姓船厂……”  王行正默默复读了一遍,大惊失色道:“那群小瘪三?是那群小瘪三!”  “正爷,是众合船厂让他们贴的,而且只要同意帖字的人力车,每辆车还给了二两银子。”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王行正咆哮道。  那弟子颤颤缩缩道:“听拉车伙计说,说……”  王行正直勾勾地盯着弟子:“还说什么?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不然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弟子咽了咽口水,“众合船厂的莫掌柜……”忽然,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众合船厂的那群瘪三,昨日正式开始航运,老百姓们坐船,票价只收市面价的二成!洋人票价一文不少!”  “二成?”王行正放声大笑起来:“小兔崽子,你还是嫩了点!”他双眼寒光一闪:“告诉金笑天,我有要事找他,让他现在过来。” 第255章 十万火急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一个月后……深夜,众合船厂……  大洪独自站在众合船厂大门外,遥望着昏暗的大海。  “大木头,就知道你没睡。”  大洪转身望着聂晓曼:“大小姐怎么还没睡?”  聂晓曼仰望着星空,忧叹道:“我也睡不着。”她长叹了一声,“现在船厂总共还有十五万两银子,明天光要偿还的利息就有二十多万两银子……”    大洪悠悠道:“也许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众合船厂了。”  聂晓曼:“成败不重要,我们已经尽力了。”   大洪忧叹道:“看来我真是个不详之人!”  聂晓曼淡淡一笑:“别胡思乱想了,我才是一个不详之人!”她边说边把头依在了大洪的肩上。   大洪:“大小姐,外面风大,快回去休息吧。”  聂晓曼轻轻晃了晃头,“大木头,有一天你会离开上海?离开我吗?”  大洪:“我答应过聂先生,会好好照顾你……”  聂晓曼打断了大洪的话:“你跟我说实话,要是没有我爹……你还会照顾我吗?  大洪一顿。  聂晓曼失落道:“我和你来玩笑的,别当真。”  大洪:“就是聂先生就是不说,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聂晓曼一阵窃喜,她偷偷地瞧着大洪:“大木头,你再说一遍。”  大洪:“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银色的月光洒在聂晓曼绯红的脸颊上,她幸福地闭上了双眼。  次日清晨,天刚蒙亮,一群人已把众合船厂的大门紧紧围住……  “听说众合船厂完蛋了!”,“我也听说了,现在全上海都传开了,船厂已经亏完了。”,“这里的莫掌柜借了我二万两银子,这可如何是好啊?”,“他也问我借了五千两!”,“我三千两!”,“听说那个莫掌柜跑了,大家快砸门,不然的话一文钱都拿不到!”,“开门!开门!”……  远处,王行正拿着望远镜窥望着众合船厂,“和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跟正爷斗,不等于是找死吗!”,“一群自不量力的小瘪三!”王行正身边的弟子附和道。  王行正得意道:“这次绝不能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接着吩咐左右:“你们速去码头和赌场,让所有的弟子火速到上海的大街小巷,然后给我使劲地吆喝:‘众合船厂的掌柜跑了,船厂完了。’”  “是,正爷。”,“是。”左右弟子迅速离去。  王行正嘴角一扬,冷笑道:“这次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嘭嘭嘭”,“开门!”,“快开门!”……  门打开了,大洪、侯成、张义、聂晓曼走了出来。  “莫掌柜,别来无恙啊!”,“你没跑啊?快还钱!还钱!”,“快还我的银子”……  大洪顿了顿,拱手道:“让各位掌柜的久等了,众合船厂航运刚刚起步,请各位掌柜的宽限些时日,我向大家保证绝不会少大家一文银子!”  聂晓曼抱拳道:“请大家相信我们!相信我们!”   “我们不相信你们!”,“我们要银子!”,“对,我们现在只要银子!”,“少罗嗦,快还钱!”众人纷纷掏出借据,大呼急嚷道。   侯成扯着嗓子高喊:“又不是不还你们银子,你们瞎嚎啥?”  张义:“都不要喊了,我们一定会还大家银子的。”  “现在就还银子,利息我们不要了!”,“莫掌柜,我们求你了!”  就在这时,一大群人向众合船厂狂奔而去,“大家快点,慢了就来不及了!”,“别让那个姓莫的跑喽!”,“还我们银子,还银子!”  侯成满头大汗:“大哥,我现在就去找四大帮主。”  大洪:“不要去,我们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哥,咱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侯成迫切道。   大洪:“四弟、侯成,你们保护大小姐先走。”  聂晓曼:“大木头,我不走!不走!”  大洪:“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大小姐先走!”  “大哥!”,“二哥!”   远处,王行正开怀大笑着:“一群臭咸鱼还想和我斗?民族船业?百姓船业?我呸!用不了多久就该叫王家船业了。”  大洪:“我向诸位保证,分文不会少大家的,请相信我!”  聂晓曼:“请大家冷静些!我们不是不还银子,只是迟些还。”  张义怒发冲冠:“谁再动手推攘,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还钱还想打人,天理何在?王法何在?”,“不要和他们啰嗦,还钱还钱!”,“把船厂给砸了,能拿什么就拿什么,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砸了!砸了!”   远处,王行正拍手叫好:“砸啊,别客气,给我狠狠地砸!”  突然,岸边沙尘飞扬,一辆马车急驰而至。  嘶……马车在众合船厂的门前停了下来。  侯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来一马车的人!完了,完了。”  张义:“顾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先杀出去在说!”  “莫大哥!莫大哥!”一穿翠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跳下了马车。  大洪闻声望去,大吃一惊:“青青?是柳青青!”   侯成猛然站起,揉了揉眼睛:“真的是柳青青,她怎么从山西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义遮眉眺望:“这大战当前……青青怎么来了?”  “莫兄!”,“莫忘,我的好朋友!”二名黝黑男子和一洋人陆续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聂晓曼:“大木头快看!柳虎、柳彪还有那个美国人,他们也来了。”  大洪面绽微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挥臂高呼:“青青!柳兄!摩尔克!”   聂晓曼挥手道:“青青!青青!” 第256章 大获全胜(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柳青青、柳彪、柳虎、摩尔克穿过人群,走到了大洪、聂晓曼等人的面前。  “莫大哥!聂小姐!”……“青青!柳兄!摩尔克!”……几人相拥在了一起。  “聂小姐,我们在来的船上,听到一些谣传……”柳青青握着聂晓曼的双手。  柳家兄弟:“一路上很多人都说,聂叔叔遇害了;还有的说,聂小姐的腿瘸了。”,“我们把那些造谣者狠狠地揍了一顿!”  摩尔克:“我也揍了他们!我最痛恨那些诽谤我朋友的人了!”  大洪等人表情凝重,沉默不语。  聂晓曼摸了摸自己的右腿,“不是谣言,都是真的。”  柳青青等人顿时目瞪口呆,惊愕不已。  “那几个人是谁?还有个洋人?”,“哼!事已至此,就是皇上来了,也要还我银子!”,“找来帮手也没有用,快还银子!”,“不还银子,你们谁也走不了!”,“别让他们跑了,拦住他们。”  远处……  “正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弟子们都在街上吆喝呢。”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跑到王行正的面前。  王行正勾了勾手。  “正爷有何吩咐?”弟子近身道。  王行正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你冒充债主,先混到人群里,然后趁乱把那个红发小子和臭丫头给我宰了!”  