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妖邪遁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孟清舞道:“哑婆婆。你是要把这个玉佩送给我?” 哑婆婆点了点头,亲手为她戴在脖间,不住比划着手势,面上满是急色。孟清舞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说这块玉佩很重要,千万不要遗失了?” 哑婆婆连连点头,面上现出几分难看的笑意,孟清舞见她笑了,心中自也是乐不自胜,忙道:“多谢婆婆,我一定会保护好这块玉佩的,决不会将它弄丢的。” 哑婆婆又笑了笑,忽而面色一变,将她往石屋外面推去。孟清舞想哑婆婆脾气古怪,不能惹她生气,当下道:“哑婆婆,我走了,你一定要多保重啊!” 出得石屋来,福儿禄儿两个丫头早吃完了饭菜,见到孟清舞出来,关切问道:“清舞姐姐,哑婆婆吃完了?”见孟清舞摇了摇头,紫衣小丫头道:“哑婆婆脾气古怪,清舞姐姐你为甚么每天都来给她送饭啊?” 孟清舞想了想,道:“不知道为甚么,我一见到哑婆婆就感觉非常亲切,好像她是我的亲人一般。”顿了顿,孟清舞拉住两个丫头的手,道:“福儿禄儿,我走了以后你们帮我照顾好哑婆婆,别让她饿着冷着。” 两个小丫头顿时一惊,青衣小丫头忙问道:“清舞姐姐,怎么?你要离开碧海阁么?” 孟清舞道:“师傅叫我出去好好历练一番。明日便走!” “甚么?明天就走?”两人同时一惊,失声道。 孟清舞道:“是呀,明日便走,你们两个小丫头可得好好保重。”听到这话,两个小丫头登时如遭电击,蓦地哭了出来,珠泪滚滚而下。 孟清舞兀自安慰了好半天,但两人的泪水却如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抑制不住。半晌,云收雨歇,紫衣小丫头抽泣道:“清舞姐姐,你此次出去,可要万事小心,可千万不要被外面那些坏男人骗了。” 孟清舞呆了一呆,不禁笑道:“为甚么这么说?” 紫衣小丫头道:“掌门师伯常常说: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寡义,你们这些小丫头呀,千万不要被骗了。” 孟清舞登时忍俊不禁,忽然抬起头望着天际一弯明月,不由想起后山石壁上那些字来:天不死,情难绝...... 深夜,小溪边! 月色朦胧,夜色撩人,溪水哗哗流淌,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寒意顿增。李玄紧了紧身上残破的衣袍,微微气恼,忽地眼前划过那张冰冷俏丽的面容来,登时五味杂陈,半晌方才悠悠叹了口气。自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一番斗法,早已饥肠辘辘。 他在树林中打了只兔子,生了火,架到火上烤。不久后兔子表面被烤得一片焦黄,滴滴油珠落入火堆中,噗嗤作响,浓郁的香气萦绕久久在鼻间,直令他食指大动。 “如果此时有一壶酒那就好了!”李玄说道。蓦地回味起碧海阁桃花醉的滋味儿,不禁抿了抿嘴唇,口水直流。 但在此时,李玄却突觉微微尿急,便留恋地望了眼烤好的兔子,起身前去解手。匆匆在林子边释放完,又去溪边洗了手,这才转身回来。刚走到火堆旁,心底便是一惊,烤好的兔子此时不知被谁撕去了半只,剩下的半只兀自噗嗤滴着油珠,油光泛泛。如果是野兽之类,必定全部都拿走,不可能只撕走半只便了。 连忙向四周扫视了几眼,喝道:“是谁?谁他娘的偷了老子的兔子?”但黑夜中除了呼呼风声,哪有其他声音。 李玄将那半只兔子拿到身后,握着纯钧剑向四周连行了几步,忽地一丝丝淡淡的香味自不远处的树丛中传了过来。那里正是这片地方的进风口,香味随着风吹袭过来,李玄一闻便知是自己辛辛苦苦烤的兔肉,一时间怒火汹汹:“哼!敢偷老子的兔子,老子非斩了你的双手不可!” 又行进了几步,李玄嘴唇翕动,默念法诀,忽地仙剑霍然一指,轻喝一声:“烽火燎原。”斗大的火苗自仙剑上猛窜而出,丝毫不受风势影响,碰到树丛便化作点点星火,熊熊烧燃起来。 “哎哟,我的妈呀!”一声怪叫自树丛中响起。话音刚落,竟是窜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上窜下跳,不住拍打着屁股上的火苗,口中兀自叫道:“谁他娘的这么缺德,烧老子的屁股呀!” 李玄哈哈大笑,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人左手,不由眼神一凛,悲吼道:“老子的兔肉啊!”只见那人手中拿了半只兔子,上面的肉已被吃得所剩无几,差不多只是一副骨架了。 那人听见李玄吼声,转过头来,稍呆了一呆,问道:“你是谁?” “老子是你爷爷!”李玄怒吼了一声,心底又惊又怒,霍然拔出仙剑冲了上去,“还本大爷的兔子来!” 那人身躯一颤,惊声道:“哎哟,我的娘耶,这小子发疯了!”说着猛然将兔骨掷了过来,转身电冲逃走。 李玄惊怒交加,猛然挥剑,但见凛冽的剑气一闪,兔骨瞬间被挥作几段。那人边乘风逃离边回过头来,见到李玄一双眼中直欲喷出火来,不禁道:“喂,小子,只不过偷了你半只兔子而已,你干嘛对老子穷追不舍?” 李玄御风追逐,愤然道:“你偷了老子千辛万苦打来的兔子不说,居然还敢逃,老子非斩了你的双手不可。” “奶奶的,你也太狠了,老子逃逃逃逃逃!”那人说着,速度竟又增快了几分。 就这样,两人一追一逃,直追逐了十多里路。初时倒还是兔子之争,到得后来,却是在比试修行高深了。 但听得耳旁呼呼风吹,两人身形腾跃,直如鸿雁翻飞,飞到树顶,飞到丛林中,不知惊动了多少鸟兽。 “小子,停下来罢!”那人呼呼喘着粗气,忽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顿时一惊,猛回过头来,只见李玄离他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身躯不由一颤,连忙将速度又增快了几分。 那人喘气道:“老子就是不停下来,你说要斩了老子的双手,老子不干!” 李玄道:“我骗你的,快停下来罢!我不斩你的手。”李玄初时只不过是一时气话,但那人听来却作了真。 那人见李玄奔行了这十多里路,竟自脸不红、气不喘,真气充沛无比,心知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必败无疑,于是道:“老子信你才怪!”更是拼了命的向前奔行。 约摸又奔行了一二十里路,那人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见李玄还在追逐不休,再奔行下去,必定会被追上,索性不逃了,轻轻落下地来。 荒郊古道,草木繁密,那人呼呼喘气,长身而立,凛然道:“来罢,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李玄见他竟是一副不妥协、不退让的模样,一时气急,喝道:“这可是你说的。”说着霍然拔出仙剑。 那人身躯一颤,心知斗不过他,便嘻嘻笑道:“不要这样嘛,大侠,小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李玄与他追逐了这几十里路,见他修为固是不弱,早已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这时见他服软,心中稍稍好过,便道:“这还差不多,半只兔子而已,本大侠还没怎么放在心上。” “嘻嘻,果然是大家风范!”那人嬉笑着说道。面上痞气毕现,却无半分虚伪做作,李玄听来甚是受用。 稍点了点头,那人走近来,拱手道:“请大侠恕过我的不问自取之罪。” 李玄摆摆手道:“多大点事儿,原谅你了。”遭他提醒,这才想起自己还未吃东西,肚中顿时咕咕作响。从身后拿过早已冰冷的兔肉来,放到嘴边刚要咬下,那人却是一把夺过,掷在地上。 李玄陡然一怒,举手便要拍他一掌。那人连忙一躲,道:“这兔肉已经冷了,这里离镇上不远,我们前去镇上用些上好的酒肉罢。” 听到有酒,李玄心底一喜,放下手来:“哪还说甚么。我们快走罢。”话刚说完,提起那人便向前飞奔而去。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且行且聊,但觉所说的话句句投机,不时哈哈大笑。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但见一圆旭日张着笑脸缓缓升起,将万千柔和的光辉散落人间,两人行到镇上,李玄先去裁缝店买了身衣袍换上,这才觅了家酒楼坐下。不一会儿,小二将上好的酒菜端了上来,很久没吃东西的李玄,自然是一番大快朵颐,这一吃,直吃了大半个时辰,两人聊了许多,从天南聊到地北...... 仰脖喝下一杯酒后,李玄问道:“还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抱拳道:“老子,哦,不,在下萧希,昆仑派人。” “甚么?你是昆仑派弟子?”李玄大声问道,见萧希点了点头,急切道:“我师傅曾修习过昆仑派剑术,对昆仑派中人更是推崇,时常在我耳边提起昆仑派剑术是如何如何高明,如何如何威力绝伦。” “此话当真?”萧希喜道。 “自然是真的!”李玄说的确是真话,昔日在山上修炼之时,师傅每每提到昆仑派,面上总是红光满面,滔滔不绝。但说了不多久,眼神便又是一黯,缄默下来。 萧希面带微笑,道:“我昆仑派建派几百年,远远超过紫极门、碧海阁这些名门大派。二十年前,更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奇才,一身剑术通天,直杀得魔道中人心惶惶,只可惜......”说到这里,萧希便即神色一黯,住口不说了。 只见他端起一杯酒仰脖喝下,笑道:“好了,不谈这些事了。不知兄弟你姓甚名谁,出自哪一个门派呀?” 李玄道:“在下李玄,无门无派,师从山中一个隐士高人。” “无门无派?”萧希微微讶异,道,“不知尊师怎么称呼?” 李玄思忖了会儿,道:“我也不知师傅姓甚名谁。”萧希见他面色不似作伪,便道:“既是隐士高人,自是不愿透露姓名。来,李兄,小弟再敬你一杯。” “喂,朱老三,你听说了么?李家小姐昨晚在家中被采花贼奸杀了。” “甚么?竟有此事!这已经是第五个遇害的人了,这天杀的直娘贼啊。” “李小姐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方圆百里之内,无人不称赞有加。没想到竟也遭了采花贼的毒手。” “谁说不是呢。唉”只听一声长叹,谈论的声音却是沉默了下来。 李玄回过头去,见是几个青年男子正自低声交谈着,面上神色哀痛,不禁心想:“这采花贼玷污了女子的清白还不说,竟还痛下杀手要了人家性命,太也凶狠了!” 萧希道:“这采花贼呀,来无影,去无踪,我连着追踪了几晚,仍旧是毫无进展。”说到这里,稍顿了顿,神秘地道:“依我看呀,这采花贼多半不是人,是妖呀!” “妖?”李玄心底一惊,心想倒也不无可能,于是不再多说,沉默下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王 第三章 采花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又饮了半个时辰,萧希忽然长身站起,伸伸懒腰道:“昨夜奔行了一宿,累得要命,我先上楼睡一觉。” 李玄点点头,道:“你上去罢,我还想喝几杯。”萧希笑笑,摇摇晃晃地踱上楼去。 就这样过了几日,采花贼愈发猖獗,小镇上又多了几条命案。采花贼的作案手法照样惨绝人寰,玷污完女子清白后,又将其无情戗杀。一时间镇上人心惶惶,家中有年轻女子的人家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官府连连张贴了许多张的榜文,悬赏捕捉采花贼,但无一人敢去揭榜。关于采花贼是妖的传言更是愈传愈远,是以每一入夜,小镇上家家户户门扉紧闭,生怕让采花贼盯住了。李玄每晚都出去打探一番,却都一无所获,毕竟这个小镇上人家还是太多了,他一个人根本照看不过来。 但细心的李玄却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萧希。萧希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便会推说自己累了,然后上楼休息。起初李玄不疑有他,只道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罢了。但奇怪的是,萧希每日早晨从房中出来,一双眼睛总是红红的,像是一整晚未曾安睡一般。 李玄不禁想:这萧希不会真是采花贼罢。一有了这个想法,他便时常趁萧希休息之际前去察看,但屋中总是空空如也。最奇怪的是,今早李玄上楼叫他吃饭,恰逢他正在换衣服,无意间瞥见他背上竟有好几条血红的抓痕。萧希见李玄看到他的抓痕,面上稍稍慌乱,连忙扯过衣服遮住。回来后想了一想,心中登时豁然明朗,是了,这萧希想是那采花贼无疑了。他每日早早便推说累了上楼休息,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其实是去做那采花折柳之事。而那背后的几条血痕就更好解释了,想是他玷污女子清白时,那些女子疯狂挣扎抓出来的。想到这里,忽又有些不敢相信,两人相处了几日,萧希性格爽朗,落落大方,并不像是那种淫邪小人。后又转念一想:“俗话说的好:‘画骨画皮难画虎,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我无需对他百般猜忌,今晚前去查探一番一切事情便即明了。” 夜幕很快便降临了,天上冷月高悬,繁星闪烁,几朵乌云飘飘忽忽,荡来荡去。 一入夜,萧希便伸伸懒腰,说要上楼休息了。李玄为了让他放松戒备,便说自己要上街逛逛,萧希不疑有他,还叮嘱他早些回来。而李玄却是穿了夜行衣,在客栈屋顶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作“守株待兔”之态。 本是三月天气,夜里还有些阴冷,李玄抱着仙剑卧在屋顶冰凉的瓦片上,只觉彻骨的寒气侵蚀入体,冷得他直发抖。 “吱呀!”打开窗户的声音响起。定眼一看,果然是萧希,只见他推开窗户,向四周扫视了几眼,这才纵身一跃,从窗户中跳了出来。 看着萧希依旧是白天那副打扮,李玄不禁低声道:“既是采花大盗,怎可不穿上夜行衣,看来还是新手啊。” 萧希轻轻一跃,跳上了屋顶,开始在瓦片上奔行起来,速度极快。朦胧的月色下,身影几乎只是一晃,便即拉远了十几丈,倒也不易让人发现。 冷风猎猎作响,直吹得萧希衣衫飘飞,长发乱舞。李玄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始终保持在他几十丈之后。不得不说,萧希也是个机警之人,时常会转过头来看是否有人跟踪,若不是李玄穿了夜行衣的话,恐怕早就让他发现了。 约摸奔行了小半个时辰,萧希方才在一栋雄伟的阁楼上停了下来。萧萧冷夜,月色迷蒙,几根纤细的竹影在风中轻轻曳舞。 萧希放轻了脚步,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一个花园中。他向前连行几步,跃过一个圆形拱门后,在一间房屋前停了下来。 窗前冷风吹过,灯火曳舞,淡淡光辉洒落在地,萧希推开一扇木窗,身形一跃,跳了进去。 李玄尽量把脚步放轻了,从墙角滑了下来,心中却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不是采花贼呢?我该不该立即去揭穿他呢?”兀自想了想,蓦地想起他是自己下山以来最好的朋友,倘若他真是采花贼,自己会不会毅然将他斩于剑下,思绪凌乱万千,一时间进亦不是,退亦不是。 “抓贼啊,抓采花贼啊......”一个女子低低的呼喊声想起,喊到最后,竟只发出“唔唔唔”的声响,像是被甚么东西掩住了嘴。看来萧希露出他衣冠禽兽的真实面目来了,李玄这样想着,霍然拔出仙剑冲了上去。 手刚触到窗沿,李玄陡然缩回身子来,向后连退几步,堪堪稳住身体。适才瞥见屋中情景,直惊得他瞠目结舌。 只见屋内焚香袅袅,帷幔低垂,萧希正自赤裸着上身与一个女子亲嘴。那女子只着亵衣,满面潮红,耳根如烧,忘情地回吻着萧希,并无半分遭受逼迫的模样。 吻到动情处,那女子嘤咛出声,藕臂微舒,紧紧搂住萧希脖颈,宛如小鸟依人、春藤绕树。忽地,那女子猛然将萧希推开,五指一扬,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萧希并无提防,脸上顿时出现了五条血红的指印。 萧希万万没想到那女子竟会突然发难,愤然喝骂道:“你他娘的疯了,打老子干甚么?” 那女子见萧希吼她,登时小嘴一撅,哭出声来:“呜呜呜,你骂我,你骂我。”说着又哭又跳,如梨花带雨,一双小手不住捶打萧希胸膛。 萧希神色缓和下来,勉强一笑,连忙将女子小手捉住,将她拉入怀中,柔声道:“婉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吼你!”边说着,萧希边为她拭去泪水,眼中满是怜爱之意。 那叫婉儿的女子嘤咛一声,软倒在萧希怀中,秀口微张,抽泣道:“谁叫你现在才来看人家的,人家恨死你了,这才打你一巴掌的。” 萧希点了点头,突然猛一抬手在右边脸上扇了一巴掌,右脸顿时留下了个血红的大手印。但由于用力过大,俄顷便鼓胀了起来。 婉儿急切道:“大笨蛋,你打自己干嘛?”说着轻轻用手抚摸萧希脸颊,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萧希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的亲亲婉儿,是我不对,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你。嘿嘿,这一巴掌刚好和你打的那一巴掌凑成一对儿。” 婉儿忍不住噗嗤一笑,轻轻抚摸着萧希的胸膛,柔声说道:“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忽然嘴角漾起几分狡黠的笑意,又道:“好久没和你玩游戏了。” 萧希惊了一惊,哀求道:“算了罢!好久不见,我们应该好好说说话儿。” 婉儿面色登时一怒:“不行不行,人家就是要玩儿。”萧希想了想,无奈道:“好罢,但是你得轻点。” “放心罢,我会轻点的。”婉儿娇声说道,转身从床头拿过一捆绳子来,边往萧希身上捆,边眨眨眼道:“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干甚么都行。” 萧希听见这话,脸上登时满是笑意,主动将手放到她面前:“这是你说的哦,我可没逼你。快快快,把我捆上。” 不一会儿,萧希便被捆成了个大粽子,婉儿绕着他走了一圈,忽然面色一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萧希挣扎了几下,几乎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但绳子毫无变化,更别提挣断开了。连忙求饶道:“婉儿,你、你这是干甚么?快把我放开。” 婉儿冷声道:“别叫我婉儿,叫娘子。” 萧希连忙叫道:“娘子,娘子,你快放开我呀。” 婉儿吃吃一笑,直笑得花枝乱颤,忽又面色一冷,抬脚踩在他的身上:“谁是你的娘子?我哪里像你的那些娘子了?” 萧希在女子玲珑浮凸的身材上扫了几眼,邪邪一笑道:“哪里都像。最像的是屁股、胸脯......” “啪!”婉儿俏脸煞红,抬手扇了萧希一巴掌,啐道:“无耻!” 萧希笑道:“我是无耻,但我只对你无耻。”婉儿听了,娇媚一笑,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来,在萧希脸上比划了几下,喝问道:“说,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低贱的苗女了?还是月华洞、清波山的那两个贱丫头?快说,不然老娘割了你。” 萧希赔笑道:“哪敢呀。我一下山来便来找你了,怎么敢去找其他人!” “是么?”女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忽然面色缓和下来,轻抚萧希的脸颊,柔声问道:“希哥,你到底甚么时候来向我爹提亲啊?” 萧希吞吞吐吐地道:“这个嘛,唔,我......”婉儿见他这模样,神色不禁一黯,将他身上的绳子割断,凄然道:“你走罢,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萧希愣了一愣,急切问道:“为甚么?为甚么不让我来找你?” “我爹为我谈了一门亲事。”婉儿凄然一笑,摸着自己的小腹,“毕竟,我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爹。” 萧希惊道:“甚么?你有孩子了?谁的?” 婉儿道:“还能是谁的?还不是你这头猪惹的祸!” 萧希心底一喜,急切问道:“这么说,我要当爹了?”见女子点了点头,萧希欣喜若狂,将女子抱起,狂笑道:“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哼!好一对狗男女。”正在此时,一声喝骂自屋顶传来,李玄抬眼一看,见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青衫飘飘,长发飞舞。想是刚才自己只顾看戏了,竟没发现这女子来到屋顶上。 萧希面色一变,惊道:“月牙儿,你怎么来了?” 于看书王 第四章 除妖恶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见到这女子,婉儿面色登时一变,冷声道:“甚么月牙儿、脚丫儿,难听死了。” “哼!甚么碗儿、碟儿的,更是难听死了。”青衫女子道。 婉儿登时大怒,指着青衫女子冲萧希问道:“今天你必须做一个选择,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这、这......”萧希沉吟半晌,额头汗水汨汨流出,一时好生为难。 正在这时,一个狂傲的嗓音响起:“竟然如此难以选择,我就把这个女子带走,让你们得以白头偕老,哈哈哈。”李玄陡然一惊,抬眼一望,只见一团黑雾卷袭而至,迅捷将青衫女子淹没其中,随即呼啸而走,眨眼便飞出数十丈之外。 李玄心底一惊:“真正的采花贼到了!”边想着抛出仙剑,御剑飞了上去。萧希呆了一呆,顾不得其他了,从床头拿过仙剑就要追出去,却被婉儿一把拉住。 他微微一怒,回过头来,却见婉儿拿过衣服来给他披上,柔声道:“快去救月牙儿姐姐罢,我等你回来。”他点点头,身形一掠,化作一道光影飞了出去。 李玄御剑飞掠,迅捷直如流星,约摸追了四五里路便赶上了黑雾。刚想挥剑一斩,却突然想起黑雾中还有一个女子,担心迸发的剑气伤了她。黑雾中人轻咦了一声,见李玄已追上了自己,索性停了下来,在树梢盘旋不下。 李玄嘿然冷笑道:“你逃不脱了,还不放下女子来。兴许本大侠还留你一命。” 黑雾中人呸了一声,喝道:“好大的口气,小子,受死罢。”话音刚落,黑雾一阵狂暴的翻涌,道道灼红耀目的深异红芒迸射出来,刹那间,阴风陡吹,鬼气大盛。红芒绽放处,一道凄厉的鬼影呼啸而出,三头八手,长舌抖动,体形巨大如山丘,两只眼中血光泛泛,李玄眼神一凛,冷笑道:“想不到你这妖怪如此狠毒,竟让死人也不得安生。”原来这妖怪邪术乃是于荒郊野坟专招那些四处游离的鬼魂炼制而成,且都是无辜惨死的冤魂。这些冤魂一经邪术加持,尽数成了残忍嗜血的暗夜凶灵。 眼见鬼物转瞬即至,李玄仙剑抖动,迎风诵起法诀,顿时满天青光闪闪,直将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一道太极图自剑上腾跃而出,电冲而上。 “轰!”如惊雷乍爆,鬼物与太极图对撞在一起,大地陡然震了一震,满天红光灼灼,如同火烧。“嗷呜!”但听得一声凄厉的痛叫声,鬼物身躯陡然炸散,化作万千凶灵。黑雾中人重重哼了一声,低低诵起不知名的口诀,万千凶灵竟又聚拢来,凝结成三只体形稍小的鬼物,再次呼啸而来。李玄见这三只鬼物躯体一副将散未散的模样,微微冷笑,知道受得方才雷霆一击,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能拿出来吓吓人罢了。 “让我来!”话音刚落,一道光影电冲而至,只见萧希面带怒色,霍然拔出仙剑,在空中连刺三下。刹那间,大风呼啸,枯叶翻飞,三道炽烈剑芒电射而出。 “嗤嗤嗤!”尖锐的破空声连连大作,剑芒直直自鬼物体内洞穿而出。但听得一阵咯嘣咯嘣骨骼碎裂声响起,鬼物嗷呜哭声大作,万千深异红芒自体内绽放而出,身躯陡然炸散,化作一阵青烟随风消散了。 黑雾中人惊喝一声,哇地一声似吐了一口血,只见黑雾随风飘散,现出一个纤瘦的人影来。那人体形纤瘦,面白如纸,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那人不远处的树梢上挂着个青衣女子,此时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似晕了过去。 萧希失声叫道:“月牙儿,我来了。”说着凌空跃起,挥剑一划,一道巨大的剑芒直射而出。李玄眼神一凛,惊道:“好一招剑指昆仑。”但见剑芒呼啸而至,那人身形一掠,躲了开来。萧希这招本就是要逼那人让开,此时想法达成,连忙跃到树梢将那青衣女子救了下来。 “月牙儿,你没事罢。”萧希急切叫着那青衣女子,不住用手推搡。眼见此法不奏效,连忙运气在手,徐徐输入女子体内,未几女子面色渐转红润,嘤咛一声便醒了过来。 青衣女子见萧希将自己搂在怀中,一脸急切神色的看着自己,登时喜道:“萧郎,我没有做梦罢,我还以为那女人不让你来救我呢。” 萧希连忙道:“月牙儿,你可别乱想,这次恰恰是婉儿催我来救你的。” “是么?她会有这么好心?”月牙儿将信将疑。 “别跑,**贼!”正在此时,李玄御剑飞起,直追了上去。原来那人见势头不对,便想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但刚奔行得几步,便被李玄一眼发现。听到李玄狂追上来,那人惊了一惊,赶忙加快了步伐,眨眼便消失在树林中。 夜色黯淡,冷风阵阵,树林中传来各种兽类怪叫声,突兀听来,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李玄御剑飞落,一双电眼四处扫视,忽觉脚下一松,就要沉下去。心中一惊,连忙向前连跨几步,但双脚仍是向下陷落,低头向下一看,顿时惊道:“沼泽地!” “哈哈哈。小子你就在这里慢慢玩儿罢!”那人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声声回荡在林中,久久未绝。 清冷的月色投射在这片沼泽地上,稀烂的污泥咕咕冒着泡,枯烂的水草遍地丛生,只听一阵“曲曲”声突兀响起,污泥中竟飞起了一群周身赤红的虫子,李玄惊道:“尸虫?” 那些尸虫见到呆立不动的李玄便如见到了食物一般,兀自扑棱了几下翅膀,径直飞了过来。 萧萧寒夜,冷风阵阵,萧希携着月牙儿徐徐飞落,放轻了脚步向前行走。突然身旁的月牙儿捏了捏他的手腕,萧希低头望去,见她一脸惊惧神色,忙柔声安慰道:“别害怕,萧郎在呢!” “不是,萧郎。”月牙儿玉手一指,“那边有个山洞。”顺着月牙儿指的方向看去,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个山洞。洞口不大,仅容许一人通过,其中放射出道道幽蓝浅碧的光芒,如磷火跳跃,光怪陆离。洞前铺了遍地干枯的树叶,冷风拂过,片片迎风飞舞。映着清冷的月色看去,洞前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字:孤风洞! “这想必是那妖怪的老巢了。”萧希望着月牙儿俏丽的面容,笑着说道,“你怕不怕?” 月牙儿将娇躯又挨近了几分:“有萧郎在,月牙儿甚么也不怕。” 萧希展颜一笑,拥着月牙儿向前走去,尽管脚步放得很轻了,但踏在枯枝败叶上,依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相公,是你、是你回来了么?”两人刚行到洞前,一个女子的问话声突兀响起。月牙儿猛然一惊,险些叫出声来,却被萧希一把捂住了嘴。萧希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月牙儿不可出声,这才放开手来。 “是啊,狐妹,我回来了。”一个男声回答道。萧希眼神一凛,听出了是那妖怪,心想:“听你们说些甚么。” “你的那些朋友还真够热情的,一连半月都请你去吃酒。”女子道。 “呃,是呀。他们都是十分豪爽之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那男子柔声道:“好了,狐妹,我们该安歇了。” “你别碰我!”想是那男子想去搂抱女子却被推了开来。那女子续道:“相公,我与你做了几百年的夫妻了,你骗不了我。你根本没去和你的朋友喝酒,而是去修炼‘采阴补阴’的法门来为我续命了。是也不是?” “采阴补阴?居然真有此邪异法门!”萧希低低念着,心中惊了一惊。据说此“采阴补阴”之术,乃是要会此邪术之人与年轻女子交媾,自女子下阴处汲取出女子天生的阴气,再通过与被救之人交媾,将汲取而来的阴气通输送至被救之人体内,达到续命养身的效果,但施术途中危险重重,稍有不甚,必落得个横死当场的境地。 女子说完连着咳嗽了几声,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势,那男子一听她咳嗽,急切道:“狐妹,你、你没事罢。” 女子稍定了定神,问道:“你且回答我说的对是不对?” 男子沉吟半晌,道:“对,你说的很对,我每晚都去与凡间的那些低贱女子行房,为的就是要为你续命养身。每次行房完毕,我都会亲手把那些女子打死。我、我此生只忠于你一个人!” 女子听罢,悠悠一叹,柔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对我的好,我又何尝不知,这几百年来,我们从未伤过人命,自过自的生活,这不是很好么?” 男子道:“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呀。” 女子笑着道:“恩恩爱爱了几百年,还不够么?” “早就够了!你们也该去死了。”李玄的冷笑声突兀在洞中响起。 萧希心底一喜,眼见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于是携了月牙儿快速踱进洞去。洞内稍有些潮湿,四处爬满了根结虬健的绿藤,一条迂回曲折的陡峭小道延伸进去。愈行进洞去,浅碧幽蓝的灯火愈加明亮,地方愈是宽敞起来,放着石桌、石凳及各种日用品。萧希不由叹道:“想不到这地方竟别有洞天呀。” 本源自看罔 第五章 追妖术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你、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死亡沼泽?”男子望着手提仙剑,傲然肃立的李玄,声音颇有些惊慌。石壁上安放了许多盏油灯,不知用的是甚么燃料,此时正悠悠闪跃着碧光,洞内正中巨大的石床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方才那黑雾中人,一个是个女子,一袭白衣胜雪,容颜俏丽,倒也算得上是位美女。但她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势,红唇发紫,面色苍白,此时见到李玄到来,面上却无丝毫慌乱之色。 李玄微微冷笑,想起适才与尸虫的一番惊险恶斗,尚还有些微微心惊,但面上却毫不变化,道:“你害了这么多条性命,今天我要替天行道,取你性命。” 那男子张开双臂护住女子,道:“罪孽是我作下的,你要杀就杀我,不可伤害狐妹分毫。” 李玄道:“哼!这恐怕由不得你罢。”说着霍然拔出仙剑挥剑怒斩,男子心底一惊,挥动五爪与李玄游斗起来。但见仙剑四处游走,直如毒蛇吐信,不时横劈斜刺,将男子逼得连连退避。这山洞中狭窄逼仄,李玄一身奇术完全施展不出,只能与他硬撼。男子见李玄身手不好施展,又一时奈何不了他,于是全身空门大开,采取了以命搏命的打法。但见满场爪影凌厉,招招毒辣,男子不顾性命的猛攻而上,李玄攻得几招又要回身护住周身大穴,一时间竟渐渐落了下风。 “呃!”一声轻微的痛哼在身后响起,男子回头一看,身躯不禁猛然一震,似晴天里闪了道霹雳,一双眼中直欲喷出火,当下再顾不得其他,直像身后的狐妖扑去。 “狐妹,你怎么了?”但见狐妖身上一把仙剑洞穿而出,鲜血喷涌迸射。男子运掌成风将仙剑逼了出去,在狐妖身上连点几下封了她的穴道。李玄不知男子为何中途罢斗,见他身后空门大开,纯钧剑猛然往前一送,刺进了他的身体。 “吃!”仙剑洞穿而过,血水如决堤般喷涌而出,不一会儿便将男子的衣裳染红了。但他恍若未觉,一脸关切地望着面前的狐妖,柔声道:“狐妹,你、你没事罢。” 那狐妖面色苍白如雪,凄然一笑,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目光忽然不经意扫过男子胸膛,不禁惊呼道:“相公,你、你受伤了。”说着伸出手去为他按住伤口止血,却又哪里止得住。 “狐妹,不必为我止血了,时也命也,今天能与你死在一起,我心中好生快活!”男子说着狂笑出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狐妖为他拍了拍背,忽然凄美一笑,向着剑尖撞了上去,顿时鲜血狂喷,将一身白衣都染红了。男子面色一变,惊道:“狐妹,你这是做甚么?”但一想到今日两人必死无疑,心下便即释然了,于是接着道:“也罢也罢,我们来世再做夫妻罢!” 狐妖惨然一笑,连连摇头,半晌才道:“不,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你的爱好苦!”说着一声娇喝,直震得李玄耳朵嗡嗡作响。李玄连忙矮身一躲,躲在一张石桌下。但见满洞白光大作,狐妖生生逼出体内内丹来。只听得“砰”的一声,恍若闷雷滚动,整个洞窟震了一震,内丹轰然炸开,将两人身躯炸作了飞灰。 纯钧剑掉落而下,深深陷入土中,李玄走到石床前,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耳旁兀自回荡着狐妖的那句话:“不,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你的爱好苦!”两个相爱之人,此生没有爱够,本该祈盼下辈子再续前缘,为何这女子却说“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了”,李玄心中一时有些惶惑。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李玄面色一紧,抬头一看见是萧希与月牙儿,便即放松下来。 萧希走上前来将仙剑捡起,见洞中只有李玄一人,疑惑问道:“那两只妖呢?逃跑了?” 李玄道:“已经被炸成了飞灰!” 萧希喜道:“怪不得刚才我听到一声爆炸声,奶奶的,把老子的耳朵震得嗡嗡大响。”顿了一顿,又问:“刚才我那一剑刺到这两只妖没有?”见李玄点了点头,面上陡然一喜,“哈哈哈,老子真是天才,第一次使这‘追妖术’居然就成功了!” 原来这洞内甚为广阔,一个洞连着一个洞,各种曲折小道更是比比皆是,萧希两人绕了好长时间都没绕进来,心中担心李玄一人力抗两妖,恐怕会有危险,一时间直急得团团打转。过了一会儿,萧希突然想起师傅曾教过一招“追妖术”,便想死马当做活马医,使了出来,没想到一击奏效,帮了大忙。 眼见萧希满面笑容,还在为自己那一招“追妖术”而沾沾自喜,李玄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耳旁依旧回荡着狐妖的那句话:“不,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第二天一早,李玄早早便起了床,与萧希在酒楼好好喝了一顿,直喝到日上三竿,这才与他依依话别。 萧希举杯道:“若不是婉儿有了身孕,我当与李兄一同去江湖中闯荡一番。”说罢仰脖将酒喝下,唏嘘不已。 李玄笑道:“弟妹既有了身孕,自须要人照顾,江湖之事,萧兄便不要挂念了。” 萧希点点头,沉吟半晌,忽道:“李兄,我有个请求不知你可否答应?” 李玄道:“但说无妨。” 萧希道:“我与李兄萍水相逢,但却一见如故。”见李玄点了点头,又道,“倘若李兄不嫌弃,萧某想与你结为异性兄弟。” 李玄听罢,猛一拍手,笑着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当下两人双双跪地,朝天三拜,共立誓言,结为了金兰兄弟。李玄较为年长,自为大哥,耳听得萧希唤他大哥,想自己这二十年除师傅以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一个人哭一个人笑。如今好了,有了这么一个肝胆相照的义弟,心下顿时一阵欢喜。两人又再喝了半个时辰,这才分道扬镳。 白云悠悠,碧水遥遥,李玄沐浴在暖洋洋的春风中,醉醺醺地直行了四五里路,但见两旁的景物愈来愈是熟悉,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却是走上了那晚两人相互追逐的的荒郊古道上。 回想与萧希两人萍水相逢,由半只兔子结识,到如今结为异性兄弟,不觉失声大笑。正在这时,后方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大哥,等等我!李玄回头一看,只见一道迅捷无匹的蓝色光影直掠而来,缓缓落地现出萧希高大的身影来。 李玄登时喜道:“二弟,你怎么来了?” 萧希呼呼喘了口气,道:“大哥,我想好了,还是与你一起去闯荡江湖罢。” 李玄心中陡然一惊,道:“弟妹既怀有身孕了,你当留在她身边悉心照顾才是呀。” 萧希气愤道:“狗屁,狗屁!她根本没有怀孕,都是骗我的。” 李玄点点头,笑着道:“倘若二弟舍得家中娇妻,便随大哥去江湖中闯荡一番也无不可。” 萧希面上登时一喜,忙道:“妙极!妙极!既是如此,我们现在便出发罢。” 正当此时,后方却传来一声女子呼喊声:“萧郎,等等我,等等我。”李玄回头一看,见是月牙儿,一袭青衫飘飘,正直拼命追来。 萧希连忙拉了李玄手臂,朝前飞奔起来,口中兀自道:“快跑,快跑,老子最怕女人拖我的后腿了。” 跑了约摸四五里路,渐渐与月牙儿拉开了一段路程,萧希抹了把额头的汗,一屁股在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呼呼喘着粗气。 兀自吹了会儿凉风,萧希大笑道:“哈哈哈,老子终于摆脱月牙儿的追赶了!” “但是却没有摆脱我们的追赶!”话音刚落,两道光影飞落下来,萧希匆匆一瞥,耸然动容,惊道:“晴儿,苏苏,你们怎么也来了?” 李玄见是两个年轻女子,一青一白,皆不过破瓜年华,容颜俏丽,心中怦然一动:“这两位也是二弟的老相好?” 青衣女子愤然道:“你个负心汉,睡了老娘一晚上,这便要走了么?” 白衣女子也不甘示弱,喝道:“你个薄情郎,本姑娘将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二话不说就离开了。你、你心中过意得去么?”说着珠泪滚滚而下。 青衣女子见此情景,小嘴也是一瘪,泫然欲泣。萧希忙摆了摆手:“晴儿,苏苏,是我错了,你们别哭啊。”说着走上前去将两人拉入怀中,柔声安慰。 两人既得萧希安慰,更是哭得昏天暗地,一发不可收拾。萧希兀自安慰了一会儿,说尽千般好话,却是毫不奏效,心中一急,无奈道:“好了,好了,老子再也不走了,就算要走,先把你们几个带着走,这总行了罢。” 听到这话,两人哭声登时止住。青衣女子抬起那张哭得如梨花带雨的俏脸来,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萧希道:“那个君子一言,八匹马都难追。”说完老脸一红,转过身来对李玄道:“大哥,看来我不能和你闯荡江湖了,心中......” 李玄连忙挥手打断,笑着道:“人各有志,一切强求不得!吾去也。”说完御剑飞了出去。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六章 意气之争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孟清舞衣袂飘飞,轻在崎岖的山路上,寂静的山间吹来丝丝沁凉的风,将她如墨的秀发轻轻撩起...... 直行了约摸大半个时辰,一座城楼霍然出现在眼前。眼见行人如潮,络绎不绝地涌进城中,孟清舞心中想道,先找家客栈吃点饭、歇歇脚。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大路行进城去,孟清舞一双美目不住向四处打量,对着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热气腾腾的面摊、颜色鲜艳的冰糖葫芦、外形精美的各种小玩意儿......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新奇。 一个小贩拿起一只香囊在孟清舞眼前晃了晃道:“姑娘,买只香囊罢。” 孟清舞伸手接过,放到鼻间嗅了嗅,又退回到小贩手中:“这香味儿好俗!” 小贩忙道:“姑娘,我这可是上好的香料制成的,怎么会俗呢?” 孟清舞却没管他,自顾自向前走去,身后兀自还传来小贩的喊声:“姑娘,姑娘......” 行了十多步,一家客栈霍然出现在眼前,孟清舞稍稍顿足,指着客栈的牌匾,道:“月满西楼!呵,这名字倒也颇为雅致。”说完,莲步轻移,行了进去。 小二见有客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目光落到孟清舞身上,登时一愣,片刻方才回过神来:“这位客官,快快请进,楼上有雅座。”说着将孟清舞带上楼去。 孟清舞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小二道:“给我顺便上几个菜就行了。” 小二立即道:“好勒,马上就来。”说完留恋地瞥了一眼孟清舞俏丽的容颜,这才转身离开。 透过雕花精致的木窗,孟清舞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怔怔出神,也不知想些甚么。忽地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抬起头来,见一个衣着富贵的少年公子,身旁跟了几个家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面上满是掩不住的狂热神色,顿时微有些恼怒地问道:“你有甚么事么?” 少年公子似呆了一般,直直盯着那张俏丽的面孔,一时间竟忘了回答。身旁的家丁忙捅了捅他,少年公子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伸出手想去摸孟清舞:“小娘子,你相公呢?” 手刚伸到一半,孟清舞登时俏脸生煞,抓住那只手猛然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少年公子登时失声痛叫,整条手臂软脱脱垂了下来,想是被扭断了。 众家丁见主子受伤,稍一迟疑便挥舞拳头冲了上来,少年公子痛得直在地上打滚,口中兀自喝道:“快给我杀了这个臭婆娘......唔唔唔”刚骂得两句,却是被一根鸡骨头堵住了嘴巴,只发出“唔唔唔”的声响。 只见青色衣袍猛然一闪,一只脚踩到了少年公子的脸上。少年公子抬眼一看,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背上背了把仙剑,此刻正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那少年笑着道:“鸡腿好不好吃啊?”但少年公子的嘴早被堵住了,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唔唔”声,哪还能回答他的问题。 那少年笑着点点头:“甚么?你说好吃?好,那你再吃一只。”说着抓起旁边桌子上的鸡骨头塞进了少年公子的嘴里。那少年办完这些事,笑着拍了拍手,转头望向正与众家丁斗在一起的孟清舞。目光刚落在那个窈窕的身影上,登时面色一变,失声道:“臭婆娘!” 孟清舞闻声看来,面色也是一变,惊道:“偷酒贼!”长袖猛然一甩,将众家丁拂倒在地,向少年冲了过来。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李玄!李玄初时在楼上的角落里倚栏独酌,忽然看到少年公子调戏一个年轻女子,大侠心性一起,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当看到年轻女子那张冰冷如霜的面孔时,身躯猛然一震,才知遇上了大对头。眼见孟清舞冲了上来,当下惊叫一声:“哎哟,我的妈呀!”再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掠,从楼上飞了下去。 清风阵阵,长草纷摇,两道迅捷无匹的光影兀自追逐不休,直追逐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双双落在荒野的枯草地中。 李玄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呼呼喘气道:“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要追我?” 孟清舞发丝有些凌乱,听到这话,冷笑道:“你偷喝了我姐妹辛辛苦苦酿的酒还不算,在秋枝湖还对本姑娘大打出手,这还叫无冤无仇么?” 李玄忙道:“误会,天大的误会!姑娘......”话到此处,孟清舞却是打断道:“少废话,本姑娘今天非削下你一条手臂来不可。”衣袖猛然一拂,一朵粉红小花腾空而出,在风中急速飞转。 满场花香飞溅,亮光四起,粉红小花七片花瓣陡然分离出来,隐隐带起了风雷之声,四周空气立时冷了下来,猛听得孟清舞娇喝一声,七片花瓣立时飞扬如箭矢,呼啸而来。李玄登时一惊,喝道:“臭婆娘,不讲道理!”胸中怒火汹汹,霍地拔出背上仙剑,斜指苍天。 一道宽约五丈的剑芒腾跃而出,立于李玄头顶,宛如长虹贯日,周围光芒流转如潮,似要撕裂苍穹一般。李玄手握仙剑猛然怒挥,迎上了七片花瓣。但听得“砰!”的一声,剑芒与七片花瓣交相撞在一起,猛烈将七片花瓣纷纷荡了开去,漫天木草横飞,青尘卷舞,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满场气浪翻滚如潮,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狂暴飚射了出去,方圆五丈的枯草皆被压倒在地。李玄只觉虎口一麻,气浪当胸击来,一时间呼吸若堵,身体向后踉跄飞跌。 孟清舞也不好过,彼岸花本是她祭炼的宝物,与她命脉相连,适才剑芒甫一撞到彼岸花,她娇躯便是猛然一震,如被巨石砸中,体内气息瞬间乱作一团,不禁向后连退十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七片花瓣荡飞而回,在空中流旋飞舞,渐渐凝结成一朵花来,缓缓落入孟清舞手中。 李玄单膝跪地,倚着纯钧剑呼呼喘气,体内真气怒涌如狂。适才这几乎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竟没能重创敌人,李玄心中不禁有些失落感。而孟清舞心中也是一阵惊怒交加,她先前在秋枝湖与李玄那一场斗法,只道自己尚未尽全力,这才显得稍逊了一筹。但如今看来,李玄一身修行竟与她不相上下,而且还隐隐有压过她的势头。 两人不约而同盘膝坐了下来,一边凝神戒备着对方,一边尝试着调匀体内气息。两道目光倏然迎在一起,便如柳絮随风飞、落花随流水般,再也分不开了。孟清舞俏脸如寒霜,晶亮的眸子中散发出道道如刀似剑的寒光,像是要将李玄瞬间刺穿一般。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李玄不禁会有些发毛,不知怎的,李玄竟对这个女子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感。两人兀自对视了半晌,李玄渐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一双眼睛不断在孟清舞窈窕的身体上四处打量,嘴角还勾起几分难明的笑意。 看到李玄邪邪的目光,孟清舞只当对方心中起了淫邪念头,胸中顿时怒气上涌,心想:“但让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刺瞎你的一双贼眼来。”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李玄体内气息渐渐流畅起来。他偷偷打量对面的孟清舞一眼,似乎对方功力也差不多快恢复了,一时心中竟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呼”长长呼出胸中一口浊气,真气瞬间走遍了全身,李玄起身站了起来。孟清舞见到李玄竟已行功完毕,冰冷的脸上划过几分着急神色,但只在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李玄拾起纯钧剑放入背上的剑袋中,徐徐向着孟清舞走近,边走边道:“姑娘,我们之间根本都是误会,我偷喝了你酿的酒不假,但你一见到我,二话不说便对我大打出手,还毁坏了我穿了多年的衣袍。我们是不是扯平了呢?再者说了,今天我还帮了你一个小忙,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请我喝酒,感谢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行为呢?” 一番侃侃而谈,声声敲在孟清舞的心房上,她不禁想道:“我与他确实没多大恩怨,此言倒也属实!眼下我全身动弹不得,他还对我好言相劝,确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之人。罢了罢了,一切都一笔勾销了。”想到这里,面色缓和下来,脱口而出道:“好,一切一笔勾销了。”话刚出口,孟清舞顿时喜出望外,自己竟然能动了,连忙起身站起。 李玄微微一惊,定在原地,看着微有些兴奋的孟清舞道:“这可是你说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孟清舞将彼岸花收入袖中,冷冷道:“是!所有恩怨一笔勾销。”说着拔地而起飞了出去。耳旁冷风呼呼吹过,孟清舞恣意穿梭在层层叠叠的云朵中,飞了片刻,忽地娇躯一震,眼前划过一双贼嘻嘻的眼睛来:“是了,他刚才那般无礼地看着我,不知兴起过多少淫邪的想法,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当下猛一转向又飞了回去。 于看书王 第七章 大杀四方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既与孟清舞化解了恩怨,李玄心中自是乐不自胜,双手负于身后,在草地上散着步。 清风吹送,带来丝丝的香草味,李玄狠狠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面上不自觉漾起几分怡然的笑意。 “还挺有闲情逸致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玄微微一惊,转过身来,见孟清舞绷着脸逼视着他,不禁有些心虚地问道:“姑娘,为何去而复返呀?” 孟清舞冷冷望着他道:“你刚才坐在地上运功时笑些甚么?” 李玄皮笑肉不笑地道:“没笑甚么,没笑甚么。” 孟清舞只道他心虚了,连向前逼近了几步:“真没笑甚么?” 李玄看着那一张冷若寒冰的脸,心中忐忑不安。见到孟清舞离得愈来愈近,慌忙喊了一声:“姑娘,我真没笑甚么!”身影拔地而起,直插入云端。 孟清舞见到李玄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心中愈发肯定他一定对自己起了邪念,顿时怒不可遏,循着李玄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眼望着脚下连绵的群山向后急速飞退,身旁呼呼冷风吹个不停,孟清舞衣袂翻飞,如同九天谪落的仙子。 追了大半个时辰,孟清舞稳稳落下地去,目光向四处不断巡视,却哪里找寻得到李玄半分影子。 风声呼呼刮来,其中隐隐夹杂着阵阵打斗声,孟清舞微微一惊:“是那偷酒贼么?”当下不再多想,急步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远方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如巨蟒背脊横亘在茫茫荒原上,孟清舞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盆地的进口处的一处陡峭的绝壁之上。 薄雾缭绕,地形险拔,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数里之外的地方。 此时她目光透过薄雾,向着盆地下方远望而去,登时娇躯一震,猛然一惊。 但见盆地里乃是一个小村庄,一色的茅草房,屋顶炊烟袅袅升起。但在近处,满身血污的村民正像发了疯般地四处逃窜。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群服装奇异、面目凶狠的壮汉,手中抡着大刀不断砍杀而下,那些跑得慢的老人和小孩,纷纷痛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村口的一架牛车旁,一个黄衣大汉脸上挂着凶恶的狞笑,伸出大手抓住一个年轻女子,猛然一刀挥下,女子登时从头到脚被砍作两半,血水迸射而出,溅在他的脸上。 大汉露出一口焦黄的板牙,伸手蘸了蘸脸上的血水,放到口中舔净,竟如饮甘泉般大笑出声,竟比妖魔还要恐怖上几分。大笑间,黄衣大汉纵刀横砍,竟又砍断了两人的脖子,头颅掉落在地。 其他大汉见到黄衣大汉这般勇猛无敌的模样,顿时勾起了体内的兽性,刀法愈发狠辣,刀每一次落下,必有一人或是头落了下来,或是被拦腰砍断...... 血水自尸体间喷涌出来,不会何时竟将尘土都给凝固住了,孟清舞看见这一惨绝人寰的血腥一幕,一时间呼吸若堵,手脚冰冷。 当下再也忍受不住,娇喝一声便冲了下去。但见一道红色光影冲落而下,七片花瓣激射而出,瞬间以一化七,七化四十九猛然洒满了这片天空。 众大汉稍呆了一呆,同时停住脚步望着漫天飞舞的粉红花瓣。红光乍闪,烟尘四起,花瓣激射而至,落在众大汉中间,登时漫天腥血狂洒,尸块横飞。 花瓣如死神的镰刀,每落到一人的身上,或是将头颅削落下来,或是将其身躯生生砍散了...... 但见剩余的大汉眼中惊惧交加,似见到了吃人的妖魔一般,直吓得双脚打战,孟清舞毫不手软,怒气如狂,猛然娇叱一声,彼岸花再次激射而出,带着声声怒吼之声,直直迎上剩余大汉。 剩余大汉眼中红芒一闪,还未及哼上一声,身体已被剁成了碎肉。 漫天飞舞的粉红花瓣上沾满了血水,在阳光的映照下,颜色愈发娇艳,孟清舞裙裾飘飞,长发乱舞,卓然立于满地的尸碎中,面色冷得直如冬日里最彻骨的冰雪。 漫天花瓣渐渐聚拢开来,凝结成一朵粉红小花,在她的指尖徐徐流旋飞舞。 忽然似脱了力一般,孟清舞娇躯一软,陡然跪倒下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落下。 “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要杀这么多人?”她面色痛苦,不断摇着头。悲痛的声音在怒啸的风中久久回荡,似是问自己,又似在问苍天...... 忽然,她似想到了甚么,猛然惊醒过来,长身而起,像是发疯了一般,四处推搡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村民。 “大娘,你醒醒!” “大爷,你醒醒!” “小妹妹,你醒醒!” “小弟弟,你醒醒!” ...... 直找寻了大半个时辰,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活口,她全身沾满了污血,泪水如决堤了般奔涌而出。她口中呢喃着:“一定有人还活着,一定还有人活着......”说着竟又再去找寻了一次。 终于还是没能发现任何一个活口,她浑身力气如抽空了般跌坐在地,不断地摇着头,口中兀自道:“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我不来早一步。如果我来早一步,这些村民就不会死了,就不会死了......” 突然,正当孟清舞后悔不迭、自怨自艾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娘,你怎么了?娘,娘......”连着叫了几声,随之变作了痛哭声。 她缓缓转过头去,见是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此刻正搂着一具妇女的尸体大哭着,口中兀自喊道:“娘,你怎么了?你醒醒,你不要丢下锋儿呀!呜呜呜......” 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身背仙剑、面色苍白的英俊少年,正是才与她分开不久的李玄。 李玄自与孟清舞分开以后,担心被她追上,便加足了劲儿的向前御剑飞行,忽然听到脚下传来有人喊“救命”的声音,低头一看,见一个凶蛮的大汉正挥舞着大刀往一个小男孩的肩上砍去,当下将剑踢了出去。 仙剑直大汉体内洞穿而过,登时教他横死当场。小男孩见李玄从天上飞落而下,以为他是得道的仙人,便央求他快来拯救整个村的人。 李玄想也不想便御剑带着小男孩冲飞而回,哪知终究是晚了一步。眼见着满地躺了这许多的尸体,李玄登时身躯一震,面色惨白。 小男孩搂着她娘的尸体,直哭得昏天暗地。李玄担心他伤心过度便点了他睡穴,让他昏睡了过去。 孟清舞突觉哭声一止,不禁抬头喝道:“你作甚么?” 李玄淡淡道:“这孩子伤心过度了,恐对身体不好。” 孟清舞想道小男孩是这个村庄唯一的幸存者,决不能再让他出一点事,不禁赞同了李玄的做法。凄厉的山风吹得更猛烈了,如同万千鬼哭声,孟清舞抬头看了看远处连绵的青山,又看了看身旁简陋的茅草屋,一时间诸般心思跌宕起伏。 太阳徐徐自山间升起,柔和的光辉开始洒向大地,唤醒了沉睡一夜的人间。 月满西楼。 孟清舞向小二要了饭菜,便上楼去叫小男孩下来吃。 小男孩昨夜醒来后便再没哭过,像丢了魂儿般将自己锁在屋里,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孟清舞轻轻敲了敲小男孩的门:“小弟弟,出来吃饭了。” 屋中毫无声响,死一般的沉寂,孟清舞不禁想:“他不会想不通作出甚么傻事罢。”刚要推门而入,一双小手拉开了门,小男孩站在门口看着她:“姐姐,吃饭了么?” 她呆了一呆,随即道:“是呀,快下楼吃饭罢。”说着两人下了楼。 小男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端起盛好的饭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哪有半分昨日伤心欲绝的模样。李玄与孟清舞对望一眼,见对方眼中皆是不解之色。 在吃完三碗饭后,小男孩突然跪倒在地,道:“李玄哥哥,清舞姐姐,求你们为我娘和全村人报仇。” 李玄连忙将小男孩拉起来,疑惑问道:“那些杀害你娘的人不是已经被清舞姐姐全部杀了么?” 小男孩急切道:“不是的!那些人只是冥门职位最低的武士,真正的凶手还在马岭山中。” “冥门?”李玄微微一惊,问道,“那是甚么门派?” 孟清舞淡淡道:“魔道四大门派之一!”但心中也微微有些疑惑,为何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冥门”来,当下问道:“小弟弟,你从哪里听到‘冥门’的?真正的凶手在马岭山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与我听。” 小男孩当下毫不迟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原来小男法名叫秦锋,所居住的那个小村庄名叫“秦家村”,由于处在连绵的大山之中,村民靠山吃山,以打猎为生,靠着勤劳的双手,日子过得清苦却也安乐。 昨天村里来了一群服装奇异的凶猛大汉,先是杀死了村中所有年轻的汉子,把尸体给运走了,后来可能是担心其他人泄露秘密,便又折转回来,将剩余的男女老少都给杀死了。 在众大汉将尸体运走的时候,秦锋听到一个大概是领头的大汉说:“快把尸体运到马岭山去,冥门兴衰在此一举......若今日之事被人发现了,冥门势必大祸滔天......”如此云云,直把秦锋给吓懵了。 他眼见势头不对,便发了疯似的向村外跑,还好遇上了李玄,才得以幸免于难。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八章 冥门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孟清舞稍有些疑惑地道:“冥门要尸体来干甚么?” 李玄淡淡道:“既是魔道妖人,自是修炼邪法之用。” 孟清舞点了点头,又道:“小弟弟,你知道马岭山在哪里么?” 秦锋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听村里面的人说起过,但具体在哪里却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可以打听一下。” 李玄点点头,喊道:“小二,过来一下。” 小二听到李玄呼喊,立时满脸堆笑走了过来:“客官,您有甚么吩咐?” 李玄抱拳道:“敢问小二哥可知道马岭山?” 小二兀自想了半晌方才摇了摇头,道:“小人在此生活了数十年,从未听过‘马岭山’的名字。” 李玄一惊过甚:“此话当真?” 小二肯定地道:“小人绝无半分虚言。” “少侠打听‘马岭山’干嘛?”一个粗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李玄回头看去,见是一个身体壮实的汉子,于是抱拳道:“李某有礼了。”对方回了一礼,李玄接着道:“李某听人说马岭山风景秀丽,颇多奇石怪山,想去游览一番。” 那汉子本来喝了一口酒,听到李玄这话,噗地喷了出来:“谁说的。和少侠说这话的人一定和少侠有仇罢。少侠可不要被骗了!” “哦?”李玄与孟清舞对望一眼,随即主动走了过去,与那人相对而坐:“大哥此话怎讲?” 那大汉很是豪爽,猛灌了口酒,这才将其中因由说了出来。 李玄听完大汉一番话,不禁疑惑道:“依大哥所说,那马岭山竟真有如此凶险?” 大汉豪爽一笑,道:“昔年我师父曾进过马岭山一次,直转了三天三夜才走出来。你道凶险不凶险?” 据大汉所说,马岭山位于此处最偏西的连绵大山中,距秦家村只三四公里,一路上道路崎岖,极不易行走。且羊肠小道众多,极易迷路。最重要的是,那里闹鬼非常严重,每当雨后天晴,常常会响起震耳欲聋的战场厮杀声,影影绰绰地有镜像投射到天幕上,似有千万兵士在奔走呼号、血拼厮杀,漫天烟尘遍布,血雨飘洒,战况激烈之极。即便是青天白日,那里照样是乌云滚滚、鬼气森森。有人说,马岭山是古时的战场,又有人说,马岭山是通往冥界的黄泉路。 大汉见李玄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面色肃然道:“少侠莫要不信。曾经也有许多像你这样好奇心很重的年轻人不顾劝说,非要进到山中去,但是几乎无一生还啊。”顿了顿,大汉又饮了碗酒,“也有些修行高深的人侥幸逃了出来,但是无一例外,都得了失心疯啊,整天鬼啊神啊的挂在嘴边,哎哟,那模样可惨了!” 李玄心中更是惊奇,不禁问道:“竟有此事?”大汉朗声道:“言尽于此,少侠不信也罢。” 大汉话已说到了如此地步,由不得李玄不信。但李玄此人性格坚韧,天性好强,越是不易完成的事越是想去试上一试。尽管心中颇有些忐忑,但李玄却已打定了主意,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他一闯。于是深深看了孟清舞一眼,淡淡问道:“孟姐姐,马岭山你还去不去?” 孟清舞冷冷道:“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与你只不过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 “好好好!”李玄连说了三个好字,面上颇有几分尴尬,想了想方才戏谑问道,“那我叫你清舞妹子可好?” 孟清舞断然道:“不行!” “这可有些难办了!”李玄捏住了下巴,眼珠转了几转,脱口而出道:“那我依旧叫你臭婆......”后面那个“娘”字还未出口,却已看到孟清舞脸色蓦地冷了下来,急忙打了个哈哈掩过:“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喂’还是‘小娘子’?” 听到这话,孟清舞登时俏脸生煞,拿起筷子就要扔过来,李玄忙摆手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以后只叫你孟姑娘总行了罢。” “孟姑娘?”孟清舞想了想,面色稍稍缓和,“这还差不多。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我必会削下你一条手臂来。” 李玄忙道:“不敢,不敢,我如何敢与孟姑娘为敌!” 孟清舞破天荒一笑,唇角微微扬起:“算你识相。” 李玄笑了笑,忽而干咳了声,面色肃然道:“那孟姑娘,我们何时去马岭山呢?” 孟清舞道:“你没听那位大哥说么?马岭山中闹鬼,那我们自然是午时阳光最盛的时候去了。” 李玄猛一拍手,道:“好,那就午时出发。” 当下两人也不再说话了,各自回到房间养精蓄锐,只等午时一到便向马岭山进发。 烈日炎炎,热浪炙人,炽烈的日光落在身上,直将李玄烤得汗水漓漓。他转面向孟清舞看去,见她额头上也起了一层薄汗,晶莹如花瓣上的露水。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传了过来,如花似麝,迷人欲醉,李玄知道那是孟清舞身上的处子体香。这本是个仙女一般的女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极天地之造化,奈何性子冷淡,如冰壑雪山,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倘若她能对我温柔些,一路上说说笑笑,岂非人间一大乐事?”想到此处,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 “前方似是一个峡谷,应该是马岭山的入口,我们徒步行进去罢,”正愣神间,孟清舞淡淡的声音传来,李玄陡然醒转过来,“啊?甚么?我们为何不飞进去?” 孟清舞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此地地形复杂,羊肠小道不计其数,别说我们是否能准确进入山中,便是侥幸得以进入,出来的时候迷路怎么办?” “我们可以再御剑飞出来呀。”李玄道。 孟清舞微微冷笑,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远处的山丘。李玄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烈日高挂,炙人的日光千万道投射下来,将两人所处的地方照得光亮一片,但以前方一座山丘处为界,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但见一层层若有若无的雾气如同纱罩般将马岭山遮了个严严实实,少有几缕阳光才能透射下去,雾气下方的地方光线昏暗,便是在这日光炽烈的午时,却也如日薄西山时的场景一般。 李玄不禁想道:“倘若我们御剑飞起恰好进入了雾气中,完全没有方向感,飞来飞去都在一个地方打转,就这样飞上个十天半个月,即便不被累死也要被饿死,这情况倒与‘鬼打墙’颇有几分相似!”既想到了这份上,李玄心中再无疑虑,讪讪一笑道:“趁着时辰尚早,我们快些走罢。” 当下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前行去,又翻过了两座低矮的山岭,落在了一块开阔地上。一股凄厉的冷风直直吹了过来,李玄不由打了个寒战。遍地散落着狰狞的尖石,似要将脚底刺穿一般,枯草满地疯长,直没过膝,一座壁立千仞的山丘拔地而起,周身光秃秃一片,雄姿英勃傲立前方,阻断了行进的道路。山丘脚下是一块阔约百丈如镜面般光滑的石壁,上面长满了繁杂的草树,颜色青青,生气勃勃,偶尔夹杂着一些艳丽的小花,迎风招摇,幽香扑鼻。但奇怪的是,其中却有一株小树,枝叶枯黄一片。但这块石壁毕竟太过巨大,不去细看倒真不太看得出来。 “怎么办?前面没路了!”孟清舞问道。 李玄想了想道:“那些人既要将尸体运入马岭山中,必然有一个隐秘的入口。”说着走上前去,双手不住在光滑的石壁脚下拍拍打打,但兀自拍打了半晌,竟毫无反应。 “奇怪!奇怪!按说这里应该有个机关呀!”李玄颇有些着恼地摇了摇头,向后连退了几步,细细打量整块石壁。兀自看了半晌,不经意瞥见一株枯黄的小树,顿时身躯一震,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孟清舞看着满脸喜色的李玄,惑然道:“你知道甚么了?” 李玄不答,纵身一跃,将那株小树连根拔起。泥土簌簌掉落,小树褪下之处,一块石头微微凸起,李玄回头冲孟清舞一笑,五指张开按了上去。 只听得几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光滑的石壁上竟缓缓打开,现出一个高约八尺的洞口来。洞内黑漆漆一片,甚么也瞧不真切,恍如恶兽张着大口,正待人送食而来。 “这里出现了一个洞!”孟清舞面色一喜,向前连行几步道,“你怎么知道机关在这株小树之下?” 李玄面有得色道:“这石壁上所有的草树皆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只有这株小树枝叶枯黄一片,想必是有人拔动它打开机关,这才让它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孟清舞撇了撇嘴,淡淡道:“看来你也不傻嘛!” 李玄连忙拱手笑道:“谢孟姑娘夸奖。”孟清舞哼了一声,率先向洞中行去。 洞口狭长,恰可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孟清舞只能摸着石壁徐徐前进,入手处石壁凹凸不平,又冰凉又硌人。脚下满是尖利硌脚的碎石,孟清舞莲步轻移,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一颗芳心高高悬着。突然脚下踢到一块石头,竟将它踢碎了,碎屑白末洒了一地,被吹进来的风卷到空中,竟悠悠跳动起点点碧幽幽的磷火,顿时整个洞中一片光亮。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九章 血鸦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孟清舞好奇地向下一看,不禁惊呼一声,向后连退几步,哪知绊到了不知甚么东西,登时重心不稳向后倾倒而去。 李玄跟在孟清舞身后徐徐走着,忽然听见孟清舞一声惊呼,忙抬眼望去。见她娇躯向后仰倒,顿时心底一惊,借着磷火跳动的光亮,游身急掠将她抱在了怀中。 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阵阵处子幽香拼了命一般地往鼻中钻,李玄登时呆住了,双眼直勾勾望着怀中那张神色难明的俏脸。 点点磷火之下,那张俏脸如无暇白壁、凝滑羊脂,泛动着缕缕圣洁的光辉,无论是鼻子还是眼睛,处处都是那么精致,让人看一眼仿佛就要深陷其中。 一双大手环过自己的细腰,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阵阵男子气息迎面扑来。孟清舞呼吸无端急促起来,脸上升起朵朵红霞,直到磷火熄灭洞中回复一片黑暗时,她才惊觉过来,一只大手正有意无意地覆在自己的胸脯上,刹那间,一个惊雷在脑中猛然炸响,她想也不想便张开五指扇了上去。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在山洞中响起。李玄脸上吃痛,蓦地发现自己的失态,忙将孟清舞放了开来:“对、对不住!” 孟清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没甚么。”洞中开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孟清舞俏脸烧烫,羞不可抑,心中五味杂陈,理了理衣衫,呐呐问道:“你刚才是故意的么?” 李玄呆了一呆,忙道:“不敢,李某无心为之。”孟清舞听他话语真诚,便也不在意,道:“我们继续行进罢。” 李玄忙道:“慢!”从背上拔出仙剑,运足真气将其迫入剑中,纯钧剑上登时青光闪闪,将洞中照得亮如白昼。 孟清舞喜道:“想不到仙剑还有如此用途!” 李玄笑笑,看向地上,又看向墙角,登时一惊:“这洞中怎么有几具尸体?”只见一片青光之下,地上躺了几具白骨,胸骨上插着几把飞刀,头颅肢体早已分离,衣服早已化作土灰。 墙角也站着两具尸骸,一男一女,呈相互搀扶的姿势。其中男子乃是被一把仙剑贯胸而出,身上剑痕累累,衣衫破破烂烂。而女子则是匕首刺入心窝自杀而死。除了皮肤干枯之外,两人脸上的表情还依稀可见。 他们嘴角皆挂着一丝难明的笑意,如缱绻的恋人,眼睛直直盯着对方。孟清舞方才就是看到墙角两具尸骸,先受了一惊,后又绊到地上散落的尸骸头骨,这才不幸栽倒而去。也许是尸骸之人逝去太久,尸骨早已脆弱不堪,一遭碰触便碎为粉末,化作点点磷火。 孟清舞细细观察了两具尸骸,其中的男子两只衣袖处有两个淡紫色火焰标记,而女子握着匕首的手腕处依稀可见一个粉红的花瓣标记,不禁失声惊道:“紫极门!花间派!” 李玄本对修真界中有哪些门派知之甚少,更勿论是服装穿着了,是以毫不明白孟清舞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一个正道中人,一个魔门中人,却相互依扶死在了一起,看样子关系还不浅,好生奇怪!”孟清舞嘀咕着。 李玄没听清,疑惑道:“你说甚么?” 孟清舞指了指墙角两人,又指了指地上几人,道:“看这样子,应该是这一男一女想要进马岭山去,却受到地上这几人的围攻,最终男子被地上其中一人一剑刺死,而女子看到男子死了,又将几人用飞刀杀死,最后自杀。”说罢点点头,道:“嗯,定是如此。但这两人死后竟能使尸骸不坏,修行固是不弱。” 李玄听孟清舞几里哇啦说了半天,一时间云里雾里,疑惑更甚,刚要问点甚么,孟清舞淡淡道:“我们走罢。”说着率先向前而去。 青光如水,自仙剑上透发而出,宛如水银泄地般,将洞中照得一片光亮。孟清舞衣衫飘动,如摇水芙蓉,带着李玄在曲折迂回的洞道上穿行着。 行了约几十步,一丝白色光亮射入孟清舞眼中。孟清舞抬手挡了一挡,心底一喜,回头道:“洞口到了。”说罢连行几步,绕过一块巨石后,一个广阔的大峡谷出现在眼前。 两座巍峨高山相对而立,如被一把仙剑劈为两半,中间一条高大千丈的裂缝,向前陷落而去。 两人所处的位置恰好是峡谷入口,峡谷中尖石遍布,杂草横生,崎岖的小路向下迤逦而去,两边陡峭的山崖上几棵青松傲然肃立,如同守山卫士威武不凡。 两人沿着峡谷向下而去,冷风如刀般刮打在脸上,彻骨侵寒。峡谷中死一般的沉寂,除了耳旁呼呼吹过的风声,两人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兀自行了半晌,孟清舞突然指着山崖,惊道:“那里有个人。” 李玄闻声,抬头向上望去,登时大吃一惊。只见山崖陡峭,云雾深锁,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提仙剑,迎风傲立。纹丝不动地盯住孟清舞两人,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李玄与孟清舞相互对望了几眼,面色开始郑重起来,忽然抬起头来大声道:“你是何人?为何监视我们?”风继续呜呜怒号着,那人一语不发,直直立着,似乎根本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李玄想道:“这人竟敢如此无礼,修行想必不弱。”于是拱手接道:“敢问阁下何人?”两人等了半晌,那人依旧不作理会,李玄心中不由一怒,心想:“任你修为通天,我也要和你打上一场。” 身形急掠,瞬间化作一道青色光影,迤逦电冲而上。每一脚踏到两侧山壁突出的石块上,矫健的身影就上升了数十丈,如同盘旋而上的苍鹰,不一会儿便落在了山崖上那人身旁。 李玄看到那人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摇头苦笑起来,很快便又回复了肃然的面色。那哪是一个人,分明是一尊雕像,隔的远了,却也分辨不出来。 只是这尊雕像的模样也太过可怕了,头颅奇大,四眼八手,獠牙森森,嘴角挂着两道血痕,面目狰狞如九幽魔神,一阵彻骨冷风吹来,李玄如堕冰窖,不由打了个冷战。 孟清舞见李玄与那人久久对立,像是呆了一般,不禁想道:“他不会出甚么事了罢?”正思索间,李玄抛出仙剑,御剑飞落下来。 李玄方甫立定,孟清舞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那人你认识么?” 李玄奇异瞥她一眼,蓦然失笑:“那不过是一尊雕像罢了!” “雕像?”孟清舞也是有些难以相信,忽又想到,竟让一尊死物吓到了,不禁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峡谷中怪石突兀,时不时会有一块挡住去路,行走起来倒也颇为吃力,愈往下行去,气息愈发冷冽慑人。行了小半个时辰,突然一阵吱吱嘎嘎的叫声在峡谷上方响起,两人闻声抬头看去,登时心神一凛。 只见峡谷上方一片黑云翻滚如潮,不断向下沉落,来势极快,眨眼间便落在了峡谷半腰,嘎嘎怪声响亮如雷。 孟清舞面色凝重,惊道:“是血鸦!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说着拉了一把李玄,两人矮身躲在一块巨石后。 血鸦眨眼便飞落下来,如黑云压城,势不可当。 这些血鸦个头颇大,足有平常乌鸦的三四倍大,一身黑毛如墨,嘴尖爪利,两只眼睛殷红如血,翅膀齐齐扇动,呼啸而来,竟形成了一阵大风。峡谷中碎石横走,灰尘纷扬,血鸦叫声如闷雷滚动,冷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两人虽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但飞过的血鸦时不时得会从背上飞过,尖利的爪子将衣服刮得破烂不堪。 这众多的血鸦汇集为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一只大手两人向巨石外推去。 孟清舞娇躯不住颤动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李玄见她面上神色痛苦,忽然猛一咬牙,张开双臂将她护在了身下。 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躯盖在自己身上,孟清舞登时一呆,怒火喷薄而出,心想:“这无耻登徒子,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占我便宜。”玉手一抬便要拍他一掌,手刚伸到半路,李玄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好些了么?” “他在保护我!”孟清舞恍然大悟,猛然将手停住。想道自己竟然误会他占自己便宜,将一个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登时俏脸一红,惭愧不已。抬头瞥见李玄坚毅的面庞,不知为甚么,心中竟如被针扎般痛了一下。 风势丝毫不减,两人衣衫猎猎作响,孟清舞长发凌乱,被风撩动起来,卷到李玄脸上,带来了丝丝沁人心脾的幽香。李玄心神不由一动,如被小猫抓了一般,心中又痒又麻。正当此时,忽觉背上一痛,像是被刀割了一下,不禁痛叫出声。 孟清舞听到李玄“哎哟”一声怪叫,不由问道:“你受伤了?” 李玄痛得龇牙咧嘴,脸上却硬挤出了一丝笑容:“没、没事!” “都痛成这样了还死要面子!”孟清舞想道。 此时李玄背后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露出的背上好几道抓痕兀自向外渗着血。血鸦闻到血气,登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扬扬尖嘴怪叫着向李玄冲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十章 大战血鸦群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血鸦呼啸撞来,孟清舞忙从李玄身下钻了出来,手捏法诀,体内真气涌动,生生在两人身上结了一个粉色光罩。 “砰砰砰”撞击声大作,无数血鸦似发疯了一般撞到光罩上,登时骨折肉碎,血雨飘洒,黑色的羽毛漫天飞舞。 本已飞远的血鸦当闻到同伴的血时,血红的双眼闪了一闪,扑腾着翅膀又倒飞而回。 满天血鸦纷飞,如翻滚的乌云般,片刻间便将光罩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血鸦本就是野性十足的动物,受到血气的刺激,撞击的力道无形中强了好几倍,每一次俯冲而下,便有几十只血鸦被撞得喷血而亡,即便如此,血鸦却是撞得更加厉害了。 但见漫天烟尘卷舞,沙石飘扬,血鸦腥血飘洒而下,顺着光罩流下,在地下汇成了一条河流。 渐渐地,光罩中的孟清舞有些体力不支,雪白的额头上汗水涔涔,李玄看到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于是道:“孟姑娘,你先撤功,让我来支持一段时间。”说着猛一提气,体内真气如潮水汹涌起伏,只听得一声震耳大喝,一个青色光罩闪现而出,与粉红光罩重合在了一起。 见孟清舞动作不变,依旧屏息提气,体内真气自双手徐徐汇到光罩上,李玄再次劝道:“孟姑娘,你还是先撤功休息会儿罢!” 孟清舞摇了摇头,没有答话。任谁都看得出来,不管怎样,她都要与李玄共进退了。 两道气流,一青一红,双双汇到光罩上,两层光罩的重合使得威力倍增,无论血鸦如何撞击,两人几乎没多大感觉。 众多血鸦兀自撞了一会儿,发现根本对两人造成不了甚么伤害,竟像是通了灵智般在光罩上停了下来。 只听见一声远较其他血鸦清脆响亮的叫声响起,一只体形比平常血鸦还要大上几分显是领头的血鸦排众而出,四处挥舞着巨大的翅膀,似是在发号施令一般。 孟清舞长长喘了口气,轻道:“那只是血鸦王,倘若不把它杀死,这些血鸦撞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罢休,到时候恐怕我们不被累死也要被饿死!” 李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一时间千般想法浮上心头。 正当此时,又听得一声尖鸣声,血鸦王引颈长嘶,双翅挥舞如风。 众多血鸦领了命令,如天河倾泄般,再次俯冲而下。但这次却不是往光罩上撞,而是往两人脚下飞落,将光罩向上托了起来。 血鸦黑压压一大片,数量足有上万只,且又凶性大发,托起两人轻而易举。 两人只感到身子一轻,眨眼的功夫便已被众多血鸦托到了半空中。 李玄大吃一惊,沉声道:“看来这些血鸦是想摔死我们!” 孟清舞点点头,眉头微蹙,接道:“想不到连血鸦也如此奸诈。” 话虽是这样说着,但两人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稍一思量,李玄便道:“我继续结光盾抵御血鸦进攻,你快快出招杀它个片甲不留。待我找出血鸦王的位置,你听我号令速速将其击杀。” 孟清舞点点头,脸色蓦然一冷,长袖一甩,彼岸花呼啸而出。一阵花香在空中溅射开来,粉色气流狂乱舞动起来,孟清舞一声叱喝声,彼岸花瞬间化作七瓣,激射而出。 只见粉色光波狂乱闪动,炽烈的红芒怒射而出,刹那间风雷之声大作,七瓣红花化作满天飞舞的小花,夹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向着血鸦斩杀而下。 “嘎嘎”痛叫声大作,小花迎上血鸦,便如开山破石一般,瞬间将其斩为肉碎。 但见血雨飘落而下,星星点点,灼灼耀目,黑色羽毛如风中柳絮四处飘飞,残肢碎肉飘洒如密雨。 整片天空中如升起了朵朵红云,殷红一片,如同火烧。 受到如此猛烈的进攻,血鸦不退反进,两只血红的眼睛中放射着贪婪的目光,继续尖叫着电冲而上。 孟清舞衣衫无风自舞,素手轻摇,如同撒花天女,身旁粉色光芒曳舞不定,只听得一声娇喝,孟清舞红唇翕动,迎风念动法诀,粉色花瓣立时迎迓而上。 经得又一轮的拼杀,血鸦又死了几千只,尸体落入峡谷中跌得粉碎。花瓣如同潮水般将血鸦卷冲其中,血鸦受惊惶惶四散退避,李玄忽然喝道:“血鸦王出现了。” 但孟清舞正血斗众多血鸦,哪里腾得出手来,当下眼神一凛,一声雷霆暴喝,背上纯钧剑电射而出,道道刺目青光霍然闪现,只见青色光罩瞬间破裂,李玄剑诀一引,仙剑直直向着血鸦王射杀而去。 仙剑光芒迅捷无匹,如流星急速划过,夹带着冷冽慑人的气势,竟似要撕裂虚空而去一般,血鸦王尖爪挥动,一声悲鸣,还不及退开,身躯被仙剑击中,陡然化作一片碎肉,飘洒落下。 血鸦王既死,众多血鸦群龙无首,哪还顾得上攻杀两人,纷纷作鸟兽散,过不多会儿,空中只剩下惊魂甫定的两人。两人相互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孟清舞不论何时皆是板着脸孔,如同一块冷冽彻骨的寒冰,让人不敢接近,此时轻轻一笑,登时如冰雪初融,娇花绽放,美得精心动魄。 古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形容的便是她这种女子。李玄蓦然间瞥见那一双春水温柔的眼眸,不可抑制地呆了一呆,再要睁大眼睛看清楚点,孟清舞脸上的那丝迷人的笑意已然褪去,回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 这一抹笑如昙花一现,时间虽短,但李玄却永远不会忘记那一瞬间惊心动魄的美丽、那一瞬间心怦怦跳动的感觉。 孟清舞丝毫未曾察觉李玄异样的神色,轻声道:“我们下去罢。”话音刚落,如落花般轻灵飘落。 先前两人被血鸦托起飞到空中,早已飞出了峡谷上方,落脚处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山谷,四周山峦起伏,绿树环合。 抬眼望去,俱是一望无际的茫茫林海,若有若无地弥漫着暗黑的瘴气,狂风呼啸袭来,瘴气四处飘散,阵阵波涛汹涌起伏。 谷中长满了许多奇异的树木,直有两三人来高,稀稀拉拉地,却也遮住了两人向前远望的视线。 地上全是低矮的灌木丛,枯黄的树叶堆积了几尺厚度,落满了各种鸟兽粪便,双脚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灌木丛下,各种颜色的野花遍地生长,竞相开放,整个谷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孟清舞向四处打量良久,忽然轻咦一声,在一棵树木前停了下来。 那树木体干纤细,几如儿臂,树叶绿油油一片,形似构树却呈现黑色的纹理,闪动着淡淡光华,树干弯曲,完全不像其他树木为了夺取日光养料,生得笔直。 李玄看到这树木也是呆了一呆,不知怎地,竟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忽然心神一动,蓦然记起《九州图志》曾记载过这种树木。 这种树木名为育沛,六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所结之果剧毒无比,见血封喉。但若是划开树皮,从中会淌出鲜红如血的汁水,有补气提神、延年益寿之功效。 为了证实书中记载无误,李玄拔出背上仙剑,沿着树干向下一划,切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红如血的汁水从中汨汨流了出来。李玄陡然一喜,折了片树叶接了一些倒入口中。 汁水入口甘甜,如饮醴泉,顺着喉咙直流入腹中,淡淡的幽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果然甘甜爽口!”李玄面带微笑,兴奋不已,又接了一叶子递到孟清舞面前:“孟姑娘,这树名叫育沛,流出的汁水有补气提神、延年益寿之功效,你也来饮一口罢!” “哦?竟有如此奇效!”孟清舞将信将疑瞥他一眼,却不伸手接过,青葱似的玉指从一旁拉下一片树叶来,接了一些放到唇边,轻轻吮吸。 李玄见孟清舞不理他,悻悻然将手伸回,仰脖再饮了一口,只觉舌底生津、唇齿留香。 但见孟清舞一双美目微微闭上,似在咀嚼一般,慢慢品尝着汁水的味道,不置一言。 半晌之后,李玄见她双颊晕红,一副醉酒的模样,不由问道:“孟姑娘,这育沛树的汁水味道如何?” 孟清舞缓缓将美目睁了开来,晶亮的眼眸中如一汪春水盈盈流动,面上满是欣悦的神色:“味道确是甘美如饴,我很喜欢!” 听到此话,李玄不由一喜,笑着道:“既是如此,我们便多饮一些,顺道歇一歇脚。” 孟清舞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不约而同饮将起来,直将整株树的汁水饮尽方才罢休。 两人既饮了育沛汁水,初时只当解渴之用,过不多时,但觉腹中一股热气缓缓升起,如围坐在火炉旁,整个身躯被烤得暖洋洋的,舒服之极。 热气如潮水奔流一般,四处填补着体内消耗的真气,片刻之后,体内真气充盈无比,浑身似有了使不完的力量。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十一章 鹿蜀灵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李玄舒服地轻喝了一声,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朗声道:“孟姑娘,我看此地已是马岭山腹地,再走上一两个时辰必能发现魔道妖人的踪迹,我们还是快些起行罢。” 孟清舞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天空黑云缭绕,翻滚如潮,轻道:“如不趁着天色早些起行,到了晚上,只怕此处危险重重。” “孟姑娘所言有理!”当下两人不再多说,理了理衣服,向着谷外行去。 两人穿行在林中,脚踏在枯枝败叶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不时惊飞了许多躲在灌木丛中休憩的鸟儿。行了大半个时辰,两人直累得气喘吁吁,抬眼向着四周打量,这才发现走来走去,竟又回到了原地。育沛树汁水流干了,早已枯萎殆尽,绿油油的树叶枯黄一片。 眼见密林深深,暗黑的瘴气向着谷内扩散而来,恐怕天黑之后便会笼罩整个山谷,两人心中不由开始着急起来。 李玄想了想道:“果然如那位大哥所说,这里面果然如迷宫一样,一不小心便会迷失路途。” 孟清舞峨眉微蹙,轻道:“事到如今,我们务必在天黑之前离开山谷。这样罢,我们每行一步,便在一旁的树上刻下标记,多走几次,想必便能走出山谷了罢。” 李玄深以为然,当下两人再不迟疑,选定一个方向走了上去。按照这种方法,两人又行了大半个时辰,但不知为何,终还是在一个地方打转。每一次眼见便要走出山谷,但每一次稍不细心竟又转了回来。这个山谷似一个大迷宫,有成千上万条死路,只有一条才是生路。两人走来走去都是在死路上徘徊,即便偶然踏到生路上,但疏忽间又落入死路,一时间行起来不免束手束脚,步步惊心。 李玄身上汗水淋漓,当下往地上一坐,喘气道:“不走了不走了。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累死本大侠了。” 看着李玄这副模样,孟清舞不禁掩唇一笑,忽而面色一肃,道:“看这样子,我们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鬼打墙?”李玄兀自沉思了会儿,面上神色连变了几次,片刻后方才大摇其头,朗声道,“未必罢。还有一种情况也能让人迷路。” “哦”孟清舞登时面有疑色,问道:“哪种情况?”不待李玄回答,脑中豁然顿开,惊道:“神兽封印?” 李玄笑道:“看来你也不傻嘛!”孟清舞轻轻哼了一声,面上尽是不屑之色。 李玄毫不在意,面色一肃,霍然拔出仙剑,刺入地下,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个蓝色光圈如水波般,以仙剑为中心,向着四周一层层荡了出去。李玄伸出手指在剑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血顺着仙剑落入土中,片刻间枯叶纷飞,狂风骤起,只听得一声怒吼声,不远处的土中高高跃起了一只凶兽。 那凶兽体形似鹿,头有双角,背生双翅,头颅巨大,獠牙森森,周身遍布红毛,如浴血凶兽般狰狞可怖,双眼中散发出道道血芒。李玄身躯一震,惊道:“鹿蜀兽!” 鹿蜀兽看到两人便如看到了食物一般,双眼血光泛泛,口角涎水哗哗垂落,一条红舌四处舔舐着,尖利的蹄爪在地上刨了几下。李玄横剑于胸,面色凝重地戒备着,只待鹿蜀兽冲上来后好给它致命一击。 突然,鹿蜀兽仰天一声怒吼,四蹄扒地,展翅冲了过来。其声如雷,声震四野,将林中鸟兽惊得四处逃窜。但觉耳旁惊雷乍爆,两人耳中嗡嗡作响,心神不由一乱,当是时,凛冽狂风呼啸而来,直刮得两人脸上生疼,鹿蜀兽如巨石压落,向着两人扑将下来。 李玄内心惶惶,见无力抵抗,当下展开双臂将孟清舞抱在怀中,身形急掠,躲了开来。“砰!”蓦然一声巨响,鹿蜀兽落脚处土地陷落而下,形成了一个巨坑,泥土簌簌落下。李玄眼神一凛,万万没想到这妖兽这一扑之力竟威力如斯。 鹿蜀兽见竟未扑中两人,登时扑棱着牛尾一般的尾巴,仰头怒吼,只见它前蹄在地上扒了几扒,甩甩头颅扑了上来。李玄仙剑向前一指,一面太极图腾跃而出,光芒炽烈耀眼,李玄衣衫猎猎作响,长发随风而舞,全场真气鼓涌震动。 “砰!”鹿蜀兽猛然撞在了太极图上,李玄身躯一震,连连向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体。虎口又酥又麻,喉口一阵腥甜,险些喷出血来。就这样,太极图与鹿蜀兽僵持在一起,谁也前进不了半步。 值此时机,孟清舞忽然娇叱一声,彼岸花呼啸而出。见风疯长,瞬间变大了几十倍不止,悬在半空呼呼转个不停,浓郁的花香四处散溢,璀璨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孟清舞面如寒霜,素手招摇,喝道:“镇魔!”彼岸花轰然落下。 “哐!”大地猛然一震,漫天烟尘卷舞,真气如狂,地上霍然被轰出了一个巨坑,泥土簌簌陷落,彼岸花压得鹿蜀兽半分动弹不得。李玄收回仙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整颗心放松了下来。 “孟姑娘,好本事!”李玄由衷赞道。 “哼!少说废话。还不快把这妖兽杀了。”孟清舞冷声道。 李玄讪讪一笑,道:“李某遵命。”仙剑招摇,四周灵气如长鲸吸水般汇集到剑上,电芒嗤嗤作响,李玄暴喝一声,挥剑斩下。 当是时,鹿蜀兽四蹄一松,巨大的身躯跌落在地,眼中红芒尽散,流下两行泪水来。两只耳朵扇动个不停,兀自发出低低的悲吼声,模样温顺得像条小狗。 李玄生生顿住仙剑,杀机尽消,想道:“它这是在向我求饶?”鹿蜀兽早通了灵智,见仙剑上真气消散,李玄缓缓收回仙剑,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欢快地扑扇着耳朵。 孟清舞见李玄将仙剑收了回来,放过了大好的时机,不禁恼怒道:“你作甚么?” 李玄道:“它已凶性尽消,以后不会再轻易害人了,我们放过它罢。”似乎觉得理由不够充分,话机一转:“再说了,我们如果杀了它,恐怕就走不出这个山谷了。” 孟清舞面色稍为缓和,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它带我们进马岭山?” 李玄连连点头:“李某正有此意。” 孟清舞轻哼一声,长袖一拂,彼岸花倒飞而回,变回原来的大小,钻入袖中不见了。 鹿蜀兽少了彼岸花的制约,慢慢在坑中站起。前蹄在地下一掀,便跃出了巨坑,突然低吼一声,向着李玄扑了过来。 “好孽畜!”孟清舞低喝一声,俏脸生煞,彼岸花呼啸而出。李玄与鹿蜀兽相距并不远,又未想到鹿蜀兽会突然偷袭,眨眼间便已奔到身前,闪躲已是不及。 李玄心道:“我命休矣!”旋即不作抵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李玄瞬间便被鹿蜀兽扑倒在地,等待着鹿蜀兽大口咬下,兀自等了半晌,却只觉得一条湿热的舌头在脸上舔个不停,自己毫发未损。睁开眼来,只见鹿蜀兽目光柔和,并无半分凶戾之气,欢快地低吼着,一条舌头不断在脸上舔来舔去,又痒又麻。转过头去,却见到孟清舞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彼岸花早已收了起来。 李玄搂着鹿蜀兽的脖颈坐了起来,笑道:“鹿兄,想不到你是吃草的呀!”适才鹿蜀兽舔他的时候,口中并无腥臭之气,想是食草无疑了。 鹿蜀兽早通了灵智,听到李玄的话,连点了几下头,欢快地扑腾着双蹄。 看到鹿蜀兽这般憨态可掬的模样,李玄哈哈大笑,又道:“鹿兄,我与孟姑娘要去寻那魔道妖孽,你可愿意带我们一程。” 鹿蜀兽连连点头,四蹄一曲,在地上跪了下来。李玄与孟清舞对望一眼,相继爬到鹿蜀兽的背上,双手紧紧抓住繁密的红毛。只听得再一声低吼,鹿蜀兽徐徐站了起来,拔地而起,直入云端。 两人一兽破云而出,在层层密云中穿梭着,身影时隐时现。耳旁风声呼呼作响,两人衣衫猎猎而舞,并髻而立,恍如神仙眷侣一般。鹿蜀兽红毛如火,两只翅膀快速扇动,迅捷奔行在云端,四周黑云翻滚,冷风如刀。 不知行了多久,夜色渐渐压落下来,天际冷月高悬,亮起了点点繁星,一闪一闪的,如同千万只眨动的眼睛。清辉洒落而下,宛如银河倾泄,点点圣洁的光辉落在孟清舞的脸庞上,熠熠生辉,如同一块晶莹美玉,闪动着淡淡的光泽。孟清舞长发如墨,随风而舞,丝丝缕缕拂过李玄面颊,漾起阵阵幽香,酥痒难当。 突然鹿蜀兽一声低吼,俯身向下飞落,李玄思绪飞远,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身躯扑在了孟清舞背上。孟清舞娇躯一震,蓦然间回过身来,抬起右手便要扇上一耳刮子。李玄倏然将孟清舞的小手握住,急切道:“孟姑娘,对不住,李某不是故意的。”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十二章 冥门分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孟清舞见手被握住,登时俏脸煞白,惊怒交加,显是怒到了极点。顾不得身在云端,彻底转过身来,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李玄再将孟清舞左手抓住,忙道:“孟姑娘,误会误会,眼下魔道妖人未除,我们怎么可以先窝里斗!” 声若洪钟,字字铿锵,孟清舞冷面含霜,强自忍下怒意来:“放开我的手!”李玄面有惭色,悻悻然将手松了开来,随时防备着孟清舞猝起发难。但孟清舞却是揉了揉被捏得通红的手腕,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坐回原来的姿势。 李玄心想:“孟姑娘人虽长得漂亮,性子却不大好,动不动便要喊打喊杀。我可不能再将她惹怒了,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想到此处,讪讪一笑,沉默了下来。 不知何时,鹿蜀兽已稳稳落到地上,落脚处乃是两座光秃秃的山岭间,道路尖石遍布,崎岖难行。此时夜色渐浓,山间冷风阵阵,黑暗的山坳中不时传来几声怪声,李孟两人从鹿蜀兽背上跳了下来。 只见两侧稀稀拉拉地两排高大树木拔地而起,万千枝条纷纷扬扬,淡淡的火光自罅隙中洒落而下。细细看去,却见每一棵树上都挂了一个白色大灯笼,似用动物毛皮制成,上面开了许多小洞,摇曳的火光透射而出。 孟清舞眼光落到灯笼上,立时俏脸煞白,嗫嚅道:“人皮油灯!”李玄一听,细细往最近的一个灯笼上看去,登时一惊过甚,遍体生寒。灯笼上方洞眼众多,却在收口处有两个圆形斑点,却不是人的乳*晕是甚么。 蓦然间,只觉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灯光投落在地,映照着朦胧的树影,如同万千恶鬼枯手招摇。为何马岭山上空乌云常年郁积不散,原来竟是有人施了邪术,结了极阴极邪的凶鬼大阵,阻住了天地灵气。 “此处既点了如此多的油灯,想必魔道妖人便在前方不远了。”李玄推测道。 孟清舞不置可否,映着摇曳的火光,自顾自向前行去。李玄笑了笑,心想这孟姑娘胆子倒是不小呀,若是换了平常女子,早吓得挪不动步了。 风无端大了起来,冲过层层山岭间,吹得两旁的树木猎猎作响,其声如山鬼夜哭,令人莫名心寒。顺着一路的灯光行去,转过一面千仞的绝壁后,不远处一座巍峨的高山半腰闪烁着点点火光。 火光一路连绵,清晰地勾勒出一条上山的道路,李孟二人疾步快行,行到山脚下却已影影绰绰地多了许多身影。那些人手中提着明亮的大刀,目光灼灼地四处巡逻着,满面冷冽的杀气,让人望之胆寒。 “此地必是魔道妖人的巢穴了!”李玄道。 孟清舞轻道:“慢慢挨近,不要打草惊蛇了。” 正当此时,一阵嘈杂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抬眼望去,一群黄衣大汉举着明亮的火把追了过来。李玄心底一惊,低声道:“这么远也能被发现了?”正欲站起身来,却被孟清舞一把压下,微一愣神间,低低的声音传入耳中:“别慌,这些人没有发现我们,你看。” 顺着孟清舞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两旁的山崖上左右腾跃,奔行速度极快,眨眼便将众大汉甩出了一大段路。眼看那高大身影便要向两人奔行而来,只不过百步之距,那人却是轻咦一声,身形急转,跃入一旁的幽深的树林中。那些大汉纷纷喝叫着,举着大刀追了进去。 李孟两人喜不自胜,没想到竟发生如此好事,当下相视一笑,向着半腰的山洞飞奔而去。 愈行上去,离山腰愈近,李孟两人的心中不约而同衍生一种不安的感觉。阵阵冷风吹来,路旁枯树摇摆个不停,如同一只只蛰伏的恶鬼,欲择人而噬。四周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慑人气势,像有甚么巨型野兽在一旁虎视眈眈,两人心中不由都有些发毛,不知不觉中,身上渗出了丝丝冷汗。 狂风呼啸,夜雾离合,山腰处排列着十二根汉白石柱,两旁的火盆中篝火跳跃,熏烟袅袅。正中处有一个不大的圆形洞口,其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时不时散射出几道奇异亮光,妖丽难言,光怪陆离。洞口两旁笔直立着许多带刀的大汉,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个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看到这些人,孟清舞眼前不由浮现出秦家村的灭村惨案来,腥血狂洒,尸块零落,惨叫声、哭喊声连成一片...... 想到这些,不一会儿孟清舞便烧红了眼,李玄不经意间瞥过她的脸庞,见她贝齿紧咬,脸色苍白,原本秋水般明亮的眸子中杀气毕现,知道她必然是想到了秦家村的惨案,于是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切勿草率行事!” 孟清舞俏脸一红,将李玄的手甩了开来:“你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的。就算要报仇也会找寻一个最佳的时机。” 李玄点点头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造成秦家村灭村惨案的罪魁祸首就在里面,我们须得抓准时机一举将其击杀。” 孟清舞心知他说的极对,想了想便有了一番计较,便即道:“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先灭杀掉外面的这些人,这样好杀洞里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李玄笑道:“即是如此。我们便比试一番如何?” 孟清舞道:“怕你何来!” 李玄拍手道:“好好好。这一列是我的,另外一列是你的。我数到三,我们便动手。一、二、三!”“三”字刚出口,众大汉便见到全场光芒怒射,烟尘骤卷。张大嘴巴刚要叫上两声,却见到万千纵横的青色剑芒与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电射而至,匆忙之间还未及挥刀阻挡,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孟姑娘好本事!”李玄竖了竖大拇指,一脸玩味笑意。 孟清舞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少侠过奖了!” “实话实说罢了。”李玄笑着道,“好了,闲话休讲,我们快些进洞罢。” 孟清舞点点头,率先向前进洞而去。李玄心想:“这孟姑娘胆子倒也不小,干甚么都一马当先。” 当下两人踏着碎步迈入了洞中。石壁陡峭,道路崎岖,洞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昏黄的光影摇曳不休。 愈行进洞中,气息竟如经历了四季变化,愈发冷冽起来。沿着迂回曲折的崎岖小路,两人穿过了一个个拐角,越过一条条沟壑,停在了一堵石墙前。 “前面没路了。”孟清舞道,“四处找寻一下,可有甚么机关。”说着伸出手在石墙上一阵摸索。 只听得“咔”的一声,洞窟微微震动了一下,簌簌落下许多土灰来。石墙退了开来,露出一个洞口来。 两人对视一眼,面上不禁漾起几分笑意,并肩行了进去。刚走进洞口,又是“咔”的一声,石墙退了回来,将洞口重新堵住了。 洞窟高深,幽火跳跃,石壁凹凸,色彩妖丽,洞顶悬着许多钟乳石,起伏跌宕,如云雾压顶,形态万千。 此地竟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当真是别有洞天,不知名处隐隐传来几许水滴声,潮湿的气息带着几分阴森冷寂、几分血腥味道,漫漫压了过来。 洞中摆了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上方摆了本页面褐黄的古籍,上书四个字:幽冥大法。李玄向石桌移了过去,匆匆向正中一瞥,登时身躯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正中一个四方池子中,盛满了殷红的血水,血腥之气勾人作呕。石壁上挂着一个男子,面色苍白,赤身裸*体,身上满是累累刀口,正自流血不止,一副将死未死的模样。那人流出的血水如涓涓细流,顺着一个凹槽徐徐注入池中。 血池中端坐着一个白发男子,双目紧闭,上身赤*裸,面上淡淡血光跳跃不停。李玄方甫看到这白发男子,便知这人定是灭村惨案的始作俑者。当下向孟清舞招了招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不可作声。 哪知孟清舞并未理会他的意思,疑惑道:“你发现甚么了?”声音虽低,此刻听来却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甫一出口,李玄便暗道一声“不好”,抢先将纯钧剑掷了出去。 “是谁?”白发男子低吼一声,豁然睁开眼来,双眼血光泛泛,散发出道道寒光。 纯钧剑迤逦电冲而至,青光闪闪,凛冽无匹。白发男子轻咦一声,霍然出手结了个光球,将剑尖凝在手中,阻住了仙剑来势。 “纯钧剑!”白发男子问道,“昆仑派李如海是你甚么人?”声音低沉,桀骜不驯。 李玄想也不想便道:“是你爷爷!”说话间,孟清舞隐身在一块石崖后,探头向血池望去。当下眼神一凛,面色连变了几变。 闻言,白发男子重重哼了一声,猛一挥手,纯钧剑倒飞而回,青光爆舞,只听得“嗤”的一声,没入壁中,嗡嗡轻颤。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十三章 幽冥大法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嘶”李玄倒吸了口凉气,脸色郑重起来。忽地猱身而上,高高跃起,凌空排出一掌。刹那间真气鼓涌,气浪狂飙,巨大的火红掌印腾跃而出 “好资质,好本事!”白发男子面上现出几分惊异之色,但却不慌乱,待到掌印飞至,双手迅速结印,眨眼间一面光盾立于身前,闪耀着耀眼的白光。 “砰!”惊天一声凛然怒响,掌印气势如虹,却在遇上光盾后倏然碎裂,渐渐消于无形。李玄心底一惊,此人轻易间便化解了这一掌,修行深不可测呀。 “再问你一次,李如海是你甚么人?”白发男子的声音阴冷慑人,似从地狱而来,听来令人心底发毛。 李玄不敢大意,心道:“我哪知道李如海是甚么人,还是拖延时间,让孟姑娘快些逃跑罢!”当下边冲孟清舞做手势,边道:“前辈,你说的是李如海李大侠么?” 孟清舞见他负于身后的手不住摆动着,知他是叫自己快些逃走,心中登时感动不已。心想:此人品行倒也不低。但感动归感动,叫她撇下李玄一个人逃跑却是万万做不到,当下动也不动,找寻时机欲助他一臂之力。 “不错。正是李如海!”白发男子嘿笑道,“当年铸剑城一战,李如海名动天下,一柄纯钧剑杀得我圣门中人落荒而逃。我早就想与他较量一番了,哪知这二十年来,他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听不到半点消息。想不到纯钧剑竟落到了你的手里。说,李如海是你甚么人?” “这个嘛。让我想想。”李玄面有难色,心下忐忑不安,想道:“我哪知道李如海是何许人也!纯钧剑是师傅给我的,想必师傅的真名便是叫作李如海了。”忽又忖道:“此人似乎与李如海前辈有甚么深仇大恨,我万万不可惹怒于他,只需顾左右而言他再拖上片刻,孟姑娘便能趁机逃跑了。”当下支支吾吾地道:“不知前辈所说的李如海是何模样、年纪几何?可否为晚辈描述一番。” 白发男子不知他心中所想,目光深远地向其他地方瞥了一眼,兀自沉思了半晌方才道:“李如海名动天下之时只不过二十来岁,年轻俊美,风流潇洒,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修行必然日益精进,想来模样倒无多大变化。” 闻言,李玄心底一松,忖道:“师傅年逾古稀,苍颜白发,哪与‘年轻俊美,风流潇洒’沾得上半点边,想来与这位威名赫赫的李如海前辈并非师傅。但那位前辈所用的纯钧剑师傅既到了师傅手中,想来与师傅关系匪浅,我须得保全那位前辈的名声。” 在李玄心目中,师傅为人和蔼慈祥、光明磊落,决计不会夺人所爱,纯钧剑既是李如海之物,想来也是两人交好,李如海送予他的。当下眼也不眨地道:“按前辈所说,李某心中倒有一人与你所描述的大致无二。” “哦?”白发男子登时来了精神,急切道,“你倒是说说,那人现在何处?” 李玄不快不慢问道:“不知前辈可知道东海的元辰山?” 白发男子道:“自古有名的仙山我如何不知!那人竟在元辰山中?” “不错,那人确是在元辰山中。”李玄迈动了几步,悠悠道:“元辰山是有名的仙山,名头虽赶不上蓬莱山、昆仑山,倒也不遑多让。那里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常年绿草铺地,花开遍野......颇多怪石假山,奇珍异兽.......冬天之时,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不是介绍元辰山上的山石花草,便是在介绍其上的四季天气。白发男子初时倒也凝神倾听,听了好一会儿,却发现无一句有用的,微一思忖便知李玄是在拖延时间。当下冷声道:“你尽与我说些没用的,是在拖延时间罢!” 想不到竟被识破了,李玄讪讪一笑道:“哪有此事,哪有此事。” “哼!”白发男子怒气上涌,喝道:“到底是怎生一回事,你还不速速道来。” “前辈息怒,我这就说来。”心思即被白发男子识破了,李玄再也不敢大意,无奈道:“据说东海元辰山中有一位隐士高人,只不过而立之年一身修行便已通天,他每日醉心于修道成仙之事,从不与人交往。去年我师傅去碧海阁寻访故友,路过元辰山时与那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人与我师傅一见如故,便赠了我师傅一把宝剑当做见面礼。” “便是这把纯钧剑么?”白发男子急切问道,不待李玄回答,便即自语道:“是了!当年李如海冲冠一怒为红颜,赢得碧海阁宁仙子芳心,自是与她在那东海之上鸳鸯比翼、双宿双栖了。”想通了此节,白发男子苍白的脸上红润了几分。往事如潮倏然浮上心头,一时间他竟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值此时刻,李玄微微转过头来,见孟清舞竟还丝毫未动地躲在石崖,当下又急又怒,忙向她连连挥手,焦急不已。 孟清舞听他信口胡诌竟也唬住了白发男子,不禁一阵好笑,但又想到两人尚还处在险境,终究还是没笑出来。微一愣神间,却见到李玄转过头来,边冲她挥手边低低说着甚么。从口型看来,应是“快走”二字。 孟清舞不禁想道:“你是英雄豪杰,偏我是无胆匪类!我偏不走。哼!”当下将头撇向一旁,不管李玄如何焦急,却是不管不顾了。 李玄见她这副模样,已知她心中所想,心中无奈想道:“这小妮子怎生了这副性子,当真要人老命啊!罢了罢了,由她去罢。” 正当此时,白发男子却已回过神来,面色冰冷如雪:“多谢你将这些告知于我,但是你擅闯本座炼功禁地,本座却也饶不过你,现下你快快过来领死罢。”话刚说完,四周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白发男子双眼血红,根根长发无风自舞。 眼见此战避无可避,李玄索性便抱了拼死一战的想法,他生性好战,此刻更是豪气冲天:“谁生谁死还未可知,接招罢!”飞身急转,自石壁上拔出纯钧剑,猛然向后一挥。 青光漫天散射,耀得人睁不开眼,电芒嗤嗤作响,纯钧剑上弹跳起一道十丈高的剑芒,向着血池中人怒斩而下。 “想不到李如海竟将九龙剑气也传给了你师傅。”那人面色一变,哼道,“甚好,甚好,正好看一下与我的幽冥大法到底孰高孰低。”边说着话,那人身子却是蓦地自血池中拔起,在空中转了几转,化作一道粗大血柱直直冲来。 “砰砰砰!”几声轰然连爆,血柱如决堤洪水冲泻而出,瞬间将剑芒冲散了,冲力却丝毫未曾减弱,继续电冲而来。李玄眼神一凛,向后连退几步,猛听得耳旁一声娇叱,七朵粉红花瓣狂洒而出,带着强横无匹的罡气撞到了血柱上。 “砰!”血柱径直被掀翻了,踉跄撞到石壁上,现出白发男子的身子来。白发男子面色苍白如雪,惊道:“彼岸花!噗”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身躯颤了一颤。 适才只见了李玄一人,本以为胜券在握,哪知半路竟杀出了个粉衣女子,且修行固是不低,白发男子当下又惊又怒:“你是何人,竟敢偷袭于我?碧海阁宁雨欣、宁雨惜是你甚么人?” “宁雨欣是我师傅!”孟清舞微微冷笑,彼岸花在指尖流旋飞舞,“你这妖人如何得知我恩师姓名?” “难怪难怪!”白发男子冷笑几声,面上满是桀骜之色,嘿笑道:“你这彼岸花虽然厉害,却还未真正练到家,适才不过是得了偷袭之功罢了。” “哦?”白发男子竟说自己还未练到家,孟清舞心中立时有些恼怒,便道:“此话何意?” “嘿嘿!”白发男子笑了笑,道,“这彼岸花乃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宝贝,昔年宁雨惜凭借此物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我圣门高手,如今到了你的手里,徒具其形却未得其实啊。彼岸花练到炉火纯青之时,七片花瓣殷红似血,耍将起来有诸般神奇变化,而你现在手中的彼岸花呈现一片粉红色,恐怕只练到了中阶罢。” 闻言,孟清舞便知白发男子所言非虚,但要她亲口承认自己修行低微却是万万不能的,当下冷笑一声:“我修行高低还用不着你来品头论足,受死罢。”彼岸花一分为七,漫天幽香飞溅,呼啸而出。 “狂妄的小辈,本座便陪你玩玩!”白发男子微一提气,浑身真气涌动,将他淹没在一片光辉中。他桀桀而笑,苍白的脸庞上掠过几抹妖异的红色,忽地只听得一声断喝,白发男子化作一道血柱冲飞而出,撞上了七片花瓣。 悄无声息地,没听到任何声音,花瓣被血红色真气冲散,颓势大现,片片消于无形。狂暴的真气眨眼间当胸击中,孟清舞立时如遭斫砍,娇躯猛地一震,险些喷出血来。只觉胸口火辣辣地烧痛,灼热感瞬息间袭遍全身,她一时忍将不住,扶住石壁剧烈咳嗽了起来,面色苍白如寒霜。 本部小说来自看网 第十四章 无敌血尸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血柱到得孟清舞身前,霍然现出白发男子的狰狞的面目来,他欺身而上,伸出大手向孟清舞雪白的脖颈掐去。当是时,一道剑光倏然闪过,白发男子如遭火烧般迅捷缩回手来。 “咔!”石墙倒退开来。李玄身如惊鸿一搂孟清舞纤细的腰肢,两人急速掠出洞窟。 “孟姑娘,你没事罢?”李玄问道。 阵阵幽香掠过鼻际,衣衫猎猎而舞,两人沿着洞中曲折的道路急速飞跃,怀中的孟清舞有气无力地道:“我、我没事!” 闻言,李玄稍稍心安,步伐又加快了几分,过不会儿,两人竟全身退出了山洞。 “那人没有追来么?”孟清舞问道。 李玄回头看了看,身后悄无一人,便道:“是!那人或许迷路了罢!” “噗嗤”孟清舞忍俊不禁,忽觉有些失态,忙又面色一肃:“你真会说笑。你、你放我下来罢。” “呃,好!”李玄将孟清舞轻轻放在地上,“适才情况紧急,多有得罪,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多谢李少侠相救!”孟清舞声如蚊呐,脸上飞起几朵红霞,便连耳根也染成了一片赤色。 “哈哈哈!”几声大笑在身后响起,白发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嘴角噙着几分冷笑:“两位当我冥门分堂是甚么地方,想来便来,想去便去么?” “莫非前辈还要留我们喝茶?”李玄邪邪笑道,“客气了,前辈,您家的茶水都是馊的,晚辈二人恐怕无福消受,还是就此别过罢。” “死到临头了还想喝茶。哼!乖乖受死罢。”白发男子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只骨笛来,放到唇边吹动起来。节奏初时甚慢,而后愈来愈急,直如天河奔泄,突然一声暴喝:“无敌血尸!”如晴天里响了霹雳,惊得山林中鸟兽飞逃。 冷夜寂寂,雾气弥散,月色如水倾泄在地,喝声过后,黑暗的树林中响起一阵树叶抖落声,哗哗啦啦,如小河淌水,片刻后飞出了许多人影。 那些人约四五十个,个个神情呆滞,将李玄两人围在中间,双手成爪,身躯左右摆动着。显是中了邪术受人驱使而来。 那些人双眼血红,泛着点点寒光,一头赤发随风而舞,阵阵腥臭的尸气传了过来。 两人将背靠在了一起,凝神戒备着,孟清舞道:“听师傅说过,冥门妖人精通驱尸之术,常常收集死尸炼作血尸以作杀敌之用。这些血尸战力惊人,须得刺瞎血眼才可致其死命,但不可让喷出的血水溅到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白发男子嘿笑道:“想不到你这丫头知道的倒挺多。”说完举笛横吹,面上神色瞬息间连连变幻了几次。血尸枯爪招摇,狞笑着冲了进来。 “孟姑娘,小心啦!”李玄打了个招呼,剑诀一引,仙剑霍然划过,瞬息间刺瞎了几具血尸的血眼。一阵浓郁的血气自双眼中流散出来,血尸身躯颤了几颤,倒地没了声息。 一击便中大大增强了李玄的信心,他忍不住一笑,身形化作一道魅影,在血尸群中左右闪避,片刻间又灭杀了数十人。 孟清舞面色肃然,长袖摆舞,彼岸花激射而出,化作漫天飞舞的小花,直往血尸双眼而去。让这些花瓣射中哪还得了,白发男子眼神一凛,真气灌入骨笛中,节奏又快了几分。血尸霎时间如有了生命,身形飘忽,躲避开来。有几具迟了片刻,被花瓣击中双眼,登时倒落在地。 彼岸花呼啸而回,凝结为一朵,稳稳落在孟清舞指尖,她面色郑重,见血尸又扑将上来,娇喝一声,七朵花瓣怒斩而过,瞬间又灭杀了几人。 李玄身形飘忽,如惊鸿急掠,每一次举剑便有几具血尸倒落在地。如此过了许久,两人渐渐得心应手起来,杀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若不是这些血尸祭炼时日尚短,哪会如此轻易地被你们诛杀。”白发男子重重哼了一声,忽地冷笑道,“不过还好,本座还有秘密武器还未施展出来。现在,便亮出来让你们开开眼界罢。”语毕,仰天一声长啸,声若奔雷,直入云端。 李孟两人耳中嗡嗡作响,陡然如堕梦魇,身躯抖颤,心旌神摇。尖锐的破空声自云端传来,夹杂着猎猎风声,几道电光闪了一闪,似要撕裂夜空一般。天地间登时光亮一片,漆黑的的穹顶上,堕下两个身影来。 “哐!”地表碎裂,裂缝陡生,尘灰飘摇,黑气四散,两双长腿深深陷入地中,稳稳站定。 “怎么是他们?”孟清舞惊道。 李玄脸上同样写满诧异,想了想才道:“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不将尸体毁了,原来也是要将他们炼作傀儡以作对敌之用。” 离两人不远处,立着一男一女,躯体干枯,满面死气,身上依旧插着剑,全身隐在一股黑气中,眉目依稀可见,正是进山时山洞中那两人。 “现在才知道,未免晚了些罢。”白发男子笑了笑道:“当年这二人进到马岭山中,残杀了我圣门众多高手。于是我便用了幽冥大法将他二人的灵魂禁锢在躯体中,让他二人永世不得超生。”说完,一阵桀桀狂笑。 “连死人也不放过,实在是有损阴德。”孟清舞俏脸如霜,喝道,“受死罢,魔道妖人。” 一声凛然娇叱,彼岸花迤逦飞出,孟清舞周身红光大盛,沐浴在一片耀目的光辉中,圣洁如仙。 见孟清舞抢先出手,白发男子再不迟疑,横吹骨笛,面色肃然。那一男一女立时举手横挡,动作僵硬无比。黑气阵阵翻涌,在两人身前迅捷凝成一堵气墙,瞬间便将彼岸花阻隔在外。 孟清舞只觉两人这轻飘飘的一挡,竟蕴藏了莫大的力量,登时呼吸顿滞,气息若堵,险些收受不住。 眼见孟清舞面上痛苦神色一闪而过,知她此时定然不大好过,李玄身形急转,轻挽了个剑花,一招“剑指昆仑”施展出来。 一道五丈长的青色剑芒直射而出,眨眼间便撞到了气墙上。“砰!”青光电闪,气浪如轰,道道裂纹在气墙上闪现而出,那一男一女躯体陡然一震,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呵!”白发男子身躯一震,忍不住惊呼出声,霎时间又分了几缕真气灌入骨笛中,骨笛登时光芒大盛,碧幽幽的清光摇曳不定。 那一男一女分离开来,分向两方击杀李孟二人,男的对上李玄,女的对上孟清舞,眨眼间四人便游斗到一起,难舍难分。 长草纷摇,烟尘飘舞,枯叶萧萧落下,李玄一声清啸,陡然化作一道青色光波,迎着男子电冲而上。男子周身紫气大盛,夹杂着幽幽鬼气,化作一道紫色光波撞上了青色光波。 两道光波气焰如狂,相互缠绕在了一起,不断吞吐着杀气,其间时不时溅射起点点火星。就这样斗了半晌,忽听得一声痛哼,两道光波分离开来。 光芒散去处,李玄屈膝落地,面如金纸,哇地喷出一口血来,溅到衣服上,星星点点,灼灼耀目。而反观那男子,丝毫无损,周身紫光闪烁,鬼气强盛如初。 白发男子见了鲜血,面上不由兴奋起来:“果然是高手啊,只不过发挥了生前七层功力,竟有如此威力,这下本座可捡到宝了。”目光一转,落到孟清舞与那女子身上。 彼岸花漫天飞舞,阵阵冷风席卷而过,粉色光芒耀得这片天地亮如白昼,两人身躯隐没在漫天的花瓣中,时而分开,时而对撞在一起。 孟清舞初时便受了伤,对上了修行比她高深许多的女子,一时间手忙脚乱,叫苦不迭。每一次对撞,孟清舞的脸庞便白上一分。俄顷,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阵气浪狂暴翻涌出来,将孟清舞掀到了半空中。 “噗!”血雨飘洒,孟清舞喉口一甜,蓦地喷出一口血来。她面白如纸,如一朵艳丽的花朵瞬间失却了颜色,向下快速跌落。 李玄心中一急,当下不顾伤势,猛一提气扑了上去。猿臂一舒,将孟清舞拉入怀中,两人稳稳落在地上。 “受死罢!”白发男子真气又加强了几分,笛声呜呜,锐响连连。 两双目光倏然遇到了一起,便如天雷勾动地火,再也分不开了。那一瞬,两人似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节奏轻快,咚咚作响,恍如阵阵春雷。 孟清舞想道:“想不到我今日竟要与他死在一起!”无奈一笑,如春风化雨。 从没有哪一刻两人离得这么近,她的柳眉红唇、美眸俏颜都可尽收眼底,李玄笑着道:“孟姑娘,黄泉路上你我携手同行,岂不快哉!” “嗯!”孟清舞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美目微闭,静静躺在了李玄怀中。 那一男一女受笛声催动,化作两道残影,席卷而来。 突然,一声清啸自天际传来,恍若奔雷,瞬间响彻了这片天地。笛声呜呜,如泥牛入海,湮没得无声无息。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十五章 冥魔出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白发男子身躯猛然一震,如被巨石当胸砸中,气血狂涌而上,心中惊道:“好强的音波功!竟能瞬间压制住我的笛声。”那一男一女听不到笛声,立时顿住脚步,停在了李孟二人身前。 啸声由远到近,只不过眨眼时间。一道紫色光影飞落而下,剑芒如狂,如长虹贯日,向白发男子电射而去。 白发男子忙将骨笛掷在地上,右手画圆成盾,挡在了身前。 “砰!”一声巨响,光盾裂纹横生,眨眼间便碎落一地。白发男子身体剧震,向后踉跄飞跌,再也忍将不住,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在此危急时刻,两位能结得生死之约,当真可喜可贺!”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孟清舞稍一迟疑,徐徐睁开眼来。见自己毫发无伤,依依躺在李玄的怀中,他正目光柔和的望着自己,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又听到两人结了“生死之约”,登时俏脸绯红,耳根如烧,随即又想,谁要与你这无耻登徒子结“生死之约”,急忙挣脱开来。 “多谢了。”孟清舞背过身去。 “不用,不用。”李玄忙不迭道,忽然见到不知何时两人面前竟多了一人,忍不住惊呼道:“你是何人?” 紫衣人年约五十,身形矮胖,圆形面庞,白面短须,面目和善,浑身淡淡紫光跳跃不定,显然修为极高。李玄见他正气凛然,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倒也不觉害怕。 紫衣人笑了笑道:“小兄弟,你们到这凶煞之地做甚么?” 李玄抱拳道:“晚辈二人在此斩杀魔道妖人!”语毕,忽又想道,若不是这位前辈及时来救,我们便不是斩杀妖人,而是被妖人斩杀了。想到这里,脸上不禁一红。 “原来如此。”紫衣人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忽一见到先前那男子尸体,身躯陡然一震,悲声喊道:“二师弟!”神色悲恸,语声哽咽。 紫衣人走近那男子尸身细细察看了一番,登时惊喜交加,不断呢喃着:“二师弟,师兄终于找到你了......”转过身来瞥见那女子尸身,面色却是冷了下来,忍不住轻哼一声。 紫衣人面上神色连变了几次,半晌方才悠悠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罢了,一切都过去了。”说完转过头来看着白发男冷冷说道:“幽玄老怪,我二师弟是怎么死的,还请你仔细地告知于我。” 白发男子面如金纸,嘴角挂着两道血痕,受伤极重。听到紫衣人诘问,当下邪邪笑道:“林掌门,你二师弟是怎么死的,葬哪座山干我何事!你有何资格问我?” 林岿面色一冷,道:“就凭我手中这柄剑!”仙剑抖动,身形如电,冲杀而上。 “林岿?”孟清舞心神一动,惊道,“紫极门掌门林岿!” “林岿是谁?”李玄疑惑问道。 孟清舞奇怪地瞥他一眼,玩味道:“你这人到底是从何处来的?如何连紫极门掌门都不知道。” “紫极门是甚么门派?”李玄继续问道。 “天哪!”孟清舞忍不住悲叹一声,苦笑道,“当今修真界正道三大门派之一,你也不知道么?” 李玄讪讪一笑,不再发问,目光转向前方。此时林岿与幽玄老怪已缠斗了一起,难舍难分! 狂风呼啸,真气如狂,一道约有三四十丈的紫色剑芒霍然横扫而出,似乎要将暗黑的天际撕裂开来。只听得“砰砰砰”几声连爆声,漫天烟尘卷舞,枯草纷飞,一条巨大的深幽裂缝向着幽玄老怪脚下延伸而去。 幽玄老怪眼神一凛,面上划过几分惶急之色,游身躲闪开来:“二十年未见,林掌门修为大进呀。只是不知与李如海想比谁要厉害一点。”说话间轻灵落在山洞前。 “哼!”林岿重重哼了一声,眼中划过一丝狠辣之色,冷笑道:“别人我倒是不敢说,不过收拾你么,轻而易举。”再次挥动仙剑,耀眼的紫色光芒迸射而出,三道带着些许黑气的紫色剑芒霍然电冲直上。 幽玄老怪身如魅影,眨眼间掠出数十丈之外。剑芒去势甚急,冲到长藤遍布的石崖上,“铮铮铮!”碎石纷纷跌落,尘灰扬扬洒下,洞顶轰然倒塌,掩住了进洞的路。 “你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幽玄老怪破口大骂道。语毕,双手快速结印,猛然向外一扩,喝道:“冥魔出世!”面色冷冽,长衫摆舞,如雪白发扬扬泼洒,凛然如天神下凡。 “嗷呜!”一声刺耳怒吼声自洞中传来,如猛鬼夜哭,凄厉无比。听来让人全身发毛,冷汗淋漓。 “想不到你竟然炼成了。也不知威力如何。”林岿眼中划过几分狂热色彩,罢手不再动作,像是在期盼着甚么。 “威力如何一试便知。”幽玄老怪嘿笑道。 林岿转过身来道:“李少侠,你先带孟姑娘暂避一下。” “好,前辈一切小心。”李玄扶着孟清舞走出一二十丈,躲在一块巨石旁,双眼直直向这边望来。 夜黑如墨,白雾离合,四下里无故起了一阵冷风,彻骨倾寒。远处的树林幽深幽深,树叶哗哗作响,黑夜中似有无数野兽蛰伏,一双双绿光幽幽的眼睛扑闪透亮。 林岿长身而立,衣衫摆舞,目光紧紧盯住洞口,似呆了一般。 “扑踏扑踏。”洞中传来急促的步伐声,像是有一只巨兽正奔跑而来。 李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呼吸若堵,气息不畅,后背冷汗直冒,如遭针扎。阵阵危险气息传了过来,强大的王者气势压得树林中的野兽动也不敢动。 “哐!”炸声如雷,震耳欲聋,巨石纷落,烟尘飘洒,堆在洞口的沙石被一阵滔天气浪掀飞出来。几只血色巨手攀住洞口,将洞口大石捏得粉碎,泥灰簌簌掉落。 蓦然间一声怪吼,一个血色的躯体冲了出来,足有一二十丈高大,长了四脚八手,六眼三口,浑身似用血水浇筑而成,肌肉虬结,健壮无比。那怪物血口大张,红舌垂地,腥丑的涎水哗哗滴落,望见林岿,血眼滴溜溜转个不停。林岿心下不敢大意,手中仙剑逐渐亮起紫色光芒,横在胸前,做防御之势。 血色光芒冲天闪亮,映得四下里红光灼灼,妖丽难言。幽玄老怪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冷笑道:“今天我就用你来祭冥魔!”语毕,一声呼喝,冥魔仰天怪叫,冲杀而上。 八条手臂瞬间暴涨了两三倍,同时电射而出,林岿惊转过来,仙剑抖动,慌忙结了面光盾护在身前。 “砰!”轰声如雷,惊天炸爆,光盾眨眼便被击碎了。林岿只觉虎口一麻,胸口气血翻涌,呼吸滞闭,身体向后飞出二三十丈才坠落在地。 幽玄老怪桀桀大笑:“哈哈哈,林大掌门,你不是很厉害么,如何连一招都接不下。” 林岿强撑着坐起,面上抽搐不已,忽地身躯一颤,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李玄从巨石后面奔了出来,将林岿扶起:“前辈,你没事罢。” 林岿强自笑了笑,道:“我、我没事,咳咳”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脸上惨白一片。 “幽冥*果然名不虚传。”林岿抹了把口角的血,语气一转道,“但不知与血煞门的血煞*比起来,孰高孰低?” 闻言,幽玄老怪面上闪过一丝怒色,恨声道:“血煞门不过是我圣门叛贼组建的一个门派而已,所谓的血煞*更是狗屁不如,狗屁不如。” “哦”林岿拖长了声音,面上挂着几分狡黠笑意,“但为何血煞门的吸血老妖不是这么说的。” “他是怎么说的?”幽玄老怪急切道。 林岿笑着道:“吸血老妖说呀,冥门不过是血煞门分离出的一个小门派,偷学了几招血煞*,竟然在修真界中混出了些名堂,实在是浪得虚名!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带人灭了冥门,抢冥门的掌门之位,将冥门掌门的老婆抢来做小妾......” 每听一句,幽玄老怪面色便阴沉一分,听到后来,再也忍受不住,怒道:“欺人太甚!吸血老妖欺人太甚!”猛一挥手将身旁的石头击为粉碎,“老子一定要亲手杀死这个乌龟王八蛋。” 林岿摆手笑道:“老怪兄息怒。他后面说的可比这些恶毒上千倍万倍,你可要沉住气呀。毕竟你的修为不如他,找他报仇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甚么?我敌不过他?”幽玄老怪怒不可遏,连连跺脚道“谁说的我打不过他,谁说的?” “血公子说的呀!”林岿道。 “血公子?吸血老妖的那个狗徒弟!”幽玄老怪眼中射出道道狠辣的目光,心道:“血公子这狗崽子骄傲自大我早有耳闻,上次侥幸打赢了那不争气的五路鬼王,只怕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但万万想不到的是竟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他日相见定要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忽地,林岿放声大笑,抖抖衣袍站了起来,“老怪兄,小弟再来领教你的高招。” 幽玄老怪从沉思中惊转过来,看着林岿面带淡淡紫光,一副伤势好转的样子,暗道一声不好,心想:“中计了!林岿素知我脾气急躁,方才只不过是故意扰乱我的心境拖延时间疗伤罢了。”一想到这里,当下心中又悔又怒,面上肌肉抽搐不已。 “好一个奸诈小人!”幽玄老怪气道。 “自古兵不厌诈!”林岿笑了笑,抚须道:“受死罢!”紧握手中仙剑,连连在身前划了几下,片刻间一道三四十丈的紫色剑芒弹射而起,迎着冥魔挥砍而下。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十六章 斗冥魔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自不量力!”幽玄老怪冷喝一声,双手连打了好几个手势。八条手臂抖动不已,摆舞如长蛇,再次袭杀而出,眨眼间便撞上紫色剑芒。只听得“咣”的一声,漫天木叶翻飞,烟尘飞溅,剑芒凛冽无匹,眨眼间斩落了冥魔四条手臂。 “嗷呜”一声刺耳的痛叫声响起,冥魔如遭电击,在地上跳个不停。烟尘消散处,地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向着冥魔脚下延伸而去。 幽玄老怪身躯一震,胸中气血翻滚,怒道:“老子不信收拾不了你。”双手舞动如狂,带着点点血气,宛如半空绽放了一朵红莲。 冥魔四手四脚宛如春藤摆舞,迅速收了起来,整个身躯倏然变作了一个巨大的肉球,滚了过来。 林岿面色一肃,将李玄推了开来,猱身而上,断喝一声,挥剑直砍。剑上猛然弹射起一道巨大的紫色剑芒,霍然撞到了肉秋般,开山破石般,肉球瞬间被斩翻在地,霎时间吼声大作,血雨飘洒,冥魔又断了几条手脚,软软倒在了地上。 幽玄老怪眼神一凛:“这、这怎么可能?冥魔决不会如此脆弱的。” 林岿冷冷哼了一声,笑道:“冥魔攻击虽强,但是防御上却差上许多火候。” “你!放!屁!”幽玄老怪一字一顿的说完,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徐徐揉搓,愈来愈快,周身血气大盛,而后身影竟渐渐模糊起来,不多时便化作一道血色的光影。猛听得一声大喝,林岿身形急掠,临空跃起,一道剑气直射而去。 剑气如若无物自血色光影中直射而出,轰中了对面的石崖,声若惊雷轰鸣,碎石尘灰纷纷掉落。一阵狞笑声蓦然自血色光影中传了出来,幽玄老怪化作一团血雾,身影模糊,飘飘忽忽地掠至冥魔身旁,猛然从头颅直灌而入。 “种神大法?”林岿面色莫名的凝重,忽地转头喝道:“快走!”身形飞掠而出。 李玄心神一震,忙奔到巨石后,道了声得罪,将孟清舞抱在怀中,向着树林无尽的黑暗冲了进去。 “想走?”冥魔身躯立了起来,如同崛起了一座大山,断落的手脚纷纷聚拢回来,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几乎连一条疤痕都看不见。幽玄老怪借用种神大法与冥魔合二为一,比用手势指控更加灵便,威力自然也是倍增了。 “咔嚓”冥魔囫囵滚入树林中,不知压断了多少大树,霎时间树叶纷落,轻屑飘飞。每前行一步,大地便要震上一震,如同闷雷滚动,隆隆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幽玄老怪一路上狞笑不断,凭借着自身强横的力量,眼见前方有山石巨树挡路,伸手便是一掌,将其击为碎屑。 无尽的黑暗中,树林中亮起漫天灼灼红光,映照得天边直如火烧。冥魔周身血光大盛,恍若来自远古的嗜血凶兽,手脚动颤间,不知拍死了多少兽类。 林岿屏气凝神,在茫茫林海中恣意跳跃着,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上一眼,面色愈来愈是凝重:“幽玄老怪,乖孙子,你是舍不得爷爷我还是怎地?为何紧追爷爷不放?” 略带戏谑的声音嘹亮悠远,中气十足,远远落入幽玄老怪耳中。闻言,幽玄老怪顾不得其他,看着下方嚣张的林岿,八条触手直直射了出去,企图将其抓入手中。 “咔嚓”又压断了几棵大树,林岿猛然急掠,跳了开来,见幽玄老怪已经怒不可遏,当下展颜一笑,身形直掠而上,挥剑向着冥魔头颅削落。 剑芒如狂,凛冽斩落,到得冥魔头顶,却被一只大手猛然荡了开来。“铮铮铮”剑芒栽落树林中,登时紫光怒放,气浪如炸,木枝碎屑冲天飘飞。 林岿眼神一凛,横剑电冲而上,眼见将要刺中冥魔眼球,另一只大手早已轰然拍下。当下身形急转,在半空中四处跳跃,挥出道道剑芒。 无数道紫色剑芒漫天飘飞,纷纷栽落冥魔身体上,却如撞到了铁皮上,对其造不成半分伤害。 幽玄老怪狞笑道:“林掌门,你怎么不用力些,是在给我挠痒痒么?” 林岿毫不在意,再次避开一条手臂的攻击后,淡淡道:“别高兴得太早了!” “哈哈哈”笑声嘹亮,响彻山林。 乌云压顶,星光黯淡,林木幽深,冷夜寂寂,李玄抱着孟清舞在林中不断跳跃,身形疾如飞鸿,一路上跳高跃低,似发了狂一般。 不知行了多久,怀中孟清舞推了推他,支支吾吾道:“李少侠,你先把我放下来罢。” 李玄低头一眼,见她面色潮红,不知要干甚么,忙顿住脚步道:“孟姑娘,怎么了?” 孟清舞脸色更红,呐呐道:“我、我想小解!”声若蚊,落入李玄耳中,他先是一呆,旋即道:“好!好!”语毕,将孟清舞放了下来。 孟清舞本受了极重的伤势,面色苍白无比,此时俏脸绯红,却有如朝霞映雪,无形中多了几分异样的风情。她道了声谢,提起长裙,迈着小脚向旁边的树林走去。 李玄转过身来,道:“孟姑娘,你不要走太远,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过了许久,才听到孟清舞的声音传来:“嗯,多谢!” “想不到冰冷如霜的孟姑娘也会害羞!”李玄想着,嘴角不禁勾起几分笑意。正在此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了过来,距李玄不远的地方,行来两个高大的人影。 “他奶奶的,这人太他娘的厉害了,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 “哼!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们兄弟俩的手里!” “哈哈哈,此言有理!”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李玄身形一动,矮身躲在一棵树后。那两人说话间便已经过李玄身旁,只觉脖颈间痛了一下,便即瘫倒在地。 向前行了几步,淡淡的火光透过树木间的枝隙洒了过来,抬头一看,一群黄衣人持着火把迎面走来。 “放开老子,老子自己会走。” “闭上你的鸟嘴。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敢?” “你看老子敢不敢。”敲打声伴随着痛哼声随之响起。 火把明亮,刀枪鲜明,一群黄衣大汉押着一个面目粗犷的汉子渐渐走近,李玄匆匆一瞥,心中登时一凛:“是他!”那人身材壮实,阔面虬须,面目粗犷,一双虎眼中闪耀着点点精光,正是先前在客栈中遇见的那大汉。 大汉双手被缚,衣衫褴褛,显是经过了一番激烈打斗,脸上斑斑点点的满是血迹。此时他仰首阔步,一脸坚毅神色,并无半分惧怕的样子。 这人看来不是甚么坏人,既在此处让我遇到,说不得要管上一管了。李玄想着,忽地从树后跳出,大喝道:“魔道妖人受死罢!”剑气纵横,四处招摇,冷风如刀阵阵刮打到众人脸上。 众人心底一惊,纷纷怒喝出声:“你是何人?”话刚出口,但觉脖颈间微不可察的痛了一下,身子一软纷纷倒在地上,血水奔涌而出,眼见是不活了。 大汉也是一惊,冲着李玄喝道:“你是何人?” 李玄走近了几步,笑着道:“这位大哥,还记得我么?”说话间割断了捆绑大汉的绳索。 大汉凑近一看,喜道:“原来是李少侠,你还没死?”话刚出口,那人便已后悔莫及,忙道:“少侠不要介意,展某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 “不必多言。”李玄半点也不在意,笑着道,“我知道你想说甚么。” 大汉脸色微红,道:“我听说李少侠与一位姑娘进了马岭山中,便想你们此行定然是凶多吉少,于是加快步伐想要追上你们加以阻拦。但依适才情景看来,少侠修为不知比展某高明了多少倍,我、我还真是多虑了!” 大汉面色郑重,浑身透露着凛然正气,李玄心中好一番感动,当下拱手道:“多谢展大哥一番美意。” “你知道我姓展?”大汉惑然问道。 李玄朗声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你自称展某,那自然是姓展了。” “呃,原来如此!”大汉笑了一笑,抱拳道:“在下展少林,多谢李少侠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展大哥不必多礼。”李玄同样抱拳道:“在下李玄,你便叫我李兄弟罢。” 刚要再说些甚么,李玄却是脑中一震,道:“孟姑娘!展大哥,我在前面等你,你快些过来。”说完向着与孟清舞分开的地方走去。 “孟姑娘,孟姑娘。”连着向林中唤了两声,却无人回答。李玄心中不由想道:“莫不是出来见不到我,一个人走了罢。或者是,被野兽......她可有伤在身啊。”他不敢再想下去,当下又大喊了两声。 喊声洪亮,在此刻幽神寂静的树林中显得十分的突兀。李玄心想:“孟姑娘倘若被野兽吃了,与我脱不了半点关系。李玄啊李玄,倘若因为你护人不周,让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的女子香消玉殒了,那你当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大混蛋了。”一时间悔不自胜,焦急难耐,万般心思倏然浮上心头。 本源自看王 第十七章 凝血珠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不管了。生要见人,死要......呸呸呸,还是赶紧去找一下孟姑娘为好。”当下迈动脚步,踏进林中。 刚走得几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李玄立时惊喜交加:“孟姑娘,是你!” 朦胧的夜色中,孟清舞长舒素手,将头顶的枝叶轻轻拉开。秀发如墨,面色红润,秋水般的眸子晶晶闪亮。 孟清舞稍愣了一愣:“李少侠!”她喊完这一声,面上飞起几朵红霞,立时将头低了下去。 李玄一颗心放了下来,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孟清舞轻嗯一声,点点头道:“多谢你关心了。” “说这些做甚么,你赶快出来罢。” “嗯!”孟清舞提着长裙走了过来,“你刚才去了哪里?” “李兄弟,你在那里干甚么?”展少林走了过来,背上多了柄仙剑,出口打断了李玄的话,“咦,这位姑娘是?”他指着孟清舞问道。 李玄脱口而出道:“她是我师妹!”他不想再多说甚么,因为他突然想起林岿还在独自面对凶恶的冥魔,不管能帮上多少忙,他也要回去看看,毕竟不是林岿救他二人,他们早已化作了冤鬼。当下道:“林前辈还在大战冥魔,我们去帮帮他。孟姑娘,你伤势如何了?” 孟清舞摇了摇头,咬牙道:“我伤势并无大碍,你务须担心!” 李玄点点头,在旁边卧倒的枯树上用力一踏,身形直掠而上。向着四周展望了一圈,这才跳落下来,朗声道:“西北面有红光,林前辈定然在那里。我们御剑飞过去。” 展少林道:“好,一切听李兄弟的。”说完率先御剑向着西北方飞去。 李玄行得几步,回头一看,见孟清舞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微一思忖,心中立时明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抱起:“还说没事。女人就是爱面子,走罢。” “你放开我,谁要你帮忙,放开我!”孟清舞俏脸潮红一片,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毫无作用,却听李玄淡淡道:“你再动我就打你屁股了。” “你敢!”孟清舞脸色涨红,狠声道。 “你看我敢不敢。”李玄嘿嘿一笑,突然在她洁白无瑕的脸颊上呵了口气,模样颇有几分猥琐。弄得她脸上又酥又痒,绯红如烧。 “无耻!”孟清舞面色冰冷如寒霜,重重哼了一声,却是不敢在再动了。 夜色朦胧,星空黯淡,乌云翻滚如万马奔腾,西北方一个山凹处,古木参差,红光灼灼,三人疾行飞掠,向着那里飞落而下。 漆黑的天幕下,红光映得通红一片,一只凶恶的巨兽怪手招摇,不断向着一个不大的人影挥砸而下。那人影急速飞掠,矫若游龙,仙剑抖动如风,道道凛冽剑气电射如狂。 此时冥魔的手脚已被卸下了好几只,周身剑痕累累,猩红的血水自伤口处汨汨流出,散发着勾人欲吐的恶臭。“斩鬼神!”一声暴喝,一道紫色光影躲开怪手的攻击,猛地绽放出三道紫色剑芒砍在冥魔的身躯上,灿烂如花。 “林掌门,还是快快放下仙剑投降罢!”冥魔头颅中幽玄老怪桀桀大笑道。 紫色光影中现出一个矮胖的身子来,林岿脸上映着淡淡红光,正气凛然地道:“老怪物,闭上你的臭嘴罢。即便你练成了如此邪术,我与你也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敬酒不吃吃罚酒。”幽玄老怪冷声大笑道,“再吃我一招!”怪脚霍然电射而出,向林岿身子拍了上去。 林岿刚刚避过怪手,还未及思考,怪脚便踩了上来,登时惊慌失措,险些自空中跌落下来。忙不迭向旁边一闪,堪堪躲闪开来,心神动荡不已。猛听到“轰”的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一棵断木冲天飞起,当胸击中。 林岿如遭斫砍,胸中热血翻涌,身躯晃了一晃,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幽玄老怪见一击中的,登时喜出望外,当下顾不得在补上一掌,哈哈大笑起来。冥魔血口大张,猩红的舌头下一颗珠子绽放着璀璨的光芒,林岿喜道:“凝血珠!”当下剑诀一引,仙剑在空中连刺三下,三道缠绕着淡淡黑气的剑气霍然刺在冥魔肉舌头上。 冥魔嗷呜大叫一声,舌头摆动如狂,林岿向着冥魔口内飞身而入,伸手用力一抓,将凝血珠握在了手中。 “嗷呜”声音凄厉无比,如万千鬼哭,冥魔偌大的身躯冲天炸散,化作一团团浓郁的血气,风一吹便散了。 幽玄老怪身躯一震,面色一片惨白,浑身力量似被抽离了一般,喘着粗气自空中跌落而下,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冥魔已死,众人欢欣鼓舞,面上笑成了花。李玄将孟清舞放在地上,笑着道:“孟姑娘,林前辈胜了!” “是啊。胜利来之不易啊!”孟清舞破天荒地展颜一笑,面如桃花。 正在此时,林岿徐徐自空中飞落,手中捏着凝血珠,一身紫色长衫破烂得不成样子。他双脚刚落地,身躯不由一晃,栽倒在地。 李玄惊了一惊,忙过去将他扶起:“林前辈,你怎么了?” 林岿苦笑着摆手道:“我、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罢了。” 听到这话,李玄心放了下来:“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展少林走了过来,对着李玄问道:“李兄弟,这位前辈没事罢?” “无甚大碍,休息休息就行了。” 李玄见他额头沁出密密的冷汗,尚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关切问道:“展大哥,你怎么了,出那么多汗?” 闻言,展少林抹了把汗,摆手道:“我没事!想不到冥魔血兽的传说竟是真的。它真的是从地府而来么?” “从地府而来?”李玄登时疑惑不解,看看展少林,又看看林岿,“甚么传说?” 展少林疑惑道:“你不知道冥门的传说!”笑了笑,道:“幽冥鬼帝,血煞圣母,这些你都没听说过?”见李玄大摇其头,心中立时又是疑惑,又是好笑,当下将传说细细给他说了一遍。 传说九幽之下,有一个地方名曰幽冥界,乃是阴魂归处,阎罗殿堂。世间生灵死了以后,都会堕入幽冥界等待轮回。而其中掌管幽冥界的便是幽冥鬼帝与血煞圣母。关于这两人的关系又有各种传闻,有说这两人乃是阴阳合体的一人,有说两人乃是夫妻二人,说法繁多,不一而足。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黄帝与蚩尤争霸天下,两人偷上凡间创了个邪派暗助蚩尤,数次破了黄帝大计。最终蚩尤兵败如山倒,黄帝一统天下,自然对曾经帮过仇敌蚩尤的两人斩尽杀绝。两人法力修为固是不弱,但黄帝得太古神族之人辅佐,对付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过了不到半个月,两人便被太古神族之人斩杀在一个通往幽冥地府的洞口中。两人死后,身躯化作冥魔血兽,堕入九幽之下永世不得超生。不过两人死之前曾经流下一门秘法,倘若后人加以修习便能召唤出冥魔血兽,依靠它争霸天下。 听完传说,李玄心中渐渐明了,问道:“传说中两人创建的那个邪派便是冥门么?” 展少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猜对一半或者是一半都没猜对。那个邪派历时久远,曾经数次遭遇灭派惨祸,直到两百年前才又重新创立。但过了不到五十年,由于各种原因,又分离为冥门与血煞门。两个门派为了争夺正统之名常起战端,谁也不服谁。” 李玄点点头,心想:“怪不得幽玄老怪要说血煞门是冥门分离出来的小门派,原来是这样。”顿了顿,心中浮起一个疑问,忙道:“那血煞门与冥门,那个门派要厉害一点呢?” “这个真分不出来,总之各有千秋罢,谁也奈何不了谁。”展少林想了想,道:“不过,两个门派都有着杀手锏,冥门的幽冥大法、血煞门的血煞大法,以及天魔教的天魔宝典被合称为‘魔道三绝’啊!” “不过我看这冥魔血兽威力不怎么样啊!”李玄道。 “是呀!传说中两人曾经一夜灭杀了黄帝的五千大军,但依今夜的情形看来,似乎太言过其实了。” “哈哈哈哈。”身旁的林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李玄连忙问道:“前辈因何发笑?” 林岿笑道:“这哪是甚么冥魔血兽,只不过徒具其形罢了。倘若遇到了真正的冥魔血兽,我们几个人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哦”李玄拖长了声音,对他所说并不尽信,突然又想起一事,忙问道:“不知前辈在血兽口中拿的是甚么东西?” “哦,你说这个?”林岿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玲珑剔透的珠子,“这叫凝血珠。对于止血疗伤大有裨益。哪知邪魔外道却将它用作凝结血兽,实在荒天下之大谬也!”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十八章 分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李玄跟着笑了两声,问道:“前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岿止住笑声,想了想道:“我们既灭了冥门分堂,想来不要多久便会有人追杀而来。眼下我们几人不多不少都受了伤,倘若高手来的太多,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也招架不住,须得早些离开为好。” 李玄与展少林对望了一眼,纷纷点头:“前辈此言有理。” 展少林想来想道:“但是马岭山地形太过复杂了,不好找到出去的路啊!”林岿听了,摇摇头,面上颇有些失落。 李玄笑了笑道:“这倒不用担心,我与孟姑娘进来的时候认识了这里的一只神兽,我试一下能不能将它召唤出来。”说完向前走了几步,长身玉立,仰头大吼:“鹿蜀兽!鹿蜀兽......”声音在山中久久回荡。 等了半盏茶的时间,阴云密布的天际毫无半点鹿蜀兽的踪迹。李玄尴尬一笑,呐呐道:“也许它还没睡醒罢!”脸上一红,心中却想道:“好你个鹿蜀兽,还是神兽呢,根本不讲义气!”一时间各种抱怨之言在心中沉浮跌宕,悔不自胜道:“早知道就先和鹿蜀兽商量过,出去的时候再烦请它带一次路......” 话到此处,却听到身旁的展少林惊讶道:“你们看,那是甚么?” 李玄抬头一看,面上立时一喜,笑道:“我就知道鹿蜀兽会来的嘛,不然还是甚么神兽,哈哈。”面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神色。 天际黑云飘荡,鹿蜀兽红毛翻涌,迎风而舞,看见地上不断招手的李玄,立时飞落下来。 展少林看着这一身红毛,面目可怖的神兽,惊讶地道:“这便是鹿蜀兽么?果然神骏非常。”话是这么说,却是不敢踏上前去。 李玄走了过去,抚摸着鹿蜀兽柔软的红毛,笑道:“鹿兄,这次还要麻烦你带我们几人出去呢。” 鹿蜀兽低吼着点点头,轻轻蹭着李玄身体,温顺如小猫,哪还有半分初时凶狠暴戾的模样。当下李玄走到一旁,扶了孟清舞,四人爬到鹿蜀兽背上,破云飞去。 乌云层叠如山,汹涌如浪,身旁呼呼风吹,鹿蜀兽红毛如火,在云中恣意穿行着。林岿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李玄背上的纯钧剑,目光时而阴狠,时而柔和,不知在想些甚么。 忽地展少林指着下方出声道:“你们看那是甚么。” 几人向下看去,心底同时一惊。透过层层云雾看去,下方一个巨大的洞口幽深昏暗,如同凶兽巨口大张,升腾着阵阵黑气,洞口上方飞舞着许多亮晶晶的光团,颜色各异,光怪陆离。 “那亮晶晶的东西是甚么?”李玄惑然问道。 孟清舞淡淡道:“幽灵!” “幽灵?”李玄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多?” 孟清舞道:“魔道妖人修炼邪法害死了不知多少人,此地又是极尽凶恶之地,有些幽灵在所难免。” 林岿点点头,道:“别多说了,我们还是早些出山为妙。”当下众人尽皆沉默下来。 飞行了大半个时辰,忽觉得道道刺眼的光亮洒落头顶,几人回过神来,才知竟已出了马岭山。 但见一轮红日自远方山坳中缓缓升起,绚丽的光芒灿烂耀眼,照得众人身上暖洋洋的。鹿蜀兽停在进山的洞口前,几人跨下背来,看着眼前和煦的春光,恍如隔世。 李玄伸了个懒腰,叹道:“还是外面舒服啊!”转过身来,抚摸着鹿蜀兽嘿嘿一笑道:“鹿兄,多谢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鹿蜀兽低低吼了两声,巨大的头颅拱了拱他的肩膊,旋即抖抖身体向山中飞去。 看着鹿蜀兽消失在层层密云中,林岿忽然抚须笑道:“三位,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三人纷纷道:“前辈保重!”林岿点点头,御剑而起,没入云端消失了。 三人御剑飞回了客栈,要了房间各自运功疗伤,直到中午时分才纷纷下楼用饭。 当听到制造灭村惨案的诸人已尽数伏诛时,秦锋喜不自胜,想也不想便拜倒在地:“李大哥、孟姐姐,多谢你们了!”抬起脸来,早已悲喜交加落下泪来。 两人连忙将他扶起,连道不用客气云云,心中却在想该如何安置秦锋,两人闯荡江湖,带着一个小孩子甚是不便。 李玄给他夹了个鸡腿,问道:“锋儿,你在世上可还有甚么亲戚之类的?”见秦锋摇了摇头,两人不免都有些沮丧,心中好生为难。 秦锋年纪虽小,却已颇为通晓人情世故,见两人面色为难,便已知两人心中所想。心中想道:“即便是流落街头,也绝不再麻烦李大哥与孟姐姐。”当下抹了把泪水,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李大哥、孟姐姐,你们为我全村人报了大仇,锋儿很感激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锋儿只能来世再报了。”突然想到自己以后不知何去何从,登时有种“天涯处处,何处是我家?”的独特伤感。 李玄连忙将秦锋拉起,与孟清舞对望了一眼,朗声道:“锋儿不要伤心,你既然无处可去,我便带上你一同闯荡江湖便是了。” “真的么?”闻言,秦锋立时喜道:“那我以后就跟着李大哥学一身厉害的法术,锄强扶弱,斩妖除魔!” “李兄弟行踪飘忽不定,龙潭虎穴四处闯荡,带着秦小弟恐怕多有不便罢!”展少林不由言道。 “那也是无奈之举啊!”李玄说完,端起一杯酒喝下,忽地抬起头来望着展少林问道:“莫非展大哥有甚么好办法么?” 展少林憨实一笑道:“如果秦小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带你回昆仑派。” “昆仑派?”李玄登时一喜,急切问道,“展大哥是昆仑派人。可认识萧希么?” “李兄弟认识我大师兄?” “萧希是你大师兄?”李玄又惊又喜道,“可看起来他年纪比你小上了许多啊。” “李兄弟有所不知,我昆仑派乃是以入门早晚排名,萧希入门最早,自然是我们的大师兄了。” “原来如此!”李玄点了点头,笑着道:“萧希乃是我的结拜兄弟,过会儿我写上一封信给他,托他好生照顾锋儿。哈哈,这下可好了,我又可以无忧无虑地闯荡江湖了。” 展少林举起酒杯,笑道,“李兄弟,来,展某敬你一杯。” 李玄大笑着喝下一杯酒,转过头来却看见秦锋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当下也不在意,拍拍他的肩膀:“锋儿,你以后便跟着展大哥去昆仑派学法术,展大哥和另一位萧大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秦锋点了点头,低头吃菜不再说话。 荒郊古道,芳草连天,两人站在长亭外,看着展少林与秦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孟清舞忽然道:“看样子秦锋似乎很舍不得我们。” “他突然遭逢大变,自然将我们当作了最亲近之人,舍不得也属常事。” “他小小年纪便要背井离乡,远赴昆仑,定然悲苦难言。” 李玄点点头,悠悠叹道:“那又有甚么办法呢。莫非真让我们带着他闯荡江湖么。凭我们两个人怎么照顾得好他。”忽地头脑一热,续道:“毕竟我不是他爹,你不是他娘!” 话刚出口,李玄便悔不自胜,连忙朝孟清舞望去,哪知她早已怒火填膺,抬手扇了过来:“你说甚么?” “啪!”声音清脆刺耳。李玄一捂脸庞,想也不想便脱口骂道:“臭婆娘,你又发疯了?” 孟清舞面色涨红,紧咬贝齿道:“你、你、你......”连说了几个你,其他的却是半天说不出来。只见她忽地衣袖一翻,彼岸花便飞了出来,向着李玄冲杀而上。 李玄猝不及防,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绊到一个石头,登时跌了个七荤八素。这一跌正好躲了开来,彼岸花呼啸而过,激起的冷风刮得李玄脸上生痛,只听得“咣”的一声,长亭被整个掀飞了起来,霎时间烟尘飘舞,枯草飞扬。 李玄倒吸了口凉气,叫了声“哎哟我的娘”,快速爬起身来向前方奔去。孟清舞长裙飘舞,向前追了几步,边道:“站住,你这个混蛋。”说完忽地捂住胸口,咳嗽了起来,娇躯震颤,小脸煞白。 李玄头也不回,口中骂骂咧咧,忽然拔出纯钧,御剑飞了出去。 孟清舞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眼睛直直盯住李玄背影,面上神色连连变幻,不知道在想些甚么。半晌方才听到她骂了一声“混蛋”,而后便沉默了下来。风呼呼吹来,她一袭粉衫猎猎而舞,绚美如花。 不知不觉中竟又得罪了孟姑娘,还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了?李玄想着,下意识摸了摸红通通的脸,苦笑不已。 接下来的几天,李玄为了不遇到孟清舞,刻意避开了人户,专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饿了打些野味,渴了饮些山泉,困了便找地方休息,终日流连于名山大川、深壑幽谷之中,倒也过得颇为逍遥自在。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十九章 秘境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到了第六日,李玄突然发现,由于每日坚持不懈地修炼法术,他的修为竟又再上了一层楼。这日,天朗气清,碧空万里,不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草浪翻涌,李玄立在一块巨石上向远处眺望,眼见远方绿树成荫,鲜花遍地,陡峭的云崖上,青松傲岸,怪石嶙峋,一条瀑布如洁白的丝带飘飞而下,似乎风景不错,当下决定前去看一看。 御剑飞行而去,脚下连绵起伏的树林急速飞退,愈接近瀑布,隆隆的水声愈加响亮,心中的欣喜愈又多了几分,不多时便落在一块巨石上立定,细细欣赏着瀑布如飞天玉龙般自断崖上跌落而下雷霆万钧的磅礴气势。 洁白的水带如同帘幕向下垂落,遮挡住了遍布青苔的石崖,水声如雷,猛烈倾泄而下,气势磅礴,响彻云端,漫天碎玉飞溅,底下众多巨石围成了一个深潭,潭水寒冽,水汽迷蒙。潭水通过巨石间的缝隙在下游形成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来来往往地游动着许多白色的大鱼,若不是才刚吃过东西,说不得要跳下水去捉上几条来打打牙祭。 两边丘陵起伏,绿树环合,如同一双手臂将这个地方环抱在了怀中。前方断崖嶙峋,石壁凹凸,无数的青藤垂落下来,底下花草遍地,鸟鸣啾啾,胆小的小兽在花丛间跳跃着。 想不到竟在此地发现了一个仙境般的山谷,李玄在花草间舒服地躺了下来,一时间乐不自胜,惊喜莫名。闻着这里带着阵阵花香的清新空气,整个人都陶醉了。忽地,李玄突然想到,倘若有一天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便在此处归隐山林,每日刻苦修炼,赏花弄草,岂非人生一大乐事。当然,如果有一位美人相伴,那更是锦上添花,幸何如哉! 说到美人,眼前不由划过一个女子的身影来,秋水明眸,冰肌雪肤,风姿绰约,圣洁如仙,似乎是心中不二的人选。刚想到这里,却又立刻否定了,低喟道:“不行,她太凶了,我如何经得住她打......”就这样想着想着,不久后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残阳如血,红霞满天,柔和的光芒洒落下来,更将此处映照得如同仙境。 “此地竟然如此美丽,说不得要住上几天了。”李玄笑着道。当下回到瀑布下游的小溪处,在里面捉了一只大白鱼,一番开膛挖肠之后,开始生火烧烤。 天渐渐黑了下来,谷中亮起了点点星光,李玄坐在火堆旁,专心致致地烤着鱼。不一会儿鱼便烤作了金黄色,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火光在李玄的脸上跳跃不停,他从支架上拿下鱼来狠狠咬了一口,顿觉肉香四溢,滋味鲜美,不禁大咬大嚼起来。 正吃得高兴,忽觉眼见黑影一闪,手中鱼立刻被夺了下来。他抬眼一看,月光之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影火速窜了出去。 “甚么鬼东西,竟敢抢老子的东西吃?”他骂了一句,拔出剑追了上去。 那黑影移动极快,上窜下跳,几可比得上御剑飞行了。李玄追了会儿,已依稀瞧清那黑影面目,当下边追便大声喝骂:“死猴子,你给我站住。”那猴子通身金黄,模样神骏,个子不大身手却甚是敏捷。间中还转过头来冲李玄呲牙咧嘴地做鬼脸。 李玄又好气又好笑,将步伐加快了几分,就这样追赶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地竟到了瀑布下方的深潭处。前方是雷霆万钧的瀑布,后面是怒火汹汹的李玄,这只猴子已到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境地。 李玄大笑道:“死猴子,没路跑了罢?”那猴子咯吱咯吱叫了几声,回过头来冲李玄又做了个鬼脸,忽地身躯一跃,扎入了深潭中。 李玄哼了一声,从旁边抬离开一块石头过来坐下:“我就这里守着,看你能在里面呆多久。” 半个时辰过去了,那猴子毫无半点踪迹,李玄不禁想道:“不会是淹死了罢。”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忽地心中一震,忖道:“莫非潭下有古怪?” 当下将剑插回剑袋中,纵身一跃,向着猴子消失的地方扎了下去。潭水冰冷,彻骨倾寒,一落入水中便如到了寒冬腊月。在水中李玄毫无方向感,贴着潭边的巨石向前游行,间中浮出水面呼吸,却撞到头顶的石头,立时痛得龇牙咧嘴。 他身处的地方好似一个甬道,头顶是一块齐齐整整的石壁,刚容许伸出头来呼吸。他狠狠吸了两口气,再次潜了下去。 就这样,顺着一条直道约摸游了二三十丈,他已到达了憋气的极限,当下又伸出头来呼吸。为了避免再次撞到石壁,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到整个头都浮出了水面,他赶紧大口喘气,目光不经意向四处打量,心中登时一惊。 只见石壁凹凸,怪崖嶙峋,清冽的水光四处摇荡,他竟到了一个宽敞的山洞中。洞中稍有些潮湿,朦胧的水汽蒸腾而上,陡峭的石壁上覆着薄薄的一层青苔。当下不及多想,连忙爬上岸去,边拧着衣服上的水边向四处走动。 洞中甚是空旷,甚么人类用的器具都没有,依李玄所想,这种地方都应当是修真高手埋骨藏剑的圣地,为何杳无人迹呢,好生奇怪。 “猴子呢?”李玄心中一震,连忙四处寻找,兀自找了半晌却是一无所获,却只在墙角处发现了一条狭窄的裂缝。 裂缝狭长逼仄,猴子钻过去似乎不大可能。莫非它会缩骨功?这个想法一浮上心头,李玄不由哑然失笑,不过洞中只有这么一个裂缝,如若猴子不潜藏水中,那就只能是从这条裂缝出去了。 月光自裂缝中洒落进来,落到微微摇动的水面,漾起了潋滟水光。水光投射到石壁上,颤动不已,映得上方一片光亮。 光亮中颤动着无数光点,左右飘摇,其中却有一个较大的光点动也不动,李玄目光四处逡巡,终于停在了那个光点上。 当下走到光点下细细察看。那是石壁上的一个凹处,里面不知镶嵌了甚么东西,洁白如玉,棱角分明,能反射水光。这样一来,光点不管如何颤动,始终会被反射回来停在一个地方。 李玄伸手到凹处好一番摸索,突然用力向上一按,只听到“咔咔”两声,脚下大地颤了一颤,石壁上竟开了一扇门。 月光投射进来,刺得眼睛一下子睁不开,袅袅的雾气中如同蛰伏着几只凶兽,使人不敢往前。 李玄拔出纯钧剑,一头扎进朦胧的雾气中,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月色如水,倾泄在地,星光璀璨,萤火飞舞,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开满了各种奇异的花朵。 此地竟是一个比外面还要大上三四倍的山谷,景色与外面的山谷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这个山谷铺天盖地的满是天地灵气,是以谷中的花草树木远比外面长势好,便连鸟兽也多了几分灵动之气。 一个想法浮上心头,此地应该与外面的山谷同属于一个大山谷,只不过沧海桑田,时间变化,被一座高山生生隔断开来。 “砰!”李玄背上一痛,不知被甚么东西砸到了。回头一看,一个苹果滴溜溜滚到了脚边,不远处一只通体金黄的猴子带着一群猴子打量着他。 那些猴子半点也不怕生,看到李玄转过身来,咯吱咯吱叫个不停。叫两声,从背后掏出苹果咬上一口,模样可爱极了。 这些像是知道他不是坏人,冲他欢快的挥舞着手臂。先前那只金黄色的猴子指指地上的苹果,又指指自己的嘴巴,作了个“咬”的动作。 李玄从地上捡起苹果来,笑着问道:“你是叫我吃苹果?”金黄色的猴子点了点头,欢快得大叫,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苹果。 “你是说用苹果跟我换我的鱼么?”李玄再次问道。 金黄的猴子再次点头,单手撑在地上,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叫的更欢了。 “呵呵!你这猴子还挺精明的。”李玄笑了笑,将苹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顿觉汁水香甜,美味异常。 “想不到这里的苹果会这么好吃。” 金黄色的猴子似乎听懂了李玄的话,咯吱咯吱欢叫不已。它伸出猴爪子对着猴群一阵挥舞,好像在发号施令,众猴领会了它的意思,纷纷跳进了四周的树林中。 不一会儿,众猴竟带来了许多水果,每一种都香甜异常。李玄吃得眉开眼笑,称赞不已。 就这样,李玄便在这山谷里面住了下来,每日勤加练功,体内真气愈来愈浑厚,渐渐有突破第六层境界的倾向。 李玄修炼的乃是一门上古功法,名为“九龙剑气”,正如它的名字所言,外练剑法,内练真气,修炼到一定地步,弑神灭仙,轻而易举。 九龙剑气共分九层,越往上修炼难度逐级增大,凶险程度亦然。李玄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在十八岁便修炼到了第六层,这倒把他的师傅吓了一跳,担心他急于求成,功底虚浮,其实并未达到第六层境界。于是便叫他前去诛杀山中凶兽。 那凶兽乃洪荒遗种,性情暴戾,狂性大发之时,直有雷霆之威。在师傅正直为他担心不已的时候,他却是一记杀招便斩下了那凶兽头颅。师傅看到这里,抚须一笑,负手于身后,飘然乘风而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网 第二十章 无极仙境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但奇怪地是,七八年过去了,他的功力却也一直停在第六层再无进步。师傅想了想,豁然顿开,忖道只怕是未经实战,这才停滞不前。于是便叫他下山,来这江湖之中试炼几番。 这一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李玄刚刚修炼完,盘腿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忽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声凄切的叫声。他连忙停了下来,朝着发出声音的草丛走去。 拨开草丛,一只金黄色的猴子蹲在草丛中正哀哀叫唤着,双腿上满是血。李玄一看,登时惊道:“小金,你怎么了?” 这只猴子便是带他进入这个山谷的那只金黄色的猴子,一人一猴相处了几日,早已混的熟了。李玄看它通体金黄,便称它作“小金”。 每天这个时候它都会带着水果来看李玄练功,今日不知为何竟然没来,李玄先时还有些疑惑,现在看来定是去哪里摘水果受伤了。 李玄将它从草丛中抱了出来,细心察看它的伤口,竟发现似是甚么利器割伤的。小金猴爪在空中比划个不停,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他心中一惊:“是人把你打伤的?” 这个山谷并不大,倘若步行的话,半日时间便能游个遍,况且李玄曾多次飞到山谷上空,并没发现人迹。倘若真有人,就凭李玄这几日的到处游荡,恐怕也早发现了。 小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模样颇有几分滑稽。他登时忍俊不禁,一边撕下衣服来为它裹伤,一边道:“胆子够大呀,竟然消遣起我来了!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受的伤啊。” 小金咯吱咯吱叫唤了几声,猴爪一举,指向了西北边。李玄道:“西北边?”小金点头不已。 西北边穿过一片竹林便是一个陡峭的悬崖,除了几座凸起的小山包,到处光秃秃一片。悬崖下的深渊深不见底,常年云雾深锁,目光最多能看到向下一二十丈的地方。 李玄抚摸着小金的毛,笑道:“那里甚么都没有。你逗我好玩儿啊?” 小金听了,登时弓起背来,口中嘶嘶作响,像是极为愤怒的样子。它拉住李玄的裤脚,往西北方直蹦,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李玄无奈道:“好好好!我陪你去看看。倘若发现你在骗我,小心我打你屁股。” 随着小金穿过竹林,一路来到悬崖边。眼见悬崖上方空空如也,小金躲着深渊下指指点点,吱吱叫个不停,李玄笑道:“那人还会腾云驾雾?我看不是人,是神仙还差不多。你就别逗我了,咱们回去找东西吃罢。”说罢转身便走。 小金立时慌了,连忙向他猛挥手,口中吱吱叫个不停。李玄道:“行了,我不打你屁股了,我们回......别跳,小金。” 李玄疯了一般冲到悬崖边,试图抓住向深渊下落去的小金,哪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眼见小金消失在层层密云中,李玄悔不自胜,惋惜地道:“你怎么这么倔呢!即便我不相信你,你也用不着跳悬崖自杀呀。” 正在此时,下面传来了一阵吱吱的叫声,不是小金还有谁来。李玄面上一喜,探头向下喊道:“是你么,小金?太好了,你没死。” “吱吱”小金又是一阵喊叫,忽地从云中探出头来,向着李玄猛摇猴爪,示意李玄下来。 李玄苦笑道:“老兄,我可不像你一样身手了得,可以挂在一棵松树上甚么的荡来荡去,我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不去不去。” “吱吱!”小金甚是不满,向着李玄怪叫两声,倏地跳了上来。它比划了半晌,吱吱叫个不停,忽地纵身一跃,又跳了下去。 李玄这时已大致知道它的意图了,它在告诉李玄,下面有一个洞。 层云叠嶂,雾气氤氲,下面白茫茫地一片,甚么也瞧不真切。李玄向着小金探头出来的地方,纵身一跳,稳稳落了下去。 过了片刻,他双脚稳稳落在地上,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他此时所处的地方乃是一块凸出来的巨石,下面是无底的深渊,雾气缭绕,寒气森森。 巨石前方是一个不大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一片,如有猛兽蛰伏,从中吹出阵阵阴冷的气息。洞口上方傲然挺立着一棵青松,虬枝横斜,郁郁葱葱,如绿云碧雾。 “吱吱!”洞中传来小金的叫声,证明了其中并无危险,李玄当下扶着石壁行了进去。 愈行进去,光线渐渐明亮起来,这个山洞一个不大,不一会儿便到了头。洞中光线敞亮,气候温暖,摆放着一张石桌,四张石椅,小金此时正蹲坐在石桌上吱吱叫个不停。 “小金,你可真厉害,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隐秘的存在。”李玄笑着道。 小金听了,叫的更欢了,单手撑地,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逗得李玄一阵好笑。 突然,李玄想起小金先前比划的人来,心想:“这里除了我,应该没其他了罢。”他目光四处打量,向着左边转过头来,面色登时一白,险些吓趴下了。 两具干尸衣衫褴褛,正相对立着,各自的兵器插入对方的胸膛,面上表情狰狞,像还活着一般。看这情形,应当是两人互戕而死。 一具干尸五六十年纪,作道人打扮,长须飞扬,鹤骨仙风,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另一具较为年轻,只不过四十出头,面目温和,浑身裹在一件白袍中。 李玄向着两人走近,好奇地伸手去摸道人。手还未碰到道人衣袖,便听到“咻”的一声,一道亮光爆闪而过,倏地扎进了石壁中。 李玄眼神一凛,霍然闪身躲了开来。小金从石桌上跃了下来,指指自己的腿,又指指石壁中那暗器,口中吱吱叫个不停,显得颇不平静。 定是这暗器伤了小金,否则它不会如此激动,李玄心中立时醒悟,不禁对这道人嗤之以鼻:“看你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居然使这等卑鄙的暗器。” 为了不让暗器伤到,李玄结了面气墙挡在前方,用手中的剑去触碰道人的袖子。“哗!”异变发生了,道人的躯体竟在一瞬之间化作了灰烬,一个鼓胀的布袋子掉落在地。 “这是甚么东西?”李玄疑惑地将袋子捡了起来,入目是绣出来的三个字:乾坤袋。 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一把锈迹斑斑的古朴小剑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么小的剑能用么?”李玄将古剑拿到手中,上下打量着。但见剑身宽阔,红锈斑驳,入手倒有几分重量,也不知是甚么材质制成的,上面隐约镌刻着两个古篆小字:赤霄。 “切”李玄不禁对于老道收集这种废剑嗤之以鼻,随手便将它扔在地上,哪知“砰”的一声,这么小的剑竟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尘灰扑腾而起。 “哇!”李玄惊了一惊,“随便一砸便是一个大坑,那要是用力一点......”说着真的捡起小剑往地上用力一掷,又是“砰”的一声,洞中地面明显地一震,四周的石壁猛地摇动起来,泥灰簌簌而下。 小金明显立时吓了一跳,挪动身体离剑远了些,开始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李玄立时眉开眼笑,兴奋地道:“我捡到宝贝喽。”试着将真气迫入剑中,却发现似有一层东西阻住了真气的去路。 “莫非是这上面生锈了的关系?”想到此处,登时灵机一动,拿了剑便往石壁上磨。但是磨来磨去,照旧是那样。一时无奈,只得将小剑扎进了乾坤袋中。 见小金还在看着他手中的袋子怪叫不已,连忙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小金,不要怕,这把剑伤不了你的。”小金又叫了两声,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既认定了老道是坏人,那与他不死不休的这位白袍人自然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了。李玄凝神防备着,同样伸出手去触碰白袍人。 只见亮光猛然一闪,白袍人双眼中刷地射出两道实质的光芒,投射到石壁上,渐渐合成了一幕幕影像。 云雾深深,沟壑茫茫,叠嶂的云雾中,金光灿灿,一座巍峨的仙山若隐若现,无数奇异的鸟兽飞来飞去,恍如仙境。仙山下开着个圆形拱门,门上的牌匾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无极仙境。 门前端坐着两个体形枯瘦的白袍老人,长须飞扬,鹤骨仙风,气质出尘,恍如谪仙。正在此刻,仙山猛地一震,一面朱红旗子冲天而起,在圆形拱门前绕了一圈,牌匾上“无极仙境”四字立时粼粼发颤。 只听“嗤嗤”两声,拱门中闪出几道电芒,青光爆舞,凛冽无匹。一团紫黑雾气呼啸而至,不住盘旋翻滚,却被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不得前进半分,两位老人岿然不动,安然坐定,犹如磐石。 “你是何人?为何持有通天旗?”一个白袍老人凛然发问道。 雾气中人桀桀冷笑道:“两个老匹夫,你们还是速速让开为好,否则休怪本道爷剑下不留情。” 两位白袍老人相互望了一眼,忽地同时结印,上下其手,双手舞动如穿花蝴蝶,无数纤细的青芒如同细线般交织成一张光网,向着雾气中人洒去。 本首发于看网 第二十一章 天魔教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雾气中人冷哼一声,向着旁边闪躲开来。哪知那光网远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刚出手来,见风便涨,顷刻间便涨大了几十倍不止,将雾气中人笼罩其中。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乱爆,火星飞溅,雾气瞬间消散殆尽,现出一个身着道袍的纤瘦身影来。 李玄立时一惊:“这不是坏老道么?”老道衣衫尽裂,面色焦黄,已受了些微轻伤。 “天罗地网果然厉害!”老道面上划过几分气馁之色,叹道,“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辛辛苦苦修炼上几十年,却还是抵不过神族人一击之力。苍天实在是不公平!”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又何必强求。”一位白袍老者抚须道,“我盘古神族虽然天生神体,却被神魔联合种下印诀禁锢住了神力,自太古以来,我族中之人的资质与平常人一般无二。所多的,便只有老祖宗留下的一些仙器罢了。” 另一位老者点了点头道:“我看你修为高深,只怕已入了通天之境,倘若再修炼上个百十年,成仙成神也未可知。” “几十年?”老道面上划过几分怒色,激动地道,“我如今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至多还能活上一二十年。成仙成神,呵,痴人说梦罢了。今日我来无极仙境,乃是为了借你们的轮回盘用上一用。” “那是我族中至宝,怎能随意借人,我怜你修行不易,速速离开罢。” 老道眼神一凛,沉声道:“不借,那我便抢!”语毕,暴喝一声,凌空拍出一掌,霎时间掌风如掀,气浪如轰,直将两位老者推出了十几丈远。 两位老者呼吸略微一窒,体内热血似被瞬间勾动了起来,只见两人出手交接,浑身真气涌动,向着交接处汇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劈天掌。同时向着老道打出一掌。 老道不敢大意,枯瘦的双手在空中画了面光墙,用力一推,将光墙打了出去。 狂风骤起,气浪狂飙,如有闷雷炸开,凭空出现了一连串的轰鸣巨响,缭绕的云气纷纷飞散开来,三人同时向后连退了几步,胸中气血翻涌。 老道桀桀大笑,不退反进,猛一提气,一阵浓郁的血气透体而出,在他的身边聚集涌动,只听他一声大喝:“天魔印。”血气骤然而起,顷刻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冲击而上。 两位白袍老者对视一眼,伸手相接,一个奇异的印纹骤然而现,在空中猛然扩大开来,两团青色光波自两人手中闪现而出,跳到印纹上竟与其合为一体,向着掌印迎迓而上。 “轰!”尖锐的爆鸣声震耳欲聋,空中无端起了几个光点,连连炸爆开来,整片天地猛地一震,气浪席卷而回,将三人分别掀飞了出去。 老道痛哼了两声,脸上掠过几分痛苦之色,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拉开自己的衣服,却发现早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反观两位白袍老者,似乎也不好受,面色白得吓人,上下牙关地颤个不停。 三人齐齐坐在地上,身子动弹不得半分,互相对望着,都看出了对方的惨淡的境况。方才一击,老道几乎倾尽了全力,反弹之力险些让自己当场毙命。 见两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老道眼珠转了一转,忽地桀桀大笑道:“神族之人也不过如此嘛。” 两位白袍老者听了他话中的讥讽之意,面上同时一白,一人先行参破他说这话的意思,遂摆手道:“二师弟不必动怒,他此举只不过是扰乱我们心神罢了。快快闭眼调匀体内气息。” 另一位老者点点头,道了声好,闭眼调息起来。一团青色光波将两人掩在其中,浑厚的真气围在身旁旋舞不止,料想过不多时,两人便能恢复功力。老道面色焦急,目光四处打量,似在等待着甚么。 正当此时,忽听得一声大笑传来,两位白袍老人心中同时一凛,刚道出一声不好,背上却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这一掌威力强绝,两人哇地同时喷出一口热血,身体飞出了十几丈远。再一细看,背上各自多了一个血红的手印,深深陷进肉中,血水将白袍染得灼红一片。 云端飘下一个人来,满头赤发,面目铁青,像是刚从棺木中爬出来的死人。老道看见那青面人,不由喝道:“青面鬼,你怎么现在才来,快帮本座结果了这两个老匹夫。” 这人名号为青面鬼,倒也形容得颇为贴切。只见他微微冷笑,指着老道道:“去你奶奶的,你有甚么资格指挥老子,你叫老子杀人,老子偏不杀。”说罢,抱拳在胸,一副悠闲不已的样子。 老道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怒道:“你是想叛教么?” “是又怎样?”青面鬼索性承认了,边向老道走近,边冷笑道,“老子这些年为了圣教出生入死,可你奶奶却只封了老子一个堂主。猪老三没立甚么大功,本事也没老子高,你却让他做了教中的二把手,你这不是让老子寒心么!” 老道见青面鬼逐渐走近,一时也慌了神,连忙道:“你救本座这一次,本座回去便封你做“青面鬼王”地位仅次于我,再把‘天魔宝典’传给你如何?” 青面鬼哈哈一阵大笑,面色更冷:“今日你非死不可。等你死了,老子自己做教主,再把冥门和血煞门的两门大法抢过来。‘天魔宝典’嘛,不要也罢!” “哈哈”老道不怒反笑,道,“那甚么狗屁大法,如何及得上我‘天魔宝典’,你莫要鬼迷了心窍,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举动。” 青面鬼桀然道:“少废话!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纳命来。”语毕,周身鬼气大盛,碧幽幽的光芒闪个不停,他霍然拍出一掌,将老道笼罩在整个掌风之下。 “轰!”一道掌印凭空出现,与青面鬼硬撼了一记,霎时间轰声大作,真气狂飙,青面鬼心神剧震,身子向后踉跄跌倒。 “这......”老道满脸惊惧之色,一时说不出话来。他面前多了一人,一身白袍,面上怒气汹汹。 “你为甚么要骗我?”那人紧咬牙关,冷声问道。 老道忙道:“义弟,你别生气,我......” “闭嘴!”那人将老道的话打断,伤感地道:“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好大哥,想不到你只不过是觊觎我族宝物故意接近我而已。”说完凄然一笑,身子不住发颤。 青面鬼此时已站了起来,看着这半路上杀出的不速之客,嚣张地道:“你他奶奶的是谁呀?竟敢坏老子大事!” 那人蓦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得似要杀死人,青面鬼身子不由一抖,一阵寒意自脚底直冒了上来,他强自镇定道:“看甚么看,小心老子杀了你。” “闭嘴!”凛然一声大喝,如从地狱而来,那人长袍鼓舞,眼神一冷,猛然拍出一掌。 “轰!”气浪狂涌,杀气迫人,一股雄劲的冲击力直接将青面鬼震得腥血狂吐,胸骨碎裂,他身子向后飞出几十丈,扑通落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老道身躯一颤,看着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眸子早已变得血红,道道寒光如刀似剑。只见他猛然从长袍上撕下一块布来,抬手一掌便将其击为飞絮,沉声道:“今日你我结义之情缘尽于此,从此生死各不相干。你犯我无极仙境,伤我神族中人,无论天涯海角,我必定要将你毙于掌下。这次就先放过你,你走罢。” “义弟......”老道神色间似乎也有些不忍,想要说些甚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他徐徐站起,深深望了那人一眼,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看着老道渐渐消失在层层密云中,那人忽地身子一软,双膝跪落在地,仰天一声悲啸,直震得仙山也在粼粼发颤。 到了这里,画面忽地一转,现出那人清晰的面容来,他照旧是一身白袍,朗声道:“昔年游历江湖,交友不甚,无意中结识魔道中天魔教教主并与其结为异姓兄弟。哪知他包藏祸心,接近我只为夺我族中宝物。他盗我开天旗,打开通天之路,犯我无极仙境,致使我族中两人重伤不治,性命早夭。我悔不自胜,追杀于他,三个月后终于在此谪仙谷中发现了他,与他大战三天三夜,将其毙于掌下,幸何如哉!今日无论是谁见到这一幕,都可算作我的有缘人,我有一本残破古卷,其中记载有我神族诸多修炼法门,内容枯涩难懂,倘若强加修行,恐有性命之虞。一切随缘,切勿强求。”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那便是将我身上有一块玉石,乃是昔年我与内子定情信物,关系重大,烦请有缘人送回我族中,九泉之下在下将不胜感激。无极仙境位于极北的荒原之上,届时抛出开天旗,通天之路自现!路途艰险,一切小心......”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二十二章 仙踪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话到此处,那人面容渐渐变得一片模糊,李玄稍一迟疑,石壁上画面嘎然而止,身后的白袍人哗啦化作一团飞灰,扬扬飘洒而下。 飞灰散处,一团青色光波冲天飞起,在空中颤动不止,李玄微一伸手便将其抓入手中。那是一张朱红的旗子、一本残破古朴的书卷及一块晶莹的玉石,这三样东西不论从何处看来,都不是凡品。 李玄将三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到乾坤袋中,郑重地道:“前辈,我既收了你的东西,必定履行诺言,将玉石送回你的族中。”说罢,拱手拜了三拜。 李玄万万没想到今日会有此奇遇,心情很久方才平静下来。他将乾坤袋绑在腰间,带着猴子小金回到了幽谷中,在谷中又住了好几日,每日照旧修习法术,日子过得悠闲快乐。 一日,眼见阳光明媚,碧空万里,不禁起了远行之心,当下收拾好行礼,拜别了众多的猴子朋友,向着北边御剑而去。 差不多飞了大半日的时间,由于修为日益精进,他竟然半日时间便到了几千里之外的一个名字叫作金阳的小城中。 金阳城里,游人如织,比肩接踵,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喧哗声充斥着整个街道。来往四处的商队来到城中,一边卸货,一边慨叹着金阳城的繁华。 “让开,让开。”一个惶急的女子呼叫声突兀响起,随之而起的还有清脆的马蹄声。抬眼望去,一个年轻女子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飞速行来。 那马儿似是发狂了般,不住立身扬蹄、引颈高嘶,马上的女子头发散乱,使尽全力似也拉将不住。 街上顿时混乱一片,行人纷纷四处躲避,惶急间又不知是谁撞翻了谁的摊子,叫骂声随之而起。人群过处,散乱不堪,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举着串冰糖葫芦似吓呆了般站在街道中间。 不远处,一个提着菜篮的年轻妇人一边挤开拥挤的人群,一边大声呼喊着孩子的乳名,匆忙间一瞥,竟看见自己的女儿呆呆站在街道中间,稍迟得片刻只怕便会被冲过来的马儿踏成肉泥,想到这,那妇人突然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那马儿愈行愈急,转眼间便已来到小女孩身前。它双蹄高高扬起,仰头长嘶,眼看就要将小女孩踏在脚下,许多人看到这一幕,皆转过头去不敢去看。 许久许久,众人才转过头来。尘灰渐渐消散,那可爱的女孩依然鲜活如初,正在一个白衣女子怀中咯咯笑着。而那发狂的马儿被一个年轻男子牢牢拉住缰绳,片刻挣脱不得。 骑在马上的女子早已惊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紧拉住缰绳的男人,他目若朗星,鼻若悬胆,两条剑眉斜飞入鬓,玉树临风,英武不凡。 特别是嘴角勾起的那丝淡淡的坏笑,更令他多了几分迷人的气质。恍惚间,她如被棒槌敲中,呼吸微有些顿滞,心中激动的难以自已,许久方才平静下来。 再转过头来看到抱着小女孩的白衣女子,心中又是一震,立时呼吸加速,俏脸如烧。她怎么想得到天底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直如坠入凡尘的雪精灵一般。 那女子只十五六岁,却生得不同寻常的美丽,眉如远山,眼似秋波,白衣胜雪,气质出尘。正是:“仿佛兮若轻云之敝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灼若芙蓉出绿波,皎若太阳升朝霞。” 她美丽的眸子呈现一片水蓝,如同一个卷曲旋转的漩涡,仿佛只一眼便要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最特别的是,她唇边生了一颗细不可见的青色小痣,如同点睛之笔,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秀美。 马上的女子心中一时又是嫉妒,又是羡慕,一双美目不住地四处打量,试图在白衣女子的身上找到几丝瑕疵。但最终她还是失望了,白衣女子如同谪落人间的仙子,似乎每一处都美到了极致。 李玄徐徐抬起头来,目光四处打量,得意之色展露无遗。当看到人群中那个白色的身影时,他立时身躯一震,呼吸若堵,像是贪财之人看到了一件极为贵重的珍宝一般,一双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年轻妇人渐渐醒转,抬眼一看,可爱的孩儿毫发无损的靠在一个陌生少女怀中,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踉跄爬起,冲了过去。 “娘。”那女孩惊喜一笑,伸出双手去抱那妇人。年轻妇人欢喜地将女孩接了过来,不住去轻轻蹭着小女孩的小脸,满脸都是怜爱之情。忽地似想到了甚么,脸色一冷,狠狠在女孩的屁股上掐了几把,怒道:“叫你乱跑,叫你乱跑......”口中这样说着,眼中却如洪水决堤般流下泪来。 那女孩儿轻哼了声,强忍住痛,伸出双手搂住妇人的脖颈,亲昵道:“娘,对不起,小环再也不乱跑了,再不惹娘生气了。娘,你别哭了行么?”说着,女孩儿伸出小手为妇人擦拭泪水。 那妇人听到这话,将女孩搂得更紧,抽泣道:“你如果有甚么三长两短,叫娘可怎么活呀。”白衣女子看到这一幕,美丽的眸子中水光滢滢,不多时眼角便已湿了。 “好了,娘,别哭了。”那叫小环的女孩儿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妇人,忽地转过头来看了看救她的两个人,对着妇人道:“娘,刚才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哥和大姐姐,是他们救了我。” 那妇人闻声连忙放下怀中的女儿,感激地望了望两人,突然俯身跪了下来:“两位的救命之恩,李氏在这里谢过了,来生结草衔环也必当报答。”说着,拉拉身旁的小环,道:“小环,快跪下给两位恩人磕几个头,感谢两位恩人的救命之恩。” 小环轻哦一声,也跪了下来,稚声道:“感谢大哥哥和大姐姐的救命之恩......”李玄此刻已经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那个俏丽的身影,如同醉酒了一般,别人说些甚么,做些甚么,竟都不知道了。 白衣女子连忙走过来将两人扶起,说道:“两位快快请起,这等大礼我可受不起。”顿了顿,摸了摸小环粉嘟嘟的小脸,柔声道:“小环,可记住了,以后再也不要惹你娘生气了哦。” “哦!”小环轻应一声,对着她甜甜一笑,又转过头去道:“娘,咱们回去罢。爹该回来了!” “嗯,走罢,回去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呀,好呀。”小环高兴地直拍手,一脸欢喜地随着她娘消失在人潮中。 看着母女俩欢喜地离开,白衣女子面上满是笑意,欢喜地转过身来,却看见李玄正呆呆地盯住自己,险些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不以为忤,反而还有几分好奇,伸出青葱似的小手在李玄眼前晃了几晃,微笑道:“喂!你怎么了?”声音如环佩叮当作响,格外地悦耳动听。 连着叫了几声,李玄毫无所动,依旧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犹如老僧坐定。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心中觉得此人倒真有几分可爱。 李玄被这笑声惊了过来,抬眼一看,白衣女子正掩唇笑着,美眸中亮晶晶地如秋波漾动。他立直身体,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朗声道:“姑娘,你是在叫我么?” “不叫你叫谁!”白衣女子笑着道,“你这人当真有趣。” 李玄讪讪一笑,道:“那不知姑娘叫我有甚么事么?”边说着话,目光一直盯着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丝毫不在意,美丽的眸子眨了几眨,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李大侠好兴致啊!”一只手搭在了李玄的肩膀上,清冷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李玄不耐烦地将那手扒开,嘟囔道:“谁啊这是?”随之转过身来。 “恶婆娘。”李玄惊叫出声,霎时间心底一寒,只觉有刺在背上扎了一下,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孟清舞听到李玄叫她“恶婆娘”,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骂了声“混蛋”,右手衣袖抖了一抖,彼岸花呼啸而出。 李玄怪叫一声,顾不得再看白衣女子,抛出背上仙剑,御剑疾飞出去。 “哗啦!”彼岸花冲到一个面摊上,登时将几张桌子击得一团粉碎,木灰飘扬。 众人眼神一凛,纷纷惊呼出声,心中都想:“这女子如此美丽,为何却生就了这副暴脾气。” 眼看着李玄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密云中,孟清舞面如寒霜,着恼的跺了下小脚,心中颇有些忿忿不平。 “下次别让我再遇到你,否则一定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她收回彼岸花向着李玄飞走的方向行了过去,刚走出不远,立时娇躯一震,停住了脚步。 只听众人议论道:“你看方才那两人是甚么关系?” “依我看来,必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田兄何出此言?” “你没听到刚才那小兄弟唤她“恶婆娘”么?我想一定是这女子太过凶恶,逼得她夫君不得不离家出走。” “家有悍妻,这位小兄弟还敢离家出走,肯定是被逼得太紧了。” “要说这小兄弟胆子也太小了,倘若我有这种老婆,非每日扇她几大耳刮子不可......”。 耳听得众人言语愈来愈是不堪,孟清舞俏脸烧红,直红到了耳根,胸中更是怒火汹汹,蓦然转过头来,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看她脸色冷得怕人,立时噤若寒蝉,身躯抖了一抖,向后连退了几步。 孟清舞轻哼一声,神色恢复如常,忽地想起这一切都因李玄而起的,心中更将李玄恨透了。当下向着远方天际御风飞去。 本文来自看网小说 第二十三章 梅龙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外界的女子都这么凶蛮么?”白衣女子看着孟清舞逐渐消失的身影叹道。似是问自己,又似在问一片虚无...... 李玄一路疾行飞掠,迅捷如天外流星,将御剑术发挥到了极致。几乎眨眼功夫,便已飞出了几十丈,这在平时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 连续飞了几个时辰,直到累得气喘吁吁,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方才在一片连绵的青山间停了下来。不知何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他又饥又渴,连忙四处走动,找寻水和食物。 此时天空之中明月高挂,繁星点点。在花费了约摸半盏茶的时间之后,李玄终于在一个山坳中找到了一条小河。听着哗哗的流水声,他先是狂饮了几口水,然后在河中捉了些鱼虾,烤来填了填肚子,一条命才算是回来了。 小河的两旁乃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此时密林深深,冷风阵阵,不时传来几声沙沙的响声。李玄心中没来由的一动,忽地感到空气之中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他拔出背后仙剑,灵识大开,循着妖气徐徐跟了上去。 山中树木繁密,绿藤横生,行起来有些困难。也不知走了多久,细心听着耳边从未间断过的沙沙声,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一片开阔地,楼台轩榭,怪石假山,乃是人工堆砌而成。地上微有些潮湿,遍布绿苔,想是许久不曾有人前来。这片开阔地的中心地带流淌着一眼清亮的泉水。黑暗之中,李玄还待走上前去,忽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假山后行了出来,看摸样似乎是个女子,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妖气。他敢肯定这女子必是个妖物。隧身形一动,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小树之后,且看这妖物做何动作。 那妖女柳腰微摆,缓缓向着泉水靠近,就着月光,李玄看到那女子约摸十五六岁,只不过破瓜年华,却出落得落落大方,美丽动人。她将手在泉水之中拨了几拨,面带娇憨之色。倒像是寻常女子拨水嬉戏一般。忽地那女子脸色大变,一脚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双腿。原本的双腿早已不见,映入眼帘的乃是一条粗壮的蛇尾。 原来是蛇妖,李玄想道,今日老子就为民除害。“妖物,拿命来”李玄一声暴喝,仙剑出手,剑气纵横,瞬间这片地方亮如白昼,那女子脸色大变,情形太过突兀,一刹那间有些慌乱。待见到剑气攻至巨尾一扫,将攻势减弱了些。剑气四散,一种凛冽的气势涌了上来,李玄再次催动功力,漫天剑雨飘落,落在巨尾之上,火星四溅,便像是刀剑相击一般。 李玄微微惊了一惊,想不到这妖物倒还有几分本事。女子此时早己看清眼前的男子,见他目若朗星,鼻若悬胆,确是个俊俏的男子。此时,他正满脸怒气的望着自己,长发在夜风中舞动着。她心中大动,若心中的那个他见到她这番摸样,是否也会像面前的男子一般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小妖精倒还有几番本事,但见到本大侠便只能死路一条了。”言罢,李玄后退一步,左手结法印,右手快速在空中划着,使出一招“流星赶月”,一种排山倒海的磅礴气势涌了过来。 也不知为何,就在快被剑气扫中的时候,女子的脸上流下了几滴泪水,月光之下,显得有几分悲凉。李玄神情一滞,那女子被剑气打中,蛇尾上鳞片脱落,血流如注。狠狠瞪了一眼李玄,女子蛇尾快速舞动,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想是追不上了。 李玄暗道可惜,向泉水望了两眼,见泉水旁立了块碑,上书“祈福泉”三字,流露出几许悠悠古意。 李玄也不回去了,就在不远的亭子中生了堆火,靠在柱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李玄早早下了山,来到山下一个小镇上。他先是找了一家店铺换了一身行头,又去小镇上最有名的酒楼饱餐一顿,这才精神抖擞地走上街头。 这小镇唤作梅龙镇,在江南水乡中显得很是普通。昔年,本朝皇帝曾来到此地,陶醉于此地淳朴的民风,游览欣喜之际,曾挥毫写下“小江南”一词,梅龙镇一时名声大盛,慕名而来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春光和煦,杨柳依依,人们徜徉在这暖暖的春日中,说不出的悠闲适意。街上游人如织,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繁华已极。 “救命啊,救命。”一声呼喊突兀响起,远远传入李玄耳中。抬眼望去,不远处几个混混摸样的男子正追着一个书生摸样的年轻人。 年轻人甚是慌乱,见到李玄背着一把仙剑,连忙躲到他的身后,道:“这位大侠,救救在下。” 一个显是领头的壮汉见李玄身背仙剑,气度不凡,一时不敢大意,连忙挡住身后的众人:“王公子,你既已答应把你妹妹嫁给我们刘公子,却为何中途反悔?” 这时街上的游人纷纷停住脚步,抱住看热闹的心态围住了众人。见到这态度蛮横的众人,有人已小声议论开来。 “这不是刘家的几条恶犬么?仗着刘家的势力,平时横行乡里、为所欲为,今天又出来咬人了,哼” “王公子这下惹上大麻烦了......” 这些话正好尽数落入李玄耳中,李玄眼神一凛,心想非得管管这不平之事了。当下抱拳在胸,且看事情如何发展。 听到壮汉如是说,王公子稍稍定了定心神,从李玄身后走了出来,道:“媒人说过刘公子尚未娶妻,但我在府中却见到不止一位刘夫人,这是为何?” “王公子,男人三妻四妾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只要王小姐嫁给我们刘公子,保证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壮汉接着说道。 王公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妨跟你直说吧,我便是死也不会让我妹妹嫁给刘公子的。”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壮汉哼了一声,冷着脸走了上来,伸出大手想要去抓王公子。王公子稍有些慌乱,急忙向李玄身后躲去。 李玄早已从两人的谈话之中了解到事情的大致,连忙上前一步将王公子护在身后,霍然出手向着壮汉的大手抓了上去。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腕上传了上来,壮汉眼神一拧,顿时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要断开了一般,心中想到必是遇上了高手,惊怒交加地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 眼前的陌生男子身材健硕,十指修长,一看就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人物,绝不可小觑。 壮汉眼底生寒,目光如刀剑般带着异常的冰冷,直直刺向眼前陌生的男子,道:“这位兄弟,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以阻挠于我?” 李玄嘴角带着一丝坏笑,轻轻哼了一声道:“你可是答应要把你妹子嫁予我做个小妾的,何以直到今日也不见踪影?” “这位兄弟,我妹子早已嫁作他人妻子,如果你想娶她,只能等下辈子了。” 壮汉恨恨说道。 李玄摇头叹了叹气,一脸惋惜之色,故意装作低头沉思的模样,忽地一拍手,惊喜道:“我想到了,不如你去将你的妹夫杀死,让你的妹子成为寡妇,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娶回家了。” “好啊”壮汉双眼拉得狭长,口中虽如此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忽地猛一抬脚,使出了一招“撩阴腿”。这一脚去势甚急,力道不小,隐隐带起了风声。 李玄也不慌乱,微微一笑,稍向旁边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顺势一踢。 只听到“咔嚓”一声,壮汉捂腿惨叫起来,如杀猪一般叫声震天。其他人见到这种惨状,心底一寒,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哪还敢上前半分。 只当领头大哥不知何时,竟惹上了这绝世的杀神,这才下“脚”如此之重! “你们这些王八犊子,老子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还不给我上。”壮汉恼羞成怒,向着众人招了招手道。 “是啊,刘大哥平时可没少照顾我们。”一个男子望着众人说道。 “对,就算是死也要保住刘大哥。” “不能让刘大哥受一分伤害......” 众人议论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李玄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想道,这可是你们逼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顿时运掌成风,猛地往前一推,“哐”大风呼啸,气浪狂飙,众人胸口气息一滞,似被巨石砸中,哇地喷出一口热血,身体向后踉跄飞跌。 几人虽作恶多端,但也算有情有义,所以李玄力量稍稍有所保留,便当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算了。 “哎哟”几人在地上疼痛翻滚,惨叫连连。街上众人见到如此情状,纷纷拍手称快,看着李玄的眼神如同仰望天神一般,眼中射出炽烈的敬佩目光。 李玄向着众人笑了笑,随即眼神一冷,转过身来望着那姓刘的领头。 “大侠饶命呀,小的再也不敢了。”那壮汉窥见李玄如刀的目光,连忙在地上叩头跪拜道。 李玄沉声道:“倘若以后你再为非作歹,本大侠不管天涯海角必将回来取你狗命。这下,你可以滚了。”抬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是,谢谢大侠,谢谢大侠。”看着众人几人那狼狈退走的落魄模样,李玄微微一笑,心中畅快不已。 “在下王子冲,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敢问大侠尊姓大名?”王公子走上前来 ,恭身一礼说道。 “老子,不,在下免贵姓李,名玄”李玄虚空一抬,说道,“王公子不必如此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游荡江湖的大侠应做的!”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二十四章 灭门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恩公果然侠义心肠,不知可否赏脸去舍下小住几日,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王公子说道。 听到这话,李玄不禁心花怒放,却装作兀自沉思了会儿的样子,面色微有几分为难,半晌才道:“那在下就叨扰了”。 “恩公,请随我来......” 行了不久,一栋气魄宏伟的府宅出现在眼前。此宅衔着远山,吞吐日月,门庭深幽,高门巨栋,一重一重无不散发着一种磅礴的气势。所行之处,处处都是景致。 “想不到王公子家境竟如此富裕,祖上只怕不是有名的富商便是为官之人。”李玄说道。 “恩公说得不错,家父曾是这梅龙镇数一数二的富商,开过几个有名的大钱庄。他为人慷慨大方,常常资助镇上的贫苦人家,一来二去,大家感激他的大仁大义便让他出些石料木料,为他建造了这豪华的府邸。正因如此,十多年前家父仙逝之时,为表感激之情,又要在下将大半身家捐出去为百姓做些善事,并留下这座府宅好警示后人继承他的遗志。”王子冲说着,面上满是压抑不住的骄傲神色。 说话间,两人已信步来到花园中,早有下人上来听了吩咐前去准备酒菜。沿着青石铺就的曲折小径,两人一路谈笑风生,倒像是十几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再行得几步,王子冲稍稍顿住脚步,抬眼向前而望,目光迷离。顺着他目光望去,入目乃是满园盛开的桃花,随着微风轻拂,粉红花瓣片片零落飞舞,似落了漫天绚烂的花雨。一个美丽的少女悠然坐在树下,美目合闭,红唇微张,任由花瓣落在她的肩上、发上,那张本就俏丽的脸被这柔柔的煦日风光映照,愈加艳丽绝伦。 李玄待看清那女子面目,眉头一皱,隧又轻轻舒展开来。暗忖道,这女子眉目与昨晚那蛇妖颇为相似,但身上却为何毫无妖气,反而多了几分出尘之气,想必不会是她吧。不过还是得加倍小心,千万不能让蛇妖伤害到王公子。这样想着,他心下稍安,面色回复如常。 “紫竹,快来见过恩公。”王子冲向那女子招了招手,说道。 那名叫紫竹的女子展颜一笑,莲布轻移,施施然走了过来:“小女子见过恩公”。 “姑娘不必多礼……” 一番寒暄之后,王子冲已将今日发生之事告诉了紫竹,紫竹听了,连忙拉住王子冲细细察看了一番,见他毫无损伤之后,一颗芳心方才落了下来,关切之色溢于言表。李玄微微疑惑,暗忖道,这两人不像兄妹,倒似夫妻一般。正疑惑间,下人已置办好了酒席,王子冲连忙请李玄入席,三人这才缓缓落座。 王子冲先是端起酒敬了李玄一杯,这才指着妹妹正式介绍道:“这是舍妹,名叫紫竹……”。 话还未说完,紫竹早已抢先说道:“不是亲妹妹,我是他爹娘捡来的”。 王子冲狠狠瞪了紫竹一眼,冲李玄尴尬一笑,道:“让恩公见笑了。” 李玄摆了摆手,道:“不妨事。”心中却想:“只怕紫竹对王子冲远不止于兄妹间的情意罢。” 用过酒饭,王子冲吩咐仆人带了李玄去上好的客房休息。也不知穿过多少亭台楼阁,转过多少怪石假山,正当李玄慨叹“侯门幽深”的时候,那仆人打断了他的沉思:“少侠,客房到了,今晚您就在这里休息,老奴退下了。” “多谢。”李玄向仆人道了谢,推门而入。 房中摆设甚是齐全,各种生活用具应有尽有,床上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及换洗的衣物,最值得一提的是,桌上竟还摆了一壶酒及几碟小吃,李玄看见酒便如见到了多年的老情人一般喜不自胜。他迅速走过去倒了一杯,仰脖饮下,笑道:“陈年的女儿红,味道果然不错。”说着还砸吧了几下嘴巴,似是回味无穷。 吃了大半个时辰,忽然想起甚么,自语道:“今日还没修炼呢,先完成了再说。”说完脱去鞋袜,在床上盘腿而坐。 俄而,淡淡红光覆于面上,呼吸吐纳皆均匀畅快,四周的空气如遭裹挟一般,在他的身旁徐徐流旋飞舞,而后愈转愈是轻快。半晌之后,李玄方才长出了口气,徐徐睁开眼来。如果此时有人在身旁的话,必定会惊叹,经如此短暂的一段时间修炼,李玄的眼神竟是愈加清明,气息愈加浑然欲仙。 李玄舒展了几下身体,感觉浑身力量强劲有余,心中顿时欣悦不已。又从怀中摸出那本古卷来,细细看了许久,却是毫无头绪。果然如白袍人所说,这古卷中的东西确实晦涩难懂,倘若强加修炼必会堕入魔道。一想到这里,当下将古卷放入怀中,躺下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刚亮便有丫鬟端了水来侍候他洗漱,他本是修真之人,过的都是清苦的日子,何时有过如此待遇,顿时受宠若惊。那丫鬟只十三四岁,长得倒也颇为乖巧,拧了毛巾正打算为他洗脸,他连退了几步,接过毛巾来,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本就是个长相英俊的人,虽说带着几分痞气,却对别人对他的印象无多大影响。那丫鬟看他这狼狈的模样,不禁掩唇一笑,顿了顿才道:“李少侠,酒席已准备好了,少爷叫我前来侍候你洗漱后带你前去赴宴呢!” “好,很快就好。”他胡乱整理了几番后,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前去入席。 到的时候,王公子与紫竹早已穿戴整齐坐好了,王子冲见他来到,连忙起身行礼问道:“少侠,昨晚歇息的可好?” “很好,多谢王公子的盛情款待了。”李玄回礼道。 “少侠客气了。”王子冲笑着招了招手,道,“再莫要站着了,请入席吧。”李玄点点头,坐了下来。 今日酒菜十分丰富,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只怕比那龙肝凤脯也差不了多少。最令李玄高兴的是,王子冲许是看出他很是喜好饮酒,竟精心准备了好几种名酒。李玄心底一喜,随手拿过一壶来揭开,顿时满堂芳香四溢,他贪婪地嗅了嗅飘散在空中的酒香,喜道:“至少珍藏了二十年的竹叶青,哈哈,今天我可有口福了。” 正吃饭间,一个下人却是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禀告道:“少爷,刘家人真的全死了,而且死相恐怖,竟像是被甚么野兽咬死的差不多。” “好,你退下吧。” “怎么回事?”李玄微有些疑惑地望着王子冲,王子冲见他疑惑不解的样子,连忙解释道:“今早天还未亮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大街上有人吵闹不休,我派了下人前去打探,这才知道原来竟是刘公子府上七十二口人全部惨死了。起初我还不信,便又派人亲自去刘公子府上察看事情是否属实。”说到这里,王公子稍顿了顿,脸色稍有些悲伤地道:“这样看来,七十二口人命,一夜之间竟尽数没了......”。 王子冲本就是个心底善良的人,见此人间悲剧,不由悲从心起,险些掉下泪来。 “刘家之人作恶多端,遭遇此番劫难,实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兄长何必如此悲伤!”紫竹见兄长竟为了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恶人悲伤至如此地步,连忙劝慰道。 王子冲瞥她一眼,愠怒道:“紫竹你心肠忒也狠毒了,刘家少爷及其下人固然可恶,但与那幼子妇孺有何关系!”他面色真诚,举手投足间正气凛然,紫竹言语不由一滞,吐了吐香舌道:“好吧,算你有理,小女子还是认真吃饭吧。”紫竹说着夹了口菜送入口中,逐渐沉默了下来。 李玄自一听到刘家人惨死的消息,且据说是被野兽咬死的,当即一凛,默然不语,暗忖道:莫非是那蛇妖作的恶?一想到这些,哪还有心思吃饭,告罪一声便要去看看。 王子冲连忙将他一把拉住,道:“李少侠,我与你同去吧。”李玄点点头,两人携手向着刘府行去。 到得刘府门口,还未及进门去,一股腥臭的难名气味便扑面而来,李玄连忙捂住鼻孔,但反观王子冲却是毫无反应,李玄立时心下了然,此气味乃是由尸气与妖气混合而成,寻常人是闻不出来的。 “走吧。”李玄唤了一声王公子,提醒他小心行事,将他护在身后,两人缓缓踱进门去。 进得门去腥臭味愈是浓厚,勾人欲吐。抬眼望去,偌大的刘府中,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遍地,大人的、小孩的,死相恐怖吓人,惨不忍睹。有的似是被吓死的,脸上的表情惊惧惶恐,无以复加。有的似是被野兽活活咬死的一般,从脖颈处直接断绝,残肢断臂、尸块头颅更是零落四处。腥红的血水还在徐徐流淌着,有的已经开始凝结,和着灰泥在阳光下被映成可怖的紫黑色。王公子一介书生哪见过如此惨状,哇的一下就低下头吐了起来。 李玄连忙为他拍了拍背,道:“王公子,既然不舒服,你就先回去吧。” “不用,不用。”王公子连着摆了摆手,道,“还是待会儿一起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进去吧,不用管我。” “好吧。”看着王公子坚定的眼神,李玄点点头道,“那你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很快就出来。” 进得内堂来,地上狼藉一片,尸体或是耷拉在椅子上,或是横卧在地上,或是倚在墙壁上,姿势各异,不一而足。脸部表情大都正常,除了脸色铁青外,并不像外面那些人表情怪异,他们像是瞬间致死的一样,都还保持着死时的姿势及表情。 本源自看惘 第二十五章 蛇人族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李玄缓缓走近,在一具尸体旁蹲了下来,他将那人的衣领拉开,两个血红的细小伤口霍然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蛇妖所为!”李玄叹道。这两个伤口分明乃是幼蛇的牙印,但奇异的是,这天下竟有如此剧毒的蛇类,居然能瞬间致人死命。 “沙沙”李玄正沉思间,后堂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动,似是甚么东西游走发出的声音一般。他连忙站了起来,疾行几步入了后堂。 香烟袅袅,帘幔飞扬,后堂里除了几具尸体外并无他物。 那沙沙声是怎么一回事呢? 正疑惑间,一阵阴冷可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还未及思考,几支箭矢便自帘子后电射而来。 “呛!”李玄想也不想便拔出了身后的纯钧剑,轻喝一声,剑光怒爆,迎 着那几支箭矢急速斩落。 那几支箭矢瞬间便被挥作几段,划落在地,李玄定眼一看,心底便是一惊,这哪是甚么箭矢,分明是几条青眼剧毒的幼蛇。 怪不得外面这些人竟毫无还手之力,瞬间便被夺去了性命。 “啊!少侠救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李玄一听,身体陡然一震,这不是王公子的声音么?一想到这里,连忙转身向外面疾行而去。 刚踏出门口,李玄抬眼一望,心底便是一惊,只见一头青眼巨蟒正在屋顶横 梁上盘旋游走,腥臭的涎水哗哗滴落,眼中射出道道寒光,似欲择人而噬。 而王公子与它相距不过几步之遥,此时竟似呆了一般,惊惧交加的睁大了双眼,只消迟得片刻,便会被残忍吞噬。 一念及此,李玄哪容的多想,那巨蟒头刚向下垂落,便暴喝一声将剑掷了出去。仙剑飞扬似箭,银光爆舞,眨眼便栽落巨蟒头顶。 “吃!”纯钧剑竟直接在巨蟒头颅洞穿而过,瞬间腥血飞溅、鳞甲碎落,巨蟒痛叫狂吼,笨重的身体从横梁上跌落了下来。 它青眼中射出道道寒光,扬扬巨头瞥了瞥李玄,陡然身体狂震,迤逦电冲而来。 李玄急忙默念法诀,纯钧剑倒飞而回。巨蟒翩若游龙,夭矫飞来,巨口大张,周身鳞甲扇动,哗哗如雷,李玄登时意动神摇、心神剧跳,眼看巨蟒已至眼前,连忙轻咬舌尖,敛气摒神,横剑怒舞。 “砰!”狂风呼啸,气浪翻飞,纯钧剑狠狠撞在巨蟒头颅上,瞬间鳞片飞落、碎肉飞溅。 巨蟒如疯如狂,痛叫嘶吼,响声震天,但这雷霆一击似乎对它根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低吼一声,巨尾狂甩。 李玄心底一急,哪还有思考的时间,连忙挥剑一砍,仙剑甫一接触到巨蟒,李玄便感觉虎口一震,如击砍在坚硬的石头上,纯钧剑险些拿握不住,身体更是惶惶向后连退了几步,连忙轻念法诀稳稳定住。 “打蛇打七寸啊,李少侠。”王公子突然大声提醒道。 李玄顿时猛地一震,茅塞顿开,暗暗忖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但这蛇如此巨大,七寸到底在何处呢?哎呀,不管了,就是那里。 李玄大致估算了一下这巨蟒的七寸,瞄中了一个地方,心下再无迟疑,咬咬牙吼了一声:剑指昆仑,剑气陡然炸迸,恍若万千彩霞,身在一旁的王子冲只感觉光芒横空怒爆,宛如夏日横空,那剑气已然幻化作一把雷霆万钧的巨大气剑电射而出。 青光汹汹,腥风怒啸,巨大气剑直直穿射而过,只见到巨蟒如山岳般的身躯陡然一震,登时骨折肉碎、白骨森森。李玄哪容得它有喘息的时间,暴喝一声,拔剑当空一划,剑芒万千纵横,本已摇摇欲坠的巨蟒身体瞬间被挥作两段。 腥血漫天飞溅,鳞片哗哗碎落,巨蟒身体如软泥一般瘫软落地。 不知何时,李玄额头上早已渗出密密的汗珠,连忙抹了一把,收剑回鞘,心中只觉今日此战过于惊险,若不是王公子那当空一喝,不知与这巨蟒还要缠斗到何时。 “王公子,王公子。”李玄连着唤了两声微微发呆的王子冲,道,“我们回去吧。” “啊!”王公子惊了一惊,回过神来,道,“除了二十里外的蛇祖山上,想不到梅龙镇上竟也会出现体型如此巨大的巨蟒,真可谓一大奇事啊。” “哦!”李玄轻应了声,心中也是微微疑惑,如此巨蟒本该盘旋深山幽谷、远离人烟才是,为何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处,莫非受人驱使,特地来此谋害刘家这七十余口人。 是了,紫竹,怎么把紫竹忘了,李玄心中突然想道,如果紫竹真是蛇妖,凭她对王子冲的关心和爱护,必然对刘家家丁追击王子冲一事怀恨在心,非要找机会复仇不可,而一个能够幻化人形的蛇妖召唤这些蛇类前来复仇只是轻易而举的事而已。 李玄心下顿时豁然开朗,暗忖道,须得好好观察,莫要冤枉了好人如果紫竹真是蛇妖所化,必饶她不过。 想通了此节,有如拨开乌云见月明,李玄心情一时大为畅快,忽又想到刘家惨死的七十多口心下顿时又黯然神伤。 “李少侠”王公子见李玄脸上神色忽明忽暗,低声道,“李少侠,我们回去吧。” “哦,好。”李玄应了一声,展颜一笑,叹道,“死者长已矣,走吧。”出的门去,忽似又想起甚么,稍稍驻足。 只见他嘴唇阖动,默念法诀,几点绚丽火苗陡然自指间跃起,只扬手弹了一弹,火苗受风力催动顿时冲天飞涨,向着刘府中四散飞落,落入尸堆之中,顿时燃起汹汹大火,瞬间便将尸块残肢化为一片虚无。 王公子轻咦一声,奇道:“这火好生神奇,见风疯涨,只瞬间便焚烧了尸体,却对府中房屋楼阁毫无作用!” 火光将李玄坚毅的面庞微微照亮,他转头望了王子冲一眼,道:“此火乃是我的师傅自洪荒遗种火灵兽体内提炼而出,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灵之物。这刘府上下充斥着妖气与尸气,时间一久,随着空气流动出去,恐怕会对人的健康不利。” 王公子点了点头,心中钦佩不已,行礼道:“李少侠果然想的周到......”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热浪炙人,但在距梅龙镇二十余里的蛇祖山上却是乌云密布、妖气森森。 云雾袅袅,深壑茫茫,翻腾的云海中奇峰怪岩若隐若现,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鹤唳猿啼声。 清风吹送,吹开了缭绕山顶的乌云,缓缓现出了一座雄伟的宫殿。那宫殿横亘在山顶之上,恍如猛兽蹲踞,面目狰狞,四周乌云缭绕、鬼气森森。 宫殿正中方形广场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银色雕塑,那雕塑乃是一个女子,身材婀娜,裙带飞扬,如凌波仙子似欲踏波而去,她眉目如画,容颜娇美,如果真是一个活人的话,必是个颠倒众生的佳人。 但奇怪的是,她的下身却是一条缠绕的粗壮蛇尾,鳞片差互,细细瞧来,倒令人有几分不舒服。 大殿之中,光线幽暗,气氛阴冷,碧幽烛火不休跳跃着。 一个桀骜的男子手中端着杯酒,半倚半靠在大殿正前方的椅子上,面色阴冷可怖。他目光灼灼,扫了一眼跪在殿下的老者,问道“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么?” 那个老者单膝跪地,身躯隐藏在黑袍里,只露出满头的白发,听到这话沉声说道:“主公,我已派了青灵巨蟒前去,应该过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 “哦”被称作主公的男子拉长了声音,晃荡着手中的酒杯,轻轻端起抿了一口,冷声道:“一介凡人也妄想娶我蛇人族圣女,哼哼,真是自不量力!” “主公说得有理!”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只是话说到这里却是顿了一顿,许久才续道,“只是这轻易就诛杀了上下七十余口人,似乎有点过了。一旦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发现了,也不知会不会再次为我蛇人族引来一场惊天大浩劫!” “哼!”男子重重哼了一声,面色愈加阴沉,冷冷望了老者一眼,道:“今日的蛇人族再也不是千年前任人宰割的蛇人族了,我们韬光养晦了千年之久,也该夺回曾经属于我们的一切了!” 老者听到这话,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抬头说道:“主公可莫要小看了人间的那些名门正派,我们虽然机缘巧合之下获得“长生诀”上卷得以脱去蛇形,但毕竟修行时间过短,许多奇异法术还未完全领悟,想要掌控人间只怕言之过早了。先不说正道四大门派高手如云、同仇敌忾,便连魔道这二十年来也是人才辈出,试想他们会容许我们夺去他们人类的地盘么?到时候正魔两道人马联手围剿我们,我们只怕又要面临亡群绝种的危险!主公,请三思啊!” “住口!”男子登时怒火上涌,一声断喝,刚想说些甚么,身躯却是微微一震,斜斜瞥了眼在风中飞舞的帘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半晌才冷声道,“大长老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再也不想过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啦,你退下吧,一切待我思考后再说。” 看小说首发本 第二十六章 仙人指路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是,主公!”老者低头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男子双眼挤得狭长,目光阴狠慑人,他理了理衣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下方,阴森森地道:“出来吧,仙子,帘子后面可冷得很,不如上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许久许久,正当男子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声悦耳的娇笑自帘子后传了出来。笑声过后,只见一个红衣女子面带微笑,迈着莲步,施施然走了出来。 那女子一袭红衣,轻纱蒙面,模样瞧不真切。但那双晶黑透亮的眸子,却有如一泓盈盈流动的碧水,仿佛只一眼便要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她美目盈盈,缓缓移步过来,柳腰微摆,恍如芙蕖摇水,烟柳扶风。 “公子好生厉害,小女子在帘幕后敛气摒神、动静全无,竟也被您轻易发现了!”那女子翩然而立,娇笑道。 那笑声有如清泉在石上叮咚跳动,格外悦耳动人。 “哈哈”公子听罢一阵开怀大笑,忽而又面色一肃,凛然道“仙子说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及得上花间派的高超法术!” “公子过于自谦了。”女子摆了摆手,眉间笑意盈盈,行了几步在椅子上缓缓坐下,问道,“公子让奴家千里迢迢地赶来,也不知有何要事?” 男子笑了笑,行礼道:“仙子辛苦了,冒昧请仙子实为商量一件大事!” “哦”女子稍稍动容,转眼望着他道,“究竟是何种大事竟让公子如此上心?” “事情是这样的......”烛火还在不休跳跃着,一阵阴冷的风自殿下吹来,一时帘幔飞舞、猎猎而响,两人的低语声却是听不见了。 梅龙镇上。 正午时分,街上行人如织,穿梭不息,一丝凉爽的风轻轻拂过,将正低头吃着面的女子额前的头发吹开,露出了她清丽无双的容颜。 但见她只十五六岁,却出落的美丽绝伦,眉如远山,眼似秋波,明澈秋水、楚楚风姿,仿若九天神女落入凡尘! 在她的面前坐了两个年轻男子,皆是一袭素衣,身背仙剑,衣袖上有个淡紫色火焰标记。看起来年龄稍大的男子此时正望着面前的她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女子似是感受到了些甚么,忽的抬起头来,狠狠瞪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嗔怒道:“你看些甚么?”忽又觉得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俏脸上顿时升起几朵红云。 她心道:“这登徒子也太过无礼了,竟这般直视于我。”忽然又似想起了甚么,眼神登时一黯,悠然一叹道,“罢了罢了,看就看吧,谁叫我是人家的阶下囚呢!”一想到这里,心绪早已飞远,往事一幕幕似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过了一遍。 马岭山上。 “你说我们魔门中人伤天害理,你们正道中人又能好到哪里去。”阿碧一袭水绿,翩然立于一块巨石之上,冷风袭来,裳裙曳舞。 听到这话,林峰露出一个冷笑,顿了顿忽而面色一肃,正色道:“你们魔门中人行事诡异、手段毒辣,杀害平民百姓如屠猪狗一般。也不知犯下了多少滔天罪行,我林峰有生之年必要斩尽魔道奸邪,还人间一个太平。” “哼!虚伪做作!废话少说,拿命来。”阿碧轻哼一声,面上尽是鄙夷之色,忽然眉尖一挑,娇喝一声,手中七尺白练如金蛇般乱舞起来,迎着林峰电冲而上。 林峰毫不慌乱,微向后退了退,奔雷剑快速出手,剑上电芒哧哧作响,嚯的迎上白练。风声呼呼,剑芒白练,舞动如狂,初时还斗得难舍难分,不久白练渐现了颓势,却还紧紧缠绕在剑上,如蛇头般四处吞吐摆动。 林峰催动体内玄功,奔雷剑白光大作,勾手往回斜拉,只听到哗啦一声,白练化作漫天飞絮。 阿碧还待动作,一把仙剑早已架在脖颈之上,哪还能动得半分。 林峰嘴角含笑,道:“你既不了解我正道中人,便跟着在下见识见识吧。”就这样,阿碧被施下术法,不能离开林峰十丈之外。 林峰突然听到这话,又窥见她忽明忽暗的面色,稍呆了一呆,却也当做甚么也没发生似的,也不去答话,只尴尬一笑便自顾自的低下头继续吃着面。 旁边的小师弟林夕看了看神色变幻各异的两人,却是不识事务打破了这难得的静默,冲林峰说道:“大师兄,阿碧姐姐问你话呢!” 阿碧虽是魔门中人,但毕竟是初入江湖,并没犯下甚么滔天罪行。三人一路行来,感情无形中深厚起来,林夕也亲切地唤她作姐姐。 林峰本想一笑掩过,哪想小师弟会贸然提醒,顿时懊恼不已。他用筷子狠狠敲了林夕的头一下,训斥道:“你懂些甚么,快吃面,吃完还要赶路呢!” 林夕哎哟怪叫了一声,向阿碧微微一笑,又看了看大师兄,眼神神色暧昧难明。阿碧窥见小师弟这狡黠的笑容,俏脸一红,几朵红云直烧到了耳根。 人声鼎沸,行人如织,恍若浪潮涌动,李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端起碗茶一饮而尽,暑热之气这才渐渐消了几分。 王公子看到李玄汗水淋漓的模样,笑着说道:“李少侠以前居住的地方恐怕没这么炎热吧!” 李玄点了点头,答道:“确是如此,之前我随师傅修行,都是住在山上,里地势较高,天气从没这么炎热过!”一提到师傅,李玄顿时面带微笑,脑中不由浮现出师傅慈祥的面容,浮现出若耶溪四季如春的美丽景色。 那里远离尘世人烟,没有血斗征伐,没有俗世喧嚣,乃是一处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由于地势较高,每年的这个时候,山上的桃花才刚长出花蕾。 再过得月余,花蕾渐渐绽放出花来,那时漫山遍野都是一望无际的桃花,风一吹来,桃花漫天飘散,就像是下了一场场花雨,而他就沿着山岭一路奔跑,一路欢笑,直到夕阳西下,直到师傅唤他回去休息...... “这就是了!李少侠初次下山来,一切还得慢慢适应才是!” “仙人指路,指点迷途,看相算命,测人吉凶嘞!”正沉默间,耳旁响起了一个话语生硬的粗犷嗓音,将他的思绪生生打断了。 李玄抬头一看,只见人潮中一个身材高瘦的道士却是行了过来,他手中举了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块白布,写着四个字:仙人指路。 原来是个看相算命的老道,李玄也不在意,低下头继续饮茶。不料茶到嘴边,那老道却是指着王公子,焦急道:“啊,这位公子,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妖气,大事不妙啊!” 王公子身体一颤,微一怔忡,连忙起身急切问道:“老人家,甚么大事不妙,还望快快告知于我。”李玄哑然失笑,也不去打断,就端坐在一旁,心想看这老道能玩出甚么花样来。 那老道眉头紧皱,绕着王公子细细端详了一圈,这才点头道:“唔,看来你果然有大凶之灾,不如让贫道给你好好看上一相,也好找寻解救之法,如何?” “看相?”王公子呆了一呆,连忙道,“好,那就劳烦老人家了!”老道点点头,在茶摊前坐了下来,只见他捏了捏王公子的脸,又拉过手来细细察看了一番,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夸张做作的表情倒是把王公子吓得不轻,他连忙问道:“老人家,有甚么你就直说吧,小生承受得起!” 老道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悠远,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凄然说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只怕公子家里现在有蛇妖盘踞啊,如果不及时驱除,不出三日,公子大祸临头啊!” “蛇妖?”王公子稍稍动容,细细想了想,疑惑道,“我的家里怎么会有蛇妖呢!” 老道缓缓站起身来,时而抬头望天,时而低头沉思,偶尔口中还念念有词,当李玄都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然一拍手,兴奋道:“哈哈,贫道已算出了那蛇妖的所在以及解救之法!” “老人家请速速告知于我,小子必有重谢!” 那老道听到“重谢”二字,面色立时冷了下来,凛然道:“老道行走江湖数十载,专门结交有缘之人,为他们消灾解难,何时要过他们一分钱。公子当老道是甚么人,竟用黄白之物侮辱于我,即然如此,老道还是早些离去为好,也免得落了个“谋人钱财”的恶名声!”说完,老道拿起“仙人指路”的招牌便欲离开。 王公子见老道两袖清风,对钱财之物鄙夷至此,更以为得道高人,哪还容得他轻易离开,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赔笑道:“老人家莫走,小子并无冒犯之意,你大人有大量,可莫要介意啊!” 老道吹胡子瞪眼,气得够呛,但见他态度诚恳,这才道:“罢了罢了,你既与老道相遇,也算是缘分一场,老道为你驱除劫难就是了。”说着老道转身坐下,管茶小二要了碗茶,仰脖饮了一口,这才续道:“方才老道面朝东方,忽觉一阵妖气扑面而来,我掐指一算,算出那里正是王公子府上,而那蛇妖所在的地方应在府上西北角,西北角是整个王府阴气最盛的地方,蛇妖盘踞此处修为大进,不出三日必会加害公子啊!” “西北角?”王公子若有所思,忽而失声道,“西北角不是紫竹住的地方么?坏了,坏了,如果蛇妖加害她怎么办?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保护她。”说完王公子再也顾不得其他,迈步上前便欲离开。 老道看到这里,眼明手快,连忙将他拉住:“公子留步!” 本书源自看书 第二十七章 蛇祖山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王公子心中记挂紫竹的安危,哪还听得进半句话,甩手挣扎开来,竟将老道拉了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他惊惶不已,且行且自语道:“紫竹自小便怕极了蛇虫鼠蚁这些东西,此次偏生遇到的是比蛇虫鼠蚁还要邪毒的蛇妖,这,这她如何承受的住!” 一想到紫竹面对蛇妖柔弱无力的模样,王公子回头唤了一声李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李玄起身拍了拍衣服,对老道嘿然一笑,道:“看来老人家仙术未精啊,此时你应该使个定身术将其定住的,哈哈。” 王公子步伐急促,说话间早已迈出了十几步,老道一看追赶不及,只好冲他背影大声道:“紫竹就是蛇妖,公子可莫要赴险前去啊!” 王公子猛然听到这话,身躯陡然一震,但脑中浮现出紫竹的音容笑貌,随即摇头一笑,只当做甚么也没听到,继续向前行去。 老道见此情状,加重了声音,继续道:“如果贫道没有算错的话,紫竹乃是自小收养的孤儿,自她一来到王府,公子的母亲便病死了,过不得几年,公子的父亲也驾鹤西去,这都是蛇妖作祟的后果......” 老道每说一个字,王公子的身躯便颤抖一下,也不知是受不得老道对紫竹恶语相向,还是勾起了父母俱丧的伤心往事,行了不远王公子早已泪流满面。 李玄顿时后悔不已,暗怪自己没有及时阻止老道信口胡诌,反而还当看笑话一般看了这么久,连忙安慰道:“王公子莫要听信那老道信口胡诌,紫竹姑娘身上并无丝毫妖气,怎么可能会是妖呢!” 王公子抬头瞥了李玄一眼,哽咽道:“李少侠多虑了,我怎么会怀疑紫竹是妖,只是......”说到这里,他稍顿了顿,似思考了一下,这才咬牙道,“只是紫竹不是妖,恐怕也不会是人啊!” “王公子这话是何意?”李玄疑惑大生,莫非还有甚么隐秘不成。 王公子似触动了甚么心事,抬头望了望天,目光然,也不知在想些甚么。忽地他抖抖衣袖,悠悠叹了口气,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夏夜。 夜风浩荡,弯月如钩,过道里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一片岑静之间,假山后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抬眼细细一看,茂密的长藤中竟钻出了一个鬼头鬼脑的孩童。 他身材瘦小,剑眉星眼,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一脸顽皮模样,看穿着便知定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不错,这孩童便是六年前的王子冲! “这么晚了,也不知紫竹睡了没有?”王子冲这么嘀咕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看了看,又瞥了瞥空无一人的过道,这才迈着脚步小心翼翼向着西北角院子行去。 已是深夜,清辉如水,月色撩人,院子中吹来阵阵冷风,王子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溜进了院子中。 才行了几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便传入耳中,王子冲心神一凛,立时想道:“呀,不好,是紫竹!”连忙抬眼往紫竹居住的“闲秀阁”看去。 只见窗前长风呼啸,烛光摇曳,从中放射出一阵阵流离变幻、妖丽难言的诡异红芒,王子冲呆了一呆,似是受到了甚么指引一般,步履沉重向着窗前踱了过去。 他立在窗前,伸出颤抖的手在窗户上轻轻通了一个小洞,透过小洞看去,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孩无力地趴在床上,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住低声呻吟着。 她一头刺目的赤发披散在瘦削的双肩上,下身一条粗壮的蛇尾不住盘滚摆动着,青鳞森森,卖相狰狞,而那诡异的红芒就是从这些鳞片间发出来的。 看到这种可怖的情形,王子冲不由倒吸了口凉气,瘦小的身子颤抖如筛糠,手中盒子随之滑落在地,哗,盒中跳出了两只生灵活现的蛐蛐,抖抖触角,迅速逃入了旁边的草丛中。 “谁?”那女孩惊叫一声,转过脸来。 王子冲陡然如遭电击,脸色苍白似雪,呆立着瞥了几眼那女孩的脸,半晌才醒悟过来,于是尖叫一声,撒开脚跑了出去。 就在那女孩转脸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那女孩长相像极了紫竹,两人直接就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如果不是那头赤红的长发、那条狰狞可怖的蛇尾,他一定以为里面那人就是紫竹了。 自那天以后,他就生了一场大病,请了无数名医前来诊治,皆宣告无果。后来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道来到家里,说他是甚么被妖魔吓破了胆,并从身上掏出一颗丹药给他送水服下,他这才得以大病痊愈。 这也是为甚么他今日见到这老道时才会那般尊敬信任的因由了! 李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想今晚必要去紫竹住处察看一番,是人是妖,一切需得亲眼所见才能做下定论。 “李少侠,我方才所说的话,希望你帮我保密,否则我担心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公子不必多虑,在下不是长舌之人,我方才甚么也没听到。” 看到李玄这副模样,王公子笑笑点了点头:“好了,今天将所有的心事都吐露了出来,顿时觉得如释重负,李少侠,我们回去吧。” 两人相视一笑,携着手愉快地往王府行去,身影迅速地被潮水般的人群淹没了。这时从路边的一个菜摊中钻出一个高瘦身材的老道,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望着不远处两人消失的地方邪邪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蛇祖山上。 “公子果然是天纵奇才,谋虑计策高超之极,小女子拜服了。”红衣女子咯咯一笑,对着大殿上的七君公子盈盈行了一礼。 七君公子连忙还礼道:“仙子过讲了,方才的计策请仙子务必守口如瓶,除了仙子的师傅外,绝不向外人泄露半分。” 听到这话,红衣女子娇躯一颤,眉间轻蹙,凄然道:“公子竟是信不过奴家么?” 七君公子连忙摆了摆手,急切道:“仙子误会了,我......”话说到一半,目光倏然迎上那一双如碧波秋水的眸子,顿时话语一滞,竟是瞬间呆住了。 只觉那一双眸子竟是如此的好看,仿佛会说话一般,充满了魅惑之力,眼前陡然一亮、天旋地转,目光哪舍得转开半分。 “不好!”怔了半晌,七君公子如梦初醒,连忙轻咬了下舌尖,强自镇定心神。 早听说花间派魅惑之术高超已极,初时只道是众人夸大了,哪想到不经意间竟着了一道,心中顿时又悔又怒。 但这些情绪怎能轻易表现出来,随即心思一转,装作甚么也没发生过,微微一笑,接着道:“我怎会信不过仙子!只是事关重大,一旦泄露了,我多日来的心血便付诸东流了。” “这个奴家晓得了。”红衣女子裙角微摆,吃吃一笑道,“奴家早前在山上修炼时便听说蛇祖山上风景秀丽,早已有了饱览景色的想法,不知公子可否作陪?” 七君公子冲她眨了眨眼,笑道:“仙子既有此意,我自然是舍命相陪了。” “咯咯”红衣女子柳腰微摆,掩唇娇笑,声音如银铃响动,清脆悦耳。 人群熙攘,离合聚散,彷如潮水奔流,梅龙镇上,老道甩了甩袖子,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中。 巷中光线幽暗,气候潮湿,老道脚步刚踏进便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了出来。 “吩咐你的事办好了么?”话音刚落,一个黑袍如墨的身影出现在老道眼前。 老道身躯颤了一颤,恭敬道:“我已照您的吩咐想方法让王公子对紫竹的身份起疑,但是......”。 “但是甚么?”黑袍人语气莫名地重了几分。 “但是王公子似乎对紫竹深信不移,我才说到蛇妖盘踞,他就着急了,转身便走,说甚么要回府保护紫竹,这......”。 “呵!”黑袍人顿时呆住了,望着地面怔怔出神,老道抬眼怯怯瞥了他几眼,心中忐忑难安,半晌后,只听见黑袍人悠悠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你,过来,我把酬劳给你。” 听到酬劳二字,老道眼中陡然一亮,嘴角不自觉漾起几丝笑意,他伸出双手缓缓向黑袍人走近:“多谢老爷赏赐!嘿嘿。” “来,给你!”黑袍人嘿然一笑,蓦然掀开袍子。老道只觉眼前青光一闪,黑袍人怀中径直飞出了一条青蛇,心底顿时一寒,还未及思考,一阵剧痛便从脖颈上传了上来。 “啊!你,你竟然......”老道痛哼一声,踉跄向后退了几步,倚着墙不可置信地望着黑袍人,喉中赫赫作响,忽然哇地喷出一口黑血,声音戛然而止。 “哼!办事不力,竟还想要酬劳,真是死有余辜......” 林峰三人吃完面后正欲离开,忽觉一阵若有若无的妖气从不远处传来。 “有妖气!”林峰眼神一凛,向四周扫视许久,抢先循着妖气冲了上去。 “大师兄,你说甚么?”林夕还未听清林峰说些甚么,便见到他面色凝重,仗剑奔了出去。 “大师兄,等等我。”林夕将行礼扛在肩上,对阿碧微一示意,便跟了上去。也不知发生了甚么,大师兄竟如此着急,林夕心中疑惑不已。 林峰行走如风,面色冷冽,仗剑行去,倒把街上行人吓了一跳,众人惊了一惊,纷纷闪身躲开。 本首发于看辋 第二十八章 身世之谜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就是这里!”林峰在小巷口停了下来,扫视了下四周环境,徐徐踏了进去。 巷中妖气浓重,光线幽暗,一具业已冰冷的尸体倚靠在墙壁上,面上呈现可怖的青色。那尸体作道士打扮,嘴角流着白沫,一看便是中剧毒而死!林峰缓缓走近,不经意瞥见尸体脖颈间两个血红小洞,心神一动,连向后退了两步。 “哗”眼前青光一闪,那尸体脖颈间陡然飞出一条青蛇,林峰不及细想,霍然拔剑一挥,那青蛇顿时被挥作两段,落在地上抖了几抖,再也不动了。 林夕两人此时已追上林峰,看见他低头望着地面怔怔出神,于是喘着粗气道:“大师兄,你,你跑这么快干嘛,我,我们......嘎”突然瞥见墙角的死尸,林夕顿时惊了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碧朱唇轻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绝不是平常的毒蛇伤人。”林峰顿了一顿,道,“不然这阵浓重的妖气从何而来!” “有妖,有蛇妖,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事必是蛇妖所为!”林夕早已收拾了惊讶的表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砰!”林峰敲了一下林夕的头,道:“又来这套,还多年的经验。”说着又要敲第二下。 林夕痛哼一声,连忙躲到阿碧身后:“阿碧姐姐救我,大师兄又敲我的头了!” “好了,别闹了,你这个大师兄怎么老是欺负小师弟,真是羞也不羞!”阿碧秀口微张道,“我们还是想一下到底发生了甚么。” 看着大师兄被阿碧训斥,小师弟在她身后冲他作了个鬼脸,林峰笑了一笑,也不在意,微微沉思,道:“看来还得在此处多逗留一些时日,先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做打算。” 阿碧点了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银汉沉沉,星辰微荡,漫漫黑夜如潮水般涌过来,将王府残忍吞噬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李玄想起王公子白天所说的话,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紫竹不是妖,恐怕也不会是人啊!”这句话不断在李玄心中摇来荡去,令他心中愈发疑惑。 倘若这蛇妖化作人形前来迷惑王公子,我怎能撒手不管!可为何在紫竹身上却无一丝妖气,恰恰相反,却有一种出尘之气,也即是大家口中常说的仙气? 莫非,蛇妖找到一种秘法可以遮掩妖气,衍生仙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想来也不无可能! 罢了罢了,想这些何用,我还是亲自去打探一番为好,主意一定,李玄翻身起来,披了外衣,提了仙剑,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紫竹的住所他是知道的,西北角上,正好与王公子的住处遥遥相对。 此时夜风浩荡,星月在天,夹杂着袭人花香的清风迎面吹来,李玄沿着花草丛生的幽静小道急速行着,几个腾跃翻走,离紫竹的住所更近了。 烛影在窗前不休跳跃着,昏黄的烛光透过窗洒在门外,李玄脚才踏进紫竹居住的小院,便听见一个夹杂着哭音的女声悲戚喊道:“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甚么我的双腿会这样!" “是紫竹!”李玄顿时想道。仙剑舞动,身形腾跃,李玄一脚将房门踢开了。 一灯如豆,床榻之上,紫竹正满脸泪痕嘤嘤哭泣着。 此时的她哪还是那个艳如桃李的女子,分明就是那晚遇见的那蛇妖,下身一条粗壮的蛇尾上遍布着青色的鳞片,血红的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触目惊心,令人望而生寒。 “怎么是你?”紫竹惊了一惊,抬起那张依旧俏丽的脸惊道。 “怎么不能是我?蛇妖,受死吧!”李玄说着,轻挽了个剑花,剑气瞬间暴涨到了极点…… 蛇祖山上。 黑袍老者望着负手长身而立的七君公子,沉声道:“主公,我们使的离间计似乎毫无作用,那王公子对紫竹竟然毫无疑心,这下,该怎生是好?” “哼”七君公子脸上神色登时变了一变,桀桀道,“本想让王公子对紫竹起疑,紫竹受尽猜忌之下,在王家呆不下去,便会失望地回来。如此看来,只得另寻他法了!” 七君公子说完,眼神一凛,脸色神色瞬间变幻了几次,殿中空气顿时冷了下来。 忽然,正当老者已有些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时,七君公子猛一拍手,示意老者上前,说道:“我有办法了。” 老者神色一松,长长出了口气,迈步上前:“主公请说。” “我们就这样......”七君公子附身在老者耳边说着,声音低不可闻。老者每听完一句话,脸色便随之一变,半晌后,他抬头直视七君公子道:“主公,这,这恐怕会适得其反!” “不管了!”七君公子猛一甩袖子,厉声道,“本座已经再也等不及了。”忽然觉得语气太过冷冽了,遂温和言道:“大伯,麻烦您吩咐下去吧!” “是,主公。”老者恭敬退下。 昏黄的烛火明灭不定,映照着那张冷如冰霜的脸庞。许久许久,七君公子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时而阴狠,时而柔和,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绵竹山上。 远方天际朝阳张着晕红的笑脸,自层山峻岭间冉冉升起,将它柔和的光撒向人间。 “你好些了么?” “多谢李少侠关心,奴家已大好了!” “你不必谢我,你虽是蛇人,却从未害过一人,说来也是我误伤了你。” 李玄看着坐在地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紫竹,冉冉升起的朝阳柔和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俏丽的容颜微微照亮。 昨晚,他本该立即将紫竹斩于剑下,但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顿时心下不忍,只好耐着心让她把话说完。 也不知是为何,许是被她当时脸上那一抹绝望的凄美打动吧! 原来,紫竹自小被家人不小心遗落在野外,却被外出游玩的王子冲父母偶然救回。两人见她长得粉雕玉琢,明眸皓齿,十分可爱,便收她做了女儿,贴心照料。因为她是在一片紫色竹林之下捡到的,便为她取名作紫竹。 几年之后,王子冲父母相继逝去,两人相依为命,靠着父母留下的万贯家财,日子倒也过得无忧无虑。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两人也已双双长大成人,但王子冲不知道的是,一直以妹妹身份居处的紫竹却对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她从不想听见他唤她妹妹,只希望他能像别人一样唤她的名字,只有那样,她才能存有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想法。 一日,王子冲恰好出游在外,有一华服男子前来向紫竹提亲。紫竹哪瞧得上这些人,便是帝王将相,在她心中,只怕也比不上王子冲一根头发,于是心中就想随便敷衍那人几句,让他早些离去。 见到那男子之后,那男子并没提及到丝毫求亲之事,而是要她紫竹屏退左右,说有紧要的事情要告知于她。 紫竹见他面色真诚,不疑有他,便依他所言屏退了左右,带他到了后花园中。正是如此,紫竹的身世之迷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原来,紫竹本是蛇人族族长之女,十六年前在与兽人族的大战中被遗失在野外,十多年的艰苦寻找,皆宣告无果。 蛇人族据传乃是伏羲与女娲的后代,靠兄妹间通婚繁育后代,中原人士深深厌恶其怪异的外形及风俗,将其看作异类,疯狂驱赶,斩尽杀绝。 蛇人族曾一度濒临亡群绝种的危险,处境最为凶恶时竟被赶到了极北的荒漠中,在那里苟延残喘。一千多年过去了,也不知是上天捉弄够了蛇人族还是怎的,两年前蛇人族族人无意中得到一本秘法,几番辛苦修炼,竟得以脱去蛇形,修行速度相比原来,更是一日千里。 如今的蛇人族族长,也即是紫竹的亲生哥哥,野心勃勃,妄图重新主宰人间,于是便率领族人驻扎在蛇祖山上,意欲伺机出动。但巧合的是,竟也无意中发现了紫竹便是族中十六年前遗落的蛇人族圣女。 为了迎回圣女,族中想尽了各种方法,那华服男子以提亲之名前来将紫竹的身世之谜一一告知,实也是无奈之举了。 “此事绝不可能,我只是凡间一个普通女子,哪是甚么蛇人!”当听到自己坎坷的身世之谜时,紫竹娇躯先是一颤,惶惶后退了几步,泪水便流了下来。 嘴上虽说着不信,其实心里早信了七八分,她依旧记得自己第一次“天癸”来临时,双腿化作了鳞甲遍布的蛇尾,满头黑发转为一片灼目赤红...... 看着紫竹痛苦不堪的表情,那华服男子负手立于一旁,待得她平静下来,恭敬道:“小姐若是不信,可去距此处不远的绵竹山上,将那祈福泉之水浇于身上。 那泉水曾遭仙法加持,有还原本相之功效。"那人说着,向紫竹微一行礼,道:“小人先行告退,不日将再上门来迎接小姐回家!” “回甚么家,这才是我的家!”紫竹看着华服男子离去的背影悲吼道,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轻轻滑落。紫竹丝毫不想做甚么蛇人族圣女,她只想永远守在王子冲身旁,能陪着他,与他慢慢变老,即便是不能与他成为夫妻! 本首发于看 第二十九章 复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紫竹由于与那华服男子接触过,这才沾染了山林妖气,被李玄错当作了蛇妖。 李玄长身而立,望着山岭间迷人的景色,不由心思百转,紫竹的经历真可谓是“造化弄人”啊,莫非真应了那句道家名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诌狗? “这还元草有着固本培元的功效,你前日所受的伤已无大碍了。我们这便下山去吧!” 李玄担心王子冲早上见不到紫竹会起疑心,于是对着还兀自发呆的紫竹说道。 紫竹回头看了李玄一眼,点点头:“是该回去了,大哥此时应当已经开始晨读了吧......”嘴上这么说着,心思早就飞回了王府,飞到了王子冲的身边。 李玄于是御了仙剑,带着紫竹下山而去。 过不多时,王府已经近在咫尺,紫竹忽然回眸一笑,行礼恳求道:“李少侠,昨晚之事还望你帮我保密,奴家不想多起事端!” 李玄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紫竹开怀一笑,迈开小脚跑了进去。李玄负手于身后,紧随其后,渐渐地发现甚么地方不大对劲儿。 忽地,心中一凛,是了,寻常时间只怕早有仆人起来打扫院子、张罗事情,今天却不见任何一人的踪影,整个王府中死一般的沉寂。 更奇怪的是,府中竟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妖气。 李玄心中疑窦大生,连忙加快了脚步,远远地丫鬟小翠的哭声传了出来:“少爷,你......你死得好惨啊,小姐,小姐也不知现在何处……” “不好,出事了!”李玄心中只一个念头,定是蛇人族为了使紫竹就范提前出手了!一想到这里,脚下如乘奔御风,转瞬间便赶到大厅上。 那儿早已聚集了所有的仆人,丫鬟小翠正哭得惨烈,地上白布盖着甚么,李玄不敢想象。 入目是地上摆放的一块皓如冬雪的白布,丫鬟小翠跪在白布旁早已泣不成声。“少爷,少爷......” 小翠口中的少爷除了王子冲还有何人,李玄身体陡然剧震,只觉恍然做了一梦,半晌心中一个声音不断回响:王公子死了,王公子死了,昨日还与他谈笑风生的年轻生命就此离他远去了! 紫竹身子抖了一抖,似突然落入一个冰窖之中,彻骨的冰冷自脚底直窜到心底,又如置身于一口沸水锅中,身与心都受着熬煎,那一瞬她的眼眶湿了,欲哭、欲狂、欲叫! 她只觉浑身的力气如被瞬间抽空,而后无力跌坐下来,泪水如决堤洪水奔涌而出! 她无力地摆动着头,口中连道:“不可能,不可能,昨日他还应允陪我外出踏青呢,今天却......” 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泪水盈盈,俏脸煞白,那只如削葱根般洁白的手颤抖着,向白布缓缓伸去,将其轻轻揭开了。 王子冲安详的躺在地上,长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雪。紫竹多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多想王子冲能突然间爬起,冲她微微一笑。 但他就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即使身旁早已有人为他哭的伤心欲绝。 “这是何人所为?”紫竹忽然面色一肃,冷冷问道,竟然强自平静了下来。 许久许久无人答话,管家向周围扫视几眼,这才哽咽道:“来人说是小姐的亲生哥哥,要将小姐带走,少爷不许,便遭了毒手。” “亲生哥哥?亲生哥哥?”紫竹低低念着,突然惊道,“蛇祖山。” 她想起那日华服男子说,若她决定回去,可去二十里外的蛇祖山,他们会准备好人迎接她。 一想到这里,紫竹猛的站起身来,擦干泪水,不顾众人的呼喊,跌跌撞撞的出门而去。 李玄一看事情不对,连忙吩咐众人先别动王子冲的尸体,随即紧跟紫竹脚步出门而去。 紫竹行走速度极快,到后来竟是小跑了起来,像是疯了一般,突然一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小石头绊倒,身上沾满了灰尘。 但她恍若未觉,站起身来,继续前行。 “站住!”,李玄一个腾跃,拦在她的身前厉声喝道,“你这样的走法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再说了,这样贸然行去,只不过白白送死而已。” “让开,我要报仇。”紫竹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寒芒,冷冷说道。心中直恨不得将害王子冲的人剥皮拆骨,挫为飞灰。 李玄道了声得罪,使出定身咒将紫竹定住,喝道:“你冷静一点,就你这心神恍惚的模样,只怕上不了蛇祖山,便会坠落山崖而亡,还谈甚么报仇!” 紫竹紧紧咬住嘴唇,直咬的发紫,泪水顺着面颊无声滑落,如梨花带雨,海棠含霜,叫人不忍睹视。 李玄心一软,微微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如果真的想为王公子报仇,便一切都听我的,我心中早已有了全盘的计策,定让你如愿以偿。” “你说,只要能让我报得大仇,便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心甘情愿。”紫竹说道,目光说不出的坚定。 李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紫竹的定身咒解开,说道:“也不叫你下刀山,下火海,只是要稍微委屈一下你”。 紫竹连忙道:“只要能报得大仇,甚么委屈我都可以忍受,少侠快说怎么做吧!” 李玄示意她附耳过来,低声道:“我们就这样......” 蛇祖山可算得上是梅龙镇最神秘的山之一,此山幽奇险峻,高不可攀,平日里只见山间云雾袅袅,深壑茫茫,宛如世外仙境。 山中峰峦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多不胜数。常有修真炼道之人御剑而来,欲杀尽山精鬼怪,保得一方平安,留下了许多有趣的传说。 因山中常年云雾缭绕,气候较为潮湿,孕育了许多剧毒的蛇虫鼠蚁以及体形巨大的奇异兽类,藏于深山幽谷之中,一旦有人无意中闯入其领地,便会遭到残忍吞噬。 故此,寻常之人如无特殊事情,决计不会轻易上蛇祖山的。 紫竹听完李玄的全盘计策,早已收拾了悲痛的心情,脸上如往常一般,看不出任何端倪。 李玄御剑载着她一路飞行而去,不久便来到蛇祖山半腰上。 白云缠绕,怪石嶙峋,如刀削斧砍的险峰上,一条栈道沿着山势蜿蜒回转,没入云霞深处。 两侧苍松青翠,蝤枝横斜,郁郁葱葱如绿云碧雾。此时四周不同寻常的静,除了拂过的风声,便听不到其他声响。 紫竹心情急切,与李玄微一示意后,向着栈道急步而上,愈行愈快,衣袂飘飞,如临波仙子脚踏祥云。 沿着栈道而上,云雾愈加浓密,紫竹恍然若在云端行走,不由地眼神迷离、思绪百转。 突然一阵冷冽慑人的风扑面而来,紫竹顿时清醒了,慌忙顿住脚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走上了一条由铁链连接、横跨两岸的木桥。 木桥下是雾气缭绕的河水,黄黄的,浑浑的,根本看不分明。 木桥之上,明亮的刀枪在日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寒光,两个面目凶悍的妖兵直直立在木桥两侧,见到紫竹顿时面现喜色,兀自窃窃私语一阵,便面带笑容走了过来。 “属下恭迎小姐,公子已等候您多时了!”两个妖兵神色恭敬,但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紫竹不愿多说废话,冷声道:“带我去见你们的公子,哦不,去见我亲生哥哥。”紫竹面色平静,但说到“哥哥”二字时却已是咬牙切齿、恨意笃深! “小姐,这边请。”就这样,紫竹在两个妖兵的带领下,徐徐向着大殿行去。 一个诡异的身影从云雾中腾跃而出,他长发飘舞,衣袂翻飞,如朗星一般的眸子闪着精光,凌神四处戒备着,正是背着仙剑的李玄。 他一个腾跃,跃到了木桥上,稍向前迈动了几步,不由抓住锁链向下望了望,恰好此时一阵莫名的大风吹起,将桥下缭绕的云雾轻轻吹开,李玄目光似箭望穿到了桥底,顿时只觉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凄神寒骨。 透过薄雾,隐约可以看到黄黄的涧水中,大大小小的成片的蛇类交颈缠绕,鳞甲错落。奇异的是,有的蛇头上竟长出了冠,身上长出了翅膀,这些蛇见到李玄,兀自发出刺耳怪鸣声。 忽地李玄正心神恍惚间,这些蛇脖颈竟伸的笔直,如飞矢一般电射而出,眨眼便来到了眼前。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李玄哪曾想到会发生如此惊变,心中微惊了惊,口中喊了声“妈呀”,手忙脚乱之间,“锵”地拔出背后仙剑。仙剑霍的在空中划过,顿时怒芒电射、劲风乍起,怪蛇寸寸断绝,腥臭的污血飞溅开来。 那血溅在木板上,哧哧作响,立时升起了缕缕黑烟,竟瞬间将木板洞穿了。李玄心神一凛,不由缩了缩脖子,倒吸了口凉气。 想不到这怪蛇的血毒性如此之强,如若溅到本大侠身上,还不得印出几个透明窟窿,李玄如此想道,心中庆幸不已。怪蛇出水之声不绝于耳,只听到哗哗的声响,怪蛇如飞蝗般布满天空。 李玄暴喝一声,疯狂催动功力,刹那间光芒大作,一个玄青光罩凭空出现,顿时光华流转、利芒大绽,将怪蛇尽数阻挡在外。只听到呜呜的悲鸣声,怪蛇尽数撞在光罩上,口中流出了殷红的血,却还悍不畏死,继续汹涌而来。 看王小说首发本 第三十章 七君公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这股由千万条怪蛇组成的巨大的力量不断撞击着光罩,虽对李玄造不成伤害,倒也让他不太好受。 怪蛇每撞击一次,李玄身体便颤抖几分,额头竟也冒出了密密的冷汗。 光罩内李玄长发乱舞,表情严肃,暗忖道:被这些怪蛇堵在此处,虽不会对我造成甚么伤害,但时间久了恐会被人发现,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想到这里,心下再不迟疑,忽地重重哼了一声,一边念动法诀,一边催动功力。 俄顷,只见一阵刺眼的光芒在云海中翻腾而起,光罩怒芒大绽、青光怒爆,一阵雄浑强劲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怪蛇震的漫天飞舞、寸寸断绝,看到这里,李玄不由一笑,抹了把额头的汗,心中得意不已。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李玄心道一声“不好”,随即矮身一动,凭空消失在层层云雾中。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时,翻滚的云雾中,一群妖兵面色凌重地握着兵器走了出来。 “发生甚么事了?”一个体形较为高大,身着黑袍显然是领头的妖兵问道。 “必是有人闯上山来了!”见到桥上爬满了怪蛇尸体,妖兵立刻就明白发生了甚么。 “今日是小姐认祖归宗的大喜之日,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快派人将闯入之人抓住。” “属下遵命。”众妖兵齐声应和,分成几队人马,四处缉拿李玄去了。 待到妖兵走完,李玄从一棵低矮的松树后闪了出来,靠在树上抚抚胸口,长长吐出口浊气。 忽然,头顶响起了细不可闻的沙沙声,李玄连忙抬头一看,立时呆住了,一条细长的青色小蛇正悬在他的头顶,吞吐着蛇信,眼中青光闪闪。 那小蛇的头呈三角形状,一看就是剧毒之物。李玄瞬间汗毛倒竖,冷汗直流,也不敢动弹,一人一蛇就这样对峙着。 汗水顺着李玄的面颊流了下来,他几乎连呼吸也不敢太过粗重,一颗心剧烈跳动着。 终于,李玄觑准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陡然横剑一挥,电光火石之间,那蛇被砍成两段,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擦了擦面上的汗水,李玄暗暗提醒自己,此地凶险万分,须得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也许就性命不保。 紫竹随着妖兵一路行去,云雾渐渐消散,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去往宫殿的路上铺着红毯,处处张灯结彩,喜气盈盈,手持兵器的妖兵,个个站的笔直,威风凛凛。 一个衣着富贵的英俊男子,嘴角挂着笑正站在宫殿门口接待来访的客人。 早有人禀报了紫竹来到的消息,所以当紫竹一行刚进入众人视线的时候,七君公子遥遥抬眼望来,顿时呆住了。 只见紫竹盈盈立于众妖兵之间,如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清风吹来,将她如墨的长发吹开,容颜俏丽无双。 七君公子扭转回痴迷的目光,冲一个黑袍老人招了招手,吩咐他帮着招呼客人,然后带着微笑向着紫竹行了过来。 七君公子每行进一步,紫竹芳心便颤上一分,压迫感也更强上一分。 她看着七君公子那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忽然呆了一呆,莫名地想起王子冲来,想起他提笔四顾、指点江山的傲然气势,一时间痴迷、后悔、仇恨、不安、恼怒多种情绪跌宕沉浮,狂暴敲击着她的心房。 就是此人,就是此人无情地将自己一直又敬又爱的哥哥杀死,紫竹这样想着,滔天的恨意从胸中升起,不一会儿便窜遍了全身。 紫竹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直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挫骨扬灰。但她不能,她只不过是一寻常人家的女子,即便身为蛇人,也不过有几分缚鸡之力罢了,哪能与这众妖之王对抗!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仇恨入骨的炽热光芒,但只在一瞬间又回复了平常的神态。 “妹妹,你终于想通了,要认祖归宗了。”那男子早已来到了面前,嘴角含着笑意,神采飞扬地说道。 她故作娇羞,嗔怒道:“哥哥此话何意,我本就是蛇人族之人,既在人间没了牵挂,自然回来了。” 听到这话,七君公子猛一拍手,喜道:“此言甚是,此言甚是!我兄妹二人必要同心携手,重振蛇人族的声威!” 紫竹点了点头,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心中却酸楚难言。 她强压下胸中燃起的复仇之火,对着七君公子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小妹见过兄长!”。 七君公子喜不自胜,连忙将紫竹扶起,道:“小妹不必多礼,为兄早就预料到你今日会来,早已备下酒席,为你接风洗尘。来,快快有请。” “哥哥先请!” 紫竹浅靥轻笑,衣袂翻飞,飘然若仙,在她所谓的亲兄长的陪同下走向宫殿。 来往的宾客惊艳于她的美色,纷纷驻足观望,只觉她嘴角淡淡的笑意有如春风拂过面颊,内心顿时躁动不已,似突然有人在平静的心海中扔入了几块小石头,丝丝涟漪荡了开去。 待行到大殿中,七君公子深情望了她一眼,转头轻咳了声,对着众人道:“各位各位,先听在下说上几句如何?” 众人纷纷停住了手中动作,转脸望着他,忽然见他身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位倾世佳人,顿时呆了一呆,半晌才回转过来,心中纷纷想道,这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魔头何时竟多了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佳人。 一位长须老者捋了捋胡须,惊异问道:“七君公子,你旁边这位姑娘是?” 七君公子笑了笑,道:“这位便是我遗失多年的亲妹妹,紫竹!” “原来是紫竹姑娘,有礼了!”老者行了一礼,紫竹慌忙回了一礼,又转身向着众人行礼:“小女子紫竹见过各位。” “紫竹姑娘多礼了......”众人顿时受宠若惊。 七君公子看到紫竹竟对这些人行如此大礼,面上顿时冷了一冷,心中想道:若不是重掌人间可能会用到你们,就凭你们也能见到我妹妹的绝世风姿?心中虽这么想着,但还是故作笑意,生怕别人看出一丝端倪。 “七君公子,想不到令妹竟是如此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你,可有福了!” 一华服男人暧昧说着,艳羡不已。 七君公子连摆了摆手,笑道:“子路兄谬赞了,舍妹蒲柳之姿哪入得子路兄法眼”。 “公子过谦了!” 紫竹娇靥顿时红了,如同升起了几朵红霞,别样风情,更比花娇。众人窥见,哄笑道:“紫竹姑娘脸红了,紫竹姑娘脸红了......”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好了,各位,请大家快快入席。”七君公子再也忍受不住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紫竹身上,在他的心中,紫竹只属于他一人。 众人停住了哄笑,纷纷坐下看着七君公子,但目光时不时地也会扫过紫竹俏丽的面庞。 殿内以红毯铺地,玉石作柱,琉璃作灯,处处金碧辉煌,光华流动,只怕比那皇帝老子的皇宫还要豪华上几分。 大殿正中一个以玉石雕刻而成的巨大雕像直直立着,正是传说中蛇身人首的伏羲与女娲,两人相拥而立,蛇尾缠绕,亲昵之情展露无遗。 传说伏羲与女娲原是天地初开时孕育的一对兄妹,他们在昆仑山顶上参拜上天,希望能征得上天同意结为夫妻,便立下宏愿:如若上天准许他二人结为夫妻,便让天上的云彩聚在一起。如若不许,便让云彩随风而散。两人刚参拜完后,天上的云彩果然聚到了一起。于是,两人在昆仑顶上结为夫妻,孕育了蛇人一族。 此时殿内早已摆满了酒席,身材姣好的婢女柳腰微摆,端着酒菜来回穿梭着。 “来,大家请举杯”,七君公子端起一杯酒,道,“多谢大家今日赏脸,小弟先干为敬”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他豪爽,一阵喝彩,其中一人起身问道:“七君公子,敢问你何时与紫竹姑娘成婚啊?” 七君公子看了看身旁的紫竹,见她面带娇羞,艳如桃花,向发问那人摆了摆手,道:“这且不慌,我请诸位来,只为观我妹妹认祖归宗大礼,成婚一事还有待考虑。” 紫竹听到这话,心中恼怒不已,想道:你处处张灯结彩,不早准备成婚了么!但还是娇羞一笑,抬起头来望着七君公子:“兄长,你怎能让大家扫兴而回。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便成婚吧!” “对呀!”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兴奋的一拍手掌,说道,“七君公子,紫竹姑娘都等不及了,你怎能负了佳人一番美意呢,今晚便成就好事吧!”说罢,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口中喊着:“成婚,成婚……”声音连绵不绝,倒颇有几分气势。 七君公子看了看紫竹,露出几分苦笑,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道:“即是如此,大家盛情难却,在下便依了大家,今晚成婚!” 众人又是一阵哄闹,却无人注意到,七君公子身旁紫竹眼中时不时闪过的丝丝怨毒之色。就先让你高兴一下,待会儿定要你碎骨粉身,紫竹如是想道,红唇直咬的发紫。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三十一章 红衣女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却说李玄一路上为了避开妖兵,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所过之处密林愈加深幽,景色愈加陌生。也不知何时,眼前霍然出现一条幽暗小径,弯弯曲曲也不知通向何方。 李玄稍稍顿足,心中想道,如果照原路返回,也不知还要花多少时间,只怕紫竹早等不及要动手了,于是咬咬牙,顺着小径一路行去。 头顶的天空愈加昏暗,冷风浮动间平添了几分寒意。这蛇祖山处处透露着诡异,谁知下一刻会不会又钻出甚么怪蛇之类的,李玄面色凌重,紧握仙剑,时时警惕着。 “哗哗”路的尽头竟是一片茂密的桃花林,隐隐约约地传来几许悦耳的流水声。 桃花正开的艳丽,朵朵枝枝,压弯了枝头,沉醉了春风,四溢的芳香,远远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李玄不由放松下来,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这天地之间一片祥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吸纳着难得的天地灵气。之前的紧张、恐惧、惊险、心烦通通一扫而空。 他抬手将垂下枝头的桃花轻轻拨开,向前轻轻迈动着脚步,任由吹落的桃花落在他的发间。 过不多时,眼前霍然出现了一个水光浅碧的小潭。他抬眼朝潭中一望,立时呆住了,只见花雨阵阵飘落之处,一个女子蒙着面纱,赤裸着身子,在水中擦洗着身子。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双肩,肌肤雪白,身材丰庾,诱人之极。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李玄的存在,自顾自地掬起一捧清水,浇在自己雪白的脖颈间。 呆呆立了半晌,李玄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惊咦一声转过身去。一面在心中默念“非礼勿视”,一面暗暗责怪自己的鲁莽。 那女子闻声立刻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一个陌生男子看光了,立时俏脸烧烫,怒火汹涌,轻哼一声,白龙般冲出水面。 