弟子双手颤抖地接过了匕首。  王行正朝那弟子的脑勺就是一巴掌,“瞧你那点出息!事情要是办砸了,我就把你宰了!还不快去!”  弟子把匕首揣进怀里,哆嗦着离去。  柳青青望着喧吵的人群,“今晨刚到上海,就听到莫大哥被债主围攻……看来也是真的了。”  侯成:“柳青青,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要是早来些时日,我带你们在上海好好玩玩。”  张义:“侯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我拖住这些人,你带大家快走!”  “他们想跑了,大家快把那个姓莫的给绑了!不然的话,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王行正的手下混到人群中,大声起哄道。  “对!一起把他绑了。”,“别让他跑了。”人们一拥而上。  这就在时,王行正的手下抽出匕首向对面的聂晓曼刺去。  大洪只见一道寒光直向聂晓曼闪去,他大声急呼道:“大小姐,小心!”  侯成、张义、柳青青尖叫道:“大小姐!”,“聂小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匕首……刹那间,殷红色的鲜血顺着匕首的利刃缓缓地滴在了地上。  聂晓曼这才回过神来,她不由得向后颤了几步。  “大哥!”,“二哥!”,“莫兄!”,“莫忘!”  远处……  “好!是臭丫头还是那个红发小瘪三?管他呢,死一个是一个!”王行正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满脸喜悦道。  “敢伤我大哥,老子劈了你!”张义挥臂而去。  “不是我,救命!救命!”王行正的手下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别让他跑了,一定要抓住他!”,“站住!别跑!”,“快抓住他!”张义、侯成、柳家兄弟、摩尔克立刻追了上去。  “大木头,你流血了!”聂晓曼浑身颤抖着。  大洪淡淡一笑:“一点皮外伤而已。”  聂晓曼急忙掏出丝绢,小心翼翼地包在大洪的手上,“你真傻!真傻!”  此刻,追债的人群纷纷止步,惊声一片。  远处……  啪,王行正把望远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大声叫骂道:“废物!废物一个!”迅速离去。  “别跑!给我站住!”张义一个跃身,飞起一脚。  “哎呦”一声,王行正的手下被张义踹倒在地,滑出一丈多远。  张义拎起王行正的手下:“现在我就送你去喂鱼!”  大洪:“四弟,快住手!”  张义一顿,“二哥,让我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王行正的手下突然晕了过去。  “还敢装死?”侯成冲上前去,抬手给王行正的手下几个耳光,“装死?让你装死!”  王行正的手下满嘴鲜血,苦苦哀求道:“各位爷爷,我上有老、下有小,饶了我吧!爷爷们饶了我吧!”  “侯成,住手。”大洪拦住了侯成。  侯成:“大哥别拉我,让我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王行正的手下涕泗纵横道:“是王行正派我来的!我再也不敢了!各位爷爷放了我吧!”  张义、侯成:“什么?又是王行正?”,“是他?原来又是那个王八蛋!”  张义怒视着王行正的手下:“把你知道的统统给爷说出来,不然的话,爷现在就把你丢到海里去。”  “爷爷,我说,我全说!正爷,不,王行正命令我们在街上使劲吆喝,就说‘船厂关门了’、‘莫掌柜的跑了’,让大家都来围攻众合船厂。”  侯成:“老子就知道是你们在暗中捣鬼,一群王八蛋!”  大洪走上前去,问道:“杀害聂先生,你也有份吗?”     王行正手下惊恐万分,冷汗直冒:“小的可没参与啊!聂老爷是王行正杀的……”他突然捂住了嘴巴。  大洪厉声道:“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他给侯成使了个颜色,“把他送到府衙,交刘知县发落!”  侯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向王行正手下嘻嘻一笑:“好嘞,到时先给你二十大板,等皮开肉绽时,再撒些盐粒……啧啧,到时看你招不招!”  “饶命啊!莫爷饶命啊!”王行正的手下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张义:“送到衙门算是便宜你了!要俺说,直接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鱼。”  王行正的手下脸色煞白:“各位爷,小的招!小的全招!”  大洪:“放了他吧。”  “哼,算你识相!”,“小子,给我老实点!”侯成、张义放开了他。  大洪:“你叫什么名字?” 第257章 大获全胜(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王行正的手下扑倒在地:“小的何……何大富。”  大洪:“何大富,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是揭发王行杀害聂先生的事实!二是我们把你送到衙门,让刘大人给你一个公断!”  何大富:“小的招!小的全招!”  这时,要债的人们追了上来……  一个时辰后,浦西德胜大街一百一十六号(原聂府)花园内……  王行正表情焦虑,来回踱着步,“他娘的,难道那帮小瘪三真是我的克星?老子跟你们没完!”他大声喝道:“来人!”  一名弟子立刻跑了过去:“正爷有何吩咐?”  王行正:“快把那两个洋毛子给我叫过来!不,是请过来!”  弟子挠了挠腮:“正爷说的是哪两个洋人啊?”  王行正抬脚向那弟子踹去:“一个个全是没用的家伙,刚才我清清楚楚地说,把巴富尔、敏体尼请过来!你还要我说几次?”  “正爷刚才没说啊。”  王行正:“小兔崽子,还敢顶嘴?”  “小的现在就去!”弟子飞速离去。  “不好了!不好了!”,“正爷,出大事了!”两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跑向王行正。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王行正故作镇定道。  “他们来了!”,“都来了!”两名弟子气喘吁吁道。  “都来了?谁来了?王行正质问道。  “刘知县带着一大帮衙役朝这边来了!”,“正爷,咱们快走吧!”  王行正:“他们去哪,关我们屁事!”接着摆了摆手:“都给我混蛋!现在就滚!”  “何大富向官府告发正爷杀害了聂老头子!”,“刘知县正带着一大帮衙役前来缉拿正爷!”  “什么?你们再给我说一遍!”王行正大惊失色,双手不住地颤抖着。  “正爷,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行正发狂般咆哮着。  此时,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王行正在那!别让他给跑了!”侯成跳了起来,大声指喝道。  刘郇膏手一招,“把王行正给我拿下!”  几名衙役应声而去。  王行正冷汗直冒,他抽出匕首,一阵乱舞,“你们谁都别过来,过来者死!”  “王行正你死到临头了,还想反抗?”,“王行正,你的死期到了!”,“爹,曼儿今天就要为你报仇雪恨!”大洪,张义,聂晓曼向王行正围去。  王行正:“臭丫头,我早该一枪打死你!还有你这个红发鬼,我真该杀了你们!”    大洪:“王行正,聂先生对你恩重如山,而你却恩将仇报,你配活在这个世上吗?”  “哈哈哈哈……胜者王败着寇!今天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王行正舞动着匕首向聂晓曼奔去。  众衙役拔出宝剑,朝王行正刺去。  王行正停下了脚步,鲜血从他的身上和口中涌出,“哈哈,哈哈,上海是我的!是我……”他晃了晃,倒了下去。  侯成上前摸了摸王行正的脉搏,“这个王八蛋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聂晓曼仰望天空,大声喊道:“爹!爹!您的大仇今天终于报了!”两行泪水划过她的脸庞。  傍晚时分,赢和赌坊……  “买对离手。”,“压好离手。”,“开!开!”,“快发牌,发牌!”喧闹的赌场随着大洪几人的到来,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众合船厂当家的吗?他也来赌钱?,“他是来找金笑天报仇的!你还不知道吗?王行正死了,下一个就是金笑天了!”,“今天可有热闹看了!”    “金笑天。你给滚我出来!”,“金笑天,出来!”张义、侯成四下寻望着。  “几位爷找我家掌柜有何要事啊?”一名伙计满面笑容地迎了过来。    张义拽住那伙计的衣襟,大声吼道:“快把金笑天那个龟孙子给我叫出来。”  “住手!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与他人无关。”金笑天急步向聂晓曼等人走去。  张义甩开了伙计,“哼,来的正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金笑天走到聂晓曼的面前,恭敬道:“大小姐,您的腿伤好些了吗?”  聂晓曼冷笑一声,“托你们的福,我还活着!很失望吧?”  金笑天忧叹道:“大小姐,我情愿受伤的是我啊!”  侯成撇了撇嘴:“装!看你还能装多久!”  张义:“金笑天,王行正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金笑天淡淡一笑:“生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侯成围着金笑天走了一圈,“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咱们金爷也有今天!”  张义:“什么狗屁金爷,我看只是一条狗而已,一只丧家犬!”  “你们敢对金掌柜的无理,我跟你们拼了。”一旁的伙计挥拳向张义抡去。  金笑天紧紧拽住伙计的手臂,“阿贵,这没你的事,快走!”  阿贵:“金掌柜,你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受了多少委屈啊,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他指着张义等人,“你们才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人,金掌柜为了你们……”  “阿贵,别再说了,难道你没听见吗!”金笑天大声喝道。  阿贵:“金掌柜……”  金笑天:“我再说一遍,快走!”  阿贵:“金掌柜,我不走!”  金笑天厉声喝道:“阿贵,你要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轰出赢和赌坊!快去干活!”  阿贵瞪了大洪等人几眼,“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哼!”转身走向围观的人群,“都散了,散了,掌柜的和朋友们聊聊天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纷纷散开,寂静的赌场顿时热闹开来。 第258章 无怨无悔(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金笑天神色忧伤:“大小姐,我对不起你啊!让你遭了那么多罪,受了那么多苦!”他微微笑了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走了。”  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这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五万两银子,交给大小姐,已解船厂燃眉之急。”  侯成哈哈大笑起来,“燃眉之急?早上债主上门追债时,怎么不见你来解围啊?”他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早上金爷正在街头巷尾号召债主们围攻咱们哩。”  张义:“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把借大家的银子连本带利全还清了!现在一文不欠。”  金笑天舒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  侯成咂舌道:“金笑天,你别在装了!”  张义怒喝一声:“别和他废话,吃俺一掌。”  大洪:“四弟,不可鲁莽!”  张义:“二哥,俺又不打死他,出出气还不成吗?”  大洪:“刘丝丝还在他的手上,不要轻举妄动。”  张义冲到金笑天的面前,横眉竖眼道:“快说,刘丝丝在哪?”  金笑天没有理会张义,他望着大洪:“你敢和我赌一局吗?你赢了,我就把刘丝丝还给你!”  大洪:“要是我输了呢?”  金笑天:“要是你输了,就再也别想见到刘丝丝。”  张义、侯成大声嚷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快放了刘丝丝!”,“金笑天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金笑天凝视着大洪:“到底赌不赌?”  大洪:“侯成、四弟,你们退下!”  侯成:“大哥千万别中计了,金笑天的赌术那么高,咱们根本赢不了他。”  张义:“去她娘的,让俺劈了他!”  大洪:“都冷静点!我相信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他指着金笑天,语气坚定道:“我和你赌!”  金笑天:“好!”  大洪:“能再加赌注吗?”  金笑天:“再加赌注?当然可以!”  大洪:“再加上你我的命!”  金笑天一怔:“赌命?”  大洪点头:“赌命!你我的命!”  聂晓曼双臂一拦,挡住了大洪:“大木头,你疯了?你又不会赌!”侯成、张义:“大哥,你不能和他赌啊!”,“二哥,别理他!”  大洪淡然一笑:“相信我,聂先生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的!”说罢,他绕过聂晓曼,走向金笑天。  金笑天眉头一紧:“赌手赌脚我倒是见过,这赌命我还是一次瞧见!怎么赌,你说!”  大洪左右看了看:“一人一粒骰子,比点大!”  金笑天敬佩道:“年纪轻轻,胆量倒是不小!请!”  大洪、金笑天向一旁的赌桌走去。  侯成失魂般道:“我没听错吧?大哥选的是骰子!”  张义:“二哥这是怎么了?”  聂晓曼追了过去,疾呼道:“大木头,你不能和他赌!”    眨眼功夫,人们已将赌桌围了个水泄不通,“和金爷赌命?我没听错吧?”,“没听错,是赌命!”,“和金爷赌骰子?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那可不一定,莫掌柜胸有成竹,我看好他!”,“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喽!”    金笑天从赌桌上拿了两粒骰子和两个木盅,“请莫掌柜过目。”  大洪随手拿起了一粒骰子,放进了木盅中,轻轻摇了摇,反手一扣。  金笑天:“看来莫掌柜胜算十足啊!”他手指捏住骰子,然后轻轻一拧,只见骰子在桌面上转了起来。  众人惊叹不已。  随后,金笑天将木盅卡在了旋转的骰子上。  “闪开!”,“让一让!”侯成、张义、聂晓曼奋力地挤到大洪的身旁。  侯成脸色蜡黄,紧张道:“大哥,你,你赌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那颤抖的双手慢慢地掀开了木盅……  在场的人们个个屏息凝气,一双双眼睛紧紧盯住侯成手中的木盅。    张义踮起脚尖,呼吸急促道:“几点?几点?”  聂晓曼紧紧地抓住大洪的手臂,一语不发。  突然,侯成大叫一声:“完了!完了!”  张义掀开了木盅,目瞪口呆道:“二,二点!”  现场嘘声一片。  聂晓曼身子一晃,绝望道:“为什么是二点!”  金笑天微微摇头:“莫掌柜,看来你的运气很差啊。”  大洪:“金笑天,二点照样赢你!你开吧!”  金笑天按住了木盅。  此时,聂晓曼捂住了双眼,默默祈祷着:“爹,您快帮帮大木头吧!爹!爹……”  “一点!”,“一点!一点!”张义,侯成不停地叫喊着。  金笑天掀开了木盅。  “一点!哈哈!”,“果然是一点!我们赢喽!”侯成、张义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聂晓曼定睛一瞧:“真的是一点!”她又揉了揉眼睛,惊叫道:“是一点!是一点!”   “才一点?我没看错吧?”,“是一点!”,“不会吧?金爷摇出了一点?”,“这下金爷死定了。”人群中叹声一片。  金笑天:“我输了!”  侯成跳了起来:“咱们赢了!赢金笑天了!”  张义:“大哥赢了!赢了!”  聂晓曼拭了拭眼角的泪珠:“一定是爹在保佑的我们!”  金笑天走向一旁的立柱,取下悬挂着的宝剑,“刘丝丝在我的府上,你们去接他吧!”说罢,他拔出了利剑。  围观的人们见状,纷纷离开了赌坊。  “大小姐、莫掌柜,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大洪:“你说吧。”  金笑天长叹一声:“我本该死在街头,是先生救了我!我死后,请把我埋在先生的坟旁,这样我就能日夜守护着先生。”  侯成:“金笑天,你配吗?”  张义:“我呸!你和王行正恨不得把我们赶尽杀绝,现在装孬了?晚了!”   金笑天恳求道:“大小姐,您要是不答应,我死不瞑目啊!”  侯成:“大小姐别理他!他狠着呢。”   大洪,聂晓曼相互一视,彼此点了点头。  聂晓曼:“好,我答应你。”  