她将挂在树枝上的红色衣裳迅速披在了身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李玄的背影,一双美眸中寒光冰冷,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李玄听一时竟没了声息,悄悄转过脸来,见她已披上了衣裳,连忙道:“姑娘,在下不是有意冒犯的!” 那女子身上披着的薄衫根本无法完全将她姣好的身材遮住,清风拂动,将她红色的轻衫轻轻吹开,露出一双光洁如玉的小脚。 李玄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连忙咽了咽口水,神情委顿的看着那女子。 红衣女子看了看李玄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忽然想起他偷窥自己沐浴,顿时又有几分恼怒。 她向前连行了几步,雪白纤细的小脚踩在花瓣上,咯咯娇笑道:“小哥哥,你看了奴家的身体,可要对奴家负责啊!”声音柔媚糯甜,有若天籁。 李玄愣了一愣,忙解释道“姑娘,这是个误会,在下无心为之!” 听到这话,那女子提起袖子,又是一阵咯咯娇笑,一时间花枝乱颤、臀波荡漾。 看见如此情景,李玄身体剧震,心神不由一荡,呼吸也莫名地急促起来。 红衣女子玉手微抬,轻轻拂过枝头,忽地脸色一变,娇叱道:“看过我身体的男人都得死!”说着衣袖猛然一挥,片片桃花瞬间惊落,受得功力催动,如飞刀般电射而出。 李玄脸色乍变,连向后退几步,待到桃花袭至,轻挽了个剑花,迅捷如风,光芒璀璨,瞬间便将桃花片片斩落。 见红衣女子还要动作,李玄连忙收剑解释道:“姑娘,在下真是……啊!” 话未说完,那女子手中竟已无端多了把仙剑,道道剑光宛如红莲绽放,电射而来。匆忙之间,李玄身形一动,侧身躲了开来。 见未曾击中李玄,女子心中更怒,嘴唇翕动念起法诀。一团黑气随之从袖间钻出,在空中渐渐凝结成形,竟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异兽。 那异兽身体状若小山,模样凶悍,气势凌人,如铜铃般的双眼中闪动着血色的光。 只见它在地上蹭了蹭双蹄,朝天怒吼一声,其声如闷雷滚动,声震四野。忽然少女娇喝一声“鬼神怒,疾!”异兽便猛一甩头,呼啸着冲了过来。 李玄微有些吃惊,如此美丽的女子竟也会这般妖术,不由喝道:“雕虫小技而已,看本大侠怎么把它给破了!”说着手握剑诀,催动功力,纯钧剑冲天而起。 刹那间劲风呼啸,光芒万丈,向着那异兽电冲而去。 仙剑划破苍穹,万千电芒纵横,转眼便来到异兽面前。异兽嗷呜怪叫一声,前腿高高抬起,往下狠狠一踏,“砰!”竟将纯钧剑踏在了脚下,半分动弹不得。 仙剑光芒陡然一暗,如同困兽般疯狂挣扎着,但无论如何,竟是挣扎不出。 红衣女子见到这副情景,不由柳腰摆动,咯咯娇笑起来,眉眼间满是得色,李玄脸涨得发红,尴尬不已,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那异兽似是知道自己胜了,耳朵快速扇动着,欢快不已,口中涎水哗哗滴落在剑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看老子拍死你。”李玄暴喝一声,临空拍出一掌,顿时狂风骤起,气浪汹涌而出。 异兽后蹄在地上拨了几拨,笨重的身体高高跃起,两只利角狠狠撞了过来,竟勉力将掌力卸了下来。 得了这个当儿,纯钧剑倒飞而回,落入李玄手中。 手中握着纯钧剑,闻着上面传来的恶臭味儿,李玄恼怒不已,那异兽的涎水黏黏的沾在手上,极不舒服。 “怎么样?我的小丙还算厉害吧。”红衣女子戏谑道。 李玄知道“小丙”是这异兽的名字,想着竟连这小小兽类都打不过的话,那不是莫名坏了师门威名么? 心中顿时又涌起几分怒意,于是稍稍定了定心神,强笑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你这天下第三的臭兔子遇见我这天下第一的纯钧剑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咯咯”看着李玄愠怒的脸色,红衣女子咯咯娇笑道,“真是鲸鱼打嗝好大的口气!” 李玄重重哼了一声,心想老子不把你的邪术给破了,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这样想着,开始将功力注入剑内。 随着功力的注入,纯钧剑上的光芒渐渐炽烈起来,通体赤红,如在火炉中烧过一般,哧哧作响,剑芒大作。 李玄长发乱舞,仰头暴喝一声,如远古而来的魔神,隐隐散发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磅礴气势。“飞星,疾”仙剑灼若流星,迅捷无匹,汹涌而出,直直冲向异兽。 那异兽双蹄高高跃起,想要故技重施,只见仙剑破空而至,炽烈无比的红芒将异兽身上的黑气瞬间驱散,“哧!”竟直接从异兽头颅内穿透而过。 异兽“嗷呜”仰天一声悲嚎,声如奔雷,直刺得李玄耳膜生痛。但终究呜咽抽搐了几下,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空中。 只见青烟消散之处,李玄面带笑意,侧身斜对着她,如远古战神般英武不凡,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红衣女子突然之间只觉得芳心一颤,平静的心海像被无端丢入了几颗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闭塞多年的心房立时被一种晦涩难言的东西填满了。她瞥了几眼在不远处的李玄,竟忽然觉得他很是顺眼,每一处都使她的心房受到微细的漾动! “怕了吧!”李玄甩了甩长发,故作潇洒地说道,“姑娘,你平心而论,像我这般英俊不凡、玉树临风的男子怎会偷窥于你,定是你想歪了!”。 听到这话,红衣女子咯咯娇笑起来,柳腰摆动,臀波荡漾,一时间眉梢眼角,媚态横生。她秋波流转,哀怨道:“你看了奴家的身体还不算,竟还对奴家大打出手,哼,奴家记住你了。”说着,衣袖挥舞,便欲翩然离去。 李玄听这女子愈说愈是不堪,还未让他解释清楚又要离开,心中顿时一急,身形一动腾跃而上,眨眼便至女子身旁。 他想也不想便伸手往那女子柔弱的肩上轻轻一抓,试图让她停下来,“嗤啦”薄薄的衣衫竟被撕破了。雪肤乍现,酥胸半露,一时间春意盎然,旖旎难言,李玄脑中嗡地一响,登时呆住了。 就在他呆住的这一瞬间,红衣女子也愣住了,似乎根本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等事情,四目对望,红衣女子瞬间面红耳赤,羞愤难抑,忽地娇喝一声,抬起小脚向前一踹,将李玄踢落水中。 李玄猝不及防之下,狼狈落入水中,被狠狠灌了口水,直呛得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重重咳了几下,连忙抬眼一望。那女子迅速拉过衣衫掩住泄出的春光,朝他吃吃一笑,身形一掠,早已跃出十丈之外。远远地,她回眸一笑,道:“小哥哥,今生今世奴家嫁定你了!” “姑娘,姑娘……”李玄向那女子招了招手,欲要止住她,连着唤了她几声,却哪里还听得到,早已如乳燕投林,消失在桃花幽深处。 李玄呆望着这落满花瓣的一潭碧水,顿时有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许久许久方才缓过神来。伊人已去,香还残留,李玄移步到潭边缓缓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灵魂像是被瞬间抽离了一般。 于看书罔 第三十二章 刺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帷幔低垂,焚香袅袅,紫竹一身霞衣红裳,风姿绰约,美艳动人。她臻首微抬,细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如此陌生。 铜镜中,那张倾世容颜在烛光的照耀下,有如桃花初绽,艳美绝伦。 她原本想过这一生这一世,要么孤独终老,要么便只做他一人的新娘。可笑的是,他尸骨未寒,自己却已婚衣加身,嫁作他人妇! “莫非我们真的有缘无分?”紫竹像是问镜中的自己,又像是问自己的心。 “呵呵我怎么这么傻!”忽然想起自己只不过是假装的,随即嘲讽一笑,呐呐道,“等我报了仇,我便去找你,到时黄泉路上我们携手共行,你便再不会孤单了。” 正自沉思间,一个丫鬟推门进了来,恭敬地道:“小姐,时辰快到了,我们去拜堂吧。” “嗯!”紫竹低低应了声,冲镜中的自己无声一笑,然后将盖头盖在了头上,“我们走吧。” 大殿之上,处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喜气盈盈。客人络绎不绝,纷至沓来,七君公子一改平时冷峻的面容,面带微笑站在门口招呼来往的客人。 “公子,时辰快到了,准备拜堂了。”一个黑袍人走了上来对七君公子说道。 “好,请大长老出来主持婚礼。” “是。”黑袍人领了命令恭敬退下。 七君公子瞥了瞥大殿内满座的客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这才甩甩袖子迈步进了去。 紫竹遮着红盖头在众人的簇拥下,踏着遍地洒落的花瓣,与七君公子携着手,向着殿内的女娲伏羲雕像缓缓行去。 红盖头下,紫竹每行一步,喉间便是一阵发烧,像吞了水银一般,滚烫的泪水顺着面颊轻轻划落。 大长老眉眼间含着笑,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着缓缓走近的两人,心中激动不已。 蛇人族圣女平安归来,本就是一大喜事,又再趁热打铁与年轻族长完婚,真可谓喜上加喜,这莫非是重振蛇人族风采的预兆?想到这里,大长老顿时喜不自胜。 “通”一声悦耳的鼓声响起。大长老看了看殿中的众人,高声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喽。” 七君公子深情瞥一眼盖着红盖头的紫竹,微微一笑,与她缓缓在女娲伏羲雕像前跪了下来。 “一拜天地。”大长老高高喊着,将声音托的老长。紫竹泪流满面,喉中如烧,只觉头颅有千斤之重,重重垂了下去。 大长老每说完一句,紫竹的心便是向下猛地一沉,仿佛灵魂自身体中徐徐抽离出来。 “送入洞房。”紫竹陡然如遭电击,狼狈跌坐在地上,倒把众人吓了一跳。 “小姐,哦,不,夫人,你怎么了?”,一个丫鬟连忙扶起她,关切问道。 许久许久,紫竹都没有说话,就只坐在地上,仿佛失了魂儿一般,旁边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七君公子顿时面色尴尬,目光阴狠地回头瞪了众人一眼,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紫竹想道已是关键时刻,万不可出半点差错,连忙镇定了下心神,道:“我没事,只是心中太高兴了。” 听到这话,众人一阵哄笑,说甚么新娘子已经迫不及待要入洞房了。七君公子笑道:“诸位见笑了!”。 其他人再说了些甚么,紫竹没有了印象,心神恍惚地便回到了洞房中。两个丫鬟恭敬退下,听着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紫竹这才将盖头摘了下来。 入目是喜庆的大红色,桌上摆满了各种吃食,窗前一对龙凤烛跳跃着昏黄的光,微风从窗台轻轻吹来,撩得她的心寸寸凌乱。 紫竹轻倚着床栏,俏丽的面容上泪痕尚在,她低低念着王公子的名字,目光里满是柔情,许久许久,一阵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紫竹,紫竹......”不知过了多久,紫竹忽然听见有人在低低叫着自己,声音浑厚,充满熟悉的磁性,她急忙睁开眼来。 一看到面前的人,她陡然如遭电击,泪水夺眶而出。只见王子冲一袭素衣,手中摇着面扇子,面含微笑地望着她。 “哥哥,是你么?你活过来了么?”紫竹急切问道,心中狂喜不已。 “是啊,我活过来了,可是......”说到王子冲话语一滞,面色惨然,“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嫁给了其他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紫竹连忙争辩,身体扑着向前试图抓住王子冲,手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衣角,他却是重重哼了一声,猛一甩袖子,身影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空中。 “不要走,不要走,啊!”紫竹惊叫出声,猛地睁开眼来。 眼前哪还有甚么王子冲,龙凤烛依旧闪动着昏黄的光,窗台吹来的风依旧断人愁肠。刚才只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作不得真的,她心中想着,竟越想越不是滋味,王子冲是否也会这般责怪她呢?当然不会! 正自沉思间,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紫竹连忙理了理衣裳,将盖头盖在了头上,装作一直在等待的样子。 “公子,小心些,你今晚喝了好多酒。” “没事,不多,我……我只是太高兴了……”七君公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显是喝的多了。他由丫鬟搀扶着一路行来,迷蒙的醉眼看见新房透出温馨的光,心中喜悦又多了几分。 七君公子今晚喝的有点多,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时不时撞到柱子,撞到门上。终于到了新房门口,他挥挥手,将丫鬟斥退,理了理衣裳推门进了去。 帘幔轻,烛火摇曳,紫竹身着婚衣端正坐在床榻上,一双如削葱根般嫩白的小手相紧握着,显然有点紧张。七君公子不由展颜一笑,身子歪歪扭扭地向她走了过去。 听着渐渐接近的脚步声,紫竹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不过只在一瞬之间,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强自镇定心神,想着王子冲的惨死,仇恨立时如潮水涌了上来,她竟不再紧张,脑中只回旋着两个字:报仇。 “娘子,我来了。”,七君公子将紫竹的红盖头掀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下,紫竹双腮潮红,如朝霞映雪,容颜清丽无双。 七君公子醉眼朦胧,轻轻将紫竹雪白的下巴抬起,连眨了几下眼睛,试图将她吹弹可破的面庞看得更分明些。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中忽地放射出道道如刀剑般寒冷的目光,如同六月下起了漫天飞雪,让人冷得彻骨。 他呆了一呆,为何紫竹的目光竟像是要把他生生撕碎一般。 正惊异间,七君公子心头一颤,还未来得及多想,一把匕首已刺进了他的胸膛。 “啊!”他惊呼一声,瞬时血流如注,眼神疑惑地看了看深深插进自己胸膛的匕首,又抬起头看了看面色变得仇恨冷冽的紫竹,根本不敢相信发生了甚么。 半晌,七君公子才从喉中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你为甚么要杀我?”疼痛让他的醉意消减了几分,他面色变得如霜雪一般冰冷,眼中更放射出道道狠辣慑人的光。 紫竹娇躯颤了一颤,迎着他的目光,凄美一笑道:“因为你杀了我又敬又爱的兄长!”顿了顿,竟再无半分畏惧之感,接道,“所以,你必须死!” “你的兄长?”七君公子想了想,顿时茅塞顿开,不过却是厉声道:“我才是你的兄长,他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你居然会为了他来杀我,哈哈,真是可笑。” 他凄惨一笑,眼神凌厉,低下头直直望着紫竹,脸色冷的怕人。 紫竹仿佛受不了这种眼神,站起来用力将他推开,跨前几步离他远了些,这才大声说道:“凡人怎么了,我只愿做个凡人,给他生儿育女,与他白头到老。也胜过嫁给你这心狠手辣的怪物千倍万倍!”。 “甚么?你说甚么?不”七君公子立时如遭火烧,纵身暴喝一声,匕首激射而出,深深插进门板中。他如墨的长发根根舞动,衣衫无风自鼓,如远古而来的魔神,浑身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骇人气息。 七君公子迈动脚步,向着紫竹缓缓走近,目光直直盯着她,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相距已近在咫尺,忽地一道寒光急速划过,七君公子还未及思考,便觉得颈间一凉,几根发丝飘落而下。 一个矫健的身躯破门而入,乃是一年轻男子,他单膝着地,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背上仙剑,眼神炯炯如炬,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 “呵”七君公子冷笑出声,“居然还有同党!” 李玄缓缓站起,将手中的木牌递给紫竹,道:“紫竹,你能亲手捅他一刀,也该知足了。至于斩妖除魔的事儿就交给我了。待会儿趁着混乱你拿着令牌速速下山而去,寻常的小妖不敢为难你的。” “奴家谢过李大侠了。”紫竹对着李玄盈盈行了一礼,又转过头狠狠剜了七君公子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想走?哼!”,七君公子见紫竹竟当他不存在似的,想走便走,顿时怒不可遏,五指成爪状,挥舞成风,欲把紫竹毙于爪下。 李玄哪容得他伤害紫竹,几乎就在同时,他霍地拔出仙剑,轻喝一声,道道剑芒如狂风般向着七君公子汹涌而去。 七君公子惊了一惊,连忙闪身躲了开来。“咣!”剑芒过处,狂风骤起,木板被掀的层层飞落。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三十三章 黑武士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哼!”七君公子重重哼了一声,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亮,看本座的“长蛇掌”!” 说着运掌成风,滔天雄浑的力量如狂蛇舞动,又如浪潮滚涌,向着李玄狂暴地冲击而上。 想不到这妖怪还有几分道行,李玄想道,不敢再小觑于他,随即正了正面色,横剑往前一挡。 只觉虎口一麻,胸口如遭剧震,身体不由向后踉跄飞跌。 “嘿嘿”七君公子桀桀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小子,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脸上倨傲神色展露无遗。 身体向后匆匆跌落,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李玄连忙把脚向下用力一踏,顿时木板破碎,脚深深陷入地下,这才堪堪稳住身来。 但此情此景,面对这蛇妖的七君公子,颇有几分狼狈。 李玄将脚拔了出来,抖了抖脚踝上的灰尘,面上一阵青白交加,尴尬不已。 “哼!”李玄学着他重重哼了一声,活动了下手腕,不屑道,“也就稀松平常嘛。” “甚么?”七君公子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嘿然大笑,“小子,小心牛皮吹破了。” “你既不信,那也接我一掌如何?”说着,李玄面色一冷,运足功力,手掌登时化作一片火红。 “火龙掌”李玄胡乱编了个名字,暴喝一声,陡然狂风翻涌,气浪狂飙,一个赤色的巨大掌印霍然自手间腾跃而出。 七君公子连退了两步,运掌成风,喝道:“长蛇掌。”掌印带风,势如奔雷,迎上了赤色掌印。 “咣!”热浪汹涌炙人,木板层层掀起,七君公子只觉得胸口如遭剧震,身体踉跄跌倒,喉口一甜,就要吐出血来,但生生被他忍住了。 只见两人中间霍然出现一条巨大的焦黑裂痕,宛如猛兽张口,獠牙森森。硬撼了这一记,李玄也不好受,胸口气息微微一滞,脸绷的涨红,连连向后倒退了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身体。 “咳咳”七君公子忍不住咳了两声,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般。 “哈哈”李玄强自笑了笑,奚落道,“怎么样?你的长蛇掌终究是敌不过我的火龙掌的。” “哼,侥幸而已!”七君公子缓缓站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再吃我一掌吧!” 说着身体绷的笔直,手上握掌为拳,向后重重一扬,瞬间衣裳无风直鼓,长发乱舞,无形的威压在屋中弥漫开来。 “雕虫小技!”李玄不屑地瞥了七君公子一眼,横剑于胸前,做好了挡下这一掌的准备。 七君公子脸上神色明灭不定,眼神冷如冰雪,他化拳为掌,两个火红的光球凭空出现,丝丝电芒哧哧做响。 忽地他仰头一声大吼:“劈天掌”声若奔雷,直将大地震得发抖。 而随着这声大吼,两个光球绽放出比午时日光还要炽热的光芒,屋中瞬间亮如白昼,李玄莫名抖了一抖,脚底一寒。光球合二为一,冲了过来。 光球过处,尘土飞扬,狂风骤起,甚么碰到瞬间都被化为乌有。李玄像是吓傻了一般,就这样呆呆站着。 直到光球气浪已经将他的衣服卷飞起来,他才恍然惊醒,叫了声“妈呀”,矮身一动滚出门外去了。 “咣!”光球轰然炸爆,声若万马奔腾,整个黑夜被照得如白昼一般。 尘土飞扬,狂风呼啸,气浪翻涌,屋子直接被掀了个底朝天,大地陡然震了一震,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吞吐的火舌,如从九幽而来,瞬间便将面前一切都烧作了飞灰。 七君公子衣裳猎猎鼓舞,卓然立于漫天的火光中,面上神色变幻无常。 半晌,他才蓦然惊醒:李玄逃出去了。于是,心下再不迟疑,向着李玄离去的方向跟了出去。 李玄刚出屋来,身后气浪骤然涌爆,火光冲天而起,他不禁脖子一缩,心底一凉,庆幸不已。 此时正是蛇妖力量强盛的时候,不宜与他硬碰硬,想到这里,李玄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前殿,那里传来阵阵嘈杂的饮宴喝声。 众人定然喝得高了,防卫必定松懈,不如前去大杀一场?主意一定,李玄再不迟疑,身形腾跃,乘风而去。 大殿上,大长老面带微笑,长须飞扬,忙着帮七君公子招呼着各路来的客人。 “今日乃是我蛇人族大喜之日,大家吃好喝好。”大长老举杯道。 众人听了,纷纷举杯应和:“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啊!”一声尖叫突兀响起,众人抬起朦胧的醉眼向后一看,顿时大惊,一个满面正气的年轻人如同远古杀神冲进了大殿中,不管是谁,举剑便是一阵胡乱砍杀,顿时长血飞溅,叫声四起。 “非蛇人族者速速离开,小心成本大侠的剑下亡魂。” 李玄霍地斩下一个蛇人手臂后,长身而立喝道。 众人听了,原本想要冲上来的,心底登时一喜,立刻向后连退几步。便是蛇人族的也尖叫着,四处逃逸,眨眼便一溜烟没影儿了。 “大长老,告辞了,改日再会!”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别走啊,各位,别走啊!”大长老连忙挡在门口恳求道。众人见他挡住了去路,摇头叹了口气,相互对望几眼,道行低的显现出原形从空位逃窜而出,道行高的直接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大长老气得抖了一抖,胡须根根刺动,凄然一笑道:“果然是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说着面色一冷,目光阴狠地看着前方的李玄,直欲将他碎尸万段。 “黑蛇武士!”大长老右脚向下猛然一踏,凛然一声大吼,直将李玄耳朵震的嗡嗡作响。话音刚落,一队黑袍武士拿着大刀,冲到了殿前。 此时,殿中的人早已走得七七八八,李玄手握仙剑面色肃然地望着前方。从刚才的那声大吼便可看出大长老道行不浅,再加上这一队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黑袍武士,李玄处境似乎并不乐观。 “嘿嘿”李玄嘿然一笑,凛然道,“你们这些妖怪,平日里滥杀无辜,便连幼子妇孺也不放过,更可恶的是,王公子这样的好人你们也痛下杀手!”李玄说着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手中纯钧剑青色剑芒凛然抖动起来。 “哼!几十条贱命而已。”大长老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似乎在他的眼中这几十名人命只是几粒微尘罢了。 “果然是人命如草芥啊!”李玄悠悠叹了口气,忽然抖抖仙剑冲了上来。 “上。”大长老喝了一声,猛一招手,黑袍武士一拥而上。 剑气纵横,青光四射,李玄挥剑四处砍杀,顿时惨呼声四起,断尸零落,腥血飞溅。 他如浴血杀神,每前进一步,身旁便倒下一人,有的被斩断臂膀,有的被削落头颅,有的直接被劈为两半。 “哗”这一剑灿若流星,迅捷无比,直接将一个黑袍武士洞穿了。黑袍武士凌神一路砍杀,大刀大起大落,每每接近李玄,便被他横剑挡了开来,只觉剑光霍然一闪,脖颈间痛了一下,血水迸射而出,头颅便即落下了。 李玄面上金光映照,口中低低念动法诀,衣衫无风自鼓,仙剑霍地飞出,立于头顶,急速旋转起来。李玄长发乱舞,猛然一喝道:“九龙剑气,诛邪。” 话音未落,仙剑忽地幻化出九道剑光,凛冽无匹,宛如夏日当空,光芒炽烈已极。 大长老惊叫一声:“小心。”随即腾身上前,挡在众人面前,衣袖摆舞,运掌成风,向着剑光拍了上去。 掌印腾跃而出,带着灿灿金光,周围的空气被疯狂扯动起来,向着一个地方,急速涌动而去。九道剑光上电芒哧哧作响,似乎带着撕裂苍穹的力量,刮起的风也刺得人脸上生痛,瞬息便至了眼前。 “铮”疾风陡吹,怒芒爆射,九道剑光竟与金色掌印僵持在了一起,四周气浪疯狂翻滚怒涌,直将四周的桌椅掀了个底朝天,剑芒怒放之处,尘土飞扬,大风呼啸,霍然显出道道触目惊心的焦黑剑痕。 大长老长须飞扬,脸上神色变了几变,只觉胸中气息一阵翻涌,一阵刺骨生寒的寒气扑面而来。 “哧哧”九道剑光受不了掌印摧残,剑身上开始几不可闻地显出道道裂痕来,眼看就要碎裂断落,李玄心底大感诧异,这雷霆一击竟似没起到多大作用,于是暴喝一声,开始将功力疯狂灌入剑中。 “哗哗”如河水流淌、珠翠落地,先前的九道剑光哗啦破裂开来,大长老神色一松,手向后一扬,四周气息如同长鲸吸水般聚了上来,“再吃老夫一掌!”一个更为巨大的血色掌印带着满腔奔涌的怒火呼啸而出。 李玄不敢大意,凌神催动法诀,忽地仙剑横空,剑诀一引,伴随着一声清脆巨响,九道剑光再次从纯钧剑上电射而出,耀耀发光,圣洁无比。 这一波的剑气威力竟比上一波有过之而无不及,从体形上不仅大了许多,光芒怒放,几近透明。甫一与掌印接触,大长老身躯陡然一震,只觉一阵傲世雄浑的强霸力量铺天盖地而来,险些向后仆倒。 心中惊惧交加,连忙右脚猛一踏地,深深陷入地下,这才堪堪稳住身形。“况!”大长老没想到的是,那股力量宛如狂牛般猛然一震,掌印竟向后退了几尺。 本首发于看 第三十四章 飞蛇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去死!”李玄长衫猎猎鼓舞,一声雷霆暴喝,剑光光芒猛然向前,带着呼啸的狂风,直直洞穿掌印而过。 一挣脱掌印的束缚,九道剑光欢快啸动一声,迅捷如天外流星,眨眼便冲到大长老身上,将他的身躯生生撕裂了。 这还不算,自大长老身上腾射而出的时候竟又穿透了几个黑袍武士,但他们功力尚浅,才刚意识到中招,还未来得及痛哼一声,便即化作了飞灰,随风而散。 大长老脸上挂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自己身上的巨大血洞,忽地仰天一声痛喝,身体陡然炸散,尸块漫天飞舞、零落四处。 看着大长老惨死当场,残存的黑蛇武士登时胆怯了,相互对望了几眼,不敢上前来。 “怎么办?大统领!”一个黑蛇武士望着他们的大统领惊慌问道。 大统领身体一颤,竟是打了个冷战,额角冷汗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飞蛇兽,对,只能召唤飞蛇兽来了。”大统领喃喃道。 黑蛇武士连忙抱拳道:“大统领,万万不可啊。主公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召唤飞蛇兽出现,否则暴露实力怎么办!” “滚!”大统领勃然大怒,一脚将武士踹开,“大长老都死了,还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刻么?” 说着擦了把汗,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哨子,迎风吹动。 “”如同奇异鸟鸣,又如猛兽尖叫,声调怪异,尖锐刺耳,顺着风遥遥传了出去。 李玄轻呼不妙,连忙挥剑斩了过去,顿时剑光爆舞,异芒飞射,只见冷冽青光霍然一闪,残余蛇人纷纷捂住脖颈倒在了血泊中。 “吱吱,呼呼,吱吱!”一声声怪异的鸣叫夹杂着呼呼的风声从天边传了过来,李玄微微一惊,疾行几步到了殿门外。 站在蛇祖山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大殿门口,抬眼向着天际望去,只见远方天际弯月高挂之处,一片硕大无比的乌云涌了过来,瞬间将弯月完全遮住了,丝毫月光都透不出来,天际顿时一片漆黑如墨。 俄顷,如同乘奔御风,乌云离得愈来愈是近了,竟还发出“吱吱”的响声,李玄开了“天眼”凌神一看,心底不由一寒,身体竟也是抖了一抖,那哪是甚么乌云,分明就是一群形体怪异的飞蛇兽,只怕有几十只之多。 飞蛇兽周身绒毛呈墨绿色,虬健的肌肉高高隆起,背上长着一对长而巨大的翅膀,下身乃是一条粗壮的蛇尾,嘴角有锐利獠牙,双爪如同马刀,面目似人非人,两只眼珠绿光闪闪,如同暗夜的凶灵,令人望而胆寒。 听见天际的异响,七君公子面现异色抬头而望,顿时怒道:“这帮蠢材,怎么把飞蛇兽召唤出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刚骂完忽又忖道,若不是危急时刻,他们万万不敢召唤飞蛇兽,莫非?想到这里,面色一紧,加快了脚步。 飞蛇兽群愈离愈近,眨眼间便停在了宫殿顶上,双眼闪着绿光徐徐向四周扫视着。四处逃离的蛇人见到飞蛇兽,纷纷停下脚步,兴奋念道:“飞蛇兽,是飞蛇兽,飞蛇兽来了,大家不用逃了。” “是啊,将我们的敌人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蛇人族众人呼喝不止,倒颇有一番慑人气势! “哼!”李玄见到这一众人齐心的场面,横剑冷笑不已,一种少年独有的狂傲与不羁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他傲然一笑,凛然道:“既是如此,我李某今日就大开杀戒!”说着举剑指天,长衫鼓舞,一对冷眸睥睨着殿下的蛇人。 “嘿嘿!”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冷笑,笑声桀骜不驯,李玄冷眼向后一扫,便看到七君公子冷笑着迈步而来,停在了殿前,抬眼望着殿顶的飞蛇兽群。 见到七君公子出来,蛇人更加兴奋,齐声喊道:“主公万岁,主公万岁!”七君公子桀桀一笑,招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对着李玄道:“想杀我蛇人族的子民,可得先问过本座才行!” “本大侠想杀便杀,哪管是谁的子民。” “是嘛?”七君公子面色陡然一冷,猛一招手,“飞蛇兽,是你们杀敌立功的时候了,给我上!” 飞蛇兽接到命令,朝天鸣叫一声,猛一振翅,向着电冲而来。宛如潮水奔涌,黑云压城,飞蛇兽直直掠了过来,尖锐的爪子在月光下划过道道寒光。 “呼”一只飞蛇兽翅膀堪堪自李玄身旁划过,卷起的冷风拂过令李玄面颊,如刀剑般刺骨生寒。李玄不敢大意,横剑陡然一挥,顿时腥血飞溅,那飞蛇兽翅膀被斩落而下,在地上狂怒挣扎不已。 李玄哪给它机会,连忙上前补了一剑,那飞蛇兽顿时横死当场。 飞蛇兽本是嗜血凶狠的族类,看到同伴的血水顿时被勾动了血性,纷纷扑翅上前舔食干净。舔到血的飞蛇兽绿色眼睛闪了一闪,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几下,像是回味血的滋味一般。 忽地回头看着李玄,像是看着食物一样,眼中放出道道贪婪的幽幽绿光。 “呱呱!”几只身体强壮的飞蛇兽抢先掠飞而上,向着李玄利爪猛然挥下,李玄连忙催动功力,只听“哧哧”几声,利爪竟是挥到了腾射而出的玄青光罩上。 “呵,不自量力!”七君公子冷冷笑道,后来索性一屁股坐到了阶梯上,袖手观战。 飞蛇兽似发了疯一般往光罩上猛然撞去,且都是同时袭至,威力更是巨大,光罩顿时一阵颤抖。 李玄身躯震了一震,连忙运足功力灌入光罩中,飞蛇兽口角撞出了腥红的血水,淋淋沾在光罩上,却还悍不畏死,继续冲撞而来。 飞蛇兽本身的筋骨便强劲之极,又加上兽性凶横,残忍好斗,见到不能打败李玄,纷纷暴怒不已,只听到“呱呱”几声,这一群飞蛇兽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同时撞了上来。 李玄身躯猛然一震,胸口气息一阵滞闭,险些提不上气来,光罩顿时黯了一黯,飞蛇兽看到了登时兴奋不已,再次扑身撞了上来。 “咣!”光罩受不了这雷霆一击,陡然碎裂开来。飞蛇兽毫不迟疑,扑到了险些跌倒的李玄身上,瞬间就将其淹没了。 “哇哦,飞蛇兽真厉害......” 这一声兴奋的惊呼声还未完全出口,飞蛇兽群中竟然传来了一声惊雷般的暴喝,飞蛇兽群竟被猛然震飞了出去,断翅残肢散落一地。 大风呼啸而起,狂暴的气浪四处飙射,大殿立时颤动起来。 李玄衣衫破烂不堪,口角挂着血痕,卓然立着,凛然若浴血杀神。 此时的李玄面色狠辣,双眼烧得血红,浑身散发出一种慑人心魄的冷寂力量。 “呃!”几不可闻的一声痛哼,李玄眼皮眨了几下,脑中竟不可抑制的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颤了几颤,终究还是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飞蛇兽又死了十几只,但剩下的都是些筋骨强劲的,几乎没受甚么伤,许是被李玄方才的凛冽神威给吓到了,兀自在一旁扑棱着翅膀,却是不敢上前了。 “嘎嘎”七君公子桀桀笑着,讥讽道:“知道飞蛇兽的厉害了吧!” “哇!”李玄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身躯颤抖着站了起来,他擦了擦口角的血痕,冷眼扫视着殿下的众人,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竟还笑得出来,众人疑惑大生,纷纷忖道,李玄是不是被逼疯了! 李玄提着仙剑,嘴角挂着冷笑,一步一步向着飞蛇兽迈进,残破的衣裳迎风招摇,浑身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飞蛇兽见到李玄愈来愈近,扑棱了几下翅膀,呱呱怪叫着再次冲了上来。 没有任何剑气涌动,没有任何光芒闪烁,李玄直接舞动仙剑,靠着自身力量,向着飞蛇兽怒斩而下。 仙剑在空中左拉右刺,上下摆动,似受着一阵奇异力量牵引,不偏不倚地砍在飞蛇兽身上,剑剑入骨,招招见血。 不一会儿,飞蛇兽竟是死又了十几只,残肢断臂落了一路,李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只下意识地挥剑怒斩,身上沾满了污血,有的是他的,但大多是飞蛇兽的。 终于,一声痛哼,李玄仙剑脱手,无力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一颗心剧跳不已。 飞蛇兽向着单膝跪地的李玄呱呱怒叫着,翅膀挥动如风,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几声奇异哨声突兀响起,飞蛇兽急忙凌神倾听,忽地似收到甚么命令,竟转过头去向着七君公子扑杀而上。 李玄艰难地转过头去,便见到紫竹衣衫猎猎而舞,手中拿着一个哨子迎风吹动。 见到李玄满脸污血跪在地上,紫竹连忙走上前来,关切问道:“李少侠,你没事吧。” “我没......咳咳!”话没说完,竟又是两声剧烈的咳嗽。紫竹连忙为他拍了拍背,一脸关切神色。 飞蛇兽此时已经与七君公子缠斗了一起,它们纤长的利爪挥斩连连,竟像是发了疯一般,七君公子懊恼不已,脸上神色连变了几变,霍地拍出一掌,顿时腥血飞溅、绿毛散落,一只飞蛇兽被狠狠拍作了肉泥。 其余飞蛇兽面对着这一幕却是惧也不惧,长翅震动如风,口中怪叫连声,七君公子听了,竟是一阵心烦意乱,刚挥出一掌逼退了一只,另外一只却不知何时绕到背后给了他一刀。 只觉背上一痛,衣裳却是破裂开来,顿时鲜血长流,疼痛难当。他猛一回过头去,便见到割伤他的那只飞蛇兽正欲冲天飞起,随即狠声道:“想跑!”说着猛一抬手,赤色掌印腾跃而出。 “咣!”那飞蛇兽身躯猛然炸散,碎骨肉末落了一地。 看书网小说首发本书 第三十五章 碧水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这如天神般的猛烈一击竟未起到任何震慑作用,飞蛇兽无丝毫惧意,竟又冲了上来,七君公子顿时叫苦不迭,仅凭两块肉掌生生将两只飞蛇兽逼退以后,狠狠瞪了一眼场中的李玄与紫竹,仰天长吼一声,身躯冲天而起,竟是要迅速逃离此处。紫竹惊了一惊,连忙举过哨子,再次吹动起来,未几,飞蛇兽振翅盘旋,向着七君公子愈来愈远的身影仰冲而上。 “想跑?”李玄哼了一声,便欲立起身来,哪知道牵动了身上伤口,立时痛的龇牙咧嘴。 “李少侠,你怎么了?”紫竹连忙扶住他道。 “我,我没事。”李玄看着七君公子愈来愈远的身影,心有不甘,低低道,“如果不将这蛇妖杀死,只怕他还会为祸人间。”言语中竟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悲切之意。 “对,还原草!”正当紫竹想要说些甚么的时候,李玄却是一拍手掌道,“我怎么没想到还原草。” 说着从怀中缓缓掏出半株青碧药草,张口便是一阵大嚼,匆匆咽下肚来。 这还原草乃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异药草,生于悬崖峭壁之上,又有神兽庇佑,采摘实为不易。 下山前师傅将仅有的几株尽数给了他,并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勿取用。他接手过来,郑重放在怀中。 待师傅刚转过身去,便眼明手快放在了石凳下,只留一株备用。 他知道师傅患有旧疾,每到下雨天身上便疼痛难当,如果有还原草或可抵挡一二。 还原草一下肚来,李玄便觉身上一阵燥热,似突然落入了一个火炉中,灼热难当,额上汗水淋漓落下。 俄顷,灼热感渐消,身上被捂得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畅快。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缓缓站了起来,竟发现伤势已好了七八分,心里立时欣悦不已。 于是,对紫竹道:“紫竹姑娘,你既能指挥飞蛇兽,便让它保护你下山而去,这伤天害理的蛇妖我却是决计放不过他的,这便要追杀而去,你万事小心。”说着抛出纯钧剑,踏身上去。 紫竹听到“伤天害理”二字,不由想起王子冲来,脸色登时一阵黯然,见李玄即将离去,连忙道:“李少侠,万事小心!” 李玄冲她一笑,微一示意后御剑而去。 眼看着李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天幕中,紫竹定了定心神,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来,对着殿下的众人娇喝道:“蛇人族听令,速速离开梅龙镇,返回极北荒漠中,不得有误!” “族长令牌?是族长令牌!” “确实是族长令牌!族长令牌怎么在她手中?”殿下顿时议论声四起。众人相互对望,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废甚么话,见令牌如见族长,族长令牌既在她手中她便是新族长,大家快快参拜!”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众蛇人再不迟疑,纷纷跪地参拜:“新族长万岁,新族长万岁!”声音连绵起伏,如浪潮滚涌,气势凛然。 紫竹冷冷一笑,再次娇喝道:“没听到命令么?速速返回极北荒漠中,不得有误!沿途不得损坏人类一草一木,违者杀无赦!” “是,是,是!”众蛇人一阵高声应和,各自回屋收拾物什离去。 紫竹见了,稍稍心安,但不知想到甚么,忽然抬头向着天际望去,喃喃道:“她到底是谁?为何要帮我?” 但天际除了密布的黑云、一弯冷月,别无他物。 长风呼啸,夜雾弥漫,月光轻轻洒落,透过茫茫白雾,映照出绚丽难言的色彩,幽静的树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尖锐的鸟鸣声,凄婉哀切,久久未绝。 “少宫主,你为何要将令牌交给那个女子?”一个紫衣女子遥遥望着蛇人宫殿,忽地转头问道。 那被称作“少宫主”的女子一袭红衣,娇艳如火,面上轻纱覆面,模样看不真切,淡淡月光洒落,晶亮的眸子如同秋水碧波盈盈流转。 她莲步轻移,稍向前迈动了几步,遥遥望着远方天际,目光深远,半晌才低低道:“七君公子为人骄傲自大,难以成就大事,如今落得这般狼狈境地,已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早死了早好。” 紫衣女子点了点头,颇以为然,刚想说些甚么,却又听到红衣女子续道:“不过本宫发现了一个更好的盟友,如果谋划得当,必能成就大事,令我花间派声名大振!” “少宫主说的是?”紫衣女子下意识问道。 “此事你不必过问,我自有谋划。”红衣女子加重了语气,冷声说道。忽见紫衣女子娇躯抖了一抖,随即扬了扬衣袖,笑道:“紫衣散花使,回天月宫见到师傅,叫她静候佳音!” “是,少宫主!”紫衣女子领了命令,衣衫轻拂,如一片紫云飘过天际,很快消失不见了。 红衣女子遥遥望着蛇人宫殿,眼中光芒时而锐利,时而柔和,忽忽变幻了几次。正在此时,一个年轻英俊的身影自脑海中划过,顿时柔肠百转,痴痴笑出声来。 冷风拂动,白雾离合,阵阵寒气透体而入,孟清舞娇躯不禁抖了一抖,望着天边黑云低垂、妖气弥漫,不禁叹道:“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正在这时,天边一阵乌云滚涌,紫芒迸射,传来了阵阵娇叱打斗声。 凌神望去,一群妖兽正对着一个紫色身影追逐不休,那紫色身影是一个年轻女子,模样瞧不真切,一边向此处逃离而来,一边抖动紫芒击杀妖兽。但由于妖兽数量众多,早已落了下风。 “霍!”一声凛然娇叱,紫芒急速抖动,绚丽如紫色流星,一只妖兽躲避不及被击砍而中,顿时鲜血迸射,断翅残肢飘落而下。 那女子使完这一记杀招,似是力竭了般,娇躯一震,竟向下落了下来。身为正道中人,遇到这种情形,如何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孟清舞衣袖猛然一抖,一阵浓郁的花香随之溅射而出。 刹那间,白光大作,万千粉红花瓣凭空出现,迎风急速飞舞,这片天空竟被照耀得如同白昼。孟清舞娇叱一声,催动功力,顿时疾风陡吹,光芒怒爆,漫天绚烂的花瓣迎风扑杀而上。 粉色花瓣飞扬如刀剑,飘舞似密雨,眨眼便扑在了离得近的几只妖兽身上。几只妖兽躲避不及,不偏不倚地被击中了,微一痛叫几声,身躯竟猛然透出道道霞光,炸散开来,化作飞灰。 粉色花瓣道道光芒怒闪而过,妖兽惶惶躲避,疯狂挥动翅膀阻挡,顿气流涌动,冷风四起,但竟对花瓣竟毫无影响。花瓣呼啸而过,隐隐夹带风雷之声,每撞到一只妖兽身上,那妖兽便是鲜血长流,被切作数段。 紫衣女子坠落愈来愈急,孟清舞不敢大意,连忙腾身而起,在空中伸出双臂将她搂住了。紫衣女子本以为必死无疑,早已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但一双手臂稳稳抱住自己的时候,她竟是懵了一懵,缓缓睁开眼来,便见到一双美丽的眼睛关切地望着自己。 她呆了一呆,直直望着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 眉若远山,眼似秋波,俏丽的面庞如同晶莹美玉,一对秋水明眸晶光闪亮,若漩涡逆转,仿佛一眼便要使人深陷其中,即使她是个女子,竟也芳心一跳,惊艳不已。 在她的印象中,只怕两位少宫主才能与她相提并论! 正当她心神恍惚之时,两人却已落到了地上,孟清舞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哦,我、我没事。”听到紫衣女子如此说,孟清舞这才将她放了开来,秀眉微蹙,望着俯冲而下的妖兽。 “彼岸花,回来。”孟清舞一声娇喝,漫天粉红花瓣顿时合拢归来,凝结为一朵形状奇特的小红花,在空中流旋飞舞,渐渐落入她的手中。 “呱呱!”妖兽发出刺耳的叫声,扑棱着翅膀,扑了上来。 孟清舞毫不慌乱,手握法诀,在空中快速结印,未几 ,只见她双手猛然一张,口中喝道:“碧水印!” 一个碧青色的法印自袖间腾跃而出,愈变愈大,顿时狂风大作,青芒怒绽,碧水印呼啸而上,直扑妖兽。几只妖兽躲避不及,被法印扑中,还未及痛叫几声,立时化作飞灰。 “咦!”紫衣女子轻咦一声,面色陡然一变,但立时又恢复过来。这群妖兽经得这几番扑杀,只剩下了几只,且已伤痕累累、疲累不堪,看了看这凛然如天神般的女子,退意顿生,刚振动长翅欲行离去。 孟清舞却是面色一冷,长袖摆舞,彼岸花再次呼啸而出。 摘星楼乃是梅龙镇上最为高耸的建筑,人处在上面,仿佛伸手便摘到天上的星星,故而由此得名。 银汉沉沉,星辰微荡,摘星楼上林峰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喝着茶,气氛颇有些冷清。 林夕突然向远方天际一指,打破了这一冷寂的氛围:“大师兄,你看,蛇祖山上。” 于看书惘 第三十六章 九龙剑气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林峰抬起头来,向着林夕所指的方向看去,心底顿时大惊。只见鲜有人涉足的蛇祖山上此时竟然灯火通明,流光闪动,恍若人世。 由于修真之人,耳朵眼睛都较为灵敏,林峰凌神倾听,一阵众人饮宴的呼喝声远远传来。 但细观那处的天际,林峰却又是惊了一惊,只见乌云蔽月,星光黯淡,与此时的天气交相对比,显得很是反常。 “你信不信,那蛇祖山上灯火通明的地方此刻全是妖怪。”林峰对着林夕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阿碧撇了撇嘴,很是不屑,说道:“那里妖气滔天,没有妖怪那才奇怪呢!” “妖怪?”林夕惊了一惊,脖子连忙一缩,道,“不会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杀都杀不完啊!” “身为正道中人,斩妖除魔,义不容辞。小师弟,准备好了么?” “准备甚么啊?大师兄。”一看就是没有仔细听话。 “砰!”黑暗之中,林夕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哟,大师兄,你为甚么又敲我的头! 三人御剑飞行,耳旁冷风呼呼吹过,衣衫猎猎鼓舞。只见点点星光之下,蛇祖山脉连绵起伏,蜿蜒如巨蟒脊背横亘在茫茫荒原上。 近处的几座山峰如利剑般直插云霄,天际乌云翻滚,如万马奔腾,妖气愈来愈是浓重,抬眼一望,竟已到蛇祖山地界了。 “大师兄,你听!” 林夕突然说道。 林峰凝神细听,除了呼呼的风声,哪有其他声音,登时一怒,扬手冲林夕头上敲了上去。 “砰!”林夕被狠狠敲了一下,立时怪叫一声,道:“哎哟,大师兄,你听,有打斗声。” “你小子想骗我?”林峰坏笑着冲林夕握了握拳头,顿时咯嘣作响,威胁意味十足。 “真的有打斗声。”阿碧插嘴道。 “噢,是么?”林峰讪讪一笑,松开拳头来,随即念动法诀,灵识大开。 寒夜萧瑟,冷风彻骨,凄厉如野鬼嚎叫的山风间,一阵若有若无的打斗声传了过来。 “左边!”三人循着打斗声,立即改变方向,越过一座山峰,这才望见两道迅捷无匹的光影御风而来,一青一红,正自缠斗不休。 “砰!”两道光影狠狠对撞在一起,而后双双自云端跌落下来,落在几座山峰形成的盆地之中。 两人各自爬起,在无尽的黑暗中,相互对望着。一个有些桀骜的男声说道:“想不到你居然有这般强横的力量,看来本座必须要用尽全力了!” “哼!你这妖怪,今日遇到本大侠算是你倒霉,来吧,让你见识见识本大侠的九龙剑气第六层。” 话音刚落,刹那间满天白光大作,光芒璀璨,照亮了这片天地。 只见夜风拂动,长草纷摇,一个男子浑身焦黑,嘴角挂着淡淡血迹,冷眼斜睨着对面的男子。 对面的男子,作新郎装扮,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长相虽颇为英俊,但浑身浓郁的邪气,一看就是妖邪之辈。 此时他脚踏七星方位,长发乱舞,浑身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不错,这两人便是李玄与七君公子了。七君公子刚逃离没多久,李玄便御剑追赶,不一会儿便追上了。 几乎没有说甚么,李玄便倾尽全力对着七君公子一阵剿杀。 但奇怪的是,每每危急时刻,七君公子总会使出几招奇异的法术躲避开去,故此李玄虽服用了还原草,但不久后又被弄得疲累不堪。 “哧!”仙剑划破长空,瞬间化作九把神剑,剑芒缠绕纵横,恍如金蛇狂舞,似带着一种撕裂苍穹,扯动星辰的力量。 “九龙剑气,诛邪!”伴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喝声,漫天剑气纵横,气芒怒射,恍如万马奔腾,狂暴地向下笼罩而去。 七君公子双手快速结印,衣袖飘舞,邪气四散,袖间电芒哧哧作响,眼看着剑气转瞬即至,忽地暴喝一声,“狂蛇诀!” 刹那间一条青眼巨蟒横空出现,狂如疯魔,夭矫飞出。 “砰!”尘土飞扬,狂风呼啸,层层气浪怒涌而出。青眼巨蟒巨尾摆动,狂暴地将剑气荡开,顿时火星四溅,铿锵连声。 炙人的热浪将这片天空映得火红,便连处身云端的林峰三人,竟也感受到了那丝丝入骨的灼热感。 “哗!”两人身旁的草丛,似乎受不了这种灼热感,竟陡然烧了起来。 青眼巨蟒狂怒地摆动巨尾将剑气扫荡开来,一路腾飞前进,漫天飞舞的剑气密如骤雨,直直击打在巨蟒身上。 李玄单手握剑立着,眉头紧蹙,望着愈来愈近的巨蟒,心神剧跳。 方才他拼尽全力使出九龙剑气第六层,便是抱了拼死一搏的决心,此时已无力再出招了。 “哧!”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了过来,李玄心中没来由一喜,抬眼一望,青眼巨蟒的身体竟出现了丝丝裂纹,随着又一波剑气电射而至,霍然扩大开来。 “嗷呜”巨蟒仰头一声大吼,巨大的身躯瞬间化作飞灰。穿过巨蟒躯体的剑气依旧强盛如初,带着撕裂长空的力量,向着下方的七君公子封杀而去。 “啊”一声痛吼,响彻天地,剑气自七君公子的身体中洞穿而过。七君公子模样大变,头发化为一片赤红,嘴角长出森森尖牙,下身也化作一条粗壮的蛇尾,望之令人胆寒。 想不到竟被一介凡人打出了原形,传了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七君公子看看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登时怒不可遏,狠声道:“今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端!” 话音未落,四周气息随即冷了下来,这种冷乃是一种侵入内心的寒冷,像突然落入冰窖中,寒气彻入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杀!”七君公子怒喝一声,挥爪成风,道道冷冽的寒光自手间迸射出来。 看着七君公子越来越近的身影,几乎连他眼中那透出的丝丝杀气都看得清清楚楚了,李玄心中微微一叹,似乎唯有一死才能解脱了。 想到这里,一阵冲天的倦意汹涌而来,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道剑气霍然自眼前闪过,七君公子面色一紧,连忙顿住脚步,闪身躲开。 见一个陌生男子竟突然挡在了面前,七君公子不禁问道:“你是何人?也敢来坏我大事!” 林峰傲然道:“哼!我是来收拾你的!” “收拾我?”七君公子心中颇有些郁闷,为何今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破坏自己的好事,先是紫竹狠狠刺了他一剑,后有李玄令他吃瘪连连,再又有面前这人阻止自己报仇。 莫非真是流年不利?一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暴怒不已,也不再多说,挥动五爪,誓要将这人毙于爪下。 林峰向后连退两步,奔雷剑斜斜指向苍天,迎风念动法诀。 原本还平静的天空忽然乌云翻滚,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成形,漩涡之中电光四闪,哧的一声电芒被接引到剑上,将那片天空照的湛蓝湛蓝。 林峰仙剑向七君公子霍然一指,雷霆之力陡然透射而出。 早先与李玄的连番打斗,已耗尽了他诸多力量,如今早已是强弩之末,只不过凭借蛇人筋骨强劲勉力施为罢了,如今面对林峰这一记夺命大杀招,七君公子竟然透出阵阵无力感。 剑芒转瞬即至,他还未及思考,便惊天一声痛吼,身子四分五裂,瞬间化作粉。 “大师兄好厉害啊!竟然一招便灭杀了蛇妖!”林夕忍不住拍手叫好。 阿碧眉尖一挑,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模样,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七君公子殒身之处,顿时呆了一呆,只见一个通体幽兰翠绿的珠子自地上缓缓升起,而后停在空中,焕发出阵阵光彩。 “那是,那是蛇珠!”阿碧惊讶地说道。顺着阿碧的目光望去,林峰也是惊了一惊,半晌才笑着道:“算你还有些见识!” 说着走上前去将那蛇珠握在手中,道:“这蛇珠乃是这蛇妖精华所在,其他小妖倘若得到此物,并将其炼化,便能承继蛇妖这一身修为。” “那如果是人将这蛇珠炼化,那又怎么样?”林夕好奇问道。 林峰一副思考的模样,道:“如果是人将这蛇珠炼化的话......”顿了顿,迎着林夕的目光,坏笑道:“就会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小师弟你要么?”说罢,将蛇珠往林夕面前一推。 林夕身体抖了抖,连忙摆手道:“我还是努力修炼算了,我可不想做个怪物!”看着小师弟这般可爱的模样,阿碧两人顿时忍俊不禁。 天际乌云渐散,月光透射而下,孟清舞长长呼出口气,将彼岸花收入袖中,转身望着坐在地上的紫衣女子。 “姑娘,你身子无恙吧?” 紫衣女子行礼道:“多谢姑娘关心,我只是脱力罢了,并无大碍。”听到这里,孟清舞冷如冰霜的脸上漾起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只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你是怎么惹上这些妖兽的?”孟清舞扫视了几眼满地的妖兽尸体,问道。 “我......”紫衣女子话到嘴边连忙顿住,寻思道:看这姑娘所使的法术必是正道中人,倘若我不小心将身份泄露了,必会惹来一番大麻烦。 随即续道:“我见这蛇祖山上妖气浓郁,心中好奇便上山而来,谁想竟遇上了这群妖兽,若不是顾念相救,小女子只怕已遭了毒手!”说着对孟清舞再行了一礼。 孟清舞摆了摆手,道:“姑娘不必如此多礼,眼下妖气渐散,想是妖怪一一退去了,我们不必再多在此处逗留,这样吧,我们结伴下山吧!” 紫衣女子微一思忖,道:“那就多谢姑娘了。”两人再不迟疑,御风下山而去。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三十七章 复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梅龙镇,金福客栈。 “哎哟.....疼死我了,咳--”一声痛叫突兀响起,林夕脑袋猛的往下一沉,醒了过来。 “大侠,你醒了?”林夕顿时喜出望外,转过头朝门外高声喊道:“大师兄,大侠醒了。” “喂,小兄弟,我这是在哪里呀?”李玄看着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屋子,对着林夕问道。 “这里是梅龙镇的金福客栈。” “金福客栈?”李玄揉了揉肿胀的脑袋,想到昨晚自己是在蛇祖山上晕倒的,疑惑道,“是你们带我回来的?你们救了我?” “是呀!”正说话间,林峰迈步进来,见到李玄已安然无恙了,喜道:“这位大侠,你终于醒了!” “来喝点粥吧!”一个俏丽的身影映入眼帘,阿碧端着碗粥进来了,李玄望她十六七岁年纪,却生得明眸皓齿,容颜娇美,不禁问道:“这位姑娘是?” “小女子唤作阿碧!” 李玄点了点头,行礼道:“李玄多谢三位救命大恩!”林峰几人皆是爽朗之人,不一会儿便互通姓名,谈笑风生,倒似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没有半点陌生的感觉。 “李大哥,你昨晚可真是厉害,一招便将那蛇妖打得显出了原形!”林夕昨晚见到李玄大发神威,凛然如天神的模样,早已被深深折服,此刻回忆起来,面上压抑不住丝丝敬佩之色。 “过讲,过讲!”李玄连摇了摇头,谦虚说道。 阿碧瞥了旁边的林峰一眼,忽地捉狭心起,接过话来酸溜溜地道:“是啊,李大侠可比你大师兄厉害多了!” 林峰尴尬一笑,连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连喝了几碗粥,李玄便觉缓和舒泰,周身熨帖,一条命算是回来了。忽然目光不经意扫过阿碧,蓦然想起紫竹来,连忙问道:“不知林兄可曾看见紫竹了?” 林峰道:“紫竹姑娘很好,已经回家了,李兄不必担心。只是......”说到这里,林峰顿了顿,半晌方才道:“只是王公子今日下葬,紫竹姑娘不免会有些伤悲!” 紫竹与王子冲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之极,口头上虽说是“兄妹”,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人心中其实深爱着彼此,只是不便言说罢了。 忽又想到紫竹为报大仇,竟不惜委屈自己,嫁给那凶残的七君公子,虽是假装,必也是承受了极大的痛楚。王公子心地善良,待人和蔼,却不想飞来横祸,英年早逝,真是苍天无眼哪! 李玄心中顿时涌起几分莫名的伤感,连忙自床上爬起,口中道:“王公子对我推心置腹,将我当作最好的朋友看待,现下他大仇得报,我心中已无愧了。但还得亲自去一趟王府,送他最后一程。” 哪想双脚刚着地,却是冲天一阵晕眩,身子晃了一晃,险些栽倒。林峰眼明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李大侠切勿着急,你受伤不轻,还是我们陪同你去吧!” “既是如此,多谢林兄了!” 四人一路向着王府行去,虽是春风和煦、艳阳高照的日子,却也感到另一番悲凉滋味。今日乃是王公子下葬之日,府门之上早已挂满白绫,王府上下皆是一身缟素,神色凄然。 紫竹眼睛红肿,面色苍白,静静跪在灵堂上。见到李玄几人到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王管家见李玄来到,走上前去,低声道:“小姐自少爷死后粒米未进,时日一久,恐怕,恐怕……”。话到此处,却是忽然顿住,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灵堂上突然响起一声吆喝:吉时已到,送葬咯!竟是送葬时间到了,紫竹抹了把泪水,缓缓站起身来。 哪知刚立直身体,娇躯竟晃了几晃,向下栽倒而去,旁边丫鬟小翠速度倒是极快,连忙伸手一把扶住。 “小姐,你,你没事吧?” 紫竹将小翠的手推开,勉强一笑道:“我没事,我们、我们送大哥上山吧!”说着拿起王子冲画像,率先向外行去。 到得王家墓地已是正午时分。墓地处于地势险拔的山岭之上,绿草成茵,花开遍野,不时飞过几只落单的鸟儿,叫声凄凉,哀惋苦恸。 王公子安眠于此,闲暇时便赏赏花、弄弄草,或是望望月、吟吟诗,想也不会寂寞了。 紫竹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神色凄楚哀恸。这本是一个如夏花般绚烂的美丽女子,却也受不了这死别之苦。这两日她几乎流尽了所有的泪水,几乎连眼睛都要哭瞎了! “小姐,可以下葬了么?”王管家问道。 紫竹抬起头来,道:“王伯,再让我看他最后一眼,陪他说几句话吧!” 她伸出手抚了抚王子冲的面颊,为他理顺头发,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他欢笑的模样,回忆起他刮她鼻子时宠溺的表情,回忆起他对月吟诵的那首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梦里依稀忆情郎,纤纤手,描红妆.......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不知何时她竟随着心中所想低低念起了诗,晶莹的泪水轻轻滑落,“纵使万般都抛却,红颜散尽,何处话情殇?何处......话情殇?” 泪眼朦胧中,她仿佛又看见了王子冲,看见他一袭白衣胜雪、丰神俊朗...... 她低喟着,又似自语道:“你在世之时,碍于身份,千方百计的要将我嫁出去。现在,你再也不能将我推开了。这一生,这一世,天涯也好,海角也罢,我总还是要跟着你。” 说罢,她凄楚一笑,忽地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陡然向小腹刺去。 “不要啊!”伴随着阿碧的一声呼喊,李玄抢先出手,剑气奔腾而出,“咣”匕首应声脱手飞了出去。 李玄使完这一招,身体陡然一震,向后仰倒跌去。但他虽然受了伤,一身修为还在,右脚重重一踏,生生稳住了。 “紫竹姑娘,死者长已矣!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为甚么?为甚么你们要阻止我?”紫竹凄然道,“为甚么不让我随他而去?这样,黄泉路上我们携手共行,他便不会寂寞了!” 林峰微叹了口气,向着紫竹迈近了几步,劝道:“紫竹姑娘,王公子在天有灵,看见你为他如此伤心难过,只怕也会心有不忍。你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只不过是给他徒添罪孽罢了!” 话到此处,目光不经意扫过棺木中的王子冲,顿时惊咦了一声,“王公子,王公子......” 如此重复了几遍,竟是半晌再说不出其他来。但说到最后,面上神色却是愈加兴奋起来。 “大师兄,你、你怎么了?”林夕抬手在林峰眼前晃了一晃,看着他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寻思道:大师兄不会中邪了吧!传说死人身边是最容易中邪的。 “我没事!”林峰平复了下心情,转过身来,冲着紫竹道,“紫竹姑娘,你可想王公子复活?” “你有办法,你有办法让他复活?”紫竹如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连滚带爬来到林峰身旁。 “如果想,便打消轻生的念头!” “好,我不会再寻死了,求你快快告诉我,怎样让他复活。”紫竹紧紧抓住林峰的衣袖,急切问道。 “看,这是甚么?”林峰会心一笑,从怀中摸出一颗翠绿的珠子,道:“我可以用紫极门咒术,借此蛇珠之力,将你与他命格连在一起。不过这样的话,你们中只要有一人死去,另一人便难以幸免了。” 紫竹苍白的脸上焕发出几分色彩:“这是最好不过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便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吧!既是这样,我便依了你。”林峰冲送葬的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众人虽不知这位少侠要做些甚么,但见到紫竹冷眼一扫还是奉命退下了。 林峰将王公子从棺木中抱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将蛇珠给他服下,并吩咐紫竹躺在旁边。 林峰扬了扬两道剑眉,仙剑霍然向天一指,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法咒吟诵,天地灵气如长鲸吸水般聚集到仙剑上,刹那间光芒四射,耀眼夺目。林峰剑诀一引,霍然向两人一指,天地灵气奔泻而出,覆在两人身上。 一阵茫茫白雾随之升起,愈来愈是浓密,过不多时,只见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两人身体竟然合二为一,化为一条青色双头巨蟒出现在空中,血口大开,不住盘旋翻滚。 “妖怪啊!”林夕霍然拔出背上仙剑,脱口而出道。 “砰!”林峰敲了下林夕的头,怒声道:“哪有这么多妖怪!”林夕吐吐舌头,沉默了下来。 “王子冲,王子冲......你如何了?”紫竹直呼王子冲的姓名,也许两人的关系以后再不只是兄妹了! 王子冲悠悠醒转过来,见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慌忙道:“紫竹,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变成了这样?我不是死了么?”,王子冲摆动着蛇头,不住吞吐蛇信,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要说。 紫竹看着王子冲激动的模样,以为他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不喜欢,连忙道:“你确是死了,但林公子借助蛇珠之力,将你我命格连在一起。这样,我们就能生死相依,永远在一起了。你、你不喜欢么?” 王子冲道:“当然喜欢,从此我们再也不分开!” 双头巨蟒向众人再三拜谢,又在空中深情地对望几眼,忽地腾飞而去。 李玄向着远去的两人,默默为他们祈祷,天涯海角,深山幽谷,两人都能形影相随,永不离分。 看辋小说首发本 第三十八章 河神爷爷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林峰迈动脚步走了过来,向着远方的天际深深望了一眼,道:“两人若能在今后的岁月里潜心修炼,总有一日必能修成正果,得获长生。” 李玄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向着林峰行了一礼,道:“林兄,我替紫竹与王公子谢过你了。” 林峰摆摆手,连忙还礼说道:“张兄客气了,匡扶正义乃我辈侠义之人的本分。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 李玄抱拳道:“林兄果然大侠风范,在下佩服佩服!”顿了顿,望着远方天高云淡、春光和煦,去意顿生,于是接道:“此间诸事已了,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三位保重,李玄就此告辞。” “李兄保重!” 李玄快意一笑,抛出纯钧剑,向东边御剑而去。渐渐地,身影消失在层层密云中。 林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师弟及阿碧,道:“多在此逗留无益,我们也该走了。” “去往何方啊,大师兄?”林夕问道。 林峰想了想,道:“天大地大,去哪里不是一样!”顿了一顿,朝着李玄所去的方向看了看,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向北而去如何?” “行,就去北边。” 林峰一行人驾驭着各自的法宝往北而去。许是刚做了件好事,今日三人心情都很好,有说有笑,面上挂满了笑容。 林峰所用的法宝名叫奔雷剑,是他师傅也即当今紫极门掌门林岿最有名的法宝之一,剑身修长,通体水蓝,能接引雷电之力,威力强大,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湛蓝湛蓝的,直如秋波碧水盈盈流动。 小师弟所用的仙剑名叫承影,是林岿年轻时所用的配剑,剑身狭长雪亮,锋芒毕露,令人望而胆寒。阿碧所用的乃是七尺白练,皓如冬雪,此时随风猎猎而舞,将她映衬得如九天谪落的仙子一般。 三人飞飞停停,偶尔遇上个集市小镇便歇息两晚,遇到美景之处便游览几番,随心所欲,倒也颇为自在。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几日,几人到了一个城镇外。 这城镇坐落于黄河边上,距离黄河主流约莫三四里,四周被黄河洪水泛滥形成的诸多湖泊紧紧环抱,后方乃是连绵起伏的万座青山。各式房屋连成片,顺着山势一路延伸而去。 眼见天色已晚,三人却还停在城门外,林峰道:“天色已晚,我们赶紧进到城里去,找家客栈好好歇息一晚。” “一切听到大师兄的便是。”三人再不迟疑走进城去。 古街宽阔平坦,尽数由青石板铺成,容四驾马车同时通过。但此时此刻,未免显得有些冷清。此时才刚入夜,夜市刚开始,按理应是越来越热闹,但三人行了许久,竟发现并非如此!街上行人少的可怜,皆神色落寞的行着,连带偶尔走过叫卖的小商贩,面上多是忧愁之色。 街角几盏孤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地上堆满了枯黄的落叶,清风吹来,将落叶吹的四处飘飞。 “大师兄,那里有家客栈。”林夕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 顺着林夕手指方向望去,街头转角确有家客栈开着门,青砖绿瓦,古色古香。 门前一棵众人才能合抱完的大榕树,枝叶繁密茂盛,虬劲的枝节直伸到房顶上。檐角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中间衬着块匾牌,上面写着四个字:往来人家。 “我们去看看。”,林峰说道,率先走了过去。 门前的青石上坑坑洼洼,也不知经得多少雨水冲刷,这才有了这般模样。一个身躯佝偻的老者站在柜台后,低头打着算盘,几缕花白的头发垂落着,面上忧愁之色展露无遗。 “你们走吧,本店已经打烊了。”还未等到林峰三人跨过门槛,那老者抢先说道,手中却还兀自击打着算盘。 林峰与阿碧对望了一眼,问道:“现下时辰尚早,怎会打烊了?” 听到这话,老者抬头瞪了三人一眼,愠怒道:“你们还是走吧,本店今日不招待客人。” 林夕勃然大怒,嘿然笑道:“嘿,你这老头......”话到此处,看见林峰狠狠瞪他一眼,连忙住嘴。 林峰走上前去,温和道:“老大爷,我三人行了一天的路,早已腹中饥渴、疲累不堪,还望给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日便走如何?” “你们......”老者看了林峰一眼,见他们风尘仆仆,面有倦色,又抬眼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夜色,半晌才无奈叹道,“唉罢了罢了,你们进来吧!姑且用些饭菜,歇息一晚,明日离去便是了。” “多谢老大爷!”林峰三人喜不自胜,匆忙行进屋中,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林峰起身行礼道:“不知道老大爷怎么称呼?” 老者回礼道:“小老头姓李,乃是这家客栈的主人!” 林峰点点头,若有所思,忽然道:“敢问今日为何这么早店里便打烊了?” 老者摇头叹了口气,道:“店中其他人早已回家了,只剩下小老头一人......呃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顿了顿,续道,“三位远道而来,便随意吃些饭菜,早些上楼休息。招待不周,还望多多海涵!” “老大爷言重了。我三人能有个落脚歇息的地方,已是感激不尽了,哪还敢奢求其他。” 老者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中,身影稍有些落寞。 “老头子,是谁呀?不是打烊了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帘布后响起,应是老大爷的老伴无疑了。 老大爷又叹了口气,道:“几个过路的客人,休息今晚便走!小毛呢?去哪里玩去了?” “院子里吧。好了,我去端点饭给客人们吃!” “好,你去吧!唉”又是一声长叹。 林峰愈来愈是疑惑,究竟是怎样的事情,能让两位老人叹气不止呢?正沉思间,阿碧拍了拍他的肩膀,纤细的手指向楼上一指。顺着手指望去,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嘴角挂着坏笑蹲在楼角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见到林峰转过面来,那孩子笑笑转身躲开了。 过不会儿,李大爷端出了一些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并叮嘱道:“你们赶紧吃饭吧,吃完上楼休息,晚上不管听到甚么声响,千万不要出来走动。”。 林峰与阿碧两人相互对望几眼,见彼此眼中皆是不解之色,于是转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抱拳道:“是,多谢老大爷!”老者又叹了口气,背着双手走出了客栈。 “咚咚咚”一阵下楼的脚步声响起,林峰转头看去,原来是刚才那个小男孩下楼来了。 小男孩手中拿着一个木制的玩具鸟儿,用一双洁净得不含任何杂质的双眼打量着三人,而后目光渐渐停在阿碧的身上。阿碧冲他微微一笑,目光和煦地回望着他。 “大姐姐,你真漂亮,这个送给你!”小孩子说着将玩具鸟儿递给了阿碧。阿碧呆了一呆,抬手接过,疑惑问道:“小弟弟,你为甚么要把这个送给我呢?”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玩具鸟儿。 小男孩笑了笑,道:“等我见到河神爷爷,就用不着这个鸟儿了......” “河神爷爷?”阿碧愣了一愣,刚要继续说点甚么,一个老人掀开布帘走了出来:“小毛,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屋去!”是李大爷的老伴。 “哦!”小毛吐了吐舌头,冲阿碧调皮一笑,跟在老人后面进屋去了。 过了许久,阿碧朱唇轻启,疑道:“这个地方怎么处处透着古怪,连老大爷的这位老伴也是如此!” 林夕接道:“嗯,确是如此,我看还是小心些为好!” 林峰用筷子在碗边敲了敲,道:“吃饭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早些离开,不可给李大爷增添麻烦。”嘴上这么说着,但脑中却依旧回荡着老大爷那句话:晚上不管听到甚么声响,千万不要出来走动!登时寻思道:“莫非晚上有甚么古怪?不行,须得出来查探一番!”主意一定,专心吃起饭来。 于是,三人不再说话,吃完饭将桌子收拾干净后,便各怀心事上楼休息。 睡到子时时分,林峰醒了过来,估摸着时辰不早了,可以行动了。于是摸了摸床边的仙剑,披了长衫,从窗台上跳了出去。 夜漆黑如墨,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天上乌云翻滚,将月光尽数遮住,偶尔几颗星星闪动着微弱的光,却也丝毫不会暴露林峰的行踪。 林峰站在屋顶,举目运望,见离城门不远之处,闪动着冲天的火光,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喧哗声。心中顿时疑惑不解,这么远了还会有人在那里集会么?心中这样想着,决定前去察看一番。只见他身子一个腾跃,顿时如流星般划过,眨眼便到了城楼上。 他全身隐藏在一片黑暗中,微微探头出来。城楼下乃是一块巨大的空地,杂草丛生,此时竟聚集了许多的男女老少,便连往来人家客栈的李大爷与他的孙子小毛亦在其中。粗略一算,只怕几百人之多,差不多大半个城镇的人都在这里了。但有何事如此重要竟让他们深夜还在此处集会呢?众人皆跪在地上,围在一笼篝火旁,恭敬地注视着城角高台上的黄袍道人,那冲天的火光便是此处发出的。 那道人来回踱了几次,不时摇头,似乎遇到了甚么苦恼的事。忽然他停下步来,望着台下的众人,悠悠叹道:“落霞镇的人得罪了河神,除了贡献童男童女外,再无其他办法了!” 于看书 第三十九章 道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排众而出,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而后悲伤叹道:“可怜我那孩儿才五岁啊!却要,却要......哇”话到此处,竟是说语一滞,哇地大哭了出来。 那道人摇了摇头,再次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台下登时哀声一片! “苍天哪!我李治上辈子到底做错了甚么事,你要这样来惩罚我,非要把我的儿子夺走才高兴么?”那中年男子如发疯了一般,仰头向天大吼,不住捶足顿胸。 “乡亲们,贫道、贫道对不住你们啊!”道人狠狠在自己的胸膛上擂了一拳,许是用力大了,竟而咳嗽起来。 台下众人连忙摆手阻止:“山爷,不要糟践自己的身子呀!” “我连这三十三个蓬头孺子也保护不了,活着还有甚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说着,道人又愤怒擂了几拳,咳嗽愈发剧烈起来。但这一切在林峰眼中,却是和演戏差不多,就那点力道,捏死几只蚂蚁倒还行,但若是被捶打得咳嗽起来,便只能是作戏了。 见着道人如此苦恼的模样,台下早有几个年轻人跃上上去,将他拉住,劝道:“山爷保重身体呀,可别气坏了身子呀!” 许是受了道人感染,台下众人相互对望几眼,竟而不约而同哭泣起来。一时间,哭声震天,连绵起伏!有的人抱着怀中尚还年幼的孩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满是依恋之色,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泄而出。 看着台下众人哭成这般模样,道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脸上霍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倒似有甚么奸计得逞了一样。别人也许看不到,但林峰一直盯着他,顿时将这一幕捕捉在眼里,心中顿时更加疑惑。莫非这其中还有甚么隐情不成?想到这里,背后忽然响起轻微的“沙沙”声,几不可闻,但林峰修真之人,五官感知极为灵敏,伸手向后猛然一伸:“是谁?”一把扼住了背后之人的咽喉,将他拖了出来。 “是我,大师兄,是我!”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林峰顿时将手松了开来,透过朦胧的夜色定眼一看,面前这不是小师弟林夕又是何人? 林夕长长呼出口气,冷汗直冒,汗毛倒竖。适才林峰手上如若再用上半分力,他哪里还有命在,一想到这里,顿时庆幸不已。 林峰瞪了他一眼,暗道一声“好险”,颇有些恼怒地问道:“怎么是你?不在客栈好好休息,来这儿干甚么?” “不仅是我,阿碧姐姐也来了。”林夕指了指身后,道,“我早些时候便觉得这小镇很有些古怪,便决定等晚些出来察看察看。” 顺着林夕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立着一个俏丽的身影,衣衫猎猎鼓舞,如广寒仙子临风起舞。 阿碧向着林峰二人招了招手,便衣袖一甩飞了过来:“发现甚么古怪了?”口中这么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是看向了城楼下。 “没发现甚么,只知道众人聚在一起,好像与那道人商议甚么大事。其中还提到了贡献童男童女之事!”林峰说着指了指高台上正试图劝慰众人的道人。 “那道人一看便是招摇撞骗之辈,我去把他抓来,把事情问个清楚。”林夕说着,作势欲动,却被林峰一把拉住。 林峰道:“小师弟太也鲁莽了,如此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 阿碧点头道:“你大师兄说的有理,我们还是再看看,静观其变为好!” 道人兀自哭了一会儿,许久才抬起脸来,抹泪道:“好了,各位,天色已晚,回去休息吧!三日后,我们准时在往来人家客栈聚集,同去祭拜河神。”说完不待众人回答,摇了摇头,面色悲伤地便要走下台来。 林夕着急道:“大师兄,怎么办?老道要走了!” “呃,这个......”林峰微一沉吟,顿时灵机一动道,“这样,小师弟,我们将脸蒙起来,前去问个明白!” “一切大师兄做主就好。”林夕说着,自衣服上扯下块布来将脸盖住,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嘶啦”林峰撕下块布来,蒙在了脸上,率先冲了出去。 “喂,大师兄等等我。”林夕招了招手,也冲了出去,才跨出两步,顿觉腹部一凉,惊道:“大师兄,你怎么扯的是我的衣服!” 林峰飞上高台,使了个擒拿手向道人抓去。道人陡然一惊,长袖一拂,意欲挣扎开来。林峰哪容得他逃开,微一用力便捏紧了他肩膀。道人登时痛哼出声,望着面前的两个蒙面人:“你、你、你们要干甚么?” “怎么回事?竟有人敢挟持山爷!” “反了反了,这还有王法么?” “山爷法力高强,怎会轻易便给人制住了?” 台下惊异声四起,众人哪会料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纷纷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 “喂,快快放开山爷,否则、否则我们就报官了!”那自称李治的中年人呼喝道。 林夕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冲道人狞笑道:“快说,你在此处干些甚么勾当?”说着还狠狠掐了道人一把,道人顿时痛的呲牙咧嘴,口中连呼饶命。 道人连道:“没干甚么,没干甚么!” “真没干甚么?嗯!”林峰加重了捏道人肩膀的力气,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动,道人便如杀猪一般叫了起来:“我说,我说,壮士,你轻些!” 林峰重重一哼,道:“童男童女是怎么一回事?快说,不然,我将你的头都给拧下来。” “是是是!”那道人受不得疼痛,只两下便将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原来此地唤作落霞镇,由于处于黄河边上,多数人以贩卖鱼虾、海盐为生,靠着这条繁衍了千千万万华夏子孙的母亲河,生活倒也颇为富足。但数日以前,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正是满月之夜,午夜时分,距此镇北去约莫三里之处的沉龙渊上,竟有两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气冲斗牛,光辉耀眼,直把方圆里许的地方照得亮如白昼。隐隐地还传来阵阵厮杀声、刀戟相击声, 镇上之人听了,只觉置身于千万兵马血拼厮杀的古战场上,整夜都睡不着觉。 有些胆子大的便结伴前去欲探个究竟,但这一去便再无消息,几日后有人在沉龙渊上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那是怎样的一副情景啊!每一具尸体都成了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倒在沉龙渊上,像是被甚么东西吸干了血,细细查看后在身上竟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口,可谓是奇哉怪也! 又过得几日,镇上来了个道人,道行高深、法力高强,能只手举起千斤之重的巨石,瞬息之间将其揉为粉末。 他说他在来此的途中,于沉龙渊上发现了一头怪物,模样与传说中的龙颇为相似。那怪物头有双角,周身全是坚硬如铁的鳞片,如山岳般巨大的头颅从渊下直直伸出,不住吞吐着云雾。 两只如同火红大灯笼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巨大的光柱,光芒灿烂已极。道人后又说那怪物乃是自沉睡中醒来的河神真身,那两道神秘的光柱是他的双眼,由于洞察了落霞镇之人对他不敬,将要降下惩罚来。如果要化解此事,须得贡献出三十三个童男童女前去祭拜。众人听了,起先也是不信,但一与数日前的神秘光柱联系起来,便也无话可说了。 神仙之说早有流传于世,此地处于黄河边上,自然有河神镇守,而龙自古便传说是河神的真身。试想,如果不是河神的仙术大力,那些前去查探情况的人怎会变成了一具具干尸,却还发现不了任何的伤口! 但身为父母的如何舍得将自己的亲生儿女送予河神作为食物,于是这道人又想出了抽签的方法,选出了三十三个童男童女,意欲三日后前去祭拜。这几日全镇的人皆处在悲伤之中,根本没有心思做买卖。 林峰听完这道人所说的话,只觉颇为可笑。神仙之说虽不敢说是空穴来风,但贡献童男童女祭拜河神之说多半不是真的!使了个定身咒将道人定住,望着台下尚在哭泣的众人道:“诸位先别伤心了,这道人十有八九是骗你们的。”顿了一顿,向前行了几步,续道:“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这道人一定借着诸多借口向你们索要了许多钱财,可有此事?” 方才还大声嚎哭的中年男子李治抹了把泪水,道:“山爷为我落霞镇消灾解难,收取些许报酬,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此话一出立时证实了林峰的猜想,他愈发确定这道人多半是个江湖骗子!于是指着道人道:“如果他真是甚么道家高人,自是两袖清风、清贫度日,哪会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这......”李治愣了一愣,半晌才道,“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其实我对这道人早已存了怀疑了。” “莫非山爷真是骗子?” “如果信了这年轻人的话,给我们落霞镇带来了灾难该如何是好呀?” 台下顿时议论声一片,有说道人是骗子的,有说林峰是骗人的,各种说法四处飘飞。看到众人这般怀疑的模样,李治两只眼珠滴溜溜转了几转,突然举起手大声吼道:“对,这位壮士说的对,这道人必是骗我们的,我才不愿将自己的儿子给河神塞牙缝呢。” “对,说的对,谁要是要夺走我的儿子我就和他拼命。” 看罔小说首发本 第四十章 惩戒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我的女儿也绝不献出去。” “我也是,谁爱献谁献......” 真是一波掀起千层浪,台下众人呼喊着,纷纷表明自己的心迹。正当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位壮士,你说这位道人是骗我们的,可有甚么证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排众而出,一对眼睛中呼呼闪着精光。 他捋捋花白的胡须,接道:“你可能够像山爷一样将千斤的巨石举起,将其瞬间化为畿粉?” 林峰见说话那老翁长须飞扬,鹤骨仙风,面上覆有淡淡红光,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目光不由停在他的身上,随着他蹒跚行走的步伐徐徐移动,态度显得很是恭敬。 林峰问道:“这位是?” 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将老翁扶住,傲然道:“韩大爷乃是我们镇上最长寿的老人,如今已活了两百岁之久,我们这年轻一代的论辈分都要管他叫一声太爷爷。”修真之人由于修炼了诸般奇异法术,是以多能活上一两百岁,而寻常之人大多活不过八十岁便即夭亡了。人世间偶有长寿的老人,活得几百岁而不死,人称为“人瑞”,见了必然礼遇有加。 “不敢当。”韩大爷连忙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盯着林峰,想听他能说出些甚么。 林峰连忙拱手行了一礼,抬眼向四周看了看,见城楼下立着几块巨石,便即潇洒跳下台来。 他面带微笑,细细打量了几番,最后选中了其中最为巨大的一块。那巨石深深陷在土中,高约两丈,只怕千斤之重还不止,上面落满了苔藓,像一座孤独的小山,也不知在这儿立了多少年。 林峰在巨石上摸了摸,突然面色一凛,抓住一个棱角将巨石推得动了一动。在众人微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林峰忽地暴喝一声,催动功力集于手中,将巨石缓缓从土中拔了出来。 “嘶”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发生了甚么。 一个年轻人看到这里早已惊讶的道:“他要干甚么,将那块巨石举起来么?那巨石在我爷爷小时候便立在那里,光看体形只怕便有千斤之重,岂是人力所能撼动的。啊!”话到此处,年轻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巨石上苔纷纷剥落,尘土四散扬起,林峰朝天一声暴喝,长发乱舞,衣袍乍鼓,如远古而来的巨灵神,将巨石徐徐举了起来。 众人皆惊得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住林峰。而道人看到林峰大发神威,身体不禁颤了一颤。许久许久,韩大爷惊叹道:“呵这位壮士真乃神人也!”目光中满是钦佩之色。 林峰向着众人笑了笑,举着巨石转了一圈。忽地一声断喝,将巨石抛向空中,右手一引剑诀,仙剑陡然冲天而起,如天外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哧的一声与巨石对撞在了一起。刹那间碎石纷飞,尘灰飞溅,偌大的巨石瞬间化作了齑粉。林峰一袭素衣似雪,卓然立于巨石碎屑中,面带淡淡清光,直如天神下凡。 林夕露出一个坏笑,将那道人的定身咒解开,拱手行礼道:“山爷,请罢,再请您为我们表演一次空手碎大石,不,空手碎巨石的功夫罢。” “这、这......”那道人顿时面有难色,兀自迟疑了半晌,许久才在林夕不住的催促中走下台来。他向着众人勉强一笑,最终选中了一块体形较小的石头。林夕不知何时采了根草含在口中,抱着膀子面带坏笑看着道人。 道人稍稍活动了几下手脚,道一声:老道要开始举了,诸位看清楚了!旋即将手按到了巨石上,运足力气作势欲举。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半晌不见动静,正当此时老道忽地身体颤了一颤,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他嘴角抽搐了几下,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指着林峰道:“ 你们、你们对我下了甚么毒手?” “老道,你怎么了?”林夕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道咳了一声,道:“此时我只觉得胸中如被火烧一般,苦不堪言,哪还有力气举大石。否则,哼,就这小小的石头便是只用两个手指头,我也举得起来。” “是么?”阿碧轻轻一笑,身形一动,如鬼魅一般眨眼便来到道人身旁。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将道人的嘴巴捏开,放了进去。 道人还未尝到是甚么味道,药丸便滚入了喉咙中,顿时心底一惊,连忙挣扎开来。他伸手在口中掏了一掏,又捏着脖子咳了几咳,但药丸却早已进了肚中,再也出不来了。 “臭丫头,你给我吃了甚么?”道人喝问道。 阿碧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兀自理了理袖子,淡淡道:“也没甚么,一颗本姑娘精心调制的噬心腐骨丸而已。” “噬心腐骨丸?甚么鬼东西?” 阿碧点头道:“一种毒药而已。如果三天后还没得到解药的话,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道人愣了一愣,忽然啪的跪下来,连连磕头道:“不要啊,姑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想要我救你呀?” “是呀,求你了,给我解药罢!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何要害我?” “想要我救你?”阿碧捏着雪白的下巴,眼珠转了几转,淡淡道,“可以,但你必须告诉大家你是如何举起千斤巨石,又是如何将其化作齑粉的。” 听到这,那道人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连忙道:“我哪里会举甚么巨石,那巨石是用面粉做的,举起捏碎最是容易不过了。我只不过是混口饭吃,求求你饶了我罢!” “哦?”阿碧狡黠一笑,道,“你这道人倒也聪明,竟然用面粉也能骗过这么多人。”说着转过脸瞥了瞥众人,见到众人皆是面带惭色,笑得更欢了。 “原来如此。”林峰点了点头,复又问道,“这么说,祭拜河神之事自也是假的了?” 道人嗫嚅道:“那是贫道信口胡说的。” “信口胡说?”林峰登时怒气上涌,喝问道,“就是你这般信口胡说,差点害死三十三个无辜的孩子,你、你太歹毒了!” “贫道知错了。贫道其实并无戕害这些孩子之意,只是将他们带到沉龙渊上,随意找个借口叫众人退下后,使个脚底抹油大法逃之夭夭便是了!” 林峰见他面色不似作伪,想他也不忍心一下子还这么多孩子,心下方才怒意稍减,便打算顺便教训教训他一下便是了。于是对着众人道:“诸位乡亲,这老道骗得你们好苦,你们便上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罢。” 众人听他说到巨石乃是面粉所作时便已怒不可遏,若不是林夕拦住,恐怕早就冲了上来,此刻既得了林峰允许,心中更不迟疑半分,纷纷呼喝着冲了上来。 道人见众人的身影离得越来越近,竟不躲避,只是抓住阿碧的衣角猛摇,哭喊道:“姑娘,求求你赐我解药罢,老道不想死啊。” 阿碧将老道的手摆了开来,掩唇笑道:“咯咯,瞧把你给吓的,我刚才给你吃的不过是一粒泥丸子罢了!” “泥丸子?哈哈,想不到老道行走江湖几十年,却栽到了你这小妮子的手里,哈哈。”那道人疯笑着,突然像是虚脱了一般,如滩软泥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儿子,你看,就是这个牛鼻子老道说的要将你去喂怪物,害你娘哭了不知多少回,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惩罚他呢?”一个年轻的父亲对着自己两三岁的儿子问道。 那孩子嘟着小嘴,想了会儿才道:“把他扔去喂怪物!”忽地又像想起了甚么,续道,“不行,这样他娘也会伤心流泪的,还是放了他罢。” “放了他倒是可以,但是必须先教训一顿。”说着这个年轻的父亲挥挥拳头也冲了上去。 人群如滚涌的浪潮,瞬间便将道人淹没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了道人不住哭喊求饶的声音:“哎哟,好痛啊......求求......求求你们就饶我一回,我......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们......饶命啊。”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跑过去了,快抓住他......”林峰抬眼一看,不由一笑。道人竟在众人围攻下,向着墙角移了过去。 阿碧拍手笑道:“哈哈,谁叫他作坏的。” 林夕接道:“真是自作自受!” “啊!”一声惊呼突兀想起,进到耳中,分外刺耳。林峰连忙回头一看,便即大惊失色,只见殴打道人的众人此刻不知为何正惶惶向后退避,倒似遇见了甚么可怕的事物。 “不好,快快让开。”林夕霍然拔出仙剑冲了上去,顿时剑光怒爆,狂风骤起。人群退散之处,那道人竟换了一副表情,面上满是狰狞之色,他见到林夕冲了上来,长袖猛然自面前的一个年轻人身上挥过,那年轻人躲避不及,痛哼一声,瘫倒在地,一道血线迸射而出。道人邪邪一笑,脚底生风,向着城楼上跃了上去。几个腾跃,便消失在黑暗中。 道人前脚刚消失,林夕也已到了近前。他蹲下身来,查看那年轻人伤势,心中陡然一惊。只见年轻人身上乃是一道剑伤,兀自流血不止,显是匕首之类细小的兵器刺伤的,但伤口中隐隐有一股黑气随着血水流散而出,萦绕不绝。 于看书罔 第四十一章 妖道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想不到这道人竟用如此邪毒的兵器,也不知伤害了多少生灵。”林夕一看便知道了道人所用兵器乃是用生灵精血祭炼而成,而要达到伤人后流血不止,黑气映现,只怕死在这把兵器上的人非得达到七七之数不可。 林峰此时已与阿碧奔到了墙角下,指着瘫倒在地的年轻人道:“小师弟,他怎么样了?” 林夕道:“他受了刀伤,大师兄,你上次用的养元丹还有么?” “有。”林峰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丹药塞进了那年轻人的口中。丹药一入口,伤口的黑气便如遇到了天生克星,迅疾消散了,林夕在年轻人身上按了几下,伤口竟也不流血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方才是怎么一回事?”阿碧向着众人问道。 众人相互对望了几眼,一个年轻人说道:“方才我们教训牛鼻子的时候,他一个劲儿地往墙角逃,模样狼狈极了,初时我们倒觉得颇有好笑,大笑不止。但一到墙角,老道便像换了个人似的,面色一冷,站了起来,若不是我们反应快,只怕也遭了毒手。唉!”说完,年轻人长叹了口气。 林峰微一沉思,心中便即明了,道人初时宁受挨打也不露出真实面目,只不过投鼠忌器,担心受到林峰三人围攻罢了。眼见脱了险境,便即向众人发难,乘混乱之时逃跑,若不是为此,只怕任众人反应多快,都不止是伤一个人便了的事了。 阿碧娥眉一蹙,道:“看老道用的兵器,便可知此人必是魔道中人,而且本事也不低!” “阿碧姐姐此言有理。能用这等凶邪之物作为兵器的人,本事必然不小,否则兵器反噬他怎能承受得住。”林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正当说话间,那韩大爷却也是行了过来,他向着林峰三人拱手行了一礼,道:“三位,解下你们的面罩罢,今日多亏了你们。” 林峰三人连忙还礼,相互对望几眼,将面罩解了开来。 众人见林峰二人面罩解下后露出两张年轻俊美的面庞,顿时好感顿生,再转眼看到阿碧时,尽皆呆了,半晌才听到一个半大的孩子道:“仙子姐姐,天上的仙子姐姐下凡了。” 阿碧俏脸一红,嗫嚅道:“我哪是甚么仙子!”但见到那孩子面色真诚,心中自也乐不自胜。落霞镇何时来过这般美丽绝伦的女子,一时间多半的目光都落在了阿碧身上。 阿碧何时受过如此多的目光睹视,登时俏脸晕红,耳根如烧。林峰见到这副情景,向众人道:“好了,各位,折腾了一宿,快回去休息罢。”阿碧冲他笑着点了下头,算是谢过了。 众人连声道是,纷纷向林峰三人拱手行礼,这才迈步离去。 但有一人却是绕过人群走了过来,却是那时哭声震天的中年男子李治。他先是谢过了三人救子之恩,后又邀请道:“三位,我家里还有许多空的客房,若不嫌弃,便请驾临舍下歇息罢!” 林峰见他真心邀请,便望着阿碧二人,算是征询二人意见,见到二人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便笑着说道:“阁下既然诚心邀请,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治登时喜道:“好,我来带路。”行了几步,却有一个苍老的身影拦住了几人,却是韩大爷无疑了。 李治连忙行礼道:“韩大爷,您老还不回去休息呀?” 韩大爷点点头算是应了他,转而对林峰道:“三位今晚在小李家中歇息,明日来见见我这老头子如何?” 林峰想了想,虽不明白其中原因,依然道:“韩大爷既然吩咐,小子自当从命。”韩大爷捋捋花白的胡须,笑笑转身离开了,虽已是两百多岁的人了,但步伐却也稳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 待到看不见韩大爷了,李治神秘地向四处瞥了瞥,低声道:“韩大爷乃是我们镇上学识最为渊博之人,他明日邀你们去,必有要事要与你们说,这或是你们的一番机缘也未可知。你们明日见 了他态度须得端正恭敬,否则......”话到此处却是狡黠一笑,住嘴不说了。半晌忽又续道:“还有,韩大爷也是第一个说这道人是骗子的,但初时我们被鬼神之说迷蒙了视听,一点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说来惭愧啊!”说着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 林峰看着韩大爷身影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了半晌,直到林夕叫他方才回过神来。 深夜,李府。 林峰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望着神态恭敬的李治夫妇。 “来,快吃菜,林兄弟。”夫妇两人不住为林峰夹着菜。 “多谢,多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林兄弟不必客气,来吃鸡腿。”说着李治又夹了个鸡腿放到了林峰碗中。 林夕瞥了林峰一眼满满的一碗菜,带着些醋味道:“唉,大师兄,你可有福了,还有别人给你 夹菜。而我们就只能自己动手喽。” 李治夫妇对望一眼,尴尬一笑,连忙分别给林夕和阿碧夹菜。林夕甚感有趣,笑道:“多谢,多谢,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见三人吃的高兴,李治的妻子斜眼瞪了他一眼,用手碰了碰他的衣袖,李治登时会意,装作漫不经心地笑着道:“看林兄弟三人武艺高超,不知分别出自何门何派啊?” 林峰放下筷子,指了指林夕与阿碧道:“我与小师弟同来自紫极门下,而阿碧姑娘,来自......”林峰言语一滞,连忙转过头,低声向阿碧问道:“你是甚么门派的?” 阿碧只觉有些好笑,但还是低声道:“如果我将门派说出来,吓着他们怎么办?” “有道理!”林峰点点头,转而说道,“阿碧姑娘来自秋水派!” “秋水派?好奇怪的名字!”李治不由道。 哪知话音刚落,妻子却是狠狠掐了掐他,低声道:“管这么多干嘛,只要能为我们查明怪事就行了,我们的商队可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了!” 李治连声道是,吞吞吐吐地道:“在下......在下......”竟是连说了几个在下都没说出其他话来。林峰见他面有难色,知他有事相求,于是道:“李大哥如有甚么难事,直说便是!” “这、这,好罢,既是如此,我便直说了罢。”说到此处,李治端起杯酒仰脖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后,这才接着道:“林兄弟可知在下做甚么生意?”稍顿了一顿,不待林峰回答,又道,“在下三代皆是以开镖局赚些微薄收入,聊以为生而已。” 林峰听他说“开镖局”时,心想他一个大男人在众多人面前竟然放声大哭,显然性格有些懦弱,竟能开一家镖局,可谓是出人意表,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心下也不在意,听他续道:“数日前,我镖局手下众人押了一批金银前往南方,却在半道上被人尽数杀了。” 林峰微一沉吟,淡淡道:“镖局之人每日过的便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撞见奸恶抢夺金银,碎骨粉身也属常事呀!” 李治忙摆了摆手,急切道:“本是如此,但、但押送的金银一分不少,人却是死的惨了,不是被刀剑砍死,而是不知被甚么东西吸干了血,倒与河神显灵那怪事儿颇为相似,但不同的是,他们脖子上有两个血洞,死相可怕之极。哎哟”说到此处,面上神色既是惊怖又是不忍。 林夕试探性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李治道:“镖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根本没有镖师愿意来为我效命呀。所以我就想会不会真是河神显灵了,或是有妖邪作祟,你们既有大的本领,可否帮忙消解一下?” 听到此处,林峰三人忍不住相视一笑,只觉李治所言实是荒诞之极,但面上不好表现出来。 林峰道:“想镖局那些人是被甚么山林野兽咬死的罢了,李大哥受河神之说毒害颇深了!” “这么说,是我多心了?可是,唉!”李治又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林峰三人,顿了一顿,悲伤地道,“罢了罢了!只可惜我那些人,他们跟了我十多年了,竟不幸丧命野兽之口!” 几人见他悲伤,虽有心劝说,但苦于无处劝起,便都沉默了下来。 夜雾离合,冷风作响,片片落叶在空中四散飘飞,幽寂的山林间传来声声怪鸟啼叫,寻常人平日里听了,不觉有何稀奇,但在此刻听来,却定然会觉得有几分刺耳心寒。只听那声声怪鸟啼叫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呼呼喘气声,像极了狮虎之类的野兽。 “沙沙”一阵不知甚么动物走在枯枝树叶上的声音响了过来,渐渐弥散的层层夜雾中,竟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中等身材,不高不矮,由于背对月亮,月光照不到脸上,模样瞧不真切。那人向前急行了几步,忽地一个腾跃便跃进了山林深处,步伐甚是稳健,一看便有极高的武艺在身。 “呼呼”那人愈行进山林中,呼呼喘气的声音愈发响亮了起来。 “噼啪!”却是行得急了,那人踏断了一根枯败的松枝。听到如此响动,呼呼喘气声立时止住了。半晌,一个显然中气不足的嘶哑嗓音响起:“啊!葛老道,是你,是你来了,人带来了么?我现在难受得要死!哎哟,痛煞我也!”话音刚落,松林中竟是滚出了一个瘦长的身影。月光照耀下,那人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倒似受了极重的伤势。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四十二章 血公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那被称作葛老道的人连忙奔了过去将那人扶起,运气输入他的体内,半晌那人才悠悠站起,向着葛老道行了一礼道:“葛老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葛老道还礼道:“血公子太也客气了,血煞门和天魔教同气连枝,互帮互助本是应该的,你这般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是,葛老哥教训的是!”血公子向着葛老道抱拳道。 “唉!”葛老道望着血公子,突然长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血公子心底一惊,也坐到了地上,好奇问道:“葛老哥为何事如此烦恼啊?” 葛老道又叹了口气,这才道:“血兄,老哥对你不起呀,本来答应为你捉两个人来练血煞大法的,哪知、哪知半路出了大岔子,竟累得血兄痛苦至此,老哥、老哥好生过意不去呀!”你道此人是谁,此人便是城楼聚会中乘着混乱逃脱的道人,他刚跃出城楼,便拼了老命地在黑暗中狂奔,耳旁听着呼呼的风声,还道林峰三人追了上来,一时间直吓得心神剧跳,途中步伐几次加快,直到奔了十多里路,料想林峰三人不会追来了,这才休息了会儿来此处与血公子见面。 血公子连忙摆摆手,道:“葛老哥快别自责了,到底是怎生一回事呀?你快快说与我听!”葛老道微一沉吟便将半个时辰险被林峰三人围攻的事说了出来,讲述过程中长吁短叹,唏嘘不已,直把事情说的跌宕起伏,凶险万分。 血公子刚一听完,扑通一声便即跪倒在地:“想不到葛老哥竟对我这般关心照拂,我、我心中感激不尽!”葛老道耸然动容,也跪了下来,急切道 :“血兄怎可行此大礼,这、这等大礼我如何担当得起。”说着便要扶血公子起来,但血公子武艺固是不弱,双腿如生了根似的定在地上,哪能拉动半分。 葛老道心知血公子武艺比自己高强,索性也不拉了,再次跪了下来。 黑暗中,两人久久对视着,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血公子忽然道:“葛老哥,我有一个提议,不知老哥愿不愿意听。” “血兄但说无妨!” 血公子道:“我从小父母双亡,入了魔门,只有一个师父对我最是再好不过,如今承蒙葛老哥这般照拂,小弟有心与你结拜为兄弟,不知葛老哥是否愿意?” 葛老道呆了一呆,心想:“他是血煞门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倘若我与他结为了异性兄弟,自是有益无害!”想到这里,忙抱拳道:“承蒙血兄不弃,老道愿与你结为异性兄弟,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下两人撮土为香,结为了金兰兄弟。葛老道而立之年,比血公子大了十多岁,自是大哥无疑了。 两人既结为了兄弟,一时厚意浓情叙说不尽,直聊了约莫个半时辰这才沉默下来。 葛老道忽然想起血公子所受的伤势,好奇问道:“血弟,却说你所受的伤是怎生一回事?为何到如今还未痊愈。” “这、这......”血公子似有甚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话来,但是面色却愈来愈是阴沉,忽然重重哼了一声,挥掌向着一棵粗大的松树拍了上去。 刹那间,血光怒闪,气浪飙舞,周遭空气陡然冷了下来,只见一个血红的掌印向着松树印了上去,只听到“砰”的一巨响,松树霍然自中段断裂开来,漫天枯枝纷落,木屑横飞。 葛老道心底一惊,万万想不到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掌,威力竟强绝如斯,一时间心中既喜又怕。喜的是自己与他结为了兄弟,得一强助。怕的是他哪朝会不会狂性大发将自己毙于掌下。 见血公子苍白的脸上怒气涌动,葛老道忙道:“血弟既不愿说,便不说罢。可别气坏了身子!” “唉!”话到此处,血公子却是长叹口气,平静道,“小弟说出来,大哥可别向他人说起,不然于小弟名声大大不利呀!” “血弟但请放心,为兄不是那种长舌之人。” 血公子点了点头,面色变了几变,登时思绪飞远,回到了那个暖洋洋的下午。 那日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幡阳城中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血公子接到掌门师伯的命令,务必十日之内赶到落霞镇,据说此地天降异象,也许会有绝世神兵出世,要他见机行事,不容有失。一路紧赶慢赶,累死了八匹快马,眼见午时早过,落霞镇遥遥在望,一颗心便也放松下来。 既有异宝出世,不管正道还是魔道,前去抢夺之人必定多不胜数。为了隐藏身份,他早已换了装扮,化作寻常农家的小伙子,在一个茶摊前坐了下来。 “老板,来碗茶!” 老板喜道:“好勒,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老板就端了茶上来,血公子喝了几口,眼珠往四周不住打量。幡阳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时时有各种奇异服饰携带兵器之人走过,其中还有一些他认识的:魔道中的九华山腾蛇老祖、氓山瘦头陀、玄阴洞孔老二以及正道中点苍派洛红霞、峨眉山翠华仙子、青峰山卓一郎,这些人乃是近年来修真界中崛起的年轻俊杰,各有诸般厉害法器护身,实力不容小觑。 细细打量了许久,直把一大碗茶都喝得见了底,忽地目光一凛,想道:“为何不见碧水阁、紫极门、天魔门这些大门派的人?莫非他们已经提前到了?”一念及此,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后又转念一想:“是了,这等名门大派中天材异宝多不胜数,哪瞧得上这件不知道是甚么的东西。这落霞镇本就不是甚么有名的地方,能出土甚么异宝,怪不得掌门师伯会派我去。”心中一阵酸苦交迭,面色随之放松了下来。 正自沉思间,一阵喧闹声在耳旁响起。 “仙子姐姐出来了,她出来给大家治病了!” “真是观音菩萨下凡啊,我娘几十年的旧疾也是她治好的。” “还有俺媳妇儿脸上的疤痕也是她祛除掉的......” 各种感激的话语在耳旁四处飘飞,众人显然对口中所称的仙子十分爱戴,他心中微微一动,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如潮水般的人群从中分开,让出了一条过道,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出来。血公子定眼一看,心中猛然一惊,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五脏六腑如被闪电瞬间击穿了。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目光瞬也不瞬地直盯着那个身影,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敢在千万人面前发誓,他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只怕九天之上的仙子也比不过她罢。该有怎样的语言来形容她呢?他不知!只见那个女子长发如墨,肌肤胜雪,眉如弯月,眼似秋波,嘴角一颗细细的小痣,更添了几分别样的秀美。她一袭白衣胜雪,有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清雅绝俗。她莲步轻移,衣袂飘飞,恍若芙蕖摇水,烟柳扶风。明澈秋水、楚楚风姿直令这和煦春光也失了颜色。 血公子双眼紧紧盯着这个女子,一时间痴了,女子每行走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坎上,直让他呼吸滞闭、思绪凌乱。就在那一瞬间,他心中早已兴起了诸般想法,无论是偷是抢,他也必定将这个女子拿到手中。 他呆呆向着女子走了上去,目光瞬也不瞬地细细盯着她嘴角那颗小痣、那几分微微漾起的绝美笑意。 “应姑娘,你好呀!” “仙子,你好呀!” “彩儿姐姐......” 各种问好的声音响起,更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一边叫着“彩儿姐姐”,一边冲了上去。那女子将小女孩搂在怀里,朱唇轻启问道:“琳儿,你娘的病好了么?” 那叫琳儿的小女孩笑道:“彩儿姐姐,多亏了你,我娘的病已经全好了!” 听到这话,那叫应彩儿的女子轻轻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涡:“那就好,顾大嫂的病并不重,好好调养便是了。” 这一笑,有如春风拂面,在他的心海中荡起了层层涟漪。而女子的嗓音也非常动听,如同出谷黄莺,泉水叮咚,直如天籁,一时间他竟是听得痴了。他直直盯着女子俏丽的面庞,嘴巴张的大大的,魂儿早已落到了女子的身上。 “客官,你还没给我茶水钱呢!”不知何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声音虽不是很大,但众人却也听到了,连带彩儿也转眼疑惑地望着他。 他回过神来,见是茶摊老板,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茶水钱,顿时面色大是尴尬,要在平时,他早已怒火汹汹,一掌拍了上去。但在此刻,他没有多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对、对不起,不用找了。”茶摊老板看到这么大的一锭银子,顿时满脸堆笑,连道:“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如果有人看到了,必定大吃一惊,这血煞门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会对人说甚么“对不起”,真可谓几十年来的大怪事! 应彩儿将小女孩放下,向前行了几步,在一张茶几旁坐下,这才对着道路两旁的人道:“大家有甚么病,尽可前来诊治了。” 一个年轻的农人在茶几旁坐下,将手搭在茶几上,说道:“仙子,我......”话未说完,顿觉耳旁冷风呼啸而起,还未明白发生甚么,肩膀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砰!”年轻农人如断线风筝般向旁边直飞了出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四十三章 腾蛇老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噗!”一大口血自农人口中直喷出而出,顿时漫天血珠飞溅,农人身体颤了一颤,便即倒地,骨骼碎裂而死。 “哈哈”一个嘶哑难听的嗓音在众人耳旁响起,众人一惊之下,向旁边连退了十几步,生生让出一大片空地来。只见一个身材矮小、面目丑陋的中年男子大笑着落在了茶几旁,一双细小的豆眼中呼呼闪着精光。那人脖颈上缠了一条锦花大蟒,少说也有一两百斤,此时随着男子笑得一颤一颤的身子摆动着蛇头。这人血公子认识,乃是九华山腾蛇老祖。 据说此人荒淫好色,专门掳掠良家女子,每糟蹋完一个女子,便会投给他喂养的蟒蛇当做食物吃了,作风之凶残一时闻名于江湖。正道中人对此人简直是深恶痛绝,多次派年轻有为的弟子前去剿杀,往往却是无果而终。 腾蛇老祖狂笑着,露出满口焦黄的板牙道:“小姑娘,你能治好老子的色病么?”说着伸出一只粗壮的大手要去捉应彩儿。应彩儿身子一矮,向旁边连跨几步,便即躲了开来。 应彩儿衣袂飘飘,面有愠色,喝问道:“你是何人?竟然在此滥杀无辜!” 腾蛇老祖嘿嘿笑道:“小美人,老子是你的亲亲相公!”话刚出口,便向前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想要搂抱应彩儿。应彩儿面色一冷,一声娇喝,衣袖中霍然甩出一根金绳。 那金绳直贯而上,如直棍横劈,将腾蛇老祖绊倒在地,而后如同金蛇摆舞将腾蛇老祖连同他脖颈上的大蟒绑了起来。 腾蛇老祖心底一急,忿然骂道:“臭婆娘,放开老子。”说着暴喝一声疯狂挣扎起来,但他一挣扎,金绳见力便收,反而缠得更紧了。只听见“噼噼啪啪”两声,腾蛇老祖骨骼炸裂,舌头都被勒出来了。 金绳愈是收紧,腾蛇老祖愈是挣扎,一时间身上的衣裳尽数被勒破了,虬健的肌肉上伤痕累累,血水迸射而出。 应彩儿口中直念法诀,一双素手如同彩蝶般上下翻飞,结着奇怪的咒印,忽地几道电芒凭空出现,腾蛇老祖睁大了眼睛,未及喊上一声,电芒已直劈而下。 “砰!”血水迸射,尸块横飞,腾蛇老祖连同那条大蟒被凛冽无匹的电芒陡然劈散了。众人见腾蛇老祖死了,自是欢呼雀跃,围着应彩儿大声喝彩。 正当此时,人群中扑出一个矮胖的身影,如同一个肉球滚到道路中间,口中兀自悲伤吼道:“小师弟,小师弟,大师兄来迟一步了......”众人呆了一呆,那人跪在地上,神色悲伤至极,忽地抬起头来恨恨望着应彩儿,冰冷的眼眸中直欲喷出火来。 “他、他......”血公子喃喃道,细细打量了那人几眼,心里猛然一惊,心想:“他是腾蛇老祖的师兄古蛇老人,他如何来到了此地?” 古蛇老人乃是修真界中的翘楚,出山之日便打败了修真界中许多的高手,便连点苍派的掌门与他过不了十招便被毙于掌下。那时纵看正魔两道,除了几个不出世的前辈高人,能打赢他的确是真没几个人。后来,过了十多年,昆仑派横空出了个年轻高手李如海,与他相约大战于昆仑之巅,过了约莫两百多招,这才将他大败而回。他本就是个狂傲不羁之人,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打败,心中直气的冒烟,便即决定闭关修炼。这一闭关便闭了二十年,直到修真界已渐渐忘了他这一号人物时,他居然又出现了。此次出关,必是修炼了更高的邪术,实力不容小觑。 众人受他目光逼视,纷纷向旁边散了开来。 古蛇老人睥视着应彩儿,冷冷问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小师弟?” 看着古蛇老人这狰狞可怖的面目,应彩儿竟毫不害怕,淡淡道:“是我杀的,谁叫他打死了那位农家大哥。”她的樱桃小嘴高高撅起,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血公子也不禁为她暗暗担心。 四周里无故起了一阵冷风,灰土沙石纷纷扬起,绕着古蛇老人流旋飞舞。一团青色光波渐渐将他淹没其中,面目愈来愈瞧不真切,半晌才听到他语气阴狠地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去给我小师弟殉葬罢!”话音刚落,青色光波迅捷无匹地冲了上去。 应彩儿毫不慌乱,右手向前一扬,一条金绳从袖中冲了出来。那金绳绷得笔直,几如直棍,对着青色光波就是一阵疯狂的横敲直劈,顿时四周砰砰作响。 但青色光波竟似用金石浇铸而成,金绳兀自敲打了许久,却也丝毫奈何不了它。青色光波去势甚急,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俄顷便如小山,应彩儿微微一惊,双手迅速另结手印。金绳呼啸而来,缠绕到光球上,受法诀催动,见风便涨瞬间化作千万条。 金绳疯狂收缩,噼啪之声响个不停,直将光球裹得密不透风。眨眼间光球便滚到了眼前,彩儿娇叱一声,几道电芒嗤嗤作响,电射而下。 “砰!”雷霆之声大作,青烟迸散而出,光球竟毫不顿歇,继续滚压而上,一股雄浑凛冽的罡气恍若浪潮滚动般狂暴震荡开来。 彩儿惶惶向后连退几步,纤纤玉手上下翻飞,如穿花舞蝶,迅速结了面光盾挡在面前。还未挡上一挡,哗啦一声光盾便碎裂开来。 “哈哈”狂傲的大笑声突兀响起,光球中古蛇老人粗壮的手臂往左右用力一撕,生生将金绳拉开,面带狞笑跳了出来。只见他微一提气,身子高高一跃,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恍惚之间,应彩儿只觉数面无形的气墙排山倒海威压而来,直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喉口一甜,便欲吐出血来。但当此危急时刻,应彩儿毫不慌乱,身形向旁边急掠了出去,翩然若惊鸿。狂风陡吹,气浪翻涌,但见沙飞石走,灰尘纷飞,四周众人躲避不及,直被掀飞了出去。 痛叫大呼声不绝于耳,漫天血水飞溅,众人纷纷跌落在地,吐血不止,白眼一翻,便即气绝。这一掌拍下之际,血公子远远没料到威力竟强绝如斯,故而只是伸掌一挡。 哪知狂风袭至,心中便叫苦不迭,气浪当胸涌过,顿时衣裳破裂,踉跄向后倒跌。但觉喉口一甜,哇地喷出一口热血,胸口痛如火烧,险些晕倒过去。 应彩儿轻灵飘落,见到众多百姓无辜受到牵连,哀哀倒在血泊中,一张俏脸上先是痛苦酸楚之色,后又变作滔天的恨意。 古蛇老人笔直立在满地的血水中,脸上带着丝丝笑意。他电眼一扫,淡淡道:“小妮子,我这一掌威力如何?” 应彩儿喃喃道:“这么多人受到我的牵连......”鼻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正想再施奇术,上前游斗一番,忽然想到还有重任在身,于是娇喝道:“疯老头,我早晚会杀了你,为这些人报仇!”说着默念法诀凭空消失在风中。 看到如此情景,古蛇老人心中一惊,似是问自己,又似问吹过的风:“这、这是仙术?”半晌方才猛一拍手,道:“是了,适才这女娃使的金绳是缚仙索?”一念到此,顿时后悔不已,为何刚才没抓住这女娃,叫她将一身仙术传授于我。但应彩儿凭空消失,并无方向追踪,古蛇老人心下微一迟疑,身形腾跃冲天飞了出去。 冷风呼呼吹着,将夜雾轻轻吹开,黑暗中死一般地沉寂。葛老道听完血公子一番讲述,顿时唏嘘不已,半晌才叹道:“古蛇老人这一出现,也不知道修真界又要掀起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血公子点点头,忽然眼神一凛,恨声道:“如果不是他那一掌,我也用不着每日靠吸人血练功了。” 葛老道连忙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血弟不必苦恼,你天纵奇才,总有一天能亲手杀了古蛇老人得报大仇的。” “借大哥吉言了!”血公子微一拱手,行了一礼。忽又道:“我如果再能吸食三十三人的精血,血煞大法轻易便可突破第八层境界。” “甚么?第、第六层?”葛老道惊了一惊,“昔日尊师只不过第六层境界便灭杀了正道中不少高手,你年纪轻轻居然就快要突破第八层了!” 血公子点点头,面有得色,笑着道:“几日前我一次便吸食了李家镖局一行三十多人的精血,自然对修炼血煞大法大有助益了。” 葛老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拱手笑道:“原来如此!那大哥就祝你早日炼成大法,得报大仇了!”说完,两人一阵狂傲的大笑,声音在山林中久久回荡。 第二日林峰三人在李府吃罢早饭,便在李家老管家的带领下,前往韩大爷所居住的竹林小屋。 出了府门,向北行了约莫小半个小时,一片苍翠的竹林出现在眼前。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向前延伸而去,透过稀稀落落的竹叶望去,小路尽头是一个枯黄屋顶的茅草屋,四周用篱笆拦成了个不大的小院,院中一群幼鸡咯咯叫着四处觅食。 老管家拱手道:“前面就是韩大爷住的地方了。韩大爷喜爱清静,轻易不让人打扰,老奴先回去了。” “多谢!”林峰拱手回礼。转过头来看着阿碧两人道:“我们进去罢。” 阿碧两人点点头,三人并肩行了进去。刚行到小院门口,韩大爷清朗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三位到了,请进罢!”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四十四章 十二祖巫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林峰与阿碧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率先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进到屋中,韩大爷正从竹架上拿下一卷竹简来,听见三人的脚步声忙回过头来,道:“三位,快快坐下,老头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屋内焚香袅袅,鼻间满是淡淡的檀木香味。老头从竹架上拿下一个盒子缓缓打开,从中拿出一卷似是牛羊皮的布革,在竹几上展了开来。 偌大的一块皮革上,入目尽是一片空白,阿碧看了一眼,疑惑顿生,心想:“这老头岁数真是大了,竟拿一块空白的东西给我们看。” 而林夕甫一看到,想也不想便道:“这上面根本甚么都没有嘛!” 韩大爷并不惊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捋捋虎须,笑着问林峰:“你看出甚么端倪来了么?” 林峰伸出手在皮革上轻轻抚摸了个遍,眼中愈来愈是惊讶,半晌才道:“韩大爷,这九州地形全图是您绘成的么?”说完不待韩大爷回答,眉头一皱,讶然道:“其中存在颇多纰漏啊!” “哦是么?”韩大爷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低头向图上望去。 林峰边用手指四处指边道:“你看这里,这里应该是一个湖泊,可在图上却变成了高山。还有这里,这里应该是一个峡谷,但在图上却标示成了平原......”就这样,不一会儿林峰便找出了十多处错误。 阿碧与林夕对望了几眼,见彼此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心中颇觉无奈,但也不好打断似已入了迷的两人,于是相视一笑,转头看屋中其他的东西。 韩大爷不住点头微笑着,见林峰还要继续,打断道:“不必说了,林少侠,其实我也甚么都看不出来。你既能看得懂,那你就是这张羊皮卷的有缘人了。” “有缘人?”林峰面有疑色。 韩大爷微笑不语,捋捋胡须踱了几步,半晌才沉吟道:“我小的时候,曾与一位道家高人有过一面之缘,蒙他传授一些养生之术,这才活了这么一把年纪。”林峰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微一沉吟间,又听韩大爷道:“临行前,这位高人将这张羊皮卷交给我,嘱托我为它找一个有缘人。” “怎么找这个有缘人呢?”林峰不禁问道。 韩大爷道:“这位高人告诉我,时候到了,有缘人自会来到此处。如果有谁能将这张羊皮卷看的懂了,谁就是有缘人了!” 林峰道:“可是这张羊皮卷于我也无多大用处啊。” 韩大爷肯定地道:“此时无用,日后却必有大用!” 林峰点点头,抱拳道:“那小子就多谢前辈大礼了。” 韩大爷摆摆手道:“不必客气。”说完又从怀中摸出一样物什儿递给林峰:“还有这个吊坠,也一并交了给你罢。” 那是一个黑黝黝的雕刻成虎形的吊坠,林峰伸手接过,只觉入手甚轻甚滑,细细观察上面的纹路,却不知是用甚么材质制成的。 “这、这是古代行兵打仗用的兵符?”林峰问道。 “有见识。这个兵符乃是七十年前一天大雨过后的黄昏,我游学归来的时候在沉龙渊上捡到的。那时候见它造型奇特便保留了下来,但细细观摩了几十年也没发现甚么奥秘,再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今天就送给你罢。” 林峰点点头,刚想说两句感谢的话,阿碧却是从架子上拿下一片碧绿的玉叶子来:“韩大爷,这是甚么?” 韩大爷笑着道:“这玩意儿名叫万载悠悠叶,吹奏出的各种美妙的乐声,有净心宁神的功效。更有趣的是,如能催动体内真气吹奏,乐声可驾驭各种灵兽呢。” 阿碧不由道:“这么神奇?”韩大爷点点头,见阿碧似很是喜欢,便道:“姑娘如果喜欢,老头便送予你作见面礼了。” “真的?那就多谢了!”阿碧说着,将叶子放到唇边,作势欲吹,韩大爷连忙摆手:“姑娘莫慌,你还未学会吹奏之法。招来山中凶兽可怎生了得!” 阿碧惊了一惊,吐吐舌头,面上稍有几分尴尬。韩大爷心想阿碧两人都有礼物,总不能让林夕空手而回,微一思忖,在架子上郑重其事地取下一个盒子来。 “王小兄弟,你过来,老头也送你一样东西。”韩大爷边说着边将盒子打了开来。 小师弟终究是孩子心性,初时见到两人都有一番小收获,而自己还是两手空空,心中不免酸酸的,忽听到韩大爷也要送东西给他,自是喜不自胜,搓搓双手便跳了过来:“甚么东西?甚么东西?” 韩大爷从盒子中将东西取了出来,轻轻一吹上面的灰尘,顿时现出一个光洁的镜面来。 “这照天镜可也是一件异宝,反射出的光芒能肃清世间一切污浊之气,还能引雷电之力击杀敌人。”韩大爷说着稍顿了一顿,将镜子递给林夕,“总之,用处颇多,这要看你怎么用了!” 林夕伸手接过,面上满是笑意,忙道:“多谢,多谢韩大爷。” 韩大爷捋捋胡须,笑着道:“不必客气。三位能来看我这老头子,可是老头子的荣幸。来人,奉茶!”说着向里间喊了一句,立马便有一个童子端了茶水上来。 “来,三位,请用茶。”韩大爷道。 林峰端起茶碗,将浮在表面的茶叶吹开,轻轻呷了一口,顿觉唇齿留香、神清气爽,不由赞道:“好茶好茶,百年难遇的好茶啊。” 韩大爷微微一笑,道:“这紫玲珑乃是真正的茶中精品,味儿香却不外溢,入口甘甜,滋味儿浓而醇厚,令人回味无穷啊。老头可是珍藏好久的!” 品了会儿茶,韩大爷忽然道:“好了,三位,还是谈正事罢。今天请三位来,其实还有要事相告啊。” 林峰拱手道:“请韩大爷赐教。” 韩大爷道:“三位可还记得昨晚那道人所说怪物之事?”见三人点了点头,又道:“其实确有其事啊。老头虽未亲眼得见,但小的时候便常听族中老人谈说此事呢。” “哦?”林峰三人顿时面有疑色。 韩大爷道:“据族中老人说呀,沉龙渊原是太古时代黄帝蚩尤的大战之地,渊下封印了一把绝世神兵,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有道道剑芒冲天而起。慕名前来取剑的修真人士多如过江之鲫,但这等绝世神兵自有太古妖兽镇守,故此从未有一人如愿以偿过,那些修真高手都被妖兽塞了牙缝儿了!” “竟有此事?”林夕微微一惊,忽然问道:“您不会是叫我们去取剑罢?” 韩大爷笑道:“老夫正有此意!” 林夕道:“那么多修真高手都命丧凶兽之口,您怎么知道我们能够取得到剑呢?” 林峰忙阻止道:“小师弟不得无礼!” 韩大爷也不在意,摆摆手,微笑道:“数日前沉龙渊上光芒大作,有两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隐隐地还传来阵阵血拼厮杀声。” 阿碧点点头,心想:“看来老道所说也并不全是假话。” “但血拼厮杀声中却夹杂着轻微的剑鸣声,嗡嗡嗡,别人听不见,老夫却听得见,那是神剑在召唤有缘人前去取剑呢!”韩大爷续道。 阿碧试探性地问道:“您老的意思是?” 韩大爷道:“道人要选三十三个孩子前去献祭时,老夫便算到其中虽有惊险,但事情到了最后必会峰回路转,果不其然,你们及时出现揭破了道人的阴谋。昨夜回来老夫又卜了一卦,乃是大吉之相。倘若是你三人前去取剑的话,必定马到功成!” 阿碧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心中想道:“既是萍水相逢,自然无甚么恩怨可言,但韩大爷却连送了我们几件贵重的礼物,况且他在此地德高望重,决不会糊弄我们几个年轻小辈。”一念及此,心中便释然了。 林峰与阿碧对望一眼,旋即抱拳道:“晚辈自当尽力而为。” 听到这话,韩大爷面上泛起几分红光:“好好好,来,咱们继续喝茶。” 清风拂过,竹涛阵阵翻涌,哗哗作响,屋内香烟袅袅,几人屈膝而坐,言谈甚欢。林峰三人在竹林小屋直逗留到日落西山时分,这才向韩大爷告别,乘上李府安排的马车回到李治府上。 天色渐晚,繁星高挂,月光淅沥洒落下来,映出无数斑驳的竹影。无端地,屋内起了一阵冷风,登时檀香四散,灯火曳舞。 韩大爷枯瘦的手指紧紧捏着茶杯,指节咯嘣作响,半晌后,冲着一片黑暗道:“几位来了。” 黑暗中一个人桀桀笑道:“今日终于找到主公的有缘人了。看来重建昔年荣光之日不远矣!” 另一人哈哈大笑接道:“是呀是呀!这小子既能看懂晏姑娘绘的九州地形全图,自是最佳的有缘人无疑了!” 再另一人道:“小韩将晏姑娘的万载悠悠叶和刑天的照天镜都献了出去。实在是功不可没,主公回归之日,必会好生嘉奖一番。” 话音刚落,黑暗中人一阵哈哈大笑,倒似有数十人之多,直震得竹屋簌簌发抖。韩大爷拱手道:“若不是十二祖巫功参造化,祭炼法阵,算出有缘人这几日必会出现,老朽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各位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如今主公埋身之处还一无所知,回归之说还言之过早啊!”黑暗中一人提醒道。 黑暗中众人沉默了片刻,半晌才有一人道:“对,大哥说的对,我们确是掉以轻心了。” 看网小说首发本 第四十五章 沉龙渊上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另一人附和道:“是呀。我们兵力虽多,但如无主公率领,遇到应氏一族的人必然是一击即溃,还谈甚么重建昔年荣光。” “是呀!是呀......” 屋外冷风阵阵拂过,万千竹叶如波浪翻滚,哗哗作响,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黑暗中除了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却是甚么也听不见了。 深夜,李府。 阿碧与林夕得了两件法宝,心中自是兴奋不已,一个劲儿地把玩,片刻离不得手。吃过晚饭后,阿碧上了阁楼,倚着栏杆,按照盒子上的吹奏之法,迎风吹动起来。 兀自吹了许久,却是毫无作用,乐音听来既不悦耳,又召唤不出任何的动物来,不禁有些沮丧。阿碧忽然想道:“倘若林峰在场,必定会损我两句,说我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夜里小鬼嚎哭。是了,他定会这么做!”如此想着,俏脸上不觉地漾起几分笑意。 林峰与李治在客厅中聊了好一会儿,专聊些李治昔年走镖之事,半晌后才发现不知何时阿碧竟不见了。其时阿碧身上所中咒术早已解除了,按说她想去哪里林峰都无权利阻拦,但心中一想到她会离开,不禁有些隐隐的担心与舍不得。于是向李治告罪一声,说是去趟茅房,但一双眼睛甫一走出门来却是不住四处扫视,寻觅那个俏丽的身影。 兀自找寻了好久,却一无所获,心中隐隐有些担心起来:“莫非她真的离开了。”正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从不远处传来。抬眼看去,心中顿时一松,随之一阵狂喜感觉直漫了上来。只见一个俏丽的水绿身影倚着栏杆,口中衔着万载悠悠叶,正自迎风吹动着。 清风吹动,将她一袭水绿衣裳轻轻吹起,如墨的长发四散飘舞。一双秋水般清亮的眸子中透着丝丝笑意,俏丽的容颜映着月色,奕奕生辉。月光洒落下来,覆在她的身上,将她映照得如圣洁的仙子般,在林峰的眼中,此刻的她,处处都泛着晶光,处处都撩人心魄,无论是眼睛、鼻子、眉毛或是一个侧脸,都美得让人窒息。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阿碧,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想到林峰取笑自己时那双星眸中绽放的奇异光芒,阿碧不禁微微一愣,半晌方才回复心神来:“我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会不知不觉地想起他?”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阿碧也没怎么在意。忽然不经意向下一瞥,竟发现林峰正瞬不瞬地盯住自己,登时俏脸一红,喝道:“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干嘛?” 林峰陡然回过神来,嗫嚅道:“没、没干甚么!”说着顺着梯子向阿碧走了上去。 阿碧低声嘀咕道:“鬼鬼祟祟的还没干甚么,谁信啊。” 林峰上了阁楼来,见阿碧手中拿着万载悠悠叶,忍不住问道:“你吹得怎么样了?” 阿碧笑着道:“不告诉你。”右手却是将万载悠悠叶放到唇边吹奏起来。 “吱吱!”声音刺耳,倒似老鼠尖叫一般,阿碧正准备被林峰取笑几番,转过脸去,却见他一脸肃然,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 “让我来吹吹看。”林峰从阿碧手中拿过叶片来,放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阿碧本想等他吹完,出言讥讽一番,但一听却是猛然一惊,林峰轻轻捏着叶片,在唇边徐徐拉动,竟吹奏出一曲动听的乐音。 恍惚间,阿碧只觉置身云端,身边满是漂浮的白云,清风轻轻吹来,将她的长发吹起,心中说不出的欢愉...... 半晌之后乐音突兀一停,她这才回过神,转眼一看,不知何时,林峰竟已泪流满面。 阿碧微微一愣,不禁问道:“林峰,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甚么伤心事?” 林峰摇了摇头,道:“不知为何,我吹着吹着,竟发觉心中好生难过,不知不觉就哭了出来。” 阿碧点点头,以为他是故意不说,便也不再问。转过来望着月色,忽然失声道:“看,那是甚么?” 但见不远处的竹林之中,闪动着点点星光,像许多扑闪扑闪的眼睛。林峰喜道:“那是、那是萤火虫,我们把萤火虫招来了。” “萤火虫?”阿碧面色登时一喜,拍了拍手,道:“我们去捉萤火虫罢。”说着不待林峰回答,抬起小脚行下楼去。 眼见萤火虫愈来愈多,在竹林上方四处飞舞,阿碧兴奋不已,高高跃起,不住用手捕捉。 林峰也学着她的样子,高高跃起,展开大手捕捉。每抓到一只,便兴奋地放飞到阿碧面前,直让她艳羡不已。 清辉如水,点点星光之下,萤火虫漫天飞舞。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子不时将抓到的萤火虫放到身旁男子眼前放飞,面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笑意。两人随着飞舞的萤火虫追逐不休,阵阵欢笑声回荡在竹林上方,久久未绝。 第二日林峰三人早早起了床,在李府用过酒饭后,便在一个家丁的领路下向沉龙渊进发。 白云悠悠,碧水遥遥,一路上青山连绵,峰峦起伏,云深不知处,时时传来声声鹤唳猿啼声。但见山野青翠,密林幽深,深沟浅壑,飞瀑奇岩,多不胜数。一座座陡峭青峰傲然肃立,如尖利的刀戟,直插云天,朵朵白云环绕半腰,不见峰顶真容。 这一路几人不忘观赏沿途美景,不时兴起几番评头论足之言,直行了大半个时辰,沉龙渊方才遥遥在望。 李府家丁稍稍顿住脚步,抱拳道:“过了玉龙潭,便是沉龙渊,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三位一切小心!”” “慢走!”林峰抱拳道。眼望着那人愈行愈远,知道待会儿必有场恶斗,不知为何,心中竟隐隐有些不安。 又行了几百步,不远处传来了隆隆的水声,轰然如滚滚雷声。抬眼望去,一面千仞的陡峭断壁上,一条洁白的瀑布如飞天玉龙向着深潭冲击而下,漫天碎玉飞溅,响声震天。 玉龙潭上方时一条蜿蜒曲折的崎岖山路,迤逦如长蛇,向上延伸而去。下游乃是一条阔约数丈的大河,河水碧绿惨蓝,不知深浅几何。不知何故,河面上漂着许多死鱼死虾。 阿碧望着河水道:“这河水只怕已被下了剧毒,不知何人下手竟如此狠毒。” 林峰点点头,刚想说些甚么,却听林夕失声道:“血,水里面有血。” 顺着林夕所指的方向望去,河面上不知何故竟流淌着一股猩红的血水,映着道道早间的日光,灼灼耀目。阿碧心中微微一惊,一双凤眼四处扫视,忽地指着前方道:“前面有好多死尸。” 林峰与林夕急忙走上前去,但见阿碧所指的河边细石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死尸,身上服装各异,破烂不堪,看样子定然经过一场恶斗。死尸面目铁青,似已死去多时,一旁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及一堆红红绿绿的药粉。 阿碧道:“奇怪!怎么连血煞门和天魔教的人也搀和进来了。” 林峰讶异道:“你说甚么?” 阿碧分别指着尸体道:“这一具衣服上有一只血眼蝙蝠的死尸是天魔教的,这一具有血色骷髅头的是血煞门的,还有这是昆仑派的,这是玄阴洞的,那一位是点苍派的......”一口气竟说出了十几个修真界中颇具威名的门派来。 林峰不禁疑惑道:“这么多门派怎么都到这里来了?”刚说完,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此地既有绝世神兵出世,这些人怎会不来染指一番。” 林夕思忖良久,忽然道:“是了,这些人在此处狭路相逢,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自是死的死,伤的伤......”话到此处,却是稍顿了顿,双手合十道:“只可惜波及到这许多的鱼虾,实在是罪过罪过!” 阿碧看着他这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不禁噗嗤一笑:“小和尚说的真对!” 林夕道:“女施主过讲了,阿弥陀佛。” 林峰笑了笑,也学着林夕那副模样,双手合十道:“这位女施主,这位小和尚,我们还是赶紧过河去罢,老衲先行一步。”说完手上动作不变,身影直直掠了过去。 疾风陡然吹起,但见残影一闪,林峰已稳稳落在了河对岸,阿碧不由心中一惊:“瞬移术?想不到他进镜竟如此神速。” 林夕猛一拍手,兴奋道:“瞬移术!大师兄好厉害呀,竟学会了瞬移术。” 阿碧撇了撇嘴,不屑道:“三脚猫功夫罢了,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林夕道:“阿碧姐姐可说错了,这瞬移术可不简单,乃是以念力发功,并非普通的御风术可比。正所谓一念三千......呃,阿碧姐姐,大师兄,等等我......” 骄阳似火,暑气如烤,炎炎夏季不知终日。沉龙渊上凉风阵阵,旌旗飘荡,各大门派的人各持刀兵,笔直立着,生生围出一大块空地来。远远看去,人山人海,竟有千数人之多。 空地上遍地尖石,杂草丛生,两个身影,一青一白,正自游斗在一起,狂暴的真气四处鼓荡。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青白两道光影生生对撞在了一起,瞬间全场沙飞石走,烟尘飘荡,众人只觉大地微微一震,冷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痛,不自觉向后连退了几步。 尘灰消散之处,两个人影浮现出来。青衣人怀中抱着仙剑,面有得色地望着前方单膝跪地、吐血不止的白衣人,抱拳道:“承让承让!” 看辋小说首发本 第四十六章 弄蛇老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白衣人擦了擦口角的血,有气无力地道:“我输了。”随之有门人上来将他扶了下去。 “先前葛老道赢了三场,孔老二又连赢了五场,如此下去,魔道众人再赢得三场,正道诸派便落了败局了。” “是呀!如今我正道诸人除了青峰山卓一郎和点苍派洛红霞赢了四场外,其他人尽数落败了,情况大大不妙啊!” “甚么时候魔道中竟出了这号厉害人物?” “孔老二果然厉害,一身玄阴奇术出神入化啊!” ...... 场外人声鼎沸,赞扬哀叹之声,不绝于耳。青衣人孔老二怀抱仙剑,面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意,四下扫视场外众人,只觉能与自己匹敌的人,寥寥无几,于是朗声道:“正道中还有哪位英雄心中不服的,尽管上来,我孔老二随时候教。” 兀自叫了许久,场外正道中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孔老二一时飘飘然如堕云端,傲然道:“怎么?正道中人都是些无胆鼠辈?” 听到这话,正道中人一时耸然动容,纷纷喝骂出声。 “放你娘的臭狗屁!” “孔老二,我干你先人!” “龟孙子胡说八道.......” 血公子坐在血煞门人前方的竹椅,嘴角饱含笑意,纤长的五指轻轻款扣着扶手,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 葛老道笑着低声道:“血弟,看这情形,我魔道是赢定了。” 血公子冷笑道:“若不是正道人数众多,谁愿意和他们在此武斗比试,多余浪费时间。” 原来甫一听说此地有绝世神兵即将出世,一时间正魔两道中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都想要分上一杯羹。但魔道除了天魔教及血煞门人数比较集中外,其他人物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相比门派众多、门人多不胜数的正道来看,魔道在气势上便已落了下风。 一旦正道中人联起手来,魔道众人必败无疑。那时候别谈甚么抢夺异宝了,便是能否保住性命也是未知之数。于是魔道众人便想出了进行一场大比试,最终哪一道的人赢的最多,便可以下沉龙渊争夺异宝。而最后胜出的人便决定哪些人有资格取宝。 起先正道众人也是不答应,但魔道中人使了“激将法”,正道众人便也答允了,心想:“我正道人数众多,还会打不过你们!”但刚比了几场,正道众人便后悔不迭,正道人数虽多,但修行高深者并不多,一时间连败八场,信心大跌。 葛老道点点头,道:“若是紫极门、碧海阁的人,我们不免要大费周折,但这些乌合之众,想要打败他们实在是轻易而举,哈哈哈。” 血公子重重哼了一声,不屑道:“紫极门、碧海阁又怎么样。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葛老道拱手道:“血弟天纵奇才,收拾他们自是不在话下。”血公子微微冷笑,面有得色,却是沉默了下来。 耳听得正道中人愈来愈是不堪的辱骂言语,孔老二面上依旧泛着洋洋笑意:“好一群正道狗熊,口出禽兽之言。哪一位心中若是不服,大可上来教训教训我孔老二,却像缩头乌龟般在下面大放狗屁,实在可笑可笑!”说完一阵哈哈大笑。正道中人虽觉他所说极对,但看着他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倨傲模样,心中不由怒气上涌,却是骂得更凶了。 正在这时,一个紫衣少女徐徐走上场来,秀口微启,道:“小女子来领教孔洞主的高招。” 孔老二望着面前容颜俏丽的少女,稍呆了呆,拱手道:“原来是峨眉山翠华仙子,久仰久仰!”一双眼睛却是在少女玲珑浮凸的娇躯上四处打量,目光中满是异样的炽热。 翠华仙子一双美眸迎上孔老二炽热的目光,只觉对方似想将自己生生吃了一般,顿时俏脸晕红,怒不可抑,当下不再多想,道:“孔洞主,出手罢。”话音刚落,面色登时一冷,只听得她娇喝一声,袖中陡然射出了一把蓝色仙剑。 那仙剑通体湛蓝,陡然变大了两三倍,淡淡光华流颤动不已。仙剑在空中连连旋转,四周空气似被狂暴搅动起来,凭空出现了三个巨大的蓝色漩涡。漩涡中似带着一股雄浑的拉扯之力,地上散落的石头杂草皆被卷入其中。 孔老二青衣飘舞,头发斜斜吹向漩涡,身体如处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忍不住粼粼发颤。若不是他运足功力站定,恐怕早就被卷入其中。 漩涡愈转愈快,如同少女腰臀乱摆,忽听到“嗤”的一声,卷入其中的沙石应声而碎。众人“嘶”地倒吸了口凉气,皆想:“若是人卷入里面,非得绞作肉酱不可!” 全场狂风大作,沙飞石走,漩涡蓦地席卷而上。孔老二不敢大意,向后连退几步,间中拔剑一挥,青色真气倏然涌杀而上。 “咣!”大地猛地一震,霎时间气浪狂涌,如钱塘大潮,将离得近的几人掀飞了出去。 漩涡疾舞,真气如狂,猛地击打在孔老二身上,他立时如遭斫砍,衣服尽数破裂,胸中气血翻涌,身躯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落到地上跌得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翠华仙子也不好受,孔老二的玄阴奇术可谓是无孔不入,丝丝阴气透过漩涡涌入体内,她娇躯不由一震,痛如针扎。 眼见孔老二跌倒在地,翠华仙子更是不依不饶,娇叱一声,蓝色仙剑电舞如狂,万千冰块跌落而下,将孔老二生生冻在了里面。 正道众人眼见孔老二被冻成了冰块,登时喜笑颜开,欢呼雀跃。 “终于又胜了一场,我正道有救了。” “翠华仙子果然厉害!就凭这两手功夫,压倒魔道众妖人轻而易举。” “我圣道遭逢大敌了......”场外众人的议论声落入洛红霞耳中,她衣衫摆舞,飘然若仙,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心中却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千般苦痛说不出来。强撑着压下身上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她转向魔道众人道:“魔道的诸位英雄,可有人不服的,上来与小女子较量一番。” 魔道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纷纷不敢上前。正道诸人开始哄笑:“怎么?魔道的英雄们都成缩头乌龟了?” 话音刚落,一个面色苍白,素衣似雪的青年男子迅疾闪入场中,冲翠华仙子淫笑道,“仙子,我来会会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面上的淫秽表情令她心中怒火如狂,当下娇喝道:“少说废话,接招罢。”话音刚落,横剑一挥,五丈长的蓝色剑芒猛烈荡了出去。那人还没准备完毕,匆忙间挥掌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手掌应声折断,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身躯高高抛飞而出。 正魔两道众人同时呆了一呆,旋即哈哈大笑出来。其中一人哄笑道:“无痕公子,没本事就别上去卖弄,这下可丢脸丢大了。” 无痕公子狼狈跌落在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在地上找条缝儿钻进去,当下定了定心神,嘴硬道:“笑甚么笑,有本事你们上啊。哎哟,这娘们儿下手真狠。”众人听了后半句,又是一阵大笑。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上来几个挑战的人,修为一个比一个高深,却都被翠华仙子一一打败在地。一时间正道气势如虹,竟是连赢了四场,将比分拉平了。 正道诸人说说笑笑,抱拳在胸,皆是一副成竹在胸、悠然自得的模样。有一人道:“我就说嘛,胜利必然属于我正道的,这些魔道妖人,收拾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说罢狂妄地大笑出来。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入血公子耳中,他心中立时震怒,刚想派人教训教训这狂妄之人,却听到那人笑声突然顿住,有人惊叫道:“楚兄,你怎么了?”“砰”的一声,一个身躯从正道人群中被抛了出来,跌在地上,登时骨骼碎裂,血水奔涌,眼见是不活了。 一个丑陋的中年汉子跳了出来,冲地上那人吐了口口水,轻蔑笑道:“小崽子,胆敢侮辱我圣道中人,实在是死有余辜。”那人身长五尺,面目粗犷,虬须遍布,满口黄牙,额头上高高凸起一个肉瘤,浑身邪气腾腾,令人一望恶心,二望胆寒。 “呵。是他!”血公子眼中划过一时惊讶之色,旋即面色如常,继续低头喝茶。 “弄蛇老祖!”葛老道也是一惊:“想不到九华山三大蛇祖一一现身了。我圣道又添强助了。”原来这个汉子乃是九华山弄蛇老祖,腾蛇老祖的师兄,古蛇老人的师弟,在门派中排行第二,三人合称“三大蛇祖”。此人贪财好色,手段毒辣,作风之凶残丝毫不亚于腾蛇老祖。 只见弄蛇老祖徐徐踱入场中,每踏上一步,大地便是微微一震,雄浑傲岸的气势压迫得众人险些喘不过气来。修为稍低的早已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弄蛇老祖一双贼眼在翠华仙子身上四处打量,眼中精光越来越盛,忽地桀桀大笑道:“小姑娘,你资质不错,倘若跟了老子,老子把所有高深的修炼法门都教给你,包你十年之内在年轻一辈中再无敌手。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 对于弄蛇老祖这赤裸裸的诱惑,众人嗤之以鼻,颇不以为然。翠华仙子长袖微摆,冷笑道:“不用了,家师的修炼法门足够小女子学上几辈子了,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 本文来自看网小说 第四十七章 黑水玄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你......”弄蛇老祖吃了个瘪,猛一甩衣袖,胸中怒火上涌,险些发作出来,却在中途被他生生忍住了。他一双鼠眼滴溜溜转了几转,淫笑道:“依你所言,你师傅很厉害了?” 翠华仙子淡淡道:“那又怎样?” 弄蛇老祖道:“自古名师出高徒!想必你的修为也不低罢。”说到这里,稍顿了顿方才笑着续道:“倘若我在十招之内胜了你,你从此便跟在我身边做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如何?” 正道中人立时起了一阵骚动,纷纷喝骂出声,声讨弄蛇老祖为老不尊,做人好不要脸云云。翠华仙子看了看那张丑陋无比的脸庞,兀自想了一想,出乎意料地道:“好,我答应你!” “好,有胆识,老子喜欢。”弄蛇老祖大笑道。 翠华仙子杏眼圆睁,双目中射出道道寒光,忽地剑诀一引,蓝色真气如潮水般滚涌起来,仙剑抖动如狂,化作数道光影,游魂般地四处飞舞。霎时间周遭空气陡然间冷了下来,场外众人如堕冰窟,身躯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弄蛇老祖嘴角带笑,稳稳立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魔道众人看他这副骄傲自大的模样,不禁为他揪紧了心。翠华仙子修为不低,在年轻一辈中只怕也会排在二十名之内,弄蛇老祖却扬言十招之内要打败她,一个字:悬!两个字:好悬! 翠华仙子瞥见对方脸上带着的丝丝不屑,心中又惊又怒,当下娇叱一声:“冰壑万重生!”数不清的冰墙带着排山倒海的迫人气势四面八方地威压而来。 大地猛地一震,冰墙如高楼坍塌瞬间便将弄蛇老祖淹没其中,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至,数不清的冰刀狂暴扎落。众人忍不住嘶地倒吸了口凉气,纷纷想道:“弄蛇老祖狂妄过度了,凭此一招,修真界中能抵挡得住的,应该寥寥无几。” 翠华仙子施完这一招,立时娇躯一震,面如金纸,哇地喷出一口血来。这一招“冰壑万重生”据传乃是太古时代的一门秘术,昔年她的师傅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施术者须得真气无比的浑厚,至于要到甚么地步,师傅没有说,不过却道,修真界中能游刃有余地施展此术的人,决不超过五人。 眼见弄蛇老祖就此殒身,魔道众人不由有些淡淡的失落感,连血公子也忍不住轻呸一声,哼道:“一招也捱不住,果然是浪得虚名。”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雷霆暴喝,漫天冰粒狂洒,冰刀飞舞,坍塌的冰墙中猛地窜出一个巨大的身影。立身仰头,血口大开,长信吞吐,嘶嘶有声,暗黑色的鳞甲遍布全身,如同穿着一层层厚重的铠甲。 众人看着那腰身粗壮的怪物,纷纷惊叫出声:“黑水玄蛇!” “不错!”弄蛇老祖抱拳在胸,稳稳踏在黑水玄蛇头顶,衣裳猎猎飘舞。他嚣张的大笑,道:“二十年前老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头太古凶兽黑水玄蛇,从那时起便与它寸步不离,每日用秘法祭炼于它,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老子成功了。哈哈哈哈,凭借这等凶物,称霸天下轻而易举。”面上尽是一片渺视众生的倨傲神色。 黑水玄蛇乃是太古凶兽,传说早被魔神蚩尤一刀斩断,为何今日会重现于此,众人登时疑惑难解。黑水玄蛇一双碧眼中青光闪闪,细长的尾巴扑棱个不停,两颗尖牙上挂着长长的涎水,凶残的模样吓得胆小的人双腿发抖。 “咦,你们看!”突然正道一人指着黑水玄蛇粗壮的腰身道,“黑水玄蛇肚子上有道刀疤。”众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一看还真是,黑水玄蛇浑身鳞甲遍布,坚硬如铁,寻常刀兵根本无法伤他分毫。但此时在它的半腰处,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如果传言不假的话,必是魔神蚩尤的长生刀砍出来的。 弄蛇老祖见众人目光停留在黑水玄蛇刀疤处,还一边指指点点,眼中划过一丝惶急之色,连忙屈指弹舞,驭使黑水玄蛇向着翠华仙子迤逦电冲而来。 黑水玄蛇血口大张,喷出阵阵腥臭的湿气,引得众人捂鼻叫苦。翠华仙子身子软软的跌坐在地,眼望着黑水玄蛇愈来愈近,片刻间自己便要葬身蛇腹,心中不免有些惶急。 黑水玄蛇来到身前,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张口撕咬而下,翠华仙子心道一声“我命休矣”,旋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阵阵臭气扑面而来,翠华仙子如堕梦靥,浑身冰冷。正当此时,忽听得一声轻喝,如刀的冷风卷刮而过,脸上一阵冰痛。随即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众人同时惊喝一声,像遇到了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徐徐睁开眼来,见自己全身完好无损,一个英俊的男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心中登时一震,满面羞红。 “仙子,你没事罢?”那男子关切问道。 翠华仙子微一愣神,忙道:“我没事!”那男子点点头,笑着转过身去。 他重重哼了一声,拔剑指着弄蛇老祖道:“老家伙,枉你还是修真界中成名多年的前辈,却对一个弱女子大打出手,羞也不羞?” 弄蛇老祖万万想不到此人竟一招将自己的黑水玄蛇掀飞了出去,一时间又惊又怒。听他质问自己,弄蛇老祖当下冷笑道:“小崽子,你是何人?老子做甚么关你屁事。” 那男子正气凛然地道:“吾乃昆仑派凌虚道人座下大弟子萧希是也。天下不平事天下人管,今日看到你这老家伙欺负一个弱女子,老子看它不过,说不得要管上一管。” 声音清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敲在翠华仙子心坎上,每一下都使她的心房感到微细的漾动。她一双美眸紧紧盯住那个拔剑四顾、意气风发的高大身影,目光中酝酿着一种言不清、道不明的难明情绪。 “原来是凌虚老道的大弟子,怪不得如此嚣张。”顿了顿,弄蛇老祖嘿笑道:“方才我与翠华仙子立下了一个赌约。倘若老子能在十招之内打败她,她便永远跟在我老子边做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诸位正魔两道的英雄可以作证。眼下只过了一招她便落败了,须得履行先前的诺言才是,莫非你还想替她赖账不成?” “这个嘛......”萧希沉吟半晌,满脸难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弄蛇老祖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没话说了罢。翠华仙子,你还是跟老子回九华山罢,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比做那甚么狗屁仙子可强得多了。”魔道众人立时一阵哄堂大笑。 翠华仙子俏脸登时一片煞白,青葱似的玉指指着弄蛇老祖道:“你、你、你......”连说了几个你字,硬是没说出其他的甚么来,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希看着翠华仙子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心中暗暗着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臭婆娘,老子都不急你急个甚么玩意儿。”萧希突然指着翠华仙子大声骂道。 翠华仙子愣了一愣,更是气得娇躯阵阵发抖,脸色一阵一阵地发白,忽地哇地喷出一口血来,软倒在地。 萧希连忙过去将她搂到怀中,掏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下,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权宜之计,请仙子不要见怪。”转向正道众人朗声道:“有哪一位愿意帮我暂时照顾一下我的妻子。” “甚么?”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我来!”一位女居士排众而出,“萧少侠,让我来照顾翠华仙子。” “多谢!”萧希站起身来,冲正魔两道人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用隐瞒了。不错,翠华仙子乃是我拜过堂、成过亲的结发妻子。”说着顿了一顿,对翠华仙子叱喝道:“翠华,你是有家室的人,如何敢背着为夫与奸邪之辈打赌?记得成亲之时你答应过我,以后无论做甚么事都要经过我允许方才去做。今天你未经为夫允许擅自打赌,回去定然要家法伺候。” 翠华仙子又惊又急,胸口如有千斤巨石压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忽见萧希满脸坏笑地转过头冲弄蛇老祖道:“弄蛇老哥,内子不懂规矩擅自与你打赌,在下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顿了顿,续道:“所以,你与她打的赌是做不得真的。” “甚么?”弄蛇老祖又急又怒,骂道,“放你娘的臭狗屁,你说是你老婆就是你老婆了么。翠华仙子老子今天是要定了,谁抢老子跟谁急。” 萧希听他辱骂母亲,面色登时一冷,厉声道:“老家伙,你伤我爱妻不说,还敢辱骂家母,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说罢,拔出剑来,冲杀而上。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弄蛇老祖嘿嘿冷笑,屈指弹舞,变幻不定,黑水玄蛇一改颓势,仰头长嘶,忽地迎着萧希俯冲而下。 萧希凌空挥剑一挥,一道气势傲绝的光刀猛地栽落黑水玄蛇身躯上,登时火星飞溅,凛然有金石相击之声。黑水玄蛇若无其事,巨大的头颅直直向着萧希胸前撞去。 萧希匆忙之间连忙横剑格挡。只听到“砰”的一声,萧希瞬间腥血狂喷,脸如金纸,身子如断线风筝向后栽倒。 见黑水玄蛇一击成功,弄蛇老祖登时大笑连连,手指舞动如穿花蝴蝶。黑水玄蛇欺身而上,尖牙森森,巨尾呼的卷砸而下。 于看书惘 第四十八章 迎战血公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萧希眼神一凛,连忙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躲避开来。“砰!”一声巨响,四下里冷风疾吹,尘烟四起,大地猛地一震,呼啦啦开了一条大裂缝,泥土扑簌簌往下掉落。 众人一时站立不稳,身子同时晃了几晃方才稳住,心中又惊又怕,纷纷想,倘若被这巨蛇抽中一记,非成一团肉酱不可。 萧希没来由的一愣,心中隐隐有些后怕,正在此时,巨尾又横横扫了过来,一时闪躲不及,只好用剑再挡上一挡。 巨尾猛地抽打在身上,轰地一声,萧希身躯直飞出几十丈远,哇地再次喷出一口热血,面色更白。他腰部中了一记,痛得直如刀剜,皮肉都陷了下去,竟是断了几根肋骨。 他脸上、衣服上满是鲜血,活脱脱成了个血人。强撑着站起,拔剑直指弄蛇老祖,森然笑道:“老家伙,便只有这点能耐么?” 闻言,弄蛇老祖胸中立时怒火上窜,瞬间便烧红了眼。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是找死!”双手舞动更急。 翠华仙子躺在那位女居士怀中,银牙紧咬,红唇娇艳,眼中秋波阵阵荡漾,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喉咙中如灌了水银一般,甚么都说不出来。 不知甚么时候,一道闪电猛地劈落,瞬间便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击穿了。她双眼蕴泪,心房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忖道:“倘若萧少侠有甚么三长两短,我定然随他而去,黄泉九幽,形影相随。”刚想到这里,登时俏脸晕红,羞不可抑。 黑水玄蛇狂性大法,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夭矫电冲而上。身子摆动间,卷刮起阵阵冷风,霎时间漫天烟尘飞舞,沙石横飞。周遭众人恍惚间如堕冰窖,身寒心更寒。 蛇尾雷霆电扫而过,卷起的冷风刮在脸上,彻骨生痛。萧希长长舒展了下手臂,忽地大喝一声,拿起剑向着黑水玄蛇的尾巴斩了上去。 只觉虎口一麻,仙剑险些脱手飞出,萧希体内真气鼓荡,尽数涌到手上,霎时间他如疯如狂,左手一张抓住蛇尾,右手运气挥砍而下,片刻间便连斩了数十剑。 “铮铮铮”金石撞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处飞溅,黑水玄蛇巨尾吃痛,扑棱棱摆个不停,鳞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只听见“嗷”的一声痛吼,黑水玄蛇更为疯狂地摆动巨尾,众人一看,登时大惊,萧希一挺仙剑,陡然刺入蛇尾中,又一斜拉,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他冷笑不已,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模样可怕之极。黑水玄蛇疼痛难当,四处挥砸蛇尾,巨大的身躯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将萧希摔下来。 “砰!”大地猛地一震,汹涌的气浪飚射而出,将挨得近的人掀飞了出去。萧希紧咬牙齿,轻喝一声,身子高高弹射而起,一下子跃到黑水玄蛇的半腰上,向着那道伤疤,挺剑刺入。 弄蛇老祖身躯猛地一震,仰天喷出一口血水,面色白的像覆上了一层寒霜。他咬牙喝道:“老子废了你。”指尖如弹,瞬间连连变幻了几次。 黑水玄蛇猛一屈身,巨尾狂甩,霍地在半腰上缠了好几圈,将萧希紧紧挤在其中,快速收缩。“咯吱咯吱。”萧希骨头一阵阵作响,如同千万斤石头从身上碾压而过,被勒得直吐舌头,气息混乱。 他霍地拔出剑来,带出了一阵腥臭的黑血,目光不经意间往黑水玄蛇伤口中一瞥,登时呆了一呆。片刻后,只见他猛一咬牙,屈手成爪,向伤口中抓了进去。 众人中眼尖的看见他这奇怪的举动,一时间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忽地,只听他一声清喝,抓出一根不知道甚么的东西,猛地向下掷去。 弄蛇老祖身躯猛地一震,面上神色瞬间凝固了,双目圆睁,脸色铁青,在众人的目光中栽落在地。 黑水玄蛇不再受弄蛇老祖指挥,瞬间便像没了魂儿一般,软软地瘫了下去。萧希身体一松,猛地一挣扎,跳落在地。 他身体晃了几晃,单膝跪落下地,呼呼喘着粗气。场外众人目光大多都停在他身上,各人心中想法各不相同,有的为多了个未来的大敌而心有余悸,有的为正道有多了个年轻高手而窃喜不已,有的心中饱含嫉妒,有的心中羡慕不已...... 萧希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面上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寂寥。这一丝淡淡的寂寥别人不会注意,却毫无遗失地落在翠华仙子眼中,她不禁想:“他为甚么不开心?不是已经赢离开么?”她的心中莫名的一痛,多想伸出手去将他眉间的皱纹轻轻抚平。 “昆仑派还真的是人才辈出啊!”血公子轻轻哼了一声,手上不自觉的用力,将茶杯捏作了粉末。 葛老道点了点头,似乎对萧希也颇为忌惮,只听他有些担心地道:“正道中多了这号人物,又让我圣道争霸天下多了几分风险。” “是么?”血公子站起身来,面上带着冷冷的笑,向着萧希徐徐走过去,拱手道,“萧兄,血公子这厢有理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中,众人心中同时一惊,纷纷看向那个并不健壮反而还有些消瘦的身影。 “他便是血公子?想不到如此年轻!” “听说他乃是血煞门年轻一辈中第二号高手,血煞大法已经练至第六层境界......” “错,是第十层。不然他怎么打得过冥门的五路鬼王。” 众人议论不止,忽有一人大声道:“呸呸呸,你们都错了,应该是第九层,上次我和他打了一场,侥幸胜了他半招......” 众人不约而同冲说话那人翻了个白眼,颇不以为然地转过脸去,继续看着场中的血公子两人。 萧希咳了一声,拱手道:“原来是血公子,久仰久仰!” 血公子摆手道:“闲话少提。我看萧兄修为高深,勉强能与我一战,特来与你打上一场,不知你可敢迎战?” 萧希强撑着立起身来,淡淡笑道:“有何不敢。”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血公子拍手笑道。目光愈来愈冷,心想:“一不做,二不休。这次定要杀了你永绝后患!”当下冷冷道:“接招罢!” “慢着!”一声娇喝突然响起,血公子稍稍停住,转过头来。却是翠华仙子莲步轻移走了过来,她朱唇轻启道:“血公子,方才萧少侠,不,我相公已战了一场,受伤颇重,你此时趁人之危,只怕胜了也不光彩罢。”听到自己叫今天刚认识的一个男子相公,虽然知道是在做戏,她的脸上也不免一片羞红。 血公子听她这么说,便知她真正要说的乃是下半句话,于是道:“那你的意思是?” 翠华仙子淡淡一笑,道:“很简单。给我一盏茶的时间为他疗伤,他伤势好一些再和你打怎么样?” “这”血公子微一沉吟,想了想才道:“好,我答应你!” “多谢!”翠华仙子嫣然一笑,走到萧希身前,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萧少侠,这是我门中精心炼制的养元丹,你吃了好恢复功力。” 萧希伸手接过,感激地道:“多谢!”说罢将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肚中,衍生出丝丝热力。一时间有如置身火炉旁,浑身暖洋的,舒服极了。 翠华仙子扶着萧希盘腿坐下,让他好运功吸收药力。一片璀璨的蓝色光芒将萧希包裹其中,丝丝热气自他的头顶升腾而出,他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不像先前那么苍白。 过了大半盏茶的时间,萧希已行功完毕,便坐在地上养精蓄锐。由于养元丹药性属阳,运功过程中不免出了些汗,翠华仙子见他额头上又是汗又是血,与他英俊的脸庞格格不入。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为他轻轻擦拭额头的血汗。 萧希微有些惶恐,连忙伸手接过丝帕,连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罢胡乱地往脸上擦去。 翠华仙子见他将脸擦得一片狼藉,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接过丝帕来:“还是我来罢!”当下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为他擦拭起来。 萧希见她一脸关切的模样,心下好生感动。鼻间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瞥见她晶莹如玉的脸庞,一张一兮的娇艳红唇,心头不由一震,一种不知名的滋味倏地浮上心头。 她五官精致,长相秀美,气质出尘,宛若谪落的仙子一般,萧希不由看得痴了,口中吟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清溪月隐红梅绽,小院花飞梨花开!” 翠华仙子又惊又喜,满面羞红,知他在赞美自己容颜美丽,连忙害羞地低下头去。这一羞,却又更添秀美,如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萧希一时间如痴似醉,恍然如立于骀荡的春风中,万花绽放,清香撩人。 两人情致如火,双眼紧紧盯住对方,双双堕入了这一刻难得的旖旎风光中。 不知过了多久,血公子打断了两人的缄默:“萧兄,一盏茶的时间过了,可以开始比试了么?” 萧希长身而起,感觉自己伤势已好了五六成,心想,便是不胜,也不会输的太丢脸。当下朗声说道:“可以开始了。”他向前走了几步,忽听到背后翠华仙子道:“你一定要打赢他!” 看辋小说首发本 第四十九章 血煞之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他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血公子担心他们还要你侬我侬地说上半晌,忍不住抢先出手:“受死罢。”身子一跃,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血光怒闪,气浪狂飙,血红的大掌印霍地腾飞而出。带着一种排山倒海的傲人气势,似要撕裂虚空一般,周围修为较低的人被压得喘不过来。 萧希眼神一凛,目光冷得要冻死人,运足了全身的真气,握着仙剑挥砍而上。 “轰!”响声大作,直如奔雷,剑芒与掌印对撞在一起,登时气浪如炸,交相叠爆,猛地以一个弧形的样子直掀了出去。漫天风沙狂舞,遮天蔽日,两边离得近的数十人被气弧当胸击中,瞬间腥血狂喷,身子冲天飞起,落得个骨折肉碎的下场。 众人根本不曾预料到两人一上来便是拼了老命的倾力一击,耳中登时被震地嗡嗡作响。回过神来之时,烟尘早已散尽,两人远远地立在两旁,定定看着对方,衣衫卷舞,猎猎作响。 “呕”萧希突然喷出一口血来,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一阵阵煞白。 血公子面上掠过几分痛楚,却立即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他一阵得意的大笑:“萧兄,你没事罢,可需要休息休息?” 萧希抹了抹口角的血痕,身子一阵摇晃,面色苍白如雪,虚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似的。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道:“我没事。来来来,我再与你战上三百回合。” “好啊!”血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你就去死罢。”身形急掠,接连拍出两掌。 萧希咬牙大喝道:“御”在身前结了面冰墙,坚如磐石,万夫莫开。 “轰!”有如平地里起了声惊雷,震耳欲聋。冰墙豁然碎裂,萧希如波浪滔天的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身子被汹涌的气浪一下子掀飞了出去。 在空中飞了几十丈,方才跌下地来,一时骨骼碎裂,吐血不已。血公子脸上划过一分喜色,心想决不能留下活口,当下再次拍出一掌。 掌印带风,呼啸而来,比先前两掌大上了不少,倘若拍到萧希身上,他哪还有命在!翠华仙子立时吓得花容失色,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我不能让他死,即便要死我也要与他死在一起。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撕心裂肺地叫道:“不要啊”身形疾如惊鸿,瞬间便挡在了萧希身前。 “轰!”烟尘卷舞,风沙漫天,迷得众人睁不开眼来。汹涌的气浪以一个圆形向外面震荡了出去,场外众人立时向后仰倒了出去,一个压着一个,痛呼声不断响起。有些人更被震的肝胆俱裂,七孔流血而死。 翠华仙子耳中嗡嗡响个不停,眼前一片昏暗,甚么也瞧不分明。下意识地向后一摸,摸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仙子,你没事罢?” 这个声音她纵是死了也不会忘记,心中立时涌过一道暖流,她不由分说地一下扑到身后那人怀中,泣道:“你没死,你没死,真好。” 身后那人同样伸出大手环抱着她,柔声道:“答应我,倘若我们能逃过此劫,你嫁给我!” 翠华仙子娇躯一颤,一时间惊喜、兴奋、激动各种情感倏地浮上心头,沉浮跌宕。她想起师傅曾说过的话:倘若有一天你找到了一个愿意为你付出性命的男子,你便可将自己托付于他! 她泪水滢滢,欣喜地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半晌之后方才听到她微微发颤的声音:“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闻言,身后那人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兀自还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却听到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两位,你们抱得够久了罢。” “啊!”翠华仙子轻呼一声,连忙挣脱开来,脸上一片羞红。只听萧希嘎嘎干笑了几声,冲说话那人道:“小兄弟,是你救了我们么?” 那人嘻嘻笑道:“不是我,是我大师兄!”萧希向旁边一看,见一对年轻俊美的男女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萧某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萧希向两人拱手行了个礼,“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男子连忙回礼道:“萧兄不必多礼。在下紫极门林峰。” “原来是紫极门大弟子,久仰久仰!”萧希转过头来,对翠华仙子道:“仙......娘子,快来谢过林兄。” 翠华仙子面色羞红一片,低低应了个是,盈盈向着林峰行礼道:“多谢林少侠救了我与相公性命,小女子感激不尽。” 林峰连忙虚空一抬,道:“嫂夫人免礼。” 听他称自己为嫂夫人,翠华仙子更是羞不可抑,转身依偎进萧希怀中,一脸依恋。 正在此时,一个桀骜的声音响起:“萧兄,还打不打?” 萧希抬起头来,见血公子一脸愠怒,当下强撑着站起身来:“当然要打,死也要打!” “好,有胆量!”血公子一心要将萧希致于死地,见他答应,立时放下心来。 这人怎么生了这副死脾气,非要让人打死才高兴么?翠华仙子又急又慌,连忙一把抓住萧希,恳求道:“你已经受伤了,这一场就别打了,行么?”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又结下了白首之约,翠华仙子如何舍得让他再冒险去比试。 萧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正气凛然地道:“对于争夺甚么子虚乌有的宝物,我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如果我不打的话,正道在气势上、名声上便输了。为了正道大义,这一场我必须打。” 林峰连连点头,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拦住萧希,道:“萧兄,这一场便让我与他打罢,倘若我技不如人输了,那时你再上场也不迟。” “对呀对呀。”翠华仙子一时间喜不自胜,“林少侠也是正道中人,而且修为高深,打败血公子绰绰有余,这一场便让他打罢。” “这......”萧希微一迟疑,想了想方才拱手道,“那就劳烦林兄了。” “喂,嘀嘀咕咕地说些甚么,到底还打不打?”血公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刚出口,魔道众人纷纷响应,有的还大骂缩头乌龟、无胆鼠辈之类的脏话。 林峰转过身来,凛然道:“我来陪你打。” 血公子道:“你?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公子不和无名之辈打。” 林峰道:“吾乃紫极门大弟子林峰是也。” “林峰?”血公子面上勾起几分冷笑,“略有耳闻。好罢,本公子就与你打上一场。”说罢,猛一招手,半空中霍然出现了个尖爪。尖爪巨大无比,向着林峰猛然抓下。 林峰眼神一凛,嘿然道:“好一个魔道妖人。”身形如电,拔地而起,舞出朵朵剑花。 “砰!”大地猛然一震,一道光圈扩了出去,四周的空气都在狂暴的震荡。林峰心头一震,脸上一凉,几缕头发飘飞而下。 尖爪在空中拍上拍下,眨眼间便换了数十种姿势,威力愈来愈强劲。每一下落下,空中便无端地窜下一道闪电,直往林峰身上栽落。 林峰掠动如风,在尖爪留下的空隙中不断改变身形,其间不时挺动仙剑往尖爪上斩落。 “哗哗”仙剑纵横挥砍,溅起了点点火星,林峰一剑斩出,猛地削下一个指头来。 血公子面上划过一丝痛楚,几不可闻地白了一下,手中动作却是不变,又是一招“横扫千军”掠过,带起了道道爪芒。 一阵冷风直掠而过,林峰脸上一阵生疼,却是不小心被刮出几道血痕。他心中一阵慌乱,忽地一挺仙剑,向着拍落的尖爪直刺而上。 尖爪瞬间被洞穿了,林峰再猛地用力一扯,尖爪立时割得一片粉碎。 血公子一声痛叫,身子向后仰倒,跌的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血弟,你怎么样?”葛老道奔到血公子身边,摸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他面色方才好了一些。 “紫极门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他轻轻咳了两声,虚弱地道,“如果我没受伤的话倒还可与他斗上一斗。如今,却是我输了!”说罢眼神一黯,一脸落寞神色。 葛老道以为他气馁了,忙安慰道:“血弟修为高深,此次败北只不过输在伤势未愈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先找个地方疗伤,改日再与他较量。” 血公子虚弱地点了点头,在葛老道的搀扶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还有哪位英雄不服,请上前与在下打上一场。”林峰向着魔道众人大声道。 魔道众人见血公子也打不过他,哪还敢多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不敢上前。 “今日算你们走运。我们走!”打着“黑风洞”旗帜一派人先行离开了。不一会儿,魔道众人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正道人群中人人带着微笑,兀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忽有一人道:“法宝只有一件,我们没那争夺宝贝的本事,还是走罢。”其余人似受了感染,见有人离开,便想在此处逗留也无益,于是整顿人马走下沉龙渊去。 沉龙渊上,冷风阵阵,焦土遍布,到处是打斗留下的痕迹,萧希受了伤,冷风一吹便有些受不住,与林峰三人打了招呼便也带着翠华仙子离开了。不一会儿,偌大的一块空地上,便只剩下了林峰三人。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五十章 绝世神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你们看。”林峰指着远处的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道,“那里便是沉龙渊。” 只见深壑茫茫,云雾深锁,阵阵朦胧的雾气不断翻涌而上,一座残破的铁索桥向着渊底垂落而下。深不见底的沉龙深渊如同荒古猛兽张着狰狞巨口,叫人望而胆寒。 林峰抛出仙剑载着两人向渊下飞落,穿过层层翻滚的云雾,凄厉的冷风呼啸而过,吹得三人衣衫猎猎鼓舞。 陡峭的两侧悬崖上怪石嶙峋,青苔遍布,紫黑的雾气四处飘散,到处灰蒙蒙一片。云深不知处,黑雾滚若沸水,似有巨兽蛰伏,吞云吐雾。 愈往下而去,身旁时不时会亮起几道亮光,时而姹紫嫣红,时而青绿碧翠,光怪陆离,妖丽难言。 不知怎地,林峰心中竟涌起丝丝不安的感觉,无形中似有一种力量在压迫者自己,让自己呼吸若堵,极不顺畅。 阿碧不断用手拨开身旁的云雾,问道:“如何,可见着甚么怪物?” 林峰没好气地道:“怪物倒没瞧见,倒见着一个美女。” 阿碧顿时脸红如烧,嗔道:“没个正经。” 林峰叹了口气,苦笑道:“阿碧姑娘,我要御剑飞行,哪能分心去看有没有怪物。” 阿碧一想也是,却对他的态度颇为不忿,旋即沉默了下来。 紫雾弥漫,彩光摇曳,周围的树影被照的影影绰绰,三人绕着圈子御剑四处飞行。陡峭的悬崖上杂草丛生,绿藤缠绕,清风吹来,如千万条丝带迎风而舞。 密集的叶子间遮挡着许多石洞,洞中生活着许多怪异的动物,有双头的蛇、长翅的黑猫、长有鳞片的鸟儿.....原本在崖壁上觅食,此刻突然见到林峰等人的到来,纷纷逃回各自洞中去了。 有些胆子稍大的,会从洞中伸出头来,好奇地打量众人,口中唧唧喳喳叫个不停。 渊底有一条大河,乃是黄河的支流,河水浑黄,甚么也瞧不见,河面上浮动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林峰从怀中掏出三粒丹药,自己服了一粒,剩下的交给阿碧两人服下。 阿碧将丹药送到口中,牙齿轻轻一嗑,便感觉一股热流自喉间涌入,浑身如置身火炉一般,舒服极了。对于阴冷的气息便也不没感觉了。 林峰的双眼四处逡巡,只见渊底沟壑纵横,山岛耸峙,青峰肃立,水雾迷蒙,瘴气常年深锁河面,凝聚不散。 “嗡”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似甚么东西在颤动着,鸣声激越,欢快无比。 三人连忙在空中停住,凝神细听。林峰面色一肃,眼中精光直冒,细心地四处察看。 “这是甚么声音?”林夕问道。 林峰皱了下眉头,道:“剑鸣声!” 阿碧朱唇轻启道:“看来韩大爷所说确实是真的。此地果然有一把绝世神兵将要出土。” “每一把绝世神兵出土之时,都会发出鸣叫声召唤真主前来取用。”林夕有些兴奋地道,“听这剑鸣声洪亮无比,想来这神兵非是一般的凡品啊!” 林峰点了点头,沉吟道:“小师弟别高兴的太早了。如果此地真有神兵出世的话,一旁必有神兽守护。既然这神兵非是凡品,守护它的神兽定然也不好对付啊!” “神兽?”林夕拍着胸脯道,“怕甚么!不有大师兄和阿碧姐姐在么!” 林峰肃然道:“待会儿不管发生甚么危险,你们立刻逃走,不用管我。” 阿碧没好气地道:“是,就你林大侠胆识过人,我们都是无胆鼠辈。不过”她认真地盯住林峰双眼,道:“叫我舍弃你们先行逃走,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林峰忙道:“阿碧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愿让你们涉险罢了。”顿了顿,迎着阿碧的目光,又道:“再说了。只要你们先离开了,我才好找机会逃走啊。” “再说罢!”阿碧跳下剑去,落在一片河沙上。 林峰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却看见林夕笑得鬼头鬼脑的,便问道:“你笑甚么?” 林夕道:“除了师傅,也只有阿碧姐姐能降的住你!” 林峰嘿笑道:“还不知是谁降谁呢!”正在此刻,四周空气突然一阵猛烈的震荡,林峰两人险些跌落下来。不远处的山丘后,三道绚烂的光柱自拔地而起,气冲斗牛。 “过去看看!”林峰御剑飞到了山丘后,却立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到了。 壁立千仞,断崖嶙峋,一条瀑布从天而落,如玉带飘飞,悠悠落入底下深潭之中。深潭之中,水像沸腾了般,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水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绚烂如花,耀眼夺目。 林峰手握法诀,徐徐催动功力,丹田之内一股热流腾跃而起,直冲向了天目穴。天目一开,林峰面对光芒便再没了刺眼的感觉,目光似剑穿过层层弥漫的水汽向潭中望去。 只见深潭中卧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巨石上插着一把造型古朴的仙剑,似铁非铁,似铜非铜,摄人心魄的寒芒四处流转。仙剑上缠绕着几条粗壮的铁链,如小儿手臂一般粗细,看起来坚固无比。 仙剑也不知被囚禁了多少年,凶悍的杀伐厉气如怒海惊涛般涌了出来,三人瞬间如堕梦魇,浑身冷汗直冒。 仙剑疯狂地挣扎而出,将几条铁链拉的笔直,哗的一声,铁链尽数断裂在地。表面紫红色的铁锈层层剥落。霎时间那剑便如刚铸成的一般,处处都焕然一新,光华闪耀。 剑柄上奇怪的纹路按一定章法延伸着,如星宿运行闪动着深邃的光芒。那是循着五行八卦的精深易理铸成此剑时遗留下的道纹,正是有了道纹这剑才有了灵性,才有了气吞山河、斩破苍穹的无上威力。 而封印此剑之人必也是个惊才绝艳的绝世人物,居然利用那道纹将剑进行自我封印,不可不谓之奇才也。 忽地一团刺眼的白光迸发而出,深潭中如梅花瞬间绽放,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巨石缓缓升了起来。霎时间,剑身宛如出水芙蓉般雍容而清冽,无一处不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跃起条条电芒,嗤嗤响个不停。 正当此刻,林夕突然惊叫道:“你们看!”巨石轮廓愈来愈清晰,突然“咔”的一声,巨石嘎然停住,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封剑石台。 两人闻声看去,剑槽下几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阿碧低声念道:“太古神族封剑于此!咦”阿碧眼尖,见大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凝神一看,接着念道:“长生剑,有缘人取用!” “有缘人?”林夕脸上浮起几分笑容,“有缘人是指我们么?” “是啊。指的是你呢!”林峰没好气地道。 林夕笑了笑,捏着下巴道:“太古神族?这世上真有神仙么?” 阿碧道:“千百年来,仙神之说层出不穷,决不会是空穴来风。” 林峰点了点头:“太古神族乃是太古时代出现的一个非常神秘的一个人类部族,据说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后裔,族中之人皆天生神体,灵力强大,对于修行一道有着极高的天赋。上天赋予他们的天资,连真正的神魔都自愧不如。” “正是如此,所以即便他们是人,却都以神族自称了?”林夕继续问道。 林峰道:“错!不是自称,而是天下所有人都承认的。据说太古时代,轩辕黄帝与魔神蚩尤逐鹿争雄,起先是惨败连连,屡战屡败,一度险些被俘,后来得了太古神族辅助,又赠他轩辕剑,方才扭转整个战局,统一了这万里河山。” “哇!这么厉害?”林夕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忽尔面色一肃,郑重道,“太古神族既如此厉害,想必费尽心思封印的这柄剑也是万里挑一的绝世神兵了。” 阿碧想了想,道:“能让太古神族如此大费周折地封印在此,威力只怕比起轩辕剑也不遑多让!” “不会罢。”林夕摇了摇头,似乎不大赞同这种说法,“轩辕剑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哪能随随便便遇到把破剑便与它不相上下的。” “好了好了!”林峰连忙笑着打断两人,“威力如何,拿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点点头,不约而同地道:“那你快去啊。” 闻言,林峰忍不住笑了笑:“好罢!本大侠去也。”身形一掠,便往石台飞去。 “咣”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珠漫天飞溅,深潭中霎时间水波翻涌,大浪滔天。 三人同时一惊,低头向潭中望去。只见潭中水浪狂翻,潮涌如沸,石台旁霍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潭水一个劲儿的灌流而下,似凭空里开了张大嘴,恣意吞噬着木叶、游鱼。 林峰眼神一凛,眼见情况有些不妙,连忙向两人喝道:“快走!”话声刚落,一片浪花冲天翻起,向着他席卷而来。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眨眼间划出十几丈远。回头一看,一条粗壮的尾状物猛然拍落而下,砸在水面上登时激起冲天的水花。 看到林峰没事,危急时刻停在了山丘上的林夕两人几乎同时长出了口气,兀自心有余悸。 河水奔涌不休,浑浊不堪。那条尾状物隐入水中不见了,水面换来了难得的一刻平静。但任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平静中孕育着极大的凶险。 林峰御剑落到了山丘上,眼中呼呼闪着精光,不断打量着四周的水浪。林夕上下牙关都在打颤,呐呐道:“那是甚么?”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五十一章 烛龙、千军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不要害怕。待会儿我负责吸引那怪物,你们就快些逃走。” 闻言,林夕却是摇摇头道:“不行,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林峰看了看小师弟稍显稚嫩的脸庞,严肃道:“少废话。阿碧,待会儿你帮我带小师弟离开。” 阿碧道:“我尽力而为!” 话音刚落,大河之上猛地掀起一片巨浪,排山倒海而来,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一个青鳞森森的巨大头颅冲天而起,千尺水浪中双眼闪着红光,向着三人撕咬而下,林峰大喝一声:“快走!”单掌一推,将两人推到河边的一片河沙上。 怪物头颅甩落而下,林峰连忙身形急掠,闪躲开来,“咣”的一声,碎石纷飞,泥灰飞溅,山丘猛地往下陷落,片刻间便被大浪吞噬了。 那怪物体型如蛇,身子如连绵的山峦一般,背上长着一对已经退化的翅膀,青色的鳞片闪着粼粼的光,周身鳞甲横生,错落有致,似排列的刀戟一般锋利。 它高傲地昂着头颅,血口大张,尖牙森森,嘴角涎水哗哗滴落,双目中呼呼闪着寒光。 “烛龙?”林峰不由脱口道出了自己的猜想,心中随之惴惴不安起来。 烛龙不是早在太古时代就灭绝了的龙族后裔么?怎么会在此处出现?忽又想道,黄河中自古便孕育着各种奇怪的怪物,此地既是黄河的支流,有头烛龙再平常不过了。 烛龙仰头长嘶,身躯微微摆动着,背上畸形的双翅扑棱棱扇个不停。林峰哼道:“你这畜生玩的挺欢。”说罢,迅捷如流星划过天际,手中奔雷剑闪耀着白光,便往烛龙双眼刺去。 身子刚到半空,烛龙突然低头喝了口水,对着林峰喷了出来。洁白的水柱激射而出,霍然将他拍落,淋了他个透心凉。 林峰怒道:“我非斩了你不可。”双足在水面上一点,呼地跳到烛龙头顶,挺剑直刺。 烛龙一声怒吼,猛然向水中扎了下去,身子疯狂穿行着。冰冷的河水一个劲儿地往口鼻中灌,林峰一时不备,立时呛得呼吸若堵,气息滞闭。 慌忙之间,哪还敢在水中与它厮杀,连忙在它头顶猛地一刺,身子冲天而起。一朵血花在水面绽放开来,烛龙痛嘶一声,尾巴疯狂地拍打水面,滔天巨浪掀飞而起。 林峰剧烈咳嗽起来,呛得直翻白眼,身子往河沙上一落,连忙对林夕两人道:“你们快走,这玩意儿叫烛龙,我们打不过的。” 阿碧面上闪过几分惶急之色:“那你呢?” 林峰道:“不用管我,我先把它引开,然后再与你们会合。” 阿碧道:“好,我们先去那边等你。”纤手一抬,指中远处一个巍峨高大的山丘。 林峰忙道:“好,快去。”阿碧道了声“一切小心”,拉着林夕飞向了山丘。 烛龙身躯如连绵的青山,林峰在它的眼中便只是一个黑点,它看见林峰在河沙上,巨尾猛地扫了过来。 水浪滔天,碧波跌宕,河床高高抬起,向着林峰所处之地奔泻而来。林峰猛一咬牙,向着巨尾挥出一剑。剑芒纵横,气浪迸炸,将巨尾震飞开来。 大浪汹涌而下,林峰霍然结了面冰墙,大喝道:“御!” “咣啷!”冰墙霍然碎裂,水浪瞬间便将林峰吞没,将他冲得四处抛飞,恍惚之中,撞到了河中礁石,登时身躯轰然欲裂,浑身上下血水奔涌。 烛龙借势身躯一横,躺在了林峰去路上,如同多了座连绵起伏的青山。林峰整个人被包围其中,逃是逃不过了,唯一的选择便是拼死一搏。 远处山丘上的两人看道这一幕,却只能干着急,忽听到一声大喝,林峰身躯拔地而起,直向烛龙头颅飞去。 水汽扑面,冷风袭来,林峰长衫摆舞,直直栽落烛龙头顶。烛龙巨尾猛然摆了过来,气势迫人,林峰拔剑挥砍,青光暴舞,轰地一声斩在巨尾上。登时火星飞溅,鳞甲飘落。 烛龙吃痛,扬扬巨头,倏然撞了过来。林峰弹跃而起,双脚猛地往下一踏,“铮铮铮”几声连爆,水浪冲天炸涌,一道炽烈的白芒直向烛龙扎来。 “轰!”震天一声炸响,血水激射而出,烛龙头上霍然出现了个血口,哗哗往外流血。 林峰面上现出几分喜色,心想:“看来对付你也不难嘛。”烛龙嘶地一声,立身仰头,整个身躯缩成一团。 “这是做甚么?”林峰不禁面现疑色。 刚想到这里,烛龙突然血口大张,喷出一团彩色的毒雾。绚烂如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林峰心底一寒,连忙急速后退,猝不及防之间,哪里躲得开,堪堪被毒雾喷中。 毒雾味道呛人,猛地从口鼻中钻入,一阵阴寒之气迅速窜遍了全身。 林峰头脑一阵晕眩,身体急速向下坠去,哗啦直接坠入了水中。水花溅得满脸都是,他眼前一片模糊,甚么都瞧不真切。 “不好!”林峰心中一凛,“这雾有毒!”心中一颤,瞬间如堕冰窖。 烛龙见毒雾喷中林峰,欢快地怪叫一声,扬扬尾巴,向林峰卷袭而来。尖锐的破空声传入耳中,林峰如无头苍蝇一般窜了出去。 巨尾击打在了水面上,掀起几丈高的浪花。河水愈加汹涌起来,似要将所有的一切吞没掉。 林峰跌在一片水中,双腿冷得发抖,正在此时,丹田内竟升起一股热流,片刻间便游遍了全身。 他舒服地一声低吼,身上的伤瞬间好了七八分。睁开眼来,面前烛龙巨尾正微微抖动着,低头好像寻找着甚么。 突然,他面上陡然一喜:“我能看见了,我又能看见了!”突然,面色一冷,嘿然道:“趁着现在精力正盛,先把它了结再说。” 林峰胸膺中涌动着滔天的战意,迎着烛龙冲天而起。如流星掠过夜空,他轻挽剑花,仙剑肆意吞吐着赤芒,向着烛龙硕大的头颅电射而去。 “嗤啦!”火花四溅,竟似斩到了钢铁上一般,林峰虎口一麻,仙剑险些脱手,烛龙稀稀拉拉落下几块鳞片,竟是毫无损伤一般,朝天怒吼,响声震天。 烛龙似是发狂了,吼声过后,又冲了上去。林峰将周身力量灌注于剑上,豪气冲天地道:“今日我林峰便做一回屠龙大侠。”说完,眼神一冷,全身绷紧如弦上等待发射的箭。 “嗖!”烛龙粗壮的尾巴在空中划过,卷起阵阵冷风,瞬间便来到林峰身前。林峰将周身大穴护住,如惊鸿一般险险躲开,回身一把捉住烛龙尾端,仙剑挥舞刺了进去。 烛龙怒吼着疯狂摆动尾巴,想要将林峰甩开。林峰咬咬牙,抱住烛龙湿漉漉的尾巴,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上面。暗中催动着功力,将其尽数贯注入奔雷剑中,狠狠剜割着烛龙血肉。 “嗷呜!”烛龙吃痛,疯狂的将尾巴击打水面,林峰似撞到了坚硬的石头上,胸中气血翻涌,喉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烛龙挣扎的越猛烈,林峰便越是开心,至少可以知道它此时定然也不大好受。 “焰火诀!”林峰低低吟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春天的夜里自密骤的云层中发出的击雷那样,扣人心弦。 吟声过后,奔雷剑如受到指引一般,火红的光芒狂暴地在剑上跳动起来,倒真有几分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嗤嗤!”炽烈的红芒绞痛着烛龙的尾巴,肆意灼烧着它的每一寸皮肤。渐渐地,一股焦臭味儿传了出来。 烛龙如疯如狂,卷起林峰向着自己坚硬如铁的身上砸去。霎时间,林峰被砸得七荤八素,鲜血淋漓,险些虚脱。 “今日本大侠一定要杀了你。”说着将奔雷剑奋力斜拉,哗的削下烛龙一块血肉来。白骨森森,血水迸射,林峰面上笑容愈来愈浓。但眼皮却是一阵阵打战,双腿如灌了铁水般,沉重地迈不动步。 “嗷呜!”烛龙吼声凄厉骇人,鳞片和着血水纷纷洒落。突然,它用尽所有力量,抬起巨尾往河边岩石上砸去,林峰惊叫一声,连忙跃了下来。 “咣!”碎石纷飞,泥水飞溅,岩石应声而碎。 他不知破了多少个口子,伤口浸了水,如刀割一般痛。他看着烛龙这伤痕累累的模样,想道:“好,便趁此时机,好好给它来上一下子。”但要重创烛龙,说不得要使用两伤法术千军破了。 “啊!”林峰仰头一声大喝,长发恣意在风中舞动,伴随着这声大喝,淡青色的光芒快速在奔雷剑上聚集起来,光芒愈来愈炽烈,宛如夏日横空。 “他在做甚么?”阿碧红唇紧咬,双手揪着衣角,指节握得发白。 林夕愣了半晌,低声道:“大师兄正在为使出两伤法术千军破聚集功力。” “两伤法术?”阿碧面色突然间白了下来,“用这一招有甚么坏处么?” 林夕微一沉吟,道:“未伤敌,先伤己。这招威力虽大,风险却更大。修炼之人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耗尽精血而亡!” “这么严重!”阿碧讶异道。一时间心中又惊又急。 “嗷”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烛龙张开血口向着林峰撕咬而下。 终于,似酝酿许久的岩浆终于爆发一般。林峰怒喝道:“千军破!”天空中凭空出现一柄巨大的青色光剑,四周劲风鼓吹,牵起几十丈的水浪,向着烛龙斩了上去。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五十二章 激斗、解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砰!”轰声大作,气浪叠炸,烛龙直被斩飞了出去,途中几声闷响,骨头怕是尽数断了。 只见它软绵绵地瘫在水上,半腰上一道焦黑的刀痕直陷进去,一时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林峰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力气像被瞬间抽离了一般,无力地瘫倒在地。突然怪眼一翻,哇地喷出一口血水,面色立时白了下来。他歇息了半晌,强撑着站了起来,向着山丘上的两人招手微笑。 “大师兄胜了,大师兄胜了!”林夕兴奋地直拍手,“这烛龙也不过如此嘛。” “真不过如此么?”阿碧没好气地道,“还不快去看看你大师兄。” 林夕笑道:“好好好,我马上去。”刚踏出几步,阿碧突然脑中嗡的一响,连忙将林夕拉住,大声喊道:“林峰,小心啊!” 林峰听见阿碧焦急的喊声,面上笑容立时凝固,疾风陡吹,气势凛然,烛龙巨尾扫了过来。 他连忙横剑一挡,哪知道还是晚了一步,水浪激射而起,眼前白茫茫一片,只听见“砰”的一声,林峰胸口霍然被巨尾砸中,立时气血喷涌,肋骨尽断,身躯如断线风筝直飞了出去。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夕立时呆住了。阿碧热泪狂飙而出,身子一软,跌倒地:“林峰!”她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个翻飞的小黑点,但却哪里抓得住,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在视线中。 “林峰,你在哪里......林峰......怎么了?”一声一声,夹杂着悲伤,夹杂着恐慌,阿碧珠泪滚滚而下,立时哭作了个泪人儿。 烛龙一击即中,登时欢快无比,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悠闲地摆着尾巴,哪还有半分先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好奸诈的畜生!”阿碧怒气汹汹,咬牙道,“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又转过头来对林夕道:“小师弟,待会儿如果有甚么危险你一定要逃走,我不想你的大师兄怪我没保护好你。” 林夕张了张嘴,想说些甚么,话到嘴边,竟又忘了,只呆呆立在原地。他心道:“这个世上,除了师傅以外,大师兄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如果丢下他逃走,哪我还算是人么?” 阿碧娇叱一声,粉面含霜,挥舞着七尺白练冲了上去。风呼呼吹着,白练漫天飞舞,阿碧一袭素衣,似穿花蝴蝶般翩然掠过,眨眼间便已来到烛龙身旁。 她红唇咬得发青,面上满是晶莹的泪水。轻喝一声,七尺白练顿时以一化七,冲天而起,如数条长蛇迎风而舞,向着烛龙栽落。 白练如飞扬的箭矢射在烛龙身上,碰到坚硬的鳞甲有的直接落在地上,但却有三条深深扎入烛龙肉中。烛龙吃痛,狂暴地抖动起来,试图将白练摆脱开来,但奇怪的是似乎毫无作用,那白练依旧如附骨之蛆在它身上稳稳定着。 烛龙将巨头转了过来,血口大张,向着阿碧喷出一阵黑雾,巨尾随之摆了过来。阿碧眼睛一阵刺痛,如被千万根钢针扎中,痛得难以自已,眼前更是一阵天旋地转,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她知道自己中毒了。 但她却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多少慌乱,身如鬼魅,躲了开来。 这本是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阿碧却强忍着疼痛,若无其事地在嘴角勾起一丝邪笑,疯狂催动体内功力,试图将白练扎得更深些。 原来每条白练尾端竟都系着把体形纤长的尖刀,功力催动之下,便会疯狂旋转着起来,不断绞割着烛龙的血肉。 阿碧一袭水绿,在烛龙身上不断跳跃着,时而拍出一掌,时而尖刀狂扎,每一招都用尽全身功力,一时间将烛龙打的嗷嗷直叫。 她修为本就不低,算起来比林峰差不了多少,此刻又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打法,威力更上了一层楼。 又是“哗”的一声,烛龙鳞甲扑簌簌往下掉落,竟被生生削下了一块肉来。阿碧如疯如狂,娇叱不断,烛龙尾巴拍在她的身上,她恍若未觉,依旧攻杀不断。 “阿碧姐姐,我来帮你。”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林夕挥舞着承影剑冲杀而至。光波闪耀,气势凛然,洁白的刀影自承影剑上闪现而出,渐渐越来越大,随着林夕吼出一个“杀”字,刀影直砍而下。 “咣!”,烛龙鳞甲飞落,血雾迸射而出,如山岳一般的身体微微向下一沉,凄厉的吼叫声响彻云霄。这一记杀招竟在烛龙身上切出一个血红的刀口,血水不顾命地奔涌而出。 使完这一记杀招,林夕似失重了般狼狈落在阿碧身旁,身子颤抖竟有些站不住脚。阿碧耳明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急切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了?” “哈哈”小师弟微微苦笑了下,捂住胸口咳嗽起来。他推开阿碧扶他的手,想要靠自己站立起来:“我没事......”话未说完,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将衣襟染得一片血红。 阿碧心底一惊,还未及问其原因,便感觉林夕身体向下栽倒而去。她连忙伸手去扶,刚到半路,林夕却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这么危急的时刻,小师弟怎么可以有事呢,她心中一阵着急,顿时茫然无措。 正在她心神混乱的时候,烛龙却是不顾剧痛,扬扬巨口冲了过来。大河之上,水雾迷蒙,烛龙如山岳崩塌,向着阿碧二人威压而来,如果不幸被它压在身下,非给碾成肉泥不可。 耳听着水声越来越响,她知道烛龙正快速接近自己,凭自己一个瞎子,想带着林夕逃开似乎不大可能了。 阿碧连忙手结法印,使了个瞬移之术,凭着自己失明前的记忆,将昏迷的林夕送出十几丈远。 我已然尽力了,这下是生是死全凭他个人的造化了,她就这样想着,渐渐平静下来。忽地,她想到了远在千里外的师父和师姐,想到了也许早已殒身的林峰,想到了曾经触动过她心灵的一切,忽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太过短暂,许多想做的事还未去做便要与世诀别了。 “唉”她悠悠长叹了口气,忽地像是想到了甚么,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低喟道:“我想这些做甚么。黄泉路上有他陪我,便不会孤单了。” “哗哗”水声响动越来越大,她如处身于大海上一叶扁舟内,摇摇荡荡,随时都会掉下去。甚至于她已经感到汹涌的河水漫过了小腿,想要就此将她卷走。 就这样结束吧,她就这样想着,烛龙已将巨尾扫了过来,凛冽无匹的气势似乎要将这片天地也给生生撕裂。 想象中自己被烛龙巨尾抽中,最后变成一滩肉泥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就在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引颈就戮时,一声狂放的长啸自不远处传了过来。 “吾来也,哈哈”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掠过天际,如飞矢急速冲向烛龙。“砰!”不偏不倚地正踢在烛龙头上,竟然将它巨大的身体踢开了。 “嗷呜!”烛龙悲吼一声,如山岳般巨大的身体倾入水中,引得河水猛烈地涤荡了开去。只见那人周身隐没在一团炽烈的光芒中,右手提着仙剑,左手快速结着奇怪的手印,口中兀自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吟诵,光芒越来越是刺眼,忽地如长鲸吸水般尽数汇集于剑上,那高大身影也随着光芒转移,渐渐显出其本来面目来,那人正是林峰。 只见他衣裳破破烂烂,脸色焦黑,头发蓬乱,狼狈不堪。 剑上的光芒如受到指引一般,渐渐形成了一个洁白的刀影,越来越大,气势迫人。“杀”一声大喝似从远古而来,冷冽慑人,气势磅礴,鬼神听了只怕也会心惊胆寒。喝声过后,白色刀影急斩而下,向着烛龙巨大的尾巴冲去。 “咣!”刀影自烛龙巨尾上穿透而过,竟似毫无作用一般,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许久许久,才听到烛龙冲天一声悲吼,血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迸射而出。一个巨大的血口显现出来,仔细一看,烛龙尾巴竟被生生斩断了。 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露出的森森白骨让人望而胆寒。烛龙吼声过后,像力竭了一般,巨大的身体如一滩软泥般倒了下去,如灯笼般巨大的眼睛一张一合,口中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河水汹涌起来,如猛兽张开巨口,马上就要将阿碧吞噬。但此刻的她却是出奇的平静,她像是问天,也像是在问自己:“是他么?是他来救我了么?” 眼看阿碧娇弱的身体就要被漫过的河水淹没,林峰一声长啸,如俯击而下的苍鹰一般,一把抱起地上的她,身形展开,瞬间就离开了地面数十丈远。 阿碧嘴角挂着和煦的笑,紧紧偎依在林雷的怀中,深怕他再次不见了。林峰看了看躺在怀中的她,见她俏丽的面容上挂满了晶莹的泪水,心中一阵爱怜。 连忙伸出右手轻轻为她拭去,柔声道:“我来了,决不让你再受到一丝伤害。” “嗯!”阿碧似是梦呓一般,幽幽应了一声。林峰身躯微微一震,突然之间柔肠百转,压抑许久的爱意如江河泛滥般,在心中汹涌升起。 他将怀中的阿碧搂得更紧了些,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她是如此的容颜娇美,青春的生命似乎在她的眉梢眼角跃动。她如一朵花的蓓蕾,渐渐绽放开来。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五十三章 神兵、获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情不自禁地,他微微低头,向着她的唇轻轻吻落。怀中人儿嘤咛一声,似要醒转过来,但不知怎么,终究还是没醒过来。她的唇,冰冷的,柔柔的,魅惑人心。 林峰兀自迷失在那难得的一刻温情中,但双脚却已稳稳地落在坚实的地上。他微微一笑,将怀中的阿碧轻轻放到了地上,柔声道:“等我回来。”说完,拔出背上仙剑,直掠了过去。 待得他离得有些远了,阿碧这才睁开了双眼。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但她却安心的一笑,似乎一切都云淡风轻。忽地她像是想到了甚么,登时俏脸绯红,耳根如烧:“这坏蛋,竟趁着我昏迷,对我......” 话说到一半,微微一滞,当时自己真是昏迷的么?她似乎也有些惶惑!她摸了摸自己的唇,忽有种立于骀荡的春风中的感觉,许久许久,竟像个孩子般轻笑了出来。 林峰御剑飞到河面上空,望着尾巴已被斩断的烛龙,顿时惊诧不已。他看了眼脚下的剑,喜道:“好厉害的剑,一剑便斩断了烛龙尾巴,怪不得太古神族要将它封印住。” 水声隆隆,冰凉的水滴落在脸上,林峰痛哼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这是哪里?”他拿过身旁的奔雷剑来,却发现早已断作两截。将断剑丢在地上,他苦笑不已,瞥见面前的场景,登时一愣:“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原来他被烛龙巨尾砸中,半空中便晕了过去,后来竟阴差阳错飞到了封剑的深潭中。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都在痛,血是不流了,可是肋骨却已断了好几根。如此倾尽全力的一撞竟没结果了他的性命,连他也有些佩服自己。 长生剑深深插在剑槽中,表面黯淡一片。此行便是为了取剑而来,眼下正是最佳时机。林峰强撑着游入潭中,慢慢爬上石台,平时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此时却艰难无比。不多时他的额头上便冒出了汗珠,和着血污,脸上模糊一片。 他手缓缓伸向长生剑,刚握住剑柄,身躯便猛然一震。如有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身子粼粼发颤。长生剑光芒大盛,一道奇异的血丝如游虫一般顺着手腕直往身体内钻,片刻间便游遍了全身,一时间又酥又麻。 “噼啪噼啪!”林峰身上传来一阵炸裂声,浑身骨头如被撕裂一般,痛的他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过了半晌,炸裂声渐渐停了下来,体内开始升腾起一阵灼热感,林峰如置身火炉旁,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正在此时,他伸展了几下身子,竟发现所受的伤势已好了三四成,浑身似有了使不尽的力气。他拿起长生剑,傲指苍天,体内真气鼓涌,倏地剑上弹射起一道光柱,气势凛然,直冲霄汉。 由于担心林夕两人的安危,他连忙御剑飞了出去。当看到阿碧在漫天的水雾中独自面对烛龙时,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痛。霎时间柔肠百结,万般柔情倏然涌上心头...... 大河之上,水浪滔天,浪花飞舞,烛龙奄奄一息地躺在水中,眼睛一阖一开,无力回天了。 “你这孽畜,今日我要叫你不得好死!”想起阿碧那满身的血污,他怒火如潮,倏然涌将上来。 他大喝一声,片刻间向着烛龙挥出了四五剑。“咣咣咣”几声连爆,赤光爆舞,轰声大作,烛龙骨肉俱裂,血雨飘洒,巨大的身躯片刻间被斩作了无数碎段。 挥到最后一下,忽听到“砰”的一声,一个青光闪闪的圆球霍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倏地往林峰体内钻去。 林峰匆忙之间结了面冰墙试图将其阻挡在外,哪知那光点无孔不入,透过冰墙猛然扎进他体内去了。霎时间,他面色愕然,又惊又怕:“这是甚么鬼东西?” 话刚说完,身上一阵噼里啪啦轰然炸裂,如有无数双大手在用力拉扯着那每一寸血肉。他痛得直在地上打滚,像被万箭穿心而过,浑身痛如针扎,额头上青筋乍鼓,血液奔流。 忽地,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林峰周身肌肉尽数鼓了起来,身子也比原来拔高了几分。而疼痛感也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这几日天气变幻无常,早间还是碧空万里、天高气爽,午时却淋漓地下起雨来,如同多变的少女,颇让人捉摸不透。 李玄披着蓑笠在泥泞的山路上踽踽独行着,一步一步,如同虔诚的苦行僧一般。他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浸湿了,黏黏的贴在身上,好不舒服。 “这该死的天气!”李玄低低咒骂了一声,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想:“如果此时能有一个烧得旺旺的火炉烤烤火那就好了。当然,如果还有一壶酒、一只肥鸡那更是好上加好!” 想到这儿,只感觉口水都要流出了,满脑子都是酒和肥鸡的影子,突然脚下不经意一滑,身子向着地面栽倒而去。匆忙之间连忙用脚在地上重重一跺,这才生生稳住了身体,但却也溅了满腿的泥水,心中更不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落魄的模样,忽地无名火起,指天骂道:“你这贼老天,有本事雨再下大点,这样不温不火的折磨老子算甚么英雄好汉。”话音刚落,上天似听懂了一般,电光一闪,一道惊雷突兀劈下,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林中。 刹那间,雷声滚滚,轰然如万马奔腾,那片松林直被劈得树断叶落,一片焦黑。李玄脖子一缩,微微心惊,半晌才抬头望天道:“算你狠!”说完,渐渐沉默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向着雷电劈中的树林中行去,李玄只觉头重脚轻,步履愈发沉重起来。一时间又饥又冷,只盼望进到林子中能打几只野味儿填填肚子。 “汪汪”,冷风吹拂,夜空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树林中传来几声狗叫声。这在平时再是寻常不过,但当李玄听到时,却是呆了一呆,霎时间如被雷电击中,直将他劈得惊喜交加,满脸喜色。稍拉了拉身上的蓑衣,便循着狗叫声疾步走了过去。 暗暗的天色下,一座简陋的茅屋映入眼帘,几盏孤独的灯火轻轻摇曳,一张长条酒旗迎风招展。结成了线的雨水自檐角淅沥流下,虚掩着的破旧的木门中射出温暖的光,风声呼呼吹来,如同一声声低低地叹息声。 李玄将蓑笠脱下,拎在手中,推门而入。 “吱呀!”木门传出沉重的叹息声,屋里面的人稀稀拉拉的坐了好几桌,纷纷抬起头来看着李玄,见他只是一寻常过路之人,便低下头去继续或吃着,或交谈着。 “这位大侠,快快请进。”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从李玄手中接过蓑笠放下,为他轻轻拍打着身上的雨水。 掌柜从柜台后走了过来,对着小二吩咐道:“这位大侠身上都淋湿了,快去取一套干净衣裳来。” “这天气真冷啊。”掌柜热情地招呼李玄坐下,边为他倒茶,边道,“这位大侠,快吃杯茶驱驱寒意,干净衣裳马上送来。” “多谢掌柜。”李玄道了声谢,端起茶来,一口饮下,瞬间暖意浓浓,周身熨帖。 掌柜笑着摆摆手:“客气了,大侠!”说着指了指柜台上的菜牌:“大侠,您吃点甚么?那些都是本店的招牌菜,方圆十里无不闻名。有香酥乳鸽,清蒸......” 李玄抬手打断道:“先别提甚么招牌菜了,饿一整天了,先给我上一只肥鸡,一壶陈年女儿红,吃饱了再说!” 掌柜笑着道:“好勒,客官您稍等,肥鸡美酒立刻送上。”说完,转身进厨房去了。 不久后,小二送上了一身干净衣服,李玄急忙上楼换上,又叫掌柜在屋中生了火,精神抖擞地享用起肥鸡美酒来。 “再有一年便是一甲子一次的“天山论剑大会”,我听说魔道妖人已经想好了各种阴谋诡计前来捣乱,也不知正道其他门派准备的怎么样了。”离李玄不远的另一张桌子上,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随之眉头一皱,端起酒一饮而尽。 与他同坐的三人相互对望了几眼,均不理解大哥为何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纷纷摇头缄默不语。 见无人应答自己,中年男人微微叹了口气,又从桌上端起酒来。酒刚到嘴边,角落里一个嘶哑的嗓音响起:“抵御邪教妖人自有紫极门、碧海阁那些名门大派,你一升斗小民瞎操个甚么心。果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语气生硬无礼,与中年男子同坐的三人甫一听到,便欲起身前去争执一番。 中年人连忙止住三人,示意他们不可妄动,这才起身抱拳道:“金甲门佟大这厢有礼了,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那人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袭素衣,身背长刀,面色苍白似雪,两只袖子上均有淡紫色的火焰标记。听到佟大这样说,依旧自顾自地喝着酒:“我么?不过一无名小辈而已,说了你也不知道。” 佟大一阵气结,心想此人当真是无礼至极,于是冷声道:“英雄既不愿透露门派,在下只有得罪了!”说着长袖猛然一拂,酒杯登时如离弦之箭直飞出去。 那人轻轻哼了一声,道:“雕虫小技罢了!”待到酒杯飞到身前,突然长袖一甩,生生将酒杯来势止住了。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五十四章 中毒、女色魔?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屋中众人见如此之下,竟滴酒未曾洒落,不禁纷纷呐喊出声。佟大眼神一凛,知道自己遇上了高手,心下不敢大意,凝神戒备着。 那人修长的手指绕着酒杯轻轻摆动着,体内真气透射而出,酒杯竟徐徐旋转起来,而后愈来愈急。屋中众人皆屏住了呼吸仔细看着,似呆了一般,心道此人定是个高手,佟大这下惹上大麻烦了。 果不其然,酒杯兀自转了一会儿,那人忽地轻喝一声,手掌猛然往前一推,酒杯立时倒飞而回。 杯影带风,几如飞箭,眨眼便奔到了佟大面前,众人还未及看清甚么情形,便听到佟大一声痛苦的大叫,随即捂住眼睛跌下座位来,鲜血自指缝间涌了出来。 “大哥......大哥......”佟大的三位结拜兄弟纷纷呼喝出声,连忙蹲下察看他的伤势。那酒杯撞到佟大脸上,早已化作片片碎片,深深扎入他的双眼中,只怕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佟大痛得直在地上打滚,口中不住痛喊嘶叫,似发狂的豹子一般。三人见到结拜大哥如此痛苦,顿时心急如焚,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冲了上去。 “狗杂碎,还我大哥双眼来。”三人纷纷大喝道,眼眸中直欲喷出火来。这般凶猛的模样倒真的吓坏了店中众人。 那人见三人这般拼命的模样,竟然面色不改,冷笑道:“你们这是找死!”说着手掌在桌子上猛然一拍,竹篓中的筷子尽数弹射而起,向着三人迎迓而上。 竹筷飞扬似箭,受真气催动,隐隐带起了尖锐的破空之声。眼看三人就要被当场射杀,众人皆揪紧了心,不忍再看。 “哗”真气怒涌,破空声大作,一道凛冽的剑气抖射而过,一时间灰尘四扬,竹筷纷纷断落。 “好快的剑。”那人心底一惊,稍稍动容,根本不知道剑气从何处而来。他站起身来,凶狠的目光四处扫了扫,大声喝问道:“是谁?竟敢坏我紫极门大事,快给本大爷滚出来。”众人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生怕突然惹怒了他。 那人见许久没人应答,忽地目露凶光,看了看似被吓呆的三人,嘿然道:“既然没人站出来认罪,本大爷便把账算在尔等三人头上。”说完霍然拔出长刀,便欲向三人挥砍过去。 “慢着!”一个带有几分狂傲、几分不羁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抬头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那人微微顿住身形,目光狠辣地望着李玄,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顿时怒火上涌,直气得七窍生烟。但想到狂人自有狂的本事,心下不敢大意,凝神戒备着李玄,一旦他有甚么举动,手中仙剑立即挥砍过去。 只见李玄端起一杯酒仰脖喝下,又撕下鸡腿徐徐吃着,似甚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李玄愈是如此,那人愈是不敢大意,拱手行礼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他的问话如同石沉大海,许久不见回音。许久许久,李玄将一只鸡全部吃完,这才抹了抹嘴,一脸满足地道:“终于吃饱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泥人也有三分性!见李玄竟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人顿时怒火中烧,忽地暴喝一声,临空一跃,横刀斩了过来。 银光怒爆,长风呼啸,赤色刀芒闪现而出,斜斜向着李玄砍了过去。李玄顿时装作惊惶失措的模样,怪叫一声“好厉害的刀法”,右手却霍然拔出纯钧剑,在空中连划两下,青色剑芒登时抖射出来,迎迓而上。 “轰!”赤色刀芒与青色剑芒硬撼了一记,霎时间赤光怒舞,刀芒如狂,如潮的气流狂暴涌了出去。璀璨夺目的光芒一闪而过,满屋灰尘扬起,木板横飞,赤色刀芒似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瞬间便偃旗息鼓,消于无声。剑芒却无丝毫颓势,只稍稍顿滞,便又直直掠了上去。 那人心神一乱,匆忙向旁边纵身一跃,堪堪躲了开来。却也是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哗!”剑芒直掠而上,似欲撕破虚空,直接将茅屋的一面墙壁掀翻了,漫天烟尘四溅,碎石横飞。 “呼”那人长长出了口气,心兀自咚咚跳个不停,但见自己在危机时刻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顿时庆幸不已。微一愣神间,两滴血滴落在地,心神猛然一凛,连忙摸了摸耳朵,却摸了满手的血,疼痛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 想道定是适才剑芒刮伤的,登时怒火中烧,双目尽赤,捏了捏手中的刀,咬牙喝道:“我要杀了你!”说着,身体向前一跃,举刀向李玄砍了上去。 但奇异地是,此次并无激发半分真气,只是用长刀直砍。李玄正待给他迎头痛击,手刚触到剑柄,那人却是怪叫一声,翻身电冲,撞开木门逃了出去。 只见那人修长的身影上蹿下跳,未几便化作黑点大小,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众人皆是大跌眼球,一时间瞠目结舌,无语对望。万万想不到那人会在此刻突然遁走。李玄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好厉害的轻功,佩服佩服!” 正在此时,佟大在三位结拜兄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金甲门佟大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敢问少侠尊姓大名?”佟大拱手行礼道。 李玄回礼道:“在下李玄,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前辈你伤势如何了?”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道:“我无甚大碍,只是这双眼睛却是永远看不见了。”说着面上突然一阵抽搐,咬牙道:“紫极门,我佟大必报这伤眼之仇,与你不死不休。” 李玄见适才那人面目凶恶,刀法邪异,只怕不是紫极门中人,于是道:“前辈,此事只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少侠不必多言!。”中年男子摆了摆手打断李玄,“少侠救命之恩,我佟大有生之年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少侠如果有甚么需要,只要一声吩咐,佟大立刻飞身来报,有伤在身,先行告辞。” 李玄想道佟大必定受伤极重,这才连夜起身前去治疗,于是不做任何挽留,拱手道:“前辈慢走!” 待到佟大四人一出了门口,邻座众人却是纷纷起身,向着李玄边拱手行礼,边行了过来。 “李少侠,在下乃是大刀门姜老三。” “李少侠,我们是九华山断刀五虎。” “李公子,可否赏脸同坐?” “李壮士......” 众人将李玄围住了,纷纷邀请他同坐饮酒,他不好推辞,叫小二搬了张桌子坐在了众人中间,一时间众人也将桌子搬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甫一站定,便纷纷打听李玄的师从、门派,更有甚者,问李玄是否婚配,说家中有年轻美貌的女儿、妹子正值出阁的年纪,看这架势竟是要为他谈一门婚事。 李玄一时不好一一回答,随意敷衍了几句,便举起杯来:“今日有幸诸位,实在是李某的荣幸,来,李某先敬大家一杯。”众人见他豪爽,哪还顾得上问甚么问题,大声哄叫着,渐渐喝作一团。 喝了约摸大半个时辰,众人方才各自散去,李玄也不记得到底喝了多少酒,只道难得高兴一次,便是要喝个痛痛快快。 脸颊火红,醉意浓浓,倦意有如潮水般涌来,李玄稍理了理衣裳,提了仙剑,缓缓踱上楼去。 楼道上摆放着几盆花草,香气浓郁,清新怡人,闻来令人神情气爽。李玄不由狠狠吸了几口,这才推开房门躺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到何时,忽觉睡梦中一双嫩滑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摸了几把,又伸到身上推了推自己:“李玄,醒醒,有人要来谋害你。”恍惚之中,那人低低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柔和动听,如春风轻拂,令人格外舒服。 一阵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久久萦绕在鼻间,似花香,似麝香,却比花香、麝香更加醉人。睡梦中,一袭长发垂落在李玄脸上,搔得他脸上痒痒的。他不由抓了一抓,傻傻一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看来中毒太深了。”边说着,那人不知拿了甚么在李玄鼻间晃了晃,李玄只觉一阵恶臭扑鼻而过,但精神却是一震,睡意渐渐减退了几分。恍惚间,那双小手又伸到自己怀中,摸了几把,直将他搔得痒痒的。他心神一凛,忖道:“不会是遇到女色魔了罢!” 过了良久,李玄徐徐睁开眼来,意识仍是模糊的,兀自眨巴了几下眼睛,眼前蓦然闪过一双晶黑透亮、春水温柔的眼眸,但只在一瞬间,一阵香风疾卷而过,那双眼眸便即消失了。 李玄但觉全身无力,眼皮沉重无比,半分也动弹不得,半晌方才缓过劲儿来。 “怎么回事?我、我中毒了!”李玄低喟着。 又过了会儿,体内真气渐渐运转如常,李玄连忙翻身坐了起来。但见屋中陈设如常,并无变化,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人,一时疑惑不解,莫非是自己做梦?但那梦也太过真实了罢。木窗大开,窗外夜色朦胧,阵阵微风卷席进来,稍稍有几分寒意。 “有人要谋害你。”那个如梦似幻的柔柔声音再一次在李玄脑海中响起。他心底一惊,心想:“甚么人要谋害我?”正想到这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却是传了过来。 本文来自看书网小说 第五十五章 骨刺邪术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脚步轻轻,寂寂无声,李玄默念法诀,灵识大开,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江老牙,你也太过小心了罢。老子的‘离魂散’可从未失过手,任你大罗金仙,一旦中招,便是在你身边打雷闪电,只怕你也醒不过来。” “少废话,我们先去把这个狠角色给解决了再说。”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玄连忙躺倒在床上,紧闭双眼,挤出了如雷的鼾声,假装睡得很沉。 “吱呀”,门被推了开来,晕黄的灯光瞬间洒了一地。两个纤瘦的身影缓缓踱了进来,手中提着的大刀,闪着慑人的亮光。 左边那人瞥了眼烂醉如泥的李玄,嘿笑道:“你看罢,老子的‘离魂散’甚么时候出过意外。这小子睡得像猪一样,老子一刀下去便可结果他的性命!” “少他娘的废话,赶快动手。” “好好好,奶奶的,催甚么催,老子数到三,我们一起挥刀斩下。” “好,你快数。” “一,二,三!” 刀影带风,疾斩而下,还未及砍到李玄,便见他一双电眼猛然睁开,随手拔出床边仙剑,横剑一挥。两人只见眼前一道亮光一闪而过,未及细想,脖颈间一道血箭迸射而出。两人喉中赫赫作响,双手紧紧捂住脖子,血水却如洪水决堤般从指缝间涌了出来。兀自挣扎了一会儿,便即倒地而亡。 “想杀我?呸!”李玄向两人尸体呸了一口,探身向外面走去。 客栈之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站满了带刀的黑衣武士。他们眼神锐利,四处巡视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一个背上有血眼蝙蝠图案的青年走了出来,四处望了望,招手喝道:“把那些人带出来。” “是。”一队黑衣武士立刻走进了各个客房,不一会儿就拎出了喝得烂醉如泥的众人。李玄见他们双眼紧闭,面如菜色,被黑衣武士恣意丢在地上,却还是毫无知觉,心中立时醒悟,他们也中毒了,这才不得不任人摆布。 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排众而出,恭敬问道:“头领,这些人我们怎么处置?” 那青年头领微微冷笑了声,道:“自然格杀无论。” “是!”武士领了命令,竖手如刀,在脖间作了个“格杀”的手势,众武士立刻提刀涌了上来,长刀缓缓向上举起,几乎同时斩落而下。 “呛!”仙剑出鞘的声音突兀响起,玄青色剑光霍然闪过,青年头领匆忙一瞥,忙道:“小心!”话音未落,万千剑光狂暴绽放而出,宛如暴雨倾盆,众武士刀还未完全落下,便感觉喉间一痛,纷纷倒在了血泊中。守在门外的武士听到屋中响动,立刻鱼贯而入,青年头领眼神一凛,拦住就欲上前的众武士,冷冷道:“敢问是何方英雄?” 众人秉住了呼吸,肃杀的目光四处扫射,忽然同时转脸望向同一个方向,一棵粗壮的柱子后面,李玄手提仙剑走了出来。他甩了甩长发,一脸歉意地道:“罪过,罪过,下手有点重了。” “呵!”,青年头领微微冷笑,见对方竟如此年轻,心中起了招揽之意,于是道:“壮士好剑法啊,不知怎么称呼?” “我么?”李玄冲青年头领笑了笑,“在下姓李,名为爷爷,长安人氏。”特意将“爷爷”二字咬得轻了,让他听不分明。 “李爷爷?”青年头领疑惑道。 “对,我就是你爷爷。”李玄见青年头领中计,笑道,“孙子乖啊。” 青年头领见他笑容邪邪,立时醒悟过来,顿时恼羞成怒,双手往怀中一掏,却是摸出了一把骨刺,猛然掷了过来。骨刺带风,黑气乍闪,散发出一种森冷骇人的冷冽气息,瞬间幻化出一道凄厉的鬼影,呼啸着迎着李玄冲了上去。 李玄眼中寒光一闪,不由喝道:“好奸徒,竟祭炼此等丧尽天良、祸害人间的大邪物,今日决计饶不了你。” 狂风陡吹,黑气翻涌,骨刺带着凄厉鬼影呼啸而至,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四处飘散,李玄连忙将鼻子捂住,举剑在空中快速勾画着,瞬间一个太极图闪现而出,直掠而上,刹那间青光万丈,气势如虹。 “轰!” 轰鸣声猛然大作,如雷声炸滚,震耳欲聋,太极图与鬼影狠狠撞在了一起,光芒乍爆,刺眼生痛。李玄面上映着淡淡的亮光,体内九龙真气运转如长河奔泻,狂暴涌将而上,直将离得近的众人掀飞了出去。众人被当胸击中,登时骨骼碎裂,踉跄落地,吐血而亡。 “哇”青年头领身体剧震,双眼圆睁,哇地喷出一口热血,身体踉跄向后飞跌。鬼影凄厉一声嚎叫,瞬间被击散了,化作万千游动的黑影,一张张鲜血淋漓的面孔一一闪现而出。 那些面孔中,有老人,有小孩,皆露着森森白牙,面上鲜血淋淋。李玄知道那些都是祭炼这把骨刺时害死的性命,身死之后魂魄被强行禁锢在骨刺中,此时骨刺邪术一破,纷纷涌逃出来。但听得呜咽之声不绝于耳,青年头领根本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祭炼的法器竟一击即溃,登时面如菜色,心中骇然。 李玄望着青年头领受伤,微微冷笑,右手剑诀一引,一招“剑指昆仑”直贯而出。青年头领眼神一凛,举起手中骨刺向前一挡,但见剑芒电冲而至,少了魂魄镇守的骨刺霍然断落,化为飞灰。剑芒当胸穿过,鲜血迸射而出,青年头领一声痛哼,倒在了血泊中。 眼见屈死的冤魂四处逃逸,收亦不是,灭亦不是,忽然想起师傅曾教他的往生咒,顿时盘膝坐地,嘴唇翕动,低低念了出来。一个太极图自头顶升起,愈变愈大,如同初升旭日,洒落一地清辉。那些冤魂甫一见到这柔和的光辉,纷纷呜咽着聚了过来,但见随着李玄吟诵“往生咒”,太极图光芒大盛,徐徐转动起来,紧紧将鬼魂罩住,千百条鬼魂安静了下来,在空中悠悠浮动起来,尽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四周稀稀拉拉的黑衣武士相互对望,内心惶惶惊惧,握着长刀上亦不是,退亦不是。李玄电眼一扫,众人身躯猛然一震,立时向后连退几步,俄顷行功完毕,但见李玄长袖一甩,冤魂登时化作千百只彩蝶,扑棱了几下翅膀,向屋外飞去。 李玄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密密汗珠,对着剩下的黑衣武士道:“今日杀的人够多了,你们走罢!”众人如听仙乐,抛下手中兵器,鱼贯而出。 眼见众武士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李玄身躯一震,软倒在地。 “想不到这‘往生咒’竟如此耗费真气,若不是,咳咳,若不是这些人胆小,我只怕便成了刀下亡魂!”李玄苦笑叹道。 休息了半晌,力量渐渐有所恢复,心中却对如何中毒之事惑然不解,兀自想了一会儿,忽然茅塞顿开,定是楼上那几盆花草惹的祸。众人饮的酒本是无毒的,但一中和了花香,便也成了剧毒。这离魂散也当真厉害,中毒以后,便真像魂魄离体一般。忽地他又似想到了甚么,探手往怀中一摸,摸出了一个玉瓶,顿时心中一喜,连忙走到众人身旁,拔开木塞凑到众人鼻间让他们一一闻过。 “咳咳”一声沉重的咳嗽从一个白须老者鼻间传了出来。李玄连忙扶了他坐直起来,在他胸前抚了几抚,那老者胡须微微动了一动,醒了过来。李玄见手中这玉瓶中臭味刺鼻,竟有如此奇效,一时间又惊又喜,忽然想道自己将救命之人误会为“女色魔”,不禁面色微红,后悔不已。 老者见自己躺倒在李玄怀中,连忙坐直了身体,问道:“少侠,这是怎么回事?”声音清朗,如黄钟大吕,敲击在李玄心房上。 老人眼神清亮,面上泛着淡淡紫光,倒似有极高的修为在身,但不知为何,李玄握住他的手腕时,只觉他的脉息若有若无,心想可能是受了重伤。忽又想到方才其他人都簇拥而上,忙来结识自己,只有此人正襟危坐,纹风不动,气质超然。 李玄细细说起事情的起末,将众人如何中毒,而自己又是如何铲除一干人等的经过都说了出来。老者听了,面上神色并无多大变化,惊险处只不过轻叹一声,便即带过,李玄愈发肯定,这老者身份不简单。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其他人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听了李玄所说的事,皆唏嘘不已,将他看作了救命恩人,对他万分感激。 老者初时见他剑术出奇,真气浑厚,早就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于是问道:“少侠可否告诉老夫你师从何人啊?” 李玄抱拳道:“恕晚辈不能告知授业恩师名讳,只因晚辈下山前,师傅特意嘱托过不可将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泄露出去,担心有人打扰他清修。” 老者点了点头,见根本问不出甚么,便也住口不问了。过了许久,老者徐徐站了起来,掀开一名黑衣武士的衣服,道:“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些人的确是天魔教的。”抬眼望去,只见那名黑衣武士脖颈间纹着一只血眼蝙蝠,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天魔教?那是甚么门派?”李玄微微讶异道。 老者见他脸上布满疑色,捋捋长须道:“少侠竟不知道天魔教?”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五十六章 追猎山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李玄汗颜道:“晚辈涉世未深,对修真界中事所知甚少,还请前辈告知一二。” 老者不禁柔和一笑,顿时来了精神,携了李玄坐下,开始将江湖之中的大致形势娓娓道来。 九州大地自古钟灵神秀,修真门派多不胜数,渐渐也有了正邪之分。其中正道以三大门派、一大家族最为有名,分别是碧海阁、紫极门、昆仑派、镇河城,他们有着各成一路的奇异法术,以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为己任,门下能人异士不计其数。 而魔道以四大门派最为有名,分别为血煞门、天魔教、冥门、花间派,其中又以天魔教名声最响。天魔教人功法奇异,行事诡秘,门下之人心狠手辣,修炼了诸般奇异邪术,这几年更隐隐有成为魔道领袖的趋势。 老者愈说面色愈是凝重:“这二十年来,魔道气势盛极一时,年轻一辈中高手层出不穷,血煞门李雪、花间派天月宫两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宫主、冥门副门主钟天灵、天魔教的神秘少主,哪一位不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俊杰。而正道中新生代的高手则屈指可数,除了紫极门的林峰、碧海阁的孟清舞以外,其他别无耳闻。”李玄听到老者提到孟清舞的名字,眼前蓦然闪过那张冷若冰霜的俏丽容颜来。 微一愣神间,老者稍顿了一顿,笑着续道:“但今日老夫又见正道中多了一位少年高手了。李少侠天资聪颖,又得名师指导,功力应与林峰不相上下。正道有了你们两位奇才,当可与魔道平分秋色。” 李玄听到这话,并无沾沾自喜,而是谦逊道:“前辈过讲了,小子功力尚浅,怎可与紫极门大弟子相提并论!” 老者点了点头,笑道:“少侠太也谦虚了。不过,暂且不论你与林峰法术孰高孰低,你二人却一定要联合起来,维护正道大义,斩尽魔道奸邪。” 字字铿锵,声声款扣着李玄的心扉,李玄心想:“这位前辈似乎与林峰关系匪浅啊!”心中不禁对老者的身份多了几分好奇。 “谨遵前辈教诲。”李玄抱拳道。 “哈哈”老者开怀一笑,道:“既能在此处相逢,我们必有极大的缘分,老夫有几句话须得告诫于你。” “前辈请说。” “现今世道,魔道妖人日益猖獗,四处招揽人才,祸心不小啊。你入世未深,可千万莫要堕了魔道。”老者眼神柔和,面目慈祥,谆谆教诲更令李玄感动不已,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者拍拍他的肩膀,抚须一笑道:“时间也不早了,老夫也要上路了。希望少侠谨记良言,莫要走入歧途。”说完不等李玄回答,起身且行且吟道:“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不独笑书生争低事,曹公黄祖俱飘忽。愿使君、还赋谪仙诗,追黄鹤......”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渐渐归于无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只怕此刻已身在千里之外了。 “我为剑外思归客,归客?”一个中年人低低念着老者的所吟诵的诗,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大壮,我们离家也有一段时日了,也是时间该回家看看了。” 那叫大壮的年轻人恭敬道:“是,师父。” 中年人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走上前来,抱拳道:“多谢李少侠救命之恩,他日江湖再见,卧龙山庄朱大勇必然报答,先行告辞!” “秦城曹二告辞。” “风波山王贤均告辞......”其他人如约好了一般,纷纷走上前来,冲李玄行礼告辞。 不一会儿,便也人去楼空了,李玄环顾四周,顿觉几分寂寥,昨夜大家还坐在一起高兴喝酒,此刻却已分道扬镳了。 “哗啦”正伤感间,楼上传来不知甚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李玄身形一动,飞上楼去,断喝道:“是谁?” 缓缓行进昨夜休息的客房中,只见清风吹来,纱帐飘拂,空气中散着若有若无的几缕幽香。那里除了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别无他人,李玄走近了些,忽又回转身来,望了望窗外,悠悠叹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但回答他的只是阵阵拂过的风声。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窗外早起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四处觅食,各种小兽自草丛中窜来窜去,天边一圆旭日自山边徐徐升起,圣洁的光辉洒在树林中,投下一缕缕树影。 李玄在厨房中找了一些羊肉,又去地窖中搬了两坛酒,倚窗独酌,直到肚中吃得饱饱的,这才携了仙剑向着前方进发。 一路御剑飞行,见到人烟便停下歇息,见到奇山美景便游览几番,每日喝喝小酒、哼哼小曲儿,倒也悠闲适意,只觉人世间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此。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这天已是黄昏时分,柔和的霞光轻轻洒落,落日羞红了脸自地平线徐徐沉下去,远远地一座城镇出现在眼前。 李玄摸了摸饥饿的肚子,眼前蓦然闪过肥鸡美酒的影子来,心想进城去必要吃个痛快,但一摸怀中,只摸出了几文钱。就这点钱只够吃一大碗阳春面,肥鸡美酒却是不敢奢求了,于是悠悠一叹,神色黯然。 行进城中,找了一家饭馆,要了一大碗阳春面,刚举起筷子要吃,掌柜的却是迎了出来。 “且慢!”身材稍有些臃肿的掌柜抬手道。 “干甚么?” “你可是李玄李大侠?” “对,我就是李玄,有何贵干?” 掌柜听到这话,肥胖的身体向前连行几步,从桌子上将李玄的面端了下来:“李大侠怎么只吃这种东西,来人,快把上好的酒肉端上来。” 李玄疑惑道:“掌柜的,你这是?” 掌柜恭敬道:“李大侠今日想吃甚么都可以,只要本店有的。而且小店还准备好了上好的客房供大侠休息,包您满意。” 李玄轻哦了一声:“可是我身上没甚么钱。” 掌柜摆手道:“李大侠不必担心,已经有人提前付过钱了。” “是么?真不要我给钱?” “千真万确!” 正说话间,小二端了上好的酒肉上来,李玄将酒盖揭开,顿时一阵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直令他精神大震。 “这是竹叶青?”李玄喜道。 掌柜道:“李大侠果然好见识,这是珍藏了四十多年的竹叶青,您请慢用。” 李玄满面笑容,一顿大快朵颐,不一会儿便将满桌酒菜吃完了,打了个饱嗝,抽根牙签剔着牙齿,靠在桌子上休息。 其时天色已晚,天边弯月高悬,窗外冷风袭来,将他的酒意吹散了几分。蓦地,他忽然疑惑道:“是谁给我付钱的?”下山以来并没认识太多朋友,特别是如此出手阔绰的朋友,想着想着,心底一颤:“是了,也许是前几日在树林中认识的那些朋友。”自己救了他们性命,他们知恩图报,安排自己这一路上的吃饭住宿! 一想到这里,心下便即释然了。一路行去,果然如此。他每到一个地方,还未行进饭店去,便有人迎了出来,问明他的身份后,便是一番好酒好肉招待。 他也曾向掌柜的打听付钱之人,但每个掌柜所说付钱之人的长相都不一样,有时是老人,有时是小孩,有时是少年,有时是女人,不一而足。 这样又过了十多天,每天好吃好喝的,日子好不快活,但心中却道:“这些朋友倒还真太客气了,安排我这一路的吃饭住宿,也不知要花多少银子。” 忽又忖道,这一路行来,他的行程这些人不可能都了如指掌,必是有一人一直跟踪自己,拿了钱吩咐其他人先行付钱,但此人会是谁呢?他心中愈发疑惑,但愈想愈是头痛,索性不想了,每日照样好吃好喝的,得过且过! 接连几日,天气苦热不堪,熔金烁石,七月流火,午时的阳光更像是要将人烤成人干似的。李玄好几次想要离开客栈远行,却一一被这酷热难当的天气击退了。 这一日,暑气渐消,天气凉爽,李玄早早便起了床,先用了一顿酒饭,又谢过店家几日来的悉心照顾,径直往西边而去。 青山连绵,如蟒脊横亘,迤逦起伏,数峰交错,如利剑倒立,直插云天。山间薄雾深锁,深壑茫茫,灌木长林,蔽不见日。又有飞瀑流泉,喷珠溅雪,凉意袭人。 巍峨的高山脚下,绿水环绕,草木成荫,一条弯曲的小路沿着山势延伸而去,路的尽头乃是一座残破的茅屋,阵阵炊烟袅袅升起。 屋前一棵众人合抱的大树前拴了几匹马,体形高大,样貌神骏,俱是不可多得的上等好马。茅屋前一张陈旧的木桌上,几人正大碗大碗地饮着酒。 “你们说这一次上山我们能打得到山鬼么?”一个年轻俊美的锦服少年问道。他腰间别了把仙剑,满脸神采飞扬,兴高采烈。 而他身旁的几人却是个个愁眉苦脸,一副老大不愿的模样。听见他突然发问,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者道:“公子,此次擅自出来狩猎山鬼,若是让老爷知道了,非把我们几人打死不可。况且山鬼诡计多端,凶残至极,一不小心我们便会有性命之虞。还是别去了罢。” 其他几人哄然称是,纷纷出言相劝。“都到山脚下了,怎么能不去。”少年猛地一拍桌子,倒把众人吓得不轻。他面上甚是不悦,不屑道:“不就是几只山鬼么,有甚么大不了的,遇上小爷,照样杀它个片甲不留。至于我爹么。嘿嘿,他去了我姑妈家,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回来。那时候我不说,你们不说,我爹还会知道么。” 本书源自看书 第五十七章 无礼的少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先前那老者接着道:“少爷可别小看那些山鬼,它们可是已经成精了,一身妖术不容小觑啊。还记得秦家堡的老吴么?他就是被山鬼杀死的,死的可惨了!眼珠被挖了出来,肠子流了一地......” “别说了!”少爷挥手打断道,目光中透出丝丝坚定,“今天无论如何,这阴古峡我林武名是非去不可,倘若你们不想去,大可回去休息,少说些废话来搪塞我!” “这......”老者话语一滞,见少爷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哀哀叹了口气,心想:“罢了罢了,少爷下定决心做的事谁劝都没用。”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几人一同拱手道:“为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少爷登时一喜,连忙回礼,“多谢诸位了。待猎得山鬼回去,每人赏赐一百两银子!” 闻言,老者撇了撇嘴,心想:“恐怕有钱也没命花了。”其他几人俱是这般心思,于是便都沉默了下来,只剩下林武名一人在那儿喋喋不休。 “小二哥,来壶茶。”不知何时,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身旁响起。闻声,几人同时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葛布青衫、面目俊秀的少年在另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身背仙剑,身形伟岸,气度不凡。老者见了他,不由多看了几眼,半晌方才转过身来对几人道:“那边来了个高手!” 闻言,几人同时一惊,林武名轻哦了一声,细细打量了那少年一番,不屑地道:“看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修为想来还不如我呢。高手?哼” 老者长叹了口气,对于少爷所说不以为然,心想:“你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如何生了这副狂妄自大的脾气。当年我独身闯荡江湖的时候,你小子还在撒尿和稀泥玩儿呢。” 见几人对自己所说似乎不以为然,林武名心中立时不喜,冷冷哼了一声,向着那个少年走去。 “喂!”林武名走到少炼旁边坐下,傲慢地道,“小子,你是干甚么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少年抬起眼来瞥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喝茶,淡淡道:“关你甚么事!” 闻言,林武名神色立时一变,一张俊秀的脸庞憋得涨红,半晌方才强忍怒气道:“听我手下说,你是个高手。” 那少年转头向老者那桌看了一眼:“高手称不上,法术倒是会一些。” 林武名面上闪过几丝不悦,却很快掩饰了过去:“你也是要上阴古峡去么?” “阴古峡可去不得啊!”闻言,小二神色一紧,凑了过来,“客官,这几日阴古峡上正闹鬼闹的厉害呢,白天人多倒还可以结伴而去,此时天色已晚,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罢。” 那少年听了,微微一笑,行礼道:“多谢小二哥提醒,山上既然有鬼怪,那李某更是非去不可了。” “这......”小二话语一滞,脸上满是不解之色,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见他眉宇间英气逼人,便道:“看客官打扮,想必是修真之人,对付几只山鬼必是轻而易举,看来是小人多心了。” 那少年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喝茶。林武名见自己与他交谈,他都是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却对一个送茶的小厮礼敬有加,面子上立时有些过不去。他斜睨了少年一眼,忽地伸手一抓,想将少年背上的仙剑夺过来。 哪知甫一出手,一只大手便将他手腕牢牢箍住,使他动不得分毫。少年冷冷地道:“你想作甚么?” “哼!”林武名重重哼了一声,倨傲道:“不作甚么。只不过想教训教训你!”说罢,抬手便是一掌。 那少年哼了一声,同样一掌拍了过去。真气鼓涌,冷风陡吹,一股雄浑的气息冲击而上,林武名只觉身躯一震,便已被拍中胸口,向后狼狈跌落。 众人见少爷受伤,忙欲站起身来,却被老者一把按住:“那少年不会伤害他的,他自小横行霸道惯了,让人教训教训也好。” 林武名跌落在地,登时跌了个灰头土脸,身上虽没受伤,但心中却痛如刀绞。他自幼修炼,资质又好,在所认识的年轻一辈中乃是一等一的人物,哪知今日随便遇到了与他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人,竟一招便落败了。 “我一定要杀了你!”他眼中怒火如炽,紧咬银牙,冷声说道。语毕,拔出腰间仙剑,直刺过来。少年连忙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身子高高跃起,躲了开来。 “喂,你走罢,我不与你动手。”少年负手于身后,气度洒脱地道。林武名以为少年乃是瞧不起他,面色愈来愈阴沉。哪知少年真想是与他过不去似的,末了又加上一句:“你打不过我!” “甚么?”林武名双眼立时红了,面上抽搐不已,忽听到一声怒喝,他横剑一挥,长衫曳舞,一道紫色剑芒直贯而出。 “咦!”少年心中一惊,拔出仙剑,将剑芒荡了开来。心想:“怎么这紫色真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思量间,林武名欺身而上,两人斗在了一起。 看着出手大开大合、招式凛冽的少年,心底微微一惊:“也不知这少年是怎么修炼的,年纪轻轻地便有了这般修为。”目光徐徐向下移去,无意间瞥见少年用的那把剑,登时一惊:“纯钧剑!” 老者心中怦怦直跳,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他依稀记得二十多年前曾有一个少年,同样也是这般年纪,一身修为却已通天,魔道中人闻听其名,无不心惊胆寒,落荒而逃。 这青衣少年便是李玄,此刻两人早已斗作一团,大开大合间四周虚空震颤不已,气浪四处飚射,将地上的落叶掀得四处飘飞。少爷提剑向着李玄连连挥砍,每一击都恍如惊雷炸爆,威力绝伦。 李玄青衫飘舞,面上挂着怡然自得的微笑,便像是在玩耍一般。林武名瞥见那一抹笑意,便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面上阴晴不定,忽听得一声暴喝,林武名猛然将剑向前一推,将李玄震了开来。 李玄笑着拍拍胸口,淡淡道:“想不到你还有几分修为。”语毕,面色立时一冷,欺身上前,挥剑向着少爷肩头斩落。 “便只有这些微末道行么?”林武名冷笑道。手上动作却没停下,他将浑身真气灌入剑中,仙剑上立时腾射起漫天紫芒,耀得场中紫气一片。 “砰!” 紫光激射,火星飞落,林武名虎口剧震,气息滞闭,向后连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子。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真气竟如此浑厚,这一下对撞,对方的真气顺着仙剑透体而入,压得他的胸口疼痛欲裂。 他轻抚胸口,紧咬银牙,眼中直欲喷出火来。场外众人见少爷败象已露,便欲上前帮忙,哪知少爷猛一挥手,冷声道:“退下!不许任何一人帮忙。”说完又挥剑冲杀而上。 李玄看着他这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不由笑了笑,心想:“这小子如此争强好胜,倘若不加以训导,日后必出大事。我与他并无过节,又何必与他争斗,还是早些离去罢。”想到这里,猛地激出一道剑芒将他逼退,寻着空门跳了出去。 林武名见他想逃,想追已来不及,连忙喝道:“快拦住他!”话音刚落,老者身子立时弹起,向着李玄拍出一掌。霎时间,紫光怒放,一个大掌印印了上来。 李玄心底一惊,连忙翻身躲开,哪知这掌印冲到半中,立时以一化四,分从四个方向挤压而来。“好一个老匹夫!”李玄怒而骂道,身子向着上空弹跃而起。 老者眼中闪过一分喜色:“中计了!”李玄刚跃到半空,一道大掌印便拍了下来,闪躲已是不及,连忙挥剑斩去。 “轰!” 紫雷迸炸,气浪如掀,长些险些脱手而出,李玄呼吸一滞,霍然被拍落在地,登时跌得头发散乱,狼狈不堪。想不到初时的四掌只不过是虚招,旨在引李玄向上跃起,便即击杀而下。李玄涉世未深,哪见过这般诡诈的招数,只一招竟落败了。 他胸中气血翻涌,面色白了一白,看着老者得意洋洋的样子,冷声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一再苦苦相逼。” 闻言,林武名不禁冷笑道:“你这胆小鬼,动不了两招便要逃跑,是怕输给我么?” 李玄哼了一声,道:“我李玄从小到大,还不知道‘输’为何物呢,你若想打架,我们便再来斗上一斗。倘若你输了,便跪在地上给我磕上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如何?” “我会输?”林武名面上阴一阵晴一阵,想了想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倘若是你输了,你也跪在地上给我磕上三个响头,叫我一声......” “叫你甚么?”李玄打断道。 “爷爷!” “嗯,孙子真乖!”李玄大笑道。 不知不觉中竟又吃了亏,林武名胸中立时怒火汹汹,猛地将剑逼至空中,冷冷喝道:“你这是找死!”几个紫色光点激射而出,瞬间便将李玄围在中间。 “紫火神雷!爆”一声断喝,紫色光点立时尽数炸开,轰声连奏,四下里土石尽裂,烟尘卷舞,遮天蔽日。李玄在光点炸开前便匆匆结了光罩,将整个身子罩在其中,否则只这一下恐怕便已被炸成飞灰。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五十八章 幻电灵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场外众人见少爷这一招“紫火神雷”竟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不由纷纷喝彩出声。而林武名听了,原本恼怒不已的脸上立时漾起几丝微笑,好像他已然将李玄打得跪地求饶。 烟尘消散,李玄面上满是尘灰,狼狈不堪。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冷得想要杀死人,只听他一声断喝:“斩龙!”纯钧剑上立时弹起一道剑芒,顷刻间便变大了十倍不止,向着林武名压落。 “九龙剑气!”老者面色一凛,双手倏地推出,瞬间变作两条长蛇,蛇口大张,电冲而出。 “况!”惊雷迸炸,血雨飘洒,两条长蛇立时被拦腰斩断,老者痛哼一声,羸弱的身子直接被剑气冲飞了出去。众人只觉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四下里落叶纷飞,灰尘弥漫,少爷举剑挡着压下来的剑芒,额上冷汗涔涔,面上红如火烧。 “少爷!”众人惊呼一声,立时拔地而起,向着李玄连拍几掌。尖锐的破空声在背后响起,李玄嘴角勾起几丝冷笑,一声断喝,鼓涌真气灌入剑中,登时便将少爷压得跪在了地上。 “以多欺少,不是英雄好汉!”说罢,李玄回身挥动仙剑连砍几下,剑气纵横,真气鼓荡,立时便将攻来的几人震飞了出去。 几人踉跄倒地,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衫竟已被尽数震裂了,胸口上不知多了多少道伤口,正自向外冒着血水。少年这近乎力竭的回身一剑,竟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众人立时心神剧跳,庆幸不已,倘若不是老者挡了一下,只怕己方几人早已被震死。 老者软趴趴地躺在地上,双臂已被斩断,血水奔涌而出,将他的衣服尽数染红了。他看着两条断臂,心中又惊又怒,恨不得将李玄碎尸万段。 少爷跪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胸中疼痛难当,面色忽地一白,一口热血便喷了出来。 “你输了!”李玄冷冷地道,一步一步地向着林武名走近,面上的冷冽气息愈来愈是凝重。在他的眼中,此刻的几人早已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李玄的每一步走近,扑踏扑踏,都像是踏在老者几人的心上。倘若少爷今日被这少年杀了,回去老爷定然放不过他们。 “我与你本无恩怨,但你一再地咄咄相逼,现在我既然胜了,说不得要送你归西了!”李玄阴恻恻地道。 林武名面上全无惧色,头高仰着,似乎丝毫没把李玄放在眼中。李玄却不管这些,只是想:“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横剑击出一道剑气,直贯而出。 “铮!”林武名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将剑挥了出去,立时便将剑气荡开了。这还不算,仙剑到了半空,竟霍然变作一条长蛇,向着李玄当头咬落。 李玄倏然一惊,猛一挥剑便将其砍作了两段。哪知这蛇非但没死,落到地上立时变作了两条,猛甩尾巴又冲了上来。 “这是......”李玄再不敢大意,身子向后连退几步,激射出几道剑气,又斩了上去。那两条蛇又被斩断,在地上微一挣扎,又变作了四条。 四条长蛇摇头白薇,蛇信吞吐不止,分从四个方向袭至。李玄再不敢将蛇斩断,否则只会让它的数量愈变愈多,到时候更不好对付,当下只是迫出真气将其逼退。 哪知这些蛇不仅力量巨大,出口也甚为刁钻,每一下都循着不可思议的方位下口,过不多会儿便将李玄累得冷汗淋漓。 场外众人见李玄被四条蛇甩得团团乱转,登时都喜笑颜开,不住赞叹:“少爷果然厉害,竟有这般厉害的法宝。” 四条蛇如同跗骨之蛆,随着李玄不住前进后退,寸步不离,但不是保护他,而是要他的命,要将他杀死分尸而食。 “哎哟”一声惊呼,长蛇迅捷咬下,险些咬中李玄耳朵,李玄再不顾得其他,横剑一挥,又将那蛇斩成了两段。 “若是继续这般打下去,老子纵是不被咬死,也会被累死!”李玄忖道。目光四处打量,试图寻着空门逃走。 又斗了半晌,后背上早已被汗水浸湿了,冷风一吹,立时汗毛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忽地,李玄故意卖了个破绽,几条蛇同时向着他头顶咬落,他连忙逼出一道真气将长蛇震开,向着大开的空门跳了出去。 他跃出蛇的包围,冲着林武名道:“龟儿子,老子改天再来教训你!”猛一提气,御剑向着阴古峡飞了出去。众人呆了呆,半晌回过神来,却见他已消失在层层密云中,想要追已然不及,只得望云兴叹。 林武名望着李玄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眼中射出道道寒光,半晌方才冷冷道:“骑上马我们追,今日一定要将这人格杀。” “可是孟总管刚受了重伤,现在似乎不大适宜追杀那人。”一人劝阻道。其他几人听了,连连点头,哄然称是。 “哪又怎样?”少爷眼神一凛,冷冷道,“只要有我的幻电灵蛇在,便只有我一人也能轻易将他格杀,你们怕些甚么。”微一招手,几条蛇瞬间合为一条,钻入剑中不见了。 众人听了,立时哑然,一颗心也冷了下来。他们出言劝阻的本意乃是告知少爷孟总管伤势过重,不宜远行,否则恐有性命之虞,哪知少爷以为众人担心少了孟总管打不过李玄,故此劝他不去追击。 “这人心肠当真是铁石做的么?”众人不由想道。老者更是气恼非常,忖道:“我伤成了这样,他竟不管不问,当真将我当作卑贱的奴才了么。”愈想愈是气急,整个肺都要气炸开了。 老者虽名为林家手下,昔年却是结识了林家家主,为他的修为气度所折服,这才誓死追随。平日里林家家主称他为孟总管,私底下却对他礼敬有加,称他为孟大哥。值得一提的是,少爷方才所使的幻电灵蛇昔年乃是他的成名绝技,凭着它也不知躲过了多少江湖艰险。 林家家主对这唯一的儿子宠爱之至,担心儿子与别人过招受伤,便向他讨了过来,封印在仙剑中,用作防身之物。 他初时也不答应,但后来又想,这一辈子跟随家主身边,不再涉足江湖纷争,要这幻电灵蛇也无甚用处,便即答允了。 如今看来,这林家少爷骄傲自大、铁石心肠,无半分其父风采,将这幻电灵蛇托付于他,实在是大错特错。但此刻悔之晚矣,老者不禁哀哀一叹,眼角流下几滴浑浊的老泪,忽地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少爷吩咐众人将老者留在此处,又给了小二几十两银子,托他将老者送到山下医治,几人向着李玄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落日渐下,残阳如血,风声呼呼吹过,落叶漫天翻飞,这座山腰上的茅屋在风中瑟瑟发抖。待到众人都消失了,茅屋中行出一个少女来,身材窈窕,雪肤杏眼,薄纱遮面,红衣飘舞,恍若天仙。 “参见少宫主!”那卖茶小二躬身行礼道。 那少女摆了摆手,望着李玄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半晌后方才掩唇一笑,道:“这人性子好生执拗,都叫他不要上阴古峡了,他偏生要去!哼斩妖除魔便当真如此重要么?”说完沉默了下来,看着众人打斗留下的痕迹,目光变幻不定。 她向着李玄坐过的桌子走去,一提长裙坐了下来,伸出白玉似的手指轻轻摩挲李玄喝过的茶杯,仿佛一切都在眼前。“这幻电灵蛇威力虽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人当真不知么?”她忍不住悠悠一叹。 方才她躲在茅屋之中,眼见着李玄数度遭遇险情,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出手相助。一颗心总是悬在半空,直到看到李玄全身退离,这才放下心来。 卖茶的小二见他盯着桌子板凳看个不停,目光中时而柔和,时而凛冽,不禁想:“少宫主这是怎么了?”苦想半天,一无所获。 风还在继续吹着,卷着落叶四散飘飞,茅屋前少女长发如墨,红衫飘舞,恍如天仙...... 夜幕渐下,星月高挂,崎岖的山路上夜色弥漫,冷风阵阵,李玄背着仙剑踽踽独行着,鸟兽渐渐回巢,在林间欢快跳跃着,除了时不时响起几声野兽的嚎叫,便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了,整座山开始陷入非同一般的寂静中。 一条蜿蜒迂回的大峡谷如同巨蟒般盘旋在整片山岭上,从其中吹来的冷风,带着几分冷寂、几分凄凉,卷向了李玄。阴古峡中一片黑暗,似有恶兽蹲踞,淡淡的夜雾开始升起,风一吹,便散向各处...... “今日点子太背了,竟遇到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而且修为还不低......”李玄一边感叹着,一边咒骂着,踏着脚底的碎石,向着峡谷中进发。 薄雾弥漫,冷风吹拂,清辉如水,扬扬洒落。峡谷中峭壁陡直,奇石突兀,青松肃立,虬枝横斜,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照得地上光点斑斑,树影绰绰。整个峡谷中死一般的沉寂,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听不见其他了。 “呜呜”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顺着风传了过来。像是野兽悲鸣,又像是婴儿啼哭,听不真切。 李玄没太去在意,如此荒郊野岭,哪有甚么婴儿,倘若有,也必然是山精鬼怪所化前来迷惑人的。如此想来,背上不知不觉间竟起了一层冷汗,冷风一吹,更增寒意。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五十九章 阴古峡、斗山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大约又行了半盏茶的时间,峡谷中的雾气愈来愈是浓重,十丈之内,不见人影。忽地,只听“嘎嘎”两声怪叫,一阵冷风自头顶陡然吹过,不知甚么东西飞过,立时吓了李玄一大跳。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半人来高、翅膀粗大的黑毛鸟儿,受了李玄惊吓,嘎嘎怪叫着逃走了。见状,李玄不由哑然失笑,自己似乎有些杯弓蛇影了。 “呜呜”一阵哭泣声传来,循声望去,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背对着李玄蹲着一个人影,正自抽泣不已。 “姑娘,姑娘”李玄一边喊着那女子,一边迈步向前。愈离愈近,渐渐能看清那是一个女子,一袭素衣,身材窈窕,柔弱的双肩直哭得发颤。 李玄丝毫没有察觉其中的诡异,走上前去,轻拍那女子的肩膀:“姑娘......” “咯咯”一声怪笑抢先响起,那女子霍然转过身来,獠牙兽面,满脸绿毛,如同索命凶灵般慑人心魄。那女子双手在地上猛地一扒,身子高高跃起,到了半空,立时变作一只体形巨大的恶兽,血口大开,向着李玄当头咬落。 李玄哪想到会发生如此惊变,一时竟已吓得呆了。眼望着那恶兽巨口离自己愈来愈近,阵阵腥臭的气味直往鼻孔中钻来,闪躲已是不及,心中道一声:我命休矣!愣在当场睁眼等死。 正当此时,忽听得一声娇叱,鼻间掠过一阵香风,还未及思量,一道蓝色剑气直贯而过,将恶兽斩作数断。霎时间,尸块飞落,腥血狂洒,血水溅了李玄一脸,一个焦急的女声喝道:“还愣些甚么,快跑!”拉起他在峡谷中疾行飞掠。 他抬眼望去,那人一袭红衣,轻纱覆面,雪肤杏眼,眉如弯月,眼中晶晶闪亮,如一泓秋水盈盈流转。 “你是何人?”他下意识问道。 那女子瞥他一眼,却不回答,只道:“你这人怎如此执拗,都叫你不要上阴古峡了,你却不管不顾。如今好了,前方围攻你的,也不知有多少只山鬼。”声音清脆悦耳,有如天籁,带着几分责怪、几分关切。 李玄面色一红,嘟囔道:“我也不知此处竟真有山鬼啊!”那女子听了,忍不住笑道:“你不是要斩妖除魔么?据我估计,不出半盏茶的时间,这整个峡谷中便全是山鬼,有的你忙活了。” 闻言,李玄面色更红,片刻之后,忽地露出几分笑意,嘿笑道:“有姑娘在,我还怕甚么山鬼,来一只姑娘杀一只,来一双姑娘杀一只,我再帮姑娘杀一只。” “咯咯”银铃脆响,环佩清鸣,红衣女子忍不住啐道:“你这人好不正经,再说这些胡话,小心我将你扔下去。”说着作势欲扔。 李玄惊呼一声,急切道:“姑娘不要呀!”一伸手揽住她柳腰,整个身子贴在她身上。 那女子轻纱下的面色立时红了,连忙去推他的手,恼怒道:“还不快把你的脏手拉开!再敢乱动,小心我真将你扔下去了。”李玄讪讪一笑,收回手来,心中却真担心她将自己扔下去。下方碎石遍布,摔将下去,非被砸成肉泥不可。 过了半晌,那女子轻声道:“你这人明知我不会扔你下去,却来占我的便宜,便真当我好欺负的么?” 李玄被人提着已是晕头转向,根本没听清她说些甚么,便问道:“你说些甚么?”那女子没有回答,凝神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忽地轻灵落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茫茫的夜色,轻道:“山鬼来了!” “甚么?”李玄依旧没有听清,眼睛望向那女子,却见她伸出青葱一般的手指向着峡谷两旁的峭壁上指了一指。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李玄立时眼神一凛,一阵阴冷之气自脚底窜起。 夜雾弥漫,陡峭的云崖之上,无数双眼睛冒着幽幽绿光,黑暗之中,如同一盏盏灯笼。观其数量,只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此说来,这峡谷之中竟有四百多只山鬼了,想到此处,李玄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但身旁既有一个女子,无论心中怎样害怕,李玄却丝毫不露惧意,故作潇洒地甩了甩长发,挡在了女子身前:“姑娘不要怕,我来保护你!” 闻言,少女噗嗤一笑,柳腰微摆,如摇水娇花,她笑着道:“你认识出峡谷的路么?” “这个......”李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望着夜色中渐渐接近的山鬼道,“姑娘既认识路,便劳烦你带路了,小弟在背后为你保驾护航。” 那女子轻轻一笑,道一声:跟紧了,红衣飘舞,向着山鬼飞了过去。山鬼奔行在陡峭的云崖之上,速度极快,此处又是它的地盘,自然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冲到了两人面前。 少女凛然娇叱一声,素手轻扬,眨眼间便祭起一把蓝色仙剑,向着山鬼群劈斩而下。几只山鬼一时躲避不及,立时变作了一滩肉泥。 李玄猛一拍手,兴奋道:“姑娘好本事啊!”说着,也不堪落后,拔出背上纯钧剑,怒挥而下。 轰轰轰几声连爆,碎石翻飞,尘土飞溅,几只山鬼被剑气拦腰劈中,登时尸块横飞,血雨飘洒,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使完这一招,李玄得意地瞥那女子一眼,似乎在说:看,老子本事也不低罢! 那女子见了,忍不住掩唇一笑,忽地面色一冷,急道:“小心!”举剑向着李玄身后刺去。只听一声悲鸣,一只山鬼被刺中脑袋,立时横死当场。少女拔出仙剑,山鬼血水立时奔涌而出,溅了李玄一身。 李玄惊魂甫定,闻着身上浓浓的血腥味,险些呕吐起来。峡谷之中,无数的山鬼向着两人围拢过来,见了血腥味儿,更是凶性大发。 山鬼攻击速度极快,且出招角度又甚为古怪,一时之间,满场便只见山鬼奔来跃去,时不时一爪落下,两人难免会被抓破衣衫。所幸这些山鬼灵智未开,不懂得选择一个方位群起而攻之,只一味地单独攻杀。 两人挥动仙剑,激出道道剑芒,将整个身体护在其中,山鬼只要一接近便会被绞作肉泥。霎时间,峡谷之中如盛开了两朵剑花,一青一蓝,绚烂迷人。 冷风呼啸,薄雾弥散,月光照在山鬼可怖的脸上,将将它们映衬得如暗夜的凶灵。它们在夜空中奔走跳跃,不断挥舞着利爪,冲击而下,将两人逼得步步后退。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两人已不知杀死了多少只山鬼,四肢酸痛,力道愈来愈小。峡谷之中,一路走来,尽是山鬼的残肢碎块,血水流了一地,将地上的泥土都凝固住了。 “杀”一声凛然暴喝,李玄仙剑猛然落下,立时便将一只山鬼的肚子划开了,肠子和着血水汹涌而出。少女匆匆一瞥,立时俏脸煞白,拉开面纱,低头干呕了起来。 李玄连忙结了光罩,将两人身子护在其中。低头望去,见她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衫上尽是斑斑血迹,不禁忖道:“今日若不是她舍命相救,如今我也不知死多少次了。” “你怎么样?没事罢。”他问道。 月光之下,少女光洁的侧脸晶莹如玉,泛着圣洁的光辉,她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将面纱拉上,站了起来。 不知怎地,李玄对这个少女有着一种熟悉感,似乎两人曾在哪里见过,但细细想来,却无半分记忆。忽地,他心中一震,是了,荒村野店之中,救他的那个女子。 一想到这里,心中便立时有几分激动,他故意问道:“姑娘,你叫甚么名字啊?”其意却是引她说话,多听几句,或许能听出是否那个女子。 少女愣了一愣,朱唇轻启,笑道:“我叫苏欣儿!”李玄听了,心中一动,是了,那夜睡眼朦胧中,那个女子温言软语,喟然叹道:“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看来中毒太深了。”说话情状、语调便与这女子一般无二。 他兴奋地问道:“那夜,野店之中,是你救了我?” 苏欣儿愣了愣,忽地嫣然一笑,点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温言,李玄心中更喜,凑过脸去在她身旁闻了一闻,笑道:“你身上的香味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欣儿听了,不疑有他,只当他真是闻出自己的香味才认出是她的,却也忍不住娇笑道:“你定然是属狗的,不然鼻子怎会如此灵敏!” 李玄笑了笑,继续问道:“那这一路上我的吃住,也是你付的钱了?”苏欣儿笑而不语,看着向着光罩不断撞来的山鬼,一声娇叱,挥出几道剑气,又杀死了几只。 “有甚么话离开离开这里再说!”她娇笑道。 李玄点了点头,道了声:小心了。猛一提气,驭着光罩向着峡谷外飞去。峡谷中漫天青光闪耀,亮如白昼,过往的兽类,无不落荒而逃。 山鬼还在撞击着光罩,见两人渐渐要离开峡谷,登时也加大了力道,攻势愈来愈来凛冽。每一下撞击,都使李玄身躯剧震,气血翻涌,到得后来,面色开始白了下来。 苏欣儿见了,知他撑不了多久,便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李玄微微苦笑,道:“我没事。但不知离出峡谷还有多远?” “不远了!”苏欣儿看了看前方的道路,道,“你休息会儿,让我来支撑一段时间。”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六十章 受伤、旖旎春光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摆了摆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品书网 ”闻言,苏欣儿哼了一声,素手轻扬,结了张蓝色光罩加在了青色光罩之上。双层的光罩上青蓝两色光芒徐徐流转,威力更甚方才,那些山鬼如何猛力撞击,也是徒劳无功。光罩中的两人除了感到微微颤动,便无其他的感觉了。 又过了会儿,山鬼的撞击渐渐轻了下来,抬眼望去,却是不再追击了,一只只向着峡谷中逃了回去。 李玄面上登时满是疑色,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山鬼不再追击了?” 苏欣儿道:“这些山鬼乃是山中孤魂所化,峡谷中阴气浓郁,便常年盘踞其中。此时峡谷已到了尽头,它们自然要逃回去了。” 李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果然,又向前行了片刻,峡谷出口进入眼帘,月光洒落下来,如水银泄地,照得地上光亮一片。 既已脱离了险境,两人都不禁长出了口气,收起光罩,顿觉压力一松,李玄往地上一坐,望着群山之间朦胧的月色,说不出的悠闲适意。 银汉沉沉,星月在天,整片山岭如沉睡中的恶蟒,张着森然巨口待人送食。山间吹来阵阵冷风,将苏欣儿的长发轻轻吹起,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气质出尘,恍如天仙...... 李玄定定望着她美丽的双眸,只觉其中如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自己的目光尽数吸了进去,一时竟移不开了。少女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面上立时红了,羞道:“你、你看些甚么?” 话刚出口,还未等李玄回答,少女面上的表情立时凝固了,只听她一声娇喝,一把将李玄推开,举起仙剑向着后方的一片黑暗中刺去。 “嗷呜——”不知甚么东西被刺中了,嗷嗷痛叫着向着峡谷中奔去,哗哗哗几声响动,却是那逃跑之物踏陷了峭壁上的土石,泥灰簌簌落下。 李玄猝不及防之下被她一推,身子立时倒在了地上,他翻身爬起,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向着峡谷中跳跃而去,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李玄面色阴沉无比,怒道:“想不到这鬼东西如此胆大,竟追着我们出了峡谷。初时它定然是躲在某个僻静的角落看着我们,等我们放松了警惕便突起偷袭。” 苏欣儿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不知怎地,面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李玄心中一凛,在她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忽见她红色长裙上破了一小块,如雪的肌肤上多了几道抓痕,正向外渗着血。 他立时一惊,急切道:“你受伤了?”苏欣儿不答,紧紧咬着红唇,一双晶晶闪亮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李玄登时一阵恼怒:“都受伤了,还闷声不说话。”话是这么说着,但却掩不住满面的关切之色。他想也不想地便伸出手去试图察看一下她的伤口,手刚触到她的长裙,苏欣儿立时俏脸绯红,将他的手拍开:“呀!你作甚么?” “我帮你看一下伤。”李玄说完,又伸过手去。 苏欣儿登时慌了神,忙向后退了几步:“不用,不用......”说着,将手遮在山鬼抓破的衣服处。 见状,李玄这才发现苏欣儿的伤乃是在大腿之上,无怪她如此抗拒。他微微苦笑,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来,递给她:“来,裹一下伤罢。” 苏欣儿轻嗯了一声,接过布来,忽地脸上划过一丝痛苦之色,身子立时向下栽倒。李玄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扶住:“欣儿姑娘,你怎么样了?”目光向下移去,却发现她伤口之处渗出丝丝黑血。显是山鬼爪子上有毒。 “这伤可耽误不得,迟了恐怕会出大事。”李玄自言自语地道,面色愈来愈是凝重,忽地猛一用力将苏欣儿的长裙撕开,雪白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 苏欣儿一时急了,想也不想地便一巴掌扇了上去,李玄脸上立时出现了五个红红的大手印,过不会儿便鼓了起来。他恍若未觉,俯下身去吸她伤口中的黑血,又吐在地上,如此往往复复几次,直到她伤口不再流出黑血了为止。 月光之下,李玄揉了揉鼓胀的脸颊,满脸委屈,嘴角还有未擦净的黑血。苏欣儿见了,心中一阵柔软,从怀中摸出一块绣帕轻轻为他擦拭着。 一阵淡淡的兰草幽香传来,清而雅致,李玄立时醉了,呆呆望着苏欣儿晶亮的眸子问道:“欣儿姑娘,你用的是甚么熏香啊?” 苏欣儿白了他一眼,随即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你刚才怎么不躲开?” 她的手带着淡淡的幽香,如水一般柔软,抚在脸上,有如春风,李玄愣了一愣,一脸茫然,半晌才道:“忘了!” 闻言,苏欣儿噗嗤笑出声来,看了看他俊秀的脸庞,呢喃道:“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傻的人!”心中却如吃了蜜一般的甜。多少年了,从没有人如他这般关心过她! 李玄捡起刚才她掉在地上的布,递给她:“欣儿姑娘,快把伤口裹上罢。”她本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后又转念一想:“看都看了,亲也亲了,还怕这些作甚么?”于是羞红着脸将伤口裹上。 见李玄嘴角含笑定定盯住她,她的面色更红,心想:“为何见了他,我的脸皮竟变得如此薄了?”口中却道:“天色已晚,黑灯瞎火地下山去,恐怕多有不便。我们便在此处休息一晚罢。”说着盘腿坐了下来。 李玄点了点头,也盘腿坐了下来,兀自打坐了一会儿,却发现无论怎样也集中不了精神。不经意间转过头去,却见到月光之下,苏欣儿一袭红衫随风飘舞,目光直直盯住他,一双眸子中碧波流转、春水温柔。 见李玄回过头来,苏欣儿慌忙闭上眼睛,装作已经进入了修炼之中,李玄微微一笑:“苏姑娘,我们聊聊天儿罢,聊甚么都可以。” 苏欣儿睁开眼来:“你便叫我欣儿罢,普天之下姓苏的姑娘多了去了,谁知道你叫的是谁。” 李玄点了点头,朗声道:“好的,欣儿姑娘。”见苏欣儿瞪他一眼,连忙改口道:“欣......欣儿。” 苏欣儿嫣然一笑:“聊甚么呢?”撑着下巴想了想道:“还是聊聊你罢,你的身世、门派、父母诸如之类的,都可以聊。” “我的身世、门派、父母?”李玄喃喃重复道,想了半晌才道:“我和你说说我的身世罢。” “你的身世?好啊好啊!”苏欣儿拍了拍手,显然来了兴趣。 李玄笑了笑,抬起头来看了眼天边的月色,目光渐渐变得深远起来。过了半晌,他忽地叹了口气,淡淡道:“我从小就是个在街头上流浪的孤儿,是我的师傅将我带回了山中,将我抚养长大......”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划过,不知不觉地,他的眼眶湿润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落叶满地,寒风瑟瑟。 “小兄弟,你怎么样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耳旁响起。 闻言,一个满脸污垢的孩子抬起冻得发红的小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我没事,只是肚子饿了。” 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脸上满是沟壑,听了这孩子的话,笑了笑,再次问道:“你的爹爹妈妈呢?” 孩子茫然地摇了摇头,吸了下鼻子道:“不知道。”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孤儿了?”见孩子缓缓点了点头,又道:“这样,你随伯伯回家,伯伯给你饭吃怎么样?” 听到吃饭,孩子眼中立时来了光彩,连忙道:“好啊好啊,伯伯,我们去哪里呢?” 男人笑着道:“天涯海角,总有去处。”说着向他伸出手去。 萧瑟的寒风中,漫天落叶翻飞,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缓缓消失了在城门之中...... 十三岁,河堤之上。 男人头发已花白了,他望着在湍急的河水中练剑的一个小伙子喊道:“玄儿,快出来穿上衣服,我们回去吃饭了。” 小伙子冲他一笑:“是,师傅!”提剑冲天而起。 “玄儿,剑练得怎么样了?” “师傅,我已经突破第四层了。” “玄儿真厉害!”中年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小伙子的头,“用不了几年,你便能超过师傅了。” “真的么?”小伙子满脸兴奋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两人有说有笑地向着前方的小溪边走去...... 十七岁,男人朽朽老矣,站在一块巨石上向着远方呼喊:“玄儿,玄儿......快回来睡觉了......”他须发皆白,成了个瘦弱的老头子。 过了许多,一个身体矫健的小伙子翻上了不远处的一个山丘,冲他挥手微笑:“师傅,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声音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 ...... “玄儿,今日剑练得怎么样了?” “师傅,我已经突破了第六层了......” “师傅,我给你打了一只兔子炖汤喝......” “玄儿,天冷了......” “师傅......” “玄儿......” 无数的画面在眼前一一掠过,他仿佛又看到了师傅满头的白发在风中飘舞,杵着拐杖站在一块巨石上唤他:“玄儿,玄儿......” 这个声音像一个魔咒不断在脑海中回旋飞舞。不知不觉地,他的泪水流了下来。 听到这些,苏欣儿早已泪流满面,背过身去抹了把泪,却听他接着道:“你知道么?我从小便丧失了一段记忆,对于我爹爹妈妈之事一无所知。但是多少次在梦中,我却真的见到了我的爹爹,他骑着高大的马儿,载着我驰骋在无边的田野上......”说着说着,爹爹与师傅的模样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十一章 蛇鬼激斗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梦中的多少次,爹爹的样子都是模糊的,我努力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却发现爹爹变成了师傅的模样.....” 月光之下,苏欣儿看着他动情的神色,心想:“无形之中,或许他已将师傅当作爹爹了罢。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说了许久,悄然顿住,抬头来看着天边的明月,他不禁想:“今夜的月光这么漂亮,师傅会不会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一边赏着月,一边轻声叫着我:玄儿,玄儿......” 夜,漆黑如墨,风,寒彻骨髓。山路本就崎岖不平,又到了夜里,更是寸步难行。 几人紧紧跟在林武名的身后,心中虽有千般怨言却不敢言说。不知怎地,看着远方蛰伏在一片黑暗之中的阴古峡,几人心中都不免一阵阵发毛,总感觉身旁无数双眼睛正偷偷看着他们。 一阵冷风从峡谷中卷了过来,吹得几人衣衫猎猎卷舞,更增了几分寒意。 “少爷,我们还要前行么?再往前会不会遇到山鬼啊?”一个汉子颤抖着问道。 少爷转头瞪了他一眼:“怕甚么?有本少爷在,包你们没事!” 那汉子脸上划过一丝不屑之色,却不敢再言语,紧了紧衣服,几人向着峡谷中走了进去。 峡谷中夜雾弥漫,十丈之内目不见物。少爷走在前面,月光透过树间的间隙洒落下来,映得他的面目也瞧不分明。 “嘚嘚嘚。”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少爷心中立时一凛。回头看去,见是一个汉子浑身发抖,上下牙关颤个不停,忍不住怒道:“你如此胆小么?平时说要为我林家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哪儿去了?” 那汉子立时又抖了一抖,颤声道:“少爷,刚才我看到崖壁上有一个女子对我笑了一笑。” 少爷莞尔一笑:“你是不是又想醉乡楼的娘们儿了?”转过头来,对其余几人说道:“只要你们忠心于我,回去本大爷每人再赏你们一百两银子,到时候你们找上七八个娘们儿,想干嘛干嘛,日子岂不潇洒。” 几人听了,登时眉开眼笑,唯有方才那人一脸茫然,心有余悸。他揉了揉眼睛,再往崖壁上看去,那里空无一物,心中不由想:“莫非真是我看错了?” 几人又向前行了数十丈,忽觉峡谷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林武名也闻到了,但少年人自来胆大,心中也不在意,吩咐道:“大家继续前进,今日我非逮住那青衣汉子不可。” “呜呜——”凄厉的哭泣声在前方响起,抬眼望去,几个素衣女子背对着众人蹲在地上,正自哭泣不已。 几个女子体态婀娜,长发如墨,背影是如此的娇俏,让人很想一探庐山真面目。林武名带着众人走了过去,轻拍一个女子的肩膀:“姑娘,你们怎么了?” “嗷呜——”几声凄厉鬼叫,这些女子纵身而起,在空中现出了兽形,将几个汉子扑倒在地,眨眼便咬死了两人。其他的皆受了轻伤,唯有林武名反应颇快,当看到那女子面目的时候,立时拔剑一挥,血溅五步。 “山鬼......山鬼.......”剩余的几人连声呼喊,与山鬼缠斗在了一起。峡谷的深处,越来越多的山鬼闻声赶来,在陡峭的崖壁上奔走跳跃,健步如飞。 林武名年纪虽不大,但胆子却也不小,眼看着身旁的手下连声惨叫,倒在了血泊中,眼中却是渐渐兴奋起来。只听他一声怒喝,生生逼出一道剑气,瞬间便将两只山鬼洞穿了。 山鬼的体格十分强壮,且动作又迅猛,身子高高跃起,尖利的爪子随之落下,几人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只听“哎哟”的连声惨叫,几人身上各处皆已受了不少伤,不是给山鬼抓破皮肤,便是被咬中手臂。唯有林武名一人,周身隐没在一团紫霞当中,山鬼近不了身,时不时刺出一剑,立时又斩杀了几只。 过不多时,几个手下一一惨叫而亡,只剩下林武名还在拼命击杀山鬼。渐渐地,他的手臂开始发酸,每一下提起剑来,额上的冷汗便一层层地直冒出来。 “莫非今日我便要葬身于此?”他心中想着,又是猛一挥剑,立时将一只山鬼的头颅斩了下来,血水喷涌而出。 山鬼攻势愈来愈是迅猛,将他紧紧围在中间,不断飞身跃起,向着紫气中撞去。每一下撞击,林武名身躯便是一震,气血翻涌,额上的冷汗愈来愈多。估计过不多时,山鬼便会攻杀进去,将他分尸而食。 一忖及此,林武名忽地一咬牙道:“幻电灵蛇”将仙剑往前一推,一条银蛇电飞而出,袭向众山鬼。 那银蛇迅速缠到山鬼身上,张口便是一顿撕咬,几乎是见血封喉,过不多时竟灭杀了几只。山鬼见了这等凶物,却丝毫不露惧意,几只拥了上去,同时拉住银蛇用力一拉,登时将其拉作了数段。 哪知那数段蛇尸刚一落地,便又变作了一条条银蛇,甩甩尾巴又电冲而上。一时间山鬼嚎哭之声不绝于耳,在这漆黑的夜晚之中,更增了几分寒意。 山鬼见拼不过这幻电灵蛇,倒也学了个乖,都不去与其相拼,只嘶叫着向着林武名冲杀而上。霎时间,林武名又堕险境,身上不知给抓破了多少处。 眼见山鬼愈来愈多,林武名心中也不禁胆怯了,一时间思绪万千,追悔莫及。心想:“顶多再过半盏茶的时间,我便力竭了,这下想逃也不成了。” 正在此时,忽听得天际一声长啸,一道紫芒直贯而下,立时便有如开山破石,将众山鬼掀飞了出去。 气浪翻飞,烟尘四溅,漫天腥血狂洒而下,山鬼惨叫声直入云端。林武名眼前立时成了一片赤红,血雾当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长身而立,手中仙剑寒光闪闪。 林武名看见那人面上的刀疤,先是一惊,旋即笑了出来:“二叔,你怎么来了......” “啾啾——”鸟儿在林间跳跃着,欢快地叫着。阳光洒落下来,落在李玄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从睡梦中醒来,见自己正靠在一棵树下,身后是成片的树林,苏欣儿已不在身边。“她去哪里了?”他疑惑地想着,缓缓站起伸了个懒腰,刚一转脸,便见到林中一个红衣女子迎面走来。 “你醒了?”苏欣儿甜甜一笑,虽看不见她面纱下的脸,却知道此刻她心情定然不错。 李玄笑着点头道:“嗯,你去哪里了?” 苏欣儿道:“我去摘了些野果,你来尝尝。”说着将手中的野果递了过来。 李玄伸手拿了个苹果,一口咬下,香甜的汁水立时溢了满口,不由喜道:“真甜!”又拿起咬了一口。 苏欣儿见他吃的香甜,心中十分欢喜,也拿起咬了一口,赞道:“看来本姑娘眼光不错......” 两人吃了野果,向着山下走去。山路迤逦起伏,崎岖难行,两人行了两三个时辰,方才到得山脚下。在山脚下抬头远望,方才行过的山愈加巍峨高大,暗想昨晚阴古峡中的惊险情状,一时间都唏嘘不已。 山脚下青山连绵,丘陵起伏,万顷茫茫林海一眼望不到边儿。此时已是四五月天气,林海中树木青翠,青苔遍布,处处都是一片绿色,如水洗了一般,苍翠欲滴。两人在林中一路穿行着,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那小溪清澈见底,绕着青山一路流去,哗哗的水声如同环佩清鸣,悦耳动听。昨晚一场大战,两人身上皆溅上了些血迹,染上了一股山鬼臭气,此时见了这么一条清亮的小溪,心中如何不喜,于是都想稍作停留,好生洗漱一番。 李玄更是激动,扯下身上的衣服,向地上一丢,便跳了下去。见此情状,苏欣儿不由尖叫一声,急忙掩住了眼睛,面纱下的俏脸红成一片。 李玄嘿嘿一笑,击打着水花,道:“叫些甚么,我这还没脱光呢。” 苏欣儿道了声呸,转过头去,顺着小溪漫步而上。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眼见溪水清凉,树影横斜,不由笑了笑,解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她踏上溪边的一块大石,伸手在水中拨了拨,面上现出几分娇憨之色。忽地,不知想到了甚么,竟吃吃笑了出来。 “这坏小子上次便偷看过我洗澡,这一次可不能让他看见了。”她低声道。纵身一跃,跳入水中,任由溪水涤荡着她的衣衫...... 李玄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又将脱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好,从乾坤袋中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这才顺着小溪而上去找苏欣儿。 此时,苏欣儿已洗好了澡,又运起功力将衣服烘干,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洗着头发。她满头的青丝如同青山洒落的乌云,在水中轻轻招摇,搅得水波粼粼。 李玄见了她娇俏的背影,笑着叫道:“欣儿!”她身躯一震,连忙将面纱蒙上,这才转过头来:“你洗好了?” 李玄点了点头,心想:“昨晚一同经历了生死,却还不知道欣儿长甚么样子呢。”微一怔神,笑道:“欣儿,你饿了么?我给你捉鱼吃怎么样?” 苏欣儿道:“求之不得!” 李玄笑了笑,看着溪中游动的鱼儿,喝道:“纯钧剑。”纯钧剑立时直飞而起,倏然冲到了水中,激荡起一圈圈的水花。只听“咻”的一声,纯钧剑串了好几只肥美的鱼儿,破水而出。 本文来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十二章 生死相许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欣儿咯咯一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般本事!倘若你做个渔夫,便是在大江大海之中,鱼儿只怕也不够你打的。品书网 ” 李玄立时笑道:“好啊好啊。我做个打鱼的渔夫,你做个渔夫的老婆,我们一起生他个七八个小渔夫出来。” 苏欣儿听了,立时呸了一口:“谁要做你的老婆了!”脸上红霞飞舞。 李玄道:“我不是说让你做我的老婆,我是说让你嫁给其他的渔夫做老婆。” 苏欣儿道:“那我可不干。”话刚说完,便听李玄哈哈大笑道:“这么说你是想做我的老婆了?” “呸呸呸!”苏欣儿俏脸如烧,转过身去:“还不快快生火烤鱼,本姑娘饿了。” 李玄听了,又一阵哈哈大笑,走到一旁的林中寻找干的柴火去了。 看着李玄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响起:“少宫主,你不是对这小子动情了罢?” 苏欣儿循声望去,只见半空中停了一只浑身肉瘤、人脸鸟身的乌毛鹰隼,一双翅膀扑腾不已。 “你来干甚么?”苏欣儿冷声道。 那鹰隼道:“宫主派我来告知少宫主,此人可拉拢便拉拢,倘若不能拉拢便......” 苏欣儿面色一冷,挥手打断:“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回去告诉师傅,叫她就等着听好消息罢。” “是!”那鹰隼嘎嘎怪叫几声,向着碧空盘旋而上,片刻间便消失了。 过不多时,李玄在林中捡了好些柴火,回来的时候苏欣儿正立在溪边,看着水波怔怔出神。“欣儿,我回来了。”他叫道。 苏欣儿娇躯一震,转过头来:“你、你回来了!”面纱下的神色微有几分异常,但是李玄却看不见,笑着道:“怎么了?你不舒服么?” 苏欣儿大摇其头,连道:“我没事,我没事......”顿了一顿,又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饿得不行了。” 李玄笑了笑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用剑将鱼肚剖开洗净,放到架子上烤。 “噗嗤噗嗤!”鱼身上的水分向着火堆中滴落,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在四周散溢开来。苏欣儿开玩笑道:“好香啊,我的肚子越来越饿了。” 李玄笑了一笑,将鱼过了几遍火,送到她的面前:“熟了,可以吃了。” 苏欣儿拍手道:“终于可以吃了。”撕下一块鱼肉,放到了嘴边。但面上罩了面纱,只得转过身去掀开,将鱼肉送到口中。 见状,李玄不由道:“欣儿,你为何总是在脸上遮个面纱。这样吃东西多不方便啊!” 苏欣儿道:“欣儿长得太丑了,担心吓坏了你。” “怎么会?”李玄表情夸张地道,“看欣儿的样子,定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与那‘丑’字如何扯得上半分关系。” 苏欣儿忍不住咯咯一笑,道:“那你可错了,欣儿脸上有一道伤疤,难看的紧。你若见了,必定连饭都不想吃了。”又撕了块鱼肉放进口中,道:“鱼肉烤得不错,这味道,我很喜欢。” 李玄见她吃的香甜,便也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撕了块鱼肉放进口中,立觉肉质酥脆,味道鲜美,不由赞道:“本大侠手艺高超,烤个鱼也这般好吃,真应该去做个厨子。” “真的么?”苏欣儿喜道,“那我可有口福了。” 李玄道:“只要你愿意,我便为你烤上一辈子的鱼,如何?” 苏欣儿忍不住拍手道:“好啊,好啊。”随即眼神一黯,接道:“也不知我有没有这种福气!” 李玄道:“当然有了。你拼死救我一命,我便是为你烤上一辈子的鱼,又有甚么要紧。” 苏欣儿陡然一喜,伸出手来:“那就说好了,你要为我烤上一辈子的鱼。来,拉钩。” 李玄勾住她青葱般的玉指,朗声道:“君子一言,八匹马都难追。”两人相视一笑。 “哼!”一声重哼突兀响起,如同平地里起了个惊雷,震得两人耳麻。两个身影飘落而下,一老一少,皆面带肃杀之色。 李玄见了年轻那人,身躯立时一震,惊道:“你怎么来了?”年轻那人正是昨日与他相斗的林武名。想不到他竟走出了阴古峡,还多了个帮手。 林武名冷冷笑道:“我来便来了,又待怎地?今日如不将你杀了,难消我心头之恨。”他身旁那人,年约四十,面色苍白,一道刀疤长长拉到哪里拉到嘴角。闻言点了点头,似乎颇以为然。 李玄冷冷笑了笑,指着两人道:“就凭你们这两只软脚虾,恐怕不成罢。” 那中年人嘿然笑道:“是不是软脚虾一试便知!”眼神一凛,一声大喝,一掌拍了过来。 两人连忙翻身电冲,躲了开来。赤光怒射,掌浪翻滚,只听“轰”的一声,地上霍然炸出了一个大坑,霎时间灰土飞扬,烟尘滚滚。 那人见两人躲了开来,桀桀一笑道:“还躲得挺快。”猛然一提真气,撒出一张无形的光网,将两人罩在了中间。 两人只觉呼吸一滞,一股雄浑的气势威压而来,一时间手脚竟动弹不了半分。李玄心中一震,转过脸来,见苏欣儿峨眉紧蹙,美眸中似有痛苦之色,一时柔肠百结,柔声道:“欣儿,对不住,我连累你了。” 苏欣儿眉尖一挑,哼道:“说这些干甚么!你我携手与他拼上一场,未必便敌不过他。” 李玄点了点头,豪气一笑道:“你说的有理,今日我们便与这软脚虾拼上一拼。”两人屏息调匀真气,猛地向外一挣,立时逃脱了气网的束缚。 那人脸上划过几分冷笑,欺身而上,与两人斗在了一起。霎时间三股真气四处奔泻,四下劲风鼓吹,尘灰飘荡。 中年人的身影在场中四处游走,长衫猎猎滚舞,应付两人显得绰绰有余。林武名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炽热,看着场中来去自如,出掌如风的中年人,叹道:“不知何时我才能赶得上二叔。” 忽听得一声暴喝,中年人衣衫乍鼓,双掌向前一推,生生将两人震退了两步。林武名登时一喜,大声喝彩道:“二叔加油!二叔加油!” 那人听了,脸上立时露出几分笑意,朗声道:“武名,你二叔这次下山可不是白来的,定要与你爹做一番大事。” 林武名喜道:“这么说,二叔您不回山修行了?” 那人霍然又拍出一掌,将两人震开,大笑道:“我已将老不死的本事尽数学会了,临行之时又以切磋武艺为由,一掌震死了他。老不死的教导了我十多年,给他留个全尸也算报答他的恩情了。” 原来此人名叫林海,数年前拜了当世一位隐士高人为师,在山中修行至今,于修行一道上颇有小成。但他利欲熏心,担心师傅再将秘术传于他人,竟在临行之前犯下了天理不容的弑师大罪。 林武名竖了大拇指,笑道:“二叔实在是太聪明了,如此一来,便再无人知晓您的法术了。”闻言,两人一同大笑起来。 李玄两人听了这等禽兽行径,心中立时一凛,险些连牙齿都咬碎了。心中都想:“天下怎会有这等禽兽不如之人!”出招更为狠辣,诸般奇异法术都使了出来。一时间倒也斗了个不相上下。 兀自斗了半晌,眼见这人真气充沛绵长,便是再打上半个时辰,只怕也难战胜他。心中立时有了一番计较,要么拼死一搏,要么立时逃走。不过看这情形,逃走似乎不易。别忘了,场外还有一人守株待兔呢。 当下两人对望一眼,呛的一声锐响,两把仙剑同时出鞘,腾出一青一蓝两道剑芒,直冲而上。 那人眼神一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霍然转了个身,拔出背上仙剑,喝道:“紫气东来!”一剑挥了出来。霎时间赤气大盛,一道二三十丈的赤色剑芒电射而出。 “轰轰轰”几声连爆,烟尘卷舞,赤光怒放,大地猛地一震,一阵汹涌的气浪猛地掀了出去,卷得地上灰尘纷扬,草石横飞,霎时间半空中竟窜下几道闪电,在地上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两人被气浪冲到,立时身躯剧震,直飞了出去。反观那人,只向后退了几步,脸色几不可闻地白了一白。两人都是当世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年轻高手,此时对上这神秘的中年人,竟也只能惨败当场,一时都有些气馁。 李玄翻身爬起,胸中痛如火烧,连忙看了眼苏欣儿,急切道:“欣儿,你没事罢?” 苏欣儿咬牙点了点头,道:“我没事。”脸色却白了一白。李玄心想:“欣儿原与这两人无甚恩怨,却受了我的连累。她昨夜便为我深陷险境,今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当下挡在她身前,看着林武名道:“这是我与你的恩怨,与我身后这位姑娘无半点关系。倘若你要报仇,要杀要刮,李某任由你处置,但请你务必放这位姑娘离开。” 背后苏欣儿听了这话,又见他挡在自己身前,像是一座山为自己挡去所有的风雨,心中立时感动不已。她凄然一笑,拉了拉他的衣角,柔声道:“今日,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一起死。” 林武名哼了一声,冷冷笑道:“今日你们两人休想逃脱一个。不过......”顿了顿,眼中划过几丝淫猥之色,“这位姑娘身段如此诱人,虽蒙着面纱,想也长得不错。倘若随我做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倒也是极好的。且让我来看看她到底怎生模样。”说着便跨步上前来掀苏欣儿面纱。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十三章 赤霄护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横剑一挥,哪知手刚抬到半空,手臂立时一痹,仙剑脱手落地。品书网 林武名嘿笑道:“动不了便不动了,还是抹干净脖子等我杀罢。”一脚踢在李玄肩上,将他踢开了。 苏欣儿眼中惊惧之色愈来愈浓,看着伸来的魔爪,忽地诡异一笑,林武名心里一惊,瞥向她的眼睛,立时呆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的眼睛啊,明亮如秋水,深邃如漩涡,从中像是伸出了无数的小手,一把将他目光拉住,再也不放开了。 “武名!”林海一声大喝,音浪直震了出去,林武名倏然如遭电击,立时惊转过来,再看那女子眼睛时再无其他感觉。想到方才不知不觉中竟中了这女子的魅惑之术,额头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林海哼了一声道:“看你的魅惑之术已有了七八成火候,且修为固也不低,想必你是甚么名门大派的弟子罢?而修真界中精深魅惑之术的,便只有......” 苏欣儿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出口打断道:“本姑娘是甚么门派的与你何干。今日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林海嘿然一笑,道:“想生很难,想死哪还不容易。”顿了顿,举起掌来:“只需一掌,你与这小子便性命难保了。” “那可好得很了!”李玄豪放一笑,“今日能与欣儿这样一个美女死在一起,黄泉路上并肩同行,实乃人生一大美事。” 林海断喝道:“那便送你们一程罢。”抬剑挥出一道剑气,向着两人电射而去。李玄心中一凛,猛地挡在了苏欣儿身前。 只听“轰”的一声,一团黄色光芒自李玄体内跳跃而出,将两人护在了其中,与掌浪对撞在了一起。两人腥血狂喷,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直跌了二三十丈方才落在地上。 “那、那是甚么?”林海瞠目结舌,想着那奇异的黄色光芒,一时竟呆住了。 李玄面目焦黑,衣衫尽裂,浑身热火灼灼,但并无大碍,只是肋骨断了几根。他口中喷出的血,溅得浑身血迹斑斑,活像个血人。回想起方才那挡住惊天一击的奇异光团,立时有些怅惘,那是甚么呢? 苏欣儿由于李玄在身前阻了一阻,却没受多大的伤,只是喷了两口血,脸色白了下来。怔怔望着两次护在她身前,悲哀、喜悦、激动、惊奇、羞怯等诸般情绪一时间在心中跌宕沉浮。 忽地,李玄惊呼一声,转过头来。见苏欣儿面色虽是苍白,却并无甚么大碍,一颗心立时放了下来。但再望得她的面庞两眼,一颗心竟又提了起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再也放不开了。在他身旁的这是怎样一个美人啊,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双秋水般的美眸中水光滢滢,春意盎然。 苏欣儿见他直直盯住自己,一时也有些脸红了,用手在他眼前摇了摇:“李玄,你怎么了?” 李玄回过神来,道:“我、我没事。”顿了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又道:“你没事罢?” “我没事。”苏欣儿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他碎裂的衣袍,“倒是你呀,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倘若你有甚么三长两短,想我一辈子过意不去么?” 李玄拍了拍胸膛,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哎哟——” 哪知用力过大,碰到了痛处,一时间痛得龇牙咧嘴。 苏欣儿忍不住噗嗤一笑,用手轻轻抚摸他的痛处:“你是这里痛么?”她的手柔和似水,带着些许冰凉抚在胸口上,灼热感立时消了。 李玄头脑一热,一把握住她手,紧紧放在自己胸口上,笑着道:“你这样摸着似乎好过一点。”苏欣儿脸立时红了,却不将手抽回来,任由他握住。 一旁的林武名见了苏欣儿的模样,早已呆了半晌,此时见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神态亲密,登时妒火中烧,一双眼睛尽成赤色。 “哼!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你侬我侬的。”林武名愤然道,“那就让本少爷送你们一程。”在空中连刺三剑,霎时间挥出三道剑气,电冲而出。 李玄既已存了死心,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苏欣儿搂入怀中:“我们一起死!”苏欣儿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剑气瞬息便至,卷起的冷风刮脸生痛,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正在此刻,只听“嗡”的一声,一柄赤色仙剑冲天而起,在半空猛地往前一镇,倏地将三道剑气撞飞了回去。“铮铮铮”三声连响,剑气栽落水中,登时水浪冲天,碎玉乱溅。 那柄赤色仙剑在空中来回招摇,周身赤色光芒流转不定,林海见了,立时身躯一震,惊道:“赤霄!”原来这柄仙剑便是李玄在幽谷之中得到的那把小剑,适才李玄受伤呕血落入乾坤袋中,正好滴在赤霄剑上。赤霄剑有了灵性,这才舍身护主。 据九州史记载,大荒二十三年,天外降下一块玄铁,周身赤色,重逾千斤,时时发出猛兽怒吼之声,神鬼不敢近...... 这块天外玄铁后为铸剑城当时第一百零八代城主所得,并召集当时铸剑城中最有名的一群铸剑师穷三载时间铸成一柄剑。传说神剑铸成之日,正是黄昏日落时分,铸剑城整片山岭震动如潮,有如立于风口浪尖之上,一片耀目的红光自铸剑峰中悄然绽放,映得漫天红光灼灼,晚霞流火...... 赤霄缓缓下落,在李玄面前来回招摇,好像在吸引他的注意。李玄见它身上锈迹已脱落了不少,兀自发出赤色的光芒,向着剑柄轻轻一握。 “嗡!”一声闷响,赤霄剑一阵震动,险些脱手而出,剑身上的铁锈纷纷剥落,飘扬而下,又听“铮”的一声锐响,一道赤芒霍然贯通了剑身,冲天而起。四下里大地一阵震动,溪水滚动如沸,林中的鸟儿受了惊吓,嘎嘎怪叫着冲天飞起...... 李玄在赤霄全身来回打量,只见几道似有若无的血液来回流转,忽地一声低鸣,那血液竟顺着李玄手腕流了进去。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倏然冲上心头,这一刻赤霄剑似在欢快地叫着,不断地将一股热力传入李玄体内。过了半晌,李玄的伤势竟已好了两三层,体内混乱的真气也恢复如常。林海两人都呆住了,定定看着这一幕,心中都觉有些不可思议。 林海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炽热直直盯着赤霄,喃喃自语道:“据说此剑在铸剑城铸成之后,便被当时天魔教教主灵霄道人所夺,还开玩笑说他与剑的名字之中都有一个“霄”字,实乃天作之合。呸呸呸,实在是大放狗屁,大放狗屁。此剑素有灵性,懂得舍身护主,今日看来,果然是真的。”说到此处,他脸色登时一变,摇头道:“不不不,那刚才它拼死护住这小子,不是认这小子做主了!”眼中妒火如烧,斜睨着李玄,直恨不得将他碎石万段。 林海低低骂了一声便要走上前去,却被林武名一把拦住,只听他道:“二叔,让我来会会这把赤霄剑,看一下它是否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林海道:“不可。万一赤霄剑真那么厉害,那你岂不是身入险境。” 林武名笑着道:“二叔放心,侄儿如果不行,您老及时出手相救便是。” 林海心想:“也罢也罢,便让他试试也无妨,有我在,谅这剑也伤不了他。”于是摆手道:“去罢,小心些。” 林武名既得了林海首肯,忍不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大声道:“今日便让本少爷来试试你赤霄剑的厉害。”身子向前一跃,拔出仙剑斩落而下。 李玄大喝一声,握住赤霄猛地斩了上去。一道赤色剑芒腾跃而出,向着林武名压落,“咣!”赤光大作,响声如雷,全场沙飞石走,尘烟蔽日,只听林海一声大喝:“不要!”呼地拍出一掌,却终究是晚了一步,赤色剑芒霍然将林武名的仙剑斩断,将他震飞了出去。 李玄收回剑来,在身前一横,立时便将林海的掌浪阻住了,但身子却不由向后连退了两步方才顿住。 “武名!”林海冲了上去,将地上的林武名扶起,见他衣衫尽裂,面色惨白,口角向外渗着血,竟已去了半条命。 “武名......”林海叫了他两声,但林武名只是睁眼看了一眼,便即晕了过去。见状,林海心中一时急了,忙将体内真气输入他体内。但他受伤过重,体内内脏俱受伤不轻,再多的真气输进去,便如泥牛入海,立时便不见了踪影。 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林海一声悲啸,抱着林武名冲天而起,径直去了。 林海两人走后,李玄方才回过神来,见苏欣儿正盯住自己手中的赤霄剑,竟似已经呆了,忙用手在她眼前一晃:“欣儿,欣儿......” 苏欣儿回过神来,惊喜地道:“想不到这把赤霄剑竟如此厉害。下一次再遇到这两人便再也不怕了。” 闻言,李玄摇了摇头,道:“这把赤霄剑虽然厉害,但我的修为相较这贼人还是差上了一大截,此次他担心侄儿伤势放过了我们,下次遇到我们必定是斩尽杀绝。”说道此处,不由一叹:“处境堪忧啊!” 苏欣儿疑惑道:“方才我不是见你将剑一横便挡住了那人掌浪了么?” 本部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十四章 兄弟相逢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道:“那人担心他侄儿安危,拍出一掌只为逼我后退罢了,危机之时并不敢太大力,是以,我横剑一挡便挡住了。品书网 ” “原来是这样。”苏欣儿面上现出几分沮色,随即却是笑了出来,“不过那也不用怕,我们便找一个无人居住的地方躲起来不就行了,那样他便找不到我们,只能干着急了。” “那我们也不能躲上一辈子罢!”李玄道。 苏欣儿道:“谁说我们要躲上一辈子了。我们可以躲起来苦练功夫,等到能打败他的时候再出来不就行了。” “此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李玄点了点头,却又继续问道:“不过我们一辈子打不过他,便要躲上一辈子么?” 苏欣儿道:“那又怎地?好死不如赖活着,总比你被别人打死,让你的师傅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多了罢。” 李玄心道,他虽是师傅的弟子,但这么多年以来,两人早已情同父子,倘若自己死了,师傅不知要伤心到什么地步。一忖及此,心中倒也觉得欣儿所说竟是如此有理,大大的有理。 苏欣儿见他点了点头,似已颇为信服她话,心中不由高兴起来。过了半晌,苏欣儿道:“那中年人虽不会立时回来,但保不准会派其他人来对付我们,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罢。”李玄想了一想,点头称是。 当下两人收拾东西,专往山高林密、人迹罕至的地方行去,一路上过了不知跨过了多少深山幽谷,趟过了多少急湍险流。白天马不停蹄地赶路,只想走得愈远愈好,夜里两人栖于树上,虽是孤男寡女,倒也谨守礼数,并无任何逾越的行为。如此过了十多日,两人身上的伤势渐渐地痊愈了,一路上有美人相伴,倒也不觉寂寞。 这天天高云淡,阳光和煦,两人漫无目的地四处窜,竟走上了一条官道。眼见前方城楼高耸,道路宽阔,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竟是难得一见的繁华,便向行人打听,这才知道不知不觉中两人竟到了长安。 两人进了长安城中,先是去裁缝店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找了家客栈吃饭歇息。长安乃是京都重地,吃的玩的多不胜数,两人点了满满一大桌菜饱餐了一顿,各自找了房间休息。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苏欣儿起的早些,便将李玄叫醒,说要到街上去逛逛。 此时才刚入夜,华灯初上,街上却已拥挤不堪。苏欣儿兴致颇高,拉着李玄在人流中穿行着,专往小摊上看,见到奇异的玩意儿便要上去把玩一番。她换了一身粉红衣衫,又蒙了面纱,一路上倒也没人去关注她。 不知何时,一个面目粗豪的汉子喊道:“公主出来了,公主出来了。”面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那小贩听了,丢下摊子径直涌上前去,两人这才发现,无数的男男女女往城楼下拥去,片刻间变汇作一股拥堵的人流。 “他们在干甚么啊?大叔。”李玄好奇地问身旁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 大叔道:“去看公主啊。” 李玄道:“公主有甚么好看的,她很漂亮么?” 大叔瞥了他一眼,表情夸张地道:“岂止是漂亮,那简直是天仙化人。长安城中不知有多少小伙子见了她一面,便为她茶不思饭不想的。小伙子,我看你是外地人来的罢,又年轻力壮的,不如也挤去看看。我老头子是不成了!”说着叹了口气。 李玄回头看了眼苏欣儿,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这公主?” 苏欣儿白了他一眼,道:“你若想去便去看看也无妨。”李玄没有注意她的眼色,将她拉起便往人流中挤。 只见十二人抬着一顶朱红大轿走了出来,紫色流苏从轿顶一泻流下,耀眼金丝纹路布满整个轿身,淡黄色帷幔随风摆动,看上去气派极了。其中坐了个身形窈窕的女子,面目瞧不清楚。 众年轻的公子见了公主模糊的身影,登时意夺神摇、情思激荡,开始悄悄议论起来。 “公主终于出来了,自从那日我见了她之后便茶不思饭不想,没日没夜地想她!” “是啊,见了公主之后我才知道家中那个老婆简直就是庸脂俗粉,丑得不成样子。” “你们说,公主为甚么会长得这么美丽动人啊。她当真是天仙下凡么?” 一人哼了一声:“皇家的那些妃子哪一个不是美人,生出了女儿长得漂亮,实属平常之事嘛!” 先几人同时摇了摇头,其中一人道:“你说错了,这位仁兄,你是外地来的罢?”见那人点了点头,又道:“其实这位公主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而是皇上认的干女儿,封了个公主的爵位罢了。” “哦?竟有此事?”那人立时来了兴趣。 先一人道:“今年四月,皇上罹患重病,卧床不起,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最后这位公主揭了皇榜,进宫治好了皇上呢。这不,皇上一高兴便封她做了公主喽。对了......”顿了一顿,神秘地道:“最近这位公主对一些奇人异士特别上心,大抵是想在其中寻一位夫婿罢。” “奇人异士?”一个仕子摇摇折扇,面带不屑地道,“只不过是些懂点奇淫技巧的江湖人而已,哪及得上我们这些读书人。我想公主只不过对江湖奇术感些兴趣罢了,招婿之说,空虚来风耳!” 先一人道:“此话倒也有理。”众人沉默了下来。一旁的李玄听了,摇头笑了笑,对苏欣儿道:“我们走罢,这甚么公主的,只怕还及不上你万分之一呢。”苏欣儿咯咯一笑,两人奋力挤出人流。 “咦——莫非有缘人便在附近?”轿中公主惊了一惊,看向手腕上光芒跳动不已的玉镯,见它光芒愈来愈暗,过了半晌,竟是浑没了光彩。掀开流苏一看,茫茫人海中,却不知哪一个才是有缘人。 “上一次玉镯发光还是在金阳城中,这一次是在京城中,这么说我没有走错方向了!”说罢公主不由一笑,眼似弯月,艳如桃花。 “哇!公主掀开帘子了......”众人开始兴奋地大叫起来,已远离人潮的李玄两人却是甚么也听不见了,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回客栈去了。 两人在长安城中呆了两日,第三日便收拾行囊,向着北方行去。这一日天气十分凉爽,阵阵凉风拂过脸庞,便如回到了初春时节,两人沿着一条古道直走,在午时时分,在古道上出现了一个茶棚,便停了下来吃些点心,稍作歇息。 这十多日来,两人每日形影不离,同吃同住,情感无形中深厚起来。眼见李玄额上冷汗淋漓,苏欣儿忙从袖中摸出绣帕来为他擦拭。李玄也不避讳,对她微微一笑,道:“欣儿,你多吃些点心罢,这一路上可累坏你了。” 苏欣儿浅浅一笑,道:“你也多吃些!”两人四目相对,柔情绵绵。 “小二,来两碗茶,快些啊。”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闻声李玄回过头去,见是两个小商贩,想是赶路累了,停下来休息,一时也没太在意。 先一商贩道:“仙妹,累不累?” 另一商贩道:“我不累,希哥,你呢?”语声清脆,竟是一个女子。 先一商贩握了握女子的柔夷,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么多天来,还真是苦了你。”声音熟悉无比。 李玄心中一惊,细细打量两人,忽地咦了一声,喜道:“二弟,是你么?” 先那商贩抬起头来一看,登时失声大笑道:“大哥!”两人同时走上前来,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原来这两人便是那日情定沉鱼渊的萧希与翠华仙子。 李玄笑着道:“二弟,你怎么来这里了?还有,怎么打扮成这般模样了?”见他身旁又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心中不由想:“看来二弟喜欢招惹女人的毛病还没改掉。”指着翠华仙子问道:“这位是?” 萧希招呼两人回桌坐下,道:“其他的先不问,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顾纤纤。”又指着李玄道:“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李玄。”当下两人见过礼。 一旁的苏欣儿见李玄见了两人,脸上神采飞扬,一时竟将她忘了,登时有些气恼,唤了声李玄,道:“遇上熟人了,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闻言,萧希转过头去,见另一张桌子上坐了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似乎与大哥关系匪浅,连忙问道:“大哥,这位是?” 李玄面上闪过几分尴尬之色,心想自己怎么把欣儿给忘了,当下讪讪一笑,将苏欣儿迎了过来坐下,向着萧希两人介绍道:“这位是苏欣儿姑娘。”又分别指着萧希两人道:“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萧希与他的妻子顾纤纤姑娘。” 萧希听了,向着顾纤纤挤了个眼色,行礼道:“嫂子,小弟(弟妹)有礼了!” 李玄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你们弄错了,她......” 苏欣儿拍了他手一下,回礼道:“小叔,弟妹,有礼!”瞥了李玄一眼,眼中满是得色。 当下萧希将如何来到此处,又为何打扮成这副模样的原因说了。原来沉鱼渊那场大战之后,萧希受了不轻的伤势,便与翠华仙子下了山找地方疗伤。哪知血公子因萧希中途捣乱而怀恨在心,一路跟踪迫害。两人打了几场,萧希受伤打不过他,便带着翠华仙子一路逃来。但巧的是,竟在此处遇见了多日不见的李玄。 看书惘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十五章 血煞、吞噬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听了萧希这一路的经历,心想两人竟是一般的境遇,忍不住笑了出来。品书网 顾纤纤见了,只道他在取笑丈夫,面上立时有些不愉。萧希却不在意,问道:“大哥为何发笑啊?” 李玄当下将自己的经历也说了出来,萧希听了,稍愣了一愣,半晌后也忍不住大笑,道:“想不到我们兄弟俩的境遇竟如此相像!他奶奶的,哈哈哈。” 两人兀自笑了半晌,李玄忽地豪气冲天地道:“这下我们兄弟俩会合了,管他妈的谁来也不怕了。” 萧希笑道:“此话有理,大大的有理。”伸出手来,两人猛地击在一起,大声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对望一眼,同时豪气大笑。 当下两人都不忙赶路了,坐在茶棚中吃着点心,喝茶聊天,好不自在。据萧希所说,倘若血公子没有走错路的话,不出两个时辰便会赶到。 李玄笑着道:“他若到了,你只消坐在一旁休息,让大哥来替你解决他。”李玄的本事,萧希自然知晓,以茶代酒,两人豪饮了几大碗。 果不其然,到了午时,几个人便赶到了茶棚,见了萧希,其中一人笑道:“萧兄弟,怎么不逃了?是不是你的伤势痊愈了?” 那人锦衣华服,面色苍白,眼神阴冷,一看便是个硬茬,萧希指着他道:“那便是血公子,这么多日以来,兄弟我可没少受他的苦。” 李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按坐下,笑道:“这位便是血公子么?舍弟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多多包涵。”他行了一礼,欲先礼后兵,哪知血公子只是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李玄收回手来,歉意一笑,道:“原来血公子是个哑巴啊?李某冒昧了!”众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说甚么?”血公子咬牙道,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胸中更是怒火如炽。李玄却不理会,惊讶地道:“原来不是哑巴啊!哪怎么不会说人话?” “你这是找死!”血公子再也忍将不住,胸中怒火倏然喷薄而出,冲向李玄,霍地拍出一掌。 一股气浪电冲而至,四下里立时落叶倒卷,冷风陡吹,李玄向后连退,反手拔出赤霄剑,挥剑斩了上去。 “轰!”尘烟怒卷,气浪倒冲而回,立时便将几人掀翻在地。血公子身形极快,眼见势头不对便跃了开来。 “这......”萧希眼中划过几分异色,心想:“短短数日不见,大哥修为竟又长进如此之多,真是可怕啊!”再看他手中那把剑,又惊了一惊:“那是、那是赤霄剑!” 血公子也是一惊,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低声道:“赤霄剑怎么到了他的手里,不是说被灵霄老道抢走了么。灵霄老道一身修为通天,凭这少年的本事,夺过来几乎不可能,莫非......” 当下面色稍有缓和,问道:“你与灵霄道长是甚么关系?” 李玄愣了一愣,心想他说的灵霄道人必是山洞中那坏老头,旋即笑道:“他啊,是我的大徒弟,平日里对我可孝顺得紧,这不,见他师傅我没把趁手的兵器,便将这把赤霄送了给我。” 血公子知他在信口胡诌,心想他既如此侮辱灵霄道人,便与他无半分关系了,心中不由一喜:“如此说来,我教训一下他便与天魔教扯不上半分干系了。” 当下抬手一指,冷笑道:“灵霄道人乃是天魔教几百年来数一数二的圣主,而血煞门与天魔教更是同气连枝,你既如此侮辱于圣教主,血某不才,说不得要替天魔教教训一下你了。接招罢!”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脸上立时赤红一片,体内的真气向着双掌聚集而来,他长发飘舞,衣衫翻飞,满面肃杀之气。 忽地,只听一声大喝,血公子双掌一翻,一股气浪排山倒海而来。四周修为较低的人只觉呼吸一窒,胸口立时酥痹,险些喷出血来。原来血公子担心李玄有赤霄在手,恐会斗不过他,是以一上来便用上了八成功力,意欲先在气势上压倒他。 李玄招呼众人向后退开,凛然一声大喝,面上青光一片,猛然挥出一剑。 “轰!”恍如惊雷乍爆,震耳欲聋,半空中一气浪猛地迸发而出,向着两人身后狂震了出去。霎时间茶棚轰然倒塌,木桌碎落,血公子的几个随从躲避不及,一时被击到在地,腥血狂呕。 两人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心中同时一惊,对方修为竟与自己不相上下。但李玄有赤霄在手,倒还是胜了一筹。血公子又惊又怒,当下大喝一声,欺身而上,与李玄斗在了一起。 全场赤光大盛,气浪翻涌,尘烟翻飞,两人每一对撞在一起,四下里便轰声大作。血公子锦衣飘荡,脸上血红一片,如凶如蛮,每一掌都用上八成功力,将整个身体护得严严实实,一时间李玄倒也不易得手。 赤霄本是一件神物,不但锋利无匹,重量也是不轻,李玄成了它的主人,一人一剑早已心意相通,甩将起来倒没觉得有多重,一时间场中呼呼生风,赤芒纵横。 赤霄每一下砍将下来,血公子身躯便是一震,渐渐地体力有所不支,当下只得又加重了力道。 “轰轰轰”几声连震,场中赤光大作,响声如雷,萧希看着场中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目光中满是炽热,过了半晌,兀自低声一叹:“我以前目光太也短浅,只道年轻一辈中便只我一人修为高深,时时沾沾自喜,如今见了大哥与这血公子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时间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懊悔。 此时两人额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面上青光赤光跳动不已,血公子体力愈来愈是不支。而反观李玄,招式渐渐凛冽起来,竟是愈斗愈勇了。赤霄遍体赤红,如刚从熔炉中刚取出来一般,透发出丝丝热力。 血公子修习的血煞大法乃是采集人血、阴寒之气来修炼的一门法门,炼成之后遍体阴寒,此时受了这热力滋扰,体内气息不由乱了起来。斗得六十多招,忽听到李玄一声大喝,一道剑芒立时迸发出来,如同红莲绽放,扫了过来。 血公子躲避不及,被剑芒直扫而中,虽挡了一挡,终究是衣衫尽裂,腥血狂喷,身子向后踉跄跌落。血公子的随从见了这副情形,立时冲了上来,萧希轻啸一声,拔剑飞身而上,与几人斗在一起。 萧希有意显示自己的本事,身形四处游走,每一下都使尽全力,只听几声痛哼,几人轰然倒地,喷血不止。李玄笑了笑,有意让他高兴,赞道:“好俊的功夫。”闻言,萧希得意一笑。 见几人几下便被杀死,血公子一时气急,怒道:“一群废物!”虽是兵败如山倒,但他脸上毫无颓色,相反还有几分狂热,众人只道他气过头了,倒也没去在意。 “你叫甚么名字?”血公子咬牙问道,面上满是愤恨之色。 李玄抹了把汗,淡淡道:“本大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名玄!” “李玄?”血公子嘴角牵起几分冷笑,“年轻一辈中你是打败我的第一人!” 萧希听了,立时叫道:“错了错了,还有一人也打败过你。” 血公子转过头来,冷冷扫他一眼:“哦——是谁?” 萧希道:“林峰!”血公子面色一黑,道:“那时我受了伤,作不得数。不过那小子的修为倒也不低,勉强能与我打个平手!” 萧希立时嗤之以鼻,面上尽是不屑之色:“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血公子却不在意,指了指李玄,冷冷道:“那你说是这位李玄厉害,还是林峰厉害呢?” 萧希想了一想,断然道:“自然是我大哥厉害了!林峰打败你时,你正受着伤。而如今你伤势早已痊愈,我大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你打败了,自然是我大哥厉害了。” 血公子面色有些不愉,冷笑道:“你大哥仗了赤霄之利将我打败,若是空手打上一场,我未必便敌不过他。” 李玄知他在使激将法,当下道:“凭心而论,若是没了赤霄剑,我不见得便打不过你。”顿了顿,嘿笑道:“你此时只是在使激将法逼我放下赤霄剑与你决斗罢了。但本大侠可没这么笨,我不仅要用赤霄剑,而且还要连纯钧剑都用上!”说着反手拔出纯钧剑,气势凛然。 血公子心中立时来气,心想此人怎么如此无赖,毫无半点侠士风采,但他所不知的是,李玄只是心思聪颖,不屑于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罢了。 只听血公子冷笑一声,凛然道:“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血煞大法的厉害。”说罢双掌向外一翻,凭空生出一股拉扯之力,将躺在地上的几个随从吸到了手中。 他满面赤红,白牙森然,额头青筋暴起,如来自地狱的恶鬼,面目狰狞无比,只听他一声轻喝,双掌在几人头顶微一扭转,一股血气便向着他掌心钻了进去。 萧希惊了一惊,急道:“他在吞噬这些人的精气!”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一脸茫然,并不知他说这话何意,萧希忙又道:“大哥,快阻止他,待会儿他吞噬了这些人的精气,恐怕就不好对付了。” 几乎就在同时,血公子拉起这些人便向后退了几十丈,他脸上赤光大作,直如火烧。李玄心中一急,猛然挥出一剑,却被他轻易躲开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十六章 击败血公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血公子脸上赤色愈来愈烈,忽地一声大喝,他满头黑发立时变作一片赤色,耳朵也变尖变长了起来。品书网 李玄心神不由一凛,知道他此番定然不好对付了,连忙向身后众人道:“你们向后退开,让我来对付他!” 萧希不退反进,断然道:“大哥,我与你一起对付他。” 李玄道:“二弟,你不相信大哥的本事么。”顿了顿又道:“倘若大哥打不过他,你再出手相助也不迟。”萧希无奈,只得叹了口气,向后退开。 血公子桀桀一阵大笑,白牙森然道:“今天你们一人都逃不了,受死罢。”电冲而上,身形疾如闪电,眨眼间便来到眼前,向着李玄拍出一掌。 李玄只觉呼吸一滞,连忙手捏法诀,道:“御!”结了面光盾,挡在了身前。 “轰!”气浪翻飞,轰声大作,光盾光芒一黯,险些碎裂开来。李玄只觉虎口一震,身子向后连退了几步,方才稳稳立住。这一掌竟在威力上、气势上都比起先前强大了许多,李玄一时又惊又急,万万想不到这妖人竟有这般增进功力的邪异法门。 正在这时,血公子又是一声大喝,右掌一翻,轰地拍了上来。李玄不敢大意,浑身真气灌入剑中,猛然斩了下来。 又是轰然一声大作,两人都不由向后退了两步,似乎都有些不大好过。但血公子只是微一止步,立刻又冲了上来,竟是却是越挫越勇了。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全场赤光迸射,响声如雷,两人斗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过了半晌,李玄突然发现血公子掌力似乎在不断减弱,不由暗忖道:“莫非他从几个随从身上吸来的精血正在耗尽当中?是了,怪不得他几乎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原来是急于打败我!” 一忖及此,心中便有了底,当下也不忙与他争斗,只是带着他连兜圈子,斗到八十多招,突然发现他的头发渐渐变成黑色了,心中更是大有把握。忽地,只听一声大喝,李玄将真气尽数灌入剑中,赤霄立时赤红一片,向着血公子直斩而下。 “砰!”真气激荡,气浪狂飙,血公子立时被掀倒在地,腥血狂呕,将一身锦衣都染红了。李玄刚想上去补上一剑,却见他脸色突地一白,身躯一软便倒在了地上,竟是晕了过去。 萧希走了过来,踢了地上的血公子两脚,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急于求胜,没在散功之前打败大哥,却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了。”原来血公子求胜心切,将一身修为集于一时,倘若在这段时间中不能战胜李玄,便会受到强烈的反噬,要么横死当场,要么四肢残废。看这情形,血公子以后恐怕只能躺在床上生活了。 闻言,李玄笑了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我便放过他这一次。我们走!”几人收拾东西,离开茶棚而去。 李玄与萧希再次相逢,心中都很是高兴,便加快了脚步,准备去前面镇上找一个酒楼开怀畅饮一番。四人疾行快赶,半个时辰后,出现在一座市镇之上。 四人走进了一家酒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萧希笑着道:“大哥,多日不见了,今日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李玄道:“那是自然,今日我请客,我俩必须都喝尽兴了才能回去休息。”几人哄然大笑起来,当下吩咐小二将酒送上,开怀大饮起来。 饮了大半个时辰,两人一碗接一碗往肚中灌,渐渐地都有了些醉意。苏欣儿与顾仙仙见两人高兴,也不便去打断两人,便在一旁为他们添酒。两人少少喝了一些,俏脸上浮起几抹红霞,娇艳如花。 忽地,一个生硬的女声打断了众人:“这又是哪里带来的狐媚子呀?” 几人抬起头头去,见不知何时,身旁竟已站了个番邦女子。身材饱满,肌肤雪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眉梢眼角皆是媚意,比之中原女子多了几分妩媚多情。她一双美目直直盯住顾仙仙,好像恨不得将她吞入肚中。 顾仙仙眼神一凛,俏脸上闪过几分怒色,行礼道:“敢问这位姐姐,小妹有甚么得罪之处么?” 那女子笑了笑,道:“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我且问你,为何如此不顾廉耻,与我相公在这酒楼当中卿卿我我?”言语间神采飞扬,媚态横生。 “你的相公?”顾仙仙向着萧希与李玄看了两眼,疑惑地道:“这里除了我的相公与李玄大哥之外便再无其他男子了,不知你的相公是哪一位?”说话间又向李玄瞥了一眼,心中认定她的相公想必便是李玄了。 苏欣儿心中也想:“想不到这李玄竟已有了妻子,而且还是个番邦女子。”忍不住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那女子笑着道:“希哥,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啊?”三人望向萧希,却见他趁着几人说话间,神色慌张地爬上窗台正欲跳窗而下。 闻言,萧希讪讪一笑,转过头来:“香香,你怎么不在家等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叫香香的女子妩媚地瞥他一眼,哀怨地道:“人家想你,无时不刻都在想你,你这个狠心的人儿!”声音软糯绵绵,直媚到了骨子里。 李玄身躯不由一抖,心想:“二弟果然厉害,这等妖媚的女子也能降服。”转过头来对着苏欣儿道:“这个也是二弟的妻子,在家中不知排在第几。” 苏欣儿疑惑地道:“莫非他还有其他的妻子?” 李玄道:“具体有几人我不知道,不过四五人总有的罢。”苏欣儿忍不住哼了一声,抬起小脚狠狠踩在李玄的脚背上,愤然骂道:“臭男人!” 李玄立时痛得脸都扭曲了,委屈地道:“这关我甚么事?你为何如此用力地踩我的脚啊?” 苏欣儿冷冷道:“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李玄唯有苦笑,望向萧希,见他额上已是冷汗淋漓,心中不由道:“自作自受!” 此时顾仙仙也已猜到了事情的大概,面色已有些不大好看,但还是咬着红唇道:“希哥,她是你的甚么人?” 萧希支支吾吾了半晌,忽地果断道:“我老婆,你七姐!”身子一跃,向着窗外跳了下去。 香香也不去追,面上挂着笑,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刚一抬头,却见顾仙仙泪珠儿如断线的珍珠般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妹妹,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这一辈子相公的风流性子看来是改不成了。”香香出言安慰道。 顾仙仙听了,立时大叫道:“谁是你的妹妹了?你这低贱的番邦女子。”泪水更是奔涌而出。 香香也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从桌上拿起萧希喝过的酒碗倒了些酒,一仰脖喝下,面色立时艳如桃花。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月牙儿,晴儿,你们轻一些,不然老子回去可要打你们的屁股了......”萧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抬头一看,却是全身被绳子捆住,让一群女子推着走了进来。一数,竟有七八人之多。 李玄一看,其中正有曾见过的月牙儿三人,三人见了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其他几个女子李玄倒是未曾见过,不过她们长相各有特色,或清纯,或妖艳,或妩媚......总之是各有各的美丽。李玄心想:“二弟艳福不浅啊,家中有了这许多的美娇娘,日子定然过得快活无比。” 顾仙仙见了这许多的女子,忙问道:“这些不会也是你的妻子罢?”见萧希点了点头,面色立时一怒,走过来便扇了他一巴掌,悲泣道:“你既有了这许多的妻子,又、又何苦要来招惹我?”说罢转身便走。 萧希立时急了,这天下之大,茫茫人海,却去哪里去寻她,当下猛地一震,真气鼓荡,立时将绳子绷作了数段。身形如电,急掠而过,拦在了顾仙仙的面前:“仙妹,别走,你跟我回昆仑山,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过日子该有多快活。” 顾仙仙泣道:“你便带着这些狐媚子好好快活罢,我、我要回到师傅身边去,以后再也不见你了!”说罢拍出一掌,身形疾掠下楼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人海中。 “仙妹,仙妹......”萧希连着唤了几声,顾仙仙却哪里听得到。一想到以后两人便要天涯海角各分两边,心中登时着急不已,忽地抬起头来在脸上啪啪打了几下,泪水夺眶而出。 李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二弟不要着急,弟妹一定会回来的。” 萧希点了点头,泣道:“都怪我这人风流成性,这才酿成了今日的苦果,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活该!”说着又打了自己两巴掌,脸立时红肿了起来。 众娘子见了,立时耸然动容,纷纷围在他的身旁,温言安慰起来。他看了看众娘子,见她们面上尽是关切之色,心中不由一阵柔软,想道:“还好有她们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将几人拥了过来,柔声道:“等将仙仙找回来,从今以后我们夫妻八人,不,九人便永远不分开了!” 几人点头称是,紧紧依偎在他身边,面上皆是幸福之色。萧希转过头来,微一抱拳道:“大哥,我将几位娘子送回昆仑山,还要去寻仙妹,这里就要先行一步了,你与大嫂多珍重!” 本文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十七章 怒杀纨绔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抱拳道:“二弟也要多保重,下次我们兄弟遇到,再喝上他几大碗。品书网 ”萧希点头称是,带着几位娘子出门而去。 “都走了,你还看些甚么?”苏欣儿见萧希几人身影已经没入人海中,李玄却还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不由出言提醒道。 闻言,李玄转头瞥她一眼,傻傻地问道:“你说一个人一生便真的只能爱一个人么?” 苏欣儿哼了一声,道:“别人我倒是不知,但若是我的话,我爱的人他这一生便只能爱我一个人!” “哦?”李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慢走回桌子旁坐下,举起一杯酒一口饮尽...... 两人离了茶棚,往着北边而去,到了第二日,到了一个市镇上。这个市镇不大,依着山势一路绵延,只有几百户人家,算起来不甚繁华,不过一路走过,镇上之人大多一副笑容满面、悠然自得地样子。 两人在一个面摊上坐了下来,要了两碗阳春面,吃了起来。李玄好奇地向年轻的面摊老板问道:“小哥,为甚么我一路走来,大家都是笑容满面的,是不是镇上有甚么大的喜事么?” 那小老板笑着道:“两位外地来的罢?”见两人点了点头,接着道:“管治我们市镇的名剑山庄少庄主马上要与铸剑城的萧家小姐结亲了,好消息一传来,名剑山庄便免了我们三年的租金。而且呀,等到拜堂成亲的那一天,市镇上的人无论是谁,只要去了名剑山庄,说上一两句喜庆的话儿,都可以在管家那里领到一份喜钱呢。” 李玄奇道:“那名剑山庄岂不是要花费许多钱了?” 小老板道:“那有甚么。名剑山庄富可敌国,这点钱便像是在牛身上拔一根毛罢了。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李玄点了点头,低头吃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老板,来碗面!”却是一个虬髯汉子,身子瘦小,声音粗狂。 小老板高兴地道:“客官,你先坐,面马上就好!” “嗯!”虬髯汉子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看见李玄,眼睛便是一亮,怔怔盯着他看了半晌方才低下头去。 李玄心中一凛,疑惑地想:“这人认识我?”仔细打量了他半晌,忽地瞥见他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眸,再看了看搭在桌子上那一双嫩白的小手,登时一震:“这是个女子!” 心中却想,我认识的女子并不多,她是谁呢? 孟清舞?一想到这里,仔细看了看这女子的身高,一颗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孟清舞可比眼前这女子高多了。而且见了他,恐怕早已与他打起来了,那还会这么安静地坐着。倘若这女子没有甚么恶意,便当甚么也不知道算了。倘若这女子心存歹心,说不得要大开杀戒了。 那女子见李玄转过目光来,心中立时慌了,连忙端过老板刚送上来的面吃了起来,但还是会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瞥他几眼。 苏欣儿见李玄目光游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你在想甚么?” 李玄摇了摇头道:“没想甚么,赶快吃面,吃完我带你去铸剑城玩玩儿去。”话到此处,却是转过头去问道:“喂,小哥,不知铸剑城怎么走啊?” 苏欣儿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这人啊,铸剑城乃是修真界中有名的城邦,那是这么容易便能去的。” 小老板道:“铸剑城以前倒是无论是谁都可去得,但在三个月前,萧老城主却传下命令来,谢绝一切人物来往,铸剑城要好好为孙小姐准备婚礼。” 李玄道:“用三个月来准备婚礼,这婚礼未免有些奢侈过度了罢!” 小老板笑道:“那有甚么,铸剑城建城三百多年,不知积聚多少钱财,况且萧老城主的儿子早些年便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此次与名剑山庄结亲,只怕是要将铸剑城作为嫁妆交给少庄主。趁现在手中权力还在的时候好好奢侈一把,又有甚么好奇怪的。” 李玄心道,此话倒也有理,不过为何要谢绝一切人物来往呢?想到此节,心中又有些疑惑。正在这时,一声重哼传入耳中,却是那女子听了小老板的话所发。 只听她不满地道:“谁说老城主要将铸剑城交给名剑山庄了?铸剑城三百多年了,此时正处于鼎盛时期,族中年轻俊杰不知有多少,随便选一个做城主都行!再说了,老城主怎会将祖宗基业交给别人,为他人做嫁衣呢?” “这......”小老板一时语滞,憨厚一笑道,“那壮士有何高见呢?” 那女子抚了抚须,支支吾吾了半天,半晌才粗着嗓子道:“我不知道!” 闻言,小老板只是一笑,权当甚么都没发生过,避免了客人的尴尬。正在这时,一队人马走到了街上,行在前头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腰间别了把仙剑,一二十岁的样子,穿着华贵,长相英俊。 “这是谁啊?”李玄问道。 小老板道:“这便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周羽了!” 李玄不由赞道:“模样长得倒也俊美!”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铸剑城的孙小姐长得甚么样?是否配得上这位年轻公子。” 小老板道:“铸剑城的孙小姐据说长得还不错,也算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儿,与少庄主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李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你这贱奴,竟敢惊了我的马儿,简直是找死!” “少庄主饶命啊!饶命啊!哎哟——” 不知是甚么事情发生了,众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城门之下,少庄主周羽正挥舞着马鞭向一个老人的头上打去,他下力很大,啪啪啪几鞭便将老人的头顶都打破了,老人登时鲜血长流,叫痛不迭。 小老板瞧见这一幕,不由叹了口气:“惹谁不好你要去惹少庄主。这一下非闹出人命不可! 李玄见了这年轻公子的暴行,早已怒火如炽,此时又听了小老板这一番话,心中便知平时这少庄主没少鱼肉百姓,当下再也忍将不住,怒喝一声,身形如电冲了上去,一脚便将他连人带马踢飞了出去。 周羽突闻耳旁风声袭至,还未及细想便觉身下马儿痛嘶一声,向着城墙上飞了出去。连忙站了起来,双腿在马背上重重一踏,稳稳落在地上。 “砰!”马儿跌在城墙上,立时骨骼尽碎,吐血而死,只听哗啦啦几声连响,城墙竟塌了半边下来。 只见一个背着两把仙剑的年轻男子目光如刀直直盯住他,好像要将他立时杀死一般。他身躯不由一抖,声音颤抖着道:“你、你要做甚么?” 李玄狠狠瞪了他一眼,走过去将鲜血淋漓的老人扶起,从怀中摸出金创药给他敷上,关切问道:“老人家,你怎么样了?” 老人家睁开眼睛瞥他一眼,立时身躯剧震,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少庄主饶命啊,饶命啊......” “这......”李玄一时慌了神,道:“老人家,你别怕,我不是那什么狗屁少庄主,我不会伤害你的。”但老人却哪里听得进去,只是趴在地上不住后退,口中不住道:“少庄主饶命,饶命......” 李玄一时心痛如绞,想不到这少庄主在老人心目中竟可怕到如此地方,见了他便像是见了恶魔一般。转过眼来盯住他,冷冷道:“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殴打这位老人?” 周羽愣了一愣,嘴硬道:“这贱奴惊了我的马儿,自然该打。我、我不杀了他已算是莫大的恩赐了!” “甚么?”李玄胸中的怒火再也忍将不住,霎时喷发而出,他霍地拔出纯钧剑,真气激荡,青光刺眼,九道剑芒封杀而去。 周羽霎时慌了,连忙呼喝众随从护在身前,自己则奋力向后退去。众随从刚结了阵形,挡在少庄主身前,九道剑芒已然飞至,带着风雷之声,穿胸而过,将几人掀飞了出去。 剑芒去势不止,周羽心中一寒,连忙拔出腰间仙剑,结了法诀,一面冰盾霍然闪现,挡在了身前。”“轰轰轰”几声连爆,冰盾眨眼便裂纹横生,碎为粉末。周羽忍不住痛喝一声,身子踉跄向后跌落,霎时间腥血狂呕,面白如纸。 李玄提着仙剑一步步向着他走近,眼中直欲喷出火来。周羽已慌了神, 哆嗦道:“你饶了我,我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如何?” “饶了你?”李玄冷冷地道:“你殴打那位老人的时候,他也曾叫你饶了他,可你饶了没有?不管怎样,今日你必死无疑。”说罢目光更冷。 周羽听了这话,已知求生无望,看着渐渐走近的李玄,忽地仙剑往前一刺,直如长蛇吐信,李玄早有防备,猛地运气将剑一挥,铮地一声,他手中的仙剑应声断为两截。 仙剑一断,周羽立时心神大乱,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什来,向天上一指,从中射出一团光芒来,在空中炸裂开来。李玄以为他要使暗器,猛地将剑一挥,割断了他的喉咙,血水喷涌而出。 街上众人见少庄主已死,纷纷尖叫着四处逃离。苏欣儿走了过来,急切道:“他方才已经发了求援信号,我们再不走,名剑山庄的人只怕很快就要赶上来了。” 李玄嗯了一声,随着苏欣儿向着城门外逃离而去。两人沿着山势御剑飞行,行了才半盏茶的时间,不远处的天空忽地飞来了十多个人,皆是一身红衣,面上神情凶恶无比。 本書源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九十九章 巨阙重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当下几人微一示意,纷纷大叫着冲杀而上,分从各个方向将老城主围在了中间。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老城主不慌不忙,反而还有些兴奋,只听他豪气冲天地道:“多少年没有好好打上一场了,今日便让你们这些鼠辈见识见识我铸剑城的无上功法——惊雷击!” 说完,将巨阙仙剑朝天一举,口中吟诵法诀,瞬息之后,四周空气骤然一冷,天上乌云翻滚,一道道纤细的电芒被牵引到了巨阙仙剑之上。 老城主眼中冒着从未有过的狂热神色,将仙剑猛然向下一横,几道电芒分别袭向冲上来的几人。 “轰轰轰!”几人身子一颤,霎时间面目尽成一片焦黑之色,只觉一股巨力透体而入,不断地撕扯着血肉,刚想大叫,身子一痛,霍然裂了开来,肠子血肉落了一地。 此处,此刻! 已成了血的海洋! 眼见老城主瞬息之间便击杀了魔道几位修为极高的高手,那位穿了“天诛宝甲”的老人面上陡然一喜,忍不住拍手道:“厉害,厉害!” 老城主哼了一声:“过奖了!” 那老人摆了摆手,笑道:“十年之前我便开始注意你了,那时我就断定,倘若铸剑城真要振兴,非在你的手上不可。今日看来,老子当日没有看错啊!” 老城主挥动一道剑芒又击杀了一人,随即笑道:“借你吉言!所以,为了振兴铸剑城,老夫拼死也要护住这把神剑!” 老人笑了笑,道:“不管怎样,今日这把神剑,老子是夺定了。”大手一挥,宝甲霍然射出一把长刀,将一人穿胸而过。 “也让你见识见识老子‘天诛宝甲’的厉害!” 说完,老人面色一变,往地上一趴,竟挥动着巨大的大刀似的长腿,像一只巨型蜘蛛一般站了起来。 “来罢,老夫一身浩然正气,又有何惧?” 巨型蜘蛛两只后退在地上一扒,巨大的身子登时跃了过来,将老城主罩在了身下,细长尖利的长刀连连击砍而下...... 斗了多时,两边各自死伤大半,黑山老妖渐感体力不支,额头上冷汗直冒,拍出一掌将一位长老击退,随即靠着一块石头呼呼喘气。 阴山鬼母见了,弯刀一挥,将一人砍成了两半,关切问道:“老头子,你怎么了?”说完便要上前去察看他的伤势。 黑山老妖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地道:“我、我没事!” “都快死了还没事么?” 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背后响起,黑山老妖心中一跳,忙回身一掌,但这一掌还未击出,一股巨力便已撞到了胸口上,将他掀飞出十几丈远。 “老头子!”阴山鬼母一声急叫,挥刀将身旁几人逼退,纵身一跃,到了黑山老妖身旁。 “老头子,你平日里不是很厉害的么,今日怎么会这么不经打,你没事罢?”说话间伸手去看他伤势,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双手。 “老婆子,我没事!”黑山老妖面如死灰,却依旧倔强地道。 “呀!”无意间望向黑山老妖胸口,只见他胸口衣裳已尽数被血染成了红色,一道狭长狰狞的伤疤镌刻在胸口之上,阴山鬼母一声惊叫,“都留了这么多血了,还说没事!还有,你这伤疤是怎么回事?”虽是责怪的语气,却丝毫掩盖不住关切之色。 黑山老妖强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块被血染成红色的玉石,郑重其事地递到阴山鬼母手中:“老婆子,你不是说你平日里练功的时候不能专心么?今天,我将这块离火石送给你,无论何时,你皆可守住气海清凉,不至于走火入魔了。” “离火石?”阴山鬼母愣了一愣,随即一声悲吼,扑簌簌掉下泪来,“我还道你这几个月是去哪里找美女去了,原来是为我寻这离火石去了。你、你怎么这么傻?离火石处在极北的荒原之上,有神兽镇守,你怎么打得过。你胸口上这道伤疤便是神兽击伤的么?” 黑山老妖笑了笑:“一不小心,被那畜生爪子刮了一下。”他话说得轻飘飘的,但任何人都知道,要取得这块神石,必然经过了一番生死攸关的恶斗。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告诉你离火石之事,你也不会冒险前去取石了!”阴山鬼母哭泣道。 黑山老妖道:“莫要自责了,此刻我五脏全碎,八脉尽断,已是回天乏术了,你莫要哭泣,与我好生说会儿话。” 阴山鬼母点了点头,泪水一滴滴落到他的脸上,黑山老妖笑道:“莹儿,你不介意我叫你的闺名罢?”见阴山鬼母摇了摇头,才又续道:“莹儿,你知道么,其实这次我来铸剑城并不是来夺剑的,我只是希望来到这里,能够遇到你而已。” 阴山鬼母道:“我、我又何尝不是?我来此处也是为了寻你,那甚么神剑,在你的面前,便如同海边的沙石一般,一文不值,我只是想来找你、找你......” “莹儿......呃......”黑山老妖声音戛然而止,双目一闭,没了声息。 “老头子,你怎么了,呜呜,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喊了几句,阴山鬼母将黑山老妖搂到怀中,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过了许久,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石,忽然像是疯了一般,将它丢向空中:“你都不在了,我要这鬼东西何用?” 离火石随风飘飞,渐渐飞到了洞口正上方,忽地大放光亮,向着光柱冲飞而去,“咔咔”玉石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玉粉,飘飞而下。 铸剑洞内,大长老翻阅了几十本铸剑的古籍,一无所获,眼见半个时辰已过了大半,心中更是大为着急,正在这时,洞口上方飘来一阵光亮,如同点点萤火。 “这、这是甚么?”大长老仰头看去。 说也奇怪,那玉粉到了剑炉上方,瞬息之间便被吸了过去,而后绕着七尺长的白芒飞舞,忽地,白光一闪,整个剑炉开始震动起来。 那玉粉倏地钻入白芒之中,与那白芒化为一体,光柱嗡嗡几声,化为一片虚无,一柄皓色如雪的七尺仙剑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离火石?啊,老夫明白了!”大长老如梦初醒,“我将赤霄仙剑与这把仙剑放到一起炼制,本是想借用赤霄自身所带的内火,哪知赤霄太过霸道,竟将所有的火之力都夺走了,这样一来,这把仙剑便只能与它性子相反了。万幸的是,这离火石从天而降,浩荡的九幽之力贯体而入,使得仙剑顺利炼成了,哈哈哈——”大长老随即大笑着冲出洞外。 狂风大作,天上乌云翻滚,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寒风,直凉到了人的心里面,那白色的仙剑在空中一镇,“轰!”雷声大作,乌云之中陡然窜出几道闪电来,像要将这柄仙剑摧毁。 “噼啪!”疾风卷涌,闪电如同出云狂龙当空劈落,白色仙剑登时白光大作,抖动出一道几十丈高的剑芒将闪电瞬间冲散了。而后,寒风怒号,万剑峰登时冷了下来,一股股寒流从空中猛窜而下,片刻之后,传说中的九幽之力狂暴地挡了开来,天空中竟落下了一片片的雪花...... 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斗,睁大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老城主惊喜莫名,喃喃道:“离火石?九幽之力!九幽离火剑,九幽离火剑炼成了!” 闻言,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空中那柄威力巨大的仙剑,而身穿“天诛宝甲”的老人更是兴奋:“此时不取剑,更待何时!” 身子陡然拔地而起,直插入云端,眼见离那仙剑愈来愈近,老人面上笑意愈来愈浓:“这把神剑是我的!”伸出长刀一般尖利的爪子向着仙剑抓去。 眼见只有一步之遥,仙剑忽地向外一闪,带着凌厉的气势,向着老人尖爪击砍而下,“咔”那用北海玄铁铸造而成的铁爪倏然被斩断了,接着,一股强大的浩荡之气当头撞下,将老人巨型蜘蛛般的身子撞飞了下来。 “轰!”老人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坑,趴在泥土中,老人胸腹疼痛难忍,喉口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雾,面如死灰,伸手一按,竟断了七八根肋骨。 这把仙剑的诱惑是极大的,众人见老人受了如此重的伤,心中却无半分畏惧,大喊一声,前赴后继地冲了上去。 “老城主,这可怎生是好?就这样放任他们夺剑么?”大长老焦急地道。 老城主眉毛一挑,面上浮起几分笑意,道:“莫急莫急,仙剑还在认主,总得有一些人祭剑罢。传我之令,没我准许,任何人不得上前夺剑。” “是!”众长老同时应声,随即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说话间,仙剑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空中绕了一圈,随即当空落下,一股强大的九幽之力狂暴震荡开来。众人只觉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心神一恍惚,来不及运气抵挡,九幽之力便即透体而入,遍体倾寒,汹涌的气浪登时掀翻了十几人,跌在地上砸成了肉泥。 “庄主,怎么办?”一名长老问道。 周天正眉头皱了一皱,大手一挥,道:“你与六位修为最高的长老先结阵法将仙剑困住,然后本座伺机取剑!” “是!”当下七人冲天而起,手捏法诀,渐渐地,一个巨大的掌印在空中闪现而出,轰——掌印呼啸而出,撞到之人或被当场震死,或被震落在地砸成肉酱...... 本部来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章 九幽离火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名剑山庄的狗崽子们来夺剑了,怎么办?”半空之中,一个魔道妖人问道。品书网 “怕甚么,只管和他们打!”飞廉上人豪气冲天地道。 “那好,你在前面。” “胆小鬼!”飞廉上人回头看了一眼,旋即驾着他那头野猪向着七人撞了上去,“狗崽子们,吃老子一锤!”运足真气,一声大喝,铜锤狂怒撞下。 “布阵!”七人在空中变幻阵型,眨眼间,一块巨大的气墙闪现而出,轰——先与铜锤接了一记,旋即方向一变,径直撞向飞廉上人座下凿齿兽。 凿齿兽仰头一吼,声震四野,双足往前一踏,落在气墙之上,哪知这下,竟是无法拔脚了。 “你们对老子的好兄弟做了甚么?”飞廉上人大吼着,真气狂涌,又劈下一锤。 “送他们下去!”领头那长老大声道。其他人听了,同时一声大喝,抬手在气墙上一按,登时将那一人一兽震飞了下去。 “结捆仙法阵!” “是!” 七人同时结印,十指弹舞,光芒耀眼,一缕缕若有若无的丝线幻化而出,渐渐地,一张巨大的网便凝结而成。七人相互一示意,脚踏七星方位,拉住巨网在空中连行了几步,口中吟诵法诀,随即将那巨网向前一抛,将仙剑罩在了其中。仙剑似乎感受到了强大的危险气息,顿时嗡嗡震颤不已,奈何那巨网太过牢固,竟挣扎不开。 “好!”见状,周天正兴奋地大喝一声,身子冲天而起,他面上红光一片,双手左右搓动,每搓一下,红光便即转为其他颜色,就这样,瞬息之间,面上竟变幻了六七种颜色。他身上光芒愈来愈盛,到了后来,整个身子几乎都隐在光芒之中,模样已经瞧不清楚了。 “神龙九转大法!”老城主满面惊异地道,“想不到这小子天赋既如此之高!” “擒龙手!”一声暴喝,周天正从光芒中闪现而出,五指握成爪状,一下抓住了仙剑剑柄。 仙剑似是怒了,霎时间白光大作,而后一股巨力狂暴地震荡开来,轰——捆仙阵法瞬间被攻破了,四周七人登时如遭斫砍,身子一颤,纷纷跌了下来。 先前那些魔人吃了这七人的亏,此刻见他们跌落下来,纷纷冲杀而上,几下便将几人剁成了肉泥。 半空之中,周天正面上七色光芒变幻不已,一股股真气循着手臂输入九幽离火剑的剑身之中,嗡嗡嗡,仙剑震颤不已,但周天正真气实在太过霸气,而且源源不断似的,过不多时,仙剑光芒一黯,竟有了几分缴械投降的趋势。 老城主面上一急:“不好,仙剑要被降服了,快阻止他!”说完身子拔地而起。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声清脆的龙吟之声,九幽离火仙剑陡然光芒大盛,反抗愈来愈是激烈,响声未落,铸剑洞洞顶一道赤红的光影骤然飞起,冲了过来。 周天正眉头一皱:“那是甚么?” 老城主急忙稳住身形:“赤霄!它想干甚么?” 赤霄仙剑如同贯日长虹,冲天虹霓,来势极快,几乎是成了一个红点,眨眼之间,在空中摇荡了几下,几道赤芒登时直贯而出。 “轰轰轰”几声连爆,赤芒呼啸而过,轰鸣大作,狂潮似的涌向周天正。 周天正心神一慌,当下停止输入真气,双手一拔九幽离火剑,向着赤芒斩去。哪知九幽离火剑并不受他驱使,狂暴一挣扎,险些将他掀翻了。他无可奈何,只好将剑放了开来。九幽离火剑方一脱手,便即与赤霄仙剑缠到了一起,霎时间,火星飞散,气浪涌动,两把仙剑如同许久不见的恋人,耳鬓厮磨,亲昵之极。 老城主面上一喜:“原来是救九幽离火剑来了!” 眼见降服九幽离火剑只差一步之遥,却不知从哪里飞出一把赤红的仙剑,周天正登时震怒不已,紧咬牙关,肺都险些气炸了。片刻之后,他心中一动,这柄赤红的仙剑与九幽离火剑威力不相上下,倘若我将两把剑都降服了,那岂不是...... 他不敢再想,眼中冒出些许狂热之色,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吼叫:将两柄剑都收为己用,如此你便天下无敌了......天下无敌了...... 这个声音,充满着无限的诱惑,驱之不尽! “大丈夫何不拼死一搏!” 他双眼阖闭,屏气凝神,气海之中,真气如滔天大潮,翻腾滚涌,只见他面上七色光芒同时出现,变幻莫测,一股子青烟从他头顶升起,而后随风散去...... 这是真气运用到极致的征兆,莫非他想?众人见了,皆不敢多想,只是盯住那个天神般的身影,他长发飘飞,气势迫人! “啊!”周天正仰头一声暴喝,满面潮红,双手之上,真气生生凝结出一只巨大的五指龙爪。 “擒龙手!”周天正身子电射而出,迅捷无匹,眨眼间便到了两柄剑的前面,而后,龙爪猛地向着剑柄一握,将两柄剑抓在了手里。 两柄剑光芒皆是一黯,似是受了极大的苦楚,不住地挣扎摆舞,周天正面上满是狂热之色,大笑道:“本座不信降服不了你们,哈哈哈!” 刚笑了没几声,两把仙剑同时一挣,赤霄仙剑变得如火一般灼热,而九幽离火剑变得如冰霜一般寒冷,两股不同的气息透体而入,使得周天正双手一抖,将两柄仙剑放了开来。两柄仙剑既得以脱身,当下纵横飞舞,欢欣不已,弧光一闪,光浪俱炸,“彭彭”两声,赤白二色翻腾卷舞,恰好击在周天正胸口。 周天正如遭电击,气海沸腾,胸口疼痛欲裂,细一探去,胸骨尽裂,五脏俱损,想要大声呼救,却牵动了身上伤口,面目扭曲起来,两柄仙剑本是有灵气的圣物,被他所激,早已震怒不已,此刻哪会轻易放过他。“咻——”同时电射而出,冰寒、灼热两股气流互一交汇,竟卷成一个漩涡,凭空生出一股拉扯之力将他卷了过去,眼见便要被卷入漩涡之中,周天正一声大喝,双手一合,轰隆拍出一掌,咔咔咔,身体与漩涡擦肩而过,但两只手眨眼间却被绞作了粉碎。 血水喷涌,白骨森森,周天正面色痛苦地跌落下来,底下名剑山庄众位长老见了,纷纷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将他接住了。 “庄主,你怎么样了?” 周天正双眼紧闭,面如死灰,哪里说得出半句话来,当下便有一位长老将他嘴巴撬开,放入一颗丹药,随即几人微一示意,抬着他消失在云雾之中。 过不多时,名剑山庄之人便都一一离开了。 此刻,夺剑之人已去大半,除了魔道中几位修为极高的前辈高手按兵不动之外,其余众人皆萌生了退意。 “肥蜘蛛,这下怎么办?是去还是留?”一个妖人问道。 老人抚了抚胸口的伤,道:“当然要留下来!周天正何等英雄,却也敌不过这两把剑,今日便是拼了老命,老子也要将它们抢到手。圣道的诸位同仁,结九天十地裂天大阵,与他们拼死一搏!” “是!”众妖人有了主心骨,当下作左突右冲,纷纷移到了老人身后,依次将手放到其他人的背上,然后,光芒大盛,洞外宛如白昼,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老人体内。 “城主,怎么办?”大长老急忙问道。 老城主眉头一皱,随即道:“我们也来结阵,和他们拼了!” 大长老大声道:“是!小囚龙阵,布阵。”面上涌起几分坚毅之色,而后与众位在长老微一示意,脚步快速移动起来,片刻之后,一个强大的法阵便即结好了。 “慢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头顶跃了过来,他手中举了块闪闪发光的大石,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大石放在了阵法中心,“既是小囚龙阵,当然要用到‘聚灵石’了。”却是星河将聚集天地灵气的灵石抬了过来。 “星河,好主意!”老城主大声赞道。 聚灵石方一落地,小囚龙阵便似瞬间有了眼睛,随着众位长老输入真气,阵法开始运转起来,而周遭的天地灵气更如潮水般向着聚灵石奔涌而来...... 寒风猎猎,月色惨淡! 随着众妖人真气的输入,蜘蛛老人原本干瘦的身体逐渐变得臃肿起来,过不多时,只听到噼里啪啦一阵炒豆子似的响声,老人衣袍尽裂,渐渐变成一个身高十丈、眼如铜铃的巨大怪物。黑气逐渐聚集,它身上散发一阵阵耀眼的红光,映得天边一片灼灼透亮,只见它忽地喷出一口臭气,眼中红芒一闪,煞气大盛,掌心真气翻涌,一股强霸的冲击力排山倒海般向着铸剑城诸人奔袭而去。沿路,乱石纷飞,尘烟卷舞,渐渐地竟起了一阵飓风,巨大的风口像是野兽巨口,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然后,绞碎! 轰隆隆! 天上黑云滚滚,月光早已看不见了,渐渐地,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眼前,一道道电芒开始聚集,小囚龙阵中一片大亮,各种颜色的眩光闪烁不定,姹紫嫣红,那是诸人真气的本色!老城主面色肃然,十指不住变幻着法诀,他已经感受到那股飓风迎面而来的森然杀气了,冷风猎猎,吹得他须发皆扬,刺眼的光芒愈来愈近,眨眼间便要将他们吞没...... 看书蛧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一章 阴山鬼母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反击!”一声震耳大喝,如洪钟大响,直入云天,众人脚下方位极快地一变换,而后,轰隆隆,天际惊雷并奏,电芒欲爆,九天之上的神雷仿若沉睡了千百年,受到小囚龙阵的召唤,嘶吼着,怒爆着,似要撕裂苍穹,稳稳地落在大阵之中。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随即,顺着众人所看的方向,迤逦电冲而出。 “轰!”天地一片大亮,雷声滚滚,响彻四野! 仿若开天辟地之时,从未见过的光芒在万剑峰上方亮了起来。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睁大了双眼盯住这一切。 乱石穿空,尘烟滚滚,铸剑洞上方的山峰从中轰然崩裂,生生裂开一道百丈宽的巨大沟壑,沟壑之中,岩浆滚滚,热力扑面而来,而后,一朵几十丈高的蘑菇云高高升起,天地间一片昏暗,烟尘蔽日,热浪扑面......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伙人掀飞了出去,跌出三十四丈方才落到地上,登时面目焦黑,气血翻涌,仰头喷血不止。 “老城主,你怎么样,没事罢?”大长老爬到老城主身边,将他扶起,问道。 老城主乃是整个阵法的关键所在,无论是胜是败,皆首当其冲,此次被气浪击中,他受伤最重。此刻他面上满是尘灰,听见大长老声音,许久方才睁开眼睛,虚弱地道:“我、我没事。”说着扶住大长老的手坐了起来。 “战况如何?”老城主咳了一声,然后问道。 大长老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那些妖人想来也不好过。”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落入众人耳中,尘烟渐渐散去,一众魔道妖人一一爬起。 “大伙儿没事罢?”一人问道。 “我们没事!”另有一人站了起来,目光在一旁看了一圈,旋即惊声道,“大伙儿快来看,这、这不是肥蜘蛛的‘天诛宝甲’么?” 另一人道:“是‘天诛宝甲’!这么说,肥蜘蛛死了。” 另一人道:“这不明摆着么!哎哟,手脚都炸散了,真可怜。” 听到这话,老城主不由松了口气,蜘蛛老人既死,剩下之人皆是些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来人,速速将众妖人拿下!”老城主大声道。 半晌,无人应答! 大长老回头一看,面带疑色地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几人鼻息,随即悲声道:“老城主,众位长老都、都死了!” “死了?”老城主又惊又疑,大声道,“绝无可能,这些长老皆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又没被掌力击中,怎么会死?” 大长老眉头一皱,旋即落下泪来:“这些长老修为极高不假,不过早在铸剑之时便已又累又乏,方才又强撑着催动体内真气,打了这么一场大仗,终于承受不住力竭而死了。” 霎时间,后悔、酸楚、愤怒、悲伤......诸般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老城主仰头向天,大声道:“莫非天要亡我铸剑城?” “哈哈哈——”不远处传来一阵大笑,几个妖人大踏步奔上前来,看着老城主狼狈地坐在地上,一人颇为不屑地道:“老城主,想不到你还活着,当真是可喜可贺!” 老城主眉头一皱,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长老护在老城主身前,电眼一扫,喝道:“老夫看你们谁敢?”大长老伤势虽不及老城主重,却也让他浑身酸楚无力,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闻言,一个妖人大笑三声,长袖一拂,将大长老甩到一旁,跌了个灰头土脸,“死老头,别挡着老子!嘿嘿,老城主,今日便让小的送你上路罢。” 老城主微微一叹,不甘心地道:“想不到今日会死在一介鼠辈手中,奇耻大辱,当真是奇耻大辱!”那妖人满面堆笑,将一只红光吞吐的大手缓缓移到了老城主头顶。 “住手!”便在这时,忽听一声娇叱,弧光一闪,一阵香风陡然袭来,那妖人只觉手上一痛,低头一看,手已从腕处齐齐断了开来,血水长流。 “啊——”妖人忍不住一声痛叫,捂住手腕退了开来,抬头看去,一个清容婉丽的女子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伴着漫天的花瓣飘飞而下。 “你是谁?”妖人大声问道,竟是忘记了断手之痛,一双色眯眯的大眼瞄向那女子面孔,散发出丝丝贪婪之色。 只见那女子一袭粉衣,不过十六七岁,却出落得淡雅脱俗,气质出尘,她眉若远山,眼似秋波,齿若编贝,唇若涂脂,水袖轻盈缓步而来,如弱柳扶风,芙蕖摇水,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可谓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众妖人见了,脑中嗡地一响,如堕入一个温柔的美梦之中,再也拔不出来了。 天下竟有如此天仙似的女子!老城主也是一惊,随即面色一肃,问道:“姑娘是?” 那女子红唇微启,行礼道:“碧海阁大弟子孟清舞,见过萧老城主。” “你是碧海阁的人?”老城主心中一跳,莫非她也是来夺剑的,便道,“碧海阁远在东海之畔,姑娘如何会来到此处?” 孟清舞面色清冷,淡淡道:“师傅派我出来游历,数日之前,偶然听闻有魔道妖人将要攻打铸剑城,特此前来相助!” “哦?”老城主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半分不信,多少人以相助之名进入铸剑城,其实还不是为了夺剑,忽又转念一想,这柄剑落在碧海阁手中总比落在魔道妖人手中要好罢!如此想着,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 说话间,一众魔道妖人逐渐回过神来,“喂,臭小妞,你是何人,为何坏老子好事?”一位妖人颤声道。 孟清舞蓦地回过头去,眼神骤然一冷,那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续道:“喂,老子问你话呢,臭......” 后面两个字还未出口,只觉一阵幽香扑面而来,“彭!”那人心口上重重挨了一记,身子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出十几丈远,而后,面如死灰,喷血不止。 其他人见了,心中皆是一凛,这位仙子人生得美丽,性子却是极火爆的,更何况,从这轻飘飘一击的威力可以看出,她修为不低! “如此便怕了她么?”一个嘶哑难听的女声响起。循声看去,竟是那刚死了意中人的阴山鬼母! 原来刚才黑山老妖死了之后,阴山鬼母伤心之极,思绪万千,脑中嗡嗡嗡的,一直回旋着黑山老妖对她所说的那些话,眼前走马灯似的,一直浮现着黑山老妖和煦的笑容...... “这有甚么,老子既然中意你,便是当着天下人的面,也敢这么说。” “老婆子......莹儿......” “姑娘,你叫甚么名字.......” 这些话如同一个魔咒,不断在她耳旁纵横飞舞,她恍惚记起了与他第一次相遇,那时正是四月月末,江都两岸的花儿都开了,姹紫嫣红,绚烂万千,他站在那漫天飞舞的柳絮之中,阳光斜斜照落下来,在他英俊的面庞上镀上一层光辉...... 而她,便站在离他不过十几丈远的地方,呆呆望着他,竟不知不觉地痴了! “姑娘,你叫甚么名字?”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那时他满脸堆笑,眸子晶亮,活像个天真的孩子。 而后几十年间,他对她痴心一片,变着法子地讨他欢心,而她碍于门户之见,刻意疏远他。两个互相相爱的人,如此颠沛辗转,竟错过了几十年! “死老头子,你本来就该死!”她抱着怀中黑山老妖,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我本是天月宫的人,却修习了至阴至邪的鬼道法术,又将我的名字改作‘阴山鬼母’,这份情意你还看不出来么?我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为甚么你不懂呢?你该死,真该死......” 不知过了多久,她脑中难得一刻的清明:“不行,我不能让你就这样死去,我要给你报仇,报仇!”想到这里,她带着黑山老妖的尸体飞出城外,寻了个清静的地方埋好,这才折回城来。 众妖人见阴山鬼母回来了,顿时喜不自胜,一人忙道:“鬼母,我们唯你马首是瞻,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阴山鬼母森然一笑,道:“很好,很好!”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老城主两人,“先将萧老贼杀死,然后再随我去名剑山庄杀个片甲不留。” 阴山鬼母此人心狠手辣,修真界中无人不知,更何况,她修为极高,脾气又极是古怪,便都无人敢去惹她。 老城主见阴山鬼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知道今日再难逃脱,心中一点也不惧怕,却是担心着他死之后萧玉若该何去何从。但此刻他浑身酸软无力,如同任人宰割的鱼肉,半分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心中不由又气又怒。 众妖人拿着大刀一步一步走近,片刻间便已在咫尺之间,孟清舞向前一站,喝道:“站住!”众妖人不听,拿着大刀奋力砍下! “彭彭彭”几声闷响,几人还不知发生了甚么,只觉心口一痛,身子纷纷向一旁跌飞而出。 “小妖女,竟敢坏我大事,找死! 阴山鬼母一声厉喝,长发根根飞舞,而后,阴风骤起,鬼哭声大作,一股浓郁的黑气陡然窜了起来,眨眼间便将她吞没其中。 本部来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二章 她是我老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杀气大盛,煞气滔天,沙石乱飞,场中一片昏暗,“咔咔咔”几声轻响,只见黑气之中探出几个白骨森森的头颅来,阴山鬼母竟瞬间变作了一个五头八手、红发垂腰的长牙恶鬼。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这恶鬼四五丈高,肌肉虬结,双眼血红,两颗牙齿有四五尺长,尖利无比,恶臭的涎水顺着牙齿哗哗滴落,这一幕,像极了传说中的地狱魔神。 “不好,阴山鬼母这下真是发怒了!”老城主长叹一声,心惊胆颤。 孟清舞眉头一皱,抢先出手,只听一声娇喝,袖中陡然飞出五片花瓣,而后,见风便涨,眨眼间便有面盆巨大,向着恶鬼冲了下去。 “轰轰轰!” 花瓣纷纷撞向恶鬼,只听到噼里啪啦之声,火星飞溅,恶鬼岿然不动,身体竟犹如钢铁,坚不可摧,只留下了一串串浅浅的印子。 恶鬼蓦地怒了,八条粗壮的手臂彭彭擂打着胸口,如同打鼓,随即,一声大叫,巨大的后腿在地上猛地一踏,仰着头颅撞了过来。 孟清舞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俏脸生煞,而后周身红光大盛,迷人的炫光之中,她屈指弹舞,吟诵法诀,只听一声娇叱,漫天花瓣电舞而下。 “咔咔咔” 花瓣有如飞刀,一一斩在恶鬼身上,火星四溅,发出金石相击之声,恶鬼身形微微一顿,而后,八手同时一扬,猛扑而下。 孟清舞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眼见恶鬼猛扑而下,她忽地念动法诀,双手猛地一合:“锁!”旋即,只见漫天花瓣如陡然一卷,然后凝结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恶鬼紧紧锁在了中间。 恶鬼悍然不惧,眼中红芒一闪,拳心电芒攒动,连绵向着牢笼击去,“轰轰轰”牢笼一片剧震,光芒一黯,片刻之后,几道几不可闻地裂纹闪现而出,恶鬼见了,陡然一喜,莫名加重了力气。 “轰!”一声巨响,牢笼应声而碎,花瓣万千飞落,孟清舞面色一白,当下便要吐出血来,却被她生生忍住了。 恶鬼脱离了牢笼,更是猖獗,兴奋无比,再次猛扑而来,孟清舞奋力拍出一掌,将恶鬼逼退了几步,随即,身子一折,拔地而起,直冲向半空中那柄九幽离火剑。 说也奇怪,孟清舞前来取剑,赤霄并无阻拦,只是绕着她四处飞舞,孟清舞哪管这许多,玉手一伸,将九幽离火剑抓在了手里。 此刻,恶鬼再次扑了上来,孟清舞蓦然回头,催动体内真气,狠狠一剑劈了出去。 “轰!”一道十几丈的巨大剑芒陡然斩了出去,掀得那许多云雾都消弭于无形,恶鬼一时不察,登时被斩断了一只手,血水长流。 孟清舞万万想不到这把仙剑竟如此厉害,随意一击,竟将恶鬼手臂斩去了一只,恶鬼吃痛,登时狂怒不已,大吼一声,又冲了上来。 孟清舞还待举剑,却猛然觉得一股强大的拉扯之力从手上传来,随即便见到她的真气如同流水一般涌向仙剑之中,这股力量太过霸气,以至于片刻之间,她握剑的手便觉得真气消耗殆尽,酸软无力了,当下哪还敢继续持剑,连忙丢了开来。 仙剑吸了真气,一片白光大亮,气势凌厉之极,恶鬼见了,欢快地一扬大手,大踏步冲上前来。 孟清舞秀眉一皱,面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片刻之后,似打定了甚么主意,一咬银牙,再次将仙剑扯了过来,然后霍然斩下。 哪知恶鬼动作更快,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见她仙剑斩下,巨大的身体在空中一折,绕了开来,随即,大吼一声,仰头撞在孟清舞腰上,将她撞飞下地去。 “轰!”孟清舞随着仙剑跌在地上,登时气血翻涌,面白如纸,若不是护体罡气保护,只怕肋骨都断好几根了。 恶鬼欢快地一拍大手,随即从空中再次猛扑下来,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窜出一个头大身子小的男子,一把将孟清舞拉起,稳稳落到一旁去了,只听他大笑道:“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死了岂不可惜,不如留给老子做个老婆,哈哈哈——”抬眼看去,那人面目丑陋,脸上斑斑点点,不是那无寂公子又是何人? 阴山鬼母现出原形来,淡淡道:“送予你倒也无妨,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何事?快快说来。” 阴山鬼母微微冷笑,抬手一指一旁的老城主二人,道:“先帮我杀了那两个老不死的再说。” “萧老城主?”无寂公子见了老城主先是一惊,旋即大笑道,“奥哟,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阴山鬼母显得有些不耐烦,喝道:“还不快动手。” 无寂公子忙道:“好好好,不就杀个人么。看老子的。”将孟清舞放到一块大石上,然后走到老城主身旁,举掌便要拍下。 “慢着!”一道赤芒突然暴射而过,速度极快,险些便要将无寂公子手腕斩下,无寂公子哎哟一声,连忙缩回手来。 “谁?谁他娘的坏老子好事?”无寂公子暴怒道。 转头一看,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带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御着一柄赤红色的仙剑斜斜飞落,“无寂老兄,你把骂你的那人杀了没有?”那人大声问道。 此人正是李玄与萧玉若,李玄伤势好了大半之后便要上峰来,忽又想到萧玉若独身一人,恐怕会发生甚么危险,索性带着她一同上了峰来。 无寂公子见了他,莫名地生出几分好感,笑道:“原来是李小兄弟!那骂老子的老匹夫早被我剁成八大块了。” 李玄面上现出几分敬佩之色,大声道:“无寂老兄果然厉害,法术天下无双,小弟十分佩服。” 萧玉若见老城主坐在地上,叫了声“爷爷”便要去扶他起来,却被李玄一把拉住了,“等一下!”只听他低声道。 无寂公子摆了摆手,面上满是笑意:“那是自然!”旋即面色一肃,又道:“对了,李小兄弟方才为何出手阻我杀人呀?” 李玄微一沉吟,道:“老城主是我的朋友,可杀不得!还望无寂老兄给我个薄面,毕竟你如此英俊不凡,若是溅了些血在身上,那可大大的不雅了。” 无寂公子想了想,旋即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臭美地道:“不错,李小兄弟说的有理,那我就不杀萧城主了。”说着走了开来。 萧玉若赶忙走了过去,将老城主与大长老一一扶起:“爷爷,大长老,你们没事罢。”见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 见状,阴山鬼母可不答应,只见她面色一怒,喝道:“无寂公子,你既答应要帮我杀人,为何现在又要出尔反尔?” 李玄插嘴道:“无寂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行事向来独来独往,哪里会听你这老太婆瞎指派。你莫不是把他当作你家下人了?呼来喝去的。” 无寂公子听了这近乎献媚的话,眉间登时满是笑意,随口道:“不错不错,老子想杀谁便杀谁,想饶过谁便饶过谁,关你甚么事?” 说完不管一脸愕然的阴山鬼母,自顾自走到一旁扶起孟清舞:“老子要走了,不陪你们玩了!” “慢着!”李玄与阴山鬼母同时喝道。 无寂公子转过头来,微微疑惑道:“李小兄弟,有甚么事么?” 李玄大声道:“你不能带她走!”就在刚才,无意间的一个眼神,竟发现他多日不见的......呃,“老友”——孟清舞竟在此处,而且看起来还受了不轻的伤,当下愣了一愣,忍不住出言呵止。而孟清舞也看见了他,眼中划过几分难明的神色,似惋惜,似哀求,似酸楚......让他收受不住。 无寂公子一脸疑色,道:“为何?” “呃?”千百个念头在李玄脑中一一飘过,片刻之后,他面色一肃,支支吾吾地道:“因为,因为她是我老婆!” 闻言,众人皆是一愕! 老城主自是知道此乃权宜之计,而萧玉若却想:想不到李大哥已有了妻室,我却还......当真是自作多情了。 无寂公子显然有些不信,转过头去,问道:“你是他老婆?” 孟清舞早已被气得面色惨白,听见这话,猛摇头道:“不......” 李玄见情况不妙,连忙出口打断:“不带这样玩人的,老婆,你还是跟我回去罢。”说话间向她连使眼色,而后长长一叹,向着众人道:“实不相瞒,数日前我在家中娶了个小妾,我老婆不同意就要打我,所以我就逃出来了,没想到她竟然也追了出来,当真是夫妻情深啊!” “噗——”却是孟清舞气惨了,面色一白,喷出一口血来,点点滴滴,将身旁的仙剑染红了。片刻之后,悄无声息地,那血尽数没入剑身之中。无人看见! 见无寂公子安然不动,李玄又道:“喂,无寂老兄,你这么英俊不凡,想要嫁给你做老婆的人千千万万,你就把我老婆还给我罢。” 无寂公子想了想,笑道:“此话倒也有理,还给你罢。”将孟清舞往前一掷,阴山鬼母见势头不对,忙要过来抓孟清舞,李玄审时度势,举剑奋力一劈,一道赤芒登时狂冲而出,阴山鬼母眉头一皱,连忙躲了开来,李玄虎喝一声,身形急转,将孟清舞稳稳拉入了怀中。 本文来自看书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三章 均天道法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孟......老婆,你没事罢?” “啪!”孟清舞眉头一皱,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抬手一巴掌打在李玄的脸上。品书网 而后,两人同时呆了一呆,孟清舞挣扎着道:“放开我,放开我......” 李玄紧紧箍住她,低声道:“莫动,莫动,不然穿帮了。”随即,抬起头来,讪讪一笑,道:“诸位见笑了,我这老婆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差了点儿。” 无寂公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强笑道:“李小兄弟有此娇妻,当真是......呃......幸福之至,荣幸之极。” 听两人越说越是无礼,孟清舞更是又怒又气,挣扎更加激烈,李玄无奈,竖手如刀,将她打晕了过去。 无寂公子道:“那李小兄弟就好好照顾你老婆罢,咱们有缘再见。”说完转身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无寂公子此刻消失,正中阴山鬼母下怀,无寂公子虽对她颇为无礼,却也是魔道中人,况且修为也不低,没必要多生事端。 阴山鬼母冷笑道:“唯一的阻碍也走了,这下看你们怎么办。咯咯,还不过来受死!”俯身在地,竟又变成恶鬼的模样。 李玄郑重其事地将孟清舞放在地上,随即将赤霄横在胸前,沉声道:“来罢,与我一战!”说罢赤霄在面前转了一圈,吟诵法诀,而后,只见青色的符文闪现而出,一头巨大的火龙电舞而出。 符文,传自道家,又称道纹,乃是道术修炼到一定地步时的一种产物,李玄身具道家秘术——均天道法,九龙剑气突破第六层之后已经可以自由控制道家符文了。均天道法,乃是二百多年前,一名昆仑派弟子于昆仑山中一个万年之前的山洞中发现的,其时只是一本残卷,记载了诸多晦涩难懂的秘法,这名弟子发现之后穷五十载的时间加以学习整理,而后,在后来的一次正魔大战中,他凭借这门道法,诛杀了许多魔道中的领袖人物,天下扬名。所谓“均天”二字,便是学会之后可与天斗,与天平分秋色。 阴风凄厉,煞气滔天,恶鬼全身隐在一团黑气之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巨塔一般,向着李玄移近,火龙眨眼便至,吼声震天,恶鬼仰头一声大吼,身子突然往前一跃,与火龙撞在了一起,轰轰轰几声连震,火龙身躯陡然碎裂,化为一片虚无。 看向恶鬼,只见它除了胸口上几丝灼烧的痕迹外,似乎毫发无损,李玄微一迟疑,随即飞身而上,与那恶鬼战到了一起。 萧玉若人在场外,眼见那一道道凌厉之极的赤芒满场飞舞,耀目的火光映得峰上一片大亮,心中还是不大放心,“希望李大哥安然无恙,平平安安。”她低声道。 老城主看见她那虔诚的神情,又回过头来,看向尚在昏睡之中的孟清舞,思潮万千,过了不久,忽地一声长叹,沉默了下来。 场中二人战得激烈,只见恶鬼身躯虽然巨大,但动作却是十分灵活,在地上一个打个滚儿,到了李玄脚下,一头撞出。 李玄初时还有些不大习惯,几次都被恶鬼大头撞到衣角,若不是他身手敏捷,恐怕早已被撞成残废了。到了后来,李玄倒也悟出了一些对策,当恶鬼来这么一招的时候,李玄忙将身子拔起,而后重重向下一踏,将恶鬼踢倒在地。 恶鬼身躯坚硬如铁,赤霄斩在身上,只看见一点点火星,看起来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李玄如今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力道刚猛无比,每击一下,恶鬼如遭斫砍,连连向后退去。 冷风凄凄,夹杂着丝丝岩浆热力扑面而来,恶鬼愈战愈勇,只不过好几次都没能打中李玄,多少有些恼怒。忽地,恶鬼巨大的身子猛然一顿,而后,阴风大作,黑气更加浓厚,只听见咔咔两声,恶鬼额头之上登时开了两只眼睛,从中放出丝丝骇人的红光,看起来更加可怕。 “哟呵,还多了两只眼睛,这下便可以吓到我么?”李玄悍然不惧,赤霄之上窜出几道红芒,冲杀而出。 恶鬼巨大的头颅向后猛地一仰,朝天吐出一口黑气,迎了上去,但动作快了不知多少,李玄与恶鬼相比,只是一个小黑点,只听见“彭”的一声,恶鬼两条粗壮的手臂同时向前一捶,不偏不倚正打在李玄身上,将他击飞出十几丈远。 “哎哟!”李玄痛哼一声,一阵子头晕目眩,险些昏倒,一摸痛处,登时龇牙咧嘴,面目都扭曲了。 老城主颇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李玄落地的地方,旋即大声道:“李少侠不可大意啊,鬼母这招乃是鬼道之中最厉害的‘天眼开’秘术,与那阴阳转生大法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高一筹,倘若让它开够了七七四十九只眼睛,便是轩辕黄帝在世也打不过了。” “哇,这么厉害!”李玄心中有些郁闷,为何魔道之中竟有这么多的高手,这么多的厉害法术,让人颇有些应接不暇!但他不知的是,魔道中人旁门左道甚多,常有人为了修炼高深的法术而去借用一些古怪的法子,短时间内确实能够立竿见影,修为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借用外物终究不如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修炼的厉害,是以这几百年来,正道没将魔道覆灭了,而魔道也没将正道斩尽杀绝。 说话间,恶鬼眼睛又开了几只,阴风更加凄惨,冷飕飕的,刺骨倾寒。扑踏扑踏,恶鬼每一步踏在地上,响声震耳,尘灰飞溅。 李玄从地上爬起,一扫颓色,将赤霄横在胸前,而后嘴唇翕动,诵起法诀,片刻之后,一串串符文在他身前升起,随之而起的,还有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呈玄青色,两条阴阳鱼颤动不已,符文升起之后,咔咔咔,一一落在图中,与太极图融为一体。 光芒耀眼,映着不远处的火脉光亮,万剑峰上一片透亮,宛如白昼,看着一串串符文升起,老城主心中又惊又喜:“这、这便是道家的真法大力么?” “老子压残你!”随着一声大喝,太极图随着他的身体陡然窜高,旋即向着恶鬼头顶当头压落。 “轰!”恶鬼几乎半个身子被深深压入土中,尘灰扑面,李玄趁着此时机,紧握赤霄,挥剑向着它头顶劈落。 “嗷呜!”恶鬼纵声大嚎,模样愈发地狰狞可怖,咔咔咔,几声脆响,恶鬼竟又开了几只眼睛,见赤霄当头劈来,七条粗壮的手臂陡然变长,同时冲撞而出。 “彭!”李玄不幸被一条手臂击中,登时如被巨石砸中,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翻出十几丈远,低头一看,胸口多了一个血红的拳印,疼痛不已。 看向那恶鬼,她似乎也伤得不轻,两条手臂直接被斩断了,血水流了一地,迎来李玄的目光,恶鬼顿时愤恨不已,其余的手臂重重往地上一捶,巨大的身体登时破土而出,泥灰扑簌簌落下。 身在一旁的几位魔人,眼见恶鬼受伤,意图帮忙,纷纷冲杀而上,走到半路,却又慑于李玄神威,旋即转身举着大刀向着老城主三人砍去。李玄见情况紧急,不及翻身爬起,一声大喝,长发飞舞,一道十几丈的赤芒沿着地面挥斩而出,沿路上烟尘飞舞,厉风大响,众魔人呆了一呆,未及多想便觉脚下一痛,低头看去,双腿尽被斩断,血水喷涌而出,纷纷倒在地上,大声哭喊。 萧玉若眉头一皱,走上前来将几人哑穴点了,叫他们言语不得。不多时,几人失血过多,倒在血泊中,竟是不活了。 “嗷呜!”恶鬼双眼中红芒大闪,咔咔咔,又开了几只眼睛,这样一来,竟开了十六七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冒着满满的红光,如同黑夜中染血的星星。扑踏扑踏,尘烟滚滚,恶鬼擂打着胸膛,再次冲了上来。 李玄翻身而起,呆立当场,目光锁定那恶鬼两只最为巨大的眼睛,“嗷呜”恶鬼叫声凄厉,猛然捶打而下,李玄身形一动,宛如流星,举剑向着恶鬼双眼挑落。 “噗噗!”两声细微的破裂声响起,随之是恶鬼的一声通天彻地的大吼,它双眼被刺瞎,红泛泛地向外翻着血肉,血水顺着面颊啪啪往下滴落。 没了两只眼睛的恶鬼更为震怒,发生一声雷霆般的怒吼,整个将李玄覆在了身下,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一滴滴血水不时滴到李玄身上,恶臭无比,李玄紧握手中已成了一道赤芒的赤霄仙剑,不断在恶鬼身下左冲右突。 恶鬼又开了几只眼睛,视野更加宽大,动作莫名地又快了几分,每一次拳头落下,地上皆是一震,一阵阵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若不是李玄伸手敏捷,只怕已被砸成了肉酱。 这样下去可不好,若是真让它开完了四十九只眼睛,恐怕真不好对付,心中这么想着,不由又急又怒,正在这时,一个拳头当头落下,正打在他的剑上。 “轰!”赤霄光芒一黯,李玄登觉虎口一麻,如遭电击,真气翻涌,惶惶难当。恶鬼更是不依不饶,两条手臂分从两个方向挤压而来,似要将李玄生生砸作肉酱。 “李大哥小心!”远处传来一声着急的呼喊,却是萧玉若见他遭遇险情,鼻子一皱,险些哭了出来。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四章 血炼之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轰!”烟尘飞溅,气浪如爆,只听一声大喝,恶鬼手间光芒大盛,一道流星似的身影陡然窜起,随即一道道赤芒疯狂地窜向恶鬼的眼睛。品书网 “噗噗噗——”长血飞溅,血雾弥漫,电闪的赤光中,恶鬼不知又瞎了多少只眼睛,“嗷呜!”阴风大作,恶鬼捂住眼睛狂声大作,凄厉之极。 借此时机,李玄剑诀一引,迎风吟诵法诀,身前慢慢浮起许多的符文,弯弯曲曲,如同一只只细小的蝌蚪,只见他将剑往符文中心一点,符文立时尽数钻入剑中,而后,赤霄仙剑赤芒大作,迤逦电冲而出。 霎时间,火星飞溅,李玄屈指弹舞,在不远处御使着赤霄仙剑绕着恶鬼身体不断劈斩而下,恶鬼周身剧震,过不多时,一声如雷的大吼,将赤霄震飞了回来。 “咔咔咔”细微的响声落入众人耳中,随即,恶鬼身体上开始现出一丝丝裂纹,红芒透射而出,李玄打了个响指,低声数道:“一,二......”当数到“三”的时候,只见恶鬼身子疯狂颤动起来,而后轰的一声,炸作漫天飞灰。 “李大哥胜了,李大哥胜了!”萧玉若大声叫道,面上满是兴奋之色。 李玄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走到老城主面前,道:“老城主,大长老,你们没事罢?” 老城主道:“我们没事!”随即轻轻甩开萧玉若的搀扶,先是看了一眼横尸满地的黑袍长老,又转过身去看看不远处咕咕向上冒着气泡的火红岩浆,许久之后,长长叹了口气,颇有些伤感地道:“这一战我铸剑城高手损失惨重,这么多位长老同时殒身而去,也不知多少年才能缓过气来。” 李玄道:“老城主不必过于担心,铸剑城人才辈出,即使长老们死了,将年轻一辈中的高手提拔上来,不出几年,又可担当重任了,况且,这一次神剑未被夺走,实在是铸剑城之福啊!”言毕转过身去,这一看,顿时面上一愕:“孟姑娘呢?”只见原本安置孟清舞的地上除了一柄九幽离火神剑黯淡无光地躺在地上,一切空空如也。原来孟清舞方才醒来,竟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逃走了。 老城主缓缓移步过去,将地上的神剑捡起,尝试着输入真气,突然咦了一声,面色一变,良久说不出话来,大长老心中起疑,将剑接了过来,也试着输入真气,片刻之后同样也是面色一变,随之将剑猛地扔在地上:“血炼之物,又是血炼之物,呸,要你何用!” “怎么了,大长老?”李玄疑惑问道。 大长老叹了口气,道:“这柄九幽离火剑与赤霄一样,都成了血炼之物了。呸,也不知是谁的血,若是这里其中一具尸体的血,这剑无疑成了一把废剑。唉,十几载功夫尽付东流水了。” 萧玉若道:“大长老,那可否将剑投入剑炉之中重新炼造呢?” 大长老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若要重新炼造倒也可以,只不过须投到天地间火脉灵气最为旺盛的“天地洪炉”之中方可,天地洪炉乃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天地间火脉灵气最为旺盛的炼炉,早已不知所踪了。到哪里去找呀!” “罢了罢了!”老城主摆了摆手,身影落寞地向着山下行去,“世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此剑是凶非吉,不要也罢。” 大长老长叹一声,紧跟在老城主身后,不一会儿就走没了影儿,萧玉若上前几步将九幽离火剑捡起,然后看了一眼月光下怔怔出神的李玄,轻道:“李大哥,我们走罢。” “嗯!”李玄应了一声,对她微微一笑,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缓步走下山去。 几日后,无名小镇! 日头渐上,阳光和煦,大街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织,比肩接踵,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离城楼不远的一个面摊前,坐了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她一身粉色衣裳,容颜俏丽,气质如尘,如同谪落凡尘的仙子一般。只是面色微有些苍白,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老板,来碗面!”那女子出声道。声音如珠翠脆响,悦耳动听。 那面摊老板猛见了这么一个美女,登时有些呆了,过了半晌方才道:“好的,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少女随时都冷着一张脸,如同一座冰山,让人不敢接近,那面摊老板一边将面下到锅里,一面回过头来偷看她。少女似乎习惯了这种眼神,面上神色不改。 “咳——”少女一声咳嗽,忍不住捂住胸口,轻咬红唇,面色又白了一分。这个样子并没有使她形象受损,反而如同西施捧心一般,更多了一种异样的风情。 那面摊老板这一看竟是呆住了,过了不久,突然一声痛哼,狼狈不已,却是不小心将勺子掉在了锅中,锅中沸水溅到了手上。 过不多时,老板将面端到了桌上:“小姐,你的面好了!” “多谢!”那少女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吃起面来。吃了不多时,忽听到耳旁有女子的哭泣声传来,回头看去,竟是一个汉子将一个浓妆艳抹、满脸泪水的姑娘搂在怀中强行带了过来。怀中那姑娘泪水滢滢,想哭却又不敢哭,似是怕极了那汉子。 “大爷,你就放过我罢,钱我还给你,你不要带我去见那个人了!”那姑娘哀求道。 那汉子嘿然大笑道:“姑娘,我也没有办法啊,如果今天不把你带去见我师傅,我师傅会活劈了我的。”顿了一顿,用手捏了一把那姑娘的下巴,淫笑道:“别怕,只要你把我师傅照顾好了,有的是大把的银子,哈哈。” 那姑娘强行停下步来,道:“我不要,昨天楼里的春花姐姐只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便被那个人一掌打死了。我不想死,也不要钱,你就放过我罢。” 那汉子眉头一皱,将那姑娘一推:“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今天你去得去,不去也得去,走!”那姑娘收势不稳,险些跌倒,却被一股柔和的气流托住了。 “放开她!”适才还在吃饭的少女挡在了两人面前,指着那汉子道,“光天化日之下,哪容得你横行霸道。” 那汉子面色一怒,斜斜瞥向少女,目光落在那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竟再也移不开了。过不不久,那汉子回过神来,邪邪一笑道:“要我放开她倒也可以,只不过你须得陪我走上一趟,去见见我师傅。”心中乐开了花儿,想道:倘若师傅见我给他找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儿回来,不知道会怎么赏我,嘻嘻。 “前面带路!”那少女道。 那汉子登时一笑,将怀中姑娘放了开来,旋即一指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道:“姑娘莫慌,我师傅就在对面那天香阁中,走,我带你去见他!” 少女从怀中摸出吃面的钱放在面桌上,便随着那汉子一路行去,过了多时,便已到了那高楼前。那高楼巍峨高耸,装饰豪华,镀金的牌匾上写了三个字:天香阁! “我师傅便在二楼之上,随我来!”那汉子带着少女行上楼去,在二楼转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滚!”一个怒气汹汹的声音道,“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老子长得这么英俊不凡,你们还不好好伺候,莫不是活久了想死么?” “啪!”不知是杯子还是甚么掉在地上砸碎了,随之便听到一个女子道:“大爷息怒,奴家马上为你找一个漂亮的姑娘去。”门被拉了开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急急忙忙钻了出来。 那汉子向前行了几步,轻轻敲了敲门:“师傅,师傅,我给你带美人来了。” 过不许久,一个粗狂的汉子道:“小九呀,快把美人带进来,若再是些庸脂俗粉,别怪师傅生气将你脑袋拧下来。” 那汉子倏然一惊,缩了缩脖子,道:“不会的,师傅,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美人儿。”言毕,推门而入。 绕过一扇雕花的屏风,一个身体粗壮的汉子背对着坐在桌子前,举杯独酌,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那人缓缓站起身来,见他的徒弟一脸谄媚的带着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先是一惊,抬头往两人身后瞄了一眼,旋即道:“怎么,李夫人,李小兄弟没和你一起来?” “甚么李夫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少女听了,登时面色一变,呵斥道。 那汉子毫不畏惧,迎着她的目光,嬉笑道:“那日铸剑城中,李小兄弟口口声声说你是他老婆,这还有错?”原来此人便是无寂公子,而这少女便是铸剑城一役中受伤遁走的孟清舞。 闻言,孟清舞面色一冷,道:“他胡说八道你也信?”说着心中早把李玄恨透了,若不是他胡说八道,别人怎么会跟着乱说。 无寂公子道:“李小兄弟为人甚是真诚,识人眼光独到,他说甚么,老子自然是信了!” 孟清舞寒声道:“若是他说你是他多年前遗失的儿子,你便也深信不疑么?” 无寂公子想了想,随即严肃地道:“那自然是不信的,李小兄弟年纪轻轻的,比我还小,怎么可能是我爹!”顿了一顿,抬眼在孟清舞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眼,又道:“再说了,李夫人你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怎么可能生下我这么大的儿子!”他说话间面色不改,无丝毫狡黠做作之色,俨然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老实人。 本部来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五章 树林激斗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孟清舞邪火一冒,秀眉一挑,喝道:“胡说八道!”真气大盛,咻的一声,袖间陡然飞出许多尖刀似的花瓣。品书网 无寂公子闪了开来,花瓣尽数打在他徒弟身上,登时将其击出十几丈远,跌在墙上生生打出了一个大洞,尘灰飞舞。那汉子大口喷出一口黑血,面色一白,竟是不活了。 无寂公子脖子一缩,心有余悸,旋即看了一眼那粉色衣裳包裹下玲珑浮凸的身材,眼中精光直冒:“臭娘皮,这可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是李小兄弟的老婆,那就来做我的老婆罢。”说罢身子一跃,凌空一掌拍出。 孟清舞轻快向一旁闪开,“轰——”一股雄劲的气浪尾随而来,瞬间便将桌子椅子打得七零八落、碎屑漫天,受气势所迫,孟清舞面色一白,气海之中如浪潮翻涌,险些喷血。 “想不到此人竟还有些本事!不行,我伤势未愈,如何敌得过他,还是走为上策。”孟清舞心中打定了主意,袖间光芒大亮,夹着一股奇异的花香,数不清的花瓣冲飞而出。而她,见无寂公子被花瓣吞没,推开窗户跳下楼去了。 “臭娘皮别走!” 无寂公子一声大喝,长袖猛然一甩,一股凌厉的劲气陡然将花瓣冲得七零八落,又打破了几扇门窗。 行人如织,人声嘈杂,只见高耸的天香阁上一个女子探出头来:“哎呀,哪位祖宗又打破老娘的窗户,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一个粗壮的汉子回过头去,咧嘴一笑,旋即抬起头来看着天边一道粉色的光影,色眯眯地道:“臭娘皮,老子一定要抓到你。”冲天而起,化作一团细微的光亮,消失在密云之中。 “呼呼——”孟清舞气喘如牛,香汗淋漓,衣裳已被打湿了大半,她伤重未愈,身体还很虚,突然真气不足,身子一颤,险些跌下云来。 可在此时,身上有伤,浑身乏力,后面还有追兵,倘若有丝毫懈怠,那便是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过不多时,孟清舞低头看去,底下竟是一片茂密的山林,便御风飞落,心想先找个地方先躲上一躲,等确认无寂够公子没有追来再作打算。 这是片连绵起伏的丘陵,有秃露的山脊,也有颜色青翠的片片密林,方一落下,一股山林中特有的芳香气息便扑面而来。 不远处有几丛茂密的灌木,底下满是枯黄的树叶,似乎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孟清舞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移了过去,正在这时,灌木丛一阵哗哗响动,而后一个高大的人影闪了出来。 “孟姑娘,这是要往哪里去呀?”那人一身黑袍,面色苍白,却长得十分英俊,只是眉宇之间妖邪之气太重,使人不敢接近。 孟清舞面色一变,道:“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道:“李雪!”一双眼睛不住在孟清舞身上打量,连连点头:“人们说碧海阁中弟子个个美如天仙,起先本座还不信,现在见了孟姑娘才知所言非虚啊!” 孟清舞眉头一皱,道:“原来是血煞门副门主,不知你来此处有何贵干?” 李雪正色道:“实不相瞒,那日铸剑城中李某有幸见了姑娘一面,当时便惊为天人,这几天里眼前浮现的皆是姑娘的一颦一笑,不能自拔。今日来到这里,乃是专门为了寻你。” “寻我?”孟清舞露出几分讶异之色,而后面色一肃,道,“自古正魔不两立,你来寻我想必是想向我讨教一番了?” 李雪忙摆手道:“不不不,姑娘误会了!”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来,递到孟清舞面前:“李某知道姑娘受伤了,特地带了门中治伤的灵药来,还望姑娘不要嫌弃。”那玉瓶晶莹剔透,不知是甚么珍贵的玉石制成,上面写着“九转还元露”五个字。 孟清舞面色一寒,道:“多谢李副门主一番好意了,只是这灵药如此珍贵,小女子恐怕无福消受了。” 李雪道:“姑娘莫要这样说话,灵药虽然珍贵难求,但如能将姑娘的伤势治好,也算是灵药之福啊!” 孟清舞面上忽然浮起几分痛楚之色,旋即捂着胸口道:“多谢了!”不再多说,转身便要离开。 “姑娘留步!”李雪身子疾冲而出,伸指将她穴道封住,告罪道,“孟姑娘伤势太重了,若是拖久了恐怕不好,李某救人心切,只好得罪了。”说完将她小嘴捏开,把丹药放了进去。 那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暖流,进入腹中,孟清舞眼圈泛红,恨声道:“等我伤势好了,定要亲手取你狗命!” 李雪笑道:“待姑娘伤好了,要杀要刮,李某随姑娘处置便是。” 正在这时,一阵猖狂的大笑声从山林上空传来,瞬间惊飞了许多鸟儿,“呸,好一个李副门主,实在好不要脸,巴巴地把药送来,人家不要,竟强灌不是!” 李雪眉头一皱,仰头向天大声道:“何方神圣,请下来一见!”暗中在声音中加了真气,登时震得山林中一片大响。 “老子来也!”一个粗壮的身影顺着树梢飞落,却是那十分自负的无寂公子。 “原来是向来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闻名天下的无寂公子!”此话明是赞他,实是贬他,无寂公子领会不得,只道他是真心赞美,忍不住大笑道:“想不到李副门主也知道老子大名,当真是荣幸,荣幸之至!” 李雪哼了一声,道:“无寂公子大名,不敢有忘!” 无寂公子笑道:“我还道那日铸剑城中你为何装死只装了一半便中途逃跑,却原来是看上了人家婆娘一路尾随而来呀。” “你、你说甚么?”李雪面色一红,支支吾吾险些说不出话来。原来那日铸剑城中,李雪见高手太多,夺剑无望,索性躺在地上撞死,后来见了孟清舞,登时惊为天人,心神为她所夺,到了后来,见她受伤遁走,便一路尾随而来。此刻听无寂公子将他装死之事说了出来,忙抬眼瞧向孟清舞,见她面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心中似乎瞧他不起,登时面色一红,怒火上涌。 无寂公子道:“装死便是装死,大丈夫敢作敢当,有甚么大不了的。” “你放屁!”李雪破口大骂,抬掌便劈了过去。 无寂公子躲了开来,口中道:“老子所言句句属实,怎么,你还不承认了?” “轰!”那一掌正好击在树干上,霎时间木屑横飞,树叶乱飞。李雪身子猛向前一突:“休要多说,先让本座解决了你!”双掌翻飞,一片血红的光芒压了过去。 无寂公子嘿嘿笑了笑,猛一运气,身后登时飞出一把大刀,生生抵住了那片红光。红光肆虐,映得李雪面上一片血红,只见他嘎嘎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而后,一阵奇特的冰凉感觉迅速在二人中间蔓延了起来,无寂公子下意识向后一退,却见刚才立足的地方一柄血红的骨叉窜了出来。那骨叉三四尺长,红芒闪烁,邪力极强,也不知是甚么大型动物的骨头打磨而成的。 “轰!”大刀发出一片黄光,狂暴地斩在骨叉上面,登时涌出一片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掀了过去,方圆两丈之内,地皮纷纷揭飞而起,草屑飞扬。 受此一击,骨叉不禁光芒一黯,李雪心底一惊,慌忙催动法诀,骨叉这才重新恢复了光芒。他万万想不到,无寂公子人虽丑陋,且为人自负,但在修行一道上,却也有他的独到之处。 骨叉与大刀相斗愈来愈是激烈,黄光与红光忽明忽暗,照得人睁不开眼,突然,无寂公子嘴角浮起几分冷笑,黄光急速向一旁一突,直向孟清舞而去。 李雪身躯一颤,想叫叫不出来,匆忙将法诀一引,红光冲撞而出,正好将黄光吞没了。而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锐响声,李雪下意识向后一闪,一把大刀冲杀而出,不偏不倚正斩在他身后的大树上,木屑横飞。李雪心底一惊,冷汗淋漓而下,若不是他动作迅速,只怕已被大刀砍断了脖子。 无寂公子嘿笑道:“狗腿子躲得倒挺快!”大刀上弹出一片黄光再次压了过去。眼见大刀攻到,骨叉上煞气大涨,如同刺骨之锥,深深插入那片黄光之中。 黄光与红光相互追逐,然后不断击打在一起,火星飞溅,斗了个难舍难分。“咔咔咔”忽听到几声清脆的声响,红光猛地向后退开,光芒一下子黯了下来,而后,只见李雪身躯一震,面色瞬间白了下来。 那柄骨叉再不复方才神威,变得一片黯淡无光,这时无寂公子召回黄光,持着大刀,带着狰狞的笑,向着李雪缓缓走近:“臭小子,敢和老子斗,真是不想活了。老子今天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李雪眉头一皱,在无寂公子只差几步便要来到的时刻,忽地屈指一引法诀,而后周身红光大作,一股急促的冰凉感觉窜上心头,无寂公子来不及多想,便觉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周身的精血狂涌而出。斜眼看去,一柄血红的骨叉深深插入肩头中,那骨叉似干渴了许久的嗜血凶魔,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他的血水。 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无寂公子不敢多想,奋力将骨叉拔了出来,却见伤口处一片红光泛泛,黑紫色的血不断的奔涌而出,竟是止不住似的。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六章 仙剑救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好阴毒的兵器!”无寂公子目光一冷,只觉一股森冷的寒气猛扑而上,四肢立时酥痹,忙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洒在了伤口上,过得半刻,血才算是止住了。品书网 他抬眼斜睨向李雪,见他面上隐约带着几分笑意,心中骤然大怒:“臭小子,老子今日与你不死不休!”黄光猛然大盛,狂暴压了过去。 李雪身形忽然一动,向前一个突进,正到了孟清舞面前,而后竖指在她肩头一点:“孟姑娘,你快走罢!” “轰!”那黄光电冲而至,瞬间把一棵粗壮的大树撞断了,碎屑杂草漫天飘飞,李雪回身祭起骨叉,再次与无寂公子斗在了一起。 孟清舞面色不改,斜了一眼那片不断闪动的红光,然后转身消失在树林之中。 孟清舞加快了脚步地在林中穿行,时不时回头看看,生怕不经意间转头会看到无寂公子扶着一棵大树,然后对着她笑。那简直是一个噩梦! 一路上躺了许多仆倒的树干,林中气候又潮湿,树干上长满了青苔,使得她的脚步无形中慢了不少。 行了约小半个时辰,山野之中的芳草之气迎面飘来,湿气也愈来愈是浓重,孟清舞额头上满是汗水,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已是虚弱到不行了。 她气喘如牛,走到一棵干枯的树干前,缓缓坐了下来。事到如今,若是再勉力而行,只怕走不得几步便要晕倒。 “嘎嘎——”正在此时,几声怪鸟的叫声传来,不远处的树丛一阵乱响,像是有甚么动物正穿行而来。 孟清舞眉头一皱,只道是无寂公子追来了,急忙起身离开。行了几步,忽听背后有一个男声大声道:“孟姑娘这么急是要去哪里么?” 转过身来,只见是一对男女,皆不过十八九岁,男的英俊,女的美丽,两人身上都沾了些泥土,想是在树林里走了很久。 “你们是?”孟清舞疑惑不已,她从未见过这两人,这两人却知道她的姓,心中不禁想,莫非他们是无寂公子派来的。 那男子笑了笑,道:“在下名剑山庄周扬,我身旁这位是舍妹周婉茹。” “名剑山庄?”孟清舞更加疑惑不解了,忙又问道,“小女子与名剑山庄素无交集,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周扬道:“实不相瞒,今天我与舍妹来其实是想向孟姑娘借两件东西。” “哦,甚么东西?”孟清舞此刻身无长物,她实在不知道还有甚么东西借给别人的。 周扬与周婉茹相视一笑,然后道:“第一件东西乃是姑娘所用的法宝——彼岸花!舍妹一直在寻觅一件趁手的法宝,那日铸剑城大战,偶然见到孟姑娘的法宝,忍不住心生喜欢,特此烦我前来讨要。” 彼岸花乃是一件千年难遇灵宝,传说乃是一只修行几千年的花妖精魄所化,蕴含着一股极强的力量,威力巨大。这朵花的第一任主人乃是千年前蓬莱山中的一位散仙,靠着这朵花斩杀了无数的妖魔而声名大振。散仙飞升天界之后,将这朵奇花折成五瓣,洒于蓬莱山中,等待有缘人前去寻找。光阴似箭,几百年过去了,无数的人耗尽毕生心血也未能将其集齐,直到距今二百年前,东海碧海阁的一位仙人偶然路过蓬莱山,于一个幽静的小山谷中运用通天彻地的秘术搜寻了三天三夜,这才将这件灵宝的五瓣集齐,合为一朵。这朵奇花吸收了几百年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威力更增加了数倍,倘若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只怕诛仙灭佛也不为过。 闻言,孟清舞心知来者不善,当下面色一冷,道:“恐怕要令二位失望了。这彼岸花乃是我门中的镇派法宝,不能轻易借予两位,还望两位不要介意。不过,另外一件东西倒是有的商量。” 周扬笑了笑,道:“这第二件东西嘛,只怕比第一件还要令姑娘为难。” 孟清舞眼中更多了几分疑色,道:“你且说来听听!” 周扬面色骤然一冷,一字一顿地道:“乃是孟姑娘的项上人头!”言毕,袖间陡然窜起一阵异光,冲着孟清舞打了过来。 孟清舞心中一急,连向旁边一闪,“彭!”那异光打在那身后的树干上,登时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便见到木屑横飞,树干应声断裂开来。 “这么一个小美人儿我还真不忍心下手。”周扬惋惜地叹了一声,旋即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面色一冷,一股蓝色的掌浪呼啸而去。 劲风鼓吹,冷风刮得孟清舞长发乱舞,她不敢大意,祭起彼岸花冲入掌浪之中,五片花瓣同时向外一张,异光大盛,生生搅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掌浪劲力卸了下来。 “让我来!”周婉茹目光一冷,身形忽动,一个疾步闪到孟清舞身旁,反手一掌打了出去。孟清舞连忙向后退开,驭使彼岸花呼卷而回,猛往周婉茹背上打去。 周婉茹灵识大开,听到破空而来的锐响声,腰间陡然一亮,而后一柄狭长的白色仙剑凌空倒卷,“轰”火星飞溅,光亮刺眼,两件兵器击了个正着,同时卷出一股劲风,草泥横飞。彼岸花迎风呼啸,在半空之中来回飞舞,与那白色仙剑连连击在一起。 孟清舞粉衣飘舞,立在原地,不住吟诵法诀,随着一声声的低吟,彼岸花光芒窜动不已,声势滔天。“轰”的一声,一股劲风迎面扑来,刮脸生痛,周婉茹眉头一皱,一声娇叱,白色仙剑呼旋斜劈而下。 “轰!”白色仙剑猛地将彼岸花击出十几丈远,锋利的气罡把一旁的丛林都绞作了粉碎,碎叶飘飞。孟清舞面色一白,眼中划过几分痛楚之色,再次指挥着彼岸花掩杀而上。“咻——”尖锐破空的响声划过,彼岸花在空中猛一招摇,光华乱放,眨眼间变作一块花瓣铸成的巨大石台,狂暴地压了上去。 白色仙剑疯狂地冲杀而至,不顾石台骇人的气势,咔咔咔连番击落,火星四溅,却对石台毫无作用,“镇乾坤!”猛听得一声娇喝,石台瞬间像是有了生命,带着雷霆万钧的狂暴气势陡然压落。白色仙剑登时光芒大盛,与石台抵在了一起。 “轰!”雷霆般的一声巨响,眼前亮起一阵刺眼的光芒,烟尘卷舞,草泥横飞,“喀拉拉”几声脆响,几棵大树骤然从中部断了开来,竟是被生生震断了。 孟清舞面色愈来愈白,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打斗十分消耗力气,况且对方修为不低,更是难以对付。 “好一招镇乾坤,不愧为碧海阁大弟子!”一旁的周扬再也看不下去了,只听他郑重道,“妹妹,为免多生事端,我们还是速战速决罢!”一引法诀,一柄紫色仙剑祭了起来。霎时间,紫光大盛,紫色仙剑猛一兜转,旋即斩了上去。 狂风骤起,石台冲杀而起,五块石花瓣分离开来,与那紫白二把仙剑斗在了一起。 “咔咔咔”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孟清舞手捏法诀,与二人相对而立,两柄仙剑冲天飞舞,随即狂暴击落,每一下打在花瓣上皆是一声巨响,而每一下击下,孟清舞面色便是一白,到了后来,几乎已成透明之色了。 “你斗不过我们的,还是乖乖受死罢!”周扬咬牙狞笑道。 孟清舞灵识齐聚,充耳不闻,见到她这副模样,周婉茹忍不住冷哼道:“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转头与周扬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结起手印,吟诵法诀,紫白两柄仙剑登时如受牵引一般,在空中搅动起来,眨眼间便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只听两人同时喝道:“混沌破!”两柄顿时合为一体,带着一股凶蛮的混沌之力,猛烈劈在石台上。 “轰!”石台光芒一黯,生生被击回了原形,飞回孟清舞衣袖中。孟清舞骤然如遭电击,噗地喷出一口血雾,一下瘫倒在地,竟似已去了半条命。 “哈哈,知道我们厉害了罢!”周婉茹忍不住拍掌欢呼道。 “是呀。想不到受了重伤还能抵抗这么久,看来我们低看她了!”周扬与周婉茹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孟清舞走近,见她面白如纸,已没了半分抵抗之力,这才放下心来,他将紫色仙剑召回,道:“快快取了彼岸花,然后将她的尸体扔在铸剑城外,这样才好让碧海阁的人以为是铸剑城杀了她!” 孟清舞听了这话,登时又惊又怒,面色更白,原来这两人竟是想以她的死引起碧海阁与铸剑城的仇怨,居心实在险恶之极。 周婉茹道:“让我来罢!”手掌间真气渐渐聚集,光芒大盛,而后,一声娇喝,向着孟清舞头颅击落。 眼见光芒便要将孟清舞吞没,正在这时,只听见“嗡嗡”两声闷响,像是甚么动物在怒吼,孟清舞脖颈间一阵光亮大盛,而后一面纯白的气墙便祭了起来。 “彭!”异变突生,周婉茹只觉眼前一团刺眼的光芒闪过,随即撞在了她胸口上,将她击出十多丈远。 “噗!”周婉茹喷出一口血雾,登时面白如纸,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妹妹,你怎么了?”周扬身形忽动,闪到周婉茹身边将她扶起,关怀问道。 周婉茹眉间皆是痛楚之色,捂着心口呻吟了两声,旋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七章 碧水千层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周扬深深看了孟清舞一眼,却不知适才发生了甚么,不敢走上前去,面色一冷,道:“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紫色仙剑高高祭起,向着她劈斩而下。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轰!”不知从何处窜出一道白光,迅捷如流星般划过,光芒怒绽,生生抵住了紫色仙剑。 狂风骤起,吹得周扬长衫飘舞,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白光上便再也离不开了,“这、这是甚么?”只见白光中间乃是一柄纯白色的仙剑,闪出的炫光似乎能照进人的心里,周扬眉头一皱,一阵寒冷刺骨的冰冷窜入体内,不由打了个冷颤。 “九幽离火剑!”孟清舞心头大震,想不到危急时刻竟是这柄仙剑救了她。 九幽离火剑似乎听见孟清舞叫它,光芒又是一亮,“轰”的一声,剑身向前一冲,一阵刺眼的白光狂暴震荡而出,将紫色仙剑震飞了出去。 四下里忽地起了一阵冷风,周遭一下子冷了下来,似乎到了隆冬时节,冰寒彻骨,九幽离火剑在空中摇动不已,似在欢呼,似在起舞,树林中竟刮起了一阵小风雪。九幽离火剑剑身上升腾起一阵寒气,而后慢慢结成了细小的冰凝,周扬又惊又疑,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过了片刻,面色忽地一肃,召回紫色仙剑,向着九幽离火剑凛然劈下。 九幽离火剑迎迓而上,将四周的寒冷之气狂暴搅动起来,一同冲向了紫色仙剑,冷风扑面而来,刮骨生疼。“轰”的一声,两柄仙剑斗在了一起。 眼见周扬凝神抵抗,孟清舞心想,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旋即一咬牙,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着密林中走去。 “别走!”周扬见状大急,想上前阻拦,九幽离火剑立时猛冲而上,打得他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密林深深,寂然无声。 “快逃,快逃!”孟清舞一面在心中催促自己,一面快速穿行于山林之中。只是她气虚体弱,脚步虚浮,过不多时,力气便已去了大半,面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每行进一步,她脚上便更沉重一分,只是求生的信念指引着她,否则只怕她早已当场累倒了。 行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林子渐渐密了起来,光线幽暗,孟清舞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就停上这么一下,一阵浓重的疲倦感登时席卷而来,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怎么办,莫非今天我便要死在此地了么?”她气喘如牛,面色白得近乎透明,自言自语道,“只是,我不甘心,师傅叫我努力修行光大碧海阁的愿望还没有实现,我不想就这样死!” 这样想着,她只能一咬牙,扶着一旁的树干站了起来,立不得片刻,脚上一软,再次跌坐在地。 草木茂密,林中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沙沙——”似有甚么动物在地上缓缓爬行。这声音传入孟清舞耳中,她不由地头皮一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迅速蔓延而上。 孟清舞心想:“这林中不会有甚么蛇之类的兽类罢?”闭上双眼,灵识大开。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场景在眼前一一掠过,几只虫子缓缓在地上爬过,沿着一根根粗壮的青藤向着一旁的大树上攀爬而上。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状。 “吓我一跳!”孟清舞长出了口气,一颗心不由放了下来。 “咻——”正在此时,躺在地上的青藤忽然动了起来,根根竖立,如同仰头长嘶的毒蛇,孟清舞来不及多想,忍不住咦了一声,那些藤条登时直射而来。 “哗哗——”长藤摆动,眨眼之间便从孟清舞的手脚之上攀爬而上,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些青藤粗如儿臂,颜色黑黝黝的,而上面的藤叶却绿油油的发亮,瞧来实在是大相径庭。 一根根缠绕的藤条如同一条条吸食血肉的毒蛇,在孟清舞身上游动起来,她头部以下的地方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一条最为粗壮的藤条在空中扬了扬头,随即向着她的脖子里窜去。 便在这时,只见她脖颈间一阵光芒陡然亮起,“轰”的一声,一股雄浑的劲力登时将缠在她身上的藤条炸成了碎段。 她跌在地上,脖子间光亮不减,不远处的藤条还要上来,却似乎慑于这道光亮,停在一旁,不住地仰头颤动。 孟清舞在脖颈间一摸,竟摸出一块洁白的玉佩,“这、这块玉佩!”她忽然想起出门之时在那石室之中,哑婆婆将这块玉佩郑重地交了给她,当时她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留个念想,没想到危急时刻竟是这小小的玉佩救了她的性命。 有了玉佩,这些缠人的藤子便不敢接近了。这些藤子看起来普通,威力却也不小,倘若便这样守护在外边,中心的地方倒是个疗伤的好去处。 反正逃也逃不掉,倘若待会儿无寂公子跟上来,便让这些藤子去打发他就是了。 如此想着,孟清舞索性盘腿坐了起来,手捏法诀,疗起伤来。只见她周身隐在一团粉色的光亮之中,近乎实质的花瓣在她身旁来回飞舞,映得她身上一片圣光盈盈,更如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圣洁无比。 孟清舞所修习的秘术,乃由创派的铁莲仙人于东海潮水涨落之中悟出,潮水潮落雷霆万钧,气势磅礴,原本是极霸道的一门功法,铁莲仙人却另辟蹊径,修习潮水升升落落、源源不绝的绵柔之力。 几百年过去了,后世天资聪颖之辈不断将这门秘术改良,最终载于一本经书中,称作“碧水千层诀”!没人知道这门秘术分为几卷,有多少层,只知道打斗中这门秘术会愈斗愈强,直至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一击必杀! 是以,碧海阁中虽都是些女流之辈,前去挑战的人少有不落败的。久而久之,碧海阁名气日益鼎盛,渐渐成为一方翘楚。 周遭天地灵气在孟清舞身上来回涌动,经过法诀引导,渐渐进入她气海中,修复受伤的地方。碧水千层诀运转了七个周天,孟清舞面色渐转红润,伤处已好了一小半。 未几,孟清舞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若是能这样再疗上半个时辰,伤处便能好上一大半了。” “只怕没那么简单罢!”正在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头看去,无寂公子面上血迹斑斑,映着那一口森白的牙齿,瞧来十分可怖,孟清舞啊了一声,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无寂公子大笑道:“怎么了?小娘子,莫非是看见老子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大踏步向着孟清舞走来。 孟清舞微微冷笑,目光紧紧盯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藤条,果不其然,正当无寂公子要越过藤条走来的时候,那些藤条陡然电窜而起,将他双脚结结实实缚住了。 “这、这甚么鬼东西?”无寂公子惊了一惊,猛一挣扎,登时将那些藤条尽数震开了,随即跃向一旁的树丛。 这些藤条怎会轻易让他逃掉,几乎就在同时,几条最为粗壮的青藤直窜而起,如同撒网一般从他头顶盖了下来,无寂公子骂了一声,一掌将当头击落的藤条震开,加快钻入树丛之中。 “哗哗——”树丛一阵剧烈的响动,而后几条碗口粗的藤子冲天而起,如同一只只巨手,向着无寂公子狂暴击落。 无寂公子登时一慌,叫道:“哎哟我的亲娘耶!”从身后摸出一把大刀来,跳入树丛中一阵大肆挥砍。 “喀拉拉!”几道刺眼的刀芒冲杀而出,将那片树丛直接削平了,草泥横飞,木屑洒落,那几只巨手般的藤条气势万钧地撞在地上,“轰轰轰”几声连爆,焦土狂抛,生生在地上击出了几个巨坑,而后方向一变,将无寂公子围在了中间,连连撞落。 “大胆凡人,竟敢闯入老夫的禁地,吵了老夫睡觉,找死么!”一个瓮声瓮气的苍老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循声看去,那片削平的树丛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树人”拔地而起,身子一路疯长,片刻间便已有如巨塔,遮天蔽日。 那树妖身子几十丈高,树干有七八人腰粗,长了一张皱巴巴的人形巨脸,树须飞扬,身上一根根树枝缠绕着数不清的青叶藤,如同一只只大手,晃动不已。而它的下半身深深扎根于地下,露出地表的树根直有水桶粗细,整个看起来,如同盘踞千年的巨人。 无寂公子面色一急,忙行礼道:“罪过罪过,晚辈不知道树妖前辈盘踞于此,冒犯之处还望老人家莫要怪罪呀!” “甚么,你说老子是妖?”闻言,树妖脸上登时一怒,瓮声瓮气地道,“老子修炼几千年,早已是半仙之身,你这小子竟敢骂老子是妖,真是找死么?”巨大的身子仰天一张,旋即猛地扑了下来。 无寂公子神色一急,忙向一旁跃开,一边辩解道:“老前辈不要生气......哎哟,我闪......”那树妖身上妖气大盛,扑下之际,将所有的光亮都遮挡住了,林中登时一片昏暗,它盛怒之下,身子往地上一扑,“轰”的一声,大地猛然一震,沙石卷舞,尘灰狂洒,近旁的大树喀拉拉纷纷被压断了,枝叶洒了一地。 “老夫非将你压作肉饼不可!”树妖眼见无寂公子退开,抡起大手似的枝桠连连拍落,带起的劲风卷得孟清舞俏脸生疼。倘若不赶紧走开,树妖爪牙迟早要祸及她,想到这,她连忙捏了法诀,弹出几十丈之外。 本部来自看书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八章 大战树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树妖眼如脸盆,视野宽广,喝道:“喂,兀那小妮子,你脖子上是甚么东西?”不待孟清舞回答,又道:“你不要走!待老夫收拾了这小子,还有话问你。品书网 ”孟清舞顿住身形,不敢再动。一双眼睛却四处打量,只要遇到合适的时机,立马遁走。 “老夫拍死你!”树妖一边骂着,一边挥动着巨手般的枝桠拍落,无寂公子小得如同一个小黑点,不断在枝桠之间左冲右突,来回闪避。他动作虽快,却一直处于下风,险象环生,一时间心中又怒又急,不由地冷汗淋漓。 “老前辈,你听我说。”无寂公子心想,这树妖活了几千岁,定然老糊涂了,我只须哄哄他也许就能逃走了,当下大声道,“老前辈,你英俊潇洒,气度非凡,晚辈对你的敬意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你那英武刚毅的面庞,那粗壮的手臂,那健硕......哎哟,老子闪......”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听恭维的话,至少这树妖不是!只见他挥动枝桠,将地上压断的树干卷起,向着无寂公子砸了下去。 “轰!”沙石抛飞,落得到处都是,无寂公子来不及躲开,结结实实吃了一口沙子,忍不住怒骂道:“呸呸呸,老家伙,敢让老子吃沙子,老子砍死你!”面色一冷,挥舞着大刀冲天而起,见着枝桠便是一阵乱砍。 那树妖身子一阵狂抖,怒道:“你小子竟敢出言不逊,老夫今日绝不放过你!”巨大的脸上眉心闪过一道亮光,而后周身妖气大盛,一股磅礴的妖力登时席卷而出。 无寂公子脚底一寒,一丝冰凉的感觉陡然窜过全身,不由抖了一抖,嘴上却不认输,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舞着大刀一通乱砍。 树妖怒气冲冲,大手分从四个方位向着无寂公子挤了过去,无寂公子挥出一道刀芒将一株粗大的树枝斩断,硬是从那细小的缝隙中逃了出去,正当此时,那树妖身子再次向下一扑,张开大口喷出一口妖气,迷得无寂公子找不着方向。 “哎哟,臭死老子了!”无寂公子骂声不断,仅凭灵识左右闪避,却在此时,耳边陡然响起一阵悉索声,然后腰上便被甚么给紧紧绑住了,“这甚么狗屁东西!”无寂公子一声长啸,澎湃的真气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了出来,“嘣嘣嘣”那粗如儿臂的妖藤只是崩开了几条细纹,却依旧牢牢将他缚住,随着他的挣扎,绑的也愈来愈紧。 “咔嚓!”细微的骨骼崩裂声传来,无寂公子面色涨红,呼吸已经难以为继,血水开始从他的皮肤表面渗透出来,而那妖藤嗅到血腥之气,登时欢快不已,树妖面色转冷,狞笑道:“老子今天吸干你!”一条肉色的舌头从他嘴里伸了出来,猛地扎在无寂公子伤口上一顿狂吸。 孟清舞可以看到,无寂公子的血水随着那条肉舌头疯狂地涌向那树妖口中,随着每一次的吮吸,肉舌头愈来愈是饱满,颜色也几乎成了一片猩红。 无寂公子面白如纸,口中依旧倔强地大骂着,只是身子如同萎缩了一般,渐渐地瘦骨嶙峋,俨然成了一个骨头架子。 “啊!”忽地,只听见一声大喝,无寂公子身上霞光万道,那柄大刀上陡然窜起一片黄光,一下子将树妖的肉舌头斩断了,血水喷洒。 “哎哟——”树妖一声痛吼,浑身乱颤,将无寂公子往地上重重一抛,捂住大口痛叫了起来。 无寂公子陡然一喜,兴奋地一声大叫,旋即冲天而起,向着树林深处一头扎了进去,树妖哪会轻易放过他,粗壮的妖藤电窜而出,正好绑住了他双脚,然后便是奋力往后一拉,无寂公子不及多想,身子登时向地上栽倒,跌了个头破血流。 “喂,孟小姑娘,你还要袖手旁观么?”无寂公子心神皆乱,一边挥舞着大刀奋力砍杀,一边冲着几十丈外的孟清舞大喊,“等老家伙收拾了我,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么,还不快来帮忙。” 孟清舞心想,此言倒也有理,倘若我与他合力拼上一拼,杀死树妖倒不敢说,逃走总是有机会的,随即拔地而起,身上一片粉光大亮,彼岸花呼啸而出。 “咔咔咔!”众多的青藤遇上彼岸花,登时被纷纷斩断,蓝色的汁水合着一丝丝鲜血激射而出,树妖鬼叫一声,将青藤再次往回一收,将无寂公子往地上重重一摔,生生摔出了一个大坑。 无寂公子只觉脑中一阵嗡嗡乱响,头上脸上满是鲜血,忍不住大骂道:“老家伙,臭妖精,你奶奶的烂菜臭鸡蛋,摔死老子了......”回头见那树妖百手招摇,形状可怖,而孟清舞正奋力拼杀,无寂公子抹了把脸上的血,一面横刀冲杀而上,一面嘿嘿一笑道:“孟小姑娘,从此老子与你的恩怨一笔勾销,老子与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了。” 孟清舞没有说话,微微冷笑,彼岸花陡然变大,带着一团磅礴的粉光,向着树妖人脸压了上去。树妖摇身狂啸,妖气大盛,粗壮的妖藤电窜而出,正好击中彼岸花,只听“轰”的一声,彼岸花光芒一黯,向下跌落而去,孟清舞面色一白,险些喷血,连忙手捏法诀,驭使彼岸花再次击杀而上。 无寂公子大刀所向,树枝青藤纷纷被斩断,蓝色汁水狂洒而下,此刻的他,身形纤瘦,面色苍白,却随着一团土黄色的光芒纵横电舞,气势凛然。 “砍死你,我砍,我砍......”无寂公子碎碎念着,四周真气狂涌,身形忽动,随着一声大喝,一道二三十丈高的刀芒激射而出,生生将树妖一条粗壮的枝叶削了下来。 树妖又是一声大吼,愤怒得脸庞都扭曲了,索性将孟清舞逼退几步,所有的妖藤向着无寂公子网去,无寂公子连忙捏了法诀,一团土黄色的护体光芒闪现而出,将他全身都护在了里面。 “轰!”无寂公子陡然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护体光芒黯了一黯,却无丝毫破裂,无寂公子笑道:“想压死老子,简直是痴心妄想......呃......”面色忽然一变,扭头看去,右肩上稳稳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妖藤,咕咕咕往外抽血,当下暴喝一声,一掌将其震断,在空中连行了几步,口中念念有词,只听一声“天魔印!”霎时间冷风骤起,气流狂涌,一个几十丈巨大的血色手印升腾而起,轰然向着树妖巨脸击落。 “轰轰轰!”青烟卷舞,碎屑抛飞,树妖巨脸上血水激射而出,忍不住痛吼一声,捂住巨脸嚎哭起来,孟清舞眉头一皱,彼岸花顺势激射而出,正好打中那树妖眉心,树妖巨大的身子破土而出,陡然变小,片刻间便如人形大小,只听他嗷呜哭叫不止,摆动着浑身的藤叶,一头扎进一旁的丛林中,竟是逃走了。 见状两人皆是长长出了口气,无寂公子面上更是一片傲色,孟清舞一脸疑色地道:“天魔印,你是天魔教的人?” “不是!”无寂公子嘿然笑道:“不过我的师傅与天魔教颇有渊源!我的师傅本是天魔教中人,四十多年前,因为与他师兄意见不合,勾心斗角,担心遭到他权势滔天的师兄迫害,便反出天魔教创立了‘无寂’一门。” 孟清舞问道:“你师傅莫非是灵修上人,而他师兄是天魔教上一任教主灵霄道人?” 无寂公子道:“姑娘真聪明。灵霄老贼修为极高,短短几十年便已跃入通天之境,风头一时无两,只是此人心胸十分狭窄,眼中容不得沙子,一心想要杀死我师傅。我师傅隐姓埋名,创立无寂门之后,更是重创秘术,除门中地位较高的长老与弟子之外,不再教授天魔教法术!” 孟清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见你真气虽强,修为却是平平,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之辈。” 无寂公子笑道:“倘若只用我无寂门中秘术,确是打不过许多人,是以每次遇到那些高手,我总会将其引到隐蔽的地方击杀。可以这么说,凡是见过我用天魔教法术的人几乎都被我打死了,今日你救了我一命,我便不伤你性命了。” 孟清舞哼了一声,不置一言,无寂公子讨了个没趣,嘿嘿一笑:“好了,今日我受伤不轻,要先去了,你好自为之罢。” 正在这时,树林上空传来一声重哼:“奸贼,休走!”随即一道迅捷的光影落在地上,正是先时与无寂公子打过一架的血煞门副门主李雪,无寂公子停住脚步,戏谑道:“怎么了,血煞门的狗崽子,被老子的‘天魔印’伤得不够重,还要来找死么?” 原来先时李雪与无寂公子使出浑身解数大打了一场,后来无寂公子使出天魔印将李雪打伤了,危急时刻,李雪受伤遁走,心中却担心孟清舞安危,疗了会儿伤便又追了过来。此刻见孟清舞安然无恙,不知怎地,一颗揪紧的心登时放了下来。 “孟姑娘,你没事罢?”李雪一双眼睛紧紧盯在孟清舞身上,急切问道,面上满是关切之色。 孟清舞面色一如往常的冷漠,半晌之后方才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李雪见了,登时一喜,道:“本座以为你出事了,伤势还未痊愈便赶了过来。”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零九章 无敌血叉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孟清舞不咸不淡地道:“多谢李门主关心了!” 李雪脸上划过一分受宠若惊的喜色,忙道:“不谢,不谢!” 这时无寂公子已经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讥笑道:“小子,人家已经有老公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雪苍白的面色骤然一冷,转过头来逼视着他,道:“奸贼,本座自与孟姑娘说话,关你何事。品书网 ” 无寂公子嘿笑道:“孟小姑娘乃是李小兄弟的结发妻子,若是他知道你在他妻子面前大献殷勤,必定勃然大怒,说不定还会杀了你。嘿嘿。” 孟清舞面色一冷,彼岸花冲飞而出,杀气大盛,在半空中旋转不定,只听她娇喝道:“休要胡说,不然小心小女子翻脸不认人。” 无寂公子脖子一缩,连忙摆手道:“小姑娘不要生气,我闭嘴就是!”心中却想,若是连孟清舞都惹怒了,两人一同对付他情况可就不妙了。 李雪面带不屑地在无寂公子干瘦的身子上打量了一眼,随即冷笑道:“奸贼,这才一两个时辰不见,你便成了这副模样,愈发像只跌破肚皮的癞蛤蟆了。”言毕,失声大笑。 无寂公子最讨厌的便是别人侮辱他的长相,听了这话,满是血迹的丑脸登时一阵抽动,映着那一口紧咬着的森白的牙,更加地狰狞可怖,只听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找死!”竟不顾身上的伤势,手握大刀冲了上来。 李雪黑色长袍猎猎而舞,嘿嘿笑了两声,道:“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找死!”杀气大盛,眉心处闪过一道红芒,如同睁开了第三只眼,只见他双手翻舞,快速结印,片刻间一面血红色的气墙便出现在面前,无寂公子手中大刀带着巨大的刀芒轰然斫砍而下。 “轰!”血色气墙光芒一黯,无寂公子只觉虎口一麻,两人都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李雪哼了一声,将巨大的气墙往前一推,冲向无寂公子,无寂公子眉头一皱,身子向前一突,一团土黄色的光芒登时抵住了那气墙。 “想不到你方才竟是刻意隐藏了修为!”无寂公子一字一顿地道。 李雪嘿嘿一笑,道:“你万万想不到,便在方才,你用‘天魔印’伤我之时,竟助我贯通了奇经八脉,成功突破了血煞大法第九层!此刻我血魂已然觉醒,瞬息之间便可致你于死地。” 右掌在气墙上转了一下,旋即猛地一拍,只听“轰”的一声,气墙轰然炸开,陡然窜出几只嗜血亡灵,嘶叫着钻入无寂公子体内。 一阵从未有过的冰凉感觉袭上心头,无寂公子脑中嗡的一响,猛觉一股磅礴的血煞之力当胸撞来,“彭!”登时被震出十几丈远,撞在树上,噗地喷出一口血雾。 “哈哈哈,知道本座的厉害了罢!”李雪面上一阵狂喜,冲到无寂公子身旁,一掌拍下。 无寂公子就势在地上一滚,躲了开来,“轰!”霍然在地上拍出一个巨坑,尘灰激洒。李雪狞笑着一甩长袖,一拂之力将无寂公子甩砸在地,再次喷血。 孟清舞面色不改,只当是野兽角斗,无趣极了。这时,李雪摸出几把尖利的血叉,将无寂公子双脚都钉在地上,血水长流。 “癞蛤蟆,只要你大声地把‘我是癞蛤蟆’这几个字喊上三遍,本座便饶了你性命!” 无寂公子虽是邪派,却是个极有骨气的人,听了这话,顿时冷笑三声,呸了一口,道:“要老子服输,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雪冷笑声不断,纤细的五指一扬,又摸过两把血叉,将无寂公子双手钉在地上。钻心的痛楚弥漫上心头,无寂公子痛得想要大叫,却竭力忍住,口中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怎么样?”李雪举着另一柄血叉在无寂公子眼前扬来扬去,笑道,“若是你感觉痛了,只须照本座所说,喊上三遍‘我是癞蛤蟆’,本座便放过你。” 无寂公子牙关紧咬,冲着李雪面庞喷了口血,道:“老子便是死了也不会向你低头!” 李雪陡然一怒,鲜红的血叉高高举起,倏然落了下去,正在这时,只听一声长啸,一道灰影陡然向着此处袭来,李雪恍然一惊,一掌拍在那灰影身上,顺势闪了开来。 只听“咔嚓”一声,那灰影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旋即轰然砸到地上,鲜血狂喷!竟是那名剑山庄周扬! 只见他衣衫尽裂,浑身皆是血污,双目紧闭,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竟是受了极重的伤。而将他抛落的人随之从树顶飘飞而下,那人身上背着两把仙剑,腰间缚了个土黄色的袋子,嘴角带着一丝不羁的坏笑,稳稳落在了地上。 “无寂老兄,怎么成了这般模样?”那人神色间颇有关切之色。 无寂公子见了他,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意,有气无力地道:“李小兄弟,几日不见,你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几分呀。” 此人正是李玄,他在铸剑城呆了几日,帮助老城主处理了一些战后的事宜,这日眼见阳光和煦,晴空万里,铸剑城渐渐回复以前的光景,便向老城主请辞,离开了铸剑城。 一路行来,偶然经过一个小镇,听说天香楼上打死了人,仔细询问,这才知道孟清舞与无寂公子打斗却不敌败走的事情,心中担心孟清舞安危,便一路追赶而来。御剑飞行了不久,却见到碧空如洗的天幕下,绵延起伏的密林中发出各式炫光,知道有人打斗便加快御剑而来。巧的是,正好遇到了正与九幽离火剑争斗的周扬,李玄与此人有过一丝小过节,自然要教训一下他了。 当看到李雪正要将骨叉插进无寂公子眉心时,索性将周扬一丢,救了无寂公子来。 闻言,李玄点了点头,自从他突破九龙剑气第六层之后,修为一日千里,又将乾坤袋中那本古经细加琢磨,更是获益匪浅,他走过去将地上的无寂公子扶起:“无寂老兄,今日我出手救你,希望你从此改邪归正,改掉那些残忍嗜杀的脾性,你可愿意么?” 无寂公子适才生死系于一线之间,嘴上虽是不怕,其实心中早已慌了神,此刻大难不死,便是叫他让人砍上几刀,只怕也会满后答应,更可况李玄只是让他改掉残忍嗜杀的习惯,当下心想,从此老子回了无寂山再不出山便是,只要命还在,乐趣自是少不了的。 当下站定,笑道:“一切依你便是!” 见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李雪自是不答应了,当下哼了一声,道:“李兄身为正道中人,却与一个你们眼中的魔道妖人倾心相交,这恐怕不妥罢。” 李玄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正气凛然道:“甚么是正,甚么是魔?魔道中人千千万万,一味地凶狠杀戮是杀不完的,不如用心去感化他们,将他们拉回正道。无寂老兄曾犯过许多过错,但他若是一心向善,我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尽快脱离魔道了。” 那声声豪气激荡之言一字一句落入孟清舞耳中,如同无缝不入的微风,直卷进她心中,她难得的一刻恍神,柔软的心房竟有一丝细微的漾动。再看那男子,态度从容,正派气度展露无遗,李雪面色一变,竟无言以对。 过了半晌,李雪回过神来,将骨叉往前一指,冷声道:“本座才不管你是正是魔,今日你坏我大事,本座饶不过你,快过来受死罢。”浑身一震,背后陡然窜起一片红光,疾速冲了过来。红光之中一柄猩红的血叉如欲饱饮鲜血的恶灵一般,在欢叫,在低吼...... 李玄倏然一引剑诀,霎时间头顶青赤二色光芒大盛,赤霄与纯钧两把仙剑互相绕着转了几圈,登时卷出一个混沌似的漩涡,向着红光压了过去。 孟清舞大奇,看着那跳跃追逐的青赤二色怔怔出神,想不到才几日不见,他的修为竟又高了这么多,领悟力之可怕,可见一斑。 四周,冷风正吹,落叶漫天飞舞,场中三色光芒时强时弱,追逐不休。那血叉长约七尺,不知是甚么神兽的骨头制成,带着一阵汹涌的血煞之气全场游走。 青赤二色此刻分从不同的方向不断砍杀而下,搅得四周气流狂暴涌动,劲风鼓吹,无寂公子面上一片愕然之色,两人同是正魔两道中的年轻高手,修为各有千秋,一正一邪,皆到了上层境界,这一番相斗,声势滔天。 “嗡!”血叉往后一拉,随即光芒暴涨,倏然插入青赤二色光芒中,火星飞溅,两把仙剑急急退了两步,旋即再次冲杀而上,“轰!”三件兵器一旦接触,便即各自退开,而站在后方的李玄与李雪二人身子皆是一震。 半空之中,青光闪烁,赤光摇动,三件兵器如同天生的仇人,不断地纵横击打,所到之处,木屑纷飞,落叶狂洒,只听见“喀拉拉”几声响动,几棵腰粗的大树竟同时被震断了,倒在地上,又是轰然连响,尘灰四散。 无寂公子忍痛将刺入四肢的骨叉拔了出来,盘腿坐在地上,凝神观看着场中形势,“唉!看来老子真的老了,如今这修真界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摇头苦叹。 此刻相斗的两人身子浮到了半空中,李玄面色肃然,双眼紧闭,只看到他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皱起,而每一皱眉头,赤霄纯钧两把仙剑登时光芒暴涨,狂暴地击落;反观李雪,他手捏法诀,凝神操控着骨叉,随着骨叉的每一次攻击,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本書源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章 跌落悬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咻!”忽听到一声锐响,青赤二色同时斜刺里拖起一道尾光,往前逼近了数十丈,攻势更为凌厉,只听“嗡”的一声,血叉光芒一黯,旋即几不可闻地裂出几道细纹来,身在半空的李雪身子大震,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品书网 两把仙剑顺势往前一扑,万丈光芒同时压向那柄血叉,“咔咔”血叉终究抗不住这次凌厉的攻杀,崩裂开来。李雪登时如遭电击,身子又是一震,从空中跌落下来。 “噗!”他仰头喷出一口血水,眼前一阵晕眩,无力地跌坐在地。 李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从空中缓缓飞落,却不忙于上前将李雪杀死,只是看着他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倘若你答应我,从此皈依正道,不再害人,我今日就饶了你!” 李雪瞥了一眼面色不改、冷眼旁观的孟清舞,忽地心生悲切,忍不住呸了一口,冷笑道:“要本座服软,休想,你只管来杀了我罢!” 李玄眉头一皱,随即一引剑诀,两把仙剑同时冲了上去。眼见便要将李雪斩成肉酱,耳旁忽地冷风骤起,一阵浓郁的花香溅射开来,一朵巨大的粉花冲杀而上,与两把仙剑击在了一起。 “轰!”虚空连震,气浪炸舞,两把仙剑登时倒飞而回,李玄不自觉向后一退,却见到一道美丽的身影一个箭步闪到李雪身边,一把将他拉起,飞到一边的空地上去了。 那身影正是孟清舞,她将李雪往地上一扔,冷冷道:“我救你一命,甚么也不欠你了!”此次出手相救,却是报他赠药之恩。 “这......”李雪微微一愕,说不出话来,面上掠过一丝酸楚之色,瞬息之间,又被他藏入眼底。 李玄也是一怔,奇道:“孟姑娘,你这是做甚么?” 孟清舞道:“只许你救魔道中人,便不许我救么?”李玄言语不由一滞。 彼岸花缓缓飞落,在她指尖飞旋不定,孟清舞忽地哼了一声,面色骤然一冷,道:“那日铸剑城中,你胆敢对本姑娘出言不逊,这帐还没算呢,今日一并算清了!”当下飞身而起,彼岸花席卷而出。 李玄忙不迭御剑飞起,道:“孟姑娘不要误会,那日情况紧急,我一心相救姑娘便没有考虑那许多,还望姑娘不要在意。” 任他如何辩解,孟清舞却是不听,彼岸花呼啸而来,凛冽如刀,打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登时轰隆一声,生生将大树震断了,而后,再次飞旋而起,向着逃窜的李玄打去。 李玄脚踏纯钧剑,手握赤霄,一声大喝,荡出一道赤芒,“轰”与那彼岸花击在一起,火星飞溅,云气飘荡,孟清舞步伐加快,操控着彼岸花,与李玄斗在了一起。 浮云层叠,风声呼啸,碧空如洗的天际,两道迅捷的光影一路追逐,一旦接触,立时又分离开来。 “孟姑娘,我那日真不是有意的,你听我解释呀!” “我不听!” “孟......哎呀,救命呀,这婆娘发疯了......” 密林幽深,光线幽暗,一个面色苍白的美丽少女躺在一块草地上,她的四周彩光流动,不知是谁结了结界护卫着她。 “嗯!”一声轻微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她眉头一皱,缓缓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脸迷茫。 “这是怎么回事?”少女揉了揉那满头的秀发,奇怪地打量四周,忽地似想起了甚么,急道,“二哥,二哥去哪里了?” 却见四周一片空旷,悄无一人,少女急了,捂住胸口,跨出结界,一步一步向着丛林深处行去。 “我一定要找到二哥......” 光阴似箭,眨眼之间便到了黄昏时分,日头渐下,晚霞满天! 两道光影身后带着长长的尾光飞驰而来,搅得浮光点点,云霞飘散。 “孟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一番,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而已,你何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如我们坐下来,沏上一壶茶,好好聊聊人生?” “好呀,那你快停下来呀!” “不,先前我已经吃过你的亏了,要停也是你先停下来!” 这两人便是追逐不休的孟清舞与李玄二人,按说孟清舞受了伤,李玄只须花上一些力气便可将她击败,但是不知怎地,他却不愿意这么做。 或是对她心存畏惧么?还是其他甚么的?我们不得而知! 孟清舞哼了一声,峨眉微蹙,旋即加快往前一突,玉手一张,彼岸花电射而出,咔咔咔,李玄只觉背心一凉,后背的衣服已被削去了一块。 “喂,你这也太欺人太甚了!”李玄陡然一怒,手捏法诀,御剑向着一座小山飞落。那小山上一目的青色,只在边缘地带有一块巨大的发光的物什,不知道是甚么东西。 而小山的另一侧,却是一个深不可见底的悬崖,下方雾气缭绕,不知通向哪里。悬崖边上长满了野草杂树,绕在树上的青幽幽的藤叶宛如流苏一般向下倾泄而去。 孟清舞眉间现出几分笑意,尾随着他落在那座小山上,只见绿树环合,草色青青,偌大的一块草地上立了块白色的巨石,李玄收剑回鞘,卓然立于巨石上,一袭青衫猎猎卷舞。 “李少侠,为何停了下来,逃不动了么?”孟清舞嘴角噙笑,戏谑道。 李玄剑眉一挑,颇为无奈地道:“孟姑娘,我不过是说错几句话而已,况且已道过歉了,你一再地苦苦相逼又是何必呢!”说到这里,神情竟愈来愈是悲愤,而后,只见他面上陡然浮起几分怒意,赌气地道:“莫非你真是垂涎老子美色,想要图谋不轨么?” 声如洪钟,直贯入孟清舞耳中,她愣了一愣,旋即像是被火烧着了尾巴,面色骤然冷如冰霜,只听她从贝齿之间慢慢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随即身形一动,长袖一甩,彼岸花冲飞而来。 “真当我怕了你不成?”李玄右脚在巨石上重重一踏,身子冲飞而起,到了近处,呛的一声拔出赤霄仙剑,挥出一道赤芒,狂暴地斩了过去。 气浪涌动,迫人的威势使得孟清舞身子一震,“轰”赤芒打在彼岸花上,登时将它震飞了回来。 孟清舞法诀一引,那彼岸花正好落在她指尖,旋舞不定,只听她一声娇叱,“镇乾坤!”彼岸花倏然变大,眨眼间便如面盆巨大,带着一阵异香,向着李玄头顶砸了下去。 李玄身子飘飞而起,手中赤霄已成一片火红色,恍如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他青衫鼓舞,凌空一剑劈在了花上。 “轰!”火星飞溅,彼岸花上险些窜出一股火来,澎湃的热力扑面而来,孟清舞身子一颤,面色白了一下,当下强自镇定狂涌的气血,再次操控着彼岸花冲了上去。 李玄面上一片肃杀,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见彼岸花再次冲来,身子向后一折,真气狂涌,生生迫出一道二三十丈的赤芒,疯狂地斫砍而下。 “轰!”气浪狂炸,声震四野,彼岸花光芒陡然一黯,变回了原形,从天飞落,赤芒所过之处,草皮翻飞,尘烟滚舞,孟清舞哇地喷出一口血来,立时面如金纸,正在这时,气浪当空冲撞而来,她不及多想,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飞了出去。 美丽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翻出几十丈远,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云气,竟迷住了她双眼,她脑中嗡嗡直响,下意识向下一看,登时心惊胆颤,她的身下正是那万丈的悬崖,深不见底的深渊如同一张狰狞的血口,正等着她送食而来。 她眨了眨眼,悬崖边风声急急,藤叶飘动,不由自主地,她慢慢地伸出手,抓住了那一根长藤! “孟姑娘!”恍惚之中,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起头,悬崖边伸出一个脑袋,那人面色惨白,正神色慌张地向下张望。 见她没事,那人登时一喜,将赤霄剑往悬崖上一插,稳住身形,向着孟清舞探出一只手来:“孟姑娘,抓住我的手!” 眼前是驱散不尽的,缭绕的,雾气!孟清舞双眼迷蒙,缓缓伸出手去,但与李玄的手却隔了一大段距离,李玄微一沉思,从背后拔出纯钧剑来,往悬崖上的石头上一插,身子向下又缩了一小段距离。 他再次伸出手去,慢慢地向着那只洁白如玉的手靠近,这一次,轻易便可拉到那只手,“孟姑娘,你别怕,我马上拉你上来!”那人温和地道。那一刻,他面上尽是迷人的炫光! 孟清舞微微一愣,目光落住那张脸上,险些移不开来,“孟姑娘,快把手给我!”她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指尖触到了那人的手! 那人面上一喜,用力抓住了孟清舞的手,“咔咔”正在这时,几不可闻的两声响声,孟清舞抬头一看,插着纯钧剑的石头已开了好几条细纹,登时面色一变,喝道:“小心!” 李玄未及多想,只觉手上一松,身子疾速向下掉去,刚想御剑飞起,头上猛然一痛,却是被一块大石击在了头顶,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他下坠之势甚急,孟清舞被他的手一带,“啪!”青藤应声而断,也随着他疾速向下掉去,耳旁风声呼啸,孟清舞难得的一刻恍神,“我便这样死了么?”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飘渺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正在这时,悬崖边上忽地窜来一道赤芒,眨眼间便到了两人身下,正是那赤霄!两人下坠之势稍减,只是两人身子太过沉重,赤霄托不住。品书网 就这样,赤霄托着两人,向着万丈深渊下掉了下去...... 清风吹送,白云悠悠,挺拔入云的山峰下,炊烟袅袅升起。 几座草屋孤独立在山坳之中,成群的鸡鸭鸣叫着四处觅食,破旧的柴扉虚掩着,一条泥泞小路向前延伸而去。 阿碧双目失明,甚么也看不见,只能安静地坐着,过不多时,她开口打破了那一刻的宁静,问道:“小师弟,你大师兄怎么样了?” “阿碧姐姐不必担心,大师兄只是虚脱了而已,多休息休息便无碍了。” 听到这话,阿碧一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原本忧愁凝结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低声道:“倘若他为了我......我二人遭受横祸,我怎能心安!” 经此一役,两人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了。一正一魔,是敌是友,一时难以将其分别开来。 阿碧想起那日大河之上那轻轻一吻,又想到他为了救自己不惜动用禁术,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悲伤、欣喜、惋惜、不安、惶恐......各种情绪交相掺杂,跌宕沉浮,向着她汹汹而来。 林夕看着阿碧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心想莫不是中的毒发作了,急忙问道:“阿碧姐姐,你怎么了?” “啊!”阿碧惊呼一声,连声道:“我没事,我没事。”想到必是小师弟瞧见了自己的表情,顿时羞不可抑,耳根如烧。 林夕见她这副模样,也猜着了事情的大概,忍不住一笑,忽又想到大师兄还昏迷不醒,面色又黯了下去。 两人各怀心思,表情不一,正沉思间,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声,细若蚊呐,但听在两人耳中,却有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林夕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喜道:“大师兄,你醒了么!” “咳咳!”林峰接连咳嗽了几声,双眼一开一合,虚弱地道:“水,给我水。” 阿碧陡然如遭电击,脑中嗡的一响,欢喜地想要大叫,压抑许久的情绪霎时如岩浆喷薄、洪水决堤,珠泪滚滚而下。 林夕笑了一笑,连忙从身旁的桌子上倒了碗茶递给他,哪想林峰见了水便如遇见了救星一般,将茶一把夺过,仰脖狂饮而下。 接连喝了三大碗,精神为之一振,林峰撑着床栏坐了起来,身上虽还有几分酸痛,却已是无碍了,“怎么样,你们还好么?” 林夕道:“我们都没事,都活了下来!”面色忽然一黯,支吾道:“只是,只是阿碧姐姐一双眼睛却甚么也看不见了。” 阿碧面上划过一丝异色,道:“无妨!只要大家都活着,那比甚么都重要。” 林峰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索性掀开被子,走下床来,关切道:“你的眼睛怎么样了?”伸手在阿碧眼前晃了晃,却见她双眼无神,眼珠动也不动。 阿碧道:“你都还没好,怎么就下床来了。” 林峰道:“我身子已无大碍了,只是你,唉,那日你被烛龙毒雾喷到,便从那一刻甚么都看不见了么?” 阿碧嗯了一声,顿时沉默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个老人端着饭菜推门而入,见林峰精神抖擞地站着,顿时喜道:“林少侠醒了,可喜可贺呀!来,快吃饭罢!” 林夕忙解释道:“你昏迷的这几日,多亏了江老伯照顾,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该去哪儿落脚。” 林峰点了点头,欠身行礼道:“多谢江老伯了!” 江老伯年逾古稀,精神却甚好,见林峰行礼,不知怎地,面上竟浮现几分惶恐之色,“林少侠千万莫要多礼,饭菜已为你们准备好,快坐下吃罢!” 林峰又行了一礼,江老伯告罪一声,大踏步走出门去。 望着这奇怪的江老伯,林峰心中微微讶异,想了想却又无其他端倪,只得作罢,这时,林夕已将饭桌摆好,道:“大师兄,不要发呆了,快来吃饭罢。”林峰应了一声,三人随即一同坐了下来。 饭菜很平常,青菜豆腐,蒜泥黄瓜,还有一大碗菜汤,由于昏迷了几天,林峰早已饿了,端起碗便是一通狼吞虎咽。 一碗饭下肚,林峰面上浮起几分笑意,斜眼看去,阿碧却安然坐着,迟迟未动筷子,林峰不由苦笑一声,夹起一块豆腐往她嘴边送去:“菜式简单,滋味儿却是不错,来,吃块豆腐。” 阿碧面色一红,迟疑了片刻,旋即秀口一张,将豆腐吃进嘴里,“味道确是不错。” 林峰笑了笑,再夹了块青菜送到她嘴边,道:“味道好就再吃一口。”当即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 林夕看了看阿碧烧红的俏脸,又看了看神情专注的林峰,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林峰面色一肃,道:“小师弟,你笑甚么?” 林夕道:“没笑甚么,没笑甚么。”阿碧脸色更红,直红到了耳根。 吃过饭后,林夕将碗筷收下去刷洗,林峰扶着阿碧到椅子上坐下,关切道:“你的眼睛疼么?” 阿碧抿嘴摇了摇头,林峰点了点头,又道:“阿碧,你放心,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眼睛治好。” 阿碧苦涩一笑,想了想,忽而面色一肃,涩声道:“其实,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好的。我是魔道妖人,你是正道名门大弟子,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两类人,你何必为我劳心劳力。” 林峰面色一黯,一笑而过:“你别管,总之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说罢,大踏步走出门去。 “先别走!”阿碧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只触到半截衣袖,而林峰却已出门而去。 院子中,江老伯正握着粮食喂鸡,见到林峰出来,颇有几分惶诚地走上前来:“林少侠,你有甚么吩咐么?” 林峰忙行了一礼,道:“江老伯,不知此处距离镇上有多远,我想带阿碧去治眼睛。” 江老伯道:“此处距离镇上倒是不远,只是镇上的大多是些庸医,只可治些刀伤风寒之类的小病,眼疾却是束手无策。” 林峰眉头一皱,急道:“那这可怎么办?”心中却想:实在不行,便带阿碧回紫极山请师伯医治便是。 这时江老伯笑了笑,道:“林少侠不必担心。要说治眼疾,有一个地方或许有些希望。只不过得看你们有没有机缘了。” 林峰登时一喜,忙问道:“江老伯快说,哪里?” 江老伯抚须一笑,抬起手来向着西北方一指:“此去二十里外有一个名剑山庄,山庄北面有一座险峰,名叫‘飘渺峰’峰上住着一位仙子,医术通天,这些年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真的么?这下阿碧有救了!”林峰喜不自胜,转身便要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阿碧,这时江老伯一把将他拉住:“莫慌,摸慌。” 林峰忙告罪一声,听江老伯续道:“只是那飘渺峰上凶险非常,而那位仙子脾气又甚为古怪,不喜别人打扰。若是有人求医,到了峰下便得步行而上,不得御剑飞行,除此之外,还需连过三关才可。” 林峰道:“不知是哪三关?” “这老朽也不知道。”江老伯微有些歉意地道,“前几年倒是听说一个孩子,为了救他生病的母亲,独身爬上飘渺峰,成功拿到了治病的药。” 林峰道:“我们皆是修真之人,难道连一个孩子都不如么。老伯放心,我一定会带着阿碧平安回来的。今日先休息一晚,明日我便带着阿碧出发。” 江老伯微一思忖,道:“那好罢。今晚老头子亲自下厨做些酒菜,权当为你们饯行了。” 林峰喜道:“那就有劳江老伯了。” 江老伯惶恐道:“不敢,能为主公......林少侠办事是老朽的荣幸。”林峰此刻欣喜无比,一时没怎么听清江老伯说的话,心中只觉这老人家太过谦恭有礼了。 这一想法一掠而过,林峰没有多想,当下道了声谢,大踏步向着屋中行去,口中一边道:“阿碧,你的眼睛有救了.......” 第二日一早,天朗气清,晓风和畅,林峰简单收拾了些衣物,便带着阿碧向着西北方御剑而去。知道那位仙子不喜人打扰,索性将小师弟留在此处帮江老伯干些活儿。 御剑行了一个多时辰,远远地便看见下方危楼高耸,亭台林立,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甚是热闹。而在那北面,一座险峰拔地而起,直插云天,崭崭乎如腾空莫邪,峰顶烟波飘渺,碎云朵朵,不识真容。 “那便是飘渺峰么?”林峰面色一喜,带着几分兴奋神色,“阿碧,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身后的阿碧嗯了一声,面上也是一喜,片刻间却又掠过一丝忧愁,“也不知道能否成功见到那位仙子。” “走一步算一步。”林峰加快向前飞去,坚定地道,“不管多苦多难,我也要治好你的眼睛,你相信我么?” 阿碧点了点头,轻道:“我相信!” “那就好,站稳了,不出一炷香时间我们便可到达峰下!” 两人身后带着一道长长的尾光,衣衫猎猎卷舞,过了不久,只听林峰一声欢叫,慢慢御剑飞落。 峰下青草满地,绿树成荫,一条崎岖的小道蜿蜒而上,每上升一段距离,植被便渐渐减少,抬头看去,到了半腰,竟已是一片黑土,奇石突兀,寸草不生,再往上便甚么也瞧不见了,只有一条曲折盘桓的雪白小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本部来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互诉身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到了么?”阿碧问道。品书网 林峰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一件衣物裹在阿碧身上:“上面一定很冷,多穿点总归是好的。”当下两人顺着小道步行而上。 山路崎岖,陡峭难行,地上更是遍布尖石,硌脚生疼,林峰拉着阿碧一步一步攀爬而上,风声飘忽,吹得两人衣衫乱舞。 行路难,难于上青天! 愈是向上,气温也愈是低了,冷风猎猎而响,如同山鬼嚎哭,凄厉无比。行路艰苦,过了不久,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一层密密的汗。 阿碧微微娇喘,香汗淋漓,每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但却将头转向一边,倔强地不让林峰看见。 “林峰!”阿碧忽然叫道。 林峰转过头来,见她已是汗水涔涔,以为她是累了,便道:“怎么,你累了么?” “不是!”阿碧摇了摇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林峰笑了笑,道:“甚么事,说来听听。正好本大爷行路无趣,说出来解解闷儿。” 阿碧忍不住抿唇一笑,忽而面色一肃,涩声道:“如果,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对我这样好么?” 林峰又向上走了几步,气喘道:“甚么你不是你,你不是你还会是谁?” “我的意思是......”阿碧面有难色,随即话锋一转,“算了,还是说其他的罢。比如,你是怎么入了紫极门的?” 林峰笑道:“那好罢!”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上行去,“要说我怎么拜入紫极门的,细节我大都忘了。打我记事起,便已经身在紫极门了。十四年前,我的师傅下山游历,在两千里之外的天山脚下一个叫乌水镇的地方将我带了回来,不仅收我做弟子,教我诗书,还传我高深的法术。” “乌水镇?十四年前?”阿碧一脸疑色地问道,“那正是天山大战那年,你的师傅到那里去干甚么?” “你也知道那次大战?想不到你倒还有几分见识。”见她撇了撇嘴,林峰笑了笑道,“那次天山大战,我师傅受了很重的伤,便在镇上养了段时间的伤。” 阿碧点了点头,又道:“这么多年了,你找过你的父母没有?” 林峰微有些黯然,道:“也曾想去找过,但天大地大,该从哪里找起。况且这么多年了,也不知父母是否还在。” 阿碧嗯了一声,微一沉吟,道:“其实我与你遭遇差不多。” “哦——”林峰微有些诧异,旋即道,“且说来听听!” 阿碧面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十七年前,我出生在东海一个小渔村中,父母皆是渔民,世世代代靠打鱼为生。生活虽然艰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倒也自在。我还记得,那时候父亲每次出海都会亲亲我的脸颊,对我说:‘小妹,爹出海去了,打到鱼之后拿到镇上给你换糕点吃!’于是我就拍着手跟爹说:‘好呀好呀!’这时在一旁收拾渔网的娘就会说:‘看你,都把小妹给惯坏了!’爹说:‘咱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对她好对谁好’,娘总是笑上一笑,不再说话了。” “你永远不知道每次爹换来的糕点到底有多好吃,又糯又甜,味道好极了。但每次他们都只是吃上一小块,然后把大块的留给我!”她的泪水开始滑落,如断线珍珠一般。 “终于有一天,爹照例出了海,并叮嘱我好好和娘在家等他回来,我对爹说:‘爹,记得给我带糕点回来!’爹说:‘好的,小妹,乖乖听娘的话,这一次爹给你带一大堆糕点回来。’”说到这里,她抿嘴笑了一笑,片刻后面色一片惨白,泣道:“就在那一天,早时天气还好,到了下午却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继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我与娘坐在窗前,看着海上乌云密布,风声呼啸,心中不由担心起来,娘说:‘小妹,你好好呆在家,娘出海去找你爹。’我没有说话。娘勉强笑了笑,亲了下我的面颊,然后乘着船出海而去。” “那场大雨接连下了好几天,直到第五日早上方才停下,而爹娘自那日大雨之后,再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一片蓝色的海,心中空荡荡的,仿佛这世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孤独极了。村里的王大婶说,爹娘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了,他们就回来了。” “我等了很久,爹娘依旧没有回来,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感染了风寒,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床上,四周冷冰冰的,空无一人,我就想:‘我这是要死了么?’没人回答我!到了后半夜,迷糊之中,一个窈窕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我以为是娘回来了,就大喊:‘娘,娘,是你回来了么?’” “那人用黑纱蒙着脸,听见我叫她娘,先是一愣,随即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惊奇地说:‘怎么这么烫,再不医治,到了明早哪还有命在!’于是抱起我一路奔行,到了小镇上,熬了药喂我喝下,就这样,我的病第二天就好了。” 林峰一边行着,一边凝神听着,此刻却忍不住问道:“这人是谁?” 阿碧掏出丝帕抹了把泪,勉强一笑,道:“这人便是我的师傅,她那日偶然路过小渔村,想找个地方落脚,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地救了我。自那日之后,我便跟着师傅身边了。我有一个师姐,比我大一岁,与我遭遇也差不多,也是父母双亡。师傅不在的时候我便与她相依为命,一同修炼。” 林峰不由问道:“那你回去找过你的爹娘么?” 阿碧道:“回去找过。我沿途打听了很久,却一无所获。而我的家也已残破不堪,里里外外都长满了草,已经不能住人了。” 林峰握了握她的手,由衷地道:“不用伤心,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与你一起去找你的爹娘。” 阿碧点了点头,旋即整了整面色,笑道:“聊了这么久,该走不少路了罢。” 林峰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忍不住笑道:“果然如此,没觉着多累,我们已经快走到半山腰了。” 阿碧也是一喜,道:“真的么?” 林峰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了。来,抓紧本大爷的手,本大爷带你去征服这飘渺峰!” 阿碧撇了撇嘴,也是一笑,两人当即加快步伐向上行去。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寒风呼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所行的路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踏在上面,咯吱咯吱直响。 阿碧俏脸冻得通红,每一步都十分费劲,忽地她脚下一滑,险些跌倒,若不是林峰耳明手快一把将她扶住,非得跌个底朝天不可。 林峰怕她再次跌倒,运足真气,重重向下一踏,印出一个大脚印,阿碧顺着那脚印行走,行走平稳了许多。 过不多时,不知从何处卷来一阵冷风,刺骨倾寒,这时林峰顿住脚步,奇道:“前面出现了一座铁索桥!” 所谓铁索桥,不过一根孤零零的铁链罢了。只见断崖嶙峋,壁立千尺,对面却是一座千仞的绝峰,两面崖壁陡峭垂直,似有利剑从中劈开,中间一道万丈的深渊,云雾深锁,深不见底,顺着铁索望去,此处与对面隔了百丈之远,岂是人迹可以到达的。 “这是甚么?”林峰无意间往一旁瞥去,却见拴着铁链的桥墩旁立了块石碑,上面隐约有字迹,当即拂去上面覆盖的冰雪,念道:“绝情索!” “绝情索?”阿碧细细品味这三个字的意味,只觉十分地不合称,心中想道:“这桥名作绝情索,本应该空无一物,却不知无意还是有意的,独独留下一根孤零零的铁索供人行走。” 林峰见她面色颇有些不同寻常,忙问道:“你嘀嘀咕咕地说些甚么?”阿碧摇了摇头,并不回答,林峰虽有意再问,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他凝神看了看那铁索,转过头来,苦笑道:“峰上的这位仙子性情太过古怪了,不能御剑,我背你躺过去罢。” 阿碧面色微微一红,羞涩道:“这、这如何使得!” 林峰嘿笑道:“倘若不这么办,可能到明天我们也到不了顶峰。” 阿碧垂下眼睑,细细思忖了会儿,过了许久,这才无奈地道:“那好罢。不过,你须得小心一点,倘若、倘若待会儿有危险,你立即把我放下,务必保全自己为要。” 林峰盯着她俏丽的脸庞看了会儿,忽地嘿嘿一笑,大声道:“那是自然,本大爷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去见阎王。”说罢将背一弓,待阿碧爬上去之后,反手将她紧紧搂住,道:“坐稳了,本大爷要过桥了。” 她的身子很轻,柔若无骨,但此刻在林峰的心中,却似乎有千斤之重,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呼呼滚卷的风声,没有一丝声音,冷风如刀,一刀一刀,皆割在两人的脸上。 林峰担心她受冻,默默运起真气,体内衍生出丝丝热力,一一传到她的身上,阿碧知道他衣服穿得单薄,又为了自己消耗真气,身上想必不大好过,微一思忖,在双手中呵了口热气,柔软的手掌稳稳贴到了他脸上。 林峰只觉脸上一热,不知不觉地,眼眶竟有些湿润了。他再紧了紧搂着她的双手,凝神向着深渊对面,慢慢移了过去。 本部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雪狼奚鼠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此刻,一切都不值一提,两人心中各有想法,却都缄默着,沉浸在这难得的一刻温情中。品书网 此刻,两人似乎合为了一体,洁净如玉的光辉在他们身上流转。 铁索上结了层薄薄的冰,很滑,每走上一步,皆会微微一晃,两人衣衫飘舞,身子摇颤不已。 忽地,脚底一寒,一阵凛冽的劲风陡然卷拂而过,林峰心神一荡,脚下突地一滑,两人疾速向下坠去,林峰惊喝一声,下意识一伸手,抓住了铁索,两人随着冷风,身子一荡一荡。 阿碧心想:“他与我正魔不同道,倘若为我丢了性命,那我便是死了也不会心安。他对我情深意重,我便是死也不能再拖累他了。”如此想着,当下双手在林峰背上一推,身子急速向下坠去。 林峰脑中嗡的一声,如遭电击,并不知发生了甚么,再次探手一抓,堪堪抓住了她左手:“你、你这是做甚么?” 阿碧眼中满是泪水,晶莹如玉,她啜泣着大摇其头:“你把我放下罢,我不想再拖累你了。”冷风一吹,她的泪水随风倾落。 林峰勉强一笑,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她手,大声道:“傻瓜,就算不想拖累我也不至于这么做,顶多不治这双眼睛了,我马上带着你御剑飞起,然后下峰而去。你放心,如果你眼睛真的看不见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他逼视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柔肠百结,忽又面色一肃,道:“你为了救我伤了眼睛,从今以后,我就做你的眼睛!” 阿碧呆了一呆,仿佛瞬时间堕入一个幻梦当中,片刻之后,她奋力地一摆手,嘶吼道:“你不懂, 你真的不懂!” “我懂,我懂!”林峰也是一吼,手上力道加重,捏得她手也有些疼了,他大声道:“你的爹娘还没有找到,你师傅的养育之恩、师姐的关爱之情还未报答,你就真的忍心离他们而去么?” 阿碧又是一呆,过了许久,一滴冰凉的水滴忽地从头顶掉落,正落在她脸上,“这是甚么?”她微一愣神。原来头顶的林峰面上全是汗水,正呼呼喘着粗气,那滴水正是他的汗水。 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她心中一阵柔软,而后瞬间下定了决心,道:“你说的很对,我要活着,我要把眼睛治好。” 林峰嘿然一笑,道:“你可拉稳了,我把你放到铁索上去。”言毕,真气鼓涌,如举无物,单手将阿碧提起,缓缓放到铁索上方。 “咻!”正在这时,一声锐响破空入耳,林峰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白光,而后撞在了铁索之上,“咔咔”两声,火星飞溅,铁索陡然断裂,林峰只觉手上一轻,两人急速向下坠落。 恍惚之中,风中隐约传来一声冷笑,但片刻间便又湮灭其中。阿碧惊呼一声,袖间陡然冲出数条白练,顶端的尖刀咔咔乱转,一下钉在了一边的崖壁上,这样一来,一人拉着铁索,一人拉着白练,身子悬在了半空中。脚底冷风浩荡,冰寒刺骨,林峰细细看了对面的崖壁,见只隔了数十丈,当下道:“待会儿我叫你‘放’你就立即收回兵器,我带着你荡过去。”阿碧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放!”林峰低喝一声,阿碧登时收回白练,两人顺着铁索一荡,向着一旁的崖壁冲去。阿碧甚么都看不见,耳旁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卷过,芳心微颤。 忽听林峰一声虎吼,却是将脚在崖壁猛然一踏,带着阿碧冲天飞起,这时与悬崖顶上还差十几丈的距离,林峰喝道:“长生剑!”长生剑登时冲飞而出,咔咔,牢牢钉在了崖壁上,林峰顺势在剑身上一踏,身子眨眼之间便上升了数十丈,稳稳落在了悬崖边上。 风声呼啸,卷着悬崖边上的碎雪不断向下飞落,吼声更是凄厉,林峰召回长生剑,看着云雾深锁的深渊中,心中松了口气,道:“终于过来了!” 阿碧似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来,沉默着,不置一言。林峰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展了开来,那是几个又冷又硬的馒头,“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待会儿继续往上爬。” 两人吃过馒头,又捧了把雪融水喝了,这才继续向着顶峰攀去。 这时,峰上越来越冷,入目处白茫茫一片,漫天冰雪顺着风势,如同翻飞柳絮般,不断席卷而下,风声怒吼,有如鬼哭,凄厉阴森之极。 积雪较薄的地方奇石突兀,断岩嶙峋,数不清的石阶不知何年何月砌成,顺着山腰盘旋而上。两人拾级而上,石阶尽头,只见一块高台凸出云崖,接入雪云之间,高台两边各自立了座高峰,白雪皑皑,挺拔入云。 那高台距石阶尽头几十丈高,崖壁陡直,滑不溜手,显然极难攀爬。林峰目光凝重,斜向那高台,沉声道:“长情索是第一关,这座高台想必是第二关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林峰反倒不那么害怕了,心中想了想便已打定主意,当下道:“阿碧,要攀上高台,还得借你兵器一用。” 将想法和阿碧一说,阿碧登时明了,身子转向林峰所定的方向。只见她眉头一皱,素手高扬,凛然娇喝一声,袖中倏然冲出一条白龙似的匹练,稳稳钉在了高台顶上。 林峰由衷一叹,反手拔出长生剑,身子冲天而起,顺着高台纵横飞舞,长剑抖动,迫出道道剑芒,咔咔咔,石屑飘飞,剑芒落在崖壁上,击出了无数脚大的小坑。 “好了!”林峰飞身而下,落在阿碧身旁,将背一弓,“阿碧,来,我背你上去。” 阿碧俏脸又是一红,却没多说甚么,往他背上一趴,柔声道:“一切小心!” “放心,摔不到你!”林峰微微一笑,从身上摸出绑剑袋的牛筋绳将阿碧贴身绑紧,两手拉着白练便向上攀去。 冷风呼啸,不时将头顶的积雪卷刮而下,林峰踏在崖壁上的小坑中,一步一步向上,如此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两人这才攀上了高台。 半个时辰,却有如永恒! 高台上。 乱石突兀,积雪遍地,远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高大石林,石林当中屈指可数的树木早已干枯,如同枯瘦的鬼手,一条狭窄的小道伸入石林当中,不知通向何处。 林峰四处一看,忽地目光一凛,讶异道:“这、这是甚么?”只见地上稀稀疏疏地出现了数只爪印,约摸是野猫之类的小动物留下的。 阿碧疑道:“是甚么?” 林峰不想她担心,一笑带过:“没甚么,只不过几只脚印罢了。”说完领着阿碧大踏步向前走去。 正在这时,忽听到几声“锯锯”的怪响,林峰登时眼神一凛,循声望去,远处的雪地一阵颤动,旋即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一个硕大的脑袋伸了出来。竟是一只巨大的老鼠! 那老鼠脑袋硕大,周身红毛,尖嘴长须,一双眼睛绿油油地放着光亮,模样甚是可怖,林峰叫了声“蹲下”,矮下身子与阿碧趴在了雪地中。 阿碧眼睛看不见,但灵识大开,却已知道不远处有异兽蛰伏,当即不敢大声说话,只是低声问:“那是甚么?” “你感应到了!”林峰长长呼了口气,面目微有些凝重,“奚鼠!” 阿碧柳眉一皱,道:“奚鼠,这鬼东西酷爱吃肉,尤其是死尸,这峰顶空荡荡的,甚么都没有,它爬上来干甚么?” “不知道!”林峰摇了摇头,这奚鼠有老虎那么大,而且浑身是毒,远比老虎凶猛,倘若只有一只的话,还是躲开为妙。 那奚鼠仰头往四周看了半晌,确定空无一人之后,身子一跃跳了出来,而后,拔腿便朝着左面的山峰上奔去。 抬眼看去,左面山峰却是通过一座狭窄的石桥与这处高台连在一起的,那奚鼠奔行速度极快,眨眼便已奔出十几丈远,正在这时,忽听得几声凄厉的嚎叫声,石林当中登时奔出几十条白色的身影来,双眼血红,血光泛泛,竟是一群发狂了的雪狼。 这些雪狼体形不是很大,周身雪白,嗅觉却极是灵敏,嗅到奚鼠与林峰二人的味道,登时分成两支,嚎叫着奔袭而来。 林峰剑眉一挑,反手拔出长生剑,往阿碧身前一站,顺势迎了上去。 “嗷呜!”雪狼来到身前,隔了几丈远便后腿一踏,扑了过来。 林峰长剑舞动,真气一迫,长生剑上登时电光窜动,向着雪狼直掀了过去。“嗷呜!”迎面扑来的雪狼被剑光扫中,立时痛叫一声,血水奔涌,倒在雪地之中。 其余雪狼嗅见了血腥气味,双眼更加血红,身形窜动,将林峰围在了中间,林峰面色肃然,长生剑尽成一片青色,狂暴地击斩而下。 此刻那奚鼠与那雪狼已斗在了一起,奚鼠个头巨如猛虎,动作也是极快,与众多雪狼缠斗,竟丝毫不落下风。 那些雪狼群起而攻,将奚鼠围在中间,张口狂咬,奇怪的是,尖嘴刚碰到奚鼠皮毛,竟然痛嚎一声,颓然倒在雪地中。 毛发有毒! 而那奚鼠似乎已通人智,面对群狼围攻,先是大吼震慑,旋即冒着被咬的危险,用毛发去贴近雪狼,让它们咬而中毒。 雪狼与林峰缠斗许久,见无法将他击败,旋即转向一旁的阿碧,阿碧听见雪狼扑踏扑踏踩在雪地里的声音,面色肃然,待来得近了,白练立时电射而出,夺命飞扎。 看書網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恶斗鼠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白练透体而过,尖刀不断搅动,雪狼血水喷洒而出,而另外几只雪狼也是瞬间咬到,林峰早已发现雪狼转了方向,眼见阿碧遇险,长生剑脱手而出,正中那匹雪狼,劲力透体狂震,登时将其震成一滩碎肉。品书网 “阿碧,你没事罢?”林峰跃到她身前,问道。 阿碧摇摇头,笑道:“我双眼虽是瞎了,修为却没瞎,收拾一两只雪狼轻而易举。” 林峰也是一笑,法诀一引,长生剑电射而出,身上登时光芒大作,紫色的光罩将两人牢牢罩在其中,雪狼冲咬上来,身子立时被弹飞。 长生剑纵横电舞,冲入狼群之中便是一阵狂砍乱杀,只见血水狂洒,血肉横飞,仙剑每一下落下,往往伴随的便是几只雪狼炸作尸碎。 过了盏茶时间,围攻林峰二人的雪狼几乎已尽数伏诛,而那围攻奚鼠的也只剩一两只,奚鼠身上满是伤口,毛发染了鲜血,更是鲜亮可怖。 便在这时,忽听到石林中一声凄厉的怒吼,旋即皑皑白雪中出现了数不清的红色眼眸,竟有千只之多。 “扑踏扑踏!”几百只毛色雪白的雪狼一齐奔了出来,嗅见那传来的阵阵血腥味道,登时狂性大发。 又是一声怒吼,狼群中跃出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同样是一只雪狼,只不过身子较一般雪狼大了一倍不止,周身毛发更为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应是狼王! 那奚鼠看见狼王,又听到这声怒吼,身子一软,登时颓然跌在雪地中,当下便有几十只雪狼冲咬而上,眨眼间便将奚鼠淹没了。 过不多时,狼群让开路来,那奚鼠已被啃作了骨头架子。“锯锯锯锯......”正在这时,四面八方皆响起这种叫声,狼群听了,登时起了一阵骚动,狼王再又吼了一声,狼群这才安静下来。 吼声过后,忽听到两边的绝峰上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未几,数不清的红色脑袋伸了出来。竟是奚鼠群到了! 原来这绝峰之上,奚鼠与雪狼乃是生死不变的天敌,互以为食,奚鼠体格虽是健壮,却不及狼群团结,是以几十年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今日林峰两人恰逢两大部族之间的斗争,心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心中不免有些慑慑。 随着一声尖细的嚎叫,奚鼠群中同样奔出一只体形巨大的鼠王来,鼠王立在顶峰“锯锯”叫了几声,鼠群顿时如受指引,纷纷向着高台奔来。 狼群动也不动,四下里死一般地沉寂,除了扑踏扑踏的脚步声,甚么也听不见了。奚鼠群踏雪而来,登时雪泥飞溅,杀气汹涌,竟有一两百只之多。 眼见奚鼠群奔袭而来,狼群却没有动,林峰脑中嗡的一响,忽地道:“不好,是冲我们来的。”当即将阿碧护在身后,口诵法诀,双手舞动,片刻间便结了个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 奚鼠群冲到近前,随着鼠王一声尖嚎,纷纷撞了上来。“轰!”光罩光芒一黯,林峰顿时如遭电击,身子大震,却是咬咬牙挺了下来。 “轰!”又是一阵狂撞,一股巨力迎面冲来,林峰身子又是一震,担心光罩不够结实,随即运足真气,身上光芒大盛,光罩上又多了一层。 几番冲撞无果,鼠王暴怒不已,仰头一声大叫,鼠群顿时停了下来,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 “锯锯......”鼠王人立起来,一对前爪连连挥动,如同一个大将军正在发号施令。 过不不久,鼠王停止指挥,鼠群按照一定的队形似的聚集起来,排成一列一列的,将两人紧紧围住了,只听鼠王又是一声怒吼,第一排奚鼠当即便撞了上去。 “轰!”两人身子同时大震,林峰眉头一皱,如遭重击,却也生生忍住了。 见一击未能奏效,鼠王又是一声大吼,第一排退下第二排接上,再次猛撞而上。鼠王依此法不断冲撞而上,过不多时,林峰已气喘吁吁,体力渐感不支。 阿碧听见他浓重的喘息声,已知他体力将竭,当即娇喝一声,身上发出浅绿色的光芒,纷纷投射到光罩上面,又加厚了一层。 有了阿碧的加入,光罩坚如磐石,鼠群不管用多大的力量,依旧如蜉蝣撼大树,丝毫动它不得。 鼠王见此,登时怒不可遏,转过身去,仰头一声怒吼,似与那狼王呼应。这时狼群中起了一阵骚动,狼王红眼泛着光,冲着狼群一声长嘶,狼群忙让出一条道来。 狼王走到鼠群后方这才站定,面对着几百只雪狼,引颈长嘶,头尾摇摆,过了会儿,狼群同时纵身大吼,随即如潮水般涌入鼠群中。奇怪的是,鼠群并不阻拦,却分出一条道来,让狼群得以进入。 狼群进入鼠群中,顿时像鼠群一般,一排一排地排列起来,嵌入队伍当中。这样一来,前一排是鼠群,后一排是狼群,以此类推。这两种动物出奇地配合,竟是想轮番攻击以瓦解林峰二人的守势。 鼠王又是一声怒吼,鼠群与狼群登时安静下来,而后又是狼王的一声嘶吼,鼠群听了,纷纷吼着冲撞而上,而狼群则是高高跃起,凌空飞撞。 “轰!”二人身子同时大震,如遭巨石撞中,胸中气血翻涌,林峰更是面色一白,险些喷出血来。鼠狼嗅到血腥之气,更为猖獗起来。 如此的轮番进攻,每一下都如山崩海啸,威力强绝,到了第十下,林峰再也忍受不住,面色一白,哇地喷出一口血来。他原先受鼠群冲撞,体内气息已是紊乱不堪,方才又与阿碧一痛抵抗鼠群与狼群的轮番进攻,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力不从心了。 “轰!”又是一番猛撞! 林峰撤了真气,手足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受此一撞,阿碧登时面色一白,气血狂涌,“林峰,你没事罢?”她再运足真气,将光罩再次加固。 林峰摇了摇头,轻道:“我没事!”话是这么说着,但抬起的那张脸上早已是苍白一片,汗水涔涔。 知道他伤得不轻,却还如此固执,阿碧忽地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你为我一次又一次地受伤,是想我一辈子对你心存愧疚,忘你不得么?” 她语声微颤,说的酸楚之极,泪水滂沱,衬着那张俏脸,有如带雨梨花,林峰见了,登时意为之夺,静默许久,见她面色愈来愈白,心中不由揪心地一阵痛。 “在这里,等我!”林峰忽地道,手提仙剑缓缓站起。 阿碧心中一跳,涌起几分不祥的预感,忙问道:“你、你要做甚么?” 林峰笑了笑道,忽地横剑在手腕上一抹,血水急涌而出,“等我!”言毕身子一跃,一头扎入鼠狼群中。 阿碧甚么也看不见,只听到林峰说完之后,鼠群狼群皆是一阵嘶吼,而后不知追逐着什么,渐渐远去。 过了许久,四下里静寂一片,除了时有时无地风声,甚么也听不见了,鼠群狼群不知追逐着林峰去了哪里。 “林峰,林峰,你在哪里......”她大声地叫着林峰的名字,步履蹒跚地往前走去,雪地中很滑,一不小心,她脚下一个趔趄,重重跌在地上。 她甚么也感觉不到了,即便是疼痛!此刻,除了林峰,其他的都无足轻重了。 “你不要丢下我,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她头发散乱,身上、发上全是雪泥,先前所加的衣服已不知丢到何方,只剩薄薄的一层衣衫,却也湿的不成样子了。 寒风又起了,似乎有甚么落在身上,她信手摸去,手间划过一丝冰凉。 下雪了! “倘若让我遇到你,却不能与你相见,与你每日厮守相伴,那还不如求月老斩断了红线,让我与你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寒冬腊月的日子,天色昏暗,大雪飘飞,师傅坐在神殿中呢喃着道。 那时她甚么都不懂,只是有一次偶然在师傅的居所看到了一副男人的画像,那男人面如冠玉,英俊非凡,眉目之间荡漾着一股浩然正气,让人见了不免心生喜欢。 据说他来自昆仑派! 很多年之后,阿碧也遇到这种状况,想要却又得不到,看得见却抓不住。 “不!”阿碧忽地一声娇喝,立时严肃起来,“我不能这样,我一定要找到他!”当即双手快速结印,面前虚空之处立时波纹荡漾起来,随着法诀吟诵,一只乌毛鹰隼腾飞而出。 那鹰隼个头不大,浑身肉瘤、人面鸟身,见到阿碧,欢快地扑腾着翅膀道:“碧芸姐姐,你终于召我出来了,我在封印里面都快闷死了。咦,碧芸姐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阿碧叹了一声,摇头道:“别提了。阿二,你帮姐姐一个忙好么?” 鹰隼阿二道:“甚么事,姐姐请说,只要阿二做得到的,一定尽力相帮。” 阿碧道:“姐姐的......一个朋友在这雪峰上不见了,你去帮我找找。找到了立刻来告诉我。” 阿二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了,碧芸姐姐,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的朋友。”言毕飞了开去。 过不多时,阿二便拍着翅膀飞回来了,“阿碧姐姐,前面穿过石林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受鼠群狼群围攻,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 阿碧面上一喜,道:“真的么?快带我去。”阿二当即带着阿碧穿过石林,一路快步行去。 未几,不远处传来一阵厮杀声,那声音十分熟悉,正是林峰,阿碧听了,顾不得其他,大踏步向前而去,“林峰,是你么?” 看書王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死门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此刻地上早已摆满了奚鼠与雪狼的尸体,腥臭的血腥气味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品书网 鼠群狼群之中,一道人影浑身浴血,上下翻动,手中一把青色仙剑灿若星辰,每一次落下,大地随即为之一震。 阿碧走得很快,一不小心脚下撞到一具尸体,险些跌倒,一旁的鹰隼也是一惊,忙道:“碧芸姐姐,你慢一点。” 阿碧笑了笑,索性停下步来:“阿二,你看得远,告诉姐姐,那个人怎么样了?” 那鹰隼放眼望去,颇为佩服地道:“那人修为太高了,杀得狼和鼠都快不敢上前了。特别是他手中那把凶剑,哎哟,碧芸姐姐,我怕。”阿二不知看到了甚么,打了个哆嗦,赶忙藏到了阿碧身后。 “凶剑?”阿碧顿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却又不知道具体是哪儿,但听到林峰安好,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忽听到一道口哨声,鼠群狼群顿时仰头嚎叫起来,攻势更为凌厉了。 这一对天敌竟能同心协力地攻击人,必然是受人指挥,这道哨声便是明证! 阿碧愣了一愣,从怀中摸出一片青翠的玉叶子来:“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将叶子放到唇边,迎风吹奏起来。 乐声轻扬,悦耳动人,恍若天籁,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之力,鼠群狼群听了,原本纷纷停下攻击,凝神倾听,过了不久,眼中的暴戾之色渐渐隐去,而后断断续续地离开了。 阿二忽地道:“碧芸姐姐,你吹的这是甚么曲子,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过?哇,奚鼠和雪狼都快走光了。” 阿碧停止吹奏,道:“阿二,带我去看看那人伤势。”在阿二的指引下,阿碧很快便到了林峰面前。 “林峰,你还好么?”她伸出手去,试图去抓住林峰,只听一声桀桀冷笑,一双冰凉的大手抓住了她手。 “嘿嘿——”林峰一声诡异的冷笑,缓缓抬起头来,长发之下一双眼眸早已血红一片,如同九幽而来的恶魔。他放开阿碧的手,随即一掌拍在她胸口上,“彭!”狂霸的劲道将其推出七八丈远。 阿碧心中惑然,张口喷出一口血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甚么,耳旁只听到阿二大声尖叫,“杀人了,恶魔杀人了。”当即一头扎入阿碧身前的虚空中,消失不见了。 阿二甚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点。忽听到一声大喝,林峰发疯似的,提着仙剑向着阿碧挥斩而下,“林峰!”阿碧一声娇喝,仙剑堪堪在她头顶顿住。 “你怎么了,林峰?”阿碧灵识大开,伸出手去拨开长生剑,血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 “刚才发生了甚么?”她探手去摸前方的林峰,果然摸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以往的温暖已然不在,早被无尽的冰凉所占据。 这个怀抱甚至在微微颤抖! 林峰此刻已成了个血人,浑身上下都是腥臭的血,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一双眸子更是血光泛泛,恍如魔鬼。 “呃!”林峰身子忽然一颤,当即蹲下呕吐起来,吐了半天,却只呕出些酸水。 阿碧沉默着,轻轻为他拍打后背,过了不久,他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恢复了一片清明,“阿碧,我、我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怎么受伤了?”伸出手去想要将她唇角的血迹抹去,却把她的脸弄花了。 阿碧大摇其头,一把将他手按住,细细感受着冰凉中渐渐升起的一丝丝温暖,“甚么也没发生,你很好,我也很好!” 听她说的奇怪,林峰心中虽疑,却也不好多说,当即将她扶起,在一旁坐下:“阿碧,让我来为你把把脉,看看你伤势如何。” 阿碧面上闪过几分慌乱,将手挣开,道:“不用了,我很好!” 林峰讪讪收回手来,看了眼遍地堆积的鼠狼尸体,起身走了过去。只见他横剑将一具雪狼尸体斩作两段,然后贴下身去嗅那味道。 “哇,真难闻!”他收回鼻子,又将一只奚鼠的大腿割下,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兴奋道:“嗯,狼肉又腥又涩,奚鼠肉却肉色鲜亮,味道想必不错。”奚鼠浑身是毒,但内里的肉却无毒,而奇怪的是,奚鼠毛上虽然有毒,但林峰碰了,却毫无知觉。 他忽地转过头来,对着阿碧笑道:“阿碧,不知你吃过鼠肉没有?” 阿碧一奇,摇了摇头:“没吃过。” 林峰道:“那今日可得好好尝尝了!”嘿嘿一笑,奔入石林中,不一会儿就带着许多干枯的木柴回来了。 用剑将奚鼠大腿上的毛削去,又捧了雪擦洗干净,林峰点燃了柴火,把鼠腿放到火上烤了起来。 天气很冷,两人几乎都湿透了,还好烧了堆火,否则非被冷死不可。烤了不久,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咕咕——,林峰肚中一阵吼叫,竟是饿了。 “嘿嘿,真香啊,勾得我肚子都饿了。”林峰嘿然笑道。 阿碧笑道:“你今日辛苦了,待会儿尽管多吃些。” 林峰道:“那是自然!不过你受伤不轻,也得多吃些,可不要辜负了我一番心意。”两人谈天说地,喜不自胜。 吃过鼠肉已是下午时分,天空彤云密布,风雪凛冽,两人身后是一面山壁,风一吹,将上面的风雪拂去,隐隐露出一扇石门的模样。 林峰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走过去将积雪拨开,只见石门高约几丈,样式古朴,雕刻着奇怪的花纹,正中刻着几个大字:生死门! “前面有一道生死门,不知是进还是不进?”林峰打趣道。 阿碧道:“一切听你的。”林峰当即用手在石门上一怕,只听咔咔两声,石门顿时移了开来,光亮从中透射而出。 石门中亮如白昼,一条用石板铺成的笔直的甬道向前延伸着,两旁的墙壁上用鹅卵大小的夜明珠照明,而墙壁乃是用一块块大小几乎相同的石板堆砌而成,显得十分光滑平整。 两人手拉着手刚踏入门中,又是咔咔两声,石门一下子闭合了,随即便是一阵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林峰不由打了个冷战,一股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 石门重逾千斤,任凭林峰如何敲打,依旧是一动不动,阿碧道:“这种机关,进来了破解不了,就再难出去。” 林峰神色如常,刚经过那么一场大仗,此刻心中反而不那么害怕了,“怕甚么,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活着见到仙子的。” 阿碧嗯了一声,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那股澎湃的冷气已然扑面而来,“前面有甚么东西,怎么这么冷?” 林峰道:“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上前去看看。”甬道很长,每往前踏上一步,似乎空气更冷上一分。 过不多时,甬道已到尽头,忽听到咔咔机括转动的声音,回头看去,石板铺成的甬道已然不见了,脚下乃是层叠飘渺的云,这山洞竟是建在万丈深渊之上。 甬道尽头,阵阵寒气扑面而来,乃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山洞。地上积雪厚盖,两人踏入洞中,雪登时漫到了膝盖上,洞顶奇石突兀,冰块压顶,如同一把把悬着的利剑。 洞的正前方有一扇不大的石门,上面写着“一念生,一念死,生死天定!”缝隙处早已被冰冻住了,林峰拔出长生剑在门上一阵乱砍,石门岿然不动,倒是洞顶一阵震颤,掉下不少冰块来。 阿碧忙制止住他,道:“莫要鲁莽,小心把这洞给震塌了。” 林峰点了点头,长袖一拂,地上的积雪四散抛飞,露出一块湿润的地方来,刚好容两人容身,“阿碧,你在这里坐好,待我仔细探查一番洞内的机关。” 阿碧应了一声,盘腿坐下,林峰当即沿着石壁一路摸去,每当遇到凸起或是凹陷的地方便更加仔细,不过,探查了半个多时辰,却是一无所获。 洞中寒气阵阵,越来越冷,阿碧俏脸通红,手脚已然麻木了,但她静坐于地,不置一言。 “哼!”林峰重重一哼,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洞中哪有甚么机关,我看今日非被冻死不可了。” 阿碧面色一黯,露出几分掩不住的忧色,叹道:“是我拖累了你!” 闻言,林峰一扫颓色,指着那扇门笑道:“莫要这么说,你看这道门上写着,生死天定!生死掌握在我们手中,我还是再找找机关罢。”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一无所获,阿碧面上白得吓人,手脚都冻僵了,林峰走过去握了握她手,她却毫无知觉,“你没事罢,手这么冰?”林峰有些慌了。 阿碧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颤声道:“我......我没事!” 林峰心中一阵柔软,忽地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道:“都冻成这样了还说没事!”阿碧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忍不住兴起几分慌乱,但知道林峰只是关心于她,并无其他不良的心思,便平静下来了。 他的胸膛很是温暖,像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炉。 “林峰,你说我们会死么?”阿碧忽地问道。 林峰心中涌过几分酸楚,看着她苍白而又憔悴的面容,呆愣半晌,随即坚定地道:“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阿碧眨了眨眼,有气无力地道:“林峰,我好想睡觉。”往他怀中又拥进了几分,一双美目缓缓合上了。 本文来自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洪阳玄气道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心底一慌,摇了摇她,道:“不,不要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品书网 ” 阿碧眼皮重逾千斤,上下打架,听到这话,忙又睁大了眼,让自己不至睡着,“不,我不要睡,我要陪着你说话。” 林峰道:“对,我们都不要睡!”顿了一顿,面上闪过几分决绝之色,“阿碧,我答应你,等把你的眼睛治好了,我就放了你,天南海北,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不会再阻挠你。” 阿碧柔弱一笑,道:“傻瓜,你真以为我是害怕你们才不敢逃跑么?其实......其实我是舍不得你......你和小师弟。” 林峰道:“我自然知道。只是你不思念师傅师姐们么?等你的眼睛好了以后,我就陪你去看你的师傅师姐们。只要,你快乐就行!” 阿碧点了点头,心中有千言万语欲要倾诉,话到嘴边却又滞住。正在这时,林峰目光随意往四周的石壁一打量,忽地眼中一亮:“那是甚么?” 阿碧来了精神:“有甚么发现么?” 林峰嗯了一声,从身上脱下长袍来给她披上,然后走上前去。那块石壁与其他石壁并无两样,是以方才林峰并没发现异样。 这时他大手在上面一拂,雪花簌簌落下,显出了一些模糊的字迹:尽融洞中之雪,当可获生! “尽融洞中之雪......”林峰碎碎念着这句话,忽地将掌斜下一推,如同火焰一般的光芒立时便将地上的雪盖住了。片刻后,他长长一叹,收回掌来。 “怎么了?”阿碧轻声道。 “石壁上写了一句话:尽融洞中之雪,当可获生!”林峰沉声道。 阿碧欣喜道:“这么说,我们有救了!” 林峰道:“这洞中雪不知积了多少年,倘若动用真气,只怕力竭而死也不一定能完全融掉。除此之外,这雪似乎还与平常的雪不一样。我方才用了紫极门的洪阳玄气道,却不能伤它分毫。” 闻言,阿碧面色一黯,便即沉默了。 洪阳玄气道乃是一门极霸道的功法,运功之后真气会流遍身上的奇经八脉,激发出人体内的“阳火”。这种阳火与生俱来,霸道无比,能焚尽世间所有的污浊之气,更何况这区区的一层雪。 一般来说,平常人如无特殊的机遇,终其一生也不能激发出万分之一二。但紫极门先祖功参造化,参悟出这样一门逆天的功法,由此奠定了紫极门几百年的基业。 见阿碧面色不愉,知道她心中烦闷,不知怎地,林峰心中倒忽然轻松下来。“呵呵——”他笑了两声,“生又何欢,死又何哀?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 这句诗文由他吟来,带着几分乐观味道,阿碧心中也是一动,道:“说的好。生又何欢,死又何哀。你与我从小便没了父母,一如秋霜下的枯草。同为苦命之人,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 林峰点了点头,缓缓挨着她坐了下来。白茫茫的一片大雪窟,一种直入骨髓的阴冷窜入人心底。阿碧伤势未未愈,不一会儿便冻得脸颊通红,下意识向着林峰身上卧去。 “林峰,希望下辈子还可以遇到你,还可以与你一起闯荡江湖。” “会的,会的,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我还会抓住你,不让你离开半步。” “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就这样,两人依偎到了一起,甚么正魔道义皆抛在了脑后,此刻,一片白光在两人身上升起,绕着两人流转不定。 两个人都缓缓合上了眼睛,似乎与雪窟中的一切都融为了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两人恍若未觉,突然,一滴冰冷的水滴落在了阿碧脸颊上,阿碧猛然惊醒:“是雪,雪融化了么?” “林峰,醒醒,你看看,是不是雪融化了。”她推了推身边的林峰道。 林峰慢慢睁开眼睛,随即咦了一声,道:“是雪融化了,是雪融化了!” 阿碧喜不自胜,来不及思忖原因,只是摇着林峰的身体,道:“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林峰整了整面色,拉着她站了起来,抬眼看去,四周雪光迷离,映得洞中一片光亮,雪大多融化了,一如断线的珍珠,不断从石壁上倾泄而下。 “咔咔”忽听到两道响声,一块石壁向内移了进去,刺眼的光亮透射而出。 一阵风吹来,两人皆不觉地打了个颤,只见一片黑暗当中,云雾层叠,影影绰绰地掩着一段狭窄的石崖,而在石崖尽头,一块方圆百丈的崖地如同漂浮在空中的仙境一般,散发着圣洁的光亮。 天边星光璀璨,一片黑暗之中,随风卷来了一阵幽香,阿碧嗅了一下,奇道:“这是甚么?居然这么香。” 林峰向前行了几步,随即兴奋道:“是花儿,数不清的花儿,想不到这么高的地方居然还种有花儿。” 阿碧也是一喜,道:“那我们快去看......去闻闻花香也不错。” 两人当即踏着一路的云雾向前行去,此刻逼近了圆形崖地,所见愈是清楚,只见一块十多丈的空地上种满了各种花儿,幽香袭人,旁边是一个圆形的“小湖”,湖面冒着热气,竟是一眼温泉。 温泉再往前不远,乃是一座石屋,从中透出了一道道昏暗的灯光。石屋中想必住的便是那位仙子了,林峰如此想着,当即对着石屋行礼道:“仙子前辈,紫极门林峰有事求见!” 许久许久,石屋中没有一丝声音,这处地方虽然不像先前那么寒冷,但时间一刻一刻过去,林峰心中一分一分冷了下去。 莫非仙子不在?不对,既然有灯光,人就应该在。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再往前走上几步的时候,石屋中传来了一个冷寂的声音:“你们进来罢!” 林峰看了眼阿碧,携着她走入石屋之中。石屋不大,却摆满了各种日用物品,一张石床摆在正前方的墙下,甚是干净雅洁。整个屋子中,隐隐的还传来一阵幽兰似麝的芳香,林峰心想,看来这位仙子应是位年轻的女子。 “铮——”正在这时,忽听一声锐响,一道白光骤然闪过,直向两人射来,林峰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闪身挡在阿碧身前。 正当白光将要击中林峰之时,一旁传来一声轻笑,旋即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恰好将先前那道白光击落在地。 “好一个傻小子!”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背对着,站在了两人面前,语声悦耳,带着一丝孤独与落寞,“你方才为甚么不躲?” 林峰道:“晚辈二人有事相求,自然不可拂了前辈的面子。”顿了顿,语气一转,“若是前辈想要我二人性命,只怕从我俩刚上山之时便可成功了,为何还等到现在。” “你这小子倒也聪明!”那女子转过身来,唇角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很多人之所以死,就是不够聪明。” 那女子约摸三十来岁,容颜俏丽,肤色白皙,不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唇红齿白,气度风骚,隐隐带着几分番邦女子的妖娆之色。 可以看出,这位女子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此时虽然年华逝去,红颜稍暮,却依旧称得上“仙子”二字。 “多谢仙子夸奖。”林峰行了个礼,将来意道明,然后道,“晚辈的忙,请仙子务必相帮。” “你既然连过了三关,我便帮你一帮又有何防。是救你身旁的那位女子么?”那女子说着,不待林峰回答,一边走上前来,仔细察看阿碧的眼睛,用手晃了几下,随即摇了摇头,叹道,“看这伤势,定然是被甚么上古凶兽的毒气所伤,难治啊!”。 林峰面色稍变,道:“此话怎讲?” 那女子捏了捏下巴,道:“如今的典籍之中,对于上古凶兽的记载少之又少,更不用说万千繁杂的毒气种类了。你且说一下,这位姑娘是被甚么凶兽所伤,也许我有办法。” “烛龙!不知仙子对这畜生知道多少?” “烛龙?上古十大兄凶兽之一!”女子面色一变,“你们怎么招惹上它了?” 林峰当下将沉龙渊除烛龙之事大致说了一下,关于长生剑则是略过不讲,仙子听了,点了点头,忽又意味深长地道:“你们只知烛龙乃上古十大凶兽之一,却不知它也是太古魔神蚩尤的得力干将之一。烛龙原本是一名凡人,后来机缘巧合,师从神裔部族的一位隐士高手,修炼了许多厉害的法术。蚩尤黄帝大战,烛龙在一次大战中立了大功,蚩尤为表彰他的功绩,封他为“烛真神”,又传他无上魔功,成就不生不灭之兽身。后来黄帝蚩尤逐鹿大战,烛龙被黄帝用九龙剑气击中,虽然侥幸不死,但却蜕化成了兽形,再也不能修炼成人了。” 林峰万万想不到烛龙还有这段秘辛,但心中却又疑惑了,仙子说这些又是何意。见他双眼茫然,仙子咯咯笑了两声,腰扭臀摆,气度风骚,然后缓缓道:“我只是告诉你,典籍中对于凶兽之事记载甚少,而烛龙乃是人兽化而来,毒气则更为复杂。” 这无疑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下,林峰心中咯噔一下,身子险些软倒下来,阿碧却是十分镇定,苦涩一笑,道:“世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倘若上天真要让我一辈子做个瞎子,那我便一辈子做个瞎子好了。”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倾城雪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听了,知她心中酸楚,忙又问道:“仙子,真没有甚么办法了么?” 仙子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你们知道雪国么?” “雪国?”林峰微有些讶异,不知会从仙子口中蹦出这个神秘的国度来。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雪国传说是极北的冰川外围上的一个小国,常年处在冰天雪地之中,雪国之人居住在用冰块堆砌而成的冰屋之中,以横穿国土而过的冰河中的各类水兽为食。北方的环境虽然恶劣,但这些人勤劳勇敢,自给自足,生活得无忧无虑。但在六十年多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残暴不仁的兽军,见人便杀,雪国之人无力抵抗,大多死在了这场战火之中。而侥幸生存下来的人,经此一役后,性情大变,外人只要接近一步,立即出手诛杀,是以这几十年来,人迹罕至,只怕国土也难找到了。 仙子道:“你们可曾知道雪国盛产的一种雪莲?”见林峰点头示意,忙又续道:“据说这种雪莲五百年才开一次花,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倘若你能将其采来,给这位姑娘内服,再加上我的独门医术,治好这双眼睛应当没多大问题。” 阿碧道:“此处距雪国少说也有几千里,路途遥远而又凶险,除此之外,雪国只是来自一些奇闻传说,事实上是否有这个地方还是未知之数,我怎么忍心让他千里涉险!” 林峰向仙子递了个眼色,然后道:“阿碧你过虑了,雪国并不是道听途说,事实上确有这么一个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倘若我御剑飞行,五日之内便可到达。”从怀中掏出一副地图来,又道:“再说了,你忘记韩大爷给的这幅地图了么?这世上所有的山河湖海,峡谷山川,在这幅地图上都有详细的记载,我顺着地图找去,十日,不,六七日之内必可找到。” 阿碧面上的担忧之色还未完全褪去,只听她叹道:“你话说得轻松,但其中的凶险之处不言而喻,倘若你因我遭遇甚么不测,那我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林峰讪讪一笑,道:“你便如此不信任我的修为么?顶多此去我见机行事,有雪莲便去采来,倘若没有,便是空手,也要保全性命回来。”末了,觉得还是无法说服阿碧,又道:“顶多我再把小师弟带去便是了,小师弟自从有了‘照天镜’之后,修为比从前不知厉害了多少。有我二人联手,便是去天魔教、血煞门中走上一趟也是不惧!” 闻言,阿碧忍不住扑哧一笑:“就你会安慰人!”这一笑,冲淡了多日来的忧愁,让人见了不禁心生喜悦。而后,忽见她面色一肃,又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倘若此去没有见到雪莲,你与小师弟须得尽快回来,不可多作逗留,惹我为你们担心。” “那是自然!”林峰爽朗笑道。 见两人言语间情意真切,仙子眼中忍不住多了几分艳羡之色,心想:“倘若他也能这般待我,那我便是死了也在所不惜。”片刻后,长长叹了口气,神色间颇为落寞,忽地抬起手来,指着墙角的干草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林峰你将那些干草拿到外面去铺一张床,然后早些休息,明日便出发寻雪莲去罢。” 林峰微微颔首,看了眼阿碧,想要说些甚么,终究还是沉默着,抱了干草走了出去。仙子既然答应要医治她,自然会细心照顾她,我就不用过于担心了,他如此想道。 听着林峰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直至听不见了,阿碧忽地道:“不知道他在外面会不会冷?倘若有一两件长袍盖在身上取暖,也是极好的。” “咯咯——”仙子忍不住掩唇一笑,道:“你这小妮子,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事,不就是想要我给他找一两件衣裳么?这十多年来,我从来都是一人居住,只有一些女人家的衣裳,莫非你要我找上一两件给他么?这恐怕于礼不合罢!” 心思既被识破,阿碧面色登时涩然,支吾道:“晚辈并无此意,只是担心他在外面受凉,这才有些唐突了。” 仙子又笑了两声:“好了,我告诉你罢,你别看这地方处在雪峰顶上,其实并不寒冷,屋外的那一眼温泉常年散发热气,只要你的小情人不笨,自然会去那里铺床休息的。” “甚么小情人?”阿碧面色红了,“仙子可不要乱说,我与他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么?”仙子挽了她手来到石床上坐下,“别以为我甚么都不知道,从你们刚到山脚下,我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长情索上,饿狼凶鼠前,他不顾性命地救你,那可不是普通朋友做得出来的。还有,在那雪窟中,你还说甚么‘林峰,下辈子我还要遇到你’诸如此类的话,哎哟,简直肉麻死了,但凡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 “哎呀,前辈你胡说些甚么?”阿碧将仙子的手甩开,将脸转向一旁,“我只当他是朋友,他也只当我是朋友,仅此而已,前辈你不要乱说了。” 仙子并不介意,将阿碧的身子扳回来,面色一肃,一字一顿道:“一个是正道名门的大弟子,一个是魔门中人,能成为朋友么?” 阿碧啊了一声,奇道:“前辈你都知道了?” 仙子点了点头,道:“先前从你的修行路数我便已看出了几分门道,后来又见你召唤出那只乌毛鹰隼,我便早已看出你是魔道中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是天月宫的人!” “前辈果然好见识!”阿碧见身份被识破,心中并不着恼,反而安心了几分,“不知前辈可否答应小女子一个请求?” “但说无妨!” “千万莫要将我是天月宫的人这件事说给林峰听,我怕他知道了之后,别说朋友做不成,只怕与我生死相拼也不一定。” 仙子面上多了几分疑惑,道:“林峰的门派之见如此之重么?竟到了以命相拼的地步?” 阿碧叹了口气道:“前辈有所不知。天月宫与紫极门不仅是正魔之别,更是百年来的死敌。几十年来,紫极门折在天月宫手中的厉害高手不下百位,而天月宫丧生在紫极门中的也不在少数,两派仇恨极深,见面便是一番生死相搏,直到有一方流血牺牲才会停手。十年前林岿接任掌门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指明要在二十年之内剿灭我天月宫,林峰是林岿自小养大的,又是门中大弟子,倘若知道我是天月宫的人,不知要变成甚么样子。” “两派当真相斗如此之激烈?” “确实如此!” “紫极门中大多是些修道之人,本该上善若水,清心寡欲,为何与天月宫仇恨至此?” “怪就怪在他们是修道之人!”阿碧眉头一皱,道,“前辈也该知道,天月宫中皆是一些女流之辈,且大多是美女,紫极门中那些凡心未泯的修道之人听说天月宫美女如云,都忍不住要去见识一下,而天月宫之人,最见不得这种登徒子,自然忍不住要出手教训了,其中免不了有些流血伤亡,一来二去,仇恨日益加深。而紫极门的人,管不住紫极门中的弟子,便说我天月宫中的女乃是红颜祸水,生来便是搅乱他们修道之心的,立誓要将我们尽数剿灭。这些牛鼻子老道最不讲理,你说好笑不好笑?” 闻言,仙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想不到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我看林峰言语间气度不凡,大有侠义之风,决不会如其他人一般,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希望如此罢!”阿碧神色颇有几分黯然,“我只希望赶紧将眼睛治好,然后尽快回到天月宫,今生今世再不出来。我、我不想与林峰为敌!” “你还记得外面那个雪窟石壁上写的字么?” “当然记得!一念生,一念死,生死天定!” “后一句。” “后一句乃是:尽融洞中之雪,当可获生!” “你知道外面那种雪叫甚么名字么?” 阿碧摇了摇头。 “那雪叫作‘倾城雪’!” “倾城雪?可有甚么典故么?” 本书源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水神天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个自然是有的!”仙子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传说从前东方有一个国家,国都中有一对年轻男女,他们彼此相爱,生活得很幸福。品书网 男子英俊不凡,乃是一位江湖侠客,女的乃是一位富家千金,长得倾国倾城,见过他俩的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并真诚地祝福他们。有一天,常年深居王城中的大王听说了这位女子,便将她召入宫中,要封她为王后。这个女子誓死不从,到了后来更是以死相逼。那时男子正好有事,出了远门,等他回来的时候,这才知道自己的爱人被大王带走了,他勃然大怒,决定为了他的爱人,推翻这个大王的统治。于是他集结了几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着王城进发,一路上这只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很快就打到了王城下。大王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慌了,连忙向朝中的巫师寻求帮助,巫师于是施法使天上下起大雪,试图冻死这些人。几万人受不了冷,都患上了伤病,奄奄一息。女子听说这个消息,悄悄潜出王宫,来到王城之上。看到自己的爱人为了救她,命都快不在了,伤心欲绝。眼见爱人便在城下,却似隔了千山万水,当下心下绝望,奋不顾身地向着城楼下跳了下去......” 说到这里,仙子却突然住口不说,阿碧等了半晌,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女子毕竟是凡人,从城楼跳下去自然是摔死了,眼见爱人死在自己面前,男子只觉自己最后一口气都被抽走了,当时便在女子尸身旁拔剑自刎了......” 阿碧神色间现出几分不忍,听见这话,一颗心猛地往下一沉,泪水夺眶而出:“天道当真如此不公么?” 见她伤心如此,仙子却是一笑,接着道:“故事还没有完!说也奇怪,就在这对男女死后,两人身上流出的血汇在了一起,渐渐地凝成了一个光球,发出万丈光芒。在光芒的照耀下,雪纷纷融化了,那些人的伤病也突然间好了一大半,于是他们拿起掉在地上的武器,撞开城门,抓住大王,一举推翻了他的统治。后来有人说,其实这对男女并没有死,在城破的那一晚上,有人看见他们变成了天上的两颗星星,相守相伴,再也不会分开了。” “真的么?”阿碧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仙子点了点头,然后道,“传说有一位仙人恰好见到这件事,为了纪念两人,便盛了满满的一盒子雪,将它洒在了这飘渺峰上,只有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紧拥在一起,燃起“爱情之火”方能将雪融化。”说到这里,仙子眼中掠过几分狡黠的笑意,坚定地道:“你们能将这倾城雪融化,还敢说你们不是彼此相爱么?” “你、你骗人!”阿碧脸红如烧,羞得不能自已,“这倾城雪的故事多半是你杜撰出来的。” “怎么会?”仙子极力辩解道,“原先有人向我说起此事,我也当他是信口胡诌的,但后来见识的多了,便也信了此事。此事确然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实实在在发生过又如何?干我何事!”阿碧整了整面色,向着石床上一躺,脸朝向一面的墙壁,“我睡了,不和你说了。” 仙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有甚么事明日再说!” 第二日,天刚大亮,林峰便向两人辞行,飞回山脚下的小草屋去寻小师弟。 到的时候,小师弟已起了床,正在院子里与江老伯喂鸡,见到林峰回来,小师弟登时面露微笑,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你与阿碧姐姐找到仙子了么?” “那是自然。”林峰回以一笑,然后对着江老伯道,“江老伯,你好呀!” 江老伯今日少了些礼数,微微点头道:“恭喜你了,林小兄!” “多谢!”林峰抱拳道,“多谢江老伯这几日来的照顾!我们已经找到了治疗阿碧的法子,但还需要一副极重要的药材,需要向极北之地前去寻来。今天来乃是向您辞行的。” “客气了!”江老伯摆了摆手,然后问道,“极北之地?那可与这里隔了几千里啊,而且一路上凶险无比,你们二人前去,能行么?” 林峰道:“我意已决,不管如何也要去闯上一闯!” 江老伯赞许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那老朽就先在这里祝你们马到功成了。” “多谢!”林峰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对小师弟道:“小师弟,我们走罢!” 小师弟颔首示意,转向江老伯道:“江老伯,大恩不言谢,您老保重,我与大师兄有暇会回来看您的。” 两人各自御剑飞起,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层层密云之中。 “帝江!” 一声呼喊在身后响起,江老伯转头看去,草屋之中陆陆续续走出数十个黑袍的老人来。他们的脸看不见,但身上散发出的强者气息,令人心惊胆战。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息,江老伯恍若未觉,面色一冷,哼道:“都说不要让老子来做这件事了,险些让有缘人发现了端倪。” 闻言,众人大笑,为首的一个老人道:“此事不由你做,让谁来做,我们又老又丑,吓坏了主公的有缘人可怎么办?” “那倒也是!”江老伯点了点头,然后大声道,“嘿,句芒,那咱可说好了,下次这种事别派老子做了,老子只喜欢做些打打杀杀的事,这种差事,太费精神!”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被称作句芒的老人道:“好,下次便是你想做恐怕也没机会了!” 一个老人止住笑声,道:“现在主公的有缘人出发去极北之地了。这一去路途遥远,难免会遇到甚么妖魔鬼道,咱们须得派出一人前去护卫,让他们成功拿到雪莲!” “我去!”几位老人同时道。 句芒道:“我们十二人之中,天吴曾当过水神,又对极北之地颇为熟悉,他去最为合适。” 一位向前踏上两步,道:“你们的伤势还未痊愈,还需要一些时日修养,这一次就让我去罢!” 众人皆是点头,算是同意了,句芒道:“那就说定了。你此次前去,便是死也要护得有缘人周全!” “是!”天吴飞身而起,化作一道绚丽的白光,消失在密云之中。 本书源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雪国余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一路风雨兼程,数日来的不眠不休,到了第七日早上,天气渐渐冷了下来,从天上往下看去,随着山岭起伏,植被渐次减少,到了数十里之外,竟已寸草不生。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林峰兴奋道:“紧赶慢赶,终于快到了!” 下方峰峦叠嶂,丘陵起伏,一大片林海向北蔓延而去,只见瘴气深锁,黑雾密集,瞧不见到底是怎么一副情形。 有树林,那野味儿自然是少不了的。 小师弟摸摸肚皮,眨巴着眼道:“这几日来,我们都只吃些干粮,又几乎不休息,此刻雪国已近在眼前,该是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找些野味儿打打牙祭了。” 一听此话,林峰也是赞同,道:“此话有理。我们便在此处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去寻雪莲。” “好耶!”小师弟欢叫一声,喜不自胜,两人当即向着脚下那片密林御剑飞落。 两人落脚的地方是一块黑黝黝的沙石地,处在密林外围,林海中该是生长着不少野花,清风飘拂间,暗香浮动。 正是上午十分,太阳还未出来,林中瘴气浓厚,贸然走入,恐会发生意外。两人打算好了,等瘴气散去,再去林中打些野味儿饱餐一顿。 林峰当即摸出身上仅剩的干粮两人吃了,又生了一堆火,等着太阳出来。 两人多日来没怎么休息,此刻脚落了实地,倦意顿时席卷而来,过了不久,皆不由自主地闭眼睡了过去。 林中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鸟叫声都听不见,平静中带着几分诡异,处在火堆旁的两人睡着了,自然甚么都没察觉到。 “救命啊,救命!”迷迷糊糊中,林峰似乎听到有人在唤救命,细一分辨,应是个女子。 但这种感觉若有若无,似真似幻,令人不好分辨,林峰翻身坐起,灵识大开,探察到在茫茫林海之中,一群面目狰狞、体形高大的兽人,手中拿着锐利的兵器,正追赶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一身白衣,蓝色的长发宛如绸缎,正一双赤足奔走在遍地的松针上,面上满是惶惶之色。 只听一声娇喝,女孩双手快速翻动,身上陡然绽放出耀眼的蓝色光芒,映得她宛如精灵一般,而在同时,她脚下生风,步伐又快了几分。 眼见女孩步伐加快,那群兽人登时暴怒,大喝一声,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掷了过去。 女孩面色一慌,一个闪身,躲开了飞来的兵器,直直向着林峰二人所在的方向逃来。 我必须救下这个孩子!林峰几乎没有迟疑,从身后拔出长生剑,闪电般掠入林海之中。折了几个弯,透过树影看去,那女孩双脚带血,面色潮红,每踏上一步,脸上痛楚便又加上一分。 隔了不到几丈,那些兽人再次将兵器掷了过来,而女孩再也无力躲闪,回头一眼,带着几分绝望之色。正在这时,林峰一声大喝,身形电冲向前,长生剑猛然一扫,气浪飙卷而出,霎时间便将兵器尽数打落。 而那些兽人感受到来人的强大气息,都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大哥哥,救我!”那女孩见到林峰,如见到了救命天神,躲到他的身后,睁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向外打量。 “你是何人,胆敢阻拦我们擒拿雪国余孽?”一个高约三丈的巨大兽人吼声如雷道。 闻言,林峰不怒反喜。雪国余孽?雪国果然离这里不远了,而这个女孩子又是雪国中人,倘若我救了她,央她带我去求雪莲,成功的机会便又大上了一分。 想到这里,面不改色地道:“你又是何人?为何追着这么一个孩子不放。” 那兽人显然是这群兽人的首领,熊首人身,浑身鬃毛,一双绿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峰一遍,然后道:“她是雪国余孽,我奉了族长的命令前来捉她,干你何事!”说着扬了扬手中兵器,一柄巨大的石斧,“识相的赶紧把她交出来,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如何不客气了?我倒要看看!”林峰说完,身子拔地而起,真气鼓涌,重重一脚踢在那兽人胸膛上。 “轰!”那兽人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并没跌倒,只是被踢得疼了,忍不住一声大吼,大斧向着林峰头顶猛地击落。 林峰闪身躲开,大斧落在一颗碗口粗的树上,登时将其拦腰砍断了,树屑飞舞。 “嘿,想不到你这畜生身子笨重,力量却是极强!” 林峰大笑两声,提剑冲到兽人脚下,剑芒狂扫而出,只听一声极大的哼声响起,那兽人双腿被齐齐斩断,血水狂喷,巨大的身体向下瘫倒,咔嚓又压断了一棵大树。 “快......快杀了他!”那兽人口齿不清地道,话刚说完,白眼一翻,昏倒过去。 其余兽人见首领被杀,纷纷大吼着冲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巨大的石斧,脚步极沉重,踏在松软的地上,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 林峰镇定自若,只是那女孩见众兽人同时上来,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林峰忙将她护在身后:“小妹妹,你不要怕,躲在我后面,我会保护你的!” 小女孩木然地点点头:“大哥哥,你要小心哪,这些兽人很厉害,已经杀了我们不少族人了。” “嗯!”林峰身上紫光暴涨,长生剑斜冲而起,凛冽的剑芒当空一划,立时便将当前的两人斩杀当场。 众兽人见了血,绿油油的眼中竟精光直冒,似乎对血有着极度的渴望,“嗷呜!”一声大喊,前头的几个兽人将石斧重重往着林峰身上砍来。 林峰闪身躲开,面上生煞,长生剑重重往前一震,将兽人逼退了好几步,而后,口中吟诵法诀,剑身上纹饰一齐亮起光芒,嗡的一声,长生剑陡然变大,以一种横扫千军的骇人气势冲了出去。 “轰!”一声巨响,烟尘飞溅,其余兽人巨大的身体便在眼前被剑气生生撕裂了开来,“嗷呜——”吼声不断,无数的紫色光芒从兽人体内迸射出来,须臾,长血飞溅,尸块乱飞,这一伙兽人纷纷变成了肉泥。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不知怎地,林峰闻着这腥味儿,竟觉着体内的真气躁动不堪,似兴奋,似渴望,仿佛等待了这一刻,已是千年。 他不敢多想,向一旁退了两步,手正搭在一棵树上。树干上凹凸不平,尖利的皮刺陷入肉中,他这才感到冷静了几分。 “奇怪!”林峰心中忐忑,一股无力感蔓延了上来,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为甚么,对这血腥味道,我内心中竟隐隐有几分渴望?” “大哥哥......大哥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他回过头来,那个小女孩面上带着讶异之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看着他:“大哥哥,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他回过神来,将无力感压下,双眼落在女孩的脚上,“你的脚疼么?” 小女孩点了点头,面上浮现出几分痛楚,仿佛此刻才感觉到痛,“刚才不觉得疼,现在停下来了,却感觉整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峰莞尔一笑,蹲下来仔细察看了下她的伤势,然后从怀中摸出伤药洒在她的脚上:“这伤药虽不能让你立即痊愈,却能助你减轻痛楚。小妹妹,你叫甚么名字,你的家在哪里,家中可备有治伤的草药?” “我叫若璃,而大哥哥说的甚么草药?我家里不曾有过。”小女孩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道,“我平日里大都呆在家里,阿爹阿娘从不让我受上半点伤。” “如此说来,你的爹娘定然将你看作掌上明珠,舍不得你受半点伤害!” “是啊!”若璃难得地露出一个微笑,片刻后却又神色一黯,“只可惜,他们如今都不在了!” 林峰没有说话,望向若璃的眼睛,只觉其中带着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与辛酸,心中不由涌起几分怜意,“若璃,你知道么?其实大哥哥的身世与你差不多。” “大哥哥的爹娘也不在了么?”若璃一扫面上的沉色,极快地问道,“他们也被坏人杀害了么?” 林峰摇了摇头,背对若璃示意她爬上背来,然后背着她向着林子外走去:“若璃,你知道雪国么?” “雪国?”若璃声音莫名地高了几分,瞧不见她此刻面上神色,只听她极快地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雪莲呢?生在雪国的一种神物!”林峰再又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若璃大摇其头,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两样东西,“大哥哥,你就别问了,我甚么都不知道。” 直觉告诉林峰,若璃必定知道一些事情,但她既然不愿意说,林峰也没办法,只得道:“那你总得把你的家告诉我呀,否则我怎么送你回去。” 闻言,背上的若璃身子抖了一抖,几乎是带着哭音地道:“家.....家没了,阿爹没了......阿娘没了,族人死的伤,伤的伤,活下来的都被坏人带到一个山谷中去了。呜呜呜——” 林峰赶忙停下步来,温言安慰:“若璃,你先别哭,你的族人怎么了,你慢慢告诉我,如果有甚么需要帮忙的,大哥哥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真的么?”若璃抹了把泪,兴奋道,“大哥哥,你真的愿意帮我救助我的族人么?” 林峰由衷地点了点头:“义不容辞!” 见状,若璃破涕为笑:“如果大哥哥愿意帮助我的族人,那可太好了,以大哥哥的法术,赶跑那些兽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我们赶快出去,林子外面还有一个年纪比我小一点的小哥哥在等着大哥哥,倘若他醒来看不见大哥哥,一定会到处找的!” “还有一位小哥哥?”若璃显得十分意外,但声音中满是兴奋,“那位小哥哥的法术有大哥哥的高么?” 本书源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章 魇梦花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差不多罢!”林峰想了想道。品书网 “真的么?”若璃一拍手掌,笑道,“我的族人有救了!” 两人到达林海外面的时候,林夕还在沉睡当中,林锋将若璃放下,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肩膀:“小师弟,快起来了!” 林夕恍若未觉,面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林峰立即瞧出了些蹊跷,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一切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若璃眉头一皱,道:“这位小哥哥中了魇梦花的毒了!” “魇梦花?”林峰一奇,忙问,“那我小师弟可有甚么危险?” 若璃摇摇头,伸出手指在贝齿上磕破,然后将血抹到林夕的人中处。 过不多时,林夕悠悠醒转:“呃,我这是怎么了?”他按了按额头,然后看着林峰身旁的若璃道,“这位是?” 