金笑天开心地笑了起来,接着他把利剑架在了脖子上,“我这辈子无妻无子,只有先生一个亲人……先生,笑天来了!“  “快住手!住手!”一声婉柔的女声传来。 第259章 无怨无悔(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这声音……是丝丝!丝丝……”大洪猛然回头。  “大洪哥!真的是你吗?”刘丝丝从门外直奔向了大洪。  “是刘丝丝!”,“刘丝丝!”,“丝丝!”张义、侯成、聂晓曼急步迎了过去。  “大洪哥!”刘丝丝紧紧地抱住了大洪。  大洪流泪而叹:“是大洪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刘丝丝!”,“丝丝!”  刘丝丝擦了擦眼泪,开心道:“大小姐、侯成、张义,我好想你们!”  “金掌柜,快放下剑!”一个男子径直跑向金笑天。  金笑天:“阿贵,你怎么又来了?”  “就让我代掌柜的去死吧!”阿贵拼命夺下金笑天手中的利剑。    金笑天拽住剑柄:“阿贵,快放手!放手!”  刘丝丝泣声喊道:“金大哥、阿贵,你们快松手!”  “丝丝,不要过去!”,“丝丝,危险!”,“刘丝丝!”  “金大哥、阿贵,我求你们了,快松手!”刘丝丝牢牢抓住金笑天和阿贵的胳膊。  金笑天:“刘丝丝,你快离开!”  刘丝丝:“金大哥,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啊?”  侯成:“刘丝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聂晓曼满脸疑惑,她看了看大洪:“大木头,这……”  大洪喃喃而语:“为了就我们?金笑天?”他突然双眉一展,举起双手向金笑天、阿贵的手腕轻轻一磕。  铮铛,利剑连同剑鞘一同落在了地上。  张义:“二哥?”  大洪表情凝重:“难道……”  金笑天:“丝丝,你怎么来了?”  刘丝丝紧张道:“要不是阿贵及时告诉我……金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金笑天:“原来是阿贵。”  阿贵自责道:“掌柜的,阿贵惹您生气了!”  金笑天拍了拍阿贵的肩头:“难得一片忠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这时,阿贵满脸怨气,直冲大洪而去。  张义拦住了阿贵,“你要干什么?”  阿贵使劲地推开张义:“闪开!要是没有掌柜的暗中相助,你们早就成了王行正刀下的鬼了。”  侯成指着阿贵:“狗奴才!这里有你什么事?不想死就快滚开!”  阿贵哈哈大笑:“当初要不是掌柜的让我秘密通知塘桥帮和百龙帮……你现在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侯成捧腹大笑:“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张义:“我呸,真是一派胡言!”  刘丝丝:“张义、侯成,阿贵没有胡说!金大哥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  “刘丝丝,你没是吧?”侯成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丝丝。  此刻的张义,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小:“什么?暗中保护我们?”    大洪凝视着金笑天,喃喃自语:“难道真是金笑天暗中……”  聂晓曼大为一惊,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右腿,回忆道:“当时王行正朝我开枪时……”  大洪点头:“现在仔细想想,要不是金笑天挺身而出,拦了一下王行正……真是不堪设想!”  阿贵:“不错!要不是掌柜的急中生智,聂大小姐早就没命了!没命了!”  侯成:“大哥、大小姐,千万不能相信他的话啊!”  阿贵指了指侯成、张义和大洪:“第一天在德胜大街一百一十六号附近溜达时,掌柜的就知道你们是冲着王行正来的,更清楚你们不是王行正的对手!于是掌柜的就安排我进府,并嘱咐一有情况就去请塘桥帮的周帮主和百龙帮的朱帮主来救你们!”    张义半信半疑地瞧着阿贵和金笑天。  阿贵:“那天你们刚一动手,我就悄悄地直奔百龙帮和榶桥帮,慢一慢,哼!”他歇了口气,接着道:“随后王行正几次想暗杀你们,都是掌柜的设计阻拦,忘恩负义的是你们!是你们!”  侯成咽了咽口水,一语不发。  刘丝丝感激道:“要不是金大哥把我接到他的府中,想必我早就被王行正给糟蹋了!”  大洪双目通红,哽咽道:“金掌柜,刚才你是故意输给我的吧?为什么要故意寻死?为什么要独自承受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金笑天昂首而叹:“我无怨无悔!我死不足惜!但我要全力保护大小姐和你们,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为聂先生报仇!”他舒了一口气:“现在大仇已报,我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大洪、聂晓曼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金掌柜,你受委屈了!”,“是我们误会你了!”  金笑天赶忙伸手托起两人,泪流满面道:“大小姐、莫掌柜,你们这是折煞在下啊!看着大小姐身处危难,而自己却袖手旁观,我对不起大小姐!更对不起聂先生啊!”   聂晓曼和大洪握住金笑天的手:“要是没有金大哥,想必晓曼早就不在人世了!金大哥是我的恩人,是晓曼的恩人啊!”,“金掌柜忍辱负重,实在是让人万分敬佩!如今大仇已报,还望金掌柜带领大家重振聂府!”  侯成用胳膊抵了抵张义,“大哥让金笑天带领我们?”   张义:“只要不让你带领大家就成!”  侯成眼一瞪:“你这个猪脑袋懂什么,那样的话,咱们的船厂不就落在金笑天的手上了吗?”  张义袖口一甩:“二哥说交给谁就交给谁,有你什么事?”  金笑天看着大洪,认真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我岂有颜面带领大家!再说我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啊!”  大洪:“金掌柜有情有义……”  金笑天打断了大洪的话:“莫掌柜,你才是真正能带领大家重振聂府之人啊!笑天愿为大小姐、莫掌柜效犬马之劳!” 第260章 决不妥协(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洪抱拳道:“金掌柜不要再推辞了!”  金笑天:“要是莫掌柜不愿让笑天效犬马之劳,我现在就离开上海!”  大洪:“这……”  刘丝丝拉住了金笑天:“大洪哥,你快答应金大哥啊!”  大洪环视众人,顿了片刻:“恭敬不如从命!今后我们齐心协力,重振聂府!”   “好!”众人异口同声道。  此时,刘丝丝满面幸福地依在了大洪的肩头……  七日后……大清早,英国领事馆内……  “我早就说过了,那个王行正是个废物!给他船和煤……我在他身上赔了五十多万两银子!”敏体尼那棕色的卷发随着他愤怒的表情而不停地摆动着。  吧嗒吧嗒,巴富尔低着头,在屋内来回踱着步。  敏体尼:“你能不能别晃来晃去!支持王行正是你的主意,现在怎么办吧?”  巴富尔停下了脚步,捋了捋大卷胡:“敏体尼先生,我是说过让王行正做我们的傀儡!可给他船和煤,都是你的主意!实话告诉你吧,我损失了五十多万两白银!”  敏体尼欲言又止,一挥手,“不提这些了!”接着质问道:“我问你,为何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在上海市场上低价抛售煤啊?”  巴富尔没有作声,他径直走向东侧的木桌,从桌上拿起一封信:“你先看看这个!”  敏体尼哼了一声,走了过去,他抓过书信仔细看了起来。  巴富尔:“这封是在山西盂县开采煤矿的大英帝国商人鲁克斯写的信,我们大英帝国最近在那边的煤矿开采连连受挫!现在市面上的那些低价煤正是从盂县运到上海的!”  敏体尼一口气看完了信,大吼起来:“这是什么情况?那些村里人居然自己开采,然后去卖?还有那个叫莫尔克的美国人,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巴富尔:“莫尔克很有背景,他的父亲是美国矿产大亨,和美国总统的关系相当密切!”  敏体尼深凹的双眼散出两道幽光:“那个美国人为什么要帮那些村民?”  巴富尔摇头:“我怎么知道!但是他前几天来上海了!”  敏体尼大吃一惊:“来上海了?我怎么不知道?”  巴富尔彬彬有礼道:“尊敬的敏体尼先生,你的眼睛只盯着鸦片生意。”  敏体尼:“不,只要能赚钱的生意我都喜欢!”  巴富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烟,点燃后缓缓地吸了一口:“这次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个山西人,他们刚到上海就直奔众合船厂了。”  