若璃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小哥哥,我叫若璃,刚才我被兽人追杀,是大哥哥救了我。” 林峰当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到自己中了魇梦花的毒,小师弟不禁疑惑问道:“我好好地呆在这儿,怎么会中了毒呢?” 若璃道:“这树林中常年瘴气密布,孕育了一种独特的花,名叫魇梦花,人一旦闻到花香,便会立即中毒,然后进入沉睡之中,如果没有人血唤醒,中毒之人便会一直留在梦境当中,永远不会醒来。” 林峰想起小师弟那一抹诡异的笑,不由问道:“小师弟,你方才梦到了甚么,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 小师弟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若璃开口了:“可是梦到一大群美女?” 不待小师弟回答,若璃张着懵懂的小脸,续道:“这魇梦花除了能令人沉睡之外,还有催情的作用!” 林峰这才知道小师弟为何笑得那么诡异了,但又一思忖,脱口道:“我也闻到了花香,为何我没有中毒?” “也许是大哥哥修为比较高深罢!”若璃想了想,推测道。 说话间,太阳已爬上了树梢,温暖的阳光透过树隙,洒在三人的身上。林中瘴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泛着光辉的勃勃生机。 林夕主动请缨,要为大家打几只野味儿,两人自然答应。过不多时,林夕一脸兴奋,带着一只肥美的狍子走出树林:“看,我打到了甚么?” 林峰少不了要夸赞小师弟一番,直把他弄得眉开眼笑,不能自已。三人吃了一顿美味的烤肉,然后在若璃的带领下,向着西北方御剑飞去。 据若璃介绍,西北方有一座山谷,谷中囚禁着她的族人! 不久之后,一座极大的山谷出现在脚下,三人落下地来,然后沿着一条崎岖的山道进谷。 山谷占地极广,几乎可以住下几千人,一路上筑满了高大的堡垒,堡垒由巨石与泥灰砌成,顶上用树枝搭成,十分简陋,上面稀稀拉拉地站着些兽人,手中拿着巨大的石斧,面目凶悍。 越向谷内行去,守卫越是森严,这些兽人身体虽然强悍,但头脑却显得笨了些,林峰投石问路,将它们引下堡垒之后,出手将其击昏。就这样,一路进了谷来。 山谷中心乃是一片平坦的地方,一共建了五座堡垒,外围四座,拱卫着最中心的一座。这五座堡垒不仅比先前的宏伟高大了许多,外面的泥墙上还多了些奇怪的文饰,似是上古文字,林峰心想:“那里面定然住着这群兽人的首领。” “看见那座堡垒没有?”若璃指着北面的一座堡垒道,“那里面就关着我的族人。” 林峰缓缓点头,心想怎样才有一个万全之策,既能不惊动这些兽人,又能将若璃的族人救出来。片刻后,忽一拍手,兴奋道:“有了!” “大师兄,你想到了甚么?” “小师弟,你过来,我交给你一个重任。” “甚么重任?”小师弟眼中一亮,显然来了兴趣。 “去那个地方放一把大火!”林峰指着远处的几座堡垒道。 兽人的堡垒顶上由树枝搭成,极易点燃,林夕会意一笑,忍不住赞道:“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随即悄悄向着远处摸索而去。 须臾之后,远处升起了一阵浓浓的黑烟,兽人很快便发现了,纷纷冲出堡垒,呼朋唤友,大踏步向着那处跑去。 “中计了!”若璃也是一脸欢喜,“大哥哥,赶紧去救我的族人罢。”两人向着北面的那座堡垒摸了过去。 这座堡垒建得也是简单,只是比其他的规模大了些,一扇凹凸不平的石门虚掩着,里面发出了摇曳的火光。 若璃探头向里面望了望,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朵已经枯败的花来,捏碎成粉末之后,向着房子里洒了进去。一阵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这个味道十分熟悉,林峰心中一震,魇梦花! “等我先把他们迷晕了。”若璃道。 片刻后,只听到几道扑通倒地的声音,石门里的兽人纷纷跌倒在地,若璃抢先走入堡垒中,沿着众多铁铸的牢笼走了一圈:“大长老,大祭司,还有其他的雪国子民,你们没事罢。” 见到若璃进来,牢笼中的人都沸腾了。 “看,是公主来就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是啊,我就知道,公主一定会来就我们的......” 大家都很兴奋,尤其是几个小孩,见到若璃,略带疲惫的脸上也不由多了几分欢喜,林峰走到牢笼前,见到那寒气直冒的锁链,皱眉道:“竟然是北海玄铁制成的,看来要费上些力气了。” 一个白须飘扬的老者见到林峰的到来,不由惊了一惊,发问道:“公主,这位是?” 若璃道:“大长老不必惊慌,这位大哥哥是来救我们的,是自己人。” 大长老面色好了些,细细打量了林峰一眼,旋即满眼奇异之色,林峰向众人微一示意,从背后拔下长生剑来:“请大家离锁链远一点,我马上放大家出来。” 大长老整了整面色,向牢笼中一个身份明显不低的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顿时诵起法诀,一片圣洁的光辉洒向众人,将众人护在其中。 “咔咔!”这用北海玄铁制成的锁链应声而断,几乎没费甚么功夫,不仅林峰为之一奇,连带牢笼中的大长老也是一脸惊色:“这、这怎么可能?” 林峰来不及多想,沿着牢笼走了一圈,将锁链纷纷斩断,其他的人得了救,顿时满脸喜色,鱼贯而出。 “有劳少侠了!”大长老对着林峰行了一礼,面带真诚。 “长老不必客气,赶紧带着大家逃走罢。” 大长老点点头,然后转向众人道:“大伙儿跟着我,一齐冲出去,大祭司断后,走啊!”大长老所说的大祭司乃是那个施法守护众人的女子。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钻了进来:“怎么样了,大师兄?”来人是小师弟,他见林峰已将众人救了出来,自然是满脸欢喜。 “小师弟,你有把握带着这么多人御剑飞行么?” 林夕清点了下人数,怕有七八十人,顿时面露难色:“大师兄,这么多人,我恐怕......” “少侠不必为难!”大祭司上前一步,“小女子法术虽然低微,不过载上二三十人飞行,想必没多大问题!” 林夕喜道:“如此一来,那就好办了。”承影仙剑浮在地面上,眨眼变作一把十几丈巨剑,活像一艘大船,他向着身后众人一挥手,道:“大伙儿上来,我带你们走。” 众人略有些迟疑,这时若璃出言道:“大伙儿相信这两位大哥哥,他们心地善良,不会害你们的。” 大伙儿这才一一走到仙剑上,眼见着仙剑渐渐向下沉去,都快到落地面上了,其他人便不再上了。 林夕道了声“大家坐稳了”,旋即御剑冲天飞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石墙破开一个大洞,一个白色的巨大光球向着北面的一座山脉飞去。 大祭司所使的是一柄法杖,随着她吟诵秘法,法杖上升起一个光罩,足有一栋房屋大小,大家显然对她无比的信任,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便走入光罩中。 “少侠,快上来,跟我们一起走啊!”大长老招呼道。 “是啊,大哥哥,待会儿兽人就要来了。”若璃也道。 林峰洒然一笑,道:“我给你们断后,大祭司,你先带着他们走罢,我随后就来。” 大祭司点点头,道“少侠小心!”顺着那个大洞,冲入层层密云之中。 这时兽人已发现了有人逃走,互相吆喝着要去追击,可惜的是只有极少数的兽人懂得飞行,其他的只能干着急。 林峰大踏步走去门去,看着几个张着翅膀将要飞起的兽人,忍不住一声大喝,声浪震了出去,那几人毫无防备,立时被声浪震倒在地,腥血狂喷。 见还有人逃走,其他兽人纷纷围了上来,他们衣不蔽体,手中握着粗制的石斧石锤,满脸凶蛮之色。 林峰毫不畏惧,提着长生剑往兽人中间一站,嘴角勾起几分邪异的笑意:“你们一起上罢。” “嗷!”兽人一拥而上,兵器雨点般落下。 “杀!”一声断喝,林峰向前一步,横剑狂扫,只听得一声声闷哼,霎时间便倒了十几人,七窍流血,脸色惨白,竟是被剑气直接震碎了内脏。 血,最能勾起兽人的兽性,眼见十几人横死当场,兽人一时间都红了眼睛,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嗡!”长生剑倏然飞到兽人身前,震颤连连,随着林峰手捏法诀,一股巨力陡然如海浪般澎湃而出。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兽人首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轰!”又是一声巨响,沙石狂舞,冲在前头的兽人接连被撞飞在地,吐血不已。品书网 这场战斗声势浩大,早已惊动了堡垒中的兽人头领。兽人头领身高十多丈,肌肉虬结,如同一座铁塔,周身毛发浓密,呈现一片火红之色,前额突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往外凸,活像一只巨猿。两只耳朵上挂着各挂两个铜环,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它所使的乃是一把青铜所铸的铜锤,怕有几百斤,但在它手中,却有如无物,这时见林峰肆意地屠戮着自己的手下,兽人首领眼中绿光直冒,愤怒地一声大吼,大踏步走上前来。 兽人见首领到了,攻势更为凌厉了,林峰不急反笑,长生剑猛地往前一突,又砍杀了几人。 “吃老子一锤!”兽人首领眼如铜铃,一声大吼,铜锤倏然撞了下来。 林峰稍稍讶异:“呵,竟然还会说话!”长生剑飞起抵挡,“轰!”一股巨力直扑下来,林峰只觉虎口一震,险些喷血,小腿一大半已陷入泥土中。 一击奏效,兽人首领不由一笑,同时举锤再次轰下,林峰暴喝一声,飞身而起,倏然挥出一道剑芒。 兽人首领忙收回铜锤,挡在身前,“轰”火星飞溅,铜锤上竟留下了一大个缺口。 “咦——你这是甚么兵器?竟能斩开吾之铜锤,想来并非凡品!”兽人首领双眼定定看着林峰手中的长生剑,须臾,面上显出几分难得的狂热,“竟然是它!” 林峰顿觉讶然:“你认识这把剑?” 兽人头领大摇其头,瓮声瓮声地道:“不认识,不认识。”说完面色骤然一冷,身子一扬,吼道:“再吃吾一锤!” 巨大的身子上倏然黑气暴涨,一股雄浑无匹的真气透发出来,“嗡——”似有闷雷轰响,铜锤挟带着狂暴的真气倏然落下。 林峰立时吃了一惊,这兽人体内竟有一股不知名的浑厚真气,初时未曾激发,此刻突然间释放出来,直有雷霆之威。但此刻已不容得他细想,只得飞身而起,握剑斩了上去。 “轰!”凛然一声巨响,周遭的虚空仿佛都被撕裂开来,炽热的气浪轰然席卷而来,林峰心神稍一恍惚,立时便觉得整个身子皆被对方的气机锁定了,片刻动弹不得。须臾,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身子跌出十几丈外,腥血狂吐,一张脸变得像纸一般白。 兽人见将他击倒,却并不急着上来将他杀死,只是头微微扬着,笑笑看着他:“如何?被自己的力量打败,这种感觉不错罢。” 林峰并不懂得它说这话的意思,只觉得受了极大的侮辱,“嘿嘿——”一声冷笑,他握着剑缓缓站了起来,“如此便想将我打败么?” “不然呢?”兽人反问。 “嘿嘿——”林峰又笑了两声,仰头看着兽人,一双眼睛渐渐变成一片血红色,在他身上,已多了一股吞天噬地的煞气。 一阵冷风无端地兴起了,吹得他长发飞扬,他的脸上,杀气毕现,修长的手指紧捏住长生剑,阴恻恻地道:“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啊!”一声大吼刺破了云霄,山野中的鸟儿都惊飞了,兽类更是惶惶而逃。一道无比绚美的血色光芒从天而降,整片山脉都在颤抖...... 云卷云舒,清风吹拂! 密云之中,两个巨大的光球隔着不远的距离,一前一后,向着远方逃窜。已经是第三次击退追来的兽人了,每个人都很疲累,但所幸的是,追来的兽人本领不高,无一人伤亡。 忽地,一声大吼,不知穿越了多远,落到了众人耳中。 “大长老,你听这是甚么声音?”若璃问蹲坐在法杖前头的老人道。 老人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这话,咪了咪眼睛:“甚么?” “一个人的吼声?” “吼声?”大长老愕然道。 这时正在驭使法杖飞行的大祭司接道:“是啊,一个人的吼声,我也听到了!” 大长老瞪了大祭司一眼,大祭司忙把头转向一边,若璃有些担心地道:“是不是大哥哥出事了,这很像他的声音!” 大长老斩钉截铁地道:“不是!那位少侠法术高强,不会有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若璃还想再说,却听到有人大声叫了声“大长老”,抬头看去,是林夕!他也听到了那个吼声,心中担心大师兄的安危,御剑停了下来,“大长老,你听到一个吼声了么?我大师兄或许出事了。” 大长老再次重复道:“林少侠法术高强,不会出事的,你们......”林夕摇摇头,打断道:“不行,兽人太厉害了,大师兄逃不开,一个人肯定打不过。”说到这里,面上有些懊恼,“我不应该丢下大师兄一个人的,我要去救他!” 大长老也是慌了:“可是......” 林夕再次打断他的话,看着脚下的山脉道:“没有可是了,我先将你们放下,然后去救我大师兄!”说着御剑直飞而下。 “这......”大长老还想说些甚么,但看着林夕倔强的面色,终究还是住嘴不说。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林夕到的时候那血腥的场面! 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啊!天空乌云密布,虽是白日,却在那一处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似妖魔魅影,地上骨肉遍地,血水奔流,尸体堆得如一座座小山,勾人呕吐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放眼望去,尽是残肢断臂,森森白骨,此地如同人间炼狱,幽冥地府,让人闻之胆寒。 林夕不过是打量了两眼,便抑制不住心底那股恶心劲儿,蹲在地上干呕起来。片刻后,稍好了一些,这才心头一震:“对了,大师兄!” 绕着几座堡垒转了好几圈,除了满地的尸骨,甚么也看不见,几只乌鸦见四处无人,小心翼翼地落下地来,张口啄食着尸体血肉。 “大师兄,你在哪里?”林夕运足了真气大声叫道。 声如奔雷,直入云端,那几只乌鸦被这突兀来的喊声惊到,嘎嘎叫了几声,衔着一块血肉快速逃开了。 声音还在山林中久久回荡,但无一人作答。 “大师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时间一刻一刻过去,林夕呢喃着,愈发显得慌乱了。 找了很久,一无所获,林夕不由想:“莫非大师兄真的死了?”这个念头浮上心头,林夕连忙压下,摇摇头,继续寻找。 或许他的尸体压在了尸体下面? 不受控制的,又一个念头升起。这一次,他来不及否定,尝试从开始的地方找起。 终于,一片衣角落入了他的眼中! 一具巨大的尸体下,有一个熟悉的衣角,正是大师兄穿的衣服上的,林夕心底一喜,走过去将那具尸体搬开:“大师兄,是你么?” “呃!”尸体下面果然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只不过此刻他浑身浴血,奄奄一息,不知是死是活。 “大师兄!”林夕喊了一声,伸手去探他鼻息,到了近前,却被林峰一把捏住,力气大的惊人,林夕面目一时痛得扭曲了。 再看向林峰的脸,只见他嘴角带着一丝森冷而又诡异的笑意,缓缓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大师兄,你?”林夕面上愕然、震惊、害怕,掺杂着诸般情绪,一下汇集到了一起,使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须臾,林峰握着的手倏然一松,然后便看到他头一低,晕了过去。林夕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还是那双血红的,如野兽一般的眼睛。 过不多时,林峰悠悠醒转,只觉头晕脑胀,意乱神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眼前,林夕面色苍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目光中恐惧、疑惑、惊奇......难以名状。 “小师弟......”他推了推林夕,却见他毫无反应,“小师弟,你怎么了?” 林夕回过神来,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吞了下口水:“大师兄,你还好么?” “我很好啊!”林峰根本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 “刚才发生了甚么事?你还记得么?” “刚才?”林峰陷入了回忆中,他只模糊记得,在与兽人首领交手的最后一刻,对方彻底使他发怒了。内心深处,一种难以抑制的仇恨倏然升起,瞬间便将他淹没了。接下来,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像还是他自己,只是力量更强了不知多少倍,好似陷入了一场幻梦中,梦中他成了嗜血的凶魔,每一下挥剑,便会有无数的鲜血溅射开来...... “不是的,那不是我!”林峰站起身来,摇头道,模样有些失态,转过身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目光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些兽人都是我杀的么?为甚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夕拉住他:“大师兄,你别这样,这些兽人残暴不仁,死有余辜,你没必要为他们动气!” 林峰稍稍镇定,点点头道:“对,对,他们死有余辜,若璃她们呢?” 听他提到若璃,林夕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忙道:“她们还在前面的山中等着我们,我听见你的吼声,以为你有危险,就把他们放下飞过来了。” 林峰整了整面色,提起长生剑,率先向前走去:“我们找他们去吧。” 他们到的时候,若璃正伸长了脖子地向前观望,见到二人平安归来,若璃笑颜一开:“大哥哥,你们回来了。”看到他浑身的血,神色不由一紧,走上前去,“大哥哥,你受伤了么?” 林峰摇摇头,道:“不是我的血,是兽人的!” 本書源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传送法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若璃安下心来:“你好久都不回来,担心死我们了。品书网 ”她面色真诚,此刻真情流露,不自觉地让人喜欢。 林峰微微笑道:“那些兽人身子虽然高大,但比起我们修习法术的人,难免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若璃道:“我就知道大哥哥一定能打败那些坏人的。”转过身去,冲在不远处打坐的大长老道:“大长老,大哥哥平安回来了。” 大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浑身浴血的林峰,神色间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奇,但这极细微的表情,一瞬之间便被他隐在眼底,他直起身,带着众人迎上前来,到了近前,忽地与众人同时向下一拜:“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这......”林峰与小师弟对望一眼,连忙将大长老扶起,“诸位快快请起,这不是折煞林某了么!” 若璃向下也是一拜:“今天如果不是两位大哥哥出手相救,可能我的族人都要被兽人折磨至死,那样的话,我怎么向九泉之下的阿爹阿娘交代。” 林峰摆手道:“大家快快请起!若是大家想要感谢的话,便请帮林某一个大忙,林某将不胜感激。” 众人纷纷起身,大长老迎着林峰的目光道:“有甚么能帮忙的,林少侠但说无妨!” “林某有一事,还望大长老实言相告。你们可是雪国人?” 众人登时面面相觑,大长老点头道:“不错!” 林峰面色一喜,进而问道:“你们可知道雪莲的下落?” “不知林少侠为何寻找我雪国的圣物佛光雪莲?” “佛光雪莲?” “不错!佛光雪莲,生长在我雪国北面的一座深山中,那里常年积雪,迷雾深锁,传说在千年之前,中原有一个得道高僧游历到这儿,不巧正遇上了蛇妖害人,高僧杀死蛇妖,却因伤重不治,死后化作佛光雪莲,每五百年开一次花,它的花瓣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算上时间,佛光雪莲的花期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么?”林峰喜悦填膺,兴奋道,“这下阿碧有救了!” 林夕也是喜道:“是啊,阿碧姐姐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了。” 见两人高兴成这样,大长老神色间有些不忍,不由出言道:“你们也别开心得太早了。佛光雪莲乃是圣物,有洪荒神兽镇守,除此之外,还要穿过雪国历代王室的陵寝,王室陵寝为防有人破坏,其中有着巨石阵、流沙阵等,凶险之处,言语不能表之万一。” 闻言,林夕登时愁上眉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峰,却见他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不管前面的路多么凶险,我都义无反顾,势要拿到佛光雪莲。” 大长老见他坚定如此,也一时沉默了,皱眉道:“今日多亏你二人救了我们,否则我们也难逃灭族的惨祸,既然你们如此执拗,老夫便不再阻拦你们了。不过,通往王室陵寝,须得有资格进入我族历代长老设下的传送法阵。” 听到传送法阵四字,若璃眉头顿时一皱:“大长老,除此之外,便无其他办法了么?” “小公主你也知道,为了保护王室陵寝,林少侠他们只能通过传送法阵进去。” “可是,传送法阵几百年来几乎没人能成功通过,阵心的风暴之力哪是大哥哥所能承受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不能违了族训呀!” 若璃见无计可施,叹了口气,面色不愉地道:“可是两位大哥哥救了我们呀,我们不应该知恩图报么?您忘了您是再怎么教导我的么?你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怎么自己却做不到呢?” 面对若璃的质问,大长老面色不改,肃然道:“凡事因时而异,小公主,你也不想你爹娘的陵寝遭到破坏罢?” 若璃顿时哑口无言,须臾,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见状,林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小妹妹,你莫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若璃揉了揉眼,还想说些甚么,大长老却已抢先道:“好了,小公主,我们该启程了,再迟得片刻,恐兽人追上来。” “兽人已被我大师兄全部杀光了!”林夕道。 “甚么?”大长老一脸错愕,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半晌后,生生从口中挤出一个“走”字,脸色铁青地率先走了。 经过两三个时辰的跋涉,远远地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屹立在茫茫雪岭上,已是到了雪国的国都。说是国都,其实只是一座比较雄伟的城池罢了,怪不得会轻易地被兽人攻占了。 众人进入国都中,大长老命人在城楼上点起狼烟,到了入夜时分,三三两两的又有许多人进入了国都。这些皆是雪国分散的子民,大长老等人被抓住之前,曾与大家约定,倘若见到城楼上点起狼烟,那便是他们平安归来了。 雪国的子民听说残暴的兽人已尽数伏诛,都十分的高兴,林峰二人在他们眼中,更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雪国人十分的好客,林峰二人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自然是热情招待。吃过晚饭后,大家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声笑语。 面对如此情景,林峰却怎样都开心不起来了,只是一个人坐在石阶上,看着篝火旁的人们发呆。 “大哥哥!”不知何时,身后响起了若璃的声音,他转过头去,若璃穿着一件通体雪白的长衫,衬着一头蓝发,如同仙子一般。 “是若璃啊!”林峰笑了一下,神色间微有些苦涩,“你的臣民刚刚获救,你怎么不留下好好安抚一下他们。” 若璃走到石阶上坐下,笑着道:“有大长老和大祭司在呢,不用担心。”顿了一顿,细细打量林峰面色,道:“大哥哥,你有甚么烦心事么?” 闻言,林峰由衷一叹,点了点头。 “可以和我说说么?”若璃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道。 林峰又是一叹,目光看向遥远的地方:“说了你也不懂!” “大哥哥是在思念你的心上人么?” 林峰一愣,眯着眼看了若璃一眼:“小小年纪,怎么懂得这些。” 若璃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柔声道:“阿爹在世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出一趟远门,去很远的地方修炼。阿娘想他的时候,就会带着我登上城堡最高的地方,一边遥望着深邃的夜空,一边低低念着阿爹的名字,那神情和大哥哥像极了。” “哦——”林峰好奇地问道,“你阿爹去甚么地方修炼?” 若璃想了想,指着北方浩瀚的夜空道:“那里!” “那里是甚么地方?” “不知道。”若璃想了想道,“不过,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湖,湖里面据说有很多吃人的水妖呢。所以,族里的人从不接近那里,担心遇到水妖。” “水妖?”若璃的样子不像说谎,间中还吐了吐舌头,显得有些害怕。 林峰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顿了顿又道:“小妹妹,那你知道你们那个传送法阵在哪里么?” 若璃指着石阶下方的一个巨大的空地道:“就在那里!”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顺着四面的台阶而上,中心是一个四方的凹槽,里面不知装着甚么,在夜色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林峰早已发现了这点,但初时心烦意乱,哪顾得上想这些,此刻听到那里竟然便是传送法阵,不由又惊又喜:“那个甚么法阵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么?” 若璃面色一肃,露出少年人难得的正经神色:“那是自然,这个法阵决不轻易启动,一旦启动了,九幽的风暴之力从天而落,非得有人跳入阵中方可平息。但进入阵中后从没有人活着出来过。除了传说中的有缘人!所以,大哥哥,你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这既是个传送法阵,定然有人能够安全通过,说不定我就是那个有缘人呢。” “林少侠说错了!”一个女声响起,原来是大祭司,她刚沐浴过,蓝色的长发盘在头上,显得娴静而美丽。 “原来是大祭司!不知在下哪里说错了。”林峰道。 大祭司道:“那不仅仅是一个传送法阵,还是一个防卫法阵,只要有人试图覆灭雪国,万不得已之时,我们将启动法阵,牵引九天风暴之力,与敌人同归于尽。因此,启动法阵有两种法子。倘若林少侠真是有缘人的话,传送法阵将会送你通往雪国皇室的陵寝。” 林峰下定了决心要闯上一闯,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吹着冷风,抬头望向浩瀚的夜空,良久良久,都没再言语。 第二日一早,大长老吩咐下人准备了上好的酒菜招待了林峰,并亲自动手为他准备好了充足的酒水、食物。 雪国,传送法阵前。 若璃穿着洁白的纱裙,眼含不舍地看着林峰,若不是林峰的相救,也许她与她的族人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大哥哥,你真的决定了?” 虽然知道答案,但若璃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次,林峰点头微笑,道:“我意已决,休要多说。”又转向大长老行了一礼:“我走之后,还麻烦大长老代我照顾我的师弟。” 大长老回了一礼,道:“林少侠只管放心去吧,你的师弟在这里不会冷着饿着,更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大踏步向着传送法阵走去,顺着石阶走到了圆形石台上。 那石台上是一个凹槽,里面盛满了液体,泛着点点银光,乃是不住滚动的水银。 林峰长舒了口气,向着大祭司微微示意道:“大祭司,请启动法阵吧。”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进入法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大祭司点了点头,从身后摸出那柄权杖来,随风诵念法诀,凹槽中的水银似乎受到感应一般,开始狂怒滚动起来,一个个的气泡咕咕往上冒。品书网 “大师兄!”小师弟叫了林峰一声,大步走上石台,“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峰抬手示意他止步,大声道:“不,你呆在这里等我,若是我七天之后还没回来,你就回去告诉阿碧我的死讯。” “大师兄......”小师弟再喊了一句,语声中带着些哭音,泪水眼看便要夺眶而出。 林峰笑了笑,道:“小师弟,不必担心,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活着回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相信我么?” 见林峰面色严肃,小师弟忙道:“当然相信了!” “那就不要担心我!”林峰洒脱地道,“还有,都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动不动就流眼泪。” 闻言,小师弟抹了抹泪,强颜笑道:“不,我没有哭,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说话间,凹槽中的水银翻滚得更为厉害,忽听得一声娇喝,水银狂涌而出,落到空中瞬间化作万点银光,霎时间,凹槽中无端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林峰整个人吸了进去。 风云变色,电闪雷鸣,天空瞬时间变了颜色,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空中出现,正处在石台的上面,相距不过数十丈。 “噼啪!”一道如同蛟龙的雷电从漩涡中击落,震耳欲聋,声震四野,恰好落在凹槽之中,奇怪的是,却无半点声响! 见状,大祭司眉头一拧,愁颜惨淡,若璃在一旁看得仔细,不由出言相问:“怎么了,大祭司,可是有什么不妥?” 大祭司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甚么也没说出来,小师弟瞧出了一些端倪,心头一拧,知道出大事了,冲到大祭司旁边道:“大祭司,怎么了,是不是我大师兄有事?” 大祭司眼见瞒不了,只得点头道:“恐有不妥!” 小师弟脑中轰的一响,陡然如被雷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祭司,你倒是说啊!” 眼见他快要哭出声来,大祭司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上面与下面的风暴之门的情形完全是相反的。上面越平静,下面越是凶险。” 闻言,小师弟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这么说......大师兄他......”话没说完,却是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来。 弯月高悬,繁星闪烁。 这个凄冷的夜里,合山村中每一家每一户都灯火通明,喧闹声在山村上空久久盘旋。 这种情形只有在重大节日的时候才会出现。 一栋木制的房子前,燃了一堆篝火,一群半大的孩子围在篝火旁,火光照的他们红光满面。 “喂,小树子,你说那姓李的小子能不能打下那头恶熊?”其中最大的孩子向一个年纪稍小的孩子发问道。 那叫小树子的孩子撇了撇嘴:“那当然了,李大哥武功高强,别说熊了,水里的蛟龙都打的死。” “蛟龙都打的死?没这么夸张吧!”那大孩子显然不信,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小树子呸了一声,生气地道:“我会骗你么?那天我亲眼看到李大哥一掌把一棵你这么粗的树给劈断了。” 那大孩子在腰间摸了一圈,更是不信:“真有这么厉害?他就不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了,摔得像死狗一样。” 闻言,小树子眉头一皱,指着那大孩子大声道:“牛小虎,不准你侮辱李大哥!” 牛小虎也生气了,冷笑道:“就侮辱他怎么着?他去抓大熊了,也许已经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呸,你放屁!”小树子气不过了,尽管个子还小,却是一脚踢了过去。 牛小虎冷哼两声,一把抓住他的脚用力一拖,小树子就跌倒在地了。 “叫你踢我!”牛小虎一把大骂着,一边抬脚在小树子身上一阵乱踢。 小树子几次想翻身爬起来,却被牛小虎一把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打了好一会儿,牛小虎喘着粗气道:“小树子,瞧你还敢不敢踢我。今天你若是承认你错了,我就放过你,不然我非把你的头打破不可。” 小树子冷冷笑了一声,一副不妥协、不退让的样子:“你尽管打死我吧,反正以前也没少让你欺负。”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我打死你。” “砰!”小树子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顿时眼前金星直冒,小脸淤青。 牛小虎拳头雨点般落下,小树子一声不哼,其他的孩子被这场景吓到了,纷纷逃离了。 不知打了多久,小树子早已是鼻青脸肿,牛小虎口中还在问着:“你服不服?服不服......” 小树子咬着牙,一声不哼,后来索性护住重要部位,躺在地上任他踢了。忽然,只听一声重哼响起,牛小虎耳朵一麻,登时呆在当场,半点动弹不得。 “性子怎么如此之倔?”一个气度潇洒的年轻男子从木屋后走了出来,笑着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知耻而后勇,方可称得上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小树子听见这个声音,眼中立刻来了光彩,探头向着那人看去:“李大哥,你回来了。你没被熊打死,你没被熊打死......”连着说了几句,却是头一低,晕了过去。 窗前灯火摇曳,屋内焚烟袅袅。 一个苍老的老人佝偻着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一个孩子,面带愁容:“小树子自小父母双亡,平日里可没少受牛小虎一伙人欺负。但他每一次都不说,只是在夜里的时候,自己起来拿草药擦伤口。他是个坚强的孩子!” 闻言,老人旁边的年轻人笑了笑,道:“刘大爷,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他服了独门秘制的丹药,明天便没甚么大碍了。” 老人抹了抹眼角,转身找了条凳子坐下,眉头依旧紧皱着。 正在这时,窗外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奶奶的,居然敢欺负我的儿子,简直是不想活了......” 老人身子一颤,一脸惊怕,叹道:“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砰!”一声大响,残破的门被一脚踢了开来,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只见先前的牛小虎带着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旁边还有数十人拿着打猎的铁叉、铁棍之类的,看着架势,似乎非要见些血方可了事了。 “是谁欺负我的儿子?”那中年男人称作“牛大虎”,所以给自己的儿子取名牛小虎,乍一听,还以为是两兄弟,其实是两父子。 此刻他双目圆睁,嘴边的胡须根根刺动,倒还真有些老虎的可怕模样,他抬眼在老人的身上看了一眼,用力一瞪,老人便即身躯一颤,险些哭了出来。又转眼来在年轻人的身上看了两眼,瓮声瓮气地喝道:“是你欺负我的儿子?” 年轻人面带微笑,默然不语,目光扫向牛小虎,牛小虎便躲到他爹身后,低声地说:“爹,就是他,这人身上有妖法,他只是哼了一声,我就动不了了。” 牛大虎哼了一声,从一旁取过一柄铁叉来,道:“居然敢欺负我牛大虎的儿子,真是不想活了,赶紧滚过来跪下,我饶你不死。” 老人见到这副情形,立时惊呆了,这是要人命的样子呀,想到这里,挪动颤抖的身体往年轻人身前一站,颤声道:“牛大虎,你、你还想杀人不成?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牛大虎大笑两声,道:“王法,这天高皇帝远的,老子就是王法。死老头,快快让开,不然小心我挫了你这把老骨头。” 老人闻言挺直了腰板,故作镇定地道:“来吧,我一把老骨头早就该死了,但李兄弟的妻子还在生病,若是出了事就没人照顾她了。来吧,来杀了我吧。” “这可是你说的。”牛大虎嘎嘎笑了两声,忽然目光一冷,举叉便刺了过来。 那年轻人哪想到这人还敢真下手,不由惊了一惊,但脚下却是不慢,一脚踢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牛大虎高大的身体立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落到地上,一口血哇地喷了出来。 “你......”他指着年轻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牛小虎哇地哭了出来,冲到他爹身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但见牛大虎双眼紧闭,却已经晕了过去。 年轻人冷着脸目光在其余众人身上扫了几眼,邪邪笑道:“怎么?你们也想见识见识我这一脚的威力?” 这些人早被吓到了,闻言哪还敢多呆,各自夺门而出,片刻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老人终究是善良的,眼见牛大虎躺在地上,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叹道:“牛大虎平日里横行乡里,早就该教训一下,但这打的,是否太重了?” 年轻人想起刚才那一脚,心中也是一惊,唉,终究是冲动了,若是一脚把他踢死了,留下个孤儿,可真是伤天害理了。 于是,走到牛大虎身旁,伸手探了探鼻息,牛小虎担心年轻人伤害他爹,这一次却是丝毫无惧地护在牛大虎身前,“你、你要做什么,我不许你伤害我爹!” 年轻人瞪了他一眼,牛小虎身子便颤了一颤,却终究没有离开半步。到这里,年轻人面色一软,道:“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爹的。我将他踢晕了,也不过是惩罚他一下而已。现在,让我来看看他的伤势,也好尽快救治。” 牛小虎睁大眼睛看了年轻人两眼,见他面色温和,不像坏人,终还是决定信他一信,“那你可要好好医治我爹,我保证,等我爹好了以后,再也不欺负小树子一家了。” 年轻人笑了笑:“不,是不欺负任何人,特别是心地善良的好人。”牛小虎点了点头,让了开来。 年轻人解开牛大虎的衣服检查了下他的伤势,不由长出了口气,若不是牛大虎体格健壮,刚才那一脚只怕已经要了他命了。 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来喂牛大虎服下,又给他输了些真气,他的脉搏这才逐渐平稳下来。 “来,把他抬到那张床上去休息吧,我今晚和小树子挤一挤!”老人指着窗前的一张木床道。 将牛大虎搬到床上之后,忽听得一声低哼,却是小树子悠悠醒了过来。 看着牛小虎在家里,小树子蓦地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对着老人问道:“爷爷,小虎的爹来过了?你没事吧?” 老人见他醒来,登时喜不自胜,一步跳到床前,将他抱在怀里:“小树子,爷爷的命啊,你终于醒了,爷爷担心死你了。” 本文来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孤村天灯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小树子见老人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转眼看到窗前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牛大虎,不由好奇地问道:“爷爷,小虎的爹怎么了?” 老人叹了口气,道:“他没事,作恶多了,遭到报应而已。品书网 ” 见牛小虎面带愁色,知道事情有些严重,小树子嘴张了张,安慰道:“小虎,你别担心,你爹一定会没事的。” 牛小虎听到小树子出言安慰,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对他的种种欺负,顿时羞红了脸,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将头别向窗外。 年轻人看着小树子真诚的面色,不由大为感动,这孩子心地善良,对甚么事情都不记仇,倘若好生培养,将来必成一方豪杰。 夜,那么深沉,那么宁静,窗前风声呜呜,烛火摇曳。 突然,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屋内的几人听到,纷纷将眼看向里间,年轻人更是面露喜色:“是她,她醒了!”当下大踏步走进里屋。 里屋是一个狭窄的房间,东西摆放杂乱,正中用几块木板铺了张床,床上躺了个国色天香的美丽女子,此刻双眼半睁半闭,面色白得像雪一样,无形中更多了一种柔弱之美。 “水......水......”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年轻人耳中,却有如雷击。 年轻人一时间颇有些措手不及,须臾后,跌跌撞撞地向着外屋走去,口中直道:“刘大爷,有热茶么?给我端一碗......” 相信大家已经猜出了,这两人便是一同跌下山崖的李玄与孟清舞! 跌落山崖之前,孟清舞便已受了重伤,后来更是伤上加伤,一直昏迷了十多天。李玄也受了些伤,但没什么大碍,直到后来在崖底不远的地方遇见了打猎的刘大爷,便随着他来到了居住的小山村中。 喝下几口热茶之后,孟清舞面上才有了些红润,这十多天来,李玄每天都坚持地为她渡入真气,修复着她气海中的裂纹。 此刻见她醒来,真是开心得想要大叫,孟清舞身体还很虚弱,但是只要醒来了,以后慢慢调理身体就行了。 眼见李玄坐在床头,想起山崖顶上他冒死相救,孟清舞柔肠百结,过了片刻,忽而出言相问:“今夕何夕?” “七月十二!”李玄呆了一呆,动情地道,“我们都没有死,真好!” “是呀,真好!”孟清舞忍不住一笑,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的面色。 相坐无言,李玄深深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当下双手背在身后,向外屋走去。 “喂,李玄,谢谢你。”孟清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玄微微一笑,却不回头,径直走了出去。说完这句话,孟清舞羞得脸都红了,将脸转向里头,再不言语。 第二日,一直孟清舞睡到了下午,吃了些清粥之后,忽然想起来走一走,李玄不放心她一个人,便扶着她沿着乡间小路一路行去。 此时是七月天气,在此处却还是温暖如春,乡间的小路很静,偶尔会有一两只小兽从路上跑过,捧着成熟的松子大快朵颐。 孟清舞的身体还很虚弱,走了不一会儿便已气喘吁吁,李玄担心她的身体便停了下来,扶她在一棵仆倒在地上的树干上休息。清风吹拂,拂起孟清舞的长发,淡淡的幽香消散在风中。 天色渐渐沉下,晚霞如血,几只归巢的鸟儿嘎嘎叫着,在附近的树上飞来飞去......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悠然。 “你、你为什么救我?”忽然,孟清舞转过头来看着李玄,问道。 李玄愣了一愣,唇角勾动了几下,忽而微微一笑,道:“我与你本来便没甚么深仇大恨,见你有难,本大侠自然要救上一救了!” “哦!”孟清舞应了一声,转过头去,雪白的下巴微微扬起,双眸微闭,任由风拂过面庞。 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时间都停止住了,不再继续。李玄用余光打量着孟清舞白皙的面庞,想起两个人往昔的一幕幕,不知不觉地,竟是醉了。 “有人来了!”过了很久,孟清舞忽然出口道。她受伤不轻,但灵识却未丝毫减弱。 李玄回过神来,果不其然,路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除此外,还夹杂着微微的喘息声。 不久后,一群人抬着一头体形巨大的动物走了过来,那动物毛色乌黑,爪牙尖利,嘴角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着血,定睛一看,竟是头两三人大的黑熊。 那些人见到李玄,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李兄弟,你好么?”转过眼来,目光落到孟清舞身上,竟纷纷张大了嘴巴,呆在当场不动了。 孟清舞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美女,此刻受了伤,面色苍白,无形中更多了一种美感,相比平日里来看,更加楚楚动人。可说是将女人的柔弱美发挥到了极致。 许久许久在,这些人都没有回过神来,李玄见状稍有些尴尬,忙咳了几声,众人听到咳声,这才如梦初醒,将头低下,再也不敢抬起了。 只有一个人胆子颇大,尝试着问道:“李兄弟,这位姑娘是你的夫人么?” 李玄看了眼孟清舞,见她转过头去,便笑着答道:“不不不。莫要误会,她是我同门师妹。” “哦!”那人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黑熊,道,“李兄弟,如果不是今早看到大熊躺在地上死透了,我还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单枪匹马地杀死这么大的一头熊。” “是啊是啊!”另外一人接着道,“这头熊盘桓山中几年了,每次我们进山打猎都是心惊胆战的,那也就算了。有的时候,这畜生居然还敢跑到村子外面来,不知吓坏了多少孩子。若不是李兄弟武功高强,为我们除了这头大熊,总有一天,会有人丧生在这畜生口中。” “对呀对呀!”其他人也是赞叹个不停。 李玄摆了摆手,笑道:“小事一桩罢了,能为大家做些事,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众人随即一阵哈哈大笑,皆觉得李玄为人实在,不居功自傲,是个了不起的人。 有一人道:“这头大熊身上全是宝,熊掌更可做药、做菜,等我们回去将它扒皮了,尽数送来给李兄弟。” “那倒不用!”李玄摇摇头道,“熊虽然我打死的,但也少不了大家的功劳,大家扒皮之后且送些给刘大爷一家,其他的大家分了便是。” 另一人道:“恕在下冒昧,适才我见令表妹面色苍白,想是受了些伤,不如将两只熊掌送予李兄弟,也让他给表妹炖了补补身子。” 李玄看了眼孟清舞,不由懊悔不已,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当下躬身行礼,谢过众人好意。 众人走后,孟清舞转过身来,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道:“适才你为何称我是你的表妹啊?” “难道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不成?”李玄张口便道。 话刚出口,李玄就后悔了,但见孟清舞面色一怒便要发作,但终究还是呸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不小心便招惹了孟清舞一次,李玄后悔不已,在过后的一段时间,便再不敢胡乱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陪着她欣赏乡间的景色。 天色渐晚,一弯明月爬上枝头,雾气开始弥漫在小路上,风起了,有些冷了。 “我们回去吧!”李玄出言道。 “嗯!”孟清舞撑着站了起来,李玄赶忙过去将她扶住。 沿着小路走了几步,孟清舞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夜空,面色兴奋地道:“你看!那是甚么?” 闻言,李玄抬起头去,只见夜空之中,星月光辉的映照下,一顶顶火光摇曳的灯笼向着天空缓缓升起。 李玄笑道:“那是天灯!传说古时候有一个女子,因为眷顾着出征的丈夫,便向村里的老人学习制作了这种天灯,每当思念丈夫的时候,便放一盏天灯,在灯上写上家书,期盼着天灯随着风,飘向远方,飘到丈夫的身边......” 孟清舞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那她的丈夫收到家书了么?” “这倒不知!”李玄摇了摇头,紧盯着她美丽的双眸,肃然道,“不过,我相信,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两颗心彼此牵挂,不管隔得多远,她的丈夫也会感受到她的爱意,早日得胜归来。” “嗯!”孟清舞眨了眨眼,“我还不想回去,不如我们再呆一会儿吧。” 李玄不忍逆她的意,便伸出手扶住她,站在她的身边,陪她仰望着灯火摇曳、星辉遍洒的夜空。 那一夜,月色很美,星光很美,天灯更是美丽绝伦,但最美的,还是孟清舞立在星空下,嘴角那不经意勾起的一丝笑意。 在合山村又住了十多天,孟清舞的精神越来越好,渐渐地已可以自己走路了。 在这几日中,两人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修炼,见到都会相视一笑,然后礼貌地问好,颇有些相见如宾的味道。 李玄打死大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庄,刚开始别人都不信,认为他不过是年纪轻轻的一个毛头小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打得死让猎人头痛了好久的大熊。 直到向抬着大熊的众人询问一番之后,便都信了,一来而去,村里的人都将他看作了神人。除此之外,村里的人还知道了这位神人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妻子,有的年轻的小伙子压抑不住好奇心,每日都跑到小树子家拜访,试图见到仙子一面。 孟清舞起初也是怒得可怕,到了后来,心中也就释然了。只是整日呆在屋子里修炼,到了傍晚时分,才与李玄到外面走走。 小树子的伤渐渐好了,知道李玄打死大熊之后,便一直央求李玄教他一些法术,李玄知他品性纯良,学了功夫之后,只会为善不会为恶,便笑着答允了。 所以,每日一早,天未大亮,李玄便带着小树子登上小村庄后面的山上,教他一些呼吸吐纳的法门。小树子天赋颇高,人又能吃苦,是以学得很快。倘若细心调教,他日必能成为一方豪杰。 本部来自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白发男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伤势逐渐痊愈,孟清舞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品书网 因为后面几次的修炼,不管她如何的尽力,体内的气息却依旧是混乱一片。 李玄为她细细把过脉,发现她气海中的裂缝虽已修补好了,但终究是伤的太重,气息紊乱,无法轻易理顺来。 其间,李玄数次尝试着输入真气为她理顺气海,但最终是无功而果。 孟清舞是碧海阁中新一代的年轻高手,突然遭到如此厄难,恍然如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失落无比。她嘴上虽是不说,但心中的苦李玄却是懂的。 她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常见,但对以后的修为却颇为妨碍,大家都知道,倘若一个人受了伤却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时日久了,很容易成了痼疾。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灵药为她理顺气息。而在合山村这种灵气再平凡的地方是产不出灵药的。倘若去其他地方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唯一的办法就是捡现成的。所谓捡现成的,也即是找一家大户,去偷! 于是,一天吃过饭后,李玄便向刘大爷打听,离这里这里最近的镇上可有什么大户人家,或是什么修真门派之类的。 刘大爷想了想,道:“大户人家倒是不少,但太出名的修真门派就没有了。” 听到这话,李玄微微有些失望,像灵药一类的东西,只有那些修真名门才会常备,大户人家的话就很少了。不过,也不一定没有,所以最好还是去探上一探较好。 当下,和孟清舞告别,只说是要去镇上买些换洗的衣物,孟清舞不疑有他,叮嘱他买了衣物后便尽快回来。 离合山村十多里外有一个大镇,名叫万福镇,乃是通向大漠塞外的必经之路,又是军事重镇,所以十分繁华。各种稀奇古怪的在这里都可以买到。 市集繁华,人来人往,周围歌坊环伺,酒肆林立,来自四方的商贾与商队,卸货之后呼朋唤友地直奔酒楼。除此外,耍杂耍的、卖酒的......叫卖声久久不断。 李玄沿着大街转了一大圈,但见高墙林立,庭楼深深,根本不知该从何找起。索性沿着大街的大户一家家地摸了过去,连续转了好几家,却毫无头绪。 “到底哪里能找得到灵药啊?”李玄靠在一家酒楼的大树前自言自语,眉头皱得都快拧出水来了。 正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拂而过,带着一阵子浓郁的酒香钻进了鼻子当中,李玄登时眉开眼笑,叹道:“好酒!好酒!” 当下闭上双眼,仅靠鼻子找寻酒香的来处,大约走了二十几步,李玄在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历史的酒楼前停了下来,笑着道:“就是这里了!” 顺着楼梯走上酒楼,找了个地方坐下,立时便有小二上来招呼:“客官好,想要吃点什么?” “吃先不说,先把你们的酒上两壶来!” 闻言,小二竖起大拇指道:“客官好眼光,本店最有名的便是名酒——痴人醉了。客官稍等,马上便给你上来。” 不久后,小二端着酒壶上来了,李玄不等他倒酒,直接拿起酒壶就灌了两口。这酒香味醇厚,口感奇佳,味道绵柔悠长,让人回味无穷。 李玄忍不住赞道:“好酒,果然是好酒!” 那小二听他赞酒,面上也露出了笑意,“那是自然,我们这痴人醉已有上百年的时间了,喝过的人无不称赞有加......” 正在这时,隔着酒帘,一道哼声传了过来,将小二的说话打断:“好一个痴人醉,却不知比那碧海阁的桃花醉如何?” 小二顿时哑口无言,脸上涨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那自然是比不过的!” 原来碧海阁的桃花醉天下闻名,名列当世十大名酒之一。曾有一位当世的高人饮过,作“神仙歌”以纪念之后,桃花醉更是美名天下扬,便连织鞋贩履的走卒听到“桃花醉”的名字,都会肃然起敬,并道:“那是神仙才能喝的酒!” 这酒楼的酒虽好,却哪敢和神仙喝的酒相比!酒帘那边的人听到小二的答话随之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李玄微微一笑,道:“小二哥莫要在意,你继续说!” 小二哥告了声罪,续道:“桃花醉那种神仙才能喝的酒小人倒是没喝过,但这痴人醉,当世一位高人喝过之后,也为其做了一首歌,称作“平民歌”!” “哦——”李玄来了兴趣,忙问道,“却不知是哪位前辈?” 小二加大了声音:“昆仑派的凌虚道人!” “好一个平民歌!”李玄拍手叹道,“神仙之说虚无缥缈,哪有脚踏实地喝点好酒,做个平民来得痛快!” 话音刚落,一声重哼响起,随之酒帘一动,一道亮光冲了过来,直取小二脖颈。李玄倏然一惊,呛的拔剑将那亮光挑飞了。 “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行凶!”李玄一声大喝,随即拨开酒帘。 酒帘那头,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男子独自坐着饮酒,见李玄过来,面色不改,默然不语。只是嘴角有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让人看了十分不舒服。 那白发男子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的图案十分复杂,看不出是什么门派,除此外,在他身上,李玄竟看不出一丝修真的气息,来路似乎不是很简单 李玄微微冷笑,不再言语,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自顾自端起桌子上的酒,仰脖喝了一杯。 那男子不去阻拦他,似乎原谅了他无礼的行为,也只是喝着自己的酒。大约喝了半个时辰,酒一壶壶地上来,又一壶壶地端下去,两人却似乎都是那种千杯不醉的人,喝了这许多酒,依旧面不改色。 “你知道么?”终于,白发男子还是忍不住了,出言打破了僵局,“从来没有一人,敢这样神色轻松坐在我的面前喝酒的,你,是第一人!” 李玄笑了笑,又仰脖喝下一杯酒,淡淡道:“从来没有一人,敢这样在我的面前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大话,你,同样也是第一人!” “嗯?”白发男子眉头皱了皱,目光一下冷了下来,盯着李玄看了几眼,忽然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来,让本座来敬你一杯!” 李玄面色不改,神色轻松地端起酒杯来。酒杯甫一接触,两股滔天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轰!”的一声大响,面前的酒桌眨眼便被震成了飞灰。 只见两人的酒杯之间,真气狂涌,一青一红两团光芒相互对峙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知这位少侠来自何门何派?”白发男子再也不敢小看李玄,面色恭敬了许多,出言问道。 闻言,李玄心中顿时一惊,想不到这男子正斗着法,却还可以出言交谈,修行不简单啊!当即反问道:“你又是何门何派?” 白发男子也不懊恼,继续问道:“那少侠修炼的是哪一门法术呢?” “你修炼的又是哪一门法术?”李玄再次反问。 见从李玄口中问不出什么来,白发男子笑了笑,撤回酒杯来,将酒一口饮尽,叹道:“好酒!好酒!” 李玄举了酒杯,也是一口饮尽,继续看着白发男子,白发男子这次不再与他对视了,而是道:“我打从走到这个酒楼附近,便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强者气息,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一定就是阁下了。” 李玄一惊,并不言语,心中却已波涛汹涌,想不到对方竟能探察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如此说来,修为只怕与自己不相上下了,更有甚者,还要高上一筹!但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两人半斤八两,只怕是这人身上藏着什么可以感受气息的灵宝。 那人见李玄不说话,笑了笑,目光看向他腰间:“乾坤袋!想不到少侠身上竟有此装山纳海的宝物,不知能否借我一观?” “这是李某的家传宝物,不予外借,还乞见谅!” “嘿嘿!”那人笑了笑,目光转向他背上,“那不知可否借你的两柄仙剑本座看看?” “这也是我的家传宝物,也不予外借!” “真是个有趣的人!”白发男子咧嘴一笑,显出了难得的耐心,“我看你连着进了几个大户人家,空手而进,空手而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李玄心头一凛,想不到这白发男子竟然跟踪了他这么久,更让人惊奇的是,李玄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这人修为高深莫测啊!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是平常,只是哦了一声,道:“你也挺有趣的,都快赶上我了!” 白发男子嘿然一笑,道:“却不知你找什么东西?看你的样子,决不会图钱财之类的东西吧。” “那可不一定哦!” “我看你专往盛放药材的地方走,应该是在寻找一些药材吧,可是有什么人受伤了?” 李玄心中波涛起伏,这人机智之极,竟能从自己的行踪之中就猜出有人受伤了,的确不简单,倘若与他为敌,修为上姑且不论,光机智上只怕就够伤脑筋了。 “是呀!我钟爱的一头小兽受了些伤,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疗伤,所以只得来这镇上的大户人家借一些了。”李玄淡淡道。 白发男子道:“那不知找到了没有?” 李玄淡淡道:“这些大户钱财甚多,药材却只是马马虎虎,根本没我看得上眼的。” 看書罓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月神传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白发男子道:“能让少侠看上的,定然不是一般的凡品,这些大户怎么会有!”顿了顿,诡异地一笑,“不过,本座倒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你需要的药材。品书网 ” “哦?”李玄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白发男子邪邪一笑,一字一顿地说:“天月宫!” 李玄心头一凛,魔道的四大门派之一竟在这附近?当下面不改色,淡淡道:“天月宫有什么珍贵的药材?你且说说。” “首阳花!” 李玄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摔了,首阳花可是神药,档次比雪莲之类的低不了多少,对于修真之人的修炼,更是大有裨益。 但这种药大多长在灵气充裕的险地上,很难寻到,是以很多人只是听说而已,真面目却未见过。 李玄饮了口酒,淡淡道:“神农尝百草,按功能、效用将天下名草做了排列,在其所著的《本草经》中将首阳花排在第二十三位,称其为“救命花”、“复生花”。这些我还是略有了解的。” “少侠学识如此渊博,定然是什么名门或是大家族的弟子。”白发男子屈指轻扣着桌沿,道,“却不知这首阳花可合少侠的心意?” “马马虎虎吧!”李玄面色平淡,心中却已做了打算,任它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白发男子笑了笑,用指头在杯中蘸了些酒,开始在桌面上勾画起来,片刻后,一副详细的地图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去天月宫的地图!便当本座给少侠的一份见面礼吧。”白发男子说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道,“好了,本座还有事,就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一个腾跃消失在风中。 此人是谁?为何要帮我?去天月宫是不是个陷阱?李玄不由深深地思考,想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得摇头苦笑:“走一步算一步,想这么多作甚么,徒增烦恼罢了!” 直起身来,看着酒楼下的车水马龙,许久许久不曾抬头。忽然,李玄像想起什么似的,面色可怕的吓人,“好你个王八犊子,酒钱也不付就走了,下次别让老子再遇到你......” 这时,在离酒楼不远的一处楼阁上,一个身着桃色宫裙、蒙着面纱的女子的将这骂声听在耳中,忍不住道了声“作怪!”然后痴痴笑出声来。 这女子虽蒙着面,但从露出的部分来看,必然是个美女。她的眼睛十分好看,似两汪春水,碧波荡漾;眉毛弯弯,如远山含黛,美不胜收。除此外,额头正中一个淡淡的花瓣纹饰,如桃花欲绽,更添丽色。 身后的丫鬟见她笑得开心,好奇地问道:“少宫主,为何事发笑啊?”那丫鬟一身红衣,长得极为美丽,说话间眉飞色舞,妖媚之极。 “没什么!”那女子摇了摇头,转过身来,面纱下的双眼一冷,“天魔教的少主来了,通知师傅。” 身后的丫鬟听了,应了一声,然后双手结印,召唤出一只乌毛鹰隼来,“速速回天月宫,告诉宫主,天魔教少主来访!” 那乌毛鹰隼长了张人脸,能说人言,拍拍翅膀道:“是,大散花使!”然后转身从窗户中飞走了。 “少宫主,你说天魔教少主来我天月宫做甚么呢?”红衣女子道。 蒙面的被称作少宫主的女子眉头一皱,冷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定是为了十年前的那个约定!” “十年前的那个约定?”红衣女子重复了一遍,脑中不断地回忆着,“我记起来了。当时天月宫被正道围攻,天魔教派人来救,宫主为了拉拢天魔教,便主动许下你与天魔教少主的婚事......” 红衣女子这么说着,眼睛余光却注意到,她每说一句,少宫主身子便颤抖一分,声音当即逐渐低了下去。 过了会儿,红衣女子尝试着问道:“少宫主,你不想嫁给天魔教少主么?” 少宫主摇了摇头,目光稍温和了一些,却不回答她,“我们回天月宫吧。”转身向着楼阁外走去。 “好的!”红衣女子跟在他后面,边行边道:“那个人我们还管不管?看他的修为应该很高吧。天魔教少主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一次却一反常态,放过了那人,莫非是打不过他?” 红衣女子说的人是李玄,少宫主听在耳中,头也不回的道:“那个人修为极高,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否则出了事没人帮你。” 红衣女子丝毫不怀疑少宫主所说,点了点头,紧跟在少宫主身后,两人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两人刚消失,李玄便从一旁信步走了过来,停在当场,目光四处看,似乎在寻找什么,“是欣儿么?对,一定是她!可是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峰峦叠嶂,沟壑纵横,一片茫茫荒原上,最南边有一个天然的大峡谷,峡谷上方屹立着一座宫殿,唤作“天月宫”! 天月宫,魔道四大派之一,建派已有一百多年,宫中人全是女子,上到宫主,下到一个丫鬟,无一不是女性。 天月宫中人严禁情爱,更杜绝任何一件男人的东西,哪怕是一片衣角,一双鞋子,一旦发现,将被处以死刑。 当今天月宫宫主苏金玲性情暴戾,对男人更是深恶痛绝,别说是男人的东西,便是宫中人谈论男人,也会重重责罚,更有甚者,将犯了宫规之人,投入虿盆之中,受万蛇撕咬而死。 十年前,天月宫中年轻一代中的一个女子与紫极门一个年轻弟子互相爱慕,遭到正魔两道追杀,最后不知下落。 除此之外,更导致了正道几个有名的门派围攻天月宫,因为由紫极门的高手带领,攻势极为凌厉,一直打到天月宫门口。 天月宫危在旦夕之际,幸亏有天魔教众多高手来救这才免于危难,天月宫宫主苏金玲为了拉拢天魔教,便将自己的大弟子许了天魔教少主为妻。但两人成婚之后,少宫主再不是天月宫之人。 如今十年光阴已过,天魔教少主于天命天魔宝典学有所成,一方面来天月宫看他所谓未过门的媳妇儿,一方面也来天月宫显显威风。 天月宫十里外是一个树林,连绵数里,植被繁密,更有凶恶猛兽出没,平日里鲜有人拜访。但在此刻,却有数人在其中穿行着。看那架势,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些人都是一身黑袍,高高的帽子将整张脸都遮在里面,什么也瞧不见。只是他们袖口上的血眼蝙蝠格外地引人注目。 片刻后,这些人同时止步,步伐几乎一致,这时从近旁的丛林中走出一个白发男子来,这些人见了白发男子,同时屈膝下跪:“参见少主!” 白发男子挥了挥手,众人立身站起,“可探好了去天月宫的路?” 一人上前一步道:“属下已派老七先行拜见天月宫宫主,相信等我们到的时候,天月宫已经派人出来迎接了。” 听到这话,白发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听说天月宫有两位少宫主,都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你们说本座该如何选择呢?” 众黑袍人相互望了几眼,皆不敢轻易作答,直到白发男子哼了一声,一人才站出来道:“当然是选最漂亮的......” 话未说完,身旁另一人便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两位都要也未尝不可!” 白发男子瞪了后来这人一眼,忽地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对这回答十分满意,过了会儿,白发男子一招手,笑着道:“走,随我天月宫!” 众人同时应了,跟在白发男子身后,一齐消失在树林当中。 天月宫!月神殿! 十四年了,转眼之间,十四年过去了,自天山大战之后,他便仿佛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一丝音讯。 月神殿,象征着天月宫无上的权力。这里,只有整个天月宫的主人才能进。 神殿中,是一个巨大的月神雕塑,那是天月宫创派祖师留下的。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容颜娇媚,美丽无双,衣带飘飞,仿佛将要乘风归去的仙女。 但她的左手却是残缺的,残缺地有些触目惊心,并不是雕刻好之后掉了,而是雕刻之前就没了。因为创派祖师就是这样,没有左手! 据说一百多年前,有一个美丽绝伦,堪比仙人的女子,名作月娘,心地善良,法术高强,常常身着一身白衣,在江湖中四处奔走,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人。 那些被她帮助过的人,对她心存感激,便称她为月神,喻示她像神一般,救苦救难,渡人苦海。 可惜的是,月娘终究只是人,在遇到自己心爱的人之后,怎还能做神?那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法术又高强,月娘第一眼见到他便爱上他了。 缘分,或是命运羁绊,两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初时两人确是如胶似漆,寸步不离,整日里吟风弄月,好不快活。 在一个月夜,男子搂着月娘席地而坐,看着天上的月亮动情地说:“月娘,我对你的心就像这天上的明月一般,洁白无瑕,亘古长存!” 月娘闻言,仿佛几百只兔子在怀中奔跳,心中欢喜地要命。她只是幸福地一笑,便嘤咛一声软倒在男子怀中。那一夜,月色很美,像月娘纯净无瑕的眼眸...... 月娘本以为两人从此便能海角天涯,永不分离,但第二日早上,当月娘看到男子走后留下的书信时,心立时就碎的一片一片,原来男子并不爱她,在信中一字字地写明,他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 月娘不信,发誓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这个男子问个清楚。三个月之后,月娘在江南地一个小镇上找到男子,这时男子已找到了新欢,那女子是武林名门的大小姐,两人恩爱无比,如胶似漆。 月娘哭泣着逼问他原因,男子先时还好言相劝,到了后来,竟冲她拔剑了。两人动手了,月娘不敌,被他斩断了左手,若不是那人最后良心发现,月娘只怕性命不保了。 那一天,月娘捂着断了的还在流血的左手,发了疯一般地到处奔跑,直到失血过多,晕倒在一个峡谷中。 她醒来之后,出乎平常的镇定,没掉一滴眼泪,只是默默地包扎自己的伤口,心中一边想着该怎样让那个负心的男人付出代价。 本書源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月宫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三年之后,修真界中出现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月神!她嗜血如命,杀人如狂,特别是男人,更是不留情。品书网 她找到当初那个负心的男人,亲手将他杀死,将他的尸体丢到野外去喂狼,除此外,他家里的人更是一个不留。 报完仇那天,依旧是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月娘看着衣衫上那个男子的血,发了狂一般地笑出了声:“月终究是有阴晴圆缺的,哪能每一天都洁白无瑕,我不需要......” 十年之后,一个恶名昭昭的天月宫创立起来了,月娘坐在大殿中,对着底下的所有人狂热地喊:“杀尽天下负心之人!” “他不是那样的人!”苏金铃跪在神殿下,抬头看着月神的雕塑,直言直言地道,“他绝不是月神所说的那种负心之人,他只是不喜欢我罢了。若是宁雨惜的话,只怕要他为她去死,他也是愿意的。” “十几年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不知道我是魔道的人,对我可是极贴心的,将我当作妹妹一般的相待......”苏金铃想起往事的一幕一幕,仿佛又回到许多年前,她第一次离开天月宫的时候,与心中所爱的那个男子月下酌酒、湖面泛舟。 “他长的十分英俊,见过他的女子无一不为他的大家风度所折服......他的修为极高,年轻一辈中少有敌手,我永远忘不了他使出九龙剑气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潇洒模样,好像整个世界与他为敌,他都巍然不惧......” 苏金铃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回忆起的,也许是这一生中最幸福的画面,画面中有她,也有那个他,春光和煦,杨柳依依,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可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苏金铃的面色一变,逐渐冷了下来,“宁雨惜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他会遇到她,而且还义无反顾地就爱上她。我比她先遇到他的,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宁雨惜了,没她漂亮,没她会讨男人欢心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苏金铃早已泣不成声,那种爱人爱到快要发狂的切肤感受,又有几人理会得。 若是有人看见苏金铃现在这副模样,非被吓一大跳不可,平日里的她性情暴戾,嗜杀如命,如今却也是一般女儿姿态,痛了累了,也会哭泣,也会心碎。 过了多时,一阵脚步声在月神殿外响起,有人在外面敲门,小心翼翼地道:“宫主,天魔教少主于天命前来拜访。” 许久,苏金铃不曾回答,殿外那人也等了多时才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吱呀——”苏金玲推门而出,面上蒙着面纱,声音冷冷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安排他在正殿见我。” 那女子惶恐地点了点头,赶忙退下,生怕一个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触怒了她。苏金铃抬头看天,眼中泪光还未消去,须臾之后,哀哀一叹,信步向着正殿走去。 天月宫!正殿! 正殿中,白发男子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身后是他的十路追魂圣使,也许是等得久了,男子用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然后冷冷地对身旁的一个侍女道:“宫主到底什么时候来见我?这都半个时辰了,莫非瞧不起在下么?” 那侍女战战兢兢地告了声罪,道:“少主不要着急,宫主马上就到。” “她再不来,我可要走了。”白发男子桀骜地道,“本座还有许多修炼尚未完成,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一阵妖媚的女子笑声在大殿上响起,众人听见这个声音,身子皆是一颤,然后深深低头,行礼道:“参见宫主!” 白发男子不敢无礼,看了一眼殿上的那女子,也是欠身行礼:“天魔教于天命,拜见宫主。” “天命?”苏金铃掩嘴一笑,“好霸气的名字!你爹给你起这名字的时候,心中定然在想,看,本座将这天命都握在手中,天下还有谁敢不从我?” 于天命听见这话,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道:“宫主说笑了。” 向身旁做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端着个样式精美的盒子走了过来,于天命将盒子揭开,顿时一股异香充斥了整个大殿,里面放了颗明珠,光华璀璨,“这是东海盛产的泪人珠,也称美人珠,乃是东海鲛人滴泪所成,晚辈奔波千里前去寻来,献予宫主,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苏金铃又是一阵妖媚的笑,吩咐侍女收下,然后道:“这玩意儿还是送给欣儿吧,当作夫家的一份见面礼吧。” 于天命喜不自胜,看来苏金铃已知道他的来意了,当下恭敬地道:“不知少宫主现在何处啊?可否唤出来让晚辈见上一见?” 苏金铃叹了口气:“唉,看来人真的老了,晚辈后生连多看我老太婆一眼都不愿意了。” 于天命心中一急,赶忙道:“宫主多虑了,宫主天仙化人,晚辈得见一面,真是上辈子结了仙缘,哪会不愿看,只怕区区凡人之身玷污了宫主仙气。” “咯咯——”苏金铃一阵娇笑,柳腰摆动,臀波荡漾,活脱脱一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于天命看了一眼,立时呆住了,半晌移不开眼来,只觉堕入一个悠长的幻梦当中,不愿离开。 半晌,脑中嗡的一响:“不好,中了这妖精媚术了。”当即赶忙稳住心神,御真气抵抗,这才逃脱开来。 待看到于天命目光恢复清明,苏金铃暗暗点了点头:“后生可畏啊!居然能这么快挣开我的媚术。”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吩咐一旁的侍女:“来人,去叫欣儿出来,说她未来夫婿来找她了。” 侍女接了命令,躬身行礼退下。不一会儿,只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一个容颜娇美,气质如仙的女子在众侍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身着粉色宫装,雍容华贵,长发如瀑,衣带飘飞,似画中仙子,将欲飞升而去。走的近了,只见她杏眼桃腮,肤色如雪,峨眉弯弯,如远山初黛,媚眼含情,如盈盈春水,莲步轻移间,让人意动神摇,情思激荡。 “欣儿拜见少主!”她欠身行礼,缓缓出声道。 于天命愣了一愣,目光还在看着她,见她行礼,上前跨了一步想去扶她,哪知她向后退了一下,于天命才知失态了,忙止住脚步,道:“免礼免礼。” 苏欣儿掩唇一笑,一双明眸定定看着于天命,痴痴地道:“早听说天魔教少主英俊潇洒,品性高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于天命心里一喜,将这客气之言生生受了,摇摇头,谦逊地道:“少宫主过奖了,在下也听说少宫主天仙化人,气质出尘,今日得见,才真是三生有幸啊!” 苏欣儿又是一笑,冲于天命眨了眨眼,然后道:“少主谬赞了。请坐吧,莫要一直站着!” 于天命脑中一懵,连忙在椅子上坐下,心中却波澜起伏,高兴地想要大叫。万万想不到少宫主竟是这般美丽的人儿,若是娶回家做了妻子,那真是艳福不浅啊! 苏金铃嘴角带笑,看着说话的两人,忽地唤道:“欣儿,到师傅这里来。” 苏欣儿应了声,信步走到苏金铃身旁,唤了声“师傅”,然后苏金铃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拿过一个盒子来,笑着道:“欣儿,你来看看,这是天命送给你的见面礼。” 打开盒子,苏欣儿只闻到一阵异香,眼睛立时神采飞扬,伸手接过,兴奋地道:“美人珠!我只在《九州图志》见过这东西,没想到世上真有这般神奇的宝物,据说这宝物由东海鲛人滴泪而成,珍贵之极,除此外,更有安定心神的奇效,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实在是一大助力。” 于天命见苏欣儿十分喜欢这珠子,心中也是无比高兴。苏欣儿合上盒子,然后笑着对于天命道:“奴家在这里多谢少主了。” “姑娘客气了!”于天命摆了摆手,谦逊不已。这时,苏金铃皱了下眉,道:“好了,本宫有些累了,要去歇息一下。欣儿,你带着天命在天月宫四处走走吧。” 待苏金铃离开大殿,苏欣儿温柔地冲于天命眨眨眼,然后道:“走吧,少主,我带你去四处看看。” 于天命也是醉了,对身旁的手下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要陪欣儿姑娘四处走走。”随即,两人神态亲密地并肩走出殿去。 李玄的记忆力极强,白发男子画了地图之后,只是几眼便已了然于胸,当即付了酒钱,一路循着天月宫的路前来。 约摸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玄穿过一片大森林后,一道天堑般的大峡谷出现在前方。 圆月高悬,清辉如水,在这里,月亮比其他地方还圆,也更明亮。峡谷上方,是一段险陡的悬崖,悬崖下不远是一条深涧,顺着悬崖上去,一座宏伟的宫殿依山而建。四周雾气缭绕,随着风四处飘散,宫殿如传说中的月宫一般,飘渺而美丽。 此处便是,天月宫! 担心引起天月宫中人注意,李玄不敢御剑,仅凭轻功在悬崖上飞奔着,到了宫殿正门,脚步更是放缓了下来。 天月宫不愧为修真界中的“女儿国!”连看守城门的都是女子。但虽是女子,却没人敢小瞧她们。 这些人警惕性极高,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李玄仔细观察了四周的地形,然后从悬崖上扒下一大块石头来,看准时机,重重投了出去。 “通!”由于这时雾气弥漫,循声看去,只见水花四溅,像是甚么东西掉到了涧水中。 趁着门前的几人转眼的一瞬间,李玄身子一跃便进了宫中。进入宫中后,李玄一路按照“投石问路”的方式,躲过了不知多少守卫的人,在又越过几堵宫墙之后,终于进入了天月宫正宫内。 正宫中建造宏伟,楼阁林立,亭台随处可见,高门巨栋,更是数之不尽。所到之地,处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这给李玄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但好在天月宫似乎对于正宫的戒备十分相信,防卫便不如外面那么森严。 静,不同一般的静。 除了呼呼吹过的风声,甚么也听不见。 李玄大致估定了一下方向,然后往着正宫最核心的地方摸去。那里处于整个天月宫的中心,坐北朝南,定然住着宫中最重要的人物——宫主,放着最重要的东西——各种秘籍与宝物。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美人出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一路走去,竟连人影都没有一个,李玄暗暗高兴,心想:看来这宫主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哪。品书网 到了! 那是一排气势恢弘的古楼,雕栏玉砌,古色古香,不知已有多少年的历史。古楼前是一个汉白玉石铺成的广场,正中一条几丈宽的大道延向古楼,两旁各蹲了只貔貅兽,大道两边更是彩旗飞扬,猎猎作响。 李玄很快地走过大道,小心翼翼地潜入古楼中。古楼内的建筑十分复杂,遍布多条甬道,让人感觉突然进入了迷宫一般。 李玄找了许久,哪知那些屋子里大多是些医书古籍、古董字画,或是什么修炼秘籍,完全看不到半点宝物的影子。 按理说,像天月宫这种大门派,宝物除了藏书阁外,只能放在一个地方,那便是炼丹房。 想通这一点,李玄当即一排一排地寻去,一炷香后,推开一扇积了许多灰尘的门后,炼丹房终于出现在李玄眼前。 李玄迫不及待地进入其中,却发现里面似乎空了很久,到处都是灰尘,有的地方更是结满了蛛网。房间正中,竖着顶巨鼎,李玄揭开鼎盖,却发现其中除了浓浓地一股药草味儿,空空无几,心中顿时好生失望。 “这些娘们儿到底把首阳花放在了哪个地方?”李玄坐在鼎炉上自言自语道。 苦思冥想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正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喊声在门外响起,“宫主,热水准备好了!” 李玄突然听到,立时被吓了一跳,赶忙跃到窗前,抬眼向着外面看去。 奇怪的是,外面空无一人,李玄不敢大意,四处观望,这才发现,声音是从广场外面传过来的。 原来那广场不知怎么修建的,具有增大声音的作用,广场外面有人出声,竟不致湮灭,而是直接传了过来。听起来,就像是在门外。 见无人作答,广场外那人又喊了一声,这时古楼中不知在什么方向,一个好听的女声回答道:“送过来吧!”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数十位侍女抬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水,从广场外走了过来。她们步履轻盈,抬着热水有若无物,显然修为不低。 “与其漫无目的地到处乱闯,还不如跟着这些人,看看她们去哪里,兴许能发现一些线索。”李玄如是想道,当下拉门而出,远远地跟在这些人身后。 这些人径直走进了古楼,到了转角的地方竟是向右一转,然后走到一个农家小院当中。 李玄万万想不到,在这古楼中,竟隐藏着一个平常的农家小院,小院外扎着篱笆,种了一圈鲜艳的花儿,这些侍女走到篱笆外,便再不敢两人并排行进,而是一前一后进入屋子中,生怕毁到一花一草。 眼见众侍女一一进入屋子中,李玄跟着摸了进去,刚一抬眼,便是一惊,只见屋子内帘幔飞舞,热气腾腾,竟是个澡池。 池中漂满了花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坐在池中,玉手微抬,掬起一捧捧花瓣往自己的身子上泼洒,那模样真如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恍然窥见这副场景,李玄不敢多看,早已羞得满面通红,赶紧向一旁一闪,穿过一条过道,躲进了另一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十分干净,摆设更是简单,只在靠窗的位置放了张平常的木床,床上锦衣秀被,洁净素雅,看那样子,应是个女子的床榻无疑了。 床榻对面的一边墙壁上,贴着张男子的画像。画像中,那男子身背长剑,仰首向天,似乎刚喝过酒,眉眼间漾着几分醉意,带着几分潇洒,几分不羁,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英姿勃发。 画像两边,不知是谁用眉笔写了两句话: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看字迹,应该是位女子所写! “这人是谁?”李玄贴近了那画像,仔细看了几眼,心想,“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想了想,也没理出什么头绪,忽然脑中嗡的一响,似被雷电击中,李玄想起适才那声称呼来:宫主! 莫非这里是天月宫宫主的居室? 不错,这女人便是苏金铃。 虽不知道这位宫主为何选了这样一个地方作为居室,但值得欣喜的是,李玄终于来对地方了,这个地方极有可能便藏着一些重要的东西,首阳花极有可能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李玄兴奋地点点头,开始在这间屋子中翻找起来,但这屋子本来就小,哪里藏得下什么东西,终还是一无所获。 正在这时,忽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且越来越近,李玄倘若此刻出去,非被发现不可,当下矮身一躲,闪到床榻后面。 床榻后是面屏风,挂着一些女人的衣物。除此外,还有一个放满字画的大缸。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原来是刚才苏金铃洗完澡,披着薄纱走了进来。苏金铃身材丰满,玲珑浮凸,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李玄躲在床榻后,看得口干舌燥,只觉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眼看着女人离床榻越来越近,李玄强自镇定心神,等待着被苏金铃发现,然后一冲而起,快速地逃离这个地方。 哪知苏金铃走到一半,却是转过身去,看着那张画像,怔怔出神。 “你这坏人!”宫主忽然对着画像,自言自语地道,“可还记得,十四年在江南的小镇上,那日你刚刚剿灭一伙魔道妖人,高兴之极,便带着我去天香楼喝酒。你常称自己千杯不醉,起先我原也不信,但后来看你喝 了那么多酒,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才真正信了。” “后来你在回来的路上,我陪着你一路说笑,说到不多久,你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望着天,又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我:‘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或是根本没有甚么正邪之分?” “那时我什么都不懂,想也不想就对你说:‘正即是正,邪即是邪!’怎么能正邪不分呢?我只记得,你摇了摇头,然后仰天一笑,‘正也罢,邪也罢,只好一心向善,便再无什么正邪之分了。’说完便什么也不说了。” 宫主嘴角带着几分迷人的笑意,陷入了以往甜蜜的回忆中,“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我是魔道的人了。你说这番话,希望以此暗示我,劝我向善。” “呵呵——”苏金铃落寞地一笑,身子颤了一颤,“倘若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便永远离开天月宫,不当那少宫主,只是陪你海角天涯,日夜相随,也未尝不可。” “直到后来你遇到了宁雨惜,呵呵,你便再不将我放在心上了......有一夜,我看见你与她并肩坐着,你对她说你只把我当妹妹看待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苏金铃业已哽咽,泪水夺眶而出。 “现在可好,十四年过去了,你再无一丝消息,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么?我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修炼的时候也想你!这么多年了,我的修为还停留在触天之境。我的天赋自是不如你,若是你还在的话,修为只怕已到了通天之境了......” 触天之境?李玄心神一凛,这女人看起来除了长得美丽之外,修为竟也是极厉害的。触天之境,修真界中可没几人能达到如此高度。 更可怕的是,若是照女人所说,画像中这人比她更厉害,那岂不是已初窥飞升成神的门径了。李玄对于画像中男人的身份更加有兴趣了。 正在这时,忽听到有人在外面叫了声师傅,随之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想是有人走了进来。 李玄眉头一皱,连忙又往里再挤进了几分,这一下径直是躲到了大缸后面。除非有人进来换衣物,否则一定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这样一想,李玄才算是放下心来。匆匆暼去,那些展开的字画中,画的似乎都是那男子。 “师傅,这么早便要休息了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玄看不见这人模样,完全想不出来是谁。 “是啊,今日修炼实在有些累了,便想早点休息。这么晚了还来找师傅,可是有什么事么?” “那自然是有的。”那女子咯咯一笑,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一个坏消息,两个好消息,师傅要听哪一个?” “坏消息吧!”苏金铃笑着道。 那女子道:“坏消息就是,欣儿一点都不想嫁给天魔教的少主!” 欣儿?李玄身子一颤,欣儿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欣儿是魔道的人!想到这里,李玄感觉颇有些难以置信,再一细听那声音,细细回忆一番,这才确信此人是欣儿无疑了。 苏金铃听见这话,呆立半晌,片刻后,叹了口气道:“不想嫁便不嫁吧!” 苏欣儿面上一喜,随之不无担心地道:“那师傅对天魔教怎么交代?” “要怎么交代?”苏金铃不屑地一笑,“我便是毁了这桩婚事又如何,于十成他敢拿我怎么样?” 苏欣儿道:“但得罪天魔教终归不大好吧。我不想因为自己让天月宫背上不守承诺的名声。” 苏金铃欣慰地一笑,挽着苏欣儿的手来到床榻上坐下,抚抚苏欣儿的长发,叹道:“欣儿,倘若因为师傅当年一个小小的承诺,便要葬送你一辈子的幸福,叫师傅如何能够安心。至于天月宫的名声,呵呵,魔道众人要这虚名何用?” 苏欣儿心中感动,只是轻轻叫了声师傅,随即靠在了苏金铃肩膀上。 苏金铃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恋爱:“那两个好消息是什么?你这丫头不是拿我打趣吧。” “那自然不会的!”苏欣儿摇了摇头,道,“第一个好消息,师妹终于有消息了,天月宫派出的探子回报,说有人在落霞镇看见了师妹,师妹身边跟着两位年轻少侠,看起来很安全。” 苏金铃道:“这我倒是不担心,碧儿那鬼灵精,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她。” 苏欣儿笑道:“这倒也是!我便吩咐下去,倘若再有人见到师妹,便叫她早些回宫。她修为虽是不低,毕竟年纪尚轻,生活阅历不足,倘若真遇到什么危险,便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苏金铃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另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说到这里,苏欣儿故意卖了个关子,冲苏金铃眨了眨眼:“师傅,你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地发狂。” 苏金铃来了兴趣,掐了数欣儿一把:“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好消息,赶紧说。” 苏欣儿哼了一声,缓缓道:“李如海终于有消息了。” “轰!”仿佛一个惊雷在脑中炸响,苏金铃身躯一震,万般惊喜倏然涌上心头。他有消息了,他终于有消息了...... 本書源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古楼河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个念头一直在她脑中回旋着,她霎时间愣住了,仿佛等待了这个消息,已是千年。品书网 短暂的愣神之后,她一把抓住苏欣儿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他现在在哪里?这些年过得好么?快告诉我。” 苏欣儿痛哼了一声,苏金铃用力过大,把她肩膀捏痛了,见到她面上痛色,苏金铃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忙将她放开,“你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苏欣儿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不过,派出去的三位散花使查到了一些线索,天山大战的一个月后,有人在乌水镇上看到过他,那时候他衣衫褴褛,白发苍苍,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他逢人便问:‘雨惜,你在哪里?’看那样子,像是快要疯了一般。” 闻言,苏金铃脸色一沉,倏地站起身来,口中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变成这副模样,与他们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须臾后,忽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消息?” 苏欣儿摇摇头:“没有了。” 见苏金铃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还满面悲伤,苏欣儿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个消息了。 这时,苏金铃稍稍整了下面色,轻道:“欣儿,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苏欣儿哦了一声,然后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金铃一眼,见她一脸失落的样子,忽有些放心不下,索性转身回来:“师傅,今晚我想陪你一起睡。” 苏金铃愣了一下,忽然一笑,叫了声“傻孩子”,然后招手示意苏欣儿过来:“好吧,今晚我们师徒就睡在一起,谈些知心话儿。” 苏欣儿点头一笑,然后道:“我先去换身衣服!” 闻言,屏风后面的李玄倏然一惊,险些叫出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欣儿走了进来。 李玄再也隐藏不住,径直站起身来,正好与苏欣儿打了个照面。果然是欣儿,果然是朝思夜想的欣儿,李玄仔细打量着她,心中高兴的想要大叫。 苏欣儿如何想得到李玄在这屏风后面,忍不住一惊,叫出声来。 苏金铃问道:“怎么了,欣儿?” 苏欣儿示意李玄蹲下,然后道:“没事,我刚才眼一花,还以为看到了一只老鼠。” 苏金铃咯咯笑了两声:“这屋子中怎么会有老鼠呢,傻孩子!” 苏欣儿尴尬一笑,冲李玄眨了眨眼,似乎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李玄对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想来拉她,苏欣儿嘟了嘟嘴,啪地将他手拍开了。 苏金铃又问:“欣儿,又怎么了?” 苏欣儿向李玄递了个眼色,也蹲了下来,两个人久久对视。 数日不见,苏欣儿似乎更漂亮了。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青春的生命在她的眉梢眼角跳动,她像一朵将绽未绽的蓓蕾,越来越出落地迷人。 眼睛看到的是苏欣儿美得动魄惊心的美丽面庞,鼻梢萦绕的是苏欣儿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李玄看着她,不知不觉地醉了! 苏欣儿也不害羞,嘴角带着笑意,与他久久对视着。 苏金铃见苏欣儿去了这么久,还没换好衣服,忍不住道:“欣儿,还没换好衣服么?” 苏欣儿忙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冲李玄做了个鬼脸,然后伸手蒙住他的双眼。 只听见悉悉索索地一阵响,等苏欣儿放手的时候已换好了另外一套衣服。 这时,见苏欣儿迟迟不来,苏金铃再次问道:“欣儿,你还没换好衣服么?”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苏欣儿着急地答道,看向李玄,却见他满脸轻松,竟是毫无惧意。当下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在屏风上一按,那口装满字画的大缸自动移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中一排排石阶,缓缓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苏欣儿伸手往里面一指,示意李玄进去,对于欣儿李玄自然是深信不疑,当即身子一矮,钻了进去。 刚进入洞中,大缸移了过来,将洞口遮住了。 洞中一片黑暗,李玄只能摸着墙壁前进,走了不几步,只听咔咔几声,四周顿时一片大亮,原来是墙壁上的油灯燃起来了。 有了光亮,李玄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当即顺着过道,大踏步向前走去。 这个洞既然建在古楼下面,定然有其不凡之处,从修砌的墙砖的颜色看来,似乎已经有段不短的的历史了。 忽地,李玄眉头一皱,顿住了脚步。原来,在他的前方,散落着一堆业已腐烂的白骨,白骨上长满了杂草,也不知死了多少年了。 李玄蹲了下来,默默念了遍往生咒,继续前行。 又行了不久,忽听到前方一阵水声,李玄一惊:“有水!”随即加快步伐走上前去。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一条碧绿色的巨大地下河映入眼帘,水流迟缓,不知流向何处,河中矗立着个高台,高台上一朵躯干粗大、颜色鲜艳的红花开得正盛! 李玄看见了那花,顿时面现喜色,兴奋道:“首阳花!”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李玄心中一阵狂喜,然后仔细观察了四周地形,准备过河取花! 抬眼看去,河中卧着几块巨石,上面爬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黏糊糊地一片,让人看了好不舒服。 但为了拿到首阳花,便管不了那么多了,李玄皱了皱眉,抬脚向着一块巨石上落去。 “小心!”正在这时,苏欣儿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玄心神一凛,未等回过头来,便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眼前一花,一张血盆大口飞跃而起,向着小腿咬来。 “砰!”惶急之中,李玄用力向下一踏,正踢中那大口白牙。 那大口悲吼一声,往水中一钻,不见了踪影。 向后连退了几步,苏欣儿迎了上来,看着惊魂甫定的李玄,先是仔细给他检查了一下,见他无事之后,自责地道:“都怪我,都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这河中有水妖,害你差点吃了大亏!” 李玄抚了抚胸,然后笑道:“他奶奶的,吓死老子了。刚才没看清,就看到一张大嘴,差点把老子的腿都给咬下来了。”见欣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李玄忙将她手握在手中,温言安慰:“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么!” 苏欣儿眼圈顿时红了,泪水泉涌而出:“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要后悔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哦!”李玄如此说着,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为她拭去泪水,“你看,哭花了脸多难看啊!” “真的很难看么?”苏欣儿一急,忙止住了泪水,抬起头来,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你会不会嫌弃欣儿?” 李玄搂着苏欣儿,忽地想起两人那十多日的朝夕相处,心中一暖,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动情地道:“不会的,永远不会。” 苏欣儿脑中登时一片空白,呀的一声惊叫,然后挣脱开来。 她羞得脸都红了,看了眼李玄,转过身去,耳根子红得像要滴下血来。 见她这般模样,李玄尴尬一笑,挠挠后脑勺,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这古楼下面怎么会有这么一条河,居然还有河妖。” 苏欣儿道:“你知道天月宫前的那条深涧么?这条河便通向那里!” 水妖,乃是极阴极邪之怨灵所化,这些怨灵大多是些溺水而死的人所化,由于找不到替身去投胎,长此以往,慢慢地积累了太多的怨气,以至于化成各种异兽,威力巨大。 “莫非那条深涧有古怪?”李玄问道。 苏欣儿皱了下眉,然后道:“实不相瞒,那深涧之下有个水牢,囚禁着许多犯了门规的弟子和其他门派的人,水牢中冰冷刺骨,许多人挨不住,最后都死了。” “最后慢慢变成了水妖?”李玄咧了下嘴,有些不忍地道:“这也太残忍了吧!那个老太婆太狠了。” 苏欣儿知道他说的是苏金铃,顿时有些怒了,用力掐了他一下:“作死啊!不许你说我师傅。” 李玄吃痛,面目都痛扭曲了,眼珠子却是一转,一头扑倒在苏欣儿怀中:“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苏欣儿奋力推开他,却发现他一双贼手揽住了腰,挣都挣不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感觉到苏欣儿的柔夷在背上推搡,直挠得心中又痒又麻,李玄顿时玩心大起,更是过分,整个身子贴在她的身上,贼笑不已。 片刻后,却发现苏欣儿不再动作,随意地抬起头去,只见苏欣儿双眼泪眼朦胧,竟是哭了。 李玄心中一急,才知自己犯了大错,苏欣儿虽然宽容大度,对他关爱有加,却始终是一介女流,又不忍出手伤他,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酸。 “你当欣儿是什么人,想占便宜便占么?”欣儿哭着道。 李玄听着她的哭音,只觉自己做了一件天底下最混蛋的事情,忙放开欣儿,抬手重重打在自己的脸上。 “啪!”响声清脆,慌忙之中,哪掌握好力道,顿时在脸上留下了一个大红手印。 “是我错了!”李玄后悔不已,一边辩解,一边再次抬手往脸上打去,“欣儿天仙一般的人,又是我所敬重的人,我却像个泼皮无奈似的,又抱又摸的,实在不该啊!” 欣儿见他还要再打,忙将他手捉住,轻道:“欣儿不怪你,只愿你不要将我看轻!” “我心中敬你,怎会将你看轻!”李玄动情地道。 听他言语真挚,欣儿登时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他一眼,玉手在他脸上一抚:“你看,都肿起来了。” 欣儿的手又柔又暖,抚在脸上,又痒又酥,李玄伸手将她握住,“我只愿欣儿不将我看作无耻登徒子才好。” 欣儿美目微微一阖,俏脸微红,柔声道:“我、我只愿你真心待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细雨坠落夏荷,李玄听在耳中,眼中看着她的俏颜,一时间竟是醉了。 两双眼睛相互望着,仿佛穿过千年万年,仿佛看破世间尘埃,就这般久久对望着。 过不多时,忽听得一声隆隆水响,一旁的水池中立时溅起万千水花,水雾迷蒙,水妖出来了。 李玄回过神来,抄手一把将欣儿搂在怀中,飞到十几丈外,“这畜生要发疯了!” 只见碧绿色的河中,一只身上挂满青苔、獠牙森森的巨兽高昂着头,冲着两人张口大吼,声如雷霆。 那巨兽长了张鱼脸,肚皮白白的,身上遍布鳞片,更长了两只鱼鳍似的大手,大吼时,大手拍打着水面,掀起层层水浪。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章 首阳花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好好的气氛被这水妖破坏,任谁都会发怒,李玄霍地拔出身后赤霄仙剑,指着水妖喝道:“呔!你爷爷的,吓到老子不要紧,吓到美丽的欣儿就是和老子作对了!” 欣儿掩唇一笑,只觉李玄有些孩子气了,水妖见李玄拔出剑来,更是狂怒,一声怒吼,猛地一拍水面,碧绿色的河水顿时扑面而来。品书网 李玄哼了一声,登时手捏法诀,在身前结了面气盾,喝道:“御!” 水浪无法突破光盾,纷纷洒落在地,李玄又是一声大喝,光盾顿时冲撞而出,只听“轰”的一声,正好打在水妖头上,水妖吃痛,呜咽一声,向河中一钻,消失不见了。 “嘿,畜生别走啊!”李玄不依不饶,俯身往河中一看,一声暴喝,一道赤芒劈斩而下。 “轰!”水浪滔天,仿佛要使大河断流,水妖在河中受到震荡,更是暴怒,又是一声大吼,大口向着河中一吸,所有的青苔尽数被它吸入口中。 “哎哟,打不过我,也用不着吞青苔自尽吧!”李玄嘻嘻笑道。 苏欣儿站在一旁,听他竟与水妖打趣,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水妖目光凶狠,呜咽不已,忽地头向后一缩,哇地一声,所有的青苔都喷了出来。 李玄匆忙之间,不及结光盾,忙向后一躲,哪知这些青苔夹杂着水雾,铺天盖地而来,顿时喷得李玄全身都是水。 这些水冰凉冰凉的,透彻心扉,又带着些青苔,在身上黏黏的,好不舒服。 那水妖见喷中李玄,顿时狂扇鱼鳍,发出咕咕的难听笑声。 “呸!好你个畜生,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啊!”李玄拧了把衣裳上的水,狠狠说道,“看爷爷待会儿给你好看。” 苏欣儿笑了笑,从怀中摸出块丝帕为他擦了擦水,然后嗔道:“跟只畜生较什么劲儿,你呀!” 李玄嘿嘿大笑,指着河中高台上那朵花,道:“今日我定要取到那花!” 苏欣儿面现疑色:“你取首阳花做甚?” 李玄道:“我有一个朋友受了伤,需要它恢复法力。” 苏欣儿道:“若是真的需要,便拿走吧。反正这花放在此处几十年了,也是无用。” 李玄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欣儿,你退后些,看我杀了这畜生!”语毕,浑身真气奔涌,身上一片青光大亮,李玄一声大喝,赤霄剑电劈而出。 水妖见赤霄斩至,猛地向前仰头一吼,激流猛扑而来,赤霄穿过激流,凛冽斩在水妖身上,顿时切肤而入,血花飞溅。 水妖也是怒了,呜咽一哼,猛地冲上岸上,张口便咬来,李玄向后一缩,召回赤霄剑,轰的一声,大地一震,赤霄正好斩在水妖鱼鳍上,生生撕裂它的血肉来。 腥血喷洒,水妖平日里吃的都是些尸体、死鱼,血臭的惊人,让人作呕。 李玄一掩口鼻,凝神摒息,一声大喝,赤霄剑冲天而起,在空中急速旋转,一阵剑光闪过,顿时以一化九,向着水妖击落。 “轰!”虚空连震,真气狂涌,水妖上岸后本就行动迟缓,如何多躲的开,顿时被斩的血肉模糊,呜咽几声,终还是卧地而死。 李玄召回赤霄,灌入真气,嗡的一震,上面的污血便都除尽了,这才放心地放回背上。 水妖既已伏诛,李玄便再无顾忌,当即御剑飞到高台上取了首阳花,两人向着洞外走去。 这洞中甚是狭长,又处在地下,所以有些潮湿,好在气息流动,丝毫没有气闷的感觉。 李玄忽地想起了甚么,于是停下步来,问身旁的欣儿:“欣儿,你不是要歇息了么?为何还要随我进来这里?” 苏欣儿白他一眼,道:“你一个人来这里,我怎么放心得下。所以,我对师傅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未做,便出了门来。” 李玄点了点头,嘻嘻笑道:“若不是欣儿赶得及时,只怕我已经成个残废了。” 苏欣儿一掩他唇,道:“可不要胡说,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她言语真挚,李玄听了,心中好生感动,于是拉起她的手,柔声道:“有你在,我当然会平平安安的。” 苏欣儿手被他握住,顿时羞红了脸,向脸别向一边:“我们出去吧。”李玄应了一声,拉起她的手大踏步向前走去。 走了不多久,道路越来越宽,好像进入了一个地下宫殿,忽听到李玄咦的一声,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前面是一个葫芦口似的入口,一扇沉重的青铜门半掩着,门前蹲坐着两尊石刻的饕餮兽。到处都结满了蛛网,透过射进去的光线,可以看到正中一个古朴的灵台,似在供奉着什么人物。 “那是什么?”苏欣儿疑问道。 李玄摇了摇头,率先向前走去:“我们过去看看吧。” 伸手将头上的蛛网一一扯开,灰尘纷纷洒落,李玄掩住口鼻,一运真气,顿时将门前的灰尘都震开,现出了原来的模样。 只见青铜色的大门上,铜绿丛生,镌刻着三个大字:痴情冢! 李玄唤了声后面的欣儿,问道:“欣儿,你可曾来过这个地方?” 欣儿面色一白,心有余悸地道:“我十二年那年曾经无意间进来过一次,但只到了水妖那里便被水妖吓住了,若不是师傅来的及时,只怕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李玄握了握她手,柔声道:“不用怕,以后我保护你,决不让你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欣儿嗯了一声,羞笑着低下头去。 说话间,两人已慢慢走进门去,里面十分宽敞,摆设也甚为整齐,大多是些石桌石凳,只可惜长期没人打扫,是以灰尘密布。 在靠墙的一边,放着一具石棺,石棺上面积满了灰尘,一阵风吹来,现出两个篆体小字:月神! 从那字来看,当是一个叫月神的人的石棺。 “月神是谁?”李玄嘀咕道。 正在这时,苏欣儿神色一下子郑重起来,竟而跪了下去,向着石棺俯身一拜,闭上双眸,口中念念有词。 李玄见她这般郑重模样,不由一笑,不愿打扰她,于是走到一旁灵台前,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现出一些字迹来:“负心人之灵位!” “负心人?”李玄见了这几个字,感受到那迎面扑来的哀怨之气,不觉眉头微皱。看这字迹,只怕是一个女子所立。 过不多时,苏欣儿跪拜完毕,走到他的身旁,见他对着一座灵台怔怔出神,也走上前来:“看什么呢你,如此入迷?”目光随之落在那座灵台上,立时却是呆住了。 “欣儿,欣儿......”李玄连叫了几声,苏欣儿却是想到了什么,俏脸越来越白,忽地猛地回过神来,汗水淋漓而下。 李玄握了握她的手,却是一片冰凉,忙关切问道:“欣儿,你没事吧。” 欣儿摇了摇头,一双美目定定盯住他,哀怨地道:“李玄,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我,甚至与我为敌?” 李玄苦笑半晌,然后竖起手指,做发誓状:“不会的,一定不会。嘿嘿。” 欣儿咬了咬唇,悲切道:“真的么?” 见她认了真,李玄随即面色一肃,道:“皇天后土,共鉴此心,不管欣儿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恨她,与她为敌,如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欣儿听了他这话,心中又惊又喜:“我相信你,你又何必发这么重的誓!” 李玄道:“只要你能心安,怎么都好!”欣儿甜蜜一笑,看了眼那灵台,然后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当即将幼时师傅告诉她关于月神的故事娓娓道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欣儿渐渐讲地入迷了,等到故事讲完,她早已是泪流满面,仿佛她成了被人伤透了心,月夜下嘤嘤哭泣的月神! 李玄将她搂入怀中,叹道:“世间多少痴儿女,爱到深处无怨尤!”在这一刻,他似乎成了那个伤害了月神芳心的人,心中无比的愧疚,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居然为了名利可以心狠到如此地步。 “李玄!”怀中的苏欣儿忽然抬起头来,朦胧的泪眼看着李玄道,“倘若你是月神的那个爱人,你会不会这样对她?” 李玄为她抹了抹泪珠,微微一叹,轻道:“倘若是我,只怕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她如此心狠呢。”一切话皆出自肺腑,对于什么名利之物,李玄从来便不在乎。 闻言,苏欣儿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李玄微微莞尔,笑着道:“欣儿就如此相信我么?” 欣儿点点头,道:“在这世上,除了师傅与师妹,我最相信你。倘若有一天,你狠心地伤害我,我心中绝对不会有半分怨尤,我只会怪自己眼瞎,错看他人。” 李玄搂紧了她,将脸紧贴在她的额头上,闻着她发间的淡淡幽香,不再说话。心中想:“欣儿如此相信我,不管以后她做错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伤害她半分。” 欣儿见他思绪飞远,又见两人这般的亲密模样,脸刷地就红了,当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然后看着灵台,道:“世人只道月神心狠手辣,却不知到她死之前,心中思念的还是这个负心之人。也许是怕自己死后孤单,所以在自己的墓室还安放了那人的灵位。” 本文来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一章 痴情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细细咀嚼着苏欣儿的话,忽然想起青铜大门上的这三字,念叨道:“痴情冢!人痴情也痴,果然不假!” 这时,忽听到喀拉拉两声,灵台快速向后退去,露出一个石洞来。品书网 洞中整齐地摆放着两件物什,一件薄如蝉翼的金缕衣,一本样式古朴的古籍。 见状,苏欣儿微微一惊,然后看向那两样东西,面上一喜,将古籍缓缓捧起:“传说月神有两件宝物,一为金缕衣,一为痴情斩的法诀,正是这两件宝物让她得以手刃负心人,而后扬名天下。师傅找了很久,想不到竟是藏在了此地。” 翻开古籍,一阵古朴之气迎面扑来,书中所载文字字形奇特,且又晦涩难认,与当今文字大有区别,看来已是有了段不短的岁月。 苏欣儿仔细地翻看着古籍,忽地低念出声:“痴情斩,斩痴情,痴情既斩,天下无敌......”念到此处,不治看到了甚么,苏欣儿面色一白,然后将书合了起来。 李玄心中一奇,忙问:“怎么了?” 欣儿抚了抚耳边的发,道:“没事!”然后站起身来,将金缕衣与古籍放在身后,“我们出去吧。” 李玄还想再问,却见她拿着两件宝物,率先向着门外走去。 茫茫黑夜,星月无光! 已是午夜时分,苏金铃睡得迷迷糊糊,忽地,一阵笛声呜呜传来,她猛然惊醒。 “是她!” 苏金铃披了衣服,推门循着笛声飞了出去,眨眼间便在一座楼阁上停了下来。 那里放了个大钟,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背对着她,看着下方的广场,吹奏着一曲曲调奇特的异域歌谣。 “你怎么来了?”苏金铃皱了下眉道。 那人停止吹奏,咯咯笑了两声,然后转过身来:“金铃姐姐,你还好么?” 那女子与苏金铃年纪相仿,生得妩媚动人,特别是那双蓝色的眼眸,更是美丽,任谁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异邦女子。 苏金铃冷冷笑了笑,道:“俏罗刹,数十年未见,你还是一般的美丽动人啊!”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姐姐过奖了。十四年过去了,妹妹容颜已老,怎及得上姐姐万分之一。” 苏金铃哼了一声,道:“你这丫头嘴上虽甜,背地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我尚记得,十四年紫极门的一个弟子不过是叫了你一句‘妖女’,你就把人家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信,这般美丽的人儿,竟做出那等惨绝人寰的事来。” 那女子妩媚一笑,道:“谁叫那臭男人胡乱叫我,妖女这个称呼,只有我的海哥哥才叫得。” “海哥哥?”苏金铃冷哼道,“叫的好生肉麻!可惜呢,你叫得再好听,李如海还是跟着宁雨惜跑了,哪里把你放在眼里。” 闻言,那女子眉头一皱,却不生气,笑道:“海哥哥又何曾把你放在眼里!也不知是谁,爱人家爱得发狂,却也被当作破衣烂鞋一般,扔到一边不管了。” “你.....”苏金铃面色一怒,举起手来便要打她,但想到这女子可怕的修为,终还是皱了皱眉,放下手来,悠悠一叹,“你与我又有何区别,都不过是宁雨惜的手下败将罢了。” 那女子面色一肃,忽地叹了口气,道:“海哥哥不过是错看他人罢了,若是现在,他一定会选我!” 苏金铃又哼了一声,却不说话,目光紧盯着那女子,过了会儿,语气稍软:“俏俏妹子,不知你可有李如海这坏人的消息?” 那女子面色一黯,道:“没有!我这十四年来,未曾有过一天不打探他的消息的。依我看来,海哥哥也许是带了宁雨惜那狐媚子去什么地方隐居去了。” 苏金铃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得到消息,他与秦断天山大战以后,并未分出什么胜负,两人几乎同时人间蒸发了。除此外,大战的一个月后,有人在乌水镇看见过他。” 那女子眼中来了精神,问道,“可是天山脚下的那个乌水镇么?” 苏金铃点了点头,继续道:“就在这一个月里,便传闻说,他在与秦断决斗之时,因为行功过猛,而犯了失心疯,将前去观战的正魔两人都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女子眉头一皱,啐了一口:“呸!海哥哥修为通天,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还犯什么失心疯,简直是胡说八道。” 苏金铃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紫极门的现任掌门林岿说的。” 那女子低低笑了两声,道:“原来是那混蛋小子。那小子最爱胡说八道,说的话做不得数,十四年前,若不是海哥哥劝我少杀人,平心静气,我早把那小子杀了。” 苏金铃听她把一派掌门说成“那小子”,不觉地哑然失笑。 那女子见苏金铃笑了,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笑着道:“苏姐姐,既然你告诉我海哥哥的消息,那我也告诉你一些吧。” 苏金铃身子一颤,走上前来:“你知道他的消息,快快说来我听。” 那女子掩唇一笑:“苏姐姐不要着急啊。听我慢慢说来。这十四年来,你猜我去了甚么地方?” 苏金铃道:“不知不知,你快说。” 那女子道:“十四年来,我化妆成一个年迈的老婆婆,一直躲在名剑山庄附近的一座雪峰之上。” 苏金铃道:“你躲什么?你又没有甚么仇人!” 那女子撇了撇嘴,道:“躲起来了才好查事情。实不相瞒,经过了我十多年的打访,发现了一件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神秘地盯着苏金铃的美目。 苏金铃眉头一皱:“甚么事情,你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那女子道:“我发现一件事情,海哥哥和宁雨惜根本没在一起,他很有可能失踪了,要不然,就是,就是已经死了。” 苏金铃摇摇头,不敢想象,道:“何以见得?” 那女子道:“三年去,我偶然路过乌水镇,便在那镇上,你猜我看到了谁?”不等苏金铃回答,那女子接着道:“宁雨惜!” 苏金铃道:“她一个人么?” 那女子点了点头:“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我确定一定是她,她老了不少,两鬓已经有了白发。除此外,我还打探到,她一直在打探一个人的下落,就是我最爱的海哥哥。” 苏金铃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李如海没和她在一起?” 那女子道:“你也知道海哥哥的脾气,若是还活着,哪怕千山万水,也会去寻那狐媚子。但没有的话,很有可能就是死了。” 苏金铃道:“绝不可能。李如海修为通天,这天底下能杀他的没有几人。也许他只是受伤了躲在哪里疗伤去了,或者是......”苏金铃话语一塞,神色落寞,吞吞吐吐地道,“或者是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女子见苏金铃脸色真诚,心中不愿输给她,便道:“海哥哥只要还活着,管他是疯了,还是如何,只要他回到我身边,我便每天守着他,照顾他一生一世。” 闻言,苏金铃心中一软,心想:我与她都是一般的人儿,为了李如海牵肠挂肚,日夜思念,都是一般的可怜啊!想到这里,语气不由柔和下来,过去携了她手:“好妹妹,这十多年来,我与你,都被这坏人折磨坏了,大家何不平心静气地坐下来,一同想想怎么把这坏人找回来?” 那女子道:“我俏罗刹,一生爱我的人不知有多少,但我就像着了迷一般,只爱海哥哥一人。今生今世,我便是找到死,把这世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也要找到这坏人。倘若姐姐不弃,我们便通力合作,找到这坏人再说。” 苏金铃嗯了一声,两人素手紧握,久久没再言语! 而在此刻,古洞之中,李玄二人循着地底通道走了很久,那通道越走越是狭窄,但依旧还有路,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怎么走都走不完。 忽然,一阵水声传来,苏欣儿止住脚步,然后喜道:“水牢到了!” 果不其然,两人前方,不知何时竟已多了一条地下暗河,与水妖所在那条河恰好是相通的,河水却是十分干净,若不是光线暗些,一眼便能看到河底。 在河正中,放着一排石头,恰好高过河面尺许,乃是一条供人行走的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无数生锈的铁链,铁链上是斑斑的血迹与褴褛的布条。河水很浅,水流却是甚急,时而荡起铁链,哗啦作响。 “这些铁链都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有,这布条是怎么回事?”李玄好奇地问道。 苏欣儿面上划过几分不忍,而后咬咬牙,轻道:“这铁链乃是用来锁犯人的。至于这布条......” 李玄挥手打断:“是那些犯人身上的衣服?” 见苏欣儿点了点头,李玄心中顿时一凛,很好想象,那些被囚禁在水牢中的人,大多先经过一场残酷的鞭打,直打得奄奄一息,身上伤口还未痊愈,就被绑到冰冷的铁链之上,被这水流肆意冲刷着伤口,鲜血顺着水流慢慢流干...... 过不了多久,尸体就会渐渐腐烂,然后落入这暗河之中,冲到下游去喂了水妖。其中的痛苦,只有那些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如此一来,死的人多了,积聚的怨念自然就多,形成一只凶悍的水妖,当然不在话下。 李玄闭上眼睛,不敢多想,但那残酷的场景在眼前久久回旋,仿佛亲自经历一般。 这时,苏欣儿出声了:“李玄,我们走吧,通过水牢之后就有出去的路了。” 两人沿着暗河走了很久,越往前走,越是阴森森的,铁链上偶尔会出现一两具白骨,或是断手断脚,直把苏欣儿吓得面色发白。 忽地,只听扑通一声水响,前方的铁链便是一阵哗啦啦乱响,然后,寂静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咀嚼声。 抬眼看去,一个骷髅似的黑影背对着两人,身子左右摇摆,像是跳舞一般。 苏欣儿面色更白,惊叫一声,躲到了李玄怀中:“李玄,那是鬼么?” 神鬼之说,李玄自来不信,便拍了拍欣儿的背,道:“这世上哪有鬼,我们过去看看。” 那黑影听到两人说话,先是身子一震,随后慢慢转过身来,苏欣儿不敢多想,索性闭上了眼睛。谁知道那黑影转身之后,会不会现出一张骷髅的脸来。 又是一阵铁链的响声,只觉抱着自己的李玄身子一颤,然后向后退了两步,苏欣儿下意识睁开眼来,一张头发散乱,瘦得皮包骨头的鬼脸出现在眼前,他的口中还有尚未咀嚼完的老鼠尾巴。 本書源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散花奇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鬼啊!”苏欣儿娇躯一颤,扑到李玄怀中再也不出来了。品书网 这时,却听到李玄咦的一声,惊喜地道:“展大哥,是你!” 一个苦涩沉闷的嗓音响起随之响起:“李兄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苏欣儿睁开眼来,只见那鬼理顺了头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李玄,面上挂满了惊喜。那哪是鬼,分明是个饿得皮包骨头的人! 他被铁链锁住了琵琶骨,衣衫褴褛,加上长期不见阳光,皮肤白得吓人,不经意一看,确是像鬼一样吓人。 李玄将欣儿放了开来,抓住那人的肩膀,面色黑得可怕:“展大哥,是谁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那人长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一言难尽哪!” 此人便是与李玄、孟清舞一同去过马岭山的昆仑派弟子展少林。分离数月,本以为他已回到昆仑山,哪知却在此处遇到,李玄心中又惊又喜。 见展少林不愿多说,李玄也不便再问,当即从背上拔下仙剑,往那铁链上一斩,便将它卸了下来。只是伸入身子里的一段铁链,由于时间久了,早已与他的血肉长到了一起,取不出来了。 铁链卸去,展少林身子一软,跌在地上,李玄要去扶他,却见他摆了摆手,凭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我没事,李兄弟,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 苏欣儿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 李玄点了点头,将手往那人肩上一放,真气便如潮水一般涌向展少林体内,他顿时有了力气,道了声谢,三人向着洞外走去。 三人走出洞外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那是一个隐蔽的石洞,开凿在一面山壁上,山壁另一边,是一排陈旧的房屋,到处黑漆漆的,已是很久没人住了。 苏欣儿看见这栋房子,微微有些惊奇:“想不到水牢竟会通到此处!” “这是甚么地方?”李玄好奇地问道。 苏欣儿道:“祖宗祠堂!” 天月宫的祖宗祠堂,月神之时建立,迄今已是百年之久,在这里,祭奠着天月宫历代宫主与长老的灵位! 平日里,除了苏金铃偶尔回来祭拜一下之外,只有到每年月神的诞辰与忌辰,所有的天月宫弟子才会一同来到此处,参拜祈福。 天月宫的历代宫主,大都迷信鬼神之说,她们相信,人死了以后,要么通往西方极乐之地,要么堕落九幽黄泉,是以将祠堂建在天月宫最为高耸险峻之地,远离地狱,这样便能逃过生前所做的罪孽,走向极乐。 此刻已过子时,星月黯淡无光,祠堂处在高的地方,周边更是大雾弥漫。黑暗之中,隐隐地传来阵阵猎猎风声。 展少林有了李玄输入的真气,行走已不成问题,虽然脚步迟缓些,但也无碍了。 三人走入祠堂中,逐一走过历代宫主与长老的灵位,苏欣儿担心老祖宗生气,所以每行上几步便要拜上一拜。 展少林是被天月宫的人抓来的,看见历代魔头的灵位,直恨不得将它们一一捏成粉碎,但见苏欣儿与李玄关系不浅,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脸色始终不太好看,时不时还会哼上一两声。 很快,祠堂就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扇门,供人出入。就在此刻,只听咦的一声,苏欣儿停住脚步,然后嘘了一下,示意两人噤声。 见她神色郑重,李玄低声问道:“怎么了,欣儿?” 苏欣儿指了指灵位后面,然后道:“里面有声音!” 灵位后面是一面墙,墙后面放置着一些遗物,大多是些衣物,贵重的东西几乎没有,这么晚了,莫非还有人在后堂翻找东西? 李玄凝神细听,果不其然,一片寂静之中,灵位后面确实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苏欣儿向两人递了眼色,然后身形一掠,翩如惊鸿一般,闯入了后堂! “轰!”只听一声巨响,电光火石之间,后堂一片大亮,灵位喀拉拉倒了一片,李玄担心苏欣儿安危,一个闪身便冲了进去。 后堂里,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几个腾跃,立时便冲到十几丈外,而后撞开窗户,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欣儿,你没事吧?”李玄关切问道。 欣儿摇了摇头,然后道:“李玄,恐怕我不能陪你们出天月宫了。刚才这人肯定拿走了什么东西,我必须尽快禀告师傅。你们从祠堂的后山下去,那里有一条铁索桥,十分隐蔽,顺着铁索桥就可以出天月宫。” 这话来的突兀,李玄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刚想挽留几句,却见苏欣儿一咬红唇,道了声:“珍重!”然后从那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出去。 李玄担心她的安危,但展大哥受了伤,须得有人保护才是,当即不再多想,先将展少林送出去再说。天月宫毕竟是欣儿的家,想是不会出什么事。 两人出了祖宗祠堂,然后一路往后山走去。后山的路甚是崎岖难行,两人一路披荆斩棘,累得满头大汗。 已是深夜,后山万籁俱静,那是一个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杂草,满带着露水,穿过草地,衣服湿了一大半。 到了山坡下,抬眼一看,李玄顿时皱起了眉,只见山坡下分明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条孤零零的铁索横贯于两岸,铁索上面爬满了藤叶,看起来确是像条铁索桥。 两岸之间隔了百丈的距离,李玄拔出纯钧仙剑,往空中一抛,然后两人向着对岸飞去。 正在此时,忽见到铁索桥上一亮,一声锐响刺耳而来,李玄心底一惊,赤霄剑冲天而起,咔的一声将那暗器打落了。 映着赤霄的光芒一看,那暗器分明是一根藤条,被人当做弓箭一般射了出来。 暗器刚落,铁索桥上顿时窜起几道黑影,向着李玄二人飞来。不像是人,倒像是什么大鸟! “那是什么鬼东西?”李玄不敢大意,运足真气凝成一片气墙,轰地打了出去。 “轰!”那几道黑影闪躲不及,顿时被震飞了出去,从亮起的光芒看去,分明是几只人一般大的蝙蝠。 那些蝙蝠被震飞了,嘎嘎几声痛叫,再次震翅飞来,李玄在空中跃起,运气一推,纯钧剑载着展少林稳稳落在对岸上。随后,抓过赤霄仙剑来,举剑劈出一道剑芒,直逼那几只蝙蝠。 那些蝙蝠十分聪明,见仙剑杀到,立时做鸟兽散,得了这个空儿,李玄向着对岸飞落,然后对展少林道:“展大哥,你先走!” 展少林见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片刻的思考后,一咬牙道:“李兄弟,你一切小心,那是天月宫的守卫妖兽,威力很大,我先行一步了。”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蝙蝠见展少林要走,立时震翅想来追他,李玄如何能给它们机会,暴喝一声,身形往前一冲,推出一道气墙,挡住蝙蝠的去路。 “嘎嘎——”蝙蝠怒了,便放弃了追的念头,专心对付起李玄来。 蝙蝠的速度极快,每次掠过高空,翅膀间便卷起一阵厉风,刮的李玄眼睛都睁不开。 李玄重重哼了一声,骂了声畜生,然后剑诀一引,赤霄仙剑凌空而立,焕发出道道剑光,忽听到嗡的一声闷响,李玄暴喝一声:“九龙剑气!”赤霄仙剑一分为九,分别向几只蝙蝠冲去。 仙剑去势甚急,蝙蝠哪里躲的开,只得飞在一起,试图共同抵御一下,只听“轰”的一声,有如霹雳滚落,顷刻间血雨飘洒,羽毛断翅飘落而下,这几只蝙蝠顿时被炸作了粉碎。 “敢跟老子玩儿?”李玄邪邪一笑道,赤霄仙剑倏地飞回剑袋中。 说完,李玄背过身来,看着展少林消失的地方,准备去追赶他。哪知刚走得几步,一道女声叫住了他:“站住!” 转头一看,八九个人影从铁索前对岸跃了过来,天空中花雨飘洒,香气醉人,那些人看打扮皆是女子,衣衫飘飞,浑然如仙,李玄心底一喜:“欣儿在里面?” 待来的近了,也能看清了,李玄顿时一阵失望,这些女子共有十人,虽然同样的年轻貌美,但是却没有欣儿的踪影。 “你们是?”李玄面色疑惑地问道,“叫住我有何贵干?” 花雨落地,众女子随之稳稳落在地上,她们的穿着很奇怪,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黑、土黄。其中一个穿红色衣衫的女子邪魅一笑,道:“我们是天月宫的十大散花使,此行乃是为了抓你这偷盗祖宗祠堂的小贼而来。” 李玄一急,辩解道:“谁偷你们的破烂东西了。你爷爷的,送给老子,老子都不稀罕。” 其余女子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目光放在红衣女子身上,等待着下文,红衣女子笑着道:“那是祖宗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人。至于你这小贼嘛,不管你有没有偷盗东西,今天都必须把你带回天月宫,交给宫主审问。姐妹们,上!” 红衣女子刚说完,数十道人影顿时一窜而起,将李玄围在中间,长袖电舞而出,四面八方地袭向李玄。 李玄平生最恨的便是被人误会,此刻又被这么多人围攻,有理说不出,心里如何不气,当即暴喝一声,拔出赤霄仙剑,举剑横斩。 “嗡!”赤霄仙剑一阵颤动,一道巨大的剑芒随之而起,斩向众人。 众人长袖向前,生生在身前凝成一堵气墙,想要阻住剑芒。“轰!”气墙气势一弱,险些破裂,众人只觉胸口一震,体内热血立时狂涌而上。 “呵!好强的修为。”红衣女子奇道。目光一转,对身边的众人道:“结散花奇阵!” 其余女子相互一看,顿时心领神会,几声娇喝,身形快速变换,渐渐地便结成一个阵法。 “任你阵法如何厉害,也休想困住我!”李玄喝道。 杀戮的感觉蔓延上心头,李玄怒火熊熊,握住赤霄仙剑便冲入阵法当中,举剑暴砍而下。 “轰!”地裂山崩,一道巨大的裂缝向着红衣女子脚下延伸而去。 红衣女子眉头一皱,赶忙飞起,长袖霍然袭出,“轰!”正好打在赤霄仙剑上,李玄虎口一震,奇道:“小娘皮倒还有些本事!” 红衣女子笑道:“本事倒是不大,不过拿下你绰绰有余!”长袖猛龙般冲杀而来。 李玄哼了一声,运足真气,赤霄剑直指长袖,瞬间将长袖震碎了,破絮乱飞。而在此刻,其他几人的长袖也是劈斩而来。 这些长袖别看柔软无比,但若是修为高深,便成了杀人的武器。李玄退了开来,再次将众人长袖挑开,又逼出一道剑芒。 这样一来,斗了半晌,竟是斗了个难舍难分。众女子见无法奈何他,都有些慌了,只有那红衣女子还算镇定,见到这种情况,却是妖媚一笑道:“少侠,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却是不低啊!” 本书源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魔之力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见她想要分自己的心,却不上当,闪身躲开劈来的长袖,嘿然笑道:“好姐姐,你多大了,嫁人了没有,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呀?” 红衣女子面色不改,击出一记后,向他勾了勾手指头,道:“好啊,你来姐姐的身边,姐姐就做你的老婆了。品书网 ” 李玄面色一肃,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好姐姐,这可是你说的。”大喝一声,长发飞扬,身形鬼魅般一闪,眨眼间便到了红衣女子身前,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把你抹成个大花脸。” 说完向后一退,恰恰在方才所站的位置,步伐之快令人咂舌。红衣女子女子只觉得脸上一痒,脸上已多了五个手指印,顿时肺气得都要炸了。 “我一定要杀了你!”红衣女子凄厉一叫,向前一冲,不知从何处摸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针来,狂乱洒向李玄。 “哎哟,女人家家的,不去用针刺绣,却用来扎老子!”真气狂涌,举掌推出一堵气墙,将针反震了回去。 针如流星一般划过,红衣女子猝不及防,瞬间被划破了衣服,她只觉腿上、肩膊上一凉,细细一看,白皙诱人的肌肤已露在外面。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带着几分不羁的戏谑之色,直直盯住她露出的肌肤,邪邪笑道:“好姐姐,天气凉了,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红衣女子心中一怒,眼中划过几丝厉色,随手将腿上白皙的肌肤掩住,一字一顿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准备,绞杀之阵!将这小子灭了。” 众人得令,身形纷纷掠动,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法诀吟诵,众人走过的地上渐渐出现许多的轨迹,一道道光亮焕发而出。 看那样子,竟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奇异法阵。李玄对这阵法之事不是很懂,听她们说什么绞杀之阵,心中反而带着几分不屑,长身而立在阵法中,态度洒然。 片刻后,地上的光亮越来越盛,渐渐地竟伴随着一声声的颤动声,李玄这时才知不好,连忙身形一跃,向着阵外越去。 红衣女子见他想逃,不屑一笑,却是身形如魅,冲到李玄面前,再射出几枚飞针。 “小弟弟,别走啊!让姐姐好好关爱关爱你。”红衣女子嘴上虽是这么说,下手却是极狠辣的。 李玄挥剑斩落飞针,回身挥出一道剑芒,将红衣女子逼退:“好姐姐,我不过是待了这么一会儿你就露胳膊、露大腿的,再多几刻,谁知你会不会脱个精光。所以,还是让我走吧。” 说着,手上却是不慢,赤霄仙剑横扫而过,气势凌厉,众女都不由向后一退。 但在此刻,阵法已慢慢结成,随着红衣女子往阵心一站,绞杀之阵开始发挥其无上的威力。 伴随着几声娇喝,四下里一片大亮,照得四野亮如白昼,阵法带着一股子强大的吸力,将李玄往阵心当中拖去。 李玄心中一凛,当即将赤霄仙剑往地上一插,轰的一声,身形稳稳站定,如同百年未曾移动过的磐石一般。 “敌不动,我不动!”李玄长发飞扬,一字一顿地道。 哪知话音刚落,红衣女子却是诡异一笑,霍然冲了上来,李玄闪身躲过,后面却听一声娇喝,有人冲了过来,长袖卷成一个光球,轰然袭来。 李玄举剑一斩,光球应声而裂,飞絮却又变作尖刀般,凛然斩下。他忙往一旁一闪,哪知后方又再火起,又有人冲杀而来,真气凝成的气刀劈斩而来。 李玄躲也不是,硬挨也不是,不敢多想,一声大喝,身上光芒大盛,生生结成一个光罩,护住了周身大穴。 “轰!” 不知有多少兵器砸在光罩上,火星飞溅,威力极大,瞬间便将光罩斩破了。 李玄胸口一窒,气息立时乱了,但在此刻,哪敢有丝毫懈怠,一声暴喝,长发冲天,真气狂泄而出,“轰!”气浪狂飙,瞬间便将众多的兵器都震飞了。 众人身子一颤,皆向后退了几步,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厉声道:“杀!”地上的光芒如水波一般,纷纷亮起,而后只觉气浪一震,噬人的光芒刹那间淹没了李玄。 众女见状,纷纷举手往口中一咬,轻弹指尖,弹出几滴血来,落在地上后,地上的小草立时冲天飞长,片刻间便已是一人来高,粗如儿臂,漫漫压向阵中。 阵中的李玄本就受阵法拉扯,痛苦难当,身子欲裂,长草疯狂袭来,合成一股强劲的力量,凛然击在身上。 “噗!”他喷出一口热血,面白如纸,而后,长草一软,如同长蛇游走,霍然又卷在身上,缠了个结结实实,疯狂地绞着每一寸血肉,李玄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要裂开了,开始向外渗血,痛苦难当。 “快杀了他!”红衣女子见此良机,哪能错过,众人手中的兵器混作一股激流,冲向李玄。 李玄疼痛欲爆,双眼也已红了,值此生死攸关之际,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量,李玄下意识一摸,恰好摸到了赤霄仙剑,赤霄仙剑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愤怒,周身尽成一片赤色。 “啊!”只听一声通天彻地的大吼,李玄周身真气狂涌,霍然将缠在身上的长草纷纷震断,而后,握着赤霄仙剑,愤怒一挥。 一道二十余丈的剑芒澎湃而出,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疯狂地扫向众人。 剑芒所过之处,尘灰冲天,裂缝横生,“轰!”众人举掌抵抗,却被气浪扫中,立时如飞絮一般,倒飞而出,直摔出二三十丈远,随后倒在地上,腥血狂呕,面色煞白。 使完这一记,李玄浑身一松,身上的疼痛才算少了几分,此刻的他,面带肃杀,握着一片赤色的赤霄,恍如与远古而来的剑神,嗜血、孤傲! “想杀我?”他冷笑着道,“这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缓缓将手中赤霄举起,向着前方,向着无尽的黑暗,凛然一声大喝:“杀!”剑气纵横,气浪狂舞,剑芒开山破石一般,凛然斩下。 “欺负几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天空传来一道哼声,随之落下十几道黑影,只见一个白发男子身上一亮,从空中抛下一枚龙骨戒,顷刻间变大,恰好罩在几人身上。 “轰!”气浪如炸,龙骨戒光芒一黯,抵住了赤霄之威。 得了这个当儿,八九道黑影冲到龙骨戒下,将众女拉起,“喀拉——”龙骨戒发出一道脆响,而后霍然碎裂开来。 白发男子眉头一皱,匆匆召回龙骨戒,却发现它一动不动,须臾后,龙骨戒轰然一塌,随之化作一阵飞灰,飘洒而下。 “本座的龙骨戒!”白发男子先是一愕,而后化为满脸的愤恨,转过眼来看着李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这枚龙骨戒取自远古角龙,经仙力加持,可以护人周全,除此外,还可隐藏身上的气息,让人判断不出佩戴之人修为究竟如何。 这也是为何李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不出他修为的原因。 “是你!”李玄认出这是昨日与他一起饮过酒的白发男子。 “是我又怎么样?”此人便是天魔教少主于天命,龙骨戒被毁,使得他愈发不淡定了。 李玄见了他恼怒的模样,不由冷冷一笑,举起赤霄剑指向他:“你到底是谁?如何也来坏我大事。” 于天命早已震怒,见他抬剑指着自己,心中怒火直窜,当下俯冲而下,拍出一掌,与李玄缠斗在一起。 于天命自幼学习魔教三宝之一的天魔宝典,功力早已纯熟,对阵之间,与李玄斗了个难舍难分。 李玄初时便已受伤,此刻全凭一股气撑着,心想:此人来历不明,修为极高,倘若如此斗下去,早晚有力竭的时候,不如速战速决。 当即仰天大喝,将浑身真气灌入赤霄之中,赤霄得此威势,颤动不已,仿佛期待着与主人合二为一,征战四方。 “让你见识见识九龙剑气的厉害!”李玄狞笑道。 身子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将赤霄仙剑往前一推,周身光芒大盛,于天命听见“九龙剑气”几字,微微愣神,而后大手一展,摇身一变,一只妖兽的虚影出现在头顶,夭矫狂吼。 那妖兽长了两只牛角,脑袋尖尖,翻着一个大白肚皮,身子却甚为壮硕,模样威武极了。 “角龙!”被救在一旁的红衣女子见多识广,叫出了这妖兽的名子。 据《九州图志》记载:虺五百年化蛟,千年化龙,再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角龙在远古时期,算得上是个传说级的人物了。于天命通过一些偏门的法术,居然能够将角龙嫁接到自己的身上,并使用它的力量,实力不可小觑啊! 赤霄仙剑电舞而出,带着无尽的杀气,光芒有如星辰,眼看剑气杀到,于天命微微冷笑,头顶角龙张牙舞爪,一声怒吼,化作一道残影冲撞而来。 角龙声势浩大,远古的仙灵之气甚为浓郁,曾经的它是洪荒中的王者,如今出现,依旧是王者。强大的威慑力透发而出,周围的鸟兽纷纷四散逃走。 李玄悍然不惧,赤霄仙剑与角龙残影对撞在一起,“轰!”赤霄仙剑光芒骤然一灭,跌落在地,角龙残影只是一黯,而后继续向李玄撞来。 “轰!”又是一声雷霆响声,李玄不幸被角龙撞中,只觉得胸口一震,撕裂般的疼痛蔓延开来,李玄身子翻出几十丈远,跌在地上,腥血狂喷! 见角龙击中李玄,于天命心底大喜,催动法诀,角龙仰头高喝,甩了甩大头,再次冲杀而来。 “我命休矣!”李玄哀哀一叹,准备被角龙撞成肉泥。 角龙转瞬即至,李玄似乎已经可以感受到它爪间的厉风了,“嗷呜!”角龙撞了上来。 正在这时,一团柔和的光芒腾跃而起,将他的身子包裹在其中,耳旁隐隐约约地,响起了神魔吟唱的声音,仿佛鸿蒙初开之时,万物获得新生后,发出的那一声声欢快的怒啸。 “轰!”角龙嗷呜一叫,巨大的身子竟被光芒震飞了出去,然后残影渐渐消散,化为乌有。 于天命身子一震,哇的喷出一口热血,面白如纸。 就在角龙撞中李玄的那一刻,他亲眼看到,无数的神魔出现了,在半空中低吟浅唱,强大的神魔之力慑人胆寒,然后一个奇异的封印从李玄体内跳出,挡住了角龙的冲击。 那封印一分为二,一为正,正气凛然,一为邪,邪气冲天,奇怪的是,却并未互相争斗,反而是得到了难得的融合,显示出了无上的威力。 红衣女子眉头微皱,心里起疑:“太奇怪了,正邪两股力量竟契合到这般地步,像是在合力做一件事似的。” 本文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临死相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从来没有一刻,离死亡如此之近,李玄闭眼等待了很久,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睁开眼来,众人满眼错愕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品书网 众人不知道的是,李玄身上一直隐藏着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只有在特别危急的时刻才会触发,是时,堪比神魔联手的无上威力,将保护他,不受分毫伤害。 许久许久,于天命回过神来,大手一招:“追魂圣使,快杀了他!”却是不敢自己上,吩咐手下将李玄毙于掌下。 十大追魂圣使见识到那强大的神魔之力,早已惊呆了,哪敢轻易上前,却慑于于天命命令,横竖都是个死,只得硬着头皮上。 “杀了他!”于天命再喝了一声,众追魂圣使再不敢迟疑,相互对望一眼,然后从怀中摸出弯月钩,冲向李玄。 李玄低吼了一声,挣扎着站起来,既然上天都不想让我死,我又何必放弃呢?心中这样想着,从一旁摸过赤霄仙剑,疯狂催动功力。 “斩龙!”这声怒吼,从心底而来,震荡苍穹,话音刚落,赤霄仙剑剑气纵横,照亮了整个夜空。 “嗷呜!”巨大的剑芒猛地一荡,迎上了十路追魂圣使,“轰!”撕裂苍穹一般,虚空剧震,霎时间,剑气激荡,倏然将众圣使冲飞了出去。 “噗!”众人心口剧震,瞬间便被冲撞在地,血水长流,痛吼不已。 “二弟,二弟,你怎么了?”只听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其中一位圣使倒向一旁,扒开衣服一看,胸口缓缓裂了开来,血水飚射,随后白眼一翻,死于非命。 “这......”于天命霎时呆了,万万想不到李玄一击之力,竟强横如斯! 见状,李玄忍不住一笑,临死之前,再拉上一人,也算值了。一股无力感蔓延而来,身子一颤,终还是仰面跌倒在地。 见李玄再也无力再战,于天命收拾了心情,大声道:“天魔印!”远远地拍出一掌,黑气翻涌,掌印冲杀而出。 “不知道孟姑娘听闻我的死讯会不会难过?” “还有欣儿,我才与她分离不久,却立即就曝尸荒野......” “师傅,我还未给师傅养老送终呢!” ...... 刹那间,无数的念头从脑海中翻涌而过,李玄猛然发现,似乎还有很多事尚未完成,如此便死了,心中好生不甘。 正在这时,忽听一声娇喝响起,一道窈窕的身影划过夜空,拍出一掌,带着长长的尾光,迎上了天魔印! “轰!”气浪飙卷,尘灰飞扬,李玄双眼一迷,而后鼻间划过一丝熟悉的幽香。 “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李玄身子一轻,已被那人拉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追!”于天命叫了一声,随后带着众人追杀而来。 但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对这天月宫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带着李玄左突右拐,很快就没了踪影。 不知奔行了多久,渐渐地众人已被远远甩在了后面,李玄头朝下,时不时地脸上会拂过一些树叶,搔得脸上又痒又麻,而时间久了,更是被甩得头晕脑胀。 “哇!”李玄忽地喷出一口黑血,却是被抖出了体内淤血。 那人见他呕血,惊了一惊,赶忙落在地上,“李玄,你怎么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好听得如同天籁,李玄听在耳中,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我没事!”李玄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强一笑道。 “都这样了,还没事,才和你分开不久,你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急切道,泪花在眼中打转。 “欣儿!”李玄柔声叫了一声,随后将她的泪水拭去,“我好着呢,你莫要为我担心。” 朦胧的月色映着欣儿的俏脸,她的泪水如同秋泓,美丽不可方物。欣儿伸出手,抚在他的面上,心痛地道:“都呕血了还好么?” 李玄握住她的手,缓缓在脸上摩挲,笑着道:“这样似乎好一点,我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欣儿笑了笑,挣脱开来,将他整个拥入怀中:“这样呢?这样会不会更好?” 李玄舒服地在她怀中蹭了蹭,仰起脸直视着她的双眸:“这样再好不过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李玄闻着欣儿身上的淡淡幽香,心情愉悦得难以言表,过不多时,一阵倦意袭来,不觉地沉沉睡了过去。 “李玄,你说谁会来偷天月宫的东西呢?”欣儿忽然问道。 半晌没人应答,欣儿低头看去,却见着怀中的李玄早已沉沉睡去,不由一笑,头一低在他脸上浅浅一吻,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天气晴朗,和风煦煦,李玄从睡梦中醒来,舒服地一舒头,然后往身上摸去,却发现空无一物。 “欣儿,欣儿......”身边空空如也。 那是一棵大树下,大树伸出的枝叶形成了一顶大帽子,将李玄罩在下面,风吹雨打都不用担心。 李玄难得一刻的怅然若失,怎么呆了没多久又要走了,茫茫人海,遇见一次多么困难。 正想着,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拂过路边的草木,呼啦作响,抬头一看,一张美丽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你醒了?”欣儿面上带着笑,捧着一堆野果走了过来。 “我还说,你是否又走了呢!”李玄喜道。 欣儿道:“你伤重未愈,我怎么能离开呢!” 说话间,欣儿已走到面前,将他扶起,拿出一个野果在衣服上擦净,递到他的面前:“饿了吧,来,先吃个果子填填肚子。” 李玄的面色还很苍白,浑身也是无力,见有东西吃,似乎一下子就饿了,接过野果吃了一个,这才有了几分精神。 见他吃的香甜,欣儿欢喜不已,一个一个放到衣服上擦净,然后递到他的面前。 李玄见她看着自己微笑,自己却不吃,不由道:“欣儿你也吃啊!” 欣儿笑着道:“好,我陪你一起吃!” 两个人吃过野果,就坐在树下休息,李玄伤重,动弹了几下,忽然又呕出一口血,随即面色一白,陷入昏迷之中。 欣儿见他这样,担心不已,小脸上挂着丝丝担忧,心想:“若是这样,也不知何时才会好起来。” 忽地想起李玄从天月宫带出来的首阳花,顿时一喜,从他怀中摸出来,然后取了两片花瓣,往他嘴里喂了进去。 但李玄昏迷过去,哪里吃得下,欣儿倒腾了半晌,竟毫无办法,想了想,忽然俏脸一红,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当即将两片花瓣送到口中,细细嚼烂之后,嘴对嘴地对李玄喂食起来。 昏迷中的李玄尚有知觉,只觉两片软软的唇瓣贴住了嘴,香甜的津液随着花香一同滚入嘴里,琼浆玉液一般,李玄带着心底而来的渴望,尽数吸入口中。 服下首阳花之后,体内热烘烘的,仿佛有一团火在腹中燃烧,李玄面上划过几分痛楚,然后蹲坐起来,双眼紧闭,开始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气海之中,所有的气息开始平稳起来,他哇地再次呕出一口黑血,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如此一来,他体内所受的伤几乎已好了,其他的外伤需要时日修养,欣儿微微一笑,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仰头看着树顶的天空,不知不觉地痴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欣儿带着李玄往天月宫的四周到处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休息,待身体又好了一些,再次往着天月宫外沿走去。 一日,在爬过一座山峰之后,竟到了一条幽静的小溪边。 那里风景优美,气候怡人,因为是处在两座山峰的怀抱中,气温较外面稍高,两人顺着小溪而上,竟在小溪尽头发现了几间竹亭。 竹亭中竹椅竹桌一应俱全,倒似有人住过,只可惜屋子中蛛网杂结,灰尘密布,可以看出,主人也许已死去多时了。 “就在这里住下吧!”李玄请求道。这里的场景十分的熟悉,让他想起了与师傅居住的若耶溪。 对于李玄的请求,欣儿自然不会拒绝,两人便收拾一番,在这竹亭中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十分开心,两人每天除了运功疗伤之外,便是携手一同坐在溪边钓鱼。 别看欣儿年纪小,见识却是极广博,天南地北,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她都知道一些。两人聊了许多,也知道了许多,获益不少。 李玄的身子越来越好,待得体内真气渐觉充沛之后,他便开始着手修炼,恢复功力。曾在山洞中得到的那本古籍,闲暇之余,李玄也会拿出来翻翻。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两个人的力量却是无限大。 欣儿见识广博,人又极聪明,每当遇到不大懂的地方,两人便一起思考,最终选择最有利的方式修炼,如此一来,皆获益良多。 到得第七日,李玄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由于受伤之前大战过一场,伤好之后,体内的真气竟是会反弹一般,上升了不少,九龙剑气更是隐隐有冲破第七层的迹象。 竹亭内,窗明几净,花香袭人,欣儿性情雅致,每天去外面采花来装饰这个小屋。 “李玄,该回来吃午饭了!”欣儿运足真气,冲在溪边钓鱼的李玄喊道。 溪边的李玄听到喊声,面上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右手一拉,一只肥壮的鱼翻着肚皮,在鱼竿上跳动不已。 “马上就来!”他收回钓具,慢慢向着竹亭走去。 此时此刻,欣儿必然已经准备好一桌子好菜了,欣儿虽是天月宫少宫主,却不知从何处学得一把好手艺,简简单单的一些野菜、鱼类,都被她做得美味无穷。 “欣儿,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李玄把鱼放到竹亭外的水池中,然后走到桌子前坐下,揭开盘子一看,一只野鸡烤的金黄,香味弥漫。 欣儿从一旁的房间的走出,手中端着一个碟子,又是一盘好菜:“都是好吃的,赶快尝尝吧。”对着李玄坐下,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李玄碗中。 李玄尝了尝,又酥又脆,不由地食指大动,大快朵颐起来。 欣儿见他吃的开心,面上也是挂着笑意,又夹了块鱼肉给他:“喜欢便多吃一点。” 李玄点了点头,只觉这天底下最幸福的日子都让自己遇上了,不知加了甚么香料,那鱼肉又香又嫩。 “欣儿,你烤的鱼肉和师傅有得一拼,以前在若耶溪的时候,我们饭桌上每顿都有鱼吃。”李玄开心地道,仿佛又回到了若耶溪畔,回到了师傅的身边,“那时候我还小,身子十分瘦弱,师傅担心我,便每天去若耶溪中捉那种又肥又大的鱼给我熬汤补身子,那味道,好极了!” 回味起师傅做的鱼,李玄更是食欲倍增,欣儿夹了块鱼肉放到嘴里一抿,然后酸酸地道:“却不知是你师傅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呢?” 本書源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此情不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一呆,踌躇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欣儿见了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一笑:“傻瓜,逗逗你而已。品书网 ” 李玄也是一笑:“这很难分辨,总得比比才知道。”顿了顿,邪邪一笑,“要不等天山比武过后,我带你回去见见师傅?” “谁要跟你回去见师傅了?”欣儿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人家又不知道你的师傅住在何处。不然前去拜访一下,也是极好的。” 李玄道:“想找我的师傅并不难,若是你真的想见上一见,我带你去便是了。” 欣儿道:“也不知道你师傅住的远不远?若是在什么仙山圣地,只怕要千辛万苦才能去得。” 李玄道:“哪有这么远?看我的。”从一旁拿过一碗水来,以指蘸水,在桌面上勾画起来,“冀州东面约摸三百多里,有座抱福山,若耶溪便在抱福山中,哪里风景优美,四季如春,每到夏季,便是桃花的时候,那时漫山遍野的桃花都开了,花瓣飞舞得到处都是......” 说到若耶溪,李玄便如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欣儿听着他介绍山中的各种奇观、风景,不知不觉地就已醉了。 “多么美丽的地方!”欣儿由衷地道,“真想去看看!” 李玄握住她手,动情地道:“会有机会的!”站起身来,看着竹亭外的美景,“等我回到若耶溪,就再也不下山了!” 欣儿眉头一皱:“这世间繁华,你就如此舍得?” 李玄郑重地点了点头,忽地对着欣儿邪邪一笑:“说实话,还是有些不太甘心,还差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欣儿一奇:“还差什么?” 李玄面色一肃,走到她的身边,将她双手拉起:“差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 欣儿俏脸霎时红了,忙转过身去,低声道:“别乱说笑!” 见她这般羞怯的模样,李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把将她的肩膀拥住,看着窗外的天空,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许久许久,欣儿扭过脸来,郑重地道:“李玄,我要走了!” 李玄微微一愣:“去什么地方?” 欣儿面上划过几分不忍:“我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师傅该担心了。” 李玄想要出言挽留,但想了半晌,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长叹了口气,道:“你走吧!我相信,不过多久,我们就能再次相见了。” 欣儿伸出玉手,抚了抚他脸,温柔地道:“不要伤心,离别便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那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此情不变!” “对,此情不变!”李玄一笑,忽然想到出来好几天了,孟清舞也许已经等得急了,须得早些把首阳花送回去,让她的伤早些痊愈,当即打定主意,吃完就走。 等两人吃完饭,已是中午时分,欣儿担心越呆得久,越是舍不得离开,只好先行一步,留下李玄一个人空守着竹亭,怔怔发呆。 待欣儿走后,李玄仔细收拾了屋中的东西,将每一件用过的东西都归整好,最后离开之时,还种下了一个封印,让人轻易找不出来。 山风沁凉,林叶青翠,落日余晖粼粼散落。小山村安静地卧在山岭上,顺着山岭一路绵延。 没有俗世喧嚣,没有血斗征伐,一切平静而又美好。 李玄回到小山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那时鸟儿已准备归巢,猎人也已满载而归。 他向着小树子的家一路走去,不知怎地,越走越快,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早些见到她么?李玄想了想,思绪全无,摇了摇头,推开了门扉。 小树子在院子中比划着,跳上跳下,活像只猴儿,见到李玄回来,顿时一喜:“李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清舞姐姐担心死了......” 话到此处,屋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小树子,不是要学法术么?怎么三心二意的。”孟清舞从屋中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普通农人少女的衣服,手中还端着一个簸箕,簸箕里面是前几天猎户们送的一些肉干。 她将簸箕往着院子里的架子里一放,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李玄,玉手一撩耳边的秀发,娴静而美丽。 从前的孟清舞,仙气十足,冷如冰山,让人不敢接近。受伤之后,仙气退了,变得像平常人了,性子更是恬静了不少。相比以前,不知温柔了多少。 李玄一呆,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孟清舞俏脸一红,别过脸去:“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李玄回过神来:“哦,没做什么。”从怀中摸出首阳花来,递到孟清舞面前:“这是首阳花,对疗伤有着极好的效果,你晚上服上一些,然后运功疗伤,应该不须多久,修为便会恢复了。” 孟清舞郑重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显得极为宝贵。 “多谢了!”孟清舞看着他,真诚道。 李玄一愣,挠了挠头,傻傻地道:“不用,不用!” 见他这般模样,孟清舞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觉得有些失态,面色立时一肃。 李玄微有些失落,由衷地道:“孟姑娘,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应该多笑笑。” 孟清舞脸一红:“真的么?”李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孟清舞难得地没有生气,也是看着他,两人久久对望。 过了许久,小树子见两人都像呆了一般,忍不住开口道:“清舞姐姐,李大哥,你们怎么了?” 孟清舞回过神来,忙道:“没怎么,没怎么。”但是红红的脸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李玄怕她尴尬,转过头来,对小树子道:“小树子,我走这几天,你有没有认真练功?” 小树子道:“当然了,每天都勤练武功,不信你问清舞姐姐。” 李玄面上一疑:“清舞姐姐也陪你一起练么?” 小树子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孟清舞脸一红,支吾道:“他是你的徒儿,你不在,我代为管教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李玄笑道:“自然不会介意了。” 闻言,小树子面上一喜,一拍手道:“这么说,以后我就有两位师傅了,一位男师傅,一位女师傅!”不知怎地,忽然觉得“女师傅”不是很好听,末了又加上一句:“应该是一位师傅,一位师娘才对。” 对这孩童的懵懂之言,孟清舞自然不会在意,忙掩住小树子的嘴:“小树子不要胡说!”抬起眼去,却瞥见李玄面上掠过一丝坏笑,孟清舞嗔怪地瞅他一眼,意味难明。 这时,小树子又说话了:“清舞姐姐,你饭做好了么?我有些饿了。” 孟清舞温柔地一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练完功,就可以吃了。” 李玄一愣,心想:“看她平日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竟然也会做饭?”当即道:“我也有些饿了,小树子,去叫爷爷,我们开始吃饭了。” 小树子拍拍手,跑进屋子里叫刘大爷去了,孟清舞跟在身后,轻道:“快进来吃饭吧!” 李玄嗯了一声,两人一同走进屋子中,刘大爷与小树子已坐在桌子旁,看着桌上满满的一座好菜,小树子面上满是兴奋。 逐一看去,一些青菜豆腐,一锅热气扑面的热汤,一碟色泽金黄的兔肉......简简单单的,看起来却十分温馨。 李玄逐一尝过,却发现就算是普通的青菜豆腐,味道尝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美味极了。 说句实话,孟清舞的手艺与苏欣儿相比,不遑多让。几人边吃边聊,喜乐融融,小树子最喜欢听些修真界中的事情,李玄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只得挑些有趣的事儿说了,孟清舞在一旁细细听着,不置一言。 晚饭过后,孟清舞收拾了碗筷,到了自己的屋中,小树子也听得倦了,与刘大爷休息去了。 李玄一个人坐在桌子旁,从乾坤袋中拿出那本古籍来,细细研读,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过了不知多久,忽听到一声轻喊,却是孟清舞伸出头来,道:“李玄,你进来,我有事要问你。” 李玄哦了一声,走到屋中,孟清舞坐在床上,李玄不敢无礼,从旁边拿过一条凳子来坐下。 “孟姑娘,有事请说!” 孟清舞抿了抿嘴,道:“这首阳花乃世间异宝,你从何处得来?” “从一座山上采摘而来!”李玄敷衍道。他不想将事情真相说出来,不想孟清舞对他感恩戴德。 “从一座山上采摘而来?”孟清舞重复了一句,显得毫不相信,“真的是这样么?” 一双美眸直直盯着他,直盯得他心中发毛,李玄受不住这目光,只得转过头去。 忽听得一声长叹,孟清舞走下床来,抬头看向窗外“我知道,并不是从什么山上采摘而来这么简单,你定然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对吗?” 李玄摇了摇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孟清舞又是一叹,道:“你这人呀......”话未说完,却是意味无穷。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大亮,李玄已早早起床,去叫了小树子,两人准备上山练功,脚刚跨出院子,却是传来孟清舞的声音:“等一下!” 李玄回头道:“怎么了,孟姑娘?” 孟清舞向前行了几步:“你们去修炼,能带上我么?” 李玄还未作答,身旁的小树子已拍手笑道:“清舞姐姐也要去么,好呀好呀!” 李玄一笑:“小树子都答应了,我能不答应么?” 本文来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太古奇书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三人沿着山路一路上山,来到山顶,面对着陡峭的山崖,开始各自修炼起来。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此刻正是清晨,满山青翠,带着晨间的露水,雾气缭绕,一束束阳光,越过山顶,洒向人间。 昨晚孟清舞已服下首阳花修炼了一晚,今早起来,不仅没有丝毫疲倦的感觉,反而更加精神了。 体内的气息走过三十六个周天,孟清舞睁开眼来,只觉浑身精神一震,功力已恢复了三层。 而在一旁,李玄早已打坐完毕,在拿着古籍观摩研读,见孟清舞这般模样,不由问道:“孟姑娘,如何了?” 孟清舞笑了笑道:“功力已恢复了三层,相信不过多久,我的修为就又可以有当初的修为了。” 李玄点了点头,笑道:“那当真是可喜可贺啊!看来这首阳花没白采。” 孟清舞微微颔首,看见他手中的古籍,好奇问道:“李玄,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李玄将古籍递了过去:“一本古籍而已,姑娘若有兴趣,可以看看。” 孟清舞接过古籍,仔仔细细地看起来,看了多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本书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李玄一奇:“一个小山洞中!” “一个山洞中?”孟清舞显然不信,“什么山洞中竟可以得到太古神族的至宝——轮回死诀!” “轮回死诀?”李玄一时呆了,“姑娘认识书中的字?” 孟清舞点点头道:“我从小在碧海阁长大,碧海阁的藏经阁中,有一本以上古文字写成的医书,那时年轻好奇,查阅了众多典籍,医术没学到多少,字却认得了个七七八八。” 将书翻到最后,那里写了四个大字,歪歪扭扭,流露着几许悠悠古意,“你看,这里写的便是‘轮回死诀’四字!” 李玄点了点头,指着四个大字下面的一排小字问道:“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孟清舞逐一念道:“大荒元年,太古神族大长老洛城子奉族长令编!” “这么说来,这本书是一个叫做洛城子的人,奉族长子命令所编么?” “其实不然!”孟清舞摇了摇头,道:“只怕是这洛城子带领手下的诸位长老共同编著,否则一人之力,怎能编出如此奇书!” 李玄深以为然,却是出言道:“大荒元年,处在遥远的太古时代,如此说来,已是几千年了。也不知这书还管不管用?” 孟清舞一愣,旋即笑道:“如何不管用,这乃是太古神族人精心编著的奇书,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就你这人不识货,还怀疑起别人来了。” 李玄脸一红,嘿嘿一笑带过:“这么说来,太古神族的人很厉害了?” 孟清舞道:“那是自然!” 李玄不屑一笑,道:“我就不信这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 听到这话,孟清舞却并不反驳,反而是点了点头:“仙神之说,自来便是虚无缥缈的,你不信也是对的。”顿了顿,面色稍稍一肃,续道:“但这太古神族却是真正的神!” “哦——”李玄一奇,“此话怎讲?” 孟清舞道:“你可知道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见李玄点了点头,方又续道:“传说太古神族的人便是他的后裔,承继了他一身通天彻地的好本事。所以,太古神族也称作盘古神族。” 李玄想了想,盘古大神既连天地都可以劈开,那自然是神无疑了,而他的后代说起来,也和神差不多了。忽地,心底一震,想起那日来山洞中的奇遇来,用开天旗打开通天之门后,去往的那个地方不就是盘古仙境么? 李玄原本想的是等天山比试之后,先回到若耶溪打听好自己的身世,然后去寻那盘古仙境,将那位白袍人的定情信物还给他的夫人。 如此说来,那位白袍人给的礼物也太过贵重一些了。 孟清舞将古籍递到他的手中,道:“这本书你可好生保管,倘若将其中的东西全部学会,有朝一日,堪破成神、长生之谜也不一定。” 李玄却不接过,道:“里面的字我只认识极少的一部分,孟姑娘既然认识,便翻译出来给我就是了,否则我也无法修炼啊!” 孟清舞道:“你就如此相信我?不怕我将你的宝物卷走了?” 李玄道:“姑娘天资胜我百倍,若是靠这书能够堪破成神、长生之谜,也算是我的一大功劳。” 闻言,孟清舞微微一笑道:“就你会说!”然后将书郑重地收好,仿佛放一个鸡蛋般小心翼翼。 到得此处,两人便不再说话,各自修炼起来。 如此又过了几日,孟清舞修为日益精进,闲暇之余,两人共同指点小树子的修行,小树子天赋过人,学的很快,两人见他进步,皆喜不自胜。 那本轮回死诀,孟清舞每晚睡觉之前,必会翻译一小段,翻译到最后,心中的惊奇越来越多。只觉书中所载,俱与自己的修炼之道不谋而合,而以前修炼当中遇到的一些问题,与书中一印证,竟发现自己以前似乎走了不少弯路。 这样一来,翻译也更加细心,只希望把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将一门无丝毫错漏的修炼法门送给李玄,便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寻药之恩。 想到此处,孟清舞忍不住一笑,李玄对她何止有救命之恩、寻药之恩,倘若要认真算起来,只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除了修炼,闲暇之余,小树子会带着孟清舞、李玄二人,去山脚下的一条小河中捉鱼。 那河里面的鱼又肥又大,味道鲜美,两人每次去,都能带回一大盆来。 孟清舞的手又极灵巧,烧鱼的手艺更是一绝,煎炸烹炒,各种滋味儿,美味无穷,只怕比那食神也不惶多让。 如此又过了几日,孟清舞的修为渐渐恢复了,真气上更是精进。 但不知怎地,在她心中,却似乎不希望自己的修为恢复的这么快。为何呢?她也不知道。 莫非我舍不得他?想到此处,孟清舞总是摇摇头,不去多想。 的确如此,若是修为恢复了,似乎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这一日,时间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晚上,李玄一个人坐在院子中,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忽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几声狗叫声,深夜中,显得十分响亮,但这也没能引起李玄的注意。 “想甚么呢?”一个女声在身旁响起。 李玄回过神来,见是一个身材窈窕、面容绝美的女子,顿时一喜:“欣儿,你怎么来了?” 欣儿微微一笑:“我不能来么?” 李玄道:“当然能来,你来我开心死了。”忽然想到在这里说话不方便,走过去一拉欣儿的手,“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趁着夜色,李玄带着欣儿一路狂奔,不一会儿便上了山来。 暗夜沉沉,夜风浩荡。 前方是万丈断崖,李玄紧紧握住欣儿的手,问道:“欣儿,才分别几日,你怎么有时间来这里?”话是这么问着,但李玄面上的笑意表现着,此刻的他是多么开心。 欣儿笑了笑,挣开他的手来,转身走到断崖边,拢手在唇边,大声地向着无尽的黑暗喊道:“李玄,我想你,你听到了么?”转过去,温柔地看着李玄。 李玄会心一笑,向前行了几步,学着她的样子,也是大声地喊:“欣儿,我听到了,我也想你!” 待到喊完,目光看向苏欣儿,她面色红润,风情万种,带着少女特有的一般娇羞,柔柔回望着他。 李玄走过去将她手握起,两双眼久久对望,她的容颜俏丽,眼神温柔,李玄心底一柔,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曾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风有些冷了,李玄将她拥得更紧,怀中的欣儿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无比的宁静。 “若是能一辈子躲在他的怀中该有多好,有风他挡,有雨他遮!”欣儿胸中溢满了欢悦,仿佛从小到大,只有这一刻,才是最安稳、最快乐的。 “若是能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抗下所有的苦与痛,让她每日开心快乐,该有多好!”如此想着,李玄低头贴近她的额头,缓缓摩挲。 感受到李玄那一刻的柔情,欣儿也有些醉了,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柔声道:“李玄,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你......” 听着苏欣儿的温言软语,李玄有一刹那的恍神,回忆起以前两人的种种,顿时柔肠百结,温情如火,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唇上浅浅一吻。 欣儿没有躲避,只是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过了许久,欣儿整整面色,柔声问道:“李玄,这几日和你朝夕相处的那个女子是谁啊?” 李玄愣了一愣:“你吃醋了?” 欣儿点了点头,表示承认,李玄微微一笑,道:“欣儿不要误会,我与她不过是朋友关系罢了,并无其他。” 欣儿眨了眨眼,直直盯着他,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独特的意味,显然是不相信。 李玄正色道:“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 见他这般郑重,欣儿甜蜜一笑道:“这样最好!”将身子又挨近了几分,再也不说话了。 而在一旁, 一簇草丛后面,一个窈窕的身影一震,然后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李玄回去的时候,孟清舞早已熄灯了,不知睡着了还是醒着。 不知怎地,李玄特别想去看她一眼,便小心翼翼地踱进屋子中,生怕吵到她,刚走了没几步,孟清舞的声音响起了:“你进来做什么?” 声音不同寻常的冷,就像从前两人刚认识时,那么陌生,李玄一愣,然后道:“就来看看你是否已经安歇了。” 孟清舞沉默了一阵,黑暗中看不清她面上是什么模样,过了许久,她才道:“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李玄哦了一声,心中疑惑,是谁惹到孟姑娘了,她似乎有些生气。这样想着,却又不敢明问,只得道:“那孟姑娘便早些安歇吧,我先出去了。”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七星蟾蜍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刚走得几步,孟清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品书网 ” 李玄止住脚步,却并不回头,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却是孟清舞坐起身来:“李玄,明日我就要走了,这数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 李玄一愣,霎时间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些什么,须臾之后,他转身面向孟清舞,动容道:“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孟姑娘为何要离开?” 孟清舞道:“出来之前,师傅便对我千般叮嘱,要我多加历练,如此已荒废了这么多时日,该是时候离开,继续历练了。” 李玄道:“历练真有如此重要?在这里每天修炼,不是挺好吗?” 闻言,孟清舞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激动地道:“在这里你是好了,但我不好!” 李玄试探性地问道:“莫非是谁惹你生气了?” 孟清舞摇摇头,语气不善地道:“没有,所有的人都对我很好,但是我必须要离开。” 李玄此刻只觉这孟清舞十足是个不讲理的女人,哪里听得进别人的半句劝,当即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走出门去,一头扎入门外的黑暗之中,只想马不停蹄的往前走,任何人都拉不住。 而在他的心中,一直回旋着一个疑问:“孟姑娘到底怎么了?”这个疑问,如同纠缠百转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 忽地,又转念一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我现在对孟姑娘的喜乐悲伤如此上心了?以前的我可不是这样的。 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夜越来越深了。 第二日一早,当李玄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双小手摇醒了他:“大哥哥,你快起来看看,清舞姐姐不见了。 听到这话,李玄心底一颤,翻身下来到孟清舞房中,却见房中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唯独不见了孟清舞的身影。 孟姑娘不见了,孟姑娘走了。李玄面色一白,脑中一片空白,悲伤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霎时间将他淹没了。 他呆呆地走到床前,轻轻抚摸孟清舞躺过的床。在这张床上,孟清舞度过了数日。 当她受伤的时候,李玄每个清晨,都会早早来到床前,看着沉睡中的她,为她擦拭面上的污垢。她伤好之后,两人一同坐在床上,探讨修炼的法门,伴随着笑声与快乐度过一个个夜晚。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以至于李玄回想起来,心中都带着一种异样的欢喜。 李玄轻轻拿开她的枕头,只见下面放着一张白纸,信手展开之后,一行清秀的小字映入眼帘:“君救命、寻药之恩,妾万死难保,清舞此去,不知何时方能再见,望君珍重!” 如此便走了,李玄恍然若失,呆立半晌,忽地惨淡一笑,然后道:“走吧,走吧,我也该走了,天涯海角,总有去处。” 当即拜别了小树子爷孙两人,踏上新的征程,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李玄不得而知,但他心中隐隐带着一种期待。正如欣儿所说,只要有缘,天涯海角,总有相逢的一天,那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此情不变。 风暴之门! 天地混沌一片,日月无光,面前的一切,皆是一片虚无! 黑云叠嶂,光线黯淡,所有的风暴在此处聚集,所有的雷电之力夭矫扭动。 林峰进入法阵之中,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这里是一个广阔的空间,林峰的身子飘在半空之中,不受控制,隐隐之中,只有一股吸力拉着他一路向前飞去。 前方,云霞浮动,电芒纵横,一个巨大的漩涡如猛兽一般,张着巨口,等待李玄送食而来。 “噼啪——”一声轰然巨响,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道闪电,在距林峰不远的地方,轰然炸开,气势凌人。 林峰心底一颤,若是被这闪电击中,霎时间只怕便会灰飞烟灭。 林峰抛出长生剑,竭力地飞离前方的漩涡,说实话,那漩涡里面不知藏着什么危险,林峰不敢轻易犯险。 但事与愿违,林峰想要躲开,那漩涡却不让他轻易离开,只见漩涡越转越急,凭空生出一股大力,将林峰吸入漩涡之中。 雷电纵横,电芒嗤嗤连声,林峰见逃不开,只得御起真气抵抗。 但奇怪的是,到了漩涡之中,其中的雷电却不劈他,只是浮在他的身上,如同眷恋人间的孤魂。 漩涡之中,混沌一片,如同一个永远不知道尽头的空间通道。 林峰在其中飞行了不知多久,忽觉得呼吸一松,一口灼热的空气倒灌而来,他蓦地发现,自己竟已经离开了漩涡,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黄沙遍地,风声怒吼,一股灼热的沙尘之气吹拂而来,吹的身上痒痒的。 林峰御剑飞落,脚下是一个大沙漠,满地皆是黄沙,一望无际。所多的,不过是远处堆积起的几座沙台而已。 沿着沙台方向看去,入目是一片黄光,迷蒙的前方,不知隐藏着什么危险。 林峰大踏步向前行去,心中甚为平静,不管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东西,他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向前,否则终究是死路一条。 刚行得几步,忽觉得脚下的黄沙渐渐软了起来,他没有多想,只觉身子一轻,立时向着黄沙里面陷去。 “不好,是流沙河!”林峰惊呼一声,赶忙御剑飞起,再不敢徒步行走了。 在《九州图志》中曾有记载,在三千大世界之中,有一条会流动的流沙河,处处都是陷阱,凡人踏上,九死一生。 林峰御剑飞走,心下稍安,只要不落下地去,便不会陷进去,只盼这流沙河短些,早些飞到尽头才是。 这样想着,忽听到一声呱呱怪叫,林峰不及反应,一条红色的巨舌破沙而出,一下将他卷落在地,身子加速向下陷去。 林峰眼神一凛,抬眼看去,一个巨大的黄褐色头颅缓缓钻出沙河,竟是一头身形如山的巨大蟾蜍。 那蟾蜍浑身上下,除了舌头,尽是一片黄色,仿佛与黄沙化作一体。 它见了林峰,便如见到了食物一般,双眼冒光,舌头卷着林峰,用力一拉,便将林峰卷着向大口中落去。 林峰心底一寒,只见它的大口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长齿,若是到了口中,眨眼间便会变作一团废渣了,当即举剑一斩。 蟾蜍吃痛,将林峰甩翻在地,然后大声哭叫起来,声音如同婴儿。林峰趴在黄沙上,看着它背上的七个斑点,惊道:“七星蟾蜍!” 据《九州图志》记载,七星蟾蜍乃是洪荒时期,守护黄帝陵寝的神兽,其形如山,残暴不已,不知怎地,竟来到了此处。 七星蟾蜍受了伤,震怒不已,眼中厉光泛泛,呱呱一声怪叫,后腿一扒,冲了上来。 别看这怪物身体笨重,速度却是极快,眨眼间便到了林峰身前,重重压落。 林峰一急,一声暴喝,长生剑冲飞而起,陡然打出一道厉芒,将七星蟾蜍震飞了出去。 这一击只为逼它后退,七星蟾蜍并没受任何的伤,只见它舔舔身上,呱呱一叫,再次甩动长舌卷了上来。 在这黄沙之上,任林峰修为通天,自也敌不过它,激斗起来,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兀自斗了一会儿,林峰便已有些体力不支了,想要逃离,面前茫茫一片,却往何处逃去。 当即且斗且想,究竟怎样才能将这妖兽击退,这时,林峰身上又挨了几击,那舌头虽软,打在身上,却像是被石头砸中一般,痛不可抑。 “惊雷击!”林峰一声长喝,雷电在剑上聚集,霍然斩在蟾蜍身上,蟾蜍身子只是一震,却若无其事的,继续卷舌杀来。 林峰忽地心底一震:“舌头!”这蟾蜍身上坚硬无比,但舌头却是极柔软的,若是在舌头下点功夫,说不定能将它击退。 当下躲过蟾蜍的又一下雷霆暴击,真气鼓涌,卷着流沙飞舞而上,蟾蜍双眼一迷,恍然间竟不知道林峰去处,只得呱呱一声吼叫,长舌横扫。 正在这时,黄沙之中钻出一个人影,他手中的长生剑舞成了一团火星,带着二十多丈的剑芒,疯狂地向着长舌斩落。 “轰!”黄沙冲天炸舞,烟尘四溅,七星蟾蜍长舌霍然被斩落在地,血水长溅,林峰满面杀气,再次使出一道惊雷击,将蟾蜍震出数丈。 蟾蜍长舌已断,痛得呱呱震天吼叫,哪还顾得上林峰,自顾自向着黄沙中一钻,消失不见了。 见蟾蜍退走,林峰不由捏了把冷汗,感觉到身上一片的酸软无力,都快御不起剑了。 但这鬼地方实在邪门,若是待得久了,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只、第三只,甚至更多的七星蟾蜍前来寻他晦气,当即精神一振,御剑飞向黄沙外围。 黄沙上空热风扑面,如烧红的刀子一般,一下一下地往脸上割来,不知飞行了多久,忽见到前方黄沙渐渐减少,一片巨大的石林出现在眼前。 那石林连绵数里,外围处云霞接天,看不出是怎样一副情形。 林峰御剑飞落,走入石林之中,他隐隐有种感觉,通往雪国皇室陵寝的道路,便隐藏在这茫茫石林之中。 石林中巨石如山,一座连着一座,走在其中,如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林峰浑身酸软,心中担心再从何处钻出一个怪物什么的,还是将长生剑紧握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石林中的地面十分坚硬,浑是碎石,踏在上面,不像流沙河那般惊怕。 林峰沿着石林间的路走了很久,却觉得前方的路似乎没有尽头,走来走去,竟还未到尽头。 他细细一想,用剑在经过的石头刻了记号,继续向前走,这一次,奇怪的事发生了,他猛然发觉,走来走去,他都在原地打转,离石林中心还隔着极大的一段距离。 当即停下步来,细细观察,未几,果然瞧出些端倪来,只见那一座座的巨石上,不知在多久之前,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那些文字造型奇特,似乎隐藏着什么玄机。 林峰想了一下,脱出而出道:“道纹!” 这些道纹乃是封路所用,没有伤人的威力,说白了,就是在石林中布了个结界,将其布成了个迷宫。 凡人若是找不到路,一辈子也别想走进去。但布阵之人也算仁慈,只是稍作阻拦,并未布成什么杀阵,杀阵若是布成,数门之中,只有一道是生门,入错了门,必死无疑。 林峰何等聪明,瞧出了真相,当即想法子破阵。破阵之法,大多需要动到奇门遁甲之术,紫极门乃名门大派,对破阵之法自然是精通无比。 只见林峰长生剑斜指苍天,念动法诀,一道剑芒如斗牛一般,气冲霄汉,半空中光芒璀璨,万千柔和的光芒洒落下来。 本部来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守灵石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映着光芒一看,那些上古文字写成的道纹开始发光,随即徐徐流转起来,林峰眼神一喜:“在那儿!”目光看向一个方向。品书网 那个方向横着块巨石,根本没有出路,林峰哼了声:“这也难得住我么?”一声暴喝,长生剑斫砍而下,轰的一声,巨石立时炸如飞灰,洒得到处都是。 巨石背后,出现一堵石墙,石墙上开了扇门,门内薄雾笼罩,瞧不出是什么情形,但从中透出的一股冷冽之气,却逼得林峰不敢上前。 想了想,林峰长长出了口气,横剑在胸前,护住周身,大踏步走了进去。 门内的情形渐渐瞧得清了,只见一道平坦大道通向前方,尽头处是另一道门,两旁站满了大鼻子大眼的石人,体形甚高,身上裹着石甲,倒像是守护陵寝的卫士一般。 那些石人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栩栩如生,林峰完全相信,它们有可能会活过来。 心中这么想着,伸手在石人身上摸了一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生气,这才放下心来,“你们是石头,又不是活人,我怕你们做什么。” 话刚说完,却见到石人眼珠一转,林峰恍然一看,没敢相信,细细盯看了半晌,见毫无动静,渐渐放松下来:“一定是我眼花了。” 正在这时,忽听到一声哗哗碎裂,方才那座石人一抖,表面的石头开始皲裂开来,其中竟裹了个活生生的人,见到他,一声大喝,双手如鬼爪一般,猛然抓了过来。 林峰举剑一挡,“咔”的一声,虎口一震,双臂酥麻,他万万想不到这一抓之力,威力竟强大如斯,向后退了两步。 而在同时,其他的石人也相继脱落开来,变成了一个个大活人,围了上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双眼血红,手如鬼爪,身上更带着一种强绝的死气! 林峰且战且退,心想:“定然是我方才抚摸石人的时候,沾了生人之气,这才使他们复活了,以来护卫陵寝!” 这一下就退到了门口,石人还在冲来,林峰很想转身离开,但想到都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此刻退去,便是前功尽弃了。 当即牙一咬,使出一记三绝剑气,将石人逼退了。 这些石人见他到了门口,其实早想放他离去,此刻见他再次走上前来,立时被触怒了,喉咙中发出一声声闷喝,鬼爪冲抓而来。 林峰哼了一声道:“今日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进到陵寝中去,得罪了。”体内洪阳玄气道的功力火速运转起来,身上顿时被一团紫光包裹,大有一种所向披靡的傲人气势。 “轰!”长生剑破空而飞,带着道道闪现的符文,冲撞而上,立时便将石人队伍冲散了。 有的石人受不了洪阳玄气道的无上神威,身子立时被冲散了,化作一阵飞灰消散了。 一击奏效,林峰心中有了底,身子冲入石人群中,凭借着肉身的强劲,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尘烟四溅,杀气冲天,石人鬼爪全场闪动,汇成的巨大力量一下下地击在林峰的紫光上,光芒璀璨如新,竟似毫无作用。 洪阳玄气道乃世间极强的正义法诀,遇到这些亡魂附身的石人,恰恰契合了邪不压正的说法! “轰!”雷霆震耳,一道惊雷击落到石人群中,又炸毁了许多具石人。见到这幅情景,林峰心中渐渐有了底,长生剑更是发挥了无上的威力,几乎挽成了一道紫光。 紫光一闪,又是许多石人躺倒在地,碎为飞灰,而林峰越战越勇,不一会儿已击毁了大半的石人。 又是一道厉芒冲过,将石人逼退,林峰抛出长生剑,迎风诵动法诀,而后只听到噼里啪啦一阵炸响,雷霆之力渐渐在上空聚集,林峰一声暴喝,一股巨大的力量被接引到剑上。 “轰!”雷霆之力猛然劈下,其余石人纷纷被掀飞了出去,得了这个当儿,林峰御剑飞起,眨眼间便冲入对面的门中。 而那些石人见林峰进入门中,竟不敢再来追他,缓缓走回原地,然后继续变成了石人模样。 那是怎样的一道门,里面光芒璀璨,云霞聚集,无数的幻影在眼前划过。 幻影之中,林峰所经历过的人生中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纷纷来了一遍。 其中有欣儿、小师弟、师傅,还有许多其他的。 马岭山! “你说我们魔门中人伤天害理,你们正道中人又能好到哪里去。”阿碧一袭水绿,翩然立于一块巨石之上,冷风袭来,裳裙曳舞。 听到这话,林峰露出一个冷笑,顿了顿忽而面色一肃,正色道:“你们魔门中人行事诡异、手段毒辣,杀害平民百姓如屠猪狗一般。也不知犯下了多少滔天罪行,我林峰有生之年必要斩尽魔道奸邪,还人间一个太平。” “哼!虚伪做作!废话少说,拿命来。”阿碧轻哼一声,面上尽是鄙夷之色,忽然眉尖一挑,娇喝一声,手中七尺白练如金蛇般乱舞起来,迎着林峰电冲而上...... 紫极门! 偌大的广场上,一个紫衣少年认真地练着剑,未几,师傅牵着一个年纪更小的小男孩走了上来。 “峰儿,先歇息一下吧!”林岿叫道。 少年停下剑来,淡淡道:“是,师傅!” 林岿将小男孩推到少年身旁:“这是山下一个农家的孩子,父母都被魔道的人杀死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小师弟了,你要好好待他,教他法术!” 少年见那孩子长得粉嘟嘟的,甚是俊美,心中好生高兴,一拉男孩的手:“是,师傅,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小师弟的。”转过脸来,看着小男孩露出了微笑。 小男孩稚嫩的脸上回以一笑,羞怯地叫了声大师兄,两双小手紧紧相握。 紫极门后山! 长草飞扬,黑烟滚滚,一头斑斓猛虎口中衔了个小男孩,大踏步向着洞中拖去。 身后一个少年,银牙紧咬,一边大叫着:“小师弟不要担心,大师兄一定会救你的。”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奔雷剑向着猛虎身上斩去。 猛虎被剑气击中,立时鲜血长流,痛吼一声,将口中的男孩甩了开去,径直冲回了洞中。 小男孩获救,热泪夺眶而出,心有余悸地叫了声大师兄,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少年一急,将小男孩紧紧抱在怀中,目光充满了获救后的欣喜以及对小男孩的关切之色。 乌水镇! 万丈断崖之上,雪花遍地,一头几丈高的雪豹向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缓缓接近,口中涎水滴滴掉落在地。 “嗷!”雪豹一声欢喜地大叫,身子急速俯冲而上,眼看便要将男孩吞入口中。 男孩惊叫一声,白眼一翻,晕倒在地,忽听到一声暴喝,一道紫芒夺目而过,霎时间将雪豹震飞了,跌入万丈深渊之中。 一个身形微胖的紫衣男人飞落在地,伸指在男孩鼻间一探,道:“还好只是吓晕了!”当即将小男孩抱起,几个颠簸,消失在茫茫飞雪之中。 无名之地! 火光遍野,风雪肆虐,遍地都堆满了死人尸体,鲜血如红花般处处绽放。 忽听到一声轰然雷鸣,一道雷弹带着火光冲入了远处的房屋之中,烟尘卷舞,飞灰抛洒。 一个美艳的少妇,嘴角滴着血,手中拉着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目光中充满了眷恋与舍不得。 “潜儿!”少妇唤了一声年纪稍大的那个男孩,柔声道,“娘就要死了,不能陪你们出去了。你和弟弟是神族数千年来灵力最强的两个人,一定要好好活着,早日光复神族。” 说话间,一只麒麟落在地上,甩甩头,示意三人坐上去,那少妇叹了口气,续道:“潜儿,兽人就要杀来了,你快快带着弟弟骑麒麟神兽逃出无极仙境!” 那大男孩年纪虽小,却已经懂事了,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娘,我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 小男孩唤了声娘,随即小嘴一瘪,哭了出来。 大男孩一掩小男孩的嘴,喝道:“爹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有丝毫散失,快跟我走!”扶着小男孩骑上麒麟,回头看着少妇。 少妇摆了摆手,泣道:“快快去吧,好好保护弟弟,天涯海角,生生世世,骨肉不分离!” 大男孩默念了一句:“生生世世,骨肉不分离。”泪水夺眶而出,终究还是拍了下麒麟的背,乘着麒麟消失在天际。 ...... 一幕幕从眼前划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从未有过的记忆,那被雪豹吓晕的男孩是谁?那美艳的少妇是谁? 林峰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似乎从小丢失了一段记忆,而方才所见的一切,与自己的身世有着极大的关联。 幻影渐渐破灭,林峰已穿过那道门,门外是一条甬道,甬道前方是一个气势宏伟的巨大陵寝。 恢弘的古建筑,奇特的文字,雪国几千年的记忆皆封存在此处,林峰走入陵寝之中,心中有着怅惘、失落、欣喜,不一而足。 等待他的是什么呢?他不得而知,但想到能够早些取到佛光雪莲救阿碧,心中自然是万分高兴。 雪国陵寝宏伟中透着简陋,俱是用巨石垒成,巨石上写满了曲曲折折的文字。 林峰沿着甬道走入其中,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穿过一道巨大的石门之后,渐渐进到一个正殿之中。 正殿中摆了几十具石棺,皆是竖着安放,与中原地区的习俗大不相同。林峰每走一步,心中便要念上一句咒文,然后告罪道:“晚辈林峰为寻药而来,进入各位的领地实属无奈,望诸位见怪莫怪!” 说也奇怪,后来的一段路中,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东西,那些石棺动也不动,根本不用担心从中跑出什么古怪的怪物来。 林峰灵识大开,试探着正殿中气息,却发现气息十分纯净,此处竟是个灵气氤氲的好地方。 走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林峰席地而坐,开始恢复体力,目光在正殿中四处游走。 正殿四面的墙上画满了壁画,从进门处开始,一共是四幅图,似乎以叙事的方法讲述着什么。 第一幅画中,只见浪潮翻涌,洪水滔天,一个身披黄金圣甲,手提仙剑的男人站在堤岸上眉头紧皱,他的身后是百万雄兵,正气凛然。 第二幅画中,一块广阔无边的草地上,枫叶血红,长草纷扬,战火四起,硝烟滚滚,数百万人与数量相同的兽人激斗在一起,战衣残破,血涌成河,而在一边,刚才那位黄衣男子手提仙剑,骑在远古应龙的背上,正与一位骑在一头烛龙上的肌肉虬结的精壮男子战在一起,真气四处飙涌,光芒炽烈。 第三幅图中,肌肉男被成功斩首,身子被一分为五,分别交给五个人,而其中取了只手的一个蓝发美人,面上沾着血,嘴角浮着笑意。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巨大冰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第四副图中,蓝发美人抱着兀自还流着血的大手,独立走入一座山中,念咒结阵将大手封印了。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她的身后,血淌过的地方长起了一片片枫树林,叶子血红,像被血染过一般。 林峰豁然开朗,这图中所讲的分明是太古时代黄帝蚩尤大战于涿鹿之野,黄帝胜利后将其分尸的事,而第四副画中那位蓝发美人分明是雪国的祖先,她也参加了那场封魔之战。 不知为何,林峰看到这些图画,心中竟有些触目惊心的不安感觉,仿佛那种遭人分尸的痛苦感同身受一般。 如此想着,林峰心中忽然有些愤恨不平,这些未免太过心狠,杀人已是莫大的罪过,竟还将人分尸,实在是有些伤天害理了。 这时,林峰也已休息好了,拍拍身上的尘土,从正殿的另一头,沿着长长的甬道走了出去。 正殿外头,白雪纷纷,漫天飘洒,又是另一片天地。 那是一个山凹之中,四面皆是雪山,林峰所站的那个地方,原来应当是一片大湖,现在结了冰,到处都是水蓝一片! 寒风凛冽, 冰雪飘飞,林峰走在大湖之上,身子很快就冻的僵了。 到了此处,已经是整段路的尽头了,这里灵气氤氲,所有的天地灵气皆往此处涌来,如果不出错的话,佛光雪莲便藏在这山凹之中。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呢,还须得细细查访。 不知为什么,林峰走了几步,心底忽然传来一阵不安的感觉,总感觉四周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氤氲的天地灵气中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一种强劲的煞气。 “会是什么呢?”林峰心中疑惑,爬上一座冰山,抬眼四周看了几眼,见毫无异状,这才稍稍心安。 正在这时,脚下忽然一阵震动,林峰一惊,连忙御剑飞起,低头一看,方才所站的地方竟有什么东西站了起来。 那是一团雪白的东西,足有一座小山那般高,那东西抖了几下,身上的冰雪纷纷飘落,随之,一双血红的双眼出现了,那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那竟是一头二十余丈高的巨大冰猿,肌肉虬结,强壮无比,身上的毛皓如冰雪,由于沾了雪花,仿佛与这大湖化做了一体。 “嗷呜!”那冰猿双臂擂打着胸膛,口中兀自发出震天的吼声,气势慑人。 林峰知道一些灵兽由于长期居住在天地灵气强盛的地方,大多都会通些灵智,是以抱拳在胸,恭敬地道:“这位猿兄,兄弟今日只为佛光雪莲而来,并无侵占你领地的意思,请你勿要见怪!” 那冰猿见他说了句话,更是暴怒,眼中血光泛泛,几声仰天大吼,猛地冲了上来,尖利的爪牙似乎要将林峰当场撕成碎片。 林峰一惊,也不客气,长生剑飚射而出,立在头顶,旋转不止。只待得冰猿上来,立时冲杀而出。 近了,近了,冰猿离得越来越近,林峰忽地眼神一冷,狠声道:“这是你逼我的。”长生剑电射而出,劲气纵横,迅捷无匹。 “轰!”冰猿被劲气扫中,嗷呜痛吼一声,巨大的身子退了两步,低头看去,被击中的地方已经血流如注。 冰猿顿时暴怒,伸出舌头舔舔伤口,又用爪子揪了皮毛将伤口掩住,继续冲了上来。 冰猿大手如山,猛地轰击而下,林峰躲避之后,身下的寒冰轰的一声,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后冰猿双手又向一旁横扫,试图将林峰狠抓在手里。 林峰来不及躲开,身子被抓在手里,险些被捏碎了,冰猿见林峰吃痛,忍不住露出几分欢喜的神色,随后将林峰往口中一抛,试图将他嚼碎了。 一阵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冰猿的大口近在咫尺,林峰一急,匆忙之间来不及多想,摸过长生剑猛地往冰猿嘴唇一斩,长血飞溅。 冰猿顿时如被火烧中一般,猛地将林峰往地上一掷,而后抱着嘴唇大哭大叫起来。 林峰摔了个七荤八素,腹中疼痛,如同火烧,这一下他是彻底被激怒了,强撑着站起身来,“既然你这怪物一再相逼,说不得要和你打上一场了,要战,便战他个天昏地暗。” 双眼瞪大如铜铃,从中发出道道隐隐的红光,林峰此刻双眼已是泛红,身上更发出杀神一般的无匹锐气,忽听的一声大喝,他的面孔忽地剧烈扭曲起来,下一刻,他陷入了无尽的杀戮之中...... 好冰,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一片一片的,飞扬如鹅毛,轻轻落在林峰的脸上,受了暖气,立时化作一阵热流滚落而下。 下雪了,一场大雪正在逼来。 天上乌云密布,黑雾叠嶂,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妖兽缠斗,变幻多端。而在云雾之中,一张若有若无的人脸挂着诡异的笑,看着下方,似乎达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林峰从地上爬起来,身子热烘烘的,竟是舒服极了,目光向四处打量,他两道剑眉不由一皱。 远处的地上,纷落着几大堆碎肉,沾着点点的腥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是冰猿! 冰猿怎么死了?是我杀死的么?林峰心中充满了疑问,方才发生了甚么?为什么我的脑中没有半点记忆?我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如此想着,忽听到咔咔两声,不远处一个深坑中徐徐伸出一个石台,发出点点白光,圣洁无比。 林峰摇了摇头,走过去一看,面上忍不住一喜:“佛光雪莲!” 林峰小心翼翼地将雪莲拿起,却发现雪莲下方是一个制作精致的盒子,他先把雪莲放到怀中,然后将盒子打开。 只见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经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轩辕仙经! 看见这四字,林峰忽地心神一恍惚:“仙经!莫非黄帝飞升仙界就是因为这本经书?” 他心中轰的一下,如被雷电击中,霎时间心中升起一种隐隐的狂热气息,莫非成仙之谜如此便要揭开了么? 翻开书页,其中的文字便缓缓动弹起来,而后金光一闪,如同一群群流萤,尽数扑入林峰的脑海中。 林峰灵识大开,屏气凝神,细细探查那片金光,却发现那依旧是一些文字,只不过似乎冥冥中带着一些诱惑之力,吸引着林峰去修炼。 林峰方才受了些伤,此刻有了修炼的想法,自然要立即开始了,当即放下长生剑,依照着那些文字,慢慢修炼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真气已在体内行过七十二个周天,林峰双眼带着若有若无的炽烈光芒,缓缓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似乎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敞亮起来。 他摸了摸身上的伤,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心中不由一喜:“想不到这轩辕仙经竟如此厉害,只不过半个时辰,我的伤势就好得差不多了,体内的真气更是沸腾欲爆!” “啊——”林峰忍不住仰天大吼,吼声震天,轰轰轰几声连爆,身旁寒冰破碎,水浪冲天。 只不过一声大吼便有了这般威力,林峰难得有着那么一刻的恍神,若是将这宝经修炼好了,屠灭仙神定然也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林峰不由想起了还在雪国国都中的小师弟和眼伤未愈的阿碧,“别担心,等着我回来!”他笑了笑,拍了拍怀中的雪莲,开始走出这片冰湖。 离那扇出来的大门越来越近,林峰心中隐隐有着几分兴奋,正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异变发生了,一块厚如城墙的巨石从上方冲了下来,将大门掩住了。 “这......”林峰拔出长生剑在巨石上奋力一斩,只听得轻轻的一声响,竟是毫无作用。 “莫非我今日便要困死在这里了?”林峰心想。 这片大湖虽然平淡无奇,却是在另一片空间之中,林峰从结界里进来的,自然要从结界出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里便没有其他出路了么?林峰当即沿着四周细心察看起来,过了许久,别无所获,只得一屁股坐了下来,思绪乱成一片。 “不行,我一定不能死,找出路,对,找出路。”站起身来,继续找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林峰再也没了耐心,长生剑往冰湖上重重一击,响声如雷,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延伸了出去,冰湖上立时塌了一大片,露出了冰冷的冒着白气的湖水。 出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缠绕在心里,林峰心中一阵疲倦感袭来,使得他不由倒在地上,朝天喘着呼呼粗气。 正在这时,一条白色的大鱼冲出湖面,跌在地上,扑棱了几下尾巴,又跳回了湖中。 “有鱼!”林峰看见了一丝活的希望,只要有鱼可以吃,他还可以再支撑几天,出口可以慢慢找。 想通了此节,躺在湖面上再也不起来了...... 雪峰! 阿碧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独自坐在一块巨石上。 她的下方是峰下的万丈平原,一条曲曲折折的山路缠绕在山腰,向着下方延伸而去。 站在此处,可以看见下方所有上峰的人,当然,她此时看不见了,但上峰的人只要抬眼一看,就能看见这个洁白的身影。 “他怎么还不回来?”阿碧轻声一叹,眉头微皱,此刻的她,多么希望能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样说:“阿碧,我回来了......”如此云云。 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他依旧是杳无音讯。 “非要拿到那朵雪莲么?我这双眼睛瞎就瞎了,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以后如何心安?” 这十多天来,阿碧每天都要来这里看一看,只希望林峰能快点回来,哪怕空手而来都行,只要他平平安安地回来。 低下头去,阿碧轻轻用手抚摸着身下的这块巨石,感受着上方的粗糙纹路,正在这时,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在身旁响起:“不知道那望夫石是怎么一副模样?” 阿碧俏脸一红:“前辈,你、你来了。” “别叫我前辈,叫我的名字。” “是,俏俏姐姐!” 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是个容颜倾国倾城的美人,“每天这个时候你都会准时地来这里,是在等那个小子么?” 阿碧耳根如烧,断然道:“当然不是。” 俏俏吃吃一笑,道:“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我?”走到阿碧身边,也在那块巨石上坐下,“我也年轻过,也曾对一个人牵肠挂肚过。” “哦——”阿碧拖长了声音,期待着她往下说。 俏俏捏了捏她的琼鼻,宠溺地道:“想听么?” 见阿碧点了点头,俏俏抬头看向那万里雪山,徐徐道:“我便给你说说吧,憋在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十五年前,那是俏俏第一次下山,她骑着白鹿,来到了一个小市镇上。 市镇上的人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一下子都被迷住了,更何况俏俏骑在白鹿上,更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许多人都说她是仙女下凡了。 她听到这些话,自然是非常高兴了,怎么会满足只停在一个地方,当即骑着白鹿,到处奔驰。那一骑绝尘的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春心萌动的少年。 十多天后,她出现在一座大城中,那大城名叫铸剑城! 铸剑城十分繁华,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俏俏见了,自然十分欢喜,逛来逛去,直到腿酸了麻了,也不停歇。 但这份好心情却被一群地痞流氓打乱了,那些人狞笑着将俏俏围在中间,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俏俏气了,从身后摸出几根毒针来,几下便将那些人射死了。 这时,一个名门弟子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先是骂了她一声妖女,随即拔剑向她刺了上来。 看书网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章 双龙吸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俏俏哪里知道这山下的人竟无礼到如此地步,明明是他们先欺负的我呀,为何后来这人却对我拔剑相向? 她心中气个不行,拔出几根毒针来准备射死那人,哪知那人修为不低,挡开毒针之后,又再重重打出一击,剑气正好将俏俏的衣衫刮破了。品书网 俏俏真的发怒了,几下便将那人击败在地,还把那人的耳朵割了,在伤口洒满毒药,让伤口一点点地腐烂,最后变成一堆枯骨。 眼看着那人在地上来回的打滚,痛苦呼号,俏俏眼也不眨,还蹲下去细细看着那人的表情。 这时,一道冷冷的哼声进入耳中,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英俊的少年:“好一个狠心的女子!”那少年背对着他,走到地上那人的身边,先是将那人击晕,随后从怀中摸出一粒丹药喂到他的口中。 俏俏见识广博,知道那丹药乃是用了名贵药材制成的,能保那人三天之内无性命之虞。 俏俏气了,娇喝道:“喂,你是何人,为何坏我大事?” 那人转过身来,不卑不亢地道:“吾乃昆仑派大弟子李如海,你又是何人?”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丝丝磁性,俏俏一下子便被镇住了,向着他的脸庞看去,心中更是惊诧莫名。 好一个美男子!俏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男子,至少下山以来从来没有见过。 “我叫俏俏!”俏俏说完,羞红着脸,低下头去。 那男子也是一呆,看了她半晌,然后伸出手来:“拿来!” “拿什么?” “当然是解药了!” 俏俏哦了一声,心想:“如果把解药交给了他,他救活人之后就会离开了,到时候去哪里寻他?”当即跃上白鹿,向着城外奔去。 “追得上我我就给你解药!” “姑娘......”李如海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晚了,那白鹿体形神骏,速度也是极快,眨眼间已奔出城去。当即给了一个人一锭银两,吩咐他照顾好那位名门弟子,然后一路追了出去。 追了很久,直追到一处树林之中,正当他已没了希望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 抬头看去,方才的那女子坐在一棵横着的树枝上,双脚来回摆动,而她嫩白的脚踝上,是一对可爱的铃铛。 “喂,你在找我么?”俏俏俏皮一笑道。 “当然是找你了!”李如海伸出手来,“快把解药拿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俏俏掩唇一笑,飞身下来,一步一步地接近李如海,缓缓贴近他的身体:“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李如海一慌,向后退了两步:“姑娘,请自重啊!” 俏俏双手背在身后向着一旁走了几步,徐徐道:“想要解药啊,可以,不过你得陪我几天。”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丝丝狡黠的笑意,“你愿意么?” 李如海摆了摆手:“你愿拿便拿,哪有让我陪你玩才能拿到解药的道理!” 俏俏撇了撇嘴,背对着他走了出去:“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自己考虑吧,是一条人命重要,还是你的几天时间重要。” 见她要走,李如海急了,身形一跃,挡在她的身前,装作凶狠的样子道:“姑娘若是不留下解药,在下只有对你无礼了。”说完便要动手。 俏俏闭上双眼,酥胸向前一挺:“你动手吧,动手打死我吧!” 李如海一愣,手却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俏俏睁开眼来,笑笑望着他,道:“怎么?不愿意打死我了?还是你已经喜欢上我了,舍不得打我?” 李如海眉头一皱,只觉这女子说话做事皆是大胆,当即退了两步,道:“说吧,这几天你要去哪里玩,什么时候才把解药给我?” 俏俏一把握住了他手,拉着他往前走去,他想要挣脱,但是无果,只得屈从了,俏俏笑道:“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咱们就去哪儿。” 俏俏讲到了此处,忽然停了下来,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一时间竟是陶醉在其中了。 阿碧见她不说话了,不由问道:“怎么了,俏俏姐姐?” 俏俏睁开双眼,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然后道:“没什么。” 阿碧道:“那以后你们俩又怎么样了?” 俏俏痴痴一笑道:“还能怎么样,以后的几个月里,我与他朝夕相对,耳鬓厮磨,愈发地发现他是个极正派的一个人,不仅修为高强,风度翩翩,为人更是好到没话说,这一来二去,我对他竟是情根深种了。” 俏俏面上挂着一丝陶醉的笑意,回忆着从前的那些快乐的往事,恨不得时光倒流,再回到十多年前的那些个夜晚,那时他还在,她还是她,清风朗月,她与他月下小酌,对酒当歌。 阿碧心想,这数十年了,俏俏姐姐依旧是独身一人,后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她最终与那位李如海前辈分开了。但到底是什么事呢,她不敢问。 见阿碧一副满腹疑问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当即捏捏她的瑶鼻,道:“傻妮子想什么呢?让我猜一猜。哦,你此刻心中定然在想,为何我与那李如海最终却没走到一起是吧。” 阿碧被她猜中心思,面上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不敢说话。 俏俏面色也是一黯,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竟又是想通了一般,自嘲一笑道:“我告诉你,最终呢......”站起身来,面上挂满了落寞的神色,“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见她不愿多说,阿碧也不好勉强,只得叹了口气,思绪飞到了千里之外林峰的身边。 过了许久,俏俏心情好了不少,复又坐下来,出言道:“碧儿,你真的很在意那个小子么?” 阿碧一愣,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俏俏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又问她:“你的眼睛好了之后,会继续跟随他,然后嫁给他么?” 突然听到这个话题,阿碧脸刷地红了,只觉这位姐姐说话做事皆是大胆,有时真让人尴尬,但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不觉地长长一叹,轻道:“待我的双眼复原之后,我就回家了,以后再也不要见他。” 俏俏有些不解,道:“为何?” 阿碧道:“俏俏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是正,我是邪,怎么能在一起。更何况,他紫极门与我天月宫本就是百年的宿敌,仇恨笃深,我只怕他知道我的身份,会立时拔剑将我杀了。” 俏俏摇了摇头道:“这决不可能,我看那小子为人真诚,对你十分关心,兴许心中早已爱你爱得发狂,而且他为了你,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雪国之地寻药,可谓是情谊深重啊!” 阿碧缓缓点了点头,心道:“果真是这样么?”面上却是一肃:“俏俏姐姐,快别开这种玩笑了,不然碧儿不理你了。” 俏俏面色不变,显出难有的一刻正经:“我没有开玩笑,倘若你真喜欢那小子,那小子也喜欢你,你们就应当排除万难,勇敢地走在一起,这样的话,今后的岁月中,不至于留下什么遗憾,不是么?” 阿碧低下头,无神的眼中开始焕发出几许生机,缄默着,不愿意再说话了。 俏俏握着她的手,与她并肩而坐,各怀心事,望着下方的万山层云,久久陷入了一阵静默中。 雪国皇陵! 天气很冷,迎面扑来的冷风更是如刀一般,一刀一刀地刮着林峰的脸颊。 这几天来,林峰每天以生鱼为食,不知不觉地竟是老了几岁似的,胡须都爬出来了。 他的衣服残破不堪,任谁在这种天气中,都别想想平常一样活动。阳光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林峰从冰面上爬起,一声大喝,右手上无端地出现一只真气凝成的大手,他用那大手向着湖中抓了几下,猛地抓出一条翻着白肚皮的大鱼来。 那只大鱼又白又肥,皮肉鲜嫩,若是有火烹饪,定然是一顿美餐。 这种鱼有些特别,血很少,没有腥味,肚子里面更是干干净净的,也不知是吃什么东西,竟然长得这般大。 林峰从背上取下长生剑来,轻轻在大鱼背上一削,一片薄薄的鱼肉便落在手中,他取了鱼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不一会儿便把一只大鱼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洗洗剑放好,开始蹲坐下来,继续修炼那本轩辕仙经。 说也奇怪,林峰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奇怪的经书,其中记载的竟都是些高深莫测的功法,且极易速成,这几日来,每日只需修炼两个时辰,便像是在外面修炼三天三夜。 起初他也是不信,但后来轻轻用手在冰面上一按,轰隆一声巨响,便见到碎冰与水浪齐飞,无数的大白鱼冲天而起,竟都被震死了。 见了这种情况,心中除了狂喜之外,还带着丝丝的期待,这门功法练到后面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是飞升成仙,还是诛灭神佛?他不敢想! 而在此刻,在湖面的上空,一团黑雾之中,影影绰绰的,分明趴着个人,那人见林峰修炼进境神速,面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只盼有缘人快快修炼完成,这样主公便能早一日来到这世上了......”他的声音低沉,又用一种十分奇怪的语调,难以听清。 雪峰! 好冷,雪已经下得那么深! 远方的人为何还不回来? 阿碧在这雪峰之上已等待了太久,多日来,她每日吃完俏俏配的药之后,都会来到这里来等那个人。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阿碧轻轻吟道。 她的脸上柔情无限,心中久久萦绕着一个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几天前,雪峰上飞来了一群大雁,我对雁儿说:‘只要你能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说话算话,决不敷衍。” “如今几天过去了,不知道雁儿飞到你身边了没有,它是否将我的心意传达给你了?” “这几天来,我想了很多,如果你平安回来了,我一定要告诉你,林峰,我喜欢你!什么正魔之分,什么苍生大义,我们通通都不管了,只要你能回来,什么都依你。” “林峰,你听到了么?你能听到我说的话么?” 雪国皇陵! 林峰从睡梦中醒来,耳旁似乎还萦绕着梦中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阿碧么? 林峰不敢确定,但梦中那一双柔情的双眼,除了阿碧,还能有谁? “阿碧,是你在等我么?” 林峰向着四周空旷大声地呼喊,除了呼呼刮过的风声,哪里有人会回应。 过了许久,他自嘲一笑:“林峰啊林峰,任你喊的多么大声,阿碧如何能够听的见,徒劳无功罢了。” 良久良久,林峰都处在发呆的状况中,脑海中俱是阿碧的音容笑貌。 “该回去了!”林峰微微一叹,“不过,出路到底在何方呢?唉,算了,还是先吃饱再说吧。” 正在这时,脚下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天际阴风呼号,黑雾滚涌,林峰向着远方细细一看,登时一惊,只见在湖面上空,两道白色的飓风纵横卷舞,如同两头狂暴扭动的恶龙,正快速向着此处卷来。 那两道飓风时而合在一起,时而又分离开来,如同一对缠绵的恋人,难舍难分。 “双龙吸水!”林峰不敢相信,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闭上,“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够见到这般异象,奇哉怪也!” 本部来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种神大法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飓风离得越来越近,那令人胆寒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忽听到轰轰轰一阵乱响,湖上冰面破裂,被生生扯出了好几个大窟窿,水浪冲天而起,狂洒不止。品书网 林峰一急,想要躲避,却发现这处天地实在太小,只得使了个瞬移的咒术,快速移到通往陵寝的石门上,贴在上面,不敢再动。 说也奇怪,那两道飓风将整片大湖消解了个七七八八,但到了石门十丈开外,竟半寸也贴近不得,林峰喜道:“想不到此处竟然有禁制,看来这里产生双龙吸水这般异象并非稀罕之事!” 就这般过了半个时辰,飓风渐渐消散,留下遍地狼藉,湖面上更漂满了各种翻着白肚皮的鱼类,林峰整整面色,目光在湖面上扫了一遍,忽地眉头一皱,惊道:“那是什么?” 只见飓风肆虐过的地方,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漩涡,但又与普通的漩涡不同,准确来说,更像是一条隧道! 林峰当即御剑飞起,到了隧道上空,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下方亭台楼阁,怪石假山,竟是一处环境优雅的存在。 莫非这是出口? 林峰不再多想,反正是一死,何不拼上一拼,随即收剑回鞘,然后一头扎入那隧道中。 穿过隧道,林峰竟是到了湖水深处,那里湖水被隔绝在外,人像在平地上一样,可在其中任意游览。 那是一排古朴的建筑,残破不堪,但从那断壁残垣的模样,依稀可见往日的荣光。 “这里是哪里,龙宫么?” 林峰带着疑问顺着水下的走廊一路行去,但见礁石林立,楼阁深幽,各种恢弘的建筑,数之不尽。 道路两旁更长满了深蓝色的珊瑚,如同一片扭曲的丛林,林峰走入其中,闻着那淡淡的草香,渐渐放松下来。 走了不知多久,两旁的珊瑚越来越是密集,光线幽暗,似乎行走在黑暗之中,到了后来,非要用剑割掉一些才能前行。 忽地,视线一下亮了起来,林峰心中咯噔一下:“走完了?”大踏步走到前方。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凄神寒骨,林峰抬眼向着前方望去,身子不由一颤,仿佛被人在背上扎了许多针,冷汗直冒。 那是什么呀? 一整片的开阔地上,全是一座座的坟墓,白色的墓碑,白色的招魂旗,连带着林峰的脸成了白色。 过得片刻,林峰稍稍镇定心神,走到一座座墓碑前,打量着上面的文字。 “雪国十五代君埋骨于此!” “雪国二十七代君埋骨于此!” “雪国三十五代君埋骨于此!” ...... 原来这才是雪国皇陵的真正所在! 那上面的那些石棺中,装的又是些什么东西?难道只是掩人耳目的一些障眼法而已么? “这里古里古怪的,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林峰不敢多呆,转身沿着原路准备离开,正在这时,忽听到飞梭似的一声锐响,珊瑚冲天飞涨,倏地颤上脚来。 林峰又惊又悔,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来到这里也是一个死字。 那些珊瑚似有灵性,有如鬼手,缠到林峰身上,一下子就捆了个结结实实,但这些珊瑚却不缠紧,只是拉着他上下左右地荡来荡去,直荡得他头晕目眩。 林峰心中着急,想到这十几日来,自己修为大进,要挣脱这些珊瑚,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当即催动体内真气,周身精光大亮,将这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啊!”一声大喝,体内真气喷薄而出,倏然将捆在身上的珊瑚都震断了。 林峰一喜,忙御剑飞起,到了珊瑚上空,脑中不由嗡的一响:“死定了!” 原来此刻他所在的那处地方竟然是一片珊瑚林,方圆百丈开外,都是数不尽的珊瑚。从小林峰便爱看《九州图志》这般的杂书,其中记载了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而其中特别提到的,就有眼前这种生物——鬼眼珊瑚! 据说这是与九头蛇杷排名相同的奇怪生物,缠到人的身上,吸食人的血肉,直到人成了一堆枯骨才算罢休。 “唉,悔不该掉以轻心啊!”林峰心中懊悔,当是时,又是飞梭般的一声锐响,所有的珊瑚都冲天窜起,再次将林峰缠了个严严实实。 鬼眼珊瑚素有灵性,往往第一次都会戏耍缠住的人一番,将他累得精疲力竭之后,再吸食其血肉。这是珊瑚在软化食物,软化之后吸食起来,更容易摄取到精华所在。 此刻珊瑚已将林峰裹得密不透风,活像个人肉粽子了,继续拉着他上下甩动,过不多时,一条粗壮的珊瑚扬起头来,两道细缝似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啪地扎入林峰腿上,开始吸食林峰的血肉。 “嗦!”鬼眼珊瑚忽地如被火烧中,迅捷缩回身子,眨眼间便将林峰整个人放了开来,狂暴地抖落在地。 “砰!”林峰砸在地上,腿上的伤口中血水长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些鬼眼珊瑚身子渐渐压低,压低,最后竟然逐渐枯萎了起来。不一会儿,竟只剩下一大堆烂草。 林峰心中疑惑,看着腿上的伤口自言自语道:“书中明明记载的,鬼眼珊瑚生性残暴,最喜生人血肉,方才我被它扎中,本应该被吸成一堆枯骨才对,为何顷刻间反而都枯萎了。” 久思无果,林峰向着坟地一打量,心中咯噔一下,只见那里所有墓碑的位置都变了,两两相对,组成一条过路的小道,而小道的另一边,是一个入口。 “那是出口么?” 林峰欣喜莫名,大踏步向着那入口处走去,进入其中,竟是一个光芒闪烁,光怪陆离的世界。 林峰眼前满是耀眼的光芒,什么都看不见,但冥冥中似乎有一阵暖气包裹着他,他竟感觉不到丝毫的害怕。 “是你么?你终于来了,有缘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林峰一惊,喊道:“你是谁?” 那声音道:“我乃雪国第六代圣女戴梨!” “你在何处?为何我瞧不见你?” 那声音笑了笑,道:“我早已魂飞魄散,你如何瞧得见我。” “你为何称我为有缘人呢?” “你今日来,不是为了救那个人么?” 莫非她说的是阿碧?林峰心中咯噔一下,续道:“我不知道前辈口中所说的人是谁?但我此行,确实是为了救一个人而来。” 那声音一颤,随即发出一声长叹:“你是神族之人,怎可助纣为虐?” 林峰不解她话中意思,只得道:“前辈,那人对我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便是死我也要救她,望前辈不要阻拦。” 那声音又是一叹,仿佛穿越时空一般:“罢了罢了,你救他吧。自封印之日,你族中之人便早已算出今日之事,一切命运使然!只可惜,只可惜......唉,我灵力耗竭,就算今日你不救他出来,总有一天他也会冲破封印的......” 林峰心中充满了千般疑问,想要发问,却不知道从何处问起,这时那声音已渐渐衰弱下去,只听到一句“那人解封而出,只怕人间从此多事了”,便没了声音。 而眼前的场景也渐渐明晰起来,林峰所在的地方分明是一个古洞,古洞正前方有一块镇魔石,石头上面刻着一些文字,林峰识得上古文字,当即缓缓念道;“太古神族封魔于此!” “又是太古神族!”林峰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封的是哪一位魔,但见了这封印,心中竟感觉到丝丝的悲伤感觉,仿佛在里面封印着的是自己一般。 “不行,我要救他出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直冲上心头,林峰周身一震,我这是怎么了? “不能将他放出来,他是魔,会出来为祸人间的。” “他是人,不是魔,他像我们一样,都渴望自由,我们怎能剥夺别人享受自由的权利。” “林峰,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这两个不同的想法,像是一对宿敌一般,打在了一起。林峰头疼欲裂,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渐渐变成一片血红之色。 痛,钻心的痛! 头,头像要裂开来! “解封吧,解封吧!”一个呼唤在心底响起。 “不,我不能解封,妖魔会残害人间的。” “你说什么?”心底那个声音有些怒了,“傻小子,快快解封吧,不然我会让你更痛上千倍万倍的。” “我不解封,我不解封......”林峰像疯了一般,双眼血红,不断地将自己的头往古洞的石墙上撞,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时间,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那声音见不能勉强他,开始变得柔和起来:“傻小子,你是我的有缘人,你怎么能不帮我!” 林峰撕心裂肺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般折磨我?” 那声音冷冷一笑道:“傻小子,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放我出来,我们都会自由的,这天下都将会是我们的。” “啊——” 一道从心底发出的痛叫声,林峰再也抑制不住那奇怪的感觉,陷入了疯魔当中,只见他双眼泛红,将那双业已苍白的大手,缓缓移到了那镇魔石上,石上的文字立时起了变化,开始翻腾起来。 忽听到一声哈哈大笑,那些文字光芒一黯,尽数化为虚无,而后,一团黑气倏然钻进了林峰体内...... 雪国皇陵,冰湖之上! 暗影的空中,黑气滚涌,云雾弥漫,一个阴恻恻地声音带着丝丝的惊喜传了出来:“解封了,解封了,种神大法开始启动了,主公终于又要君临天下了......” 无名小镇! 一个清丽绝俗、国色天香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飘然如仙,抬头望望天空,又看看手腕上的铃铛,面上浮现出几丝着急之色:“魔神很快就会就会重临人间了,但我的有缘人却还未找到,到底怎生是好啊?” 峰下草屋! 一群黑袍老人原本坐在草屋中安静地喝着茶,忽地心神同时一震,然后一个老人倏然站了起来,惊喜莫名地道:“成功了,种神大法成功了,种神大法成功了!” 其他人互相望了几眼,未几,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主公终于又要重现人间了,我们等这一天已等了太久了......” 本书源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陵之谜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雪国皇宫! 天空阴云密布,黑雾翻滚,一道道电芒游龙般地在雾气中翻来滚去,大长老双手负在身后,笔直立在祭台上,看着天际的异象,眉头皱得分不开。品书网 大祭司走上祭台,面上带着焦急之色,“大长老,看来封印已经破除了,大魔不出半年,便会重现人间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斜着看了大祭司一眼:“不,还有希望,只要其他的几个封印不破除,大魔还不会出来。” 大祭司道:“大长老,你还记得那个预言么?” 大长老没有说话,眉头却皱得更厉害了,大祭司接着道:“只要第一个封印破除,其他的封印就会接二连三地被破,大魔重现人间是迟早的事情。” 大长老嗯了一声,却是语气一变道:“大祭司,你错了,这不是第一个封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第二个。” 大祭司摇了摇头,道:“我不明白!” 大长老道:“兽人已经复活了大半!如果不出错的话,十二祖巫也已经复活了。” “十二祖巫?”大祭司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地身子一颤,“那十二个老怪物也复活了,怪不得那些兽人会如此厉害!”长长一叹,上前行了一礼,“那依大长老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呢?” 大长老道:“还能怎么做?走一步算一步了。”想了想,忽然觉得这种方式太过消极,复又续道:“大祭司,能不能动用一下禁术,与应氏一族的人取得联系?” 大祭司皱了皱眉,想了一下,然后道:“能!” 大长老道:“好,那尽快将封印解除的事告诉应氏一族的人,让他们早作提防,千万莫要再让大魔破除其他的封印了。” “是!”大祭司恭敬地道,然后带着几分疑惑地道,“大长老,这个大魔当真这般厉害么?戴梨圣女为了封印住它,不惜用了魂封之法,如此竟也封印不住它么?” 大长老道:“魂封之法须得与天地灵气配合,但这千年以来,我们雪国的灵气日渐衰竭,圣女的魂灵之力也大不如从前了,大魔冲破封印是迟早的事。” 大祭司还想再问,却见大长老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要多说了,交代你的事情速速去办吧!” 见大长老面色黑的怕人,大祭司不敢再问,躬身应了,走下祭台去。 刚走得几步,大长老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今日天降异象,恐会出现什么事端,赶紧把若璃带回来吧。” 大祭司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径直向着雪国的城外行去...... 魂岸!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盘古开天辟地之前,这个地方便已存在了! 修真界中,自来便有阎罗殿堂一说,虽不甚准确,但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这样一个地方——魂岸,生灵死魂归处! 人死了之后,魂魄会离开肉身,来到魂岸之地,渐渐化作一团团流萤般的亮光,汇入亘古长流的天河之中。 魂岸,居住了一个很奇特的种族——龙族,而龙族中的精英——应龙一族,更是隐居在此处。 应氏一族在此次居住了千年之久,这里一天的时间中,有大半是夜晚,人们大多昼伏夜出,渐渐地,竟形成了热闹非凡的夜市。 而在此刻,应氏一族的禁地之中,一个胡须皆白的老头正背着手,紧皱着眉,面对着一大片死气沉沉的湖水怔怔出神。 “爹!”一个中年人出现在老人身后,轻声道,“孩儿有事禀报!” 老人转过身来,紧皱的眉头稍稍减了几分:“有什么事,说吧!” 那中年人道:“刚刚雪国有人传讯而来,那里的封印解除了。” 闻言,老人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转身看了眼湖水,长叹一声道:“也不知鲛人婆婆还能撑多久。倘若彩儿再不把有缘人带回来,应氏一族灭族之日不远矣。” 中年人也是一叹,目光中充满了期盼:“爹的彩儿呀,可莫要让大家失望了......” 雪国,太湖! 湖水碧蓝,水波粼粼! 太湖中央,是一座用巨木搭成的房子,一道尽数用木板铺成的走廊通向那里。 若璃坐在走廊上,洁白的双脚伸入湖水中,荡来荡去,而在一旁,雪国的其他臣民端起一道道祭品,向着太湖中扔去。 “若璃!”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 若璃转过头去,向着那人一笑:“林夕哥哥!” 林夕走了过来,指了指一些雪国臣民,面有疑色地道:“若璃,他们在干什么呢?” 若璃道:“祭奠水妖啊!” 林夕面色更疑:“为什么要祭奠水妖?” 若璃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习俗很久之前就有了,每年的七月,我们都会来到这里祭奠水妖。这一次大难不死,雪国幸免于难,大长老叫我带着臣民来这里祭奠水妖,希望可以得到水妖庇护。” 林夕又问:“可是你们不是很怕水妖的么?” 若璃笑了笑道:“不用担心,祭奠水妖的时候,水妖是不会出来害人的,但在往常时候,我们雪国之人是被明令禁止来这里的。” 林夕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正在这时,忽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水妖,水妖出现了。”林夕眉头一皱,拔出承影仙剑冲了上去。 只见太湖之中,无端地起了几道冲天的水柱,游鱼漫天飞舞,水雾扑面,晃眼一看,活像一只大手招摇的巨大水怪。 见此异状,林夕将剑收回鞘中,然后对众人道:“大家不用担心,这不是水妖,只是不知是怎么回事,冲起了几道水柱而已。”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一人摇摇头道:“林兄弟,你错了,这分明是水妖作怪,从鼻孔中喷出的水!” 另一人出声附和,道:“对,定然是水妖出现了。”忽地一惊,指着水柱大声道,“咦,那是什么?” 顺着那人手指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被抛飞而起,直直堕向太湖之中,林夕眼尖,一眼便瞧清了那人影模样,又惊又喜地道:“是大师兄!”一跃而出,到了半空中,堪堪将那人接住,随即落在走廊之上。 再一低头打量,伸手往那人鼻间一探,一阵狂喜的感觉登时奔涌而起,“是大师兄,大师兄还活着,大师兄还活着。” 眼见林峰满脸胡须,面色憔悴,竟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林夕心中悲伤不已。 这数日来,他每天都想进入传送法阵中去看看,但想到大师兄临行时的叮嘱,终还是忍住了。此刻见他平安回来,林夕不由自言自语地道:“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随即将大师兄紧紧搂在怀中,再也不放开了。 若璃听见他叫大师兄,心中也是一喜:“林大哥回来了么?”走到两人身边,瞧见林峰熟悉的面容,若璃喜出望外,泪水也是夺眶而出。 “是林大哥回来了,他平安回来了。”蹲下地去,洁白的小手轻轻抚摸林峰的面旁,轻道,“这数日来,林大哥定然吃了不少苦头吧,看他,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林夕点了点头,然后对若璃道:“若璃,今日的祭奠仪式已经完成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若璃知道他是担心林峰安危,眼见仪式确是差不多结束了,便道:“好,我们回去。”一群人当即收拾祭奠的用品,离开太湖,径直回到雪国国都。 到了国都之中,若璃吩咐大祭司准备了最好的药材给林峰服下,到了晚上十分,他这才悠悠醒转。 “这是哪儿?”林峰仿佛穿越过无穷的岁月,终于回到了现实中。 睁开眼睛,小师弟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中,而若璃与大长老、大祭司都面带微笑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之色。 “林兄弟醒了。”大长老走到他的床前,往他的脉上一按,然后点点头道,“嗯,已是无碍了。” 林峰心中一阵感动,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我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他还记得,意识未曾模糊之前,他还在那个封魔洞中,为何一醒来就回到了这里。 林夕道:“大师兄,你忘了么?今天我和若璃去太湖中祭奠水妖,你却从太湖中冲飞了出来,我们见你受了伤,就赶紧把你带回来了。” “太湖?”林峰有些疑惑。 林夕点点头,道:“是啊,一个水妖经常出没的大湖。” 大长老皱了皱眉,道:“让我来说吧。”面色稍稍一肃,目光看向若璃,“其实那湖中根本没有什么水妖。” 若璃啊了一声,问道:“那为什么大长老从小就跟我说,那湖中有水妖,除了每年的七月,其余时候都不准人去那一带玩呢?” 大长老道:“那自然是有原因的。若璃,你可知道那湖底下是什么地方?” 若璃不解地摇摇头:“不知道。” 大长老抚须一笑道:“那里面埋葬着雪国所有的君王与圣女。” 若璃道:“可是君王与圣女们应该埋葬在皇陵!” 大长老道:“皇陵中其实只是一些空的石棺而已。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障眼法,真正的皇陵其实是在那片太湖之下。”转过头去,目光如刀,“林兄弟,你说一下湖底的情形吧。” 林峰这时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在无意之中到达了真正的皇陵中,回想起来,似乎真的太过幸运了,当即将湖底的见闻一一都说了,特别是关于镇魔石的,更是事无巨细的江了个清清楚楚。 听林峰说到鬼眼珊瑚时,大家都不禁为他捏了把汗,唯独大长老似乎成竹在胸,微笑不语。 待他说完,大长老接着道:“皇陵之所以另设了一个假的,只是为了使封印的大魔更加难以被解救出来罢了。我们世代相传的使命便是看管封印的大魔!几千年了,我们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有缘人,一个能够解封大魔,复又封印大魔的人,从林兄弟能够进入传送法阵,避开风暴之门的神雷便可得知,他便是那个有缘人。” 大祭司这时也说话了:“上一代圣女殡天之时,曾对我说过,倘若有一天遇到有缘人了,叫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地帮助他,助他重新封印大魔。” 话刚说完,林夕却是面色一变,有些生气地道:“你们既然知道太湖底下便是皇陵所在,为何不直接告诉大师兄,却让他进入传送法阵,以身涉险呢?” 大长老抚须笑道:“小兄弟莫要生气,在我们没有确定林兄弟是有缘人之前,关于太湖的秘密是不能轻易说出来的。是以,让他从传送法阵进入,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罢了。” 见他依旧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大祭司接着道:“除此之外,林峰少侠原是为了寻佛光雪莲而去的,据小女子所知,佛光雪莲并不在太湖底下的皇陵之中,而是在另一个结界中的冰湖中。”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菩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笑了笑,摸了把小师弟的头,道:“小师弟,休得无礼。品书网 ”向大长老与大祭司分别告罪一声,从怀中掏出雪莲来,“正如大祭司所说,佛光雪莲的确不在皇陵之中,我在假皇陵出口的冰湖中诛杀了一头冰猿之后,这才成功地拿到了这朵雪莲。” 听到冰猿二字,若璃不由起了好奇心:“大哥哥,什么冰猿,你给我说说呗。” 林峰当即将从传送法阵一路到假皇陵所有的见闻一一说了,而轩辕仙经的事却是略过不讲,他心中有种感觉,这本经书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说出来恐怕会多惹麻烦。 大长老听了,眉头皱上几分,叹道:“想不到我族圣女用魂封之法封住大魔,它的魔力竟然还如此强盛,连守护皇陵的冰猿都能侵蚀了。” 闻言,林峰忽然想起在与冰猿相斗时,冰猿那残暴的模样,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但到了这里,心中又起了一个疑问:“大长老,我清楚地记得,我已经把大魔解封了,为何见不到它的丝毫行踪呢?” 大长老与大祭司对望一眼,然后道:“林兄弟有所不知啊,这假皇陵里面封印的不过是大魔的部分身体罢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只是一只手而已。” 林峰心底一凛,只是一只手,魔力便如此强盛,若是整个身体解封,那将是怎样一副情景。 “大长老,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夕出言问道。 大长老道:“大魔身体的其他部分,我也不知道封印在何处,只盼望其他部分永远不要解封才好。这样,人间便少了一场浩劫。” “希望如此吧!”林峰随口道,心中却是想着阿碧的眼睛,等我把雪莲拿回去,阿碧双眼便能复明了,她可得多高兴啊...... 如此一想,心中溢满了千般欢喜,只盼望着能快些回到飘渺峰上,快些见到阿碧。 在雪国又修养了一天,第二日一早,林峰与小师弟便已整理好,然后飞回飘渺峰。 万里层云,千山暮雪,虽然隔着那里还有不短的一段路程,但林峰的心中却感觉到离得已越来越近了。 飘渺峰! 今日的天气不像往日那般冷了,但阿碧身上还是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衣,这是俏俏担心她会受到风寒,逼着她穿上的。 眼看半个多过去了,林峰还是没有半点消息,阿碧心中的不安感觉愈来愈是强烈。 “莫非他真出了什么事?” 心中刚刚这般想到,却是猛摇了摇头,将这不好的想法压了下去,“林峰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正在这时,忽听到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似乎有人在御剑飞行,许是来的着急,声势有些吓人。 阿碧从巨石上走了下来,一步步地循着来声行去:“林峰,是你回来了么?” 一阵冷风吹过,刮得她脸上有些疼了,忍不住哼了一声。 破空声渐渐消散了,阿碧再问了一句,却没人回答。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从背后走了过来,双脚踏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直响。 “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在石屋里好好呆着。”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随即便觉得一双大手探到自己的背上,替她把貂皮大衣重新披好了。 听到这个声音,阿碧一时间又喜又惊,数日来的四年霎时间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了,她不顾一切地扑到那人怀中,泪水夺眶而出。 “你终于回来了!” 林峰猛然间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立时满脸通红,他心中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将阿碧用力揉进怀中,温言道:“是的,我回来了。” 阿碧忙不迭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林峰道:“我既然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自然要说到做到。” 阿碧心中高兴,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嗯了一声,埋头在他怀中,陷入了那一刻的温情当中。 过了许久,忽听到小师弟在一旁咳了一声,阿碧耳脸皆红,忙不迭从他怀中挣出,“哦,小师弟,你好么?” 林夕邪邪一笑,道:“我很好,大师兄也很好!” 阿碧耳脸更红,啐了一口,然后道:“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心中欢喜得不行,方才有些失态了。” 小师弟道:“方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阿碧知他这是欲盖弥彰之举,其意是让她免于尴尬,当即顺驴下坡,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好了,也莫在这里站着了,我们快快去见仙子吧。”林峰道。 阿碧点点头,然后带着两人向着仙子所住的石屋走去。 到达石屋的时候,仙子正在一边阅览医书,一边准备为阿碧治眼睛的药,见到两人平安归来,她面上没有半点意外,似乎早已知晓了一般。 “仙子,我们将雪莲带回来了。”小师弟笑着道。 仙子回以一笑,道“认识这么久了,就没必要这么生分了,叫我的名字吧。我本姓罗,名为俏俏二字,你们还是像碧儿一样,叫我俏俏姐姐吧。” 两人道了声是,林峰随即从怀中摸出佛光雪莲来,郑重地递给罗俏俏,罗俏俏接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点头道:“不错,这正是雪莲,正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佛光雪莲啊!只是......”言语一滞,面有难色。 林峰心中一颤,忙问:“怎么了,俏俏姐姐,可遇到什么难事了么?” 罗俏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缓缓道:“我与三位有缘,为碧儿治眼睛原本是义不容辞的,但眼下,我有一件事想请两位帮忙。” 林峰试探性地道:“俏俏姐姐请说。” 见林峰面色间有几分紧张,罗俏俏微微一笑,道:“少侠莫要担心,我既然答应要为碧儿治眼睛,就一定会办到的。就算你们不为我去办这件事,我也会尽心医治她的。” 林峰一口气松了下来,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便听到罗俏俏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事也不难办,你们只要为我去偷一件宝物便行了。” “什么宝物?” “血菩提!” “那是什么东西?”林夕好奇问道。 林峰道:“那是一种神奇的果子,往往长在一些偏僻潮湿的山洞之中,乃是四大神兽之一的麒麟神兽的伴生之物。” “半生之物?”林夕眉头一皱,道,“这么说,血菩提旁定然有麒麟神兽守护了?” “那是自然!”罗俏俏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我早已打听好了,距此五十里外的麒麟洞中有一株血菩提,每天午时,那只麒麟都会离开山洞去外面找食物吃,每次都差不多有一柱香的时间,只要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取了血菩提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峰道:“俏俏姐姐救治之恩,我们三人无以为报,这件事一定给你办好了,当是报答你的大恩了。” 罗俏俏歉意一笑:“那就多谢二位了。你们先找地方坐下,我要先为碧儿配药了。”当即继续翻阅医书,专心配起药来。 罗俏俏配药的手法十分怪异,但每个步骤都是有条不紊,淡定从容,林峰心中不禁有了些底。 待罗俏俏配好药之后,林峰忍不住道:“俏俏姐姐,看你配药的手法,与中原地区大有不同,不知你是哪里人啊?” 罗俏俏随口答道:“我是西北地区九黎族人,这一身医术皆是从族中巫医那里学来的,自然与中原地区不同了。” “九黎族人?”林夕一奇,问道:“可是战神蚩尤所在的那个部族?” 林峰心中咯噔一下,霎时急了,忙道:“小师弟休得胡说!” 战神蚩尤本就是九黎族首领,虽有“战神”之称,名声却极为不好,据说他与黄帝大战之时,曾一夜之间坑杀五十万黄帝部落的老弱妇孺,残暴之名,一时无良。罗俏俏既是九黎族人,对蚩尤的事迹自然一清二楚,听了这话,只怕会不高兴。 罗俏俏摆摆手,道:“林少侠莫要动怒,你的小师弟并没说错,我本就是蚩尤大神的后人,这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在你们中原人的眼中,蚩尤大神或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但在我们九黎族的眼中,他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英雄。” 林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自古成王败寇,历史由成功者书写,姑且不论蚩尤坑杀老弱妇孺的做法是否正确,到底这件事发生过没有都还是谜。” 林夕一想,的确是这样,当即道:“大师兄所言有理!” 林峰笑了笑,然后道:“好了,莫要在这里打扰俏俏姐姐治疗了,我们出去练练功吧。数日不见,不知道你的修为如何了。” 林夕听大师兄要指导他练功,自然是欢喜莫名,于是道:“好啊好啊。”大踏步随着林峰走出屋去。 到了外头,两人相对而立,林峰微笑着看了林夕一眼,问道:“小师弟,这几日你可有每日坚持修炼?” 小师弟脸色一红,轻声道:“大师兄进入传送法阵的前几日,我心中担心你的安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修炼,故此懈怠了几日。”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头,骂了声“臭小子”,然后道:“修炼之事须得持之以恒,这次便不怪你了,若下次还犯,我定然好好将你教训一顿。” 林夕挠挠后脑勺,害羞地道:“大师兄尽管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嗯!”林峰应了声,然后从背上拔出长生剑,“来,我们较量一场,我且看看你的修为进度。” 林夕也从身后拔出承影仙剑,道了声得罪,仙剑光芒大亮,一道剑芒凛然直贯而出。 “好小子!”林峰惊叹一声,随即横剑狂扫,真气暴涌,光刀狂震,小师弟一惊,翻身一滚,只听“轰”的一声,焦土抛洒,光刀落在地上,震得大地发颤,一道峡壑霍然而出,泥土扑簌簌往下陷落 “这......”林峰身子一颤,倏然将仙剑往地上一抛,跑到小师弟身边将他扶起,“小师弟,你没事吧?” 小师弟噗地喷出口中的泥雪,咳嗽不止,口中道:“我没事,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林峰立即为小师弟把脉,见他只是岔了气,这才放下心来,但自责却还是免不了的,心想:“若是方才一下将小师弟震伤了,就算小师弟不怪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向自己的良心交代?”却又转念一想:“从前我与小师弟比试之时,这第一招往往都使出五成力而已,今日之事,一方面是小师弟轻敌了,一方面却是因为我的修为突飞猛进了。而这一切,不得不归功于轩辕仙经啊”想到此处,心中却兴起几许淡淡的隐忧,这轩辕仙经虽然厉害,但进境太快,反而让人有些担心。 正道中人往往讲究的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潜心苦修,而这轩辕仙经却有些悖于长理了,也不知学了之后是福还是祸。 小师弟见他想得这般入神的模样,知道他心中定然是羞愧难当,当即拍拍胸膛站起来,故作轻松地道:“大师兄,你不用担心,我半点事都没有。快快起来,你再指点指点我。” 林峰微微苦笑,一时却也没了兴致,摆了摆手,然后起身向着远处的雪地中行去。 “改日我再指点你吧!”他的声音传来,语调中充满了孤寂。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四章 麒麟神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林夕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嘀咕道,“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品书网 ” 思忖半晌无果,林夕揉了揉那一头长发,“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转身走到一旁,凝神打坐起来。 而在另一边,林峰走出几步,见小师弟没有跟上来,当即松了一口气,默默地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忽觉得胸口一阵发热,气海开始沸腾起来,他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早已血红一片...... 第二日一早,林峰便带着小师弟向着罗俏俏指明的方向而去,大半个时辰之后,便已到达那座据说麒麟常常出没的山脉之中。 那座山脉险拔陡峻,沟壑纵横,云雾缭绕的深山处,偶尔会传出几许虎啸猿啼之声。 两人为了找那麒麟洞,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到了麒麟洞口,已到了中午时分。 两人躲在洞口前,不敢作声,只等那麒麟出来找吃的,只是那洞中一片沉寂,悄然无声。 等了许久,皆不见麒麟的影子,林夕不禁有些急了:“大师兄,这洞中真的有麒麟么?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见踪影。” 林峰面色肃然,一双眼睛紧紧盯住那洞口,“别着急,再等会儿,倘若还不见踪影,我们便进去查探一番。” 林夕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洞口,这时只见到洞口的几棵花树动了几下,而后便听到一阵扑踏扑踏的脚步声。 “出来了!”林峰轻道。 话音刚落,忽听到一声怒吼,四周的空气似乎立即冷了下来,鸟兽惊逃四散,一股强大的王者气息散发而出。 两人屏住了呼吸,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又是一声大吼,一头威武神骏的巨兽冲了出来,立在洞口前,放声大吼,震耳欲聋。 那巨兽首似龙,形如马,状比鹿,尾若牛尾,背上有五彩毛纹,腹部有黄色毛,模样神骏,威武无比,正是传说中的麒麟神兽。 “吼——”麒麟冲天而起,飞了不远,一头扎入了深山之中。 “麒麟出去找吃的啦,趁着现在,我们快快去将血菩提取了,好早点回去。”林峰道。 两人当即顺着洞口进入,寻找血菩提而去。 洞中曲曲折折,地面陡峭难行,气候潮湿,洞壁两旁长满了青草,愈行得近了,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闻到这个味道,林峰若有所思地道:“这麒麟是吃肉的,若是等它回来,非被它一口吞了不可,快找血菩提!” 洞中并不大,只是道路曲折,故此费了好一番功夫,忽听到小师弟一声长叹,然后指着前方的一团光亮道:“大师兄,你看看,那是不是血菩提?” 只见长枝招展,满树红光泛泛,一株不大的树上结满了红色的果子。 林峰一喜,道:“果然是血菩提,快快摘上几个,我们赶紧出洞。” “哦!”林夕大踏步走上前去,身形一跃,像只猴儿一样,轻轻落在那树上,张手便摘。 正在这时,林峰面色一愕,惊道:“不好,麒麟回来了,小师弟快快下来。” 片刻间,林夕已摘了两枚果子拿在手里,听到麒麟回来了,不敢再摘,身子一跃,稳稳落在地上。 “吼——”吼声震天,麒麟去而复返,一双铜铃大眼中凶光泛泛,似乎要将两人立时吞入腹中,嚼作碎烂。 林峰拔出长生剑往小师弟面前一站,镇定地道:“小师弟,待会儿我缠住麒麟,你找着机会先行离去。” 林夕咬了咬唇,斩钉截铁地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别废话,我叫你走你就走,这麒麟乃上古神兽,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向师傅交代?” “不用交代了,今日我誓与大师兄共进退!”林夕拔出仙剑,大声道。 林峰微微思忖,随即一声大笑,豪气冲天地道:“好!今日便让我们兄弟俩并肩作战吧,哪怕是死,也要杀得这畜生屁滚尿流。” 闻言,林夕只觉十分有趣,也是一阵大笑,缓缓走到林峰身旁,两柄仙剑对准了麒麟,一场恶战即将到来。 麒麟早通灵智,见两人这般模样,哪还不怒,一声雷霆般的大吼,巨大的身体猛地冲杀而上。 麒麟乃上古神兽,威武霸气,气势如虹,一个俯冲便向着两人压了下去。 “御!”林峰一声大喝,两人同时吟诵法诀,一堵气墙闪现而出,挡在了两人身前。 “轰!” 一股洪流般的巨力袭来,气墙霍然碎裂,两人同时一震,身子陡然踉跄跌出。 落在地上,脸色白如金纸,林夕修为较低,又承受住了大部分的力量,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峰一急,忙扶住他,关切问道:“小师弟,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小师弟咳了几下,又断断续续咳出些来,面色更白了,“我没事,大师兄,看来我真的拖累你了。” 林峰摇摇头道:“不,是大师兄拖累你才对,我本不该带你来的。” 小师弟勉强一笑:“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大师兄的事!” 林峰惨然一笑,将他扶起来坐好,然后怒气冲冲地看向那头麒麟:“你这畜生,竟敢打伤我小师弟,今日定然留你不得。” 麒麟听了这话,似乎明白其意思,一声大吼,摇摇头,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的气势更加强大,只觉一阵冷风陡然吹过,刮脸生疼,麒麟身上燃起了一团团炽烈的火焰,活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一般冲了上来。 林峰安然不动,待它来到近旁,一个翻身抓住它头上鬃发,仙剑凛然斩下。 麒麟头颅一阵狂摇,咔的一声,仙剑恰恰击在它的角上,林峰手上一阵灼痛,飞起一脚踢在它的肚子上,将它震出几长远。 “嗷呜!”麒麟吃痛,口中发出一阵呜咽之声,而后粗壮的双蹄一掀,大地便是一震,林峰一时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麒麟见状,双蹄高高扬起,重重往下踏去,电光火石之间,林峰不及思考,仙剑一举,护在了头顶。 “轰!”尘灰飞溅,林峰双脚陷入土中,身上更承受了万斤之重,一口血从喉中涌出,却被他忍住了。 “大师兄!”小师弟在一旁愈看愈是担心,眼见他面上满是痛楚之色,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当即站起身来,仙剑电冲而出,霍然劈在麒麟头顶。 麒麟毕竟是神兽,浑身坚逾钢铁,火星飞溅,鬃发飘飞,麒麟微微低吼,身后的尾巴猛甩而来,恰好打在林夕身上,登时又让他伤上加伤,。晕倒在地。 但得了这个当儿,林峰的身上一轻,一声低吼,将麒麟震了开来,随即飞身而起,在空中连行了几步,法诀引动。 只见些许淡淡的红色微光在他身上飘忽而起,他浑身紫光大作,长发乱舞,手中仙剑更是舞成了一道紫芒,只听一声:“杀!”无尽的是邪煞之力透发而出,林峰壮如疯魔,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麒麟一惊,忙要躲开,哪知林峰来势甚快,见它想逃,如何能够答应,嘴角忽地浮起几分慑人的冷笑,紫芒凛然斩下。 “嘭!” 一声闷响,麒麟被紫芒击中,登时身子飞出十几丈远,砸在石壁上,嘴角渗血,呜咽声起,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呜呜——” 像是哭泣的婴儿一般,麒麟扇动着双耳,眼眶中淌出几许浑浊的泪水。 林峰心底一颤,我这是干了甚么?麒麟明明活得好好的,却因为我变成了这副模样,它没来招惹我,我却因为只自己的私心作祟,将它伤的如此之重。 心下当即懊悔不已,走到麒麟身边,尝试着输入一些真气,过不多时,麒麟渐渐恢复了精神,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背,状态亲昵不已。眼见 诸事已了,该拿的东西也已拿到,林峰便不想在这里多留了,将晕倒的小师弟扶起,拜别过麒麟,随即向着飘渺峰行去。 到达飘渺峰时,已是黄昏时分,小师弟半路醒来,找了个地方歇息了半个时辰,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石屋中,阿碧眼睛上蒙着纱布,一股淡淡的药香散发而出。罗俏俏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猛然睁开眼来,嘴角漾起几分笑意:“他们回来了!”大踏步迎出门去。 “俏俏姐姐,你怎么出来了?”林夕见了罗俏俏,从怀中摸出那两枚血菩提,然后笑着道,“你看我们给你带回什么来了。” “血菩提!”罗俏俏如何不认识那东西,伸手接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显得十分小心的样子。 “多谢你们了!”罗俏俏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林峰回礼道:“姐姐不用客气,答应你的事,我们自然尽力而为。” 罗俏俏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陪着他们走进石屋中来。 阿碧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听到几人的谈话声,已知道他们平安归来,忍不住喜道:“你们回来了?” “嗯!”林峰应了一声,然后挨到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你的眼睛好些了没有?” 阿碧不愿他多担心,便道:“好多了!” 罗俏俏一笑道:“纵然佛光雪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灵丹妙药,见效恐怕也没这么快吧。再等等。” 阿碧面色一红,低头不语。 过不多时,阿碧忽地道:“林峰,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峰一愣,然后道:“好呀!”将她的手挽起,向着石屋外而去。 石屋内,林夕与罗俏俏对望几眼,皆不由一笑,林夕道:“俏俏姐姐,我去练功了。”却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罗俏俏见三人都不见了踪影,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从怀中拿出那两枚血菩提来,放在脸蛋上,轻轻摩挲。 “海哥哥,你为何就不能像林少侠对碧儿一样对我呢?我有哪里比不过宁雨惜!” 如此幽怨地叹了一句,罗俏俏忽觉有些可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转身拿过一个药瓶来,纤细的指尖在血菩提上一掐,鲜红的汁水便涌了出来。 她用药瓶一滴不漏地接住了,然后使劲地晃荡着瓶身,“若不是想着以后也许会再见到你这死没良心的,我哪会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上次见到苏金玲,这才知道那小贱*人竟然保养得如此之好。我若再不注意自己的容貌,越来越丑,只怕你这坏人见了我就想跑了。”说到这里,罗俏俏又是一笑,端起药瓶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地道:“有了这血菩提,我非得再年轻上十岁不可,你就等着吧,本姑娘非迷死你不可,咯咯——” 本書源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朋客栈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二人走到屋外来,踏着厚厚的一层雪,脚下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品书网 半晌无话,过得片刻,阿碧忽地转了个身,道:“林峰,你知道么?其实我最喜欢下雪天了。” 不待林峰答话,阿碧向前走上几步,续道:“小的时候,每当下雪的日子,我就会和师姐悄悄摸到外面去,然后在雪地中跳舞。师姐曾经说过,我跳起舞来非常好看,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林峰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见阿碧竖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听!” 林峰双眼微微一合,凝神细听,只听见满耳呼呼的风声,夹杂着雪落的簌簌声,万籁俱静,人的一刻浮躁的心也禁不住平和了下来。 “林峰,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吧!”阿碧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梨涡,“我叫苏碧云!” 多好听的名字啊!原来阿碧是这个名字,她竟隐藏了如此之久。林峰心想,她一直不敢以真名示人,直到今日才说,这是否意味着她现在真正将我放在心上了呢? 想到这里,目光不由看向她,但见她双手张开,头高高仰着,面向天空,任由一朵朵雪花落在她的肩上、发上。 “林峰,我给你跳支舞吧!” 说罢,脱下裘衣,迎风而舞,翩如天仙,杳杳的云崖之上,苏碧云如夏荷,如雪莲,圣洁无比。 一曲舞罢,苏碧云一收衣角,笑靥如花,林峰恍然如堕幻梦,堕入其中,久久不愿醒来。 过了许久,苏碧云莲步轻移,走到林峰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温言道:“林峰,我希望眼伤痊愈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林峰一愣,嗯了一声,轻轻将手放到她的肩头,看着天边雪花飘舞,两人温情如火。 有朋客栈! 已是深夜,月牙弯弯,云淡风轻! 萧希窗台*独坐,愁思纠缠,已饮完一大坛酒,只听他长长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那弯冷月,缓缓吟道:“佳期,谁料久参差?愁绪暗萦丝,想应妙舞清歌罢,又还对、秋色嗟咨。惟有画楼,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酒劲正酣,愁思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很快便将他淹没了。 “醉了吧,醉了吧,醉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醉了便不会想她了。”萧希如此说着,长袖不小心将杯子碰倒了,酒水流淌而出。 但他却不去扶起,迷乱的双眼盯住流了一桌的酒液,泪水随之而下。 仙仙已不见了许多时日,杳无音讯,便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萧希寻遍了大半个中原,却是一无所获,初时倒想,仙仙只是与他置气,待气消之后,自然会回来,但他等了太久,却还是没等到仙仙的消息。 莫非我与她缘尽于此了?天涯海角,却去何处去寻她。 萧希每当想到此处,都忍不住狠狠扇自己一大嘴巴,若是自己不是这么花心,不,这么博爱,仙仙如何会负气出走? “你这混蛋,家里还有七八个老婆,为何还要去招惹别人?”萧希忽地大声骂道。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忽地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脸霎时红了。 醉了吧,清醒时,独自面对这一切的空旷,反而对自己不太好。 再饮了一大碗酒,忽觉得不太过瘾,索性拿酒坛,大口大口地往喉中倒入烈酒。 喝了半晌,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萧希眉头一皱,这么晚了谁回来找我? 将酒放到桌子上,然后盯着门外一个粗壮的男人身影。 “砰砰砰!”那人在门上敲了几下,然后小声道,“大师兄,你在么?” 萧希眨了眨眼,镇定精神,沙哑着嗓子道:“谁呀?” 那人却不回答,直接推门而入,却是展少林。此刻他见了萧希这般模样,立时呆住了,然后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听师弟们讲,大师兄你为了一个女子而终日饮酒,无所事事,起先我原也不信,但现在我信了。”他走上前来,将萧希扶起,续道:“大师兄,看来你真的是喜欢上那位姑娘了。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家里都有这么几位嫂子了,你还不满足呢?” 萧希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大声道:“你小子少教训我,感情之事我可比你懂的多了。” 展少林道:“感情之事大师兄自然比我懂的多,但大师兄你好好想想,你若是真的喜欢哪位姑娘,就应该天涯海角地到处去寻她,而不是在这里做这等伤身之事。” 萧希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你以为我没有找过么?这段时间,我去遍了大半个中原地区,但就是找不到她,我又有什么办法。” 展少林道:“只是大半个中原地区而已,等把整个中原找遍了再气馁不迟啊。你这样,真的让师兄弟们瞧你不起。” 闻言,萧希稍稍有了几分清醒,是啊,我连中原地区都没有找完,怎么就轻言放弃了,莫说是找遍整个中原地区,便是那些蛮荒之地我也应当去找上一找,上几天,穷碧落,也一定要找到仙仙。 心中这般想道,忽地对方才之事颇有几分愧疚,抬起眼来看着展少林,惭愧地道:“师弟你说的对,我以后决不自暴自弃了,不管要找多久,便是花上一辈子,我也要找到仙仙,对她好。方才之事,是师兄莽撞了,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见他顿悟了,展少林不由一笑:“大师兄你想通了便是好的,方才之事我已忘了,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是最好不过了!”萧希笑着道。 忽然想起展少林来的突然,忍不住问道:“对了,师弟,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展少林如梦初醒,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唉,来的匆忙。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今日我来,是来传达师傅的口信,我们接到消息,十日后,冥门妖人要在马岭山举行一场论剑大会,到时候魔道的其他门派也会派人前往,而这一切,似乎与一柄失传千年的古剑有关。师傅要你尽快动身前往,将那柄古剑带回昆仑山,免得魔道妖人借这柄剑的无上神威兴风作浪,残害他人。” “古剑?”萧希有些不太明白,当即问道,“什么古剑竟让师傅看的如此之重?” 展少林压低了声音,俯身在他耳边道:“听说是黄帝所用的那柄轩辕剑!” “轩辕剑!”萧希身子一颤,惊得说不出话来,传说黄帝之所以能够打败魔神蚩尤,便是借了这柄神剑之威,而在他得道飞升之后,分明将这柄神剑带到了天上,为何今日,这柄神剑竟会出现在魔道中人手中。 展少林接着道:“这柄神剑事关重大,师傅派了三师兄与五师兄一干人等与你一同进山,等你到了马岭山外的小镇上,去一家叫作“月满西楼”的客栈里找师兄弟们便是了。” 听这口气,萧希不由道:“你不与我一同前往么?” 展少林摆了摆手,神色间多了几分落寞:“我还要去找一个孩子。” “孩子?” “对,一个孩子,一个叫秦锋的孩子!” “此话从何说起?” 展少林叹了口气,道:“大师兄你可认识一位叫李玄的少侠?” 萧希道:“那自然认识,他是我的结拜大哥。” “那就对了,李兄弟将秦锋小兄弟托付给我的时候,便曾说过大师兄你是他的结拜兄弟,希望我将那孩子带回昆仑山,委托你好生照顾,哪知我在半路上遭了天月宫的人埋伏,竟将那孩子弄丢了。”说罢,声音业已哽咽,心中羞愧难当。 萧希见他这样,登时急了,忙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师弟你快快说与我听。” 展少林当即将与李玄在马岭山相遇,而后蒙他搭救,并托付秦锋让他带回昆仑山代为照顾的一切经过全部说了,又道:“下山之前,师傅原本要派我与大师兄一同前往的,等我说完了因由,师傅这才派了三师兄与五师兄与你同去。我对马岭山十分熟悉,但此次真的是有事在身,便不能与大师兄去了。”从怀中摸出一副地图塞到萧希手中,“这是马岭山的地图,其中重要的地方都有注解,此一去,还望大师兄一路小心,莫着了魔道妖人的道儿。” 萧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你就放心吧,魔道妖人根本不能将我怎么样的。倒是你,那个孩子可有什么消息了?” 展少林神色一黯:“我找了许多地方,从马岭山一路到天月宫的沿途都打听遍了,却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后来我想到他也许在天月宫,便潜入天月宫找了一次,但却一无所获,所以我想,那个孩子是否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若真是那样,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萧希摇了摇头道:“师弟千万莫要这样想,那位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也许被哪一位好心人救了也说不一定。” 展少林知他在安慰自己,不好反对他,便道:“于是我给自己定了个期限,给自己三年时间来找这位小兄弟,若是三年之后还没有找到他,我便自刎而死,如此方可报答李玄少侠的救命之恩。” 闻言,萧希眉头一皱,忍不住要劝他几句,却被他挥手打断:“大师兄不必多说,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萧希知道这位师弟性子固执,难以劝解,只得作罢,心中只盼他早日找到那孩子,莫要落得个自刎而死的下场。当即道:“那大师兄就不勉强你了,希望你早些找到那孩子,带回昆仑山!” “嗯!”展少林低低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天色,转过身来行礼道,“那大师兄,咱们就此别过!” 萧希道:“师弟你也一路小心!” 展少林微微一笑,然后大踏步跨出门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酒意渐消,萧希站起身来,探头向着窗外看去,窗外清风撩人,明月当空,夜色迷人。 “这一刻,仙仙在做什么呢?”自顾自地问了一句,萧希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二日,萧希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后便向着马岭山的方向御剑飞行,到了下午时分,马岭山遥遥在望。 萧希落在地上稍作休息之后,很快进入了马岭山外的小镇上。 月满西楼在小镇上算是比较出名的地方,随便找了个人一问,便找到了它的真正所在。 他进入客栈中,找到了这次师傅派出来与他一同进山的一干师兄弟,和他们好好商量了一番,心中这才有了些底。 “大师兄,我们比你早到了几日,对马岭山之事打听的也差不多了。”一个身子瘦小、肤色白皙的少年公子道。 这是本次任务中年纪最小的弟子,叫作秦天,别看他年纪小,修为却是不低,掌门有意要他出来好好历练一番,所以让他做了前锋,负责打探消息。 萧希点了点头,笑着道:“小天,你快说说,这马岭山中到底是怎样一番情形。” 秦天神秘一笑道:“马岭山中道路繁多,羊肠小道更是不计其数,由于常年雾气笼罩,像一个大迷宫一样,若是御剑飞入其中,很有可能就会迷失路途,再也出不来了。而且,里面据说是冥门分堂所在,冥门的人常常掳走一些平民,炼成一具具的血尸,以作对敌之用。” “丧尽天良的畜生!”一个壮硕的大汉拍桌而起,大声道。 本部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冥门大弟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位大汉是三师兄,叫作钟大山,年纪比萧希大了七八岁,但入门比萧希晚,平日里也是一口一个大师兄的叫。品书网 “三师弟稍安勿躁,等小天说完。” 萧希望着秦天道:“小天,快继续说说。” 秦天接着道:“这几天啊,我也去了马岭山外围转了一圈,你也知道我自小便喜欢看书,尤其是一些看风水、测吉凶的杂书。我仔细地研究了很久马岭山的风水,发现马岭山实在是不简单啊。” 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大家想不想知道啊?” 萧希踢了他一脚,道:“不要废话,赶紧说。” “大师兄不要着急嘛,听我慢慢道来。”秦天躲过一脚,然后道:“我发现呀,这马岭山原本是一个天地灵气极为丰盛的地方,但不知怎么的,却被人用了特殊的法门斩断了龙脉,除此外,还在里面结了个极凶极煞的凶鬼大阵!” “凶鬼大阵?”一个弟子面带好奇地道,“那是什么东西?” 秦天道:“这凶鬼大阵啊,乃是因地制宜,结合阴阳五行、乾坤八卦所结成的阵法,一经结成,整个阵中全都是阴煞之气,这些阴煞之气虽然短期内不会对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若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久了,人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五师弟武大林哼了一声:“也只有这些魔道妖人才能干出这等坏事来。” 秦天道:“这个阵法结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萧希看见他面上那副臭屁的表情,忍不住又是一脚:“少说废话!” 秦天讪讪一笑,委屈道:“大师兄你怎么这么粗鲁,听我慢慢说嘛。这凶鬼大阵若是结成,须得找一个死伤过无数性命的地方,借用死灵之力方可结成。”站起身来,抬眼向着马岭山的方向看了几眼,“而这马岭山中,死灵多不胜数,正符合了这一点。若是我没有算错的话,这马岭山原来定然是一个古战场,无数的战士在这里殒身,因此死灵之力甚是强盛。” “原来如此!那这一次魔道有什么动向没有?” “自从听到这山中轩辕剑将要面世之后,无数的魔道弟子都蜂拥而来,便是在这月满西楼之中,也有许多乔装打败的魔道弟子。” “那天魔教、冥门、血煞门这几大魔派可有什么动向呢?” “这倒是没什么动向,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只怕这些人早已经进入山中了。” 听完秦天的一番介绍,萧希心中算是有了些底,原本心中有些疑虑的,如此一来,都尽数打消了。 “那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进入马岭山呢?” 萧希想了一想,然后贼嘻嘻地一笑,道:“再等几日,等他们斗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把轩辕剑抢了,带回昆仑山。” 秦天一竖大拇指,道:“高啊,大师兄果然奸诈,哦不,果然聪慧过人啊!” 闻言,众人相互望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果不其然,剩下来的几日里,一干师兄便不再关心马岭山的事,只是整天地呆在客栈中练功。 除了秦天偶尔要出去注意各道上的人物动向,众人几乎没有谁为了马岭山的事而担心忧虑。 到了第五日早上,萧希早早起床,来到每个房间将师兄弟一一叫醒。 “兄弟们,出发的时候到了!” 众人这几日虽一直在练功,但其实是成竹在胸,早已做好了全盘准备。 一行人向着马岭山进发,沿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几乎所有对轩辕剑有所觊觎的人都几乎进入了山中。 所以,这一路行去,倒是没收到什么阻拦,通行无阻。 马岭山果然如秦天所言,路途众多,羊肠小道更多,下山之前众人已经得展少林指点,对进山的路了如指掌。 到了中午时分,众人穿过一个山洞之后,到了一座峡谷中。 这峡谷中原本是血鸦的寄居之地,但这几日来,正魔两道的人来往不断,将血鸦几乎都斩尽杀绝了。 峡谷中为了行走,已经被人修砌一番,而且在重要的节口处,还有冥门的人把守。 几人在峡谷外徘徊了半晌,看着那些冥门弟子,每个人眉头都皱得拧不开了。 这时,秦天换了身衣服,从峡谷中走了出来,将众人带到僻静处,众人开始商量如何进山。 萧希看着他那一身打扮,道:“小天,打探的怎么样了?” 秦天吐了口唾沫,咧嘴笑道:“冥门看来对于这轩辕剑看得非常之重啊,沿着峡谷一路进去,都是门中的年轻高手。若是正道中人想要进入,这些兔崽子们便会大作一番阻拦,若是魔道中人,哪怕是阿猫阿狗的人物,也是通行无阻。” 钟大山摸了一把他的衣服,然后问道:“小师弟进去没多久,怎么就换了另外一套衣服出来了?” 秦天贼兮兮一笑,道:“这不方便行事嘛。我见他们不让正道中人进去,就故意丢了个石子引了一个妖人出来,然后将他打晕,把他的衣服扒下来自己穿上,这样一来,就成功打探到了消息。” 钟大山竖了下大拇指,赞叹道:“高啊,小师弟,你真聪明!我们待会儿便依照这种办法,一路混进山去。” 说做就做,秦天还是做了先头兵,带领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又打晕了几人后,换上他们的衣服,依照这种办法,这一路竟是畅通无阻的杀了进去。 很快,一行人就穿过大峡谷,到达那片鹿蜀兽驻扎的树林。 秦天想起展少林说过的话,出言提醒道:“大师兄,你看这片树林,展师兄说过,这里面驻扎着一只上古神兽——鹿蜀兽,据说凶残无比,大家须得小心一些。” 萧希微微颔首,道:“听小师弟的,大家进入这片树林之后,须得步步小心。” “是,大师兄!” 秦天会心一笑,率先走在前面:“我来给大家探路吧。”率先进入树林中,看那副大摇大摆的模样,似乎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 刚走出没几步,秦天停下步来,苦笑道:“大家不用小心了。” 萧希不明所言:“什么意思?” “你看!”让开身子来,伸指往前方一指,在一棵大树下,一只威武的巨兽被人杀死,剥掉了毛皮挂在树上。 钟大山微微一惊:“谁这么残忍?居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取了这神兽性命还不够,竟然还毁坏其肉身。” “除了魔道中人,谁还会如此狠毒!” 萧希长长一叹,屈指一弹,几缕火星立时弹射而出,落在神兽身上,立时将其烧成了灰烬。 “我们走吧!” 一行人当即穿过树林,很快便走上了踏上冥门分堂的道路,秦天到处东张西望,忽地在一个地方稳稳站定,然后道:“果然是这里!” 萧希不知所谓,忙道:“小师弟,又怎么了?可是又发现了甚么端倪?” 秦天朗声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凶鬼大阵么?” “自然记得!” 秦天指着路边挂着人皮灯笼的大树道:“这里便是内阵的入口!”又指了指远处山坳中的一条宽阔大道,大道沿着山势一直向上,半山腰有一个山洞,“据展师兄所说,那里便是冥门分堂,而那里正是整个阵法的启动机关所在。” “哦,竟有此事?”萧希实在不太相信秦天半吊子的风水秘术。 秦天自然知晓萧希的心思,也不去争辩,只道:“依我之见,冥门分堂已经被人发现了,魔道中人聚集定然不是哪个地方,而是这阵法中的另一个极阴极煞的地方,那便是阵心所在!” 萧希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想,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也许听小天的,说不定真能找到轩辕剑,于是道:“好,大家都听小师弟的,他叫我们往东,我门决不往西,总之听他的就是了。” 秦天得意一笑道:“那就最好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来,“先让小弟来测测方位,待会儿再做计较。” 一行人纷纷席地而坐,就在路边休息起来,等待着秦天将方位测算出来。 而在此时,山中的另一边的山坳中,早已聚集了几百人,大都是些魔道中人,而正道中人,每个门派只有几人,若想夺剑,实在是孤掌难鸣。 冥门此次在这里举行此次聚会,并非是为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好让人来夺剑。而是酝酿着一个计划,那便是将轩辕剑重新铸炼,将其铸成一柄凶剑! 马岭山腹地! 此处乃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杂草丛生,沟壑纵横,满目荒凉。 而在这一道道的天堑似的沟壑之中,有着无数的洞穴,小洞穴中住着各种珍稀兽类,而大洞穴中却是冥门最为机要的所在。 云霞笼罩,黑雾滚滚。 在一个巨大的山坳中,乱石横斜,草树丛生,而在掩映的青黛之色中,建着一排排的房屋,这里如同一个巨大的鸟巢一般,与外界隔绝,不管刮风下雨,雷闪电鸣,都安然无恙。 这里叫作死灵谷! 此刻,沿着进入山谷的道路两边,驻守着冥门最为精锐的弟子。 山谷上空,飞舞着无数的死灵,带着点点的荧光,在黑雾中飞来飞去。 若是有人在山谷上空看下来,定然会大吃一惊,这处地方如同地狱入口一般,让人望之胆寒。 山谷四周的洞壁上,还有着一条条栈道,连接着一个个隐秘的洞穴。 就在这些洞穴之中,有一个洞中此刻聚满了魔道冥门的人,这些皆是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乃是掌门派来主持这次聚会的。 洞中安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炉中放着一柄通体黑色的仙剑,四周黑气滚滚,死灵飞舞,一道粗壮的黑线如同跗骨之蛆,纵横纠缠,拼命地沿着仙剑中钻去。 火炉旁是一群身着红色衣袍的白发老人,这些老人双眼紧闭,面色凝重,真气不断地从体内涌出,然后与黑线合为一体。 他们的衣袍上装饰着古怪的花纹,袖口上更是用紫色的丝线绣成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头。 这些人,都是冥门中举足轻重的长老们! “嗡——”一声剑鸣声突兀响起,像是一个哭泣的人声,落在众人耳中,众人忍不住一笑,面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 “快成了,师叔,这神剑快被死灵之力吞噬完毕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紫袍少年激动地道。 那少年名叫杜凌,乃是冥门大弟子,他肤色雪白,脸的棱角如同少女一般,此刻的他,面上浑是死气,乃是长期修行冥门邪法所致。 他的身边站着的是一个与长老们穿着同样衣袍,但却在肩膀上多了一只怪鸟的老人,老人听见少年的话,面上没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神情冷淡。 看书网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七章 颠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少年知道师叔就是这副脾气,心中倒不介意,过了半晌,剑鸣愈来愈烈,哭泣的声音清晰无比,回响在山洞中。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那是剑灵苦苦挣扎的哭泣声! “再过两个时辰,轩辕剑的剑灵便会被杀死,被我们炼成的死灵取代,到时候杜凌拿了这轩辕剑杀上几个来的正道中人,好好为我冥门立立威!” 杜凌闻言,面上登时露出几分得意的笑意,接道:“到时候师叔与各位长老在旁边为我掠阵即可,凌儿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老人冷冷笑了一声,道:“那就看你的了!”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对了,血煞门的副掌门来了,你去见见吧!” “哦?”杜凌眉头皱了一皱,“那小子竟然亲自来了?” 老人见他这副表情,早已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道:“凌儿,我知道你对李雪年纪轻轻就当了副门主十分不屑,但也要知道,血煞门与我冥门分属同源,能当上副门主的,修为能差到哪里去?” “是,凌儿知晓了,待会儿便去会会这位副门主!”杜凌躬身道。 老人抚须道:“那你就先出去招呼客人吧,别在这里打扰长老们施法!” “是!”杜凌缓缓行出洞去,沿着栈道一路而上,很快便走到了一间宏伟的阁楼中。 阁楼中此刻坐满了魔道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杜凌走进门去,先是远远地行了一礼,客套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魔道中的诸位也是站起身来回礼,纷纷道:“哪里哪里,杜兄弟来的正是时候。” 杜凌潇洒一笑,示意道:“诸位快快入座,来人,奉茶!”立时便有下人端了茶水上来,为客人一一添上。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喝茶就不必了吧,我们来这里四五天了,每天除了在房中练功之外,也会来这里等上两三个时辰,我想问一下杜凌兄弟,何时才能见到那柄轩辕剑啊?” 杜凌抬眼看去,见是一个体形圆滚如球的老头,白须飘飞,面有紫气,显然修为不低,不敢大意,当即行了一礼:“不知这位是?” 那老头哼声道:“小辈见识太也短浅,竟不知道老子的名头?” 杜凌心底一怒,但面上仍是不慌不忙地道:“恕在下见识浅薄,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那老头傲然道:“老子是南海毒龙尹天照!” 杜凌忙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道:“原来还是尹前辈,久仰久仰。” 那老头道:“你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老子的名头,嘴上偏还说什么久仰久仰,哼,实在是虚伪得紧啊!” “你——”杜凌陡然一怒,眼看便要发作,忽迎上一旁射来的一束强烈的目光,登时冷静下来。 那是个年轻人,面色苍白,身着血煞门的服饰,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不置一言。 “那便是李雪么?”杜凌强压下怒火来,索性不理那南海毒龙了,续道:“魔道中的各位前辈,大家知道我方才做什么去了吗?” 一个青年道:“莫非是玩娘们去了?” 众人一顿哈哈大笑,杜凌继续说道:“方才我去看了一下轩辕剑的重铸进度,不出多久,神剑必成。” “重铸?”这个词语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一人大声道:“轩辕剑好好的,干嘛要重铸?” 杜凌道:“轩辕剑乃正气之剑,太古时代,曾帮助黄帝夺得了天下,它的无上神威,我魔道中人实在难以驾驭啊。于是,我冥门派了些弟子,去往蛮夷之地寻了运用死灵之力重铸轩辕剑的秘法,打算将轩辕剑铸成一柄极阴极邪的凶剑!” “好!”众人纷纷拍手称好,为冥门的做法深表赞同。 李雪饮了口茶,然后站起身来:“冥门凭借此剑,当可统一魔道,覆灭正道,夺得这天下万里河山啊!” 杜凌眉头一皱,道:“李副门主说笑了,有了这柄剑,我们自然会先灭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但我魔道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可互相残杀!” “对呀,对呀!杜兄弟说的对!”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而在这时,那位南海毒龙又出声了:“我看李副门主说的极对啊!冥门统一魔道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了,我上个月曾听到一个消息,说冥门在这马岭山中秘密地炼血尸,看样子是想大杀一场,但不知道杀的是正道中人,还是杀我们魔道中人呀?” 杜凌年轻气盛,见这老头一再出言相讥,心中如何不气,大声道:“毒龙前辈,我冥门邀请你们此行前来,一是为了请大家观剑,见识见识这上古神剑的威力,这二嘛,乃是号召所有的魔门弟子,大伙儿一起为了消灭正道,同仇敌忾,齐头并进。但毒龙前辈一再出言相讥,莫不是瞧不起我冥门?” 南海毒龙此人甚是鲁莽,见杜凌这副模样,往前重重跨上一步,大声道:“老子就是瞧不起你冥门中人,哪又如何?今天当着所有魔门弟子的面,你冥门还敢将我咋地?” 杜凌哼了一声,冷笑道:“我们不能将你怎样,只是想请前辈早一步离开马岭山,来人,送客!” 闻言,南海毒龙霎时怒了,吼道:“老子就是不走,怎么,你还能硬赶老子走不成?” “你欺人太甚!”杜凌飞身而起,陡然轰出一掌。 气浪狂飙,狂奔而出,南海毒龙哼了一声,游身急掠,圆滚滚的身子倏然拉长,宛如毒龙一般,轻易躲了开来,随后也是拍出一掌。 “砰!”霎时间木屑纷飞,堂前的一把椅子登时成了碎片。 “好啊,今日便让我来见识见识前辈的高招!”虚空一抓,一柄方天画戟已出现在手中。 战气如狂,方天画戟往前一震,只听见几声嗡嗡轰响,一股厉芒便已杀到。 “雕虫小技!”老头摇身一变,猛然变出一头毒蟒,但身子还是人形,霍然狂震而出。 “砰!” 与那方天画戟在空中迎了一击,毒蟒若无其事,继续卷曲而上,倏然缠到了杜凌的身上。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杜凌难以招架,立时弃了方天画戟,向后退去。 毒蟒长舌舔了杜凌衣衫一口,立时扯下一大块来,随后恢复了人形。南海毒龙将那方天画戟拿在手中把玩,大声道:“冥门秘术也不咋地嘛,依我之见,还不如血煞门的血煞大法呢。”转过身来,看着李雪,“李副门主,你以为呢?” 李雪淡淡一笑,道:“前辈过奖了,血煞大法只是些粗浅功夫,如何及得上冥门秘法?” 南海毒龙斜眼瞥了杜凌一下:“我看李副门主印堂发亮,面有红光,修为可比眼前这位高多了。” 杜凌听了这话,登时怒火上窜,眼见堂上众人眼中的不屑目光,知道这些人此刻已看低了冥门,当即阴恻恻地道:“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幽冥大法的厉害。” 话音刚落,面目顿时扭曲起来,随后身上浮起滔天的煞气,一团黑雾奔袭而出,将他的身子整个遮住了。 “幽冥大法终于出现了!”李雪带着丝丝期待,出神地看着黑雾中的那个单薄的身影。 “你说这场谁能胜了?”有人在下面开始猜测结果。 “依我所见,当是南海毒龙前辈,他在南海修炼多年,早已成名多年,这次出现在这里,定然练成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厉害法术。” “我倒不这么认为,杜凌乃冥门大弟子,修为自是不低,又学会了魔道三大宝籍之一的幽冥大法,还能差到哪里去?” “老夫认为......” “晚辈认为......” 听着有人议论,南海毒龙面色不改,此次出山,他早已做好了扬名天下的准备,况且在来马岭山之前,血煞门的副门主李雪便已诚心邀请他,在血煞门做个挂名长老,是以今日他才会百般地刁难杜凌,便只是为了挫挫冥门的锐气。 一旁,杜凌身上的煞气愈来愈盛,黑雾之中,杜凌的身影若隐若现,但只是两道淡淡血红的光线穿透出来。 “那是什么?” “他的眼睛!” 这一问一答,一石激起千层浪,恍如一个惊雷在众人群中炸响一般,众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会这样?” 就在这时,堂上一阵冷风卷拂而过,随后杜凌阴森森的、沙哑着的声音响起。 “幽冥锁牢!” 砰的一声,整个堂上一阵轰响,四道森冷的门墙陡然从地上窜出,带着森森黑雾,一下子将南海毒龙圈在里面。 南海毒龙微微冷笑,摇身一变,变作一头人形毒蟒,轰然向门墙上撞去。 “轰!” 鳞甲飞落,轰声剧震,毒蟒向外一翻,倒瘫在地。 锁牢中黑雾一阵滚拂,猛扑而上,随后只见一阵紫光大亮,毒蟒仰头嘶嚎,身上开始渗血,鳞甲灰白,硕大的身子已瘦了一小圈。 毒蟒似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不住地往锁牢上撞去。 “轰轰轰——” 锁牢安然如山,丝毫不减威力,继续将毒蟒牢牢锁在其中,而毒蟒身上血水喷射而出,宛若喷珠溅雨,身子也在不断缩小。 站在一旁的众人脸色倏然白了。 “那是怎么了?为什么南海毒龙的血好像被吸干了似的?” “我看十足是这样!” 而在锁牢中的南海毒龙此刻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团黑气正不断地向着他身子中钻去。 如同一根根滚烫的针,无孔不入,不断地噬咬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除此之外,一股强大的吸力长鲸吸水般,从他的身内吸食着他的鲜血,他身摇体晃,面色煞白,一股阴寒之气更是直窜而上。 过了不久,只听一声低喝,南海毒龙身子炸爆,血水长流,随后身形一分为二,人形的身子化作一团黑影飘飞而出。 众人抬眼看向锁牢之中,只见一头颜色斑斓的红色毒蟒瘫倒在地,鳞甲洒了一地,身子干枯,竟是被吸作了一段干尸。 方才,南海毒龙眼见得再也抵挡不住,索性弃了毒蟒肉身,落荒而逃。 “原来毒龙前辈竟是将自己与这头巨蟒合二为一了!” “毒龙,毒龙,竟是因此得名......” 黑影轻灵落地,现出了一个体形苍老的干瘦老头。 “你这种神大法哪里学来的?”南海毒龙嘶哑着嗓子大声问道,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看着他面上那不甘心的表情,杜凌从黑雾中探出头来,阴笑道:“这是幽冥大法的高层境界,哪是什么狗屁种神大法!” 众人一见杜凌此时的模样,都不由吓了一条,此刻他哪是什么人形,身子碧绿,血眼泛泛,分明是一只巨型的水蛭。 南海毒龙见了他,心中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我本以为幽冥大法有多么玄奥,原来和我所修之法出自同门罢了。” 杜凌哼了一声道:“放屁,幽冥大法岂是你这狗贼能修习的,让我来了解你的性命吧!” 话音刚落,巨大的身子往前一跃,尖细的嘴伸长,倏然贴到南海毒龙的咽喉上。 “住手!” 一个黑影霍然闪到,如影似魅,将那长嘴震开。 “杜兄,请饶他一命吧!”那人面目现了出来,正是血煞门的李雪。 “今天当着圣道这么多兄弟的面,你们怎么可以互相残杀!” 杜凌不听,嘿道:“我今日必须杀他,否则我冥门颜面何存,还望李兄给个面子。” 李雪微微一笑,挺身往前一站:“大家都是圣道中人,有力气何不留着去对付正道的那些伪君子们,却为何对自己人动手了?” 本書源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尸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其他人一听,只觉十分有理,纷纷出言应和。品书网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要斩尽杀绝呢?” “杜兄弟,就饶他一命吧......” 杜凌杀南海毒龙的心早已坚定,见李雪一再阻拦,心中也将他恨透了,恨不得和他好好打上一场。 “你让开!”杜凌大声道,眼中射出阴冷的寒光。 李雪逼视着他的眼睛,巍然不动,又道:“杜兄这样,莫不是瞧不起我们来的这些人?” 杜凌一听,目光瞥向众人,见他们竟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心想:“他们来到这里,本来就对我冥门不相信,便把同来的人都当成了自己人。况且还有这李雪那张利嘴,几句话就将众人拉拢在一边了。”当即冷静下来,现出了人形,目光寒冷地看向李雪,又想:“我不能得罪他们,却可以得罪你!”拱手行了一礼:“李副门主,早听说你们的血煞大法厉害的紧,今日小弟不才,想向你讨教几招,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雪眉头一皱,心中有些犹豫:“这......” 杜凌哈哈一笑道:“我原本以为我圣道中人个个英勇,敢做敢为,哪知却还存在着一些宵小之辈,只敢做缩头乌龟啊!” 李雪转身瞥了一眼众人,见他们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心想:“我若是不战,他们定然以为我是怕了,我的名声倒不要紧,但是血煞门的面子可不能丢。”拱手道:“蒙杜兄不弃,那李某便和你玩上两手如何?” 杜凌一笑:“那是最好不过了。”转身看着众人,大声道:“我方才所言,实在有些过分了,我杜某以性命担保,李兄绝不是缩头乌龟,绝不是缩头乌龟!” 众人闻言,知道他根本就是在骂李雪,偏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皆不由地暗暗一笑。 李雪不是瞎子,更不是聋子,对这如何不怒,干涩一笑,道:“是不是缩头乌龟,还是打过之后才知道,杜兄,得罪了!” 周身杀气大作,目光阴寒,轰隆一声,一道掌印霍然撞了出去...... 微风吹拂,带着淡淡的草腥,划过每个人的脸颊。 萧希百无聊赖地站起身来,向着还在走来走去寻找方位的秦天道:“小天,如何了?可算出了什么?” 秦天回过头来,嘿嘿一笑:“大师兄,你不要着急,再给我一些时间。” 萧希看了看天色,道:“你再这样,我们就该吃晚饭了。” 秦天挠了挠后脑勺,从身上的包袱中拿出一包东西来:“要不大师兄你们先吃些东西,半盏茶的时间,最多半盏茶的时间,我就可以算出阵心所在!” 萧希微微苦笑,从怀中摸出一包饼子来:“我吃自己的。尽快算啊!” 秦天抹了把额头,道:“是,大师兄,走到一边继续测算起来。” 萧希长长一叹,在地上坐了下来,拿出饼子咬了一口,又干又涩,味同嚼蜡,心想:“若是这时能有口酒喝就好了。说到酒,我倒有些怀念香香亲手酿的葡萄酒了,有酒就非得有苏苏做的红烧乳鸽下酒不可......”想到这里,萧希的嘴立时馋了,心想,等回到昆仑山,非得好好吃一顿众位老婆做的菜。 正在这时,秦天忽地欢快地喊了一声,道:“大师兄,找着方向了,找着方向了。” 萧希回过神来,抹抹嘴角,大跨步走到秦天身边:“在什么方向?” 秦天向着一棵大树一指,上面竟用红色的箭头标明了方向,萧希信不过,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每隔上不久,便会有一个同样的标记引导着众人向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行去。 “小师弟,这是你发现的?” 秦天点了点头,缓缓道:“适才我在这里算了很久,忽然不小心看到的。依我看啊,这箭头所指的方向十成就是那个阵心所在。” “这你如何得知?” “这个嘛!”秦天面色一黯,低下头去,“直觉而已!” “直觉?”萧希冷冷一笑,“就凭你的直觉,就让大家跟着你胡闹么?” 秦天不敢说话,支支吾吾了半晌,忽地道:“大师兄,大家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更何况,我按照这个方向又算了一下,发现阵心正是这个方向无疑了。” 说完,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萧希道:“若是大师兄信不过我的本事,就让我在前面先打探好了再叫你们往前走就是了。” 见他说的委屈,萧希忽地想道,我适才的态度是否有些过火了?于是,面色柔和下来,思忖半晌,发现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当即长长一叹,将众人聚集过来,大声道:“方才小天算出了阵心所在,在那个方向,我们休息一下,快快向着那边赶过去吧。” 众人一一应了,萧希转头看着秦天,恶狠狠地道:“若是算错了方向,等回到昆仑山,看我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秦天猛然一缩脖子,道:“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 萧希哼了一声,率先走在众人面前,向着箭头所指的方向行去。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忽听见一阵厉厉风声,前方不远的地方,竟出现了一片沙海。 那片沙海不小,百丈方圆,沙海外围开始出现了缕缕黑烟,而黑烟的上空,是漫天滚涌的黑气,浩大如龙卷风,黑气中亮着点点幽光,慑人心魄。 “那是什么?”萧希修为高深,早已会了天眼通的神通,对百丈外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心中不敢相信。 “那是死灵!”钟大山上前一步道。 “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死灵了呢?” 萧希心中皆是疑问,忽地联想到冥门抓捕平民、炼作血尸的事,眼神立时一凛,冥门竟杀了这么多人? 不对,这么死灵,少说也有几十万,若是全都是平民,岂不是至少要杀十几个镇的人。 秦天见萧希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张口言道:“此处原来果然是一处古战场,这众多死灵,全都是死去的士兵所化。” 钟大山闻言,登时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你看啊!”秦天指着那点点呼呼飞卷的幽光道,“我们大家都知道, 人死了之后,大多会化作魂灵,然后飞到魂岸,汇入天河之中。却有一些人,因为生前还有心愿未完成或是心中有怨气,魂魄得不到飞升,慢慢地就会化作死灵。但这人间岂是人间可以呆的地方,很多死灵往往挨不过二十年便会灰飞烟灭。但师兄你们看。这些死灵灵力强大,别说二十年,就算两千年只怕也能存活下来。” 钟大山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死灵的怨气非常大,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秦天摇了摇头, 道:“那倒不是!只是这些死灵懂得互相依靠,守望相助,将每个人的灵力都聚到一起,来抵挡时光的清洗。” 钟大山道:“那只能说明这些死灵互相之间有默契罢了。” 秦天道:“若是一两只、三四只倒还罢了,但你看看,那是几十万只啊!除了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怎么会有这样的默契?” 萧希大点其头,道:“小天说得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死灵应当都是黄帝蚩尤大战时留下的缕缕孤魂。既找到了地方,我们就不用慌张了,这一次还是小天先去打探一下,那团黑雾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秦天领了命令,带了两个师兄弟,慢慢穿过黄沙,到了那黑雾下方。 过不多时,秦天带着两个师兄弟回来了,只见他面上满是尘灰,咧嘴笑道:“下面是冥门的另一处分堂所在,我们去看了一下,那里是一个山谷的样子,谷中有很多房屋,聚集了正魔两道的奇怪人物,看那样子,轩辕剑就在里面了。” 萧希一喜,道:“这就好了,不用大海捞针一般的乱窜了。我们快快走吧。” “是!” 众人当即迈入沙海之中,向着目标的地方前行。 沙海十分柔软,踏上上面很舒服,刚走得几步,有人忽觉得脚下的沙子一松,随即双腿便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低头看去,竟是一双血淋淋的枯瘦的大手。 “啊,救命!” 一阵凄厉的叫喊声响起,进入沙海中的人,都被从沙子中伸出的大手给抓住了。 “这......” 萧希心底一惊,然后用力一震,将抓住双腿的血手挣脱了。 “大家快快离开这片沙海!”萧希大声叫道,率先御剑飞起。 只见沙子一阵松动,随即从中钻出了一个个血淋淋的人,他们满面死气,眼神混沌,一看就早已死去多日了。 这就是冥门修炼的血尸! “大师兄救我!” 一个无比凄厉的嗓音传来,萧希眼神顿时一凛,在一旁,一个修为较低的弟子被血尸缠住,还来不及拔剑,血尸便已张口在他脖子上一咬,血水奔流。 那人喉中赫赫作响,白眼一翻,便即倒瘫在地,眼见是不活了。 “师弟!”萧希悲吼一声,横剑狂扫,砰的一声,那血尸被剑芒扫中,登时被斩作两截,血水喷洒。 那血水洒在沙子上,竟然发出嗤嗤作响的声音,萧希心底一寒,冲正与血尸斗在一起的众人,大吼道:“血尸的血有毒,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一个师弟仙剑已将一具血尸斩了开来,血水正好喷了他一脸。 只见一阵青烟猛然升起,那位师弟痛叫着翻倒在地,像疯了一般挣扎,挣扎了片刻,长腿一伸,竟是毙命了。 “师弟!”萧希一阵气结,恨不得将这些血尸一一斩首,御剑飞落,仙剑纵横来往,专往血尸的双眼刺去。 仙剑轻灵,眨眼间便已挑几具血尸的眼睛,说也奇怪,萧希原本只想将它的眼睛刺瞎,让它找不着方向进攻。 哪知那血尸眼睛一瞎,一团浓郁的黑气便即弥漫而出,血尸喉中发出轻微的一道响声,登时倒在地上,再不能动弹了。 萧希一喜,大声道:“大家专刺血尸的眼睛,刺瞎了眼睛,血尸就不能活了。” 昆仑派此次派出来的弟子皆是门中修为比较高深的,反应自然也是极快的,听了萧希的话,纷纷以样学样,不一会儿便又斩杀了几具血尸。 而在这时,沙海中血尸还在不停地从沙子中钻出,数量之多,令众人咂舌。 越到后来,出来的血尸越是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门中的一些弟子乃是第一次遭遇这般凶险的情景,对敌之间难免会有些慌乱。 正因为这丝毫的慌乱,又有几人不幸身死,丧生在血尸的森森爪牙之下。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幽池老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萧希瞧见这般境况,登时眼眶欲裂,牙齿都快嚼碎了。品书网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师弟,平日里与他亲如兄弟的人,看着他们在眼前慢慢地倒下,他心中就像被人一刀刀地剜割着。 “大家背靠背呆在一块儿,然后结阵抵御。”萧希在身前结了面气墙,使得血尸不能靠近,且战且退道,“三师弟、五师弟、小天,莫小贤、杨开行,你们跟我出来,掩护他们撤退!” 几位师兄弟领了命令,拍众而出,与萧希站到了一起,而其余的师兄弟则依照萧希所说,背靠着背,站到了一起,纷纷手结法印,在身前结成了面光盾,将血尸阻挡在外。 “御!” 一声雷霆暴喝,光盾光芒大绽,倏然将冲上来的血尸震退了,而后一个年纪较大的弟子道:“退!” 众人依着光盾,一步一步向着沙海外面退去。 血尸一个劲儿地向着光盾上撞去,直撞得头破血流,竟也是无果,索性便放过了众弟子,向着光盾外面的五人杀去。 萧希微微冷笑,道:“大伙儿小心些!” 率先运起真气,剑芒狂震,霍然将冲上来的血尸逼退,血尸似也怒了,爪影带风,凄厉猛抓而下。 “无礼的畜生,今日被打得你们魂飞魄散不可!” 萧希眉头一皱,竖指在唇中一咬,将鲜血在仙剑上一拭,当即用仙剑在血尸额头上狂刺而去。 “噗!” 仙剑入骨三分,一团波纹在血尸额头上荡漾开去,霎时间,只见厉芒一闪,血尸抖若筛糠,倏然变作一团粉碎,飘洒而下。 “嗷呜——” 鬼哭之声大作,五人皆是眉头大皱,凝神应对,见萧希一击奏效,其余几人索性对望一眼,依样学样,以生灵之血破血尸的煞气。 眼看着血尸一具一具向下倒去,五人愈战愈勇,而在这时,众位师兄弟也离沙海外面越来越近。 “大伙儿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安全了!” 剑芒无匹,霍然从一排血尸的身体中贯穿而出,血尸嗷呜哭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不知又战了多久,忽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道:“大师兄,你们快快出来吧!” 萧希抬眼看去,众位师兄弟已经退到了沙海外面,见他们安全了,萧希已不再恋战,当即道:“师弟们,大家退吧!” 秦天几人听了,纷纷点头,接连御剑飞起,眨眼间便逃离了沙海。 “好厉害的畜生!” 萧希微微气喘,向众人看去,见他们也是汗水淋漓,但好在每个人都没事,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去。 “大伙儿都没事吧?” “我们没事,大师兄!” “没事就好!” “只是......”一人支支吾吾地道,“只是几位师弟不幸......” 萧希心中一寒,顺着那人目光看去,沙海中那些血尸见众人退去,却也不追出来了,只是将几位师兄弟的尸体围在中间,利爪纷纷落下。 每一次伸起来,便带着一蓬血花,萧希剑眉一拧,匆忙一瞥之间,他竟然发现,那些血尸正将尸体的碎肉往口中塞去。 “畜生啊!” 萧希怒吼道,身子大震,滔天的恨意冲上心头。 不行,我不能让师兄弟的遗体不保,一个念头随之而起,萧希冲身后的众人道:“大家在这里等我,谁都不许跟上来!” 听他语气悲戚,怒气汹汹,众人皆是一震,旋即便见到他再次御剑飞起,到了沙海上空。 “大师兄,你......” 秦天原本想跟上去的,但见他那般可怖的模样,便停下步来。 只见萧希在沙海上空默念法诀,周身光芒大绽,一团火光在他手间闪现。 “熊熊圣火,焚汝残躯!” 火光越来越烈,随后便见萧希举掌向前,圣火带着无尽的正气猛扑而出,落到众血尸的身上。 这种圣火乃是世间最为纯净的阳火,见了阴煞之物,誓要烧个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众血尸身边窜起了滔滔火海,将其尽数围在了中间。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乱爆,血尸身上皆着了火,圣火似从九幽而来,要将世间一切不干净的东西都焚烧殆尽。 “嗷呜——” 鬼哭之声大作,只见火海汹涌,再难见到一具完整的血尸,一股滔天的腐臭之气冲天而起。 映天的火光之中,萧希双目紧闭,张口念起往生咒,祈盼着刚刚通向地府的亡魂能够安息。 众人等了很久,终于见到光芒一闪,随后萧希御剑飞落,而在此刻,他的面色阴沉,臭得怕人。 “大师兄!”秦天走到他的身旁,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不要难过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要说了!”萧希挥手打断,看着不远处天空飞舞的无数死灵,沉声道,“魔道妖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恨意滔天,令人动容,看的出来,这件事对萧希影响非常大。秦天还想再劝上两句,却听萧希道了声“走!”,遂不敢再言,跟着他向着山谷中行去。 死灵谷!阁楼中! 此刻,李雪与杜凌打得难舍难分,斗得不分上下。 两人皆是门中数一数二的年轻高手,修为不相上下,而冥门与血煞门又分属同源,所修行的秘术大同小异。 这样一来,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斗了大半个时辰,毫无结果,场外的众人却也累了,呵欠连天,一口一口地将茶水往口中倒,偶尔张大嘴巴叫上几句:“两位,不要再打了。” 杜凌生性倔强,只要是让他盯上的人,不将其打败或者被其打败,他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两人的身子浮在半空中,周身被一团光芒所包裹,而在两人的中间,两道光芒如同两条相斗的蛟龙,来回撕咬,难舍难分。 “轰!” 一声雷霆炸响,一个巨大的血球在两人身前炸了开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靠近的几人都被震飞了出去,一旁的桌椅更是被震了个粉碎。 “好厉害的修为!” 众人惊叹不已,看着这半空中如同杀神一般的两人,面上流露出羡慕、赞叹之色。 “你是打不过我的!”杜凌冷笑着道。 不远处的李雪也是微微冷笑,回应道:“你也打不过我!” “是么?”杜凌冷笑更甚,看他那般自信的模样,似乎还留有后手,只见他面色微微一变,随即道:“若是我将你打败了,你的副门主让给我来做可好?” 李雪斜斜瞥他一眼,道:“那自然可以。不过呢。”话锋一转,微微冷笑,“你须得先叛出冥门!” 闻言,杜凌面色更冷:“你放屁!”身上红光大盛,方天画戟腾飞而起,凛然撞了过去。 李雪不慌不忙,低低喝了一声,背后陡然升起三柄骨刺,红芒狂闪,带着嗜血的渴望,迎上了方天画戟。 “轰!” 两件兵器在空中对击了一记,而后快速分开,片刻后又猛然撞在一起。 如此循环往复地打在了一起,斗得难舍难分,四周惨碧幽绿的光芒流离变幻,诡丽难言。 那三柄骨刺不知用什么制成,与那方天画戟对撞,竟丝毫不落下风。 忽听到李雪一声清啸,一个圆形的波纹闪现而出,随后三柄骨刺便消失其中不见了,杜凌一惊,忽觉得背后冷风一掠,召回方天画戟来,挡在了身后。 “咔咔咔”三声脆响,那三柄骨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绕到了身后,若不是杜凌耳朵灵敏,只怕已着了道儿。 经此一击,李雪下手更不留情,杀招不断出现,打得杜凌连连退避。 杜凌一阵气结,瞧向众人,见他们来了精神,目光中带着复杂难明的颜色看着他,似乎在嘲讽他。 “今日不管如何,我不能丢冥门的脸!必须给李雪一些苦头尝尝。” 心中这般想着,杜凌一引法诀,方天画戟在半空中一阵震荡,随即整件兵器上金光大亮。 “破!” 伴随着一声大喝,方天画戟带着无匹的劲气,猛刺而下! 李雪不敢大意,忙召回骨刺,在空中一阵舞动,随后一面气墙迎了上去。 “轰!” 气墙应声而碎,杜凌一喜,方天画戟顺势一斩,只听嗤啦一响,李雪的衣袍倏然被划破开来。 “杜兄弟果然厉害啊!” 李雪似笑非笑,难以看出他究竟是怎样一番心思,杜凌笑了笑,道:“李兄,过奖了!” “哪里哪里!”李雪作势摆了摆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的身上却已是真气鼓涌,看样子是想蓄力一击了。 正在这时,一阵大笑声传来,真气充沛,震得厅中众人耳朵阵阵发麻。 “大家好啊!” 恍如雷霆一般,那句问好声使得众人皆是一惊,究竟是谁?竟有这般雄浑的真气修为。 李雪停下手来,循声看去,见一瞬之间,一个老人已出现在了厅上。 那老人肩上停了只怪鸟,身着黑色衣袍,袖口处用紫色丝线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看那样子,想也是冥门中掌握大权的人。 杜凌见了这老人,登时一喜:“师叔,你终于出现了!” 听见杜凌称这人为“师叔”,厅中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莫非此人便是当年名震修界的幽池老人? 这位幽池老人,是幽玄老怪的师兄,修为比他高了不知多少,但其人十分低调,只在几十年前正魔大战中,以一人之力对抗正道的十大高手,成就了其威名。 而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只怕他的修为已过了触天之境。 那老人面带微笑地看了众人一眼,随后目光一冷,转身看向杜凌:“我若是一直不出现,你是不是要与李副门主斗个你死我活啊?” 杜凌身子大震,忙道:“弟子不敢!” 幽池老人道:“谅你也不敢,还不快快向李副门主与魔道的众位兄弟道歉?” 杜凌不敢违背他的意见,旋即躬身向着众人行礼:“李兄,众位兄弟,适才多有得罪之处,望大家多多见谅。” 众人忙道:“哪里哪里,杜兄弟多虑了。” 李雪道:“方才只是切磋而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大家开心就好。” 幽池老人听了这话,微微点头:“李副门主说的极对,切磋罢了,千万莫要放在心上。”转过身来,低声训斥道:“凌儿,你何时才能改了你那争强好胜的脾气啊?” 杜凌低下头去,不敢言语。 老人招呼众人一一坐下,然后道:“众位各门派的兄弟,大家也来几日了,都是为了那柄轩辕剑而来,老夫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轩辕剑已经炼成,请大家移步到铸剑洞中,一同观赏如何?” 闻言,众人一阵沸腾:“真的么?可莫要说笑。” “老夫所说,并无半分虚言,请大家随我来!”幽池老人率先走在前面,衣袍微摆,态度洒然。 本文来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章 夺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众人跟着老人的后面,很快地走上了山谷半腰的栈道,向着铸剑洞中行去。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半途中,一队队的冥门弟子也跟了上来,紧紧挨在众人的后面,看那样子,应是防止有人夺剑。 不一会儿,一个洞口出现在大家面前,老人吩咐大家跟上,率先进入洞中。 一阵热气迎面扑来,洞中火光透亮,越向里进去,地方渐渐宽敞起来。洞中竟然别有洞天! 推开一扇铁门,一片广阔的天地出现在眼前,只见正中立了顶巨大的火炉,火炉中悬浮着一柄通体黑色的仙剑。 仙剑上方黑雾滚滚,死灵漫天飞舞,一缕黑气如游丝一般,钻入仙剑之中。 “那便是轩辕剑么?” 众人惊叹不已,轩辕剑虽是一片黑色,十分不起眼,但强大的王者气息却阵阵地透发而出。 “当年黄帝便是靠这柄轩辕剑征战四方,克敌制胜,最后统一天下的。” “这轩辕剑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威力,黄帝竟然能够凭着它打败魔神蚩尤?” “黄帝后来顺利升仙,只怕多少也有轩辕剑的功劳......” 众人心中各有所想,眼神之中难免都流露出一些觊觎之色,但看到火炉旁的一干长老,顿时纠结起来。 到底要不要夺剑呢?这么多长老高手我是否能够应对?夺剑之后我又如何将其带出去呢? 这些问题在众人心头荡来荡去,众人稍稍平定了内心的狂热,再等等,看准时机,再作计较。 “大家知道我冥门是从何处得来这柄轩辕剑的么?” 幽池老人的话语响起,大家纷纷看向他,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道:“便是在这马岭山中!” 有人开始疑惑了:“此话从何说起?” 幽池老人抛出另一个问题:“大家知道这马岭山原来是什么地方么?”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他往下说,幽池老人道:“这马岭山原本叫八公山,乃是黄帝蚩尤涿鹿大战前的又一个古战场,这场仗据说打了三天三夜,惨烈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涿鹿之战,但为何在后来的史书中却鲜有记载呢?” 说到这里,幽池老人面色一肃,双眸微微眯起:“因为黄帝想要掩盖一件事情。那便是他克敌制胜的法宝——轩辕剑丢失了!” 众人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这个说法,幽池老人接着道:“这也是为何涿鹿之战中,黄帝竟然打不过蚩尤,甚至还险些被俘的原因。若不是关键时刻太古神族之人相救,只怕这天下最终也是魔神蚩尤的了。” 有人赞同道:“确是如此!蚩尤乃炎帝后裔,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修真天才,二十岁之时便在炎帝留下的《神农仙经》中融合了长生刀法,悟出一套《太上魔法》,凭借着这门秘法不知打败了多少高手。黄帝打不过他原也属常事。” 幽池老人点了点头:“一月前,我冥门的一位弟子在挖掘一片古坟时,无意间发现了这柄轩辕剑,当即带了门中一位长老,将这柄仙剑带了回来。但这轩辕剑乃是正义之剑,我门中的长老们个个都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却难以驱使这柄剑。之后,门中召开了长老大会,讨论如何处置这柄仙剑,最终得出了一个有些疯狂却是切实可行的主意,那便是重铸这柄剑!” “好想法!” “好主意!” “好疯狂......” 众魔人惊叹不已,纷纷拍手叫好,冥门这种想法虽然有些疯狂,但魔道之人就是这样,喜欢走偏门、钻空子,冥门这样做实在太合大家的胃口了。 但在众人中间,有人却也还存在着一些疑问:“幽池前辈,那现在这柄轩辕剑能否被我魔道中人驱使了呢?” 幽池老人抚须道:“这倒是没试过,不过,我冥门寻来的铸剑之法定然可行的。” 看着老人这般自信的模样,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正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既然你们还没试过,便让老子来试试吧!” 一道火红的身影冲上火炉,苍白的指节一紧,便向着轩辕剑上握去。 那人头大身子小,秃头凸额,长相丑陋,两颗尖利的牙齿露在嘴角,看起来就像吸血的老鬼一般。 众人惊道:“吃人鬼!” 这人无名无姓,就叫吃人鬼,说起他的嗜好,大家都忍不住身子一寒,噤若寒蝉,他的嗜好和他的名字一样,就是爱吃人,而且是那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为什么呢?此人说过,婴儿肉嫩,骨头一嚼就碎,味道美极了。 这几十年来,不知有多少婴儿丧生在他的口中,正道不知派了多少高手去捉拿他,但此人行踪实在太过神秘,一听见些风声,就立刻找地方躲了起来。如此一来,几十年来,一直为祸人间。 但今日,他既然出现在了此处,对这轩辕剑是势在必得了! “保护轩辕剑!”杜凌大声道。 众位守在火炉旁的长老立时飞身而起,同时向着轩辕剑奔去,但就在这一瞬之间,那人已将轩辕剑握在了手中。 “轩辕剑是老子的了!” 那人纵声大吼,目光中射出诸般狂热的神色,话音刚落,却见轩辕剑猛烈一震,随即金光万道,覆盖在剑身上的黑气尽数被祛除。 轩辕剑通体金黄,射出万道金光,只见整柄仙剑灿灿生辉,剑身上的纹饰一一亮了起来,如同星辰划过夜空一般,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山洞。 “嗡——” 一声神剑怒吼,一股巨大的力量震了出来,那人只觉身子一震,手臂登时酥痹,不得不将剑放了开来。 一旁的众人见状大喜,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抢啊!”几十道人影纷纷飞起,向着轩辕剑奔去。 幽池老人神色镇定,吩咐身旁的人:“封锁整个死灵谷,不准放过任何一个人。”转身一闪,与杜凌隐入一片黑暗之中。 李雪见状,嘴角微微勾起几分冷笑,身子向后退了几步,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让他们先斗上一场吧!” 无数的人影在半空中相遇,这些人见有人会比自己先一步拿到轩辕剑,哪会容许,从身上摸出兵器来,对着眼前便是一阵乱砍。 霎时间,痛叫声大作,血肉纷飞,长血乱溅,须臾之间,便有数十人被斩杀了。 整个洞中乱成一片,刀光剑影,尸血纷飞,厮杀惨烈。 而那吃人鬼离轩辕剑最近,眨眼之间便被冲上来夺剑的人斩成了数段,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 “轩辕剑是我的!” 一个大胡子的中年人在斩杀一人之后,离轩辕剑又近了一步,眼见朝思夜盼的轩辕剑近在咫尺,忙伸出手去想要握住。 一道巨大的刀芒眨眼而至,大胡子还未摸到轩辕剑,手上一痛,一阵血雾便在空中绽放开来,抬眼一看,顿时一凛,瞬息之间他的大手已被斩断。 “是我的才对!” 一个握着大刀的年轻人迎了上来,还是要将剑握在手中,哪知背上一痛,又不知是谁在他背上砍了一刀。 他心中一怒,刚想骂上两句,脖颈上又是一痛,头已被齐齐斩下...... 冥门的弟子们在众位长老身后围成一个大圈,将夺剑的人一一围住,就这样坐山观虎斗。 “好一群无耻小人!”一位长老抚须笑道,“请你们来观剑,可不是让你们夺剑,流血牺牲可不关我冥门的事!” 另一位长老道:“此言差矣!若不是他们流血牺牲,轩辕剑如何能经血的洗礼,过了血祭一关?” 先那长老道:“那倒也是。轩辕剑若是要重铸完成,非经过血祭不可。若轩辕剑祭成,也有他们的一分功劳!” 后那长老闻言,嘿笑道:“那我们哥俩就在这里,先谢过他们的大恩了。”说完两人一阵大笑,笑声在山洞中久久回响。 而在此时,夺剑的厮杀也愈是愈是激烈,无数的残肢碎肉狂洒而下,血水飞溅,轩辕剑悬浮在半空中,映着漫天的血光,更是金光闪闪! 过得半盏茶的时间,厮杀声渐渐小了下去,洞中早已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众人已斗得气喘吁吁,只是凭着心中的信念,苦苦支撑罢了。这时,一个修为高深的老头怪笑一声,飞到空中,将轩辕剑拿在了手里。 “轩辕剑是我的了,我终于拿到它了。”老头失声大笑道。 其他人见了,立时又来了精神,再次飞身而起,老头见有人来夺剑,忙运足真气,手持轩辕剑狂扫而出。 哪知这蓄力一击,竟无半分威力,除了砍伤冲在最前的几人之外,其他人安然无恙。 老头面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看着轩辕剑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其他人冲到面前,真气狂震,手中兵器纷纷向着老头身上斩去,瞬间老头便被斩成了肉碎。 就这样,轩辕剑又辗转到了几人手中,几人握着它却有如无物,并不像传说中那般威力无穷,一剑山河动,一剑破苍穹。 “假的,这柄轩辕剑是假的!我们都被冥门的人骗了......”有人失声痛吼道。 还是先前那两位长老,他们听见这话,先那长老微有些恼怒地道:“放屁,实在是大放狗屁,修为太浅,用不了这等神兵利器而已,偏要说是轩辕剑是假的,太也无耻了。” 后那长老道:“你说的对,这些人分明是不会用罢了。” 这时,身后的一个弟子走了出来:“弟子不才,想要去试试,看会不会用。” 两位长老闻言,转身看去,见那弟子长相英俊,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但身上却穿着冥门普通弟子的衣服,纷纷起了轻视之心,忍不住出言呵斥道:“胡闹,胡闹,就凭你个小崽子,也想摸轩辕剑,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几十年再来吧。” 哪知那弟子并不听,继续笑道:“会不会用,还是等试过才知道!”当即不顾两人,飞身而起,到了半空中,抬脚踢开几人,将那轩辕剑握在了手中。 本书源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灵煞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正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只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神魔吟唱响起,似从九幽而来,落在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惊雷连震,声声动人。品书网 一道凌冽无匹的巨大剑芒升起,轩辕剑浑身再次发出万道金光,将那人遮在光芒之中。 剑芒直冲而上,只听见一阵轰响,洞顶登时被射穿了,乱石穿空,碎屑飞舞。 “啊!”那人纵声大吼,回身收剑当空一斩,几个挨得近的人已被震成了碎肉。 “不好,那弟子竟然会用轩辕剑,快去夺回轩辕剑!”一位长老忽地失声喊道。 其他人闻言,相互对望一眼,身上光芒大盛,随后各自手捏法诀,眨眼之间,有如实质的红色丝线向着金光中的那人罩去。 “血禁之阵!” 那些丝线带着巨大的禁锢之力,一来是锁住金光中那人,二来是锁住轩辕剑的神威。 感受到那阵法的强大气息,众弟子中忽有一人大声道:“大师兄,小心啊!”细细一看,那弟子年纪轻轻,手中握住柄仙剑,正气凛然,正是秦天。 而那半空中,正握着轩辕剑的人正是萧希,他听见秦天的声音,微微一笑,道:“小师弟,快把师兄弟们带到洞外去,这里很快就会塌了。” 话音刚落,一阵喊杀声在冥门弟子中响起,一对人撕掉身上的衣服,握着各自的仙剑斩杀冥门弟子,随后向着洞外缓缓退去。 萧希挥剑狂砍,一道二十余丈的剑芒立时狂震而出,轰的一声巨响,血禁之阵的禁锢之力顿时反震而出,将众人禁在当场。 得了这个当儿,萧希御剑而起,向着洞外飞去。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轩辕剑急若流星,带着长长的尾光,眨眼间便出了洞来。 洞外的栈道上,众昆仑弟子正与冥门弟子打得激烈,见到萧希出来,众弟子登时一喜,萧希抬眼打量一番四周的境地,发现在栈道下面隔着几十丈的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广场,当即道:“大家不要恋战,快御剑飞到那个广场上去,我来断后。” 众弟子听了,纷纷御剑而起,冥门弟子想要追击,萧希提着轩辕剑冲杀而上,无匹的剑气登时将几十人砍翻在地。 “来呀,快抓住他,夺回轩辕剑!”有人大声叫道,众弟子立时蜂拥而上。 “想留住我,休想!” 萧希举剑横扫,只见金光万道涌现,霎时间沙飞石走,天昏地暗,迎在前面的弟子立时被撞翻在地,腥血狂呕,又死了几十人。 轩辕之威,岂是凡人轻易承受得住的!萧希抬眼向着广场看去,见众昆仑弟子已尽数抵达,忙飞身而起,到了半空中,回身一剑,那处在山谷半腰的山洞立时被震塌了,而在洞中的那些长老被堵在里面,或被落下的巨石砸死,或被窒息而死,再也出不来了。 栈道上的弟子更是惨烈,要么被黄金剑气震死,要么从栈道上滚下山去,跌得个骨折肉碎。 见这般情景,萧希不由地放声大笑:“师弟们,还有被冥门害死的孤魂们,我为你们报仇了!” 萧希胸中涌着万丈豪情,体内真气汹涌欲爆,到得此刻,只有好好发泄一番,他才会好过,当即举剑斜指苍天,体内运转长生诀心法。 一声大喝,从心头而来,萧希举着轩辕剑在山洞周围又斩了几剑,只听得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那处山腰上乱石穿空,尘烟漫天,裂痕累累。 魔道妖人死有余辜,萧希淡淡一笑,御剑向着广场上飞去。 正当此时,忽听得一声悲吼,一个苍老的人影紧随而至。 “哼!”萧希重重哼了一声,回身便是一剑,霎时间电芒纵横,无尽的纠缠之力震发而出。 后面那人一惊,感觉到那股浩瀚的神力,忙闪身躲开,只是那迎面刮来的疾风,使得他有些狼狈! “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想逃么?”幽池老人恶狠狠地道。 萧希眉头一皱,忽地一声清啸,索性停了下来。 他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手握轩辕神剑,被它射出的金色光芒映照之下,恍然如黄帝再世,凛凛之威令人胆寒。 幽池老人有得一刻的愣神,而后双目低垂,大声道:“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当我冥门是什么地方?饭馆酒肆么?” 萧希稍稍露出几分惶恐之色,连道:“不敢,不敢。” 闻言,幽池老人面色稍微好看了些:“谅你也不敢。” 话音刚落,萧希又接着道:“我只是将你们这里当成了我家里的茅房,拉完就走。而你们冥门,则是茅房里面那一群飞来飞去、讨人心烦的绿头苍蝇罢了。” 幽池老人万万想不到如今的年轻人竟倨傲到如此地步,在这样一个前辈的面前,竟将自己的门派贬低到这般地步,只觉身子一震,一股怒火火速窜了上来。 “你说什么?”幽池老人逼视着面前的年轻人,咬牙切切道,“可敢再说一遍?” 萧希拍了拍胸膛,装作一副很怕的样子道:“哎哟,老伯,你可别吓我,我的胆子可是很小的。不过......”随后面色一肃,大声道:“我胆子虽小,却也敢和你们这群绿头苍蝇斗上一斗。” 幽池老人怒火如狂,如岩浆一般喷薄而出:“这可是你逼老夫的,受死吧!” 身形立时拔高,霎时间窜出去几十丈,眨眼之间,幽池老人竟变成了一个巨人,悬浮在半空中的萧希在他面前,只有指头大小。 萧希巍然不惧,轻蔑笑道:“雕虫小技的幻术而已,也敢在本大侠的面前显摆,看老子削了你。” 轩辕剑电舞而出,剑身上燃起滔天的怒气,几声龙吟之声响起,金光万道,一时间纷纷冲向了幽池老人。 幽池老人眉头微微一皱:“想不到他竟与这轩辕剑心有灵犀一般。不简单,这小弟子不简单啊!” 心中这样想着,手下却不敢大意,只听见一声狂暴的大喝,巨大的双手倏然拍下。 萧希不去躲闪,用意识控制着轩辕剑,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轩辕剑已与巨手撞了一记,巨声如雷,震耳欲聋,天空残云纷卷,尘烟挥散。 幽池老人眉头一皱,一股锥心般的疼痛从指间传来,低头一瞥,双手皲裂,竟开始向外渗出血水。 惶急之间,幽池老人连忙缩了身子,望着萧希恼怒地道:“想不到我冥门用尽了办法,竟还是无法重铸这柄轩辕剑。如今,它到了你的手里,倒还颇有几番威力。” 萧希笑而不语,如此说来,今日凭着这柄轩辕剑,或许可以带着众位师兄弟全身而退了。 刚想到这里,幽池老人却是大笑着打断了他的想法:“不过,今日你既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说不得要补偿一番了。待老夫看看,嗯,先把你的头颅给割下来祭奠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魂,再把你的身子五马分尸,最后丢到山中去喂野狼。嗯,如此最好了,小子,受死吧。” 话音刚落,幽池老人面上忽然一阵惨白,随后七色的光芒一一掠过,映得他的脸庞像从地府来的恶鬼一般。 “噗——” 幽池老人张口喷出一口热血,伸手一抓,将血水尽数握在了手中。 萧希见他喷血,还以为他受了重伤,不禁嬉笑道:“哎哟,老头子,这么不经打么?”扳起手指头开始数起来:“我这才打了你一二三,一下,怎么就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罪过罪过。” 而在一旁的杜凌将幽池老人这一幕清楚地瞧在眼里,早已是激动莫名:“以血为媒,洒血成兵!师叔竟然达到了这般境界,不知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这般境界!”刚想到这里,萧希的话正好一一落在了他的耳中,他脖子一缩,倒吸了口凉气,心道:“这小子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幽池老人捏着那口热血握在手中,点滴未洒,忽见他眉间浮起几分狂热之色,猛然一挥长袖,随后血水喷洒而出。 落在地上后,血水立时凝固成球,随后渐渐扩大,忽听到一声声凄厉的鬼哭神嚎之声,血球中开始伸出一双双暗红的小手,越来越大,接着是整个身子,不一会儿,几十个血人出现在眼前。 萧希双目低垂,微微皱着,心道:“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今日,就让你死在我的冥血咒术之下!” 大手一扬,血人如同一个个跳动的邪灵,霍然冲了上来。 到得近前,竟都成了一个个手持兵器的灵煞,一个个皆是血水长流,邪煞非常,鬼神呜咽之声不绝如缕,让人听了,忍不住头皮发麻。 萧希终于意识到了事情可能玩大了,顾不得再出言讽刺,挥剑逼出一道巨大的剑芒,带着万丈金光,一齐冲向了灵煞。 那些灵煞遇到剑芒,竟不去躲避,就在这象征着正气之剑下,霎时间化作了一个个浮光泡影。 萧希长长出了口气,心道:“这些灵煞这般脆弱?” 正当这时,那些灵煞似乎为了打消他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凭空冲了出来,一个个举着兵器径直便往他的身上刺去。 萧希大惊,连忙运起真气,在身上结了层光罩,护住了周身要害。 灵煞见他这般动作,叽叽喳喳一阵响,顿时汇成一个巨大的血人,撞在了光罩上。 “轰!” 萧希身子大震,真气立时一乱,胸口酥痹,而血人撞在了光罩上,也洒成了一团血水,萧希眼前一阵模糊,伸手想去擦血。 哪知那些血水微微收拢,竟又变成了一个血人,继续当空撞来,萧希心神大乱,挥剑在眼前一阵乱斩。 只是“挥刀断水水自流”!轩辕剑哪里能斩得到这有形却又形同虚设的东西。 血人将萧希撞退后,口中一阵欢叫,又变作一只只手持兵器的灵煞,再次冲杀而来。(注:《九州图志》记载,灵煞者,死灵的另一种形态,借用亡灵精血凝成,其凶残程度,却比死灵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灵煞如同跗骨之蛆,黏得怕人,每攻击萧希一下后,立时又变成了血人,血人一番铺天盖地的冲撞之后,又变成一只只可怕的灵煞。 萧希身形如魅,盲目四窜,不一会儿,便累得满头大汗。 忽听到耳旁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掠来,灵煞的手中有如实质的兵器一一抵在了萧希的命门上。 慌忙之间,萧希心中大震:“死了死了,这下老子死定了!”顾不得再挥剑,双眸微闭,俯身一震,身上立时挽起万丈金光,将那些灵煞尽数淹没了。 本部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二章 长生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轰!” 空中残云飙卷,真气如狂,那些灵煞被真气一震,竟都退出了几丈开外,幽池老人微一迟疑,并不知道发生了甚么。品书网 “方才是什么?护体真气?” 他微微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细细去想,到了此刻,只想尽快将这位来历不明的弟子灭杀当场,毕竟,在他身上,似乎还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灵煞再次冲杀而上,带着滔天的煞气,眨眼间便要将萧希淹没、吞噬。 当是时,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以血破灵煞!” 幽池老人一惊,不好,秘密被发现了。 萧希心神一凛,一个念头倏然掠上心头,不管是真是假,且让我试上一试。 当即举指在剑上一划,微微扬眉,而后,便持着轩辕剑在空中连行了几步,间中到了特定的位置,便是稍稍顿住脚步,以血拭剑。 过了片刻,萧希停留过的每个地方,都升起一道血色的剑芒,从远处看去,分明是个蕴含着诸般变化的神奇剑阵! “长生诀?”幽池老人稍稍慌神,失声道,“你是昆仑派弟子?” 萧希道:“爷爷就是昆仑弟子,哪有怎么样?” 幽池老人道:“你用了长生诀的法术,却不知这个阵法叫个甚么名字?” 萧希眉间浮起几分疑色:“什么什么阵法?老子不知道。” “你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幽池老人复又问道。 真气提到了半途,萧希眉头微皱,再不释放出去,真气在体内炸开,非把自己炸残了不可,当即道:“哪有甚么阵法,老头,你还是受死罢!破——” 一声长喝,血色的剑芒纷纷飞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响声,穿过了灵煞身体。这一次,灵煞被真真切切地刺中,血气一阵涣散,随后消失不见了。 剑芒破空而来,幽池老人稍稍定神,蔑笑道:“就凭你的臭血也想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飞身而起,摇身急掠,举掌迎上了剑芒。 幽池老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修炼冥血咒术这门奇术的时候,一个月来,不吃不喝地呆在一个万人坑里。 那些人皆是战死的士兵,个个身子残破,遍身污血,幽池老人手腕上不知划了多少道血痕了,通过那些血痕,那些士兵流出的死灵之血纷纷被他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随着死灵之血的注入,他的脸上诸般颜色皆是一一掠过,而后整个身子都缩了起来,似是身体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般。 “轰!” 幽池老人从空中狂甩而下,仰头狂呕鲜血,一时间竟被打了个半死!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一击,竟将他体内的真气都震散了,探手往胸口上摸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肋骨竟也断了个七七八八。 “这......”幽池老人面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灵识大开,竟发现在自己的气海之中,出现了一缕缕时有时无的黄金剑气。 他顿时惊诧不已:“剑气入体,我费尽心思修炼的神功竟是全部废了?” 要说这黄金剑气,乃是轩辕剑的杀敌之气,从铸剑的时候,铸剑师引入世间浩然正气,以另外一种形态封入剑中,久而久之,黄金剑气衍生不断,到了用剑的时候,对敌竟有着莫大的威力。 幽池老人修炼的本就是极凶邪的功法,被正气所击,自然是费了,因为那存在体内的黄金剑气,只要他运起真气,剑气就会向一只只嗜血的蚁虫,游遍他的整个身子,狠狠地撕咬他的每一寸血肉。 如此一来,这个人完全是废了! “这决计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这么脆弱的!” 幽池老人大摇其头,头发散乱,与平日里手握权柄的严厉老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萧希见破了他的魔功,兴奋不已,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心思,他一声怒喝,长发乱舞,霎时间如化身远古战神,黄金剑气迅捷冲杀而下。 待到剑气袭至,幽池老人刚想运气抵抗,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一阵刺痛,四肢顿时无力。 “啊——” 只听到一声痛吼,幽池老人白眼一翻,直愣愣翻身倒地,待杜凌去探他呼吸的时候,竟猛然发现,这一击之下,幽池老人竟是死了。 杜凌面色一变,失声叫了句“师叔”,泪水顿时滚落,他的这位师叔法术向来高强,在他心目中更是神一般的存在,哪知在这轩辕剑下,竟还是挨不过一击之力。 但他所不知的是,若是凭真本事来打斗,便是三个萧希也打不过,只是幽池老人修炼的是邪煞的魔功,与轩辕剑正好是一正一邪,锱铢必较。 如此一来,便是要与这轩辕剑斗个你死我活。轩辕剑毕竟是上古神兵,内含正气所化的黄金剑气,又是名门世家所铸,上面多是道纹法印,威力自然是不同凡响。 更为重要的一点,萧希的血液十分特别,对世间邪煞污浊之物,有着难以想象的奇效。 萧希永远不会忘记,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师公单独见了他一面,然后将一段隐秘告诉了他:“你是轩辕黄帝后裔,你的使命便是找到轩辕剑,护卫天下苍生!” 如今与眼前的一切联想在一起,萧希心中终还是明了,我之所以能够驾驭轩辕剑,只因为我是轩辕黄帝后裔,我体内流淌的是黄帝的血。 师叔已然身死,杜凌伤心不已,这位师叔平日里虽对他言辞激烈了些,却是处处为他着想,师叔没有徒弟,却把他当做自己的徒弟、孩子一般看待。 如今眼睁睁看着他横死当场,他如何不着恼? 只见他仰头一声大喝,怒发冲冠:“贼小子,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说罢已飞身而起,与萧希在空中击了一记。 但轩辕剑威力太过高强,竟瞬间将他震飞了回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今日就算死,也要将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贼小子灭杀当场。当即又要冲杀而上。 这时,一个身影闪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杜凌抬头一看,顿时一阵火大:“李副门主,你想要趁火打劫么?来呀,我还怕打不过你们这些宵小之辈么!” 此人正是李雪,他见形势不对,便躲了起来,此刻见正是夺剑的好时机,顾不得其他,挺身而出了。 见杜凌气得怕人,李雪忙摆摆手,正色道:“杜兄弟误会了,我与你本就没有甚么深仇大恨,恰恰相反,你与我都是魔道中人,自然应该互帮互助。眼下那小子借着轩辕剑的神威,竟将幽池老前辈杀死,此仇可不能不报。在下斗胆,请让我与你一起,与这小子斗上一斗,不知杜兄你意下如何?” 闻言,杜凌陡然一喜:“那自然是极好的!那就多谢李兄了。” 李雪道:“杜兄多礼了,我们开始吧。”心中却道:“若不是忌惮轩辕剑的威力,本座才不会与你并肩战斗。” 两人化作两道残影,迅捷如天外流星,向着空中冲杀而上。 这两人皆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年轻高手,法术自是不低,到了这种时刻,当然是各显神通了。 李雪到了空中,眼神骤然一冷,身上血气暴涨,身后倏然祭起三柄巨大的骨刺,真气翻涌,狂暴地冲向萧希。 杜凌更是厉害,只见他重重一哼,双手往脖子上一摸,咔嚓一声,竟将自己的头颅都扭了下来。而后,头颅倏然变大,鲜血淋漓,张着大口冲了上去,森森白牙似要将萧希嚼成碎末。 广场上的秦天瞧见了这一幕,惊道:“飞头蛮!”心中顿时着急不已,这门邪术可不简单,若细细算来,已属于鬼道中极为高深的法术了。 《九州图志》一书中曾记载,距今两百年前,中州的一个修真世家由于招惹了鬼道中的一位高手,最终被屠尽了满门三百多口人,据说这位鬼道高手精通诸般鬼道秘术,而其中最厉害的则是传继于上古时候的一门奇术——飞头蛮! 这门秘术修炼极为不易,修炼之人若不是天资聪颖,心智超人,便极难练成。 杜凌天纵奇才,乃是魔道年轻一代中一等一的人物,又得了幽池老人的莫大帮助,机缘巧合之下,竟然练成了这等奇术! 李雪与杜凌皆是高手,若凭实力相斗,两人都与萧希不相上下,但两人各自身负奇术,萧希迎战起来,未免有些吃力了。 骨刺当空袭来,似将周遭的空气都撕裂开来,萧希怒拔轩辕剑,黄金剑气冲飞而出。 “轰!” 骨刺红芒大盛,霍然抵住了黄金剑气,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便在空中相斗起来。 萧希心中思绪起伏,这李雪年纪轻轻,修为却是不低,难怪能当得上血煞门副门主了。 相斗之间,骨刺带着一股隐隐的吸噬之力,直搅得萧希气息混乱,难以为继。 而在同时,杜凌的飞头也是袭来,这飞头模样吓人也就罢了,偏还威力巨大,大口之中,喷云吐雾,将周遭的气流搅得如同漩涡。 一时之间,与魔道中两大年轻高手交手,使得萧希很是吃力。 过不多时,萧希狼狈落下地来,而那骨刺与飞头却是寸步不离。 “想逃?” 李雪嘴角微微冷笑,紧随着萧希脚步,三柄骨刺同时祭起,而后重重往下俯冲。 “轰轰轰”三声连爆,声势滔天,广场上本立着几棵石柱,被骨刺击中,便是纷纷倒塌开来。 而那飞头也没闲着,口中兀自发出一声声厉啸,过往之处,土石抛飞,真气成柱状冲来。 萧希心中大急,身子上窜下跳,模样十分滑稽,虽然手握轩辕剑,但还是被压在了下风。 “以多欺少,算甚么英雄好汉!”萧希忍不住道。 李雪嘿然笑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你——” 萧希言语一滞,却猛然惊觉面前真气狂飙,一张鬼脸电冲而来,那鬼脸上鲜血淋漓,额头上长了一只竖着的鬼眼,萧希见了,顿时一惊,随后眼前一阵晕眩。 便在这个当儿,三柄骨刺腾空而起,带着一片喷卷的血光,猛然压向了萧希。 萧希一急,黄金剑气冲天而起,欲要抵住那片血光,哪知背上一痛,竟已被一张大口咬中,血水长流。 “卑鄙!” 萧希忍不住骂了一声,随后举剑用力一刺,正刺中那鬼脸眉心,鬼脸嗷呜一阵大哭,眨眼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阵摇晃,消失不见了。 而在同时,身后又是一阵气流涌动,“咔嚓——”萧希背上一痛,竟似被什么巨物砸中,身子抛飞而起,腥血狂喷。 踉跄飞出十几丈远,萧希跌在地上,呕血不止,细细一探,背上的骨头已断了几根。 “快杀了他!” 本部来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忘忧蛊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雪杜凌一阵大喜,骨刺与飞头同时袭来,眼看便要将萧希灭杀当场,正在此刻,秦天一干人等眼见萧希不敌,早已飞身而起,同时迎向了二物。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轰——” “噗——”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师兄弟们接连被骨刺与飞头击中,有的瞬间被砸飞几丈开外,有的则直接被洞穿而出,一一栽倒在地,竟是死了十几人。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两人一阵大笑,攻势更加凌厉,骨刺血光大盛,四处穿梭,又击杀了几人。 而那飞头也不服输,血口大张,竟是喷出一阵黑雾,迷了众人眼睛,趁众人目不视物之际,冲入人群中一阵横冲直撞,直撞得诸位弟子人仰马翻,四处跌飞。 眼见众位师兄弟一一倒在血泊中,萧希咬紧了牙齿说不出话来。 过不多时,除了三师弟、五师弟、秦天三人以及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还在顽强抵抗之外,其他弟子一一倒在了地上。 “不要啊——” 这些可都是平日里相处甚欢的师兄弟啊,大家从小一块儿长大,亲如兄弟,此刻见他们身死,简直比在身上割上千刀万刀,更令萧希难受。 他大叫着想要起身,但身上疼痛不已,哪里提得上半分力气。 过了会儿,眼见剩余的几人已是险象环生,萧希心头突然兴起一个念头:“不,不,我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绝对不能!”当即撑着剑立了起来,用尽浑身的力气吼道:“三师弟、五师弟、小天,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你们是打不过的。” 听见他声嘶力竭的喊声,秦天回过头去看他一眼,随后目光坚定地道:“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 却是不再管他,继续冲入战团之中。 萧希心下大急,想了片刻,忽地将轩辕剑一抛,大声道:“你们快快带了轩辕剑回去,交给师傅,告诉他,他的养育教导之恩,萧希来世再报。”说着语声悲切,蓦地想起昆仑山上的妻子们来,泪水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见他们还在负隅顽抗,萧希再道:“这是命令!若是你们不听我的命令,我便是死了,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快走吧,我一个人死,总比大家都死好啊!” 闻言,秦天眉间透出几分不忍,想了想,终还是咬咬牙对身旁的师兄弟道:“听大师兄的,我们走!” 众人微微一对视,同时冲出战团,秦天去拾了轩辕剑,众人同时飞天而起。 一人速度较慢,被李雪拍了一掌,一头栽在地上,随后飞头迎上,一口将其嚼成了粉碎。 李雪杜凌二人的目标本就是萧希,眼见几人离开,也不去阻拦,李雪收了骨刺,杜凌收了飞头,两人面上带着笑,慢慢走上前去。 眼见几人安然退去,萧希长长舒了口气,身子一软,顿时跌坐在地上。 “要杀要刮,你们便动手吧!”萧希说完,如释重负。 李雪望了一眼杜凌,随后又看向萧希,道:“想活不容易,想死还不简单?只是——”眉毛一挑,嘴角漾起几分诡异的笑意,“就这样让你死,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转过头来,对着杜凌道:“杜兄,听说你门中有一种蛊毒,能够蛊惑人的心智,使其为我所用!” 杜凌想了想,微笑道:“那叫忘忧蛊,我身上带的便有!” “哦——”李雪一奇,“这名字倒是雅致,不知功效如何?” 杜凌道:“既是忘忧蛊,吃了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蛊母在谁的手上,这厮便听命于谁?便是要他自杀,只怕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李雪一喜:“当真有此奇效?” “千真万确!” 杜凌伸手入坏,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了两只长有钩子的肉虫,杜凌指着其中一只体形较大的虫子道:“这便是蛊母!”随后伸手入盒,捉了小的那只便往萧希的脸上放去。 萧希缓缓闭上了眼,已是没了抵抗的信心,任凭两人施为了。 正当此时,天际划过一道迅捷的光影,随后一阵香风袭至。 “休伤我相公!” 一道蓝色剑芒骤然而过,杜凌一惊,手不由地一抖,“彭”的一声,剑芒恰好击中了盒子,将其击成了粉碎。 蛊母既死,那忘忧蛊便没了效用,只见那蛊子身子一缩,竟躺在杜凌手心,径直死了。 三人同时一惊,目光皆是看向这来人,当瞥向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时,一时都是醉了,打量良久,萧希失声道:“仙仙,是你么?” 来人乃是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容颜俏丽,国色天香,一袭蓝色长裙,便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那女子瞥他一眼,先是哼了一声,随后才嗔道:“亏得你还没忘了我!” 见到这人,萧希马上来了精神,顾不得身上疼痛,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女子见他这般模样,神色间显出几分不忍,悠悠一叹,走上前去将他扶住:“你这人,好生不自爱,这才许久不见,你又成了这般模样,莫不是成心赚我眼泪的?” 萧希默然不语,只是定定看着她,那人受不了他这目光,俏脸一红,嗔道:“看什么看?” 萧希一愣,旋即道:“仙仙,几年不见,你又漂亮了不少。” 仙仙面红过耳,道:“哪有几年?你莫不是被人打杀傻了。” 萧希由衷地道:“我好久未曾见你,每日里想的都是你,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此算来,我已是几十秋不曾见你,说几年却还是少的了。” 仙仙面色更红:“贫嘴!”眉目之间却浑是笑意。 萧希道:“仙仙,你还会离开我么?” 仙仙道:“你家中已有数位娇妻,却为何还要来寻我?你便与你家中那些狐媚子双宿双栖算了。”说到这里,却觉得“双宿双栖”这个词儿没用好,他家中有多位娘子,应当说是“多宿多栖”才对。 萧希闻言,不由一笑,拉住她的柔夷,柔声道:“我家中有数位娘子确是不假,但惟独少了你这么一位心地善良、美丽动人的好女子,没了你,总感觉心里空空的。” 仙仙轻啐一口,面色红到了脖子根,只觉数日不见,萧希情话竟又动人了几分,当下面色一肃,一双美眸直视着他:“你这些可是真话?” 萧希道:“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仙仙一掩他唇,道:“说这些作甚么,我信你便是了。” 萧希一喜,道:“这么说,你愿意陪我回昆仑山了?” 仙仙道:“谁叫我偏生就爱煞了你这多情种子,不管如何,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你可不能丢开了我。” 萧希忙道:“不会的,一定不会。若是叫我丢开了你,那比杀了我还要令我难过。” 听他语声真挚,仙仙深信不疑,心中涌起万般柔情,叫了声“相公”,俯身往他怀中一贴,萧希便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 萧希心中一荡,探手抚上她的粉背,回忆起这数日来的艰苦寻找,只觉恍然过了一梦,心中所有的辛酸苦楚,皆是一扫而空了。 这时,忽听到身旁有人哼了一声,抬眼看去,李雪杜凌皆是怒目而视。 “好一对多情鸳鸯!今日落到我的手里,就遂了你们心愿,让你们夫妻二人,黄泉路上再诉衷肠吧。” 说完,只见三柄猩红的骨刺冲天而起,带着阵阵血光,漫漫压向了拥抱的两人。 仙仙见状,心中登时一急,忙从萧希怀中挣开,“相公,等我!”飞身而起,一柄蓝色仙剑陡然迎向了那三柄骨刺。 “轰!” 大地猛然一颤,地上土石尽裂,尘烟四起,一条条沟壑霍然裂了开去,仙仙只觉脚下一阵发抖,不由向后连退了几步。 这一击之下,仙仙已试出了些门道,李雪的修为比她高出了许多,就算公平决斗,也敌不过他,更何况在李雪身边,还有一位修为绝不输于他的年轻公子。 这一战,注定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仙仙回头看了一眼萧希,随后面上划过几分倔强神色,飞身而起,与李雪斗在了一起。 两道光影四处翻飞,缠斗在一起,不时落下几道厉芒,震得地下粼粼发颤。 仙仙修为不低,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个高手,但对上血煞门的副门主却是有些吃力了。 只见蓝色仙剑与三柄骨刺循环相击,不时发出几声震耳的撞击声,仙仙娇俏的身影轻灵如雪,全场游动。 但李雪攻势凌厉,招招狠辣,所使的兵器又是三柄不伦不类的骨刺,一时间倒打得仙仙有些措手不及。 斗不多时,仙仙已是气喘吁吁,险象环生,场外的萧希见了,不由地汗水淋漓,着急不已。 “怎么办,怎么办......”向来很有主见的萧希此刻也失了注意。 “莫不是真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子受欺负,我却无能为力么?” “此刻我身受重伤,手里提不起半分力气,想要帮忙,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若是仙仙遭遇什么不测了,便是让我当皇帝,心中也不会快活的,” “怎么办,怎么办,上天啊,你快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霎时间,无数的想法在萧希心头一一掠过,他像是被人牵着鼻子一般,往东不是,往西又不是。 忽听到一声轻哼,骨刺骤然红光暴涨,气势大得惊人,仙仙身子直直坠了下地,跌在地上,轻抚心口,显已是手受了些轻伤。 “就凭你也要斗过我,实在是不自量力!”李雪大言不惭地道,缓缓举起手中骨刺,指向了地上的两人。 萧希将仙仙紧紧揉入怀中,抚着她满头的秀发,动情道:“今日,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一起死!” 仙仙微微一笑,用头轻轻蹭蹭他火热的胸膛,接道:“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一起死......” 清风吹送,白云朵朵。 秦天几人取了轩辕剑,一路向着马岭山外行去,想着今日萧希定然是凶多吉少了,几人都有些悲伤,低头御剑,默然不语。 这时,钟大山忽地咦了一声,看着手中颤动不已的轩辕剑道:“这是怎么了?” 众人停下了御剑,目光纷纷扫向轩辕剑,只见轩辕剑金光流转,嗡嗡直颤,竟显得十分的不安分。 “这是怎么了?”秦天满面疑色,想了想,忽地道,“莫不是感受到危险,吓的?” 话刚说完,钟大山只觉轩辕剑一阵猛颤,随后手上传来一股强烈的灼痛感,轩辕剑竟如炉子中刚刚取出一般,烫的怕人,感受到那股热力,钟大山惊了一下,忍不住将轩辕剑放了开来。 挣开钟大山的手之后,轩辕剑猛然一阵招摇,随后冲天而起,一阵呼啸声响起,竟是消失在了层层白云中。 本文来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黄帝后裔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几人同时一愣,过了许久,方才如梦初醒,随着秦天叫了声“追”,几人同时追了出去。品书网 几在同时,李雪的骨刺猛然冲出,带着撕裂星辰的狂暴力量,冲到了两人的面前。 萧希将仙仙搂得更紧,感觉到那股狂暴的气流涌向了自己,两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轰!” 一声震耳大响,一股气浪直掀了出去,地上的两人被那股冲击力猛然一冲,顿时翻出几丈开外,腥血狂吐。 但奇怪的是,两人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未轻易殒身当场。 而在二人立身的地方,此刻正金光万道,气浪飙舞,轩辕剑横在空中,与骨刺紧紧僵持着,谁也不得前进半分。 李雪二人身子大震,仿佛不敢相信,这仙剑并未与萧希人剑合一,却为何懂得舍身护主,实在是奇哉怪矣。 正在这时,轩辕剑又是一阵金光迷离,随后一个淡淡的紫色人影缓缓浮现,细细一看,竟是个女子的身影。 只是那样子模糊,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李雪二人大奇,失声道:“你是何人?” 那紫色人影斜他二人一眼,缓缓开口道:“吾乃轩辕剑剑灵,特来守护黄帝后裔!” 语声未落,一股强大的王者气息狂涌而出,霎时便将骨刺震飞了出去。 李雪收了骨刺,立在杜凌身旁,看着这个紫色的虚影,默然不语。 “黄帝后裔?”杜凌不敢相信,指着萧希道,“指的是眼前这小子么?” 那剑灵瞥了萧希一眼,缓缓点头:“正是此人!” “他,他怎么可能是黄帝后裔!”杜凌面上写满了诧异之色。 剑灵眉目间神色无丝毫波动,轻道:“他是不是黄帝后裔,我自然清楚。我在剑中沉睡了千年,方才感受到他有危险,这才从沉睡中醒来。” “沉睡了千年?”杜凌有些难以置信。 剑灵道:“千年之前,蚩尤黄帝涿鹿大战,那一战打了很久,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我便陷入了沉睡当中。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等待着黄帝的唤醒。如今大梦方醒,竟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黄帝既已不在,身为轩辕剑剑灵,我自然要保护好黄帝的后裔,让他受不得半分伤害。” 闻言,杜凌已知,若是要杀了萧希,非过了剑灵这一关不可。但这剑灵虽是一片虚无,不知怎地,身上竟有着一种强烈的威慑力,让人屏住呼吸,不敢直视。 李雪见他神色连变了几变,知道他在犹豫,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如此一来,幽池老前辈的仇便不报了么?冥门的前辈们就这样无辜惨死了?” 杜凌一凛,胸中重新燃起怒火,只见他上前一步,悍然不惧地道:“管你是什么剑灵,管你什么黄帝后裔,今日不管如何,那小子的命,我是要定了。” 说完,扫了一眼身旁的李雪,道:“李兄,如若不弃,愿得你一臂之力。” 听了这话,杜凌心中便有了些底,看向着远古剑灵的时候,再无了丝毫惧意。 “那今日,我与李兄便携手与这剑灵斗上一场,且看看谁更厉害。” 李雪豪气大笑,道:“快哉快哉,杜兄,来吧!” 见两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竟是半分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剑灵陡然一怒,娇喝道:“不自量力!” 虚影一晃,便即消失不见,随后轩辕剑兴起金光万道,整个广场上,所有的阴雾一一散去,光芒耀得几人都睁不开眼。 轩辕剑上腾起一道黄金剑芒,足有百丈之高,直冲云霄。 李雪与杜凌皆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一阵黑雾倏然卷起,杜凌身子陷入其中,随后两道红光透射而出,杜凌竟又是变成了一只水蛭模样。 三柄骨刺飞列阵前,眨眼间变大了数倍不止,战气飙涌,威势凌人,狂暴的力量仿佛能撕裂虚空一般。 剑灵微微一哼,黄金剑芒顺势斩下,化身为水蛭的杜凌与骨刺皆是向前电冲而出。 “轰!” 天地间一片大亮,乱石飞滚,尘灰抛舞,广场上立时起了一朵蘑菇般的烟云,气势骇人...... 身在地下的萧希只觉身子一震,气息立时乱了,皆向后跌出,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记,许久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而首当其冲的李雪二人,更是严重,黄金剑气落下之际,气浪狂舞,撞得两人飞抛跌撞。 伴随着电芒嗤嗤而下,数个雷点交相叠炸,一股汹涌的气流狂掀了出去,两人身子如风中落叶一般,被撞得四散飞走,跌在地上,立时忍不住腥血狂呕,面色大白。 轻轻抚摸胸口,用灵识探查气海之中,只见其中出现了丝丝黄金剑气,裂痕丛生,竟是受伤不轻,再提不起半分气力了。这一战,竟是伤得十分之重。 两人皆是衣衫残破,面目焦黑,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李雪看着自己身上焦黑的伤痕,再看看已被打回原形的杜凌,心中大骇,这怎么可能,不过是区区一剑灵,为何厉害如斯。 剑灵见将他们击倒,也不愿伤人性命,摇身一变,化作一阵光点消失在轩辕剑中。 萧希二人并未受什么伤,见二人神色困顿,跌在地上,似乎受伤不轻,便想借着这个时机,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趁着现在,快快离开罢。” 仙仙点点头,对他微微一笑,两人互相扶着,慢慢站了起来。 萧希召回轩辕剑,尝试着御剑飞起,仙仙见他受伤不轻,便分出一些真气输入他体内,过不多时,竟真的离地而起了。 两人就这样,凭借着坚定的信念,驾驭着轩辕剑,很快地消失在层层密云之中。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又想着本是冥门扬刀立威的大好机会,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一路人给破坏了,杜凌整个肺都要气炸了。 见他面上写满了不甘心,李雪凝眉道:“杜兄,今日好好的一场盛会便变成了这般模样,实在是你我未曾预料到的。这些昆仑派的贼子,将我们害成这样,真应该好好谋划一下,找个恰当的时机报复一番。” 闻言,杜凌只觉十分有理,便道:“李兄此言有理,却不知,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李雪道:“依我看来,若是我们就这样算了,那么我魔道的脸真被丢尽了,正魔两道的那些小门派见到我们,定然不再像以前那般恭敬了,这样的结果,杜兄愿意看到么?” 杜凌微微摇头:“自然不愿。不知李兄有什么高招?” “高招不敢当。”李雪眉毛一挑,摆了摆手,正色道,“杜兄知道半月后是什么日子么?” 杜凌眉头微蹙,苍白的脸上划过几分疑色,想了想,朗声道:“七月初七?” “对,正是七月初七!”李雪一拍手道,“哪你可知道七月初七是什么日子?” 杜凌斜他一眼,嘴角微微现出一丝不屑,道:“那自然知道。七月初七乃是我们魔道年会的日子,每年的那一天,魔道诸门共聚江南摘星楼,共襄盛举。只是这十年以来,魔道十分低调,一些老前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一来,倒是有好几年没有好好举办了,也不知道今年是个怎样一番情景。” 李雪道:“今年这次年会,我们不仅要办,更是要大张旗鼓的办,要让魔道中所有的年轻高手都聚到一起来,大家选出一个能领袖群雄的人,为覆灭正道做准备。” 闻言,杜凌心中微微一惊,听他言语,李雪此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莫非此次年会,他已做好了一鸣惊人的准备了?就算如此,我是否应当助他一臂之力呢? 一时间,许多想法都浮上心头,使得杜凌眉头紧皱,久久不曾言语。 李雪见他这般模样,瞳孔微微缩了一缩,道:“怎么?杜兄有什么想法么?” 杜凌忙摇了摇头,心想,此举对我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何不同意呢?师叔常常说,若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额高手,就当多看、多学、多想,我为何不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魔道中其他人的修为,也好量量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莫要成了井底之蛙才好! 当下拱手道:“那一切就都听李兄的了,你叫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了。” 李雪连道“不敢”,旋即整整面色,道:“那这样,我们各自回去,然后以冥门与血煞门的名义,邀请魔道中最近几年颇有些名头的年轻高手前来,大家相互切磋,共襄盛举。” 主意一定,李雪便不再逗留,与杜凌打过招呼,也是离开了马岭山。 缥缈峰! 雪,又下雪了! 苏碧云身着白色裘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悬崖下零落的雪花,一时间竟是痴了。 能看见的感觉真好,走路也不用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的了。 世间的美景太多了,想去的地方更是多不胜数,若是以一双瞎眼度过,这人生未免少了许多趣味。 更为重要的是,若是看不见,喜欢的人就算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未能及时将他叫住,两人注定也是要错过的。 就像我与他一样! 无端升起这个念头,苏碧云微微一惊,脸上不由一红,只觉自己胆大极了,颇不同于以前那般模样。 “碧云!” 正在这时,一道呼喊声将她思绪拉回,她蓦地一喜,转身一笑,映着明冽的雪光,那笑容直令天地都失了颜色。 她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美丽女子,这雪地中的一笑,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后面那人见了,先是一呆,随后才回过神来,大踏步走上来,望着她道:“我们已与仙子姐姐辞过别,现在,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碧云对那人一笑,轻道:“如此甚好!”望了一眼那人身后,又道:“小师弟呢,怎么不见他?” 那人笑道:“后面呢,很快便会赶上来。我们尽管先行一步。” 苏碧云哦了一声:“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到了山下再等他。”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御剑而来,口中道:“等等我,大师兄,碧云姐姐。” 苏碧云笑道:“来了!” 那道人影落下地来,却是一位年轻俊美的少侠,他大踏步走到两人身旁,嘻嘻笑道:“有什么话也当说完了,现在我们走吧。” 苏碧云俏脸一红,原来小师弟故意落后,竟是为了让两人可以多说会儿话,哪知这林峰实在是个呆子,辜负小师弟的一番苦心了。 林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却浑不在意,朗声道:“诸事已了,前方还有许多艰险正等待着我们,我们还是快快走吧。”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生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嗯了一声,率先走了开去,师兄弟两个见她起行,也不敢含糊,三人快步行下山去。品书网 如此行了两天,到了第三日早上,三人已离了那缥缈峰百里开外。 三人身处一座险崖之上,下方乃是一个方圆百丈的山坳,山坳中房屋林立,绿树环合,阡陌交通,鳞次栉比,更有溪流穿行而过,炊烟袅袅升起,竟是一处人间幽境。 林峰便指着下方的人家,道:“那里有人家,我门快快前去,在那里吃过饭后,稍作休息。” 三人缓缓行下险崖,顺着村口,穿行而入。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柳树,老根盘错,枝条繁茂,似乎已有了百年历史。 行了不久,却杳无人迹,抬眼向着村路两旁的人家细细打量,只见每家都关门闭户,似乎害怕着什么不敢出来。 苏碧云停下步来道:“你们发现了什么没有?” 林峰道:“人,我们进入村里面这么久了,竟没有瞧见一个人。好生诡异!” 林夕向前一步,道:“会不会是去了地里干活,还没有回来?” 林峰摇了摇头,从身后解下长生剑来:“绝无可能,就算去地里干活,也该留下一些老人和孩子。” 苏碧云微微点头:“就算没有老人和孩子,鸡狗总有几只。但此地静得太不同寻常了。” 林夕忽地想起初时在崖顶上看见的炊烟,不禁问道:“那方才我们看见的炊烟是怎么一回事?” 林峰双目低垂,凝神细想,片刻之后,肯定地道:“方才的炊烟,只怕是妖气!” “妖气?”林夕大惑不解,这时却听林峰言道:“我先到前面去看看,你们小心些!” 苏碧云点点头,面上露出几分关切之色,叮嘱他一路小心,林峰应了声,转身消失在村子中。 行了几十步,一路上依旧没遇到人,但从村子里却隐隐约约地飘来一股腥臭的气息。 “有情况!” 林峰连着行了几步,沿着溪边的树林穿行而过,待到看见眼前的情景,顿时身子大震,惊得说不话来。 只见溪边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死尸,有老人,有孩子,或倒在路边,或挂在树上,或漂在溪中,皆是衣衫残破,伤痕累累,更有甚者,断臂残肢,尸块零落,肠子流了一地。 这些人面上皆是一副可怖的模样,似乎临死之前,受了好一番惊吓。 “这、这是谁干的?” 林峰身子微有些颤抖,背后冷汗直冒,汗毛根根竖立,此情此景,像极了雪国陵寝中见到的场景。 思绪纷乱间,林峰胸中一阵发烫,忽地倚在一棵树上干呕了起来。 这时,苏碧云与小师弟也已赶了上来,见到这副场景,也是惊得哑口无言。 见到林峰,苏碧云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了?” 林峰并无言语,强自将恶心的感觉压下心头,随后再向前行去。身后的两人担心他的安危,也跟了上去。 前方的场景更是可怕,是林峰万万预料不到的。 只见在一个拐弯处,年轻的男女被堆成了一座尸山,流出的血水染得地上猩红一片。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与腥臭味儿,随着风扑面而来。 那些死的人尸体大多不完整,像是被生生撕裂开一般,头在一边,身子在一边,有些不知被什么兵器砸死的,身体乱成了一团稀烂,红的白的堆了一地。 这个地方,竟成了人间炼狱! 林峰又惊又怒,究竟是谁,谁如此残忍,竟屠尽了全村的人,当真是伤天害理、惨绝人寰! 林峰再也忍受不住,伏在地上直吐酸水,待到腹中空空如也,精神也去了十之七八。 后面的两人追了上来,见了这副场景,皆是作呕不已,林峰忙道:“不要看那些尸体!” 两人忙听他的,将视线移向一旁,匆忙一瞥,苏碧云目光落在一旁的丛林上:“咦——那是什么?” 她莲步轻移,走到丛林旁边,随手拾起一团毛发:“这东西,好像、好像是什么野兽的毛发。”而沿着泥泞的小路看去,前方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脚印,那野兽竟是顺着路逃了去。 林夕见她有了些发现,忙跟了上来,细细一打量那毛发,不由道:“莫非是一些野兽害了这全村的人?” 林峰想了想,摇了摇头,正色道:“绝不可能!什么样的野兽竟敢来到村子里来害人,除非、除非受人驱使!” 这村子中的人皆是些安安分分的农人,决不会招惹什么人,却被野兽所害,那可说明的是,这些野兽极有可能是毫无目的地杀人。 “不好!” 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若是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什么村庄或人家的话,极有可能会被这些野兽所害。 想到此节,林峰向着身后的两人打了个眼色,随即御剑而起,顺着野兽行进的脚印,冲了上去。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林峰三人已追出三四里,野兽的脚印却一直未断,看样子三人确是找对了方向。 忽听得一阵铺天盖地的蹄声渐渐接近,似乎正往这边而来,三人几乎同时一震:“兽群过来了,数量似乎还不少。” 极目远眺,只见下方尘烟蔽日,浓烟滚滚,一大群奇异的野兽正奔袭而来。它们来势极快,只不过眨眼之间,便已越过一座山丘,宛如潮水般沿着山势倾泄而下。 林峰开了天眼一看,顿时眉头一皱,下方的兽群可不是普通的兽群,方才匆忙一瞥间,竟让他在其中发现了数十种远古早已消失的物种。 三头的鹿、四目的马、体形如山的猛犸、壮如猿猴的猾褢、能发人声的麢羊、日行万里的天马...... 这些无一不是远古时代的珍稀物种,在亘古传颂的古代传说中,皆占有一席之地。 “这些异兽为何会重现人间了呢?”林峰大惑不解,望着兽群怔怔出神。 林夕道:“只怕前面村子中的人都是兽群杀的,不论如何,我们都得拦住这兽群,绝不再让它伤人性命。” 苏碧云眉头一皱,微微摇头:“这兽群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峰缓缓合上双目,长长呼出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之色:“不管如何,今日这事我是管定了,兽群伤人之事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见他已下定了决心,苏碧云想要再劝上一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正当此刻,身旁的林夕却是一惊,大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两人不由身子大震,一口心倏然揪了起来,只见在那狂怒的兽群之中,一个白衣胜雪的美丽少女正光着脚丫骑在一只巨大的猛犸身上,她眉间带笑,面上无丝毫恐惧神色,哼着歌谣,挥舞着手上的长鞭赶着兽群前进。 那长鞭通体金色,神光湛湛,如同脱水蛟龙一般,时长时短,肆意穿梭在兽群之中,每当有哪只野兽不听话,偏离了方向,那长鞭便会横扫而来,狠狠在其头上敲上一记。 野兽吃痛,便不敢到处乱走了,只得按着那少女指定的方向走。看那样子,兽群已被她训得服服帖帖了。 “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的女子?”林峰向身后两人打了个眼色,“我们下去看看吧。” 三人匆忙飞落,正停在兽群的前面,那美丽少女见突然出现三个人,忙停住歌谣,高声叫了声“停!” 说也奇怪,少女说停,兽群竟是依言停了下来,更不发出任何声响。 “你们做什么?”少女眉头微皱,出言问道。 声音清脆动听,如出谷的黄莺一般,让人听了,忍不住心驰神往。 那少女眉若远山,眼似秋波,秋水为神,晶玉为骨,白衣如雪,气质如仙,让人见了,整颗心都不由沉了下来,沉醉在她的浅笑低吟之中。 林峰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少女,她长发如瀑,随意散在柔弱的双肩上,有如轻舞的夏荷,娴静而又优雅。 林峰与苏碧云二人对望几眼,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随即大声道:“姑娘,这兽群可由你驱使而来?” 那白衣少女美眸如水,瞥了他几人一眼,轻道:“是呀!”模样懵懂之极,似乎有些不谙世事。 闻言,林峰又急又怒,顺着她话道:“那前方村子里的村民是被这兽群害死的了?” 少女神色如常,顿了一顿,然后道:“是呀!” 好呀,竟然大胆承认了,这少女只十七八岁年纪,为何用心如此狠毒?凭借着驱赶兽群的本事,竟罔顾天道,将一个村子上百口的人命屠戮殆尽,其心之狠辣,令人胆寒。 想到此处,林峰胸中怒火欲喷,但看她这般美丽的模样,却狠不下心下手,只得又道:“我看姑娘美丽如仙,心肠却这般狠毒,实在是出人预料,让在下万万想不到啊!” 少女闻言,不懂他话中意思,不由蹙起了眉:“你此话何意?” 林峰心中震怒,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声,然后道:“做了竟还不承认,好没担当!” 少女眉头更紧,看了看天色,道:“你这人说些什么,我完全不懂,你不要挡在前面,我要将这些小兽送回家了。” 听少女称这些残暴的野兽为“小兽”,林峰心中笃定,若非关系匪浅,怎会用这般亲切的称呼! 从身后拔出长生剑,指着那少女怒气冲冲地道:“妖女,你害了这么多人,今日休想逃脱,拿命来。”一道劲道无匹的紫芒电冲而出,林峰宛如出水游龙般,身子腾飞而起,凌厉的攻势压了上去。 少女见来人杀到,低声道:“这人好生无礼,我又没惹他,却为何对我喊打喊杀的,凡间的人真是难以捉摸!”话虽说着,却猛然收回手中长鞭,飞身而起,向着林峰缠了上来。 “轰!” 长鞭与紫芒迎了一记,轰声大作,震耳欲聋,兽群闻声,皆受到了极大的一番惊吓,四蹄扬尘,竟纷纷狂奔而出,四散逃离。 林峰身形如魅,与少女斗在了一起,周遭烟尘卷舞,草泥横飞,沙飞石走...... 那少女用的长鞭神光湛湛,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巨大的威力,只见少女娇叱一声,素手轻扬,长鞭如同波纹一般,狂暴摆了出去。 虚空犹如卷起一个漩涡,无端聚起一股极强的吸力,使得林峰立足不稳,身子如立在风口浪尖之上,摇摆不定。 林峰修为本就不低,却从未见过这般斗法,尽管自己的修为高过少女,却是一时无法将她擒下。 半空中,只见漩涡疾舞,气旋狂震,林峰身如轻鸿,四处翻舞,眼见少女露出些许破绽,怒举长生剑,奋力斫砍而下。 “轰!” 无数的雷点交相叠炸,长生剑气势如虹,带着无尽的撕扯之力横贯而出。 少女吃了一惊,轻灵飘过,立身的山丘却被轰成了平地。 林夕见状,不由地面露喜色:“大师兄要胜了!” 话音刚落,少女轻咬红唇,也是怒了,只见她长身而立,双手快速结印,那条金色长鞭在她头顶绕旋舞动。 “锁——” 一声凛然娇叱,长鞭倏然绕了起来,片刻之后,竟编织成一道光网,向着林峰头顶压了下去。 光网未曾接近,林峰却已感受到那强劲的威力,微微一愣,却发现自己的气机已被牢牢锁定。 饶是他身经百战,此刻却是一慌,眼见光网倏然落下,林峰不由暴喝一声,长生剑紫芒大盛,猛烈斩了上去。 “轰!” 光网光芒一黯,而长生剑也是火花乱溅,但气势却未有丝毫减弱,只是紫芒过后,剑中隐隐现出一抹妖异的黑气。黑气转瞬即逝,却清晰落在少女眼中。 少女娇躯一颤,轻道:“竟是长生刀!”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厉害的老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光网与长生剑久久抵住,两者僵持不下,少女看着长生剑茫然出神,陷入了沉思当中,而林峰则是凝神抵抗,未敢有丝毫懈怠。品书网 过不多时,林峰得了个契机,将真气迫人剑中, 一声怒喝,霎时间紫芒大作,真气如同潮水般向着少女狂压而去。 眼看少女便要被真气震成重伤,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人,双掌狂震而出,砰的一声巨响,气浪狂飙,猛然抵住了林峰。 林峰大惊:“竟还有帮手!”心中不敢大意,凝神对付来人。 “敢伤我徒弟,简直是找死!” 那人嘿然一笑,缓缓合掌,真气一提,再次劈出一掌。 “轰!” 狂风大作,掌浪如雷,林峰胸口一麻,立时跌坐在地,面白如纸。 那来人身形矮胖,白发苍苍,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圆滚滚的肉球一般。他模样虽不出众,身上的气势却甚是逼人,林峰微微一看,便知这老头的修为比自己高了好几个层次。 一击将林峰击倒,那老头却浑不在意,四周看了一眼,喃喃道:“咦——我徒弟呢?” 苏碧云二人见林峰跌在地上,早已跑了上前,一边问他安危,一边温言安慰。 林峰摆摆手,连道没事,却是看向了那矮胖的身影。 “不知这位前辈尊姓大名,在下紫极门林峰!” 那老头目光四处游离,却并未将他话听在耳中,兀自看了会儿,转脸问众人道:“喂,你们看见我徒弟没有?” 三人皆是一疑,林夕道:“前辈的徒弟是谁?” 老头不耐烦地看他们一眼,道“就是方才被你们欺负的那个小姑娘,你们看见她往哪里逃去了么?” 三人这才发现,转瞬之间,那少女竟趁着混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三人相互望了几眼,不敢出言,生怕惹了这位来历不明的老头生气,老头见他们不答话,稍有些恼怒,道:“喂,你们听见我的话了么?我的徒弟去哪里了?” 他神色倨傲,颇为无礼,林夕低声自语道:“谁知道你的徒弟去哪里了,自己也不知道好生管教好!” 这话不偏不倚,恰恰落在老头耳中,老头陡然一怒,大踏步走上前来:“喂,老子问你们话呢,你们不回答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老头子么?” 苏碧云瞪了林夕一眼,随后笑着道:“前辈不要生气,我方才看见你那位徒弟,往那个方向去了!”却是胡乱指了个方向,心想,便让这个疯老头费些功夫,好生寻找一番了,找的到算他运气好,找不到却不关我们的事了。 老头眼眶微微收缩,逼视着苏碧云道:“小姑娘,你可曾看清楚了,没有骗我吧。” 苏碧云娇躯一颤,镇定道:“那自然没有!前辈你且按我所指的方向找上一找,定然找得到你那美丽可爱的小徒弟。” 老头道:“今日若不是为了救一群被野兽残杀的百姓,我那徒弟早走远了,我老头子想追都追不上......” 这些话一一落入三人耳中,林峰如遭电击,不好,打错人了。 苏碧云与林峰对视一眼,见他一脸后悔的模样,不由微微苦笑,这时老头又道:“喂,小姑娘,你真的没骗我?” “当然没有!”苏碧云肃然道。 见苏碧云神色如常,老头心中便已信了七八分,喜道:“那就好!”语毕,看都不看三人一眼,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空中。 待到老头走了,三人神色不由一松,林峰道:“看那人一身邪气,定然是魔道中人!今日他追他徒弟,并没在意我们,否则我们就死定了。”说到这里,却是神色一黯,看了眼林夕,接道:“我们还得继续修炼啊,若是再遇到这样的高手,只怕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那还谈什么剿灭魔道,匡扶正义!” 他语声激昂,铿锵有力,虽然小小受了些挫,心中却更加燃起了奋斗之火。 苏碧云一直面带微笑的听着,听到后来,却是忍不住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林峰看她一眼,心中后悔,碧云乃是魔道中人,我这张嘴口无遮拦,惹她生气了,当真可恶之极。当即呵呵一笑,拍拍身上的泥灰,对林夕道:“扶我起来!” 林夕依言扶他起来,却见他一双眼睛盯在苏碧云俏脸上,神色间颇有几分惶恐,林夕心中暗笑,出言道:“魔道中人虽然可恶,却也不乏一些善良可爱的人,大师兄,你说对么?” 林峰干干笑了两声,连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长风纷扬,草木皆摇! 一位美丽的少女立在一片树林前,光洁的脚丫踏在松软的松针上,她嘴角噙笑,举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茫茫一片的草原,并无一个人影。 “还好没有追来!”少女拍了拍胸脯,微笑自语道。 “今日遇见的那人好生无礼,说不上两句话便对我动手,当真无礼极了。”她口中所说的乃是林峰,想到林峰那可恶的模样,不由攥紧了小手,过了会儿,这才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轻轻一跺小脚,道:“我大人有大量,不与此人计较,倒是那些上古凶兽为何出现于此呢?它们不是在涿鹿之战中都死绝了么?” 美丽少女微微颔首,陷入了沉思当中,过不片刻,只见她微一拍手,然后道:“那些凶兽死而复活,想必是魔神的又一部分身体解封而出了。”言到此处,眉头稍皱了几分,“不行,我须得尽快找到那位救世之主,不然我应氏一族境况堪忧啊!可是——”不知又想到了甚么,少女眉头直拧了起来,仿佛数日不化的冰雪,“可是那老头一直跟着我,要向我学甚么仙法,打又打不过,摆又摆脱不得,这该如何是好呢?” 少女轻轻敲了敲头,满面的烦恼之色:“伤脑筋啊,真伤脑筋!”只是她年级轻轻,言行之间懵懵懂懂,让人见了,未免有些“强说愁”的况味。 想了很久,少女肚子忽地咕咕叫了起来,她轻轻一抚小腹,俏脸微红,道:“还是先用过早膳再说吧。” 言毕,从怀中一掏,掏出一张纸片来,小手动了几动,竟灵巧地将其折成了一只纸鹤。 少女见了自己的杰作,不由吃吃笑了出来,然后低头吐了口气,那纸鹤竟瞬间有了生命,拍拍翅膀飞了起来。 “你是我折的第五只仙鹤,便叫你小五吧。小五,你快去树林里面看看,可有什么野果可以吃的。” 那仙鹤身子直点,道:“知道了,知道了——”扑腾着翅膀,钻入树林中。 见仙鹤飞走,少女一收长裙,矮身一坐,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怔怔出神。 过不会儿,仙鹤从树林中飞了出来,叽叽喳喳地道:“彩儿,彩儿,前面不远的地方有果子,有果子!” 少女闻言,登时眉开眼笑,站起身来道:“真的么?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我打你!”扬扬粉拳,威胁意味十足。 仙鹤忙道:“不骗你,不骗你!” 少女收了拳头,一搂长裙,喜笑颜开地道:“那就好,果子在哪里,快带我去。” 仙鹤道了声是,率先飞入林中,少女尾随其后,脚步紧紧相随。 进入林中,无数的小兽、鸟儿都跑到了树下来,蹲在路的两边,睁大眼睛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喂,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们的家园?”一只小松鼠哼道。 少女见了小松鼠,登时一喜,加快脚步来到小松鼠面前,伸手将它托起,微笑道:“哇,小松鼠,你真可爱!” 小松鼠微微挣扎了几下,气鼓鼓地道:“你不要碰我,我可是良家妇男,早已有了心上人!” 少女闻言,委屈地哦了一声,将小松鼠放在地上,连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松鼠见她神色黯然,便又道:“喂,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回答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应彩儿!”少女眨着美丽的眼睛道,“我来这里只为了采些野果子吃,采完就走,不会打扰你们休息的。” “原来是这样!”小松鼠恍然大悟,扭身对身旁的小兽道,“大家不要惊慌,这位小姑娘只是来采果子的,不会伤害大家的。” 闻言,其他胆子小的小兽这才敢走上前来,在应彩儿脚下四处晃荡,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彩儿姑娘,你好漂亮啊——” “彩儿姑娘,你的裙子真好看——” “彩儿姑娘,你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 “彩儿姑娘......” 应彩儿转身看着这一群可爱的小伙伴,面上溢满了笑意,她唇红齿白,明眸如水,将少女的纯真发挥到了极致。 若是此刻有人见了这番情景,定然会大吃一惊,这少女竟懂得兽语,实在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方才那小松鼠似乎是这群小兽中颇有些地位的人物,见这么多伙伴围在应彩儿身边,不由地有些不高兴了,只见它伸爪拉了一下少女的裙摆,道:“彩儿姑娘,你不是要采野果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野果非常多,三天三夜都吃不完。” “真的么?”少女露齿一笑,跟在这一群小兽身后,走入树林深处。 待到采完野果,应彩儿与她新认识的动物朋友们一一道别,然后离地而起,破空而去。 摆脱了古蛇老人的追逐,应彩儿如同摆脱了牢笼禁锢的鸟儿,信马由缰,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这一路上,应彩儿心情好极了,惬意地遨游名山大川,渴了饮些山泉水,饿了采些野果吃,累了便随意找个地方便躺下休息。 她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生活习惯与凡人大不相同,恶劣的环境并未使她容颜憔悴,或是患上病痛,她畅享自然风光,出落得愈发的亭亭玉立,出尘如仙。 除此外,她还认识了许多朋友,只是这些朋友并不是人,而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她的这些朋友对她非常好,会趁她睡着,为她采来野果。当她冷的时候,为她找来干草取暖;当她热的时候,为她振翅扇风、带来清凉...... 她高兴极了,每当遇到干净的水源,便会脱下衣衫,进去畅游一番,然后变成龙的样子,拍水嬉戏。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七章 摘星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明日便是魔道年会,昌和城中八方英豪齐聚,正魔两道的年轻高手更是摩拳擦掌,心想定要在这盛会之上大干一场,扬名立万。品书网 摘星楼! 纱帘飞舞,风吹云动。 苏欣儿蒙着面纱,正中的桌子上正热着一壶好酒,香味悠远,随风弥散。 忽见数道人影倏然闪过,却是稳稳落下数十人来。 “来了。”苏欣儿嘴角含笑,缓缓拿起杯子,饮了一口。 “扑通——” 亭子外接连响了几声,外面所站的手下皆被点倒,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诸位来便来了,为何要将我的手下点倒?”苏欣儿不咸不淡地道。 亭外之人并未回答,却是发出一阵大笑,声如雷霆,震得人耳朵发麻。 笑声过后,纱帘一动,一伙子打扮怪异的妖人行了进来。 为首那人身着紫袍,满头白发,年岁约摸七十来岁,精神烁烁,言语间面上清光抖动,显然修为极高。 苏欣儿见了此人,顿时一惊,随即整整面色,恭敬地道:“原来是紫阳真人,小女子苏欣儿见过前辈。” 那老头见了这明媚的少女,也不由一呆:“想不到几十年了,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头?” 苏欣儿道:“昔年紫阳真人在昆仑山以一己之力斩杀正道三十多位年轻高手,声名一时名动天下,到了今日,正道中人听了你的名号,不免也会不寒而栗。小女子虽见识浅薄,紫阳真人的大名却是不敢有忘。” 紫阳真人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他二十多前便已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昔年正是他叱咤风云之时,却意外窥探到些许天机,老人欣喜不已,当下就寻了个地方苦心修炼,即便是昆仑小辈李如海威震天下之时,老人也未曾出山,如此二十载岁月匆匆即过,老人早已白发苍苍,朽朽老矣。 但唯一值得他欣慰的是,这些年他苦心修炼,功力大进,如今已是通天之境的高手了。而这层境界据说与传说中成神飞升只是一步之遥了。 紫阳真人走进亭中,身后跟着天魔教少主于天命,态度十分恭敬,见了苏欣儿,于天命出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微微一笑。 苏欣儿勉强回以一笑,目光却是落在于天命身后那女子身上,那女子一袭红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长得柔媚之极。 “苏姐姐,你可认识我么?”女子率先开口,声音软糯动听,带着丝丝夺人心魄的魅力。 说话间,女子朱唇轻启,柳腰微摆,柔媚一笑,妩媚到了骨子里,苏欣儿虽是个女子,也不禁地一呆,心想这是哪里修炼成人的妖精,竟这般噬魂媚骨? “你是?”苏欣儿疑惑问道。 女子素手自酥胸上轻轻抚过,咯咯娇笑道:“苏姐姐,竟连我都不认识了,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于天命见苏欣儿微有些尴尬,便斥了那女子一声:“诗薇,不得无礼。”转过身来,笑着道:“欣儿,她是我的妹妹于诗薇啊,你们小的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苏欣儿恍然醒悟,十多年前紫极门攻打天月宫,形势十分危急,不得不向天魔教求援,天魔教教主于十成带教徒解除天月宫之患后,两家的关系便出奇地好了起来。于十成有一子一女,儿子于天命人尽皆知,而女儿却少有人知,昔年苏欣儿曾与这于诗薇有过些许交集,两人同吃同住过一段时间,关系说不上好,故此若不是于天命提起,苏欣儿还真不知道此人。 据说于诗薇很早的时候便离家学艺,拜在南海神尼门下,如今回来,想必已将南海神尼的本事学会不少。南海神尼本人虽是个尼姑,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尼,不仅为人淫邪,与魔道中多位年轻的后辈有过一夕之欢,其人还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倒不如说是“南海恶尼”来得实在。 “原来是诗薇妹妹,怪不得我见了你,心中竟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原来是昔年的故交好友!失礼之处,还望妹妹莫要怪罪。”苏欣儿强颜笑道。 于诗薇丰臀微摆,在桌子旁缓缓坐下,然后娇声笑道:“苏姐姐,我师从南海神尼,如今已是第十三个年头,十三年未见,你不认识我也实属平常,小妹哪敢怪罪于姐姐。” 苏欣儿道:“如此甚好,我也放心了。” 于天命见两人这般和睦,不由笑道:“都快是一家人了,还客气这些作甚。欣儿,诗薇,快快坐下,我们说些话儿。” 闻言,苏欣儿微微一皱,于天命与她虽有婚约,但她对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听到他这般亲切地叫自己的小名,苏欣儿真有些不习惯。 三人一一坐下,紫阳真人见这三人皆是一般的年轻有为,不由欣慰地道:“好,三十年未曾出山,一出山便见到魔道三位天资聪颖的弟子,老夫老怀大慰啊。” 于天命道:“师叔,最可贵的是,这三人以后都会是天魔教中人。”说着瞥了苏欣儿一眼,见她眼中神色平淡,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哦?”紫阳真人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天命你这话何意?” 于天命道:“师叔还不知道吧,我与欣儿已经有了婚约,过不了多久,父亲便会安排我娶欣儿过门呢。” 紫阳真人道:“原来是这样,天命,你得此娇妻,也算不枉此生了,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于天命忙不迭道:“那是当然了,在某心中,欣儿胜过一切。” 听了这般直白的表白,苏欣儿神色淡淡,不置一言,一旁的于诗薇却笑着道:“哥哥,你脸皮真厚,小心吓到苏姐姐。” 苏欣儿心中不喜,表面上却故作娇羞地低下头去,紫阳真人见了,不由与于天命对视一眼,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苏欣儿轻纱覆面,于诗薇看不见她的容貌,心中不由有些好奇,便道:“苏姐姐,你为何见了我们,还将面容遮挡起来,莫不是与我们亲近不来?” 苏欣儿嘤咛一声,美目瞥了一眼于天命,然后斩钉截铁地道:“非是如此!” “那是为何?”于诗薇逼问道。 苏欣儿低下头去,眉眼间春意一片:“自那日在天月宫中见了某人之后,小女子便倾心不已,遂指天为誓,从今以后,除他之外,容貌决不让别人看到。” 于天命见她眉眼间深情款款,只道她说的“某人”是自己,心中登时喜不自胜。 于诗薇也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大哥,便顺着她话头道:“那这位‘某人’何时才能见到姐姐的美貌呢?” 苏欣儿又看了一眼于天命,低低道:“成婚以后吧,任他想看多久便看多久。” 于天命陡然一阵狂喜,只觉这辈子从未这般快活过,听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倾诉衷肠,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幸事吧。 四人正愉快地聊着天儿,间中还举起酒杯,快活而饮,忽地两道人影从天而降,眨眼间便停在了亭子外面。 “请问里面是苏少宫主么?”帘子外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苏欣儿道:“外面是哪位英雄,还请报上名来。” “在下冥门杜凌!” “在下血煞门李雪!”厅外两人同时道。 苏欣儿忙迎出去,眼中划过一分厉色:“原来是杜兄与李兄,快快进来,小女子在此等候多时了。” 两人走进亭子中来,杜凌与李雪见了紫阳真人三人,微微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道:“这几位是?” 未等苏欣儿说话,紫阳真人瞥了一眼两人,不屑一笑,率先开口道:“这就是组织本次年会的两位后辈?” 李雪见此人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番大家风范,心中暗暗一惊,不敢大意,恭敬道:“正是晚辈二人。” 紫阳真人哼了一声道:“资质实属平常,修为也不怎么高,血煞门与冥门就派出你们这两个废才来?” “你——”杜凌面色一变,眼看就要发火,却被李雪一把拦住,只见他行了一礼,笑着道:“晚辈二人本领低微,前辈教训的是。但晚辈二人心系圣道安危,也想要为圣道崛起奉献一份绵薄之力,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前辈多多包涵才是。” 紫阳真人嘿然道:“想不到你这小子倒会说话,好吧,老夫也就不为难你们了。”定了定神,抬手示意两人坐下:“天命,这两位都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你可与他们多多接触。” 于天命淡淡看了一眼两人,面上掠过几分不屑,但不好拂了老人的好意,便恭敬道:“是,师叔,我一定与两位兄弟多多接触接触。” 李雪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拱手道:“敢问前辈可是紫阳真人?这位兄弟可是天魔少主于天命于兄?” 紫阳真人点点头,道:“你这人倒还有些见识,不错,我就是那老不死的紫阳真人。而我身旁这位乃是我的侄儿,天魔教教主的独子于天命是也。” 李雪行礼道:“想不到真是两位,李某这厢有礼了。” 杜凌在一旁见这李雪满面谄笑,将两人捧得乐开了怀,眉头不由一皱。 “喂——”一旁的于诗薇见此人只与自己的师叔与大哥说话,正眼都没瞧自己一眼,不由有些愠怒,出言道:“姓李的,你为何不问我的姓名?” 李雪忙告了声罪道:“恕罪恕罪,并非李某不问,而是李某见了姑娘这仙子一般的可人儿,不敢出言相询,生怕一时言语不当,亵渎了姑娘。” 本书源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湖心小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于诗薇咯咯一阵娇笑,扭腰站起,走到李雪身后,将那玉手一甩,轻轻抚过他的肩头:“李大哥可真会说话。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奴叫于诗薇,李大哥千万莫要忘记了才是。” “不敢不敢!” 浓郁的香味儿一个劲儿地往鼻孔中钻,少女的玉手如水一般,拂过肩头,又在他的脸颊上一扫而过,又痒又麻,撩拨得他心猿意马,心神大乱。 他转过头去,见少女正目光柔媚地看着自己,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忍不住又是一呆,眼前的这少女实在太媚了,简直媚到了骨子里。 李雪心中想着,不由陷入了发呆中,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到杜凌着急地叫着自己,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女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意味难明。 不好,中了这女子媚术了!想到方才的情形,李雪不由惊出了一脸冷汗。 “李兄,你怎么了?”杜凌好奇问道。 李雪抹了把汗,然后淡淡道:“没甚么。”装得若无其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方才只是想到了明日的盛会,不由地失了神而已。” “原来如此!”杜凌点点头道。 于诗薇又是一阵娇笑,来到杜凌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捏了一下:“杜大哥,你可知道李大哥想的是什么?” 杜凌不自在地躲了一下,扭过身来道:“这我倒未曾得知。”目光看向于诗薇的俏脸,见她面带笑意地舔了舔嘴唇,诱惑之极,心中不由一乱。 如此一来,杜凌竟似着了魔一般地盯着于诗薇猛看,须臾之后,呆在当场,什么也不知道了。 片刻之后,忽听到于诗薇叫了一声杜大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杜凌一愣,也是一惊,不好,中招了。 原来方才李雪并不是失神,而是中了这女子媚术了,可恨地是,他竟然不提醒自己,害自己吃了大亏,杜凌心中生气,狠狠瞪了一眼李雪。 李雪微微苦笑,适才他不提醒杜凌,乃是为了弄清楚于诗薇迷惑人心的办法,否则下次遇到她,还会再次吃亏。 几人又聊了不久,李雪与杜凌因对这几人颇为忌惮,便告罪一声,两人匆匆溜走了。 摘星楼下,杜凌赌气地往前走,脚步比之李雪快了不知多少,李雪苦笑着道:“杜兄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杜凌不听他的话,继续向前大步走去,李雪大声道:“杜兄,刚才我不提醒你,只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 杜凌停下步来:“什么事?” “于诗薇媚术因何而成!”李雪见他停下,会心一笑道:“杜兄试想一下,若是我们不将此事搞个一清二楚,明日遇到她,被她媚术所惑,还打个甚么。” 此话倒也属实,杜凌想到这里,心中便不再责怪李雪了。于是微微欠身,歉意地道:“李兄,小弟错怪你了。” 李雪道:“那倒无妨,你我皆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可千万莫要丢了血煞门与冥门的脸面才是。” 杜凌只觉李雪所言十分有理,以前自己对他颇多微词,如今看来,李雪能当上血煞门副门主其实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不像自己想的那般不堪。 两人心中各自怀着心事回到所住的客栈,担心到明日的魔道年会可能不会像想的那样简单,两人索性进入了修炼之中。 而在此刻,摘星楼上,两人走后,于诗薇便收敛了神色,冷着脸,看着楼下穿梭的人流默然不语。 于天命自小便对自己的这个妹子十分喜爱,见她不开心,便问道:“诗薇,怎么了,不开心么?” 于诗薇道:“我原以为这年会有多好玩儿,原来是这样地冷清无聊,唉——” 于天命闻言,不由地哑然失笑,于诗薇顿时不开心了,嘟着嘴道:“大哥,你笑些什么?” 于天命点了一下她的琼鼻,笑道:“年会还未开始,八方英雄早已蛰伏,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许多人现在正躲在屋里修炼,想着明日一鸣惊人呢。” 于诗薇不屑道:“我看你口中的这些英雄啊,大多是些泛泛之辈,就比如刚才冥门的杜凌与血煞门的李雪,还不是栽在我的媚术之下。” 于天命道:“妹子,你太把这两人看的轻了,他们之所以着了你的道儿,只不过是一时不备而已。况且年会之上,正魔两道的高手都会来到,魔道姑且不说,正道中倒还真出了几个修为极高的年轻高手。” “哦?”于诗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淡淡道,“大哥,你且说来听听,都有那些高手啊?” 于天命想了想,然后道:“昆仑派的萧希、紫极门的林峰、碧海阁的孟清舞,这几人都是当世之中,正魔两道都难以找出的高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知何门何派的人,身怀九龙剑气,更有赤霄仙剑护身,修为与我不相上下。” “竟有此事?”于诗薇登时来了兴趣,这正道何时竟出现了这么几号人物,貌似名头都不小啊! 刚想到这里,于诗薇心中却又冒出几分不服气来,就算他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天上去不成,于是淡淡道:“那又如何?在我的手下,只怕也是挨不过几下的,我的合欢秘术已臻化境,但凡是个男子,在我的手下都是躲不开的。” 于天命知道自己的妹子性子高傲,听她言语如此,便不想再与她作对,于是无奈笑着道:“好了好了,就你最厉害行了吧。” 于诗薇向着大哥一笑,知道这位大哥自小便对自己十分疼爱,心中高兴极了。 正在此时,身旁的苏欣儿忽然长长一叹,叹声中微微颤抖,不知在想些甚么。 于诗薇奇道:“欣儿姐姐因何而叹?” 苏欣儿道:“没什么,只是于大哥方才说到正道的那位年轻高手,无意间提醒了我,那位少年不仅修为高深,身怀异术,更有传闻说他不近女色。” 于诗薇更是惊奇,道:“竟有此事?” 苏欣儿淡淡点了点头,低下头再不说话。 于天命道:“天下怎么可能有不近女色的少年郎,除非他修炼的是童子功一类的功夫,要不然,就是他是个和尚......”说到此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紫阳真人也是莞尔,过不多时,他缓缓站起身来,道:“好久没来这里了,天命陪我四处去看看吧,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聊聊天儿。” 于天命道了声是,向两人简单道别,随后跟在紫阳真人身后,两人行下楼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不久,于诗薇挤到苏欣儿身边,低声道:“欣儿姐姐,那位少年当真如此厉害?” 苏欣儿道:“千真万确!” 于诗薇道:“不知现下那位少年在何方?” 苏欣儿道:“那人在何处正好我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于诗薇道:“欣儿姐姐,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那人现在在何处?” 苏欣儿道:“就在这昌和城中!” “什么?”于诗薇显然有些激动,心中忽地生出想要去见见这神秘少年的好奇心,“喂,欣儿姐姐,小妹有一事相求。”于诗薇拉住苏欣儿的长袖道。 苏欣儿嘴角浮起几分笑意,道:“小妹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让你如愿。” “带我去见见这位少年!” “啊?” “啊什么,快点儿。” 苏欣儿还想再说上两句,但于诗薇已经等不及了,将她的手一拉,两人极快地行下楼去。 客栈! 焚香袅袅,香气弥漫! 李玄盘腿坐在床上,体内玄功在体内各处循环来往,行过七七四十九个周天后,李玄双眼霍然张了开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响彻整个楼道,半晌后敲门声响起。 “是谁?”李玄下意识握了一下身旁的两柄剑。 下一刻,萧希的脸出现在眼前,只见他面上微有几分焦急:“大哥,大哥......” 李玄忙将他迎了进来,为他倒了杯茶:“别慌,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了?” 萧希饮了口茶,然后道:“客栈外面有两位姑娘找你,还给你带来了一封信!”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李玄接过手来,一阵淡淡的花香便弥漫开来。 李玄心中咯噔一下,将信拆开,一行娟秀的小字出现在眼前:“出门直走,城郊湖心小筑一见。” 李玄识得苏欣儿的字迹,见这字体虽同样娟秀,却与苏欣儿书写有着很大的区别,再说,才与苏欣儿见过不久,想必不会是她。 一个疑问浮上心头,到底是谁呢? 李玄出了门来,客栈门口正好遇到回客栈的孟清舞与应彩儿,孟清舞表情淡淡的,只是与他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李玄早已习惯,便对她回以一笑,应彩儿见李玄行色匆匆,嫣然一笑道:“李玄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很着急么?” 李玄见她与孟清舞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便笑着道:“我有事要去城郊一趟,很快就回来。” “城郊?”孟清舞眉头微微一皱,“去哪里做什么?哪里最近可不平静。” “哦?”李玄登时疑惑了。 孟清舞哼了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明日便是魔道年会,魔道中人来之者众,城里的客栈几乎都住不下了,所以魔道的人大多在城郊。” “原来如此!”李玄豁然开朗,对着孟清舞微微一笑,然后道:“那也无须担心,想必城郊的都是些泛泛之辈,我打不过,逃总逃得回来吧。” 看书網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五十九章 香艳魅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孟清舞又哼了一声:“随你便吧!”说完大踏步行进客栈去。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应彩儿忙拉住孟清舞,哪知她去势甚快,袖子还没碰到,孟清舞已经走出了好几丈外。 应彩儿面容一僵,转过头来对着李玄勉强一笑,温柔地道:“李玄哥哥,你一切小心,早去早回。” “嗯!”李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客栈中的那个背影,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城郊与城里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城里繁华之极,城郊荒凉之极。 李玄顺着官道一路出了城来,间中找了个百姓问清了湖心小筑的去处,很快地到达了那里。 山色苍翠,湖光潋滟。微风吹拂,将一袭湖水皆都吹起,波纹荡漾,乍一看,像雨落湖中,风光无限。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首诗原本是用来形容西湖的,但用到此处,却也是恰到好处。 湖心水波荡漾,一圈圈的涟漪过处是一个破水而出的小筑,一切皆是以翠竹搭建而成,分外雅致。 李玄御剑而飞,半晌后落在小筑前外的竹桥上。 但见竹门紧闭,门庭寥落,看不出有人在里面。一股淡淡的檀香传了出来,香味儿与其他檀香不太一样,更香了一些,像花香,又像麝香。 “有人么?”李玄轻敲了敲门。 半晌无人作答,李玄又再敲了敲门:“有人么?”还是无人作答。 李玄微微有几分不耐,随即推门而入,进了门中,香味儿扑鼻而入,令人心旷神怡。 竹屋正中摆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了一桌好酒菜,李玄修炼完不久,早已有些饿了,见了这么一桌好酒菜,登时食指大动。 他缓缓坐下,先是举杯饮了一口酒,芳香四溢,唇齿留香,李玄不由赞道:“好酒好酒!” 话音刚落,内堂传来一个女子的笑声:“那自然是好酒,这可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杏花村古酒。” 笑声软糯动听,魅惑之极,李玄转头看去,内堂缓缓行出一个红衣女子来。 那女子肤色如雪,杏眼桃腮,面色妩媚之极。那人说着,脚步逐渐加快,到了近前,对着李玄施施然一礼:“小女子于诗薇见过公子。” 凭心而论,这女子之美丽与孟清舞、苏欣儿不相上下,虽比应彩儿差了一些,却比她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气息。 李玄愣了一愣,心不由砰砰跳了几下,忙将女子一拉,道:“姑娘莫要多礼。” 不知是用力过大还是怎地,少女被他一拉,随即身形不稳,索性一下倒入他的怀中,丰润的翘臀正坐在李玄双腿上。 “姑娘,这......”李玄登时慌了,想要将她推开,不知怎地,心中却有几分舍不得。 他话音才落,那少女已是羞不自胜,羞怯叫了声“公子”,随即俯身在他怀中,再也不起来了。 李玄心神大乱,忙将少女拉起,少女也是抬起头来,一双扑闪的大眼睛正与李玄交汇在一处。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彷如秋水微皱,碧波粼粼,李玄只见了一眼,便如深陷漩涡,再也不能挣脱。 他彷如堕入了一个梦境之中,河水叮咚,草色青青,遍地盛开着各色鲜艳的小花,远远地,一个绝色如仙的少女向着他跑来,口中声声唤着他:“公子,公子......” “公子,你看我美不美?” 少女檀口微开,吐气如兰,馥郁的芳香呵在脸上,又酥又麻,李玄脸红如烧,气喘如狂,一股强烈的欲*望扑上心头,令他不能自拔。 画面一转,那绝色少女身着红色婚衣,正坐在床头微笑看着他,一双大眼睛仿佛在说:“来呀,来呀,公子,尽情地来疼爱我吧......” 李玄小腹凸起一团火热,身上欲火直窜,直恨不得将少女衣服狠狠撕开,然后狠狠地鞭挞她。 幻梦中,他搂紧了怀中的少女,吻如雨点般落下,那少女欲拒还迎,咯咯娇笑着,笑声魅惑之极...... “苏姐姐还说这人不近女色,原来是假的!”少女面上充满了胜利的微笑。 正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叫声在门外响起。 “啪——”窗户霍然打开。 “是谁?”少女向着窗外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水线登时冲来,正好洒了李玄一脸,冰凉的感觉浮上心头,头脑方才清醒了些。 李玄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衣衫散乱,长发披落,梦境中那魅惑的少女身影与眼前的少女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我刚才是怎么了?” 李玄虽如此自问一句,却已知道,就在刚才,他只怕是中了奇淫合欢散一类的淫药了。 而下药之人,自然就是眼前的这位少女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害我?”李玄怒不可遏,大手一把抓住少女手腕,狠狠质问道。 少女一急:“你、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李玄不管不顾,只是道:“你为什么害我,你为什么害我......” 忽地,一阵狂乱的燥热感从脚底窜起,如同一团火一般,一路向上,险些将心肺也烧穿了。 李玄一阵头晕目眩,意识越来越模糊,到了最后,已不知今夕何夕,此方何方。 他像是迷乱了的野兽一般,目光将眼前少女的衣衫看穿了,呈现在他眼前的已是一具充满了诱惑的躯体,他饿虎一般扑到少女身上,奋力撕扯着少女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少女凝脂白玉般的曼妙躯体被他搂在了怀中。 少女稍稍镇定,知道这是药下重了,尽管面前的男子粗鲁的行为让她微有几分不快,但想到待会儿可以利用师门所传的秘术将男子浑身的修为夺为己用,少女竟又有几分激动。 “来吧,来占有我吧!”少女心中期盼着,随即不顾男子摸上来的大手。 “嘶啦——” 少女衣衫尽去,活像一只白羊一般,站在男子面前。 李玄红着双眼,看着这具躯体狠狠吞了口口水,随后虎吼一声,将少女扑倒在地。 李玄大手向着躯体上摸索而上,拂过山峰,拂过幽谷,拂过每一寸地方,眼见就要拔刀上前,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哼声,一道水龙飞射而入。 冷冷的湖水浇了李玄一身,李玄骤然惊醒,强忍住冲动离开那具躯体,而后虎吼一声,飞身而入,一头扎入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虽冷,却依旧浇灭不了心中的冲动,李玄头露出湖面,身子依旧停留在水中,阵阵的热气蒸发而出。 眼见李玄投入湖中,少女登时急了,若是让他逃了,今日岂非是一无所获。 少女笑了笑,道:“今日你是逃不脱的。”说着也随着跳入湖中,宛如水蛇一般缠上李玄的身体,吻如雨点般落下。 李玄倏然一惊,忙将她推开:“滚开,你这恶毒的女人。” 少女哼了一声,竖指一点,将李玄穴道封住,令他动弹不了半分。又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倏然喂入他的喉咙。 李玄心中浮起几分绝望,这女子千方百计地害我,想必是不把我害死不会罢休了。她给我的这药丸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想来也不是甚么好东西,我命休矣。 正当此时,忽闻到一阵熟悉的芳香扑来,一道粉色身影掠过湖面,啪地在少女身上一拍,少女身子登时定住了,而后素手一扬便将他稳稳拿住了。 他抬头一看,不由地一喜:“欣儿......” 欣儿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李玄心领神会,忙住口不说了。 欣儿将少女与李玄一同拉到了岸上,而后在少女脖颈间一拍,少女便晕了过去。 李玄道:“欣儿,你怎么来了?” 欣儿面上掠过几分愧色,然后道:“李玄,是我,是我对不住你,这女子是我带来的。” 李玄微微一愣,道:“怎么回事?”但心中却想:“就算这女子真是欣儿带来的,欣儿也不会害我的,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 苏欣儿道:“现在来不及向你解释了,你中了万淫粉,必须尽快解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玄心中陡然一凛,万淫粉,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淫药,用成千上万种发情期毒虫的淫液制成,毒性猛烈无比,中毒之人若是在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一个女子与之交合,将体内的毒素排出来的话,便会发颠发狂,七孔流血而死。 苏欣儿拉着他往着屋中而去,内室里是一张绣床,散发着淡淡的女儿体香,李玄闻了这香味儿,心智几乎失控。 两人如何知道,于诗薇修炼媚术,连带着平日用的香粉之中也掺杂了催情的药粉。 苏欣儿见他脸色越来越红,浑身烫得像火烧一般,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李玄,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明日便是魔道年会了,若是在那里遇到你,我们就不得不兵戎相见,刀剑无眼,我不想与你为敌。今日和这妖女来找你,不过是想让你知难而退罢了,哪知道......” 苏欣儿愈说愈是激动,到了最后,面上浑是泪水,李玄见她这般模样,仿佛被人用刀在心上剜割一般,疼得不能自已。 伸出手为她抹了把泪水,柔声道:“莫哭,莫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苏欣儿道:“不好看就不好看,今天如果救不了你,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李玄,你要了我吧。” 李玄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他摇了摇头,道:“不,如果我真那样做了,岂不是和禽兽没有甚么两样了。欣儿你是我又敬又爱的人,宁我死上千次百次,也不愿伤你分毫。”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章 鱼水之欢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宁我死上千次百次,也不愿伤你分毫!”苏欣儿重复着李玄的话,娇躯颤抖不已,“你对我这么好,叫我怎么还才好。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李玄勉强一笑,脸色几乎要滴血,他轻抚了下欣儿的俏脸,然后道:“不要你还,我只愿你好!” 说完,脸上掠过几分决绝之色,将她一推:“欣儿快走,不要管我。” 苏欣儿泪水瓢泼似的落下,一下拥入他的怀中,然后道:“不,我不走,今天不管怎样,我也要救你。”缓缓站起身来,素手微微几下拉扯,粉色的纱衣缓缓滑落。 她肤色如雪,身材玲珑浮凸,浑身上下无一不如绝世的珍宝般,李玄只看了一眼,脑中轰然一响,仿佛被九天上的神雷击中,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如一个幻梦一般。 但这个梦境似乎更真实一些。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他顺着柔软的草地缓缓向上,掠过幽谷,拂过山峰,最终到达了一个人间天堂。 梦境中,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声的梦呓与娇喘,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多少次到达了顶峰,他体内的燥热感渐渐减少,头脑也渐渐清醒起来。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目光看向身下的佳人,两人赤身裸*体,四目相对,佳人不禁嘤咛一声,羞得偏过头去。 在两人的身下,一朵鲜艳的蜡梅悄然绽放,殷红夺目。 “欣儿我......” 苏欣儿忙抬头封住了他的嘴,在他的脸上种下几朵小花:“你不要多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只愿,只愿你以后好好对我才好。” 李玄忙紧拥住了她,将头深深埋入她的秀发间,狠狠嗅着的发香,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来,柔声道:“等我去一趟极北之地,回来之后,我就带你去见我师傅,然后我们找个地方成婚生子,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一辈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嗯!”苏欣儿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羞红,两人相互拥着,柔情蜜意,难以言表。 春意融融,芙蓉帐暖,两人在屋内紧紧相拥,说着动人的情话,而在这时,门外站着一个孤寂的身影,冷风萧萧,那人身子颤抖不已,泪如泉涌...... 第二日。 摘星楼,魔道年会。 魔道中人不知多久没见到这般的盛会了,还记得魔道繁荣的时候,几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数不清的魔道高手在这里齐聚,共襄盛举。 魔道这几年被打压得厉害,主要是魔道中的年轻一辈的高手实在太少了。 而这一次魔道年会重新举办,而且还是由魔道中两位年轻人牵头的,不知这是不是预示着魔道复兴之路的开始呢?众人不得而知,但心中却都充满了期待。 顺着摘星楼一路上来,楼道两旁守满了魔道的高手,年会既然举办了,少不了捣乱的,自然要做一些准备了。 无论你是正是邪,只要你想上楼,都须得凭借你的本事。 李雪与杜凌满脸堆笑,站在门口迎接着众人的到来,来的人越来越多,两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因为从刚才来的人当中,两人看到了许多威名赫赫的高手,有这些高手坐镇,谅那些正道的高手也不敢前来捣乱。 来人渐渐减少,到了后来,楼上已有些拥挤起来,李雪杜凌见来的人都差不多了,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走到堂上。 两人先是对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李雪笑着道:“大家都知道,正魔两道在这几百年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年都要举办相应的聚会,魔道是七月初七摘星楼一聚,而正道则是每年的天山论剑。这几年,魔道式微,年会也好久没有举办了,今日两位小子不自量力,以血煞门与冥门名义邀请大家来到此处相聚,大家相互切磋,共襄盛举!” “好!” 话音刚落,一旁的血煞门与冥门中人便率先鼓起掌来,众人见了,也是传来一阵阵的喝彩声。 几个年纪较老,德高望重的老人冲着李雪点了点头,这小子能说会道,是个可造之材。 李雪见众人情绪高涨,见目的已达到,便挥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道:“小子身份低微,不敢当这次盛会的主持,特意请了一位威名赫赫的前辈来,相信由他来主持,大家都不会有异议。” “你说的是谁?” 当下便有人忍不住好奇心大声问道。 李雪神秘一笑,大声道:“有请紫阳真人!” “什么?紫阳真人?” 众人心中纷纷咯噔一下,险些惊倒,紫阳真人在修真界中可是很神秘的存在,他成名之时十分年轻,十多年前,昆仑之巅,紫阳真人大杀四方,以一人之力斩杀正道三十余位高手,而这些高手无一不是各个门中的翘楚,为各门奉为正道支柱。 紫阳真人凶煞之名,一时间传遍四方。可惜的是,他的威名还未到达让人闻之胆寒的地步时,一个月之后,正道的一位年轻弟子便又崛起了,那就是李如海了。 李如海奉师命一路追击紫阳真人,便是在那场大战中,他在两百招之内将紫阳真人击败。若不是紫阳真人逃得快,只怕已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虽是如此,但紫阳真人的名头还是响当当的,如今他王者归来,不知要给魔道带来怎样的惊喜,大家都很期待。 紫阳真人身着一身紫袍,款款行了进来,在他的身旁,跟着天魔教的于天命于诗薇兄妹二人。 他甫一进入门来,无数双眼睛便落在了他的身上,目光之中带着崇敬、敬佩、惧怕以及其他难以名状的东西。 “诸位魔道的兄弟,大家好么?”紫阳真人大声道,面带微笑,态度洒落。 众人见他这般没有架子,顿时心中多了几分好感,忍不住拍手喝彩。 半晌之后,众人目光一转,从他的身边掠过,只是一眼,无数的眼睛登时都愣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恍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最令人着迷的是她的眼睛,仿佛带着一种异样的魔力,让人见了一眼便舍不得离开。 当下便有人忍不住走出来,向着紫阳真人行礼问道:“紫阳真人,不知你身旁的这两位是?” 话是这么问,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其实是在问那女子,紫阳真人看了于诗薇二人一眼,然后一一介绍道:“这是我师兄的一对儿女,儿子于天命、女儿于诗薇。” 原来那女子叫于诗薇啊。众人心下暗暗高兴,目光四处流离,却在空中几个转折,而后有意无意地落在于诗薇的身上。 “想不到于教主竟有这么一对儿俊俏的儿女,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紫阳真人道:“借兄弟吉言了。”招呼众人在堂下坐下,然后又道:“老夫粗鄙,蒙诸位兄弟不弃,今日暂且担任今日年会主持之职,如果诸位有更为合适的人选,老夫一定退位让贤。” 众人见他这般自谦,好感更是大增,当下便有一个小辈道:“紫阳真人德高望重,威名赫赫,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担任主持之职,真是再符合不过。” 紫阳真人瞥了那小辈一眼,忍不住点了点头,这小辈年纪虽小,说话却是那般的悦耳动听,嗯,有前途。 “是啊,紫阳真人太适合了。” “如果紫阳真人这样的前辈翘楚都不能担任主持之位,恐怕这天下就没人适合了。” 一人见这些人出声附和,谄媚之态令人作呕,心中浮起几分不屑,当下大喝一声:“不,还有一人更适合。” 众人目光看向那人,眼中都有几分愤慨:“是谁?小子,你倒说说是谁啊?” 那人摸了一把唇边的胡须,然后淡淡笑道:“赤霄真人他老人家啊。” 紫阳真人一愣,随后一阵狂喜猛冲上来,他何德何能,竟能与师傅赤霄真人相提并论。 赤霄真人号称魔道几千年来的第一人,修为通天,早已入了通天之境,更传他身怀仙法,常与天上的神仙交往。魔道中人听了这位前辈的威名,少有不肃然起敬的。 紫阳真人道:“老夫何等何能,敢与师傅相提并论,师傅他老人家早年将天魔教教主之位传给师兄之后,便出门远游去了,如今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是否得道成仙了,要他来主持,却是不可能了。” 那人长长一叹,随后上前一步道:“如此说来,只有紫阳真人你老人家最适合了。” 众人见他惺惺作态,都不由呸了一口,只觉此人太也无耻,无耻之极。 紫阳真人朗声笑道:“你今日这主持之位便让老夫担当了,诸位可还有不服的?” 众人皆都摇头,大声道:“没有,没有!” 紫阳真人脸上笑意愈来愈浓,听着堂下的呐喊声,心中乐开了花。 不巧的是,嘈杂的呐喊声之中,忽地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来:“老子不服!” 紫阳真人面上怒色一闪而过,目光望向那人,心中登时一凛,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数日前追逐应彩儿的古蛇老人,只见他换了身崭新的衣袍,丑陋的脸上泛着红光,一对鼠眼盯在紫阳真人的身上,直盯得他心底发毛。 “古蛇老兄,真是多年不见了。想不到你还健在,当真是可喜可贺啊!”紫阳真人冷笑着道。 看书罔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一章 蛇群出没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古蛇老人哼了一声道:“老子和你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你便称老子为老兄,真他娘的虚伪。品书网 ” 紫阳真人心道,此人真是个榆木脑袋,不过是客套话而已,你还当真了,当下道:“那古蛇兄觉得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古蛇老人道:“我比你大上十多岁,叫我一声前辈也不会亏了你吧。” 紫阳真人心道,这也是事实,便不想与他再做计较,便硬着头皮道:“好吧,古蛇前辈。” 古蛇老人笑道:“嗯,不错,算你这小辈还懂些规矩。” 紫阳真人心中恼怒,但也不便发泄,继续道:“来人,给古蛇前辈搬条椅子,位于我之左。” 古蛇老人缓缓行上前来,对着他阴恻恻地一笑,而后轻轻在紫阳真人的椅子上摸了一把,面色冷冷地道:“你既称我为前辈,为何还敢坐在我的右面,莫非自认为身份高于我?” 武林之中,以右为尊,故而古蛇老人有此一问。 紫阳真人飘然起身,刚刚立定,身下的椅子登时碎成一片。原来就在古蛇老人摸椅子的那一下中,其中暗加了内劲,紫阳真人及时发觉,这才避免了在魔门弟子面前出丑。 “臭蛇老,我师叔已对你礼敬有加,你却一再地咄咄逼人,是不是找死?”见紫阳真人被逼至此,身后的于天命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 古蛇老人看了他一眼,眼中颇有不屑:“你是什么东西,在前辈的面前也有你说话的地方?” 于天命哼了一声道:“就你这样的疯老头也想做本座的前辈,简直是痴心妄想。” 见于天命如此说话,紫阳真人并不阻止,而是面色淡淡地看着古蛇老人,随时防备着他突然出手。 古蛇老人为人本就冲动,见一个小辈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不可遏,肺都险些气炸了。 “你找死!”只听一声暴喝,古蛇老人迅捷无匹地出手,嗡的一声震响,一股真气猛冲了出去。 紫阳真人见他出手,身形如电,挡在于天命身前,单掌迎向了古蛇老人。 “轰!”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两步,紫阳真人神态潇洒地立在一旁,冷声道:“妄你也敢以前辈自称,却对一个小辈出手,今日老夫不得不教训一下你了,否则别人还真当我天魔教无人了。” 见两人剑拔弩张,须臾之后便要开战,众人登时一凛,忙离两人远了一些,生怕灾祸殃及到自身。 紫阳真人话刚说完,立时像变了个人似的,周身绷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长弓,只听一声大喝,紫阳真人身形向后一退,以一化七,如同鬼魅一般闪到古蛇老人身前,迅捷出手。 古蛇老人呵呵笑了两声,待残影来到身前,突然怒喝一声,运气成盾,挡在了身前。 “轰!” 巨力如潮水般冲撞而来,古蛇老人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真当老子这般不堪一击么?” 古蛇老人哼道,周身奇光大绽,而后一头巨蟒的虚影出现在空中。 那巨蟒夭矫如龙,摇头大吼,忽地身形如电,仰头撞向紫阳真人。 巨蟒嗅觉十分灵敏,一下便认出了紫阳真人真身,神目如电,一双冒着血光的眼睛紧盯着他,吼声如震。 紫阳真人收了假身,虚空中一抓,掏出一柄拂尘来:“就凭这畜生也想击败我?简直是做梦。” 拂尘紫光万道,一根根的龙须冲天飞涨,如蓬飞的杂草一般,倏然缠到了巨蟒头上。 巨蟒来势一滞,顿时冲入地下,哗啦啦一阵乱响,木板一排排地碎成粉末。 紫阳真人面带微笑,呼喝一声,拂尘陡然向上一提,巨蟒便从地下冲了出来。 古蛇老人面色不改,手捏法诀,以指控兽,巨蟒狂奔直撞,再次撞向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眼底一冷,真气疯狂地灌入拂尘中,一根根的龙须更是张狂,只听一声悲鸣,龙须纷纷勒入巨蟒体内。 霞光万道,一道道的紫光破体而出,巨蟒虚影一黯,身子登时被击作粉碎。 紫阳真人占了上风,拂尘一收,冷着脸对视着古蛇老人:“如何?” 古蛇老人哼道:“雕虫小技而已。” 从怀中摸出一片绿油油的玉叶子来,放在嘴边,徐徐吹奏起来。 那曲调十分怪异,让人听了忍不住地心里发毛,半晌之后,四周开始响起许多的怪声,随后便听到楼下有人惊慌地道:“好大的一条蛇啊......”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魔门弟子跑入楼中,惊慌失措地道:“不好了,数不清的蛇包围了摘星楼,已有几位弟兄丧生在蛇口中......” 话还未说完,一个蛇头从那弟子头上冒出,而后一下咬在那弟子头上,那弟子栽倒在地,面色立时黑成一片,眼见是不活了。 紫阳真人微微慌乱,黑着脸道:“臭蛇老,你这是要作甚么?” 古蛇老人一门自来便精通驭蛇之术,召唤全城的蛇类前来助阵,简直是轻而易举,只是为了一己私怨,而不顾全城百姓的安危,着实有些丧心病狂了。 古蛇老人哈哈一阵大笑:“你不是要与老子分个高低么?你们这么多人,老子自然要找些帮手了。” “你——”紫阳真人竖指指着他,怒得说不出话来。 摘星楼外,无数的蛇类在大街上来势汹汹,见人便咬,周遭百姓见此情形,纷纷四散而逃。 任谁也想不通,平日里龟缩山中,见人便逃的蛇类今日会这般大胆,性情暴戾。 所有蛇的方向都是直奔摘星楼,远远看去,一条条五彩斑斓的蛇,或大或小,沿着楼道蜿蜒而上,见有人阻拦,飞身而起便将人咬死。 街角处,萧希一行见这些蛇暴戾至此,都不由地眉头紧皱,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杀?这么多的蛇杀上三天三夜也杀不完。 孟清舞冷着脸,看着摘星楼的方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人竟然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应彩儿见到无数的百姓被蛇咬死,早已泣不成声,孟清舞见了,不由道:“哭有什么用,等你哭完,全城的百姓都死的差不多了。” 应彩儿忙抹了把泪,双手结法印,一团幻光在手间升起,只听一声娇叱,幻光电冲,登时将街道中的蛇冲向两边。 “我们快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甚么,这么多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 几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大街上,一旁的客栈中冒出一张俊俏的脸来,林夕紧皱着眉道:“大师兄,这些蛇定然是受人指使,不然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林峰心急如焚,看着大街上数不清的怪蛇道:“多说无益,还是想办法解救才是。” 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苏碧云脸上:“碧云,你有把握赶走这些蛇么?” 苏碧云摸出万载悠悠叶,道:“我常有练习,可勉强可以一试,但能否成功,我便不敢保证了。” 林峰长叹一声:“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你试试吧。” 苏碧云咬了咬唇,缓缓将万载悠悠叶放在唇边,随后迎风吹动,曲调悦耳动听,远远传了出去。 摘星楼中,古蛇老人面上的笑容愈来愈盛,他从来都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 紫阳真人面上神色变幻无常,一双虎目紧盯在古蛇老人脸上,周围的蛇越来越多,人群只得一再地往前堂挤过来。 紫阳真人突地道:“来人,去找些雄黄粉来。” 一人答道:“楼下已经被蛇群包围了,任何人都下不去啊。” 紫阳真人面色一怒,抬起一掌便拍在那人胸口中,只听一声大喝,那人胸口向下凹陷了下去,腥血狂喷,竟是被震断了胸骨,活不下去了。 古蛇老人笑着道:“怎么?紫阳小辈,恼羞成怒了?哈哈,我告诉你吧,你就是把他杀了也没用,今日你们这些人都要葬身蛇口,趁现在我的蛇群还没全到,快快跪地求饶吧。” 紫阳真人哼道:“简直是痴心妄想,要本座跪你,下辈子吧。大家听我说,蛇群之所以会攻击人,不过是受了古蛇老匹夫指使罢了,大家先把他杀了,然后再想办法对付那些臭蛇。” 说着紫阳真人冲上前来,周身真气狂涌,此刻的他,怒发冲冠,如同临世的杀神。 紫阳真人拂尘一甩,木板冲飞而起,真气恍如潮水般狂涌而去。 “轰!” 古蛇老人运气将巨力拨开,真气顿时将一旁的人群冲了个七零八落,数十个人跌在地上,吐血不止。 “哈哈哈哈——紫阳真人开始滥杀无辜了。” 古蛇老人大笑不止,口中玉叶吹奏更加响亮起来。 忽听到哗啦一阵响,一个鳞甲森森的蛇头冲破地板,从地上冲了上来,巨口直向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冷哼一声,拂尘闪电般袭出,“噗”根根龙毛如针一般尽数扎入蛇头。 巨蛇悲吼一声,奋力挣扎,哪知龙毛越钻越深,竟是半点也摆脱不得。 “死吧!” 紫阳真人嘿嘿冷笑着道,用力一挥拂尘,霎时间血肉纷飞,巨蛇瞬间化作一团粉碎,腥臭的血水洒了一地。 巨蛇刚死,它撞破的地板下一阵抖动,细细一看,竟是无数的游蛇冲了上来。 众人一见,立时心都凉了,忙聚成一团,有胆小的见到这幅场景,顿时吓得屎尿都出来了。 古蛇老人见这些人胆子小到如此地步,不由起了几分轻视之心,笑着道:“你们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被吓成了这副模样?哈哈哈——” 本书源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嗜血尸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紫阳真人怒气汹汹,一团光芒在掌心渐渐聚集起来:“你是找死!” 光芒狂绽而出,立时封住了古蛇老人的话语,古蛇老人眉头一皱,噗地吐出一口热血,身子向后倒飞而出。品书网 他看了一眼紫阳真人的手,然后道:“原来乾坤清光戒在你的手里?” 紫阳真人哼了一声:“今日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乾坤清光戒陡然光芒狂涨,眨眼间变成了脸盆大小,倏然向着古蛇老人头顶罩去。 古蛇老人忙屈指一弹,手中玉叶子陡然变大,与乾坤清光戒斗在了一起。 那玉叶子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模样看似不堪一击,却与乾坤清光戒斗了个不相上下。 两件法器在空中对峙着,周围的游蛇越来越多,渐渐地将外围的人群淹没,一些人见避无可避,索性冲了上去,与蛇群斗了起来。 但蛇群太多,哪知那么容易对付的,几个起落间,已有十几人倒在蛇群中,霎时间被蛇群咬得骨头都不剩。 “兄弟们,今天我们再不出手,大家就都要同归于尽了,大伙儿一起上,把古蛇老贼给杀了。” 人群中发出一声大喊,其他人受了感召,纷纷握紧了武器,潮水般向着古蛇老人涌去。 古蛇老人心中一凛,忙召唤回玉叶,玉叶彩光一阵流离,忽地幻化成一柄柄飞刀,向着人群斩去。 霎时间,只听一声声的哀嚎声响起,竟有二三十人被斩成了碎末。 这边激斗正酣,一旁的蛇群却是不停,游走而上,不一会儿又咬死了许多人。 古蛇老人笑着道:“你们是斗不过我的,哈哈哈哈——” 笑声张狂,久久在摘星楼上回荡,正在这时,忽听到一缕仙乐似的乐声响起,那些蛇群听了这乐声,登时有所收敛,到了后来,竟缓缓离开被撕咬的人群,向着摘星楼下游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古蛇老人惊怒交加,一时间竟没了办法。 “臭蛇老,你逃不了。”一道红光暴涨起来,如闪电般刺向惊怒交加的古蛇老人,古蛇老人惶急之下来不及抵抗,只得抬手抵抗,那红光贯手而出,正刺入他的右眼之中。 “啊——” 古蛇老人大叫一声,跌在地上,捂着伤口痛吼起来。 红光倒飞而回,落到一个年轻人的手中,那人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臭蛇老,你也有今天,受死吧。” 那年轻人正是李雪,先前他见古蛇老人法术高强,不敢动手,此刻得了机会,便想在大家的面前卖弄一些自己的修为,便趁着他慌乱之时,使出自己的血叉,一击之下,果然重伤古蛇老人。 古蛇老人狠狠瞪了李雪一眼:“小子,老子不会放过你的。”翻身而起,一头栽下摘星楼。 见他要逃,李雪忙吩咐身边的人:“来人,快给我追,一定要将这老匹夫的头给本座带回来。” “是!”手下人接了令,很快地追下楼去。 紫阳真人见李雪竟沉得住气,憋到现在才出手,心中更是不敢小瞧于他,当下坐回椅子上去,冷冷道:“年会继续。” 魔道中人一一回到自己的位置,紫阳真人阴沉沉地道:“大家也看到了,今日不过是古蛇老鬼一人便将我们这年会闹的乌烟瘴气,若是正道中人倾巢而出,今日年会上的所有人岂不是要被通通杀死。” 眼光一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所以,老夫以为,今日非选出几个魔道中的年轻弟子来,让这些弟子能够带领我们抵御正道进攻,诸位可有不服气的?” 比武早就是年会上必经的一个章程,大家已经见怪不怪,紫阳真人及时地提出,魔道中人不由发出一阵喝彩声。 紫阳真人点了点头,然后道:“好,依照往年的规矩,谁在擂台上呆到最后,谁就是魔道的第一高手。” 众人移步到摘星楼早已准备好为比武所用的地方,比武很快就开始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场地,气势恢宏,能容纳上千人的存在,而且正处在摘星楼的顶楼,头顶便是缭绕的白云,让人如置身云端一般。 李雪微笑着站在一旁,并不上前,眼见杜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李雪忙将他拦住:“杜兄,先别上。” 杜凌疑惑道:“为何?” 李雪道:“先上场的人,必须拥有极高的法术,而且体力要跟得上,若是斗到最后,体力不支,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杜凌恍然大悟:“还是李兄考虑的周到。” 话音刚落,一个长须飘扬的老头率先跳到擂台上,对着大家微微一礼:“小老头来自山西,学了些浅薄的法术,今日便上来献献丑,台下哪位英雄上来与我一战?” “我来!” 一个年轻的白衣公子不服气,也是跳上擂台,与老头对视着。 “在下空虚公子,且与前辈一战如何?” 老头在他身上微微一打量,然后点头道:“恩,有些本事,来吧。” 空虚公子眉头一紧,飞身而起,一把折扇陡然展开,一头牙口森森的豹子便冲了出来。 老头轻哼一声,举起手中的拐杖,身子绷紧如弦上的箭,待到豹子来到,拐杖极快地落了下去。 ....... 两人打斗甚为激烈,斗了多时也未曾分出胜负,大家瞧了许久,都微微有些疲倦,有的人呵欠连天,昏昏欲睡。 眼见众人等得不耐烦了,空虚公子决定再不拖沓,忽地一声大喝,折扇上光芒万道绽放,猛然向下压去。 “轰!” 擂台轰然震颤,老头只觉头顶光芒一绽,忙将那柄拐杖抵住那片光芒,哪知那股巨力威力甚大,直接将自己轰倒在地。 眼见老头倒在地上,空虚公子眉毛一挑,将手中折扇轰然压了下来。 “噗!” 折扇倏然刺入老头体内,登时骨折肉碎,老头一口老血喷溅出来,双眉缓缓合上,眼见是不活了。 空虚公子赢了第一场,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 “让我来对付你!” 一个瘦高的老头冲上擂台,虎视眈眈地看着空虚公子。 空虚公子淡淡道:“来就来,费什么话。” 瘦高老头道:“无知小儿,看老子怎么对付你。” 从身后摸出一口紫瓶,拔开塞子,强大的怨力登时飘逸而出。 “那是什么东西?” “邪气冲天,会是什么?” 瘦高老头道:“小子,今日你可有福了,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极品尸王。” 将紫瓶一开,一阵黑气登时飘散而出,片刻之后,那股黑气渐渐聚拢,然后成了一具魂魄离身的尸体。 那尸体眼中黑洞洞的,从中散发出黑气,老头吹了个口哨,那尸王登时站直身体,眼中也似有了神色。 “大家知道,小老头来自何方么?” 不待大家答话,瘦高老头已然面有得色地道:“老头是湘西赶尸派中的一员,精通赶尸之术,这具尸体原本的主人曾十正道中一位高手,死后被老头炼制成尸王,日夜受老头指使。” 空虚公子面色不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今日上了擂台来,老头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让大家记住我们赶尸派的名字......” 老头如此说了几句,擂台下的观众开始不耐烦起来。 “打就打,费什么话?” “喂,死老头,不打就赶紧滚下来。” “这龟儿子是不是作死啊?” 台下的众人有的已经开始大声辱骂起来,老头赶忙赔了个笑脸:“马上就开始,大家可记住了,我是赶尸派的,我为赶尸派代言。” 转过身去,冷眼看着空虚公子:“小子,来吧。” 空虚公子眉头一皱,不跟他废话,抬手便是一记大杀招。 “轰!” 轻飘飘的一指,强大的元力登时扑来,老头驱使着尸王生生受了一击,然后大步向后退避。 “尸王,给我上!” 尸王眼中绿光一闪,突然来了精神,身子直愣愣地冲了上去。 “噗!” 它口中喷出一股绿气,空虚公子忙用折扇拍打,折扇竟也穿了好几个洞。 尸王身子甚为坚硬,如石头一般,空虚公子接连在它身上打了几下,尸王却恍如未觉,安然如故。 “就凭你这些小伎俩,也想击败我的尸王,简直是痴心妄想。尸王,给我上,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尸王似乎能听懂他说话一般,怒吼一声,倏然扑了上去。 尸王的指甲很长,尖利如钢刺,迎风一挥,空虚公子来不及退避,衣衫上登时被抓破了好几个洞。 “好厉害的畜生!” 空虚公子身形变幻,几个击落间就躲过了好几次惊险的攻击,但在众人看来,此刻的他,已然落了下风。 老头指挥着尸王全场游动,追击着空虚公子,空虚公子头发散乱,衣衫残破,样子好不狼狈。 “空虚公子要败了!”有人忍不住出声道。 空虚公子不屑地撇撇嘴:“是么?” 突地停下步来,冲众人微微一笑,忽地身影无故消失在眼前。 “咦——”老头到处张望,“这是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一道指印陡然袭来,“噗!”老头胸口一痛,向下一看,胸口已多了个血红的洞口。 那尸王闻到了血腥味儿,眼中绿光一闪,忽地丢下空虚公子,向着老头掠来。 “你、你要作甚么?” 老头眼见尸王转向,已隐隐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见它来到,暗道一声不好,大声喝止道:“停下!” 本部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三章 摧花和尚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又吹了几道口哨,那尸王依旧不停,眨眼间来到眼前,将老头枯瘦的身子抓在手中,张口便是一顿大咬。品书网 “啊啊啊啊......” 老头痛得在地上打滚,试图摆脱尸王,但尸王并不停下,大口大口咬着他的血肉,囫囵咽下肚去。 空虚公子道:“赶尸的法门还没练到家,还是练好了再回来吧。” 折扇倏然变大,轰然一挥,一股大风顿时将尸王与老头吹得远远的。 场外的人担心尸王还会咬人,索性一脚将尸王与老头踢下楼去,楼层高耸,老头跌成了稀巴烂,尸王咽了几口生灵之血,化作一阵飞灰不见了。 空虚公子连赢两场,面上开始有了些喜色,接下里的几场,他愈战愈勇,又打败了许多魔道中的高手。 见他体力渐渐不支,紫阳真人便让他先行下场休息,等其他人比过也不迟。 杜凌见名不见经传的空虚公子也威猛至此,心道,莫非我竟然比不过此人?心中便有许多不服气。 当下跳上擂台,向着台下的所有人行礼道:“诸位英雄好,在下冥门杜凌,先替空虚公子打上两场如何?” 众人知道他是血煞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心中都不敢大意,踌躇许久,竟无一人敢上台去。 过了很久,一个年轻弟子才跳上台去,杜凌见这人身材消瘦,修为定然不高,招呼都难得打,几下将这人打倒在地,豪气万丈地看着台下。 杜凌人虽年轻,天赋却是极高,又得名师指点,修为一日千里,寻常的魔道弟子如何斗得过他。 打了十多场,每一人都不幸败北,紫阳真人点了点头,让他下场休息,然后示意于天命上台,如此横刀立威的机会,怎能错过。 于天命也是不弱,轻松地又赢了十几场,胸中喜悦万分,所有的开心与高兴尽数写在了脸上。 而在一旁,李雪按兵不动,坐在一旁品着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外界的一切皆与他无关。 紫阳真人偷偷看了此人两眼,眉头忍不住地发皱,此人心机城府深不可测,魔道中再难找到第二人,定然会是以后天魔教的劲敌。 到了最后,魔道中年轻一辈中的高手仅剩下几位:冥门的杜凌、空虚公子、天魔教的于天命、血煞门的李雪几位。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年轻人显得异军突起,摧花和尚、无肠先生、柳叶姑娘等。 这几位所在的门派名气皆是不大,能在众多的高手中脱颖而出,也算是极大的造化了。 摧花和尚,一个白头粉面的年轻僧人,面目看起来亲和之极,但出手之后便不是表面那般了,他在上一局中将一位老头的手脚都折断,将老头扔下摘星楼跌了个粉碎。 如此作为,令无数人胆寒。但魔道中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的,见了这种情状,竟大声喝起彩来。 摧花和尚,曾一夜之间摧残十数名年轻少女,完事之后,还将这些少女一一杀死,手段毒辣。 此刻他身着月白袈裟,淡然飘逸地立在台上,迎着台下或是艳羡、或是惧怕的眼神,心中志得意满,高兴极了。 “还有哪位施主不服的,大可上来与我一战。” 他嘴角带着笑,面目和善,若是不了解他的人,不免会对他产生很多好感。 “如果没有了,那小僧就要下台休息去了。” “慢着!” 一道喝止声使得摧花和尚停下了脚步。 摧花和尚看着台下那中年男人,道:“施主不服气的话,请上台来。” 中年男人举了举手中大刀,喝问道:“我今日来,乃是为了求证一件事情。” 摧花和尚哦了一声:“什么事情?” “上个月十五号那日,你是否在中州,并杀了诸葛家七十二口人?” 摧花和尚面色一肃,片刻之后竟缓缓笑了起来:“是又怎样?” 中年男人道:“我乃诸葛不破,你杀了我的家人,今日我来找你报仇来了。受死吧!” 诸葛不破冲上擂台,手中大刀陡然挥出一道数十丈巨大的刀芒,受那刀芒一催,摧花和尚的月白袈裟都飘了起来。 “就凭你?” 摧花和尚丝毫没将诸葛不破放在眼中,眼见他的刀芒砍到,身子一顿,从一旁拿过他的禅杖来。 “轰!” 万丈雷霆般地震下,诸葛不破的刀影霎时化为虚无。 “我杀了你!” 诸葛不破嘶吼着,如受伤的豹子,手中大刀汹涌杀到。 摧花和尚不断闪避着,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诸葛不破,诸葛不破与他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何经得住他这目光。 手中大刀惊然迸炸,轰的一声,刀芒猛冲而出。 四面狂风大作,吹得场外之人衣衫飘扬,长须舞动,诸葛不破将所有的仇恨都灌入了刀中,雷霆般斩下。 “轰!” 摧花和尚禅杖红光大涨,倏然抵住了刀芒,而后一股巨力从禅杖上弹起,诸葛不破只觉手上一震,而后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迅速漫上心头。 他低眼一看,惊得目光都寒了几分,摧花和尚的禅杖不知如何制成,禅杖末端竟有着一根铁链,而铁链上则是一柄尖刀,此刻,尖刀尽数没入自己的胸膛中。 “你输了!” 摧花和尚淡淡道,伸指在诸葛不破的肩上轻轻一拍,随后将禅杖收回。 只听哗啦一声,不知什么缘故,诸葛不破的躯体霍然碎成粉末,四处飘散。 “这......” 场外的众人都惊呆了。 “方才发生了甚么?” “好好的一个人如何成了飞灰?” .......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当是天魔教中失传的驱灵之术!”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那人,那人做道士打扮,头发雪白,皮肤褶皱如干枯的树皮,只是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让人不敢小瞧。 “驱灵之术?” 道士面上现出几分笑意:“驱灵之术乃是天魔教中的至高法术,一经使用,中招之人灵魂眨眼间便离体而去,而死神也会化成一阵飞灰,只不过这种法术太过邪门儿,极难练成,不然也不至于会失传。不过,这门失传的秘术怎么到了摧花和尚手里呢?” 又有一个人横死当场,而且连尸身都没留下一个,众人对于摧花和尚的好奇心渐渐重了起来,此人身上莫非还隐藏着其他的法门儿没有显露出来? “小僧自下山以来,不知做过多少坏事,杀过多少人,台下如果还有与小僧有仇的,大可上台来与小僧一斗,如果打得过小僧,要杀要剐,小僧绝无半句怨言。” 话说完很久,台下无一人接话,大家面面相觑,从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恐惧与紧张。 到了如此这个地步,就算是原本打着报仇的心思来的人,见摧花和尚显露了这么一手修为,也是不敢的了。 正当此时,忽听到有人哼了一声,众人抬眼望向那人,忽地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个女子,又不是个女子。肌肤胜雪,粉衣如仙,双眸如水,黛眉紧锁,面上一片清寒之气,让人不敢接近。 而在她的身旁,也是站立着一个白衣女子,年纪较她稍小,但美丽却丝毫不减,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在两人的身旁,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不凡,女的美丽灵动,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两人站起一起,像是天底下最为赏心悦目的风景一般,在场的大多是些年轻男子,见了两人,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那粉衣女子飞身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上,然后冷冷道:“真当天下没人能打败你么?” 摧花和尚向来好色,欲*望极强,不然如何会在一夜之间摧残十数位年轻少女。 见了这般美丽的人儿,摧花和尚心中不由一动,然后道:“不知姑娘是?与在下有什么仇恨么?” 粉衣女子道:“我与你倒没什么仇恨,不过你杀了那么多人,自该有人来惩治你,不然岂不是亵渎了这朗朗乾坤。” 李雪正喝着茶,目光不经意掠过台上,看到台上那面色清冷的女子,一股狂喜陡然冲了上来。 是她,是她,我又见到她了。李雪喜不自胜,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着擂台山接近。 随着一步步地接近,她的面目愈来愈是清晰,李雪如失了魂儿一般,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双眼睛直盯着擂台上那道俏丽的身影。 多少次,已经记不得多少次了,每当他睡意昏沉的时候,一个身影总会掠入梦中,他心中充满着希冀,充满了期待,下一次我见到你该是怎样一副情景呢? 多希望我们能做一对无话不谈的朋友,只要能一直守在你的身旁,那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很久很久,他才从游魂之中回过神来,见她与摧花和尚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心中充满了担忧,如果她不小心伤了怎么办? 摧花和尚深深看了一眼粉衣女子,然后道:“不知姑娘可否告诉小僧你的芳名,那样小僧纵是死在你的手里也没什么遗憾了。” 粉衣女子哼了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是碧海阁孟清舞!” “原来是孟姑娘。”摧花和尚苦涩一笑,“名字动听,人更是美丽得像仙子一般,小僧今天才算知道,什么才叫做倾国倾城。” “我长成什么样与你无半点关系,别再啰嗦了,今日本姑娘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妖僧。”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头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话音刚落,孟清舞衣衫迎风鼓舞,一股异香陡然弥漫开来,随后只见数不清的血红色的花瓣,如同飞刀一般,飞速斩了过来。品书网 摧花和尚将禅杖一挺,一片金黄的光芒霎时间洒满了整个擂台,而后一个巨大的佛印猛烈撞了上去。 “轰!” 花瓣惊若雷霆,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与佛印撞在了一起。摧花和尚身子向后连退两步,禅杖举起,又重重击了一记。 哪知花瓣来势并未丝毫减弱,变了方向,再次冲杀而上。 醉人的芳香在四周弥漫着,摧花和尚胸中剧震,所有的热血一个劲儿地向上涌。 孟清舞太强了,强大的真气激流让自己意动神摇,险些绝望。 他强自镇定心神,禅杖电舞而出,万道金光倏然击上彼岸花。 火星飞溅,血红的彼岸花冲飞而回,孟清舞不屑地哼了一声,衣衫飘扬,彼岸花在指尖旋舞不止。 “你这妖僧倒还有几分本事!” 孟清舞说完,攻势愈加凌厉起来,忽听到一道刺耳的锐响,虚空都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彼岸花急速逼近,眨眼间便冲到了眼前,摧花和尚眉头一皱,手中禅杖陡然变大,如蒲扇一般,挡住了彼岸花。 两人的真气在两件法器间来回冲撞,摧花和尚虽然厉害,但如何比得上碧海阁大弟子,不过僵持了一会儿,摧花和尚便渐渐地感到体力不支。 而在一旁,孟清舞眼神越来越冷,忽见她向后退了两步,彼岸花往回一颠,在众人的目光中,再次以雷霆般的威力激荡而出。 “轰!” 开山裂石的巨力,轰然打在摧花和尚的禅杖上,禅杖一道清脆的响声,竟被彼岸花生生斩裂开来。 “噗!” 摧花和尚一口热血喷出,已然被彼岸花震翻在地,孟清舞手下不停,彼岸花俯冲而上。 “轰!” 尘烟飞溅,一道强大的元力汹涌而来,恰好与彼岸花撞在一起。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姑娘,你也太狠了一点!” 一道不羁的声音响在耳际,那人将摧花和尚救了放在一旁,孟清舞冷眼看向那人,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着道:“吾乃冥门杜凌,来向姑娘讨教几招如何?” 孟清舞哼道:“要打便打,费什么话。” 彼岸花狂猛撞出,眨眼间便来到杜凌身前。 杜凌嘿然一笑:“姑娘倒也干脆,那在下便和你玩上一玩。” 孟清舞道:“你错了,这不是玩,但叫我抓上半点机会,定要将你斩作飞灰。” 杜凌心底一寒,这姑娘如此嗜杀,还是正道中人么?他说不知道的是,孟清舞心狠手辣,只对魔道中人,对于正道中人,她决不会如此行事。 杜凌修为不错,但与孟清舞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交手不多时,他就感到了有几分吃力。 但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倘若输给魔道中人到还没什么,但此刻与他交手的却是正道中人,若是他输了,那岂不是告诉大家,魔道中的年轻弟子敌不过正道。 想到这里,杜凌压力渐渐大了起来,心不在焉,更是慢慢落了下方。 “轰!” 彼岸花劈斩而来,落在地上,登时在大理石铺就的地上落下一道狰狞的巨大裂痕。 照这样下去,杜凌很快就会落败。李雪在场外将台上的形势瞧得清楚,渐渐安下心来,只要她没事就好。 正当此时,杜凌眼见形势不妙,便不禁将自己的大杀招祭了出来。 长风疾吹,杜凌身形倏然消失在空中,随后一股黑墨似的黑雾喷卷而来,渐渐将整个擂台掩在一片昏暗之中。 孟清舞长衫飞扬,彼岸花绕在身旁飞舞着,护卫着她。 黑雾弥散,一片绿幽幽的光芒开始从黑雾中透射而出,四周渐渐传来一股阴冷的风,孟清舞站在台上,隐隐地觉得身上发寒。 “管你什么阴谋诡计,我孟清舞半点也不惧!” 孟清舞说完,驾驭着彼岸花冲入黑雾当中,彼岸花一片血红,与黑墨般的雾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远远看去,十分的诡异。 众人并不知道雾气中的情形,孟清舞刚进入黑雾中,黑雾中便响起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里面发生了甚么?” “听这动静,只怕两人打斗十分激烈。” “正道的这妮子恐怕要吃亏......”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应彩儿开始为孟清舞担心起来,她转过身去,看着身旁的萧希道:“萧希哥哥,你说清舞姐姐会不会有事?” 萧希眉头微有些凝重,但为了安应彩儿的心,他不得不微笑着道:“放心吧,孟姑娘修为高超,不会有事的。” 应彩儿眉目微微舒展:“真的么?这样就好了。” 话音未落,忽听到一声凄厉的鬼叫,两条惨绿色的粗大手臂陡然伸出,腥臭的血水狂洒而下,孟清舞驾驭着彼岸花逃了出来。 “砰!” 巨手狂劈而下,孟清舞躲避不及,登时被撞了出去。 “噗——” 她吐了口血水,面白如雪,身形颤抖,再难支撑着驾驭法器,身子向着台子下面落去。 萧希想要去救,但方向与他相反,是无论如何都救不了了,应彩儿泪水夺眶而出,叫了声“清舞姐姐”,眼中充满了绝望。 在一旁的李雪,也是施救不得,看着孟清舞很快便要香消玉殒,李雪杀了杜凌的心都有了。 “我就这样死了么?”孟清舞在空中停留的那几刻中,她在心中这样说道,“可为什么我心里面这么舍不得?我舍不得什么呢?是师傅,师姐妹们,还是他?” 想到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他,孟清舞心头掠过几分痛楚,他此刻不知道在何处与那狐媚子寻欢作乐,哪里会将我放在眼里。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怎么做呢?” 无数的念头在心头划过,耳旁风正在吹,她的双眼中不觉地飞出两行清泪,随风飘散。 离地面越来越近,孟清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正在这时,忽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孟姑娘!”而后,一只强壮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抱入了怀中。 她缓缓睁开眼来,见了那人,不由地露出几分依恋:“他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丢下我的。” 李玄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眼神,仿佛自己成了她的全天下,一瞬的愣神,他呆呆看着怀中的孟清舞,两人缓缓落下地去。 两双眼眸紧紧相对,仿佛穿越了千个万个世纪,穿越过无数的白天黑夜,久久地连在了一起。 孟清舞忽地记起一首诗来,她自小在碧海阁长大,很少读诗词,但记得最清楚的一首,此刻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其中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更是被称作千古名句,万世传颂。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孟清舞竟已对李玄情根深种,想到这里,她心突地一跳,险些被自己吓坏了。 李玄见怀中的孟清舞神色连变了几次,根本不知道,片刻之间,她竟兴起过这么多的想法。 两人缓缓落地,孟清舞从李玄怀中挣脱开来,脸色羞红。 “孟姑娘,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 见孟清舞安然无事,萧希三人早已赶了过来,应彩儿抹着眼泪道:“清舞姐姐,你没事吧,痛不痛?” 孟清舞见她人虽懵懵懂懂,但对人却是真心实意的,不由对她多了许多好感。 “我没事,放心吧!” 应彩儿扶住她,仔细地检查了她的伤势,然后道:“孟姐姐,我帮你疗伤吧。” 只见她从手腕上解下一串手链来,缓缓放在孟清舞手心,而后闭眼吟诵法诀。 淡淡的光芒从手链上散发而出,一股绵柔的暖意传入体内,孟清舞凝神试探,竟发现从那手链之上,一股柔和的力量正疗养着自己的伤,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过不多时,孟清舞的伤势已好了一大半,支撑着站了起来,衷心地道:“谢谢你了,彩儿妹妹!” 应彩儿忙不迭道:“不用谢,清舞姐姐,你没事就好了。” 孟清舞嗯了一声,然后走到李玄身边,低声道:“刚才多谢你了。” “不用谢!”李玄难得正经地道。 见他面上虽未发笑,但眉间眼底皆能看到几分明朗的笑意,神采飞扬极了,想必是与那狐媚子好事得成,才有了这般变化,孟清舞心中顿时好不是滋味,酸楚一笑,走到一旁再也不说话了。 萧希走到李玄身边,道:“大哥,昨晚你去哪里了?我们等得着急,还以为你出了甚么事。” 李玄忙告罪一声:“大哥向来独来独往,自由散漫惯了,倒让二弟担心了,。” 萧希点了点头,然后瞥了一眼孟清舞:“昨天你刚出城没多久,孟姑娘就跟着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敢打扰她。” 李玄瞥了她一眼,见她面上再无以前那股不近人情的冷冽,反而多了几分俗世女子的灵动之气,心中不由一动,其实孟姑娘安静的样子挺好看的。 正在这时,一个惨绿的怪物头颅从黑雾中伸了出来,对着孟清舞嘿嘿笑道:“喂,小妮子,还敢与我一战么?”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以一敌二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孟清舞无名火气,哼道:“有何不敢?” 但身上早已受伤,如何还斗得过这怪物,李玄见她要强撑着上,忙道:“孟姑娘,你刚刚才受了伤,还是多休息为好,这一场让我替你上场吧,你修为比我高,如果我侥幸胜了,也算是你胜了。品书网 ” 见他情真意切,孟清舞心中虽有抗拒,也只得道:“好吧,那就多谢了。” 李玄嗯了一声,然后冲上擂台,对着那怪物头颅大声道:“喂,丑八怪,孟姑娘说你修为太低,不值得她出手,且让我与你斗上一斗如何?” 杜凌听他把自己变形后的样子称作丑八怪,登时怒火直冒,气得肺都险些炸了。 “小子,你说什么?” 李玄悍然不惧,向前走了两步:“说你呢,说你呢,你这丑八怪,大白天的,喷这么多黑气出来吓谁呢?” 台下众人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大笑起来,只觉这少年真是好笑,一些魔道中的奇术在施展之时,往往会伴随着一些奇异的变化,杜凌异变后造出的云雾,在他的嘴里,竟成了一团黑气。 杜凌怒不可遏,忍不住大声道:“小子,你这是找死!” 李玄道:“老子三岁的时候就有算命先生算过,老子这辈子最少活个两百来岁,会娶八个老婆,生十五个儿子,今天老子就是找死来的,我想想问问你这丑八怪,可敢赐老子一死?” 杜凌怒火万丈,再也忍受不住,一声大喝,两条粗壮惨绿的巨臂陡然奔袭而来。 李玄反手拔出赤霄仙剑,飞身冲入黑雾之中,一道道赤芒一齐冲向黑雾中那不知名的怪物所在。 “幽冥锁牢!” 一声阴恻恻的吼声响起,声音有些嘶哑,随后只见黑雾中碧光一阵大亮,将整片天空都映得惨绿一片。 李玄身在黑雾之中,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甚么,只听见其中不断发出一阵阵的打斗声,想来里面打斗十分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到一道正气凌然的喝声道:“九龙剑气!”无数道剑芒一起狂涌而出,狂飙的真气将四周的黑雾都冲散了七八分。 黑雾中竟是一个身高几十丈的绿色水蛭模样的怪物,那怪物身上手脚无数,不断地往着一个光点上打去。 那光点射出道道赤芒,每一下都声如雷霆,斩在怪物身上,将怪物打得鲜血淋漓。 怪物暴怒不已,巨大的身子高高跃起,想要将光点压在身下,哪知那光点行动十分迅疾,每一下都难得逞。 “轰!” 又是一道赤芒撞出,恰好打在怪物胸膛上,登时将怪物击出数十丈远。 这是一股怎样的力量,竟强盛至此,台下众人身子同时一震,惊得说不话来。 紫阳真人看着那个光点,看着那个年轻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动,太像了,太像了,这年轻人太像当初的李如海了。 “轰!” 怪物巨大的身子往擂台上一撞,登时石板乱飞,沟壑纵横。 李玄豪气万丈,真气四处狂飙,数日来,他的修为进境可谓是一日千里,到了如今使将出来,也令他吓了一跳。 怪物还在不断地撞向李玄,但李玄体形较它不知小了多少,行动自然也快上了许多,在旁人的眼里,李玄简直在逗这怪物玩儿一般。 “囚魔!” 一声大喝,无数的赤芒飞射而下,摧枯拉朽一般,狂暴冲向怪物。 怪物举起巨臂想要抵抗,却猛觉一股巨力冲来,威力不知加强了多少倍。 “轰!” 赤芒如水流一般飞泄而下,围成一个数丈方圆的大牢,生生将怪物困在了中间。 而后,四周真气鼓荡,气流交相迸炸,怪物登时被炸得鲜血淋漓,骨肉横飞。 “嗷呜——” 怪物一声痛吼,跌在地上,大气去了一半。慢慢的,黑雾散去,杜凌缓缓现出了人形,但见他浑身伤痕累累,面白如纸,哪里还有力气争斗。 李雪忙派了人将杜凌扶了下来,有紫阳真人为他把脉疗伤。 紫阳真人号了一把杜凌的脉象,只觉他体内的气息全都乱了,气海之中更是被震得乱象横生。 “好强的真气修为!”紫阳真人不由叹道。 在他身旁的于天命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有些不服气,师叔很少夸人,就连自己,也很难得到他一句赞赏的话语。 “这小子真这么厉害么?”于天命心道,“我看没有吧。” 不待紫阳真人发话,冲上擂台,对李玄道:“李兄,我们又见面了!” 李玄见是白发年轻人,嘿然笑道:“小子,上次你和老子喝茶,钱都没给就走了,害老子花了好些钱,不行,今天你必须得还给我。” 于天命愣了一愣,本座找他决斗,他却向本座讨要茶钱,这小子还真是特别啊。 “好了,闲话休讲,先与本座打上一场再说。” 李玄道:“那可不行,先把钱给了,待会儿你死了我向谁讨要去?” “真是啰嗦!”于天命无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掷到李玄手中,“这样可以开始了吧。” 李玄收了银子,然后笑道:“可以了,待会儿你可小心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于天命哼了一声:“那你小心了,我也不会对你小心的。” 两人说完,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两双眼睛目光相接,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正在这时,台下的李雪再也坐不住了:“慢着!” 两人同时看向他,于天命没好气地道:“怎么了,李副门主。” 李雪并不回答他,而是将目光看向李玄:“李兄,上次铸剑城外你的大恩我可还没报答呢。” 李玄知他所说的是铸剑城外伤他的事情,不由嘿嘿一笑:“不用报答了,若是你真想报答,就给我磕上两个响头就是了。” 李雪心道,此人当真无耻,还真就顺水推舟了。一面却道:“两个响头怎么够,还是让我来好好报答你吧。” 飞身上了擂台,法器陡然祭出,看这架势,是要与于天命夹击李玄了。 李玄眉头一皱,忽地看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卑鄙小人,竟想两人一起夹击我。哼,纵是如此,李某又有何惧,来吧。”赤霄仙剑冲天而起,赤光大作,仿佛渴望着仇人的鲜血。 于天命心想,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若我一人,恐怕难以胜他,既然李雪来了,便丢下面子与他合力击杀此人也是无妨。 “于兄,你攻左,我攻右如何?” “一切听李兄的便是!” 两人说好,正准备上的时候,一道笑声又止住了两人。 “李玄,咱们又见面了!” 一阵冷风飞速卷来,其中伴随着一道黑影,那黑影来势甚急,几个起落便落在台上。 众人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一身黑袍,面色苍白,身形枯瘦,就像一具行走的骨架子。 李玄见了这人不由地一愣,他居然还没死! 李雪见了此人,也是一愣,随后一股黯然感觉浮上心头,但面上却还是装作十分惊喜的模样,笑着道:“血弟,原来是你,好久没你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你......” 此人正是血公子,他见李雪装模作样的,心中颇为不屑,便道:“以为我死了么?” 李雪哼了一声,道:“血弟这话何意?莫非不相信为兄?” 血公子道:“不敢,这话还是待会儿再说吧。今天我来,乃是为了报仇的。” 见情形更是不妙起来,李玄心中一动,不知怎地,却不觉得丝毫的害怕,反而豪气冲天地道:“一打三,我还没试过呢?” “大哥,错了,是二打三!” 萧希笑着飞上台来,站在李玄身边:“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少了兄弟我呢?” 如此多的魔道妖人在此,萧希却挺身而出,这个兄弟果然没有白交,李玄一阵感动,紧紧握了一下萧希的肩膀,然后道:“二弟,客套话大哥就不说了,能有你这位兄弟,大哥死而无憾。” 萧希轻松地笑道:“大哥说死字多不吉利,就凭这三个烂番薯、臭鸟蛋,也能打倒我们?” 李玄道:“此话倒也是事实。”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完全没将身旁的三人放在眼里。 到了此刻,血公子早已等不及了,冷哼了一声,飞身便是一掌。 萧希豪气万丈地吼道:“战吧!”反手拔出长剑,如流星一般,冲向了血公子。 于天命与李雪也不再迟疑,两人分从两方冲向了李玄,李玄修为早已大进,又有赤霄仙剑在手,心中半点不惧。 他心中战意如狂,压抑在胸中急需发泄出来。 “诛邪!” 剑光如刀,真气如狂,台上狂风大作,九龙剑气狂猛地奔向了李雪。 李雪身子浮在半空之中,祭起血红的骨叉,在身前结成一面红色的气墙。 “轰!” 轰声大作,红色气墙霍然碎裂开来,李雪受真气鼓荡,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于天命也已杀到,他长发飞扬,一双眼睛血一般的赤红。 “修罗手!” 一个猩红的大血手印狂猛震出,到了近处,立时化作残影,一分为二,打向了李玄。 李玄哼了一声,赤霄仙剑陡然变大,“御!”血红手印击在赤霄仙剑上,震得李玄虎口发麻,手心隐隐作痛。 但这点疼痛在他眼中,恍若未觉,他胸中怒气万丈,绝不愿意示弱,逼退李雪之后,陡然斩出一道二十多丈的赤芒。 于天命再次打出一记修罗手,只听“轰”的一声,虚空连震,一股巨大的真气激流狂涌了出去。 看書惘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魔临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萧希与血公子斗得难舍难分,但见李玄可能会支持不了多久,忙激出一道黄金剑芒将血公子击退,然后在空中连行几步,轩辕剑电斩而下。品书网 轩辕剑何等神威,李雪不敢硬挡,只得避开,“轰”黄金剑芒落在擂台上,登时石块横飞,碎末漫天。 李玄胸中怒气欲爆,战意愈加浓厚:“杀!”他一声大喝,浑身长生诀功力立时贯通全身,赤霄仙剑陡然斩下。 “轰!” 于天命正好结了气墙抵御,被赤霄击中,气墙眨眼便即告破,剑气汹涌而来。 他惊了一惊,这一击之力竟然强盛至此,李玄修为当真是出神入化啊! 李雪见于天命落于下风,忙召回血红的骨叉,向着李玄打去,骨叉闪着赤红的光芒,似乎渴望着饱饮一顿鲜血,其中还带着一股吸力。 受这吸力一催,李玄胸中血气急剧上涌,长生诀更是运转越来越纯熟。 “砰!” 骨叉与赤霄在空中接了一击,赤霄光芒大盛,与主人心意相通之后,李玄的战意也传到了它的剑身之中。 骨叉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赤霄的锋利,光芒一黯,倒飞而回。 李雪收回骨叉,却猛觉上面出现了几道裂痕,对这赤霄的威力更加忌惮起来。 “战吧!” 李玄仰头大吼,长发飞扬,已然陷入了疯狂之中。 “轰轰轰!” 轰声连震,一开始四处躲避的局面完全逆转过来,李玄握着赤霄仙剑几道连击,一股股巨力向着李雪两人打去。 李雪两人抵住巨力,只觉被数块巨石撞中一般,周身气血翻涌,手脚发麻。 李玄如此狂烈的激发,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弱势下去,李雪如此想道,索性向后躲开他的攻击。 “于兄,暂且避其锋芒!” 于天命听闻此话,先是一愣,随后气道:“要避还是你避吧,本座丝毫不惧。李玄小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天魔宝典的无上神威!” 周身气息猛然一闭,完全进入虚无之态,忽听到隆隆一阵震响,四周的天地灵气陡然聚集起来。 一股强大的元力紧随而至,于天命静立空中,化身远古神魔,四周无数的魔影奔袭而来,然后与他一一合身一处。 “天魔临世!” 魔影陡然暴涨,霎时间邪气冲天,催人心寒,随着于天命一声大吼,魔影夹着凶猛的飓风,一齐冲向了李玄。 震声如雷,李玄耳朵都快聋了,心中也是悸动不已,这天魔宝典竟如此神奇,能召唤远古神魔之力为自己所用。 “御!” 李玄周身的真气一齐聚拢,随着盛放的刺目光芒,在身前凝成一面雄厚的气墙。 “轰!” 魔影瞬息便知,摧枯拉朽一般,眨眼便将气墙撞破,然后将李玄撞飞几十丈远。 “嗡——” 李玄脑中一阵乱响,随后眼前一阵大亮,恍惚之中,一道奇异的封印陡然闪现而出,正好抵住了魔影后续来的攻势,“砰砰砰!”李玄落在地上,颠了几下方才止住去势。 “噗——”他喷出一口热血,一探身上,只觉骨头都要散架了。毕竟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奇怪的是,除此之外,胸中气血畅通,真气运转如常,竟只是受了些轻伤。 眼见李玄身子飞出如此之远,台下的人瞬时间便沸腾起来。 “大哥——” 萧希心中大急,真气鼓荡,激出两道黄金剑芒,雷霆般向着血公子斩去。 血公子被黄金剑芒一逼,枯瘦的身子忙后退几步,他修炼的是逆天的邪术,实在不敢面对萧希盛怒之下激出的轩辕剑正气。 “李玄哥哥——” 应彩儿双目泪如泉涌,目光望向李玄的方向,惊得说不出话来。 孟清舞张了张口,想要呼唤两声,却始终没有唤出声来,只是心中一阵揪心的痛,仿佛失去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而且这件东西重逾性命。 而在魔道的人群之中,苏欣儿面纱下的脸一阵抽动,突地鼻子一酸,泪水便忍不住流了下来。 “李玄!” 她低低唤了一声,绕过人群,向着李玄的位置快步行去,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李玄,心中波澜起伏。 他死了么? 泪水更加留不住了,如潮水决堤一般。霎时间,如同千百把刀沿着心脏切割,每一刀都让她疼痛欲死。 “少宫主!” 身后的散花使唤了一声苏欣儿,想要将她拉住,却被她用手一甩,甩开了。 萧希想要飞到李玄身边去看看他,却被冲上来的血公子与李雪缠住,他胸中怒火如狂,轩辕剑运用更加凌厉。 “轰轰轰!” 两人纷纷被震退开来,被黄金剑气震到,手臂立时酥痹。这一击之力,竟在两大高手的手下占了上风。 “大哥——” 萧希长发飞扬,电冲而出,于天命这时也带着狂喜的心情来到身边,魔影狂压而下...... 正在这时,忽听到一个人大喊道:“你们看!”所有的目光都向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众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只见李玄翻身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灰,然后面带微笑望了过来。 “二弟不要着急,大哥没事!” 李玄说完,掌心一握,赤霄仙剑立时飞入手中。 “怎么可能,他居然没事!”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不是么?李玄脸上神采奕奕,身上隐隐带着清光,看那样子,丝毫没有受伤的表现。 苏欣儿停下脚步,目光盯在他身上,心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应彩儿抹了把眼泪,露出了笑容。孟清舞放下心来,哼了一声:“这人真是坏透了,凭白地要让我担心。” “既然你打不倒我,就让我来打倒你吧!” 李玄狂放一笑,长生诀功力一振,赤霄仙剑登时赤红一片,如同刚从火炉里拿出来一样。 “斩龙!” 四周狂风骤起,响声如雷,一道巨大的剑芒腾跃而起。 李玄如握着巨剑一般,对着不远处的于天命召唤出的魔影奋力斩下。 魔影似乎有些惧怕赤霄的无上神威,仰天一声大吼,身形陡然暴涨,然后冲向了剑芒。 “轰!” 剑芒如囚禁了千年的恶龙,与魔影撞在了一起,响声大作,都快把人的耳朵震聋了。九龙剑气与长生诀相互融合,相互激发,将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魔影初时还挡了一阵,但看起来已十分费力,李玄嘴角露出一分笑意:“破!”剑芒狂猛压了下去。 “轰!” 魔影光芒一黯,然后化作虚影,渐渐消失在空中。 “这......” 于天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但事实就是这样,容不得他不信。 萧希逼退李雪二人,落在李玄身边,两人大手相握。萧希拍了拍李玄的肩膀,喜不自胜地道:“大哥,你没事就好了!” “让二弟担心了!今日能与二弟并肩战斗,纵是死了也再无遗憾。” “大哥说的对,来吧,不管这些妖人怎么厉害,今日我誓与大哥共进退了。” “好兄弟......”两人大手相握,骨肉相连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一刻,两人已然变成了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生,则一同生;死,则一起死。 “慢着!”一个人影御剑而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三人一同停在擂台上,那人笑着道:“李兄,萧兄,不知可否算上在下?” 两人抬眼看去,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林峰,而他身旁的两人则是阿碧与小师弟林夕。 “原来是林兄弟,好久不见了!” 几人行礼之后,林峰站到了李玄两人身旁大声道:“在下紫极门林峰,十分佩服李兄两兄弟的英雄气概,今日也愿与他们携手共进退,诸位如有不服气的,大可上来指教一番。” 众人见这来的少年风度翩翩,气度不凡,浑身正气凛然,说话间更是气息浑厚,显然身上有着极高的修为,一时都不敢低看了他。 “你是何人?”于天命没好气地道,“阿猫阿狗也来凑热闹,赶紧滚开。” 林峰果断地向前一站,大声道:“我乃紫极门大弟子林峰,你又是何人?” 于天命哼声道:“原来是紫极门的,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林峰冷笑道:“过奖了!” “那还废话什么,今天便和你们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说完,于天命一声暴喝,远古天魔的影像便出现在空中,魔影桀骜不驯,带着狂暴的怒气,向着林峰冲了上去。 李玄点了点头,想不到林峰竟也有着与两人一样的英雄气概。 “战吧!天崩地裂也不停下!” 林峰战于天命,血公子战萧希,李玄战李雪,当今正魔两道中数一数二的年轻高手战成了一团。 于诗薇自来便闲不住,眼见几人在空中打的厉害,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谁来与我一战?” 她脚步轻盈,跳到台上,一双冷冽的凤目扫视着台下诸人。 她虽是一介女子,但任谁也不敢轻视了她 ,苏碧云哼了一声,上前两步,刚想道:“我陪你......”却猛地迎上一旁射来的两道目光。 那目光柔和而温柔,熟悉无比,她缓缓后退了,走下台来,静悄悄地隐入人群之中。 “轰!” 一道雷霆轰然落下,震得石台粼粼发颤,狂风大作,真气四处狂飙,几大高手对战,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林夕在一旁看的心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于诗薇见台下无人敢答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谁来与我一战?” “我陪你!” 看书罔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七章 照天镜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夕逼视着于诗薇,丝毫不惧她投射过来的冷冽目光。品书网 于诗薇看了林夕两眼,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眼前这少年虽然年轻俊美,但身材未免太过秀气了一些。 “喂,小孩子,你还是走开吧,姐姐不想伤害你。” 于诗薇咯咯笑了两声,香舌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了妩媚之色。 林夕哼了一声,道:“我不是小孩子!”迎着她的目光,丝毫未受影响。他才十五六岁,对男女之事还并不了解,于诗薇媚术再怎么强,在他这里,却是行不通的。 “这么说,你真的想和姐姐过招了?” 林夕摇了摇头道:“你是魔道,我是正道,这一战乃是生死之争,并不只是过招那么简单。” 于诗薇愣了一下,这少年未免太不识时务了些,口中道:“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姐姐可不会让你的。” “废话少说,来吧!” 林夕拔出承影仙剑,狭长的剑身锋芒毕露,闪烁的寒光使得台下众人心中不由一凛。 “好厉害的剑!” 于诗薇自小浸淫邪道秘术,师从南海神尼,身入绝情道,学得一身绝情道法。 “乱花迷眼!” 身如彩凤,四周香风四起,一阵阵的花瓣凭空而现,绕在她身边飞舞盘旋。 光亮耀眼,射得林夕目光几分迷蒙,林夕抱元守心,承影仙剑悬在身前,待到花瓣撞来,仙剑立时迎上。 “砰!” 仙剑与花瓣迎空相撞,登时火星飞溅,奇异的芳香充满了鼻间。 于诗薇微微惊讶,看似不经意的一击,其实其中蕴含了极大的威力,但少年轻松便接下了,看来修为并不是那么浅。 林夕绕着于诗薇四周飞舞,剑气四处冲撞,于诗薇身形飘摇,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并未觉得吃力。 “袖手天下!” 又是一记绵柔的掌力冲出,于诗薇将绝情道法发挥得凌厉无比。 只见她袖间香气飞扑,宛如花间仙子一般,掌力过后,便是一阵绚丽的花雨。 但这花雨却远没那么简单,花雨之中处处隐藏着杀机,稍一疏忽,也许就万劫不复了。 “轰!” 不知从何处飞出一道黑莲,散发着邪异的气息,猛烈撞击在林夕仙剑上。 林夕手一抖,虎口立时酥痹,万万想不到这黑莲竟这般厉害。 “混沌变!” 林夕不肯吃亏,仙剑冲飞而起,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随后便见到虚空混沌一变,狂乱扭曲起来。 那团混沌恍如星光,刺眼无比,无尽的混沌之力刚猛镇压而下。 “轰!” 于诗薇的袖手天下登时有些不敌,忙化解了攻势,飞身而走。 初时她还以为这少年修为不会很高,但此刻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 “穿刺之花!” 于诗薇拈花一笑,宛如撒花仙子,芳踪飒沓,一朵素白的花随风而来,径直打向林夕后背。 林夕回身一剑,剑气凌神,威力自然不小,“轰”穿刺之花立时倒飞而回。 于诗薇手握素白小花,衣袂翻飞,脸上有着几分诡异的笑容。 “撕裂吧!” 她一声娇喝,林夕还未反应过来,忽听到身后疾风突起,后背一阵撕裂似的刺痛。 他双眉一凝,运转真气护住了后背,将身后的东西震飞了出去。 那也是一朵素白的小花,与于诗薇手中的一模一样,林夕微微一惊,想不到这花竟这般诡异,无迹可寻。若不是他警觉,恐怕已找遭了道儿。 “混沌破!” 林夕仙剑在空中一点,虚空便有如一团水波般漾了起来,一道气墙闪现在身前。 林夕面色正气凛然,推着气墙撞向于诗薇,于诗薇不敢大意,手中再次持起一朵黑莲,抵住了林夕的攻势。 林夕哼了一声,仙剑用力一击,气墙陡然一破,那团混沌打在于诗薇身上。 于诗薇忙运转绝情道法,轻喝一声:“黑暗之盾!”生生凝成一面气盾护住了全身。 “砰!” 于诗薇轻哼了一声,低头一看,衣衫划破了一大块,好在她绝情道法根基深厚,又有气盾护体,只受了些轻伤。 但这小小的失利,不由让她有几分愠怒,“小子,你这是找死!” “幻影魔印!” 于诗薇飞身而起,翻手一击魔印击落,林夕忙道:“御!”一堵气墙挡在了头顶。 “轰!” 周身一震,林夕险些扑倒,承影仙剑飞起,猛地斩出一道剑芒,将于诗薇逼退。 于诗薇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声娇喝:“幻影锁链!”凭空凝成一道锁链,倏然缠住了林夕仙剑。 林夕心下大惊,与于诗薇久久对峙着,想要竭力拔回仙剑,但费了很大的力,仙剑却一动不动。 眼见仙剑被夺,林夕忽地脑子一热,从怀中一摸,掏出一面镜子来。 那镜子用青铜铸成,样式古朴,背后更是一圈圈的螺纹,但懂行的人见了,一眼便可看出那是道纹,封印法力的道纹。 林夕屏气凝神,运气将那镜子当空一照,登时从中冲出一道光柱。 “轰!” 光柱撞在那锁链之上,立时将其震成粉碎,于诗薇一惊,什么东西,竟这般厉害,轻易便破了我的道行。 林夕收剑回鞘,手持照天镜,不断地逼出光柱,冲向于诗薇。 于诗薇登时叫苦不迭,那镜子威力十分巨大,一击之力更是蕴含着封印的法力,如此一来,她立时便落了下风。 台下的紫阳真人时刻关注着台上的形势,眼见林夕掏出照天镜来,顿时一愣,嘴巴张的大大的,随后目光中放射出不同寻常的贪婪目光。 “照天镜,竟然是战神刑天的照天镜,怎么到了这小子手里?不行,我一定要抢过来!” 心中这样想着,大手向着台上的于诗薇一招“诗薇,你下来吧,那小子有照天镜,你打不过。” 紫阳真人一向有着极大的威严,于诗薇不敢违抗,只得应了一声,跳下台来。 “小子,本姑娘累了,休息好再陪你斗上一斗!” 林夕哼了一声,面露冷笑:“打不过就打不过,何必要装模作样的。” “你......”于诗薇气不过,飞上台去便要和他再来过。 哪知紫阳真人比他更快,抢先一步上了台去:“小子,老夫来领教两招如何?” 话刚说完,抬手便是一掌,紫阳真人何等修为,掌力如雷霆般落下,身后狂风更是震耳欲聋。 林夕手捏法诀,念起咒来,照天镜顿时变大如一面墙似的,横在了胸前。 “轰!” 一掌打在照天镜上,紫阳真人掌心一麻,竟是被照天镜反震了回去。 “好法宝!” 照天镜上的道纹缓缓亮起,碧光流离,多年积聚的元力一时都释放了出来。 “天魔印!” 暗黑的印诀一闪,巨大的掌印狂冲而来,“轰隆”一声巨响,照天镜登时被震回了原形。 林夕一惊,想要召回照天镜,却见紫阳真人面上一喜,已稳稳将照天镜抓在了手里,粗糙的大手在上面轻轻抚摸着,眼中充满了贪婪之色。 “喂,你做什么,把我的镜子还给我!”林夕大声道。 紫阳真人嘿嘿一笑:“镜子?什么镜子?” 林夕道:“就是你手中那面铜镜啊!” 紫阳真人将照天镜往怀中一放,无辜地道:“铜镜,哪里又铜镜,老夫不知道啊!” “你......”林夕恼怒地指着紫阳真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无耻的老贼,把我师弟的照天镜还来!” 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随后便是一道霸道无比的剑气,紫阳真人一惊,忙挥掌抵住了那剑气。 林峰手持长生剑,身后跟着冲上来的于天命。 “照天镜?老夫不知道啊!”紫阳真人无辜地道,“若是少侠需要镜子,可随我回家去,在我家里随便挑一块.......” “呸,你家里的那些破镜子如何比得上我的照天镜!”林夕气道。 紫阳真人道:“既然两位瞧不上,那就算了吧,老夫真不知道你们的镜子去哪里了。” 林夕又急又怒,额头青筋暴起,想要亲手夺回,但紫阳真人修为难测,如何夺的回来,一时间真是无奈而又委屈,毕竟十五六的少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快要哭了出来。 林峰见小师弟这般模样,心中如被刀割一般,他与小师弟情同手足,虽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感情之深更胜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老贼,把我小师弟的东西还给他!” 林峰咬着牙,纵声大吼道。 长生剑登时闪起碧幽幽的光芒,淡淡的木灵之气在空气中微微漾开,但气息太过微弱,常人难以察觉。 一股狂怒在林峰胸中升起,他胸中热血沸腾,头脑一阵晕眩,忽觉得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从长生剑上传入体内。 他的双眼渐渐变红,如同野兽的眸子般突然睁开,散发着妖异的目光。 紫阳真人见到那双眸子,不由地一阵阴寒之气袭来,正是诧异之际,于天命携着魔影疾步冲了上来。 林峰吼了一声,长发乱舞,猛地举起长生剑,凌厉斩在魔影之上。 “轰!” 魔影顷刻间化为虚无,剑气直贯了出去,于天命被剑气击中,身子登时飞出数十丈远,胸口气息一窒,随后面白如纸,大口喷血。 “这......” 紫阳真人惊得呆了,这少年一剑之威竟到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地步,仿佛能撕裂苍穹,扯动星辰....... 他来不及去察看于天命伤势,呆立原地,一愣一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在这时,忽见到空中掠过一道身影,一个身形矮胖,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落在了台上。 “紫阳真人,好久不见了!” 看書網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八章 紫极掌门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人真气浑厚,音波中故意加了几分,旁人听来,如同雷霆般震耳,一时都愣在了当场。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林峰被那音波一震,眼中的邪异红色才慢慢褪了下去。 林夕见了那人,面上一喜,大声叫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来人便是紫极门掌门林岿,他走过去拍拍林夕的肩膀,笑着道:“好久不见,小子又长高了不少,看来大师兄把你照顾得很好,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林夕摸了摸后脑勺,道:“大师兄的确把我照顾得很好!” 林岿莞尔一笑,看着林夕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仿佛一个父亲看自己的小儿子一样。 林夕笑了笑,目光看向大师兄,笑容忽地一凝,林岿也在奇怪,大徒弟怎么还不过来请安,却见林夕向前窜了两步,一把扶住了林峰。 “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 林夕扶住林峰,却见他白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林岿心底一奇,走过去为林峰号了号脉,却探到他体内正翻江倒海一般,一股不知名的霸道气息在周身四处乱窜。 “这.......”林岿不敢多想,忙将真气输入他体内,为他理顺气息,然后吩咐林夕将他扶到台下,好生照看。 之后,林岿站起身来,向着紫阳真人伸出手来,冷冷地道:“拿来!” 紫阳真人一愣:“拿什么?” 林岿哼声道:“枉你还是魔道中成名已久的人物,如何连小孩子的东西也抢。” 紫阳真人老脸一红,从怀中摸出照天镜来:“这东西老夫很是喜欢,想向令徒借回家去观摩欣赏一番,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林岿哼道:“借,恐怕是抢吧。我徒儿的东西由他自己做主,你去向他拜上三拜,问问他是否愿意借给你吧。” 三拜大礼?紫阳真人顿时气得够呛,这林岿根本就是在为难他啊。 “呸!”紫阳真人显得颇有些气急败坏,只见他一甩长袖,背过身去,“今日不管如何,这面镜子老夫是要定了,林兄看着办吧。” 林岿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面色反而出奇地平静:“这么说,你是想强取了?” 紫阳真人哼道:“是又怎样?” 林岿笑了笑,握了握手中的仙剑,目光在仙剑上扫过:“那要看我的仙剑答不答应了。” 说完,飞身而起,周身紫光暴涨,一声大喝,仙剑上登时尽成一片紫色。 “明见万里!” 四周狂风大作,气流狂飙,明丽的紫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动起来,轰隆一声巨响,众人的耳朵都快被震麻了。 只见一道三十余丈的剑芒升腾而起,仿佛带着撕裂苍穹的强横力量,径直向着紫阳真人斩落。 紫阳真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剑芒斩落的同时,立时运起气盾,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轰!” 尘烟炸舞,气浪飙舞,擂台一阵抖动,仿佛地震了一般,正在争斗的几人不由停了下来。 紫阳真人重重一震,险些就被那股雄厚的冲击力击倒,他背上一凉,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强撑着立在原地,望着林岿。 林岿收回仙剑,面带微笑:“紫阳道兄,怎么样?十多年未见,林某没让你失望吧。” 一阵风吹来,紫阳真人背上一凉,身形摇了几下,强撑着笑道:“林兄功参造化,修为深不可测。”从怀中摸出照天镜丢向林岿:“我突然想起我家里面还有许多面镜子,就不要你这破镜子了,拿去吧。” 林岿将镜子接着,还给了林夕,并叮嘱道:“夕儿,自己的东西还是好生看管吧,别又被一些宵小之辈抢走了。” 林夕笑着点头道:“是,师傅,我一定不会再让那些宵小之辈有机可乘了。”斜斜看了紫阳真人一眼,特意将“宵小之辈”四字加重了。 于天命见紫阳真人吃瘪,顿时有些气不过,指着林夕道:“呸,小子,你说什么?” 林夕撇了撇嘴,颇为不屑地道:“没什么。” 林岿瞪了于天命一眼,声如洪钟地道:“我教训自己的徒弟,关你何事?” 于天命迎着他的目光,身子一颤,不敢答话,眼前的林岿身上带着一股巨大的强者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紫阳真人喝道:“天命,退下吧!” 于天命有苦难言,只得道:“是,师叔!” 这时,李玄与萧希已走了过来,李玄与林岿有过一面之缘,便上来行礼,道:“晚辈李玄,拜见林前辈。” 林岿对他一笑:“李少侠不必多礼。”目光看向萧希,见他骨骼清奇,面有清光,修为定然不低,便点了点头:“这位是?” “这是我的义弟萧希,昆仑派大弟子!” “晚辈萧希见过林前辈!” 林岿拍了拍萧希肩膀:“原来是昆仑派弟子,果然风度不凡。” 萧希害羞地挠了挠头:“前辈过奖了。” 林岿抚须一笑道:“对了,你们刚才在这里做什么?” 萧希道:“与魔道的几位高手切磋一下。” 李玄哼了一声,瞥了旁边的李雪一眼,道:“教训几下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不值一提,实在是不值一提啊!” “你......”李雪气得哼了一声。 “我什么?”李玄咄咄逼人地道,“刚才还没打够么?你还想来领教几招?” “是又如何?”李雪一改先前沉着冷静的态度,气急败坏地道,“今日我非与你分出个高下不可。” 李玄邪邪一笑道:“求人指教是这副态度么?真该替你师傅好好教训教训你。” 李雪哼道:“你这人天生无赖,修为低微,想必你师傅也不是甚么高人,顶多不过是织席卖履的市井之徒罢了,我才该替你的师傅好好教训一下你。” 做出了有力的回击,李雪心中洋洋自得起来,面带笑意地看向李玄,却见他脸色发黑,咬牙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雪身子一颤,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而来,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想丢了面子,便大声重复道:“我说你的师傅......” 话未说完,却见李玄反手拔出赤霄仙剑,凛然一剑斩了上来:“你找死!” 李雪飞身后退,避过赤霄仙剑,李玄不依不饶,又是刚猛地一剑。 两人就这样斗了起来,师傅在李玄心中,亦师亦父,是一个别人不能轻易置喙的存在,而李雪竟敢对师傅言语侮辱,这如何不让他生气。 打斗之间,李玄怒气汹涌,每一招都是以命相搏的打法,李雪修为虽然不比他低太多,但和一个不要命的人比武,未免有些束手束脚。一时间,李玄占了上风,打得李雪四处逃窜。 两人斗了许久,李玄所用的招式越来越是新奇,打法越来越是激烈。 “这是甚么法术?”林岿看着李玄喃喃自问道。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李玄将密卷上与孟清舞参透的法术都使了出来,那些法术乃太古神族中威力卓绝地秘法,常人怎能轻易地抵挡下来。 忽听得李玄一声大喝,在他面前,凭空升起一面发光的玉盘来。 李玄仙剑向着玉盘中心一指,驭起玉盘向着李雪当空撞来。李雪退无可退,只得驾驭骨叉硬挡。 “轰!” 一声巨响,那玉盘打在李雪身上,立时将其震飞了出去。 “噗——” 李雪吐出一口黑血,面白如纸,跌在地上,又是摔断了几根肋骨,白眼一翻,竟是径直晕了过去。 李玄怒气还未消解,见李雪晕了过去,便想借此机会将他杀死,以绝后患,却被萧希一把拉住。 “大哥,今日魔道中人齐聚于此,若是闹得太过火,恐怕会玉石俱焚。”萧希低声道。 李玄细细一想,二弟说的有理,便放过了李雪。 一旁的血公子见李雪倒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十分高兴。 “来人啊,将这废物抬下去好生照顾,否则我那门主师伯又要说闲话了。” 很快便有血煞门的人将李雪抬了下去,血公子呵呵一阵冷笑,转过身来看向李玄:“小子,数日不见,你修为大进啊!” 李玄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血公子笑了笑,道:“的确不关我的事,只不过呢,在下手有些痒,也想与阁下切磋几招。” 李玄道:“来便来吧,我还怕你不成?” 血公子点了点头:“你,很不错!”说完,目光一沉,低下头去。 待抬起头来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只见血公子双眼一时一片血红,有如被血染红的一般。 “哈哈哈——” 他一阵狂妄地大笑,双手更是赤红一片,仿佛要滴血一般。 林岿看了一眼,顿时咦了一声:“这是?” 林夕见林岿这般模样便知师傅一定知道其中的秘密,便问道:“师傅,血公子使得这是什么法术?” 林岿面色凝重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魔神的传承。” 林夕道:“魔神之手是什么?” 林岿道:“师傅从小便跟你说过,在盘古开天辟地之际,天地间产生了神与魔,神者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而魔者,嗜杀成性,滥杀无辜。终于有一天,神与魔相遇了,在大战了三天三夜之后,神借助众生之力战胜了魔,并将其杀死。但魔的力量是不灭的,只要人们心中滋生魔念,魔便会复活。在这世间,有一些人体质特殊,魔念产生之后会滋生出心魔来,从而获得远古魔的力量。血公子就是这类人,魔的力量在他身上觉醒了,现在他就是魔!” 看书罓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七剑囚魔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夕一惊:“那李大哥会不会打不过他?” 林岿抚须一笑道:“这倒不用担心,血公子只获得了极少的魔力传承,李少侠修为高深,应付他应该不在话下。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说话间,血公子已抬手拍了上来,那赤红的大手带着无比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人烤成焦炭。 “轰!” 李玄举起赤霄仙剑挡了一下,仙剑上登时一片焦黑,仿佛被烧过一般。 一股热力直窜而来,使得他不由向后连退两步,然后捏起法诀,默念冰心诀,待到灼热感渐笑,他剑眉一挑,道:“这下该我了。” 说罢,一声大喝,将周身真气尽数迫入剑中,赤霄仙剑铮的一声轻响,仿佛觉醒了一般,剑身尽成一片赤色。 “诛邪!” 九龙剑气在气海中汹涌起伏,仿佛要冲出胸膛与敌人厮杀一般。剑气纵横,赤光万道,赤霄仙剑冲杀而上。 一股更为炽烈的热力在四周升起,李玄身上开始冒出热气来,长生诀与九龙剑气两门功法就这般融合到了一起。 “那是什么?”林岿也是有些惊讶,过了会儿才惊讶地道,“想不到这世间竟有一门可以媲美洪阳玄气道的秘法。” “轰!” 剑气万道,汹涌而出,霍然将血公子斩翻在地,血公子运用魔神之力抵抗,却被那股霸道的真气一震,腹中绞痛如割。 “噗——” 他终于不敌,喷出一口血来,而后长发散乱,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冷笑不已:“今日我将自己的灵魂送予魔神,只求魔神赐我力量,让我打败我的对手。” 说完,将手往着天空一指,一道电芒登时劈了下来,正好击在他的指尖,霎时间鲜血淋漓,血水长流。 但见无尽的魔力从他头上升腾而起,他的面色尽成一片赤红,仿佛要滴血一般。 “噗噗噗——” 他身上爆了几下,登时衣衫残破,长血飞溅,一瞬之间已多了好几个伤口,从哪些伤口中流出汨汨鲜血。 忽然,长鲸吸水一般,一道黑气如长蛇般钻入他的体内,从中吸着他的血水,不一会儿就将其吸成了一具人干。 林夕大惊,瞠目结舌:“师傅,他这是要干什么?” 林岿眉头紧皱:“魔神传承下来的入魔之道,如果血公子活了下来,从此以后就再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魔,一个供魔神驱使的魔。今后的日子里,每天他都要以鲜血为食,否则便会枯死。” “这么邪门儿?”林夕惊道。 “李少侠!”林岿看向李玄,提醒道,“你须得在他魔力未曾完全传承下来之前打败他,看到那道黑气了吗,当它全部是红色的时候,血公子的魔功就成了。” 李玄心中也有几分忐忑,当下握着赤霄仙剑就冲了上去。 “斩龙!” 李玄拔剑斩落,血公子阴恻恻一笑,并不在意,索性将大手一挥,将赤霄剑抓在了手里。 赤霄仙剑滚烫如炭火,登时将血公子的手烧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一股焦臭味儿传了开来。 李玄挣扎了几下,竟都挣扎不开,那股力量太大了,李玄心下惊慌,索性将心一横,默念法诀,将太古神族密卷中的轮回死诀使了出来。 “大道无形,轮回死诀!” 李玄召唤出自身的命轮来,试图通过命轮之力将其击败,他体内有着灵脉,命轮之力更是强于平常人。 一道命轮冲了出来,四面闪着刺眼的亮光,“轰”的一声,径直将血公子砸倒在地,血水喷涌。 但血公子体内的血水已被那黑气吸得差不多了,血水很快就流干了,他的身子如同一具人干似的,软软地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样就想杀死我么?”血公子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道。 话刚说完,血公子从地上爬起,吸食他血水的那道黑气也渐渐变粗变红。 李玄一下子慌了,当即再次召唤命轮向着血公子冲去。 “轰!” 命轮再次将血公子砸在地上,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对其造成太大的伤害。而那道黑气实质化了,变成了一条有血有肉的肉条,如同一头恶蛟,倏然冲来,将李玄缠住了。 李玄召回赤霄仙剑,凛然在肉块上面斩了数下,咔咔咔,肉块啪啦一声,碎成一滩血水,洒了一地。 这样便结束了么?还没有。 血公子嘿然一声冷笑,血水渐渐聚集起来,而后身形越拔越高,如同一个血红的巨人一般。 “轰!” 血人用力向着李玄撞去,李玄连忙躲开,巨响过后,擂台上铺地的石头咔咔碎成了几块,石屑漫天飞舞。 李玄冲天而起,手中紧紧握着赤霄仙剑,因为只有仙剑能给他信心。 “灭妖!” 第一剑,力量强横,威力卓绝,将血人震退了好几步。 “噬血!” 第二剑,血人并未有丝毫的松动,依旧只是退了几步,而血人在这时,周身血气暴涨。 “弑神!” 第三剑,神灵之力已经渐渐出现,李玄体内的灵脉开始发挥巨大的作用,“轰”血人的身上开始出现裂口。 “斩龙!” 九龙剑气化身为一头神龙,张口大吼,冲向血人,将血人冲倒在地。 血人呜咽大吼,咔咔几声乱炸,从身上伸出了两只手来,双手擂打着胸膛,气焰反而更加嚣张。 “斩仙!” 第五剑,灵脉的灵力开始聚集,上古的斩仙之力已然再现,这种力量仙神见了,也会忍不住地颤抖。 “诛邪!” 诛邪之力更上了一层楼,更是将灵脉的灵力融合了。血人身子一阵抖动,肌肉高高隆起,准备迎接这一击之力。 “囚魔!” 这已是李玄所能使出的九龙剑气最强横的力量,七剑的力量就这般冲到了血人的面前,血人的周身开始出现无数的血口,血水从中奔涌而出。 七剑力尽,李玄没有看到想象中血人栽倒,甚至化作一滩黑血的场景,血人只是流血,血水流在地上,将擂台都染红了。 血光刺着所有人的眼睛,众人的心中都有些害怕,这承继自上古的魔力多么可怕啊。 “你的本事就只有这些么?” 血公子的目光鄙视着李玄,忽而纵身一跃,与血人化为一体:“这下该我还击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又是咔咔咔几声,血人身子陡然拔高,随后从中又伸出无数只手来,远远看去,血人成了一具浑身上下都是怪手的邪兽。 李玄心中一凛,这副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马岭山中,幽冥老人所化的那只冥魔。 看着血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将大地震的粼粼发颤,李玄脑中一片空白,莫非今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萧希见他面色惨白,担心他的安危,便握着轩辕剑来到他的身旁。 “大哥,今日不管如何,二弟都陪着你!” 应彩儿也上了前来,在他的身后跟着孟清舞,“李玄哥哥!”应彩儿叫了一声,便住口不说了,眼中泪水已经快要流出来了。 孟清舞轻声道:“昔日欠你的,今天我一起还给你,我陪你一起死!” 李玄感动地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几人一眼,突然一阵大笑:“大男人立于世间,死又何妨!” 说完,推出一掌,将几人都震退开来,由于他的掌力绵柔,根本就没有什么威力可言,几人只是下意识一退。 “你们不用管我,且看我怎么对付这怪物。” 李玄将心一横,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脸色一沉,赤霄仙剑悬浮在面前。 “诛魔!” 九龙剑气第八层的力量刚猛冲出,李玄吼声几近喑哑,这时血人已来到身前,无数双大手一起冲向了李玄。 李玄并未达到第八层功力,却提前运用其力量,这样的结果要么是爆血而死,要么是走火入魔。 “轰!” 诛魔之力重现人间,这种力量只在十多年前见过,而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剑光纵横,赤霄仙剑打着漫漫红光眨眼之间便在血人的身上斩了无数剑。 四周狂风大作,血人吼声大作,几乎将所有人的耳朵都震聋了,诛魔之力从血人的体内直贯而出。 李玄使完这一剑,差不多已是力竭,将赤霄仙剑往地上一扔,索性坐在地上等死,此刻他胸中真气狂涌,仿佛要将胸膛撕裂开来。 血人无数只手一起击下,力量几乎可以开山碎地,哪知就在要击中李玄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李玄体内冲出一道封印,将血手抵住了。 众人看得分明,那的确是一道封印,如同一面太极图一般,一面黑,一面白,二者相生相克,其中更蕴含着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 “轰!” 血人击下,立时被封印震飞了出去,而后跌倒在地,噼里啪啦一阵乱爆,不一会儿竟是被炸成了一滩血水。 血公子也是化作一阵飞灰,散落血水之中,过不多时,与血水一起流干了,只留下一些痕迹。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甚么。那道奇怪的封印是什么,众人更是一团迷蒙,仿佛一层阴云在心头笼罩。 “刚才发生了甚么?”一个人奇怪的问。 另一人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在他们的脑中,只记得一道封印,一道似乎带着浩瀚的神魔之力的封印,是封印挡住了血公子的攻击,保住了李玄的性命。 李玄久久陷入发呆之中,直到萧希几人再次来到他的身旁,他才意识到,我还没有死,我还活着。 本文来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章 互诉衷肠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想到这里,李玄从地上爬起,将萧希抱住,笑着道:“我还没死,我还没死,我还没死......” 转过身来,将应彩儿抱在怀里,应彩儿懵懵懂懂,对男女之事并不了解,见他高兴便由着他了。品书网 李玄大笑着,抱完应彩儿之后,又转身将孟清舞抱在怀中,孟清舞眉头一皱,却出奇地没有发怒,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挣扎,李玄并没在意,反而将其抱得更紧了。 若是苏欣儿在此,非大大地吃醋不可,但此刻她却不在这里,自苏碧云隐入人群之后,她也随着离开了。 摘星楼,一间雅间中! “师妹,你如何到了这里?”苏欣儿看着面前的苏碧云,见她比之以前又长大了不少,容貌愈加的清丽绝俗,渐渐地已有了几分压过自己的势头。同时,身形清瘦,竟是憔悴了不少,想必吃了些苦头。 苏碧云看着眼前的师姐,面上皆是笑意:“这数月来,我随着两位正道弟子到处游荡,听到魔道年会将会在这里召开,便随着他们来到了这里,没想到竟遇到了师姐。”说着,苏碧云脸上俱是笑意。 苏欣儿紧紧抓住她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你这丫头,第一次出宫就出了岔子,还好没出什么事,否则真的要了师姐与师傅的命啊!” 苏碧云见师姐情真意切,不由感动地嗯了一声,倒在师姐的肩头:“师姐,让你们担心了。对了,师傅怎么样?” 苏欣儿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师傅一切都好,只是时常会说起你,担心你这丫头在外面闯祸。” 苏碧云皱了皱鼻子:“我能出什么事,我已经是大人了。” 苏欣儿道:“不管你长多大,在师傅与师姐的眼中你, 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苏碧云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师姐,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还蒙着面做什么?” 苏欣儿脸红了一下,将面纱解下:“女儿家出行在外,遮上面纱,总是好的。” 苏碧云点点头:“对呀,要不然若是别人见了师姐这天仙一般的容貌,被迷倒了怎么办?” 苏欣儿哼了一声,在她的鼻头上一点:“你敢取笑师姐?” 苏碧云道:“师姐,我哪敢呢?” 苏欣儿道:“师妹,师傅想你的紧,待会儿年会结束,你就陪着我回去罢。” 苏碧云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林峰来,过不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师姐,我不能跟你回去。” 苏欣儿一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然后道:“为什么?” 苏碧云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欣儿见了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其中有什么蹊跷,便问道:“怎么了,师妹,你快告诉师姐。” 苏碧云嗫嚅半晌,终于大着胆子道:“师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苏欣儿狐疑道:“你能有什么秘密?” 苏碧云正色道:“师姐,你必须答应我,我才能告诉你。” 苏欣儿无奈点了点头,道:“你说吧,我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 苏碧云这才点头道:“我喜欢上了正道的一个弟子!” “什么?”苏欣儿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道,“你刚才说什么?” 苏碧云道:“我喜欢上了紫极门的大弟子!” 苏欣儿呆愣半晌,面色冷了下来:“师妹,你忘记了月神的故事了么?” 苏碧云摇了摇头:“丝毫不敢有忘,可是......”她盯着苏欣儿的脸看了半晌,忽地扑到她的怀中大声哭了起来,“师姐,我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他。” 苏欣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叹道:“傻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苏碧云哭着道:“我也想过离开他,回到天月宫,但是我舍不得啊。特别是我受伤之后,他不顾性命地救我,更让我离不开他了。” 苏欣儿愣了一下,然后关切地道:“你受过伤,什么伤?”仔细在她身上摸了几下。 苏碧云俏脸一红,然后道:“已经没事了,师姐不用担心。”当下将在沉龙渊下大战烛龙以致双目失明,林峰不顾性命寻药的事情尽数告诉了数欣儿。 苏欣儿听罢,久久未再言语,过了会儿才道:“想不到世间竟有这般痴情的男子。他知道你的身份么?” 苏碧云摇了摇头,然后道:“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们天月宫与紫极门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苏欣儿叹了口气,道:“难道师妹你就没想过,当他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会离你而去么?” “想过,当然想过了!”苏碧云道,“但每次想过之后,我总是选择相信他,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苏欣儿道:“你想好了么?真的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苏碧云道:“是的,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知道我的身份,然后将我赶走,甚至......甚至杀了我。” 苏欣儿悠悠一叹:“你怎么这么傻?真的值得么?就算他不在乎,他的师傅、师弟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苏碧云连连摇头:“我不管,我不管,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苏欣儿将师妹紧紧搂进怀中,两人相互依偎着,而苏碧云在师姐怀中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登时泣不成声。 苏碧云刚哭不久,苏欣儿不知想到了甚么,也随着她哭了起来,就这样,师妹两人的哭声在房中久久回荡。 兀自哭了半晌,苏欣儿低低地在师妹的耳边道:“师妹,其实师姐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苏碧云抬起头来,仰着梨花带雨的俏脸道:“师姐你说,我听着呢。” 苏欣儿当即将自己与李玄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俏脸早已红成一片。 “他亦正亦邪,不拘泥于俗礼,为人仗义,对兄弟敢以命相交......” 一时间,苏欣儿竟说了李玄数十个优点,苏碧云默默听着,不时地点头,心中却道:“看来师姐对于李少侠的感情丝毫不亚于我对林峰的。” 苏欣儿说了很久,苏碧云也听了很久,两人的故事实在是荡气回肠,跌宕起伏。 苏欣儿想了想,忽地动情地道:“我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建立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小家,倘若有机会的,再生上几个孩子.......” 说到生孩子的时候,苏欣儿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她与李玄已经行过周公之礼,算起来已成为了夫妻。 苏碧云将她那副娇羞的模样,感到微微的好笑,这还是以前那位冰山般不可接近的师姐么?但同时却也在为师姐高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女人终其一生寻找的,不就是一个将自己放在心内心最深处的丈夫么? “好了,也不知年会什么样了?”苏欣儿忽然道。 苏碧云这才想起这事,两人出来这么久,也不知年会进行得怎么样了。 两人各自记挂着心上人的安危,便相互道别,然后各自向着擂台的地方走去。 苏欣儿到的时候,李玄打遍血公子的消息正在场外流传着,魔道众人的脸上都带着义愤之色。 今日魔道几大年轻高手尽皆出动,却落得个兵败垂成的下场,任谁也不会服气。但有心上台去与李玄争个高下,却是有心无力。 李玄修为深不可测,接连打败魔道几大高手,而他的义弟萧希、碧海阁的孟清舞修为更是不低,最为重要的是,还有紫极门掌门坐镇,谁敢轻易去捋动虎须。 见到李玄一切安好,苏欣儿心中高兴,蒙在面纱上也是漾着丝丝的笑意。 紫阳真人见苏欣儿安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些什么,心中不由有些怏怏不乐。 “唉——”他长长一叹,故意让苏欣儿听见,“想不到我魔道的年轻高手竟都如此的不如人,一个个地上去丢人,丢自己的脸面没关系,但今日丢的整个魔道的脸啊!” 苏欣儿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便长身而起,恭敬地道:“欣儿不才,愿为魔道争口气,与那李玄斗上一斗。” “哦?”紫阳真人故作讶异地道,“那李玄修为深不可测,欣儿姑娘有把握么?” 苏欣儿淡淡道:“尽力而为吧!” 紫阳真人道:“那欣儿姑娘就一切小心了!” 苏欣儿点了点头,不去管他,径直飞上台去,李玄见她突然上台来,登时喜不自胜,忙走上前去,想要与她说话。 苏欣儿忙向后退了两步,冲他使了个眼色,李玄这才如梦初醒,只见苏欣儿柔和的眼波看着他,道:“天月宫苏欣儿前来向李少侠讨教!” 李玄嘿嘿笑了一声,道:“这我得考虑考虑。” 苏欣儿白他一眼,冷冷地道:“少侠如若不应战,欣儿只好硬上了。” 李玄想了想,然后道:“这样吧,我们这场比试,加些赌注吧。” 苏欣儿疑惑道:“什么赌注?” 李玄嘿嘿笑着,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如果我赢了,姑娘做我的老婆如何?” 苏欣儿哼了一声:“那如果我赢了呢?” 李玄面色一黯,道:“哪只有我吃亏一点,做姑娘的老公了。” “呸,无耻!”苏欣儿佯装一怒,随后一掌拍了上去。 李玄飞身而起,与苏欣儿斗在一起,两人攻势十分凌厉,每一招几乎都是大杀招,想要尽快地将互相置于死地。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米煮成熟饭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但众人不知的是,两人出手之际,都会将杀招的方向偏离许多,打起来虽然是气势凌厉,杀招百出,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危险。品书网 “轰!” 苏欣儿自得到月神留下来的痴情斩秘术之后,每日必会勤加修炼,修为早已更上一层楼。这一击之力,使得擂台更加残破,灰石四处翻飞。 李玄也不肯落于下风,赤霄仙剑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轰然一剑斩落,汹涌的气流将场外的众人都逼退了几步。 “想不到两人竟是以死相拼的地步,这是有多大的仇恨!” 台下众人开始议论起来:“这李玄也是的,虽然苏姑娘是魔道中人,但好歹也是一位娇滴滴的美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一旁的孟清舞知道他们的关系,自然知道李玄舍不得伤到苏欣儿,打的愈是无情,台下的人才会更加地信以为真。 一股酸楚的滋味儿漫漫压上心头,孟清舞哼了一声,便不再看这两人表演,转过身去看着摘星楼下来往的人流,再也不说话了。 苏欣儿将这话听在耳中,与李玄擦肩而过,然后低低在李玄耳边道:“坏人,你好狠的心!” 李玄挥出一剑,正好与苏欣儿分开,然后又极快地冲到了一起。 “还有更狠的!”李玄坏笑着道。 李玄说完,攻势更加凌厉,轰的一道赤芒斩落,登时将苏欣儿逼退了出去。 苏欣儿佯装落于下风,然后向着摘星楼下掠去,而李玄紧随其后,口中还大声道:“别走,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两人的声音就这般慢慢消失在大街上,等到众人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到了一里开外。 李玄与苏欣儿手拉手行走在树林之间,柔和的光辉从林间洒落下来,落在苏欣儿的身上,将其映衬得如同仙子一般。 一阵风吹来,不知从何处吹来一片片的花瓣,苏欣儿伸出手来,那花瓣正好落在她的手心。 两人走了几步,却见一棵树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香味清新怡人,四处飘散,李玄疑惑地道:“这是甚么花?”。 苏欣儿笑了笑,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居然连木兰都不认识?” 李玄看着那洁白如玉的花瓣,又看了看苏欣儿娇俏的面容,心中高兴得想要大叫。 “世间这么多花,在我的眼中却只有一朵,而且是最美丽的,最独一无二的!” 苏欣儿一奇:“什么花?” 李玄轻轻抚了抚她的脸,然后动情地道:“当然是我的欣儿了。” 苏欣儿心中一阵狂喜,伴随着娇羞一齐冲上心头:“你就会逗我开心。” 李玄将她的双手拉在手中,然后与她相对而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苏欣儿喜悦填膺,嘤咛一声,倒在他的怀中,将耳朵贴近,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 两人相拥而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木兰花漫天飞舞,落在两人的肩上、发上....... “李玄,你说我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么?”苏欣儿忽地道。 李玄一愣,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了。” 苏欣儿双臂搂住李玄的腰,头在他的怀中拱了几下:“李玄,你知道么?我好怕失去你。” 李玄忍不住一笑,捏捏他的俏脸:“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离开你,等我从极北之地回来,我就带你去见我师傅,将你正式介绍给他怎么样?” “你的师傅会不会不喜欢我?”苏欣儿道。 李玄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不会的,欣儿这么善解人意,师傅一定会喜欢的。” 苏欣儿嗯了一声,靠在李玄怀中再也不愿起来了。 两人静立许久,李玄忽地想起了甚么,将欣儿放开,然后从木兰树上折下几支花来,插在两人面前的土中。 “以花做烛,今日我与欣儿正式结为夫妻如何?” 说完,李玄率先跪了下去,指天发誓道:“今日我李玄愿娶苏欣儿为妻,今生今世与她永不分离!生同衾,死同穴!” 身后的苏欣儿身子陡然一震,却并没有动作,李玄一奇:“欣儿,你不愿意么?” 转过头去,却见苏欣儿的脸上已满是泪水,李玄便问道:“欣儿,怎么了?” 苏欣儿抹了把泪,道:“没什么。”说着也跟着跪了下来。 “今日能与李玄结为夫妻,实在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 苏欣儿学着李玄的样子,指着天道:“今日我苏欣儿愿意嫁给李玄为妻,今生今世与他永不分离。生同衾,死同穴!” 李玄嘻嘻一笑,拍了拍手:“好了,礼成!”将苏欣儿拉起来,笑着道:“娘子!” 苏欣儿脸一红,也随着唤道:“相公!” 李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目光在苏欣儿脸上掠过:“你现在是我的娘子了。” 苏欣儿嗯了一声,娇羞无限,李玄在她脸上抚过,接着道:“娘子,我们洞房吧!” 苏欣儿一愣,随即呸了一声:“你这人整天想的都是什么呀?我打死你......”握起粉拳便往他身上捶去。