敏体尼:“众合船厂?是把王行正送上西天的那个船厂吗?”   巴富尔点头:“据可靠消息,众合船厂向民众借的一百多万两银子,就是他们帮着还清的!我怀疑现在市面上那些低价煤就是他们的!”  “什么?咳咳咳……”敏体尼拽下巴富尔口中的雪茄烟,“别抽了!我最怕闻这个味道了!”  巴富尔夺下烟,继续悠哉悠哉地抽了起来。  敏体尼捂住鼻子:“你!”  巴富尔拍了拍敏体尼的肩膀:“你不了解东方人,千万不要小看众合船厂的那位红发小子,他和王行正可不一样!我们要以柔克刚,拿下他!”    敏体尼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拉拢他?”  巴富尔把雪茄烟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碾了碾,然后诡异一笑:“走!咱们现在就去众合船厂。”    午后,浦口大街……  “没有了王行正,上海宁静多了。”大洪东张西望着。  “大洪哥,我现在好幸福。”刘丝丝挽着大洪的胳膊,开心道。  大洪用手擦了擦刘丝丝额头上的汗珠:“天气那么热,不在船厂好好呆着,后悔了吧?”  刘丝丝轻轻摇着大洪的胳膊:“才没有呢,大洪哥……”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  刘丝丝左右窥望:“遭了,我应该喊莫大哥才是。”  大洪淡淡一笑,“清江浦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是大洪还是莫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问心无愧。”  刘丝丝眼神坚定:“大洪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大洪面露惆怅之色,微微而叹:“责任比成功更为重要!聂先生……”  “大洪哥,你怎么哭了?”  大洪抹去眼角的泪花,“走,咱们去前面看看。”  “嗯。”两人继续向街中走去。  “大洪哥,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没走多远,刘丝丝便停下脚步。  大洪望道:“那是施舍站,聂先生和喜娘所设立得一百五十六家施舍站全毁在了王行正手里……经过这些天的努力,现在恢复了大半。”  刘丝丝:“我说呢,这几天很少在船厂看见你,原来我的大洪哥在忙着重建施舍站。”她拉着大洪的手向前方人群跑去:“咱们快去看看。”   “给我一个满头!”,“我也要!”,“给我一碗粥!”  “大家排好队,不要急,每一个人都有!”    “大小姐?”大洪、刘丝丝相互一望,快步挤进了人群。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大洪凝视着眼前发鬓松散,满头大汗的聂晓曼。  “莫掌柜好!”,“掌柜的好!”几名发放馒头的伙计肃然起敬道。  大洪:“大家辛苦了,都不要拘束。”  聂晓曼抬头瞄了大洪一眼:“大木头、丝丝,你们怎么来了?”  大洪紧张道:“大小姐,你的腿伤不能久站!”   几名伙计纷纷道:“聂大小姐,您快回去吧!”,“聂大小姐,您就听掌柜的话吧,快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聂晓曼环视几名伙计,不悦道:“没看到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吗?还不快去干活。”   大洪走上前去:“大小姐,我来帮你发,你快回去。”  刘丝丝:“还有我呢!”  聂晓曼:“那咱们一起发,若是不发完,我是不会回去的。”  大洪卷起袖子:“大小姐,你在旁边监督我们发放,总该可以了吧?”  聂晓曼故作严肃道:“大木头,你再啰嗦一句,我就罚你把这缸粥一口气全给喝完!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大家都排好队,人人都有!”,“你的馒头。”,“你的粥。”…… 第261章 决不妥协(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半个时辰后……  大洪、聂晓曼、刘丝丝,三人大汗淋漓地坐在路旁的树荫下。  “掌柜的,冰镇的酸梅汤来喽!”这时,一名年轻男子捧着三个瓷碗,小心翼翼地朝大洪等人走来。  聂晓曼拭了拭脸颊上的汗珠,瞧了大洪几眼:“大木头,你现在和以前可大不一样了。”  大洪:“不一样?”  聂晓曼神秘一笑:“现在懂得体贴人了,知道买冰酸梅汤了!”  刘丝丝立刻红霞浮面,羞涩地看了大洪一眼。  “趁着凉气,热了可就不好喝了。”  大家接过瓷碗……  咕噜咕噜,聂晓曼一口气喝完,“啊,可真凉快!好喝!”  刘丝丝擦了擦嘴角,“嗯,一下子从头顶凉到了脚跟。”  而大洪却一口未喝,他起身把手中的酸梅汤递给面前的男子,“你给我们买,而自己却舍不得喝……这碗你喝。”随后从腰间取出一串铜钱,“拿着。”  男子连连摆手而退,“莫掌柜给的工钱在上海是最多的!天气炎热,这是咱们当伙计的一点心意……”  聂晓曼摇了摇头,“看来刚才是我夸错人了!”她仔细打量着那名伙计,“刚才发馒头时,我就看出你机灵得很,叫什么名字?”   “回大小姐的话,等掌柜的喝完了,我再说……”  聂晓曼呵呵一笑:“你这个伙计倒是牛的很哟!”   此刻,刘丝丝绕到了大洪的身旁,细语几声后便转身离开。  “刘小姐是去买酸梅汤的吗?”  刘丝丝停下了脚步,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刘丝丝:“眼睛?”  伙计:“刘小姐不要去了,街上的酸梅汤只剩下这三碗了,全被我买下了。”  大洪微微点头:“小兄弟,那这碗……一人一半。” 说完,他喝了一口冰汤,然后把瓷碗给了伙计。   伙计接过瓷碗,哽咽道:“莫掌柜宅心仁厚,我们没跟错人!”  大洪拍了拍伙计的肩头,“小兄弟怎么称呼?”  伙计:“我打小就没见过爹娘,大家都叫我小百家,今年二十有三。”  聂晓曼喃喃自语:“小百家?”  小百家自豪道:“我从小吃的是百家饭、喝的是百家水,自然就叫小百家了!”  刘丝丝:“百家饭,百家水,小百家……”  聂晓曼:“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小百家!”  大洪:“小百家,今后不要一口一个‘掌柜的’,听起来很别扭,我比你年长几岁,就叫我漕大哥吧。”  小百家一怔:“漕大哥?”  聂晓曼笑了笑:“你的这位大掌柜啊,他的真名叫漕大洪!”  小百家又是一怔:“掌柜的,这……”  大洪:“还叫掌柜的?”  小百家:“漕……漕大哥!”他顿了顿:“上海的掌柜们可谓是多如牛毛,但我只佩服三个人!”   聂晓曼好奇道:“哦?说说是哪三位掌柜啊?”   小百家恭敬道:“聂老爷、赢和赌坊的金掌柜、还有就是漕大哥!”  聂晓曼:“爹?金大哥?大木头?”  小百家目露敬佩之色:“聂老爷大仁大义,在上海那是有目共睹!只可惜用错了王行正!”  聂晓曼:“你小子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倒也老练的很,那赢和赌坊的金掌柜呢?”   小百家:“金掌柜不顾自身安危而独自深入虎穴……怎不让人敬佩三分啊!”  刘丝丝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金大哥的事?”  聂晓曼凝眉而语:“那天我们在嬴和赌坊……难道他也在?不对,金大哥拔剑时,赌坊的人全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们几人了……”   大洪敬叹道:“金掌柜为了我们,受了多少委屈啊!”  小百家将手中的瓷碗放在石阶上,“看来,我猜的没错!”  “猜的没错?”大洪等人异口同声问道。  小百家:“聂老爷遇害一事在江湖上传开后,我料定此事肯定与王行正有关!”他双拳紧攥:“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便去了码头,准备当众揭露王行正的罪行。”  聂晓曼:“你和我爹有交情?”  小百家摇了摇头。  大洪:“大小姐,小百家是念着聂先生的好,所以才奋不顾身的前去码头!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啊!”  小百家抱拳道:“漕大哥过奖了,要是没有聂老爷的粥和馒头,小百家活不到现在!虽然我没读过书,但知道人要知恩图报,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大洪大声而赞:“说得好!好一句知恩图报!”  刘丝丝:“那后来呢?”   小百家:“我到了码头,当着众人的面质问他为何要加害聂老爷!谁知刚一开口,一群人便一拥而上……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觉。”  