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苏欣儿也是累了,两人一齐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 “李郎,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玄目光直视着苏欣儿,道:“你我已是夫妻,自然是以心相待,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了。” 苏欣儿撅起嘴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与那两个女子离得远一点。” 李玄一愣,知道她说的是应彩儿与孟清舞,想了半晌,心道:“现在我已经有了欣儿,其他的女子自然该远离了。”当即道:“欣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离孟姑娘与彩儿姑娘远一些就是了。” 苏欣儿没想到李玄这么快就答应了,心中不由地一阵欢喜,如此看来,李玄对这两位姑娘并没有什么情意,也许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想到此节,苏欣儿面上立时满是笑容,两人拉着手,轻松地漫步在树林间。 “李玄,你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啊?” 李玄想了想,指了指北方,道:“我想尽快去到极北之地,把我的事做完,然后再回来找你。那时候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苏欣儿听他这么说,不由地有些黯然,两人也算是新婚燕尔了,刚成婚便要分开,让她怎么舍得。 李玄自来便是个细心的人,见她面色间有着几分不愉,便知道她的心思,于是道:“我俩刚成婚,我决不会就这么离开你的,这样吧,我们去乡下找间屋子住下来,然后学着寻常百姓一般,过几天快活的日子。” 苏欣儿一喜,这倒是个好办法,当即笑着道:“一切依你便是。” 李玄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笑着道:“我们再成一次婚,欣儿再做一次我的新娘子。” 苏欣儿脸一红,只觉耳根如烧,心中像猫抓似的,好在李玄说完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不然,若是他再说些轻薄的话儿,欣儿只怕会羞得难以自容。 两人信马由缰,并不去管所去的方向,只要哪里有村庄,哪里便是他们暂时的栖身之所。 刘家村! 这是一个十分宁静的村庄,很少有外面的人来,村民们种地为生,民风淳朴。 尽管大家的生活并不是那么的优渥,但也算得上无忧无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李玄两人打从进入村子,便深深爱上了这个村子。 村口有着一颗老槐树,几个老人带着一大群孩子吗,正讲着世代相传的一些传说。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以至于李玄两人从村口路过的时候,没一个人抬起头来看他们一眼。 苏欣儿目光向着四周打量着,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就这里吧!风景很好,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李玄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走到几位老人的面前行了一礼:“几位老人家,小子有礼了。”。 那些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竟有两位衣着不凡的年轻人来到了村口。 一位年纪最大的老人问道:“你们是外面来的么?” 李玄点了点头:“正是!” 那老人道:“不知两位来到刘家村所为何事?” “小子夫妻二人路过此地,见此地风景秀丽,想要在此地住上几日,不知老人家可否行个方便?哦,小子自有酬谢。” 老人见他还算是有礼貌,心中便有了几分好感,便道:“酬谢就不必了,只要两位不嫌弃老朽家中贫寒,便随我去寒舍住几天吧。” 李玄登时一喜,拱手行礼道:“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两人随着老人一路行进村去,很快就到了老人的家中。 老人名叫刘老汉,儿女成家之后,便与老伴儿单独住在一边。儿女的住处离得不远,每天都会过来请安。 到家的时候,刘婆婆正煮着饭,刘大汉安排两位年轻人坐下,然后去向刘婆婆说明了来意。 刘婆婆见到苏欣儿便十分喜欢,一来二去便熟了起来。 饭桌上,刘婆婆为苏欣儿夹着菜,然后道:“姑娘,怎么想着来我们这里游玩呀?看姑娘的打扮,应当是镇上的人吧,我们这里离着镇上可是有二三里地,赶路也要半日时间呢。” 苏欣儿瞥了李玄一眼,眼中掠过几分笑意:“我家的确是镇上的,今天来这里其实是逼不得已的。” 刘婆婆顿时一奇:“难道你们不只是来这里游玩那么简单?” 苏欣儿长叹了口气,然后道:“其实我与李郎来这里,乃是为了躲避家里人的。” 看書罓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二章 芙蓉帐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躲避家里人?”刘婆婆更加疑惑了,“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品书网 ” “婆婆——”苏欣儿看着刘婆婆慈祥的面容,忽地扑入她的怀中,轻声啜泣起来。 李玄张大了嘴,欣儿在搞什么? “姑娘,好姑娘,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什么委屈,来跟婆婆说说。” 苏欣儿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李玄道:“婆婆,你可知道李郎是谁?” “傻孩子,你不都说了么,他是你的相公啊!” 苏欣儿道:“婆婆,其实我与李郎是瞒着家里人跑出来的。我与李郎真心相爱,早已私定终身,但是双方的父母不同意,于是我们就相约私奔出来了。” 刘婆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唉,你们的爹娘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一对小夫妻,怎么就忍心拆散呢.......” 刘婆婆义愤填膺,大声指责着双方的父母,李玄在一旁看了,不由苦笑着冲欣儿竖了竖大拇指。 苏欣儿冲他递了个眼色,俏皮一笑。 “不行,这么好的一对金童玉女,不能被拆散了。这样,婆婆给你们想办法。” 苏欣儿感动地流泪道:“那就多谢婆婆了。” 刘婆婆道:“姑娘,这样吧,你们就在村里成婚吧,等到你们有了婚约,想必你们的父母便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李玄失望地摇了摇头:“这样只怕是不行的。” 这时刘老汉出声了:“哼,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想不成也不行了。” 李玄一愣,随即道:“刘大爷的意思是?” 刘老汉并不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刘婆婆,然后道:“待会儿我就把我的儿女叫过来,让他们为你们置办些成婚的东西,你们今晚就成婚。” 李玄一喜:“那就多谢刘大爷了。” 吃过饭后,刘大爷便离开了家,没过多久便带着他的儿子儿媳们过来了。 刘老汉的儿子都是那种老实憨厚的人,话不多,但做事却是极为认真的。 李玄掏出几锭钱交给了刘老汉的三个儿子,并委托他们去镇上买些成婚需要的用具。 三人赶着马车去,日落时分便回来了,上等的丝绸,丰富的吃食,与富贵人家自然是不能比的,但在寻常之家,也算是应有尽有了。 刘婆婆收拾了一间屋子作为两人的婚房,并为苏欣儿打扮起来。 “姑娘,你知道么?这可是我成亲的时候穿的婚衣,一直放在柜子里舍不得拿出来,如此已经有几十年了。”刘婆婆为欣儿梳洗着道。 苏欣儿道:“这是婆婆你穿过的衣服,我穿上它之后,会像你与刘大爷一样,一辈子和我的李郎在一起么?” 刘婆婆笑着道:“傻孩子,那是当然了。我与老头子都是有福的人,你们也是一样,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苏欣儿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容,不由地笑了出来,在心里面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和李玄白头到老的。 为了给苏欣儿一个难忘的婚礼,李玄与刘老汉一家商量过,邀请了全村的人前来观礼,如此一来,在整个村一百多口人的见证下,两人永结同心,必定终身难忘。 晚上时分,几乎全村的人都到了,大家坐在刘老汉家的院子里,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李玄两人的师傅都不在身边,父母更是无处可寻,所以,两人便请了刘老汉夫妇代替了。 两位老人坐在大堂之上,看着满目的张灯结彩,面上溢满了笑容。 “新娘子到!”随着一道人声的响起,苏欣儿随着刘老汉儿媳的脚步走进堂来。 李玄目光落在那具娇媚的身影上,心中喜悦难名。 两人中间挽着红绸,一齐向着刘婆婆夫妇跪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李玄由于是外来的客人,便没有那么的规矩了,于是两人早早地便到了婚房之中。 帷幔低垂,焚香袅袅! 婚房中是满目喜庆的红色,桌子上更是摆满了各种吃食。 李玄将苏欣儿的盖头揭下,立时便露出了她娇媚的容颜。苏欣儿本就容颜绝美,如今喜气盈盈,满面红光,更加是美艳如花,令人陶醉。 “娘子!”李玄笑着喊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酒杯递给苏欣儿。 苏欣儿娇羞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相公!”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我做到了。欣儿,你喜不喜欢?” 苏欣儿点了点头,动情地道:“欣儿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李玄将苏欣儿拉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玉手:“欣儿,这辈子能够遇到你,实在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苏欣儿微微垂眉,脸色娇红:“李玄,你说我们会像刘婆婆与刘大爷一样,白发偕老么?” 李玄不假思索地点头道:“那当然了!” 苏欣儿立时乐得合不拢嘴了,映着摇曳的烛光,她的面容更加俏丽。 李玄没来由地一阵口干舌燥,少年人初尝男女之事,好奇心还未完全下去,此情此景,怎不令人动容。李玄双目紧盯住欣儿的俏脸,然后道:“娘子,欣儿,我们歇息吧!” “嗯!”苏欣儿面红过耳,应了一声,将头埋到了胸脯里。 这一夜,芙蓉帐暖,被翻红浪,春意盎然...... 第二日,太阳缓缓升起,柔和的阳光缓缓射入窗户中,映在红色的大床上,李玄还在沉睡着,而初为人妇的苏欣儿却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洗起来,昨晚一夜缠绵,并没有使她劳累,反而将她滋润得如花儿一般鲜亮。 她回头看着床榻上还在睡梦中的李玄,阳光柔柔地洒在他的脸上,将他英俊的面貌照得愈加分明。她的心中一片暖意,只觉此刻的字迹,是那么的幸福。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与李玄已融为一体,一辈子也不会分开了。 李玄睁开眼来,将手在面前挡了一下,清晨的阳光还是有一些刺眼。眼见苏欣儿背对着他在梳洗着,便轻轻走下床来,从后面将她抱住。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苏欣儿面上漾起几分笑意:“欣儿不累!” 李玄轻轻在她耳边道:“你自然不累了,累得可是我!” 欣儿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不由地羞红了脸,啐道:“李玄,你坏死了!” 李玄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两人就这般打闹着,直到刘婆婆来敲响了两人的门! 李玄去开了门,见老人家满脸的笑意,便笑着道:“婆婆,早啊!” 刘婆婆瞥了屋中的苏欣儿一眼,苏欣儿便脸红了,低低唤了声婆婆,却是不敢抬起头来了。 刘婆婆毕竟是过来人了,见怪不怪,便道:“昨晚睡得可好呀?” 李玄忙道:“很好,很好!” 刘婆婆点了点头:“那就好,快出来吃饭吧。吃完饭随着我们去祭拜树人爷爷!” “树人爷爷?” 两人随着刘婆婆出了门去,刘婆婆边走边解释,所谓的树人爷爷便是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传说那棵树有着树灵,已经几百年了。八十多年前,村子里面发生了一起瘟疫,死了好多人,后来一天晚上,槐树树灵显现,将自己修炼的灵丹交给了村子里的一个人,那人将灵丹打碎熬成汤药之后,全村人服用之后才得以解除瘟疫。但因为如此,树灵也不复存在了。 自那以后,每逢佳节,村里的人便会来到树下拜谒树灵,而成婚的新人更要来到树下祈福,祈祷新人能够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个故事在李玄眼中是不可信的,但那棵槐树有着几百年的历史的确是真的,说不定老槐树真的修炼成了仙,然后救活了全村的人呢。 刘大爷一家摆了些祭品,见到两个人来,便让两个人向着老槐树跪拜,然后祈福。 苏欣儿看了身边的爱郎一眼,然后跪了下去,她嘴里念叨着,满脸的诚心。 见她这般虔诚,李玄忍不住问道:“欣儿,你许的什么愿望?” 欣儿笑着瞥他一眼,摇了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李玄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真诚地跪下磕头:“树灵爷爷,希望你保佑我与内子白头偕老,一生相守,当然,早生贵子是不可以少的。” 听他说到“早生贵子”,眼中充满了笑意,苏欣儿不由地脸色发红,轻轻掐了他一下:“又作怪!” 李玄委屈地道:“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见他这般真诚,苏欣儿便不再说话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人在刘家村住了四五天,相依相守,过着属于普通人的生活,每日起来,李玄会为欣儿画着峨眉,欣儿会为他抚平衣服的褶皱...... “我们必须要分开了!”李玄道。 “为什么?” “因为我担心如果再这样生活下去,我会更加舍不得离开你了!” 苏欣儿没有说话,她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她多想就这样生活下去,每日起来,能够听见李玄叫上一声娘子,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不要舍不得,早点分开是为了能早点团聚!等我从极北之地回来,我们便再不分开了!” 心中虽有万般的舍不得,但还是得割舍下来。 他一路御剑飞行,终于在两日之后,看到了北行路上的第一座大城! 八百里青山连绵,河川奔流,茫茫然空阔无边;过往山风沁凉,数峰交错,行如北斗紫薇,浑然天色山岚。 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城掩映在青山之中,风景甚是美丽,李玄御剑飞落,准备此处稍作休息。 本文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三章 镇河城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进了城中,一番打探,这才知道,此地名叫镇河城,物产丰富,风景秀丽,乃是北行路上必经之地,又是军事重镇,北道要塞,扼天下咽喉,位置之重要,由此可见一斑。品书网 一路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城中之人民风纯朴,热情好客,对外来客商礼数周到,关怀备至。 “刘老四,还不收拾东西,张家年轻一辈的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卖菜的吴老三对卖鱼的刘老四说道。 “差点把这事儿忘了。喂,吴老三,你可要等我。” “那你还不快些。晚了啥也见不到了。” “好,很快,很快就好……”刘老四快速收起摊子来。 “两位大叔,小子这厢有礼了。”李玄走上前去,向着两人行礼道:“不知两位所说的比武大会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刚刚经过了魔道的年会,那也是一场浩大的比武大会,但对其的好奇心还未完全消减下来。 吴老三见他态度诚恳,笑着说道:“这位壮士是外地来的吧?”见李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壮士有所不知,这张家乃是我们镇河城有名的修真世家,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举行一场内部的比武大会,选拔武功高强的弟子加以重用呢。” “不止如此,比武最后的获胜者还能够代表张家参加一甲子一次的天山比武大会呢。”刘老四补充道。 “不知小子能否与两位同去见识见识啊?” “壮士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与我们一同前往观看吧,请!” 一行人来到比武的现场时,已是人山人海,拥堵不堪。宽阔的大道上,搭了一个巨大的擂台,台上两个少年正斗得难舍难分,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你猜这场比试谁会赢?” “依我看来,当是张韬,他可是号称张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二高手!” “不过在下以为,应是张天横,他师从紫极门,身负诸般神奇道术,想打赢张韬应该不是难事!” 正在这时,只见那名叫张韬的少年忽地卖了个破绽,仙剑刹那间赤芒大作,将张天横击得头发散落,倒飞而出。 见张韬赢了,方才那人忍不住喜道:“看吧,我都说张韬能赢,果然赢了吧!” 另一人不屑地摇了摇头:“意外,意外而已!” 再看向台上,一个裁决的老人先是敲了下鼓,然后大声宣布道:“这一场,张韬胜!下一场,张武对阵张韬!” 语罢,一个身体粗壮的汉子跳上台来,冷眼看着张韬,双目之中中放射出狂热的妒火。只要打败这个年轻人,便没有遗憾了。 “二哥,小弟不才,多有得罪了!”张武见礼道。 说完,身后仙剑冲天而起,炽烈的红芒一闪,猛然冲向了张韬。 张韬安然不动,嘴角带着浅浅的一抹微笑,待到仙剑杀到,凛然一声暴喝,震的整个擂台都颤动起来,而他的仙剑也在同时亮起一片紫光,迎了上去。 “轰!” 擂台一震,碎屑纷飞,一红一紫两色光芒在空中久久对峙着,谁也不得前进半分,而相斗的两人呆立原地,面色皆是有些凝重。 忽地,张韬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大声道:“张武,我万万想不到连你这庶出的小子都能上台比武,这也就不说了,但你还想代表张家参加天山比武大会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张武自幼便对自己庶出的身份耿耿于怀,且脾气又几位暴躁,此刻听他言及,一股怒火登时喷薄而出,忍不住一声断喝:“你放屁!” 语毕,忽见到张韬阴阴一笑,仙剑陡然紫芒大盛,巨龙摆尾一般冲了过来,瞬间只见张武仙剑一黯,立时被冲倒在地。 张武心知中计,刚从地上爬起,一柄仙剑早已横在自己的脖颈之间。 “张武,怎么样啊?就凭你也想打得过我?”张韬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道。 张武呸了一口,一掌将仙剑震开,重重哼了一声,然后跳下擂台去。 众人见了这副情景,不禁对张韬这等行径嗤之以鼻,而身边却有一人大声喝彩:“厉害厉害呀!” 林峰看向那人,见他面貌英俊,丰神俊朗,乃是翩翩一少年公子也,身后背了柄仙剑,颇有几分飘逸如仙的迷人气度,有人听了这少年公子的话,忍不住哼道:“他故意说话诱导别人分心,这才取得了胜利,算的上什么英雄好汉!” 那少年公子沉声道:“成王败寇,自古便是这样!”林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接下来上台比试的大多是些泛泛之辈,很难赶得上那张韬。偶尔有个功夫还不错的,却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被他斩落台下。 张韬已战了几场,为了显示比试的公平,张家族长将用名贵药材提炼的回春丸赐予张韬服下。这回春丸乃是一味药力强劲的丹药,对于恢复体力有着极其显著的效果,张韬服下,便似没有丝毫的疲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还有哪一位兄弟不服的,可上台来赐教啊!”张韬大声道。 许久许久,未曾有人回应,张韬面上笑意更盛,续道:“若是没有,这镇河城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的名头便让我拿去了!” “慢着!”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在人群中响起。 林峰循声看去,竟是方才那位英俊的少年公子。 张韬抬眼看向那人,忽地眉头一皱,惊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少年公子跃上台去,双目逼视着张韬,面色冷峻:“我若再不回来,第一高手的名号便被你拿去了。” 张韬嘴角抽搐了几下,声音也是一冷:“你回来了又如何?别以为去昆仑派当了一年的记名弟子就想胜过我。” 少年公子不屑地笑了笑,然后道:“你可以试试!” 说完,不待裁决的老头宣布比试开始,少年公子的仙剑便已冲飞而出,带着一阵凄厉的破空之声,斩向了张韬。 “砰!”烟尘翻卷,树屑横飞。 张韬结了光盾护在身上,被仙剑斩过,身子不由一震,浑身火辣辣的疼。 “好厉害啊!” 在众人的呐喊声中,两人踏上了比试台。那断碑手张韬此时满面春风,丝毫看不出一丝疲累,可见回春丸的药效之强。另一人叫作张子龙,名号鬼影,长得身材高大,英俊不凡。此时他一袭青衫,傲然立着,面上古井无波,丝毫不受台下之人影响。 “通——”伴随着一声铜锣声的响起,主持本场大会的族中长老宣布最后比试现在开始。 张韬拔出手中仙剑,面带微笑,似已感觉胜券在握。忽地仙剑赤芒大作,竟比那午时的阳光还要炽烈,滔天的战意弥漫开来。众人惊呼,原来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仙剑脱手而出,如怒海狂涛,惊起了阵阵冷风。台下的众人只感到一阵狂风卷杂而至,刺骨生寒,剑气早已电射而出,冲向了鬼影张子龙。 张子龙长剑还未出鞘,似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待剑气扫到,忽地露出一丝冷笑,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消失在冷风中。张韬心底一凉,还未及想其原因,面前突然剑光一闪,鬓角发丝无声飘落。 “我输了!”张韬垂下头来,眼神空洞。如若那剑气再上前半分,只怕他早不知魂归何处。 “不堪一击!”张子龙微微摇了摇头,潇洒的跳下台来,飘逸的长发在风中舞动。他淡淡的声音传来,"难道这年轻的一代中便无人能将我打败吗?到底还有谁能让我拔剑?我好寂寞啊!"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孤单而落寞。 “站住,不如我们过两招如何?” 李玄见他这般嚣张,心中便十分的不爽,忍不住要与他过上两招! 张子龙缓缓转过身来,见面前的男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手中的斩龙剑嗡嗡响个不停,突然间只听见“铮”的一声,斩龙剑霍然出鞘,带着对战斗的渴望,清脆的龙吟声响彻了这片天地。 你是否如我一般寂寞,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一个对手?千百年来,你是否为寻不到一个能让你出鞘的对手而默默哭泣?此刻,他来了吗? “请上台吧,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张子龙面上一如往常的平淡,心中却乐开了花,能让斩龙剑激起如此战意的,必是不错的对手。 “壮士,你真要上台比武?可要小心些。张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可不是吃素的!”刘老四看着李玄说道,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李玄心底一暖,对他笑了笑,道:“多谢了,且看我如何打败此人!”身形一动,稳稳落在擂台之上,迎来一片喝彩声。 “出手吧!”张子龙大喝一声,斩龙剑划破长空,倒飞而回。龙吟声狂啸不止,甚至到了手中,也是有些难以控制。 李玄拔出身后的仙剑,细细将其看了一遍。许久不用,纯钧剑还是如往昔一般,通体轻盈,光芒冷冽!张子龙见这仙剑盈盈如秋水,光华流转,绝不是人间凡品,心中不由又惊又疑。这少年到底是谁,是哪位长老门下,竟随身佩戴着这样的神剑。 “我何惧之有?”李玄展颜一笑,只感觉纯钧剑无形之中牵引着他,滔天的战意涌上心头。 “锵——”两把仙剑几乎同时电射而出,在空中纵横来去,相互厮杀,剑气肆虐。周围的空气如怒海惊涛被狂暴地搅动起来。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四章 荷池怪藤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台下尘土飞扬,仙剑卷起的利芒刮的众人脸上生疼。品书网 但众人却浑不察觉,眼中闪烁着炽烈的光芒,议论声、呐喊声连成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地两把长剑同时倒飞而回,回到各自主人手中。张子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突然之间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身法甚是诡异。李玄对此虽有些忌惮,却并不慌乱,双眼闭上,灵识大开。隐约之中,身旁气流一阵抖动,李玄回剑一刺,将全身大穴护住。 果不其然,张子龙身体堪堪躲过,脸上布满讶异之色。他本想故技重施,却早被李玄一阵抢攻,显是从未有人能躲过他这招,一时之间,颇有些慌乱。 李玄当空而立,挥舞长剑,四周涌动的剑气如长鲸吸水般聚到纯钧剑上。忽地他暴喝一声,剑气透射而出,如狂风骤雨封杀而下。张子龙只感到自己乘一叶扁舟游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摇摇欲坠。 “砰——”心神恍惚之间身体被剑气抽中,跌落在台上,胸口气息为之一滞。他强自镇定了下心神,忽地大笑起来,"哈哈,痛快,痛快,我终于在年轻一辈中找到了能打败我的人,哈哈……" 台下响起众人雷鸣般的喝彩声。尘土弥漫之间,众人面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刘老四更是激动,方才李玄与他谈话的场景早已落在众人眼中。他整了整衣襟,面有得色。 张子龙就这样被打败了,先前的倨傲神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乃是满面的笑意。他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浑不觉有一丝懊恼,来到李玄身旁,恭身一礼,道:"敢问这位师兄尊姓大名" “在下李玄,并非镇河城张家之人!” “哦——”张子龙惊讶不已,道:“莫非当今修真界人才辈出,在下坐井观天,竟毫无知晓。不管如何,还望阁下到舍下小住几日,与在下交流些修炼心得”说完,也不待李玄答话,携了他手,往张家府上行去。 到得张府,张子龙立刻吩咐下人摆上酒菜,两人对酌起来。 酒过三巡,张子龙忽地一声狂笑,道:"痛快,痛快,阁下天纵奇才,武艺高强,在下自愧不如啊" 李玄见他言语诚恳,连忙道:“张兄谬赞了,在下武艺低微,哪能上得台面!” “真是过谦了,不知阁下所用的是何仙剑,竟能与我的斩龙剑这般对抗!” “此剑乃恩师临别之际托付与我,名为纯钧!” “莫非令师便是昆仑剑派李如海前辈?” 听又有人说起李如海来,李玄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自己的师傅只怕就是李如海了,只不过是易容后的李如海!他为何抛下所有的一切去到若耶溪隐居,这其中必然存在着许多的秘密。李玄突然做了个决定,从极北之地回来之后,便尽快地回到若耶溪,去问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师傅从未告诉过我他的姓名。”李玄声音低沉地道。 “哦——,有这种事?可否为在下形容一下令师相貌?” “恩师年过七十的模样,发白如雪……”仿佛之中,李玄似看到了凄风冷雨之中师傅那佝偻的身体,那如霜雪般洁白的长发。 “怎么会?昔日李如海前辈名动天下之时,也如张兄这般年纪,而今方才过去一十四年,怎能成会那般衰老模样。” 李玄不想让人过于深究这个问题,便道:“恩师确是如此。想来张兄所说的李如海前辈与恩师并非一人!”李玄鼻子酸酸的,突然之间,竟有些思念师傅了,也不知他在若耶溪过的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便想多听听师傅以前的事迹,便道:“不知李如海前辈又是怎样的人物?” 张子龙饮了口酒,缓缓道:“我所知道的也不过只言片语。十六年前,正魔两道皆是人才辈出,血斗征伐更是层出不穷。其中名头最为响亮的当属正道昆仑派的李如海与魔道冥门新一代的冥王秦断。两人好像进行一场比试,李如海奋力斩杀魔道中人,而秦断则肆意残杀正道中人。终于,风云际会,两人相约七月七日在太湖决斗。这场决斗几乎吸引了所有的武林人士,那些修真名门世家更是派出年轻一代的高手前去观战……” “最后是谁胜了?”李玄抢先问道。 张子龙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道:“两人斗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打斗了三天三夜也未分出胜负。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李如海渐渐占得上风,忽地使出成名绝技九龙剑气的终极大杀招将秦断当场斩杀,挽回了整个局面,但他却也因为行功太过迅速,走火入魔得了失心疯,竟将前去观战的正魔两道中人尽数诛杀。那日太湖之水被血染的赤红,死人尸体堆得像一座座小山。据说便是到了现在,即使正午时分,阳光多么炽烈,太湖之上也是鬼气森森,阴风阵阵,隐隐还会传来山鬼的号哭之声。” 李玄听完这些,忽地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便道:“在下有一点不明,还望赐教。李如海既已将前去观战的人尽数诛杀,又是谁将这些事公诸于众的?” 张子龙笑道:“阁下果然心细如尘。其实在那场惨案中,有一人由于功力深厚幸存了下来。” “是何人?” “便是当今紫极门掌门林岿前辈,这些皆是他亲口所言,绝无半分虚假!” 既是紫极门掌门所说,自然可信,林岿其人李玄见过两面,为人和善,气度不凡,想是不会说谎。话虽如此,但李玄还是想知道张子龙以至其他同道对于他的看法,当即便问道:“这林岿是怎样的人物?” 张子龙想了想,道:“林岿前辈功参造化,超凡入圣,乃是当世一等一的绝世人物。” 李玄默然不语,沉吟半晌。忽听张子龙道:“如海前辈为了维护正道大义,犯下这等滔天巨祸,虽不可饶恕,却也情有可原。”说着,一边细细观察李玄脸上神色。 李玄眉头微微一皱,他这分明是在试我,醒悟过来后,神色如常,转而问道:“张兄可曾识得紫极门年轻弟子林峰?” 听到说起林峰,张子龙兴致顿时高了起来,悠悠道:“林峰乃是林岿前辈从小收养长大,亲手教授功法的嫡传弟子。三年前,在下与他见过一面,并动手切磋过。林峰可算得上位是惊才绝艳、领袖群伦的人物,在下与他过不得十招,便即落败了。只怕年轻一辈中,也只有阁下才能与他拼上一拼了。” 李玄笑了笑,倒了杯酒仰脖喝下,便即沉默了。张子龙见他目光窅然,若有所思,便知道他想必不想多说,便笑着说道:“来尝尝咱们镇河城的特色菜——桂花鱼头……” 吃罢晚饭,张子龙安排了上等的客房让他休息。李玄合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万般心思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师傅究竟是谁,自己的身世如何皆不得而知。还好,师傅临别之时,曾告诉他:若对某些事情存有疑问,一年后回来此地,为师必对你的所有问题逐一解答。 苦思几番无果之后,李玄甩了甩头,提了长剑来到庭院之中。此时,夜漆黑如墨,天上繁星点点,淡淡的月华如轻纱般散落在地。微风拂动,墙角的翠竹轻轻摇曳着,在地上留下了几许斑驳的竹影。 微冷的风拂过,稍稍减去了些烦躁的心思! 而正当此时,在这浑是正气的张家门庭中,忽有着一阵滔天的煞气随风传来。他闭上双眼,灵识大开,恍惚之间,一幕奇怪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一群超凡入圣的修真之人,仙风道骨,腾云驾雾而至。他们皆一袭素衣,手提长剑,卓然立于云端,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人郑重的捧上一个盒子,只见它表面纹饰华丽,更有九条五爪金龙相互缠绕,吞吐水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将盒子缓缓打开,念动咒语,盒中一团赤红的雾气冉冉升起,忽地九天之上射下九根汉白玉柱,九条五爪金龙从盒子上腾飞而出,缠绕在玉柱之上,那团赤红的雾气立刻被紧紧锁住,逃脱不得。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携了众人,飘然而去。 “这是何意?仙人封魔图?”李玄大惑不解,提了长剑,向着煞气传来的方向跟了上去。 回廊轻轻,寂然无声。 李玄也不知转过几个楼阁,走过多少小道,刚绕过一个幽深的竹林,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荷塘。塘中荷花正开得繁盛,朵朵芬芳,那袭人的花香在风中飘散开去。 正当他迷醉于馥郁的花香之时,那塘中的荷花藤叶却似野草般疯长了起来,忽地如长蛇舞动,轻灵飘逸,眨眼间万根春藤已将李玄全身缚住,哪能动得半分。这怪藤虽细如草根,却是韧性十足,就连纯钧剑也难以割断,实是契合了以柔克刚之道。 渐渐地,李玄只感觉如被蛇蛟缠绕,呼吸困难,筋骨发出"咔咔"的崩裂声,青筋暴起,血肉被绞得生疼。李玄心中恐慌,便激起周身的真气,想要凭借着蛮力将其挣断,但不幸的是,那藤子越缠越紧,渐渐地,他的身上开始出现道道血痕! “啊——” 他痛的大叫,血水汨汨流出,而就在这时,忽听“哗哗”一阵乱响,怪藤忽然如被火烧一般,急速缩了回去,竟似怕极了李玄躲在荷叶之下不敢再出来。 李玄此时鲜血淋淋,气喘如雷,浑身便如散了架一般,动不得半分。猛然记起,身上还有一颗师傅精心炼制的丹药,隧将其找出服了下去,这才觉得有了精神。这丹药与张家所炼的回春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所用的药材更为珍贵难求,效果也更好些。不一会儿,李玄身上传来几声"劈啪"炸响,所受的伤已差不多好了一大半。 空气中浮动着几许血腥之气,凝结不散。李玄突然想道,这怪藤莫非怕的是老子的血? 本書源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张氏族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想到这里,李玄向着荷塘缓缓走近,指尖一弹,一滴鲜血落入荷塘,在水中慢慢洇开,月光之下,灼灼其目。品书网 “哗——”怪藤忽地飞射而出,如猛虎出笼,溅起了朵朵水花。 李玄早对这怪藤颇为忌惮,这下见它忽地脱水而出,似怀了必死之心,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不禁心旌荡漾,后悔不已。月光之下,已看清那怪藤模样,这满池的荷花乃是一个怪物的部分身体,那些怪藤只是它的触角罢了。正当他横剑胸前,催动功力,准备给这怪物惊天一击的时候,这怪物触角摆动不停,向着竹林跌跌撞撞的奔了开去,忽地如泥牛如海,钻入竹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李玄恍然记起,在上古典籍《九州图志》中曾记载有一种植物,名叫九头蛇杷。它虽是植物,却可任意四处奔走,随处扎根,且生命力极强。能让这九头蛇杷停下的地方,必阴气极盛,怨气横生。 但典籍之中却没说过这怪物竟是这般模样,美丽的外表下暗藏着极大的杀机。 李玄此时已感觉身体恢复了一大半,咬咬牙继续循着那煞气跟了上去。 密林深深,幽风阵阵,煞气愈发狂躁起来。李玄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竹林,只感觉汗毛倒竖,如芒刺在背,一种血腥之气勾人欲吐。 “嗷呜——”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天地,悲恸而凄凉。李玄御剑飞上竹林上空,竹林外九根汉白玉柱呈合围之势,将一团滔天的煞气锁在中间。玉柱上九条五爪金龙正吞吐水火,奋力炼制着那团煞气,神色痛苦难言,似乎已不堪重负。 莫非这团煞气正奋力挣扎而出?玉柱间形成的光罩早已被撞的千疮百孔,只消那力道再强上半分,恐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看来我须得将这闲事管上一管了,李玄想道,轻轻一笑,手捏法诀,玄青色的光芒如长河之水源源不绝的顺着指尖奔腾而出。 原本千疮百孔的法阵渐渐被修补完好,光罩之上白光大作,将这片天地照耀得亮如白昼。忽地,玉柱似变作了汹涌的大海,九条金龙同时仰头朝天清吟一声,欢快地在玉柱上游动起来。 “铮——”一柄七彩巨剑缓缓在空中形成,伴随着满天神佛的吟唱声,光芒万丈,灿如星河。巨剑急速旋转起来,忽地清啸一声,瞬间化作无数相同的气剑,将法阵完全覆盖住,气势磅礴,如怒海惊涛掀起了层层气浪。 漫天剑雨如彩绸一般倾泄而下,正气凛然,将那团煞气瞬间驱散。不久以后,那团煞气竟慢慢在空中凝聚,化作了一只有形的大手。李玄大惊,这莫非是封印的魔神之手?那手苍白如雪,皮肤褶皱得如枯萎的树皮,五指坚硬似铁,手掌形如蒲扇,虬劲有力,掌心煞气流动。 剑阵再一次出现了,气剑冲击而下,那巨手竟似毫无畏惧,直直迎了上去。 “噗——”血雨飘落,伤口横生,那手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却还在空中稳稳立着,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死亡气息。 还是早些毁掉这只手吧,李玄想着,忽地指尖一动,一滴血珠弹射而出,直直落在那怪手上。正当他以为剑气电射而下,加上"神血"的辅助,怪手必会灰飞烟灭的时候,那滴血珠竟径直钻入怪手中不见了,然后就看到原本怪手褶皱的皮肤似焕发了生机,粗糙的表皮开始脱落,苍白不再,如年轻人的手一般圆润起来。 剑气激射而至,怪手快速结着奇怪的法印,夹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猛烈向上推了上去。 “砰!”劲风卷杂,尘土弥漫,层层气浪如水波般荡了开去。在空中的李玄身子不禁抖了一抖,暗暗吃惊,想不到巨手之中竟蕴含着这样一股威力巨大的力量。 尘土渐渐消散了,巨手煞气更是浓厚,似乎方才的激斗对其毫无影响。李玄御剑稳稳落在地上,纯钧剑霍然飞起,气冲宵汉。 怪手微微搅动,煞气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顿时逐渐变得炽烈,初时倒也温暖如春,不久后李玄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片火海之中,热浪滔天,眼前的一切皆化作了飞灰,炙人的高温烤得自己浑身焦臭,不自觉地放慢了动作。 “嗷呜!”忽地一声怒吼声响彻天地,震得李玄耳膜发麻,眼睛也渐渐清明起来。原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幻觉罢了。 只见怪手的法印正快速变幻着,指间流动着如蚕丝般的诡异绿线,线头正扭动着袭向自己,李玄清啸一声,长剑舞动,光芒大作,绿线寸寸断绝。应和着剑阵所催动的漫天飞舞的气剑,纯钧剑夹带着风雷之声冲向怪手。 “噗!”怪手血雨在空中飘洒,溅起朵朵血花,突然怪手似发了疯不顾一切的向着剑阵上方冲了上去。龙吟声大作,气剑光芒更是炽烈,电射而下,威力更胜往前。 “噗!”怪手再次被气剑洞穿,血花溅射出来,忽地只见血气四散,怪手顿时化作一缕青烟从光罩内飘了出去,瞬间消散在风中。 “咔!”玉柱上裂痕横生,发出几不可闻的碎裂声。裂痕逐渐扩大,忽地"哗"的一声化为满地碎花。九条神龙同时哀号一声,向着远方天际腾飞而去。 “怎么回事?”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可能是有人闯入了剑阵!” “快去看看!” 李玄连忙提了长剑,向四周看了看,身形一动,躲在竹林之中,屏住呼吸向外面张望。 只见一群人举着火把,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了过来,挨老头最近的便是张子龙。那老头精神奕奕,捋了捋虎须,面色凝重的道:“囚龙大阵被解开了,想必那邪魔早已逃遁而去,唉,这天下恐怕要大乱了。” “大长老的意思是?”张子龙疑惑问道。 “张家先祖曾传下祖训,要后人世代在镇河城守护着这个囚龙大阵!”大长老指了指剑阵,道“囚龙大阵乃上古阵法,原是太古神族后裔为了囚禁一个不知名的邪魔而设,阵法中渗透了五行八卦之奥秘,能够吸收天地灵气来维持运转,阵法之强,足以娉美上古第一奇阵——封魔大阵!” “这个剑阵斩杀了无数魔道中人,为我们张家赢得了多少荣耀,如今却……”张子龙这样说道,惋惜之色溢于言表。 “子龙也不必惋惜,世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其实,张家先祖早就预言过这邪魔必会在天星陨落之时破阵而出,天星陨落之时乌云蔽月,星光黯淡,必是阴气大盛,怨气横生,那时天地灵气被阻隔在外,无法维持阵法运转,邪魔才能破阵而出。”长老摇了摇头,疑惑道,“只是,距天星陨落之日至少还有个三五年的,奇怪,真是奇怪。” “大长老,您快来看,九头蛇杷不见了!”突然有人大声说道。 “额?”大长老惊呼一声,连忙走了过去。火光之下,只有一潭浑黄的水,哪里还能见到半分九头蛇杷的身影。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这九头蛇杷乃是洪荒遗种,筋骨强劲,力量强横,专以动物肉身为食,即使是人,只要靠近在它触手可及的地方,必会遭到它残忍吞噬。”大长老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脸色生冷,忽尔长叹口气,悠悠道,“这等妖邪之物本与我们正派名门扯不上半分关系,但这九头蛇杷却有一点吸引了张家先祖,那就是它的忠诚。只要有人能将它驯服,它就会认那人作主,而且到主人死后,它也会继续听命于主人后代,直至死去。张家先祖也不知寻找了多久,历经多少艰难险阻,这才找到这株九头蛇杷并将其驯服,今日怎么会消失不见了。” 张子龙见这老头眉头皱起,花白的胡须根根刺动,便笑着道:“大长老不必着恼,我马上派人去搜查,一定要找到九头蛇杷的下落。夜已深了,来人,送大长老回去休息。” 大长老看了看剑阵,摇了摇头,最后在众人的护拥下离去了。 待众人都离开后,张子龙看了看在夜风中摇曳的竹影,说道:“出来吧,李兄,里面蚊子多。” 李玄苦涩地一笑,还是被发现了,便从竹林中走了出来:“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张子龙神色严肃,迈动脚步走上前去,说道:“什么也不要说,跟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我爹,张家族长!” 已是深夜,月色撩人,迎面吹来的风有些生冷。走廊上静悄悄的,偶尔才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李玄也不知跟着走了多久,只见亭台轩榭,小桥流水,景色秀丽。青石小路边花草丛生,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味道很是迷人。 “到了!”张子龙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李玄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一间有些破旧的草屋出现在眼前,屋门前长满了青草,窗上闪烁着昏黄的烛影,这一切与这张府的高门巨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爹,您睡了吗?孩儿有事要禀报!” “咳咳,子龙啊,有事进来说,爹睡不着!”伴随着咳嗽,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来吧,轻声些!”张子龙叮嘱他一声,随即轻轻迈着脚步走了过去。 “吱呀——”破旧的木门发出沉重的低吟声。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白发如雪的老人躺在床榻上,神情委顿! 看书罓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魔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张子龙走到床边,将老人扶着坐了起来,问道:“爹,您可曾好些了?” “爹的病恐怕好不了了,只是,只是一日不等到有缘人的来到,爹死不瞑目啊,咳咳——”老人剧烈咳嗽起来,气喘如雷,面色愈发苍白。品书网 李玄走上前去,将真气缓缓输入他的体内,过不多久,面色开始红润起来。这时老人才注意到身旁素未谋面的年轻人,见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便问道:“这位小兄是?” “爹,他叫李玄,是孩儿的朋友。” “多谢小兄救命之恩,小老头儿有病在身不能起身见礼,还望恕罪!”老人拱了拱手,行礼道。 “族长不必如此多礼,扶危救困,救人于水火,是我们这些大侠应做的!”李玄微微一笑,面有得色地说道。 “小兄果然有侠义之风!”老人笑着赞道,暗暗点头,忽地转过头来对张子龙问道,“对了,子龙来此找我何事啊?” “爹曾要我找寻一个能解开囚龙大阵的有缘人,如今,孩儿找到了!” “是谁?” “便是孩儿的朋友李玄!” 老人一奇:“难道囚龙大阵已经被解开了?那囚禁的邪魔岂不是逃走了!咳咳——”老人显得非常激动,带着咳嗽声,身子不由颤动起来。 张子龙连忙轻轻抚顺他的胸口,道:“爹不必动气。那只不过是李玄的无心之过……"” 老人听到这话,摇了摇头,长出了口气道:“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我又何必如此介怀。”说到这里,看了看张子龙,目光柔和,道:“子龙,你是庚寅年所生,如今该有十九岁了吧。” “嗯,确是如此!” “我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爬上树去摘杏子吃,不小心摔了下来,哭成个大花脸。五岁的时候去河中抓鱼,给河水淹没不见了,让你娘哭了个唏里哗啦……。” 李玄不知道老人为什么说起这些,但见他们父子情深,便在一旁不敢出声。老人眼神悠远,回忆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从蓬头稚子直说到了如今的翩翩少年,一切仿若昨天。 张子龙转过面苦涩一笑,不知何时,泪水已奔涌而出。 “你这孩子总不让人省心,净喜欢干些让人着恼的事。不过,你对修炼一道确是天赋异秉,资质绝佳,正是如此,张家族人都对你爱护有加,有什么奇异功法皆悉心传授!” “是啊,族中长老皆将我视作己出。” “你怪过爹吗?爹将你生下来,却从未尽过父亲该有的责任。” “孩儿怎么会怪爹,爹为了镇河城百姓几乎贡献了全部,您为了保护百姓,不惜动用禁术,这才落得这番境地。” 张子龙强自忍住,但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动而下:“爹,你知道么。从小到大,您便是孩儿的骄傲,每当和玩伴们说起您,看到他们崇拜的眼神,我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老人抽了抽鼻子,挥了挥手,泪水自面颊上滚涌而下。由于光线昏暗,不是仔细去看,却是极难发现的。 老人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样子,便道:“好了,你先出去。让我和张小兄说说话!” “爹——” 张子龙唤了一声,不知道爹要与李玄说些什么,但不愿违抗老人的意思,便擦了擦泪水,大步走出门去。 临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李玄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去把门关上了。 “坐吧,我有话对你说!”老人招呼李玄坐下,眼睛直直望着他,目光如刀,仿佛能刺到心里最深处。 “你可曾知道张家的来历?” 见李玄摇了摇头,老人续道:“张家本是轩辕黄帝后代,始祖张挥,乃是为了守护囚龙大阵,阻止封印的邪魔破阵而出,留在人间的一个大家族。张家先祖早已算出,到第三十二代,天星陨落之日,有缘人来到,机缘巧合之间会将邪魔误放出来,邪魔一出,天下必会大乱。封印邪魔的重任也落到了有缘人的身上,而我张家必须要竭尽全力的帮助于他。但天星陨落之日,按说还有个三五年,而我也靠着族中所炼的仙丹苦苦支撑到了现在。我方才细想了一番,许是二十年前,我为了镇河城之人免受兽妖侵害而修炼禁术,使得邪魔破阵而出提前了。” “禁术?”李玄惊异道。 “乃是张家三大禁术之一——天火焚城。咒术一出,九天玄火滚滚而下,将一切瞬间化为灰烬。施展这等禁术需要通天的法力,勉强习之,必会有性命之虞。而我修习时间较短,功法尚不纯熟,勉强施展出来,这才落得这般境地。”老人指了指自己如雪的长发,苍老的容颜,李玄瞬间明白其中缘由,对这老人也起了几分敬意。 而在同时,师傅那满头的白发出现在他眼前,师傅不只面容苍老,形体同样也是朽朽欲折,完全不像是装的。退一步说,若耶溪上就只有他们两人,师傅也没有必要装。 突然,李玄似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太古神族又是?” 他所修炼的那本奇怪的上古文字所载的秘籍就是太古神族的,但这个部族实在是太过神秘,他极需在老人这里打听到其他的一些东西。 老人还当他是完全不知,沉吟半晌,然后道:“太古神族乃是太古之时助黄帝平定蚩尤之乱的一个神属部族,他们继承了洪荒神祉强大的神力,对于修真炼道有着无与伦比的天份,修行速度更是一日千里,连神魔也难以望其项背。” 老人来了精神,津津有味的诉说着。忽尔他话锋一转,面色生冷,道:“一切终于引来神魔妒忌,于是神魔联手在太古神族之人身上种下神魔印,将其修炼的天赋尽数封印住,使其变得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神魔印?” 老人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夺天地造化的神奇封印,对人完全无害,却禁锢了人修炼的天赋,不管是怎样的天才,种下这种封印之后,便会变得和普通人一般。” “那后来太古神族去了哪里呢?”李玄急忙问道。 “这一切无从得知。不过,既是你解开了囚龙大阵,你就必须肩负起封印邪魔的责任。” 老人说着,细细观察李玄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便续道:“邪魔一出,天下必会大乱。依我推测,还有个三五年。在这段时间里,你须得提升自己的力量,以防备不久就会来临的祸患。” 李玄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谁知道这老头是不是搞错对象了,那封印也许是自己破的,与我没半分关系,我只是偶然遇到罢了。但他老成这个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死了的样子,我便不要违逆他的意思了。 沉默,许久的沉默。李玄看了看床上的老人,见他眼中忽地神采飞扬起来,许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忽地,又不知想到了甚么,只听他悠悠一叹,走下床来,摆开李玄走过来要扶他的手,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大木箱之前。 苍老的手在里面找了很久,然后从中拿出了一个画轴,掸掸灰,轻轻展了开来。 画上乃是一个美丽女子,鹅黄衣裳,樱桃嘴,柳叶眉,肤如凝脂,唇若点绛,衣带飘飞,如临波仙子似欲翩然踏云而去。 “雪柔,雪柔,我很快就要来见你了,你要等着我,要等着我......” 老人低低念叨着,完全不在乎李玄的存在,对着那副画像倾诉着衷肠,过了好久,老人将手中的画像放到李玄的眼前,笑着问道:“她漂亮么?” 李玄愣了一下,忙道:“漂亮,非常的漂亮!” 老人笑笑点了点头,面有得色地道:“算你小子识货!” 李玄微有些疑问地道:“这位是?” 老人张了张口,然后咬牙道:“我的妻子,雪柔。” “子龙的母亲吗?” “不是。”老人摇了摇头,“她是我这辈子最爱也是唯一爱的女人,这二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她,但是我却不能去见她,我怕她见到我这番模样会伤心欲绝。如果我不小心死了,她恐怕也不会独自活下去。” 老人说着,忽地一把抓住李玄的衣袖,道:“张小兄,老头子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千万要答应。” “你先说吧。只要老子,不,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于你!”李玄正气凛然地道。 老人悠悠长叹,如雪的长发在空中轻轻飘摇,将许多年前的一段往事说了出来。 听完老人一番回忆,心情无端沉重起来,忽地他骚骚一笑,挽袖弄手,作风流才子状,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气相许。” 老人长叹一声,悠悠道:“她这些年也许只当我负了她,痛恨于我。却不知道,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也不要她不顾惜自己的性命随我而去。” “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对她,一定会感动无比!”李玄道。 老人嘴角牵起几分笑意,缓缓在床上坐下,又凄凉地道:“她也曾四处找过我,几番无果后,便留在湖中再也不出来了。也不知她如今到底是死是活。你此次只须去到镜湖遍,将我的情况说明便是了。想这二十年过去了,她也许能将一切放下了。” “你放心,她一定是好好活着的!” “但愿如此吧。”老人说完这话,便沉寂了下来。只见他双眼睁开,眼中无神,嘴角含笑。 本部来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追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你怎么了?”李玄推了推老人的肩膀,却把他推倒在了床上。品书网 老人似块木头般一动不动,身子也渐渐变的僵硬了起来,冰冷了起来。 李玄轻咦一声,连忙唤了唤门外的张子龙。张子龙正百无聊赖的踢着草,听到李玄叫他,几乎飞着冲了进去。 张子龙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近了去,手颤抖着探了探老人的鼻息,道:“爹,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着,轻轻将老人双眼抚合上,转过身来对着李玄行了一礼道,“多谢了,我爹终于了无牵挂的去了。” 李玄还待再说,却见张子龙摇了摇头,背着双手,缓缓走了出去,背影孤独而落寞。 李玄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他长长叹了口气,然后道:“其实我早就有预感,我爹会离开我的,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李玄拍了下他的肩膀:“张兄节哀!” 张子龙嗯了一声,道:“我想我爹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你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张氏一族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那就多谢了!” 见他多礼,张子龙忙摆摆手:“千万莫要客气,就算要说谢谢,那也是我张氏一族感谢你.......” 李玄忙挥手打断道:“好了好了,倘若有需要你帮忙的,我一定会及时告诉你的。” “那就好!” 李玄忽地想起白天比武的事来,“张兄,听说你是昆仑派的记名弟子,是么?” 张子龙道:“的确有此事!” 李玄道:“你们既是黄帝后裔,想必家族中的真法秘术多不胜数,为何还要去昆仑派做一个记名弟子,岂不是委屈了你?” 张子龙登时大摇其头,道:“李兄错了,大错特错。正如李兄所说,我家族之中的确有着很多的秘典修炼,但李兄不知的是,昆仑派建派几百年,武学底蕴深厚,乃是正道中数一数二的,虽然这几年式微,但也不可小觑。更为重要的是,昆仑派掌门凌虚道人德高望重,风采如仙,乃是我从小便崇拜的一位前辈,我去昆仑山,很大的原因便是要瞻仰他的风采!” “不知凌虚道人与李如海前辈是什么关系?”李玄好奇地问道。 “凌虚老人是李如海前辈的师兄,他们师从鸿钧道人,师兄弟两个被合称为‘昆仑二圣’!” “昆仑二圣?这名号倒也新奇!” “这个名号只是少数人知道!凌虚道人与世无争,对这蜗角虚名更是不屑一顾。李如海前辈惊才绝艳,连败魔道几十位高手之后,名头便渐渐盖过了凌虚道人,是以世人只知昆仑派有李如海,却不知还有一位与李如海不遑多让的前辈!” 见张子龙满面的崇敬之色,心中便对凌虚道人多了几分好奇心,镇河城离着昆仑派不远,且是北行路上必经之地,李玄真想去看看,正好也去看看萧希从小长大的地方。想到二弟,却不知道过了这几日了,他是否回到了昆仑山。那天他与苏欣儿假装打斗,趁乱离开了摘星楼,把孟清舞一行丢在那里,也不知道现在她们去了甚么地方。 想到这里,李玄突然很想飞到昆仑山上去看一看,去问问萧希,打听打听孟清舞与应彩儿的下落。 张子龙见他这般若有所思地模样,便道:“李兄,你既然无法确定李如海前辈是否你的师傅,不如去昆仑山去一趟,去看看李如海前辈从小呆过的地方,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李玄心中一动,只觉这话实在太有道理了,便点点头道:“张兄说得有理,那我明天便出发,去昆仑山上去一趟。” “明天?”张子龙显得有点舍不得,“是否太仓促了?” 李玄忙道:“不仓促,一点都不仓促,明天一早起来我便离开!” 见他已作出了决定,张子龙便不好再做阻拦,只好道:“那明日我早早备下酒席,为李兄送行便是了!” 李玄由衷地行礼道:“那便多谢张兄了!” 第二日,李玄早早起了,用罢早饭,便向张子龙辞行。几番挽留后,张子龙见他去意已决,便拱手行了行礼,叮嘱他一切保重。 离了张家,一路向着昆仑山的方向而去,不觉地踏上了城外草色青青的小路。路旁的杜鹃花正开的繁盛,朵朵花香袭人,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远远延伸而去,路上行人络绎不绝,纷至沓来,或携家带口,或孤身一人,皆面带微笑,沉醉在这花海之中。 已近正午时分,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几朵白云悠悠缠绕于山间,阵阵清风送来醉人幽香。 “景色果然秀丽!”李玄忍不住叹道。 说罢,只听有人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看去,乃是一年轻公子,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看便是常常沾染酒色之人。他轻摇折扇,面有得色道:“那是自然。这“百里杜鹃”好歹也是咱们镇河城的八景之一。每年这个时候,吸引无数游客前来赏花,特别是我们这些文人雅士,灵感涌现,不知又要吟出多少千古传诵的佳句。” 李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前继续欣赏景色。年轻公子吃了个闭门羹,话语一窒,又重重哼了声,嘲讽道:“真是没教养。背把臭剑就真当自己是大侠了,哼——” 李玄身体一滞,面色生冷,遂又轻轻一笑想道,我怎能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年轻公子见他竟什么也未听到一般,便也闭口不语。 一路行去,春意无限,有如置身花海之中,香气在空中久久漂浮,微风吹来,更有一种撩人心魄的美,如缱绻的恋人。忽然之间,李玄竟油然兴起一种斩断红尘羁绊,就此归隐山林的想法。然而,这怎生隐得?他还有答应别人的事还没做完,自己的身世也是一无所知。事太多了,怎么是说放就放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忽地暗了下来,正是中午时分,天色变幻地有些蹊跷。李玄心中这般想着,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呼喊声:“救命啊,哇——,救命……”那呼喊声撕心裂肺,断断续续的传来。 李玄拔出背上仙剑,在空中一抛,纯钧剑立即变得巨大无比,他跳上剑径直飞了出去。 循着呼喊声望去,一人正被一团浓密的白毛裹得密不透风,哪还能发出半点声音。仔细一看,那团白毛竟是三条狐狸尾巴,一狐妖正双眼放光,搔耳弄腮,奋力吸噬着那人的精气。 “大胆妖狐,还不束手就擒!”李玄暴喝一声,脚下纯钧仙剑腾射而出,如天外流星飞向狐妖。 狐妖抬头一看,仙剑已直贯而来,如被剑气刺中,几百年的修炼瞬间便会化为泡影。想到这里,,忙将那人放下,眼神凄厉的望了李玄一眼,忽地向天怒嚎一声,迎向了纯钧剑,其声如山鬼夜哭,凄神寒骨。 "铮--"狐妖双爪寒光闪烁,与纯钧剑撞到一起,发出金石相击之声。李玄本只是用纯钧剑威慑一下狐妖,哪敢用上多少功力,其实早在半道上剑早已开始力竭,受得这下撞击,纯钧剑倒飞而回。 李玄将剑接住,面带不屑,道:"想不到只是个还未完全修炼成人形的小妖罢了"。 听到这话,狐妖雷霆大怒,三条白毛狐尾冲天而起,卷袭而来,瞬间惊起了阵阵冷风,尘土迅速弥漫开来。李玄也不慌乱,待狐尾扫至,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大喝一声:"着"长剑舞动,气贯长空,朵朵剑花绽放开来。 "嗤啦--"血珠四溅,三条巨大的狐尾应声而断,尾上白毛更有如满天飞絮飘飞而下。原来这剑气竟快如闪电,将狐妖的尾巴斩落还不算,尾上的白毛也将其剔的干干净净。 "呜--"狐妖惨叫一声,响彻天地,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寒光,是那么凄冷。忽地,狐妖面目扭曲,却细不可闻的笑了一下,对,是笑,诡异的笑,李玄不禁抖了一抖,顿时遍体生寒。狐妖笑着,向着李玄放出一阵臭气,遂双足踏地,跳入幽深的山林之中。 那臭气迅速弥漫开来,勾人欲吐,李玄快速走到躺在地上那人身旁,将几丝仙气注入,那人嘤咛一声,悠悠醒转过来。借着月光,李玄方才看清这人正是早间那年轻公子。年轻公子看是李玄救了他,面色尴尬,道谢不已。 李玄说道:"你方才被狐妖吸噬精气,回去须得好好修养。此地距镇河城不远,我得速速前去追那妖狐,你便自行下山去吧。"说着御剑而去。 那狐妖奔行极为迅速,一路穿山过水,几个起落间,便已离李玄百丈开外。 这狐妖手段狠辣,给李玄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若是不将她降伏,只怕以后还出酿出更大的罪祸。 “老子不信追不上你!”李玄嘀咕道,随后脚下更是加快了几分。 眼见着李玄离得越来越近,只需不久便会赶上来,那狐妖凄厉地吼了一声,身后的尾巴顿时窜了过来。 “轰轰轰!” 李玄飞身躲过,狐妖尾巴便击打在树上,霎时间尘烟飞舞,树屑横飞。 李玄哼了一声,拔出身后的赤霄仙剑,向着狐妖激出几道剑芒。 耳听得身后疾风奏响,狐妖登时有几分慌乱,忙闪身躲避,正因如此,去势便慢了下来。 李玄嘿嘿笑道:“狐妖,你是跑不掉的!” 那狐妖回过头来:“你这愚蠢的人类,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看書惘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八章 北海玄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一愣:“哎哟,好一个狐妖,居然都能说话了。品书网 ”看来这狐妖少说也修炼两三百年了,若是它一心向善,放过它倒是无妨,但它这么凶恶,留下必然是个大祸。 一人一狐,前后相距不过数十丈,两人掠过一片片树林,最终在陡峭的悬崖前飞行着。 那是一片断崖,陡峭无比,四面长满了杂草,附近杳无人烟,十分的偏僻。李玄不知道这狐妖怎么来这个地方,莫非这是它的老巢? 正想着,忽听那狐妖叫了声“师傅”,然后加速向着断崖边的一块巨石后面奔去。 李玄紧随不舍,很快地便越过那块巨石,而在同时,巨石后面的情景也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巨石后面有些无数根粗如儿臂的铁链,铁链末端正锁着一个人。那人头发业已花白,衣服破烂,身上更是结满了杂草。那狐妖怯生生地躲在他的身边,双眼惊恐地看着追来的李玄。 “师傅,就是他,他追着我想要杀我!”狐妖指着李玄道。 那铁链上的人缓缓抬起头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便出现在眼前,看他的样子,不过三十来岁,但面有清光,浑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强者气息,修为想必不能小看。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李玄的脸上,如同冷刀一般,迎着他的目光,李玄身子便是一震,忙转过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身后的两柄仙剑便即落入那人的眼中,那人脸上划过几分难以言说的神色,似惊似喜。但这一切,很快便被他藏入眼底。 “你追着兮夜做什么?”那人出声道,嗓音浑厚,其中加了真气,使得李玄不由一震,体内的气息都险些混乱起来。 兮夜想必是那狐妖的名字。李玄抖擞了下精神,强自镇定道:“她想要害人,正好被我撞见,自然留它不得。” 那人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李玄一愣,不由地有些恼怒起来:“你笑什么?” 那人笑着道:“我笑你迂腐!” 李玄道:“除魔卫道,哪里迂腐了?” 那人却不回答,只是道:“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 李玄道:“我无门无派!再说了,那关你什么事。” 那人并不着恼,笑着道:“你这小子倒也有几分意思。” 李玄哼了一声道:“有没有意思,与你无半分的关系。现在你赶快把那狐妖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那人面色突然一冷,随即猖狂地大笑,“你怎么不客气了?哈哈哈哈——” 一阵放声大笑,如同打雷一般,落在李玄耳中,就像根根钢针一般,直刺进心里面。李玄听了这魔音穿脑的声音,顿时气息翻涌,险些喷血,忙捂住了耳朵。但那笑声无孔不入,还是冲进耳朵中来,直把李玄震得痛苦难言。 忽地,正在李玄快受不了的时候,那人的笑声嘎然而止,反而是一声声疼痛的嘶吼。 李玄抬眼望去,只见困住那人的铁链一根根发红了起来,如同烧红的炭火一般,炙烤着那人的身体。 一股子糊臭的味道传了过来,那人在铁链上挣扎着,纵声大吼:“魔道的狗杂种们,我与你们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那狐妖见这人粉末一般的嘶吼,登时着急不已:“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那人痛吼着张开胸膛:“这北海玄铁链困得我好痛苦啊!” 李玄放眼看去,那人两边的锁骨处横穿出几条铁链,铁链表面浮动着淡淡的光芒,显然并非寻常。正是这几条铁链困住了此人,若是寻常的铁链,只怕早被他震断了。 听他骂着魔道的人,李玄心中不由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道:“前辈,敢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那人运用功力将热力逼了下去,很久之后才渐渐归于平静,听到李玄发问,那人神态委顿地抬起头来:“我乃昆仑派人,被魔道之人囚禁于此,已经十四年了,这些狗杂种们用北海玄铁所铸的链子锁住了我的琵琶骨,每当我运气的时候,北海玄铁便会受到感应,要么变得像火一般,要么变得像冰一样,炙烤着我,冰冻着我,我好痛苦啊.......” 听到是昆仑派的人,李玄顿时多了许多好感,来不及多想,便道:“那前辈,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那人摇了摇头,满头花白的头发随风舞动:“你只需帮我把这北海玄铁链斩断便是了,但这玄铁所铸的铁链坚固无比,必须得神兵利器才行。” 李玄一喜,从身后解下赤霄仙剑来:“前辈,不知道这赤霄仙剑算不算地上是神兵利器?” 那人一喜,惊问:“那便是赤霄仙剑么?”见李玄点了点头,那人接着道:“倘若真是的话,那便可以了。” 李玄道:“前辈,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帮你把铁链斩断!” 李玄缓缓来到那人身边,将那北海玄铁链握在手中,赤霄仙剑猛烈地重击而下。 “当——” 火花飞溅,那铁链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你这样不行,须得再用些力。”那人提醒道。 李玄忙道:“前辈,我恐怕用力过大,反而伤了你!” 那人咬牙道:“不怕,你只管使力,不用管我,被困在这里,还不如死了的好!” 李玄将心一横,将真气迫入剑中,赤霄仙剑顿时一片赤红,“前辈,我要斩了!”说完,猛力地直砍而下。 “当——” 火星飞溅,铁链应声而断,这铁链早与此人结成了一体,猛力之下,不由牵动了他的血肉,将他疼得面色发白起来。 “前辈,你不要紧吧?” 那人摇了摇头,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继续!” “当——” 接连几声脆响,几条铁链皆被斩断,被铁链拉扯着,是多么的不舒服,此刻铁链被斩断了,那人便如冲出了笼子之外的鸟儿一般,忍不住地纵声欢叫。 虽然斩断铁链扯动了他的伤口,使得他痛得流血,但这点小伤在他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李玄心中也为这位前辈高兴,他笑着道:“前辈,今天你重获自由了,恭喜恭喜!” 那人转过头来,看了李玄一眼,忽地眉头一皱,身影立时窜了过来,他来势甚快,李玄来不及反应,脖子便被他稳稳扼住了。 “前辈,你......”李玄又惊又急。 那人嘿嘿笑了一阵,面色慢慢冷了下来:“说,你到底是谁?” 李玄急道:“不知前辈说的是什么?” 那人道:“别跟我装蒜,快说,你师傅是谁?还有赤霄仙剑为何在你的手里?” 李玄一愣,随即身子陡然一震,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内心里面五味杂陈。 “前辈,你骗我,你居然骗了我!” 李玄只道他是受人迫害的武林正派,但试想一下,哪有武林正派与一个狐妖厮混在一起的。 “你根本就不是昆仑派的!” 那人闻言,不由笑了一笑:“我自然不是昆仑派的,方才见了你的赤霄仙剑,我便知道,我这十四年所受的苦楚,今日便要了结了。额,小子,还不快说,这赤霄仙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玄倔强地皱眉道:“呸,我就不告诉你!” 此刻他被此人扼住脖子,想挣扎却又挣扎不开,实在是难过极了,除此之外,此人身上传来的强者气息,更使得他受到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那人见他竟是一副不妥协的模样,不由眉头一皱,手上又加重了几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李玄冷笑着道:“你只管杀了我啊,我救你一命,你却这般待我,若是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你定然是颜面扫地。哼,看你的样子,想必在修真界中地位不低吧!” 那人哼了一声道:“名誉如我,如同尘灰一般,不要也罢!今日你救了我,杀你我的确下不了手,但是废去你的一身修为,还是可以考虑的。”说完便要下手。 李玄心中又急又怒,果然是忘恩负义的歪门邪道,今日我被他废去了修为,岂不是和废人一般无二,倘若那样的话,真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正想着这儿,那人的气机便已将其锁定,李玄直感觉一股浑厚无比的真气冲入自己的气海之中,大有要将自己的气海冲破的趋势。 “啊——” 危急关头,那人却是缩回手来,然后指着李玄,一脸不可置信地道:“九龙剑气,你居然学会了九龙剑气,李如海,李如海是你什么人?” 李玄见他停下手来,且是一脸惊恐的模样,还道他是试出了自己的九龙剑气,惧于师傅的威名,便冷笑着道:“李如海是我的师傅,怎么样?” 那人不惧反喜,嘀咕道:“李如海,李如海,你这天杀的直娘贼,竟然和别人合谋起来暗害于我,我恨不得将你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李玄早把李如海与自己的师傅当作了同一人,听他辱及师傅,心中一股怒火便即冲了上来。 “不准你辱骂李前辈!” 从身后拔出赤霄仙剑,抬手便是猛烈的一击。 那人身形一闪,轻松躲了开来,然后伸出两指,紧紧将仙剑夹住了。 李玄激动地运转着体内的真气,拼命一般地将仙剑抽回来,但那人力气实在太大,竟使他无法动弹半分。 “李如海现在在哪里?”那人恶狠狠地问道。 李玄怒气更盛,心想我救了你,你不思报答也就算了,还辱骂我的师傅,现在更是十分无礼地逼问我,我与你不共戴天,当即便道:“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杀了我!” 本部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断崖怪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人嘿嘿笑了笑,将手放了开来。品书网 “你这小子倒也有些性格,资质也算不错,不如跪下来给我磕上几个 响头,然后拜我为师如何?” “呸,我绝不可能会拜辱骂我师傅的人为师的!” 那人面上笑意更浓:“从今以后,我就把你带在身边了,每天不停地折磨你,直到你自愿拜我为师为止!” 李玄也是一笑:“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的折磨么?” 那人眉头一皱,此话说的倒也有理,转过头来,对着那狐妖说:“兮夜,前几日你说吸血老妖今日会带人攻上昆仑派,可有此事?” 兮夜点了点头:“据说是昆仑派的人杀了他的徒弟,他带人上昆仑山找昆仑派算账。” 那人哼了一声:“这吸血老妖倒也有趣!这十四年未见,也不知这老小子修为长进了多少。” 正说着,忽听到远处的一座险峰之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极目远眺而去,沿着走上那险峰的路上,有着几百人,正举着绣有“血色骷髅”的大旗,声势浩大地向着山上而去。 “呵,吸血老儿果然来了!”那人面上现出几分笑意,然后对身边的兮夜道,“兮夜,随着为师上昆仑山一趟,正好也去见见李如海,去与他算算这十四年来的旧账!” 兮夜恭敬地道:“是!”转过眼来看了下李玄,“师傅,那他怎么办?” 那人笑了一笑,然后伸手在李玄背上一拍,李玄只觉一股真气冲入体内,霎时间周身酥痹,气息凝结,竟是被封住了所有的穴道。 “这小子便把他放在这里,等我们下山来之后再带他走!” 两人很快地下了悬崖而去,李玄心中又惊又急,听两人的谈话,想必是血公子的师傅找萧希算账来了,他找不到自己,所有的罪责便都落在了萧希的身上。更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此地竟是昆仑脚下,离自己如此之近。 除此之外,还有刚刚离去的这位强敌,依他的性格,倘若找不到李如海的下落,必然会迁怒其他的昆仑派门人。 想到这些,更是心急如焚。这该如何是好啊?他想要去昆仑山上看上一看,但周身的穴道都被封住了,想逃却是不可能的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玄想着想着,竟沉沉睡了过去。待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开始暗了下来,他更是心下大急,目光看着昆仑山的方向,直恨不得生上一对翅膀,马上飞到山上去看上一看....... “李玄,你真的没用!” 在心中狠狠责骂了自己一番,这才稍稍解气。但这毕竟是于事无补的。 过了会儿,李玄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忽地,一段文字在脑海中浮了起来。 那是轮回死诀之中记载的一猛秘术,叫作“星移斗转”!其中记载了如何转移穴道的逆天秘术。 李玄细细一思考,忽地一阵大喜:“哈,这下有救了.......” 青山连绵,险峰林立。 昆仑上,修真界中的圣地,自来便传说是神仙隐居之地,几百年来,无数的能人异士来这里摸寻探索,求索长生之法。 昆仑派历史悠久,如今已经有了三百多年了。第一代的昆仑掌门原是一个名落孙山的读书人,因为落榜之后,万念俱灰,便来到昆仑山上隐居。他住在山洞之中,每日读书炼道,完全不理会尘世俗事。 一日雷电轰鸣,大雨倾盆,到了中午时分,一道闪电击中了他所居住的那个山洞,登时将其震塌得一塌糊涂。他也受了重伤,奄奄一息,险些死了过去。 他醒来之后,在山洞震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山洞,山洞之中隐藏着许多的修真法门,以及威力巨大的兵器。他养好伤之后,便一边读书,一边研究那些修真法门。 半年时间不到,他已稍稍顿悟,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些仙灵之气。初时他还以为这些法门只是些强身健体的东西,万万没想到的是,越学到后面,身上竟已开始有了些奇异的变化。 他的双目变得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闪亮,力气大得可以举起千斤来的巨石,甚至走路的时候都能够把路给震塌一半....... 如此过了半年,一日一个不长眼的土匪带着一群手下来到山上,要占领他隐居的山洞,他奋起抵抗,仅用了半盏茶的时间便了解了这些匪徒。 不久之后,他名声大震,慕名而来的人多不胜数,要向他学习强身健体之术。他义无反顾,将那些秘法倾囊相授,如此一来,门下竟出了许多名动天下的弟子。随着来拜访的人越来越多,继承他位置的弟子便以“昆仑”为名,建立了昆仑一派。 清风浮动,树影摇动! 在去往昆仑山的小道上,一伙举着“血色骷髅”大旗的魔道妖人停在路边休息。他们目光所及的地方,昆仑派的大门已遥遥在望。 “师傅,再有半个时辰,昆仑派便到了!” 众人的中间停着一顶车撵,拉着那车撵的是一对头上有角的鹿形怪物,体形高大,周身红毛,威武极了。车撵之上端坐着一个面色苍白,满头白发的苍老老者。老者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嗯,赶了这么几天路,终于要到昆仑山了。童扬啊,今日为师一定要为你师弟报得大仇,杀了昆仑派的那小子。” 那叫童扬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眼中划过几分惨毒之色,恭敬地道:“是,师傅,徒儿也会为师弟报仇的!” 那老者眉头微微一皱,忽地一掌拍在车撵上:“好一个仗势欺人的昆仑派啊!” 声音很大,那拉着车撵的两只动物身子一震,忍不住仰天大叫。 那老者微微收束心神,随后笑着道:“你这两只畜生,胆子竟变得这般小了么?” 童扬忙道:“师傅,这水龙鹿接连赶了几天路,早已疲惫不堪,更为重要的是,水龙鹿喜欢呆在阴森森的地方,这昆仑山到处皆是浩然正气,水龙鹿自然怕得厉害。” 那老者点点头:“三年前,我在西海的冰极之上驯服了这两只畜生,这两只畜生性情暴戾,时常发狂伤人,若不是见它们奔行极快,适合拉车,老夫早杀了它们。” 童扬忙道:“也只有师傅这样的修为才敢把水龙撸当做拉车的畜生,若是其他人,只怕是看上一眼,也会吓得尿裤子,然后逃得远远的。” 老者对这话十分受用,点了点头,然后道:“童扬啊,若不是你天赋没有你师弟高,为师其实真想将你培养为传人。只是.......唉,罢了,一切等找昆仑派算完帐再说吧。” 童扬皱了皱眉,心中十分地不爽,他这个师傅从来就不将他放在眼里,总说他的天赋不及他的师弟,当不得重任,因此只把一些浅显的法门交给他。待听到血公子在摘星楼被人打死之后,童扬不知道高兴了多久,仿佛横亘在眼前的一座大山瞬间消失了一般。 这次他随着师傅上昆仑派来找麻烦,其实是为了表忠心而已,希望师傅能够把更多的修行法门都传授给他,当然,若是师傅将他选作传人的话,那更是好上加好了。 眼见天色已是不早,老者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摆摆手道:“童扬,吩咐众人继续赶路吧!” 童扬忙应了,然后对着还在休息的人道:“继续赶路!”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向着昆仑山顶行去。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阵大笑声响彻山林,随后便是一个妖人捂着喷血的脖子,倒在了血泊中。 “怎么回事?”童扬大声问道。 “不知道!”手下人忙回答道。 话音刚落,那回答的人面色一白,随后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噗——” 鲜血狂喷,那人喉中赫赫作响,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快地划破了脖子。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的?”童扬有些慌乱地道。 吸血老妖瞥了童扬一眼,低低叹了口气,遇到这种小事便这般慌乱,果然不堪重用。 “是谁?给老夫滚出来!” 吸血老妖性情暴躁,一声大吼,顿时震得山林中的动物四处逃窜,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老头儿,别发火啊,本姑娘这不是出来了么?” 一个娇媚之极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见到一个长着三条尾巴的女孩子从树林中飞了出来。 吸血老妖嘿嘿笑了两声,道:“原来是一只狐妖!” 兮夜撇了撇嘴,生气地道:“你这老头儿好不会说话,你该叫本姑娘狐仙的。” 吸血老妖哼了声道:“就你这小妖也敢自称狐仙,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 兮夜道:“臭老头,敢这般诋毁本姑娘,信不信本姑娘杀了你。” 吸血老妖见这狐妖年纪不小,胆子却是极大,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称呼自己为臭老头,登时微有几分怒意。 “到底是谁杀谁,恐怕你还没弄清楚!” 说着,吸血老妖身形一动,霎时间化作一道残影,疾风一般划到兮夜身边,兮夜一惊,忙释放出两道狐火,挡在身前,但这点小小的伎俩如何挡得住吸血老妖。 吸血老妖刚猛击出一掌,掌力直奔兮夜身后。若这一掌击在她的身上,非落得个灰飞烟灭不可。便就在这危急的时刻,不知从何处奔来一股威力更加巨大的掌力,吸血老妖心中一凛,险些惊倒,忙回转身来。虽然没对狐妖造成什么伤害,但好在也不狼狈。 在别人眼中,还道他是动了恻隐之心,饶了这狐妖呢。但熟悉他的恩,决不会这样想,吸血老妖心狠手辣,在修真界中可是出了名的。 看書辋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章 老友相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是谁?谁在那边装神弄鬼的,还不快给老夫滚出来。品书网 ” 吸血老妖纵身大吼,水龙鹿登时惶恐不安地悲吠起来。 “哈哈哈——”一阵豪放的大笑声传了过来,声如洪钟,顿时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水龙鹿更是颤抖不安,双蹄高高跃起,险些将车撵都掀翻了。 吸血老妖大吼一声,强行使水龙鹿镇定下来,然后飞身而起,向着大笑的方向攻去。 也不见人影,只听见几道双掌相击的大响,吸血老妖已于那在暗处的人交了几手。吸血老妖震惊不已,此人掌力浑厚,真气更是绵长,以一击之下,手掌竟有了几分酥麻的感觉。 他暗暗想道,此人的修为不比我低。当下回到车撵之上,悠悠道:“出来吧,敢问是魔道的哪位仁兄?”他方才一试之下便已知道,来人乃是魔道中人。 “吸血老兄,好久不见了!” 一道笑声传来,随后便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落下,正停在车撵前。 吸血老妖抬眼望去,细细观察了那人几眼,身子不由一震,心道:“怎么这人还没死?”心中虽是这么想,口中却笑着道:“好久不见了,秦兄!” 来人面目间虽有几许疲倦之意,身上的衣衫更是破破烂烂,但隐隐传来的那一阵阵强者的气息,使得所有人都不敢小看。 那人道:“我隐居一十四年,想不到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我天魔教中人,却是血煞门的吸血老兄,这果真是.......” 后面的话水位说出来,但吸血老妖却已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天魔教中人从来便瞧不上血煞门中人,面前的这位也不例外,但若是其他人的话,吸血老妖二话不说,直打得他瞧得上为止。 但眼前的这位,吸血老妖却不敢这么做了。首先姑且不论打不打得过,就是他的身份,也让吸血老妖动手之前须得考虑三分。 眼前的这人比自己小上了三四十岁,但他称呼自己为老兄,吸血老妖心中不怒,反而有着几分窃喜。 “秦兄弟,你这一十四不知去哪里了,为兄想你得紧啊!” 那人淡淡笑了笑,行礼道:“多谢吸血老兄关心了。好在小弟一切都好,否则便见不到吸血老兄了。” 站在一旁的童扬不知道此人是谁,但见他言语之间对师傅并不恭敬,为标忠心,便生气地道:“你这人年纪轻轻,竟敢称呼我师傅为兄,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还未动作,吸血老妖早已出手。 “啪——” 极响的一巴掌,童扬还未觉得疼痛,身子便已飞出十几丈远。 “噗——” 他大口吐出一口鲜血,头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到嗡嗡地作响,竟是被打得懵了,轻轻一抚脸颊,面上不知流了多少血。 “老匹夫,竟敢这么打我,我一定要报仇!”童扬心中这般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吸血老妖在心中狠狠骂了一顿童扬,多是些这傻小子不识抬举之类的话,面上却是笑道:“秦兄,我这徒弟冒犯之处,还请你莫要见怪!” 那人笑了笑,并不着恼,只道:“没关系,下次管教好便是了。” 吸血老妖在心中呸了一声,心道,为什么你的徒弟就不管教好,反而让我管教我的徒弟,口中却道:“是的,秦兄说得对,我一定好好管教,好好管教。” 童扬强撑着站了起来,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不敢过来,吸血老妖瞥了他一眼,然后道:“孽障,还不过来见过秦兄,你可知道他是谁么?他是天魔教灵霄仙人的关门弟子秦断秦兄。” 童扬身子陡然如遭雷击,秦断,这个名字他实在太熟悉了,魔道中人也更是熟悉,在十多年前,这个名字震彻整个修真界,不管是正道中人,抑或是魔道众人,听了这二字,都不由身子一颤,纷纷侧目。 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十四年前,正道之中一个名叫李如海的弟子横空出世。 下山以来,数日之间,连败魔道几十位高手,某些成名几十年的前辈也未能幸免,都被他数招之内打败了。除了魔道的几位掌门顾忌自己的身份没有与他过招之外,其他的人都去找他比试了,但李如海仿佛不败的战神一般,来一个败一个,到了后来,魔道中人便没人再敢与他比试。 一月之后,一个与李如海年纪不相上下的魔道弟子出山了,他像李如海一般,也是连败正道上百位高手,但此人心狠手辣,败在他手中人,无一人幸免于难,都惨死在他手中。 此人名叫秦断! 秦断此人,乃天魔教灵霄上人的关门弟子,深得灵霄上人喜爱,将一身奇术倾囊相授。此人天赋极高,倒也没让灵霄上人失望,天魔教中最为艰深苦涩的天魔宝典,他十四岁时便已得窥门径,又过四年,更是将天魔宝典研究了个彻彻底底。 闻听李如海的大名,秦断便早已有意找他决斗,两人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相遇之后,便动起来手。直打了个三天三夜,竟未分出胜负,李如海当时所学的乃是昆仑派的传统奇术以及一门九龙剑气,在与魔道的天魔宝典对抗之中,竟然丝毫未落下风。 那次大战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所有的人都在心中暗暗窃喜,终于有人能够制衡李如海(秦断)了。而在两人心中,更是将对方当作了真正的对手。 后来,天山太湖之上,两人相约决斗,势要分出个高低来。那场大战吸引了正魔两道上百人前去围观,修真界的所有目光更是放在了两人的身上。 到底谁会赢,谁会输?谁也不知道。 那场大战打了很久,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仙神之战。但不幸的是,结局如何,所有人都未能见到。因为在那次大战之后,前去观战的所有人都消失了,有传闻说,李如海在大战之中行功过猛,不幸地走火入魔,先是将前去观战的数百位高手尽数击杀,而后自己也不知所踪。那场大战孰赢孰输,谁也不知道,秦断也销声匿迹,到底是生是死,都成了一个迷了。 如此,秦断再次出现,十四年前的那段隐秘想必也会水落石出了。他的出现,是否意味着李如海也会出现呢? 童扬看着眼前这个而立之年的修真强者,内心震惊不已。 他缓缓上前,恭敬地道:“晚辈童扬,拜见秦前辈!” 秦断冷冷一笑,伸手在他剑上轻轻一拍:“晚辈,下次别再胡乱说话了!”说话之间,一股阴冷的气息突兀冲进体来,童扬一惊,不好,这人想害我! 这时,吸血老妖早已看出秦断正在下黑手,定然是想在这不经意之间,将童扬周身的经脉震断,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童扬此人虽不堪重用,但此刻他的身边没有什么人才,童扬还有着一些微末的用处,留他一命倒也无妨。当下也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将真气输入他的体内,与那股阴寒的气息对抗。 童扬受这两股气流的影响,身子一半热,一半冷,仿佛被两把刀反复绞割着,疼得想要大叫。但在此刻,任何一个轻微的举动,恐怕都会激怒眼前的秦断,当即咬紧了牙,不敢做声。 汗水从他的脸上滚落而下,他的面目早已扭曲。 吸血老妖道:“秦兄,小孩子不懂事,你多见谅!” 秦断微微一笑,撤回掌来:“无妨无妨,我不是已经原谅他了么?” 童扬身子一松,仿佛从地狱一下子回到了天堂,忙道:“多谢秦前辈,多谢师傅!” 吸血老妖挥手叫他退下,然后道:“秦兄此次归来,不知来昆仑山有何贵干啊?” 秦断道:“也没什么事,来昆仑派拜访拜访老友罢了。对了,吸血老兄,你呢?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地来到此处?” 吸血老妖面色一白,胡须刺动着道:“老夫有一个武艺低微的徒儿,被昆仑派的一个年轻高手打死了,特此来昆仑山,找凌虚道人讨个说法。” 秦断笑道:“学艺不精,被人打死,原也属平常之事,吸血老兄何必为此兴师动众呢?” 吸血老妖听他语气中暗含讽刺之意,顿时有些着恼,但不好发作,只得嘿嘿笑了笑,将目光移向一边,看着兮夜道:“我的徒儿若是像令徒这般修为高深,自然也不会让老夫这般操心了。” 秦断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便道:“兮夜不是我的徒弟,只不过我隐居这一十四年以来,她伺候在我身旁,便勉强让她叫我做了师傅,但我一身奇术,却都没有教给她半点。”说到这里,秦断稍稍有些落寞,是啊,我如今自由了,回到山门纵使能够夺回天魔教,但门中没有弟子,总归是势单力薄了些。 一想到这里,眼前忽然划过一个人的身影来。对啊,那小子资质不错,也算得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体内虽然有着一个奇怪的封印,将许多的天赋都禁锢住了,但若是一朝解开,修行的速度将是极可怕的。 再退一步,纵使到了最后,那小子体内的封印未曾解开,只要有我在,必然能够找到其他的办法,助他成为修真界中千年以来最厉害的人物。想到这里,一个新的疑问浮上心头,那小子是李如海的徒弟,他会不会认我做师傅呢? 李如海,李如海,又是李如海,十四年前,他便与我争那正魔两道第一高手的名头,如今又与我争徒弟,真是可恼可恨之极。 本部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二英战老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若是李如海在这里,知道他的想法,只怕会哭笑不得,然后哀叹一声:“老兄,那徒弟是我的好么?是你在和我抢徒弟。品书网 ” 秦断丝毫未曾想到这点,只是在心中将李如海骂了个遍,只觉得此人实在太过可恨,处处都在与自己作对。忽地,又一个奇怪的念头浮上心头,他既然处处都与我作对,我可不能认输,老子就是要把他的徒弟抢过来,让他后继无人。他既然把九龙剑气教给了那小子,老子也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那小子,若是那小子将正魔两道的秘术结合起来,说不定能堪破长生之谜也说不一定。 一思及此,秦断面上浮起几分狂热的神色。这个徒弟,老子要定了。 吸血老妖哼了一声,道:“秦兄一身高深的修为,若是后继无人实在是暴殄天物了。不过呢,也不知当今世界,是否有一人有资格成为秦兄的徒弟。” 秦断淡淡道:“无妨,无妨,我不过三十三岁,余下少说还有七八十年,想找个资质高的徒弟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吸血老妖嘿嘿冷笑道:“那老夫就祝秦兄早日找到佳徒了。” “那秦某就多谢吸血老兄关心了!” “不必客气!”吸血老妖看了一眼远处的昆仑山,道,“那秦兄,既然你也要上昆仑山,不妨与老夫一路吧。” 秦断点了点头:“那秦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旁的童扬忙叫人牵了匹避水兽来,那避水兽身材矮小,却长得十分强壮,周身更是一片白毛,看起来如同一头巨大的白老虎。这禽兽虽然长得好看,但毕竟是凡间兽类,比起水龙鹿来,还是不够神骏。 这是童扬的坐骑,是他在东海流波山上辛辛苦苦地捕猎而来,平日里便十分珍惜,总来不会让别人骑的。 秦断围着那避水兽看了几眼,缓缓摇了摇头:“这畜生长的虽然好看,但却与秦某的气势格格不入。不妥不妥。”言下之意,便是瞧不起这避水兽了。 “这.......”童扬登时面现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吸血老妖眉头微皱,然后斜了童扬一眼,童扬感受到师傅阴冷的目光,不由缩下了头。 “秦兄,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与我一同坐着这车撵上去如何?” 秦断道:“那是吸血老兄你的座驾,秦某怎么敢夺你所爱呢?” 吸血老妖道:“无妨无妨,秦兄能与老夫同坐,那是老夫的荣幸!” 秦断点了点头,一下跨上那车撵,稳稳坐下了:“那秦某在这里就先行谢过吸血老兄了!” 吸血老妖道“秦兄客气了。来人,启程!”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向着昆仑山上赶去。 天高云淡,昆仑山上一片青翠,山下的天色早已缓缓暗了下去,但在这山顶之上,却还是一片大亮。 昆仑山地势高耸,连着昆仑山脉的险峰多不胜数,而昆仑派便在这最为险陡,最为奇峻的主峰之上。 此刻乃是黄昏时分,所有的弟子刚完成一天的修行,昆仑山上响起了洪亮的钟声,弟子们顺着长廊,一步一步向着各自的师门而去。 李玄御剑飞行,想着昆仑山上岌岌可危的形势,登时焦急不已,脚下更是加快了几分。快到山顶,穿过横亘在山腰的险峻栈道,去往昆仑派的平坦大道便出现在眼前。 他向着山下望去,距离自己百丈开外,正有着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沿着大道行了上来,他脑中一震,随即便是一阵狂喜:“是吸血老妖一行,这么说我居然没有来晚。” 原来李玄心急之下竟走错了路,走上了另一条也可以上昆仑山的小径,这条小径自有了大道之后,便少有人行走,但好在距离很短,无意之间倒让李玄节省了许多时间。 昆仑派的山门便在眼前,有着几位年轻的弟子持剑守着,在山门左旁,乃是昆仑派的解剑石,凡是来访之人,都必须解剑方能进入。 那些弟子年轻尚轻,面庞稚嫩,却是一丝不苟,眼看着山门出现一个陌生人,便有人行了上来。 “喂,你是谁?”一个弟子问道。 李玄道:“小兄弟你好,萧希在么?我是他的义兄李玄,现在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告诉他,麻烦小兄弟通禀一声。” 那小弟子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听了李玄这般言辞,却是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你这人好生无趣,若是一些女子如此说倒也罢了,偏你一个大男人也来这套。” 李玄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便道:“小兄弟,李某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小弟子笑了笑,道:“直说吧,你来找我们大师兄,是不是帮你的妹子或者小姨子带信的?” 李玄更是大惑不解,那小弟子见李玄这般模样,便挥了挥手,道:“你回去罢,我们大师兄最近又带了一位夫人回来,暂时不会对其他姑娘下手,劝你的妹子、小姨子死了那份心吧。” 李玄这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是经常有着一些女孩子仰慕萧希的威名,然后托了家人上山带信上来给他,守山门的这些弟子习以为常了,下意识地把李玄当成那种人了。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位新夫人,想必便是顾仙仙了。 李玄恍然大悟,忙道:“小兄弟,我想你误会了,我是萧希的义兄,此次来寻他,实在是有要事相告。” 那小弟子见他满面正气,更背着仙剑,想必是名门的弟子,也许与大师兄真有着什么关系也不一定,当下便道:“好吧,那就麻烦李兄稍等,我去帮你禀告一下!” 小弟子转过身去,刚行了几步,忽地对李玄道:“不用了,我大师兄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行身着劲装的弟子在一个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的带领下正顺着大道行了下来。 那年轻人远远看来,正好与李玄目光相接,脚下忙加快了几分。 李玄一喜,这不是二弟是谁?这时,萧希也已来到了眼前,他见是那日匆匆离去的大哥,心中顿时一阵狂喜:“大哥,你怎么来了?” 那小弟子听萧希称李玄为大哥,这才知道李玄并没有说谎,顿时有些惭愧,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二弟,好久不见了!” 萧希点了点头,然后问那小弟子:“怎么了,天晓?” 那叫天晓的小弟子摸摸头,尴尬地道:“刚才我把李大哥当做给妹子送信的了。” 萧希一愣,忍俊不禁,随即轻轻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傻小子!” 李玄忙道:“不知者无罪,二弟就别责怪小兄弟了。” 萧希道:“既然大哥都求情了,我就不惩罚这小子了。” 天晓忙赔笑着道:“多谢李大哥,多谢大师兄。” “对了,二弟,今天大哥上山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大哥但说无妨!” 李玄当即便将吸血老妖上山帮徒弟报仇,以及解救那怪人的事说了。萧希面色不改,道:“其实我早已知道吸血老妖要上山来找麻烦的事了,只是你解救的那怪人是谁?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既然会被囚禁一十四年,想必也不是甚么厉害的角色。” 李玄道:“二弟你说错了,我试过那人的修为,比我不知道高了几倍,他一掌之力便可将我击倒,你道是如何?” 萧希一惊:“竟有这般厉害?” 见李玄面色正经,不似在说笑,萧希便道:“管他是何方妖魔,我们也不必害怕,我的师傅凌虚真人云游数月,昨晚刚回来,有他在,便是灵霄道人亲自来了,我们也不惧。” 凌虚真人的威名李玄早已耳闻,听他此刻便在山上,心中一块石头便落了地。萧希道:“大哥,我带你去见师傅吧。” “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天晓便上前来,着急地道:“大师兄,有一伙魔道妖人上山来了。” “不要慌张!” 萧希吩咐几人守住山门,然后带着弟子们迎了上去。 眼看着昆仑派山门就在眼前,吸血老妖喜不自胜,行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待目光移到来的一群人身上,吸血老妖面色不由冷了下来。 “是他么?”他向着身边的童扬问道。 童扬从怀中摸出一张画像来看了看,仔细比对之后,肯定地道:“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萧希,在他身边的那位,名叫李玄,就是他们合伙杀害了师弟!” 眼见谋害自己弟子的仇人就在眼前,吸血老妖怒火登时直窜了起来:“就是你们杀了我的徒弟?” 萧希淡淡一笑,看了看手中的轩辕剑:“是又怎么样?那小子多行不义,我们只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吸血老妖哼了一声,吼道:“你们算是什么东西,竟敢杀害我的爱徒,今日老夫非将你们的血吸干不可。”说完,飞身而起,身子在空中一跃,登时化作一只獠牙森森的人形怪物。 那怪物生着人的身子,头上却是一个野猪似的面庞,两道尖利的牙齿,像是剑一般地闪着寒光。吸血老妖冲了上来,生生在面前凝成两面无形的气墙,将李玄二人向着中间挤去。 两股无形的气流将两人推着往中行去,两人忙稳住身形,各自拔出了仙剑,两道红芒直射而来,两人忙御剑抵抗。 “轰轰!” 手上一震,那股巨力震得手臂发麻,吸血老妖毕竟是修真界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一击之下,两人都觉有些难以抵抗。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二章 镇魔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小子,你们是挡不住我的!”吸血老妖狂笑着,双掌一合,长袖之间立时光芒爆闪,随后只闻一阵狂震,猩红的印诀便打了上来。 “轰!” 李玄两人各自结印抵抗,哪知那印诀威力实在太过巨大,雷霆一声大响,两人都被逼退了几步。吸血老妖毫不后退,身前缓缓一片血色光亮,风驰电掣一般,向着两人砸去。 李玄手间发出一道赤芒,赤霄仙剑带着滔天的战意向着血光击去。萧希稍稍后退了两步,黄金剑气比赤霄仙剑稍慢了一刻,“轰!”那血光将赤霄逼退,继续打了上来,黄金剑气登时迎上。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两个蠢小子,看样子也不过如此嘛!” 吸血老妖嘿嘿笑着,嗡的一声闷响,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道幽蓝惨碧的光芒,与那血光合为一起,然后再次冲了过去。 那两道光芒过处,尘烟四起,狂风大作,眼见得这波攻势更为凌厉,两人不由都有些乱了,李玄一声暴喝,身上真气激涌,随后赤霄仙剑以一化九,在身前凝成了一面剑墙,挡了上去。 萧希担心李玄抵挡不住,轩辕剑也跟了上去,万丈金光平地而起,刺眼夺目。 “砰!” 那两道光芒海牛一般地撞了过来,轰隆一声巨响,竟将赤霄凝成的剑墙都撞破了,然后再次迎上金光,金光一黯,萧希身子一震,气息为之一窒。 “傻小子,只知道挡,不知道攻么?” 一道长叹传入耳中,李玄一震,是谁在说话? 正是这话,李玄不由想,对呀,我们一味地抵抗,对手只会越来越凶,为何不主动攻击呢? “二弟,不要守了,我们直取那老头死穴!” 两人对视一眼,收回各自的仙剑来,正在这时,忽听得吸血老妖一阵狂笑,随后一道碧芒瞬间爆发,整片空地刹那被绿色笼罩,幕天席地。锐啸声中,吸血老妖如风中落叶一般,电舞而来。 两人见这魔道的老人气势如此之大,心中竟毫无惧意,反而冲到他身前,要与他拼死一搏。两人将吸血老妖围在中间,黄金剑芒与赤霄红芒化作光柱一般,排山倒海一般冲了过去。 “嘶——” 吸血老妖倒吸了口凉气,这两小子不要命了么?碧芒轰然炸爆,声若雷霆,气浪狂涌了过来,黄金剑芒与赤霄红芒先挡了一下,随后开山破石一般,向着吸血老妖当头斩下。 李玄一愣,然后高兴地大叫道:“我懂了,我懂了。” 萧希一奇:“大哥,你明白什么了?” 李玄面上带着几分狂热的神色,道:“轩辕剑与赤霄剑皆是正气之剑,只有使用之人抱着拼死一搏的决心,才能将仙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萧希恍然大悟,确是如此,如此畏首畏尾地打,只会侮辱了轩辕剑的威名。那次马岭山中,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不就激发出了轩辕剑的无上神威么? 想到这里,两人都放了开来,真气鼓涌,两柄仙剑都泛着一片片的金芒、赤芒,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吸血老妖漫漫压了上去。 吸血老妖心下大为疑惑,为何这两个小子的气势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莫不是在一旁有高人指点。想到这里,不由回头瞥了一眼车撵上的秦断,但车撵之上空无一人,秦断居然失去了踪影。连带着那个狐妖,也是不见了。 金芒、赤芒同时袭来,吸血老妖不敢大意,身前浮起一片碧芒,真气如同水流一般汇集到气墙之上,要将两道剑芒挡住。 “轰!” 金芒、赤芒霍然化为虚无,吸血老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身子推着那道气墙攻了上来。 两人合身而上,身子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残影,绕过气墙,然后各自使出最为得意的奇术一齐攻向了吸血老妖。萧希驭起长生诀,周身印诀闪动,面目隐在黄金剑气之中,微微有些模糊。李玄催动体内九龙剑气,深幽的道纹升腾而起,长生诀与九龙剑气融为一体,赤芒中带着微微暗红的血色,打在吸血老妖头顶。 吸血老妖周身一震,万万想不到这两人竟厉害到了这般地步,说不得要将自己压箱底的法宝祭出来了。 他一声大叫,恍如厉鬼啸叫,袖间陡然飞出一道大印来,那大印在空中倏然变大,上方更是浮起暗黑的雾气,一个斗大的“魔”字亮了起来,随后疾风骤雨般印了上去。 “轰!” 天地间仿佛响了一道惊雷,震得大地都颤了起来,在两人方圆两丈之外,土地皲裂,更有几道裂缝缓缓现了出来,两人的攻势一下便被化解了,而后被那魔印一震,不由地胸口酥痹,险些喷血。 “那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这般厉害!” 一旁的昆仑派一直观察着场中局势,只要大师兄有了危险,立时便会冲上来。眼看着魔印竟那般厉害,众人就在犹豫,到底该不该上。 两人稳稳立住身体,冷着眼望着面前的吸血老妖,吸血老妖獠牙森森的脸上现出几分冷笑,然后召回魔印,魔印暗黑的雾气一收,尽数淹没在空中。 “小子,你们打不过我的,还不束手就擒?”吸血老妖得意地道。 两人一开始处在上风,哪知这魔印一出现,局势便扭转过来。 两人不知道的是那魔印乃是上古时代便已让人闻风丧胆的镇魔印,虽名为“镇魔”,却是一等一的邪物,上古时代,不知诛杀了多少修真高手,上面的印诀更据说是当时的魔神所种,威力直可诛神灭仙。 但此刻在吸血老妖手中的镇魔印却是不完整的,只是徒具其形罢了,上古时代一场诸神之战,镇魔印道纹失却,成了一件上品的法器罢了。 这宝物虽然厉害,但在吸血老妖的手中,却只发挥了不到一半威力。 眼看着吸血老妖嚣张的模样,两人心中都有些不爽,李玄忽地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腰间的乾坤袋,然后面上露出了笑容! “二弟,这次我们攻的更加厉害些,让他祭出那道法器,然后我自有办法去夺了他的东西。” 李玄既然如此说了,萧希便不会怀疑,他横剑于胸间,双目微闭,与轩辕剑中剑灵心意相通,试图借用轩辕剑更为强大的力量。 轩辕剑其中除了本体的威力之外,还封印着轩辕黄帝的一部分力量,这股力量为剑灵所控制,每当黄帝后人遭到危难之时,便会出来抵挡。此刻,萧希忘却所有,想要借用剑灵的力量,逼得吸血老妖祭出法器。 剑灵从轩辕剑中一跃而出,漂浮在萧希身前,萧希与剑灵微微一对视,无数的光点如同水流一般飞到轩辕剑上,然后剑灵缓缓化为虚影。轩辕剑亮起万丈金光,夺目刺眼,萧希长身一震,一道二十几丈的巨大气剑登时浮现而出。 “傻小子要拼命了么?”吸血老妖嘿嘿冷笑一声,镇魔印再次俯冲而出,大印之上那魔字逐一亮起,随着真气贯入,镇魔印仿佛有了生命似的,陡然变作了一块巨石,抵住了黄金剑芒。 “轰!” 镇魔印微微一沉,光芒一黯,险些被黄金剑芒击落。 巨响震耳,汹涌的气流凛然一撞,四面诸人都被震退了几步,然后只见李玄兴奋地一声大叫,不住从何处摸出一个土黄色的袋子来,口子刚打开,一阵狂暴的吸力便涌了出来,直冲向那镇魔印。 “不好!”吸血老妖暗道一声,随即施法想要收回神魔印,哪知却落了个空,镇魔印稳稳落入乾坤袋中,李玄将袋口一扎,挂在了腰间。 “喂,小子,你干嘛抢老子的东西?”吸血老妖大叫道。 李玄冷冷一笑,道:“你的东西该在你的身上才是,为何到了我的身上?” “呸,混蛋小子,想要装糊涂么?赶快给老夫还回来,不然小心我取你性命。” “刚才你依仗这奇怪的大印占了上风,现在它落到了我的手里,你还想拿回去么?简直是休想。” 吸血老妖登时暴怒,大叫道:“还回来!” 身子腾空而起,两道尖利的獠牙竟然倏然变长变粗,然后冲到了李玄面前。 李玄拔剑怒斩而下,那獠牙登时被斩成了两段,吸血老妖喷出一口血来,捂着嘴巴大哭大叫起来。那副情景滑稽极了。 “小子,我决饶不了你!” 吸血老妖痛苦地嚎叫了一声,随后身上传来一阵阵乱爆声,无数的血水喷溅而出。一股阴寒逼人的气息传来,周遭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好像突然到了极北之地,冷风如刀,一刀一刀迎面刮来。 “摄魂血池!” 不一会儿,血水从吸血老妖的身上喷涌而来,缓缓汇集成了一个血池,吸血老妖的老妖融合在其中,快速地向着两人奔涌而来。 两人忙持剑挥出两道剑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上霍然出现了一个大坑,两人合击之力岂是寻常。但这一击却对血池并未造成什么伤害,血池漫涌而上,迅速跟到两人身前,然后两条舌头般的奇怪东西直窜而起,猛然扎在了两人的身上。 那东西好似吸血的水蛭,肆意吸吮着两人的鲜血,两人身上一阵刺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被吸了出去。 那两条舌头刚吸一会儿,忽地一声惨叫,随后缩了回来,吸血老妖从血池中站起,面色苍白,看着两人奇怪的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本書源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当年往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两人并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品书网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当吸血老妖吸食他俩精气血肉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气息登时传遍了他的全身,吸血老妖周身绞痛,仿佛被撕裂一般,忙将鲜血吐出,这才好了些。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谁?” 吸血老妖感到十分的无力,这两个年轻人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在他们身上,定然还藏着一些惊天的大秘密。 李玄并不理会他说些什么,只是有些不耐烦了,就在刚才,他才突然发现,秦断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不知所踪了,于是对萧希说了。萧希对李玄深信不疑,既然大哥都说那人修为深不可测,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找师傅麻烦。两人当即决定,一定要尽快了断战局。 两人电冲而上,两柄仙剑一齐浮动着慑人的气焰,狂猛斩向吸血老妖........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昆仑后山,望波亭下,凌虚道人卧坐在水池边上,闭目修炼,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荷花清香。 他是个面目慈祥的老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身上透露着大家风范,此刻清风拂面,他一袭青色道袍猎猎而舞,仿佛将欲乘风归去的仙人一般。 凌虚道人,李如海的大师兄,因为年纪较大,自来便对这个小师弟颇为照顾,他的修为虽未比李如海高上多少,却早已成为内定的掌门人选。 每日修炼早已成为他几十年来的习惯,体内玄功行走过四十九个周天之后,他缓缓睁开眼来,先是向着四面打量了一眼,然后缓缓起身,背负着双手看着满池的荷花,露出了微笑。 忽地,一阵强大的气息传来,凌虚道人眉头微皱,向着一旁的假山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假山后面便窜出了一道人影,那人哈哈笑了两声,道:“凌虚道兄,好久不见了!” 凌虚道人瞥了那人两眼,微微有些讶异地道:“是你?” 秦断点头微笑道:“是我,是不是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凌虚道人道:“的确如此。你一下子就失踪了一十四年,为何今日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听他说到“失踪”二字,秦断顿时有些恼怒,心道,什么叫失踪一十四年,明明是叫你的好师弟囚禁了一十四年。口中却不回答,只是道:“李如海呢?怎么不见他?” 凌虚道人眉头更皱:“阁下此话何意?” 秦断道:“十四年前他使了奸计,将我囚禁了一十四年,如今我是找他算账来了。” 凌虚道人道:“老夫不明白你的意思!” 秦断冷笑着道:“死到临头了还在装蒜。” 凌虚道人道:“老夫还想问问你师弟的下落呢?这一十四年,他到底是生还是死,生在何处,死了又埋骨何处。” 秦断一震,奇道:“李如海不在昆仑山上么?” 凌虚道人道:“一十四年那场大战,你们两个突然之间都失去了消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不知道你们的下落。有传闻说,我师弟由于在大战之中,行功过猛,以至于走火入魔,先是杀了你,然后前去观战的一百多位高手也未能幸免。” 秦断一愣,陡然如遭电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虚道人见他模样不似作伪,便道:“怎么?不是这样的么?” 秦断斩钉截铁地,道:“那是自然。若真是那样的,为何我还好好地在这里。” 凌虚道人也是一奇,莫非其中还有着什么蹊跷不成? 秦断慢慢冷静下来,回忆起当日比武的情景。 那一日,算得上是他这辈子最为艰险,也是最为痛快的一场比武,两人修为不相上下,更都是一般的年轻气盛,比武刚开始,两人便以死相搏。 但李如海真可算得上是修真界中的奇才,交手之间,诸般奇术都使了出来。秦断心中暗暗佩服,也是不敢有所隐藏。两人直斗了三天三夜,间中未曾休息过半刻。但在观战的人看来,两人依旧精神抖擞,完全没有丝毫的疲劳。 斗到后来,两人浑然忘记了招式,只是凭借着强大的修为互相攻击着。越到后来,秦断便越是心惊,李如海此人实在是深不可测,若他不是正道中人,而我不是魔道中人,我们倒还可以做做好朋友。可惜了! 想到这里,秦断手下的攻势便没那么凌厉了,李如海察觉到了,也是将攻势减弱下来。两人心中都怀着惺惺相惜的想法,不再是生死的拼搏,而像两个老友一般,探讨切磋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李如海突然停下手来,然后道:“你走吧,我们不必斗了。” 秦断有些疑惑:“为什么?” 李如海道:“我杀不了你,你也胜不了你!我答应过我的妻子,与你比试之后,便带她隐居山林,再不踏入修真界了。” 秦断一愣,随即想了想,既然相斗无果,还不如放他你去,若是拼死斗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如此一想,忽地竟有了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他却是要隐居山林了,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但人各有志,也不好勉强他,便道:“好吧,今日比试我们没分出什么结果来,只怕来日也没有机会了。但秦某对你十分佩服,若你我不是正魔殊途,秦某倒真想交了你这个朋友!” 李如海并未说话,只是望着他淡淡一笑,然后抬头望着天空,怔怔出神。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然后道:“从此之后,李某心中便没有什么正魔之分了。李某的妻子很快便要生产,隐居山林后每日逗儿为乐,什么正魔殊途皆不用管了。” 秦断听他这话,不禁地一喜,他这是暗示要与我做朋友啊! 想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前一秒还是以命相搏的对手,现在却已成了难得的知音。当真是世事无常! 正在这时,一个正道弟子上来对两人道:“两位,你们斗了三天三夜,不累只怕也饿了,不如来吃些饭菜,再做计较?” 天山脚下便是黑水镇,有人专门下山去请了厨子上来,便在太湖边上支起了锅灶,烧汤炒菜,饭菜的香味在太湖边上久久飘扬。 李如海微微一笑道:“秦兄,不如一起去用些饭菜如何?” 秦断听他称呼自己为“秦兄”,显然已将自己看作了朋友,心中更是欢喜不已,忙道:“李兄,请!” 若不是为了避免一些流言蜚语,秦断真想与他携手同行,把酒言欢。 两人各自在一个地方吃饭,相隔却是不远,李如海缓缓举杯向天,吟道:“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秦断一喜,心道,这是他在向我告别呢?这首《别杜少府》乃是前朝诗人童勃告别友人时所吟,意境开阔,音调爽朗,独标高格,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佳句。更为重要的是,童勃与杜少府乃是生死相交的兄弟,李如海如此吟来,只怕在心中真将我当作了知交好友! 如此想来,秦断心中暗喜,我与他既然已成了朋友,从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便都放下了,等他的孩子出生,我便找他聚上一聚,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两人皆处在一种异样微妙的情绪之中,时不时会转头互相看上两眼,然后相视一笑。秦断喜不自胜,只感觉今日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不仅找到了这辈子可以与自己匹敌的对手,更找到了二十年来的知交好友。 不幸的是,这种情形在吃过饭之后陡然变化了。 秦断还处在结交到好友的欣喜之中,却忽地听到一声大吼,李如海挺身站起,先是踢翻了面前的饭菜,然后将在身边的几人踢出了几丈远。他突然之间出手,谁也没有防备,那被他踢中的几人先是喷出几口血水,而后径直死了。 “你怎么了?李兄?” 与他熟识的几人忙拥到他的身边,想要拉住他。他双目血红,似乎陷入了疯魔之中,将那几人震开,随后径直来到秦断身边。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分出个高低么?”他嘴角带着一丝邪笑,像变了个人似的。 秦断简直不敢相信李玄会变成这样,,忙道:“李兄,你怎么了?” 李如海摆了摆手,不再言语,忽地身子颤了一颤,拔出纯钧仙剑径直冲了上来。 “轰!” 秦断迎了一记,登时被震退了好几步,此刻的李如海,力量竟大了一倍不止。 “李兄!” “别与我称兄道弟,你不过是一介魔头,而我是名门弟子,始终不是一路人,今日我定要与你分出个胜负,不死不休!” 他的话如同刀一般地在秦断心上划了几道,每一下都让秦断痛不欲生,秦断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 李如海一声痛苦的大吼,抱住头,周身都在颤抖!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双目更加血红,仿佛就要滴血,而眼神更是冷得要杀死人。 “杀了你!” 李如海狂叫着,如同发狂的豹子,纯钧仙剑上陡然射出数道剑芒,电舞般冲向秦断。秦断不敢大意,忙运起真气抵抗,哪知这时腹中一阵绞痛,像是什么东西在腹中撕咬着,痛得他直吸凉气。 不好,饭菜中有毒!秦断霎时便是慌神了。 李如海转眼便杀到,一剑之力便将秦断击飞了出去。秦断倒在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的力气像被抽离了一般。眼见着秦断受伤,李如海忽地面上浮现几分关切之色,然后自言自语地道:“秦兄,你怎么了?啊,是我伤了你,我怎么会对你下手呢?我刚才是怎么了.......” 本書源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凌虚道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如海呜咽着,狂叫着,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平静,时而癫狂! 见他这般模样,秦断还道他惺惺作态,便不屑地哼了一声。品书网 李如海眉头一皱,面色一变,嘴角出现几分邪笑:“怎么,你不服气么?你是打不过我的。” 秦断心大怒,想要挣扎起来与他打上一场,却发现自己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是明显,到后来,体内那股绞痛感更加强烈。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是李如海,是他使的诡计! “你为何会这么做?你不是一直号称名门弟子么?怎么也会使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秦断逼视着他,双目如刀。 李如海嘴角邪意更甚,面上溢满了笑容,几近扭曲:“自古成王败寇,只要今日我赢了你,天下人便会对我敬如神明,我做过什么,他们永远不会记得!”顿了一顿,李如海忽地捋了一下耳边的发,道:“再说了,今日之事,你以为还会有人知道么?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都会死!” 话刚说完,李如海眼中划过几丝清明,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他的脑中好像有着什么正在撕咬着,头仿佛都要裂开了。 “杀了他!” “不行,他已再不是我的敌人,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是正,他是魔,你们永远成不了朋友。” “杀了他,我就能名扬天下了.......” 仿佛是两个人在他的心中做着斗争,秦断也是有些疑惑,刚要说上两句,李如海猛地抬起头来,血红的双目看着他,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秦断根本就不知道了,等他醒来,已经被囚禁在一面断崖之后,那是一块无比巨大的石头,冰冷的北海玄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他的身上血淋淋的,到处都是未干的血迹。 有着好几次,他都险些昏死过去,但想着李如海对他做下的事,他心中便涌起滔天的恨意。不行,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找李如海报仇,一定要报仇。 他被囚禁在巨石后面,没有食物可吃,伤势未痊愈之时,每日吃些枯草果腹。过得月余,伤势已差不多好完了,只是那伸入身体中的几根铁链,时不时会牵动伤口,痛得他难以自已。陡然有小动物经过,他便用真气震死,然后将其生吃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生肉的味道,腥腥的,涩涩的,第一次会有一些不习惯,到了后来,习惯了干草的味道,生肉对他而言,便有如一场饕餮盛宴。 不知过了多少,秦断仿佛已经忘记了岁月更迭,时光飞逝。在一个清晨,一只小狐狸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断崖上,他那时好久未曾吃过肉了,便想将狐狸震死。但那只狐狸与其他的动物并不一样,双眼扑闪扑闪的,处处都透着灵气。 那只狐狸似乎知道他没有恶意,便每日都来断崖上看他。 如此过了三年,一日狐狸并没有来,秦断不禁地暗暗为它担心,生怕它遇到什么凶兽,然后丢掉了性命。那一日,他翘首以盼,总盼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颠簸着,走上断崖来。 到了晚间时分,天上开始下起雨来,他躲在巨石后面,并未遭到什么雨淋,只是风吹雨斜,一缕缕雨丝总会飘进来,带来了几多寒意。 不知何时,一片硕大的荷叶挡在了头顶,他抬起头来,见是一个面容俏丽的年轻女子,那女子身上散发着一丝丝的妖气,身后更有着一条还未退化的狐狸尾巴。 “等急了吧?”她缓缓张口,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悦耳动听。 秦断一愣,然后道:“你是那只小狐狸?” 她撇了撇嘴,道:“人家现在是人了,再不是小狐狸了。” 秦断一乐:“你修炼成人了?” 小狐狸点了点头,道:“三十年来,我每日都会去昆仑派中去听鸿钧真人论经讲道,时日久了,修为便高了起来,现在终于修炼成人了,我好开心啊!” 小狐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秦断却有些不开心了。 “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狐狸愣了一愣,然后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这里是昆仑山啊!” “昆仑山!昆仑山!”秦断低低念了几遍,一股怒火登时猛窜而起,片刻间便如野火燎原般,烧遍了全身。 “李如海,果然是李如海害的我!李如海,我与你不共戴天!” 见他神色可怕,小狐狸登时被吓住了,身子一动,一溜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断以为小狐狸就这样离他而去了,哪知第二日清晨,秦断还在睡梦之中,一丝瘙痒在脸上蔓延开来,他睁开眼来,那小狐狸便出现在眼前。 “你不是走了么?” 小狐狸离他远了几步,怯生生地与他对视着,过了许久,方才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秦断一呆:“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狐狸道:“每个人不是都有一个名字么?鸿钧真人叫做鸿钧,凌虚道人叫凌虚,你叫什么名字?” 秦断忍不住一笑,这小狐狸初通人事,把别人的道号当做名字了。见她这般可爱,心中不由浮出几分暖意,反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狐狸眨巴着眼睛想了好久,脸色晕红,然后失落地道:“我、我没有名字!” 秦断道:“你既然已经是人了,怎么能没有名字呢。嗯,等我想想,哦,你便叫作兮夜吧!” “兮夜,兮夜。”小狐狸连着念了两遍,然后脸上露出快乐的笑容,“这个名字好听,我以后就叫兮夜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真好........” 小狐狸十分高兴,不一会儿便在秦断面前跳起舞来。一曲舞罢,她走到崖边看了许久,然后转过身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秦断一愣,我是好人么?如此反复问了几遍,不由地哑然失笑。 兮夜不知他笑什么,但想到他刚来那几日的失落,不由地为他开心。 “喂,你明天吃什么?我给你带!” “哦?你还会做饭菜么?” “那是自然!我跟着鸿钧真人学道之时,可是看着他门中的弟子做过饭的。”小狐狸说完,便兴奋地离开了。 第二日,小狐狸果然带来了一只烧鸡,秦断好久未曾吃过熟肉,几下便将烧鸡吃了个干干净净。而后的许多日子里,兮夜会为他他带来许多好吃的,然后每日为他梳洗,只是他的身上被铁链锁着,无法更换衣物。 但这些对于秦断来说,都不在乎了。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可以陪自己说说话,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回忆起断崖后面那段非人的日子,秦断心中感慨颇多,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心中舒服了许多。 凌虚道人听他说完,并不急着为师弟辩白,而是道:“你那日既然见到了我师弟突然间就变了个人似的,怎么确定他是存心害你的,依我看来,只怕他也是中了毒。倘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是中了一种叫做“魇魔丹”的毒药了。这种药用一种极为少见的花——魇梦花,加以数十种毒虫制成,有着致幻的作用,下毒之人可由此控制中毒之人。再者,我师弟自来便淡薄名利,对那什么正魔两道第一年轻高手的称呼并不在乎,否则为何要向着与妻子隐居山林呢?” 秦断实在没有理由与他激辩,只得道:“那你怎么解释我被囚禁在昆仑山下呢?” 凌虚道人想了想,反问道:“难道你被囚禁在昆仑山下,便一定是我昆仑派中人所做么?” 秦断无话可说,只觉这其中还存在着许多的疑点,等着他去慢慢揭开,但事情毕竟已经过了一十四年,也不知道还留下什么线索没有。 “好,我便信了你所说。但今日上山来,不能空手而回,老头,你便代替你的师弟与我打上一场,完成十四年前未曾分出胜负的比试吧!” 凌虚道人抚了抚须,微微一笑:“阁下当真要打么?” “废话少说,来吧!” 说完,秦断飞身而起,与凌虚道人斗在了一起。 凌虚道人乃是成名几十年的高手,如今到了垂暮之年,并未朽朽老矣,反而是老当益壮,修为也是越加高深。 他所用的乃是一柄土黄色仙剑,名叫龙渊仙剑,也是一件不出世的神器,他躲过秦断的掌力,然后冲到亭子中哗地拔出仙剑。 “呵——” 他一声低喝,周身一震,龙渊仙剑上登时爆发出土黄的光芒,然后周遭的灵气都如长鲸吸水一般汇集到剑上。他枯瘦的身子高高跃起,龙渊仙剑带着激舞般的锐响,向着秦断凛然斩下。 秦断见这老头出招平平无奇,但其中蕴藏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便不敢大意,当即闪身躲开,然后向着一旁攻去。 “轰!” 龙渊仙剑破空而来,四周土黄光芒澎湃如潮水,剑气激荡,登时将一旁的亭子削去了一角,瓦石纷飞而下。 秦断哼了一声:“你这老头,欺负我没兵器么?”说着手捏法诀,在空中缓缓一握,一个赤红的符印便即出现,只见他虚空一扯,竟从中扯出了一把大刀来。 那把大刀上镌刻着古朴的龙形符文,随着秦断的法诀涌动,那龙形符文逐一亮了起来。凌虚道人点点头道:“好刀,好刀!” 这刀名叫破天刀,昔年由秦断师傅灵霄真人于一个隐世家族中夺来,传说曾是一位不出世的高人所铸,刀成之日,便饱饮八十一个邪道妖人的血,是以凶煞无比。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五章 破天十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凌虚道人叹了声道:“刀是好刀,不过太过凶煞,只怕会妨主!” 秦断嘿嘿笑道:“这就不劳您担心了,从来都是我掌握刀,而不是刀把握我。品书网 妨主之事,在秦某这里看不到。” 凌虚道人道:“但愿如此吧!” 秦断点了点头:“那就接招罢!”说完,破天刀赤光爆舞,映得他四周一片火红。 凌虚道人洒然立在原地,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映着刀光,他的胡须都吹动起来。 隆隆一声狂震,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带着凄厉的锐响,破天刀凛然斩至。 几乎便在同时,凌虚道人飞身而起,龙渊仙剑土黄色的光芒一闪,立时封住了破天刀进攻的位置,稳稳护在了胸前。 “轰!” 刀剑相击的大响声,响彻耳际,两人皆是向后退了两步,汹涌的气浪逼仄而来,四周响起了轰隆坍塌的声响,抬眼一看,那座立在池边的亭子竟已被削去了半角,瓦石纷飞而下。 “想不到十多年未见,阁下的修为竟还是那般高超!”凌虚道人不由叹道。 秦断嘿嘿冷笑道:“道兄也不差!” 说话间,两人的攻势更加凌厉,一齐飞到半空之中,各自驭起赤色、黄色光芒,四面气柱飞扑而来,互相迎向了两人。 凌虚道人气度不凡,面色平静,只见着他枯瘦的身体在空中来回窜动,轻飘飘地便击出几记,在外人眼中,也许这几记如清风一般拂过,根本没有甚么威力可言。 但在秦断看来,这几记并不是那么简单,每一剑都如同冲天而落的神雷一般,厉害无比,力道上更是大的惊人,寻常的一击,若是打在石头上,非将其击成碎末不可。除此之外,凌虚道人看起来和善无比,但修为却不可小觑,与他对敌,无形之间会有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轰!” 土石翻飞,不远处的几块巨石瞬间化为碎末,巨大的刀芒带着无匹的劲气,一起陨落池中,池中登时水浪连天而起,荷叶也是直掀了出去。 凌虚道人长发乱舞,衣袍猎猎,手中的龙渊仙剑已然舞成了疾风,眼见着秦断攻势越来越是凌厉,他并不慌乱,待到刀芒砍至,便不去与其抗衡,飞身躲过之后,龙渊仙剑登时带着冲飞的光柱,轰然冲了上来。 秦断忙驭刀抵挡,“轰”的一声,火星飞溅,四周光点交相叠炸,气浪狂飙,迎面而来的风,如刀锋一般,狠狠地刮在脸上。破天刀微微一沉,秦断暗暗心惊,凌虚道人看似柔弱无害,其实力道极强,仙剑突飞而来,登时正得他虎口发麻,气息微微一乱。 “想不打这老头竟是一位不出世的高手,原先以为别人称他与李如海为“昆仑二圣”,只是抬举他,现在看来实在并不为过!此人气息悠远绵长,若是长时间的对抗,只怕会敌不过他。 ” 秦断如此想道,当即便要快刀斩乱麻,尽快地结束这场比试。 “破天十击!”秦断大声呼喝道。 说完,衣袍无风自鼓,脸色瞬时间冷冽了下来。 “第一击!” 长发乱舞,赤光暴舞,周身顿时光芒大绽,抬眼看去,他的面前开始出现了一个命轮似的圆盘,共分十面,第一面已缓缓亮起,从中散发出幽邃浅碧的光芒,映着朦胧的赤光,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电雷惊舞而至,直冲向了凌虚道人,四周开始嗤嗤的电芒作响,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污浊扫尽。 凌虚道人手中的龙渊仙剑狂暴斩出一道巨大的剑芒,挡在了身前。但闻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一道赤光轰然打在了剑芒上。 赤光瞬息便没了声息,而那道龙渊仙剑的剑芒却是不止,继续向前冲来! “第二击!” 剑芒来势稍颓,而后迎上了第二击,“轰!”赤光仿佛变成了一条浴火的神龙一般,将剑芒击退了,然后当胸撞来。 凌虚道人轻哼了一声,均天道术功力顿时游遍了全身,只见他在空中连行了八步,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势便强上了几分。 “老头要拼命了!竟将天雷八步都使了出来。” 秦断如此想着,便不敢托大,加快了破天使击的释放。 “第二击!” “第三击!” “第四击!” ....... 两人都处在蓄力当中,破天十击是如此,凌虚道人的天雷八步更是如此! “第十击!” “天雷八步!” 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天地间充斥着一赤一黄两色光芒,四野震动,天地一片涤荡,仿佛要坍塌下来,四面似乎响起了一声声的梵唱之声,无尽的肃杀意卷席而来。 两人化作了两道炽烈的光芒,一赤一黄,分从两个方向,陡然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似乎有着一道道闷雷在隧道中滚动着,天空仿佛要被炸裂开来,汹涌的雷霆之声足以撼动九天。天空中陡然落下一道道异芒,飓风似的冲向了两人。 两人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这股力量过于可怕,竟引起了上天的天罚! “轰!” 沐浴着赤火青光,两人对撞在一起,真气狂震,气浪飙舞,一旁的所有物什纷纷卷了起来,被那股飓风一吹,登时震作粉碎,漫天飞扬,待到气浪一甩,瞬时消散于无形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飓风方才停了下来,而隆隆的炸响之声也渐渐归于无形。 两人分立在不远的地方,周身衣衫残破,满脸焦黑,而两人身边的一切杯盘狼藉,像刚经过一场无比巨大的风暴一般,什么也没剩下! “我输了!多谢道兄手下留情了。” 秦断低低一叹,随后耷拉下头来,方才他处在飓风之中,被那飓风一卷,又受到凌虚道人的倾力一击,身上便已开始渗血,随后伤势发作,真气难以为继,登时便落了下风。若不是凌虚道人不知为何,留了几分力量的话,只怕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凌虚道人洒然一笑,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扶他,不知想到了甚么,便即立时止住了脚步。 “你走吧!”凌虚道人缓缓开口道。 秦断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今日道兄不杀之恩,秦某来日定然相报!” 凌虚道人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你走吧!” 秦断飞身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百丈之外。 正在这时,三道人影随之而来,兵器相接之声,不绝于耳。 抬眼看去,凌虚道人便在其中发现了自己的大弟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数十年未见的大魔头与一位年轻的少侠! 三人相斗十分激烈,几乎每一击都是倾尽全力的抗衡,凌虚道人摇了摇头,自己的大弟子与那位年轻人修为皆是不低,那位魔头虽然厉害,但在两位年轻高手的手下并不是那般的得心应手。只不过两位年轻人虽然厉害,且也打得极为霸道,但根本不懂得合二为一,攻其不备,如此一来,四手反而不及双拳灵活了。 凌虚道人细细观察三人的打斗,待见到那位陌生的年轻人驭起长生诀的功力时,便不由地愣住了。 “这位少年怎么会长生诀的?” 长生诀本是昆仑派中独一无二的厉害法诀,使用起来极为霸道,更相传此门法诀来源于轩辕黄帝的回光诀,修炼到上层境界,可以逆天改命,转换容貌。但那层境界毕竟太过高原,又因几十年前昆仑山一场大火,将藏着长生诀的藏书室烧了一半,是以后来的长生诀只留下了上半卷,这少年所用的与上半诀颇有不同,想必是下半卷中的秘术吧。除此之外,其中还有着九龙剑气与其他秘术的掺杂,如此看来,这位少年竟身怀几门秘术,且还将其融会贯通,独具一格。 “你们都用长生诀的功力与他对敌,定能轻易将他击败!”凌虚道人大声提醒道。 两人登时心领神会,一起用起长生诀来,如此一来,战局立时改变,长生诀功力霸道,正气凛然,与邪派之人对抗,又借着昆仑山上的浩然正气,登时有了极大的提升。 两人同时驱剑攻向一处,吸血老妖便有些抵受不住,待雷霆般的一击来到,忙踉跄向后退却,两人更是不依不饶,随身赶上。 “轰!” 吸血老妖登时被剑芒击中,通体酥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然后疯狂地向着山下逃去。 两人还想追赶,却被凌虚道人喝止住了。 “山下不知有着多少魔人,你们贸然追去,恐怕会有埋伏!” 两人御剑飞落,来到凌虚道人身边,萧希急忙介绍道:“大哥,这位是我的师傅——凌虚道长。”然后又向着师傅介绍道:“师傅,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李玄!” “李玄?” 凌虚道人点了点头,心道:“当年师弟与碧海阁的宁雨惜真心相爱,两人结为夫妇,师弟比武之前,宁雨惜便已有了身孕,这少年既然身怀九龙剑气,且又姓李,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弟与宁雨惜的孩子。”心中怀着这个问题,凌虚道人便即问道:“李少侠,不知道你与我的师弟李如海是什么关系?” 李玄一呆,对这问题早已习以为常了,但凌虚道人也会这样问,只怕这世上会九龙剑气的只有李如海一人了,那岂不是在说,自己的师傅便是李如海了。 他不敢无礼,便道:“前辈既然问到,那晚辈便不敢有所隐瞒,实不相瞒,晚辈不知道师傅是否便是李如海前辈。” 凌虚道人一愣:“此话何意?” 李玄当即便将师傅的相貌详细描述了一番,又将自己与师傅在若耶溪居住的情形也说了出来。凌虚道人听了,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叹道:“师弟,那肯定是师弟了,我不知道师弟为什么会变成那般模样,但老夫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李如海,一定是我的师弟!”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东海海怪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不知道为什么他那般确定,但见他那般模样,便知其中定然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品书网 凌虚道人问道:“李少侠,老夫想问问,你师傅是不是非常喜欢雨天,每当天上下着毛毛雨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雨中漫步。除此之外,大雨过后,总要去附近的溪水之中练剑?” 李玄一愣,忙问道:“前辈你怎么知道?” 凌虚道人点了点头,面上现出几分喜色:“果然是师弟,果然是师弟啊!”顿了顿,缓缓回忆道:“溪水中练剑这是我昆仑派中不传的一门秘法——均天道术中的至高法门,运用水流的冲击力与均天之道融合在一起,待到对敌之时,便会不经意之间使出来,看似无力的一击往往可以扭转败局,一击定乾坤!” “雨中漫步,这是师弟儿时便喜欢做的一件事了,师弟第一次来昆仑山的时候,只有五岁,那一次是与他的父母一起来的,那天天上正好下着毛毛雨,师弟与我的师傅鸿钧道人便遇见了,师傅一眼便看出师弟过人的天资,心中便想收师弟为徒,师弟的父母知道是昆仑山的鸿钧道长,便很高兴的答应了。那一天,师傅拉着师弟的小手,两人一起走在毛毛雨中,师傅将一些修行的入门功夫教给了师弟,师弟天资聪颖,一下子就学会了,师傅便十分高兴,担心雨天路滑,师弟会跌倒,便将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路扛着他前行。” “后来师弟的父母双双西游之后,师弟便正式入了昆仑门中。说也巧合,师弟上山的那一天,正好也是雨天,天下着毛毛雨,师傅在山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师弟,然后将他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将更为高深的法术传给他。从此以后,师弟便喜欢上了这种雨天。我有一次好奇地问他,为什么喜欢雨天漫步,他对我说,正是在那种雨天,他才得以与师傅相遇,最后成就师徒间的情分。后来师傅仙去以后,每逢下雨天,师弟总会想起师傅来,想起那天师傅扛着他上山的情形,如此一来,倒成了一个习惯!” 想不到这其中竟还有着这么多的隐秘,李玄今日才算是知道为什么在若耶溪的时候,天上下雨了师傅不着急躲,反而还一个人冒着雨,慢慢地行走在山间的路上。原来是以这种方式来怀念师公鸿钧道长! 李玄突然很想多知道师傅的一些事情,便央求凌虚道人多说一些。 凌虚道人笑了笑,道:“这里说话实在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三人找了个长亭坐下,又吩咐小童端了茶水上来,凌虚道长便将李如海当年的一些事与两人说了,连带着他与碧海阁宁雨惜的一段纠结缠绵的爱情故事。 不得不说,李如海确实是正道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 五岁入门! 七岁正式上昆仑山跟随鸿钧道人学道,十四岁便已学会了鸿钧道人所传的诸般秘法,到了十七岁,已将所有秘法融会贯通,并有了自己的一些独特的理解。十八岁,门中大比,李如海凭借一己之力连败三十余位修为高深的同门师兄弟,成为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鸿钧道人喜不自胜,点明了要将他培养成接班人,将昆仑派掌门的大位传授给他。 十九岁那年,他正式下山了,之后一月不到,便听说他连败魔道数十位成名已久的高手,还与紫极门、碧海阁的年轻弟子倾心相交,一切行走江湖。 后来,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魔道中人找他比武的越来越多,而且一个的名头比一个大,连魔道中一些不出世的前辈也参与进来。 但奇怪的是,这个少年如同不败的战神一般,所有找他的人都不幸落败,风头之盛,一时无俩。 而便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之中,李如海遇到了她一生的挚爱——碧海阁的宁雨惜! 那是一个雨后的早晨,李如海在一家小酒馆里与一个魔道的妖人相遇了,那人忌惮李如海的威名,不敢与他比武,但又有心要打败他,便找他来了一场特别的比试。 那就是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眨眼谁就算输! 两人都算是耐心极强的人,互相看了一下午都没分出胜负,一些人好奇,便一直站在两人的旁边,看着两人的比试。到了晚间时分,三个人行进酒馆来,见到这场奇怪的比试,也是充满了好奇心,当即也坐在两人的身边,等着看输赢。 那三个人乃是两女一男,男的是紫极门的大弟子林岿,女的是碧海阁的两位女弟子宁雨惜与宁雨欣,两个女子都是属于修真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见了的人无不将双眼都移到两个人的身上。连带着那位魔道的妖人也忍不住想看上两眼。 但惟有一人,神态自若,正襟危坐,并不动心。 宁雨惜乃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见这奇怪的少年并不来关注自己,仿佛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当即心中便有些气恼。 于是便借机去接近他,在他的面前说话、微笑,甚至连吃饭也在他的身边,但奇怪的是,少年依旧不管不问,安定自若,活像一块木头。 “师姐,你看那少年是不是块木头啊?我这样的美女在他身边,他竟然眼都不眨一下,真是气死人了!”宁雨惜微有些着恼地对身边的师姐道。 师姐笑了笑,道:“人家正在与魔道妖人比试,当年不会分心来看你了。” 宁雨惜嘴角一撇,不屑地道:“与魔道中人比试就比这个,真是笑死人了!” 一旁的林岿凑了上来:“是啊,肯定是他担心打不过这魔道妖人,所以才想出这种笨办法来的。” 宁雨欣苦笑摇头,只是看了那少年一眼,然后便沉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都还没分出胜负,这时忽听到酒馆外面雷电轰鸣,阴风怒号,一行响亮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很快便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道:“大家快跑啊,外面来了一大伙妖人,还骑着一只好大的怪物,头像屋子那么大,眼睛像两盏灯笼,两条舌头像水桶那么粗.......” 众人听见这话,登时都有些慌了,害怕地四处奔走,那正在比试中的妖人听见这话,嘿嘿笑了两声,道:“哈哈哈,终于来了,李如海你今天死定了!” 那比试的少年长出了口气,微笑着站了起来:“我赢了!” 原来这妖人与李如海比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援兵来将李如海捉回山去。 见这少年面上尽是胜利后的喜悦,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心与害怕,那妖人眉头微微一皱,心想,这少年是不是傻啊?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我的大师兄来了,把你捉回去喂王八!” “你的大师兄是谁?我倒想看看。”少年道。 妖人笑了笑,哼了一声,向着屋外指了指:“想看就出来,你敢么?” “有何不敢!” 酒馆之中能跑的人都跑了,仅留下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宁雨惜两师姐妹与林岿跟在李如海的身后,几人一起出了门去。 待见到门外的景象,三人都不由地面色一白,只见黑云压顶,天空中雷电窜动,乌黑的穹顶之下,一座小山似的海怪蹲在酒馆门前的小路上,身子挡住了去路,而在海怪头上,立着一个满脸凶煞的光头,光头一脸横肉,身材十分粗壮高大,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头做成的项链,模样可怕极了。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伙儿打扮奇怪的妖人,身上穿的衣服像是东海水族的服饰,奇形怪状,模样更是可怖。 光头凌厉的目光在场中一扫,不由地便落在了宁雨惜师姐妹的身上,浑然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好漂亮的小姑娘!”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紫黑的嘴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宁雨惜二人的修为并不低,但第一次看见这么丑陋可怕的人,心中便害怕不已,莫说与他斗上一斗,便连再看上几眼也是不敢的了。 “两位小姑娘,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光头问着话,随即指挥着脚下的海怪向前一步一步地踏来。 林岿忙挡在了两人的身前,身子颤抖着,口齿不清地道:“你、你、你要作甚么?” 那光头面色一冷,狠狠地道:“小子,赶紧给我滚远一点,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 林岿有心再说两句,却见那海怪甩了甩头,伸出两条猩红的舌头来,那舌头如水桶般粗细,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一排排的牙齿,若是被舔上一口,只怕皮都会落下一块来。林岿当下便被吓住了,闷声不响地躲了开来,任由光头色眯眯地目光在两位女子的身上游动。 “两位小姑娘,跟我回去罢,做我的大夫人、二夫人,我会好好对你们的。” “呸,你休想!” 宁雨惜虽然害怕,但要她给这么一位丑陋的男人做夫人,那真比杀了她还让她害怕,当即壮着胆子道。 光头闻言,陡然一怒:“你说什么?” 他阴冷的目光逼视着宁雨惜,脚下的海怪更是伸长了舌头,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似乎她再说错话,便将她一口卷过来,然后吃个干干净净。 宁雨惜鼓足了勇气道:“我说,你、你休想!” 光头怒气更盛,一字一顿地道:“你!找!死!” “哼——” 一道不屑的哼声适时响起,光头目光一扫,便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背着仙剑的年轻人。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调戏光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喂,小子,你哼什么?” 那年轻人轻松写意地笑了一下,然后道:“也没笑什么,只是看见你,让我想起了大黄?” 光头一愣,道:“大黄是谁?” 年轻人脸上笑意更甚:“大黄是我家里的一条狗,每次它发怒的时候就像你一样,总是喜欢汪汪汪地叫上几声,然后吓人。品书网 有不了解它的人还以为它是真的生气了,其实不是,它只不过是在吓吓你而已。” 李如海说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移向宁雨惜,后半句话却是对着她说的,其意是告诉她,不要害怕,这光头其实是吓人的。 光头人虽然可怕,但头脑却不是那么聪明,好奇地道:“这么说,天底下还有一条狗和我长得很像的?” 李如海点了点头,强忍着笑意道:“是的,你的脾气和大黄像极了,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否有一个弟弟多年之前不幸走散了?” 光头微一思忖,点点头道:“还真是,我三岁的时候的确有一个弟弟,但是他长得太丑,便被我的父母遗弃了,如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这位兄弟,你知道么?” 李如海一愣,心想,这妖人怎么这么笨,而且,天底下还有比你更丑的人么?口中却正正经经地道:“是了,想必你的弟弟便是我的那条大黄了,改天我带你去和他见上一见,看看他是不是你的亲弟弟。” 光头居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道:“那就多谢这位兄弟了。” 李如海强忍住笑意,面目都开始扭曲起来:“不谢不谢,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身边的两位少女见这少年几句话就把这妖人哄得团团转,皆是佩服不已,拼命地忍住笑意,小脸都憋得红了,李如海冲两人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而在一边的妖人从一开始便听出了李如海的意思,早就有心提醒,但害怕触怒大师兄,便一直憋着没说,到了现在,不得不说的时候,只好大着胆子低声对光头:“大师兄,那小子在说你是狗,你弟弟也是狗呢!” 光头毕竟不是傻子,只是缺心眼儿而已,很快便明白了李如海的意思,心下登时暴怒,恨不得将李如海撕成碎片。 “小子,你居然敢玩弄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如海故作害怕地连拜了几下,道:“哇,我好害怕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但他那般模样,实在太过虚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捉弄这光头,光头心中大怒,滔天的杀意便涌了上来。 “小子,你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不见他如何动作,口中低低念了几句咒,他脚下的海怪便伸长了舌头,陡然卷了上来。 宁雨惜担心他的安危,忙提醒道:“少侠小心!” 李如海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立时翻身而起,到了半空之中,倏然拔出背上的纯钧仙剑,巨大的剑芒登时向着海怪直砍了下去。 “轰!” 劲气无匹,海怪不敢抵抗,长舌飞射而开,剑芒便击打在它巨大的身体。但只听得一声闷响,海怪巍然不动,竟是半点伤也没落下。 “小子,就这样也想与我作对,再练上几年吧!” 说完,口中再次念咒,海怪登时腾身而起,小山般的身体狂压而下。 李如海翻身躲开,纯钧仙剑陡然变大,以一化九,然后刚猛地冲击而下。 光头一愣,惊道;“好强的剑气!” 随后从海怪头上冲了下来,“轰!”海怪大头一沉,登时长血飞溅,头顶微微裂开了几个口子。 “嗷呜!” 海怪凄厉地吼叫起来,来势更为威猛,长舌飞卷,口中兀自冲出一阵腥臭的气味,熏得李如海险些吐了出来。 “呸呸呸!” 李如海忙呼出几口气,然后从衣服上扯了块布捂住口鼻,飞身而起,向着海怪冲了过去。长舌卷至,李如海便挥剑斩落,海怪觊觎仙剑的威力,便又缩了回去。如此的一幕,在别人眼中,滑稽极了。 “小心!” 一声着急的呼喝在身后响起,李如海心中一凛,回头看去,那光头从身后突飞而来,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把巨大的铜锤,猛砸了下来。 李如海暴喝一声,仙剑当空一划,剑气飞射而出,劲力穿空而来。 “轰!” 火星飞溅,铜锤向下一沉,竟险些脱手,光头一愣,这小子真气怎么突此浑厚,简直像修炼几十年的那些老妖怪啊! “光头!” 李如海笑着叫了一声,随后大脚踢至,“砰”的一声,刚好踢在光头头顶。光头哎哟一声怪叫,随后扔下铜锤,捂住光头痛吼了起来。 “这......” 李如海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这光头竟这般的不经打,转头对着宁雨惜微微苦笑。就是一个眼色,宁雨惜倏然迎上,登时心猿意马。她忙回以一笑,随后俏脸一红,低下头来。 先前那妖人见大师兄狼狈于此,忙过去扶起了他,然后道:“大师兄,把你最厉害的法术使出来啊!” 光头一愣:“最厉害的法术?哦,我懂了!” 说完,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轻蔑地看了一眼李如海:“小子,你死定了!”法诀在他的手间缓缓涌现,随之发出一阵炫光,光头哼了一声,身子登时化作一个光点,跳入了海怪大头之中。 “不好,他与那怪物合二为一了!”宁雨惜姐妹从小在东海边长大,知道那里住着一个东海水族,族中有着一门秘术,从小豢养一些海中的怪物,与门中修炼的人常年住在一起修炼一门合二为一的秘术,叫作“驭兽诀”,修炼完成之后,人与海怪便可以合为一体,共同抵御敌人。 不过,这东海水族虽可以与动物合二为一,但修为大多不高,只是凭借着强大的驭兽之术,千百年来,竟有着一席之地。 眼见着光头与丑陋的海怪合二为一,海怪头顶忽地突出了一块,乃是一个奇怪的图形,图形微微一亮,随后便见到海怪双眼变了颜色,那是一双绿颜色的眼眸,散发着碧幽幽的光芒,仿佛要择人而食。 “小子,你死定了,我大师兄是门中驭兽诀修炼最为高超的弟子,看他不把你撕成碎片。”先前那妖人兴高采烈地道,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李如海笑了笑,心中并不害怕,自信,他有着绝对的自信,没有谁能够打败他。 “就凭一只怪物也想打败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面色立时冷了下来,今日他有意要在宁雨惜面前表现自己,是以平日里所用的那些纯属的法诀皆都不用了,只凭力量与海怪抗衡! 李如海飞身而起,周身真气狂震,四周的灵气便如潮水一般向着纯钧仙剑上涌了上去。宁雨惜暗暗点头,此人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修为竟如此之高,我与她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这时,李如海已与那海怪斗在了一起,李如海身形四处窜动,力道无匹,每一下都是雷霆般的击落。 海怪与光头合为一体之后,比以前不知凶了多少,猛扑而上,小山般的身体腾到半空中,张口便是一阵毒雾。 毒雾纷落而下,李如海忙闪身躲开,毒雾便落到一旁的树林之中。树林像经历了四季的变化一般,登时枯萎了下去。 “少侠,小心它的毒雾!”宁雨惜善意提醒道。 李如海对着她一笑,然后道:“我叫李如海!”说完,剑气纵横,真气狂飙,只听他一声大喝,“斩龙!”四面顿时出现无数光柱,排山倒海般的冲了上去。 “轰!” 海怪身子太大,根本无法躲避,只好凭借肉体的强横接了一击。 但实在是太小看李如海,但听海怪一声痛吼,身子腾飞而起,竟是被剑气震飞出去。而在同时,海怪身上的鳞片也是纷落而下,露出了森白的皮肤。 一旁的众人几乎同时倒吸了口凉气,竟能以一击之力将如此巨大的怪物打成这样,可想而知,这股力量将是多么巨大。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只怕那人会一命呜呼了。 如此想着,李如海再次冲飞而上,纯钧仙剑击斩而下,似乎要尽快了结怪物的性命。几乎便在同时,海怪忽地变了性一般,变得狂暴无比,扑腾从口中喷出一阵水雾来,然后长舌飞卷而下。 水雾迎面而来,李如海不想被溅湿,便结了气墙挡在身前,愣是半点水也没沾上,而那猩红的舌头却在此时,极快地掠了过来,陡然向着李如海的腰上一卷,将他牢牢缠住了。 海怪的舌头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牙齿,不过一瞬之间,李如海便已觉察到海怪的牙齿穿过长袍,深深陷入肉中。 他倒吸了口凉气,运气一震,才将海怪的舌头震了开来。低头一看,自己的长袍已然褴褛不堪,更有着丝丝的血水慢慢渗了出来。 宁雨惜心中一凛,为他担心不已,忙问道:“少侠,你没事罢。” 李如海面色一白,忙摇了 摇头,强撑着道:“我没事!”只是身上传来一阵阵阴冷的寒气,深入骨髓,不一会儿,他受伤的地方便即酥麻了! “不好,我中毒了!” 李如海后悔不已,暗怪自己先前还是太过托大了,但此刻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是晚了,并不能挽回什么,还是想想怎么逃走罢。 想到这里,李如海便运气将那股阴寒之气压住,然后冲杀而上,想要尽快地将这海怪杀死。但他毕竟还是太过小看这毒性了,他不过刚飞到半空,脚下便是一软,然后跌了下来。 本書源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八章 英雄救美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宁雨惜在一旁看的着急,忙过去扶起了他。品书网 “少侠,你中毒了,怎么还说自己没事!” 李如海摇了摇头,强撑着站了起来,倔强地道:“我真没事!” 见他这般模样,宁雨惜不由地摇了摇头,微微苦笑,心道,这人怎么这般倔强,难道承认自己有事就那么难么?谁也不会因此而瞧不起你啊!宁雨惜只道他是落不下面子,这才嘴硬的。 这时,李如海凑了上来,低声在她耳边道:“姑娘,你们快走吧,我已身中剧毒,待会儿只怕打不过那怪物。” 一阵热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呵在她的脸上,又酥又麻,宁雨惜俏脸一红,芳心扑通扑通直跳,接下来李如海说了什么,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她回过神来,李如海已离开了她,向着那怪物正气凛然地道:“臭怪物,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说完,转头对着宁雨惜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趁机逃走,宁雨惜心中一震,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愣在当场,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蔓延而上,瞬间便将她淹没了。原来他不是担心丢脸,而是为了我能逃走,才强撑着唱出这场“空城计!” 李如海在半空之中与那海怪激烈打斗着,身子一阵阵地晃动,但不知为了甚么,还在继续拼斗着,他一边防卫着,一边回过头来看宁雨惜,见她还呆在原地,面上登时有些着急了。 “姑娘,你们怎么还不走?” 一旁的年轻人先前也是呆了,此刻见着李如海催他们离开,这才马上醒悟过来,当即上前拉了一下宁雨惜:“世妹,我们还是先行离开罢,待会儿等这海怪回过神来,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宁雨欣也是点了点头,拉住师妹劝慰道:“是啊,若是我们不走,岂不是浪费少侠一番舍身相救的情意了。” 宁雨惜摆开师姐的手,向着半空中的李如海大声道:“少侠,今日我与你同进退,共生死!”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一声娇叱,长衫飞舞,袖间陡然飞出一朵粉红的小花,向着海怪击去。 李如海心下大急,脸上一阵抖动:“姑娘,你们赶紧走啊!李某坚持不了多久了。” 宁雨惜一阵气结,道:“只许你逞英雄,就不准我么?”说话间已来到他的身边,彼岸花激射而出。 海怪更是狂怒,噗噗噗几下便是连天的水雾喷溅而来,两人登时被击退了,模样狼狈极了。而在水雾过后,往往便是那怪物的一条舌头,疾卷而来,角度刁钻极了。 李如海一直都在强撑着,随着毒性的一步步加重,他便渐渐没了力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宁雨惜,真是又是着急又是好笑,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女子。想到她方才的那句豪言壮语,李如海忽地忍不住一笑,宁雨惜见他不害怕,反而还笑了,便气结道:“你笑什么?” 李如海震开海怪的肉舌头,笑着道:“没笑什么。” 宁雨惜微一愣神,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在一失神的瞬间,海怪的舌头怒砸而下,直向宁雨惜后背,李如海一急,根本无法抵抗,只得将身子一歪,恰好为她挡住了。 他本已受伤,此刻又受了这巨力的一击,身子便似乎散了架一般,直直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宁雨惜眼明手快,忙将他一把拉住,两人一同落在地上。 宁雨欣见师妹如此,忙持了仙剑挡在两人身前,待到海怪长舌卷至, 便即飞身而起,与那怪物斗在了一起,林岿扭捏半晌,忽地长叹口气,硬着头皮与凌雨欣一起抵抗那怪物。 宁雨惜守在李如海身边,急切问道:“你中毒了,再不医治,恐怕会落下什么病根!” 李如海微微苦笑道:“今日能逃脱便是最大的幸事了,哪还管什么病根不病根的。”说到这里,深深看了宁雨惜两眼,感受到他炽烈的目光,宁雨惜不由地俏脸一红,嘀咕道:“你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了!”李如海毫不避讳地道,“我从未见过你这么笨的女子,真是笨到了极点!” 宁雨惜不敢看他,红着脸道:“何出此言?” 李如海咳嗽了两声,苦笑着道:“都叫你们快走了,但你们为何不走呢?岂不是浪费了我一番良苦用心了。” 宁雨惜道:“天底下只有少侠一人英雄豪杰,其他的都是胆小怕事之人么?你叫我走,我就偏不走,偏要与你同生共死!” 听她说到“同生共死”四字,倒似在表明心迹一般,李如海不由一愣,宁雨惜也发觉自己话里的问题,脸色更红了,片刻之后,微整了整面色,道:“总之,今日我们四个人,要么都死在这里,要么都活着离开。” 李如海道:“与你们非亲非故,你们这么做值得么?” 宁雨惜道:“对啊,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何要舍身相救?” 李如海道:“我乃昆仑派人,扶持弱小,诛灭妖邪是我的职责!” 宁雨惜心道,原来他是昆仑派中人,怪不得这般的正气凛然!口中却是不屑地道:“难道只许你们昆仑派这么做,我们碧海阁便不可以么?” 李如海无话可说,心中却是一阵动,只觉面前这女子竟是如此的可爱,与以前见过的那些女子都大不一样。 这个时候,宁雨欣二人与海怪的激斗愈是愈是激烈,海怪使出百般解数,一时间将两人打得束手束脚,两人尚在勉强支撑,但败象已露,料想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而先前那妖人见大师兄威震八方,面上登时激动莫名,眼见宁雨惜二人在那里你侬我侬的,心中便有些不爽,又想得了那捉拿的功劳,便吩咐守在一旁的一些手下先上来将李如海二人捉了。 这些妖人一拥而上便要来捉拿两人,两人退无可退,只得与众妖人战到了一起,而不过多久,忽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海怪猛扑而下,登时将两人扑倒在身下,若不是两人机警,只怕已被踏成肉泥。 李如海二人见情况不妙,微一对视,然后同时将妖人击退,从海怪身下各自拉了一人出来,随即向着树林之中奔去。 他二人去势极快,众妖人都是一愣,过得片刻,先前那妖人才凄厉地喊着:“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快追!” 那光头大师兄从海怪身体中钻出来,指挥着海怪向着几人追去,但几人所去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海怪身子巨大,根本寸步难行,看着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由地跺了跺脚,气道:“李如海,我一定要捉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先前那妖人心底一寒,缩了缩头,然后嘀咕道:“只怕不等你将李如海碎尸万段,师傅就先将你我碎尸万段了。” “你说什么?” 话落到光头大师兄耳中,大师兄登时一怒,在他头上猛敲了几下,将他敲得哭爹叫娘的,狼狈无比。 “大师兄,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喂给海怪了.......来人,给我追,一定要追到李如海.......” 光头的大吼声在树林中久久回荡,而在这时,李如海一行已奔出百丈之外。 不知奔行了多久,李如海只觉过了仿佛过了一个王朝,他身上冷冰冰的,毒伤越来越是严重,更有趣的是,手上还拉着一个林岿,忽觉得手臂一麻,登时没了力气,将那林岿丢下地去,自己也是一头栽在一旁的丛林中。 宁雨惜二人忙停了下来,细细一看,李如海竟是伤重晕了过去。 林岿从地上爬起,眼见得李如海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竟已是半死不活了,便狠了狠心道:“不如,不如我们就将此人扔在这里,是死是活,全凭他的造化了。” 宁雨惜当场气道:“林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他可救了我们三个人呢!” 林岿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是我们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只怕会逃不脱,再过得片刻,那些妖人便追了上来,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宁雨惜俏脸一红,火气直冒:“林岿,我万万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枉你平日里以侠义自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与那些魔道宵小之辈并无二样,你也不过是一介贪生怕死之辈!” 见她语气这般冰冷,林岿不由地一愣,这还是平日里那个世妹么?心中也是一阵气急,被世妹轻视,简直被杀了他还要难受,他哼了一声,道:“我才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好,我林岿今日就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护得这位少侠性命安全。哼,我就不希望被别人看轻,有辱我紫极门侠义之风!” 听他慷慨陈词,倒颇有几分英雄气概,宁雨惜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就知道世兄不会见死不救的。” 林岿心中暗暗叫苦,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真是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他摇了摇头,心中突然又有些后悔,到底救这人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呢。 宁雨惜向前行了两步,此刻天色渐晚,一轮弯月挂在树梢之间,淡淡的月华洒落,映得林中一片朦胧。 宁雨惜转过头来,对着师姐道:“师姐,可否麻烦你先行一步,去前面看看,可有什么好去处可供少侠休息疗伤的。” 宁雨欣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们呢?” 宁雨惜道:“我和林世兄在后面照顾少侠,等你找到地方,再带着少侠一起走!” 宁雨欣道:“如此也好,这样吧,我在沿途的地方留下一些标记,若是妖人追上来,你们沿着我做的标记也好尽快地与我会合。” 宁雨惜微微一笑,嘴角有如一轮弯月:“如此更好了,师姐,那便麻烦你了。” 宁雨欣嗯了一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本文来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九章 渔村养伤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宁雨惜将李如海放到一棵大树上靠好,担心树皮硌到他的头,便从怀中摸出了丝帕来细心地为他垫好,一旁的林岿见她对这陌生的男人竟这般上心,平日还真没见过她这样温柔的样子呢,便在一旁嘀咕着道:“也不知道刚才那个决定是否值得?” 宁雨惜见他还在发着牢骚,心中立时有些气愤,但看了他几眼,觉得还是不好,便微微一叹,不再理他了。品书网 而林岿见她默然不语,更加是得寸进尺了。 “世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如此细心地照顾一个男人,还是多有不便,还是让我来罢!” 宁雨惜微微一怒,面色登时有些不好,道:“他救了我们,我照顾一下他又怎么了。” 林岿道:“世妹,你也知道的,你们碧海阁一向厌恶男人,便连你的师傅宁仙子也是一样,若是让她知道,只怕会责骂你。” 宁雨惜哼了声道:“责骂便责骂吧,师傅虽然讨厌男人,但从小却也教我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这位少侠舍命相救,我纵是失了性命也该要报答他的厚恩,更何况只是照顾一下他罢了。” “可是.......” 林岿还待狡辩,但宁雨惜却是脸色一冷,冰冷地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林世兄,你要知道,你的命还是少侠救的呢。若不是他将你从海怪的身下拉出来,恐怕你已经被压成肉饼了,还如何在这里啰哩啰唆地说个不停!” 林岿登时涨红了脸,无言以对! 李如海面色一片铁青,毒性已渐渐侵蚀整个身体,此刻他体内寒气直窜,不由地冻得直发抖:“好冷,好冷......”缩紧了身体,但还是颤抖不已,宁雨惜见他这样,登时着急了,转过头去,对兀自还生气的林岿道:“林世兄,少侠看起来很冷,你能不能脱一件衣服给他穿一下。” 林岿撇了撇嘴,瞪了黑暗中的李如海一眼,道:“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我也冷啊,凭什么把衣服给他?” “你......”宁雨惜心中一片大气,“世兄,你怎么能这样?” 林岿嘿嘿笑道:“世妹,不是世兄不帮你,若是世妹你冷的话,便是叫为兄脱光了把衣服给你都可以,但是为了这小子,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这话已近乎轻薄了,宁雨惜算是看清了此人,眼见得李如海身上越来越冷,面色一片苍白,仿佛就要结冰一般,宁雨惜着急不已,忽地长长一叹,然后将整个身子贴了上去,秀手一张,便将李如海稳稳抱在了怀中。 “世妹,你.......”林岿也没想到宁雨惜居然这般做了,自古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宁雨惜还是碧海阁中弟子,更是应当与男子进而远之。想到这里,林岿忙脱下衣服来,递到宁雨惜的面前:“快把我的衣服给他披上,把他放开吧,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不用了!”宁雨惜哼了一声道,“世兄的衣服金贵,恐怕少侠承受不起。” “可是你这样会被别人误会的!” “那有什么。”宁雨惜倔强地道,“我与少侠清清白白,并无任何苟且之事,旁人看见了又如何,其心昭昭,谁也说不得半句闲话。” 林岿又急又气,道:“世妹,莫非你连被逐出门楣也不怕了,若是此事被宁仙子知道,你免不了要受一番惩罚,甚至会被逐出碧海阁,你还觉得值得么?” 宁雨惜摇了摇头,道:“事到如今,我却是什么也不管了。”说着,有将怀中的李如海抱紧了几分。 李如海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的火炉,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投进去,整个人蜷缩在宁雨惜怀中,阵阵强烈的女子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淡淡的女子体香,只有少女才有,似兰如麝,带着一丝丝的魅惑...... 那股味道在鼻间来回流动,李如海忽地梦见了母亲,梦见了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身上穿着熏了檀香的衣服,张开怀抱将年幼的他紧紧搂在怀中,嘘寒问暖...... “娘——” 怀中的人儿忽然叫了一声娘,然后面色一片惨白,仿佛做了甚么不好的梦,他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肢,仿佛要将自己揉入他的身体当中。 宁雨惜心中一阵扑通扑通乱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蔓延而上,她胸中涌起一种冲动,突然想要去了解这个大男孩,了解他的过往,以至于点点滴滴...... 眼见李如海面色越来越白,额头一片滚烫,竟是发起烧来,而口中还兀自叫着娘,宁雨惜心中一阵柔软,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之上,慢慢唱起了儿时的歌谣。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暖胜丝绵,长也可穿,短也可穿;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这是一首儿时的歌谣,原为东海秋枝湖畔一个渔民所做,名叫《神仙歌》,乃是儿时师傅教给师姐妹两个的,动听无比。每当她们淘气睡不着的时候,师傅便会唱起来,然后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安心睡熟了。 但在李如海这里,似乎便没有那么管用了,怀中的李如海仿佛坐做着一个噩梦,来回地摆头,似乎想要将所有可怕的东西甩开。 “娘,爹,你们是谁,不要杀我的爹爹......爹.......” “爹,娘,你们不要丢下小海啊,娘.......” “你们还没带小海去找师傅学法术呢,小海要学会法术,来帮爹爹打坏人.......” “爹,你起来啊,你看看娘,娘为什么不答应小海.......”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李如海才渐渐平静下来,宁雨惜低头看去,只见他的脸上挂着一行泪水,顺着面颊慢慢流了下来,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 她并未生气,心中反而有着丝丝的柔软,她伸出手将李如海的泪水缓缓擦干,然后像对待一个孩子似的,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许久之后,李如海缓缓归于平静,然后渐渐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夜色越来越是深沉,林岿坐在一旁生着闷气,见她对这李如海简直好到了极点,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嫉妒,到了后来,索性离得远远的,不去看这两人。宁雨惜将下巴靠在李如海的头上,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此刻她的心中荡漾着一种幸福的特别感觉,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怀中的这个人好! 两个时辰匆匆而过,那时月已是当空而照,遥远的天幕之下,一个仙人似的人影起起落落,掠过树林,然后落下地来。 “师妹——” 她长长唤了一声,看见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微微发红起来。 宁雨惜听见师姐的声音,忙睁开眼,见到师姐的面庞,不由地一喜:“师姐,找到地方了?” 宁雨欣缓缓点头,道:“那是海边的一个小渔村,环境清幽,且极难寻到,带着少侠去疗伤,再好不过了。” 宁雨惜更是惊喜,忙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吧!”这时,宁雨欣奇怪地瞥她一眼,面色难看之极。 “师姐,你怎么了?”宁雨惜忙问道。 宁雨欣朝着李如海深深看了一眼,宁雨惜登时明白师姐的意思,忙道:“师姐不要误会,少侠身子发冷,我担心他伤势加重,只好出此下策。” 宁雨欣道:“那还不赶快放开。林世兄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宁雨惜朝着一旁的草丛看了一眼:“他在那里呢!” 宁雨欣走过去将林岿叫了起来,然后回转身来,宁雨惜缓缓将李如海扶起,细心地为他理顺了衣服,像伺候自己的丈夫一般,林岿哼了一声,脸色冷冷的。 宁雨欣知道林岿自小便喜欢师妹,此刻见她对其他男人这般上心,心中自然不会好过,于是道:“林世兄,小妹有一事要求你帮忙。” 林岿道:“师妹但说无妨。” 宁雨欣道:“我师妹毕竟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不知你可否帮忙带着这位少侠一起走。” 林岿哼了一声,走过去将李如海拉过来背在背上,然后嘀咕道:“都说了此人是个累赘,现在知道了吧,他这么重,也不知要我背多远,这是想累死我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心中其实丝毫也不想带李如海走的,宁雨欣忍不住缓缓摇头,长叹一声,然后在前面带路,三人向着那小渔村行去。 第二日,日上高头,风光无限,随着潮水起伏,江上泛起一层层的浮光掠影,映得江水一片湛蓝,在接天的江水边上,伫立着一个宁静的小村庄。 清晨天冷,尽管太阳出来了,被海风一吹,穿得单薄的人便会感觉到那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一艘满载而归的渔船,在潮水间起起伏伏,船头的老翁面上满布着笑意,看了一眼身后满满的鱼舱,忍不住高声歌唱起来。 阳春三月好风光,南雁北飞回家乡。 乡亲父老问声好,排船装网活儿不少。 忙忙碌碌来准备,东拼西凑滩地费。 古时没有三碗不过岗,今日没有三万不下江。 春雷起,冰排响,千万雄师过大江。开了江,人虽慌,一声令下方下江。 这是一首极为平常的渔歌,但由老翁唱来,却多了几分异样的味道,歌中所描述的是普通渔民的日常生活以及打鱼的艰辛之处,本应当是低沉缓慢的,但在满载而归的老翁口中却变成了欢乐,节奏轻快,引人入胜。 东风起春水凉,十网九空人断肠。天苍苍,水茫茫,打鱼的人儿两眼泪汪汪。 打不着心不甘,夜以继日连轴转。 篝火旁围一圈,一碗白酒众人端。 火烤胸前真是暖,风吹背后犹觉寒。酒杯干笑九天,发动鱼舱冲向前,苦苦的盼! 天道酬勤苍天怜,打得鱼儿回家转。 卖完鱼,换成钱,喝点酒,吃点饭,睡上一小觉,还得接着干!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章 太澳渔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声声的歌谣远远落入宁雨惜的耳中,她悄立江边,极目远眺,但见江水连天,江上偶尔掠过几只戏水的海鸟,滑翔而下,张口在江面叼起一只只大鱼来,那鱼儿在阳光下翻着白肚皮,却是半点挣扎不开。几缕似有似无的炊烟冲天而起,穿过江边的树梢,慢慢失了颜色。 炊烟下面立着几艘小船,船上坐着一家老小,正品尝着新熬的鱼汤,他们脸上都挂着微笑,无忧无虑,休闲适意。离船不远,几个面目黝黑的孩童在江水中嬉戏着,时而如游鱼一般冲出水面,做了个鲤鱼打挺便又沉入水去,时而浮出江面冲着玩伴喷出一口水,然后又极快地消失了,几人的笑声随着海风四处传了出去。他们的母亲担心孩子,从船中伸出头来,低声喝骂,手中还拿着锅铲。阳光洒落,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 宁雨惜从未见过这般美景,一时间倒看的呆了。过了许久,她从一个舟子的手中接过一条大鱼来,慢慢向着渔村中行去。 李如海伤重,必须吃些好的补补身子,但在这小渔村之中,再好的东西也比不过一尾从河中刚捞出来的鲜鱼。她是一个极具灵气的女子,手艺超群,洗鱼刮鳞,一气呵成,不过许久,便已上火炖煮。 李如海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房子虽然简陋,他却睡得很香。他从来没有这般感觉,即使在昆仑山上,每当睡熟了之后,他总会被一个个噩梦惊醒过来。 噩梦之中,在他家的小院子之中,他的母亲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将地面染得血红一片,而他的父亲,手持着大刀,与一群魔道妖人在空中追逐打斗。 他不知道为什么家里面会突然闯进一群人来,二话不说,便在家里面翻找起来,母亲喝骂制止,却被那伙妖人挟持住了。那群妖人在家里面找了很久,却一无所获,不由地将气撒在母亲的身上,他被母亲的哭泣声吵醒,睡眼朦胧地走下床来。 那伙人见到他,便将他也抓了起来,母亲怕他受到伤害,拼命地要从哪些人手中抢过他来,那伙人当时就大怒,将母亲推倒在地,然后抱着他逃出门去。 刚到院子之中,父亲便从外面冲了进来,父亲那日脸色黑得可怕,那是他第一次见父亲发怒,父亲手持着大刀,对着那群妖人大声吼道:“你们这伙妖人,胆敢伤害我的家人,我李甲寅绝不放过你们。” 那伙妖人听了父亲的吼声,都不由害怕起来,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吸引着他们,让他们宁愿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与父亲斗上一斗。 那伙妖人的带头的人道:“本座知道你厉害,但今日乃是奉了门主的命令来取九龙剑气秘籍,若是无功而返,只怕我们来的这一十三口人,人头不保!” 父亲听了这话,面上顿时现出几分难色,九龙剑气秘籍乃是祖传的不二之谜,纵使拼了性命也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更何况,这还是一伙妖人。 父亲道:“我为了保护祖传的九龙剑气秘籍已经躲到了昆仑山下,隐姓埋名,为何你们还是咄咄相逼呢?” 那带头的人道:“时也命也,谁叫你们是轩辕后裔,还有着九龙剑气这般威力逆天的秘术。你也不必多说了,今日若我们带不回秘籍,门主也不会放过我们。” 父亲心中着急,但还是故作镇定,大声道:“难道你们以为挟持了我的家人便可以威胁到我么?实话告诉你们吧,李某家族之中传来祖训,宁可玉石俱焚,也不容九龙剑气有失,更何况,你们还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妖人。我的家人虽然在你们手中,但若是他们伤了半根汗毛,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妖人也是大怒,带头那人想了想,决定拼死一搏,几人同时冲向父亲,但父亲那日像变了人似的,一改往日儒雅的模样,手持大刀冲入战团,几下便将几人斩在刀下。 剩下几人见父亲实在厉害,便想威胁父亲,一人持了大刀搭到他的脖子上,声音颤抖着道:“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儿子!” 母亲见他陷入危难,便挣扎着要过来救他,惶急之中,咬了那妖人一口。那妖人一急,大刀一挥,母亲便倒在了血泊中,血水从她脖颈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将她的衣服染红了,母亲双目一闭,眼见是不活了。 李如海吓懵了,过了许久,才爆发出一阵哭喊声。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起来啊,娘......” 但母亲就这样躺在地上,不顾他的呼喊,半点声音也不出。 父亲双眼睁得大大的,也是呆住了,片刻之后,面色陡然冷了下来,他握住大刀的手青筋直跳,眉头皱得像要拧出水来。 “你们,你们......” 父亲看着那伙人,又是痛恨,又是无奈,忽听到父亲一声大喝,身子急如闪电,掠入妖人阵中,只见刀光一阵闪亮,片刻之后,那伙妖人已尽数倒在血泊当中,身上刀痕累累,衣衫破如飞絮,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 李如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父亲将他放在地上,去看母亲的伤势,但母亲早已闭气,根本救不活了。父亲抱住母亲哭了好久,就像个孩子受了委屈之后无处倾诉,哭得伤心极了。 “彩燕,我还没带你去东海看潮呢,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还有,我们说好的,要带小海去昆仑山见他的师傅鸿钧道长呢,你答应我的事,为什么没做完就走了。”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你们.......” 说着,父亲开始拼命地击打着自己的头,李如海见父亲这样,忙将他拦住,父亲力大,他拦不住,只好哭了起来,父亲见他哭了,反而冷静了下来。 “小海,你想不想你的师傅鸿钧道长啊?” 李如海点了点头,道:“想!” 父亲微微一笑,道:“那以后你陪师傅一起住怎么样?” 李如海疑惑地道:“住多久?” 父亲道:“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爹会来看我么?” 父亲道:“等你长大一点,爹再上山看你。你还记得鸿钧道长的那只大鸟么?那只海东青?” 李如海嗯了一声,那只海东青巨大无比,张开翅膀比两个人还要大,而且还会逮野兔、野鸡,实在是有趣极了,偶尔它还会驮着李如海在昆仑山上飞来飞去,李如海第一次见到那只大鸟,便喜欢上了它。 “小海,你记得这个么?”父亲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海螺来,递到他的手中。 李如海点了点头,抽泣着道:“我知道,这是娘和爹的定情信物,爹一直都很珍惜,从不让人触碰。” 父亲微笑着道:“小海的记性就是好,你的天赋世所罕有,爹原本是想等你长大之后再把这东西给你,但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了。你把耳朵贴过来,爹要和你说两句悄悄话。” 李如海凑了过去,只听爹轻声道:“这海螺之中记载着我们轩辕一族祖传的一门秘术——九龙剑气,你学会之后,便将这个海螺毁掉,别告诉任何人。” 李如海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慌慌的,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父亲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吹了道口哨,不一会儿,一只大鸟便停在了院子中,李如海抬头一看,不由地一喜:“海东青,你怎么来了?” 他围绕着海东青转了几圈,却听得身后扑通一声,转过头去,父亲身子直直向着地上栽去,他心中一急,隐隐知道了些什么。 “爹,你怎么了,你起来呀!” 但父亲双目紧闭,与母亲一样,任他怎样哭泣,都不理会。 “爹,娘,你们不要丢下小海啊,娘.......” “你们还没带小海去找师傅学法术呢,小海要学会法术,来帮爹爹打坏人.......” “爹,你起来啊,你看看娘,娘为什么不答应小海.......” “爹——” 李如海的呼喊声在渔村的小屋中响起,将在厨房中的宁雨惜都惊了一惊,她忙放下手中的鱼汤来到李如海的床前。 “少侠,你、你怎么了?” 李如海瞥了一眼这陌生的地方,又看了一眼身边明艳的少女,这才知道方才之事,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他面色苍白,嘴唇发青,但伤势已缓和了许多,他对着少女微微一笑,道:“没事,姑娘,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宁雨惜道:“这是一个小渔村,名字叫做太澳村。” 李如海道:“我们如何到了这里?” 宁雨惜于是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然后道:“少侠,你好好养伤,眼下我们到了此处,便在此地多住几日,等你伤好之后再离开。” 李如海点了点头,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道:“那这几日就麻烦姑娘了。” 宁雨惜忽地想起昨晚的事来,俏脸不由地一红,然后转过身来:“少侠,你该饿了吧,我刚熬好了鱼汤。” 听到有鱼汤喝,李如海倒觉得有几分饿了,忙道:“多谢姑娘了。” “少侠不必客气,你救了我们的命,照顾你是应该的。”说着去到厨房中,不一会儿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来到了李如海的床前。 李如海有心接过来自己喝,但刚一抬手,便觉得一阵巨大的无力感传来,手竟然没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这是虚弱的正常表现,他倒没觉得什么,只不过如此一来,倒多有几分不方便。 本書源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一章 倾心照顾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宁雨惜见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虚弱无力,于是将用勺子舀了鱼汤,轻轻吹了几口才放到他的嘴边。品书网 李如海大窘,这种情形除了爹娘与师傅,倒还真没有什么人这么做过,宁雨惜见他面有异色,不由道:“少侠,怎么了?” 李如海忙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于是张口将鱼汤喝进口中,鱼汤鲜美无比,其中不知加了甚么,更多了一分独特的清香。 宁雨惜道:“怎么样,少侠,好喝么?” 李如海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好喝,好喝,姑娘的手艺不凡,平常的一碗鱼汤也能做的这般美味。” 宁雨惜喜不自胜,道:“真的么?那你就多喝一点。” 说着,一勺勺地舀起鱼汤,放到嘴边吹凉之后,才慢慢放到李如海的嘴边。 李如海一边喝着美味的鱼汤,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宁雨惜的俏脸上,宁雨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最好看的是她的眼睛,有如一弯映水的明月,明艳动人。李如海看着,不由地呆了一下,而宁雨惜瞥见他看来的眼神,脸霎时就红了,这一红,便如雪地中蜡梅突然绽放一般,更加的美丽。 “你看什么?”宁雨惜红着脸问道。 李如海忙收回了眼神,道:“哦,没看什么。” 宁雨惜抿了唇,脸上现出几分笑意:“那你还喝汤么?” 李如海忙不迭点头:“要喝要喝。” 那呆头呆脑的模样,活像个孩子一般,惹人怜爱,宁雨惜道:“那就不要乱动,我继续喂你。” 如此一来,两人目光相接,便没那么尴尬了,但李如毕竟是人,不是木头,这么一位美丽的少女在身边,如何不感到心动,过了会儿,忽地双目紧紧盯住宁雨惜的俏脸,由衷地道:“姑娘,你长得真漂亮!” 宁雨惜脸色微红,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道:“别老是姑娘姑娘的叫个不停,人家有名字的。” 李如海一愣,忙问道:“那姑娘,额,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一碗鱼汤已经喝完,宁雨惜起身向着厨房中行去,一边道:“我叫宁雨惜,你呢?” 李如海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离,不由地有些舍不得,真想再喝上七八碗,让她多陪我坐一会儿。 “我叫李如海!” 两人便这样认识了,接下来两人聊着一些平常的话题,越来越是熟络,待听到对方竟一人来自昆仑派,一人来自碧海阁,两人心中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昆仑派与碧海阁都是正道中的大门派,昆仑派历史悠久,天下闻名。碧海阁建派虽只有几十年,却是人才辈出,威名鼎盛。 宁雨惜心想,原来竟是天下正宗昆仑派的弟子,怪不得那般的正义凛然。 李如海心想,想不到宁姑娘来自碧海阁,怪不得这般美丽动人,也只有东海的好山好水才能养育出这般钟灵俊秀的女子。 宁雨惜正为李如海喂着鱼汤,忽听到吱呀一声,林岿推门而入。 见到两人面带微笑,心中不由地醋意大发:“世妹,这些粗重的活儿,怎么能让你来做呢?还是让我来吧。”说着从宁雨惜手中抢过鱼汤来,喂起李如海来。 只是动作未免太过粗鲁,没宁雨惜那般细心入微,李如海只道他男人粗枝大叶,不懂照顾人,便不好多言。但鱼汤微烫,林岿往着他的口中直送,不由烫得他满脸通红。 宁雨惜见了,心中便有些不喜,忙从林岿手中夺过汤来,继续喂着李如海。 林岿一急:“世妹,都说让我来了,你去休息吧!” 宁雨惜道:“不用了,鱼汤这么烫,烫着少侠了可如何是好。”脸色一红,向着李如海道:“少侠不要介意,我林世兄不懂照顾人,烫着你了吧。” 李如海忙道:“没有没有,林兄也是一片好意嘛。” 林岿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喜,道:“不知少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门派啊?” 他是紫极门大弟子,与碧海阁乃是门当户对,自小他便喜欢宁雨惜,心中早已打算好了,等长大之后,一定要娶宁世妹做老婆。于是,十八岁刚满,正是正道各门派弟子出门历练的时候,便主动去碧海阁拜访宁雨惜的师傅,请求与宁雨惜师姐妹一同出来历练。 出门之后,林岿对宁雨惜可谓是关怀备至,但要见到宁雨惜有着一丝丝的不开心,他便会主动地哄她开心,她喜欢吃什么,二话不说便去买来,简直是言听计从,无微不至。 但宁雨惜心中只是将他当做大哥一般,并无其他情意,这不由让林岿郁闷了好久,如今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野小子,宁师妹对他这般上心,自己岂非更加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便想着要借紫极门的威名来吓退李如海,李如海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从容道:“在下昆仑派弟子李如海,阁下是?” 林岿一愣,竟是昆仑派弟子,我倒真小瞧他了。便不咸不淡地道:“我是紫极门大弟子林岿!” 李如海道:“原来是紫极门弟子,怪不得这般气度不凡,潇洒大方。” 林岿冷笑着道:“过奖了,李兄。” 见他这般模样,李如海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何这位林兄对我竟有着一丝丝的敌意,我好像并没有惹到他啊。 宁雨惜担心他二人说的多了,闹出什么矛盾,忙对李如海道:“李少侠,你也累了吧,不如你先休息一下?” 李如海知到她心中所想,便随着她的意思道:“是啊,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宁雨惜对着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转过身来,悄悄地对他笑了一笑,道:“那我们就不在这里吵到你休息了,林世兄,我们出去罢!” 林岿哼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宁雨惜将李如海的被子掖好,轻声道:“待会儿我又过来看你!”然后出了门去。 到了门外,林岿双手背负在身后,望着浩浩汤汤的江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世兄!” 宁雨惜唤了一声,林岿并没有马上答应,眉头微微皱了一皱,一丝冷厉的神色划过。 过了许久,他缓缓转过身来,对着宁雨惜道:“宁世妹,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子了?” 宁雨惜脸色一红,寒声道:“林世兄,你胡说些什么。” 林岿见她那般娇羞的模样便知道她心中有鬼,想必真是对那小子产生了爱意,便道:“还说你不喜欢那小子,倘若你不喜欢那小子,为什么对他那么好,那么细心的照顾他。” 宁雨惜辩解道:“李少侠救我们一命,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他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林世兄都不懂么?” 林岿道:“可是你们是不是太过了一些?我看你们两个郎情妾意的,我真想,我真想一剑杀了那小子!” 宁雨惜一惊,忙道:“林世兄,你可莫要做这些傻事。倘若你要伤害李少侠,便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林岿见她这般维护李如海,心中更是将李如海骂了个底朝天,轻轻摇了几下头,长叹道:“看来你真的喜欢上那小子了,你真的喜欢上那小子了.......” 他如此说了几遍,宁雨惜听在耳中便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便生气地道:“好了,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我就是喜欢里少侠,这下你满意了吧?林世兄。” 林岿一呆,但见她这副生气的模样,便想她所说的这些不过是气话而已,于是语气稍稍温和下来,他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宁雨惜的手,却被宁雨惜轻轻摆开了。 “世妹,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么?从那年宁仙子带着你上紫极门的时候,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你,这十八年来,我没日没夜地刻苦修炼,只不过为了能早点下山,去碧海阁找你。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 宁雨惜微微一愣,万万想不到林岿竟是喜欢上了她,而以前对她的那些好,并不是只有大哥对妹妹那么简单,她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林世兄,你知道的,雨惜对你,从来都只是兄妹之情,若是以前有什么让世兄误会的地方,雨惜向世兄道歉。” 闻言,林岿不由地心中一寒,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原来她根本不喜欢我,原来她根本不喜欢我,原来她不过是将我看作大哥,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心中回旋着这些话,仿佛被人用刀在心上一道一道地划过,痛得整个都抽搐起来。 宁雨惜见他这样,不由地也有些担心,忙关切问道:“林世兄,你怎么了,你没事罢?” 林岿冷眼看去,此刻她的眼中皆是一片关切之色,她是真的关心我,但为何她却告诉我,说她不喜欢我,只是当我是大哥,为何? “啊——” 林岿一声大吼,仿佛疯了一般,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宁雨惜担心他伤到自己,便想去拉他,但迎上他的眼神,便即放下了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带着丝丝的绝望,带着滔天的怨恨....... “林世兄,你不要生气,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哈哈哈哈——” 林岿一阵狂笑,仿佛疯魔一般:“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说着,忽地甩开双脚奔了出去,向着远处的江边跑去,宁雨惜有心去追,但想到今日既然已将话说清了,以后就不用再去为这些事烦心了,对他还是对自己,也许都是一种解脱。 至于林岿这一去,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宁雨惜并不担心,他了解林岿的为人,相信他不会这么傻的。 本部来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二章 妖人追来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岿很快就到了江边,看着那浩浩汤汤的江水,真想一头栽进去,任凭江水将自己淹没,将自己的伤心也随之带走。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他是真的受伤了,仿佛被人在心上砍了无数刀,每一刀偏偏都不足以致命,却每一刀都将他割得鲜血淋漓,让他几度想要自戕! 林岿正如宁雨惜所想那般,虽然愤怒到了极点,甚至要迷失自己,但一想到宁雨惜便即冷静了下来,他心想,她竟然都不喜欢我,即使我死了,也不过是让她掉几滴眼泪而已。我就偏偏不让她如愿,偏偏要好好活着,妨碍着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地庆幸起来,还好方才及时地控制住自己,没让自己做出一些傻事,否则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一阵无力感蔓延而上,他喘了口粗气,然后躺倒在沙滩上。 近处潮水起伏,潮声跌宕,正如他的心事一般,他身心俱疲,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睡梦之中,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将他吵得睡不着了。 他翻身而起,向着声音处望去,登时双目一凛,一个心狂暴跳动起来,原来在江水之上,正有着一艘巨大的龟船极快地划行而来。那龟船船头冒着黄色的毒烟,风一吹,便随着风飘了过来。 那种龟船乃是东海水上有名的战舰,乃是东海水族用来追捕逃犯所用,全族总共不过三艘,船头那种毒烟有着晕眩人的作用,平常人呼进那毒烟,便会陷入晕眩或者沉睡之中。 看他们来的方向,正是向着太澳村而来。 龟船离得越来越近,林岿躲在一块礁石后面细细观察着,待看到阳光下一个光头正提着一个大锤纵目四望时,他眉头不由一皱,竟追到此处来了,这伙人倒真是阴魂不散啊! 想到这里,双目之中却忽地冒出两道邪光来,一个阴险的想法冲上心头,宁世妹既然喜欢那李如海就让她喜欢好了,只是不知道一个死的李如海他还要么?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随着海风远远传了出去。 东海水族之人常年生活在海上,对海上的各种声响都能极轻易地捕捉到,林岿笑声未落,光头却已经看了过来,隔着不远,林岿的身影便落入他的眼中。 他心中一阵狂喜,这小子既然在这里, 那李如海和那两个小姑娘想必也离得不远了。想到这里,便吩咐手下的人加速向着渔村而来。 眼见着龟船离得越来越近,林岿心中并不害怕,反而冲那人微微一笑,大声道:“光头,我的儿,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光头闻言,登时恼怒不已,心想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大胆起来了。不等多想,龟船已渐渐到了江边,光头提着大锤跳下船来,又吹了道口哨,不一会儿,江水一阵滚沸,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江水中腾身而起,倏然扑到了沙滩之上。 “这畜生也来了,李如海,你死定了!” 林岿纵身狂奔,向着村子里面行去,光头带着那头巨大的海怪以及一些手下紧紧尾随其后,过不多时,林岿已到了屋子前,忙推门而入。 宁雨惜师姐妹两个见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定然有什么事发生了,忙问道:“怎么了,林世兄?” 林岿将在江边遇见光头的事说了,然后道:“两位师妹,我们快快逃吧,那人乘了一艘大船来,船上有很多人,若是硬拼我们恐怕要不了几个回合便会失手被擒。” 宁雨欣点了点头,道:“世兄所言有理,师妹,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宁雨惜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李如海,着急地道:“可是李少侠怎么办?他伤势这么重,怎么逃得了。” 林岿要的就是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莫非宁雨惜会为了他的性命连自己都不顾了,他不相信。可是,接下来宁雨惜的话,不由将他吓了一大跳。 只见宁雨惜微微一忖,然后面有难色地道:“师姐,不如我们带着李少侠一起逃走吧!” 林岿一愣,脱口道:“带上他怎么逃得了。我们何必要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他葬送了我们三个人的性命。” 宁雨欣道:“林世兄此话虽然刻薄,却也是大实话,师妹,若是我们带上李少侠,只怕四个人都会死在这里。你也知道,那伙贼人人数众多,更有一只喷吐毒雾的巨大海怪,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是抵挡不住的。” 宁雨惜更加为难,看了一眼床上的李如海,道:“你们说的有理,但若是要我丢下李少侠逃生,却是万万做不到的。这样吧,你们先走,我带着李少侠后面跟上,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与你们汇合,如何?” 宁雨欣大摇其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凭你的修为根本难以从那伙妖人的手下逃脱,更何况还要带着一个重伤的病人,更加是难上加难了!” 宁雨惜道:“虽然困难,但好歹也有一线生机。师姐,你们快快走吧,不用管我了。若是我与李少侠不幸惨死妖人手中,师傅还请你代我照顾,告诉她,她的大恩雨惜下辈子结草衔环也当报答。” “宁师妹,你这又是何必呢?”林岿激动地劝解道,“你与这小子不过是相识不久,何必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宁雨惜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决,林世兄不必多说,你们快走吧,若是走的慢了,只怕那伙妖人便追上来了。” 宁雨欣深深看了师妹一眼,然后转头对着林岿道:“林世兄,我们走吧,我师妹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林岿看了宁雨惜一眼,心中十分的舍不得,想不到他弄巧成拙,竟将宁雨惜的性命断送在了此处。 “师妹,你就不再考虑一下?你会后悔的。”他还是不相信宁雨惜可以为了李如海这般的死心塌地。 宁雨惜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用考虑了,我也不会后悔的。” 林岿近乎绝望了,只得点了点头,道了声珍重,然后与宁雨欣行了出去。 宁雨欣毕竟与师妹十多年的感情难以割舍,便想在临走之前,为她做一些事,于是与林岿告别,转向一面妖人较少的方向行了去,她故意在沙滩上来回走了几趟,留下了许多脚印,看起来倒真像三四个人走过一般,如此一来,倒还真有一些妖人被吸引了过去。 宁雨惜在小屋之中,看着床上的李如海微微一叹:“想不到今日我就要与你死在一起了,当真是世事变幻,祸福无常啊!”说完,将李如海叫醒,“李少侠,起来了,有妖人来抓我们了。” 李如海伤重,十分嗜睡,足足叫了几遍方才睁开眼来。 “啊,你说什么?” 宁雨惜平静地道:“有妖人来捉我们了,我们必须得赶紧逃走。” 李如海一愣,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这般平静,似乎有点让人意外。 李如海在屋子中扫了一遍,然后道:“你师姐她们呢?” 宁雨惜道:“我担心连累他们,便叫他们先走了。” 李如海道:“那你为什么不走?” 宁雨惜微微一笑,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李如海摇了摇头,道:“你们走了,我自有办法逃生,你快走吧!” 宁雨惜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李如海面色一难,他只不过是在信口胡诌而已,见宁雨惜追问,嘴唇嗫嚅了几下,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办法。 片刻之后,他嘴硬道:“你别管,总之我就是有办法,你快走吧,我只能一个人逃走,无法带上你!” 宁雨惜见他说谎的样子,忽觉得他有几分可爱,不由地笑了笑。 “我一个人恐怕无法逃脱,还是跟着你比较好!” 见谎话被她识破,李如海只得长长一叹,道:“唉,何必呢?你一定会后悔的。” 宁雨惜道:“只怕我们今日便要死在一起了,哪有时间去后悔。” 李如海一想,倒的确是这么回事,心中倒也坦然下来。 “好,既然你愿意留下来陪我,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尽力带你逃走,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们也绝不放过。” 李如海下定了决心,这么好的女子决不让她陪自己一起死。当即道:“宁姑娘,你看一下这屋子中有什么隐蔽的地方么?我需要半柱香的时间疗伤。” 宁雨惜一愣,颇有些不信地道:“半柱香的时间就能疗好伤么?” 此刻,两人几乎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李如海反而轻松无比,当即笑着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么?” 宁雨惜摇了摇头,也是一笑:“你这人奇奇怪怪的,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说着便在屋子中找了起来,但屋子只有那么大一点,任何事物,几乎都是一目了然,如何找得到能藏的下两个人的地方。 宁雨惜摇了摇头,刚要告诉李如海找不到地方,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木桶上,那木桶破破烂烂,比寻常的浴桶大了许多,外面用生锈的铁丝紧箍着,静静放置在墙角,墙角放置着一些杂物,正好将木桶的一大半着遮住了。 宁雨惜不由一喜,然后道:“李少侠,我找到了,我找到藏身的地方了。” 李如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忍不住一喜:“甚好甚好,就哪里吧,麻烦宁姑娘扶我下去。” 宁雨惜脸色一板,道:“我有名字的,别宁姑娘长宁姑娘短的,叫我雨惜!” 李如海只得答应,叫了声雨惜,宁雨惜微微一笑,然后将他扶着走下地来,两人身子一矮,便都钻进了木桶下。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江底怪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木桶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带着一股熏人的腥味,宁雨惜刚一钻进木桶下,便忍不住要呕吐起来。品书网 李如海笑着道:“雨惜你没事罢,这木桶想必是用来装那些死鱼死虾的,味道的确是有些难闻,你忍着点儿。” 宁雨惜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那股恶心的劲儿,李如海从怀中一摸,然后摸出一块玉佩递到她的手中:“雨惜,你握着这块玉佩!” 宁雨惜迎着透进来的光一看,那是块凝滑如脂的玉佩,造型古朴,不知雕的是什么动物。她接过手来,那玉佩带着一种特别的冰凉感觉,说也奇怪,握住玉佩之后,体内的恶心感便消减下去了。 “这是什么东西?竟这般神奇?”宁雨惜好奇地问道。 李如海笑了笑,道:“这是我祖传的玉佩,从小便带在身上,每当练功浮躁的时候,便拿出来握上一握,倒也有着几分奇效。” 宁雨惜道:“这玉佩果然神奇,我握了几下,便不恶心了。” 李如海道:“那就好。”忽地双眉一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宁雨惜忙住嘴不说。 正在这时,忽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妖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在屋子中四处翻找着,厨房、卧房都找了个遍,连带着床下也不放过。宁雨惜担心他们看到,便又将身子往里缩了缩。 两人紧贴在在一起,心情又颇为紧张,不知不觉地都开始流汗。 一股幽香迎面扑来,那是一种极为特别的香味,闻上一口,不禁令人心旷神怡。李如海知道那是宁雨惜的处子幽香,不由地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但在这时,显然不妥,他强压下心中旖旎的想法,开始运转起功来。 他伤的很重,若想在一夕之间将伤势痊愈,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通过一些奇特的方式,将体内的潜能激发出来。 李如海乃是轩辕后裔,身上流淌的是轩辕黄帝的鲜血,以血为媒,他可以向远古祖先借用一些神力。那些神力就封印在体内,与血融合在一起,必须通过一门奇异的法门方能解印。 只见他双目紧闭,双手快速结着奇怪的法印,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而随着热气的蒸腾而出,李如海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 正在这时,忽听到一声轻响,一个妖人来到木桶前面,探头向着里面张望。但里面若是习惯了外面的光亮,一时间往其中观看 ,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宁雨惜屏住了呼吸,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那要人,只待他张口说话,立时便伸手将他制住。 但好在那妖人看了两眼,却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便离开了木桶。 宁雨惜长出一口气,抚了抚胸口,只感觉就在刚才,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走吧,这里面根本没人!”一个妖人出口道。 其他妖人纷纷点头,跟在那妖人身后便走了出去。 “他们走了,李如海!” 宁雨惜推了一下李如海,却发现他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浑身烫得吓人,她心中大急,忙运起真气往着李如海体内而去,哪知李如海体内像是有着一种巨大的阻力,真气竟是无门而入。 “这可怎么办,为何在这种时刻走火入魔呢?” 宁雨惜念叨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正在此时,忽觉得大地猛然一震,一阵巨大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 “这......” 宁雨惜来不及思考,便听到头顶哗啦啦一阵响动,瓦片纷纷落了下来,好在那木桶结实,否则非落在他们的头上不可。 宁雨惜抬头一看,不由地心神一凛,纷飞的瓦片之中,一只粗壮的触角不断向着屋子里伸来,狂暴一搅,屋子中摆放的所有东西都一片混乱。 “不好,是那只大海怪!” 宁雨惜认出了那海怪的触手,不由地着急起来,想不到派人搜过了还不算,还要用海怪再来查探一次,看来那位大师兄对于李如海是势在必得了。 想到这里,宁雨惜更是担心起来,这海怪触手这么大,要不了多久,恐怕连房子都会掀起来,须得赶紧将它引开,让李如海好好疗伤。 当即整整面色,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李如海躺过的床,一个计谋便浮上心头。她一个急闪,冲到床前,抱起床上的被子便往着门外冲了出去。 她去势甚急,出了门便向着人少的地方冲了出去,那海怪身子虽然巨大,但眼神却并没那么灵敏,见到一个黑影窜了出去,怀中还抱着一个人,登时以为是李如海。于是仰头向天大吼,那光头听见海怪的吼声,提着大锤便冲了上来。 但见宁雨惜娇小的身影在江边几个起落,便已到了百丈之外,光头看到她手中的那个人影,不由地喜上眉梢:“李如海,那是受伤的李如海,九龙剑气,等我把九龙剑气带回去,师傅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大家跟我一起追啊!” 他身后的妖人听他如此说了几句,也不由地热血沸腾起来,众人一齐跟在他的后面,向着那道娇小的身影追去。 宁雨惜眼见众人追了上来,心中顿时一喜,如此一来,只要李如海能撑着起来,便会有机会逃脱,这样的话,她就算是死,也算是值得了。 前方是一个偏僻的岸口,停着好几艘小船,宁雨惜将缆绳震断,然后便踏上小船,向着江心中驶去。 船刚走出没多远,那些人便赶了上来,见着宁雨惜逃走,却并不上船追赶,宁雨惜一奇,为何现在反而不追了? 刚想到此处,脚下便是一震,随后只见江面上潮水滚滚,河床正在向上抬高,她脚下的小船如同处在浪尖上一般,随着潮水起伏跌宕,摇摇欲坠。 她微微一惊,忙要稳住小船,哪知身子一轻,脚下的小船竟被什么给举了起来,低头一看,船底探出几只巨大的触手,正好将船推到了江面上空。 “呜呜——” 一声奇怪的吼声,一个鲜红的脑袋从江面上探了出来,那是一个巨大的鱼脑袋,额骨高耸,双目突出,更有着一张比小船还要巨大的大嘴,噗的一声水响,竟是喷出一股水柱来,将宁雨惜淋了个透心凉。 她稳住身形,飞身而起,想要逃离小船,那怪鱼却是触手猛地一甩,将整条船向着沙滩上扔了回去。 “砰!” 她的后背被那小船结结实实地撞了一记,登时一股剧痛传来,痛得她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眼见着便要扑在沙滩上跌个七荤八素,忽听到一声轻喝,一个高大的身影风驰电掣地袭来,怀抱一张便将她搂在了怀中。 “你没事罢?”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看了一眼那人,便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是你,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不逃走?” 那人对她微微一笑,道:“你又是救我,又是照顾我的,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逃走?” 宁雨惜芳心一动:“可是你刚才身上烫得吓人,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 李如海道:“你说错了,是又冷又烫才对!” 说话间,李如海已抱着她稳稳落到了沙滩上。 “我方才运功激发出了家传玄功的潜能,身子才会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凉如水,并不是走火入魔了。” 宁雨惜恍然大悟,见他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便道:“想不到你家传玄功竟然这般神奇,完全看不出你受过伤!” 李如海低声在她耳边道:“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时间一过,我身上的家传玄功便会退去,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一柱香的时间中将这伙人赶走。” “原来是这样,哪你可得一切小心了!” 李如海点了点头,扶着她坐在一旁的船上,然后转头看向那伙穷追不舍的妖人。 “臭光头,我有心放你们走,但你们还是追了上来,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光头见他那般神采奕奕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奇,道:“你不是受伤了么?” 李如海摇头轻笑,道:“谁说我受伤的?” 光头脸上登时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你不是中毒了么?” 李如海笑意更甚,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中毒么?” 光头细细看了几眼他的面色,见他脸色红润,神采飞扬,根本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便也相信了,但他身边却钻出一个人来,正是先前与李如海打赌的那人,他在光头耳边低声道:“大师兄,他明明已经中了毒,我敢用人头担保,但此刻不知道是服用了甚么灵丹妙药,看起来这般的神采奕奕,我担心,他不过是在演戏而已,不过试上一试。” 光头心想此话倒也有理,便从身后摸出一面小旗,在身前摆了几下,独特的旗语刚落,江面上的那怪鱼便激动起来了,扑腾一下,冲出江面,一双大眼盯着李如海,直看得他心中发毛。 李如海并不担心这怪鱼有多厉害,只是这怪鱼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身子虽然巨大,却更像是一副骨头架子,双目鼓鼓,像是两盏挂了灯笼。 “好丑的怪鱼!也不知吃了多少脏东西才长成这样。” 李如海拔出背上仙剑,横剑于胸,双目如电地看着怪鱼,一人一鱼便这般对峙起来。 那怪鱼呜呜怪叫一声,巨大的鱼尾一摆,就这般来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李如海一声暴喝,纯钧仙剑一片青光大亮,那一刻他体内的真气如潮水一般狂涌而出,尽数聚在仙剑之上。 “囚魔!” 一片青光飘飞而出,向着怪鱼狂泄而去,那怪鱼忙喷出一口水雾,却被青光挡在外面,随后李如海身子飞起,凛然立在江面之上,巨大的剑芒向着怪鱼狂怒斩下。 水浪飞炸,青光狂洒,气流顿时搅成一股飓风,向着怪鱼的头顶击落。 看書惘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与老头比试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轰!” 青光激舞,污血飞射,怪鱼被那飓风一击,巨大的身子登时向着江面跌落而去,远远看去,那怪鱼头顶竟被击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口,向外汨汨流着血水,霎时间便将江面染红了。 “这.......” 众人皆是一惊,随后身子不由地颤抖起来,这像是受伤的人么?如此斗大力沉的一击,莫说是人了,连巨大如山的怪鱼都受不住了。 怪鱼呜呜一阵怪叫,然后在江面翻来翻去,显然被这一击伤的够重。 光头大急,低低骂了声飞舞,随后手中的那面小旗挥舞更为激烈,看样子,是想指挥怪鱼与李如海做殊死一搏了。 旗语刚落,怪鱼登时暴怒起来,巨大的尾巴在江面上一卷,潮水登时冲飞而起,河床也随之抬高,怪物立在高高耸立的河床之上,虎视眈眈地看着李如海! 李如海一声暴喝,纯钧仙剑当空一划,剑气纵横,脚下水浪随之掀起,“受死罢!”说完,脚下飞驰,瞬间便冲到了怪鱼面前,怪鱼大急,张开大口,血盆似的大口便撞了过来,想要一口将李如海吞入腹中。 李如海并不慌乱,仙剑在半空中急速飞转,霎时间化作九道剑光,青色的真气瞬间便迷离了怪鱼双眼,随后只听到一声震天的大响,九道剑光带着无匹的劲气一齐冲向怪鱼双眼。 怪鱼忙伸出几只粗壮的触手将双目护住,大口一张便咬了上来。 “轰!” 剑气击中那怪鱼触手,怪鱼动作微微一滞,然后便是一声震天的大吼,原来怪鱼实在太过低估剑气的威力,剑气婉茹带着开山裂石头的无匹劲气,轻易地便穿过触手,击在怪鱼眼上。 “噗噗——” 两声轻响,怪物的双目便爆了开来,血水长流,顺着它的丑脸一路流了下来,闻见那股腥臭的血气,怪物又是疼痛又是惊怒,更是不顾性命地咬落。 李如海不敢大意,忙飞身躲开,同时仙剑飞起,代为抵挡一下,哪知怪鱼力沉,将仙剑狂猛推开,一口咬在了他的后背上,顿时一块衣衫已被扯了下来,还好李如海反应够快,只是被怪鱼牙齿刮伤了一些。 若是实实在在的一口咬在背上,恐怕半边身子瞬时间便会被嚼成碎渣。 “好一个畜生!” 李如海并不去管身上的伤势,脸色一黑,决定给这怪鱼一些颜色看看。 只见他长发乱舞,衣衫猎猎而舞,霎时间如换了个人似的,身上的清光渐渐聚成一片,随后周遭的天地灵气一起向着此方飞射而来,李如海站在江面之上,朦胧的水汽映着他坚毅的面孔,将他映衬得如同远古战神一般,随着他一声大喝,四周不知道出现了多少道魔影,魔影重重之下,江面上的时空竟也是扭曲了起来,疾风骤舞,水浪滔天,一股汹涌的气流滚滚而来,仿佛天雷落地一般,誓要扫清世间的一切污浊。 “诛魔!” 上古的诛魔之力重现人间,这已是九龙剑气最后一重的法力,威力不可小觑,四面声浪震耳,不知何处,缓缓响起神魔哭泣的声音。众人仿佛置身于上古的战场上,大雾弥漫,到处都是尸山血海,满目血光,在那层层的雾气之中,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气横亘而来,狂猛地击落。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一般,众人耳边充斥着的不过是李如海的那一声大吼,吼声过后,剑气带着撕裂苍穹的力量将怪物的身子高高击起,然后撕裂开来。 “呜呜——” 怪物痛叫了两声,然后身子一软,身上无数道裂缝一一出现,随后渐渐将它的身子震成无数段,血水奔泻而下,这怪鱼霎时间便灰飞烟灭,尸骨洒了一江,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随着水流一冲,便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江面上兀自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只怕众人早已忘了,刚才到底发生了甚么。 光头见李如海这一剑之力竟如此强大,便没了动手的信心,当即黑了下脸,带着众妖人登上龟船便要离开! 李如海面山露出几分喜色,然后大声道:“喂,就这么走了么?” 光头觉得有些丢人,但为了性命也不好多说,只是道:“小子,别太高兴得太早,你等着,等我的师傅来,非把你打得爬不起来!” 李如海对这孩童般威胁的话语并不在意,笑了一笑:“不再打上一场么?李某还没见识到光头兄的修为呢。” 光头狠狠地瞪了李如海一眼,心想此人实在太也狂妄了,若是i我打得过他,非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一旁的那人看了一眼李如海,道:“大师兄,莫非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光头道:“那又如何?你打得过你大可上去与他斗上一斗,若是你还有命能回到门中,我定然请求师傅大师兄的位置让给你。” 那人忙道:“不敢不敢,大师兄还是大师兄,小弟丝毫不敢有二心。” 光头瞪了他一眼,道:“算你识相!” 那人道:“那我们回到门中怎么向师傅交代,就说我们打不过李如海么?” 光头道:“那还待怎地?” 那人眼珠子转了一转,道:“不如我们回到门中,这样禀报师傅,就说本来我们就要将李如海捉回去了,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昆仑派的凌虚道人,他们两个联手,这才把我们打败,逃了开去。” 光头点了点头,道:“你想的倒也不错,就这样办吧!” 话音刚落,一道哼声便在耳边响起,随后光头与那人头上都被狠狠敲了一记,登时痛得两人头一缩,蹲了下来。 一道人影停在了龟船上,两人看见那人的鞋面,先是一喜,随后又惊又怕,光头怯生生地抬起头来,弱弱叫了声师傅,便又低下头去。 “你们在说些什么?” “没、没说什么。” “哼,刚才我不是听到你们打算告诉我,把李如海捉到了,却遇到了他的师兄凌虚道人,又让他们逃脱了么?凌虚道人呢?怎么不见他的人呢?” “师傅.......”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犯了错的孩子,再不敢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头,个子矮小,面目可怖,一双眼睛如同老鼠一般闪着点点精光,被那精光一扫,先前还神采奕奕的两人顿时便没了脾气。 李如海暗道一声不好,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和这两人萝莉啰嗦地说这么多,早点逃走的话,便不会发生这许多事了。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要过了,待会儿玄功散去,毒伤发作,他纵是有心要走,却也走不脱了。 想到这里,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那人正好也将目光移了过来,两道目光一接,那人缓缓点了点头,惊诧不已,果然是人中龙凤,怪不得能在一月之内连败魔道几十位高手。 “喂,小子,你便是昆仑派的李如海?” 若是完好之身,李如海丝毫不惧怕此人,但此时此刻,实在是有心无力,当即整整面色,强颜笑道:“是,我便是李如海,前辈有什么指教么?” 那人道:“指教说不上,听说你会一门叫做九龙剑气的法术,并凭借着这门功法,连败我魔道几十位高手,是否有此事啊?” 李如海笑了笑,道:“不过是侥幸取胜而已,至于九龙剑气,不过是一门不入流的法术而已,和前辈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那老人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倒对这小子有了几分好感,心想,这小子连败魔道几十位高手,并不是浪得虚名,偏还这般的谦逊,想必他的法术传说中还要高强,待会儿动起手来,我并不一定能敌得过他,还须得万分的谨慎小心啊!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李如海故意将自己说的不堪一击,这老头心中便会愈加的将他看重,如此一来,光在气势上,李如海便先胜了几分。 “小子,你就别装了,你既然能连败魔道几十位高手,岂是易与之辈,你既然能将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耍得团团转,想必修为必然不低。怎么样,敢不敢与老头子过上两招,倘若你输了,便将九龙剑气送给老头子,若是你侥幸赢了,老头子便放你们走如何?” 李如海想了想,随之轻轻摇头,老头忙道:“怎么,你害怕了?” 李如海道:“前辈所说只对前辈有利,前辈赢了,我不仅要将家传的秘法相授,而且性命还可能不保,但若是晚辈赢了,前辈什么也不会损失,仔细一想,这对晚辈是大大的不利啊!” 老头闻言,不由地一笑,道:“你这小子倒还聪明,这样给吧,你赢了,老头满足你一个要求就是,不管多么难办的,老头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为你办到!” 李如海一想,道:“这才算公平啊!前辈,晚辈有一个请求,若是晚辈侥幸赢了,希望前辈能够将一身的修为倾囊相授,晚辈愿意在前辈门下做个记名弟子,不知前辈愿意么?” 老头一愣,随即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他不过是一个东海水族的门主,比之名动天下的昆仑派,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这小子居然想要在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莫非是知道老头子修为高强,心中钦慕?如此想来,这小子倒还有几分眼光,慧眼识珠啊!若是老头赢了,便留着小子一命也无妨。 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弟子,再看看李如海,只觉这小子越看越是顺眼,不仅骨骼清奇,天赋极高,气度更是一等一的,比自己这两个猪一样的弟子不知好了多少倍!若是门下有这么一位弟子,将来光大门楣,自己也随着受天下人敬仰,岂非是人生一大幸事? 本文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逃出生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想到这里,老头喜不自胜,连忙道:“好,老夫答应你,就冲你这丰心意,你纵是输了,老夫也会留你一命!” 李如海闻言,不由地一喜,然后躬身行礼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一旁的宁雨惜看得着急,忙低声提醒道:“李如海,你是正道弟子,怎么能拜一个魔道老头做师傅呢?” 李如海冲着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别着急,我只是骗骗他而已!” 宁雨惜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心中还是担心,这老头看起来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手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豢养着其他什么怪物,李如海伤势未愈,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品书网 这时又听李如海道:“前辈,你这般对我,实在是让晚辈感动啊!” 那老头挥了挥手,笑着道:“不必客气,我也不想你在鸿钧那老小子的手下埋没了,以后你拜在我的门下,老头子定然把一切高深的法门都教给你,让你打败天下无敌手,成为这正魔两道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 听他称师傅为老小子,李如海险些发作,撇了撇嘴,强压下心头的怒气,然后不阴不阳地道:“前辈所言有理!” 那老头哈哈一笑,然后展了展手,道:“好了,我们开始吧!”说着便要上来打斗。 李如海忙摆手道:“慢着,前辈!” 老头一奇,微微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李如海道:“前辈修为高深,晚辈自然敌不过,所以晚辈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公平的比试。” 老头顿时来了兴趣:“哦,你倒是快说说,是怎么一个比试?” 李如海道:“比修为晚辈比前辈差上许多,所以必须选择一个晚辈比较擅长的,晚辈昔年在汉江边长大,久而久之,得到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陆上大老虎,江中小白龙’,不如今日我便与前辈比试一下水性如何?看谁在水中呆的时间长。” 老头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弟子,三人一同笑了起来。三人乃是东海水族,那便是水生水长的,说到水性,只怕这天底下没有几人能比的过他们,而这少年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比试的方法,实在是失算了,还未开始,他便已输了一大半了。 李如海见他们发笑,便好奇地道:“前辈,你们笑些什么?” 老头忙道:“没笑什么。”稍整了整面色,道:“”小子,你可想好了,真的要比试水性么?” 李如海点了点头,忽觉有几分不对,续道:“晚辈还有话要说。晚辈觉得这比试太过简单,须得再加一些难度。” 老头笑着道:“但说无妨!” 李如海看了一眼一旁的宁雨惜,道:“我们须得在背上再驼上一个人,这样才容易分得出高下。” 老头想了想,觉得无所谓,便道:“一切依你便是!” 宁雨惜听见这话,不由地着急起来,忙道:“我虽然从小在东海边长大 ,却并不识得水性,去了岂不是拖你的后腿?” 这话一字不漏地落入老头的耳中,老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只觉得自己的胜算更大了几分。 李如海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没关系,你相信我便是了!” 宁雨惜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 李如海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老头道:“前辈,我们开始吧!” 说着几人一起走到江边,宁雨惜缓缓爬上李如海的背去,而那老头担心李如海瞧不起他,便选择了众弟子中身材最为肥胖的,这寻常的举动落在李如海眼中,李如海微微点头,感动地道:“前辈果然是大家风范,晚辈十分感动。” 老头笑着道:“不必客气,开始吧!”说着率先跳下水去。 李如海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来,大声对着身边的人道:“这是我门中最为珍贵的丹药,待会儿还麻烦诸位代为看管一下,带在身上实在是不方便!” 光头忙走了过来,接在手中,然后他身边的师弟便细细看了一眼盒子,低声道:“大师兄,赶紧要他下水,他故意放丹药,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光头一想,果真像是这么回事,忙道:“喂,李兄,你还是赶快下水吧!我师傅先你一步下水,似乎对他有些不公平!” 李如海一愣,面上出现几分赤红,似乎奸计被人识破之后,露出尴尬的神色,他忙道:“好,马上就下水,马上就下水!” 说着,李如海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宁雨惜,轻声道:“你害怕么?” 宁雨惜摇了摇头,道:“有你在,我不害怕!” 李如海微微一笑,俯身向着江水中一俯冲,一边叫道:“下水喽!”语气之中,竟是带着几分兴奋。 宁雨惜一呆,一阵冰凉的江水已然扑面而来,两人入了江中,李如海并不停住,而是向着更远的江中游去。 宁雨惜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子便明白了李如海的意图,原来他与老头瞎扯了这么半天,只是为了逃命而已,但都要逃命了,为何还要将身上的丹药交给那些人呢?哦,原来是为了取信那些人而已! 李如海背着她一路游动,活像一只有力的大鱼,江水冰冷,眼前更是一片黑暗,不时地有着几只鱼扑到身上来,宁雨惜心中微微害怕,但好在身下传来的温暖感觉,使得她一颗芳心渐渐安定了下来。不知怎么,只要有李如海在,她便什么都不害怕了。 两人游了不知多久,宁雨惜呼吸渐渐凝重起来,李如海担心她溺水,便时不时地浮出水面,让她换换气。两人不敢多做停留,担心那些人发现之后,乘坐龟船赶上来,是以去势极快。 李如海水性奇佳,虽然驼了个人,但速度却是不慢,每一次浮出水面,两人便离那个渔村又远了几百丈。 两人不知又前行了多久,宁雨惜在心里面慢慢计算着,差不多游出了四五里路之后,忽地只觉身下一沉,李如海瞬间软了下去,向着江底缓缓沉没了下来。 江水中不能开口,宁雨惜心中咯噔一下,心道:“不好,一炷香的时间过了。” 李如海身子沉重,又是在水中,潮水时起时浮,几个浪头打来,将两人打得头晕目眩,宁雨惜拼命地稳住身子,但她水性不好,又要拉着一个人,不由地灌了几口水。但好在她修为不弱,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她拉着李如海一点一点地向着岸上游去,只是离得岸上越近,潮水的阻碍便越来越是巨大,有时一个冲天的浪头腾飞而起,又极快地落下来,登时又将两人推回了原地。 如此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忽觉得身子一轻,宁雨惜脚下碰到了软软的沙子,她脑中一震,随后是一阵狂喜,到了,我们到岸上了。 她带着李如海浮出水面,然后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眼前乃是一个小的海岛,幅员虽然不大,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着沙滩、森林、植被、山岭以及各种海鸟,此刻阳光正好,如同满地的金光一般地洒落下来,照得沙滩之上一片金黄,清风吹来,山岭上的长草翻着波浪,一路向着山的另一边蔓延而去。宁雨惜从没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象,将李如海放在沙滩上之后,细细打量着个这个新奇的地方。 过不多时,她便去找了些干柴,又去附近的山林中摘了野果,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起来。 山洞不大,仅容得两人栖身,宁雨惜将干柴点燃,燃起了一堆火,然后将李如海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烤干。担心他着凉,宁雨惜输了一些真气进入他的体内,李如海伤势原本就不轻,与怪鱼打斗的时候,又伤了后背,现在看来,似乎比原来更加严重了。 但好在此地隐蔽,他们完全可以好好养伤,等到李如海身子痊愈之后,再出海岛不迟。想到这里,宁雨惜一颗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看了一眼尚还处在昏迷之中的李如海,宁雨惜不知怎地,心中竟有着丝丝的欣喜,纵使此刻处地不佳,但好在有他在,我便什么都不害怕了。 而在另一边,光头与他的师弟在沙滩上仔细盯着江水之中,眼看着半个时辰很快便要过了,两人对李如海都充满了佩服,想不到这少年不仅修为高深,便连水性也是奇佳,简直与东海水族的人不遑多让。看来他的“陆上大老虎,江中小白龙”的称号,并不是浪得虚名啊! “大师兄,你说李如海修为高深也就罢了,为何水性也这般厉害!” 光头道:“我哪知道,不过他虽然厉害,但肯定比不过咱们的师傅,我东海水族之人自幼便在水中度过,可以说江河湖海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说到水性,我们只怕比那东海中的龙王也不遑多让!” 师弟点了点头,道:“大师兄说的有理!眼见着半个时辰便要到了,这李如海还没有半点要出来的意思,大家也该饿了吧,不如我派人去捉些鱼上来烤了,等师傅出来,正好与我们一同用午膳吧!” 光头一想,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便道:“好,你去吩咐吧!” 师弟嗯地应了,然后便要大踏步行了开去,正在这时,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上来,他忙转过身来,奇怪地看着大师兄! 本書源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识破骗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大师兄见他这般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了,不是要你去.......” 他慌忙截断,道:“大师兄,此事只怕有些蹊跷!” 大师兄脑子转不过来,便道:“哦,什么蹊跷?” 师弟道:“你说这李如海会不会借机逃走了?” 大师兄闻言,不由一笑,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道:“你当他傻么?他的丹药还在我们这里呢。品书网 况且,看他那个样子,倒是很想拜师傅为师的。” 师弟道:“恐怕他使的那些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不过是演来麻痹我们的。” 大师兄摇头不迭,道:“不会,不会,他的丹药还在我们这里呢?” 师弟不待他同意,从他手中一把抢过那个盒子来,轻轻打了开来,待看到里面空无一物时,师弟连一掌打死自己的想法都有了。 “不好,我们中计了,大师兄我们中计了!” 大师兄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兀自问道:“什么中计了?” 师弟一急,真想在他的光头上敲上两记,将这笨蛋敲醒。 “我说我们中了李如海那小子的诡计了,他这盒子中什么都没有,你看!” 说着将手中的盒子往大师兄面前一放,大师兄先是一愣,随后面色瞬间白了下来,“这可怎么办才好,若是师傅上来,知道被李如海骗了,定然会非常的生气,也许会忍不住一掌打死我们!” 师弟镇定地摇了摇头,道:“不会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师傅不会打死我们的,不过......”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诸位认不出名字的师弟们,接道:“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大师兄点了点头,忽地一张拍在他的头上,道:“还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告诉师傅,他不知道李如海逃走了,说不定会在里面呆上三天三夜呢。” 师弟忙道:“是,是!”吩咐了一个人去江水中将老头叫了上来。 老头浮出水面,面上带着丝丝微笑,九龙剑气啊,那可是一门无比厉害的神奇法术,从太古时代便震慑整个修真界,如此与自己近在咫尺,若是自己学会了,也许一夕之间便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主宰。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向着自己的两位徒儿行来。 “李如海那小子呢?去哪里了?居然敢与老头子比水性,简直是自不量力,老头子当年十二岁的时候便可以在水里面来去自如,他如何比得过我。快去把那小子叫过来,让他把九龙剑气交给老头子,正好老头子收他做个弟子,教他如何修炼。你们这两个蠢材,若是比得上他半点好,老头子也不会操那么多心了.......” 眼见着老头子说话之间神色越来越是激动,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多,两人都不敢打断,都害怕拂了他的逆鳞,待他说完,大师兄这才缓缓开口道:“师傅,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见他一脸难色,老头便有些不开心了,道:“你如何现在也学得这般模样了,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若是慢了半点,小心老头子扒了你的皮!” 大师兄一急,忙道:“李如海逃走了!” 老头子身子一震,仿佛不敢相信一般,“你说什么?” 大师兄颤抖着身子,低下头,目光不敢看他:“我说李如海那小子趁着比试的时候,带着那宁雨惜通过水道,逃走了!” “什么?” 老头子震天一声大喝,抬手便要一掌大师兄的光头上,大师兄双目一闭,心道,“我命休矣!”便站在原地等死。 哪知过了半刻,那一掌还未拍落,师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了,大师兄,师傅走了!” 大师兄睁开眼来,道:“师傅去哪里了?” 师弟嘴角一勾,指了指旁边的那群不知名的师弟们,大师兄纵目望去,只见师傅身子猛然冲入人群之中,一对肉掌纵横来去,瞬间便拍出了数十掌,他猝起发难,众人根本没法抵挡,只听见一声声的惨呼之声,青光暴舞,那群妖人一个个的身子高高飞向空中,随后化为无数的肉段一一落下,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断肢碎肉洒了一地。 见到这般景象,两人屏住了呼吸,双目微微斜向一旁,都不敢去看。 不知过了多久,老头这才停止了杀戮,两人抬眼看去,只见来的七八十号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只余下了三四十人。 老头红着双眼来到两人身旁,一人在他们脸上扇了一巴掌,随后冷声道:“废物,一群废物!” 两人不敢做声,斜眼瞥去,老头身上满是血水,活像个血人,双眼血红,干瘦的脸上浑是一片杀气,两人完全相信,待会儿师傅发怒,只怕会将他们两人都一掌拍死。是以,两人格外的谨慎小心。 “师傅,倘若现在去追,也许能追的上,我们的龟船在江中行驶极快,又可以放出龟烟迷乱两人,谅两人也逃不走。” 老头愤怒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下师弟的肩膀,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孟都,你把你的那只大蛤蟆也给放出去,让它一起寻找李如海两人的下落。” 大师兄名叫孟都,此刻听到师傅将他豢养的海怪称作蛤蟆,不由嘀咕道:“师傅,它叫孟获,不叫大蛤蟆!”原来孟都十分喜爱那只海怪,便让它与自己一个姓,给它起了个人的名字。 一旁的师弟忙踢了一下他,心想这小子怎么敢触师傅的眉头,这不是找死么? 老头听他辩白,倒并不生气,苦笑一下,道:“好吧,叫你的孟获去寻找李如海两人吧,你师弟孟原从旁协助,三日之内,一定要找到李如海两人,交给老头子,让老头子好好教训教训他,居然敢欺骗老头子,简直是找死!” 孟都忙领了命,带着师弟孟原一同登上龟船,他们吩咐了下去,龟船上燃起紫色的龟烟,然后龟船便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宁雨惜将李如海的衣服脱下,然后放在木架子上烤干,虽然男女有别,但此刻境地不可同日而语,便不必拘束那些俗礼了,担心李如海受凉,宁雨惜去附近采了些干草扑在地上,然后又输入真气为他顺了顺气。 她的俏脸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好在李如海处在昏迷之中,倒也免除了她许多尴尬。她拿着李如海的衣服,回想起这几日来的经历,不由地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宁雨惜一奇,忙走出洞去。 抬头看去,江面之上,隔了百丈,一艘龟船正向着此地行驶而来。 “这伙妖人来得好快!” 宁雨惜微微一叹,忙将火堆熄灭了,又从一旁采了些野草过来将洞口遮掩住,这才回到了山洞。 她不知道的是,这座海岛与太澳渔村隔得很近,今日又是顺风,龟烟吹向此地,龟船便也随之来了此处。 龟船很快便停在了海岛前,妖人一个个下船,寻找着两人的踪迹。 但海岛虽小,但藏两个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妖人寻找了很久,终究是一无所获,最后下了海岛去。 眼看着龟船越去越远,宁雨惜才算是放下心来。 如此过了几日,李如海的伤势渐渐好了起来,他的体质十分特别,不用任何的灵丹妙药,只要每日运功疗伤,伤势便会好的很快,这几日来,李如海每次醒来,便会自行运功疗伤,又加上宁雨惜的悉心照顾,身上的伤势慢慢好了起来。而宁雨惜也受了一些轻伤,每日从海岛上采了草药来擦洗,没两日便开始结痂了。 两人伤好之后,便一路出了海岛来。如此过了半个月,李如海的伤势尽数痊愈了,一日宁雨惜忽地接到师姐传来的桃花令,要她前去相会。 李如海十分舍不得宁雨惜,但宁雨惜坚持要离开,他便不好阻拦。两人分开后,眼看着宁雨惜的身影渐渐在层层白云间消失,李如海心中难受地像要立时死了一般。 后来的几日间,有几个魔道的妖人与他相遇,并要挑战他,李如海自宁雨惜走后,便每日的思念,心中一直憋着一股火,像要将他烧死一般。他多想再见宁雨惜一面,看看她的样子,再听她说上几句话。如此一来,他便忍不住了,下了决定,不管天涯海角,也要去见宁雨惜一面。正巧此时这些魔道妖人前来邀斗,他本就有些不耐烦,便委婉地回绝了,但这些妖人一再地咄咄相逼,他便出手,这一战,李如海毫无悬念地胜了,连斩几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人都是魔道中的高手,号称“西山五鬼!”个个都是能以一挡百的好手,正道的好些前辈高手,都不幸地折在了他们的手中。他斩杀了“西山五鬼”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便接到了一枚英雄帖,邀请他十二月初九去碧血山庄一聚,参加一次英雄大会。 就在碧血山庄中,他再一次地见到宁雨惜,宁雨惜与她的师姐以及紫极门的林岿,三人正坐在碧血山庄的大堂之中,与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诸位正道同门聊着天儿。 只是一眼,李如海便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数日不见,她有些清减了,面上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愁色,李如海远远地与她打了个招呼,她斜眼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并不上来与他相认。 本文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七章 疯狂一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如海以为她只是没看见而已,便亲自来到她的身边,与她说话,哪知宁雨惜像换了个人似的,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还问他:“少侠,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而她的师姐宁雨欣也是道:“少侠,恐怕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与师妹以及紫极门的林世兄不过是前日才从门中出来历练,目前还未曾结识过少侠这般的人中龙凤!” 李如海并不相信,因为一切的记忆,都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他还想再说上几句,但林岿已经站了起来,道:“少侠,我们真的不认识你,请你快快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再说了,纵使我们曾经认识过,但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散了便是散了,散了便再不认识了!” 是啊,我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散了便不认识了。品书网 李如海心中这般想着,便瞬间失去了精神,身子一软,耷拉着脑袋走出门去。 不一会儿,只见他醉眼朦胧地走进门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下人,那些下人手中抬着几大坛烈酒,李如海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随后抬起坛子将碗倒满,便在那里喝起酒来。 他不知喝了多少酒,然后醉倒在地上,直到英雄大会结束,宁雨惜都是一副不管不问的样子。后来,碧血山庄来了一伙魔道的妖人,个个都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魔头。 他们来到碧血山庄,借比武之名,将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许多高手都打伤了,其中更有一个魔头,号称“血月蝙蝠”,乃是人与蝙蝠杂交而生,天生力大无穷,又得名师指点,修为高不可测。但此人淫邪无比,欲*望又极强,曾一夜御七女,这些女的最后不堪蹂躏,被生生强迫至死! 他打败了许多的正道高手,到了最后,竟然来到了宁雨惜的面前,声称要与她比武!宁雨惜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便一口回绝了,但此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声称若是她不答应,他便要强来。 宁雨惜无奈,只好答应,但此人修为奇高,也不知道是否打得过,正在此刻,一个醉汉走了过来,将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醉醺醺地道:“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不如和我过上几招如何?” 宁雨惜看着李如海,说不出的心痛,忙道:“你已经喝醉了,还是让我来吧。今日若是我不幸落败了,便自刎谢罪,决不会丢了师门面子!” 李如海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那血月蝙蝠,缓缓道:“喂,你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血月蝙蝠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你是何人,也妄想与我一战?” 李如海道:“我乃昆仑派弟子李如海!” 听到李如海这三个字,血月蝙蝠登时来了兴趣:“原来击败‘西山五鬼’的人就是你啊,好,我愿意与你一战,只是你这般模样,能打得过我么?” 李如海凄惨地一笑,道:“无所谓了,倘若我敌不过你,你只管打死我就算了,反正也没人关心我、在乎我!” 宁雨惜心如刀割,心道,还有我,还有我关心你,在乎你呀! 但此时,血月蝙蝠已想着要快刀斩乱麻,尽快了解李如海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于是两人走到了外面,在院子中开始了一场大战。 那场大战,李如海仅用了三十几招便将血月蝙蝠斩杀在剑下,他心中愤怒,自然而然地便将这股怒火发泄到了血月蝙蝠的身上,九龙剑气本就是一门威力巨大的功法,又借了李如海的怒气,发挥起来更加是锐不可当。斩杀完血月蝙蝠之后,其余的魔人都对此人产生了兴趣,此人虽带着丝丝的醉意,但出手之间却丝毫不落下风。 借着酒意,李如海又斩杀了几人,接下来便没人敢单独来挑战他了。 于是,余下之人便商量好了,要一起上来对付李如海,今日势要将他斩杀。李如海悍然未惧,看着众魔人大声嘶吼:“来吧,你们一起上,李某半点不惧,反正除了师傅之外,也没人关心我,在乎我。数日之前,我遇到了一个女子,她悉心照顾我,对我百般的好,以致我对她情根深种,但在今日,我再一次地遇到了她,原以为两人相见,本该是皆大欢喜,哪想到她居然不认识我了,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们来吧,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李某亡!” 说着李如海酒意瞬间上涌,一把拔出纯钧仙剑,带着无尽的怒火,与那些人战到了一起。 眼看着那个不顾性命的人纵身杀入战团,每一击都是拼命的打法,宁雨惜便明白了他此时此刻到底有多么的绝望。不知不觉之中,她的双眼渐渐模糊了,两行泪水从面颊上奔流而下。她拼命想要忍住,但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住。 她的双目看着李如海,随着他的每一次挥剑起起落落,李如海虽然骁勇,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还是敌不过众魔人的围攻。 忽听得一声痛喝,李如海背上被一魔人狠狠砍了一刀,血水奔流而出,见着他那累累的刀痕,宁雨惜感同身受一般,似乎被人在心上狠狠剜割了一下,瞬间鲜血淋漓,血水长流。 眼见着李如海气势越来越弱,其中更有几分堕落险境,宁雨惜心中着急不已。但此刻,其实李如海已杀了二三十位魔人了,他们的尸体堆在院子之中,阻塞了行走的道路。 “啊——” 忽听到一声痛呼,李如海被一位魔人奋力砍了一刀,那一刀力道极猛,李如海身子一沉,捂住伤口痛哼起来,他眼角带泪,将一个魔人斩成两段之后,在尸山之中抬起头来看着这边的宁雨惜,宁雨惜心如刀割,想要上去告诉他,其实我是喜欢你,我是在乎你的。但终究是没有勇气,李如海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纵声大吼:“诛魔!” 数道剑气一起飞扑而来,登时将冲上来的人打得七零八落,更又几人刚好被第一波剑气击中,身子立时被撕裂开来。 使完这一记,李如海便瞬间没了力气,他微微一笑,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身子一软,缓缓向着地上躺去。 那副样子,看来是再没了抵抗的力气,但宁雨惜知道,他不是没力气抵抗,而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不愿再浪费力气了! 此时此刻,宁雨惜才知道自己在李如海心目中的位置,她忽地做了一个决定,他既然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便不可以么?今日若不是他,恐怕我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这条命本来就该还给他的。 想到这里,她瞬间抛弃了所有的想法,急掠而上,一把将李如海搂在怀中。李如海只觉身子一轻,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睁开眼来,宁雨惜泪如泉涌,一滴滴落在他的面颊上。 “我真是前世欠了你的!”宁雨惜摇头苦叹道。 李如海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不认识我么?” 宁雨惜道:“你这傻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么?” 李如海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说着挣开她的怀抱,将她的小手一拉,两人向着远方的天幕下奔去。 宁雨惜骂了声呆子,然后抚了抚小腹,道:“傻小子,你就快要当爹了,这都不知道么?” 李如海一愣,道:“什么?我、我要当爹了?” 宁雨惜含泪呸了一声,道:“你还记得那日你中了情花之毒么?” 李如海恍然大悟,道:“原来那日是你为我解毒的!” 传说世上有一种上古洪荒遗留下来的花种,名叫“情花”,也叫“紫苏花”,有催情的作用,相传为上古时期一对互相爱慕的仙灵所化,花开一次需五百年。花开之时,香气浓郁,百里之外皆能闻到。 但这种花名字虽美,却是一种剧毒的花,凡人只要碰上一下,便会被倒刺刺伤,花毒攻心而入,半个时辰之后,若是还没有解毒,便是大罗神仙也再难救回。而解这毒,方法甚是奇特,那便是要寻一异性之人与其交合,花毒便会解了。 那日李如海便是被那股奇特的香味儿吸引而去的,没想到被那花瓣上密密麻麻的小刺刺伤了,登时晕倒在花丛之中。宁雨惜将他救起,见他中毒,义无反顾地便救了他一命。但李如海并不知道,直到现在才知原来救他的是宁雨惜。 李如海心中有些奇怪,当下便问道:“你连这种毒都愿意为我解了,而且连我的孩子都怀上了,为何今日却不愿意认我?” 宁雨惜白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我碧海阁门规森严,向来不允许与外面的男子私通。今日装作不认识你,不过是想保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那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呢?”李如海期待她往下说。 宁雨惜面色一白,苦涩地道:“那还有什么。等把孩子生下来交给你之后,我便回碧海阁再也不回来了。” 李如海面色一紧,忙道:“为何?难道你不喜欢我么?” 宁雨惜摇了摇头,道:“喜欢!” “那你为何......” 宁雨惜忙将他截断,道:“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犯了门规不就不该,现在还怀了身孕,叫我以后如何做人。” 李如海急道:“那你就愿意就这样无情地抛下我和孩子么?” 看书惘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背叛、受伤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宁雨惜俏脸一红,道:“说的甚么话。我早就想好了,若是我想你们了,每年也会出来看看你们。” 李如海哼了一声,一把将她搂紧,道:“你我都活的好好的,却还要天各一方,这种事我才不干。现在你是我的人,以后我们不管如何,也要一直厮守在一起,你别想离开我和孩子了。” 宁雨惜一喜,但还是忍不住地脸红,转念又一想,两人既然已经挑明了,便如成婚的夫妻一般,做些亲昵的动作也是平常,想到这里,便慢慢习惯了。 只见她深深看了一眼李如海,然后道:“以前我是那么想的,但今天,就在你为了我宁愿去死的时候,我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我既然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和你在一起么?从此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倘若师傅知道了此事,要来打我杀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李如海心中感动,忙更搂紧了几分,柔声道:“不会的,你的师傅不会那么做的,我们是真心相爱。倘若你的师傅真的老眼昏花了,要来打你杀你,一切的罪责都由我来承担,决不让她伤你半点!” 他言语真挚,每一句都像是一缕阳光,照进内心的最深处,每一下都使她的心房有着丝丝的漾动。她心中欢喜,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如海,道:“李郎,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李如海笑着道:“当然是找一个地方居住下来,让你安心养胎了,你怀孕的这几个月之中,哪里也不许去,所有的事都让我来代劳。” 宁雨惜不由一喜,撅了撅嘴道:“李郎,那我们走吧,看你怎么找一个家来安置你的老婆和孩子。” 李如海笑道:“只要有你们在,哪里都是家!” 两人说着话,向着远方的天幕急掠而去...... 说到这里,凌虚道人稍顿了一顿,饮了杯茶,端坐在椅子上,忽然没了下文。 李玄想起那日铸剑城中的事,当即便说了出来,然后问道:“为什么那日铸剑城中,我师傅称呼师娘为宁仙子,那时候她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应当是这后来的事吧!” 凌虚道人笑着点了点头,道:“那的确是后来的事了,但为何两人那时候会那么奇怪的称呼,其实这里还有一段小故事,且听我,慢慢道来!” 李如海与宁雨惜找了个地方安居下来后,两人长相厮守,每日摆弄摆弄花花草草,日子过的不亦乐乎。 眼见着宁雨惜的肚子一天天开始大了起来,李如海心中欣喜无比,每日就守在她的身边,什么也不干,只要宁雨惜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了,李如海便着急不已,然后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但两人毕竟是人,不是神仙,还是需要吃饭,眼见着吃的东西不够了,李如海便出了山去,去最近的一个镇上去买吃的米粮。 但这一去,便耽搁了几天,宁雨惜每日思念着他,等待着他的回来,但不幸的是,她等来的却不是李如海,而是李如海背叛的消息! 那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骑着一头洁白的小鹿,不过十六七岁,身子却已长成,身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远远看去,便如一朵盛开的白莲,美丽绝伦。 她年纪虽小,却已有了几分少女独有的魅惑人心的味道,每一发笑,眉间眼底便会漾起几分春意,惹人怜爱。 她来到这个属于李如海与宁雨惜的小窝,久久地立在屋前,过了许久方才踏入房中,房中宁雨惜正坐在床头思念着李如海,听到有人开门,还以为是李如海回来了,不由地起身观看,待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她霎时间愣住了。 “姑娘是?”宁雨惜疑惑问道。 那女子笑了笑,双目在宁雨惜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徐徐点头,道:“不错不错,果然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海哥哥会被你这狐媚子迷惑了。” 宁雨惜愣在当场,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 这时,那女子在屋中坐了下来,道:“你是雨惜姐姐吧?” 宁雨惜点头道:“是,你是何人?” 那女子道:“妹妹叫罗俏俏,不日便会和海哥哥成婚,特此来告知姐姐一声。姐姐身怀有孕,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便自行回碧海阁去吧,孩子我会和海哥哥好好照顾的。” 宁雨惜一头雾水,问道:“你口中的海哥哥可是李郎?” 那女子不屑道:“李郎,好难听的称呼,不错,我说的海哥哥就是李如海,昆仑派弟子,名震天下的昆仑二圣之一。” 宁雨惜道:“你和她是何关系?” 那女子道:“我唤他海哥哥,她唤我俏俏妹妹,你说是何关系?” 宁雨惜这时方知其中定然发生了甚么,便道:“李如海现在何处?” 那女子道:“海哥哥现在正在镇上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房中,他叫我来告知你一声,从此之后与你恩断义绝,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个人......” 宁雨惜并不相信,但想到他这几日都没有回来,却去结识了这样一个狐媚子,让她来气自己,登时委屈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我不相信,李郎不会这般对我的,你有什么证据?” 那女子嘿然一笑,挽起袖口放到宁雨惜面前,宁雨惜见她手上光洁一片,守宫砂已然不见,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了,那女子道:“我与海哥哥虽相识不过几日,却是真心相爱,这几日我们双宿双栖,共享鱼水之欢,真真是好不快活。” 宁雨惜泪如泉涌,身子都有着几分颤抖,她挥手道:“就凭你说的这几句,我就会相信你么?” 那女子笑道:“当然不会。海哥哥与我一夕欢好之后,把你们之间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我,你要不要听听?”那女子当即将李如海与宁雨惜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包括两人之间生死相许的那些誓言。 宁雨惜听完,内心已接近绝望了,但想到那日他为了自己连死都不顾的事,便又重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你全都是骗我的,你就算知道我与李郎之间的事又如何,又能证明什么?” 那女子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在她面前一晃,然后道:“你看,这是甚么?” 宁雨惜对这玉佩再熟悉不过,在太澳渔村的时候,她曾摆弄过这神奇的东西,知道这玉佩乃是一件灵宝,重要无比。而在私底下,李如海也曾说过,这玉佩乃是祖传的宝物,还是他父母的定情之物,将来等他娶妻之后,便会将这玉佩送给未来的妻子。 宁雨惜此刻再无话说,呆呆立在原地,心如刀割,这少女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又有李如海的玉佩,想必她说的必然不会有假的。李如海果然背叛了他,从前的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原来男人的誓言是那么的不可靠,便如河底的沙石一般,时日一久,水流稍大,终会被磨得一丝不剩。 她哭泣着冲出屋外,伤心欲绝,驭起彼岸花,片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那女子见她哭泣着离开,脸上现出几分不忍,但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将其他的想法抛出脑外。 那一日,宁雨惜刚走不久,李如海便回来了,他买了足够多的米粮,再加上去山下菜农买的一些菜,够两人吃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几日,发生了好多事,他本想买了米粮便回来,哪想到在镇上却遇到一些事情,一个正道的弟子与一个奇怪的女子发生了矛盾,那女子心狠手辣,打伤那个正道弟子还不算,还在那弟子身上下了毒,起因只是那正道弟子骂了她一声“妖女”! 遇到这种事情,他自然要管上一管,便去追那女子,要那女子交出解药。那女子不答应,还要他逗她开心才行,李如海思念着宁雨惜,但又要救那正道弟子,一时间倒陷入了两难之中,苦思半天,他决定还是救助那弟子为好,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救人一命,也当是为宁雨惜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德了。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里,李如海便跟着这女子讨要解药,这女子虽然长的好看,想法却是格外的古灵精怪,她似乎没来过人间,见到什么都要去看上一看,摸上一摸,是以几日间倒惹了不少麻烦,但好在有李如海在,一切麻烦都轻松解决了。 但李如海没想到的是,这女子从他解救那正道弟子的时候,便已经喜欢上了他,这才提出要他陪自己游玩、逗自己开心的要求。 一日,入夜时分,那女子玩的开心,李如海却是愈发地不耐烦了,他实在是太思念宁雨惜了,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中寂寞,便多次向那女子讨要解药。那女子并不答应,李如海便有些生气了,一个人郁闷地走到河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映着月光,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轻轻抚摸起来。 这玉佩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与父母的,与师傅的,还有与宁雨惜的。 想到与宁雨惜的那些过往,虽然有伤有痛,却也十分的开心。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两人走到一起,而这玉佩便是一个极好的见证! 那日,他故意在宁雨惜面前说起这玉佩,告诉她,他将会将这玉佩送给未来的妻子,原本是想暗示一下宁雨惜,但那时宁雨惜并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平常的听着,并不做任何的表示。 那女子见这玉佩造型奇特,便起了些好奇心,想要讨过来看上一看,李如海将这玉佩奉为珍宝,又要留着送给宁雨惜,自然不舍得交给那女子,连看一眼都舍不得。 那女子嘟了嘟嘴,不屑道:“一块破玉佩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不给我还不看了。” 本部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九十九章 悲愤离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女子本就长的好看,此刻面带薄怒,俏脸映着月光,更多了几分娇俏可爱的味道。品书网 李如海忍不住一笑,然后将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道:“这可不是一块寻常的玉佩,它承载着太多的回忆。我与妻子如何相遇、相识以至相知、相爱,可以说,它是我们一路走来的见证者。” 女子一愣,面上现出几分黯然,随后柔声道:“海哥哥,能谈谈你与你的妻子的事给我听听么?听完之后,我就把解药给你,让你救了那正道弟子,好让你与你的妻子早点相会。” 李如海听了这话,怎一个开心了得,当即将与宁雨惜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只恨不得将每个细节都一一倾诉。他与宁雨惜所经历过的事、物,还有两人说过的话,许下的誓言,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听完故事后,那女子便起身要回去休息了,走了几步,忽地回过头来,一头栽进李如海的怀中,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浅浅一吻,道:“海哥哥,你真是个大笨蛋,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李如海还道她兀自还沉浸在自己为了宁雨惜,不惜与魔道几十位高手殊死一搏的事情之中,便对着她微微一笑,道:“笨就笨吧,现在我多想立刻飞到雨惜的身边,去陪着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直到永远!” 听他说着动情的情话,那女子更是心痛,她强颜一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解药来,郑重其事地放到李如海手中,然后道:“海哥哥,你把这解药拿去救那个正道弟子,然后快点回去找你的妻子罢!” 李如海喜不自胜,道:“那就多谢了。”说着接过解药,向着安置正道弟子的客栈行去。 李如海前脚刚离开,那女子便是脸色一变,随后只见她面上现出几分邪色,吹了一道口哨,一头白鹿便停在了她的身边,她在白鹿的耳边一阵低语,随后乘着白鹿冲天而起,向着远方的天际而去。 而她去的方向,正是李如海与宁雨惜所住的小屋的方向。 李如海去将解药交给那正道弟子后,又将他好生安置,这才去买了足够的米粮,待到完成这些事情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往着家的方向赶去。 他将米粮放在屋外,然后一头冲进屋来“雨惜,雨惜,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进入屋中,映着透进来的光一看,宁雨惜正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他走过去将宁雨惜搂入怀中,将头埋入她的脖颈之间。 “雨惜,我想死你了!” 他将宁雨惜紧紧抱紧,却发现几日不见,宁雨惜似乎瘦了一些,除此外,她所用的熏香也换了味道。 李如海笑着道:“雨惜,几日不见你怎么连熏香也换了?” 宁雨惜默然不语,李如海还当她是生气了,便又将她搂紧了几分,柔声问道:“几日不见,雨惜,你有没有想我?” 但宁雨惜就是背对着他坐着,并不说话,李如海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强行扳过她的身子来,却见到一张他完全想不到的脸庞。 他蓦地一惊,然后将那人放了开来。 “怎么是你?雨惜呢?” 罗俏俏道:“已经走了。” “去哪里了?” “走了就是走了,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 李如海登时急了,大声道:“一定是你跟她说了甚么话,她才会走的。你说了甚么,快告诉我?” “没说甚么!” 见他那般着急,罗俏俏顿时心中有些害怕起来,她完全相信,李如海如果找不到宁雨惜的下落,会忍不住一掌拍死她。 “快说!”李如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掌拍下,登时将屋中的一条凳子震成了粉碎。 罗俏俏身子一颤,登时被吓得哭了起来。 “你凶什么凶啊,我告诉你就是了!” 当即哭泣着将所有的事情一起说了,李如海每听一句,眉头便皱上几分。到了最后,竟是满脸愁容,泫然欲泣。 李如海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因为宁雨惜的离去而成了这般模样,这是罗俏俏完全想不到的。 李如海颤抖着,悲切地道:“为什么,为什么雨惜会不相信我呢?” 罗俏俏抹了把泪水,道:“因为我告诉她,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还有......”她从怀中摸出李如海的那块玉佩来,“我还告诉她,你把这块家传的玉佩给了我!” 李如海一愣,在怀中摸了一把,却是空无一物,他不由一急,道:“我的玉佩怎么到了你那里?” 罗俏俏道:“我在抱你的时候,偷了过来!” 李如海顿时无语:“你.......”伸手指着她,想要打上一巴掌,却又觉得不符合大丈夫所为,手在空中呆了半晌,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李如海从她手中将玉佩抢了过来,放入怀中放好,随后不再管她,御剑飞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空中。 罗俏俏今日才知道宁雨惜在他心中的位置,心中不由对自己做的这些蠢事暗暗后悔,眼见着李如海消失不见,罗俏俏心一沉,仿佛失去了甚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不知道海哥哥以后还会不会理我?” 罗俏俏低语着,自问着,两行泪水划过脸颊,轻轻垂落...... 说到这里,两人早已入了神,没想到师傅居然与碧海阁的宁姑娘有着这么一段情缘,李玄正期待着凌虚道长往下说,萧希却已打断道:“师傅,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凌虚道人本已打断停下休息,便道:“你问吧!” 萧希道:“师叔是否与那位姑娘发生了苟且之事呢?为何那位姑娘手上没有了守宫砂。” 凌虚道人道:“那姑娘乃是南蛮巫族之人,精通巫蛊之术,只需施些蛊便可将其掩盖了。” 李玄点了点头,道:“那最后我的师傅是否与师娘相聚了呢?” 凌虚道人道:“那自然相聚了,便是在铸剑城,他们在城外再次遇到,师弟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宁姑娘这才原谅了他,那时候他们的女儿早已出生,那孩子据师弟所说,长的可爱极了,粉嘟嘟的,像个瓷娃娃似的。只是太湖之战后,宁姑娘与这个孩子便失去了音讯。这几年来,我一边游历江湖,一边也在寻找着师弟一家人。但奇怪的是,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半点音讯。” 李玄忽地想起师傅来,师傅对于家人之事,很少提起,只是每当说到家人,他都会瞬间沉默下来,然后面上尽是失望与遗憾之色。 李玄有心想问,但还是不敢,心想师傅也许和我一样,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又何必问他这些事,徒增他的烦恼呢? 只是师傅每年都会下山几次,长则几个月,短则数日,每一次回来,他便看起来老上几分,脸上的失望之色越来越重。想必他那是去寻找师娘与小师妹吧,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自然又是失望又是悲伤了。 但一直有着一个疑问阻塞在李玄心头,以至于到了现在,他还是没有想通,当即忍不住向凌虚道人问道:“道长,我有一事不明。” 凌虚道长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既然是我师弟的徒弟,便叫我师伯吧。你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吧!” 李玄道:“为什么我的师傅老得那么快?他与紫极门的掌门差不多同岁,但两人看起来差了几十岁的样子。” 凌虚道长道:“孩子,你九龙剑气练到第几层了?” 李玄道:“很快就要突破第八层了!” 凌虚道人道:“那你可知道,九龙剑气其实是有第十层的!” 李玄一愣,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师傅告诉我九龙剑气只有九层境界,若是有第十层,师傅一定会教给我的。”话刚说完,他忽地想起应彩儿来,似乎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凌虚道人道:“孩子,不是你的师傅不教给你,而是修炼最后一层境界简直就是逆天行事。第十剑的威力直可以毁天灭地,凡人根本难以驾驭,若是强行修炼,便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李玄一呆,师傅苍白的身影从眼前急掠而过:“师傅的意思是?” 凌虚道人道:“第十剑乃是汲取生命之力出剑,是时出剑之人将会把毕生的修为积于一身,全身心地施展那一剑。若是失败了,当场气绝身亡,若是失败了,寿元也会大减。我想,师弟之所以变成那般模样,只怕是使出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剑!” 李玄身子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傅到底是遇到了甚么样的事情,才会拼命地使出那一剑,莫非这世上有谁可以威胁到师傅,让他宁愿冒着一死的危险也要出那一剑么?” 想到这里,李玄直恨不得飞到若耶溪,去找师傅问上一问,但眼下还有事未曾完成,离那一年之约尚还有一段时间,还不如尽快将所有的事情做完,然后早些带着欣儿去见师傅。 想到师傅与师娘,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小师妹一家分离,李玄不由地为师傅伤心,他做了个决定,在去极北之地的路途中,也要顺道打探师娘、师妹的消息,让他们一家三口早日团聚。 如此一来,又多了几个问题,师娘长的什么样子,而那不知名的小师妹如今是否还在这世上,又长成什么模样了?这些都成了阻碍。 李玄道:“师伯,我想帮师傅一起寻找师娘和那位师妹的下落,但不知道师娘与师妹的长相,该怎么办才好。” 凌虚道人点了点头,道:“你有这份孝心实在是好,师弟没有看错人。在师弟的房中放着一副宁姑娘的画像,而宁姑娘昔年所使用的一件兵器乃是一朵小花,名叫‘彼岸花’!倘若你遇到甚么人用这件兵器,便去问上一问,也许会找到甚么线索。” 本部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章 妻妾成群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听到彼岸花三字,李玄顿时想起孟清舞用的那朵花来,那花不是也叫做“彼岸花”?莫非孟姑娘与师娘有什么牵连么? 他如此一想,却又极快地摇了摇头,她们同是来自碧海阁,自然有些关系了,但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呢?彼岸花这件灵宝可不是一般的法器,若是关系深厚,任谁也不会轻易便送了出来。品书网 两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才使得师娘连自己的法宝都送了出来,莫非她们是,母女?一个奇怪的想法冲上心头,李玄也不由地吓了一大跳,他细细一想,终还是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碧海阁门规森严,师娘与师傅相爱本已经不为碧海阁所容了,更何况还要将两人所生的女儿寄养在碧海阁,此事想必是绝无可能了。若是可能的话,宁雨欣也不会帮师妹把孩子寄养在昆仑山下了。 凌虚道人见他沉思,便不忍打断他,待他回过神来,便道:“若是要找师弟的女儿,也是有些难度,不过倘若有机缘的话,也许真能够找得到。师弟曾经说过,他们的孩儿肩上有着一个胎记,那是一朵梅花一样的红色胎记。” 李玄一愣,只觉此话说了就像没说一样,他不可能去扒开别人的衣服看,是否在肩上有梅花的胎记吧。所以,要靠这种方法找到小师妹,实在是大海捞针,机会渺茫啊! 但知道一些凭证,也好过没有的好,李玄如此一想,倒又安然了几分。 这时,凌虚道人也已站起,道:“好了,贫道也累了,希儿,带你的义兄去昆仑山上四处看一下,把你后院的厢房打扫一下,让李玄住下!”说完便走出了亭子。 萧希忙点了点头,对李玄道:“大哥,我先带你去见见各位弟妹吧!” 听到“各位弟妹”这个词儿,李玄不由地失笑,萧希见他发笑,便知道其中起因,脸色微微一红,李玄见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便不好再逗他,于是整整面色道:“二弟,大哥想问问,你到底有几位夫人?” 萧希脸又红了一下,隐隐有些发烧,顿了一顿,然后道:“十一位!” 李玄不由地一愣,万万想不到二弟竟这般厉害,不仅能找到十一位如花美眷,更值得他佩服的是,二弟的身子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出众,竟可以应付十一位夫人的折磨,当真是空前绝后,天下第一,无与伦比,佩服佩服! 萧希所住的乃是一个极大的院子,比速许多弟子的还要大,并不是他的身份高,而是他的夫人多,而夫人多了,相处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吵吵闹闹,如此一来,倒没有哪个弟子愿意和他一家住在一起。 说话间,两人已顺着通天阁,过落凤楼,沿着天阁路走入了萧希的小院。 还未进得小院,便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扑面而来,李玄探头一看,便见到院子之中栽满了红红绿绿的各种花朵,花丛前摆了一张大石桌,有着几个华服丽人正坐在石凳上打着牌,不时地大声喧哗。 两人进来,那些人并不知道,萧希尴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哥,然后理了理嗓子,颇为威严地咳了一声,道:“咳——,各位夫人,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位夫人头也不回地道,然后打下一张牌去,“二饼!” 另一位夫人道:“二饼,我要!”然后打下一张牌去,“就是,回来就回来,莫非还要我们亲自迎接么?” 这时,一位夫人摸起一张牌来,看了一眼,然后大笑道:“哇,我自摸了,我自摸了!快给钱,给钱!” 另外几位夫人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呸,有没搞错,又是自摸。” “今日真是倒了血霉了,这狐狸精怎么又自摸了?” 自摸的那位夫人并不生气,反而道:“都说了你们的手气不行,昨晚我与相公颠鸾倒凤,相公的运气都给了我。” 其他几位夫人一奇,道:“真有此事?那今晚我可得和相公一起睡.......” 耳听得几人的言语越来越是不堪,萧希忍不住地脸色发红,忙截断道:“各位夫人,听我一眼,我的大哥来了,怎么还不来见礼?” 闻言,几位夫人这才转过身来,见到李玄,知道这便是生死与共的大哥,忙一一上来行礼。 “大夫人雪儿见过大哥!” “三夫人萍儿见过大哥!” “四夫人蜜儿见过大哥!” “小七见过大哥......” 几位夫人一一行过礼,李玄看着各位弟妹一个长得比一个漂亮,心中也为萧希而高兴。 “各位弟妹,你们好呀!” 他与几位弟妹打着招呼,这时屋中的其他七位夫人听到院子中的声音,也一一行了出来,大家簇拥在两人的身边,拥着两人向着屋中行去。 李玄坐下,立时便有一位夫人端了茶上来,李玄一看,细细一回忆,便道:“你是晴儿夫人?” 晴儿点了点头,道:“想不到大哥还记得我呢?” 两人早已见过,如今倒也有了几分熟络的感觉,晴儿笑着对着里屋道:“苏苏,月牙儿,仙仙姐姐,你们快出来啊,大哥来咱们家了!” 话音刚落,三位容颜绝世的美女走了出来,见到李玄,也忍不住一喜,仙仙走到李玄身边,关切地道:“大哥,那日你与天月宫的那妖女打斗着离开了,我与萧郎找了你好久,都没有音讯,后来萧郎接到吸血老妖要上昆仑山为他的弟子报仇,我们才回到了山上,否则还会继续寻找你呢。不过,现在见了你,大家才算是安心了。却不知大哥那日去了哪里?” 顾仙仙通达人情世故,几句话说来,使得李玄心中多了几分暖意,他笑着道:“多谢弟妹关心了,那日我与那妖女一路打斗,一直到了城外,最后她稍有不敌,被我一剑击伤,便逃走了!”李玄暗暗在心中念了声阿弥陀佛,心道,“欣儿,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还称呼你为妖女,实在是对不住,以后相见,顶多我让你骂上两句、打上几下,当做是补偿吧!” 萧希打断道:“好了,闲话少讲了,大哥既然来了,该当把好酒好菜端上来,让我们痛饮几杯才是!” 众位夫人一起点头称是,然后温顺地走了下去,开始去做饭菜了。 李玄深深看了萧希一眼,然后道:“二弟如此博爱,倒令大哥佩服啊。众位弟妹,一个长得比一个漂亮,二弟享尽齐人之福,当真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人了!” 萧希老脸一红,叹道:“一言难尽啊!世人只道我妻妾成群,享尽齐人之福,却万万不知道我心中的苦楚!” 李玄一奇,道:“苦楚谈何说起?” 萧希摇了摇头道:“此种滋味儿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语毕,几位古人端着一盘盘香味扑鼻的菜上来了,又去取了珍藏的上好的酒,两人便相对而坐,对酌起来。 这一场喝了好久,直到两人都有了些醉意,眼见夜色渐深,萧希便带着李玄去了厢房休息。 一路穿院过楼,两人沿着长长的走廊一路前行。 行到半路,李玄却忽地停了下来,然后目光看向远方,隔着几个楼阁,一个高耸入云的楼台立在空中。 李玄好奇问道:“二弟,那是什么?” 萧希道:“那是我们昆仑派每年比武的擂台,号称登神台!能在上面留到最后的,不管是那位师傅门下,都能够得到重用!去年小弟便是榜首,且已蝉联了五届之久!” 李玄笑着道:“五届之久。二弟修为果然出神入化啊!” 萧希面色平常,道:“不过是五届而已,我定然要像李如海师叔一样,连续蝉联八届,名震天下!” 李玄点了点头,道:“二弟定然能做到的!”想了想,忽地道:“对了,我师傅是住在哪个地方,趁着时间还早,带我去看看吧!” 萧希点头称是,道:“李师叔虽然数十年不在昆仑山上,但他的房间一直空着,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弟子去打扫。我曾向师傅问起,师傅说李师叔总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 李玄心中微微有几分感动,心道,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当真深厚! 萧希带着李玄沿着长廊一路走到尽头,然后转了个方向,远远地便看到一个圆形的池塘前立了座楼阁,并不十分雄伟,却独立一处,自成一方。 萧希说这是师傅与师叔当年居住的地方! 两人进了门,一副画像便映入眼帘,那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身着水绿衣裳,双目如水,朱唇微启,面上漾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衣带飘扬之间,仿佛要成仙归去一般。 李玄甫一见那画像,便被深深吸引住了,并不是被那女子的美貌所迷住了,而是他发现了一件事,那便是这女子长得与孟清舞实在太过相像了。只是这女子并不如她那般清冷,那般的不近生人! “大哥,大哥......” 萧希的喊声在耳边响起,李玄回过神来:“怎么了?” 萧希道:“这便是碧海阁的宁仙子,师傅的妻子,我看你好像入了定一般的,脸色变了好几下!” 李玄道:“二弟,你没觉得宁仙子很向一个人么?抑或说,有一个人长得非常像宁仙子么?” 萧希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没怎么注意。” 李玄一急道:“孟清舞,孟姑娘啊!” 萧希一愣,随后眼前便浮现出孟清舞的样子来,再一细细与画像对照,不由地点头道:“是,孟姑娘与宁仙子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恐怕她便是李师叔与宁仙子的那个孩儿吧!” 李玄道:“十有八九便是这样!等再见到孟姑娘的时候,一定要问上一问,若她真是师傅的孩儿,我就带着她挥若耶溪,让她与师傅父女团聚!”说着,李玄面上的喜悦神色越来越多,心道,若是师傅看见了自己的女儿,不知该有多高兴! 想到这个,李玄一夜都没睡着,一直处在兴奋当中,但听见几声清脆的鸡鸣,几缕阳光已透过窗子射了进来,李玄一愣,翻身坐起,这才知道,不知不觉之中,这一夜竟是过了! 本部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一章 后山传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早早起来了,虽然一夜没睡,但他却没有丝毫倦意。 他推开门,慢慢走到小院之中,伸了个懒腰,狠狠呼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 这时,萧希的一位夫人端了洗脸水来到,见他站在院子之中,便道:“大哥,早啊!” 李玄与这位夫人打过招呼,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李某何德何能,竟敢劳烦弟妹玉趾!” 那位夫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大哥客气了,快来洗脸吧,早饭早已备好,请大家前去用膳!” 李玄笑着洗过脸后,便随着夫人来到了屋中用早饭,坐得半晌,却不见萧希前来,李玄便问道:“弟妹,为何不见二弟?” 那夫人笑着道:“相公此刻已经开始练功了,这是每日必做的早课。待大哥吃完,我便带大哥去看看吧!” 李玄点了点头,吃过早饭之后,跟着夫人来到了昆仑山后山。 后山此刻还十分安静,柔柔的日光照落下来,散入山林之中。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半晌,夫人忽地停了下来,然后指着对面的山崖道:“大哥,相公与师傅在那里练功,我不可以去打扰他们,便不随你去了。” 李玄点了点头,道:“那就谢过弟妹了!” 那夫人露齿一笑,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下。 李玄沿着山路一路行了半晌,然后便见到了对面的山崖之上,有着一条狭窄的石路,那石路上浮着层层白云,如人间仙境一般,李玄走过石路,随后便见到山崖的绝壁之下,一老一少两师徒震席地而坐,谈论着一些修行的法门。 两人所坐的乃是一块凸出山崖的石板,地方宽敞,走在上面,底下便有着丝丝的冷风漾了上来,和着冷风,倒有了几分飘飘欲仙的感觉。 萧希听到脚步声,便回过头来,见是李玄,便向着他招了招手,道:“大哥,快过来,我们一起听师傅讲经!” 凌虚道人对他点了点头,李玄缓缓行了一礼,然后坐在萧希身边,两人仔细听着凌虚道人讲起修炼的法门来! 凌虚道人所传授的法门名叫均天道术,乃是昆仑派的不传秘术,其中有着许多对修炼大有裨益的窍门,李玄一听,立时便入了迷了。 听了半晌,忽觉得不对,便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凌虚道人忙将他叫住,道:“师侄,为何不听了,莫非是老夫讲的不够好么?” 李玄忙道:“不,师伯讲的很好,但我非是昆仑派中人,听了你们的修炼法门,恐怕不太好吧!” 凌虚道人闻言,不由地眯起眼睛,微微笑道:“师侄多虑了,你师傅乃是我的师弟,又是昆仑派中人,你与我们便不是外人,均天道术乃是昆仑派中的高深秘术,你听些将来必然有助于修炼!” 萧希道:“是啊,大哥,你就不要推辞了。你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与师傅便没将你看作外人了!” 李玄疑惑地看了萧希一眼,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萧希起身指着那块绝壁道:“大哥,你知道这块石壁是什么吗?” 见李玄摇了摇头,萧希便接着道:“这块石壁上记载的便是我昆仑派中的不传秘术——均天道术!” 李玄抬眼看去,只见那石壁坑坑洼洼,处处凹凸不平,根本看不出其他的蹊跷。 萧希笑着道:“你可别小看这块石壁,这块石壁记载着均天道术,只是寻常人若是没有窍门,是看不出什么的。这里还有着一段口诀,你听着.......” 萧希说着,便把一段口诀教给了李玄,李玄博闻强识,天赋又是极高,几下便领会了其中意思,待他一边念着口诀,一边再看向那石壁的时候,情形便发生了改变。 只见原本坑坑洼洼的石壁之上,竟出现了许多的文字,那些文字浮动着,一一涌向了李玄的眼睛,李玄细细参详,脸色越来越是惊奇,他万万想不到,除了太古神族的那本秘典之外,天底下竟还有着这般神奇的修炼法门。 一时间,李玄不由地入了迷,三人席地而坐,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夕阳西下,李玄才从石壁上移开目光来。 凌虚道人笑着问道:“师侄,如何了?” 李玄道:“师伯,这均天道术实在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奇异法门,想不到小子有福,竟有缘得以一见,真是天大的机缘!” 凌虚道人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天赋极高,与师弟不相上下在,只是师伯仔细端详之下,却发现你与其他人有着一些不同的地方!” 眼见凌虚道人目光凝重,李玄便不再言语,等待着他往下说,凌虚道人见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又暗暗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可知道在你的体内有着一个奇怪的封印?” 李玄点了点头,早在铸剑城之时,他便由萧老城主的口中得知自己体内那个奇怪的封印,而他也在思考,这个奇怪的封印是否与自己的封印有关呢? 凌虚道人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正是这个封印禁锢住了你部分修炼的天赋,而且对于你的真气修为也有着极大的影响,若不是这样,依你与师弟不相上下的天赋,早已经像师弟一般名震天下了。”顿了一顿,凌虚道人面上漾起几分笑意,“不过,师侄也不用担心。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也正是这个封印存在你的体内,倒也在关键的时刻救过你的性命,是么?” 李玄点了点头,那次他与欣儿被林海那恶贼追杀的时候,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赤霄仙剑与体内的那个封印救了他,如此看来,这封印在体内也不是甚么坏事! 凌虚道人道:“若是有朝一日,师侄将封印解除,又结合诸家之功法,说不定能够参破长生之谜。数千年来,修真之人,无一人不日夜求索,只盼能得到天底下最大的机缘,得获长生,但大多宥于修为不深,以至于到了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老夫看过,师侄身上除了九龙剑气之外,还有着长生诀以及其他玄奥的功法,既然有着如此大的机缘,不去追求长生,岂不是浪费了?” 李玄道:“长生之事,自来便是虚无缥缈的。对我而言,便犹如天上的浮云一般,得之,失之,都无所谓。”说到这里,忽地想起长生诀的事情来,便道:“师伯,你既然看出了我身上的长生诀功法,想必对这门法诀了解不少了。” 凌虚道人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那是自然!其实长生诀的来历,恐怕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了!” 李玄忙道:“愿闻其详!” 凌虚道人道:“长生诀原本是昆仑派所有,据说乃是传承于轩辕黄帝,后传于昆仑派,到了第八代掌门时,掌门召集了门中几十位长老,共同加以编辑整理,最终成就此书。只是此书上所记载的一些秘术,实在是玄奥无比,对于长生之法又有着一些记载,是以甫一出世,便引起了正魔两道的觊觎之心。二十年来,昆仑山上无故起了一把大火,大火之中,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抢走了长生诀下卷,这本秘术便只残留了半卷。后来,老夫派人几番打探,这才知道这本书的下半卷,竟是流落到一群蛇人的手中,那些蛇人得到了这下半卷秘典,几经波折之下,居然得以改变自身,脱去蛇形。老夫初闻这消息,便派了人下山去寻这秘典,那知那伙蛇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未等昆仑弟子到达的时候,便听到他们被一伙人打的死的死,伤的伤,随后举族搬到了极北的荒漠之中。我本以为这本秘典,便要一辈子的残缺下去,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在师侄你的身上发现了长生诀的功法。倘若我没猜错的话,师侄你的身上拥有的便是长生诀下半卷的功法,不知老夫说的对么?” 李玄点头称是,想到那次欣儿只怕是骗了自己,这长生诀并不是她的家传功法,但她究竟是从何处而来,他便不得而知了,但想来欣儿也不会害自己,于是便不管那么多了,他对着凌虚道人道:“既然长生诀是昆仑派的秘术,我自然要加以归还,待今晚回去,我将下半卷手书下来,交给师伯便是了!” 凌虚道人摇了摇头,笑着道:“那倒大可不必了,你兄弟二人身上既然各有着上半卷与下半卷,便在此处,互相传授,然后将其融会贯通便是了!” 李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萧希道:“二弟,你随我来,我将下半卷的长生诀传授给你!” 两人走到一边,开始将上下两卷长生诀互相传授起来,此次并不要如何地修炼,只需要记下来以后慢慢参考便是了。 两人互相传授完毕,然后便各自走到一边,细细修炼起来。 愈是修炼,李玄心中便更惊奇几分,他原先只道这长生诀只不过比普通功法奇上几分,且对真气修为有着极大的裨益而已,远没传说中那般厉害,但现在看来,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他所修炼的不过是下半卷,且有的功法并不完整,如此一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上下半卷一共对照起来修炼,这才发现了其中的不简单,长生诀除了对真气修为有益之外,竟还拥有着改变自身形体的作用,譬如改造自身的气海。 众所周知,气海乃是一切修真之人,储藏自身真气的地方,若是气海过小,任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你的修为宥于真气,也难成大事,但修习长生诀后,你的气海从小溪瞬间变成了大海,海纳百川,容天下万物,是时,周身真气源源不断,对敌之时,以特殊的功法一下子牵引而出,那威力当真可怕之极。 李玄身怀乾坤袋、赤霄仙剑等灵宝,又有九龙剑气、太古神族残卷功法在身,如此又得到了长生诀全卷的修习法门,待到这些功法完全地融会贯通,只怕他便能成为这百年来第一位堪破长生之谜的人! 本部来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二章 九阴尸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想到此节,李玄心中微微涌起几分狂热,若是能堪破长生之谜,与欣儿做一对神仙眷侣,当真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 退一万步讲,若是没能堪破长生之谜,凭借着强大的修为,向天借个几十年的寿命,那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品书网 两人修炼了很久,昆仑后山本就是个灵气氤氲的地方,对于修行有着极大的帮助,在此处修炼半日,抵得过外面修炼一天,眼见着两人的双目紧闭,一青一黄两色光芒从两人身上闪现而出。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两位奇才,若是通力合作,未来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同吃同住,闲暇的时候,便在一起讨论修炼的法门,如此一来,几日之间,两人的修为都更上了一层楼。 两人无法理会的地方,便去询问凌虚道人,凌虚道人几乎无所不通,见识又极为广博,如此一来,倒给了两人许多的帮助。 几日的时间倏忽便过,这几日当中李玄眼见二弟一家相亲相爱,心里面便加倍地思念苏欣儿,于是眼见诸事已了,在昆仑山也没有了待下去的理由,李玄终究还是辞别了凌虚道长与二弟一家。 二弟虽然几番相劝,要他多留几日,但他心中思念着苏欣儿,便想着尽快地赶往极北之地,将该做的事赶快做了,然后再带着苏欣儿回若耶溪看望师傅。 他下来已近一年了,也不知道师傅近况如何,身子是否康健,是否思念他的时候,还如往常一般,爬上那块门前的巨石,然后向着远方眺望,一遍一遍地轻念着他的名字....... 他一路沿着昆路山的大道而下,步伐甚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下了山来。他卓然立于山脚之下,远远向着那日遇见那不知名的魔人的方向看去,心道,也不知那魔人是何来历,早知道便向凌虚师伯打听一下。不过,看他的修为,想必在魔道之中的地位定然不低,也不知此时那人去了何处? 正在他休息的时候,忽觉得一股异样的气息浮动,他下意识向着那气息所来的地方一看,双目顿时一凛,原来在一旁的山林之中,有着一匹身子巨大,通体雪白的怪物。 他身子一颤,忙御剑飞起,试图逃离此地,白龙鹿既在此地,想必那吸血老妖还未走远,极有可能便在附近,他等在此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然是等着李玄下山,好找他报仇。 当是时,白龙鹿也发现了他的踪迹,便仰头向天,大声吼叫起来,吼声如雷,远远传了出去。 吼声刚毕,山林之中鸟兽四散,从中杀出了一伙人,那些人纷纷驾驭着兵器冲天而起,向着李玄追来。 人数实在太多,李玄不想多做纠缠,便加快了速度,渐渐地便将众人远远抛在了后面。 哪知,忽听到一声大吼,一个苍老的身影便直直撞了过来。 李玄双目一凛,反手拔出赤霄仙剑,对着那身影便是一记飞斩。 他修为高深,这一击之力仿佛要撕裂虚空,但那苍老的身影并未躲开,只听到一声嘿然冷笑,竟是硬接了下来。 “好厉害的老怪物!”李玄惊道。 话音刚落,一道真气浑厚、威力强绝的掌印便当空撞来。 李玄御剑于前,在身前匆忙结了面光盾,只听“轰”的一声大响,李玄不敌,便从半空中击落下来。 李玄稳稳落在地上,胸中真气狂涌,冷目看着面前的老人。此人正是血煞门的吸血老妖,前几日他在昆仑山上吃了亏,便心有不甘地下山而来,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总想着一定要给这两个小子吃些苦头。 萧希是昆仑派弟子,又有凌虚道人护驾,吸血老妖忌惮凌虚道人的修为,便不敢上山,只好在山下等待着李玄到来。李玄与萧希感情虽然深厚,但毕竟不是昆仑弟子,不可能在昆仑山上待一辈子,在此处做守株待兔之势,不出几日,自然会有一些收获。 果不其然,不过四五日,李玄便已下山而来,他修为虽高,但碰上吸血老妖这些成名几十年的老妖怪,自然有所不敌。 吸血老妖看着面前这个杀死了自己心爱的弟子、未来的传承人的年轻人,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听李玄骂他为老妖怪,吸血老妖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几分好笑。 “小子,终于等到你了,你杀死我的弟子,今日我一定取你狗命,为他报仇!” 李玄笑了笑,镇定自若地道:“你的徒弟多行不义,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 吸血老妖哼了一声道:“替天行道也轮不到你这小子。今日老夫见到你,也替天行道一次,非把你碎尸万段,给我的徒儿报仇不可。” 李玄修为大进,虽然面对的是魔道中有名的魔头,但却不觉得如何地害怕,闻言,他笑了笑,紧握着手中的赤霄仙剑道:“替天行道,恐怕以你的本事,还远远不够啊!” 吸血老妖见这年轻人竟这般轻狂,倒也吓了一跳,莫非此子竟有着什么奇异的功法不成,不然如何敢这般与我说话,但面上却是平常。 “够不够,要打过才知道,小子,接招罢!” 说着,吸血老妖暴喝一声,枯瘦的身子便冲了过来。 霎时间,狂风大作,吸血老妖默念法诀,到了近前,先是拍出一掌,被李玄轻送接下之后,他回身转了个圈儿,然后往袖中一掏,不知掏出了甚么物什,就这样向着地上一抛,随后从地上跳起了几个巨大的身影。 李玄一愣,定睛一眼,不由地吓了一大跳,只见那乃是几个鲜血淋漓的尸鬼,双目高凸,身上啪啦啪啦往下流着血水,不过它们只是虚体,是以难以捕捉。 吸血老妖口念法诀,片刻之后,那几只尸鬼便招摇着鬼爪向着李玄抓了上去,爪印带风,凌厉无比,血淋淋地大手就这般从李玄眼前划落。 李玄忙一躲闪,随后赤霄仙剑嗤嗤射出几道剑芒,登时洞穿了一只尸鬼的身体,那尸鬼虚影一闪,随后便变成一片虚无,消散在空中。 李玄万万想不到这尸鬼竟这般脆弱,又挥出几道剑芒将其余几只尸鬼杀死,尸鬼虽死,但李玄心中隐隐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以还在凝神戒备着,果不其然,刚要转身,一只巨大的爪印便即划落。 李玄忙将赤霄仙剑在身前一挡,那爪印正好打在仙剑上,被仙剑一震,立时又化作了一滩虚影,消失不见了。李玄忙在空中连行了几步,试图摆脱这个地方,忽听到身后一声锐响,又一只尸鬼张开巨口咬了上来。 李玄凝神戒备,身子一闪便即躲开了,那巨口带着劲风咬落,倒颇有几分气势,一阵冷冽的风陡然吹来,将李玄的衣裳高高刮起。 吸血老妖手指弹舞,在战团外面指挥着尸鬼战斗,眼见几只尸鬼几次将李玄置于死地,却都被李玄从容化解了,吸血老妖便有些着急了,指挥更加激烈。 尸鬼身上带着一股巨大的腥臭味道,身上又是血淋淋,舞动地快了,便如一道红芒似的,倒使得李玄有些眼花缭乱。 “斩龙!” 李玄一声暴喝,游身而上,赤霄仙剑凛然斩下! 那迎面而来的尸鬼被那剑气一击,登时被斩成粉碎,这时,另一只尸鬼又再接上,如此循环往复斗了半晌,李玄早已被那股腥臭的味道熏得隐隐作呕,他心道,再不出些狠招,待会儿的战局恐怕对我极为不利,但这尸鬼无形,我该如何将其击杀呢? “嗷呜——” 一声凄厉的鬼叫,一只尸鬼竟从李玄的头顶跳了出来,李玄忙晃了下头,爪印便堪堪抓过,正好将他的头发抓乱了。 “好一个畜生!” 李玄决意要与这些尸鬼决一死战,便想将自己的绝招使出了。 他伸出指头在口中一咬,随后将几滴血珠擦在了剑上,仙剑感受到他的血气,只当他受伤了,剑身上立时一片赤红,想要守护主人,李玄握着带血的仙剑,卓然立于战团之中,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鲜血对于邪煞之物,有着极大的伤害,便想着对这尸鬼应当也有着作用,“嗷呜——”一只尸鬼电冲而上,双眼遍布红芒,李玄横剑一斩,倏忽之间,剑气透体而入,立时便将那尸鬼定在了原地。随后,只见尸鬼双目血水长流,立时散作飞灰,消失不见了。 李玄大喜,想不到我的神血真的有用,接下来,他便更加镇定了,就这般站在原地,尸鬼猛冲而来,他怒然挥剑,剑气激荡,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尸鬼一只只被定在原地,随后身子炸舞,化为飞烟。 吸血老妖惊奇不已,心道:“想不到老夫的抓丁五鬼,竟然敌不过这小子的几滴破血!”于是,长袖一甩,登时又有几只绿毛红眼的尸鬼冲了上来。 吸血老妖微微肉痛,为了修炼这几只绿毛红眼的尸鬼,他可是耗费了月余时间,若是还不能奏效,他可真得活活气死不可。 “小子,你可知道我这法宝叫作甚么?”吸血老妖颇得意地道。 李玄连退几步,躲过尸鬼的攻击,然后哼声道:“鬼知道你这妖人耍的是什么名堂!”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三章 板斧大汉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吸血老妖嘿然笑道:“蓬头孺子,见识短浅,竟连我的‘九阴尸鬼’都不知道,为了修炼这几只尸鬼,可是花费了老夫很多的功夫。品书网 绝不像先前那几个没用的东西,被你几下就打死了,小子,你可小心吧!” 听到“九阴尸鬼”几个字,李玄心中不由地一凛,然后暗道一声不好,这九阴尸鬼可算是极阴煞的东西,据说乃是以刚死不久的处女下阴之血加以诸般邪法炼成,因为时间选在子夜最为阴煞的时刻,是以极阴极邪,威力巨大。 而“九阴”,指的更多是这尸鬼的凶煞程度。 九阴尸鬼迎面扑来,带着迷离的血光,枯瘦的鬼爪凛然抓下,阵阵疾风无故而起,血光闪过,便即是一道凛冽的爪芒。 “嘶啦——” 李玄躲避不及,衣裳登时被抓破了,虽未伤到血肉,但却有一阵无比阴冷的气息覆在了自己的身上,被那气息一激,李玄险些丢剑。 “囚魔!” 九龙剑气狂猛冲出,直向九阴尸鬼,九阴尸鬼眼见不敌,忽地向着地下一钻,竟躲过了剑气攻击。剑气激荡,真气狂飙,李玄身边尽是飞舞的落叶,生生在身前结成了一面盾牌,挡住了那股不知名的阴寒之气。 “轰!” 一道剑芒冲天击落,正砸中冲来的九阴尸鬼,那尸鬼红眼一闪,周身的绿毛都竖了起来,带着一声凄厉的鬼叫,呜咽着退了开来。 “哼哼——” 李玄正奋力抵抗着尸鬼的攻击,却忽地瞥见吸血老妖无故地在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李玄心底一寒,忙道一声不好,但却已经晚了,只见脚下泥土一翻,竟从中伸出几只血淋淋的大手,正好将李玄的双脚抓住了。 李玄奋力挣开,但那尸鬼之力却是不容小觑,挣扎半晌,竟是无法挣脱。 吸血老妖嘻嘻一笑,手间法诀一亮,霎时间一阵冷风扑起,地面的几只尸鬼瞬间结为一体,化作一个巨大的头颅,张着巨口,向着李玄咬来。 那血盆大口,活像一栋房屋大小,刚好能将李玄吞入口中。 在大口之中,长着一排排尖牙,带着血水,望之可怖。 在这危急时刻,若是有丝毫懈怠,只怕便瞬间性命不保了,李玄一声凌天的大喝,长生诀直冲气海,霎时间整个身子都被一片青光布满,满目的青光中,李玄双目如电,手指间有淡淡的符文闪现,均天道法融汇着九龙剑气,凛然向着巨口斩去。 震耳一声巨响,摧古拉朽一般,遍地的落叶萧萧而舞,一道二十余丈的剑芒带着激荡的剑气,冲向了巨口。 “轰!” 巨口立时被洞穿而出,头颅也随之变回了那几只九阴尸鬼,吸血老妖陡然一怒,指尖弹舞,指挥着九阴尸鬼向着李玄冲去,而在一边,枯瘦的身子也随之猱身而上,像个攀爬的猿猴一般,来到李玄身边,五指一屈,凛然抓落。 李玄双腿被鬼手抓住,根本无法躲避,登时便被吸血老妖抓中,嘶啦一声,他裤子出现了几个血洞,几个指引直直嵌入肉中,隐隐可见白骨,血水长流,血流之处更有着缕缕的黑气汨汨冒出。 吸血老妖见他受伤流血,脸上一喜,心道:“老夫还是宝刀未老啊!这黑风爪许多不用,想不到竟一击奏效。”如此一来,倒有着几分恍神。 便在这个时刻,李玄早已吃痛,那钻心的痛感从腿上如电一般,瞬间窜遍了全身,他仰头一声大吼,周身青光暴舞,体内的潜力在那一刻瞬间爆发了出来。 “啊——” 真气狂涌,李玄气海欲爆,他下意识地逼出,真气便如潮水般涌向了双腿,那是一股十分巨大的劲力,倏忽之间,正好将那鬼手震断了。 脱离了鬼手控制,李玄的身子早已冲天飞去,他双目血红,长发乱舞,恍如疯魔一般,向着吸血老妖大喝道:“我要你的命!” 气势如狂,在他的身上更有道道的电芒闪烁着,李玄仿佛片刻间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的强者气息狂涌而来,竟比吸血老妖强上了许多,吸血老妖微微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半空中的人影,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啪——” 天空一暗,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暗的漩涡,九道神雷一起落在李玄身上,李玄扭了扭脖子,吱嘎作响。 “那、那是什么?”吸血老妖低问道,呆在原地。 李玄身上电芒纵横,仿佛化身上古雷神,他紧握赤霄仙剑,默默牵引着九道神雷,“雷神诀!”一声大喝,震耳欲聋,九道神雷窜上仙剑,然后从伸出的剑尖上奔涌而来,直向吸血老妖! 吸血老妖暗道一声不好,从怀中摸出一块血玉来,那血玉倏然变大,作圆盘模样,正好挡在了身前。 “轰!” 狂风怒震,九道神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冲在了血玉之上。那血玉本是吸血老妖用来夺取九阴尸鬼所需的阴血的宝物,其他的作用没有,却是十分的坚固,传说是女娲补天之时所剩下的一块石头磨制而成,其上更加持着天地的大造化之力。 轰声炸响之后,只听血玉一声脆响,竟是出现了点点裂缝,而后碎为飞灰,吸血老妖脸色一黯:“老夫的血玉啊!”九道神雷冲破血玉之后,并不停止,反而更为凌厉地向着吸血老妖而来。 吸血老妖躲避不及,只得默念法诀,结了气盾挡在身前,神雷带着巨力打在气盾之上,登时将吸血老妖冲飞了出去。吸血老妖遍体焦黑,衣裳破为碎片,赤身裸*体地跌落在地,吐血不止。 再一细看,他周身鲜血淋漓,胸膛上出现了几个凹处,竟是被巨力震断了好几根肋骨。他轻轻揉着胸膛,痛叫不已,七窍之中倒有五窍在往外流着血。 “可恶的小子,老夫一定要杀了你!” 吸血老妖大叫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李玄使完这一记,直直落在地上,但因为双腿受伤,只得坐在地上,不能动弹半分。 他双眼发重,但还是强撑着大大睁着眼睛看着吸血老妖,见他这般模样,居然还敢叫嚣,不觉有几分好笑,于是笑着道:“先看看你的伤势吧!” 吸血老妖强忍着杀死这混账小子的冲动道:“老夫很好,至少比你好多了,有本事你过来杀老夫啊!” 李玄强撑着站了起来,刚得片刻,终还是浑身无力,再次跌坐下来。 “那你来杀小爷啊!小爷就坐在这里,等你来杀!”李玄从身上撕了块步下来,然后将伤口包扎好,好整以暇地看着吸血老妖。 吸血老妖陡然一怒,当即便要发作,他刚准备站起身来,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双腿不见了。 “我的腿,我的腿呢?”吸血老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到处寻找着自己的双腿。 李玄哼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残肢断臂,道:“你看看,那是不是你的双腿?” 吸血老妖见到自己的双腿,当即便要爬着过去找它,李玄笑了笑,道:“小爷是腿受伤了,你比小爷更可怜。”说完,又看了一眼吸血老妖,奚落道:“都烧糊了,还找来干什么?” 吸血老妖急道:“闭嘴,小子.......”话刚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他双眼睁的大大的看着李玄,放射出无尽的仇恨的光芒。 “噗通——” 吸血老妖的身子一矮,倒在了地上,从他身后站起一个人来,正是他的徒弟童扬,童扬从师傅后背上拔出自己的匕首,慢慢藏入袖子中,然后看着李玄道:“是你,是你气死了我们的师傅。兄弟们,快来杀了这个小子......” 众弟子先前见李玄威猛无比,与师傅斗得不相上下,便都不敢上前,只是站在一旁坐山观虎斗,此刻师傅已死,而这李玄也是伤重,这些弟子便来了劲儿,他们不知道是大师兄杀了师傅,只道是李玄气死了师傅,便纷纷冲上前来,要为师傅报仇。 童扬见众位师弟去杀那李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卓然立于一旁,作壁上观。 眼见着李玄便要被冲上来的弟子杀死,一声大喝响彻耳际,童扬只觉身后一阵疾风卷过,一块巨大的板斧已怒斩而下,“啪”长血飞溅,童扬生生被劈成两半,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直到死也未能合上。 众弟子看向那手持板斧的大汉,都不由地呆住了,那大汉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活像一只人立的大熊。 那大汉吼了一声,扬扬手中的板斧,那些弟子见状,登时吓得够呛,纷纷大叫着逃了开去。众弟子走后,那大汉盯住李玄看了半晌,然后缓缓出声道:“你、便是李玄?” 李玄点了点头,眉头微皱:“正是李某,不知阁下是?” 那大汉将板斧放到背上,道:“这你不用管,我便是专程来寻你的,来,跟我走吧!” 李玄见这大汉一身邪气,便猜想他是魔道中人,于是道:“你到底是谁?” 大汉咧嘴一笑,道:“不是说了,此时你不用管,有人想见你,叫我来带你回去。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说着,大汉将李玄扛在肩上,带着他一路向着远方行去。 本文来自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四章 两家联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大汉膀大腰圆,身子甚是结实,在他的肩膀上,李玄倒找到了几分安全感,由于双腿受伤过重,又流了些血,他终还是昏迷了过去。品书网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间香喷喷的绣床之上,张开双眼,入目便是一张娇俏可爱的陌生的脸庞。那女子做丫鬟打扮,身材娇小,正坐在床边,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见他醒来,便笑着道:“公子,你醒了?” 李玄嗯了一声,然后将目光看向屋中的摆设,见是一家客栈的模样,便道:“这是哪儿啊?” 那丫鬟笑着道:“此处是一家客栈,是大手哥将你带回来的。” 大手哥?李玄心中一奇,“是手持一柄大板斧的那个大汉么?” 那丫鬟点了点头:“嗯,那就是大手哥。” “谁吩咐你的大手哥带我来的?” 丫鬟想了想,道:“是大手哥的师叔!” “大手哥的师叔是谁?” 那丫鬟摇了摇头,道:“大手哥的师叔就是大手哥的师叔啊,还能是谁!” 李玄哭笑不得,道:“我说的是,大手哥的师叔叫作甚么名字?” 那丫鬟道:“这我倒是不知道了,反正你也醒过来了,我出去一下,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手哥。” 说完,小丫鬟便出了门去,不一会儿便带了那手持板斧的大汉走了进来。 那大汉咧嘴一笑,道:“少侠醒了,不知睡得可好?” 李玄白他一眼,老子昏迷了一夜,哪里有什么知觉,还问我睡得好不好,真是白痴极了。但他毕竟救了自己一命,李玄不好明说,便道:“还不错,睡了一晚上,感觉好多了。” 那大汉摇了摇头,道:“不是一晚上,少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李玄一愣,“有这么长?” 大汉道:“少侠腿伤不轻,又中了些阴毒,毒伤发作,承受不住多睡了几日也是平常。” 李玄点了点头,道:“不知道是谁要见我来着?” 大汉笑道:“少侠不必着急,等你的伤势好些,我自然会带你去见我的师叔。哦,少侠三天三夜未曾进食,不知此刻要不要端些饭菜上来?” 说到饭菜,李玄倒是一下子觉得饿了,他连续昏迷了三天,肚子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便道:“那就麻烦阁下了。” 大汉道:“少侠不必客气,你是贵客,为你做事是大手的荣幸。少侠稍等,待会儿我便吩咐灵儿将饭菜端上来。” 大手说完,便退下了,果不其然,过不多时,方才那丫鬟便端了三菜一汤以及满满一大碗米饭上来。 李玄早已饥肠辘辘,不一会儿便将这些饭菜吃了个精光,又喝了满满一大碗菜汤,才算是饱了。 他点了点头,看着那些残羹,遗憾地道:“饭菜是好吃,却少了瓶酒,实在是遗憾呐!” 灵儿闻言,不由地哑然失笑,然后道:“公子真是说笑了,你伤重未愈,应当戒酒,便是你真要喝,灵儿也不敢给你端上来,大手哥会责怪我的。” 李玄笑着问道:“哦?大手哥很凶么?” 灵儿忙摇了摇头,道:“不凶!”顿了一顿,“不过他发起火来的时候,简直是吓死人了。我曾经见到过大手哥把一位上门来找事的小混混,一斧头砍成了两半,那小混混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呢。” 大手的那一招“泰山压顶”般的招式,李玄早已见过,便没有那么的惊奇。他此刻急需知道,这大手哥是何许人也,而他的师叔又是谁,是以,李玄便想在这丫鬟的身上打探到一些消息。 “你是叫灵儿,对么?” “是啊!” “你是大手哥的老婆,还是小妾啊?” 灵儿猛摇了摇头,急切道:“我只是大手哥的一个丫鬟!” 李玄问到这个,原本就是要这小丫鬟大失分寸,见她一副着急不已的模样,李玄的目的便已达道,于是又道:“你和大手哥住在哪里啊?或者说,你与大手哥是何方人士?” 灵儿道:“我本是冀州人士,从小便父母双亡,是大手哥的师傅将我带回了府上做了个丫鬟,这才救活了我。” “你与大手哥是一起长大的么?” 灵儿点了点头,道:“是啊!从小的时候,我便与大手哥认识了,大手哥的师傅经常出门做事,便留我在大手哥身边照顾他,所以我们几乎每天都呆在一起。” 李玄道:“大手哥的师傅常常出门干什么?他很忙么?” 灵儿道:“是啊,常常有人来门中来找赵先生,赵先生常常应付不过来呢?” 李玄道:“赵先生,听这称呼,好像这赵先生是个教书的私塾先生。赵先生,赵先生,好奇怪的名字!” 灵儿闻言,不由一笑,然后摇头道:“你错了,赵先生并不是先生的名字,赵先生的名字叫做赵以炯!” “赵以炯?”李玄摇了摇头,这名字并未听过,似乎没什么名气,刚才所打听的那些,全都没用了。 但他尚存着希望,便继续套着灵儿的话:“赵先生居然有着这么一个文雅的名字,想必他的师兄名字也不差了。不知又唤作其他的甚么先生。” 灵儿道:“你错了,秦先生是赵先生的师弟,比赵先生年轻二十来岁。” “秦先生?”李玄真想径直问这秦先生的来历,但知道灵儿定然不会直说,便停住了嘴,继续套问道:“这位秦先生,长相如何?有我一般英俊么?” 灵儿吃吃一笑,道:“秦先生比你大不上多少岁,长相却与你一般的英俊,不过秦先生严厉极了,并不像你这般爱笑......” 话到此处,忽听到一声咳嗽在门外响起,灵儿一愣,便即住口,这时门外那人道:“灵儿,交代你的事情,你忘记了么?” 灵儿面色一紧,忙闭上了嘴,然后对着李玄苦涩一笑。 过了一会儿,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离去,李玄低声道:“门外那人是谁?” 灵儿闭上了嘴,摇了摇头,并不回答他。 李玄装作一副惊奇的样子,然后在灵儿的脸上扫了一遍,笑道:“方才不是还会说话么?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哑巴了。” 灵儿无动于衷,只是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 李玄道:“哎哟,我还不信了,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突然成了哑巴,不信,我必须要给你治上一治了。”说着便要上来挠灵儿的痒。 灵儿虽然是丫鬟,但在府中的地位不低,也算得上是半个主人,是以知道许多事情,她被李玄挠了痒,登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声讨饶。 李玄笑着道:“灵儿不是哑巴么?怎么突然又会说话了?” 灵儿挣扎着离开了李玄几步,然后道:“公子没来之前,赵先生便叮嘱过我,不要与你说太多的话,更不要将他师弟的身份告诉你,哪想到公子你实在是、实在是奸诈极了,竟套了灵儿好一些话,若不是赵先生及时提醒,只怕灵儿便将许多事情都说了出来。” 灵儿虽是个女子,头脑却并不笨,一下子便想到了李玄在套她的话。 “公子不必担心,你在此处绝对没有危险,有大手哥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等你的伤势痊愈之后,我便带你去见赵先生与他的师弟。” 李玄长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赵先生与他的师弟,到底是何方神圣?会不会和我有仇。” 灵儿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声如银铃:“公子多虑了,赵先生是很好的人,从来不会与谁怄气。而他的师弟,看起来虽然有些不近生人,但对赵先生却是极尊敬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不与人怄气便是好人了?很多人表面上都是一副好人的模样,从不与人争斗,但大多都在暗地里捅人刀子。 听着灵儿这奇怪的逻辑,李玄只觉这姑娘当真是可爱极了。 但灵儿这话,已经算是肺腑之言了,李玄便不再强求,重新审视起这个丫头来。 灵儿年纪不大,不过十六七岁,长相虽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但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有着一种独特的灵气。 在她的身上,隐隐可见江南水乡女孩子小家碧玉般的温婉、灵秀之气。 灵儿见他看着自己,不由地便脸红过耳,然后离李玄远了几步,羞怯道:“你看什么?” 李玄忙道:“没看什么!灵儿,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灵儿强压下娇羞的心情,走到李玄床边,伺候着他躺下,然后道:“公子你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灵儿再来陪你!”说完,这丫头便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离开,李玄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心中一直在想着这赵先生、秦先生的身份,苦思几番无果,终还是摇了摇头,微微苦笑,心道,我想那么多干嘛,我这条命便是捡来的,况且又多活了这么几日,还有什么遗憾,管他是谁,等我伤好之后,想逃走还不简单? 如此一想,一颗心倒也落了下来。闭眼半晌,便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灵儿对他悉心照顾,无微不至,很快地,他的腿伤便好了起来。 他的体质十分特别,不管受多重的伤,第二日便会好了一大半,奇怪的是,反而是那些小伤,好得却没有那么快了。 李玄伤好之后,灵儿便带着他去见赵先生,那是一家极豪华的客栈,说是客栈,倒不如说是王公贵族的府邸,雕栏玉砌,高门巨栋,宏伟壮观。 灵儿带着他走入客栈后方的一个小院中,然后指着前面的屋子道:“赵先生便在里面,他的师弟很快便也会来,你进去吧!” 终于便要见到赵先生的庐山真面目,李玄微微有几分紧张,推门而入,便见那是一间书房,房中摆设简单之极,并不像外面那般的豪华。 房中空无一人,李玄瞥了一眼摆在墙边的书架,缓缓走了过去。 他随意翻阅了几下,见那些书大多是些搜奇猎怪的书籍,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些兵法、经商的书籍。 “这赵先生也算是博学多才了!”李玄暗暗忖道。 从书架随意拿了一本书,然后翻看起来,看了多时,却发现赵先生还是不出现,渐渐地,便觉得有几分不耐!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李玄还道是赵先生,疑或是他的师弟到了,便要起身迎接。 刚当门口,便有一人在门外如是说道:“赵先生,天魔教送来请帖,本月十五,天魔教少主于天命将与天月宫少宫主苏欣儿联姻,两家永结秦晋之好,请赵先生务必前去喝杯喜酒!” 门外那人说完,不待赵先生回答, 便即离开了。 李玄呆立在门前,手放在门辕之上,久久未曾落下。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李玄瞬间便如被雷电击中,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心中一直回旋着一个声音,欣儿要嫁给天魔教那个少主了,她要丢下我了。 想到此节,李玄心中一阵绞痛,仿佛被人狠狠刺了一刀,呆在原地,痛得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等到回过神来,他便要出门而去,他想要找欣儿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咔咔两声,那排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人影。 本書源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五章 赵先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人四十来岁,做文士打扮,身形高大,长相棱角分明,想来年轻的时候,也算的是个百里挑一的美男子。品书网 此刻他面上带着笑意看着李玄,然后道:“少侠,这么急着出去,可有什么急事么?” “你便是赵先生?” 那人点了点头,笑着道:“在下赵以炯!” 李玄对着赵先生行了一礼,道:“多谢赵先生的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若是赵先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直说,晚辈一定尽力而为,只是此刻晚辈还有一件急事需要处理,是以不得不快快离开。赵先生,晚辈告辞了!” 说着,李玄推开门来,撒开步子便要行出去。 赵先生一急,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到了他的面前将其拦住。 “少侠莫慌,不知有什么急事,可否告知赵某,赵某定然相助于你!” 李玄心道,莫非我要告诉你,我要去把老婆抢过来?于是苦笑道:“多谢赵先生一番美意了,只是此事晚辈一人便可 ,就不劳烦赵先生了。” 赵先生人虽在书架后的密室之中,却对书房中的所有事都心知肚明,李玄是在听完下人禀报的两家联姻的事后,才变得这般急切。 想必他要做的那件事,与联姻之事,定然逃不过干系。 赵先生会意一笑,道:“少侠有何事,不妨与我直言,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恐怕做事力有不逮。” 李玄一想,这倒是实话,凭他一人之力,若想混入天月宫,本来已经是九死一生了。上次若不是欣儿救了他,只怕他此刻已经作古了。 但若是要他轻易地相信赵先生,却也是容易的,赵先生人看起来真的很好,不过看他的样子,文文弱弱,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赵先生见他这般模样,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微笑着道:“少侠别看我只是一个商人,其实在我还未从商之前,也学过一些粗浅的功夫。” 李玄突然想起大手哥那几板斧霸道的修为,招式虽然简单,威力却是极大,在修真界之中,能与之匹敌者倒也少见。赵先生既然能够教出大手哥那样的高手,想必自身的修为并不会低。 赵先生见他沉思,还道他不相信自己,嘴角随即露出一丝笑意,眨眼之间,身子陡然窜到了李玄面前,五指成爪,正停在李玄的面门上。 李玄点了点头,并不避开,道:“先生修为果然不低,晚辈佩服!” 赵先生面色微微发红,道:“你年纪虽小,修为却比我高了许多,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在我的手未落到你身上之前,你便可以轻松地出手将我制住。” 此人真是个行家!李玄惊叹着,忙道:“我不过是比先生多了一些机缘罢了,先生高才,实是晚辈难以企及的。” 赵先生笑道:“那现在少侠愿意让我帮忙了么?” 李玄道:“赵先生,你我是否以前便见过?” 赵先生摇了摇头,道:“你我今日乃是第一次见面!” 李玄一其,道:“那先生为何救了我之后,还要帮我的忙?” 赵先生笑了笑道:“我帮你的忙,乃是要你也帮我一个忙!” 李玄更是惊奇,道:“赵先生但说无妨。” 赵先生打了个哈哈,道:“赵某之事,先放在后面,少侠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 李玄抱了抱拳,道:“赵先生救晚辈一命,晚辈拼了一死也要报答,但晚辈在这里有一言先要与先生说过,先生若是要晚辈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晚辈绝不敢从命,宁愿把命还回给先生。” 赵先生点了点头,微笑道:“少侠但请放心,我要你做的事,不但不伤天害理,而且还是少侠一直想要做的。” 李玄一奇,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赵先生道:“不是说过了么?先放一放,等把少侠的事完成之后,我们再商讨如何?” 李玄嗯了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赵先生可知道天月宫的少宫主?” “不知少侠说的是哪一位少宫主?” 李玄一愣:“天月宫的少宫主不止一位么?” “那是自然。苏金铃有两个徒弟,年长的名叫苏欣儿,不日便要与天魔教的少主成婚,而小的那位,名字不祥,十分神秘,不知少侠说的是?” 李玄忙道:“晚辈说的大徒弟苏欣儿。” “少侠与苏欣儿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天月宫的苏欣儿乃是晚辈的妻子!” 赵先生一奇,脸色微微一变,忙道:“少侠没有在说笑吧。你是正道弟子,为何与魔道的妖女扯上了关系?” 李玄摇了摇头,正色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晚辈与欣儿虽是正魔殊途,却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两人相遇及至相爱,最后结下了白首之约。我与她不仅有了夫妻之礼,更有了夫妻之实,今日我甫一听到她与天魔教少主联姻之事,又惊又悲,便想着立刻赶到天月宫,去找她问上一问,是否忘记了白首之约!” 赵先生善意道:“少侠与苏姑娘之事,赵某本不该置喙,但不忍看少侠为了她去闯龙潭虎穴,便想提醒少侠一句。 魔道中人从来都是无情无义,出尔反尔,苏姑娘与你也许不过只是一段露水姻缘,其实心中对你并无半分情意呢?况且,天魔教少夫人的位置,权势滔天,对于正魔两道更是有着极大的震慑力,有哪一个女子不喜欢呢?” 李玄猛摇了摇头道:“赵先生此言大错特错了!魔道中虽然大多凶残,却也有着一些好人,我的欣儿便是一个好人,她屡次助我救我,对我实在是情深意重,我绝不相信她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天魔少夫人的位置而抛下我的。” 赵先生眉间现出几分喜色,追问道:“少侠此言倒真是新奇,魔道中人不都是些无情无义的人么?纵然苏姑娘不是,其他人也是啊!” 李玄道:“天生万物,断不可以正魔分之。正道之中其实也有着坏人,反之,魔道中人也有好人,而且还是有情有义的好人!” 赵先生闻言,不由地大笑,然后道:“少侠高见,赵某实在佩服。说罢,要赵某如何帮你,只要赵某能做到的,拼死也要帮你一帮!” 李玄想了想,道:“若是赵先生愿意,便派你的弟子大手哥帮助我就是了。大手哥只需要去天月宫放一把火,吸引宫中人的注意,晚辈便趁机去找欣儿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了。” 赵先生道:“此事就如此简单?” 李玄点了点头:“就是如此简单!” 赵先生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不够不够,要闹就闹的大一点,等他们成婚的那日,我们再去把苏姑娘抢过来!” 李玄一愣,只觉赵先生此言太过托大了,他原本只是想偷偷摸摸地去,但赵先生却要明目张胆地去砸别人的场子。要知道到时候,他们所要面对的,不只是天月宫的人,还有天魔教的所有人,简直是十死无生! “赵先生,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罢!” 赵先生笑道:“少侠,瞻前顾后,可不是干大事的人所为!” 李玄反驳道:“晚辈只是谨慎罢了!” 赵先生道:“谨慎?恐怕你再谨慎一些,相好都被人抢走了。” 李玄心中一震,默然不语,耳中一直回荡着赵先生的这句话。 赵先生道:“少侠,现在赵某就告诉你,要请你帮什么忙了。” 李玄道:“赵先生请说!” 赵先生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道:“与我一起,覆灭天魔教!” “什么?”李玄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定定看着赵先生。 赵先生道:“怎么?少侠不愿意帮我么?” 李玄忙道:“赵先生误会了,晚辈早已说过,这条命既然是赵先生所救,便是为了赵先生丢了性命也是应该的。但赵先生不过是一介商人,为何有这般想法?” 赵先生嘿然笑道:“此事还是让我的师弟跟你说罢!师弟,出来吧。” 赵先生对着书架处喊了一声,忽听到两声咔咔连响,书架移了开来,从中行出一个紫袍人来。 李玄向那人瞥了一眼,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你?” 秦断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原来此人便是那日昆仑山上用奸计骗得李玄为他砍断铁索的那个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断笑道:“傻小子,直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本座的名号。好吧,听好了,本座姓秦,单名一个断字!” “秦断?” 李玄身子一震,瞬间便如被冷电击中一般,呆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此人便是与师傅决斗于天山太湖之上的那人,他这十四年未曾有过消息,原来是被囚禁在了昆仑山下! 想到此处,李玄看了一眼赵先生,道:“想不到你与赵先生竟然是师兄弟!” 秦断道:“赵师哥与我,以及天魔教的教主于十成乃是师兄弟,同是师从灵霄上人。傻小子,也许你还不知道吧,你身后所背的那把赤霄剑便是当年家师所用的配剑!” 李玄哼了一声,道:“赤霄仙剑原本是铸剑城的东西,你的师傅占为己有罢了。” 秦断笑了笑,忽然面色一冷,道:“东西是谁的,这要看谁的修为高,谁的力量强!” 李玄不屑地一笑,道:“不愧为魔道中的大魔头,说话好不要脸!” 本文来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六章 欣儿逃婚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秦断不以为侮,反倒觉得这小子的性格,颇投自己的脾胃,当即道:“此事便不提了,赤霄仙剑既然已经与你心意相通了,便是你的东西了。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现下,本座要你帮一个忙,便是与本座一起,去把属于我的位置夺回来。” 李玄道:“是赵先生救了我的命,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赵先生道:“少侠,你帮师弟的忙,便是报答了赵某!当年师傅还未云游之前,便将教主的位置传给了师弟,要师弟振兴天魔教。后来师弟消失之后,天魔教中群龙无首,于十成便霸占了教主的位置。我与师弟关系甚笃,就像是亲兄弟一般,但师傅既然将教主之位传给了他,在外人面前,我便是他的属下,一切的命令都听从于他。你的命表面上是我救的,其实是师弟担心你出事,这才派了我的徒弟前去助你!” 李玄根本不相信秦断会这般好心,便哼道:“事情虽是如此,但李某还是不愿意帮这大魔头!” 秦断闻言,不由地笑道:“小子,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对你,对我都有利,你为何不做呢?” “对我有利?”李玄倒是不解了。 秦断道:“天月宫的小妖女不是与你结成夫妻了么?她马上就要嫁给天魔教的那混蛋小子了,莫非你就无动于衷了?” 李玄道:“那自然不会。等我见到她,便仔细问上一问,欣儿对我情深意重,定然会为了我逃婚的。” 秦断道:“只怕没有本座的帮忙,你连那小妖女的面都见不着!” 李玄道:“天月宫就算是龙潭虎穴,为了欣儿,拼死我也要闯上一闯,这就用不着阁下关心了。” 秦断面色一冷,道:“恐怕你死了也见不到小妖女一面,到了最后,小妖女还不是要嫁给天魔教的混蛋小子。” 李玄道:“不会的,我一定能见着欣儿的!” 秦断道:“若是我让你们见不着呢?” 李玄一愣,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若是他马上派人去天月宫或者天魔教,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两大魔门定然会派人将苏欣儿看守起来。到时候,纵然他排除万难见到了苏欣儿,两人只怕也只是沦为一对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 他死无所谓,但却连累欣儿一起,这让他如何过意的去。 “想不到你这么卑鄙!” 秦断笑着道:“我是大魔头,无所不用其极,若是你想与那小妖女长长久久的,便一切听本座的。待到两人成婚那日,本座带着人攻打天魔教,你便去解救你的那位小情人就是了。如此不是一举两得么?” 赵先生忙在一旁劝道:“是啊,李少侠,你方才说过,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帮赵某的。莫非你出尔反尔了?” 李玄忙摇了摇头,道:“那自然没有,李某说到做到,决不会出尔反尔!只是我与这魔头有着一些恩怨,不愿意帮他而已!” 赵先生忙问:“敢问是什么恩怨?” 李玄想了想,道:“他在昆仑山上骗我为他斩断了铁索,不仅不感谢我,还将我定在原地。除此之外,他还大声辱骂家师,这才是晚辈万万忍不下的。” 赵先生忙道:“少侠请想一想,若是你被囚禁了一十四年,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逃生的机会,你是否会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逃脱?” 李玄一想,的确是这样,于是道:“他千不该,万不该辱骂我的师傅,师傅对晚辈情深意重,与晚辈情同父子,赵先生想一下,若是有人辱骂你的父亲,你会如何行事?” 赵先生道:“少侠也当知道,师弟在昆仑山被囚禁了十多年,吃尽了苦头,对于自己的仇人如何不恨之入骨,若是少侠像师弟一般,被人囚禁这么多年,只怕连杀了那人的心都有了,更何况只是骂上两句,解解心中的恨意罢了。” 赵先生句句在理,李玄倒是不好反对,便闭口不言。 赵先生见他这般样子,笑着看了秦断一眼,继续道:“再说了,这段时间以来,师弟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只怕把他囚禁在昆仑山下的,并不是李如海李兄,而是另有其人。少侠你想,李兄乃是正道名门弟子,如何会做得出那把卑鄙的行径,师弟只怕是错怪他了。” 李玄听他为师傅辩白,心中不由地浮起几分感动,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这时,赵先生忽地俯下身来,行了一礼,道:“少侠,若是还与师弟存在着嫌隙,赵某便替师弟给你赔个不是。” 李玄忙将赵先生扶起:“先生万万不可,我答应帮忙就是了,你这样岂不是要折煞晚辈么?” 赵先生道:“如此甚好,有了李少侠相助,大事可期啊!” 如此,事情便告一段落,待到李玄走后,赵先生与秦断相对而坐,然后道:“师弟,你这么做,真的值得么?” 秦断笑了笑,道:“值得!此子天赋极高,身上更有着诸般神奇的功法,且又极为地重情重义,简直是我传人的不二人选。” “可是,他如此敬重他的师傅,会不会投入你的门下呢?” “师兄,你了解我的为人,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赵先生点了点头,展颜一笑,对于自己的师弟,他有着无比的信任。 “对了,攻打天魔教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一切安排妥当了,只待一声令下,大事可成!” “恩,那就好,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一定要把本属于我的位置给夺回来。” 说话间,秦断脸上现出无比郑重的神色,饱含沧桑的脸上有着几分狂热...... 接下来的几日里,李玄除了出门吃饭之后,便每日地呆在房中修炼。 赵先生担心他有什么需要,便吩咐灵儿守在他的身边,随时听候他的调度。 眼见着十五日越来越近,李玄的心情越来越是激动,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欣儿夺回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十三! 清风吹送,惠风和畅! 这一日,与往常显得不同一般,再过两日,便是天魔少主与天月宫少宫主的婚期,就在今日,秦断已带领着自己的心腹们向着天,去将本属于自己的天魔教主之位给夺回来。 这几日之中,赵先生的徒弟,那位大手哥并没有休息,而是带着一些心腹去灭了一些魔道的小门派。 秦断毕竟离开十多年了,有的人心早已归顺了于十成,若想这些人重新归于门下,非使用一些冷酷的手段不可。 这些小门派就像墙头草一样,那一边强便倒向那一边。秦断说过,倘若他不投降,便打得他投降。 果不其然,几个小门派起先忌惮着于十成的势力,不肯归顺,那位手持板斧的大手哥一斧头将门主的头斩下,剩下的人便再不敢反抗了。 李玄一行人,约摸有几百人,人数虽少,却都是来自各个门派的精英! 其中更有几位,乃是修真界中的前辈高手,他们隐居在深山之中,却被秦断亲自请了来,其意是想他们来主持大事。 此刻,众人已行了半日的路,都已累了,赵先生便吩咐众人停下来稍作休息。 几位前辈高人分别为五毒门的毒龙前辈、暗影岛的黄岛主、无双城的林城主,还有西海的潘婆婆! 此刻大道之上立起了帐篷,几位前辈与秦断坐在帐篷之中,一起谈论着攻上天魔教的事。 天魔教处在中州的庆城山上,那里有处魔王岭,原本是穷山恶水,瘴气肆虐。 天魔教创立之初,其实并不在庆城山上,而是远在冀州,后来天魔教的教主之位传到了第五代。那位教主乃是个苗人,对这种地方甚是钟爱,便将天魔教的总舵搬到了此地。 庆城山,山奇水秀,原本的穷山恶水已然不在,而变成了有名的朝拜胜地。 每年,都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魔门小派来到此地,朝拜当今的教主于十成。 是时,于十成高坐在教主的宝座上,看着大殿之下跪拜的各个小门主,胸中便满溢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愉悦。 于十成最近真是有悲有喜,喜的是再过几日,便是小儿于天命的大喜之日;悲的是,最近接到了天魔脚下臣服的一些小门派的讯息,说是有一伙人开始打压这些小门派,试图让他们臣服。 在这伙人的淫威之下,许多小门派都被迫屈服了。 乌龙洞! 于十成盘腿坐在石台之上,一阵阵黑气从头顶冒出,然后消散在空中。 待到玄功行走过四十九个周天,他睁开眼来,然后看了一眼石台前方的天魔宝典,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了现在,还是不能突破第八层境界,师傅曾经说过,第八层乃是一个分水岭,只要过了,便可成功地进入触天之境,到时候,在这修真界中,我便再难遭逢敌手,可是我已经在这第八层境界停留了四五年,总是差着一口气的功夫,这可怎么办才好!” 于十成想着,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才,从石台上走了下来。 而在洞外,听着脚步声传来,于天命已经迫不及待地跨入洞来。 于十成看了一眼自己的这儿子,冷声道:“你慌些什么?” 于天命道:“没慌什么。爹,再过两日便是孩儿的大婚之日,孩儿已经等不及了,一定要去天月宫见见苏欣儿!” 于十成闻言,笑着道:“小子,就这两日都等不了了?” 于天命点了点头,道:“欣儿很快便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孩儿真的好高兴,这一切都是爹的功劳!” 于十成一奇:“此话怎讲?” 于天命道:“若不是爹在十多年前帮了天月宫一次,孩儿如何能娶到欣儿那般美丽绝伦的人儿。” 于十成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你这孩子倒会说话。既然你思念苏欣儿,便去天月宫与她见上一面,正好也看看天月宫准备的怎么样了。” 于天命得到了父亲的允许,便不再迟疑,兴奋地带了一些手下,便向着天月宫而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就快过门的妻子——苏欣儿,由于与一个正道弟子真心相爱,不愿意嫁给他而逃婚了! 本部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七章 密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眼看着婚期一天天接近,欣儿当真是度日如年,心中一边想着李玄,一边想着怎么逃走。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她不想嫁,一点都不想嫁。这只不过是当年两家一时高兴定下的婚约,并未经得她的答允,是以她决定逃离。 一路出了天月宫来,不仅需要躲过天月宫的防守,还需要巧妙地避开十大散花使的搜寻。倒是花费了她好一番功夫。 苏欣儿离开了天月宫,眼见着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整个人的心情都开始好了起来。 此刻的她,有如脱离了牢笼的鸟儿,天高海阔,自由飞翔。 “也不知道李玄现在在做什么?”苏欣儿心中道。 两人自从成婚之后,那种心心相印的感觉便越来越强烈了,离开的数日之中,苏欣儿总会无缘无故地想起他,发呆之中,嘴角会突然地出现几分微笑。 “傻瓜,你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苏欣儿望着天空,脑中回旋着李玄的样子,自言自语地道,“你有没有想欣儿?” “我想你一定没有在想我,否则,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 “没有就没有吧,等我们再见的时候,我一定要好生盘问你!” “就算你没有在想我,可是欣儿真的很想你!” “傻瓜,你怎么还不出现,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为妻么?”苏欣儿似在问天,又似在问自己。 她自言自语了许久,忽地展颜一笑,道:“你既然不来找我,那我就不可以去找你么?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给你一个惊喜!” 苏欣儿说完,吃吃一笑,美丽如花,随后向着山下行去。 在山下有着一座大城,城中有着一位专门打探消息的男子,苏欣儿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他这里打探消息了。 那一次之所以能够得到蛇人族人的消息,都是多亏了这男子。 这男子名叫朱半斤,以打探消息为生,人长得胖胖的,每当笑起来的时候,双眼眯成一条缝儿,看起来憨厚老实极了。 但苏欣儿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知道此人的性格。此人外表看起来憨厚老实,其实心中敞亮无比,为人又极贪财,是以江湖人又称其为“朱发财”!意思是此人这辈子就是专门为了发财而生的。 朱半斤所住的乃是一条极幽深的小巷,若不是苏欣儿来过几次,根本没法找到此地。 苏欣儿进了小巷中,转过几个转角,然后来到一处门前,手在门上敲了三下,随即推门而入。 那是一个极宽敞的小院,院中几百个人来来往往,屋里屋外进进出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些卷宗。 这些人便是朱半斤豢养的情报人员,而他们手中的那些卷宗则都是收集来的情报。 朱半斤坐在院子中喝着茶,惬意极了,忽地看见苏欣儿走了进来,立时面带微笑地迎了出来。 “哎哟,原来是苏姑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来来,快请坐下,来人,去把最好的西湖龙井拿出来。” 苏欣儿衣袖一拂,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道:“不必了,朱老板,今日本姑娘来,乃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朱半斤搓着手道:“姑娘要打听什么消息,尽管说来!” 苏欣儿道:“帮我打听一下,一个叫李玄的人,看看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朱半斤忙去唤了人来,不一会儿便有卷宗传了上来,朱半斤拉开卷宗,然后道:“苏姑娘所说的这位李兄弟,现在正在百里之外的丝绸古道上,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几百个魔道的人,看样子是要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朱半斤搓了搓手,面有难色地道:“这个嘛......” 苏欣儿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便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放到他的手上,朱半斤笑着收入怀中,然后附耳在她耳边道:“他们要攻打天魔教!” 苏欣儿一惊,道:“为什么?” 朱半斤又搓了搓手:“这个嘛......” 苏欣儿微微苦笑,又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交了给他,朱半斤这才道:“因为一个神秘的人出现了,他们想要攻破天魔教,将教主之位夺过来!” 苏欣儿道:“哦?竟有此事?” 朱半斤道:“这伙人人数众多,到处都有他们的人,短短数日之间,他们已经聚集了几千个人,而且再算上收复的魔道各小门派的人,足有上万人!” 苏欣儿道:“那李玄为何与他们走到了一起?” 朱半斤道:“李少侠在昆仑山上遭到了血煞门吸血老妖的围攻,是那伙人救了他,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少侠便和他们一起来了。他们之中的军师乃是魔道中一位鼎鼎大名的前辈.......” 见他突然顿住,苏欣儿从怀中又再摸出一张银票来,朱半斤笑了笑,推了回来:“这次当我送你的,不另收费!” “苏姑娘可知道十四五年前天魔教的三驾马车么?” 苏欣儿道:“自然知道。第一位乃是现在天魔教的教主于十成,第二位乃是当年名震整个修真界的秦断,而这第三位则是最不出名,但却让人最不敢小看的赵以炯!” 朱半斤道:“姑娘见识广博,朱某佩服。不错,这些人的军师便是赵以炯!当年于十成登上了教主之位后,赵以炯便以身体不好为由,离开了庆城山。他下山之后,便成为了一位商人,除了赚取了大笔的钱财之外,还大肆网络魔道的人才。他的徒弟,叫作大手哥,也是一名高手,这数日之间,便是由他带人灭了许多魔道的小门派,看样子他们为了攻打天魔教,其实是处心积虑地准备了很多年!” 苏欣儿道:“那位神秘的人到底是谁?” 朱半斤摇了摇头,道:“此人半点消息我们都没有收集到,并不是为了钱要故意隐瞒姑娘。” 苏欣儿心道,此人虽然贪财,但有的时候却也是极仗义的,想必不会骗我,但这神秘的人到底姓甚名谁,我须得打听清楚,莫不要让李玄躺错了浑水。 想到此处,苏欣儿便知道已经打探不到其他的消息,便起身向朱半斤告别。 朱半斤见她要走,便拦住了她,道:“姑娘要去什么地方?” 苏欣儿道:“去丝绸古道上去看看!” 朱半斤忙道:“只怕是不行了,那些人这次是做了周密的计划,绝不想走漏风声,是以通往丝绸古道的路已经被封锁了。除此之外,一些原本隐居多年的前辈高手也来助阵,姑娘若想混进去,实在是难上加难!” 苏欣儿道:“当真如此困难么?” 朱半斤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若是姑娘持了我的名帖去,想必他们会给我一些薄面的。” 苏欣儿笑道:“说罢,你的名帖要多少钱?” 朱半斤有些不高兴了,道:“姑娘与我已经是朋友了,这次我不收钱,姑娘拿了我的名帖去求见赵先生便是了。” 苏欣儿收了他的名帖,当即便向着丝绸古道行去。 而在此刻,在丝绸古道之上,临时搭起的帐篷之中,五毒门的毒龙前辈、暗影岛的黄岛主、无双城的林城主,还有西海的潘婆婆,正与秦断、赵先生商量着如何攻打天魔教的法子。 赵先生对于庆城山的地形十分熟悉,知道若是要一举拿下天魔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天魔教地形险要,两人大婚之日,必定更是戒备森严,若是想从一处攻陷,只怕是很难做到。 于是,赵先生便提议,分兵三路,一路从正门杀入,一路从偏门小路杀入,而最后一路才是真正的奇兵,从后山杀入,势要杀天魔教一个措手不及! 正门攻入的自不用讲,当然是秦断以及几位前辈带领,而偏门的者由赵先生的徒弟大手哥即可。 如此一来,便出现了一个问题,真正起作用的后山那路,由谁带领比较好。 五毒门的毒龙前辈思忖半晌,道:“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失败了,以后天魔教报复起来,必然会将我的五毒门夷为平地的,是以,老夫觉得,应当选一个修为高强,而又年轻有为的弟子带领最为合适。” 听他此话,秦断便已明白他的意思,便道:“不知毒龙前辈的意思是?” 毒龙前辈讪讪一笑,道:“我有一人举荐!” “前辈,但说无妨!” 毒龙前辈拍了拍手,立时便有一位年轻人走进帐篷来,毒龙前辈笑着道:“那便是我的弟子,阿兹耳!” 那阿兹耳乃是一个胡人,长得膀大腰圆,眼如铜铃,行走间虎虎生风,倒是颇有气势。 众人见他是个胡人,心中便有些抵触,暗影岛的黄岛主不屑地道:“不过是一介蛮人,如何领袖群雄?” 众人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毒龙前辈微微一怒,道:“那你倒是说说,谁去比较合适?” 无双城的林城主当即便道:“那自然是我的徒弟林奇比较合适了,林奇,进来见过各位前辈!” 说话间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先是向着几位前辈行过大礼,随后规矩地站在林城主身边,默然不语,显得十分地没有底气。 毒龙前辈笑着道:“就这位小兄弟?恐怕不能服众吧!” 黄岛主点了点头,道:“资质也就一般,难能堪当此大任,另选其人吧!” 众人都想自己的徒弟在此次攻打天魔教中建得奇功,便都主动举荐,对于其他弟子,自然要好生打压一番了。 看書辋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八章 你们一起上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几人默然不语,黄岛主便接着道:“不如,也来看看我暗影岛的弟子,黄易,进来!” 一个手持折扇的白衣弟子飞身而来,稳稳停在帐篷正中,大声道:“晚辈拜见各位前辈!” 那弟子粉面薄唇,身着一身白衣,身上传来一阵浓郁的香粉气味儿,语调尖声细气,便如一个女子一般。品书网 潘婆婆呸了一声,道:“你们这些老家伙都选的什么弟子,一个个地看起来就像莽夫一般,哪里能够担得起重用!” 几人见她这般嚣张,心中都有些气不过,毒龙前辈嘟囔道:“老妖婆,那你倒是说说,谁比较适合呢?” 潘婆婆嘿嘿冷笑,道:“那自然是我的弟子,凝香了!凝香,还不进来拜见各位前辈?” 一位姿容妖冶的女子行了进来,这女子举止妖媚,行走之间,臀波荡漾,一对巨*乳一荡一荡,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几位前辈皆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定力极强,对上这女子自然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那叫凝香的女子在几位前辈面前微微俯身,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 “凝香见过几位前辈!” 毒龙前辈吹胡子瞪眼,道:“一个女子也想担当大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林城主道:“我们这是去做大事,不是去勾引男人,若是这众多的弟子让你的徒弟带领,岂不是要乱成一团,潘婆婆,你看人的眼光可不怎样啊。”其意便是说这凝香只会勾引男人,潘婆婆眼光不好,更只会瞎添乱。 黄岛主道:“与其让你的徒弟去坏了大事,不如我们今日便打道回府,不去攻打天魔教了,免得失败了,连老夫的身家性命也给赔上。” 耳听得几人的话语越来越是不堪,潘婆婆不由大怒,大声地道:“我看你们的徒弟也不怎么样啊!一个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极难担此大任.......” 几人开始指责起各自徒弟的不是来,一时间帐篷之中,都是几人的争吵声。 秦断坐在帐篷中的椅子上皱着眉,不发一言,赵先生走上前去,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他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诸位,请听秦某一言!” 秦断辈分虽小,却是极有威严的,几位前辈忙停止争吵看着他,毒龙前辈道:“秦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秦断笑着道:“我看了几位的弟子,几位年轻虽小,却都是难得的人才,要我选择其中一人,实在是难为秦某了。秦某有一个建议,既然你们都说自己的弟子如何如何厉害,不如让他们来场比试如何?最后的获胜者便由他带兵上山,助我们成就不世奇功!” 毒龙前辈点了点头,道:“好,秦兄弟此言当真有理,我们就这么办!” 秦断目光在几人面前一一扫过,道:“不知几位的意思是?” 几人相对看了几眼,然后都点头答应了,秦断笑着道:“既然几位都同意,那秦某也举荐一人,让他与几位前辈的弟子切磋一下,如何?” 几人不由地一奇,黄岛主道:“不知秦兄弟要推荐何人?” 秦断笑着道:“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罢了!” 黄岛主更是惊奇:“是怎样的年轻人,居然能够赢得秦兄弟青眼有加?” 秦断笑着道:“诸位不必着急,马上你们便可见到了!”说着,赵先生便出了帐篷去寻李玄去了。 李玄并不知道赵先生神神叨叨地要干些什么,便跟着他一路走进了帐篷,待看到帐篷中已经聚集了好些人。 从他一走进这个帐篷,立时全部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 几位前辈毕竟是修为在身,一眼便看出了李玄的不简单,几乎同时一惊,随后心中都想,此人是谁,不仅真气深厚,修为更是不简单。 李玄毕竟不是魔道中人,不屑于几位魔头为伍,便不去与那些魔头一一见礼,而是走到了赵先生的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并不言语。 但众魔道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狂人自然有狂的本事,心中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小子,格外的与众不同。 “不知赵先生找我来,所为何事啊?”李玄低声问道。 赵先生笑着将方才的计划告诉了他,然后道:“这最后一环乃是最重要的一环,我们需要一个可以领袖群伦的弟子来带领这支奇兵,但几位前辈都推荐自己的徒弟,师弟只好把你推出来了。不过呢,这也不是我们你能决定的,只好来一场比试,最后的胜者当可提领担当领头之人。” 李玄对此事并不感兴趣,便道:“这恐怕要令赵先生失望了,晚辈对谁担当此重任并不敢感兴趣,我只想抢回自己的妻子,其他别无所求。” 几位弟子闻言,还道他是害怕了,心中顿时都有些瞧他不起。 林奇嘿然一笑,讥讽道:“李兄莫不是害怕了?还是觉得你本事低微,不能担当此次重任?” 阿兹耳接道:“看他那鸟样儿,定然是害怕了,想不到赵先生竟然识人不明,举荐这种怂包。” 那举止妖冶的凝香缓缓踱到李玄身边,伸出手在他的面上慢慢拂过,娇笑道:“这位小哥长得这么俊俏,便是胆小一些,奴家也是喜欢的紧啊!” 李玄微微侧头,躲开这女子的爱抚,面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此种女子出来妖媚一些,其实别无其他,若论相貌,只怕在李玄心中,还及不上万分之一。 听见这话,秦断微微皱了下眉,然后不咸不淡地道:“几位前辈还未发话,哪有你们说话的地方,真是不懂规矩!” 几位前辈忙提醒自己的徒弟,几位弟子回到各自师傅的身边,不敢作声了。 李玄淡淡一笑,道:“既然几位都如此说了,李某说不得要与各位比上一场了。” 赵先生见他答应,不由地一愣,忙道:“如此甚好,那我们便到帐篷外面去比上一比,大家切记,要懂得点到为止!” 众人慢慢行出帐篷外来,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四面的人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子,将比试的几位围堵在中间。 “说罢,怎么比?”李玄不咸不淡地道,面上神态轻松,看向几人的目光中更是满含不屑。 赵先生笑着道:“自然是两两比试,最后再决胜出优胜者!” 闻言,几位弟子便在一边询问起师傅来,该与哪一位先比比较合适。 几人都不想先行比试,毕竟先比试的人便意味着需要有浑厚的真气,若是先耗费了一些,只怕后面的决试便没有胜算了。 眼见几位弟子与各自的师傅嘀嘀咕咕,李玄面上现出几分不屑,然后甩了甩袖子,淡淡道:“那未必太过麻烦了,不如你们一起上吧!”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看向李玄,心道,这人居然如此狂妄? 赵先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道:“少侠,你的意思是?” 李玄道:“我说,让他们一起上!” 秦断眉头微皱,奇怪地看了一眼李玄,思忖半晌,随即舒展开来,心道,这小子越来越逗本座喜欢了。 毒龙前辈的面色微微有些难看,道:“少侠修为高深,这老夫知道,但若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四位弟子,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黄岛主道:“是啊,莫要因为一时之气,丢了自己的性命才好。” 潘婆婆满含不屑地道:“小子好生狂妄,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李玄嘿嘿冷笑,道:“小子虽然狂妄,但也有狂妄的本事,莫非众位的高徒惧怕我,不敢与我比试么?” 几位前辈还没开口,他们的徒弟便率先叫嚣起来。 “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可别说我们欺负你!” “小哥哥,你虽然生的俊俏,但拳脚上的功夫恐怕不行,还是别勉强自己了,你若是伤着哪点,奴家会伤心的。” “小子,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今日便让你尝尝我们暗影岛的厉害!” 李玄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便道:“比还是不比,给句话,莫非你们都是一群无胆的鼠辈么?” 秦断眼中划过几分笑意,然后道:“好了,既然李少侠一再请求,你们便遂了他的心愿吧。” 秦断既已发话,几位弟子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几人并排站在一起,各自取了兵器,笑着看着面前的李玄,心中都想,莫非凭我们几人还打不过你一个无名小子? 但真正动起手来,几人才发现自己真正是大错特错了,李玄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玄手握赤霄仙剑,飞身急掠,与几位弟子相斗在半空中。 这几日来,他勤修苦练,修为更是一日千里。这次昆仑之行,他不仅将长生诀上卷学到了手中,还将其与自身的修为都融合在了一起,此刻的修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暗影之咒!” 黄易冲到李玄身边,默念法诀,暗影岛最为高深的咒术便即落下。它在李玄身前生生凝成一道咒印,疯狂地打落。 李玄眉头微皱,赤霄仙剑猛然震落,那咒印便被摧毁了。 而毒龙前辈的徒弟阿兹耳,此人乃是个胡人,不仅擅长施毒,更是膀大力沉。 他所使的兵器乃是一柄狼牙棒,上面嵌满了倒立的尖刺,“轰”的一声,狼牙棒凛然落下。 李玄忙收剑回身抵挡,“轰!”李玄右手一沉,赤霄仙剑上满是溅射的火星,狼牙棒本已是不可多得的兵器,锋利无比,奈何遇上了赤霄仙剑这样的神兵利器,居然一下子就被击出了裂口来。 本書源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九章 喜见欣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阿兹耳见自己的兵器破损,微微现出几分怒色,一声暴喝,继续将狼牙棒打下。品书网 又是“轰”的一声,这一次狼牙棒的破损更加严重了,但阿兹耳的眉头却微微舒展开,眼中掠过几分喜色。 原来在那狼牙棒的棒身之中,隐藏着他的独门毒药,只不过以前都是按了柄上的机关毒药才会出来,此次却是被赤霄仙剑斩开了。 黄色的毒烟奔溢而出,在李玄的面前流连,其余几人知道这烟有毒,忙躲了开来。 李玄并不害怕,凛然一剑斩落,随后从腰身上解下乾坤袋,把袋口一打开,那股毒烟便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小子,你.....” 阿兹耳又惊又气,本以为轻松便可将他毒倒,哪知却被他的那个奇怪的袋子全部吸完了,这如何让他甘心。 说话间,李玄的剑气已经击到,阿兹耳忙结印抵抗,哪知太过小看了李玄的力气,登时被击落下来。 眼看便要落到地上,李玄却比他更快赶到,张开那袋子,陡然向着他的头盖落,便将他的头整个都装进了袋子中。 阿兹耳只觉一股难闻的气味钻进自己的鼻子中,脑中不由地一震,不好,我中毒了。 毒龙前辈见势头不妙,忙道:“李少侠,快快放开我那徒儿,他的那烟可是剧毒啊!” 李玄不想把事闹大,便把袋子解了开来,而从袋中钻出来的阿兹耳,双眼血红,脸色苍白,竟已经是去了半条命。 毒龙前辈又被又惊,忙从怀中摸出一枚解药放入他的口中,这才救了他回来,但阿兹耳中了毒,还需要恢复,便没了再战之力 。 眼下少了一人,李玄对敌起来,便显得更加的得心应手,此刻长生诀的威力几乎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林奇所用的乃是一支判官笔,只见他在半空中铁钩银划,片刻之后,那些笔划便闪着银光,电冲而来。 李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兵器,匆忙之间,倒显得有些狼狈。 而那举止妖冶的凝香,别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打起来却是极其的生猛,她仅凭一对肉掌对敌,但实际上却并没有那么简单,在她的手心中,有着一枚枚尖利的倒刺。 起先李玄并不知晓,便把她当做了最无害的人,后来她手中的倒刺在眼光下闪着乌光,李玄才知道此女手中原来握有兵器。 “书生笔,点苍生!” 林奇的招式十分新奇,将所有的力量都通过一支判官笔使将出来。 “轰!” 他飞身而来,在李玄头顶陡然点落,李玄挥剑斩过,剑气便与实质化的笔划撞在了一起。 林奇握笔的手微微一沉,感觉到李玄的巨力冲来,不由地心惊不已,此子真气修为实在可怕,完全不像是二十年的修为。 而趁着这个机会,凝香手中的倒刺也是袭来,几人缠斗在半空中,四周被各种炫光包裹着,阵阵光波交相叠炸。 黄易的咒印之术,本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原本以为李玄难以抵抗,但哪里知道,李玄修为实在可怕,不管他攻势如何可怕,李玄照样应付自如,得心应手。 四人不知斗了多久,场外不断地传来阵阵的喝彩声,这场比试当真精彩,平日里如何能够见到。 这几位皆是修真界中的翘楚,今日却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斗了个不相上下,大家不禁都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好奇心。 于是,当下便有人在外面打听李玄的事情。 “喂,你们知道这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么?” “不知道,这年轻人也是最近才加入我们的,他与赵先生关系甚为亲密,想必是赵先生的徒弟也不一定。” 另一人忙道:“你错了,这年轻人并不是赵先生的徒弟,赵先生的徒弟叫做大手哥,手持一柄开山大斧的那位,依我看来,此人应当是赵先生那位神秘的师弟的传人。” 闻言,一个道士模样的老头哼了一声,大声道:“居然连这年轻人都不知道,实在是见识短浅,还是让老夫来告诉你们吧!” “哎哟,林道长,你知道这年轻人的来历,还不快快说来?” 林道长面上划过几分得色,问道:“你们可知道今年摘星楼那次年会么?” “当然知道了,那可是我们魔道的盛会,只可惜当时我二姨太和老婆吵架了,就没有去参加,否则非与那三位正道的小子决一高下不可.......” 当下便有人不满意了,道:“吴老二,你能不能别吹牛,说的你真有二姨太和老婆似的。林道长,你快快说说,这年轻人与摘星楼的盛会有什么关系?” 林道长接道:“盛会之上,正道有一人,以一人之力,大战魔道三大高手,你可知道那人是谁么?” 立时便有人答道:“这如何不知,那是昆仑派大弟子的结拜大哥,叫做什么玄的!” “李玄!” “对,对,就是李玄,莫非此人便是李玄?” 林道长点了点头,除了他,这当今天下,在这正魔两道的年轻人之中,谁还有如此大的本事,如此大的口气,敢一人挑战四位魔道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摘星楼一战,李玄早已天下闻名,其时正魔两道各有了一些名动天下的人物,正道的有紫极门的林峰、昆仑派的萧希、碧海阁的孟清舞,而魔道的则是血煞门的血公子、李雪,冥门的杜凌、天月宫的苏欣儿、天魔教的于天命。 几人被认为是百年来,正道两道之中最为杰出的年轻人,因为他们的每一个人,无论修为,还是势头,都远比数年前的那些老一辈的高手厉害。 当然,这翘楚之中,自然也要分出个高低,而李玄毋庸置疑,乃是这些人中的第一人,以他连抗三位魔道高手来看,修为实在不可小觑。 此刻,众人中间的比试已经到了胶着状态,满场气流涌动,放射出五彩的炫光,众人不敢接近,只要一挨近几人,立时便会有性命的危险...... 苏欣儿一路向着丝绸古道而来,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是以熟悉无比。 当她看到有人守在古道之上,不让人轻易接近,便拿出了朱半斤的名帖来想,想不到那玩意儿还当真有用,来人见她亮出了名帖,立时便放行了。 苏欣儿心中一直想着,当李玄见到她的场景将会是怎样的,想着想着,心中便更是急切,巴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立刻飞到他的身边。 走了许久,已到了古道中段,眼见着人越来越多,苏欣儿便知道便是这里了。 她远远看去,几百个人围成了一个大圈,不知道在看些甚么。 而在一旁,一个白色的帐篷屹立在古道上,活像一朵停滞不动的白色云朵。 她走近那些人,然后随便找了个人问道:“喂,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在干什么?” 那人头也不回地道:“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比武了。” “那敢问是谁与谁比武?” 那人听是女子声音,便转过头来,待看到欣儿的面容,不由地呆住了。 欣儿忙推了推他:“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那人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回过神来,先是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然后道:“乃是一位叫李玄的,与五毒门、暗影岛、无双城,还有西海的潘婆婆的弟子比试?” 欣儿一愣,这些老家伙怎么出来了,不是应该找个地方颐养天年的么。他们的弟子,想必修为不低吧,便尝试性地问道:“怎么比?” 那人道:“以一敌四!” 欣儿一惊,险些扑倒,这几位前辈都是魔道中的高手,他们的弟子想必修为也不会差到了哪里去,李玄怎么和他们比试起来,若是他有些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当即便挤进人群中,大声地呼喊李玄的名字。 “李玄,李玄.......” 她担心李玄的安危,是以声音便大了些,但在外人听来,似乎都有些声嘶力竭了。 李玄兀自在战团中打斗着,听到这喊声,还道是自己听错了,待再听到几声,他心中便是一凛,心道,是欣儿,是欣儿来找我了。 斜眼向着人群中一看,果不其然,那衣袂翻飞、飘然如仙,面带焦急之色的女子,不是欣儿又是何人? 李玄心中一阵狂喜,向着欣儿喊了一声:“欣儿.......” 两双眼睛在空中对视在一起,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万般的柔情,但这柔情刚刚持续了片刻,立时便变作了惊恐,欣儿看着他背后袭来的判官笔,忍不住地大喊出声。 “李玄——” 李玄一愣,随后回身便是一剑,但那袭来的判官笔角度十分刁钻,李玄竟是躲不开了,只能挥剑抵抗。 “轰!” 力大无穷,真气狂奔而来,李玄一声惊喝,立时被轰落在地。 “砰!” 他跌在地上,立时跌了个狗啃泥。 三人还道李玄此次定然受了重伤,便落下地来看着他。 “呸呸呸!” 李玄喷出几口泥,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立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王八蛋,敢趁老子分心之时偷袭老子,真是找死!” 苏欣儿本就对他担心不已,见他骂人间一切如故,不由低骂了声:“讨厌!” 李玄见到苏欣儿,当下便没了再战的心思,便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要去找我的妻子了,再会吧。” 三人还道他是害怕了,更是不依不饶,凝香轻轻一笑,眼中带着丝丝的魅惑之意。 “小哥哥,这比试还未分出胜负,你可还不能走哦!”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章 古道详聊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是啊,少侠,我们再来打过吧!” 李玄忙挥了挥手,道:“我不与你们争了,你们想谁带谁就带去。品书网 ” 哪知三人不管他说什么,铁了心今日一定要分个高低,便一齐冲了上来。 李玄心中又惊又怒,道:“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么?老婆,等等我,让我解决了这几个跳梁小丑再说。” 听他称自己为“老婆”,苏欣儿心中又喜又羞,道了声“一切小心”,便在人群前站住了。 对于李玄的修为,她有着无比的自信! 李玄再次与三人战到了一起,但此次对决,李玄便不如方才那般温柔了,几乎每一下都是全力以赴了。 三人惊奇不已,万万没想到,片刻之间,李玄竟比先前厉害了那么多。一时间又是惊奇又是惊恐,不由地都有些分心。 李玄着急着与苏欣儿相见,手下并不留情,但听得一声声的怒吼,他居然将九龙剑气所能用的招式全都使了出来。 “灭妖!” “噬血!” “弑神!” “斩龙!” “斩仙!” “诛邪!” 每一招,一招比一招攻势凌厉,落点更是火辣,几人被剑气激荡,不由地意动身摇,摇摇欲坠。 李玄狂性大发,眼见还未奏效,便默默地凝聚着真气,在最后一刻,将最厉害的一招用了出来! “囚魔!” 但听到无数的神魔影子在面前一一掠过,战团中光芒大亮,一道巨大无比的剑芒以一种开天破地的强劲之势,猛冲向了三人。 三人纷纷结印抵抗,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气浪狂飙,光点叠爆,三人浑身焦黑,衣衫残破,被剑芒直冲飞了出去。 “砰砰砰!” 三人跌落地上,气海翻腾,胸口隐隐发麻,微微查探气海,只觉气海中真气乱成一片,浑身竟是浮起丝丝的无力感。虽然没有受到重伤,却是没了再战的力气。 沸腾了,场外的人登时都沸腾了! 这便是九龙剑气的真正力量么?当真是可怕极了。 场外渐渐响起了喝彩声,每个人的面上都是一片兴奋之色。 李玄收了剑,大踏步向着苏欣儿行去,他面上满带着柔情,轻轻唤了声“欣儿”,登时便沉默了。 欣儿嗯了一声,脸上带着微微的粉红,只觉一双大手将自己一拉,自己便撞上了一个温暖无比的胸怀中。 李玄紧紧地抱着她,像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苏欣儿心中满溢着重逢后的欣喜,兴奋地快要晕倒。 这一个地方,仿佛成了两人的天堂,两人忘却了所有的事情,有风袭来,带着点点的阳光与暖意,在两人的身上缓缓拂过。 “欣儿,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啊!”他在欣儿的耳边轻轻呢喃着,吹出的气呵得欣儿脸上又酥又痒。 欣儿面色微红,感受到李玄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她知道,这是李玄太过高兴了。 当即一笑,轻轻对李玄道:“我也好想你,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死你了!” 两人紧紧拥抱,丝毫不理会旁人在场,过了许久,欣儿从他怀中缓缓挣开,然后羞红着脸道:“李玄,我们走吧,不要呆在这里了,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欣儿顿了一顿,脸色更红,“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李玄大喜,道:“你真的愿意什么都不管了?就这样跟着我,是么?” 欣儿道:“师傅忌惮天魔教的势力,不得不将我送到天魔教去,我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这几日里,连死的心都有了。李玄,你带我走吧!” 李玄忙嗯了一声,道:“好 ,我带你走,从此以后,天涯海角,我都带着你,我们要厮守一辈子!”说完,便要带着苏欣儿离开。 赵先生见状,忙将他叫住:“李少侠,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玄答道:“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不管这许多事了。” “那你答应帮我的事呢?” 李玄不由地一愣,是啊,我答应赵先生的事还未完成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便要做到! 当即柔声对欣儿道:“欣儿,我还要去一躺天魔教,帮助赵先生剿灭天魔教,等完成这些事之后,我就带着你走好么?” 欣儿一奇:“你为什么要去剿灭天魔教?” 李玄刮了一下她的瑶鼻,笑着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妖女!那日我接到你要与于天命成婚的消息,简直都要气死了,当时想要去找你问个清楚,还好赵先生及时地制止住了我,他们早就想要剿灭天魔教了,知道我与你的事之后,便让我与他们一起来了。” 苏欣儿忙道:“可是,天魔教根基深厚,哪是说剿灭便能剿灭的。你还是与我走吧,以后天涯海角,再不管这些事情了。” 李玄柔和地瞥了她一眼,道:“欣儿,大丈夫说到做到,你也不想自己的丈夫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苏欣儿想了想,面上现出几分无奈,道:“可是,以你们的力量想要剿灭天魔教,并不一定会成功的。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得下去?” 李玄闻言,心中一酸,想道,欣儿怜我爱我,这份深情厚谊,我这辈子恐怕也难报答。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不想让欣儿看到,便转过头来,淡淡道:“不会的,欣儿,我不有事的,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 “可是.......” 欣儿还想再言,却被李玄打断了,他笑了笑,道:“好久不见,我们不谈这些事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欣儿心中担心着他的安危,见他这般坚定,便没了法子,两人久久对望,眼中柔情无限。 一旁的秦断撇了撇嘴,心中颇为不屑,心道,这小子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真是让人心烦。 慢慢走上前来,在两人旁边站定,然后轻咳了一声。 苏欣儿发现了身边的秦断,便道:“这位是?” 李玄哼了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欣儿,走到一边,我再和你细说。”说着,竟是不管秦断,带着苏欣儿径直走到一边去了。 秦断心中一怒,险些当场发作出来,目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忽明忽暗,过了片刻,忽地微微苦笑,心道:“当年我威名赫赫,天下之人,谁敢不对我礼让三分,如今十四年未见,想不到连一个小弟子也敢对我这般无礼。秦断啊秦断,你呀.......” 赵先生看着他这副神色,猜不出他想些什么,但心里面还是微微为李玄担心,心想,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若是依师弟当年的脾气,这小子也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李玄带着苏欣儿走到古道上,离得众人远远的,两人席地而坐。 李玄担心地上脏,染了她的衣服,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了,铺在地上让她坐下。 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但苏欣儿感觉到李玄的爱意,心中高兴地想要大叫。 她眼中泛着泪光,目光依恋地看着李玄,李玄见了,登时有些着急了,忙道:“欣儿,你怎么了?” 苏欣儿笑着扑进他的怀中,然后抹了一下眼角,道:“没什么,只是眼中进了沙子而已。” 李玄点了点头:“没事就好!”这时,苏欣儿抬起头来,道:“李玄,刚才那人是谁啊?为什么在他的面前,我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好不舒服。” 李玄哼了一声道:“那是一个魔道的大魔头,名叫秦断,欣儿你应当听过吧?” 欣儿先是一惊,然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天魔教的秦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想不到他竟然重现江湖了。” 李玄道:“欣儿,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为什么我见到他,心中便有些抵触呢。” 苏欣儿摇了摇头,道:“他为人到底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在魔道之中,他实在是一个奇才,与昆仑派的李如海简直不相上下。数十年前,我的师傅偶然见过此人一面,便惊诧不已,然后给出了八个字的评价!” “哦?”李玄一奇,忙问,“哪八个字?” 苏欣儿道:“人中龙凤,万里挑一!” 这八个字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实已算得上是最高的评价了,苏金铃乃是一个极其狂妄的人,从来不会轻易赞许某个人,她这辈子,只佩服过两个人,一人是李如海,另一人则就是这秦断了。 此人天赋极好,十四岁便学会了天魔宝典,十八岁时已经在天魔教中领袖群伦,再过一年,灵霄上人便向所有的弟子宣布,要将天魔教的教主之位传给他。 后来他与李如海大战于天山太湖之上,一战之后,竟然杳无音讯,人间蒸发了。如此他王者归来,修真界中必然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欣儿与李玄说着话,听他说着这数日间发生的事,只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过了不知有多久,她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李玄要与秦断攻破天魔教,她便跟着他,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若是他有什么危险,自己就为他统统挡下,若是挡不下,大不了两个人死在一起。 清风吹送,白云悠悠,两人在古道边上闲聊着,丝毫未曾发现,这日头竟是缓缓下落了。 “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哨兵骑马跑了上来,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李玄微微有些恼怒,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哨兵,眼中直欲喷火,哨兵心底一惊,忙道:“少侠,赵先生找你!” 李玄哼了一声,道:“知道了!” 本文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回天月宫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哨兵担心他发火,说完之后便骑马离开了,苏欣儿抚抚他的脸,柔声道:“何必生气呢?走吧。赵先生找你,我们去看看!” 李玄嗯了一声,将外衣捡起穿上,然后与欣儿手拉着手,向着帐篷行去。 到的时候,几位前辈都在,秦断坐在正中的位置上,眉头紧锁,而赵先生瞥见两人到来,则是浮起了几分淡淡的微笑。 “来了!”赵先生笑着道。 李玄点了点头,道:“赵先生找我有什么事么?” 赵先生道:“你既然胜出了,便由你带领奇兵,往后山而上,奇袭天魔教,此事你答应么?” 李玄看了一眼苏欣儿,然后坚定地道:“既然答应了要帮赵先生的忙,便义无反顾了,我答应!” 赵先生笑着点点头,然后却是对着苏欣儿道:“想必你便是李少侠的夫人,天月宫的少宫主苏欣儿姑娘吧?” 苏欣儿脸色一红,然后坚定地道:“是的!” 赵先生见她脸色微红,娇羞之间,更加是美艳不可方物,心中不由赞叹,李少侠眼光果然不错,竟能娶到这样的佳人为妻。 心中如此想道,口中却道:“赵某如今有一件事,于你,于我,于李少侠,于天月宫都是一件好事,不知道苏姑娘愿不愿意听一下?” 苏欣儿忙道:“赵先生但说无妨。” 赵先生面色一肃,然后长叹道:“不知道姑娘可否说服苏金铃苏宫主,让她与我们一起攻打天魔教?” 苏欣儿一愣,千百个念头在心中一划而过,这件事情事关天月宫的存亡,她不得不认真考虑。 赵先生见她犹豫,便道:“苏姑娘,难道这些年,你天月宫被天魔教钳制的还不够么?” 苏欣儿知道赵先生的意思,的确,这十多年来,天魔教越来越强,而天月宫日渐示弱,两个门派虽然名义上是平等的,但在很多时候,天月宫的事总会受到天魔教的阻挠。 包括此次苏欣儿的婚事,若不是天月宫势弱,只怕早已反抗了。 但天月宫除了苏欣儿之外,还有着成百上千的姐妹,苏金铃决不忍心因为袒护自己的徒弟,而将天月宫成百上千的姐妹性命置之度外,是以,只能无奈地屈服了。 苏欣儿心中想着这些,手心不由地发汗,李玄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柔声道:“欣儿,你自己决定吧,要不要回去见你的师傅。如果你不愿意,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勉强你。” 欣儿嗯了一声,苦思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然后道:“好,我答应你,回去说服师傅,与你们一起攻打天魔教!” 赵先生一喜,急问:“苏姑娘,你决定了么?” 苏欣儿柔柔地看了一眼李玄,道:“我原本想见到李玄之后,便再不管修真界的这许多事了,与他一起浪迹天涯,再不分开。但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幼稚了,若是天魔教发现我不见了,定然会迁怒天月宫,到时候,天月宫成百上千的姐妹也许会因为我而丢掉性命。现在仔细一想,倒真有些后怕,所以,我决定,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赵先生大喜,看着苏欣儿,连道:“好好好,若是天月宫加入,此事便又多了三成的把握!” 李玄抚了抚欣儿的秀发,道:“欣儿,你决定了么?” 苏欣儿笑着道:“决定了,决定了,我想师傅好,想天月宫的姐妹们好,想要你好,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见她已经做了决定,李玄点了点头,便转身对赵先生道:“赵先生,眼下我们离攻打天魔教还有两日,不知道我可否以你的名义,与欣儿去一躺天月宫。” 赵先生忙道:“那自然可以,我待会儿便写一封信给你们带去,交给苏宫主说明一下我们的计划,如何?”说着,便要转身去写信。 李玄连连点头,心道,赵先生心思果然缜密,但口中却道:“赵先生,你不担心我们就这样跑了么?” 赵先生笑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赵某的规矩,少侠稍等,待我休书一封,很快便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等赵先生将信写好,两人便向着天月宫赶去。 而在同时,于天命早已带着手下风风火火地上了天月宫。 苏金铃在大殿接见了他,两人的关系已并不像原来那般简单了,于天命看苏金铃的样子,越发像看着自己的丈母娘。 他先是向着苏金铃大大地行了一礼,然后从手下手中接过礼物来,敬献给苏金铃。 苏金铃掩唇一笑,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于天命笑着道:“我与欣儿再过两日便要共接连理,以后定会好好孝敬师傅你的,这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苏金铃白了他一眼,然后道:“你今日来,一定是为了见欣儿吧?” 于天命忙道:“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拜见一下师傅而已,倘若真能见到欣儿的话,那也算是小子的福分吧!” 苏金铃心道,这小子就是为了来见欣儿,却还在虚伪做作,便道:“来人,去将欣儿找来,就说她的夫婿找来了。” 于天命听到“夫婿”二字,心中欣喜莫名,忙道:“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苏金铃笑着白他一眼:“你这孩子.......” 当即便有人去请苏欣儿来,但过了许久,却不见苏欣儿前来,那下人面带难色地站在苏金铃旁边耳语了几句,苏金铃面色便是一变。 于天命一奇,忙问:“师傅,怎么了?” 苏金铃咯咯一笑,道:“没怎么,欣儿昨夜赏月,受了些风寒,眼下恐怕不能见你了。” 于天命忙关切道:“风寒?欣儿没事吧?” 苏金铃忙道:“放心吧,没多大事,再过两日便是你们成亲的日子,到时候我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新娘子。” 于天命这才放下心来,道:“那欣儿便有劳师傅好生照看了!” 苏金铃道:“这你只管放心,欣儿是我的弟子,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一定会好生照顾她的。” 于天命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师傅了!小子婚事还需要打点,便先行告辞了。” 苏金铃道:“来人,送一送于少主!” 于天命离了天月宫,便向着天魔教赶了回去,此次虽然没能见到苏欣儿,但苏金铃对他的态度已大不如从前,便像是一个丈母娘看自己的女婿一样,越看越是喜欢。 这不得不让他欣喜莫名,路上没有丝毫的停留,便赶回了天魔教。 而在他前脚刚走,苏欣儿便带着李玄进入了天月宫。 上一次来,李玄几次险象环生,若是没有欣儿的帮助,只怕早已丧生此地了。 但此次却全然不同,此次乃是天月宫的少宫主亲自带着来的,意义大不相同,谁敢阻拦? 两人手拉着手,一路穿过了许多的楼阁亭台,假山荷池,很快便到了天月宫大殿。 此刻,苏金铃还坐在大殿中询问着苏欣儿的下落,脸色冷的可怕。 “快说,这小妮子到底去了甚么地方?”苏金铃声色俱厉地对着苏欣儿的贴身婢女问道。 那小婢女唤作月儿,心惊胆战地道:“奴婢也不知道,早些时候还与她说话来着,没想到方才去找她的时候,却就不见了踪影。” 苏金铃冷声道:“这小妮子在这种时刻怎么能乱跑呢?来人,去找十大散花使来,一定要找到欣儿的下落。” “是,宫主!”立时便有人接了命令要去找寻欣儿,刚踏出大殿,便看见苏欣儿的身影正向着大殿行来,便又转了回来。 苏金铃见此人又回转来,更是怒不可遏,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那下人笑着道:“禀宫主,少宫主回来了!” 说话间,苏欣儿带着李玄进入了大殿之中,然后笑着道:“师傅,是谁把你气成这样?” 苏金铃哼了一声,气道:“还不是你这孩子?”她的面色虽然难看,但眼中却满是慈爱。 苏欣儿忙赔了不是,然后撒开李玄的手,走到大殿之上,给苏金铃按摩起来。 苏金铃道:“你这孩子,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到处乱跑,出了事可怎么办。” 苏欣儿道:“不会的,以欣儿的本事,没几个人伤得了我,再说了,还有他在呢!”说着抬起下巴,指了指李玄。 苏金铃这才发现殿下所站的年轻人,李玄忙行了一礼,道:“在下李玄,拜见苏前辈!” 苏金铃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不由一惊,此子天赋极高,不容小觑啊! 苏欣儿见师傅发呆,便提醒了一下她,苏金铃回过神来,忙道:“请坐,请坐!不知少侠是哪位高才的门下啊?” 李玄忙道:“家师乃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山野村夫,不值一提。” 苏金铃哼了一声,道:“一个山野村夫,也能调教出这样的弟子?” 苏欣儿忙白了李玄一眼,然后趴在苏金玲耳朵上说了几句悄悄话,苏金铃面色一变,霎时间呆住了,眼中更是忽明忽暗的。 过了许久,她才整整面色,动情地问道:“你、你的师傅还好么?” 李玄一愣,莫非师傅与这宫主也有一段情?便道:“师傅一切都好!多谢前辈费心了。” 苏金铃道:“你师傅这些年过的好么?他这一十四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见他的踪迹?宁雨惜那狐媚子还和他在一起么?” 苏金铃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李玄顿时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欣儿嗔道:“师傅,你别着急啊,让他慢慢说!” 本部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进错房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金铃忙叫人去搬了凳子上来让李玄坐下,然后等待着李玄的下文。品书网 李玄不知道苏金玲与师傅之间的恩恩怨怨,便问道:“不知苏前辈与我的师傅是什么关系?” 苏金铃想了想,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了,不过少侠不用担心,我决计不会伤害你的师傅便是了。” 苏欣儿知道师傅对于李如海的情愫,便向着李玄点了点头,李玄不相信苏金铃,却不能不相信欣儿,便将师傅的一些情况告诉了苏金铃,但师傅所在何处却是刻意隐瞒了。 苏金铃听完,感慨颇多,低声叹道:“想不到这数十年来,他竟然与我一般的孤独啊!”说到这里,目光中竟然隐隐地泛起泪光,李玄一愣,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苏金铃接着道:“还好这十多年都来,都有你这孩子在他的身边,否则他可就寂寞死了。” 苏金铃感叹着,神色动容之至,在她的眼中,李如海如同一只永远抓不住的蝶,只需要看得见它,看得见它一切都好,那就够了,不一定要拥有! 苏金铃擦了擦眼角,勉强一笑,道:“欣儿,你与这位少侠是怎么认识的?” 欣儿脸上泛起几丝通红,低下头去不敢看师傅,李玄便主动站起来,将自己与欣儿的事大致说了一些。 当听到两人竟已私定终身之时,苏金铃先是一惊,随后便是大怒。 “你怎么能不经过师傅的允许,便与这小子私定终身呢?”苏金铃大声道。 苏欣儿见师傅突然发怒,倒是没想到会这样,因为在她的印象之中,师傅乃是一个十分慈爱的人,待自己如同亲女儿一般,如何会舍得大声呵骂。 苏金铃这次是真的发怒了,她怒的不是苏欣儿不经过她的允许便与人私定终身,毕竟她是过来人,知道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多么重要,她发怒的是,在这关键的时刻,就在苏欣儿很快就要与天魔少主于天命成婚的时候,却听到这个消息。 倘若天月宫没将苏欣儿嫁过去,惹得天魔教教主不高兴了,带人来灭了天月宫怎么办?天月宫成百上千的姐妹的性命怎么办? 天月宫与天魔教相比,便如一个柔弱的小孩与一个强壮的大人打架,无疑是以卵击石! 苏金铃长叹道:“师傅不怪你与这小子私定终身,而是此事若是被于十成知道了,必然会给天月宫惹下大祸的,到时候谁来拯救这上千条性命?” 苏欣儿忙道:“师傅,不要生气,欣儿虽然犯下了这等大错,但这次来便是想办法补救来了。” 苏金铃道:“怎么补救?” 苏欣儿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李玄接着道:“是啊,前辈,不如天月宫与我们一起,攻破天魔教如何?” 苏欣儿白了他一眼,道:“信呢?” 李玄点点头,将信从怀中取出,然后交给了苏金铃。 苏金铃面带疑色地将信读完,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她沉默不语,思忖许久,这才下定决心。 “好,既然有赵先生与秦断在,此事便成了一半,若是再有天月宫在,少说也有八成的把握!” 苏欣儿忙问:“那师傅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么?” 苏金铃白了她一眼,然后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师傅当年也不过是一时头热,这才将你许配给天魔教那小子,但现在看来,你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师傅便不会阻拦你,为了你的幸福,为了以后咱们不再受制于人,天月宫必须要拼上一拼!” 苏欣儿感动地叫了一声师傅,随后挤进苏金铃的怀中,早已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傻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得像个孩子,羞不羞啊?” 欣儿抽泣着道:“在师傅的眼中,欣儿永远都是孩子,哭一下又有何妨?” 苏金铃连连点头,抱紧了苏欣儿,却是不再言语,目光看向李玄,一片杳然。 这一日,李玄便歇在了天月宫,天月宫全是女眷,很久不见男子来,见到李玄这般俊俏的人儿,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个不停。 但众人也只是看看,并不敢上前来与李玄说话,因为她们都知道,这男子乃是少宫主带来的,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玄歇在离苏欣儿很远的地方,吃过晚膳之后,便有人来伺候他沐浴更衣,然后将他带入了一个极为雅致的房间休息。 李玄进了那房间,先是前前后后看了许久,然后才敢去床上躺下。 这房间不像是客房,倒像是某位女子的闺房,不仅布置十分雅致,空气中更漂浮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那味道与一般的檀香之类并不相同,却比其更香,更为醉人。 李玄闻着闻着,便慢慢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之中,一具赤裸嫩滑的身体滑入怀中,李玄意识不清,还以为是欣儿,便抱紧了那具躯体,大手在上面缓缓摩挲,有如抚摸一块美玉似的。 受李玄大手抚摸,怀中女子不由轻声哼了起来,似是痛苦,似是欢愉,隐隐地带着丝丝的勾魂夺魄的魔力。 李玄听那声音,不一会儿身子便开始发烫起来,随后便轻轻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 而怀中那具躯体察觉到李玄的动作,更是拼命地挤进他的怀中,檀口微张,带着香气的吻雨点般落下。 那香气呵得李玄心中又酥又麻,整个人都开始亢奋起来。 他凭借着并不清醒的意识,将衣服褪去,与那具躯体紧紧纠缠了一起,眼看便要挺枪杀入阵中,李玄猛然惊醒过来。 他迅速摆开那具躯体,然后运转体内真气,强自使自己清醒过来。 他真气修为深厚,这般年纪的人当中少有人能与之匹敌,是以片刻之后便睁开了双眼。 他目光落在那具躯体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待看到那人的脸时,他翻身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道:“你是谁?为何爬到我的床上?” 那女子抓了衣物捂在身上,冷笑着道:“这是我的房间,小子,你可看清楚了,你大半夜的跑到本姑娘的床上来,莫不是想欺负本姑娘,此事若是被宫主知道了,被杀了你不可。” 李玄冷笑着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长得倒是十分漂亮,皮肤细如凝脂,柳眉弯弯,如远山含黛,双目晶亮,如盈盈秋波。 闻言,女子哼了一声,然后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本姑娘就去告诉宫主,说你欺负我,还想强占我的身体。宫主自来便喜欢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玄嘿然笑道:“若是我还是不答应呢?” 那女子登时急了,道:“你、你不怕死么?” 李玄道了声:“你猜!”随后拿起床头的衣服,便要出门而去。 那女子忙紧紧拉住衣服,然后大声向着外面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李玄与这女子抢着衣服,却发现这女子修为并不低,一时间倒也无法将衣服全部抢过来。 如此一来,李玄倒明白了一件事情,当下嘿然笑道:“你是故意的!” 那女子脸上一红,忙道:“什么故意的?” 李玄嘿然笑着不说话,那女子见事情败露,索性便破罐子破摔了:“是又怎么样,本姑娘就是故意的,来人啊,抓流氓了!” 果然不出李玄所料,女子刚喊了没几句,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便是几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但令李玄意外的是,这几人当中竟有苏金铃! 苏金铃见李玄衣衫不整,忙道:“还是让他先把衣服穿上吧!紫儿,等他把衣服穿好,带他来见我。” 那床上的女子穿了衣服,然后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在李玄的面前瞎晃,一双美目在他的身上上下下流连,口中道:“小子,你死定了!” 李玄冷笑不语,待两人都把衣服穿好,便跟着那叫紫儿的女子去见苏金铃了。 苏金铃面色肃然,眉头微蹙,坐在凳子上,显然是生气了。 待两人来到,苏金铃便冷冷问道:“紫儿,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紫儿来到苏金铃身边,一头冲入苏金铃怀中,然后哭泣着道:“宫主,紫儿今晚本在房中休息,睡到半夜之时,这小子却冲进屋里来,想要、想要侮辱紫儿。呜呜呜——” 这女子做戏十分逼真,人又长得漂亮,哭泣之间,如梨花带雨,海棠寒霜,任谁看了,心中都不由兴起几分怜爱之意。 苏金铃眉头蹙得厉害,眼见着紫儿哭得越来越伤心,终于忍将不住,哼了一声,然后大声道:“小子,你既然已经有了欣儿,为何还要来招惹紫儿,紫儿从小孤苦无依,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与我就像母女一般,你既然是欣儿的意中人,为何还要做出这种事情。若是欣儿知道了,你该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李玄嘴角带着丝丝冷笑,道:“不知道!” “你——”苏金铃狠狠瞪了李玄一眼,恨不得将他一掌打死。 李玄悍然未惧,立在原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苏金铃道:“若是欣儿知道了,恐怕你与她夫妻情分今日便会走到尽头......” 李玄身子一震,装作害怕的样子道:“那依前辈的意思,李某该怎么办才好?” 苏金铃想了想,面露难色,过不多时,她慢慢抬起头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已不能唤回什么了。这样吧,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要紫儿帮你隐瞒这件事,一辈子也不让欣儿知道,如何?”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三章 灵灵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低身行了一礼,装作十分感激地道:“前辈请说,只要前辈不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欣儿,要我做什么都行。” 苏金铃见计谋得逞,眉间不由多了几分笑意,然后道:“此事虽然难办,但为了你与欣儿的幸福,便包在我身上了。” 苏金铃说完这些,稍稍停顿了片刻,过了许久,所有的回忆在脑海中一一划过,她缓缓出口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的师傅,李如海在哪里?” 李玄心道,原来谋划了这么多,就只想知道师傅的下落,若是你真心实意地问我,也许我还会告诉你,但你既然要行此卑鄙的行径,老子便偏不让你如愿。 当即便信口胡诌起来,直说的绘声绘色,活灵活现,苏金铃并不知道他在说谎,还道他害怕事情败露,不敢有所隐瞒,一时间倒也深信不疑。 待他说完,苏金玲态度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转弯,她笑着对紫儿道:“紫儿,我相信李少侠的为人,想必今日之事,乃是一场误会,你也不用太过介怀了。” 紫儿点了点头,从她怀中站了起来,然后道:“嗯,紫儿知道了。” 苏金玲道:“哪你快回去休息吧。”紫儿应声退下,路过李玄身边时,嘴角微微带起几分诡异的笑意。 李玄冲她眨了眨眼,态度暧昧,眼见她退下,便也不想再与苏金玲呆在一起,于是道:“宫主,既然误会已经解清了,那李某便退下了!” 苏金铃点了点头,然后道:“来人,带李少侠下去休息!” 李玄行出门外,步履轻松,苏金铃虽然用计谋欺骗了他,但他又何尝不是耍了苏金铃一道,如此一来,两人都是扯平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玄抬起头来,登时便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正向着他款款而来。 他露出几分笑意,道:“欣儿,你怎么来了?” 苏欣儿白他一眼,屏退了下人,然后与李玄并肩行在了一起,她眉头微皱,道:“我再不来,恐怕你就吃大亏了!” 李玄听她此意,便知道她只怕已经知晓方才之事了,便道:“你认为就凭这种雕虫小技就能糊弄我?” 苏欣儿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李玄笑着道:“我既然是天月宫的座上宾,哪里有人敢用迷药迷晕我,想必是有人指使的,而且那叫紫儿的姑娘不过喊了几句,你师傅便赶来了,这其中不是很蹊跷么?最重要的是,她的衣服穿的那么整齐,试想一下,谁能有这么快?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件事是你的师傅示意的。” 苏欣儿微微一笑,赞道:“果然聪明!不愧是我苏欣儿看上的男人!” 李玄闻言,在欣儿的腰上轻按了一把,然后接着道:“不过我也没吃亏,苏宫主问到我师傅的下落,我便信口胡诌了一通,把她甩得团团转,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苏欣儿一怒:“什么?你居然敢欺骗我的师傅,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便要打他。 李玄忙道:“老婆饶命,老婆饶命啊!” 两人笑着闹了一会儿,便都停了下来,此刻月上当空,天底下一片雪白,皎洁的月色之下,两人紧紧拥在一起。许久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有多久,苏欣儿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 “其实我的师傅挺可怜的,若是有一天有机会,还是让她与你的师傅见上一面吧。” 李玄点了点头,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道:“会有机会的.......” 第二日,苏金铃在李玄与苏欣儿的引领之下,来到了丝绸古道上与赵先生一见。 苏金铃以前虽未见过赵先生,但十四年前,魔道中人无不知道他的威名。 进了帐篷之中,但见秦断坐在正中的大椅上,赵先生站在他的身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在一旁,几位魔道中的前辈在一旁喝着茶,吃着差点,聊的不亦乐乎。 见到苏金玲进来,赵先生忙迎了出来,笑着道:“苏师姐,可知道我是谁么?” 苏金铃咯咯一笑,道:“赵先生的威名我如何不知。” 赵先生忙安排苏金铃坐下,然后将各位前辈一一介绍给苏金铃,众人一一见礼之后,秦断这才走下来,与苏金玲道:“苏姐姐,可还记得我么?” 苏金铃忙道:“如何不记得,当年天魔教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如雷贯耳,金铃如何敢忘?” 秦断笑着道:“苏姐姐,过奖了,不知道这些年以来,你过得还好么?” 苏金铃忙道:“金铃一切都好,劳烦秦兄挂念了。” 秦断点点头,道:“那就好!今天邀请苏姐姐来,乃是为了攻打天魔教的事情而来,不知苏姐姐可否决定了?” 苏金玲道:“我苦思许久,还是决定与你们一起拼上一拼,不过,金铃有个请求,不知道秦兄能否答应?” 秦断道:“苏姐姐但说无妨。” 苏金铃道:“若是天月宫助秦兄重新夺回天魔教,希望以后秦兄善待天月宫,百年之内勿要刀兵相加!如何?” 秦断哈哈大笑道:“苏姐姐多虑了,此次我只想要夺回天魔教,若是天月宫助我一臂之力,有幸能够成功,从此以后,秦某当着几位前辈的面发誓,百年之内,只要苏姐姐还在人世,天魔教绝不对天月宫动一刀一兵。” 苏金铃点点头:“秦兄既然如此说了,金铃便没有疑虑了,如何攻上天魔教,天月宫如何接应,一切但听赵先生调配!” 赵先生喜道:“好,苏师姐既如此说了,赵某也放心了。赵某是这样计划的.......” 赵先生将全盘的计划告诉了苏金铃,苏金玲见计划周密,心中的大石便即落下了。在丝绸古道上盘桓许久,便径直去了。 李玄担心攻打天魔教的时候顾不上欣儿,便要她回到天月宫,欣儿虽然百般的不愿意,但害怕李玄担心,便也无奈同意了。 两日后! 庆城山,天魔教! 天魔教建派百年,根深蒂固,不仅规模浩大,便连人数也是正魔两道中少有。 此刻的庆城山,与往日大不相同,此刻的庆城山早已旧貌换新颜,沿着弯弯曲曲上山的大路看去,大路两边张灯结彩,喜气盈盈。 今日非比寻常,算得上是庆城山百年来最为热闹的一次,这一次乃是天魔教少主于天命与天月宫少宫主的大喜之日,此次不仅邀请了魔道中各大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便连一些隐世多年的老前辈也碍于于十成的面子,前来参加于天命的婚礼。 于天命今日非常的高兴,今日不仅要抱得美人归,更有父亲的手下告诉自己,在今日的盛会之上,父亲便会宣布自己为天魔教的下一任继承人。 如此一来,简直是双喜临门,这如何地不让他高兴? 一大早,他便派了手下前去天月宫,在半路上接应着送亲的队伍。 想到欣儿倾国倾城的容貌,于天命心中不由狂跳不已,脸上满是兴奋。 于十成双手背在身后,来到儿子的房间中,见到他这般模样,冷冽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傻小子,等急了吧?” 于天命唤了声爹,然后道:“是啊,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呢?” 于十成道:“不要着急,天月宫距离此地虽然不是很远,但按照时间算来,少说也还要两三个时辰,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到的。” 于天命道:“话是如此说,但是孩儿真的等不及了。” 于十成道:“等这儿媳来了,爹非仔细看看,是怎样的女子,竟把我的儿子迷成这样。” 于天命道:“那爹可得好好看看了,欣儿国色天香,容貌绝世,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的。” 正在这时,一个教徒跌跌撞撞地闯进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教徒名叫贵文,乃是于天命的亲信,平日里颇得他的欢心,于天命见他这样,便道:“贵文,怎么了?为什么这般的着急?” 那叫贵文的教徒见到教主,便先行了一礼,然后兴奋地道:“少主,送亲的队伍已经来到山脚下了。” “什么?”于天命又惊又喜,“来得这么快?” 贵文点了点头,然后道:“苏宫主担心自己的徒弟在路上多受颠簸,是以派了两只天月宫豢养的灵灵鹿送少夫人来。” 灵灵鹿乃是一种神兽,个头比马稍大一点,周身雪白,脚力出众,能日行万里。更有其他说法,称灵灵鹿的鲜血具有延年益寿、促进修炼的功效,每日只需要取一小杯服下,便可常保青春,功力大增! 灵灵鹿乃是神兽,伤口愈合极快,是以便是每日放血,也没什么要紧。天月宫中养的有四五只,珍惜无比,平日里除了天月宫中的重要人物,常人难以得见。 于天命点了点头,道:“原来是灵灵鹿,怪不得这么快!” 贵文续道:“苏宫主说,少夫人既然嫁予少主为妻,便把这两只灵灵鹿作为嫁妆了!” 于十成大喜,道:“苏宫主实在太客气了,贵文,你去宝库找一两件价值连城的宝贝送回天月宫,当做回礼吧!” 于十成最近修炼天魔宝典到了瓶颈的时期,总会在关键之处停滞不前,他暗想,应当是自己的身体老化,而天魔教的灵气无法代为补充所致。 如今有了这灵灵鹿源源不断的神血供给,他的修为必会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于十成拍了一下发呆的于天命,道:“傻小子,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迎接你的新娘子去?” 于天命连连点头称是,带了迎亲的队伍便向着山脚下行去。 本文来自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四章 幽奇二怪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到了山脚下,果不其然,远远地便看到两匹通体雪白的灵鹿停在路边。 一辆华丽的车撵中,隐约可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紫色的流苏垂落而下,随着风吹来,流苏便轻轻吹开,然后露出一个盖着红色盖头的女子,那女子下巴雪白,红唇娇艳,嘴角带着一丝勾人的笑意。 车撵四周,天月宫的人手持兵器,眼神锐利地在四周扫视着,不容许新娘有丝毫的散失。 见到于天命身着新郎服饰,带着人走了上来,立时便有人上来迎接。 “不知前方可是于少主?” 于天命点了点头,道:“在下于天命,劳烦姐姐禀告一下少宫主,说于天命迎接来了。” 那人道:“少主稍等!”转身向着车撵行去,然后在车撵中那女子耳边而语几句,那女子点了点头,那人才又转了回来。 她向着于天命大声道:“于少主,少宫主唤你上来相见!” 于天命喜不自胜,道:“好的,好的!”说着便跟着那人走近了车撵。 远远地看,于天命便已激动不已,此刻离得这么近,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流苏,于天命似乎已经能够闻到苏欣儿身上的香气了,这如何不让他兴奋? “欣儿!”于天命轻轻唤道。 车撵中女子嗯了一声,冲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俯身进来,于天命更是又惊又喜,将头靠近苏欣儿,只觉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 流苏缓缓揭开,于天命看见欣儿娇艳的唇角,狠狠咽了下口水。 那女子轻轻一笑,一把抓住于天命的衣服,将他一把拽入车撵之中,然后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 于天命心扑通扑通狂跳,连道:“欣儿,这样不太好吧!” 那女子低低一笑,葱白的小手缓缓沿着于天命的身体一路抚上他的胸膛,忽觉得胸上一阵穿心似的痛,于天命大惊,一把将那女子的盖头掀开,惊道:“你不是欣儿!” 那女子咯咯一阵荡笑,随后便是一声惨叫的响起,远处的天魔教的人听见这声惨叫,忙互相示意,然后合围了上来。 天月宫的人见这架势,忙拔出兵器,阻挡着天魔教人上来。 先前传唤那人大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贵文担心于天命的安危,便一边合围上来,一边大声道:“少主,你没事罢?” 连叫了几声,并未有人回答,贵文这才可能出事了,强行冲破天月宫人的阻挡,要冲到车撵中去看看。 隔了不远,忽听到一声愤怒的喝声,贵文忙停了下来。 “你们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于天命便从车撵中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众人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但这乃是天魔教的少主,哪能轻易取笑,便及时地住嘴了。 贵文惊诧不已,肠子悔得都快青了,心想今日自己当真是小事大做了,竟然坏了少主的好事。 人家小两口情难自已,便欲在车撵上行那夫妻之事,与自己什么干系,而自己不自量力,居然敢从中破坏,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而方才那声大叫,想必是少主太过兴奋了! 贵文低下头来道:“少主,我担心你出事了,便上前来看看,哪知却坏了少主的大事,属下该死!” 于天命狠狠瞪了贵文一眼,哼了一声道:“回山!”说着便向着众教徒行去。 一只素白的玉手掀开流苏,微带着几分慵懒与魅惑,娇声道:“于少主,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于天命面带微笑地转过头来,道:“欣儿莫要着急,不用一个时辰,我们便可到达山上。” 那女子哼了一声,声音甜腻腻地道:“好吧,人家都已经等不及了。” 于天命担心欣儿着急,便道:“大家加快脚步,务必要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回山上。” “是!”众教徒忙紧紧跟随在于天命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上山去。 那灵灵鹿方才休息得很好,此刻驾上了车撵,便如负无物,四蹄扬尘,健步如飞起来,不一会儿便将两队人马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众人还道她是等不及了,于天命便唤了声欣儿,赶了上去。 到了一处断崖之上,那女子将流苏掀开,然后从中拉出一个人来,向着断崖之下一抛,然后对着身后的于天命微微一笑...... 到了天魔教中,立时便有下人迎了上来,宾客已经在大堂等着,眼见吉时已到,便有人来通知于天命,该是拜堂的时候了。 两人一路过轩华殿,穿水月轩,终于到了天魔教主殿。 主殿之中人声鼎沸,坐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眼见一对新人来到殿上,忙都住了声。 “新人新娘到!” 随着主持的长老的一声呼喊,一对新人顺着主殿正中的红毯款款行来。 于天命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用一根红绸牵引着苏欣儿的脚步。 于十成眼见自己的儿子便要成家立业,心中高兴无比。 这时,主持长老已大声道:“一拜天地!”两人背对着于十成向天地拜了一拜。 一阵血腥味道一掠而过,于十成鼻子嗅了一嗅,还道是自己闻错了,便不去管它。 “二拜高堂!” 两个新人一同走上前来,向着于十成缓缓跪倒,于十成脸上浑是笑意,忙虚空一抬。 便在这个时刻,一阵杀气猛扑而来,于十成一惊,未及思考,便见两道白光一起直刺而来。 那白光来势甚急,角度十分刁钻,于十成躲不开,只得挡了一下,白光冲来,正好刺穿了他的双手。 而得了这个当儿,于十成一掌拍出,将两人直震飞了出去。 这事在瞬息之间发生了,台下的宾客都没想到,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向此处,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命,你做什么?”于十成大声吼道。 于天命邪异一笑,声调已产生了变化:“不做什么,就是想杀死你而已!” “你为何要这么做?” 于天命邪异的神色越来越重,道了声“你猜”,随后再次冲了上来。 于十成又惊又怒,一掌将其震开,然后道:“你、你不是天命,说,你到底是谁,把我的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那人被震开,索性在耳角一拉,登时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那人是个中年男子,面目丑陋不堪,口角更有一道宽大的刀疤,显得分外的狰狞。 而那新娘子也将盖头掀了下来,站在那人身旁,两人手持仙剑,剑尖直指于十成。那新娘子容貌美丽,肌肤雪白,与那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于十成眉头皱成一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女子,神色冷冽,一字一顿地道:“说,你们把我的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那女子咯咯娇笑一阵,然后道:“你的儿子,恐怕早已摔成一团肉泥了!” “你.......” 于天命面上阴晴不定,冷声道:“想必二位便是传说中的幽奇二怪了吧。” 幽奇二怪,据说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叫二哥,女的叫二嫂,男的丑陋无比,有如夜叉,而女的则是美艳无比,像仙女一般。 两人乃是夫妻,自来寸步不离,又是魔道中行踪诡异的人,是以少有人能见到真人。 据说这两人乃是师兄妹关系,二哥精通易容之术,而二嫂则擅长伪装之术,两人自来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正魔两道中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那二哥道:“算你老小子还有些本事,居然知道你爷爷奶奶的名号!” 于十成冷着脸道:“于某与两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两位为何要来害我?” 那二嫂道:“你虽然与我们没有什么恩怨,但你与我们的救命恩人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所以今日我们受了救命恩人的命令,前来刺杀于你,没想到你这死老头倒也机警,居然只是受了些轻伤。” 于十成道:“你们的救命恩人是谁?与我有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 那二哥哼了一声,举了举手中的剑,道:“你还是下地府去问阎王爷吧!”说着便要杀上来。 “慢着!”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随后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于师兄,好久不见了!”赵先生看着于十成,不知怎地,身子有些颤抖。但看的出来,他那并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于十成眉头一皱,然后笑着道:“原来是赵师弟,好久不见,赵师弟别来无恙吧!” 赵先生冷冷笑道:“拜你所赐,我每当想到阿娇的事情,心中便痛苦无比。” 于十成皱眉道:“你还没忘了阿娇?” 赵先生道:“阿娇乃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如何忘得了她?” 于十成道:“该放的还是得放,否则痛苦的始终是自己!” 赵先生微微冷笑,道:“痛苦的始终是自己?我为什么会痛苦,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于十成道:“所以今天你就派了这幽奇二怪前来刺杀我?” 赵先生道:“是又怎样?” 于十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道:“难道你以为就凭他们两人便可杀得了我?” 赵先生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嘴角勾起几分笑意,道:“难道你以为我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便只有这点实力么?” 话音刚落,一个天魔教徒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见到教主便大声道:“教主,不好了,一大伙来历不明的人攻破山门,眼下已经过了轩华殿了........” “什么?” 于十成大吃一惊,忙道:“还不快派人去防卫?” 那教徒道:“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属下粗略计算了一下,恐怕少说也有几万人!” 大殿中的人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如此多的人,只怕是势如破竹,天魔教今日在劫难逃了。 来的宾客都被吓住了,今日本就是来吃吃酒席、走走亲,遇到这般险境,心中早已慌了,哪里还会有与天魔教一起抵抗的想法。 赵先生当即便宣布道 :“大家不要慌,今日我们只是为了剿灭天魔教,你们不是天魔教中人,此事自然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尽快下山去便是了!” 众人闻言,哪还敢做半步停留,纷纷丢下兵器,作鸟兽散! 于十成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怒又悲,暗想,想不到我辛辛苦苦多年建立起来的庞大帝国,瞬息之间便瓦解了,真是可笑可悲啊! 眼见事情无法挽回,于十成便想做殊死一搏,便吩咐下去,凡天魔教教徒,杀一人便晋一级,杀人最多者直接升任左右护法。 这诱惑极其之大,教徒们简单的思考之后,决定拼上一把,如此一来,那从轩华殿攻来的孤军倒一时间陷入了被动! 看書罓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五章 悲惨的往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报!” 一个满脸鲜血的教徒冲了进来,他只余一臂,而那手臂还在不断地流着血。品书网 “又怎么了?” 那教徒道:“不知又从何处杀出另一支敌军来,他们见人便杀,很快便要过水月轩了。” 于十成摇头苦叹,道:“没办法,再不把兽军派出来,天魔教今日便要毁于一旦了!” 他口中所说的兽军乃是十多年前,从中州收伏的一群兽人,这些兽人力大无穷,可以以一敌十。 十多年时间,转瞬即过,那些兽人非但没有死,反而还在于十成的帮助下繁衍生息,逐渐壮大。 兽人头领已通灵智,为了感谢于十成给了他们第二次性命,便发誓效忠。 而这伙兽人,便一直居住在天魔教后山的巫林之中,平日里他们从不与人打交道,天魔教的人也不敢上去打扰他们,是以,天魔教中存有兽人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而在这少数之中,便包括赵先生! 赵先生昔年也曾是天魔教中的一员,并发誓要为天魔教效忠一辈子,如果不是阿娇的出现,他也不会离开天魔教,甚至要攻破天魔教! 十多年前,那时候天魔教中有三位弟子十分出名,于十成,赵以炯,秦断! 三人之中,秦断最为年幼,但却是最讨师傅喜欢的,他天赋极高,对待师兄弟极好,所有在整个教中的口杯都不错。灵霄上人出门远游之前,便把天魔教的位置传给了他。 后来,秦断与李如海相约决斗于太湖之上,后来竟杳无音讯了,便由于十成接任了。 于十成,天赋一般,与秦断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况且此人脾气又极为不好,时常打骂教中的兄弟,是以风评一向不好。 而赵以炯此人,则与前两人大大不同,此人天赋比秦断稍差,但在计谋之上,却又远胜于秦断,若论综合的实力,赵以炯无疑是最强的。 但此人对于权力、名利向来淡泊,否则若是他觊觎天魔教主的位置,灵霄上人不得不多考虑考虑。 十五年前,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赵以炯从外面游历回来,路过庆城山脚下时,便偶然邂逅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雪花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一个身着白色裘袄的女子,便站在雪地之中,素白的双手微微张开,翘首盼着雪花落入掌心。 她嘴角带着几丝娇憨的笑意,脸上红扑扑的,映着雪光,如染红的朝霞一般,美丽绝伦。 他迈着缓慢的脚步向着那女子行去,一步一步,到了近前,便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女子察觉到他,转过身来,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赵以炯从未见过那般美丽的女子,明艳动人极了,他呆立半晌,双手来回摇晃,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那女子见他一脸窘态,知道他是害羞了,便主动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赵以炯忙把名字告诉了她,然后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根本不知道他乃是魔道中人,对他丝毫没有戒心,便笑着道:“我叫阿娇!” 那日,两人一同欣赏雪景,最后还一起去了城中赏灯。 城中那日非常的热闹,虽然下了雪,但天气却不怎么冷,两人沿着街道一路行走,欣赏着两旁的花灯。 身旁是拥挤的人群,阿娇挤不过那些人,便如受惊的鸟儿一般,躲到了赵以炯的怀中。 就这般,赵以炯拥着她,沿着长长的街道,一直走,一直走....... 两人很快便熟悉了,阿娇是城中一个大户的女儿,由于不满家人安排的婚事,那日才跑了出来。 后来与赵以炯互相爱慕之后,才敢回到了家中,那大户见赵以炯长相英俊,况且家世雄厚,便答应了那场婚事。 赵以炯与阿娇相亲相爱,两人寸步不离,每日里吟风弄月,好不快活。 但赵以炯一直没有告诉阿娇的是,他是魔道中人,是为所有人所不容的大魔头。 说也巧合,一日赵以炯与阿娇在家中研究诗词,一个正道的弟子找上门来,要杀死赵以炯。 赵以炯无奈之下,只好出手,但自己的身份也被阿娇知道了。 阿娇的确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子,知道自己魔头的身份之后,非但不嫌弃、不害怕他,反而对他更加的好了。 阿娇说,他从小无父无母,在魔道中定然吃了不少苦,以后一定要加倍地对他好。 赵以炯感动不已,只觉自己找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幸福无比,当即决定带着他上天魔教,禀告过师傅后,两人举行大婚。 灵霄上人那时正好出门远游了,由于不知道师傅何时才会归来,赵以炯便与阿娇商量,立即完婚。 那一日赵以炯十分高兴,四处奔走,迎接客人,招待客人,与诸位同门把酒言欢,玩得不亦乐乎。 他乃是灵霄上人的徒弟,谁敢不买账,是以来的宾客实在太多了,况且他在门中名声很好,师兄们一个个都要来敬他酒。他自然是来者不拒。 那一晚,他喝了不知多少酒,直喝得双眼昏花,两股战战。 但想到很快便可以见到如花似玉的新娘子,赵以炯心中便满溢着幸福的光芒。 他跌跌撞撞地向着新房行去,等走到新房门口,只见房门大开,门槛上横摆着几个丫鬟的尸体,他才知道出大事了。 他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起来,然后大踏步走了进去。 但接下来看到的景象,一下子将他吓住了,只见一个男子赤裸着上身,正骑在衣衫不整的阿娇身上,狂猛地冲击着。 身下的阿娇双目圆睁,面色铁青,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赵以炯倏然如遭电击,立在原地走不动步了,半晌之后,那男子心满意足地倾泄完,转过身来,看到站在身后的赵以炯,登时慌得大惊失色。 “赵、赵、赵师弟!” 赵以炯回过神来,向前行了一步,仇恨的光芒瞬间染红了双眼:“于十成,怎么是你?” 他跑到床前,先探了一下阿娇的气息,却发现阿娇早已死去多时,身子已经冰冷了。 一股怒火从心底猛窜而上,赵以炯身子颤抖着,心中疼得难以自已,仿佛置身于热水锅中,身与心都受着熬煎。 于十成道:“赵师弟,你不要生气,不就一个女子么?改天我给你找个十七八个来.......” 但赵以炯还未等他说完,便已一掌拍了过来:“我要你的命!” 赵以炯本已有些醉酒,打斗起来自然敌不过清醒的于十成,不到几个回合,赵以炯便被打倒在地。 于十成道:“赵师弟,不是师兄调戏你的妻子,而是这贱*货故意勾引我的。” 赵以炯怒不可遏,大声吼道:“你放屁,于十成,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大声呵骂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都一起骂出来,于十成在一旁连连规劝,几番无果之后,眉头不由皱成一团。 索性便道:“实话告诉你吧,今日之事乃是我故意所为,老子见你与秦断那小子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便不爽,凭什么师傅要把教主之位传给那小子,那小子何德何能?修为比我高,天赋比我高么?哈哈哈,老子就是不同意,就是要把教主之位抢过来,师傅他老人家也是偏心,我入门比你们早,一向老老实实,却总是不讨他的欢心,而你们呢,师傅待你们就像是亲生儿子一般,啊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说到后来,于十成更加地怒不可遏,抬起脚踩在赵以炯的脸上,赵以炯喷出一口血来,面色登时白了下去。 听着于十成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赵以炯脸上现出几分冷笑。 “师傅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不仅修为赶不上秦师弟,便连胸怀也不及师弟万分之一,于十成,你这辈子注定是个失败者!” “你说什么?”于十成大怒,一脚踢在赵以炯胸口,登时将其震飞了起来,摔在墙上,跌的七荤八素。 赵以炯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来,于十成见他晕倒,双眉一皱,心想,事情既然已经成了这样,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这祸害给除了。 他想到此处,便将赵以炯与阿娇抗在肩上,向着后山行去。 眼见黑夜茫茫,后山的断崖如同黑夜中张着大嘴的异兽,显得那么的狰狞。 他嘿嘿冷笑,将两人向着山崖下丢了下去,然后极快地回到了新房中,那里还有几具尸体还未处理,他回房取了化尸粉,将那些尸体化为一团粉末,然后将新房整理好,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下人去新房中问候两人的时候,才发现新房中空无一人。 这时,于十成站了出来,说两人在成婚当晚便下山而去,准备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再不管江湖之事了。 赵以炯生性单薄,平日里与师兄弟说笑的时候便透露过隐退的事,于十成既然这么说了,倒也没人怀疑。 但仅有一人,暗暗觉得其中定然有蹊跷。此人便是秦断! 他与赵以炯亲如兄弟,平日里无话不谈,赵以炯虽然有心隐退,但绝不会这般仓促。 况且,若真是他临时起意,离去之时想必也会通知他的,怎么可能这样就不辞而别了。 想到其中的疑点,秦断便暗暗派人打探,这一打探,便是一年多,派出去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赵以炯。 但那时的赵以炯早已成了赵先生,为人十分低调,他出色的经商才能,使得他很快地便成了一方巨富。 赵以炯那日自山崖下生还,修为几乎全费,想要找于十成报仇,几乎是毫无可能,他便努力养伤,一边努力恢复。 后来与秦断联系上之后,他便想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秦断,让秦断与他一起,找于十成报仇。 但那个时候,秦断正与李如海相约决斗,便推迟了来找他的事,哪知道太湖之战,秦断人间蒸发,一消失便是十四年。 赵以炯一边恢复着自己的修为,一边经营着自己的生意,而那时候,于十成已经当上了天魔教教主。从那以后,赵以炯心中便立下了一个宏愿,总有一天,一定要覆灭天魔教,将于十成碎尸万段! 仇恨,曾经让他夜不能寐,常常做些噩梦,梦里面阿娇总会流着泪水,向着他低低哭诉。 “以炯,以炯,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阿娇在地府里好难过啊,阎王说我冤死,不能投胎,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到处游荡......很多小鬼都欺负我,他们撕扯我的衣服,肆意地践踏着我的躯体......以炯,以炯,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啊......” 噩梦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赵以炯每当看到梦里阿娇那双孤独无依的眼神,便如被人在心中一刀一刀地剜割着,割得四处鲜血淋漓....... 本書源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六章 魔武震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请输入章节内容每当梦醒,赵以炯便就老上了几分,他想着阿娇的眼神,想着她在地府里的痛苦,心中便就将于十成恨到了极点! 此刻,看着面前一脸忧色的于十成,赵先生嘴角不由地露出几分笑意。品书网 在他的眼中,此刻的于十成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他不愿意让于十成就这样轻易地死去,他要折磨于十成,让他生不如死! “十五年来,每当想到阿娇,我便痛如刀绞,我等了十多年了,终于等到了今天,于十成,今日你是在劫难逃了!” 于十成哼了一声,冷笑着道:“是么?难道你忘记了教中还有一只兽军?加上天魔教的数万教众,你们非死不可!” 话音刚落,立时便有一个教徒冲了进来。 “报!有一大伙从后山顺着山崖攻了上来,我们的兽军遭了伏击,死伤大半了!” “什么?”于十成如遭电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后山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怎么有人会攻得上来?莫非那些人长了翅膀不成?” 那教徒道:“那些人坐在一个个巨大的风筝上,上来之后,见人便杀。其中更有一个修为十分高强的年轻人,我们的兽军刚刚出现,便被他杀了个片甲不留。兽人头领想要杀他,却被他一剑把脑袋都斩了下来......” 于十成怒不可遏,不待教徒说完,一掌拍在那教徒头上,立时将其震死当场。 这时,又有一个教徒冲了上来,道:“禀教主,又有一支奇兵出现,与先前那些人成犄角之势,向着大殿行来,教主快逃吧!” 于十成又是一掌将这教徒震死,然后大声道:“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他气得七窍生烟,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赵先生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时一个清朗的嗓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于师兄,好久不见了!” 秦断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见到赵先生,先与他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于十成。 于十成仔细看了秦断半晌,然后才反应过来。 “秦断,你是秦断,你不是死了么?” 秦断笑着道:“我们师兄弟数十年未见,该当把酒言欢才是,但听师兄的语气,却是希望师弟死了才好,唉——” 于十成哼了一声,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该想到,没有你,就凭赵以炯也敢攻打我天魔教?” 赵先生笑着道:“还是于师兄懂我!你我做了十几年的师兄弟,感情深厚,待会儿我们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秦断白了一眼赵先生,道:“赵师兄,你说这话,岂不是瞧不起于师兄了,于师兄乃是一教之尊,哪会在意什么全尸不全尸的。” 于十成知道这二人乃是在讥讽他,便哼了一声,然后道:“只要你们能够打败我,要杀要剐,但听你们处置。赵师弟,于某有一事想要问上一问。” 赵先生一愣,然后道:“你说罢!” 于十成道:“不知道你们把我那孩儿藏到了哪里去了?” 赵先生与秦断对视一眼,然后笑道:“也没藏到哪里,就是让他在悬崖下待上几天。” 于十成试探性问道:“你们把他囚禁到悬崖下做什么?” 赵先生道:“谁说我们囚禁他了,他在悬崖下不知和野狼玩的多开心呢,若是你现在去找他,可能还能找到几只断胳膊、断腿儿的。” 闻言,于十成已知道自己的孩儿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他自来便溺爱这个儿子,听到他的死讯,顿时怒不可遏,握紧了拳头看着赵先生,恨不得将将他撕成粉碎! 见他气得可怕,赵先生忙安慰道:“于师兄别着急啊,天命虽然走了,但你还有一个女儿呢!” 于十成一愣,是啊,诗薇呢,为何不见她的踪影? “你们把诗薇怎么了?” 赵先生笑了笑,道:“来人,带进来!” 于诗薇身着单薄的小衣,玲珑浮凸的身材被绳子捆住,勒得几乎变形了,但诱惑的身材还是使得未经人事的一些弟子吞了吞口水。 “爹,救我!”于诗薇面颊带泪喊道。 于十成皱眉道:“赵以炯,你要杀要刮,一切都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女儿。” 赵先生道:“当年阿娇恐怕也求你放过她,但是你放过了么?我看你这女儿长得这般妖艳,十足的荡*妇样儿,床上的功夫一定了得,肯定会有很多弟子喜欢。”转过身去,大声道:“众弟子听令,今日谁杀的人最多,赵某便向未来的教主请求,将这个女子赐给他。” 众弟子闻言,当真是喜不自胜,忍不住狂吼起来。 这女子容颜绝丽,自不用说,身上又有着一般勾魂夺魄的本事,若是夺到手中,稍加培养,日后必定是上等的尤物。 于十成又气又怒,暴喝一声,向着赵先生冲了上来。 赵先生微微冷笑,与于十成斗在了一起,两人本已是高手中的高手,打斗岂是非同小可。 只见两道身影在大殿中四处飞驰,抬手之间,便是一道道冠绝天下的澎湃掌力。 两人出自同一门派,更是拜在一个师傅门下,玄功路数十分相同。 “修罗掌!” 于十成一声大喝,从天而降一道掌力,向着赵先生头顶倏然击落。 赵先生面露冷笑,从容接过,而后击出一掌,与于十成撞在一起。 “摧心掌!” 两人同时大喝,使出了同样的招数。 “轰!” 气浪狂飙,真气震舞,两人同时向后退开,然后又极快地撞在了一起。 赵先生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其实修为极高,自阿娇死后,他便每天怀着仇恨,努力地修炼。 他天分极高,修行速度十分惊人,人又极为地刻苦,是以进步非常之快。 眼见着十数年未见,赵先生在他手下应付自如,于十成当真是又惊又奇。 “想不到你的修为竟丝毫也未落下啊!”于十成哼声道。 赵先生拍出一掌,将于十成击退,然后猛烈地俯冲而上。 “自阿娇死后,我每日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还不是为了今天能手刃仇人,于十成,你死定了!” 于十成嘿嘿一笑,道:“这倒未必吧,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打败我?” 话音刚落,于十成脸色陡然一变,然后双手画圆成盾,一声暴喝,抵着那光盾猛冲而来。 “魔武震天!” 那光盾猛冲而来,赵先生见这光盾平平无奇,便只是平常一样的抵抗。 哪知光盾到了近前,忽地从中冲出一团浓黑的魔影来,那魔影张牙舞爪,向着赵先生便是一记猛力的攻击! 赵先生一急,登时向那魔影拍出一掌,那魔影却并不害怕,而是仰了仰头,张开大口咬了过来。 赵先生忙退后躲避,魔影在后面紧追不舍,于十成邪异一笑,魔影忽地轰然一炸,化为了虚无,赵先生还道魔影力竭,运转真气便要反攻而上。 哪知甫一转身,伴随着一声嗷呜的怪吼,赵先生耳膜发痛,险些跌落,而在他的面前,突然冲出一道巨大的魔影来,张着大口,眼看便要将他吞入口中。 正在这时,一道赤红色的剑芒直贯而来,正向着那魔影杀去。 那魔影未及闪避,便被剑芒贯穿了头,然后化为虚无,消失在空中。 眼见便要将赵先生杀死,却被人从中破坏,于十成忍不住大怒:“是谁,谁敢坏老子好事?” “是我!” 一个青色的身影冲入大殿中,缓缓落在地上。 赵先生见了那人,便笑着道:“多谢李少侠相救了。想不到你修为这般高深,一击便破了这奸贼法力!” 于十成怒道:“小子,你是谁?” 那人道:“老子乃是人称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的风流侠客李爷爷!” “李爷爷?” 李玄道:“对,我就是你爷爷!” 闻言,四周的弟子不由地大笑起来。 于十成如何不知他的奸计,脸色一黑,道:“黄毛小子,徒逞口舌之利!” 赵先生指着李玄,笑着道:“于十成,你可知道他是谁么?” 不待于十成说话,便又接着道:“他就是杀了你兽人首领的那个年轻人,李玄李少侠!” 于十成微微冷笑:“原来就是这小子啊!喂,小子,我问你,你为何能够轻易地破了我的魔武震天?” 李玄道:“你的这什么什么天虽然厉害,但还是修炼邪煞之物所来,自然敌不过李某了。” “哦?竟有此事!” “那是自然!李某身上流淌着专杀邪煞之物的神血,方才我见你的那什么鬼东西要来伤害赵先生,便咬破手指,涂了些我的神血来杀它了。” 于十成笑着道:“那倒是件奇事,少侠的血竟有这么大的功效,也不知道用你的神血可否打得过我呢?” 李玄道:“那可得试一试了!” 于十成笑了笑,道:“好猖狂的小子,你这是找死!”话音刚落,立时飞身而上,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狂暴气势冲了上来。 李玄将这力道极其刚猛,若是凭自己的力量抵挡,恐怕是个大问题,便闪身躲开。 但于十成这一击便已是用尽了全力,势必要将李玄击杀,是以不仅威力极大,便是角度也是封锁了李玄的所有走位,眼见李玄便要硬挡下那一击,虽然不至于被震死,但至少会受些伤。 李玄也已做好了准备,等待着掌力飞扑而来,便在这时,一旁的秦断再也坐不住了,他身形如风,瞬间化作一道激流,猛烈撞向于十成,于十成大惊,忙分散精力来抵挡秦断。 但秦断岂是易与之辈,眼见他分神,便加重了力道。 “轰!” 一声巨响,两人便在空中接了一掌,于十成连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被秦断震落下地来。 “好久不见,秦师弟的修为竟这般高了?”于十成笑着道。 秦断道:“承让承让,数年未见,于师兄才真是一日千里,修为通天啊。” 于十成听他语气中暗含讽刺的味道,便道:“今日你我非得分出一个胜负不可,我一定要让师傅他老人家知道,我于十成,不管什么地方,都远胜于你,还有这天魔教的教主之位,我可以比你做的更好!” “哦,是么?” 秦断面带冷笑,显然对他所说颇为不屑。 于十成大怒,大喝一声,“受死吧!”身上闪亮着紫色的光芒冲了上来。 秦断飞身而上,周身赤光大作,与那道紫光狠狠对撞在了一起,绚烂的光芒刺人眼眸,众人双目盯住那两道身影,都呆在了当场! 本书源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神龙血咒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两人都是当世之中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打斗岂是非同小可。品书网 众人围在他二人身边,不敢接近半步,汹涌的气流四处乱飙,若是被那气流击中,够一顿好受的。 “轰!”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击,顿时都有些惊讶。数十年未见,两人的修为早已非往昔可比。 而这一惊,却是于十成更为惊讶,他万万想不到,数十年前师弟虽然略微高他一些,但到了如今,与他已经有了一段极大的差距。 他与秦断在半空中打斗着,光影四处飘荡,气浪狂飙,每一下狂猛的击落,大殿便是一震,丝毫不亚于一场地震。 “天魔八步!” 只听两声异口同声的大喝,两人同时在空中连行了八步,每一步都像在虚空中行走,肆意地从虚空中吸取着灵力。 两人都将这天魔宝典中最为奇妙的招式用了出来,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天魔八步甚为奇妙,乃是由一套上古的阵法而来,靠着吸取虚空中的灵力,在虚空中行走的时候积聚力量,做最为强烈刚猛的一击。 两人行功完毕,同时向着对方击出一记。 “轰!” 两股气流狂猛撞在一起,大殿便是一下更为猛烈的震动。众人只觉脚下一震,险些站不住脚。 正在惊讶的时候,那两股气流各自飞回,形成一股强力的飓风,向着场外的众人猛扑而去。 众人受那气流一撞,登时向后飞退开来,有人躲避不及,立时被冲倒在地,腥血狂喷。 两人同时向后飞退,让了开来,然后又极快地对撞在一起。 “神龙血咒!” 又是一记相同的招式,只见两人在虚空前手捏法诀,一齐诵起咒语来,咒语念毕,几乎在同时,各自咬破自己的手指,弹出一滴血来。 那血在空中轰然震散,变为无数的血点,血点光芒大亮,随后只听嗷呜两声,同时凝结为两头神龙。 那神龙一红一紫,红色的乃是由秦断血液凝成,精纯无比,周身一片赤红,完全看不到任何瑕疵。 而那紫龙则不一样,虽然身子庞大,气势凛然,但身上还有着一些未曾完全化龙的地方。 赵先生看着秦断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李玄道:“于十成要输了!” 话音刚落,那两头巨龙一齐仰头大吼,声震四野,狂风大作,大殿中的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的一击,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了,巨龙对撞在一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虚空也撕裂开来。 而后,两头巨龙在空中久久对持着,过了片刻,紫龙便开始有了些颓势。 秦断眉头微微舒开,然后笑道:“你输了!” 语毕,赤红身上光芒大亮,开始发挥第二波的攻势,嗷呜一声大吼,赤龙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傲人气势将紫龙撞为了粉碎。 “这.......” 于十成惊讶不已,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不可能,此事绝不可能!” “轰!” 紫龙霎时间崩碎开来,散为一团紫光,消散在空中。 而那赤龙丝毫未停,继续向着于十成冲去,于十成躲避不及,立时被神龙贯体而入。 神龙血既已入体,于十成气海霎时间便被击穿,他向里一探,张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气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几十年修炼的真气纷纷向着那个缺口冲了出去。 气海被破,于十成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以后他就成了一个废人,再也不能修炼了。 此刻的他,已然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于十成不甘心,半点也不甘心,他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如今却被猛烈的一击,使得浑身的修为被废,莫说是他,任何人遭遇到这种事情,只怕也是不会甘心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修为为什么比我强了这么多?” 于十成不相信自己的修为被废,想要重新凝聚功力,但气海既已破损,哪里凝聚得起半分功力。 秦断笑着道:“你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不要再苦苦挣扎了!” 于十成道:“此时决不可能,为什么时至今日,我的修为依然赶不上他。” 赵先生向前两步,冷笑道:“秦师兄从前就比你修为高上许多,如今过了一十四年,自然是更上一层楼了,在他的眼中,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于十成摇了摇头,道:“这绝不可能,这十多年来,我每日都会修炼很长的时间,按理说早就超过他了。”他如此念了几句,忽然睁大了双眼,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师傅,是师傅,师傅实在太偏心了,他教了你一些其他的法门,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灵霄上人,你这个偏心的老畜生,厚此薄彼.......” 于十成身子颤抖着,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秦断听他辱骂师傅,登时怒不可遏,道:“你若再敢说上半句师傅的坏话,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于十成才不管他,继续大声辱骂着灵霄上人,秦断怒气陡然上涌,抬手便要一掌了解他的性命。 眼见于十成便要丧生在秦断手下,赵先生身子陡然飞出,将秦断拦住,道:“师弟莫慌!” 秦断冷冷看了一眼于十成,道:“怎么,你要救这欺师灭祖的东西?” 赵先生道:“师弟你与他的仇怨已经得报,但师兄的血海深仇还在,师兄希望能够亲手了解他的性命,以祭阿娇的在天之灵!” 秦断放下手来,道:“好,那这畜生的性命便交给师兄了!” 说完走到大殿之上,坐到了原本属于于十成的教主之位上。 赵先生看了于十成一眼,眼中放射出仇恨的目光:“于十成,你万万想不到还有今天吧,你十五年前杀了我的阿娇,今日我便要你全部还回来!”说完一脚踢在于十成膝盖上,于十成登时直直跪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放了我爹!”于诗薇见赵先生要伤害自己的爹爹,忍不住大声道。 赵先生回头瞪了一眼于诗薇,道:“若不是你爹,我早已经与阿娇结为了夫妻,也许都有了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他既然无情,休怪我更无情!” “来人,将于十成带下去好生看管,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于诗薇大急:“不要啊,不要伤害我爹!” 赵先生哼了一声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待会儿可有你好受的。” 正在这时,一个弟子走了进来,大声道:“禀告赵先生,天魔教上下已死伤大半,剩余两三千人丢下兵器,想要投降,大手师兄问您怎么处置这些人。” 赵先生目光一冷,嘴角露出几分邪异的笑意:“杀!这还用问么?谁杀的人最多,这前任教主的女儿便是谁的了。” 于诗薇摇了摇头:“不要啊,不要啊......” 李玄向着她看去,只见她此刻再也不像原来那般神采飞扬了,不仅脸色苍白如雪,便连嘴唇都是一片紫青,看起来像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孩童。 于诗薇正好这时也向着李玄看来,两双眼睛在空中一对望,李玄心中怦然一动,这本是个极好的女子,虽然心思恶毒了一些,但也没犯下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若是落到其他弟子的手里,定然会被狠狠地蹂躏至死。 想到这里,李玄忙走上前来,对赵先生行了一礼,道:“赵先生,李某有一事相求!” 赵先生笑着道:“李少侠但说无妨!” 李玄道:“不知道赵先生可否将这妖女交给我处理?我今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什么都不要了,只求赵先生答应我的请求。” 赵先生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道:“李少侠,此事你可想清楚了,你既然已经有了欣儿姑娘,还要这妖女干嘛。这妖女哪里比得上欣儿姑娘?” 李玄忙道:“赵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不想看她枉送了性命而已,她虽然是妖女,却没做过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李某求赵先生饶她一命吧!” 于诗薇听了这话,深深地看了李玄一眼,她绝不相信李玄乃是为了她的身体才会救她的,若是李玄真为了这个,早在那日年会之时,便可得到她了。 她心中浮起几分奇怪的感觉,双目盯在李玄的身上,不知不觉地眼泪就掉了下来。 赵先生看了一眼于诗薇,然后又看了看秦断,秦断立时转过头去,看样子是交给赵先生处置了。 赵先生思忖良久,然后道:“赵某既然答应了要将这妖女赐给杀人最多的弟子,便要信守承诺。李少侠,若你真想救她,就赶紧去外面,看看那些人还有没有没死的,把那杀人最多的名头夺过来。” “这......” 李玄稍稍为难,看了一眼于诗薇,见她可怜的样子,心中便软了下来。 “好!” 李玄道了一声,随后御剑飞出,若是晚了,也许就救不了于诗薇了。 天魔教中的那些妖人平日里便作恶多端,此刻正是死有余辜,李玄冲出门外,眼见众弟子正屠杀那些人,拔剑便冲了上去。 秦断哭笑着看了一眼赵先生:“真有你的!” 赵先生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李玄冲出殿外,正好看到众弟子奋勇杀敌的情景,他摇头微微长叹,随即纵身杀入场中。 他修为奇高,对这些早已萌生退意的妖人来说,简直就是临世的杀神。 “诛魔!” 一声暴喝,赤霄仙剑登时一片血红,九道剑气澎湃飞射而出,如猛龙般冲入战团。 其他的弟子见他威猛无比,哪敢与他挨近,忙纷纷退避开来。 “砰!” 九道剑气落入阵中,立时将那些人震成了粉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散。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竟瞬间击杀了几十人。 那些人见李玄如此威猛,那敢聚在一起,纷纷作鸟兽散,李玄不依不饶,纵身杀入场中,抬手间便将数十人杀倒在地。 血水奔涌,残肢断臂四处飞舞,李玄身上青光大作,真气四处奔涌,在他的身旁,有着一层硕大的光圈。 那些妖人想要上来杀他,便会被光圈震开,有的想要强行突破,反而被光圈震飞了出去。 这时的李玄俨然已成了临世的杀神,他手持赤霄仙剑,肆意穿梭于人群之中,仙剑来回飞驰,每过一处,便有几人一声痛哼,然后栽倒在地。 他只求尽快解决这些人,手下便不会留情,一时间只见血水奔涌,尸块纷落,此地俨然已成了人间炼狱....... 不久之后! 秦断坐在教主的大椅上,俯瞰着殿下的众人,许久许久方才开口道:“李玄呢?还没回来?” 赵先生向前一步,道:“他杀红了眼睛,连一些滞留的宾客都没能逃过,都被他杀了。” “什么?” 秦断拍案而起,兴奋地道:“好!” 殿下的众人都不知道他的意思,心中都想,若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归顺天魔教。 只有赵先生明白秦断的心思,这些墙头草杀上几个没什么大不了,而秦断早已有心收李玄为徒,如过李玄变成了这样残忍嗜杀的人,会更好地融入魔道之中。 本書源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千人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过了不知有多久,李玄才从屠杀中清醒过来,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遍,眼见满地的尸块,忽觉得双目一阵晕眩,心中震惊不已。品书网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他身子微颤,丝毫不相信自己竟变得这么残忍嗜杀了。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一个心魔,它会趁着你毫无防备的时候钻出来,然后指使你做一些连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 一个弟子走了上来,与他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然后才道:“李少侠,教主找你!” “教主?” 李玄微微一愣,然后醒悟过来,这弟子口中所说的教主,便是秦断了。 李玄点了点头,道:“我马上就去见他!” 那弟子匆忙退下,似乎不想与他呆在一起,此刻的他,那还是原来的那般模样。 他周身都是鲜血,双眸中带着淡淡的血红,似乎杀红了眼睛的魔鬼。 血红的双眼向着四周一扫,那些被他看到的人忙缩了缩头,似乎害怕与他的目光对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然后向着大殿行去。 大殿之中,秦断已经换了一声华丽的衣服,手中捏着一个酒杯,坐在教主大位之上。 余光看到李玄进来,秦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等待着他先行开口。 李玄找了个角落站着,这时赵先生便走了过来,然后低声道:“李少侠,还不快快拜见教主?” 李玄道:“我不是天魔教中人,用不着拜他。” “这......”赵先生微微为难。 秦断早就关注到两人,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他并未责怪李玄,反而道:“师兄,他不拜便不拜吧。” 赵先生忙躬身道:“是,教主!” 秦断将目光转了过来,看着李玄道:“李少侠,你没事罢!” 这话问的突兀,李玄一时间倒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半晌才知道他的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然后道:“我没事!” 秦断点了点头,问道:“你可知道你方才杀了多少人么?” 李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秦断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一个手拿书簿的文士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声道:“李少侠在方才之战中,共杀了三百五十二人!” “三百五十二?” 殿中众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这么短的时间里,此子竟杀了如此多的人,当真是残忍无比。 那主簿先生似乎还觉得不够,接着道:“倘若加上先前所杀的那些人,死在李少侠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人了。” “这.......” 李玄陡然如遭电击,身子一颤,向后连退了两步。 秦断笑着道:“怎么了,李少侠?” 李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杀这么多人的。” 秦断道:“这是主簿先生一笔一笔记下来的,还会有假么?” 李玄难得一刻地恍神,心里面自己问着自己,“那些人真的是我杀的么?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残忍了,平日里总说别人魔头、妖人,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大魔头、大妖人。” 见他失了魂儿,秦断与赵先生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赵先生上前拍了拍李玄的肩膀,笑着道:“少侠不必懊恼,这些人死有余辜,你杀了他们乃是为名除害啊!” 李玄转过头来狠狠瞪了赵先生一眼,然后道:“他们和你们不是一样的么?他们死有余辜,你们不是么?” 赵先生一愣,知道这少年处在崩溃的边缘,便不忍心再去刺激他。 他转过头来,目光在殿下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秦断对他微一示意,赵先生便大声地道:“方才赵某曾经许诺过,今日所有的弟子之中,谁杀的人最多,前任教主的女儿便赐给谁。” 他挥了挥手,立时便有人押了于诗薇上来,于诗薇面色相较先前,显得更加的苍白了,她原本乌黑的头发上沾了些干草,看样子被押到牢中关了半个时辰。 赵先生走过去将于诗薇的穴道封住,然后将她推到李玄身边,笑着道:“李少侠,现在她是你的了,好好享受吧!” 于诗薇檀口微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从她的目光中,李玄看到了感激与可怜,他心中一动,心道,“也不知道今日为她杀了这么多人到底值不值得!” “走吧!” 他将于诗薇的穴道解开,然后带着他向着天魔教的正门行去。 天魔教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见了那满目的血光,李玄心中便不舒服! 于是,他带着于诗薇御剑飞起,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两人御剑而飞,不一会儿便到了山脚下,眼见一道大道横在两人的面前,李玄知道是时候分开了。 “你走吧,从此以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下来,再也不要涉足江湖了。” 于诗薇美目盈盈,深深地看了他几眼。 见她不说话,也不离开,李玄不由地叹了口气,然后道:“今日之事,乃是无奈而为,再说,就算没有我,你的师叔们也会把你爹的教主抢过来的。我、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于诗薇还是看着他不说话,李玄心情本就不好,见她这样,便更好的苦恼。 等了半晌,于诗薇寸步不动,就这样站在原地,李玄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向着山上行去。 于诗薇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话,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就这样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山路上。 李玄慢慢走回山上,路上一边想着今日的事,想来想去,更是苦恼。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李玄!”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见了那个一片春光中的那个娇俏的身影。 那人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待到目光移到他脸上,那人先是一呆,随后面上满是紧张之色。 “李玄,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欣儿掏出丝帕来,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然后心疼地看着他。 李玄看着欣儿的面容,只觉恍如隔世,仿佛眨眼之间,人间已过了百年,但好在他还在,欣儿还在,他伤心的时候,还有欣儿在身边。 “那个人呢?”欣儿看了一眼山路尽头,瞧不见半个人影。 李玄知道她问的是于诗薇,便道:“她已经走了!” 苏欣儿微微不解,道:“她那日那般害你,你为何还要救她?” 李玄想了想,然后道:“她虽然害过我,但毕竟没有打算置我于死地,况且我今日已经杀了太多的人,再也不想让这双手上再沾上半滴污血。” 他此刻浑身鲜血,脸上还残余着一些血点,欣儿看了,不由皱了皱眉,然后用丝帕为他一一擦去。 “我现在很脏么?” 欣儿摇了摇头,道“不脏,但欣儿不喜欢这种味道。欣儿吩咐人烧水,让你沐浴,把这些东西洗掉。” 李玄摇了摇头,叹道:“味道虽然可以洗掉,但记忆却洗不掉,我今天杀了太多的人,造下了多少杀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天会惩罚我?” 欣儿忙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们都是一些作恶多端的妖人,你杀了他们,乃是替天行道,上天非但不会惩罚你,还会奖赏你。” 李玄双目看着欣儿,认真地道:“真的么?” 欣儿面色一肃,然后将手抚上他的脸庞,柔声道:“当然是真的,欣儿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稍顿了一顿,将李玄的脸扳了过来看着自己,继续道:“上天为了感谢李少侠你杀了这么多的妖人,所以把我赐给你,以感谢李少侠的义举!”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李玄心中感动,不忍扫她的兴,便笑了笑,道:“希望如此吧!” 苏欣儿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登时撅起了嘴,显得有些不高兴。 “走,你现在必须要梳洗一番,欣儿喜欢干净的男人!” 李玄默然不语,双眼直直盯着苏欣儿的俏脸,欣儿被他炽热的眼神盯住,脸上不由地发烧。 “你看什么?” 李玄神色一黯,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之中。她身上不管任何时候,都带着一股熟悉的香味,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十分好闻,使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此刻的宁静,,当真是难能可贵! “欣儿,我好累!” 苏欣儿一愣,随即释然了,她抱紧了李玄,然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道:“累了就去休息,这几日里,你就不要下山了,就在这山上,有欣儿陪着你寸步不离,你好好休息!” 李玄点了点头,感动地道:“欣儿,有你真好!” 苏欣儿面上带着笑意,心中快活无比,李玄本是个坚韧无比的人,决不会在谁的眼前展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只有在自己最为信任的人面前,他才会像孩子一般,把自己的另一面展现出来。 苏欣儿挣脱他的怀抱来,笑道:“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只管跟着我走,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么?” 李玄点了点头,算是答允了,苏欣儿拉起他的手,两人一起向着山上走去。 路不长,两人走得很慢,像是走着自己的一生,每一步的感受都不同。 苏欣儿走上几步,便要看看身边的李玄,心想,若是这条路一直走不远,该有多好,我便与他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走到岁月将我们的黑发染成白色....... 本文来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于诗薇求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接下来的几日,李玄与欣儿哪里都没去,专门在后山找了间石屋住下,不去管那许多的事情。品书网 天魔教的后山,有着许多的石室,那都是教中为了给那些天赋高的弟子修炼的地方。 而两人所在的那个石室看起来似乎再普通不过,其实有着极大的来头,那曾经是灵霄上人为了秦断专门修建的,便在那个石室之中,灵霄上人将他在太古神族那个结拜兄弟手中学到的秘术,全部传授给了秦断。 这也是为什么秦断虽然相隔了十四年,依然能够打败于十成的原因。 那石室处在天魔教主峰的顶端,石室两边由两块万斤重的大石组成,前面又有断龙石阻挡,是以不知道机关,没人进得去。 在石室下面,乃是一片连绵的山林,而山林之中,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瀑布,那瀑布不大,却常年水流极大,像是永远不会干似的。 李玄帮了秦断很大的忙尚且不说,秦断早有心要收他为弟子,虽然不敢说对他无微不至,但这点小小的要求还是会尽量满足的。 每天用饭的时候一到,赵先生便会安排专人将做好的饭菜来送给两人,但苏欣儿并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便拒绝了赵先生的好意。 两人将石室中好生装扮了一番,算是临时的小窝! 每天早上,苏欣儿便会早早地起来,然后去附近打一些山泉水来,伺候李玄洗脸。 待他梳洗完毕,她便会做一些可口的小菜来给李玄享用,欣儿的手艺极好,不管多普通的食材到了她的手中,不一会儿便变成了玉盘珍馐。 两人吃过饭后,便一起到后山的瀑布前去修炼,修炼完之后,便在瀑布中去洗浴。 到了晚上,两人手拉手一起坐在石室前面,看着天上的明月,然后聊着一些开心的事情。 欣儿知道他的心事,这几日当中便不去谈论那些事情,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就这样陪着他。 第五日早上,欣儿早早便出了门去,今天早上秦断找她有事商议,她不好推辞,只好去见上一面。 李玄起了床来,信步向着瀑布走去,早上的空气十分好,细细闻来,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在瀑布前的大石上,李玄盘腿坐下,开始修炼起来。 但不知怎地,欣儿不在身边,他居然无法凝聚心神了。 “唉——” 他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目光在身边的山林中一一掠过,而这一看,他不禁愣住了。 只见一双美丽的眼睛透过山林,向着他的身上看来。 李玄对这眼睛熟悉无比,便向着她走了过去。 “于姑娘,你为什么还不走?难道还对这里有所留恋么?现在天魔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再来这里,如果被赵先生看到,非杀了你不可。” 于诗薇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还对这里有所留恋。只是我爹还被秦断关押着,身为一个女儿,怎么放心得下。” 李玄一愣,随即被这姑娘的真情打动了,她虽然是魔道中人,但好歹也知道什么是骨肉亲情。 但于十成与赵先生有着血海深仇,赵先生决不可能放过这个仇人,而且还会派一些修为高强的弟子日夜把守着。 想到这里,李玄不得不出言提醒她:“你爹与赵先生仇恨颇深,赵先生不会放过他的。你上来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于诗薇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一个人势单力薄,送死也就罢了,但在死之前,我想再见爹一面,与他说些话儿。” 李玄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么?” 于诗薇道:“我知道我以前害过你,但请你相信,我并没有要害你性命的打算,那一次不过是对你好奇罢了。” 李玄道:“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所以前几日我才救了你。” 于诗薇道:“你救了我,我心中对你万分感激,但为了爹爹,我不得不再求你一次,你与赵先生关系匪浅,希望你能够再帮我一次,好么?”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玄,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让人见了不忍心拒绝。 但李玄想了想,还是决定爱莫能助,便道:“于姑娘,我也很想帮你,但赵先生与你爹爹血海深仇,必然不答应我的请求,我不想再惹事端,希望你能够谅解。” 闻言,于诗薇眼中开始酝酿着泪水:“我真的只想见见我的爹爹,求求你了,哪怕是只看一眼也可以。” 李玄摇了摇头,然后便要转身离开,于诗薇一声悲泣,随后双腿一屈,便跪了下来。 李玄转过头来,叹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于诗薇的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淌落下来,她一边哭泣,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只要李少侠答应我的请求,我愿意将自己的身子献给李少侠。” 她动作极快,眨眼之间便将外衣脱下,只留一件贴身的小衣。 她身材姣好,肤色雪白,皮肤富有光泽,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倘若是以前未经人事的李玄,说不得多看上几眼然后才将目光移开,最后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但现在的他,早已与欣儿有过男女之事,欣儿的姿色若仔细算起来,比起这位于姑娘可是稍胜一筹,更何况,他绝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眼下于姑娘的这种做法,只会让他恼怒,因为在他看来,于姑娘似乎将他看作登徒子了。 “于姑娘!”李玄将双眼闭上,然后正色道,“李某绝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伪君子,你这般做,莫不是瞧不起李某?” 于诗薇忙道:“我本无此意,之所以这样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只想见一眼我的爹爹,其他别无所求。” 李玄哼了一声,道:“你相见你的爹爹,大可以去求赵先生,来这里找我作甚?” 闻言,于诗薇不由一愣,随后身子一软,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李玄呆了一呆,万万想不到她竟伤心至此,登时有些慌了,忙道:“于姑娘,有事可以好好商量,不要哭好么?” 于诗薇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决绝之色,“李少侠既然不愿意帮我,就让我哭死好了。” 李玄最怕女人哭了,眼下登时慌了神,于诗薇本就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宛如仙女一般,此刻梨花带雨的样子当中,比之平时,又多了几分味道。 李玄一见,不由地呆了一呆,然后道:“你快快起来,我帮你想想办法便是了!” 闻言,于诗薇立时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将李玄拉住:“真的么?李少侠,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么?” 李玄将他拉了起来,点了点头道:“李某自当尽力而为!” 于诗薇心中感动,眼下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便忍不住一头扎入李玄的怀中,嘤嘤哭泣起来。 如此一具软玉温香的玉体抱在怀中,哪个男人不会心动,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处女体香,李玄忍不住地意动神摇,当即忙镇定心神,然后道:“于姑娘,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于诗薇才不听他的话,将他抱得更紧了,李玄微微苦笑,只好动也不动地让她抱着。 她哭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见到自己的泪水将李玄的衣襟打湿了,登时有些不好意思。 李玄笑笑,并不介意,然后正色道:“我既然答应了要帮助你,便会尽力而为,但在此之前,我须得说明,我顶多让你与你的父亲见上一面,若是你想救他,我恐怕就做不到了。” 于诗薇点了点头,道:“少侠只管放心,我只需要与爹爹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就好了,也当是我尽自己的最后一点孝心吧。” 李玄微微颔首,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道:“那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前去探探消息。” 于诗薇嗯了一声,轻轻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玄知道天魔教天牢所在,而关押于十成的地方却不是怎么知晓。 他一路向着天牢进发,步步小心,天牢处在天魔教北面的一片树林中,沿着树林有着一条横穿而过的小道。 应当是天魔教新换了主人,许多人员还需要更换,是以天牢的把守并不是很严。 一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影,直到隔天牢不过百丈距离,这才听到一些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一群人分散在天牢门前,懒散极了,有的甚至蹲坐在地上,喝着小酒,聊着镇上的哪家妓院的姐们儿功夫好,聊到动情处,面露淫笑。 李玄见此情景,一颗心登时放了下来,还以为会有重兵把守,但这些人的样子,哪里有半点“重兵”的样子。 李玄随即返回去找于诗薇,到的时候于诗薇正在瀑布前来回地踱着脚步,见到李玄回来,急切道:“怎么了,李少侠?我爹爹有消息了么?” 李玄笑着道:“你不用担心,我今日一定会让你见到你爹爹的!” “真的么?”于诗薇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玄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么?” 于诗薇忙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相信,我相信你!” 李玄道:“相信就好,你跟着我,我带你去!” 两人一起向着天牢而去,半路上,李玄将天牢的情况大致告诉了于诗薇,于诗薇听到这些情景,一颗芳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到的时候,那些人并未有任何的改变,反而更加的懒散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拿出赌局,准备赌上一把。 本書源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章 巨大蜘蛛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于诗薇见这些弱不禁风的样子,便想动手将他们解决掉,刚探出头去,便被李玄拉住了。品书网 “你做什么?” “我去杀了他们!” 李玄苦笑不得,忙道:“你能保证在几招之内将他们杀死么?” 于诗薇摇了摇头,李玄白了她一眼,然后道:“如果有一个人逃脱了,然后大喊大叫的,把其他人引来怎么办?” 于诗薇点了点头,背上登时出了一层冷汗,心道,若不是李少侠及时提醒,自己今日便会坏了大事,甚至会连累到李少侠。 李玄拍了拍她的香肩,思忖半晌,然后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来,向着其中的一个人扔去。 “砰!” 李玄用力甚轻,正好丢在其中一人的肩头,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 李玄微微有些气恼,再次捡起一个石块扔去,这次加了些力气。 “砰!” 那人肩头一沉,哎哟一声痛哼起来,看那样子,似乎伤的不轻。 “他娘的,是哪个小子扔我?” 那人往四周看了几眼,空无一人,便有人道:“许老三,兴许是树林中的猴子扔的,别去管它,我们继续聊怡红院小红的事。” “哪里的猴子力气会这么大,老子的手都快断了!”那人嘀嘀咕咕地转过头去,手轻轻揉着肩头,显然伤的不轻。 李玄哼了一声,不由有点生气,这些王八蛋,敢说老子是猴子,看老子不砸死你们! 想到这里,便从地上捡起四五块石头来,使了二成力气,向着那些人扔去。 不想让那些人辨别到自己的方向,李玄便使了暗劲,石块在空中转着方向砸向那些人。 “砰砰砰——” 那些人肩头、头上、背上,都遭到石块的袭击,他们未曾有所准备,竟被这几个石块砸倒在地。 方才那被扔中肩头的人,此次再次遭到了石块的袭击,登时暴怒,道:“奶奶的,这些死猴子,力气真大,想必是猴子王来了,兄弟们,这口气你们忍得下,我许老三也忍不下了,老子要去杀了这些死猴子。” 说着从地上拿起自己的大刀来,辨明了方向便向着树林中行去。 其他人见状,忙唤住了他:“许老三,等等我们,咱们一起去,今日也尝尝猴子肉的滋味儿。” 一行人刚刚离开门口,李玄便带着于诗薇极快地向着天牢中掠去。 天牢乃是有一条条的甬道连接着,顺着甬道一路前进,两旁的大牢中都关着一些人。 李玄面上现出几分难色,这么多人,于十成关在何处呢? 想到这里,他忙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于诗薇,问道:“你既然是天魔教的人,应当知道这天牢中哪个地方是关押重犯的吧。” 于诗薇摇了摇头,道:“我从小便离开天魔教学艺,几年回来一次,对于教中之事并不知晓多少。” 李玄点了点头,道:“那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去找了!” 两人当即沿着甬道向着天牢深处行去,右折左转,渐渐地离出口越来越远。 到了一处甬道,不知怎地,牢渐渐少了,而且光线越来越暗。 一阵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于诗薇不由地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 于诗薇脸一红,道:“我怕黑!” 李玄一奇,随即忍不住一笑:“想不到你还会怕黑。” 于诗薇道:“我只是个女子,自然怕黑了!” 李玄只觉她这逻辑十分好笑,难道女子就一定怕黑了么? 两人说着话,大步向着黑暗中走去,忽地砰的一声,李玄脚尖一痛,忙停了下来。 原来由于走得太快,又看不见东西,他的脚尖居然踢到了一堵墙。 李玄用手在墙体上摸了摸,检查着有没有机会,却发现那墙体微微湿润,表面竟是有着一些水渍。 “这......” 他心中一奇,用手在两旁的墙上也摸了摸,却发现,除了面前的这墙体上有水渍之外,其他的两面墙上甚是干燥。 “李少侠,发现什么了?” 李玄眉头微皱,道:“墙的那边可以别有洞天!” 于诗薇想了想,登时恍然大悟:“是啊,若是墙那边没有其他的地方,就没有修这么长甬道的必要了。” 李玄道:“眼下我们还是分头看一下, 找一下有没有什么机关。” “嗯!”于诗薇点了点头,两人便开始寻找起来。 过了许久,于诗薇突然摸到一个凹处,而在凹处中心,有着一个圆形的按钮,她心中一动,随即按了下去。 “咔咔咔” 一阵响动,在他们面前的那堵墙居然开始移了开来,刺眼的光芒透了过来。 “李少侠,果然有机关!”于诗薇兴奋地大叫道。 李玄嗯了一声,率先向着里面走去,于诗薇跟在他身后。 进入其中,只见里面果真是别有洞天,那里竟是一处宽敞无比的天地。 那天地成圆拱形,穹顶之上,雕刻着神女飞天的壁画,而在一旁,则摆放着一些蛇形的石雕。那些石雕千姿百态,有仰头向天的,两蛇交尾的,姿态各异,不一而足。 石雕之中,夹着一条青石铺地的小道,小道两旁有着一盏盏的琉璃灯盏,正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小道尽头,则是一片银色的水池,映着灯光,闪耀着刺眼的银光。 两人沿着小道前进,便到了水池边,于诗薇愣了一愣,然后道:“这是?” 李玄面目凝重,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水银!” 于诗薇道:“他们在这里放这么多水银做什么?” 李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些水银像被煮沸一般,翻滚着银色的波浪,随着咕咕的气泡破裂的声音,银光点点,正尽数落在穹顶的壁画上。 “你看!”于诗薇指着穹顶上道。 只见穹顶之上,原本神女飞天的壁画此刻产生了一些变化,画中的人物开始动了起来。 银光点点,落在壁画上面,将其映衬成了一片浩瀚的星空,而在星空之中,一群彩带飞扬的神女正徐徐飞舞着,动作轻快。 “这是甚么?” 李玄惊诧不已,仿佛看到了人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于诗薇摇了摇头,眼中也浑是难以置信的光芒,“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仿佛看到了仙界一般。传说中的神仙就是这样的么?” 李玄点了点头,颤抖着道:“想必差不多吧!” 两人正惊讶于眼前的情景,这时耳边传来了咕咕的响声,于诗薇不经意间转过眼去,登时惊了一惊,忙拍了一下身边的李玄。 李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地吓了一跳,只见水银池中,渐渐地浮现出一个石台的模样,而在那石台上,放置着一个洁白的人蛹! 人蛹表面乃是一层丝线,不知是什么,于诗薇仔细观看了半晌,忽地惊声道:“那是,蜘蛛丝么?” 话音刚落,人蛹之中忽地传出一个人声来:“是诗薇么?” 于诗薇将这声音听在耳中,登时面色一变,忙道:“爹,是你么,爹?” 人俑中人道:“是爹,诗薇,你怎么来了?” 于诗薇听到爹的声音,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她大声道:“爹,你还好么?” 于十成道:“爹很好,你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的!” 于诗薇微微苦笑,道:“没关系,那些人修为都不高,根本打不过我们!” 于十成叹了口气,道:“爹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于十成忙停住了,待辨明了声音,当即便大声道:“诗薇,快跑!” 于诗薇不明就里:“爹,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未等到于十成回答,李玄便率先开口:“快走!”然后拉起她想着一边掠去。 两人刚刚离开原地,大地便是一震,随后几只粗壮的长满黑毛的腿便落到了地上。 两人抬眼望去,登时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只身子无比巨大的蜘蛛停在了两人面前,那蜘蛛个头足有三四个人那么大,周身黑毛,眼中放射着绿幽幽的光芒,几条腿如铁钩一般,在地上扒了几下。 眼见这怪物周身铁甲,两人都不由地又惊又急,那蜘蛛盯住在两人看了看,大脑袋晃了几下,眼中光芒甚为强盛。片刻之后,蜘蛛忽地仰头嘶叫,随后不待两人害怕,便即跳了上来。 “快跑!” 李选推了一下于诗薇,然后主动地上去吸引蜘蛛的注意力,那蜘蛛眼见李选拔剑便冲了上来,登时怒了,几条铁甲般的爪牙狂怒地向着他抓落。 李玄将真气迫入剑中,然后挥剑斩向那蜘蛛。 “砰!” 火星飞溅,赤霄仙剑竟然没能伤到蜘蛛半分,李玄又急又奇,这怪物躯体未免太过坚固了些吧。 蜘蛛见李玄伤不到自己,欢快无比,挥动着爪子,像是在奚落李玄似的。 李玄大怒,道:“老子不相信会收拾不了你这个畜生!”随即御起长生诀与九龙剑气的法诀,抬手便是一招“囚魔”飞斩而去。 那蜘蛛忙闪身躲了开来,然后身子高高跃起,硕大的头颅一晃,猛然从口中喷出一团丝线来,想要把李玄包裹在其中。 那团丝线从天而落,李玄忙在身前凝成一面气盾,想要将那些蛛丝震开。那知,那些蛛丝一落在气盾之上,便将气盾裹了起来。 李玄更是着急,气海之中真气狂暴涌动,但听得一声暴喝,蛛丝尽数被震断开来,四散零落。 本書源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灭蛛之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蜘蛛登时暴怒,巨大的身子在地上一颠,随后狂压了上来。品书网 李玄忙御剑飞起,一边引着蜘蛛四周乱转,一边叫于诗薇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于诗薇摇了摇头,道:“李少侠,我不能丢下你啊!” 李玄忙道:“你只要躲起来什么都不管就好了,否则我会有后顾之忧。” 于诗薇想了想,还是决定听李玄的话,眼见一边的石雕后还有着一块极宽阔的地方,于诗薇忙走过去蹲了下来。 那蜘蛛行动甚为迅速,几乎不用多久,便能赶上李玄,李玄待到于诗薇躲好,这才放心地与那蜘蛛打斗起来。 那蜘蛛见李玄不再逃离,反而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等着它,便也停了下来。 一人一兽便在空中僵持着,那蜘蛛不上前来抓他,他不也上前去惹蜘蛛。 过了许久,那蜘蛛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几只爪子相互磨了磨,这才冲了上来。 在空中,那蜘蛛行动并未受到限制,反而十分灵敏。 李玄知道在空中斗不过他,便落下地来,蜘蛛随即也是跟着跳了下来,如一片黑云一般压了下来。 李玄手捏法诀,一声震喝,赤霄仙剑登时冲天而起,狂猛地冲向蜘蛛。 那蜘蛛身子甚大,很难躲得开来,只好硬顶了一记。 “轰!” 蜘蛛身子陡然向后退了几丈,然后仰头大吼,显然被赤霄仙剑撞得不轻。 但吼声过后,蜘蛛磨了磨爪子,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它可学得聪明了,并不与赤霄仙剑硬拼,能躲的就尽量躲开。 眼看着蜘蛛一步步地接近,李玄便御使着仙剑一次次地猛冲向蜘蛛,使他与自己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距离。 蜘蛛与李玄对峙许久,见无法伤到他,便张开了大嘴,吐出丝来想要将李玄缠住。 李玄一时间对上这畜生,倒是吃了些大亏,渐渐地落在了下风。 过了半晌,更是险象环生,于诗薇在石雕后面看得分明,心中不由地为他担心。 李玄且战且退着,一直被那蜘蛛逼到了角落里,眼见退无可避,李玄心中却猛然浮起一个念头来:“既然避无可避,何不拼死一搏。” 顿时,轮回死诀的心法浮上心头,他决定拼死一搏。 轮回死诀,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一门极为逆天的心法,往往在最危急的时刻奏效。 但法诀艰深难懂,李玄从来不敢轻易使用,如今已经是到了危急关头了,李玄只好搏上一搏了。 “好,今日我便与你这畜生拼了!” 他一声大喝,双手立时结印,青色、金色、赤色三色光芒忽然闪现而出,在他双手间浮动着。 “轮回死诀!” 三色光芒相互纠缠,慢慢地聚成一个圆盘,李玄一声暴喝,身子立时冲天飞起,顶着圆盘撞了上去。 蜘蛛眼见李玄杀来,忙喷出几口丝来,然后张牙舞爪地猛扑而来。 便在蛛丝与圆盘碰到的那一刻,异变发生了,蛛丝立时摧枯拉朽一般,被震成了粉碎。 而在片刻之后,蜘蛛也已来到,与圆盘撞到了一起,“轰”的一声巨响,蜘蛛身子立时被圆盘震飞了出去。 蜘蛛落下地来,坚硬的铁甲已有所损伤,受了这么威力强绝的一击,它如何还敢与李玄硬碰硬的。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蜘蛛便聪明了些,每当李玄御使着圆盘冲来,它便从地上一颠,然后冲向空中,并不与李玄相斗。 李玄微微苦笑,心道,这畜生倒也聪明,于是便灵机一动,想到了 对付这畜生的办法。那便是声东击西! 于是,当他击出一既,等那蜘蛛要退开的时候,便使出更为厉害的招式封锁住它的走位。 蜘蛛毕竟未曾通了灵智,如此一来,倒被李玄击中了好几招。 赤霄仙剑毕竟是绝世神兵老,锋利无比,被接连击中几下,蜘蛛的铁甲也有些承受不住。 到了后来,甚至开始出现了丝丝的裂纹,绿色的血液缓缓流了出来。 “畜生,怕了吧?” 李玄嘿嘿冷笑,然后更为猛烈的一击,狂猛斩向了蜘蛛。 蜘蛛敌不过,只得叽叽叫了两声,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再也不出来了。 李玄使用轮回死诀,竟是为了对付一只蜘蛛,说来也是可笑。见着那畜生不敢出来了,李玄心中一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出来吧,于姑娘,那畜生已经被我赶走了!” 于诗薇从石雕后面走了出来,深深看了李玄几眼,眼中有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李少侠,你没事罢?”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看得出来,她是由衷地关心李玄。 李玄甩了甩疲累的手臂,道:“我没事,现在你可以陪你爹爹见面了!” 于诗薇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水银池边行去。 “爹!” 于诗薇喊了一声,然后双腿一曲,跪在了池边。 “女儿不孝,救不了你老人家,女儿没用啊!” 于十成在人蛹之中,心疼不已,忙道:“女儿,这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爹自作自受的。” 于诗薇道:“爹,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将你放出来!” 于十成闻言,顿时一惊,忙阻止道:“不,你别动,这人蛹有毒!” 于诗薇忙停住脚步,悲切地道:“爹,你告诉女儿,怎么样才能将你救出来?” 于十成道:“爹修为全废,就算出来了也不过是一介废人,反而还会连累你,就不用出来了。” 于诗薇道:“可是女儿怎么忍心让爹在这里受苦呢?” 于十成苦笑道:“傻丫头,爹已成了废人,早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之所以苟延残喘到今日,便是放心不下你,如今见你一切安好,便再没有后顾之忧,爹可以安心地去了。” 于诗薇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妙,正当要说些什么,于十成又接着道“女儿,今日陪着你来的是什么人?” 于诗薇看了一眼李玄,道:“是李少侠!” “哪位李少侠?” 于诗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非告诉爹,乃是那位帮助秦断破了他兽军的人? 于十成听于诗薇半晌不语,便已猜到了其中的蹊跷,他微微苦叹一声,道:“女儿,他陪你来这里,可是你答应了他甚么?” 于诗薇忙摇摇头,道:“没有,是我担心爹的安危,便苦苦哀求李少侠陪我来见爹最后一面的。今日若是没有李少侠,恐怕我就见不到爹最后一面了。” 于十成道:“替我多谢李少侠。女儿,你先退下,让我与李少侠说上几句话吧!” 于诗薇看了一眼李玄,心想爹会和他说什么呢,但于十成的心思她如何猜得透,只好道:“李少侠,我爹要和你说几句话,你过来吧!” 李玄心道,我与这老头没有甚么交情,他和我说什么?但现在于十成修为全废,已经是一个废人,对李玄根本没有任何的危害。 心中便想,听他说上几句也无妨!于是走到水池边,叫了声前辈! 此刻,于诗薇已经走到了角落里,只露出半边身子,目光看向这里,似乎担心李玄会伤害自己的父亲似的。 于十成道:“你便是带人破了我兽军的那个年轻人吧?” 李玄点了点头,道:“晚辈实在是无奈之举,希望前辈不要记恨。”当即将自己与欣儿的事情说了,又告诉他赵先生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于十成静静听着,不置一言,待他说完在,这才道:“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老夫不怪你!不过,哪里今日与我的女儿来这里,没有只是帮忙那么简单吧?” 李玄心道,这前辈一定以为我陪他的女儿来,不过是觊觎他女儿的美色,当即道:“前辈莫要误会了,于姑娘对你的孝心,实在令晚辈佩服,晚辈从小便是个孤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姓甚名谁,对于姑娘的悲伤感同身受,只好陪她来上一躺。晚辈发誓,决不有任何的企图!” 于十成沉默半晌,许久许久方才道:“罢了罢了,不管你有否企图,一切都不重要了。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李少侠可否答应?” 李玄道:“前辈但说无妨,如是晚辈能做到的,晚辈自当尽力而为!” 于十成道:“请李少侠务必将我的女儿安全地送下山去,并叮嘱她,从此之后,千万不要想什么报仇之事,去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便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李玄道:“晚辈一定会将于姑娘送下山去的,前辈请放心。” 于十成嗯了一声,然后长长一叹道:“想不到世间还有少侠这么善良的人,实在是老夫的荣幸!” 只有李玄知道,他之所以愿意帮于十成的忙,一方面是可怜于诗薇,一方面是为了弥补那日杀伤那么的性命,为自己赎罪而已。 于十成见诸事已经交代完毕,便对这世间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少侠,多谢你帮老夫的忙,老夫没有甚么可以报答你的,便送你一卷秘籍罢了。你听好了,老夫只念一遍!” 李玄忙道:“前辈,这万万不可,如此大礼,晚辈恐怕承受不起!” 于十成才不管他,径直开口念了起来,他念的乃是修炼的奇妙法门,李玄听了,一下子就入了迷。 他悟性极高,记性更是一流,于十成虽然念得快,但还是一一被他记在了心头。 于十成念完,便道:“如何,都记住了么?” 李玄点了点头,道:“都记住了!” 于十成嗯了一声,然后道:“希望李少侠答应我的事,务必要做到!” 李玄道:“前辈放心吧!” 于十成笑着道:“如此一来,老夫便没有任何牵挂了,哈哈哈哈——” 他说罢一阵大笑,笑了半晌,声音却是慢慢小了下来。 “前辈,前辈.......” 李玄连着喊了几声,人蛹中却是悄无人声,他心中一动,知道于十成定然已经仙去了。 “前辈一路走好!” 他冲那人蛹低了低头,然后向着于诗薇走去。 于诗薇见他走来,便道:“怎么了,李少侠,我爹他说了甚么?” 李玄脚下一滞,停在当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于诗薇见他一脸为难,便知道发生了甚么,只觉眼中一酸,泪水便夺眶而出! “于姑娘不要伤心,你爹走得很放心,他希望你能好好的,绝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的。” 但于诗薇的额泪水既然已经出来,如何止得住,不一会儿便哭成了个泪人儿。 李玄微微苦笑,便要上来安慰她,正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眨眼间便要落到她的身上。 李玄大惊,忙道:“于姑娘小心!”随后拔出仙剑,右手一震,一道巨大的剑芒便即飞射而出。 本文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奇异的星河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剑芒轰然飞至,气势凛然,那黑影不敢相接,只好退了开来,但在退开的同时,却是喷出一团蛛丝来,想要将于诗薇缠住! 李玄又惊又怒,这畜生竟然还不死心,简直是找死。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当即飞掠而来,赤霄仙剑猛然斩出,将那蛛丝斩成了碎段。 便在同时,李玄右臂一张,一把将于诗薇搂在了怀中,然后向后退却。 那蜘蛛见没能缠住于诗薇,又被李玄破了蛛丝,顿时恼怒不已。 它兀自发出愤怒的嘶鸣声,一边慢慢向着两人靠近,看样子是想与两人拼上一把了。 于诗薇躲在李玄怀中,面对如此凶恶的蜘蛛,心中却半点也不害怕,不知怎地,在李玄身边,她便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安全感。 李玄将于诗薇放在地上,轻道:“于姑娘,你先走,我缠住这畜生。” 于诗薇道:“哪你呢?” 李玄道:“你放心,等你离开,我随后就赶上来。” 于诗薇面上现出几分难色:“可是.......” 李玄道:“没什么可是了,你快走,否则我就会有后顾之忧。” 闻言,于诗薇便再也无话可说,深深看了李玄一眼,道:“那李少侠小心了!”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李玄见于诗薇离开,心中便放松了下来,看了一眼兀自虎视眈眈的蜘蛛,邪笑道:“畜生,我本已决定要放过你,但是你实在太过咄咄逼人了,今日我就与你斗个你死我活!” 说着,赤霄仙剑冲天而起,狂猛冲向那蜘蛛,蜘蛛忙沿着穹顶仓皇躲避,但它万万想不到的是,这赤霄仙剑便如长了眼睛一般,并不给它任何的机会逃离,一个劲儿地追着它,然后刺出道道剑光。 “轰!” 蜘蛛虽然躲开,但剑光却是不停,陡然落到一旁的石雕上面,顿时将其击成了粉碎。 石雕破碎,化为点点的银光,缓缓飘飞到穹顶之上,渐渐组成了一副图的模样。 但这一幕,李玄却未曾注意,只是追着那蜘蛛一个劲儿地狂斩而下。 那蜘蛛起先也是一边躲避,一边与李玄周旋着,到了后来,眼见李玄招式越来越是厉害,已经是要将自己斩于剑下的样子。 那蜘蛛便再不敢惹他,只是跑到那些石雕后面躲避,李玄手中赤霄仙剑兀自不停地斩向蜘蛛,一道道刚猛的剑气斩在石雕之上。 那些石雕并不坚固,便纷纷被击成了粉碎,而在同时,所有的尘灰泛着点点的银光,缓缓飞向了穹顶。 李玄呆了一呆,却发现那蜘蛛竟然不再躲避,而是停在一旁,仰头看着穹顶之上。 只见那些银光到达穹顶,立时覆在了上面,然后一副浩瀚的星河图便出现在了眼前。 李玄不去管那蜘蛛,目光停留在那星河图上,目光之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这是甚么?”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寻找着最佳的方位,想要将这星河图看个完整。 只见星河图中,有着数不清的星星,随着步伐的移动,闪着点点的银光,像一只只一眨一眨的眼睛,而在图正中,神女衣带飘扬,双手微扬,捧着一个圆形的玉盘。 那玉盘显然分为两块,两块的大小相同,但却又有着极大的区别,上面雕刻的花纹不一样,对于颜色使用的深浅更是不同寻常。 李玄呆住了,这副图中所画的这位飞天的神女是谁?她手中的玉盘又是什么?而作这幅画的人想要借这幅画表达些什么呢? 他想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半点头绪,而在此时,忽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李玄忙闪身躲到一边的角落里去了。 “李少侠,李少侠,你在哪里?” 从外面伸出一个头来,李玄一看,正是离去的于诗薇,登时放松了下来。 他从角落里出来,然后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于诗薇道:“我放不下你,所以又回来看看你!” 李玄心道,此人也算是有情有义,不枉我帮她一场。看了看她美丽的小脸,李玄道:“走吧!”随即走到于诗薇的身边,大踏步迈了开去。 那蜘蛛见李玄离开,此次却是不敢再追出来了,躲在角落里,一双眼中发射出碧幽幽的光芒,一闪一闪....... 两人一路出了天牢来,到了门口,那些人还是坐在地上聊着天儿,懒散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两人故技重施,将众人引开,然后极快地进入了树林之中。 于诗薇心愿已了,看样子轻松了不少,李玄看她放松的模样,笑着道:“眼下于诗薇心愿已了,不知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于诗薇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李玄忙将于十成托他转告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道:“既然于前辈不希望你报仇,于姑娘,你还是尽快下山去吧,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便与他成婚生子,过平凡人的生活吧!” 于诗薇脸上一红,点了点头,道:“多谢李少侠关心了。不知道今日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够相见,李少侠对诗薇的大恩,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报答。” 李玄摇了摇头,道:“报答之事休要再提了,我若是图你的报答,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帮助你了。” 于诗薇点了点头,对着李玄行了一礼,道:“李少侠保重,若是有朝一日还能相见,诗薇希望能够与李少侠把酒言欢,做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李玄道:“于姑娘一切保重。” 于诗薇咬了咬唇,深深看了李玄一眼,道:“保重!”说完身子腾空而起,极快地消失在树林之中。 眼见着于诗薇离去,李玄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天魔教后山而去。 到达石室中的时候,欣儿已经回来了,见到李玄回来,她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 “你回来了?” 李玄点了点头,道:“秦断让你去有什么事么?” 苏欣儿道:“没什么事,无非是天月宫与天魔教从今以后,结为兄弟之邦,互不相犯的事情罢了。” 李玄坐了下来,然后将苏欣儿抱入怀中,苏欣儿微微一喜,将头靠在他的怀中,轻轻蹭了蹭。 正在此时,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掠过鼻间,苏欣儿眉头一皱,脸上划过一分异色,不过一瞬之间,便被她隐藏不见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欣儿问道。 李玄一愣,微微迟疑,然后道:“去修炼了一两个时辰而已!” “哦?”苏欣儿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真的是这样么?” 李玄忙道:“那是自然,我还会骗你不成?” 苏欣儿意味难明地一笑,然后道:“但愿如此吧!” 李玄忙将话题转移开来,道:“欣儿,我好饿啊,有吃的么?” 苏欣儿面上露出几分笑意,然后道:“早就知道你饿了,你看看,我给你带了甚么来?” 说着揭开一旁的饭盒,只见里面放着一盘叫花鸡以及几碟小菜,最重要的是,还有着一壶酒。 李玄一喜,道:“有酒?我已好久未曾饮酒,早就思念得紧,想不到欣儿与我心有灵犀,竟觉察了出来。” 苏欣儿道:“就知道你想喝酒了,我特意给你带了一壶来。” 李玄提起酒壶来,先是饮了一大口,然后接过苏欣儿递过来的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欣儿,你也吃啊!”李玄从一边拿过一只碗来,在里面倒了些酒,“欣儿,你也陪我喝些酒吧!” 苏欣儿点了点头,轻轻饮了一口,她素来不胜酒力,喝了一口脸上便浮现出一丝丝的粉红之色,细细一看,如朝霞映雪,分外惹人怜爱...... 在天魔教的这几日过得很是开心,李玄的心情也是慢慢好了起来,渐渐地便把杀人的那些罪恶抛到了脑后。 眼看着与师傅的约定越来越近了,李玄便有些着急起来,多想即刻启程,把苏欣儿带回若耶溪,让师傅见见欣儿。 如此一来,他竟是迫不及待起来,于是便再不想在天魔教中待了,只想即刻赶往极北之地,将事情完成,然后尽快地回来。 于是李玄与苏欣儿便分开了,并做好了约定,定然会在三个月之内从极北之地赶回来,然后带她回去见师傅。 两人匆匆分开,李玄便一路向着北方直奔而去....... 荒郊古道,杂草纷扬! 林峰三人沿着年已失修的古道,往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他们这数日来,经过了很多地方,还经历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好在三个年轻人修为皆是不低,又每时每刻都能相互关爱,携手共进,是以倒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此刻正是下午时分,三人刚从上一个镇上而来,并不着急赶路,便将步子放缓了许多。 “林峰,下一个地方会是哪里?”苏碧云笑着道,水绿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如同一朵摇曳的碧莲。 林峰想了想,道:“这我倒不得而知,但看着这人烟稀少的样子,恐怕我们非得赶上一两天路,方才走得到下一个市镇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真是苦了你了。” 苏碧云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道:“那有何妨,只要我开心就好了!” 一旁的林夕道:“阿碧姐姐说的极对,我们乃是修真之人,早已过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便在山里面过上几日,又有什么要紧的。” 林峰笑着看他一眼,道:“哎哟,看不出来,小师弟的感悟挺多的呀!” 林夕面有得色,笑道:“那是自然!” 林峰笑着哼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黯淡的天色,道:“天色不太好,恐怕待会儿会下大雨,我们赶紧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躲躲雨。”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林峰说得对,我可不想被淋成个落汤鸡!” 闻言,三人相视一笑,然后向着山中走去。 走了约摸大半个时辰,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之中有着一朵朵的乌云正在聚集,然后向着大地慢慢压了下来。 林峰眉头紧皱,看着天空道:“看来是场大雨啊!” 空气有些沉闷,阵阵的热气在空中飞舞,这乃是大雨前的征兆。 可想而知,若是待会儿找不到躲雨的地方,三人非被淋成落汤鸡不可。 林峰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碧云,忽地有些怀疑,她跟着我们,除了吃苦还能有什么。 苏碧云余光扫到林峰,便也转过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编贝。 见他目色凝重,苏碧云忍不住问道:“林峰,你想什么呢?” 林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待会儿该去哪里躲雨呢?” 苏碧云道:“那怕什么,不就淋一场雨而已.......” “你们不会淋雨了!” 林夕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苏碧云见他一脸兴奋地样子,便道:“怎么了,是不是找到了躲雨的地方?” 林夕笑着道:“前方不远,有一个破庙,虽然残破不堪,但躲躲雨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快去吧!” 苏碧云不由一喜,道:“真的么?” 林夕道:“我还能骗你不成,来,大师兄,阿碧姐姐,你们跟我来!” 本書源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三章 苏碧云要离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两人跟在林夕的后面,走了不久,果然便见到前方不远的地方立着一个破庙。品书网 那庙破得不成样子,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只剩下一面墙壁,但在这时,只要头顶还有一片瓦片,对于三人来说,都算是极大的幸运了。 林峰冲着林夕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师弟,你做得很好,让我们不必被大雨淋湿了,很好很好!” 林夕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只是偶然发现而已!” 林峰道:“不管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们都该感谢你!” 林夕一喜,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道:“倘若大师兄真的要感谢我,不如把你新学的那门奇术教给我怎么样?” 闻言,林峰眉头登时一皱,摇了摇头,林夕见他这般模样,只得失望地低下头去。 林峰忙道:“也不是师兄不教给你,只是你很多基本的法门都还没有学会,恐怕学不了这门奇术!” 林夕嘀咕道:“每次师兄都这么说,其实心中一点都不想教给我。” 林峰皱眉道:“紫极门的许多秘术你都还没有学会,就想学其他的,就像一个孩子,没有学会走路,就要跑步一样。小师弟,你是不是头又痒了?” 林夕忙躲到苏碧云的后面,道:“碧云姐姐,你快帮帮我,大师兄又要敲我的头了!” 苏碧云将林夕护住,道:“好了,不要欺负小师弟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三人刚一进入破庙之中,天上便下起瓢泼大雨来,林夕眉间带笑,道:“看吧,若不是我,咱们都得淋雨!” 苏碧云白了林夕一眼,道:“好了,就小师弟厉害,好了吧?” 三人在破庙中找了个地方生了堆火,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干粮来吃。 干粮虽然不那么轻易入口,但三人围着火边吃边聊,倒也别有另外一番滋味儿。 吃了一会儿,雨也渐渐停了下来,林峰拍了拍手,然后对两人道:“你们呆在这里,别到处乱跑,我去练功!” 说着不待两人回答,便一个人背着仙剑向着远方的黑暗中走了去。 苏碧云苦笑道:“你这大师兄,每次练功都是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像是真担心谁偷学他的功夫似的!” 林夕正色道:“大师兄自有他的道理,他不想教给我,一定是担心功法太过奇妙,我学不会。” 苏碧云一愣,道:“那你先前为什么一直地要你大师兄把功法教给你?现在却是另外一幅模样?” 林夕道:“你没有发现么?大师兄自从练了那不知名的神功之后,性情变了好多!” 苏碧云眉头一皱,心中虽然默认了林夕的说法,但嘴上却道:“哪有,你大师兄一直是这样,从未有过改变!难道他对我、对你不好么?” 林夕摇了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他的一些行为......” 苏碧云不敢再听,忙打断道:“好了,不要说了,我去休息了!” 说完,起身向着庙内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便躺了下来。 几人在还未吃饭之前便找干草铺好了床,苏碧云躺在那床上,却迟迟地说睡不着。 她想着小师弟说的话,心中自问道,林峰真的变了么? 自己问自己,又自己回答了自己,他确实变了许多。但变在哪里呢,她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总感觉林峰有点怪怪的,而性格也不如原来那般开朗了。 想了许久,她终究还是睡不着,转身看了一眼火堆旁,那里小师弟正拿着一本秘籍在那里比划着,身边空无一人。 “他还没回来么?” 她如此想着,便起了身,和小师弟打过招呼后,便向着林峰离去的方向而去。 她走了许久,却终究见不着任何的人影,虽是夜晚,月亮也没有出来,但天地间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她极目远眺,到处搜寻着林峰的身影,但苦寻许久,还是没能找到。 “莫非他走得很远?” 她心中这般想着,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向着更远的地方行去。 一步步地走近,心中却渐渐地不安起来,还是没能见着林峰的身影。 她登时着急了,忙停住脚步,然后将手拢在嘴边,大声道:“林峰,林峰......” 但空中除了传来阵阵的风声,听不到任何的回声。 她更加着急了,眼见着前方还有着一段路,心想着林峰会不会在哪里,当即便跑了过去。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跑了几步,果然听到了前方的路上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她熟悉无比,正是林峰的声音。 她大踏步行了过去,顺着声音看去,果然便见到林峰停在路中间,在哪里手舞足蹈。 “你骗我,你赶紧给我滚开,我不会成为你的傀儡的!” “小子,你还是放弃抵抗吧,否则等我重生了,我一定会杀掉你所有的朋友,包括你的师弟、师傅......” “不,你敢,你若是敢动他们半根汗毛,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杀了我?只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吧......” 风声呼呼,林峰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苏碧云虽然凝神倾听,但终究还是没能听清。 但在夜色之下,她对于林峰的动作、表情却是看的清楚,林峰时而发怒,时而悲切,看样子就像是两个人做着斗争。 她心中不由想,林峰是不是被鬼附身了?疑或是惹上了什么脏东西? 正在她凝神思考的时候,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不由地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见到林峰正对着她笑。 “你怎么来了?”林峰笑着道。 苏碧云道:“你许久不曾回去,我担心你出事,便出来看看你!” 林峰笑着道:“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我不过是出来修炼忘了时间而已!” 苏碧云点了点头,心想到底要不要把刚才的事告诉他,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否决了! “林峰,刚才那边只有你一个人么?”苏碧云问道。 林峰一愣,然后忍不住一笑道:“怎么会这么问,那里除了我一个人,还能有谁?” 苏碧云喃喃道:“也许是我眼花了!” 林峰笑了笑,道:“想必是你没有休息好,才会眼花的,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苏碧云点了点头,默然不语,两人便顺着来的路走了回去。 路上苏碧云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林峰那奇怪的情形。 林峰见她沉默,不由问道:“怎么了,你不高兴么?” 苏碧云摇摇头道:“不是!” 林峰道:“那为何是这般模样,平日你恐怕早就说开了!” 苏碧云道:“我想必是真的累了,休息一晚便好了。” 林峰道:“没事就好!” 冷风吹来,有些冷了,苏碧云衣服穿得单薄,不由地抱紧了身子,林峰见状,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将外套脱了下来为她披上。 苏碧云将外套披上,并未抬头,也不说话,林峰一奇,刚想要问上两句,苏碧云却抬起美丽的脸旁道:“林峰,你说这世上有鬼么?” 林峰登时被这问题逗乐了,但见苏碧云一脸正经的模样,忙将面色一肃,然后道:“当然没有了,鬼神之说自来便虚无缥缈,那不过是父母为了哄骗自己的孩子而编的谎话罢了!” 苏碧云点了点头,又继续道:“那你说,在一个人的身体里,会同时存在着两个人的灵魂么?” 林峰如何知道苏碧云会问出这些问题,不由地愣了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思忖半晌,刚想要说两句安慰的话语,却忽然瞥见夜色之下,苏碧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林峰一急,忙道:“碧云,你、你怎么了?” 苏碧云抹了一下眼角,笑着道:“没什么,只是风大了,眼睛里吹进沙子来了。” 林峰哪里会相信,他分明看见了苏碧云脸上的苦涩味道,心中登时有些着急了。 林峰忙道:“碧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碧云摇了摇头,然后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 林峰心中一动,一种难得的恐慌感觉冲了上来,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中响起,然后久久地回荡着,她要离开了,她终究还是要离开我们了。 心中如此想着,但他面上却是笑着道:“既然想家,便回去吧,想必你的师傅也想你了!”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也不知道师傅身子如何?师姐过得怎么样?” 林峰苦笑着道:“那过几日你便回去看看吧!”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我想明日就回去。” “什么?” 林峰身子一抖,倏忽之间,仿佛被人轻轻刺了一刀,霎时间心中疼痛如割,呆在原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许久,他方才回过神来,而苏碧云正站在他的面前,一双美目盯在他的脸上,目光中充满了眷恋与舍不得。 林峰勉强一笑,道:“真的要走的这么急么?” 苏碧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顿了顿才道:“我想早点见到师傅、师姐!” 林峰苦笑着道:“那好吧,明日我们早些出发,去附近的镇上找个地方,我们给你饯行!” 苏碧云道:“不用了!” 一夜无话,到了破庙,两人各自找了地方安睡,林夕见两人回来,便道:“你们回来了!” 苏碧云微微一笑,转身向着一旁走去,而林峰却是耷拉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林夕大奇,挠了挠头,疑惑地道:“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但哪里会有人回答他,他想了片刻,只得叹了口气,然后走到自己的角落睡了下来。 这一夜,林峰与苏碧云都没有睡着,两人隔得不远,却是背对着,谁也不看谁一眼。 两人各怀心事,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一片片的黑暗。 烟火阑珊,冷风轻吹,被那风一刮,苏碧云忽地眼中一酸,然后落下两行泪水来。 她想要拼命止住,但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哪里控制得住。 过了许久,苏碧云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玄,转过脸来,却正好与林峰的目光迎在了一起。 苏碧云对着他微微一笑,又转了过来,心道:“林峰,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你最近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必须要回天月宫问问师傅,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夜无话,待到苏碧云再次睁开眼来,却见天地间已经是一片大亮了,天幕高远,山林空幽,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从林中跳来跳去,然后落在了破庙前。 这一夜竟是过了! 本文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四章 章尾山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爬了起来,向着火堆的地方走去,火堆已经熄灭,兀自冒着青烟,林夕坐在火堆边比划着,似乎还在练功。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这个武痴!” 苏碧云摇了摇头,然后问道:“小师弟,你大师兄呢?” 林夕摇了摇头,道:“大师兄今早很早便出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起来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苏碧云心道,想必他还没从我离开的事情中缓过来,便想去安慰安慰他,当即问道:“那你知道大师兄往哪个方向去了么?” 林夕想了想,指着一个方向道:“那里!”话音刚落,却又道:“不用了,大师兄回来了。” 果然,在林夕所指的哪个方向,林峰背着仙剑,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被露水打湿了一大半,连带着头发也是露珠点点,苏碧云几步走到他的身边,道:“你去干嘛了?” 