聂晓曼愤慨道:“王行正这个卑鄙小人,真是死有余辜!”  刘丝丝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百家,紧张道:“你受伤了吗?”  小百家:“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屋子里坐着一个男子,他叫阿贵。”  刘丝丝、聂晓曼相互一视:“阿贵?”,“金大哥?”  小百家舒了一口气:“我只知道他叫阿贵,而他就如同哑巴一般……”  刘丝丝:“那你如何知道是金大哥救的你呢?”  小百家:“由于伤势过重,阿贵又照顾了我几天。无意中,我发现他腰间悬挂的钥匙上刻有‘赢和’二字……”  聂晓曼:“就凭这两个字,你就断定是金大哥救了你?”  小百家:“我的直觉告诉我,救我的人一定是赢和赌坊的人!”  刘丝丝:“赢和赌坊那么大,你如何猜到是金大哥救了你呢?”  小百家羞愧一笑:“我知道问阿贵,他也不会告诉我,于是我就一个劲说赢和赌坊的坏话……”  聂晓曼:“激将法?”  小百家低头道:“实属无奈之举!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救了我,将来好报救命之恩!” 第262章 决不妥协(三)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大哥,大哥……”侯成挥舞着双臂,急冲冲地跑向大洪等人。  “侯成!”刘丝丝、聂晓曼不约而同道。  “大哥,我可找到你了!”侯成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洪扶起侯成:“出什么事了吗?”  侯成气喘吁吁道:“大哥,那两个洋毛子来了,非要找你……”  大洪:“两个洋毛子?”他顿了顿:“难道是巴富尔?”  侯成点头:“还有敏体尼!”  聂晓曼双眉一横:“是他们!”  刘丝丝:“他们怎么来了?”  大洪:“侯成,不要慌,慢慢说。”  侯成:“大哥,晌午你前脚刚出船厂,巴富尔和敏体尼后脚就到了船厂。”|  大洪:“|我正要找他们,没想到他们倒是先来了。”  侯成:“我把两个洋毛子挡在了门口,接着我把他们祖宗十八都骂了一遍,谁知俩人还是愣是不走,还说,要把明月园还给我们。”  “还我们明月园?”大洪、聂晓曼相互一视。  侯成挽起了袖口:“本来我是想把他俩给打滚的,一听要还咱们明月园,一时又不该如何是好,便让船厂的工人们先挡住他们,我和张义分头出门来找大哥。”  聂晓曼:“巴富尔和敏体尼阴险狡诈,此次前来,一定是另有其他目的。”|  大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回船厂,会会他们!”  侯成:“大哥,马车就在街口。”  大洪:“走!”  刚走几步,大洪便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望着小百家,“愿意和我们一起回船厂吗?”  小百家木讷地看着大洪。  刘丝丝招手道:“小百家,你还楞着干嘛?”  “一起回船厂……”小百家眼前一亮,惊喜万分道:“掌柜的,我,我没听错吧?”|  聂晓曼:“再不过来,你的这位莫大掌柜可要走喽!”  小百家双唇微颤:“掌柜的,您说得是真的吗?”  大洪:“当然!”  侯成双眉紧凝,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不远处的小百家,“他是谁?怎么没见过他?大哥为啥要叫他一起回船厂?”他拉了拉刘丝丝的胳膊:“丝丝,那个人是干什么的?”转而又问聂晓曼:“大小姐,这是咋回事?”  聂晓曼:“侯成,就你话多!”  刘丝丝:“他叫小百家,人可机灵了。”  侯成满脸不悦道:“什么小百家,小千家的,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江湖小骗子,你们可别上当了!”  大洪:“候成,不许胡说八道!”  “来嘞!”小百家满脸笑容,飞奔向大洪。  小百家:“掌柜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洪:“今后就把众合船厂当成自己的家,我们一起努力!”  小百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小百家一身布衣,蒙掌柜的不嫌弃,我……”  大洪拍了拍小百家的肩膀:“我们回船厂。”  这时,侯成窜到小百家的面前,质问道:“你究竟是干嘛的?为什么要骗大哥?”  小百家一怔:“骗大哥?”  刘丝丝使劲踩了侯成一脚。  侯成:“哎呦!丝丝,你这是干嘛?”  刘丝丝:“让你乱说话!”  大洪对小百家道:“他叫侯成,是和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小百家抱拳道:“见过侯掌柜!”  侯成头一昂:“哼!”  大洪:“侯成,还不见过小百家兄弟!”  侯成不情愿地拱了拱手:“嗯!”  大洪:“咱们会会洋毛子去!”  “走!”大家向街口走去。  一袋烟功夫后……  “大哥,看,他们还在门口!”侯成掀开了马车布帘。  大洪:“走!”  众人走下了马车。  “我的莫掌柜,您总算回来了。”巴富尔扔掉手中的香烟,满脸笑容地迎向大洪等人。  “热死了,连门都不让进,什么东西!”敏体尼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大洪语气生硬道:“巴富尔、敏体尼,你们找我何事?”  巴富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莫掌柜,我们在这等你一个多时辰了。”  敏体尼:“连一杯水都不给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哼!”  大洪:“待客之道?你们是客人吗?”  巴富尔朝敏体尼使了个眼色,接着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和蔼道:“莫掌柜,这是明月园的地契,送给你,当做见面礼。”  敏体尼:“只要我们合作,整个上海将来都是我们的!”  大洪:“合作?和你们?”  巴富尔:“莫掌柜的能力,我们十分钦佩!当今世上,只有强强联手才是生存之道!”  敏体尼:“有我们法国和英国的支持,将来赚十个、百个明月园也是小事一桩。”  大洪冷冷一笑:“我要是不合作呢?”  敏体尼深凹的双眼紧紧盯着大洪:“不合作就是我们的敌人!”  巴富尔捋了捋大卷胡:“莫掌柜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一定会同意的。”  此刻,侯成冲上前去,指喝道:“洋毛子,你们这是在威胁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扔到海里去!”  巴富尔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我们乃驻大清国的领事,就是你们的皇上来了,也不能把我们怎样!就凭你?”  侯成双拳高举:“看你侯爷爷敢不敢!”  聂晓曼拉住了侯成:“不要冲动!”   |  大洪:“领事?哼!”接着手一挥,愤怒道:“聂先生不和你们合作,于是便教唆王行正迫害先生!这就是你们的为人之道吗?这就是你们的处世之道?和你们合作,休想!”  巴富尔急忙解释道:“莫掌柜,冤枉啊,聂先生是我们的好朋友,他的死与我们无关!是那个王行正杀害了他!”  敏体尼:“对!对!是王行正杀害了聂先生,全上海谁人不知啊,莫掌柜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第263章 物归原主(一)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聂晓曼双目冷凝:“巴富尔、敏体尼,你们敢摸着心口发誓,爹的死与你们无关吗?”  巴富尔:“哟,这不是大小姐吗?你的腿怎么了?”  聂晓曼:“我活着好好的,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敏体尼:“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聂晓曼大声道:“听好了,我们永远不会和你们合作!”  巴富尔轻蔑一笑:“大小姐多心了,我们不是和你合作,而是跟莫掌柜合作。”说完,他头一转,笑嘻嘻地看着大洪:“莫掌柜,我说的没错吧?”  大洪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巴富尔、敏体尼,大小姐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我们绝不会和你们合作!”  巴富尔立刻收起了笑容,“你!莫掌柜,有句话叫识实务者为俊杰,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大洪:“你们别在白费口舌了,朝廷纵容你们,那是朝廷的事,我们决不会和你们妥协!”  敏体尼对巴富尔嘀咕道:“我早就说了,他不是王行正,你还不信,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  巴富尔点燃一根雪茄烟,猛抽两口,“这小子软硬不吃,太难对付!不要慌,冷静……”  话音未落,只听哗哗哗,一盆盆黑水泼向了巴富尔和敏体尼。  巴富尔,敏体尼顿时浑身湿透, “这是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我可是大英帝国的领事!领……”  哗哗哗哗……  巴富尔吐掉口中湿漉漉的雪茄烟,向船厂方向一瞧,只见几十名男子手端着木盆,纷纷捧腹大笑。  敏体尼大声疾呼道:“你们干什么?我要毙了你们!毙了你们!”  “好狗不挡道,我们是在自个船厂门口泼水,你们咋老是配合我们?”,“还有几百盆污水,你们可别走啊!”,“别和他们废话,一起泼。”  “姓莫的,我们好心来还明月园,你们却这样对待我们!我们要上告朝廷!上告朝廷!”,”你们给我等着!众合船厂,等着关门吧!”巴富尔、敏体尼两人边说边狼狈逃离。  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我这水泼的好吗?”此时,徐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刘丝丝:“徐彪,这都是安排的啊?”  徐彪遗憾道:“没想到跑的那么快,还有几十盆水等着他们呢!”  大洪笑着道:“徐彪,做的好!”  聂晓曼:“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再来。”  大洪:“徐彪,给这次泼水的兄弟们每人二两银子,明天就去大小姐那支取。”  “好嘞!”徐彪朝工人们挥手呐喊道:“掌柜的说了,今天参加泼水的兄弟们,明天到大小姐那领银子,一人二两!”  工人们兴高采烈道:“谢谢掌柜的!”,“谢谢大小姐!”  徐寿:“大哥、大小姐,厂子里还有一堆事呢,我们得回去干活了。”说罢,转身走进了船厂,“兄弟们,回去干活喽!”  “干活喽!”,“走哩!”,“明天领银子喽!”  聂晓曼:“大木头,还记得在码头上遇到徐彪的时候吗?”  大洪微微笑道:“当然记得,那时你穿着一身洋装,戴着西洋镜。”  聂晓曼凝视着大洪:“大木头,我好想回到过去。”  侯成:“我可不愿意回到以前!”他得意洋洋地望着船厂,“现在我们有了船厂,在上海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多风光!”  刘丝丝:“洋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他们会上朝廷告状吗?”  大洪淡淡一笑:“就算告上天庭,我们也不怕他们!”  侯成:“大哥,你也真是的,刚才洋毛子都把明月园送到手上了,咱们干嘛不要?依我看,应该先笑纳,然后再和他们翻脸,也不迟!”   小百家:“掌柜的胸怀坦荡,赢也要赢的光明磊落!”  侯成瞅了瞅小百家:“咦?刚才洋人在时,怎么不见你说话啊?洋人一走,你就神奇起来了。”  小百家严肃道:“在外人面前,掌柜的正在说话,做伙计的贸然插话,成何体统?”  大洪:“小百家,今后不必多虑,既然来了船厂,自是一家人。”  侯成:“呦嗬,还没看出来你小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小百家:“只要我们略施小计,明月园便手到擒来。”  侯成笑的前俯后仰:“你知道明月园已经押给了洋人吗?你知道明月园值多少银子吗?你去过明月园吗?还略施小计?还手到擒来?”  小百家:“侯掌柜,据我所知,前一阵子,巴富尔在聚友赌场输了几万两银子,后来他不想还赌场银子,便要把明月园抵给赌场。”  刘丝丝大吃一惊:“什么?输了几万两?可是明月园至少值几十万两啊。”  聂晓曼:“大木头,你听说此事了吗?”  大洪:“不曾耳闻。”  侯成直摇头:“小百家,你可真逗!这事我们怎么都不知晓啊,还据你所知,我看就是你在胡说八道!”  聂晓曼喃喃自语:“原先有人出六十万两要买明月园,喜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后来喜娘为了给爹筹集买船的银子,便把明月园抵押给了洋行,抵了三十万两,就算洋人输了几万两,他们也不傻到把明月园抵给赌场啊。”  小百家:“明月园在上海三杰之一的喜娘手里,可谓是千金不换,而在洋人的手里只是一座荒园,根本不值钱。”  侯成不屑一顾道:“瞧你那一副穷酸相,我告诉你,光是那块宝地,也不值几万两!”  小百家:“要说银子,我倒是真没有,但要说上海大大小小的奇人轶事,我还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当初明月园之所以千金不换,那是因为其巧夺天工的设计,再加上喜娘每日精心打理园域,这才成就了一座的奇园。”他叹了口气,惋惜道:“物是人非啊,如今的明月园已是杂草丛生,尘埃满地,凄凉一片。” 第264章 物归原主(二)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侯成瞅着小百家:“你知道穷人和富人的差别是什么吗?”他比划道:“差别就是眼光和魄力!我要是有银子,肯定把园子给买下来。”  小百家笑了笑:“容我先给侯掌柜算笔账。”  侯成十分不服气:“呦,我倒是听听你是怎么算账的。”  小百家:“不说别的,光是明月园日常维护的费用和伙计们的工钱,每个月下来,那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  聂晓曼点头:“喜娘以前对我说过,除了她,别人无法接手明月园,当时我还不以为然……”  大洪:“最近我也一直在想,明月园为何一直都无人接手,原来是因为这些。”  侯成张着嘴巴,手一挥:“那我把园子分盖成一间间的屋子卖喽,难道不成吗?”  小百家反问道:“侯掌柜,你的这个想法难道洋人没想到吗?”  侯成得意道:“洋人哪有我聪明!”  小百家:“这个想法很好,但在明月园,根本行不通!”  侯成:“为啥行不通?”  小百家:“众所周知,明月园是以山水花阁见长,若把园子分阁成一间间的屋子,那就要填湖移山、大兴土木,重新改建那可是笔相当大的费用啊!”  大洪:“小百家分析的对,明月园现在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  这时,聂晓曼轻声道:“大木头,我突然发现小百家很像一个人。”  大洪:“布大哥?”  聂晓曼:“你也发现了?他的眼神、语气,实在是太像大书生了。”  此刻,小百家抱拳朗声道:“掌柜的要是信的过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保证把明月园和聂府从洋人的手里拿回来。”  侯成惊愕道:“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小子口胆可真大!”转而话锋一转:“花银子谁拿不回来,你准备花多少银子?”  大洪:“大小姐,咱们还有多少可用的银子?”  聂晓曼:“目前有十五万两,但这些银子分文动不得,马上要给工人们发工钱,还要买料。”  小百家:“掌柜的,我一文银子也不要。”  刘丝丝:“小百家,咱们不给银子,洋人能把明月园和府上还给我们吗?”  侯成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小百家,你以为你是神仙?别说三个月了,三年你都拿不回来!”  大洪:“小百家,我们相信你,放手去做,有什么难处,就直说!”  侯成目瞪口呆道:“大哥,你居然相信他?那要他能做到,我就,就,就叫他三声爷爷。”  小百家胸有成竹道:“我要是做不到,就离开上海。”  侯成:“不是离开,是滚出上海!”边说边扬起手掌:“空口无凭,击掌为证!”  啪……  三个月后,夏去秋来。  傍晚时分,虹口大街贵香阁包厢内……  “朱爷,菜都上齐了,小的就在门外,您随时吩咐。”包厢内伙计恭敬道。  朱进云:“下去吧。”  伙计躬身而退。  朱进云:“回来!”  伙计:“朱爷,请吩咐。”  朱进云:“去把玉琵琶给我叫过来,她那一曲江南花,好听!”  伙计为难道:“爷,翡翠楼的玉琵琶是要提前约的。”  朱进云生气道:“什么狗屁约不约的,要你去你就去!”  伙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慌忙道:“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撒腿向门外跑去。  聂晓曼:“朱大哥,你这急脾气可得改一改了,看你把他给吓的。”  朱进云纳闷道:“吓着谁了?”  刘丝丝指了指门外:“朱帮主,你没看那位小哥刚才被你吓的满头大汗吗?”  朱进云一怔:“有吗?”他观了观身旁的王二、曾兰和周大园。  周大园:“老朱,大小姐和刘小姐说的没错,你这臭脾气也该改改了。”  朱进云:“老周,你什么时候把手中的那个破烟袋给扔了,再说我。”  周大园紧握烟袋,眼一瞪:“要我把夫人给扔了,这辈子休想!”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朱进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有错就要改,大小姐和刘小姐的话,我记下了,下次一定把这脾气给改喽!”说完,他指着周大元:“各位说句公道话,我比他强吧!”  张义:“俺老张说句公道话,你们俩啊,都没有了小百家兄弟厉害!”他竖起拇指道:“短短三个月内,不仅从洋人手中拿回了明月园和聂府,而且还把园子弄的热闹极了,俺老张佩服你!”  小百家抱拳道:“张大哥,此乃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绝不是我小百家之功。”  徐彪:“小百家,你就不要谦虚了,事情做的漂亮!”  张义手一抬:“先别急!”他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侯成,“小百家兄弟,一会儿可有人要喊你爷爷喽!”  此刻的侯成满脸通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拍桌而起:“大丈夫愿赌服输!”说罢,向小百家走去。  小百家站了起来。  侯成走到小百家的面前:“我侯成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英雄,但是说话绝对算话!我输了,喊你三声……”  小百家伸手一挡,打断了侯成的话,“侯掌柜,你没输,我也没赢。”  侯成冷笑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不用你可怜!”  小百家:“侯掌柜,此次事情能办的如此顺利,全是大家的力量,绝非小百家一人之力,所以说你没输,我也没赢。”  侯成环视一周,挠了挠头。  小百家:“再说了,要不是有侯掌柜鼎力相助,这明月园集市也不会如此成功!”  大洪起身,端起酒杯:“此次一役,小百家功不可没!聂先生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敬先生!”  “敬先生!”,“对,先敬先生!”众人纷纷举起了酒杯…… 第265章 沉冤昭雪 - 义海忠魂 - 禾子伟   四月后……  “往左一点,再朝右一点。”  “侯成,你在那瞎指挥啥呢?”  侯成:“张义,你没看到我正在指挥挂灯笼吗?”  张义:“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现在急个什么劲?”  侯成头一昂:“你懂什么?那么大的船厂,等到年前再挂,能挂的完吗?大哥还要我去给工人们操办年货,我这一大堆事……”他边说边推了推张义:“快别碍我事,该去哪玩去哪玩。”  张义用胳膊抵了抵侯成:“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啊,我是来找二哥的。”  侯成:“大哥在船厂里,你赶快从我眼前消失。”  “哼!我才懒得理你。”张义甩袖而去。  “张大哥”,“张大哥”  “小高,掌柜的在哪?”  “张大哥,大掌柜在库房。”    “知道了!”张义急冲冲地向库房跑去。  张义推开库房大门,“二哥,我回来了。大小姐,徐大叔,你们都在啊。”  大洪起身迎向张义:“四弟,见到李大人的副官了吗?”  “见到了!”张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大洪,“那人穿着官服,严肃的很,我看八成是个大官,他慌慌忙忙的,都没下船。”  大洪看着手中的信:“昨日刘知县特意派人前来告诉我,今日正午时分,李大人派他的副官给我捎一封信,要我务必安排人去取。”  聂晓曼双眉微凝:“平日与李大人书信往来,都是由信使送遣,这次怎么如此慎重?”  徐寿:“李鸿章的信?我看八成没好事,上次造船的费用,到现在还没给齐,估计又是来赊船的。”  张义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渴死了,对了,那个送信的人后来说了一句,李大人改日亲自来上海,为二哥设宴,昭什么雪的。”   徐寿:“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洪打开了信封,取出书信,仔细看了起来。  “大木头,怎么了?”聂晓曼看着大洪颤抖的双手。  张义:“二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这时,书信从大洪的手中滑落。  “出什么大事了?”徐寿捡起了书信,认真地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声呼道:“好啊!好!”  张义急得团团转,“哎呀,我的徐大叔,信上到底说了啥子啊?急死我了!”  徐寿把信递给了聂晓曼,“李鸿章在信上说,前些日子在天京抓到一名行迹可疑的男子,一搜查,发现他的包裹里有几万两银票,审问后得知此人叫林强,天京人士,那几万两银票正是他弟弟林立用命换来的。”    张义一头雾水,挠腮道:“什么林强,林立的,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洪神色黯然,颤声道:“林立就是杀害古堂主的凶手!”  “什么?他,他是赵立!”张义惊讶万分,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聂晓曼摇头而叹:“林立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真正幕后的主谋是一个叫胡大丰的人!”  张义惊讶万分:“白虎堂堂主胡大丰!是他!原来是他!”他怒吼道:“我要回去给娘和哥哥报仇!报仇!”  大洪双拳紧攥:“胡大丰已经死了,他拒捕,自杀了。”  张义:“自杀了?真是便宜他了!便宜他了!”  聂晓曼:“张义说的没错,真是便宜他了。”  徐寿拍了拍大洪:“真凶已死,冤屈得以昭雪,你怎么还这般愁眉苦脸?”  大洪凝眉而叹:“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想回趟清江浦。”他接着对张义道:“四弟,你去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就起程。”  张义:“二哥,我现在就去准备!”  聂晓曼抓住大洪的手,“我也去。”  大洪默默地点了点头。   十日后……  呼嗖,呼嗖,阵阵寒风不停地拍打着广阔的江面,时近晌午,天际仍是灰蒙一片。  大洪、刘丝丝、张义、侯成、小百家,正站在甲板上,遥望着波荡的江面。  “今个风可真大。”小百家脱下自己的马褂,披在了大洪的身上。  大洪:“小百家,不用照顾我,你快穿上。”  小百家:“我自从跟了掌柜的,心里一直暖暖的,一点也不冷。”  大洪褪下马褂,亲自给小百家披上,“大小姐和丝丝都告诉我了,为了重振明月园,你通宵达旦的忙碌几个月……真是辛苦兄弟了。”  小百家激动道:“小百家一身草衣,全蒙掌柜的器重,我……”  刘丝丝:“小百家,大洪哥说过,人重要的是德,不是出身。”  张义:“俺老张平日都是赤着胳膊,还没衣呢,嘿嘿。”  刘丝丝:“对了,小百家,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那一向精明的巴富尔,这次为什么会如此听你的话?”  小百家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好就好在是巴富尔,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就很难了。”  刘丝丝更加疑惑:“这是何意啊?”  小百家:“其实巴富尔一文银子也未花,便得到了明月园和聂府,这得到的容易,自然也就毫不在乎。”  刘丝丝眨了眨眼睛:“不对啊,明月园和聂府总共抵押了几十万两银子,难道那些银子有假?”  小百家愤慨道:“那些银子都是王行正出的,随后他又把明月园和聂府拱手送给了洋人,已表忠诚。”他顿了顿,“其实那些银子也不是王行正的。”  刘丝丝:“那是谁的?”  小百家:“那些银子都是聂先生的!”  侯成惊讶道:“聂先生的?”  小百家:“王行正盘据码头多年,收敛了多少不义之才啊!那些银子难道不都是聂先生的吗!”。  啪的一声,大洪一掌打在船沿上:“先生对王行正那么好,真没想到他会这般吃里扒外!”  侯成摇头晃脑道:“其实过程很简单,既然知道了巴富尔根本不在乎明月园和聂府,那只需和朱帮主联手唱一出戏,于是再次安排了一场赌局,结果老巴又输了个稀里哗啦,然后便把明月园连同聂府一并抵了赌债,换成是我,也能把明月园和聂府给拿回来。”  张义瞪着侯成:“你就会事后诸葛亮,几个月前怎么不见你此番豪言啊?”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