林峰淡淡地道:“去修炼!” 苏碧云昨晚想了很久,一直都想不通林峰变化的原因,眼见他这般刻苦的修炼,苏碧云真担心他迟早会出事。 当即便道:“林峰,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林峰面无表情地道:“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修炼?” 林峰一愣,随即心中猛然一喜,道:“你还会回来么?” 苏碧云狐疑地看他一眼,反问道:“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么?” 林峰忙道:“那当然不是,我还希望你这一去,便永远不会回来了?” 苏碧云道:“我这次回去,一是看看师傅与师姐,二则去弄明白一件事情,多则月余,少则十天,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峰难以置信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碧云撇了撇嘴,道:“当然是真的,本姑娘从来说话算话,怎么会骗你。” 林峰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哪你早日去,然后尽快回来。” 见到他那开心的模样,苏碧云忍不住一笑,然后道:“知道了!” 林夕这时也已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谈话,这才知道苏碧云要回家一躺。 林夕顿时有些舍不得,便道:“阿碧姐姐,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大师兄、我都离不开你!”他在说大师兄的时候,微微停顿了半晌,这才接着说。 苏碧云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道:“小师弟,你是不是又皮痒了,信不信我叫你大师兄敲你的头。” 林夕忙退了几步,道:“还是不要了吧,大师兄老是敲我的头,我会长不高的。” 他言语滑稽,两人听了,都忍不住开口大笑。 三人当即在破庙前吃了些干粮,然后各自御着仙剑往着前方而去。 眼下需要找个市镇,三人先饱餐一顿,算是给苏碧云饯行。 说也巧合,这一次并没有三人先前所想的那样,要几天才能到达下一个市镇,此次市镇离得很近,不到两个时辰,三日便看到了一个市镇。 三人当即落下地来,大步进了市镇中,先是找了个饭馆美美吃了一顿,然后便要送苏碧云离开。 林峰本来便对苏碧云难舍难分,而苏碧云也对林峰十分留恋,为了避免待会儿两人都舍不得离开,林峰便让林夕送苏碧云一程,自己则在镇上等林夕回来。 林峰虽未明说,但苏碧云心中了解,三人一路出了镇来,然后沿着古道,准备向着远处的山中进发。 镇外的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本是中午时分,按理说应当是人来人往的,但奇怪的是,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三人走了许久,方才看到了沿着山路的道上,有着一家茶铺,一群商人打扮中年人在那里边吃茶,边闲聊着。 而在众人的身后,有着几架马车,马车上装满了货物。那些人一边饮茶,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货物,然后面露忧色。 已走了许久,三人乃修真之人,并不觉得累,但林峰心中却是舍不得苏碧云,便道:“我们停下来喝完茶吧,歇歇脚再走!” 苏碧云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好的,反正也不是很着急!”她只要到达下一个市镇上,便可联络到天月宫的人。 三人进入了茶铺之中,老板立时就走了上来:“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林峰道:“就来三碗清茶吧,喝歇歇脚我们就走。” 那老板指着前方的山,问道:“三位客官这是要上章尾山么?” 林峰忙点了点头道:“正有此意!” 那老板听完,脸色便是一变,然后摆摆手道:“去不得,去不得,客官们喝完茶还是快快沿着原路回去,章尾山可去不得。” 林峰一奇:“为何?” 那老板道:“以前章尾山上倒也太平,但这半个月内却是大不一样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伙子妖怪,在章尾山定居了下来,夜夜在山上饮酒作乐,白天便出来吓那些过路的商人,所以这半个月以来,没有谁敢上山去。” 林峰听罢,不由地大笑起来,那老板疑道:“客官,你笑什么?” 林峰道:“不过是几个妖怪而已,怕他作甚。再说了,你就敢说那些人一定是妖怪么?兴许不过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山贼而已。” 一旁的几位商人闻言,一一起身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道:“这位壮士,敢问你是修真之人么?” 林峰点了点头:“正是!” 那人登时一喜,然后向着林峰行了一礼,道:“在下徐海,乃是洛阳的一个茶叶商人,我们采购了几车上好的茶叶,准备运送到洛阳去卖,但路过此地,却听说了章尾山上有妖怪盘踞的事情,遂不敢上山,壮士既然是修真之人,不知可否送我们过章尾山,在下另有重礼相谢!” 林峰摇了摇头,道:“不过是几只游荡的小妖而已,大家无须害怕,你们只需要跟着我的小师弟上去便是了,他会护送你们过章尾山的。” 他转过头来,对着小师弟道:“小师弟,怎么样?你怕不怕?” 小师弟抬了抬眉,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潇洒地道:“大师兄莫不是瞧不起我,我已将紫霞神功练到了第七层,寻常的小妖近不了我身的,再说了,还有阿碧姐姐在,护送这么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商人闻言,不由地眉头一皱,问道:“壮士,你不上山的么?” 林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苏碧云,苏碧云对着他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他想了想,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便让我的师弟送你们去吧。” 那商人看了一眼林夕,道:“这位少侠年纪这么小,是不是......” 林夕白了那商人一眼,道:“有志不在年高,劝君莫欺少年穷啊!”说完还觉得不够,看了一眼身边的茶桌,双目一凛,陡然拔出仙剑当空一划,只见一道刺眼的剑光闪过,哗啦一声,那张茶桌瞬间碎成一堆废渣! “这桌子,你赔!” 那商人呆了一呆,随即脸上一阵狂喜,他从怀中摸出一大锭银子交给那茶老板,道:“我赔,我赔,茶老板,你看看五两银子够了么?” 那茶老板一喜,脸上立刻满是笑意,忙道:“够了够了,谢谢客官!” 那商人道:“小兄弟年纪轻轻,修为却这般高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林夕甩了甩额前的发,道:“一般一般,我的修为都是师兄所授,实在是不值一提啊!” 那商人道:“小兄弟过谦了.......” 见到小师弟一脸得色,林峰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 一行人吃过茶后,便向着章尾山上行去,山不大,林夕用不了几个时辰便会回来,林峰索性不回镇上了,而是留在了茶铺上与老板说话。 老板收了几人五两银子,十分高兴,不由地又提醒了一行人几遍,无非都是山上妖怪很厉害,不要去的话,这些商人如何会听,几车上好的茶叶可是价值不菲,若是受潮了,几千两银子就打了水漂,所以此次便是拼着老命,也要去冒上一次险! 再说了,身边不是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少侠护送么?听三人的意思,似乎另外一位像仙子一样的女子,也是修真之人,有两位高手在,想必是万无一失了。 商人想到这里,一颗心便放了下来,而那茶老板见一行人铁了心要走,劝告几次都没有用,便只得作罢了! 一行人走了两三个时辰,不知怎地,本是中午的时候,天色却渐渐地暗了下来。 乌云开始在天际聚集,然后慢慢向着山上压了下来,一股子说不出名的气息升天而起,笼罩在远方的山林之间,多了几朵朦胧的味道。看样子,一场滂沱的大雨正在酝酿当中。 林峰起先倒没有去关注,但不知怎地,可能是要下雨的缘故,林峰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闷闷的,让人好不舒服。 过了许久,他的眼皮无缘无故的跳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天气,一种不安的感觉渐渐浮了起来。 他忙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心道:“不会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过了会儿,那茶老板开始将在门外的桌子搬进屋来,然后对他道:“要下雨了!” 林峰点了点头,目光开始移向远处的那片天空,他看了许久,愈看眉头便愈是凝重起来,须臾之后,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起来:“那不是雨云,乃是百妖齐聚的妖云!小师弟他们不知道过了那山没有?” 那老板奇道:“什么叫百妖齐聚?” 林峰指着远处的章尾山,道:“百妖齐聚,意思就是此刻那章尾山上,恐怕有百十只妖怪!” 那茶老板一惊,道:“那客官你师弟他们怎么办?” 林峰心中一震,道:“这都两三个时辰了,他们恐怕早就过了章尾山了吧。” 那茶老板道:“这恐怕还没有,章尾山虽然不大,但道路崎岖,到处都是深山老林,去的人极容易迷路!” 林峰一愣,心中便有些担心起来,他便在心里面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小师弟修为并不低,任它多厉害的妖怪,想逃走应当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再说了,不是有碧云在么? 心中如此想着,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但想着若是苏碧云离开了,小师弟一个人回来,兴许会出事,林峰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前面看一看。 那茶老板见他要走,便问道:“壮士,你要去哪里?” 林峰道:“去前面看看我的小师弟是否回来了。” 那茶老板叫他等一下,然后从屋中拿出一把雨伞来,道:“壮士,你还是拿把伞去吧,待会儿下雨了可怎么办。” 林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随即大踏步向着前方行去。 本部来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千年树精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沿着崎岖的山路,林峰步伐极快地行着,一路上万籁俱静,莫说是人影,便连山中的鸟兽也看不见几只。品书网 林峰心中的不祥预感愈来愈是强烈,不知不觉当中,脚步竟是加快了几分。 到了后来,行路已经满足不了他,他索性御剑飞起,每飞一段距离,便停下来看上一看。 如此一来,当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过不多时,林峰果然在山路上看到了几个人影,其中更有着一人身穿水绿衣裳。 他忙御剑飞落,然后来到几个人的面前,几人步履匆匆,面色惨白,身后还拖着一辆板车,不知装着什么。他们不知道遇到了甚么可怕的东西,此刻正努力地躲避开来,间中还会偶尔转过头看上几眼。 苏碧云脸色苍白,正走在几个人的后面,看样子是在保护几人。 林峰突然落下地来,倒把几人都吓了一跳,苏碧云看见林峰到来,先是一喜,随即身子一震,面色更白了几分。 林峰见到苏碧云,一颗心便放了下来,当即大步来到她的面前道:“碧云,你不走了么?” 苏碧云点了点头,淡淡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林峰登时大喜,大声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不走,以后我、你、小师弟,我们三个人每天都在一起,一起游历江湖,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他满面笑容,兴奋地说着,却见苏碧云依旧冷着个脸,登时心中一动,发现了有些不对头。 他向着几人当中看了看,又向着苏碧云身后的路上看了看,问道:“小师弟呢?” 苏碧云双眼看着他,久久都没有言语。 林峰心中一震,一股不详的预感猛冲而上,瞬时间便将他淹没了。 他有些急了,大声道:“小师弟呢?” 苏碧云依旧看着他,并不说话,林峰更是急了,脸色倏然冷了下来,然后更大声地道:“小师弟呢,碧云,你告诉我,小师弟呢?” 他的声音太大了,就如突然炸开的响雷,苏碧云身子一抖,目光缓缓移向几人身后的板车! 那板车先前是放在马车后面,装载多出来的货物的,此刻却用一块布帘子遮住了,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林峰身子大震,已渐渐猜出了几分,他缓缓向着板车走了几步,然后右手颤抖着,想要去揭开那布帘,但右手与布帘不过隔了半寸的地方,却终究是不敢落下去了。 过了许久,他长长吸了口气,然后将布帘揭了开来。 待看到布帘下那张苍白的、清秀的小脸时,林峰霎时间便愣住了,陡然如被雷电击中,脑中一片空白。 “赫赫——” 他喉中赫赫作响,面部都开始扭曲起来,目光落在小师弟的脸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久,他方才哽咽着道:“小师弟,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苏碧云没有作声,林峰勉强笑了一笑,轻轻推了推车上的小师弟,然后道:“小师弟,你怎么了,你装什么装?你累了可以找个客栈休息,干嘛躺在一个破板车上面。” 小师弟双目紧闭,并不言语,林峰眉头皱了一皱,道:“小师弟,你要是再不起来,大师兄就敲你的头了,狠狠狠狠的敲,用力用力的敲,一定要把你的头敲出几个大包来。” 小师弟依旧没有答话,林峰登时有些急了,伸出右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一记,但小师弟依旧只是躺着,闭着眼,什么话也不说。 若是在平时,小师弟恐怕早已经跳了起来,然后躲到苏碧云的后面,然后像个撒娇的孩子,要苏碧云保护他,帮他做主。可如今....... 林峰双眼无神,脑中一片空白,又伸手在林夕的头上敲了一记,小师弟依旧毫无反应。 这时,一盘的苏碧云见他面色不对,出声道:“小师弟,已经......死了!” 苏碧云一行人当时沿着山路一路上了山来,走了许久,路上一切安好,看不见茶老板说的甚么妖怪之类的。 一行人渐渐地便放松下来,有说有笑,几个商人说着将这些茶叶运送到洛阳,此次会赚多少多少钱。 林夕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心情轻松。 过不多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中雨云开始聚集,看那样子,像是要下雨了。 几个茶商登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议论着该如何避免雨淋到这些茶叶,小师弟见他们那着急的模样,便不由想起小时候父亲看着大雨倾盆,冲向刚刚结穗的庄稼的样子。 那时候,一家三口都靠这点庄稼吃饭了,如何不着急? 想到这里,小师弟便道:“我去前面看一看,找一下是否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苏碧云见天色变化得颇为不同寻常,心中便有着一些不详的预感,便让小师弟不要去了。 那些茶商登时不满意了,但却不好明说,而小师弟十分倔强,话已出口,便一定要完成。 当即笑着道:“阿碧姐姐尽管放心,我去前面找上一找,若是找不到,自然会回来的!” 苏碧云这才稍稍放心,然后看着小师弟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之间。 小师弟这一去就去了好久,一直都没有回来,而那雨却始终都没有落下来。 而在同时,苏碧云心中不详的预感也越来越强,她担心小师弟的安危,便去寻找小师弟的下落。 找了许久,没有任何的着落,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隐约地听见太不远处的密林之中,传来了一声声痛苦的嘶吼。 她心中一惊,这不是小师弟,他怎么了? 她不敢细想,立时飞身而起,向着声音的方向飞去。 进入密林之中,眼前的情景登时让她吓了一大跳,只见一棵数十丈方圆的巨树上,伸出了数不清的长藤,在吸食着小师弟的精气。 那是一颗修炼千年之久的树精,凶猛无比,小师弟奋力抵抗着,渐渐地已快要摆脱那树精。 就在这个关头,小师弟却看到来的苏碧云,登时吓了一跳,忙道:“阿碧姐姐,你快走!” 苏碧云见他这样,如何会离开,便冲了上去,要去救小师弟。 那树精吸食了小师弟的部分精气,却还远远不够,此刻见到又有一个猎物送上门来,如何不开心,便将小师弟放开,来捉苏碧云。 苏碧云并不知道这树精的厉害,一时间便大意了,刚离树精近了一些,脚下却突然窜起几根粗壮的长藤,一下子将他绑了个严严实实。 小师弟着急不已,忙用照天镜在长藤上一照,一道圆形的光柱立时冲飞而出,将一根缚住苏碧云的粗藤炸成了粉碎。 小师弟的修为与这树精差了几百年,如何斗得过它,从一开始便在依靠着照天镜抵抗着。 此刻多了苏碧云,便渐渐显得束手束脚起来,他不敢拿着照天镜对着苏碧云的身旁,担心照天镜会伤到她。 眼见苏碧云身陷囹圄,小师弟如何能袖手旁观,便不顾性命地冲了上去。 他手持承影仙剑,冲入树精的包围之中,仙剑左突右飞,奋力击砍着那些粗藤。 而苏碧云一边也运着真气将粗藤震开,但毕竟是修炼千年的树精,并没有那么轻易对付的。一边逼退着林夕,一边伸出长藤来,准备吸食苏碧云的精气。 林夕见状,登时大急,他知道那些藤子的厉害,被吸上一下,力气便会小上几分,直到后来没有了力气,只能任这树精摆布。 他心中着急,行事起来便有些疯狂,为了救苏碧云,为了救大师兄心爱的女子,他心中兴起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使用禁术——千军破! 千军破的威力毋庸置疑,只是其中颇多凶险,但为了救苏碧云,他义无反顾了。 当下横剑向天,开始为千军破积聚真气,忽听到一声大吼,真气已然凝聚完成,林夕仙剑猛然变大,然后从上面奔出一道二十余丈的剑芒,狂猛冲向那树精! “轰!” 千军破的威力岂容小觑,霎时间便将绑住苏碧云的树藤斩成了粉碎,苏碧云借着这个当儿,立时冲天而起,逃离了原地。 但林夕虽然勉强使出了千军破,却因为脱力了,而跌坐在地上。 那树精生长了上千年,树根差不多占了大半片山脉,如何斩得完,眼见林夕脱力而面色苍白地坐在地上,立时便有一条树藤将他绑住,然后将他拉向空中,而在一边,藤子吸在他的额头,开始吸食着他的精气。 苏碧云大急,忙冲上来要救小师弟,但那树精也学精了,知道若是贪多,恐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即不去管苏碧云了,只是伸出巨大的数不清的藤叶阻挡着她前进。 这树巨大无比,小师弟的精气如何够吸,没过多久,小师弟的面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已是必死之状。 忽听到一声大吼,小师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藤子挣开,然后对着苏碧云大声道:“阿碧姐姐,你快走啊,你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一起!” 苏碧云道:“我如何会丢下你,小师弟,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 小师弟大急,面色陡然一白,然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阿碧姐姐,你与大师兄一定要在一起,一辈子不离不弃,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大师兄!” 话音刚落,小师弟忽地双手画着奇怪的咒印,他猛然一声大吼,一股刺眼的光亮登时冲了过来,然后苏碧云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推开了。 而小师弟拼死使出这法诀后,便已是回天乏术了,他面色陡然一白,啊的一声大吼,双目一下子闭上了。 那树精吸完了小师弟的精气,似乎还有些不够,眼见苏碧云还在,便想将苏碧云也给吸了,当即将小师弟的身子向着苏碧云一扔,数不清的长藤登时围了上来。 苏碧云拼命地接住小师弟,然后使用御风之术向着山林外逃了出来,她拼命施为,速度岂能小觑。不一会儿便逃离了那片山林,然后向着来的路飞速而来。 也许是被吸了精气,少年的身子明显轻了许多,而且生命力仿佛被抽离了一般,渐渐地变得一片冰凉。 苏碧云轻声道:“小师弟,你不要睡,我带你去找你的大师兄,你的大师兄一定为想办法救你的。” 小师弟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拼命睁开了眼睛,然后摇摇头道“:“没用了......没用了.......” 苏碧云泪水夺眶而出,忙道:“有用的,有用的,你大师兄那么聪明,一定能救你的!” 小师弟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道:“没有了......我......拼命使出了......禁术,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苏碧云珠泪滚滚而落,落在小师弟的脸上,冰凉冰凉的,小师弟精神不由一震,然后勉强笑着道:“阿碧姐姐,你记住我的话了么,一定要和大师兄在一起,永远不离不弃,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精神比先前好了许多,除了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之外,丝毫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苏碧云知道他是回光返照,不想拂他的意,便道:“阿碧姐姐答应你,一定会照顾你的大师兄一生一世的。”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双魂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小师弟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大师兄待我,如兄如父,他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话刚说完,怀中小师弟的头向下一垂,慢慢闭上了双眼,任苏碧云怎么叫他,他都听不见了。品书网 听着苏碧云的话,林峰显然不敢相信,拼命地摇了摇头,笑着道:“不,你骗我,小师弟怎么会死,他上个月才刚过完十六岁的生辰,你还记得他许的那个愿望么?” 那是上个月的十三日,小师弟下山以来的第一个生辰,那一天,林峰特意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然后找了地方亲手为小师弟煮了一碗长寿面。 小师弟是南方人,在还未入门之前,平日里在家里的时候,很难吃到面食,只有在每年生辰的时候,母亲才会给他煮上一碗面。 面还没煮好,小师弟便口水直流,靠在锅边,鼻子嗅个不停。 那时候,母亲便会刮刮他的鼻子,然后道:“看你这小馋猫的样子......” 小师弟人虽小,但每年吃面的时候,都能吃上一大碗,母亲将面煮好,然后放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完,然后摸摸他的头,笑着道:“喜儿,只有多吃一点,才会快快地长大,这样邻居家的小胖才不敢欺负你了。” 小师弟点点头,双眼中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后来小师弟的父母被魔道之人杀死之后,小师弟便成了孤儿,师傅将他带上山来,收作弟子,并把他交给林峰看管。 紫极门中的弟子多不胜数,小师弟虽然是掌门的徒弟,却也没有得到太多的关爱。 小师弟刚开始上山的时候,总会想起他的爹娘来,总会在半夜之中惊醒过来。 那时候,林峰总会抱着他,轻声安慰,然后告诉他,他的爹娘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他长大了才会回来看他。 小师弟时时刻刻把母亲的话记在心头,他希望自己快快地长大,所以便非常的喜欢吃面。 但在紫极门中,只有在每年生辰的时候,才会吃到面。 少年的林峰将小师弟的这个喜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于是每年他生辰的时候,他总会亲自下厨为小师弟煮上一碗面。小师弟每次都能够几口吃完,然后将汤也喝个精光。 每当看到小师弟心满意足地吃碗面,林峰便会高兴不已。 上个月十三,乃是小师弟的生日,林峰为小师弟煮了长生面,还与苏碧云为他唱了生辰歌。 小师弟那日非常的高兴,他虔诚地向着上天祈祷:“愿师傅身体康健,长命百岁,愿大师兄与阿碧姐姐天天开心,我们三人永远地在一起,永不分离......” 小师弟的面容在眼前掠过,他所说的话在林峰心中一一浮现而出。一切,仿佛是昨天发生的。 林峰万万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事情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小师弟就躺在他的面前,身体冰凉,嘴唇发紫,双目紧闭....... “他还是个孩子,他才十六岁啊.......”林峰喃喃道。 苏碧云泪水早已夺眶而出,她隐约地看到,泪水在林峰的眼中打着转儿,然后悠悠滚落下来。 苏碧云担心林峰伤心过度,便上前去安慰他,但林峰兀自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口中喃喃说个不停。 “小师弟说过,他的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然后派了师兄与师傅来照顾他.......” “他说,师傅虽然严厉,却对他非常的好,而师兄呢,就像他的亲大哥一样,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后山练功,一只大老虎突然冲出来把小师弟叼走了,我那时候很着急,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和老虎打斗了许久,才从老虎口中救回了小师弟。” “但那一次,我受了很重的伤,小师弟便每天守在我的床边,为我擦药、喂饭。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孩子,说话却十分地暖人的心窝。他说,等他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的大师兄,决不让别人伤他的大师兄半分......” “他是那么的懂事,你要知道,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啊.......” 苏碧云猛摇了摇头,泪水早已如洪水般倾泄而出。 “别说了,别说了......”苏碧云大声道。 话音刚落,林峰却突然间停住了,苏碧云一奇,低眼一看,却见到他的身子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口中赫赫作响。 苏碧云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林峰,你、你怎么了?” 林峰低着头,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苏碧云顿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低头向着他的脸看去,登时吓了一大跳,只见林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而他的双眼,此刻已经是一片血红....... 苏碧云啊地大叫了一声,将身边的几人都吓了一跳,那几个人一奇,也向着林峰的脸看去。 待看到那双血红的双眸时,几人几乎同时大叫一声:“鬼啊——”随后撒开脚丫子跑了开去。 林峰嘿嘿冷笑着站起身来,从身后拔出长生剑,剑在小师弟的手指上一割,几滴血水便被吸入了剑身。 苏碧云霎时间愣住了,他这是在干嘛? 林峰嘿嘿笑着,忽地阴恻恻地道:“以血为媒,搜魂寻魄!” 苏碧云不知道他念的甚么,但那口诀却是十分地吓人,她忙道:“林峰,你做什么,千万不要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啊!” 林峰赤红的双眼看了她一下,忽地邪异一笑,然后周身涨起一股子黑气,将他的身子掩住了大半。 而在长生剑上,那些血水泛着刺目的红光,忽地变成一只血燕,然后向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苏碧云大惊,这是甚么? 不等她多想,林峰忽地脚底生风,立时拔地而起,向着血燕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苏碧云担心林峰的安危,不及细想便跟了上去。担心小师弟的尸体受到动物的侵害,苏碧云特意施了咒术将那片区域隐藏了起来。 行了许久,却发现去的路有些熟悉,苏碧云这才渐渐明白,血燕所去的方向正是那树精的所在。 “看来他是要找树精报仇了!”苏碧云心中一凛,身子不由颤抖起来,“那树精修为少说也有千年了,林峰怎么可能打得过它。” 想到这里,当即便大声地道:“林峰,你快回来,你打不过那树精的!” 但林峰已经红了眼睛,今日不将那树精击杀,是不会回头的。 他周身黑气暴涨,长发乱舞,如同刚刚逃脱牢笼的魔头一般。 血燕飞了许久,忽地停在了一片山林上,林峰稳稳落在一颗巨树顶上,然后用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向着林中打量。 他不知看到了甚么,然后嘴角露出几分冷笑。他向着那血燕伸出了手,那血燕便停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忽听到一声低喝,他猛然将手心一合,那血燕立时被捏成了粉碎,化为飞灰,消失在空中。 这时,林峰紧握着手中的长生剑向着林中落了下去,苏碧云慌忙跟上,但见到山林中的景象登时吓了一大跳。 她初时在外面,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同,但落下地来,这才知道其中的不同寻常。 只见山林中,楼阁林立,庭院深深,竟是一处人家,而在一个大的院子之中,张灯结彩,有着几十位的宾客,正围坐在桌子前喝着喜酒。 庭院上方,隐隐笼罩着一层黑云,苏碧云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妖云,而这些宾客,都是一只只修炼成精的妖! 林峰冷着脸走入了院子中,立时便有主人家迎了上来,那是一只修炼成精的中年狐妖,他向前行了一礼,然后道:“今日小儿成婚,想不到还有人界的朋友来,当真是荣幸之至,这位少侠,请上座,稍饮几杯薄酒如何?” 林峰嘿嘿笑了笑,忽地拔剑一挥,剑光一闪,那中年狐妖的脑袋便被削了下来,血水从脖子里面狂涌而出。 这些妖怪如何见过这般残忍无情的人类,二话不说便动手杀人,一时都吓住了,众妖惊叫一声,纷纷起身向着院子外面逃去。 林峰如何让他们出去,法诀一引,一道咒术登时冲天而起,然后化作无数的光点,笼罩在院子上方。 众妖到了门口,伸手便要开门,却见光芒一闪,一道咒印震得双手酥痹,大门竟是被锁住了。 “今日,你们谁也别想逃!”林峰阴恻恻地道,然后拔剑冲入了妖群之中。 众妖虽然勉强修炼成精,修为却都不高,与人界的修真高手相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而此刻的林峰,身上黑气翻涌,双眼血红,丝毫不像是人,反而像极了传说中的魔! 他冲入众妖之中,长生剑狂猛地击斩而下,只见道道血红的剑芒四射飞炸,当即便有一只只修为不高的妖被斩杀在剑下。 这些妖无非都是一些花草树木修炼而成,如何敌得过林峰,被逼得退到了大门口,眼见无数可逃,便聚到了一起,双眼愤恨地看着林峰。 “你这凡人是何来头?为何见了人便杀?”一个猴头人身的妖怪问道。 林峰眼中喷出两道红光,然后晃着脑袋,邪异地笑道:“就你们这群妖怪,也敢称为人么?” 那猴妖道:“我们虽不是人,但却一直地努力修炼成人,我们未曾干过半点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何要来残杀我们?” 林峰闻言,登时震怒,嘿然笑道:“你们没有害人?那我的小师弟是死在谁的手里?” 他伸出苍白的手在眼前看了一眼,吹了吹手上的血迹,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 那猴妖一愣,便道:“谁知道你的师弟是谁?他反正不是我们杀死的,你快放我们走。” 林峰将手缓缓放下,脸上的笑意更甚,此刻的他,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周身黑气暴涨,额头上更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你们想走啊?”他额头红色的印记闪了闪,眼中红光骤然变浓,忽地冷笑道,“等你们都死了以后,我就送你们走,去陪我的师弟!” 说完,笑容登时凝固住了,忽见他仰头一声大吼,仿佛有着一个灵魂在体内重生了一般,两个灵魂相互分离开,然后又极快地合在一起。 那些妖怪见状,都不由吓了一大跳,一只妖道:“双魂人,他竟然是一个双魂人!” 听到双魂人,院子外的苏碧云不由地身子一震,然后一下子呆住了。 她知道双魂人意味着什么,顾名思义,在林峰的体内,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灵魂,而这个灵魂与林峰的本体灵魂做着斗争,争抢着唯一的一具躯体。 这种人有天生的,也有后天形成的。先天的据说乃是地府投胎的时候,为了化解一对不共戴天的仇人,阎君便让两人共处于一具身体里,让他们化解所有的恩怨。 而后天形成的,则更加可怕,而是另外一个灵魂,强行进入另外一个人的躯体,要通过“夺舍”的方法,侵占别人的身体。 而这两种人,虽然性质差上许多,性格上却大致相同,那便是两个灵魂之间相生相克,正的越正,邪得越邪!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七章 长生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而在此时,林峰又恢复了方才的模样,面容更加的惨厉! “不管如何,今日你们都必须死,都要去给我的小师弟陪葬!”说完,林峰疯了一般地大笑,然后飞身而来,霎时间拔剑怒挥,数道剑芒直贯而出。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那剑芒冲落妖群之中,眨眼间便震死了数人,而后林峰只身冲入其中,身影四处飞掠,抬手间便是一记猛力的斩落。 “啊——” 一声痛呼,一个人头突然滚落下来,原来一个妖怪见林峰杀到,便想伸手抵挡一下,却被林峰一剑斩落了头来。 林峰嘿然一笑,将那人头一踢,然后又是一剑将另一只妖怪拦腰斩断。 看见了鲜血,林峰面上闪耀着邪异的光芒,随即舔舔嘴唇,长生剑猛冲向前。 “噗!” 长生剑顿时洞穿了数人的胸膛,然后回转身来,荡起一股飓风,又将站在一边的人扑倒在地。 此刻的林峰,早已化身临世的杀神,不管是谁,都是狠狠地一挥剑。 无数的血花在空气中散发开来,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红莲,四周有着一股子勾人欲吐的腥臭味道。 那些妖怪修为不高,通常被斩杀之后便会恢复原形,无非都是些花草树木、山林鸟兽之类的。 林峰还在不断地挥着剑,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都一起倾泄出来,在他的眼中,这些人都是伤害师弟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死! 此处俨然已经成了人间炼狱,那些妖怪四处逃窜,无意间撞倒了火盆,点点火星掉在地上,便化作九幽而来的烈火,将那些妖怪的尸体焚烧起来。 浓浓的烟气与臭气混合着,传遍了整片山岭,而在远处看去,章尾山中笼罩着一层奇异的鬼火,而伴着鬼火的,还有一声声地哭喊声,仿佛山鬼夜哭一般! 苏碧云在院子外面,越来越是着急,但整个院子都被林峰的秘术给封锁了起来,根本进不去,苏碧云只能在门外面,远远地看。 “不要杀了,不要杀了,林峰,我求求你,不要杀了.......” 苏碧云心中悲切,再也不愿看到眼前的情景,这些人虽然都是妖怪,但修为都不高,想必都不是什么坏妖。若是坏妖,吸食人的精血,修为早就一日千里,林峰如何能够以一挡百! 苏碧云此刻真的很是心痛,林峰肆意地屠杀着这些妖怪,虽然他可以完好无损,但若是杀业一朝种下,日后必会遭到恶报的。 不知过了多久,林峰渐渐地停了下来,那些妖怪也已经死伤殆尽。 林峰看着满地的尸体,重重地喘着粗气,而双眼之中的赤红之色还未完全消退。 苏碧云此刻已然绝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水如洪水一般,不断地奔涌而出。 “林峰,林峰,你为什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苏碧云轻轻念叨着,脸上的悲伤之色无以复加。 正当此时,忽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影从天而降,然后停在了院子前。 待看到院子里面的情景,两人都是一呆,随后其中一人向前连行了几步,却终究因为太过激动,一头栽倒在门前。 “爹,娘,你们怎么了?” 那是个英俊不凡的男性狐妖,身着新郎的衣服,看来今日举行的宴席便是为了此人。 而那男性狐妖的身边,站着一个苍老的树妖,那树妖衣服用一条条的藤叶制成,鼻子更是一个树疙瘩,远远看去,身上带着一股子邪气,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 那狐妖哭了半晌,忽地抬起头来看着林峰,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爹娘么?” 林峰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嘿然笑道:“你的爹娘,在这里面么?你可以进来找找,也许可以找到他们的尸体也不一定!” 那狐妖眉头皱成一团,悲切地道:“你、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爹娘,还有我这么多的亲人朋友?” 林峰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继续冷笑道:“你们既然敢杀了我的小师弟,我为什么不可以杀你们这伙子妖人?” 那狐妖眉头皱得更加厉害,然后气愤地道:“你撒谎,我一家老小,从来都只敢刻苦修炼,从不害人,你的小师弟一定不是我们杀的!” 林峰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忽地声音加重了几分,吼道:“我的小师弟不是你们杀的,为何我用搜魂术却找到了此地!” 闻言,那狐妖疑色更重,却是他身边那个树妖身子一颤,然后向后微退了两步。 苏碧云与那树妖离得不远,见到他这奇怪的举动,登时一奇,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忽地,一个念头急掠而过,苏碧云站起身来,指着那树妖道:“是你,是你杀害了小师弟!” 那树妖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树妖,然后道:“树人爷爷,是你么?是你杀了他的小师弟?” 那树妖脸色一变,身子一抖,却终究是点了点头,道:“不错,是我杀的!” 那狐妖道:“为什么?” 那树妖道:“我若不吸食那少年的精气,如何为你的娘子炼制元气丹,难道你不想与她白头偕老了么?” 那狐妖身子大震,随后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哭出声,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但是树人爷爷,你好心做坏事了,我的爹娘全死了,我的亲人朋友全死了.......” 那树妖哼了一声,颇有些瞧不起这狐妖,道:“哭什么哭,你爹娘早晚要死,此刻不过是提前了几年而已,而你的那些亲人朋友更是不值一提,都是些胆小如鼠的家伙,老夫让他们吸食人的精气,用来加强修炼,但他们一个个的,不是委婉地拒绝了,便是说什么要做一只好妖,不与凡人为难。这样的妖,简直是妖中的耻辱!” 那狐妖道:“树人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的爹娘和我的亲人朋友。他们一心向善,难道这样不好么?” 那树精道:“自来弱肉强食,凡人会与你们讲善么?” 那狐妖狠狠看他一眼,道:“今日若不是你的元气丹,恐怕我的爹娘亲人都不会死......” 听着狐妖一声声的抱怨,那树精脸上忽地一冷,然后哼了一声道:“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便不该让宛心嫁给你!” 那狐妖听到宛心,一下子就急了:“对了,宛心呢?宛心也被杀死了,树人爷爷,你赔我的宛心!” 那树精眉头一皱,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只见他抬手一掌击在狐妖的头顶,那树妖双目圆睁,嘴角溢出一丝血来,随后一头栽倒在地,看样子是不活了。 “没用的东西!” 那树精如此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了院子中。 但院子中空无一人,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林峰已经出门而来。 “小师弟是你杀的么?”一个阴恻恻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树精回头看去,林峰周身魔气暴涨,双目闪着血光,盯着他,狠辣得像要将他斩成粉碎。 树精哼着道:“是又如何?” 林峰嘿嘿一阵大笑,忽地道:“你找死!”身子冲飞而起,长生剑剑芒骤雨般击落。 树精回身躲避,然后原本枯瘦的双手立时变成两根粗壮的树根,抵住了长生剑剑芒。 两人对峙了半晌,谁也不得前进半步,树精笑着道:“凡人,你是打不过我的!” 林峰嘿嘿一笑,瞳孔一缩,然后猛然拍出一掌。 树精慌忙躲开,林峰双手握剑,跳斩而下。 “轰!” 那树精的树根立时被斩成两段,落在地上。 “啊——” 树精一声痛吼,然后周身青气暴涨,而后从他断的树根那里,又重新长出了两条新的树根。 这树精修炼上千年,盘踞山中,树根纵横几十里,如何斩得完。 林峰斩断他的两条手之后,更是狂性大发,长发乱舞,又是一道霸绝天下的横斩。 “轰!” 那树精不敌,只觉一股巨力奔袭而来,立时被冲撞在地。 他心中一动,知道这样是打不过林峰的,当即仰头一声大吼,现出了圆形来。 “啊——” 那树精身子逐渐膨胀起来,然后从中伸出了无数的枝叶来,随后庞大的身子猛然拔高起来,疯长的树根硬是将院子的院墙都挤塌了半壁。 “小子,今日你死定了!”那树精瓮声瓮气地道。 林峰悍然不惧,将长生剑指向那树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来啊!” 那树精暴怒:“受死吧!” 人形巨树,抖动着庞大的身躯陡然向着林峰压了下来。 林峰一阵狂笑,长生剑陡然变大,然后向着巨树狂砍而去。 “轰轰轰!” 几声轰然炸爆,青烟暴起,巨树枝叶摇晃,登时被削下许多来。 林峰只身冲入巨树怀抱中,御使着长生巨剑不断地直劈横砍。 一时间,只见剑芒肆虐,巨树的树枝不知被砍下了多少来。 巨树见奈何不了他,便伸出长藤一般的触手,想要将林峰缠住。 林峰所使用的本是极刚强的兵器,而那巨树的长藤却是柔软的东西,无形之中,竟契合了“以柔克刚”之道。 长藤飞梭般冲来,突然将林峰双手双脚缠住了,然后不断地勒紧。 那巨树见状,树形的大嘴哈哈怪笑一阵,随后加重了力气,林峰被勒得骨肉欲碎,忍不住地失声大叫。 他面色发白,身子几近变形,而有的地方已然充血,过不多时,若是还未逃开,只怕便会爆血而亡。 苏碧云在外面看得着急,见状便冲了上来,九道洁白的匹练一齐冲了上来,打向巨树的面目。 巨树大怒,地上猛然冲起无数的藤条,打在了苏碧云的背上,力道极大,苏碧云立时被击倒在地。 林峰见状,脸上立时划过了几分痛色,此刻的他,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地上的苏碧云。 苏碧云泪水奔涌而出,痛苦地看着他,他双眉一挑,忽地长身一阵震吼,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虚空都撕裂开来。 随后只听见“嘣”的一声,长藤纷纷被震断开来,林峰飞身而起,紧握长生剑向着巨树斩去。 青光流离,充满着木灵之气的长生剑在半空之中,腾射起一道几十丈的剑芒,狂压而下。 巨树忙伸出无数的树枝抵抗,“轰”的一声,树枝尽皆崩断,碎屑翻飞,而那长生剑更是咔咔两声,表面陡然炸裂开来。 一股更为浓郁的木灵之气满溢了出来,那长生剑已变了个样子,剑变成了刀,刀尖斜斜向下,古朴的刀身之上,流离着青色的光芒。 林峰微一运气,刀身登时呈现一片青色,一股不知名的强大气息便涌了出来。 本部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八章 怀缅小师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这是甚么?” 那树精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中掠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长生刀。品书网 相传,魔神蚩尤所用兵器名叫长生刀,原是上古木族圣物,乃天地初开之时,远古大魔所铸,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魔神蚩尤得到。 蚩尤靠着这柄魔刀,曾独自一人闯入新仙界,诛杀上千仙神。 当然,时代久远,那些事情已不可考证,但值得相信的是,这世上的确存在着一把长生刀,但威力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林峰双眼发着赤光,目光在刀身上缓缓打量而过,低声道:“老朋友,我们终于又相见了!” 那长生刀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话,青光更是四溢飘散,刀身剧烈颤抖着,仿佛在冲着他兴奋地大叫。 林峰眼神一冷,目光扫向那树精,树精迎上他的目光,登时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嘿嘿——” 林峰微微冷笑,然后举起刀,指向了那树精。 树精巨大的身子往下一扑,向着他纵声大吼,狂风大作,遍地的落叶一起飘飞而起。 “受死吧!” 林峰纵声大吼,长生刀猛然向着树精狂暴斩下。 倏忽之间,刀身上陡然腾起一道巨大的刀芒,青光暴舞,冲向了树精。 “啊——” 树精双眼大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原本想要抵抗,却被一股不知名的气机锁定了,动弹不了半分。 刀芒冲下,一股带着无穷的撕扯之力的光芒穿过了身体,他发出一声大吼,吼声未毕,身子便已炸裂开来。 一道炽烈无比的青光在体内奔涌而出,轰的一声巨响,树精巨大的身躯陡然炸成飞灰,然后消失在空中。 树精既死,林峰身体内的力气便瞬间被抽空了一般,眼中的赤光开始慢慢退去,过不多时,忽听到一声低哼,林峰白眼一翻,然后躺倒在地。 苏碧云担心他的安危,几步并作一步,来到林峰的面前。 “林峰!” 她唤了一声,然后检查林峰的伤势,待发现他只是脱力了,而无其他的大碍,苏碧云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苏碧云真是又惊又怕,好在林峰没事,她才稍稍感到一些安慰。 过不多时,她将林峰背起,然后向着来时的路而去。在那里,小师弟还在等着他们! 第二日! 竹林清幽,风声呼呼! 在一片竹林之中,屹立着一栋小屋,那小屋浑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显得古朴而又高雅! 小屋前立了一座新坟,坟前跪着一个身穿水绿衣裳的女子,此刻女子的脸上还有着泪水,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自言自语。 “小师弟,你为了救我,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这一切我都知道,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你临死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替你照顾他一辈子,一辈子不离不弃......” “昨晚的情形,倘若你在天有灵也看到了,你的大师兄为了你,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昨晚的样子,真像是传说中的魔鬼一样.......” “小师弟,你安息吧,你在天有灵,请一定要保佑你的大师兄,让他千万不要变成那个样子了......” 苏碧云在坟前说着话,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却是林峰走了过来。 “你醒了!” 林峰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林夕的坟前。 待看到坟前的墓碑,身子便是一颤,随后一下子跌到在坟前。 “小师弟,大师兄、大师兄来看你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起,却被一下甩开了,他在地上跪行了几步,然后趴在了坟上。 “都怪大师兄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被妖精害死,都是大师兄的错,都是大师兄的错啊!” 他如此自责着,忽地抬起掌来,向着自己的脸上打去。 “啪啪啪!” 响声清脆,用力太大,脸上瞬间留下了几个大红的手印。 苏碧云担心他伤到自己,忙将他的手抓住:“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林峰将她的手甩开,继续打着自己:“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保护小师弟,他也许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啊......” 苏碧云心中着急,便大声道:“林峰,你快停下吧,小师弟倘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林峰猛摇了摇头,吼道:“小师弟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错啊......” “啪!” 一声大响,林峰身子一晃,登时倒在了坟上,然后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原来他用力过大,竟将自己震伤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住,道:“你这是何苦呢?何必这样伤害自己,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要顾着别人的感受,我、不,小师弟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会心疼你的。” 林峰泪水奔涌而出,一直在不断地自责自己。 “当初我与小师弟下山的时候,师傅曾经叮嘱过,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师弟,千万不要让他受伤到半分伤害,但如今叫我怎么交代......” “不要交代!”苏碧云将林峰的头搂在怀中,轻轻道,“昨日之事,也不是你可以勉强的,你已经尽力了,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命?我林峰才不管什么是命,谁若是敢夺我的命,我便是上天入地,粉身碎骨也要让他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口,苏碧云不由地吓了一大跳,她忙稳住心神,道:“不要这样,你已经很好了,昨晚你杀了那么多人,也已经够了!” 林峰道:“在我的眼中,小师弟、师傅、还有你,都是我的命!”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嗯,小师弟的仇已经报了,你就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自责了!” 林峰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么?” 苏碧云一奇,道:“不是么?伤害小师弟的人都已经被你杀光了,你还想干什么?” 林峰眼中划过几分难以发觉的厉色,他面色一冷,道:“此事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些妖精杀了我的小师弟,难保不会伤害其他人,我林峰发誓,从此以后,见妖除妖,见魔斩魔!” 苏碧云心中大惊,隐隐地发现此刻的林峰,完全不像是原来的林峰了,此刻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嗜杀了。 她不敢多想,只当做是林峰一时间的气话罢了,随着时间过去,便会慢慢地淡了。 但接下来的几日,苏碧云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 两人在竹林之中,不过是住了半日,便向着市镇上而去。 林峰决定去镇上买一些东西来祭拜小师弟,好的酒买上一些,然后和小师弟喝上两杯。 以前,林峰轻易不会让小师弟饮酒的,他们是修道之人,饮酒过度乃是大忌,况且在他的眼中,小师弟一直是个孩子,不宜饮酒! 两人到了市镇之上,林峰和苏碧云买了一些小师弟生前爱吃的东西,然后便要返回。 便在返回的路上,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见苏碧云长的美丽,便要过来调戏! 苏碧云心中一直担心一件事情,如果林峰以后再杀人,只怕便会勾起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到后来,性情大变,变得自己都不是自己。 眼见那几个混混过来,苏碧云便拉住林峰往一边走,但让苏碧云想不到的是,那几个混混绕了个圈儿,还是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哟,小妞长得不错,这是谁家的姑娘,带着相好出来干嘛来了?” 林峰手中拿着给小师弟买的东西,脸色一冷,道:“让开!” 其中一个混混嘿嘿笑了一阵,然后道:“呦,这小子胆子够大啊!”说完,啪的一下将他手中的东西打翻在地。 苏碧云大急,冲着那几个混混大吼:“你做什么?” 打翻的东西中,是一块块冒着香气的糕点,林峰蹲下地去,一块块地捡起来,却被一人伸出脚来,踏成了泥。 苏碧云心中咚的一动,知道坏事了,林峰低声道:“桂花糕,小师弟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了,小时候他每一次哭的时候,只要我拿出桂花糕来,他吃了之后就不会哭了......” 林峰自顾自地说着,心神恍惚不已!苏碧云暗道一声不好,过不多时,忽地见他声音低了下去,然后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那几个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其中一人走上两步,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也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吧!” 手刚要碰到林峰肩膀,一只苍白的手却忽地伸出,如铁钳一般抓住了那混混的手。 那混混大急,想要挣脱,手腕却被捏得生疼,动弹不了半分。 “你、你快放开我!” 林峰嘿嘿一阵冷笑,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待见到那熟悉的脸时,苏碧云整个人都呆住了。 又出现了! 只见林峰双眼成了一片赤红之色,似乎要喷出火来,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那几个混混见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早已被吓掉了半条命,大叫一声“鬼啊”,然后纷纷逃脱开来。 那被扼住手腕的混混逃不开,咔嚓一声,立时被林峰扭断了手腕。 那混混一声痛哼,刚要出手相击,林峰却已拔出刀来,横刀一斩,那混混立时被斩成了碎肉。 这还不停,林峰飞身而起,连踏几步,一刀劈出,又将几个人震死在当场。 只余一人,在那里颤抖着身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四周的人已经逃得远远的,林峰就如临世的杀神一般,有谁敢近身? “你、你不要过来,我是海沙帮的,你若是敢杀我,小心帮主找你报仇!” 林峰提着刀一步步接近,听到这话,却是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那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便道:“怕了吧,你只要放了我,我就不告诉帮主了,你走吧!” 林峰嘿笑道:“你们帮主在哪儿?” 那混混道:“那自然在帮里了!” 林峰道:“带我去见他!” 那混混还想说话,却见林峰长刀一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混混无奈,只得道:“你、你、你别杀我,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就是了!” 苏碧云哪还不知道林峰的心思,便冲到林峰面前,道:“放过他吧,放过他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林峰嘿笑道:“我不是说过了么?从此之后,见妖见妖,见魔除魔!魔道中人,我自然也是一个都不放过。” 苏碧云大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变得不像你了!” 林峰才不管他,押着那混混径直离去,待到苏碧云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了。 本书源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二十九章 黑风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在集市上等了很久,依然没有等到林峰的归来,到了后来,她实在等不及了,便只好回到了竹屋。 她并不担心林峰的安危,自从他从雪国回来之后,不知道学了甚么,不仅功力大进,性格也是改变了许多,变得更加的暴戾、易怒! 她所担心乃是那些人,他们惹怒了林峰,也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除此之外,苏碧云还担心的是,林峰会因为一次次的杀戮,滋生心魔,最后万劫不复。 这一等,便等到了黄昏时分,她在市镇上直等得心急,过了不知多久,忽见到一个人惊恐地跑了过来,边跑还边道:“魔鬼来了,魔鬼来了!” 此刻已将要入夜,街上的行人不知很多了,听到这人大喊,其余的人都伸直了脑袋向着那人来的地方看去。 苏碧云好奇地向着那处看去,不由愣了一愣,随后忙大踏步走了过去。 “林峰,你受伤了?” 此刻的林峰,浑身鲜血,衣衫也是破破烂烂的,看样子,像刚刚打过一场大仗。 林峰闻言,冲着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都是那些人的血!” 苏碧云道:“你杀了他们?” 林峰道:“是啊,满门上下,两百来口人,全部死光了!” 苏碧云一急:“你怎么能这样嗜杀?” 林峰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在小师弟的坟前发过誓,以后见妖杀妖,见魔除魔,我不能失信于他!” 苏碧云道:“可是,我真担心你这样,总有一天会毁了你自己!” 林峰摇了摇头,叹道:“我已经停不下来,只要一想到小师弟惨死的景象,我就忍不住地想杀人!” 苏碧云道:“什么人都杀么?” 林峰道:“当然不是了,我只杀妖人、坏人!方才那些人欺男霸女,早已为祸一方,我杀了他们,周围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开心!” 苏碧云道:“天生万物,自然有正有邪,世上魔人何止千万,你杀得完么?” 林峰想了想,忽地笑着道:“杀不完也要杀!” 苏碧云一呆,随后闭嘴不言,她发现再也无法劝解林峰了,他已经开始迷失自己了。 苏碧云无话可说,便率先走了出去,林峰见她生气,也不好去打扰她,只得跟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到了竹屋,林峰先去找了山泉洗了个澡,然后拿着买好的东西去祭拜林夕。 苏碧云还在生他的气,便不与他一起来,只是道,等他祭拜完了,她再来与小师弟说话。 林峰来到小师弟的坟前,随地坐下,然后从一旁拿出吃的东西来,白斩鸡、红烧肉、水煮肉片,都是些家常菜。 但这些东西,小师弟就是爱吃,林峰拿出一壶酒,先是倒了一大碗喝下,然后举起酒壶,在坟前倒了一些。 “小师弟,你平时不是很想尝尝酒的味道么?现在你可以喝了,大师兄不会再管你了!” “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你还记得在紫极门中的时候么,那时候每年门中都会祭拜祖先,而那些祭品无非就是这几样。你和我是掌门的弟子,每次祭品都会先分给其他师叔的弟子,到了最后,剩下的便没有多少了。” “你那时候嘴馋,看见这些东西,总会悄悄地告诉我,说你有多么多么想吃。但师兄那时候也没有甚么办法啊,也不敢去偷,师傅经常教育我们,人要诚实,绝对不能干那些偷盗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然后抹了一下眼角,继续道:“所以呀,为了给你这小馋猫弄些吃的来,我就去教其他师叔的弟子们练功,然后他们把吃的分给我们,这样一来,终于把你这小馋猫给应付了!” “你从小就话不多,长大了一些也不敢与其他人说话,所以在师门之中,除了师傅,你只有我一个人关心......” “你曾经说过,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大师兄,还要给大师兄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大师兄可一直记在心里呢,一直等着你呢!” “但是呢,保护大师兄你是做到了,给大师兄买吃的,却一直都没有做到,你看看,现在还不是大师兄给你买的,你这不讲信用的小子,真是枉顾了师门教诲!” 说到这里,林峰早已泣不成声,稍停了半晌,又继续道:“臭小子,只要你现在活过来,大师兄就不怪你了,而且这里买的所有的东西,大师兄都给你吃,让你小子一次吃个饱。还有,你不是想喝酒么?只要你活过来,大师兄以后一定不管你了,你想喝酒就喝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你长大了,大师兄要带你去苏州、杭州,去那里给你找个媳妇儿,古来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河杭州不仅风景好,而且那里的女子长得更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你小子就美吧!” “对了,你不是没有回过家么?你去年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你要回家去看一看,看一看爹娘生活过的地方,去给他们扫扫墓、尽尽孝道......” “有时候,大师兄其实心中蛮嫉妒你的,你有爹有娘,也知道家在哪里。但大师兄呢,大师兄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连自己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这次你离开,让大师兄想通了很多事情,人生苦短,须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完成自己很早之前便要去做的地方。所以,大师兄决定,从明天开始,到处去找我的爹娘,不管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们。我一直都有一种直觉,我的家并不在人间,而是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是不是很可笑?” “除此之外,在我零碎的记忆中,我似乎还有一个弟弟,这也是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特别亲近的原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一样,看见你受半点委屈,我都会不安!” “小师弟,你放心吧,既然是妖魔害了你,大师兄以后便除魔灭妖,决不会有丝毫懈怠。杀杀杀!” 这一夜似乎并不平静,便在这一夜,一个令邪魔闻风丧胆的人出现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出发了,向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两人并不着急,也没有任何的目的性,就这般随意而行,到了第五日下午,便到了一个名叫黑风镇的地方。 黑风镇四面皆是茫茫大山,是以通行并不便利,而在这镇上唯一的集市,却是十分地繁华! 两人走到集市上去,先是吃了些东西,然后便逛了起来。 逛了许久,却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便是在这集市之上,没有任何一个年轻的女子。 苏碧云走在街上,几乎每个人都会盯住她看,而有的人会看着她,然后忍不住地叹气。 “多好的姑娘,怎么......” 甚至有胆大的人,来到林峰面前,道:“兄弟,这么漂亮的老婆,怎么敢带出来,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苏碧云脸上娇羞,却不好多说,倒是对方才那人所说,颇感到一些难以理解。 林峰道:“这位兄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那人道:“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 林峰点了点头:“是啊!” 那人道:“你们赶紧离开罢,如果你是一个人那还好,但是你带着老婆,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否则那伙人来了,你们可就惨了。” 林峰疑道:“什么人?” 那人道:“就是.......” 话刚说了一半,却听到一声大喊:“马贼来了,马贼来了,大家快跑吧!” 那人顾不得说话,道了声保重,然后率先跑了出去。 两人云里雾里,并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但听那声大喊,便能猜到,想必是一伙马贼要来抢劫了! 苏碧云道:“林峰,我们找个地方避上一避吧!” 林峰眉头皱了一皱,脸上却是现出几分狂热:“干嘛要走,我偏不走,偏要看看这是怎样的一伙人!” 苏碧云无奈,只得与他找了个喝茶的地方坐下,然后等待着马贼的到来。 过不多时,大街上的人已跑了个干干净净,忽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 随着马蹄声的响起,整条街道仿佛都在震荡! 半晌之后,一伙子马贼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来。 先一人道:“大哥,你看,这些人都跑光了!” 后一人先是一阵大笑,然后道:“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待会儿我带你们冲进他们的家里面,去抢一些好吃的。” 又一人道:“是啊,大哥,最近兄弟们大鱼大肉吃的多了,想换换口味了!” 后一人道:“大哥,你上次可说过了,今天如果抓到漂亮的女子,先让我选一个做老婆的!” 一群人谈论着,然后骑马走了过来。 待看到苏碧云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地一亮,其中一人冲了出来兴奋地道:“哇,好漂亮啊,今天这个女子是我的啦!” “啪!”一条马鞭飞了出来,一下子打在那人的背上。 “谁他么打我?”那人回过头去,见是自己的老大, 顿时头一缩,“大哥,怎么是你?” 那大哥道:“今天这个女人,还是我的!” 那人不服气地道:“大哥,你不是说过了么?今天要让我先选的!” 那大哥看了一眼众人,道:“大家伙儿,我有说过么?” 众人皆是摇了摇头,道:“没说过!” 那大哥嘿然一阵大笑,然后一脚将前面那人踢开,带着众人向着苏碧云两人而来。 林峰轻饮了口茶,茶杯在手中缓缓捏动着,直到众人来到眼前,他也没有抬起眼来看一下。 那老大走上前来,仔细看了一眼苏碧云,然后兴奋地道:“哇,好漂亮啊,看这样子,想必还是个雏儿!” 苏碧云眉头皱了一下,道:“林峰,别杀他们!” 那老大俨然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来临,张开大手便要过来抱苏碧云。 还未来到身前,便听到嗡的一声闷响,随后砰的一声,那人身子倒飞而出,直跌出数十丈远。 一个茶杯深深地嵌在那人的眉心处,血水奔涌而出,那人双目圆睁,眼睛都来不及闭上,便已经死得透了。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章 白骨大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一人忙过去察看老大的伤势,待探到老大已没了气息时,登时吓了一大跳。品书网 “大哥,大哥死了!” “什、什么?” “我说,大哥死了,被那小子一杯子砸死了!” 林峰嘴角扯起几分冷笑,又从一旁拿过一个杯子来,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后继续捏动着手中的杯子! “大伙儿听我说,这小子杀了大哥,我们一定要为大哥报仇!” “对,为大哥报仇!” “小弟有一个建议,既然大哥已经死了,不如我们重现推选一个大哥如何?” “好,我提议,谁杀了这小子,谁就是以后的大哥,而且这小子身边的女人,就当做大哥的压寨夫人!” 苏碧云的吸引力显然不低,众人听到可以要她做压寨夫人,登时惊喜莫名,纷纷举起手中的大刀,冲了上来! 苏碧云看了一眼林峰,哀求道:“林峰,答应我,不要再杀人了!” 林峰苦笑着道:“我答应过小师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邪魔之人,这些人既然是为祸一方的坏人,我自然留不得他们!” 苏碧云道:“可是,我真的担心你总有一天,会因此迷失了自己!” 林峰道:“到时候再说吧!” 话刚说完,那些人已冲了上来,数不清的大刀向着林峰的头顶砍落。 林峰眉头一皱,一声暴喝,倏然拔出长生刀来,霎时间汹涌的木灵之气登时狂溢了出来,只见刺眼的刀光一闪,林峰提起大刀猛然一斩。 “轰!” 血水奔流,尸骨纷飞,眨眼间便有数十人被刀光砍死,身子崩作几段,落在地上。 那些人见状,知道此人乃是修真之人,万万不可抵抗,便纷纷逃了开来。 “大家快逃,这小子实在太厉害了,我们去找白骨大王!” “对,白骨大王一定可以对付这小子!” 众人且战且退着,林峰却如何允许他们安然离开,一声大喝,欺身而上,长生刀纵然飞入人群之中,眨眼间便又斩杀了数人! 那些人见林峰锐不可当,更是着急,忙大步跨上马去。 林峰哼了一声,长生刀横空一斩,一道二十余丈的巨大刀芒登时冲了出去。 “轰!” 近处的几匹马登时被斩成两半,连带着骑在马上的人,也成了一团粉碎! 血水立刻将这条大街染红了,那些马儿受了惊吓,都纷纷嘶叫着,向着城外奔了开去。 林峰飞身而起,巨大的刀芒奔飞而起,向着逃走的人身后斩去,片刻之间,又斩杀了数人。 最终,还是有一伙人,由于逃得过早,还是逃脱了林峰的斩杀,保住了一条性命! 林峰收回长生刀,然后一屁股坐在茶摊前,苏碧云看着林峰,登时说不出话来。 “他又杀人,他又杀了这么多人,他快疯了......” 苏碧云回旋着这个想法,激动得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她心中有种直觉,眼前的林峰,绝不是以前的那个人。 她忽然想起那夜双魂人的事情来,难道在林峰的身体内真的住着另外一个人?她不敢想,她必须要尽快将这件事弄个清清楚楚。 她要带着林峰去找人医治,就像林峰为了她,闯上飘渺峰,闯入雪国陵墓一样,她也愿意为了林峰,去任何地方,也一定要将林峰治好! 此刻,沿着出城去的路上,到处都是血迹,大街上更是堆满了尸体,而漂浮在鼻间,更是一股股腥臭的血腥之气。 那些镇上的人,发现马贼已经全部退去之后,都从屋里面冲了出来。 方才他们躲在屋里,将林峰斩杀马贼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林峰越杀得厉害,他们心中就越痛快,毕竟这些马贼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灾难。 “少侠,刚才那些人都是你杀死的么?”一个老头儿走了上来,站在林峰面前问道。 林峰缓缓点了点头,并不说话,但那老头却已经跪下地来,感激地道:“恩人,恩人哪!多谢恩人帮我女儿报了仇!” 林峰不解,想要询问,那老头却已经泣不成声了,身边一人忙扶住了他,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这老头叫吴老汉,妻子早年便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这女儿年纪虽小,却十分地懂事人,将家务操持的很好,除此之外,这女儿孝顺懂事,十里八乡无人不知。 吴老汉本想等这孩子再长大一些,然后给他找一个好的夫君,可没想到的是,便在上个月,一伙儿马贼来到了城中,将他心爱的女儿劫走了。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想必那孩子早就被这伙畜生给害死了,如今林峰杀了这伙贼人,自然便是吴老汉的恩人了。 见吴老汉伤心落泪,林峰心有不忍,便道:“吴老伯,你不要担心,只要你的女儿还活着,我就一定帮你救回来!” 吴老汉摇了摇头,道:“我那可怜的女儿只怕已经不在了,这伙贼人凶悍无比,又极为地贪财好色,我那女儿性情刚强,为了自己的清白,只怕命都不要了!” 林峰道:“我看你们这个镇子这么大,男丁一定不少,为何不组建一支军队,去灭了这伙马贼呢?” 吴老汉道:“少侠有所不知啊,这伙子马贼我们自然是不怕了,毕竟我们人数甚多,想召集个千把人,实在是轻而易举的,我们所担心的不是这伙贼人,而是这伙贼人身后的靠山!” 林峰道:“什么靠山?” 吴老汉道:“这伙马贼的靠山乃是黑风山的一个古墓中的一个叫做白骨大王的妖精,这妖精性情暴戾,手段极为狠辣,谁也不敢去惹啊!” 林峰道:“我看你们这个地方灵气十足,如何会滋生这等凶魔,想必是那古墓有些问题!” 吴老汉道:“少侠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了门道来,那古墓乃是上古时期的古墓,据传葬着一位得道飞升的仙人,人们祭奠那位仙人,便在那上面盖了一座寺庙,封住了去往古墓的路,但是否真有此事,却是无人得知了。后来那妖精来了之后,占领了古墓,还与这伙马贼勾结,不仅抢劫镇上的人,而且还把年轻的女子掳走了大半。我的女儿就是被这伙人带走的。” 林峰忙宽慰了吴老汉两句,然后道:“那白骨大王,你们可知道什么?” 吴老汉道:“这倒是知之甚少!不过据传这妖精乃是一具白骨修炼成精的,所以称为白骨大王!” 林峰道:“想不到在这民风淳朴的小镇上,既然还有着这么一些事情,老伯放心,此事既然被我遇到,林某一定不会撒手不管的,待会儿拜托老伯为我画一幅去山中的地图,我一定要杀了那伙子马贼还有那什么白骨大王,为你们所有的人报仇!” 吴老汉道:“就少侠一个人去么?” 林峰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他怎么忍心让苏碧云跟着他去冒险。 吴老汉摇了摇头,道:“少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你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打起妖精来便没有多大把握,在少侠还未来到镇上之前,我们便请了好几位道长来过,但那些道长无一例外,都被那白骨大王吃了,还把骨头让那些马贼带了来,从那以后,我们便断了对付白骨大王的念想。” 林峰哼了一声道:“莫非老板认为我与那些坑蒙拐骗为生的道长没有两样?” 吴老汉忙道:“少侠莫要误会,老头子只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林峰道:“老伯尽管放心,我乃是修真之人,对付一两只小妖,简直是绰绰有余。” 吴老汉道:“少侠不可掉以轻心,那白骨大王可不是什么小妖!” 林峰道:“不管大妖小妖,在我的面前都不值一提,等我半日,半日之内,我一定将那白骨大王灭了,还你们一个太平!” 吴老汉还想再劝,却见林峰走到苏碧云面前道:“碧云,你在这里等我,不出半日,我便会回来。” 苏碧云道:“一定要去么?我不想你再去杀人了。” 林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斩妖除魔,本就是我的职责!” 苏碧云知道他既然决定了,便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于是道:“那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林峰忙摇了摇头,道:“不,你就在这里等我,你如果去了,我与那白骨大王打起来,自不免会有些束手束脚的。” 苏碧云道:“你的意思是,我的修为不及你,去了只会拖累你么?” 林峰道:“当然不是!” 苏碧云道:“那你为何不让我与你一起去?” 林峰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你就在这里等我,那什么白骨大王的,一定打不过我,你如果去了,进入到古墓之中,我担心你会害怕。” 苏碧云道:“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怕了!” 林峰道:“我要应付那白骨大王,还要一边保护你,想来会有些力不从心,你若是想要我安安心心地去,便呆在这里等我,好么?” 苏碧云见他已经做了决定,再也劝解不了,便只得道:“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啦,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林峰笑着道:“你但说无妨!” 苏碧云叹了口气,然后道:“你必须要答应我,一定要尽快地回来,不管有没有杀了那妖精,在明天早上之前,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好么?” 林峰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苏碧云嗯了一声,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林峰道:“碧云,能看到你笑,真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件事!你笑得真好看。” 苏碧云这次难得地没有脸红,而是道:“既然这么好看,你就多看几眼。” 林峰道:“几眼哪里够,要看就看一辈子!” 苏碧云笑容登时滞住,脸上开始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来,过了半晌,她强笑了笑,然后道:“希望如此吧!”表面上虽然淡淡的,其实她的心里面早已是翻江倒海,风起云涌,她心中想,若是真能与林峰过上一辈子,那想必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过,那是以前的他! 现在的他,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口口声声地要杀尽天下的妖魔邪道,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会不会拔剑相向。 想到这里,她心中有些黯然,其实她不过是想做个普通人,能与林峰一辈子开开心心的,照顾他一辈子便已知足了。 但如今的林峰,却让她十分的看不透了。她现在所想的,乃是赶紧找到一个治疗林峰的办法,把林峰体内的另外一个魂魄给赶走。仅此而已! 林峰看见她脸上的黯然神色,并不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为了让她安心,便道:“你放心吧,就算不杀死那妖精,想逃走,对于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我不会有事的!” 苏碧云点了点头,随后吴老汉已经把画好的地图拿了上来,并指给他一条条地辨认,林峰可以御剑飞行,就算是迷路了,只要记住了大致的路线,回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林峰将地图记住之后,将地图收入怀中,然后拜别众人,一路向着黑风山上而来。 本书源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一章 潜入黑风寨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黑风山上尽是一片深山老林,平日便很少有人上来,除了偶尔上山砍柴的樵夫留下的小路之外,倒没什么上山的路。品书网 林峰一路上穿山过林,不知走了多久,依旧没有进入到黑风山的深处。 黑风山深处,灵气氤氲,乃是不可多得风水宝地。它四面环山,呈现一个开口向天的凹槽形。 这种地方,往往便能聚气,聚气之外,还有养尸的功效,便是有人在此地建立墓地,可保得尸体常年不腐。 所以,吴老伯说的这山中有古墓之事,想必不会有假的。但这古墓具体在何处,还需要林峰仔细地寻找。 林峰在山中找了很久,依然没有任何的线索,黑风山中道路曲折,密密麻麻,根本难以找到上山的路。 过了许久,林峰拿出怀中的地图来察看,这才发现自己与上山的路已差上了十万八千里。 不由地苦笑摇头,然后重新沿着路走了上去。 走了不知有多久,林峰已微微力竭,好在找到了路,一时间倒是不用担心走岔了,林子越来越密,为了节省力气,林峰便停住脚步,然后御剑飞行。 半空之中,他纵目四望,待见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袅袅升起时,林峰心中一动,找到了。 这地方杳无人烟,却有着做饭的炊烟,想必那黑风寨便在炊烟下面了。 林峰御剑飞行,不一会儿便看到了黑风寨的面目。 那是一个极大的城堡模样的山寨,三面环山,前方筑有一面极宏伟高大的城墙。 若想派官兵进入,只怕要费多少周折,林峰乃修真之人,这小小的一面城墙,如何拦得住他。 他飞身而入,然后落到了城墙之上,守门的人见了这来历不明的人,不由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林峰嘿然一阵冷笑,道:“我是取你们性命的人!” 他冲天而起,手中紧握长生刀,一刀斩落,守门的几人登时身首异处。 而这小小的动静立时被城中的人发现了,林峰忙矮身在城墙的一角一躲,待到马贼冲出之时,便落下城墙去。 他必须先找一下山寨中关押人的地方,去拯救那些被囚禁的女子。 一招“声东击西”,把大半的人都引到了城门口去了,城内的防卫倒是松懈了不少。 林峰大摇大摆地在山寨之中找了起来,但找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个人来询问。 那人本来正躺在床上休息,却被林峰闯入屋中,然后押了起来。 一把大刀架在脖子上,那人顿时吓得身子抖如筛糠! “大笑饶命啊。大侠饶命!” 林峰嘿嘿一笑,道:“饶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关押从黑风镇上抓来的女子的地方在哪里?” 那人微微迟疑:“这个嘛.......” 林峰面色一冷,将刀一震,嗡的一声,他的发丝便落了几根下来。 那人面色一寒,忙道:“大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带你就是了!” 林峰担心那人耍花样,便在他身上点了好几下,然后告诉他,他点中了他的死穴,如果他乖乖听话的话,便会给他解穴。 若是他敢耍花样,三日之内不能解穴,他便会浑身瘙痒难耐,最后自己把自己抓死。 那人对此事笃信不已,忙一边求饶,一边带着林峰向着关押那些女子的地方而去。 两人向着北边走了几步,便来到一处阁楼前,那阁楼横跨在两座山之间,十分宏伟,上书“望月台”三个字。 林峰眉头一皱,道:“你可别骗我,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可能用来关押人?” 那人忙道:“大侠误会了,这阁楼名字虽然雅致,但在里面干的不过都是些淫邪之事。我们从黑风镇上抢来的女子,数量并不多,况且有的人宁死不从,宁愿死了也不愿供我们淫乐,这样一来,人就更少了。老大为了让我们都能够尝到那些小妮子的滋味儿,便将那些女子放到这个阁楼之中,每天让兄弟们轮流来享受......” 此人说着,脸上竟然浮起几分淫笑,林峰心中怒不可遏,听他说到此处,便再也忍将不住。 只听他哼了一声,然后抬起一掌,猛然击在此人头顶,嗡的一声闷响,此人身子一软,便如烂泥一般躺在了地上。 “无耻小人!” 林峰骂了一句,然后飞身而入,走进了阁楼之中。 但令他想不打的是,阁楼中的防卫似乎松懈的不成样子,林峰走了好大一短路,依旧看不见一个人影。 他顺着一排排的楼房过道中行去,轻轻推开一扇门来,吱呀一声脆响,阳光顿时透了进去。 “啊——” 一阵异口同声地惊叫响起,林峰抬头一看,登时身子一颤,头脑中一片空白! 只见屋中蹲坐着密密麻麻的女子,一个个赤身裸*体,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之下,她们见到人来,纷纷睁着惊恐的眼神,身子轻轻颤抖,显然害怕极了。 而在她们的身上,四肢被儿臂粗细的铁链锁住,除了一小块地方,根本移动不得半分。这也是为什么此处防卫如此松懈的原因了。 林峰忙转过头来,然后道:“你们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我知道你们都是被山贼从黑风镇抢来的,是么?” 一个女子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林峰道:“你们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那女子心想也是,便道:“那好吧,你先去给我们找衣服来,让我们穿上,我们就跟你走!” 林峰道:“你们的衣服在哪里?” 那女子道:“在隔壁的房间中!” 林峰道:“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那女子忙道:“慢着,你要小心啊!” 林峰道:“好,你们等着我啊!” 说着,走到隔壁去取衣服,推开门,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道便传了过来。 林峰举目四望,一下子便见到了一张大床之上,堆满了女子的衣服,他便大踏步走了过去,将那些衣服抱了起来。 愈是挨近大床,那股血腥味儿便越来越浓,林峰细细一看,竟发现大床下面有着一块还未盖好的石板。 “这下面有洞?” 他心中一动,张开手掌,微一运真气,便将那大床推了开来。 刚揭开石板,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立时冲了上来,将林峰的眼睛都熏得闭了一闭。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向着那洞中看去,待见到里面的情景,林峰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那是一副怎样的情景啊! 偌大的洞中,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池子,池中爬满了毒蛇、蜈蚣、毒蟾蜍等毒物,而在这些毒物之中,还混杂着一些人的骨头,都被这些毒物啃得光了,只剩下一堆白骨。 “这、这是甚么?” 林峰不敢多想,忙将那些衣服拿到了隔壁,将她们身上的铁链斩断之后,让她们把衣服换上,然后趁着她们换衣服的当儿,道:“你们有谁知道,隔壁的房中有什么东西么?” 身后的众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并不言语。 林峰不敢回过头去,又问道:“没人知道么?” 等了半晌,一个女子道:“我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只是她们不愿意说罢了!” 林峰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你快说说。” 那女子道:“隔壁有着一张大床,大床下面有一个黑幽幽的大洞,洞里面饲养着很多的毒虫,对么?” 林峰道:“那些人喂这些毒虫做什么?” 那女子道:“自然是对付我们了!” 林峰隐隐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心中却不敢想,这时那女子接着道:“那些人把我们抢上山来之后,整日地供手下的那些人淫乐,若是有人不从的话,便会被带到隔壁去,先是被一顿暴打,然后丢在那个洞里去喂那些毒虫!” 那女子说完,早已忍不住哭泣起来。 林峰默默听着,每听得一句,便如同被人在心上割上一刀,一刀一刀,都带来从未有过的绞痛滋味儿,他万万想不到这些人竟会干出这些惨绝人寰的事情。 “啊——” 过了半晌,忽见到林峰一声痛吼,然后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先前说话那女子走了上来,将他扶起,道:“大侠,你怎么了?” 待看到林峰的脸时,那女子着实吓了一大跳,只见林峰铁青着脸,双眼冒着淡淡的红光,仿佛要发狂了一般。 林峰强自镇定,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没来,你们千万不要出来。” 那女子点了点头,道:“大侠,你要去哪里,你要丢下我们么?” 林峰将心中的杀气稍压了下来,然后道:“你们放心吧,我还会回来的,我今日便是来救你门的,自然不会丢下你们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道:“奴家名叫吴倩!” 林峰道:“你认识吴老汉么?” 那女子稍稍动容,道:“他是我爹,我爹让你来救我的,是么?我爹他还好么?” 林峰道:“你爹很好,你放心吧!” 说完,半躬着身子,慢慢走了出来,此刻他身上黑气大涨,冲天的杀气再也抑制不住了。 此刻的他,想要杀人,非常的想要杀人,他渴望鲜血的滋味儿。 吴倩看着林峰的离去,目光停在门口,久久不曾移开,过了许久,方才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这时,忽听到一声凄厉的大叫,就像从心底发出来似的,她心中一动,他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而在一边,这一声凄厉的大喊,早已传遍了整个山寨,立时便有着一些山贼,向着声音的地方找了过来。 一行人走到山寨正中的开阔地上,立时便有一个红头发的人影出现了眼前。 那人周身魔气腾腾,滔天的杀气四处飘散,而头上乃是一头刺眼的红发,随风舞动。 在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魔刀,散发着浓郁的木灵之气。 “你们来了?”那人嘿嘿一阵冷笑,抬起手来,轻轻捋了一下耳边的发。 他动作怪异,嘴角带着一丝丝的冷笑,双眼更是发着道道血光。 这伙山贼见了,便如见到了鬼一般,那还敢走上前来。 但他们怕眼前的林峰,却也怕新的老大,他们如果回去了,老大也不会放过他们,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死一战。 心中这么想,胆子自然大了一些,一人道:“兄弟们,反正都是死,我们跟这人拼了!” “是啊,跟他拼了!” 这伙山贼做了决定,便再不迟疑,纷纷持着兵器冲了上来。 林峰唇角一勾,道:“你们真的找死么?” 话刚说完,眼神登时一冷,随后只见他身影一闪,持着长生刀冲了上来。 本部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进入古墓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他速度极快,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眼前,然后长生刀刀芒一闪,前面的几个人便已被斩成了碎块。 血水喷涌,在半空中凝成一朵血花,然后又散了开来。 他手中不停,长生刀又是一挥,轰的一声,一道数十丈的巨大刀芒直撞而出,刚到身前的几人又被震成了重伤,倒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那些人见他举手之间,便杀了数十人,登时都吓了一大跳,不知是谁先逃跑的,剩下来的人不敢再做停留,纷纷四散逃开了。 林峰如何会给他们机会,飞身而起,长刀一甩,一股猛烈的刀浪登时涌了出去。 “轰!” 逃离的几人只觉背后一股巨力冲来,霎时间便被撞倒在地,白眼一翻,纷纷死了过去。 这一伙儿人,在林峰的手中,居然没能熬过半柱香的时间,林峰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着山寨中最为尊贵的地方行去。 此刻,新上任的大哥正坐在寨主的宝座上,看着堂下的诸位兄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才叫日子啊!他心中这么想着,举起杯来,道:“来,兄弟们,大家喝了这一杯,然后去望月阁看看!” 听到“望月阁”三个字,众人都是双眉一咪,嘴角露出几分淫笑。 那楼名字虽叫“望月阁”,听起来十分的雅致,却是另一个肮脏的所在。 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可以纵情淫乐,不管那些女子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只管打上一打,或是恐吓几下,便也听话了。 在那里,没有不听话的人,不听话的人已经被丢去喂毒虫了。 想到待会儿的事情,众人心中都十分地高兴,喝酒也更加地尽兴了。 正在这时,忽见到一个手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脚跟还未站稳,便一跟头摔在了地上。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只觉那人动作实在是滑稽极了。 新上任的大哥咳了一声,以显示自己的威严,然后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那人道:“不好了,大哥,有人持着大刀杀了进来!” 那大哥道:“哦,有多少人?” 那人道:“仅有一人!”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堂下的一人笑着道:“不过是一个人罢了,你怕些什么?” 那人道:“不可小看啊,那人我武艺高强,已经有几十个兄弟死在他的手里了。” 这时,那大哥才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他吞了下口水,道:“此人是谁?莫非是黑风镇上杀了我们很多兄弟的那个人?” 那人道:“正是此人,大哥,怎么办?” 那大哥道:“人家已经欺负到门上来了,还能怎么办?兄弟们,取兵器,跟我去会会这不知死活的家伙。” “是!”众人取了兵器,一起向着门外走来。 待走到了外面的时候,却见林峰已经在门前的校场上等他们了。 “你们终于来了?”林峰捋了一下耳边的秀发,动作轻柔,宛如女子。 那大哥道:“我们已经放过你了,你却还来这里找麻烦,莫非是不想活了么?” 林峰哼道:“不想活的是你们吧!” 说完,手中的长生刀轰然狂震,腾起一道巨大的刀芒,凛然向前斩了下来。 “轰!” 尘烟扑面,赤光暴舞,刀芒如狂龙一般落在了人群中间,片刻间便震死了一大半。 见状,林峰并不觉得痛快,便纵身杀入场中,仅凭着肉体的力量,挥刀斩杀。 “轰轰轰!” 轰声大作,如雷霆滚舞,林峰力道巨大无比,刀身碰到谁,谁就被劈成两半。 一时间,喊杀声、痛吼声、打斗的声音在山寨中久久回响。 这些人身上没有武功,更没有修真之术,如何敌得过林峰,林峰自修炼那《轩辕仙经》之后,修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这些人,便如捏死一只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顶多不过是打几个喷嚏的功夫。 杀了不久,那些人便一一倒在了血泊中,仅剩下几个人还在苦苦抵抗,林峰看着满地的尸块、鲜血,慢慢停了下来。 这些人武艺实在低微,杀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快感,他故意留下了几个人,便是要让他们带自己去找那什么白骨大王。 那位白骨大王,既然能够从一具白骨修炼成精,想必有些本事!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林峰抬起那双冒着血光的眼睛,对着几人问道。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纷纷道:“想活,想活,大笑饶了我们吧!” 林峰道:“既然想活,就带我去见那白骨大王,否则你们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我就会杀了你们!” “这......” 见还有人犹豫,林峰登时有些不高兴,伸手虚空一抓,立时将两人拉了过来。 “咔嚓’一响,两人还未明白发生了甚么,脖子已经被捏成了粉碎。 其余三人见状,哪还敢有半分的犹豫,忙道:“大侠饶命,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我们言听计从就是了。” 林峰点了点头,邪邪一笑道:“好,这才对嘛!你们带我去见那白骨大王,到了地方我就放你们走!” 三人见还有一线生机,便道:“一切听大侠的便是了!” 当下,三人带着林峰往着白骨大王的古墓而去。 原来那古墓离这山寨并不是很远,否则也不会和这伙人勾结上,不知走了多久,三人纷纷听了下来,然佛看向眼前的巨大盆地道:“古墓到了!” 这古墓的地形,与林峰的想象差不多,果然是成一个凹槽状,四面环山,到处散发着的,都是天地灵气。 但这白骨大王在此住的久了,天地灵气都难免沾上了一些邪气。 “大侠,白骨大王就在这古墓之中,你下去找他吧!” 林峰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呢?” “我们就不陪大侠你下去了吧,大侠一路小心,我们先走了!”说着,三人便要离去。 林峰眉头一皱,手握成爪,运用真气在眼前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将那人捏在了手中。 那三人登时急了,道:“大侠,你不是答应过,要放过我们么?” 林峰道:“我既然说过要放过你们,便不会食言的,但古墓之中,地形复杂,我怎么知道遇到什么样的怪物,还是请你们陪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吧。” 三人这才知道上了林峰的大当了,挣扎着要离开,但被林峰用力一捏,骨头都要碎裂了,只好闭上了嘴,听候林峰的发落。 林峰找到了古墓的入口,先将三人丢了进去,然后才矮身而入。 古墓之中,有着密密麻麻的甬道,就像一个大迷宫一样,若是一个人进来,倒是十分地容易迷路。 三人在前面走着,不敢退后半步,只要被林峰瞪上一眼,三人都会忍不住一哆嗦,然后冷汗直冒。 古墓中空气流通,并没有丝毫的异味,甬道两边用古老的墙砖砌成,墙上还有着一盏盏的油灯,皆闪着昏黄的光芒。 前面的路,只有走近了才能看的清楚,谁也不知道那远处的黑暗之中,到底藏着什么的可怕的东西。 前面的三人走得胆战心惊,生怕会有什么怪物会突然冲出来,然后将他们一口咬死。 三人越是担心,难免就束手束脚起来,如此一来,危险倒在不知不觉之中,悄然地接近了。 忽听到咔的一声,一人脚下的石块被踏陷了下去,那人还未及反应过来,身边的墙壁之中便射出了数根长矛。 长矛向着他的身子直贯而入,立时便将其钉在了墙上,那人甚至来不及叫上一声,却已经死了过去。 余下两人见状,那还敢走在前头,便一个推着一个向前。 便在这狭窄逼仄的地方里,两人还在争着,林峰脸色一冷,道:“还不快走,想死么?” 两人不敢拂了他的意,只好约定,一人先走一段路。 三人还在长长的甬道中走着,光线随着进入的深度,变得越来越是昏暗。 忽地,只听到前方的转角处,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人忙停下步来。 一人抬起了手,指着前方的黑暗,道:“老罗,你看到了么?前面是不是有一个人?” 另一人睁大眼睛看了半晌,然后道:“是啊,老李,前面确实站着一个人,你说会不会是鬼?” 老李道:“肯定不会是鬼,有哪个鬼敢在白骨大王的地盘上活动,若是被他知道了,非被打得魂飞魄散不可。” 老罗道:“既然不是鬼,哪你倒是说说,会是什么?” 老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林峰哼了一声,道:“你们在前面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老李道:“大侠,前面有个人。” 林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在前面转角的地方确实有一个人,靠在墙壁上,头高高地仰着,只看得见面貌的轮廓。 林峰才不管他是人是鬼,指着那人影道:“你们过去看看!” 两人几乎同时一凛,然后道:“不要啊,大侠,如果是鬼怎么办?” 林峰邪笑道:“你们觉得是我可怕,还是鬼可怕?”扬了扬手中的长生刀,两人便噤声了。 两人互相看了两眼,然后皱着眉头,向着那黑暗中的人影走去。 待到走近了,两人这才看清,原来靠在那墙壁上的,不过是一具干尸而已。 死人他们见过很多,更何况还是一具干了的尸体,两人微微苦笑,然后道:“大侠,不过是一具干尸而已,你不用害怕。” 林峰嘿然冷笑一声,心道,我还会害怕? 刚想到这里,忽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然后便是两人的惨叫之声。 黑暗之中,林峰隐约看见一只枯瘦的大手从墙内伸了出来,抓住两人便向着黑暗中拖去。 两人想要大叫,却被那大手捂住了嘴巴,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何方妖孽?” 林峰大喝一声,然后向着黑暗中冲了过去,那大手似乎很怕林峰手中的刀,一个劲儿地向后退避。 甬道十分之多,大手拖着两人到处乱窜,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正在这时,就在林峰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人影忽地一闪,然后跳到了另一边的甬道中。那人蜷缩着娇小的身子躲在墙角,屏住了呼吸,目光看向了另外一边。 林峰提着长生刀,一步一步地挨近,突地身形一闪,长生刀架在了那人的脖颈间。 “你是谁?”林峰冷冷问道。 那人见到林峰,先是身形一颤,然后喜道:“林峰,是我啊!” 林峰一愣,随后便是一阵狂喜:“碧云,你怎么来了?” 他把长生刀放下,苏碧云便扑进了怀中,林峰将她搂住,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心中高兴无比。 “你不是应该在黑风镇么?怎么来到了这里?” 苏碧云道:“我放心不下你,便跟着你来了!” 原来苏碧云放心不下林峰,便尾随在他的身后一路跟了来,到了山寨之中,她担心被那伙山贼发现,便没有进去,只是躲在了高处,看着寨子里面的情景。 后来,林峰要挟三人带着他来找白骨大王的时候,苏碧云便一直跟在了后面,她行动小心,几人倒没有发现蹊跷。 此刻,有苏碧云在身边,林峰倒是放心了不少,他笑着道:“早知道你会跟着来,我便不用费那么的周折了。” 苏碧云哼了一声,道:“谁叫你抛下我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多舍不得你么?” 林峰心中一动,不禁柔肠百结,当即道:“我都知道!嗯,那以后我们就做个约定吧,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在一起,决不分开!” 苏碧云道:“早该这么做了,没有我在身边,你能干成什么大事?” 林峰看着她在怀中的娇憨模样,不由地笑了,道:“好,那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带上你,总行了吧!” 苏碧云道:“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哦,若是有违此誓,小心我打你!” 林峰忙竖起了手掌,做发誓状:“不会的,一定不会!” “谅你也不敢!”苏碧云哼了一声,然后道,“你看到刚才那只大手了么?” 林峰点了点头,道:“看到了,那只怪手拖着两个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 苏碧云道:“那两个人死有余辜,还去找他们干什么,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白骨大王,把账算个清楚!” 看書惘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三章 九字真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那我们就去找那白骨大王,把账算个清楚!” 两人向着甬道中进入,刚走得几步,忽听到身后一阵奇怪的声响,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林峰,你刚才听到什么了么?”苏碧云问道。 林峰点了点头,道:“听到了,好奇怪的声音!” 话刚说完,两人脚下的石块忽地向下一陷,只感觉身子一轻,便同时向下落去。 低头一看,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了口凉气,只见下面竟是一个万人坑,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而在尸体上遍布着甲壳虫一般大小的尸虫。 那些尸虫见了两人,立时兴奋地鸣叫起来,然后扑棱着翅膀向着两人冲来。 林峰心底大急,一边拥着苏碧云向上飞来,一边诵念法诀。 “焰火诀!” 林峰指尖一弹,立时便有一团火苗冲向了那些尸虫,那些尸虫常年处在古墓之中,最忌光与火,见到火来,如何不躲避开来。 但火已窜到,尸虫未来得及躲避,便被烧中了,纷纷跌落地去。 两人落在地上,咔咔两声,方才踏陷的石块又合了起来。 “好险!” 苏碧云拍拍胸口,吐了吐舌头。 林峰道:“这古墓之中,恐怕还有着许多的机关,我们须得小心一些,便让我走在前面吧!” 苏碧云倔强地摇了摇头,道:“都说过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两个都要在一起,不管先后,我们都要走在一起。” 林峰见她撅起了嘴,样子坚定极了,不由地笑了笑,道:“好吧,都听你的。” 两人继续向着甬道前进,这一次根本未走出几步,脚下又是一沉,随后两边的墙壁上射出无数的弩箭来。 林峰运足了真气,在身前凝成了一个光罩,砰砰砰几声,那些弩箭无法突破光罩,便纷纷跌落地来。 苏碧云道:“林峰,你看我们是不是进入了这古墓中心了?机关这么多。” 林峰想了想,道:“也许是吧,如果不是的话,机关为何如此密集,而且还一关比一关凶险。” 两人正说着话,脚下却是不停,继续向前行去,这时苏碧云目光看向前方,突然停下脚步来。 “没路了!” 林峰一愣,看了一眼前方,可不是么?前面光秃秃的一面墙壁,再没了前进的道路。 这种情形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道路一定在对面的墙壁之中,但机关在哪里呢?还是得两人好好寻找一番! 两人扒着墙壁找了许久,终于还是在灯台的地方发现了机关,那机关通过转动灯台来启动机会。 林峰转动灯台,身后便想起咔咔机关启动的声音,他转过身去,对着苏碧云笑道:“你看吧,这机关如此简单,一下子便找到了。” 苏碧云白了他一眼,道:“算你厉害行了吧!” 林峰笑着点了点头,道:“来,跟我走吧!”说着,便动身向着前方的黑暗中行去。 脚步还未迈出,林峰便停了下来,惊道:“快退后!” 苏碧云不解,但听出了他口中的惊慌,还是依言退了两步。 忽见到前方黄光一闪,一团黄沙扑散而出,随后从黄沙之中冲出了一个人影。 “尔等何人?为何闯入黄沙阵?” 那人体形高大,身上穿着一身黄色的盔甲,手中所用的兵器乃是一柄黄叉,看样子,像是个古代的将军。 林峰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头高高仰起,道:“吾乃黄沙将军陈留,护卫周王墓穴!” “周王?”林峰看向苏碧云,“周王是谁?” 苏碧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林峰转头看向那所谓的黄沙将军:“周王是谁?” 那黄沙将军哼了一声,不屑地道:“连周王都不知道,实在是孤陋寡闻!周王便是我大周王朝的黄帝,而吾则是周王麾下第一猛将——陈留!” 林峰道:“你口中所谓的周王,便是白骨大王?” 黄沙将军道:“什么白骨大王?” 林峰道:“近日我听闻在这古墓之中,出现了一个白骨大王,不仅与山贼勾结,还在这里修炼一些魔功,可是你那所谓的周王?” 黄沙将军道:“当然不是!周王身份尊贵,怎么会与一群山贼勾结,况且周王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如何会修炼你所说的魔功?” 林峰道:“那可就奇怪了,你既然是这里的守墓将军,如何连自己主人的坟墓被占领了都不知道。” 黄沙将军道:“吾沉睡了上千年之久,只有在今日才被你们唤醒,如何知道古墓中的情形,你带我去看看,那白骨大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敢占领周王的坟墓,难道他就不怕千刀万剐,受凌迟之死么?” 林峰道:“我们也不知道那白骨大王在什么地方,你既然想要找他,便与我们一起吧,你熟悉这墓中的情景,有你带路,我们也就不必到处乱窜了。” 黄沙将军点了点头,向着两人挥了挥手,道:“那你们就跟我来吧!” 说着,便大踏步向前走去,他身子高大,落脚十分有力,于是在古墓的甬道之中,皆是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林峰担心他碰到那些机关,便道:“那什么,黄沙老兄,你还是慢点儿吧,踩到机关就不好了!” 黄沙将军道:“胡说!吾对这古墓中的情形了如指掌,如何会踩到机关!” 林峰撇了撇嘴,道:“你不会踩到机关,难保我们不会踩到,你走得这么快,我们都快跟不上了!” 闻言,黄沙将军难得地笑了一下,道:“如此说来,倒是吾怠慢二位了!” 林峰道:“还是赶紧找到那白骨大王再说吧!” 三人向着古墓深处走去,有了黄沙将军的引路,古墓之中的机关便一个都没有碰到。 过不多时,三人已经到了古墓中安放周王棺木的地方,那是一块极大的地方,四面都是用陶俑制成的士兵、战车、侍卫,看样子,周王是想在他死了之后,也能有人护卫他。 整个内室之中,威武雄浑,黄沙将军看着面前的情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向着内室中缓缓走近,然后向着内室正中悬空放着的一顶灌木跪下了。 那棺材悬在半空之中,上面有九条粗如儿臂的铁链斜拉着,而在一边,则是放置着周王的配剑! “黄沙将军陈留,拜见周王!” 拜完之后,他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向着那灌木行去。 还未走进,便听得一声大喝:“尔等何人,敢闯我寝宫?” 黄沙将军一惊,慌忙跪下:“参见周王!” 那人也是一愣:“周王?”从棺材之中,爬出一个人来,那人身材干瘦,活像一具皮包着的骨头。 黄沙将军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林峰见了那人,便知道他想必便是那什么白骨大王了,当即道:“喂,黄沙老兄,你可看仔细了,那是你的周王么?” 黄沙将军抬起头来,盯着那人看了一眼,登时大怒:“你是何人,为何跑到周王的棺中?” 那人道:“吾乃白骨大王,你的那什么周王,占了老子睡觉的地方,被老子扔出去了。” “什么?” 黄沙将军大急,他如何会想得到,这白骨大王竟如此大胆,居然敢破坏周王的遗体。 “周王啊,都是臣的错,未能保护好您的遗体,还让您收到这小人的侮辱,都是臣的错啊!” 黄沙将军垂足顿胸,样子看起来十分地懊恼! 那白骨大王起先见此人倒还有着几分畏惧,此刻见了他这个样子,便将他看轻了许多。 林峰大急,忙道:“喂,黄沙老兄,既然是他毁坏了周王的遗体,你就应该为周王报仇,而不是坐在这里哭啊!” 黄沙将军一愣,然后便想通了:“对,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吾该找此人算账的!” 说完,举起手中的黄戟猛然向着那白骨大王刺了出去。 那白骨大王道:“你这人活得不耐烦了,敢来惹本大王,那就休怪本大王无礼了。” 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双目闭上,念上几句咒语,古墓之中立时响起了一阵鬼哭之声。 黄沙将军对此人十分仇恨,哪管这许多事情,黄戟冲天落下,便要将白骨大王斩杀。 白骨大王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是白纸一样,狂风大作,立时便将他的身子冲飞开了。 “轰!” 黄戟落在一具陶俑之上,立时便将那陶俑击成了粉碎,黄沙将军膀大力沉,与白骨大王显然是不同级别的人。 “好一个莽汉!” 那白骨大王见这壮汉力大,便不与他以力相拼,而是继续诵念法诀,未几,古墓中的鬼哭之声越来越大。 古墓中渐渐飘过来一个个绿幽幽的影子来,那些影子不断变换着模样,时而变作獠牙森森的野狼,时而变成面目凶恶的恶鬼,时而变成夭矫而飞的恶龙...... 林峰知道这些影子,不过都是些冤死的孤魂罢了,变幻各种样子,无非是吓吓人罢了。 那些鬼影倏然窜来,一起冲向了黄沙将军,黄沙将军哼了一声,手中的黄戟猛然一挥,登时将几个鬼影撞成了青烟。 “啊——” 鬼影一阵嚎哭,然后回转身去,不敢靠近黄沙将军! 那白骨大王一奇,看着那些鬼影道:“咦,为什么你们不敢接近这莽汉?” 那些鬼影叽叽在他面前说了半晌,白骨大王才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这莽汉乃是上场杀敌的将军,手中沾染了太多的性命,你们是怕他身上的杀气是吧?” 那些鬼影又是叽叽一阵叫,白骨大王张开瘦削的嘴,将手指咬破,然后挤出一滴血来,血珠一扑闪,那些鬼影立时迎了上来,然后全都被那血珠染成了红色。 白骨大王道:“现在你们有了我的神血庇佑,便不用怕这莽汉了,快快给我把他杀了。” 黄沙将军哼了一声,将那黄戟往地上一戳,随后地上便有如波纹一般,荡了起来。 而在荡漾之余,还有着一团团的黄光缓缓升起,随后冲入了黄戟之中。 他默念法诀,双手快速结起奇怪的法印,未几,黄戟便是周身的黄光大亮,仿佛被注入了无上的威力。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黄沙将军法印扑散开来,口中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驱魔!” 随后便有九个不同颜色的手印一起涌入了黄戟之中,此刻的黄戟已不同往常,在其中已被注入了上古的驱魔之力。 而那白骨大王,听了这九字真言,不由地愣住了,这九字驱魔龙诀,早已失传百年,为何会在此人身上? 九字真言,又名奥义九字,分别为: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九字,与之相对应的九个手印。分别为:不动明王印(独占印、普贤三昧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知券印)、日轮印、宝瓶印(隐形印)。 这九字真言,本是出自驱魔龙族,在各种古籍中皆有记载。 九字真言,又名六甲秘祝,密教称为奥义九字,系由"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所成之咒术。典出《抱朴子·内篇卷十七·登涉》第五段:"入名山,以甲子开除日,以五色缯各五寸,悬大石上,所求必得。又曰,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这法诀十分厉害,对于驱妖降魔,有着难以想象的无上威力,距今百年之前,驱魔龙族毛小方凭借此法,杀尽三界妖魔,后来为妖魔所忌惮,便联合起来将此门秘法偷走毁掉,后来毛小方仙逝之后,门下弟子愚笨,根本无法学会他所传下的九字真言,一来二去,这门秘法便失传了。 注:文中所有的历史人物、朝代皆为虚构,望读者不要太过较真!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四章 杀白骨大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如今,九字真诀重现,威力岂是寻常,那些鬼影冲到近前,见到黄戟上散发的光芒,便都吓了一跳,但有了白骨大王的阴灵之血,这些鬼影便都硬着头皮,强行冲撞上来。品书网 它们嘶叫着,刺耳的鬼哭之声充斥着耳朵,扑到近前,立时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咬着大口便要咬落。 黄沙将军眉头一皱,一声虎吼,手中的黄戟猛然一挥,带着九字真言冲了出来。 “轰!” 那恶鬼立时便被砸中,然后痛吼一声,身子被黄戟砸成粉碎。 一阵阴风忽地刮起,随着一声鬼叫声,那恶鬼粉碎的身子重新合了起来,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黄沙将军。 白骨大王还道这黄沙将军乃是个莽汉,并不懂如何对付这些邪物,哪想到这莽汉甫一出手,竟是闻名天下的九字真言。 他稍稍安定了下心神,然后对着那恶鬼念起咒来,只听见咔咔几声,那恶鬼双眼一绿,然后身子急速变大,张牙舞爪,不知比刚才凶恶了多少。 “咬死他!” 白骨大王一声大喝,那恶鬼便猛扑了上来,它张着大口,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样子可怖极了。 黄沙将军见恶鬼扑来,便持着兵器斩了上去,哪知恶鬼忽地一转向,然后在黄沙将军的怀中掏了一把。 黄沙将军只觉怀中一痛,低头一看,竟被那鬼爪刺破了盔甲,抓伤了身体。 他本已是死去之人,对这些伤病并不会任何的感觉,但怀中的疼痛感觉,却清楚地告诉他,他受伤了。 “你这妖孽,你方才使了甚么妖法,为何这鬼物能够伤到我?” 白骨大王笑着道:“沾了我的阴灵之血,自然能够伤到你了!” 黄沙将军大急,他被抓伤的地方,此刻正汨汨向外流着血,若是这样,他就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将这邪魔杀死,否则他的魂力根本无法支撑多久。 想到这里,他便将自己的魂魄之力聚到了黄戟之上,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白骨大王杀死。 那鬼物再次冲杀上来,这一次攻击更加地凶狠了,嗷呜一声大吼,鬼物的头猛然长大了数倍不止,然后向着黄沙将军咬了下来。 黄沙将军怒哼一声, 将那黄戟当头插入那鬼物口中,鬼物一声痛叫,便要用力摆开来。 黄沙将军见状,哪会给它这个机会,当即舞动黄戟在那鬼物口中搅动起来。 “咔咔咔!” 那鬼物口中本来有着许多尖利的牙齿,此刻都被黄戟搅碎了,和着血水,一起从口角流出来。 黄沙将军眉头微皱,双手被映得尽成一片金黄之色,轰的一声,他一声断喝,将黄戟猛地从那鬼物口中拔了出来。 那鬼物一声痛吼,登时仰头吐血不止,片刻之后,倒在地上化成一片灰烬,消失不见了。 白骨大王见自己的法术被破,顿时愤怒起来。 “想不到你这莽汉倒也有几分能耐,居然能破了我的法术!” 黄沙将军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中便着急起来,他不想多浪费唇舌,便哼了一声,然后道:“还不快快受死?”说着,黄戟朝天一举,直贯而出。 那白骨大王悍然未惧,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看到他的黄戟刺到,既然毫不闪躲。 “噗!” 那黄戟直刺而入白骨大王的躯体,白骨大王咧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看样子,竟是半分没有伤到。 “嘿嘿——” 白骨大王嘿然冷笑一阵,忽地向前一冲,任由那黄戟插入他的体内,然后张口一吐,吐出一口黑气,扑向黄沙将军的眼睛。 黄沙将军眼睛一咪,随后便觉身上一痛,一双鬼爪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你是挡不住我的!” 白骨大王一阵冷笑,鬼爪在黄沙将军的身体中一阵扯动,黄沙将军白眼一翻,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随后便化成一阵黄沙,飞散在空中。 他本就是一具陶俑,只不过千年之前,通过一些奇异的法门将肉身隐藏在陶俑之中,这才得以护卫周王的陵墓如此之久。 如此死去,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死得其所了! 白骨大王将黄沙将军杀死,目光便转向了数碧云二人,起先他并未注意到苏碧云,此刻见了这美丽的女子,眼睛里不禁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若是将这女子用来练功,想必作用定然不小。 他如此想着,便根本没把林峰放在眼里,几大步走上前来,便来到苏碧云身前。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峰哼了一声,挡在她的身前,轻轻咳了一声,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宣布,这是我的女人! 白骨大王道:“喂,小子,你是何人,找死么?敢挡我的路?” 林峰笑着道:“我看今日找死的不是我,是你吧。我千里迢迢的的来找你,就是要杀了你的。” 白骨大王目光在他的身上一阵流离,颇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就凭你?” 林峰点了点头,道:“是啊,就凭我!”说着,目光忽然一冷,呛的一声,长生刀冲了出来,当空一斩,一道刀芒登时砍了过来。 白骨大王也是不躲,刀芒一下子便将他的身子斩成两段,虽然如此,白骨大王的脸上却还是如常,咧嘴一笑,鬼爪立时抓了上来。 林峰哼了一声,拍出一掌,登时便将白骨大王的身子都拍飞了出去。 白骨大王的身子如纸一般地轻,在半空中飘了飘,落下地来,又合在了一起。 “小子,你是伤不了我的!” 白骨大王说完,眼神一冷,闭上嘴猛吸了口气,身子登时变大起来。看着眼前不到腰部的林峰,抬脚踩了上来。 林峰持着长生刀冲飞而起,眨眼之间便在白骨大王的身上砍了数刀。 “砰砰砰!” 一阵阵闷响声,火星四溅,长生刀竟是无法在他的身上斩出半道伤痕。 林峰冷着脸,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他运着真气,长生刀直向白骨大王眼窝。 “咔!” 白骨大王的眼珠都被刺破了,但还是冷笑着看着他,鬼爪又一次抓了上来。 这白骨大王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似的,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鬼爪凛然抓下,顿时将林峰的衣袖扯断半边。 林峰哼了一声,将手指咬破,在长生刀上拭了些血,说也奇怪,长生刀沾了林峰的血,立时便变了个模样。 嗡的一声,仿佛在刀身之上,有着一个灵魂开始觉醒过来。 林峰握着长生刀的感觉一下子变了,他缓缓抬起头来, 冷冽的目光看向近处的白骨大王。 白骨大王丝毫未曾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只是迎上了林峰的目光,心中微微跳了一下,便在这时,林峰嘴角忽地扯起一分笑意,然后将刀举过头顶。 转眼之间,林峰便变了样子,有如脱胎换骨了一般,身上的杀气也在暴涨起来。 “受死吧!” 林峰一声震天的大喝,长生刀猛然挥下,一道炽烈的刀芒腾射而出,斩向了白骨大王。 白骨大王一愣,身子登时被长生刀的刀芒笼罩住了,那股滔天的杀气使得他退不开半步。 “轰!” 虚空连震,刀芒从他的身体内撞过,白骨大王立在原地,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忽听到一阵脆响,白骨大王的身子被撕裂开来,一道赤红的光芒从里面涌现而出。 “啊——” 白骨大王痛吼一声,随后身子崩成了飞灰。 一旁的苏碧云睁大了眼睛,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刀之力,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方才黄沙将军与白骨大王对敌,费了好大一番周折,但到了林峰手下,这白骨大王竟没有撑过一柱香的时间。 其实,林峰一是占了长生刀的威力,二是有自己的神血奏效,第三才是他的修为。 他的修为很奇怪,平常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变态,只有魔化之后,才是真正的绝世杀神! 林峰笑着道:“怎么了?” 苏碧云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之中醒过来:“方才你那一刀,怎么这么厉害?” 林峰道:“那自然是我修为高了!” 苏碧云撇了撇嘴,道:“就算你修为高强吧,但方才那一刀,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了。看似普通,其实暗藏了极大的威力,林峰,你越来越不简单了。” 林峰笑着道:“你夸奖了!” 苏碧云道:“好了,就不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们赶快返回山寨,先将那些女子救回黑风镇吧!” 林峰点了点头,道:“嗯,好,我们出来了这么久,想必她们也等得急了。” 顾念着那些女子的安危,两人便出了古墓,向着山寨中而去。 到了山寨之中,两人不敢有片刻的耽误,径直向着那望月楼而去。到的时候,大门紧闭,想必是她们害怕,所以把门关上了。 林峰在门上敲了敲,屋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门外是谁?” 林峰道:“是我!” 听到林峰的声音,屋内立时便有一个女子开了门来:“大侠,你回来了。” 林峰点了点头,道:“姐妹们还好么?” 那女子道:“都还好,我们担心还有危险,就把门紧紧关上了。自你出去之后,我们便一直担心你的安危。” 苏碧云见林峰与这女子说话的情状,登时有些吃醋,便道:“林峰,有话等回到山下再说罢 !” 众人这才注意到林峰身后的女子,那女子奇道:“这位是?” 林峰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本部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五章 诡异的林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女子道:“就只是朋友么?” 林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时一旁的苏碧云脸色难看了一下,眨眼之间便又回复平常。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林峰,这位姑娘又是?”苏碧云问道。 那女子向着苏碧云行了一礼,道:“小妹吴倩,见过姐姐!” 苏碧云脸黑了一下,道:“不敢不敢,我可比姐姐小上了许多,这一声姐姐,却是万万不敢当的。” 林峰听着她口中的醋味,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便道:“好了,咱们别在这里说话了,等回到镇上再详聊吧!” 吴倩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一切都听林峰哥哥的!” 苏碧云眉头微皱,轻哼了一声,转身便向着门外行去。 林峰忙道:“碧云,你去哪里?” 苏碧云头也不回地道:“我出去透透气,不要管我!” 吴倩道:“碧云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林峰道:“姑娘不要多想,碧云不会那么小气的!” 吴倩道:“那就好!” 林峰道:“好了,吴倩姑娘,麻烦你招呼一下各位姐妹,让她们跟在我们后面,咱们下山去了!” 吴倩点了点头,对着屋子里的那些女子道:“姐妹们,咱们可以回家了,再也不用受到山贼的凌辱了。” 听闻这个消息,屋子里的人登时发出一阵欢呼之声,有的人互相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吴倩看着缓缓行出门的那个高大的身影,眼中划过几分难以名状的神色....... 一行人下了山来,浩浩荡荡地向着黑风镇上而去,苏碧云先行了一步,便将所有女子被解救的消息带了去。 镇上的人听到自己的家人也许还活着,而那些山贼与那作恶多端的白骨大王已被尽数剿灭,顿时都兴高采烈地走上大街上来。 林峰带着众女子到了城门外,不一会儿,城中便行来了一伙人。 大家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亲人,等看到熟悉的身影,登时大步走上前来,将家人紧紧抱在怀中。 大家互相倾诉着思念之情,对于彼此的担心,一时间城门之外,倒是响起了一阵阵哭声,大家都喜极而泣,重逢的感觉真好。 林峰看着这圆满的结局,心胸中也是满溢着开心与欢愉,这几日以来,小师弟离去的伤感方才减弱了一些。 他站在人群之中,伸长了脖子寻找心中的那个身影,但看了许久,依旧没有发现。 “她去哪里了,不会是生气了吧?”他心中这么想着,便有些担心苏碧云。 这时,有几对父女、母女走上前来,簇拥在林峰身前。 一位母亲道:“女儿,快跪下给这位少侠磕上三个响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她身旁的女儿便要跪下地去,却被林峰扶住了:“不可不可,这岂不是折煞我了么?” 那母亲道:“大恩不言谢,从此之后,我便在家里竖一个长生牌位,日日参拜,希望恩人长命百岁,福体康健!” 另外的几对母女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等回去也在家里竖一个!” 待到几位母女说完,那一对父女才走上前来,林峰一看,乃是吴老汉与他的女儿吴倩。 吴倩面上带着淡淡的粉色,含着点点的娇羞之态,弱弱叫了一声“林峰哥哥”,便再没了下文。 吴老汉拱手行礼道:“多谢少侠帮我找回了女儿,否则我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与女儿相见!” 林峰忙道:“斩妖除魔乃是我的分内之事,吴老伯不必客气。” 吴老汉点了点头,道:“少侠除魔卫道,乃是世上少有的英豪,大恩不言谢,今日老朽在家中略备几杯薄酒,以表感谢之意,望少侠一定要来!” 林峰忙道:“老伯客气了......” 林峰在这边与吴老汉说着话,而在一旁,人群角落中的苏碧云目光看了过来,见着林峰那脸上的笑意,不由地哼了一声,然后向着城外行去。 ....... 城外的风光很好,树木青翠,古道寂静,偶尔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飞过,然后停留在路边的芦苇上。 苏碧云手中扯了一根小草,不断地揉捏着,口中道:“叫你不管我,叫你不管我......” “哎哟,是谁惹苏大小姐生气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碧云一喜,便要转过头来,转念想了想,面色立时转为一片冰冷,自顾自往前走去,并不管身后的林峰。 林峰一愣,微微苦笑,大步走到苏碧云身前拦住了她。 “碧云,你怎么了,为何不声不响地出了城来?我找了你好久!” 苏碧云道:“哎哟,这不是林少侠么?你不是吴老伯家里吃酒去了么?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我?我可知道,那吴姑娘对你,可是好一番深情厚谊呢,你去了,也许人家还有许多的知心话儿要与你诉说呢。” 林峰道:“碧云,你可别误会,我与吴姑娘可没有什么的。” 苏碧云哼了一声,道:“人家一口一个林峰哥哥的叫你,对你的情意,谁都看得出来,你就不要推辞了!” 林峰道:“碧云,你说笑了,我林峰绝对不是那种人!” 苏碧云道:“谁知道你是哪种人?” 林峰现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半晌,他突地道:“倘若你嫉妒吴姑娘那般叫我,你也可以叫我林峰哥哥啊!” 苏碧云俏脸一红,忙低下头来,口中嘀咕道:“呸,谁要叫你哥哥......” 林峰道:“吴姑娘叫我林峰哥哥,不过是与我亲近而已,你以后可莫要想歪了。” 苏碧云又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大步绕开林峰,向着远处而去。 林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苦笑,过了半晌,大声道:“别走啊,等等我。” 苏碧云似乎听到了他的喊声,脚下更是不停,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银汉沉沉,弯月高悬! 黑风镇上,葛家庄前,漆黑的夜色之中,风声吹拂,窗前竹影微荡...... 苏碧云睡到半夜,却猛然惊醒过来。 睡梦之中,天月宫内,林峰握着他的长生刀,双眼血红地看着面前的天月宫人,在他的身后,尸体堆积如山,一个个姐妹惨死当场。 苏金铃手中紧握着七彩魂铃,冷眼看着这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道:“你是谁?为何闯入我们天月宫?” 林峰邪邪一笑,道:“我乃紫极门下弟子,今日奉师傅之命,前来剿灭天月宫!” 苏金铃哼了一声道:“就凭你?” 林峰举起手中的长生刀,仰天大吼:“杀!”一道二三十丈的刀芒登时冲了出来...... 苏碧云从梦中惊醒,发现是个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虽然只是个梦,却也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禁想,这个梦会不会成真呢?他是紫极门人,而我是天月宫人,说不定真会有这么一天。 想到这里,心中便愈是不安起来,她起身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心想,林峰现在在干嘛呢? 放心不下林峰,总要去看上一眼才能安心,苏碧云随即穿好衣服,向着林峰的房间而去。 轻轻推开门,刺耳的吱呀声响起,葛家庄的庄主为了两人能安静地修炼,便特意将两人安排在了后院中,而将其他的人都赶到了另外一个院子去。 是以,整个后院之中,便只有她与林峰两人。 苏碧云信步来到林峰屋中,轻声唤道:“林峰,林峰......” 林峰并不回答, 苏碧云还道他是睡着了,便去桌子前点燃了蜡烛,端着烛台走到他的床前。 哪知那床上空无一人,林峰竟是不知所踪了! 苏碧云大急,忙在屋中、院中寻找起来,但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依旧没有林峰的身影。 正当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寂静的夜里,隐隐传来了一阵打斗之声。 苏碧云心中一动,林峰,一定是林峰,当即循着打斗之声走了上去。 葛家庄后院之外,是一片山林,庄主喜静,便与镇上的人都远离了开来,是以方圆里外,只有他一家人。 苏碧云顺着小路,一路出了院来,到了后院的门口,却发现后门虚掩着,似乎有人从这里出去了。 苏碧云不敢多想,便出了门来,循着声音,渐渐走上了一条进入山林的路。 渐渐地,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响,其中伴随着道道呼喝声,苏碧云在林中几个腾跃,便停在了一丛灌木前,然后将目光看向前方。 只见黑暗之中,跃动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他手中握着长生刀,正与一团看不见的对手打斗着。 “你是打不过我的!” 林峰说着,猛地劈出一道刀芒,轰然落在眼前的大树上,那树轰然一震,击中的地方立成一片焦黑! 那看不见的对手似乎要走,林峰几个腾跃便拦住了他,然后一边挥刀砍向他,一边道:“别走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碧云大急,目光紧紧盯在林峰的身上,看来看去,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眼见林峰还在跃动着,苏碧云心中又惊又急,莫非真有一个人正在与林峰比武,而我看不见么? 忽听到一声震耳的大响,林峰用尽浑身的力气,握着长生刀向着一棵大树劈去,一下子便将那树拦腰斩断。 那大树咔嚓一声,向着他倒了下来,林峰哼了一声道:“魔头,受死吧!” 长生刀猛然向着大树一挥,登时将那大树震成了数断,碎屑翻飞,树块跌落,林峰微微力竭,心神恍惚之间,一块树段砸在了后背上。 “砰!” 他白眼一翻,竟被那树段砸晕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峰!” 苏碧云一急,唤了一声,忙上去将他扶起,察看的伤势,发现除了一些淤青之外,并没有什么。苏碧云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将林峰紧紧抱在怀中,将下巴靠在他的头上,道:“林峰,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我真的很担心你,你这数日来的表现,越来越是不同寻常了。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体内,是否真的有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我真的只想看到以前的你,求求你不要这样了,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么?” 但怀中的林峰早已晕了过去,哪里听得到她说的话,苏碧云想着小师弟惨死,林峰又变成了这样,不由地悲从中来。 两行清泪缓缓划过脸颊,苏碧云抱着林峰看向头顶的天空,慢慢道:“老天,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么吗?我不想林峰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愿他好,只要你答应我,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啊......” 看書王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朱大财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但老天如何听得见她的倾诉,苏碧云拥着林峰,抬头看着穹顶的夜空,直到天明。品书网 第二日一早,林峰从睡梦中醒来,这时候的他,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下了床来,桌子上已经摆放着一碗清粥,还有几小碟下菜,他凑近闻了闻,清粥冒着带着清香的热气,使得他一下子就觉得饿了。 他面上一喜,抬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登觉入口清甜,味道怡人。 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自己的衣袖,却发现袖角之上,有着一些泥垢。他忙在身上看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其他地方竟也有着一些,并不是很多,但林峰不禁想,我这些泥从哪里沾上的? 忽地,一丝记忆划过脑海,他隐约地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去过一片山林,然后在里面与一个魔头发生了打斗。 但这些记忆十分地模糊,似梦似幻,像发生过,又像没发生过。 他想了想,却猛地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痛起来,越想越痛,像有千百只虫子在里面爬着、撕咬着,痛得他不能呼吸,低头嘶吼。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峰,你怎么了?” 苏碧云又惊又急,忙过来扶住了他,道:“你没事罢?” 林峰额头青筋暴起,抱着头嘶吼着:“碧云,我的头好痛啊,我的头好痛啊!” 苏碧云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头痛呢?” 林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苏碧云顿时急不可耐,见他痛苦的样子,忽地心一狠,在他的背上一点,林峰白眼一翻,立时晕了过去。 苏碧云将他的头放入怀中,心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不行,一定要赶紧找位神医看一看了。 但修真界中,最有名的神医,毫不疑问便是传说中的鬼谷子了。 但这位鬼谷子神医,行踪诡异,模样年纪也是不详,寻常人也只知道他的威名,并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若是仅凭如此便去寻找,只怕找到老,找到死也不一定找得到。 想到这里,苏碧云忽地想起专门打听消息的朱发财来,这位朱兄专门负责替人打探消息赚钱为生,若是他真能打探到鬼谷子的行踪,便多给一些钱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她便将林峰放到床上,然后准备出门去联系天月宫的人。 黑风镇,甚至天下所有的小镇上,大都有着天月宫的人,而这些人平时的时候,隐藏在普通人群之中,根本难以发现。 而苏碧云用来联系天月宫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只乌毛的鹰隼! 苏碧云一路出了门来,不一会儿便出了黑风城,然后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开始召唤那只乌毛鹰隼! 她手捏法诀,双手翻动,口中兀自模仿着一种鸟叫的声音,不一会儿,忽听到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只浑身肉瘤的乌毛鹰隼便停在了不远的树上。 “碧云姐姐,你找我有事么?”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你快快去找一个天月宫的人来见我,我有急事需要帮助!” 乌毛鹰隼道:“碧云姐姐,你已经好久没与宫主联系了,宫主好生挂念你,你看,要不要把你的行踪告诉宫主?” 苏碧云道:“不用了,师傅好么?师姐好么?” 乌毛鹰隼道:“她们都很好!上个月,我们天月宫与一伙人将天魔教灭了,新的教主上任之后,对我们可好了,不仅经常送礼物来,而且还将一些高深的法术传给欣儿姐姐。” 苏碧云一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乌毛鹰隼当即将天月宫帮助秦断夺回天魔教的事情说了,又介绍了一下天月宫近期的情况。 听着天月宫越变越好,秦断还传授师姐一些高深的法术,苏碧云心中便放心下来,从此以后,她便无须再挂念天月宫了,就全心全意地带着林峰去治病了。 苏碧云道:“你去找几个天月宫门人来,让他们帮我联系好朱发财,不日我便会去找他。” 乌毛鹰隼点点头,道:“是,碧云姐姐!”说完,那乌毛鹰隼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苏碧云回到了黑风镇上,将行李收拾好,只想在此处再耽误一天,第二日便出发。 苏碧云担心林峰的身子变坏,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他,寻找朱半斤而去。 林峰虽有心相问,苏碧云只推说是不愿再呆在黑风镇,想要去另一个地方散散心。 林峰还道她是担心自己与那吴倩姑娘擦出火花,便顺了她的心,她要去哪里,想行多块,都随了她的意。 但行路的几日之中,林峰却发现了苏碧云的心情,她似乎遇到了一些烦忧的事情,整天绷着脸,不愿多说话。 林峰有心逗她开心,便变着法儿地做一些滑稽的事情,但苏碧云只是笑上一笑,便又沉寂下来。 在她的脸上,无论何时,似乎都凝结着一些愁绪! 林峰心中烦闷,便忍不住问她:“碧云,是不是想家了?” 苏碧云并不回答,林峰便以为自己猜到了,于是道:“若是想家了,便回去吧,虽然小师弟走了,但我一个人也可以游历江湖,等快到天山论剑大会了,我便先回一躺紫极门,将小师弟的坟迁回去......” 他言语之中,颇多酸楚,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使得苏碧云心中仿佛被割上一刀一刀的。 她忙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想家,只是有一些事情在我心中,堵得我难受!” 林峰忙道:“是什么,你说出来,也好让我帮你分担一些!” 苏碧云道:“不用了,如果你真想我开心的话,接下来的行程之中,你便什么都听我的,不要让我为难就是了!” 林峰想了想,笑道:“那好吧,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你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那可是你说的,你说话可要算数,否则我可不饶你!” 林峰笑着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绷着个脸,你该当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可好看了,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苏碧云闻言,看着他那个傻傻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 林峰一呆,苏碧云本就是个美人,笑起来更是有种倾倒众生的魅力,此刻随意而笑,并未有丝毫虚伪做作,反倒又多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见林峰看着他,苏碧云此次难得地没有脸红,而是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林峰道:“美女是见过不少,却没见过这仙子一般美丽的美女!” 苏碧云哼了一声,道:“就你嘴甜!”说着,背过身去,大步向着前方而去。 她虽然如此说,其实心中却是快活无比,脸上带着微笑,心情明显地好了不少。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朱半斤,天月宫的耳目众多,又先与朱半斤先行联系好,他们一进入城中,朱大财主便派人迎了出来。 此刻的天月宫早已不同往日,不仅与天魔教从以前的偶尔敌对的关系变得亲如一家,而那新上任的教主秦断更是对少宫主苏欣儿垂青不已,不仅经常送些奇异的小礼物,更是将天魔教的法术相传授! 秦断三十来岁,却还没有一位夫人,看情形似乎有天月宫接亲的样子。 而天月宫的那位少宫主似乎对这消失了一十四年,再次出现之后便有名震天下的教主有着一些兴趣,否则,秦断送的那些礼物,为何她尽数收下,便连那些法术,也是学得不亦乐乎呢。 两人跟着朱大财主派来的下人很快便到了他的府上,这一次天月宫给予了丰厚的赏赐,朱大财主如何不做出些样子来? 他在自己的府上收拾了屋子,等待着两个年轻人的到来,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去处理。而自己则是在堂上喝着茶,惬意无比。 苏碧云与林峰进了朱府,目光四处地打量,这才发现,这朱府竟是气派无比。 楼阁亭台,怪石假山,花园莲塘,多不胜数,来来往往的下人,更是衣着华丽,丝毫没有下人的样子。 两人跟着走进了朱大财主的堂中,抬眼便看到了半卧在椅子中的朱大财主,只见他不过是四十来岁的样子,身体肥硕无比。 “便是两位来找我么?”朱大财主走下椅子来道。 朱大财主虽然知道苏碧云的身份,但绝不会轻易的透露出去,这便是江湖的规矩了。 苏碧云道:“正是,我此行来便是为了来找你的!” 林峰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便问道:“碧云,他是谁,我们来找他作甚么?” 苏碧云道:“他是我的一位朋友,此次来,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他。” 林峰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何都没听你说过呢?” 苏碧云道:“也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朱大财主忙道:“是啊,并未有什么大事,姑娘找我,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 苏碧云道:“林峰,你在这里等我,我与朱大财主说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林峰犹豫了会儿,想要与她同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口,便道:“好的,你去吧,快去快回!” 苏碧云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朱大财主道:“少侠放心吧!”说完大声向着门外道:“来人,去取上好的糕点来,供少侠享用!” 林峰点头示意,算是谢过,然后看着苏碧云与这位朱大财主消失在门前。 他心中想着,苏碧云到底要问什么事情,想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便索性不想了。 但他相信,苏碧云做事有她的理由,没必要去知晓,徒然增加他的烦恼!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七章 九州封魔战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跟着朱大财主进了内室,然后立刻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朱大财主,实不相瞒,今日我来,乃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朱大财主道:“姑娘但说无妨!” 苏碧云道:“鬼医鬼谷子的下落!” 朱大财主眉头一皱,道:“你打听他的下落做什么?” 苏碧云道:“我的朋友病了,需要找他诊治一番,但此人行踪诡异,我便想到了你!” 朱大财主摆了摆手道:“姑娘,这一次我可能帮不了你了。这天下之大,不管你找何人,只要提供给我一些下落,不出三日,我手下的人便会将那人的行踪事无巨细地说给你听,唯独此人,我们却是办不到的,此人徒有名声,其他的信息无一人知晓,况且,此人除了行踪诡异之外,还经常变换身份,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啊!如吃寻人,只怕比那大海捞针还要难上几分。” 苏碧云道:“如此说来,便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朱大财主点了点头,道:“姑娘,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若是你真的有心寻找,只怕要靠自己了。” 苏碧云道:“这天下之大,我到哪里去寻找?” 朱大财主叹了口气,道:“这一切都须得靠机缘了,若是姑娘与鬼医有缘的话,一定会遇到的。” 苏碧云道:“如此一来,我只怕是找到老,找到死,也找不到了。那时候,什么都晚了,找到了又有何用?” 朱大财主道:“恕朱某多嘴,敢问苏姑娘这么急切地找那鬼医,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么?可是姑娘生病了?”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 朱大财主道:“莫非是陪你来的那位少侠么?” 苏碧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朱大财主疑道:“我看那位少侠身体康健,面色红润,并不像是身染重病的样子啊!” 苏碧云微微一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朱大财主道:“姑娘若是不想说,那便算了,朱某多嘴了。” 苏碧云忙道:“不关你的事,只是此事太过离奇,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朱大财主道:“愿闻其详!” 苏碧云道:“不知朱大财主可知道双魂人?” 朱大财主道:“那是自然,说了不是朱某吹牛,朱某知晓天下之事,特别是对于这些离奇诡异的东西,更是耳熟能详。” 苏碧云道:“你觉得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面,真能够住进两个人么?” 朱大财主想了想,道:“那是自然。双魂人,一种是先天的,天生二魂,一种是后天的。不知姑娘说的是哪一种?” 苏碧云想了想,林峰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只是从雪国回来之后,便变了个样子,像他这样,该算是后天的吧,于是道:“后天的!” 朱大财主眉头一皱,道:“后天的也许有些麻烦了,后天的大多都是些游离的孤魂野鬼找不到寄体,于是强行以鬼道之术占领了别人的身体,这时候的人,便会出现很多诡异的事情,比如经常会在两个人之中变换着,性格大变。但这种情形的话,由于人身上的阳气太重,那寄居的孤魂过不了多久,便会被阳气挫伤,然后无奈地离开寄体。所以,这种是很容易治好的。” 苏碧云推算了一下时间,又道:“还有其他的情形么?” 朱大财主皱了皱眉,顿了半晌,道:“容我想上一想!” 过了许久,朱大财主忽地一拍手,道:“我想到了!” 苏碧云忙道:“想到什么了,快说快说。” 朱大财主道:“若是不是上面那种情形,便还有一种,那便是夺舍!” 苏碧云皱眉道:“夺舍是什么?” 朱大财主道:“夺舍乃是一门十分奇异的法门,算得上是修真界中的一个传说,据说有的人,修为达到了通天之境,便可以不死不灭,也即是达到长生的境界!但那种长生,并不是真正的长生,而是以占领他人的意识与身体的残忍手段达到的,夺舍之前,那人会选择好一具很好的躯体,在自己即将死去之时,附身在这具躯体之上,将自己的魂魄在躯体上复活,如此以来,便能永远地占领这具躯体,而当这具躯体的寿命尽了之后,又按照这种办法,重新找一个新的躯体,这样的话,说是长生也不为过了!” 苏碧云心中怦然一动,道:“这世上竟有这般奇异的法门?” 朱大财主点了点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法门虽然厉害,但却伤天害理,通常这种人都会断子绝孙的。除此之外,运用此法也是极为凶险的,不仅要找到与自己命理相同的躯体,还需要找到合适的时间方能附体成功,最佳的时机,应该是阴年阴月阴时的时候,那时候再寻找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逃过上天的法眼,便可做到了。” 苏碧云道:“不知道朱大财主这些东西都是怎么走知道的?” 朱大财主道:“这些事情,乃是我在一本名叫《九州封魔战记》的奇书之中看到的,其作者乃是一位不出世的神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传说可以随意穿梭未来、过去,逆天改命!” 苏碧云道:“此人当真这么厉害?” 朱大财主道:“那是自然!此人除了所说的那些之外,更传他早已学会长生之术,灵魂可以万年不灭!” 苏碧云道:“此人是谁?不知你可否打听到他的下落?” 朱大财主闻言,不由地一笑,这位姑娘竟想找到这位不死的存在,想必是急慌了,于是摇了摇头,道:“我方才所说,都不过是些传说罢了。若是姑娘有兴趣,可以去找《九州封魔战记》这本书来看看,里面还有着其他更为精彩的故事!” 苏碧云道:“那这本书从哪里可以找得到?” 朱大财主道:“这本书乃是不传的孤本,天地之间只有一本,原为太古神族所有,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我以重金购到。姑娘若是有兴趣,可随我去后院取一下。” 苏碧云闻言,惊喜不已,道:“朱大财主没有说笑吧,如此的奇书你也能找得到?” 朱大财主面有得色道:“那是自然了,也不看看是谁,我可是天下第一顺风通,什么事不知道。” 苏碧云佩服地点了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随着朱大财主到了后院之中,后院环境清幽,几乎没有人到达,朱大财主带着苏碧云行了半晌,忽地身子一晃,晃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之中。 在那角落之中,有着一栋低矮的木屋,隐隐地还传来一阵淡淡的臭气,苏碧云掩住了鼻,皱眉道:“这是甚么地方?” 朱大财主面色难得地红了一下,道:“此书太过神奇,其中情节更是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我不过是看了一遍,便再难放下了,每隔不久,我便要看上一遍,如此一来,我便索性将它藏到了这后院之中,每日研读,为了保护它,还修建了如此残破的木屋以掩人耳目,为的便是不想失去这本奇书!” 苏碧云皱着眉在木屋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道:“我怎么看这木屋,像是你家的茅房啊!” 朱大财主忙道:“那自然不是!如此奇书,如何能够放到茅房之中。姑娘,你在这里等一下,待我去取这奇书。” 苏碧云点了点头,朱大财主一闪身,肥胖的身子便消失在木屋门中,过了不多久,朱大财主便拿着一本书面枯黄的所谓奇书走了出来。 “姑娘,给,这本书珍贵无比,望你好生保存!” 苏碧云伸手接过,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道:“这便是那本《九州封魔战记》么?看起来与其他的书并没有两样啊!” 朱大财主眉头一皱,显得十分地不开心。 “姑娘,怎么可以这样说,这奇书奇妙无比,需要你仔细研读,可不能看上一眼,便将它视为凡品。这样的话,你岂不是侮辱了他的作者,侮辱了作者呕心沥血的努力?” 苏碧云忙道不敢,然后将这本《九州封魔战记》郑重地放入怀中,道:“多谢朱大财主,待我回去将这本书仔细研读一下,等我研读完之后,便再来归还。” 朱大财主摆了摆手,大方地道:“姑娘客气了,朱某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本书你若是喜欢,便带回去吧,当做朱某送给你的一份礼物吧!” 苏碧云闻言,登时喜不自胜,当即道:“那就多谢朱大财主了,倘若林峰因此得救,我*日后必有重谢!” 朱大财主忙道:“那倒不用了,姑娘来找我,乃是朱某的荣幸!这本《九州封魔战记》便送给姑娘了,切勿再说什么酬谢的话,此书乃是不传的经典,不可以黄白之物来侮辱。” 苏碧云忙再三感谢,感谢朱大财主的深情厚谊,朱大财主忙道:“姑娘莫要客气,此次没有帮到你什么忙,却收了你那么多的酬金,朱某心中有愧啊!姑娘请,我们到堂上说话。” 两人当即回到了前院的大堂中,而在两人刚刚消失不久,从一旁便走过来两个下人。 一个下人低声道:“喂,阿大,你这几天看《九州封魔战记》了么?” 另一个下人道:“那自然看的,这等奇书怎可不看,作者不仅文笔洒然,人物刻画更是入木三分,当真算得上是百年来的仙侠第一奇书!” 闻言,先前那下人登时不高兴了,只听他哼了一声,道:“你说此话,便是在侮辱他的作者。照我说啊,这等奇书至少算得上是千年来的仙侠第一奇书,说是百年,未免有些瞧不起它了。” 另一人忙道:“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阿二,你说的极对。对了,你看到多少章了?” 阿二闻言,眼中登时来了神采,笑着道:“此书实在太过精彩,前面的七十多章,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多遍呢,现在还在看蛇人族的哪一章呢......” 两个下人聊着所谓的奇书《九州封魔战记》,直聊得眉开眼笑,神采飞扬,不一会儿,便一路向着前院行了去。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八章 妖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第二日,苏碧云与林峰用罢早饭,便辞别朱大财主而去! 有了那本奇书《九州封魔战记》,苏碧云这次才不至于会空手而回,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了。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离了朱家,一路向东行走,不觉地踏上了城外草色青青的小路。 路旁的杜鹃花正开的繁盛,朵朵花香袭人,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远远延伸而去,路上行人络绎不绝,纷至沓来,或携家带口,或孤身一人,皆面带微笑,沉醉在这花海之中。 苏碧云最是喜欢这种美景,便放慢了脚步,两人慢慢地走着。 已近正午时分,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几朵白云悠悠缠绕于山间,阵阵清风送来醉人幽香。 “景色果然秀丽!”林峰忍不住叹道。 苏碧云道:“那是自然,这百里河滩的景色才是此处的一绝,每年慕名而来的人,多不胜数!” 这时,却有人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看去,乃是一年轻公子,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看便是常常沾染酒色之人。 他看见了苏碧云,登时便愣住了神,口中开始缓缓吟诵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他所诵之词,乃是出自于前朝诗人曹志的《洛神赋》!曹志模仿战国时期楚国宋玉《神女赋》中对巫山神女的描写,叙述自己在洛水边与洛神相遇的故事,在故事情节、人物形象描写上多有借鉴宋赋。此赋虚构了作者自己与洛神的邂逅相遇和彼此间的思慕爱恋,洛神形象美丽绝伦,人神之恋飘渺迷离,但由于人神道殊而不能结合,最后抒发了无限的悲伤怅惘之情。 而在此刻吟来,却似乎极为地应景,苏碧云容颜绝世,只怕比那洛神还要美上几分,这少年公子只不过一眼,便已经惊为天人。 他轻摇折扇,面有得色道:“那是自然。这“百里杜鹃”好歹也是城中的八景之一。每年这个时候,吸引无数游客前来赏花,特别是我们这些文人雅士,灵感涌现,不知又要吟出多少千古传诵的佳句。” 林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前继续欣赏景色。年轻公子吃了个闭门羹,话语一窒,又重重哼了声,嘲讽道:“真是没教养。背把臭剑就真当自己是大侠了,哼——” 林峰身体一滞,面色生冷,遂又轻轻一笑想道,我怎能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年轻公子见他竟什么也未听到一般,便也闭口不语。 而在一旁,苏碧云正暗暗担心着这少年公子的安危,但见林峰面色如常,并没有发怒,心中才算是放心了来。 “林峰,我们走吧,不与此人一般见识!” 林峰点了点头,道:“恩,我们走吧!就让他当我们是俗人吧!” 苏碧云道:“你是俗人,我也是俗人,俗人与那些雅士远一些为好!” 少年公子闻言,忙道:“姑娘留步!” 苏碧云不咸不淡地道:“怎么了,公子?” 少年公子道:“姑娘,可否留下来与我一同赏花?” 苏碧云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峰,忽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娇声道:“这你还是问问我的相公吧!” 少年公子纵横情场多年,见苏碧云两股紧绷,眉宇未开,便知道这还是一位尚未及破瓜的女子,对什么相公之事,倒并不是很相信。 林峰完全没有想到苏碧云会来上这么一出,愣了一下,随即将苏碧云搂在怀中,目光一冷,恶狠狠地道:“小子,你敢调戏我的老婆,莫不是想死么?” 那少年公子害怕地退了两步,道:“你要作甚么,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可别动粗!” 林峰笑着道:“你若是还不走,我真的动手了!” 那少年公子闻言,忙向后退了两步,“你这莽汉,我不与你计较,本公子走了!”说完然后迈开脚步跑了开去。 两人见状,不由地大笑,待到笑了半晌,这才发现两人此刻的姿势。 两人状态亲密,看起来像在互相拥抱一般,身子挨得密不可分。 苏碧云率先发现这点,忙从林峰怀中挣扎了出来,林峰摇头微微苦笑,然后道:“我们走吧,好久未曾这般一起看过美景了!” “恩!”苏碧云应了一声,然后与林峰慢慢沿着山路走了去。 一路行去,春意无限,有如置身花海之中,香气在空中久久漂浮,微风吹来,更有一种撩人心魄的美,如缱绻的恋人。 忽然之间,林峰竟油然兴起一种斩断红尘羁绊,就此归隐山林的想法。然而,这怎生隐得? 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还未做完,小师弟的大仇还未报!除此之外,当今之世,妖魔横行无忌,肆意残杀手无寸铁的百姓,罪行累累,为天道所不容。身为修真炼道之人,便当斩妖除魔,维护正道大义。 想到这里,林峰心中的负担仿佛又重了一些,他微微苦笑,心道,那一天也不知道需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所有的邪魔都被斩灭殆尽了,我与碧云恐怕也已早不在人世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忽地诡异地暗了下来,林峰看了一眼天空,在穹顶之上,有着几朵暗黑的云,而在云下,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妖气。 林峰心中一凛:“有妖!”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断断续续的传来。 “救命啊,哇——,救命……” 林峰拔出背上长刀,在空中一抛,长生刀立即变得巨大无比,他跳上剑,然后将苏碧云拉上来,两人径直飞了出去。 不过多久,便见到草色青青的小路上,一人正被一团浓密的白毛裹得密不透风,哪还能发出半点声音。 仔细一看,那团白毛竟是三条狐狸尾巴,一女性狐妖正双眼放光,搔耳弄腮,奋力吸噬着那人的精气。 “大胆妖狐,还不束手就擒!”林峰暴喝一声,脚下长生刀腾射而出,如天外流星飞向狐妖。 苏碧云身上浮起几条白练,如白云一般,缠绕在她的身边,护住她慢慢下落。 狐妖抬头一看,长刀已直贯而来,如被刀芒刺中,几百年的修炼瞬间便会化为泡影。想到这里,狐妖将那人放下,眼神凄厉的望了林峰一眼,忽地向天怒嚎一声,迎向了长生刀,其声如山鬼夜哭,凄神寒骨。 “铮——”狐妖双爪寒光闪烁,与长生刀撞到一起,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林峰本只是用长生刀威慑一下狐妖,哪敢用上多少功力,其实早在半道上力道便弱了一半,受得这下撞击,长生刀倒飞而回。 林峰将刀接住,面带不屑,道:“想不到只是个还未完全修炼成人形的小妖罢了”。 “原来是你!”那狐妖盯住林峰看了几眼,忽地惊讶道。 林峰一愣,听这狐妖语气,似乎认识自己,便道:“你这狐妖,难道还认识我么?” 狐妖哼了一声,眼中开始发射出仇恨的目光,看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林峰碎尸万段。 那眼神实在太过狠辣,以至于林峰与她对视了半晌,还是将目光移了开来。 那狐妖见状,反倒是面色柔和了不少,冷笑着道:“怎么,你不敢看我了?” 林峰道:“有何不敢?” 那狐妖道:“那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神?” 林峰支吾道:“那有什么,我只是不愿与你这狐妖对视罢了,恁地如辱没了我的身份。” 那狐妖道:“你的甚么身份,不就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修真之人罢了,能有多么高贵的身份。你这人乃是人类之中最为虚伪的人物,我胡宛心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林峰心中有疑,这狐妖为何一副认识我的样子,还说出这些话来,我到底是怎么了,想到这些,便道:“林某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那狐妖嘿然一阵冷笑,然后凄然地道:“那你还记得你的小师弟是怎么死的么?” 林峰身子一震,眼神突地冷了下来,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那狐妖道:“我问你,你可还记得你的小师弟是怎么死的?” 林峰道:“如何不知,就是被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害死的。” 那狐妖点了点头,道:“若真的算起来,你小师弟的死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林峰一愣,丝毫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便道:“你是什么意思?” 那狐妖道:“你可还记得那日章尾山的情景么?” 林峰道:“当然记得了,那日便是在章尾山上,有一个树妖吸食我小师弟的精气,让他英年早逝.....” 苏碧云心中一凛,忙在林峰肩上拍了一下, 然后对着那狐妖吼道;“你做什么,你这样激他,是有什么阴谋。” 那狐妖并不理会苏碧云的吼声,对着林峰嘿然笑道:“哪你可知道,我与那树妖是什么关系么?” 不待林峰回答,那狐妖向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渐渐浓了起来:“那树妖乃是我的爷爷,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待我视如己出,无微不至。树妖爷爷乃是修炼千年的大妖,在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树妖爷爷为人凶狠,手段毒辣,谁听了他的名字,都会害怕得直发抖,唯独我除外!” “我是一只小狐狸,从小无父无母,当我年幼时路过树妖爷爷的身前,树妖爷爷原本要将我的精气吸完,以增强修炼的,后来在我身上发现了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灵气之后,便将我放了,还打算将我收作弟子,把所有的法术都教给我。”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三十九章 狐火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树妖爷爷说,这只小狐狸绝对不简单,小小年纪,还未及修炼出人形,身上便已有了仙气,假以时日,好生调教,必定可以得道飞升。” “树妖爷爷所言不错,自从跟他学法术之后,不到三年,别人需要用五十年的事情才能做成的事情,我仅仅在三年的时间中便完成了,我修炼出了人形,身上的功力更是一日千里,四面八方的人,感受到我的气息,皆是惊叹不已。他们打听出我的身份,知道我的师傅便是树妖爷爷,便亲自来到了章尾山中,拜见树妖爷爷,说要立我为圣女。” “圣女乃是妖族之中最为尊贵的身份,只有妖族之中最为纯洁,气息最为精纯的少女才可担任。树妖爷爷听到这件事情,非但不高兴,反而非常恼怒,他说,给他一百年的时间,必定还妖族一个法力通天的妖仙。因为树妖爷爷认为,我若是随这些人去了,便会沾上他们的妖气,如此一来,便再难有精进的地方。包括他也是,他心狠手辣,若是我与他相处久了,必定也会沾染妖气。” “但那些人不信,一定要坚持将我带走。我与那些人相处了两年的时间,身上果然沾染了妖气,修为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不仅没有像树妖爷爷预料的那样,反而相比以前,还退步了许多。树妖爷爷急了,便去将我接了回来,他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除去我身上的妖气,最后看了几本古籍,方才得到一个办法,那便是让我寄居在一家善良的狐妖家中。” “那是一家非常善良的狐妖,他们心地善良,从来不去害人,有的时候,见到可怜的人,还会出手相助。但狐妖主要是靠吸食他人精气以助长修为,这家人只是靠自己修炼,是以修为并不高,为了躲避一些修道之人的追杀,他们只好隐居到了章尾山中,受树妖爷爷的庇佑。而我在这家人的家中也越长越大,身上的灵气渐渐恢复,但我从不伤人,又不去学一些歪门邪道,所以修为并不是很高。” “这家人乃是一家三口,夫妻两个育有一子,其子文弱无比,性格也是极为懦弱,并不是很讨人喜欢,但此子身上的气息也是极佳的,树妖爷爷不过是见过一面,便做下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将我嫁给此子,待到新婚之夜,我便可以用自己的元气丹将此子的灵气吸过来,供为己用!但我修为不高,还未修炼出元气丹,树妖爷爷便苏要在我新婚之前,为我去找一颗来。” 林峰这时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打断道:“恰好此时,刚好遇到了我的小师弟,你那位树妖爷爷便吸食我小师弟的精气来炼制元气丹了?” 狐妖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其实在那个时候,元气丹便早已炼制好了。” 林峰脸色一黑,向前一步道:“那你的树妖爷爷为何还要害我的小师弟?” 狐妖道:“树妖爷爷觉得你的小师弟身上有着百年难得一见的精纯气息,与我身上非常接近,若是两种气息碰到一起,定然会有所裨益,因此,虽然元气丹早已炼制完毕,树妖爷爷还是忍不住下手了......” 林峰脸色更黑得怕人,渐渐地走近,手中的长生刀越握越紧,他的身上慢慢涌起一阵滔天的杀气。 “就为了一己私欲,你的树妖爷爷便残害我的小师弟么?” 狐妖见林峰慢慢走近,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待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杀气,狐妖不由地吓了一跳,然后向后退去。 “树妖爷爷杀了你的小师弟不假,但你不也是杀了我的树妖爷爷么?” 林峰道:“就凭他那一条贱命,也想与我的小师弟相比么?” 闻言,狐妖登时怒不可遏,双眼仇恨地看着他,道:“不准你说我的树妖爷爷!” 林峰只是嘿然笑了两声,并不言语,狐妖道:“对了,你忘了么?你还杀死了那一家善良的狐妖,他们从不害人,而且还常常帮助人,甚至你去的时候,他们还高兴地招待你,但是你呢,什么都不管,就这样杀了他们。还有他们的亲人,那也是一些善良的妖,却都遭了你的毒手!” 林峰闻言,身子大震,然后停下步来,他接连晃了晃头,道:“不是我杀的,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苏碧云见林峰心神恍惚,竟又有了几分要发狂的迹象,忙将他抱住,然后对那狐妖道:“你到底怀的是什么居心,他已经因为那件事而性格大变,变得不像以前的那个林峰了,你还要做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他们如何如何善良,自己如何如何地没有害过人,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没害过人么?” 那狐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浑身妖气,而且身后还有三条狐狸尾巴,完全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她冷冷笑了一阵,道:“那你可知道这些是为什么吗?还不是都是因为你身边的那位,若不是因为他杀了我的树妖爷爷,我至于堕落妖道么?” 苏碧云道:“那是你自甘堕落罢了,与我们何干?” “与你们何干?”那狐妖冷笑着道,“你们既然杀了我的树妖爷爷,我便要为他报仇,但我修为低微,若要找你们报仇,只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所以,我翻遍了树妖爷爷留下来的古籍,终于找到了一种速成的办法,那便是吸食人的精气,强行使自己的尾巴长出来。我现在已经有三条尾巴了,等我有了九条尾巴的时候,我便会成为九尾天狐了,到时候,凭你们两人,是万万挡不住我的!” 苏碧云怎么敢相信这妖狐为了报仇,竟然寻求这般伤天害理的法术,这法术修炼成了固然厉害,但修炼的过程之中却颇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而死。 但这妖狐为了报仇,已经变了,从那个善良的小狐狸,变成了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妖狐了。 而在这时,林峰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周身黑气暴涨,连带着双眼,也成了一片赤色。 苏碧云忙将他向着身后拉去,一边温言安慰:“林峰,不要啊,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不要再做杀孽了,我们就放她一命吧!” 那妖狐嘿嘿一阵冷笑,道:“无所谓了,你们来杀我啊,我原本想等九条尾巴都长出来的时候,再找你们报仇的,哪知道却在今日遇见了。既然遇见了,那便将所有的事情做个了断吧!” 林峰双目盯住那狐妖,道:“你不怕死么?” 那狐妖笑道:“死有何惧,你杀了我的爷爷,此仇若是不报,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心,还不如今日做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找死!”林峰一声大喝,登时强行挣开苏碧云,然后握着长生刀向着妖狐斩去。 狐妖雷霆大怒,三条白毛狐尾冲天而起,卷袭而来,瞬间惊起了阵阵冷风,尘土迅速弥漫开来。 林峰并不躲闪,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待到狐尾扫至,大喝一声:“杀!” 刀芒狂舞,气贯长空,刀芒登时摧枯拉朽一般落了下来。 妖狐狐尾猛然一扫,登时逼出了身上修炼的元气,与刀芒击在了一起。 “轰!” 天崩地裂一般,气浪狂飙,一道惊雷在刀芒与元气相击的地方绽放开来,震耳欲聋! 妖狐吸收了树妖修炼的元气丹,而那元气丹乃是由数不清的人精气炼制而成,其中更是融合了小师弟的修为,再加上这小狐狸本身的修为,其实万万不可以小觑。 妖狐嘿然一阵冷笑,忽地放出一道红色的狐火来,林峰发了狂,力道刚猛无比,但行动却是极缓慢的,如此一来,轻易便被狐火击中。 那狐火炙烧着他的身体,还将他拉到了妖狐面前,妖狐眼中闪出几道魅惑的光芒,便将林峰魅惑住了,林峰双眼迷离,杀意也慢慢淡了下来。 正在这时,那妖狐突地接连释放出三团狐火,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向了林峰。 苏碧云一声惊叫,忙挡在了林峰身前,几条白练适时地涌了出来,挡住了那三团狐火。 “噗——” 那狐火遇着白练,登时窜起几丈高的火苗,将那白练都燃烧起来,受那火力一催,苏碧云忙侧身闪过,然后将林峰救了下来。 妖狐见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如何忍得下来,狐火一绽,又冲了上去。 林峰张口大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长生刀赤红一片,顷刻之间,向着妖狐斩落。 “轰!” 狐火被刀芒一斩,立时熄灭了,而后刀芒力道不断,跟上妖狐,猛冲了上去。 “嗤啦——” 血珠四溅,一条狐尾应声而断,尾上白毛更有如满天飞絮飘飞而下。刀芒快如闪电,妖狐躲避不及,顿时被斩断了一条尾巴。 妖狐吃痛,忙向后退了数十丈,林峰持刀冲来,攻势更加凌厉,似乎一定要将这妖狐斩杀当场。 苏碧云担心林峰陷入疯狂之中,忙将林峰拉住,哪知林峰此刻已经忘乎所有,一下将她挣开,刀芒斩向了妖狐。 “噗!” 狐妖惨叫一声,响彻天地,又一条尾巴被斩了下来,她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寒光,是那么凄冷。 妖狐见敌不过他二人,便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于是细不可闻的笑了一下,诡异的笑,林峰看见那笑容,竟不禁抖了一抖,顿时遍体生寒。 狐妖笑着,向着林峰放出一阵臭气,遂双足踏地,跳入幽深的山林之中。 那臭气迅速弥漫开来,勾人欲吐,且又遮挡住了视线,林峰有心要追,身后的苏碧云却跟了上来,在他头顶一点,登时让他清醒了下来。 过了许久,林峰眼中的赤色慢慢消了下来,看着身前满脸着急的苏碧云,问道:“碧云,我刚才是怎么了?” 苏碧云见他清醒,不由地一喜,然后将他抱入怀中。 林峰脑中残存着一些记忆,细细一回想,倒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妖狐呢?”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林峰,放过她吧,不要再杀人了!” 林峰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我明明不想杀她的,但是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我,杀了她,杀了她,我、我控制不住啊!” 苏碧云眉目凝重起来,道:“忘了吧,把那些都忘了吧!” 林峰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妖狐,和她说个清楚,我不是有意要杀那些人的!” 苏碧云心想,这才像是以前的林峰啊,于是道:“好吧,我就与你一起去找找她,她受了伤,须得赶快救治才好!” 两人起了身来,然后便要离开,恰在此刻,目光瞥见地上的一个人,两人都停了下来。 那是方才被狐妖吸食精气的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林峰走到躺在地上那人身旁,先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便将几丝真气注入,那人嘤咛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这人正是先前那年轻公子。年轻公子看是林峰救了他,面色尴尬,道谢不已。 林峰说道:"你方才被狐妖吸噬精气,回去须得好好修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快离去罢!” 年轻人点了点头,极快地离开了,林峰与苏碧云对视两眼,然后御刀飞起,循着血迹追了上去。 本文来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章 寺庙密洞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夜,漆黑如墨,冷风拂过,顿生寒意。 两人飞行不久,便落下地来,眼前是一条枯叶遍地的小路,顺着小路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夜空寂寂,时不时响起一些动物的嚎叫声,凄厉寒绝,在山林中久久回荡。 一路行来,周围的树木高大挺拔,枝叶在风中招摇着。忽地,林峰目光掠过地上的落叶,看到了一丝泛着光亮的血迹,他蹲下身来,立时便看到几片叶子上,几滴鲜血灼灼其目。 林峰叹了口气道:“那妖狐想必离此地不远了,我们快快跟上吧!”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好!希望她没事罢!” 一路行去,小道幽深,杂草丛生,两旁的树木也愈发浓密起来。丛林中时不时点起几道绿光,灼灼醒目。 两人身子挨在一起,目光警惕的望着四周。冷月孤星,清风吹送,林峰鼻间萦绕着苏碧云身上的淡淡花香,只觉有一种春回大地,冰雪初融的欢愉。 林峰难得一刻地恍神:“这味道似乎不是碧云身上的!”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黑雾层叠,月光泼洒而下,苏碧云向前行了几步,忽地道:“好奇怪的花儿!” 林峰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月光之下,一株株体形巨大的花儿在风中轻轻摇曳,有如翩翩起舞的美人。 地上绕满了绿藤,满满绽放着红色小花,花香袭人。奇异的是,那一株株花树上绿叶环绕,紧紧拥着最顶端唯一还未绽放的一个花苞。 那花苞硕大无比,如花的脑袋一般,摇来晃去,时不时闪出点点惨绿幽蓝的光芒。 “这花只怕有些古怪,咱们还是远远绕开为好。”林峰握了握手中的长生刀,轻轻说道。 “好!”苏碧云轻应了声,迈着脚步徐徐行进,试图绕开这些花朵。 而在这时,苏碧云却忽地发现,在那些花朵上,竟然有着丝丝的血迹,似乎便在刚才,有人从这里路过。 “林峰,你说,那妖狐是不是从这里过去了?” 林峰道:“看这情形,想必是吧!” 林峰说着,便想要走近一些看,而离得近了些,那花却毫无动静,林峰不禁想,莫非是我多虑了? 想着,又向前走了两步,苏碧云担心他出事,忙叫住了他,他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们多虑了,这花不过是大了一些,其实并没有任何......” 话音未落,惊变便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原本毫无动静的巨花突然扬起绿藤,根根横立,如同绿蛟一般摇摆起来。 “哗——”如长蛇出动,飞矢攒射,急速奔射而出。 两人同时大惊,身子急速后退,如惊鸿般飞掠而过,眨眼间便跃开十几丈,堪勘躲过那绿藤纠缠。 两人心有余悸,互望了一眼,见对方面上犹自带着惊惶之色。 长藤舞动,如惨绿的鬼手又袭向了两人。同时,那花苞如血口一般,霍的张开,刹那间一阵黑烟袅袅升起,迅速弥漫开来。 那黑烟如同远古而来的恶兽,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似欲择人而噬。绿藤如春雨般淅淅而下,瞬间洒满了这片野地,将两人牢牢围住。 就在两人惊魂甫定的时候,花心处急速激射出一束水流,两人哪曾想到会有这种惊变发生,双双被击中。苏碧云只觉得心神一滞,提不起半点精神,身子一软顿时如滩软泥般跌坐下来。 林峰暴喝一声,一把将苏碧云横身抱起,长生刀直直飞出,急速旋转起来。林峰如远古魔神,长发舞动,浑身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刀芒电射而出,凛冽如寒风,直直迎上了那巨花。 “砰!”尘土弥漫,长草纷摇,那花杆被从中截断,颓然倾倒在地上,殷红的血水汩汩流出。 花根下不知何时堆了一堆枯骨,有人的,有其他兽类的,不一而足。 那绿藤却丝毫无损,呼啸着冲了上来,似乎不将林峰抓住便不会罢休。林峰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食人花,便将苏碧云轻轻放在地上,手指放在口中一咬,一股血腥之气便在口中扩散开来。 指尖一弹,数滴血珠在空中滴滴打转,林峰催动功力之下,瞬间化作一阵血雾喷射而出。那绿藤如遭火烧,将藤条迅速抽回,微微摆动了几下,竟迅速枯萎了下来。 由绿变黄,只在一瞬之间,微风一吹,便化作一阵飞灰飘散在风中。 这花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花,以绿藤将敌人困住,再从花中喷射出毒液将其毒死,最后自己饱食一顿。此花凶残无比,并不多见,但却凶名远播,令人闻风丧胆。 苏碧云此时美目紧闭,檀口微张,吐气如兰,面上呈现着一种时有时无的诡异的绿色。 那绿色盈盈流转,一旦到达眉心,只怕便回天乏术了。林峰将苏碧云拥在怀中,举起长刀在手腕上轻轻一划,鲜血便汨汨流了出来,落在她的唇上,如血薇在风中悄然绽放。 怀中佳人峨眉微蹙,唇色苍白,发丝凌乱,娇弱之态显露无遗。鲜血徐徐落入口中,怀中佳人嘤咛一声,如久旱遇甘霖唇角抽动起来,将鲜血尽数吞入肚中。 面上随之如一江春水般漾起了几丝涟漪,那涟漪迅速扩散开来,与那绿色相互追逐,难分难解。 忽地刷的一下,苏碧云俏脸全化作一片诡异青色,俨然一副垂死之态。但所幸的是,就在林峰正在暗暗懊悔的时候,她的脸色却渐渐回复正常,变得与原来一般白皙动人,显是毒已尽数清了。 “哎哟—”苏碧云轻哼了一声,徐徐醒了过来,见自己正躺在林峰的怀中,一阵浑厚的男人气息传了出来,不禁羞得双颊粉红,急忙站起身来,不敢看他。 林峰问道:“碧云,你没事了吧!” 苏碧云点了点头,轻轻擦拭自己的嘴角,这才发现了嘴角的血迹,于是一惊,道:“这是?” 林峰扬了扬自己的手腕,道:“我的血!见到你中毒,我突然想到自己的血似乎有奇效,于是给你喂了一些!” 苏碧云从怀中摸出一块丝帕,为他裹住伤口,心痛地问道:“痛不痛?” 林峰道:“有点痛!” 苏碧云轻轻向着伤口吹了吹,又道:“这样呢?” 林峰笑着道:“你这样的话,似乎好了一些!” 苏碧云白了他一眼,道:“又在说笑了!” 林峰正色道:“我才没有呢。本来有点痛的,但你这么一吹,便不痛了。” 苏碧云脸上一红,只得转移话题,道:“我们走吧!”林峰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向着前方而去。 这夜晚带着些凉意,透过树枝的缝隙月华洒落在地,留下几枝斑驳的树影,似水中藻荇交横。 清风吹来,苏碧云衣带飘飞,长发如墨,月华洒落,将她映照得愈发如九天谪落的仙子一般。 “嘎嘎—” 夜空中飞过几只怪鸟,叫声凄惨。沿着幽深的小道一路前行,渐渐走上一条杂草丛生的古道,两人急于找到那妖狐,不一会儿路便走到了头。 抬眼望去,不远处一个破旧不堪的寺庙在冷风中静静立着,断瓦残砖随意碎裂在门前,它像是很久之前就在这里,如迟暮的老人,在这萧瑟的风中默默守候着什么。 不知受得多少年雨水冲刷,烫金的牌匾已破旧不堪。仔细辨认,乃是“玉佛寺”三字,字体雄浑刚强,虬劲有力,流露着几许悠悠古意。 进得寺来,地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枯黄的落叶,笨重的大钟跌坐在地上,上面缠满了绿藤,景致萧瑟而凄凉。 林峰与苏碧云一起进到大殿里,一张供桌,几支残烛,皆落满了灰尘,大殿里的佛像已倒在地上,结满了蛛网,被掩在枯草之中,月光透过房顶的破洞倾泻下来。 这个破庙就在这里,也不知方便了多少行人休息,抚慰了多少寂寞游子的心。林峰细细看了看四周,见一切毫无异样,也不知狐妖能躲到哪儿去。莫非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放过这作恶多端的狐妖? 寂静的夜里响起了几声若有若无的哭泣声,突兀一听,两人顿觉汗毛根根竖立,冷汗直冒。 细细听了听,可以判断出该是来自供桌之下,拔出长剑,林峰缓缓走了过去,轻轻掀开一块遍布灰尘的木板,但见枯草之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也不知通向何方。 “碧云,你快过来看,这儿有个洞”,林峰向着正自发呆的苏碧云招了招手,说道。 苏碧云忙走过去,一看果然如此,说道:“狐妖必是隐匿于此,否则怎会寻它不到”。 林峰点了点头,说道:“我先下去,你紧紧跟在我的后面,有什么事便大声呼叫”。 苏碧云轻应一声,见林峰已跳了下去,也随着纵身一跳,这洞像是没有底一般,两人下落之势越来越快。 耳旁只听着呼呼的风声,下方却渐渐有了光亮,林峰只看到下方一团雪白,身子随之跌坐在一堆银光闪闪的河沙之上。 林峰还未看清四周场景,就感觉一个软绵绵的娇躯落入自己怀中,熟悉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林峰!”苏碧云动听的声音响起。 “嗯,碧云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峰,这是在哪儿呀?” “我也不知道,待我上前看看!”林峰说着,迈步上前,只感觉如行走在河水中一般,身子不经意间便向下落去,急忙稳住身子,转过头对身后的苏碧云说道:“小心些,这流沙流速很快,一不小心便会被卷进其中!” 凌神想了想,直接躺倒在沙上说道:“你照我这么做,流沙便不能奈你如何了!” 本文来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一章 怪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两人一路滚动着前进,不一会儿便感觉到身子躺在了坚实的土地上。品书网 地上微有些潮湿,月光不知透过哪里,落在地上,闪闪发亮。 林峰细细察看了下四周,见四周的墙壁皆是青砖砌成,墙上的油灯正悠悠闪动着昏黄的光,也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刺骨生寒。看这模样,两人许是到了这寺庙的密室里,小小的寺庙下竟然别有洞天。 苏碧云使劲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银牙紧咬,一双妙目碧波流转,道:“林峰,我们上前看看,狐妖必离此处不远了!”。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温言道:“待会儿务必小心,见着不对,便立刻后退!” 苏碧云见他脸色无比的郑重,便嗯了一声,道:“你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徐徐行进,密道也越来越窄。苏碧云忽地回过头来,嗔怒地看了林峰一眼,林峰不解,想要出言相询,但苏碧云又极快地转回头去。 林峰一愣,便也不好多问,只得与她一同前进,过了半晌,苏碧云又转过头来,笑了笑,道:“林峰,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们还是赶快寻找妖狐要紧!” 林峰丝毫不懂她的意思,便摇了摇头,道:“你说什么?” 苏碧云道:“那你为何一直拍打我的肩膀?有话咱们......” 话未说完,便见到林峰脸色一变:“小心!”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然后手中的长生刀便狂斩而出。 “轰!” 刀芒狂震,一只苍白的小手登时被斩断了,落在地上,墙壁中发出一声痛叫,那小手的另一端快速向着墙壁中缩回去。 林峰将苏碧云护在身后,手中紧握着长生刀,满脸警惕之色地看着前方。 便在此刻,苏碧云暗呼一声不好,身子急速后退,却见一只苍白细长的小手从墙壁中电射而出如春藤绕树般将自己紧紧缠住。 正在苏碧云心神大乱的时候,忽见一道赤光冲起,电射而至,将缠绕自己的那怪手斩断了。 “嗷呜—”一声震耳欲聋的悲号响起,将两人的耳膜震得发疼,一个恶兽狠狠撞击着墙壁似欲冲破墙壁挣扎而出。 恶兽兀自撞了一会儿,见对墙壁毫无损坏,便也渐渐停了下来,嚎叫声随之也低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低沉的喘气声。 林峰看了看苏碧云,两人对望一眼,明白了各自心意。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林峰手握法诀,低吼一声,道:“碧云退开,让我来抵抗!” 只听到密道内如有闷雷滚动,一种撼动天地的磅礴气势随之涌现而出。一个白色的光球在空中渐渐成形,不住旋转着,越来越是巨大。 “哐—”光球呼啸而出,只见漫天青砖飞舞,尘土弥漫,一个巨大的洞口霍然出现。 两人沿着洞口进入,只见一只巨大的猛兽正趴在地上发出呼呼的鼾声,竟是睡着了。 那恶兽四蹄如雪,其他部分确是如墨的漆黑之色,头颅巨大,体形如牛,头上一条白色的条状物兀自流着殷红的血,必是那苍白小手无疑了。 此时那恶兽正安静的趴着,倒像只温顺的小羊,憨实可爱。 “嘘,小心些,别把它吵醒了。”苏碧云将纤细如玉的手指竖在唇边,低声说道。 林峰点了点头,迈着细碎的脚步徐徐向前行进。这是片宽阔的天地,并无堆放太多的东西,地上灰尘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四处闪落着一些酒罐的碎片,正中靠墙的地方竖立着两根洁白如雪的玉柱,上面刻有几幅奇怪的图画,从上往下,从右到左,画的正是仙人封魔的场景。若是李玄在此,必定能够认出,这与镇河城张家所见的场景大致相同。 玉柱的正中一张椅子以千年寒玉铸成,正缭绕着朦胧的雾气,上面坐了一位形如枯槁的老人。老人须发皆白,双目紧闭,面带淡淡清光,鹤骨仙风,似超脱世外的仙人。他身着大异与中原人士的奇怪服饰,此时长须飘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林峰走上前去,步履渐觉沉重,忽的头痛欲裂,不由地摔倒了下来,刹那间脑海中一些奇怪的画面一闪而过,有艳丽的桃花,有漫天飞扬的雪,有像是一辈子也不会停下的水车......白雪皑皑的雪地上,一个身着洁白披风的美丽女子眼神悲恸的望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凄美的笑,道:“陵儿,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弟弟......生生世世,骨肉不分离......”。 林峰头上密布着汗珠,头脑疼痛欲裂,仿佛在经历又一段残酷的回忆,过了半晌,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脑中却还兀自响着那句“生生世世,骨肉不分离。” 它像是一个魔咒,不住在耳边吟颂着,又如汹涌的大浪将林峰击打得摇摇欲坠。 其实,林峰早已发现自己好像丧失了一段童年的记忆,对父母是何人,从小在何处生活过,师父如何将自己捡回来这些事情皆毫无印象。 他只是知道,自己是三岁的时候被师父带回来收养的,之后便再没下过山,一直呆在紫极门中修炼。 莫非自己竟还有一段记忆遗失了?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林峰想着,强自将自己从沉思中拉回。 “啊!”林峰低吼了一声,不由冷汗直流,苏碧云担心他有事,忙扶住了他,然后关切问道:“林峰,你没事罢?” 林峰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苏碧云道:“那你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走到这老人的身边,我怎么拉都拉不住。” 林峰一愣,抬头一看,果不其然,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走到老人面前,本来沉睡的老人此时却是双目睁开直直望着他,竟对他几不可察地笑了笑,随即才恢复了方才的模样。 这一幕虽只是一闪而过,但林峰却是实实在在见到的。 林峰惊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然后指着那老人道:“他、他、他......” 苏碧云看了一眼那老人,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便道:“怎么了,林峰,你刚才看到了甚么?” 林峰没回头看苏碧云一眼,脸上挂满了汗水,声音颤抖的说道:“方才我看到面前这位老前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还对我诡异地笑了笑!” 苏碧云心头一沉:“林峰,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位老前辈没有任何的变化啊,更谈不上对你笑了!” 林峰郑重点了点头,道:“不,有的,真的笑了一下!” 苏碧云知道林峰不会说谎,心中便信了几分,便将目光放在那老人的身上,定定看着盯了许久,那老头却是一动不动,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来。 苏碧云心中咯噔一下,心道,也许真是林峰眼花了,抑或是,他的病又犯了? 见她一副正经的样子,林峰害怕她担心,便对她微微笑了笑,道:“碧云,不必担心,我没事的,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便什么都不害怕。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一直陪着我,对么?”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峰见她神色凄楚,忙将手抚在她的脸上,然后温言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的!”说完,收回手来,自顾自地道,“其实,我早已经知道我自己的病了!” 苏碧云一愣,试探性地道:“你、你都知道了?” 林峰狡黠一笑,然后道:“身体是我自己的,莫非我还怕不知道么?” 苏碧云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峰道:“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自己不太寻常了,但从前我总是不敢相信,直到去了黑风镇,树林中的那一晚,我才发现了一些端倪,后来你去找那位朱大财主,更是印证了我的看法!” 苏碧云呆愣半晌,然后道:“林峰,原谅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林峰忙道:“这不怪你,如果是你染病,我也会瞒着你,然后每天都逗你开心,决不让你整天忧愁满面、愁眉不展的。” 苏碧云点了点头,觉得无言可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一头扎入他的怀抱中,弱弱叫了一声:“林峰!”便什么也不说了。 过了许久,林峰拍拍苏碧云的肩膀,苏碧云才从他怀中出来,然后将头转向一边。 林峰笑了笑,然后神色恭敬地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对着面前的老人说道:“老前辈,晚辈二人乃是为了追赶一只狐妖而来,如有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 话音刚落,忽见老人所坐的千年寒玉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可堪一人进入的小门,朦胧的雾气瞬间弥漫了出来。 两人同时一奇,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待走近了些,只见两边的门框上嵌有两块造型相同,洁白如雪的玉佩,玉佩旁刻有"赠予有缘人"五个小字,字形古朴,灵动飘逸,也不知是距今多久以前的古字。 “碧云!”林峰对着身旁的苏碧云笑了笑道,“既是赠予有缘人,我们便一人一块吧。”说着,两人轻轻将玉佩拿下,相视一笑。 这玉佩晶莹剔透,光华流转,放在手心,淡淡的暖意迅速在心房中升起,的确是难得的宝物。 两人将玉佩放到一起,两块玉佩登时泛起大亮,然后生出一股子吸力,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两人手掌紧握在一起,双目相对,顿时懵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半晌之后,忽听到一声奇异的叫声,眼前划过无数的画面。 “应龙!” “女魃!” 黄泉冥海之上,黄浪滔天,水波摇荡,一对年轻的男女,身子虚化如魂魄,却分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着对方跃来,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本書源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扶桑往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男子名叫应龙,年轻英俊,身着一身银白的盔甲,披风飞扬,背上有着一柄弯月般的大刀,威风凛凛,原本威武刚毅的脸上,此刻带着愉悦的笑容,双眼柔情十足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品书网 而在他的身边,是那个叫女魃的女子,同样的艳丽绝伦,她黛眉微锁,眼睛明亮有如弯月,与应龙紧紧抱在一起。 “应龙,你为什么要跟我走?”女魃幸福地问道,“难道你愿意丢下自己的妻子和家人?” 应龙道:“我真是个天下第一的大笨蛋,居然不知道有着美丽歌喉的人是你。” 女魃道:“这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把事情告诉你!” 应龙道:“你知道么?当我的刀刺入你身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心就像被一柄柄锋利的刀狠狠地切割着,疼得我都快要死了!原来我竟是这般地舍不得你,若是没有你,便是让我做天帝我也不愿意!” 女魃幸福地一笑,忙捂住他的嘴,道:“你胡说什么,小心被天帝知道了,你就不怕他罚你么?” 应龙笑了笑,道:“当年我帮助大禹治水,不过是钻错了一道河道,便被囚禁在天庭上的扶桑树下上千年,若不是每日里有你歌声的陪伴,恐怕我早就寂寞死了。如今你我早已双双赶赴黄泉,再不必去顾忌那么许多了。女魃,今后的日子,我只愿伴着你,不离开一分一刻!” 女魃心中幸福,笑着道:“这可是你说的,你我一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绝不离开半步!你可不能像千年前那样,做一个大呆子,竟把我当成了别人。” 应龙道:“她虽然骗了我,但好歹与我有夫妻之约,我们就不要怪她了。如今的相聚来之不易,我们就不要管那么许多了,只需要记住,从今之后,你属于我,我属于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女魃点了点头,道:“对,永远在一起!” 应龙从怀中摸出两块玉佩,将其中一块递给女魃,女魃好奇地道:“这是甚么?” 应龙道:“我帮助黄帝取得了天下,并助他当上了天帝,他感激我,便将这对玉佩送给了我。只要将你我的魂魄进入这两块玉佩之中,便可以保证千年万年不灭,这样的话,我么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 女魃顿时一喜,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应龙道:“那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就再也不分开了,时间漫长,你可不要后悔哦!” 女魃微微一笑,脸上现出几分娇羞之色,道:“我只怕时光太短,让我无法将你看清,从今以后,我要用每一天来看着你,将你看个清清楚楚!” 应龙心中感动,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忽地,待到两人的魂魄之力渐渐弱了下来,两块玉佩之中同时泛起一团光亮,然后将两人吸入玉佩之中。 苏碧云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道:“想不到应龙女魃之间还有着这样一段故事,当真是可歌可泣啊!” 林峰道:“应龙、女魃之事,我在《九州图志》之中曾经看过,两人因为一棵扶桑树认识,其中夹杂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说起来也算是上天对两人爱情的考验,两人经受住了考验,果不其然,最后便在一起了。” 苏碧云心中生出一些好奇,便央求道:“他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你快给我说说。” 林峰点了点头,深深看了苏碧云一眼,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便为你说说吧!” 应龙,在还未成为天界的大将军之前,只不过是一头修炼千年的龙,那时候正逢大禹治水之际,应龙奉命去黄河树立河道。 那时候,正值洪灾遍布天下之际,黄河之水泛滥成灾,河道更是错综复杂,应龙因为一时的不小心,恰好将河道弄错,造成了洪水淹死了许多人。 当时的大禹,执法严明,虽然有心要赦免应龙,但担心难以服众,便要押他上斩龙台斩首。 便在他命悬一线之际,黄帝恰好路过,便向大禹求情,请求赦免应龙的罪行。 黄帝乃是一个著名的部落首领,鼎鼎大名,使得大禹不得不听上几分,于是大禹思考再三之后,终于决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后便决定将应龙囚禁在云端的扶桑树上,让他与扶桑树灵化为一体,每日受天雷、地火的折磨。 每日一早,云端的扶桑树顶便是一番风起云涌,天雷渐渐聚集,然后九天之雷,径直向着应龙劈了下来。 应龙每一次都被劈得皮开肉绽,摇摇欲坠,死的心都有了。 这还不算,天雷过后,待到下午时分,另一个极刑法便又来临,那便是地火。 地火,从幽冥地界直涌而来,上了扶桑树顶,便在应龙身上燃烧起来。 伴随着阵阵灼烧的琵琶声,应龙分明可以闻到自己身上腐臭之气,他想哭,但是他不能,他是龙族的勇士,宁愿死,也不可以流泪! 有一天,应龙在受过天雷地火之苦之后,觉得再也无法忍受这折磨,便想抽离自己的龙灵,永堕阎罗。 便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阵优美的歌声传了过来,那歌声乃是一个女子所诵,嗓音甜美,且又带着一番韵味。 他听着,便淡了赴死的想法。 待到歌声唱完,他便出声询问:“喂,是谁在哪里唱歌?” 那人并不回答, 只是嘿然笑了一阵,然后道:“怎么样,我唱的好听么?” 应龙道:“好听!十分的好听!” 那女子笑了一阵,道:“十分的好听,是有多好听?” 应龙呆了一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半晌,方才木讷的道:“总是就是很好听了!” 那女子从来没有听过这般的回答,心中开心,便道:“既然好听的话,那我以后便每天来为你唱,怎么样?” 应龙道:“真的么?” 那女子道:“那自然是真的,本姑娘说话算话!”说完,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那女子慢慢地离去了。 第二日,女子果然坚守诺言,来到扶桑树下为应龙歌唱起来。 应龙虽然每日还在受着天雷地火的折磨,但听了女子的歌,一切便不值一提了。 他心中所想的是,待到刑期一满,他便要第一眼见到那女子的容貌。 千年之后,正是黄帝与蚩尤争夺天下的时候,黄帝忽地想起拥有龙神之力的应龙来,便想请应龙前来帮助他,战胜蚩尤。 应龙感激黄帝的救命之恩,便答应了下来,但他心中还藏着一个疑问,那便是每日为他唱歌的那个女子是谁,临走之前,他一定要见这女子一面。 但奇怪的是,后来的这几日,那女子却没有再来,他等了好久,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女子的到来。 说到这里,林峰稍微停顿了一下,但苏碧云却是不答应了,便道:“后来呢,后来呢?后来他们在一起么?他们相见了么?” 林峰笑了笑,道:“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 应龙与女魃,一个神性为水,一个神性为火。原本就拥有相斥相刻,无法相互靠近的命运,怎奈命运的捉弄,火之女魃却爱上了水之应龙,在无法面对面互相见面的情况下,女魃只能每日来到囚锁应龙的那棵树下,以天界最美的歌声,来抚慰被锁在云端上的应龙。 应龙逐渐爱上了那个拥有美丽歌喉的女子,但是,却始终无法见到女子的面容。他每日在扶桑上盘旋,眼睛到处张望,却依然没能见到女子的道来,便连她的歌声,也没有再一次的响起。 在一次的圣战中,应龙被黄帝自云端释放出来。黄帝与蚩尤大战涿鹿。当时,蚩尤得风伯雨师、魍魉魑魅、山精鬼怪之助;然,黄帝则有风后力牧、应龙女魃、天女之辅等众神的帮助。使得最后让黄帝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在圣战胜利打败蚩尤的同时,众神等莫不举声欢呼。然而,在消灭蚩尤势力的同时,黄帝也失去了忠臣风后,与其至爱凤曦。而大将应龙与义女女魃,却也因感染了人间的污秽浊气,无法在回到天界…… 好不容易有此机会能够见上应龙一面的女魃,在战后,曾经躲至一旁,在远处偷偷的看望,才知,原来她偷偷爱慕的人,竟生得如此俊逸,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愁的让她心疼,对应龙的爱慕更因此加深。 但在得知应龙也于自己一样因染了人间浊气而无法回到天界时,便暗自设法将应龙身上的浊气全数转移至自己身上。为此,女魃却也付出了代价。自己因为神气尽失,而受到邪气的支配而祸乱人间,春夏秋冬、四季失调,人间所到之处尽皆大旱,人民因此苦不堪言。 回到天界,对女魃的心意与牺牲毫不知情的应龙,还以为是众神大获特赦,他才能再度返回天界;也以为自己所深爱的那名女子,是在圣战时,那名不断协助他的那个纸女仙,因而将爱意转至那名女仙身上,对她疼爱有加。 之后,因为人民的怨怪、指责于诸神相继劝柬,不得已,黄帝只好下旨,要应龙前往讨伐女魃,因只有应龙之水才能收伏女魃之火。 两人相战于黄泉冥海之上。战到最后,女魃恢复了神智,抬眼一见,站在眼前与她对战的人,竟是她日思夜念、最最深爱的男子-应龙。想起自己因为邪气与为了吸收应龙身上浊气的关系,必须不断的接近应龙,而导致自己的面目丑恶,女魃低下头,不愿应龙见到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看到脚下那片荒凉无青的大地,这时女魃才知为何应龙会站在这里。 也明白自己丧失理智后所做出的,竟是一件这么不可原谅的过错。女魃笑了笑,面对眼前的他,她已无心再恋战,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张开双臂,等待应龙给予她最后致命的一击。 不明女魃为何有如此转变的应龙,为了完成众神所托付给他的任务,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笔直的朝女魃的胸口射去…… “来吧!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女魃坦然的一笑。温柔的眼神和柔美的嗓音让应龙赫然悟醒,原来,面目丑恶的女魃竟然是他一直在找寻、一直深深爱着的那名女子,那美丽歌声的主人…… 只可惜,为时已晚,大刀直直的插入女魃的胸口,朵朵的血花自女魃的身躯流出。中刀的女魃,已无力气再继续飞在天上,身体直直的朝着黄泉海沉落。望着悲伤悔恨不已的应龙,临死的女魃,希望能化解应龙心中的悲伤与自责,再度唱起了当初他俩相遇的那首歌…… 看書网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三章 逐鹿之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地上雾气弥漫,两人如在云端行走一般,飘飘欲仙。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玉佩闪耀着如雪的光亮,驱散开朦胧的雾气,指引着两人向前走去。 抬眼望去,一条宽阔的大道直直延伸而去,望不到尽头。那路是用一块块形状大小都相同的青石铺成,两旁站立着以不知名的独特玉石雕琢而成的甲士,手中长枪林立,寒光闪动。 一个个皆是虎背熊腰,威风凛凛。林峰走上这青石大道好奇地向下张望,这才发觉这路原来竟是悬在半空之中,云雾缭绕,如临仙境一般。头顶上是一块巨大的天幕,星河璀璨,光芒耀眼,繁星以不同的方式排列着,形成各种独特的图形。 据说这星河图里蕴含着世间万物的奥秘,只是鲜有人能轻易将其解开罢了。 两人一路行去,只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云雾之中,完全到了传说中的仙境一般。甲士直直立着,眼神冷冽,刀枪更如冰霜一般寒冷。这种寒冷是从心中升起的,止不住,挡不了,冷得直入骨髓。 “也不知这个地方是何时修建的?时至今日,竟然什么都还像新的一般”。林峰惊异于此地恢宏的气势,胸中竟升起一种征战天下的强烈渴望。 “依我所知,此地想必是就传说中的太虚幻境。”苏碧云美目光芒流转,轻轻吟道,“天之涯,海之角,星河茫茫,神树苍苍,太虚幻境生,轮回又一程。” “太虚幻境?我见识短浅,没听说过!” 苏碧云笑着道:“这也只是一个传说,传说啊,这太虚幻境,乃是通往青丘之国的必经之地!” “青丘之国?”林峰一奇,“那是什么地方?” 苏碧云道:“我还以为你这人什么都知道呢,原来连青丘之国都不知道么?” 林峰无奈地道:“我毕竟是人,又不是神,当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苏碧云道:“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青丘之国,乃是狐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在《九州图志》之中,是这样记载的!”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太平御览》青丘国其人食谷……其狐九尾。郭璞曾经注释说这种动物虽然能吃人,但是“见之则吉”和能“……令人不逢妖邪之气”。 青丘之国物产丰饶,四季如春,不但居住着神的子民,也繁衍声息着各种各样的妖怪种族。在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中,也居住着少量的人类。 这里和凡间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在这里没有任何固定的法则,不论是妖怪、神民,还是人类都是以各族的族规为距,虽然有少许的杀戮,但也只限于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世仇,从未影响过其它生活在这里的居民。 ——强者为尊,强大者往往什么都是对的,这是每个居住在这里居民都明白的道理,是必须遵守、也是不得不遵守的条约。 青丘国中,九尾狐族在这里有着绝对的地位,没有任何的种族敢轻视九尾一族,即使是上古遗留的强大神民。 九尾狐族精擅各种攻击和幻变的法术,他们又以家族为单位的生活在青丘各地,各个家庭间一呼百应,虽然说是分散居住,除了距离远了点外,合群体居住在一起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单纯的从实力方面而言,在青丘国内可以说没什么种族可以一争高下。 九尾狐族在青丘中,有着如同人间皇族一般的地位,各个部族都对九尾狐一族。 非常的尊敬。同时九尾一族也是最为高傲的种族,他们很少与外族的人来往,而能与九尾狐一族成为朋友的“人”,可以说比青丘之国内的道士还少。 即使是国内邀请他们去议事,他们也是只派几个代表在其中巧妙的周旋,从不过多的介入到里面,特别是一些关于各族仇杀的问题。也因此九尾一族得到了很多同样高傲种族的尊敬。 九尾一族,按照修为的深浅分为四种,分别是灵、妖、魔、仙、天;灵狐最弱,妖狐次之、魔狐再次,仙狐是为最强。至于天狐,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比方远古妖帝——东皇太一。基本上是不可能见到的,所以仙狐则算是九尾狐族中最强的存在。 青丘族的族源是三大种族中最不明显的,据传说是源自上古的“风”姓种族,是女娲的直系后裔。青丘族隐蔽于雨林大川之间,轻易不见其踪迹,关于它的种族传统也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只有传闻。据说,青丘族还处在母系社会,青丘女王拥有绝对的权威。 青丘族信仰自然,认为所有人都应该遵从自然之天命,任何违抗天命的人,都将受到“天谴”。他们认为轩辕族是食古不化的古板者,而九黎族又是粗俗野蛮的蛮夫,都是不遵循自然天命的异教者,是需要遭受“天谴”的邪恶种族。 青丘国中,九尾狐族在这里有着绝对的地位,没有任何的种族敢轻视九尾一族,即使是上古遗留的强大神民。 九尾狐族精擅各种攻击和幻变的法术,他们又以家族为单位的生活在青丘各地,各个家庭间一呼百应,虽然说是分散居住,除了距离远了点外,合群体居住在一起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单纯的从实力方面而言,在青丘国内可以说没什么种族可以一争高下。 九尾狐族在青丘中,有着如同人间皇族一般的地位,各个部族都对九尾狐一族。 非常的尊敬。同时九尾一族也是最为高傲的种族,他们很少与外族的人来往,而能与九尾狐一族成为朋友的“人”,可以说比青丘之国内的道士还少。 即使是国内邀请他们去议事,他们也是只派几个代表在其中巧妙的周旋,从不过多的介入到里面,特别是一些关于各族仇杀的问题。也因此九尾一族得到了很多同样高傲种族的尊敬。 九尾一族,按照修为的深浅分为四种,分别是灵、妖、魔、仙、天;灵狐最弱,妖狐次之、魔狐再次,仙狐是为最强。至于天狐,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比方远古妖帝——东皇太一。基本上是不可能见到的,所以仙狐则算是九尾狐族中最强的存在。 青丘族的族源是三大种族中最不明显的,据传说是源自上古的“风”姓种族,是女娲的直系后裔。青丘族隐蔽于雨林大川之间,轻易不见其踪迹,关于它的种族传统也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只有传闻。据说,青丘族还处在母系社会,青丘女王拥有绝对的权威。 青丘族信仰自然,认为所有人都应该遵从自然之天命,任何违抗天命的人,都将受到“天谴”。他们认为轩辕族是食古不化的古板者,而九黎族又是粗俗野蛮的蛮夫,都是不遵循自然天命的异教者,是需要遭受“天谴”的邪恶种族。 自然的天性让青丘族非常重视自身的建设,有着不可比拟的防守天赋,他们一般不会主动发起战争,但是一旦触怒他们,青丘族的反击也是不可小觑的。 “青丘狐族一向低调,且从不与人交往,数千年来,虽有一些狐族之人,耐不住寂寞,来到人间与人类结合,却都不了了之,真正让青丘狐族进入人类视线的,乃是千年前的那场圣战,也就是黄帝蚩尤的那场震惊环宇的封魔之战。” 数千年前,中国黄河、长江流域一带住着许多氏族和部落。其中黄帝是黄河流域最有名的一个部落首传说中的逐鹿大战首领。另一个有名的部落首领叫炎帝。炎帝部落中有一个支系,为九黎族,他们的首领名叫蚩尤,十分强悍。 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他们个个兽身人面,铜头铁臂凶猛无比。他们擅长制造刀、弓弩等各种各样的兵器。有一次,黄帝部落与炎帝部落发生冲突,黄帝赢了,炎帝归降,但九黎部落不肯跟着炎帝投降。黄帝于是联合各部落首领,在涿鹿的田野上和蚩尤展开一场大决战,这就是著名的“涿鹿大战”。 战争之初,蚩尤凭借着良好的武器和勇猛的士兵,连连取胜。后来,黄帝请来龙和其它奇怪的猛兽助战。蚩尤的兵士虽然凶猛,但是遇到黄帝的军队,加上这一群猛兽,也抵挡不住,纷纷败逃。 黄帝带领兵士乘胜追杀,忽然天昏地黑,浓雾迷漫,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天上下起暴雨,黄帝的兵士无法继续追赶。原来蚩尤请来了“风伯”和“雨师”来助战。黄帝也不甘示弱,请来天上的“女魃”帮忙,驱散了风雨。一刹那之间,风止雨停,晴空万里。蚩尤又用妖术制造了一场大雾,使黄帝的兵士迷失了方向。黄帝利用天上北斗星永远指向北方的现象,造了一辆“指南车”,指引兵士冲出迷雾。 经过许多次激烈的战斗,黄帝先后杀死了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并最终活捉了蚩尤。黄帝命令给蚩尤带上枷锁,然后处死他。因为害怕蚩尤死后作怪,将他的头和身子分别葬在相距遥远的两个地方。蚩尤戴过的枷锁被扔在荒山上,化成了一片枫林,每一片血红的枫叶,都是蚩尤的斑斑血迹。蚩尤死后,他勇猛的形象仍然让人畏惧,黄帝把他的形象画在军旗上,用来鼓励自己的军队勇敢作战,也用来恐吓敢于和他作对的部落。 后来,黄帝受到了许多部落的支持,渐渐成为所有部落的首领。 虽然这些只是传说,但数千年以来,却受到无数人的追溯,据一些古籍记载,那场封魔之战,的确曾经有过,而在封魔之战中,真正让人刮目相看的,乃是青丘狐族的人,虽然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族,却在封魔之战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据《九州图志》记载,蚩尤与青丘狐族首领之女晏紫苏相恋,两人爱到极致,俨然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 虽然两人中,一为人,一位狐,却跨越了种族的界限,真心相爱。尽管一开始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不禁青丘之国的人大加反对,便连蚩尤族中的人也是横加干涉!但便是受到了天大的阻碍,两人都没有放弃,而是毅然决然地走到了一起。 蚩尤说:“今生今世,只爱苏苏一个人,否则终身不娶!” 而苏苏则道:“今生今世,只爱鱿鱼一个人了,非他不嫁!”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古树棋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晏紫苏乃是青丘狐族之中最为尊贵的天狐,身份尊贵,且她的父族又是天狐之中的首领,人称天狐王。品书网 天狐王生七女,每一个都国色天香,而在其中,最为漂亮,且又惹天狐王喜爱的便是最小的女儿——晏紫苏。 待知道晏紫苏与蚩尤相恋之后,天狐王一开始是极为反对,曾经派了许多的天狐来到人间,试图将晏紫苏带回青丘之国。 蚩尤那时候正刚刚登上九黎族中的重要职位,立足未稳,原本不想轻易得罪别人的,但他实在是太过深爱晏紫苏了,便不去那么许多了。 蚩尤其人,威猛无比,乃是越挫越勇之人,越是在危险的时候,便愈能爆发出极大的能量。 在一次天狐试图带走晏紫苏的行动之中,蚩尤恰好在场,便与那些天狐发生了冲突,那些天狐个个都是狐族之中的高手,自然免不了与他有一番争斗。 蚩尤一开始不敌,被那些天狐打伤了,便在最为危急的一刻,他却激发出了体内的上古魔力。 蚩尤其人,从一出生,身上便布满了各种传奇的色彩,据说他出世之时,天上一片血红,朵朵红云,如一片片被血染红的枫叶一般。 而在他降生的地方,方圆三里之外,皆洋溢着一股异香,他甫一出生,立时便有一道冲天的光柱直冲向天,气震天宇。 蚩尤激发出上古魔力之后,竟然奇迹般地重伤天狐,那些天狐伤重,便回到了青丘之国。 当天狐王看到手下纷纷重伤的时候,先是重重吃了一惊,待到为他们一一检查过伤势之后,更是惊诧不已。 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凡人的身上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一股力量,这使得他不得不重新了解一下这位凡人。 天狐王派了族中的几位长老专门去了一躺人间,然后找到了蚩尤,众长老第一眼见到蚩尤,便都是一惊。 他们万万想不到,蚩尤其人竟是那般的不简单,蚩尤长相奇伟,身材矫健,面有重瞳,双臂过膝,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帝王之相。 几位长老看了蚩尤的面相之后,都不敢相信自己,便在那一日晚上,夜观天象。 那日,月朗风清,天空中繁星闪烁,与往常并无两样。但待到子时一到,一切便都变了,但见两颗星星,闪耀无比,甫一出现,光芒便掩盖住了所有的星光。 而在其中,北方的位置,那颗星星的旁边,还有着几十颗颜色稍淡的星星拱卫着,像是在护卫着中间的那颗星星一般。 几位长老稍稍一合计,便知道其中的不简单,北方乃是九黎族的所在,而九黎族中有着一位极年轻的将领,那便是蚩尤 ,而在蚩尤手下,有着八十一位忠心不二的兄弟。 几位长老数了数,果然有八十一颗星子。 他们将这一情况禀告给了天狐王,天狐王起先不信,便想着来人间亲自走一躺。 待见到蚩尤之后,天狐王才知道几位长老所言非虚,蚩尤的确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帝王之相。 而在那时,立时便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冲上了天狐王的心头。 那时候,蚩尤与黄帝正在打仗,两人之间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许多,蚩尤勇猛无比,往往胜多败少。 青丘之国,虽然富饶,凭借着天狐一族与生俱来的神力,的确还算过的不错,但天狐王乃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他不愿意一辈子屈居于一隅之地,他要来到人间,在人间拥有自己的领地,成为千年来狐族的第一人。 于是,天狐王便决定了一件事情,他想了很久,直到做出了决定之后,也没有说出来。 但他对于蚩尤与晏紫苏之间的事情却不再阻拦了,任由两人怎样便怎样。 两人感情越来越深,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晏紫苏直到天狐王疼爱自己,便硬着头皮带着蚩尤去了一躺青丘之国。 奇怪的是,天狐王此次竟出奇地没有反对,而是十分的赞成两人的婚事。 两人喜不自胜,便在青丘之国成了婚,但两人新婚不久,手下有人造反,将炎帝杀死,蚩尤听闻,便带兵平了反叛,然后当上了首领之位。 过了不久,黄帝渡过黄河, 想要占领北方的地盘,要在涿鹿之郡与蚩尤决一死战。 蚩尤自然求之不得,而天狐王更是对此事大为支持,蚩尤手下精兵强将无数,自然不会将黄帝放在眼中。 战争一开始,蚩尤的确是连战连胜,后来黄帝有了应龙与女魃的加入,战局立时扭转过来。 正在蚩尤为此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天狐王派出了族中的长老,加入了那场战斗之中。 为了蚩尤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新婚不久的晏紫苏甚至亲自出马,带领手下遍访山河大川,亲自绘制了只有蚩尤与她才能看得懂的九州全图。 那九州全图乃是画在一张拥有魔力的狐狸皮上,上面所有的山川河流都标记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那张狐狸皮还可以拥有魔毯一般的功用,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载着你逃走。 晏紫苏一开始制作这张图的时候,便是想在危急的时刻,它能够带着蚩尤安全地撤回来的,但事与愿违,蚩尤被黄帝击败之后,被残忍地分尸,再也见不到了。 听完苏碧云所说的故事,林峰才算是对青丘之国的事情了解了一些,他笑着道:“想不到居然还有那么一个地方,还有那么一群狐族的人,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苏碧云道:“倘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太虚幻境极有可能便是通往青丘之国的地方,你信不信?” 林峰不知道苏碧云的意思,满脸疑惑,苏碧云忙道:“信不信由你,但据我猜测,那狐妖极有可能是青丘之国的人,否则不可能会有那般的天分,极有可能,那狐妖便是狐族之中天狐!” 林峰忙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顺着这太虚幻境而去,便能找到那妖狐,甚至到达青丘之国了?” 苏碧云道:“那我倒是不敢说,不过,我们倒可以去试试。” 两人向前走了几步,雾气弥漫,渐渐将两人淹没在其中,过不多时,待到两人的眼光再次落到眼前的情景时,四周的情景已经变了。 但见一棵挺拔入云的青铜古树,挡在了两人前面,古树枝繁叶茂,枝叶千万条垂下,风声一起,便响起阵阵的乐声。 而在古树下,坐着一个老翁,老翁身边卧着一只巨大的怪兽,此刻正耷拉着脑袋,闭目养神。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向着那古树下行了过去,待走得近了,两人这才看清,那老头正是先前所见的那人。 而在老头的前面,还有着一张棋盘,老头坐在棋盘后面,双眉低垂,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那老头起先是闭着眼的,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便睁开眼来,然后笑着看着两人。 林峰忙行了一礼,道:“晚辈林峰见过老前辈,不知道老前辈能够告诉晚辈,这是何处啊?” 那老头笑了笑,并不回答,而是长袖一拂,道:“来来来,先与老头子下局棋再说!” 林峰看了一眼苏碧云,苏碧云不知道那老头的虚实,便点了点头,示意林峰见机行事。 林峰在棋盘下坐下,然后看了一眼棋盘,只见那已经是一盘残局了,黑棋与白棋先前厮杀甚为猛烈,到了后来,竟渐渐归于平静,而在残局之中,黑棋与白棋虽然相对平静,但其中却隐隐有着一阵阵的杀机,正是蓄势待发之势。 那老头笑着道:“来,小兄弟,看看你能否解开这残局?” 林峰道:“晚辈才疏学浅,不一定能够解开,还望老前辈不要见笑。” 老头道:“无妨无妨,老头在这里等了几千年,却一直没有等到有人能够解开这残局,若是你们能解开,但凡有任何的要求,老头子都会尽力帮你们完成。” “几千年?”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倒吸了口凉气,然后目光一齐看向这老头,老头见他们的目光,怎能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便道:“两位不必害怕,老头子乃是不灭的灵体,存活几千年并不是难事,但老头子心地善良,并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闻此话,两人又见这老头有说有笑,便都信了他。 林峰凝神望向那棋局,但见那棋局布局严谨,每一步都像是经过千百次的思考之后才下出来的,实在是不好解出来啊! 苏碧云见林峰苦思良久,眉头紧皱,便问道:“林峰,怎么样了?” 林峰还未回答,那老头却是狠狠瞪了一眼苏碧云,苏碧云心中一凛,心道,这老头在怪我打扰林峰思考呢! 当即便闭上嘴了,不敢再说话,林峰苦思许久,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那老头见林峰毫无头绪,便笑笑闭上了眼,然后闭目养神起来。 林峰低低自语道:“实在是奇怪极了,到了这一步,本已经是决战之势,为何下了这一步,却又是峰回路转,实在是奇哉怪也!” 苏碧云道:“林峰,这既然是千年未解的棋局,凭我们,恐怕也不能解开,便不要浪费这许多时间在这里吧!” 林峰摇了摇头,道:“不,我有直觉,这棋局我一定能够解开,等我再看看吧!” 闻言,苏碧云还未说话,闭眼的老头却是先哼了一声,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 林峰才不去管他,继续将精力放在棋盘上,过了许久,忽然见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拍手道:“我找到了解开棋局的办法了,我找到了解开棋局的办法了!” 那老头倏然一惊,然后惊奇地看向了棋局!待看到棋局中的形势之时,老头睁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看书網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五章 烂柯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只见原本暗藏杀机的棋局突转而下,局势不过是因为多走了几步,却变成了另一副情景。品书网 白棋突破黑棋防守,直接进入黑棋腹地,如一把锋利地刀,一下子刺穿了黑棋的心脏。 这据说几千年未曾被人解开的棋局,便如此解开了。 老头盯着棋局看了半晌,脸上神色变了几变,他守在此处原本就是为了有人能够解开这棋局,但当棋局解开的时候,却未曾见到他脸上的欢喜。 他摇了摇头,显然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连这个年轻人都能够解开这棋局,老夫却不能。不,这不是真的,老夫不信!” 那老头似一下子陷入疯狂之中,狂怒地摇着自己的头,林峰担心他气急攻心,便道:“前辈,前辈,不要着急,晚辈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闻言,老头便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林峰,眉头紧皱:“真的只是运气好么?” 林峰忙道:“真的只是运气好罢了,前辈不必在意。” 那老头哼了一声,道:“老夫看这棋局看了数千年,为何却没能解开,而你只是站了一会儿, 便解开了,还推说是运气好,你明明在骗老夫。” 林峰见老头是真的生气,便道:“晚辈所言属实,前辈不要生气,气着了身子可不好。” 那老头嘿然笑了一阵,忽地眼中划过一阵怒色,这一丝光芒尽数落在林峰眼中,林峰心中咯噔一声,忙凝神戒备起来。 便在这时,老头眉头一皱,身子高高跃起,然后倏然拍出一掌。 “前辈,你做什么?”林峰大急,话未说完,老头怒极了地道,“去死吧!” 林峰不敢小觑,便挡在了苏碧云的身前,抵住了那一掌。 “轰!” 一股巨力传来,一下子便将两人震飞了出去,两人身子向后飞跌,双双落进一团迷雾之中。 只听到嗷呜一声大吼,古树下的那只怪兽睁开双眼,然后四蹄飞奔,向着迷雾中的两人扑了过去。 那吼声震天,十分吓人,两人吓了一跳,当即凝神戒备起来,便在这时,身后一阵大响,两人只觉一股吸力从身后传来,便被拉入了另一个时空之中。 鲜花遍地,花香袭人,偌大的盆地之中,有着一个山谷,山谷中伫立着一栋茅屋。 茅屋前坐了个老翁,背后别着一柄大斧,身前更有着与方才那老头一模一样的棋盘,此刻正看着面前的棋盘,而凑近了看,棋盘中的局势和方才那棋局一模一样。 林峰两人向着那老头慢慢走近,离得近了,那老头便率先开口了:“两位小友,你们好啊!” 他抬起头来,张着一张和蔼可亲的慈祥脸庞,给两人带来了些许好感。 但苏碧云被刚才另外一个老头的举动吓到了,便看了看林峰,示意他不要靠得太近了,小心这老头也发狂。 “前辈,请问你是?我们为何到了这里?” 那老头笑了笑,捋捋下巴的花白胡须,道:“是我带你们来的,至于我的名字呢,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叫王质!” “王质?”苏碧云一愣,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却记不起是在哪里听过的。 林峰忙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救了我们,晚辈十分感激!” 王质摇了摇头,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林峰道:“不知方才那位老前辈是谁?和前辈什么关系啊?” 王质道:“那人啊,就是个疯老头!我和他不是很熟!那老头棋品太差,每次输给我都不认账,今天被你这个小辈教训了一下,不恼羞成怒才怪呢!” 听这话,这王前辈与那老头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不熟,相反,两人想必交锋了许多次,而且都是因为下棋。 林峰道:“前辈,你是怎么与那位前辈认识的?” 王质呵呵笑了一阵,道:“说起来,我与他也算是千年的缘分了,他叫李行,当年我上山砍柴,无意间便撞见了他一个人在山里面下着棋,还一个人不住地摇头叹气。我当时就好奇了,便走上前去看他下棋......” 李行一个人在来下着棋,丝毫没有发现王质的到来,王质乃是一个樵夫,平日里最爱的一件事情便是研究棋艺。 李行下得认真,王质便将目光看向了棋盘,不过是一眼,王质便呆住了,那棋局十分玄妙,黑棋白棋互成攻守之势,但奇怪的是,却没有打起来。 王质看了一眼,便入了神,过了许久,他方才看出了一些端倪,然后一拍手道:“我想到了!” 李行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旁竟然多了一个人,便道:“你是谁,你知道甚么了?” 王质指着那棋盘道:“你这棋局是从哪里看来的,好生玄妙!” 李行道:“这是我从仙灵棋局中找到的一个残局,怎么?你能够解开么?” 王质道:“我试试吧!”当即将手中的斧头一放,然后在棋局前坐了下来。 王质一步一步地走,却屡屡出错,然后推到重来,走了许久,肚子便有些饿了,那老头见今日多了一人与自己研究棋艺,十分高兴。 便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放到他的面前:“你把这个吃了,先填填肚子,把这局棋解开再说吧。” 王质不由地一笑,道:“就这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李行哼了一声,道:“你莫要不识货,你吃了这东西,三天三夜不会饿!” 王质道:“别开玩笑了,我平日里在家里,随便都能吃上七八碗饭,就这点东西,真不够塞牙缝的。你也太吝啬了吧。” 李行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坐下继续看着棋局,王质吃了一瘪,便想,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好。便将丹药放入了口中。 那丹药不知道用什么制成,入口清香,王质吃下,倒没觉得有多饿了! 肚子不饿了,王质便继续研究起棋局来,他头脑灵活,步步为营,竟然一步一步将那棋局借了开来。 等他解开,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变老了,刚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了。 他站起身来,发现竟连他的斧头也腐朽了,而在他的身下,双腿站出了一个大坑,泥土已经快将双腿淹没了。 而他的身边,所有的场景都已经改变,原本的高山变成了山谷,原本的溪流改道,渐渐积聚成了江海...... 一切,沧海桑田,仿佛变了一番模样。 王质奇怪的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变老了?” 李行道:“人总会生老病死的,过去这么久,你当然会老了。” 王质道:“过去了这么久?此话怎讲?” 李行奇怪地看他一眼,道:“如今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你还活着,不得感谢我么?” 王质一奇,道:“你、你说什么?” 李行道:“便在你和我下棋的这段时间里面,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如今你已朽朽老矣,之所以还没死,是因为吃了我给你的丹药。” 王质道:“那我的家人呢?” 李行道:“你的家人?当然是死了,凡人是活不了几百岁的!” 王质又惊又怒,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行道:“不要伤心了,现在木已成舟,什么也不能挽回了,不如与我好好在这里下棋来的舒服,如何?” 王质伤悲了许久,过了很久方才释怀,他后来与这李行研究了许多年的棋艺,但这李行棋艺实在太臭,总是被他难倒。 一来二去,李行便不太愿意与王质下棋了,便一个人躲了起来,一个人偷偷地研究棋艺,等到有了新的棋局,再来与王质探讨。 听着王质的诉说,苏碧云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只觉这个故事似乎在哪里听过。 过了多时,苏碧云恍然大悟,问道:“敢问前辈,此处可是叫做烂柯山?” 王质道:“姑娘怎么知道此处的地名?莫非姑娘来过此地?”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一个叫做刘语熙的诗人曾经写了一首诗,说的便是前辈您的事情。” 王质一奇,道:“什么?竟有此事?” 苏碧云向前走了几步,缓缓吟道:“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王质拍拍手道:“好诗好诗,这是谁写的?” 苏碧云道:“这诗乃是晋朝的刘语熙所写,写的正是前辈的事情。” 王质道:“我上山的时候正是晋朝,如此说来,此人竟是与我同一时代了?可是我为何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呢?” 苏碧云道:“若是这位诗人没有见过前辈,如何能够知道前辈的事情呢?” 王质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想了很久,一直没有想出头绪来,这时林峰道:“想不到这烂柯人的典故竟然是真的,其实我早有耳闻了。两位只是其一,却不知其二。” 苏碧云道:“你这话何意?” 林峰道:“你们可知道这位诗人的来历么?”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你倒是说说。” 林峰道:“据说这位诗人在未成名之时,曾经是一个山中长大的孩子,跟随在一位道长的手下学法,依我看来,那位道长极有可能说的便是李行!” 苏碧云拍了拍手,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王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便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倒是说说啊!” 苏碧云道:“前辈莫急,不知道你除了见到那位李行前辈之外,还见过什么人么?” 王质想了想,忽地道:“对了,我上山之时,曾有一位童子陪在李行的身边,不过后来那童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去了哪里。” 苏碧云道:“前辈您既然能够活这么多年,那位童子未必便不能一直活着,依我看来,那位 童子极有可能也活了很久,还见证了事情的发生,后来他下山之后,便把前辈的这段奇遇写成了诗词,然后广为传颂!” 王质道:“哪你的意思是,那位诗人刘语熙便是那位童子么?” 林峰道:“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王质悠悠一叹,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位童子竟然下了山,还把我的事情给记录了下来!” 林峰道:“那童子将前辈的事情写成诗之后,又有后人加以追溯,最后记载在一本叫做《述异记》的书中!” 看書惘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六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王质道:“那书是怎么写的,你倒是说来让老夫听听!” 林峰走了几步,然后将烂柯人的典故背诵了出来:“信安郡石室山,晋时王质伐木至,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品书网 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而不觉饥。 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尽烂。既归,无复时人。” 王质皱了皱眉,这他本就是个樵夫,没读过几天书,而这又是用后世的文体写成,如何能够听得懂,便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老夫实在是听不懂!” 苏碧云笑了笑,道:“让我给前辈解释一遍吧!晋朝时有一位叫王质的人,有一天他到信安郡的石室山去打柴,看到有几位童子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唱歌,王质就到近前去听。童子把一个形状像枣核一样的东西给王质 ,他吞下了那东西以后,竟然不觉得饥饿了。过了一会儿,童子对他说:"你为什么还不走呢?"王质这才起身,他看自己的斧子时,那木头的斧柄已经完全腐烂了。等他回到人间,与他同时代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王质道:“这故事所写与我当初所遇的情景大致相同,但其中有一些却是杜撰的,此地在我还没来此前,名字便叫作烂柯山,起因乃是来自一个传说。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曾经有着一柄劈天神斧,这柄劈天神斧威力无比,连天地都可以劈开,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也力竭而亡,而劈天神斧便不知所踪了,后来过了千年之后,劈天神斧这才有了一些踪迹。据说一个叫作太古神族的部族得到了这柄劈天神斧,并从幽冥地府引取九幽之地火,在烂柯山上造天地烘炉,试图将劈天神斧重铸为一柄剑。铸剑之时,九幽地火蔓延而来,将整片山岭都燃成了火海,火海之中,无数的树木被烧成了焦炭,待到神剑铸成之后,劈天神斧只留下了一把斧柄,而那斧柄不知用什么制成,像是木头,又不是木头,九幽之火并没有将其烧毁,只是使其变了些形,由此烂柯山边得名了。” 苏碧云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啊,烂柯山,同样指的都是斧头的柄,却不是同一柄斧头。” 王质笑道:“我的那把破斧头自然不敢和劈天神斧相比了。” 林峰道:“那那位李行前辈是什么来历,不知道前辈可否告知我们?” 王质道:“这倒是无妨,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们吧!你们可知道应龙与女魃么?” 林峰道:“那自然知道!”从怀中摸出那枚有着应龙所化之灵的玉佩,“应龙前辈所化之灵便在这块玉佩之中。” 王质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们已经拿到了这两块玉佩啊!应龙乃是黄帝手下的第一将才,在涿鹿之战中帮助黄帝擒杀了蚩尤,而在此事之中,却也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那便是李行。” “李行与应龙乃是童年的好友,长大之后两人更是结拜为兄弟,一同去为大禹效命,后来应龙犯错被囚禁与扶桑树之后,李行便离开了大禹,奉黄帝之命来到了烂柯山,当了这里的守山之人。” “烂柯山乃是一个极为奇怪的地方,到了此地,只要吃了炼制的丹药,便可以活上数千年而不死,而若是你吃了丹药,却回到了外界之中,便会极快地衰老而死!” “烂柯山不仅是传说中的天地烘炉所在,还是青丘之国的入口,当年黄帝为了不让青丘狐族之人出来帮助蚩尤战胜自己,便让李行在这里日夜地监察青丘狐族的动静。” “后来,应龙女魃在黄泉冥海之上,双双身死之后,李行便出去了一躺,然后将两人生灵所化的玉佩带了回来,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李行乃是一个极重情意的人,既然答应了黄帝要为他监察青丘狐族的动静,便会一直干下去。后来,黄帝战胜蚩尤之后,曾经派人要接他下山,但他想着自己的老朋友已经离去,下山之后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拒绝了黄帝的美意。” “他在这山上无事可干,便一个人研究起了棋艺,但此人不知道是头脑愚笨,还是老了不好使,总是输给我,后来便只是偶尔与我下下棋,平常的时候,都是躲起来研究棋艺,试图一定要难倒我!” 林峰与苏碧云相视一笑,只觉这李行也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是脾气古怪一些罢了。 王质接着道:“你们也不用怕,李行此人虽然看起来古怪,其实心地并不坏,他虽然看着一副要杀了你们的模样,其实都只是吓吓你们而已!” 林峰道:“这位前辈倒也可爱啊!” 话音未落,一道哼声在身后响起:“臭小子,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么?”林峰回过头去,只见光芒一闪,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那人正是李行,皱着眉头瞪了林峰一眼,然后又看向王质,道:“老家伙你,你在这里说些什么败坏老夫名誉的话,还不老实交代?” 王质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棋艺太臭,老是输给我罢了!” 李行大怒,道:“放屁,你放屁,老夫棋艺精湛,怎么可能会输给你呢?你们两个小娃娃可千万不要相信!” 王质笑了笑,递给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道:“真的么?老夫现在便摆了一局棋,你我来上一局如何?” 李行愣了一愣,眼中闪过几分犹豫的神色,但见到两位小辈在身边,不好丢那个脸,便只有硬着头皮道:“来就来,老夫还怕你不成?” 李行拂了拂袖,在棋盘前坐下,王质笑笑将棋盘中的棋局打乱,然后极快地摆了一局,李行看着棋局,登时皱起了眉。 “喂,王质,你这棋局从哪里学来的,为何我以前没见过?” 王质道:“这乃是老夫最近才研究出来的,你倒是看看,能否解得开?” 李行哼了一声,道:“再难的棋局也难不倒老夫,你就看好了,看老夫怎么解了你这臭棋局吧!”说完,李行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目光落在棋局之中,一动不动。 只不过这棋局似乎比以前所有的都难,李行看了许久,不住地摇头,根本看不出来从哪里开始解棋。 王质打了个哈欠,然后闭目养起神来,慢慢地,天色开始黯淡下来,天空中开始出现了几颗星子,一轮弯月升起,悬挂在天幕上,竟是入夜了。 李行在棋局前不住地摇头叹气,显得毫无头绪,王质是不是会睁开眼来看上他两眼,然后摇头微笑。 林峰两人看着棋局,一边也在凝神思考着,该怎么解开这棋局,不知不觉地,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夜色越来越暗,天幕出现了无数的星子,闪着点点的光亮,如同一眨一眨的眼睛,黑暗之中,传来几许虫鸟鸣叫的声音,夜越来越是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星子开始退去,天幕从黑渐渐地转成一片蔚蓝,日光高斜,爬上树梢,将所有的光芒都投向了山谷之中。 这一夜,竟是过了! 王质张开眼睛来,看了一眼还在凝神研究棋局的李行,笑着道:“怎么?你还看出来怎么解吗?” 李行头也不抬地道:“着什么急,老夫一定能够解开这棋局的。” 王质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看向林峰,林峰见王质眼神奇怪,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在棋局上看上一眼,便又抬起头来,看看林峰,如此往复几次,林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质所看的地方,乃是白棋腹地之处,只需要走错一步棋,其余的棋便会被杀掉一大半,而自那之后,整个棋局便即被盘活了。 林峰霎时明白了王质的意思,他想要林峰指点李行,让他解开这棋局。 林峰心想,这两位前辈斗了这么多年,应该是谁也不服谁的,为何王前辈却要让我帮助李前辈打败他呢,想必是我会错了意。 于是,目光看向王质,却见王质眼中划过一分怒色,似乎在说,臭小子,你还未明白我的意思么? 林峰身子一震,知道了王质的用意,想了想,突然对着苏碧云道:“碧云,看他们下棋,好无聊啊!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苏碧云一奇,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讲故事,便道:“什么故事,你倒是说说。” 林峰笑了笑,瞥了李行一眼,缓缓道:“我便给你讲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故事吧。西汉时期,刘邦派大将韩信和张耳率军攻打赵国,赵王歇和大将陈余率二十万大军在井陉口迎战。陈余不听谋士李左车的建议,与韩信硬拼,韩信故意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河边列阵,士兵们背水一战,越战越勇,然后派兵轻取赵军大营,杀死陈余,活捉赵王歇。” 李行心中浮躁,早已没那么专心,便将林峰所讲的这个故事听入了耳中,他心中一奇,心想:“这少年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故事来,莫非其中有什么深意吗?”如此想着,目光便不经意间瞥过棋局。 待见到白棋腹地之处,有着一颗极为特殊的棋子,这颗棋子如同领军的大将一般,将所有的攻势都遏制在了此处,与敌军隔河相望,但不利的是,有了这颗棋子的阻碍,所有的士兵的攻势都被遏制住了,不得越河与敌军作战。 但若是在颗棋子走上几步,便会被蜂拥而来的黑棋杀死,连带着一大片的白棋都会随之而去。 “不妥不妥!”李行苦笑摇头,再一次看向棋局,但这时眼中的情形却变了,只见一片白棋死去,却盘活了整局棋,后面的白棋没了阻碍,便如猛虎下山一般,直入敌人腹地,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 李行大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王质向着林峰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行,道:“你知道什么了?” 李行道:“我知道该怎么解开这局棋了。” 王质道:“你可别吹牛,这可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棋局,你不过是看了一夜,便能解开了么?” 李行道:“老夫当然不会吹牛,老夫的棋艺本就高你一筹,看好了,看老夫如何杀你个片甲不留!” 只见李行在棋局中走了几步,整个棋局立时被盘活了,王质看着那被解开的棋局,故作惊讶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李行面有得色地道:“看到了吧,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这个道理,老夫的棋艺终究是高你一筹的!” 王质摇头苦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峰一眼,然后道:“是啊,终究还是你这老家伙厉害一点儿,我却是下不过你啊!” 李行笑着道:“王兄弟,你也不必气馁,你棋艺虽比我差上了一些,但在其他人的面前,你始终是大师一般的存在!你能研究这局棋,足以证明你的天资过人啊!” 王质心道,这老家伙这千年以来,还未说过这般暖人的话语,但今日赢了一局,却变得这般地通情达理。便道:“过奖了,过奖了,下了几百年的棋,我也是倦了,从今日开始,我便药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来,向天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山外的世界。 李行奇道:“王兄弟,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可否告知我一声?” 王质笑着转过身来,然后指着山外的天空道:“远处的天幕下,那便是我的家乡,我想要回家乡看看!” 李行大急,道:“开什么玩笑,你与我皆是山中之灵体,接受了山中灵气的滋养,这才可以存活这么多年,你只要踏出这山一步,身体便会极快地衰老起来,也许还未等你到家乡的时候,你便会死在半路上!” 王质笑着道:“死就死吧,活了这么多年,也累了,如果能在死之前,去家乡看一看,便是死了,我也愿意。” 说完,王质向着林峰三人行了一礼,然后大踏步行了出去。 林峰道:“前辈,你考虑好了么?” 王质并不回答,而是大笑吟道:“汉西来,高楼下,蒲萄深碧。 犹自带,岷峨云浪,锦江春色。 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 对此间,风物岂无情,殷勤说。 江表传,君休读。 狂处士,真堪惜。 空洲对鹦鹉,苇花萧瑟。 不独笑书生争底事,曹公黄祖俱飘忽。 愿使君,还赋谪仙诗,追黄鹤......”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身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之中,忽见到一道光亮在远处的天边闪了一下,李行苦笑着道:“走了,他还是走了,这臭老头,脾气和当年一样倔啊!” 看書惘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七章 祭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心道,这两个老头子斗了这么多年,心中其实还是对彼此心心相惜的。品书网 李行道:“你们知道么?其实老夫好想和他一起去外面看看,呆在这里,老夫早已经厌倦了,这里每天都过着一样的生活,一层不变,实在没有意思!”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道:“想去那就去啊,你呆在这里上千年了,也该去外面的世界中看一看了!” 李行道:“你以为老夫不想么?老夫是不敢和不行啊!” 林峰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便道:“我不明白!” 李行道:“我与他一样,都吃了黄帝赐下来的丹药,成了不灭的灵体,靠着烂柯山中的灵气这才得以苟延残喘。只要我们离开这山中,身子便会极快地衰老下去,所以我不敢啊!至于不行。你们想知道么?”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王前辈先前已经说过了,前辈在此地守护着,乃是监视青丘之国人的进出,是这样么?” 李行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黄帝升天之后,他交给我的任务便随之而去了。后来,有一伙人又找到了我,要我帮他们做一件事。” 林峰奇道:“什么人,他们要你做什么事?” 李行道:“你们可知道太古神族么?” 林峰点了点头,道:“太古神族的传说,我已经听了许多了,却不知道他们找上你,要让你做什么事?” 李行道:“他们要我继续留在烂柯山中,守护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峰一愣,到底是怎样天大的秘密,竟让李前辈蹉跎了如此长的岁月? 李行道:“你们可知道,黄帝与蚩尤大战之后的事情么?那场大战之后,蚩尤被黄帝捉拿住了,被处以极刑,遭受五马分尸之刑,为了防止蚩尤复活,将他的身子割成五个部分。而其中的一部分身体便埋在青丘之国。” 林峰道:“蚩尤与青丘之国的晏紫苏姑娘那种关系,太古神族的人为何还要将蚩尤的身体埋在此地?” 李行道:“这你就不懂了。当初太古神族愿意帮助黄帝战胜蚩尤,乃是受天之命!后来,他们为了防止黄帝反水,便将一部分的身体留在了青丘之国,以钳制黄帝。” 林峰万万想不到这其中竟然还有着这样一番隐秘,倒也是吃了一惊。 李行道:“狡兔死,走狗烹,谁不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要说太古神族的人,头脑却也是极聪明的,果不其然,黄帝铲除蚩尤之后,便也对他们下手了。黄帝以人帝之名,召集了神魔两道的人,在太古神族族人的体内种下神魔印,将有太古神族人的天赋给尽数封住了,还把他赶到了极北之地。好在太古神族家族渊源极深,虽然被赶到了极北之地,但依靠着祖辈传下来的秘法,却也找了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在哪里休养生息。” “而在那个地方,与世隔绝,神魔印的功力便没有那么大了,太古神族的人天赋依然很高,几十年来,也时常有得道飞仙的人出现。” 想不到这其中竟然还有着这样一番隐秘,倘若事情是真的,那黄帝也实在太无情了。 想到这里,林峰心中忽然浮起一股怒气来,这股怒气不知名,他也不知道是在怪黄帝无情,还是同情蚩尤与太古神族的遭遇。 李行接着道:“几百年过去,黄帝也已飞升于仙界,所有的事情便都无所谓了,既然王质敢冒着身死的危险,也要去外面看上一看,我又有什么害怕的。今日我便出发,希望能够在剩下来的日子里面,过得开开心心的。两位小辈,老夫要告辞了!” 见他要走,林峰道:“那就祝前辈一路顺风吧!” 李行道:“你们来到了此处,从原路是回不去的,毕竟你们乃是人间凡体!若想离开此地,还得去青丘之国,找寻另一条出路。” 林峰道:“青丘之国还有另外一条进入人间的路么?” 李行意味深长地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你们追击的那个小狐狸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行的话,印证了林峰的猜想,那妖狐的确是青丘国中人,身份决不普通! 李行道:“两位小辈,你们知道怎么进入青丘之国么?” 林峰看了一眼苏毕碧云,然后道:“这晚辈倒不得而知,还望前辈告知一二。” 李行笑了笑,拍了拍手 ,掌声过后,只听到一声嗷呜的大吼,然后一头巨兽从天而降,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李行走到那巨兽面前,在它的身子上抚了抚,然后道:“火耳啊火耳,你跟了我几百年,帮了我许多的大忙,如今老夫要走了,倒是有些舍不得你啊!” 那火耳似乎能够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便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李行笑了笑,道:“好了,我走之后,你将这两位小辈送到青丘之国去,然后在青铜古树前,继续守护着。” 火耳点了点头,从鼻子中喷出一股热气,眼中有着一些雾气的升起,李行道:“老朋友,若是有缘,我便做你的坐骑,日夜守护在你的身边如何?” 说完,李行将目光看向林峰二人,续道:“你们骑上火耳的背上,它会带你们去上面,只要到了青铜古树那里,火耳施法之后,通往青丘之国的大门便会开启,到时候你们便可以进入青丘之国了。” 林峰喜道:“那如此便多谢前辈了!” 李行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 两人当即一一坐到火耳的背上,火耳大吼一声,立时冲天而起,只听到身边风声呼呼刮过,便回到了上面。 上面雾气弥漫,不远处那棵青铜古树枝叶摇动,泛着点点的光芒。 火耳将两人放下,然后从口中吐出一面旗子,旗子甫一出现,青铜古树登时泛起整片妖异的青光,然后慢慢落到了两人的身上。 两人只觉那光芒和煦,罩在身上十分地舒服,而后忽然听到咔嚓一声,青铜古树上竟开启了一扇大门,里面黑幽幽地一片,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着门里走了进去,里面雾气弥漫,混沌一片,走了许久,眼前还是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为了避免两人失散开,两人将手紧紧握在一起....... 山,是青山,连绵数十里! 山岭起伏,如龙脊延伸,弥漫在这苍茫的大地上,其内草木众多,更有鸟兽之声不断回旋。 青山之下,乃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正中,有着一个圆形的祭台! 那祭台黑幽幽的,乃是用整块的黑玉雕琢而成,祭台上铺着无数的干柴,堆成了一个火堆,火堆上面漂浮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个绝美的少女,白衣飘荡,肌肤如雪,像是落入人间的仙子一般,此刻少女面色惨白,似乎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忽听到几声蛮鼓的敲响,几个身披白色圣袍的长老走上祭台,然后环着少女坐下,开始吟诵起咒语! 咒语诵毕,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妪走上祭台,先是恭敬地向着几位长老行了一礼,然后道:“各位长老,可以开始了么?” 其中领头的一位长老睁开双眼,长长出了口气,显得十分地疲倦。 “可以开始了!” 那老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权杖,然后道:“薰儿,你可要忍住啊!” 闻言,火堆上的少女嗯了一声,道:“我会的,圣母,你开始吧!” 那老妪向前两步,然后将手中的权杖指向火堆,只听一声“着”,那火堆便即燃烧起来。 大火猛扑而上,霎时间火苗便即冲天而起,将火堆上空的少女淹没在火海之中。 那少女身上不知穿的是什么衣服,火苗卷席,衣服上泛起一团荧光,将少女裹在其中,不受火力侵蚀。 热气沸腾,少女脸上跳动着火苗的颜色,她咬着牙,轻声地哼着,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薰儿,你一定要忍住啊,把握自我,莫要让魔力侵入心脉!” 那叫薰儿的少女咬牙道:“圣母不用为我担心,我是青丘族人的圣女,所有的痛苦本该都是我来承受的,只要他们能够安好,便是要我死了都好!” 圣母眼中泛起几点泪光,道:“薰儿,你这孩子,真让人心疼,从小时候到现在,你已经在火海之中挣扎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喊过疼,圣母真是好心疼你啊!” 薰儿苦笑着道:“圣母不必为我担心,薰儿既然选择了成为圣女,这条命便不是自己的了,薰儿要保护所有的族人,让他们不受一丝一毫魔力的侵蚀!” 圣母道:“薰儿,你真懂事,你为族人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薰儿道:“圣母,你不必说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一定要等到救命恩人的来到。” 圣母担心地道:“说的简单,但那位救命恩人,何时才会来到呢?” 薰儿道:“薰儿不怕,薰儿便一直等,慢慢地等,一定要等到。” 圣母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自己的泪水,低低哭了出来,薰儿回头看了一眼圣母,苦笑道:“圣母,你不要伤心了,薰儿真的没事!” 圣母抹了一把泪水,强笑道:“圣母没哭,圣母没事的,薰儿,你不是说过了么?你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出去外面看看,去领略一下人间的美景,所以,你一定要撑住啊!” 薰儿嗯了一声,道:“圣母,加火吧,今日我想早点回去休息,好么?” 圣母道:“薰儿,你......” 薰儿打断道:“圣母,加火!” 本书源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八章 青丘之地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行道:“你们来到了此处,从原路是回不去的,毕竟你们乃是人间凡体!若想离开此地,还得去青丘之国,找寻另一条出路。品书网 ” 林峰道:“青丘之国还有另外一条进入人间的路么?” 李行意味深长地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你们追击的那个小狐狸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行的话,印证了林峰的猜想,那妖狐的确是青丘国中人,身份决不普通! 李行道:“两位小辈,你们知道怎么进入青丘之国么?” 林峰看了一眼苏毕碧云,然后道:“这晚辈倒不得而知,还望前辈告知一二。” 李行笑了笑,拍了拍手 ,掌声过后,只听到一声嗷呜的大吼,然后一头巨兽从天而降,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李行走到那巨兽面前,在它的身子上抚了抚,然后道:“火耳啊火耳,你跟了我几百年,帮了我许多的大忙,如今老夫要走了,倒是有些舍不得你啊!” 那火耳似乎能够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便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李行笑了笑,道:“好了,我走之后,你将这两位小辈送到青丘之国去,然后在青铜古树前,继续守护着。” 火耳点了点头,从鼻子中喷出一股热气,眼中有着一些雾气的升起,李行道:“老朋友,若是有缘,我便做你的坐骑,日夜守护在你的身边如何?” 说完,李行将目光看向林峰二人,续道:“你们骑上火耳的背上,它会带你们去上面,只要到了青铜古树那里,火耳施法之后,通往青丘之国的大门便会开启,到时候你们便可以进入青丘之国了。” 林峰喜道:“那如此便多谢前辈了!” 李行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 两人当即一一坐到火耳的背上,火耳大吼一声,立时冲天而起,只听到身边风声呼呼刮过,便回到了上面。 上面雾气弥漫,不远处那棵青铜古树枝叶摇动,泛着点点的光芒。 火耳将两人放下,然后从口中吐出一面旗子,旗子甫一出现,青铜古树登时泛起整片妖异的青光,然后慢慢落到了两人的身上。 两人只觉那光芒和煦,罩在身上十分地舒服,而后忽然听到咔嚓一声,青铜古树上竟开启了一扇大门,里面黑幽幽地一片,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着门里走了进去,里面雾气弥漫,混沌一片,走了许久,眼前还是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为了避免两人失散开,两人将手紧紧握在一起....... 山,是青山,连绵数十里! 山岭起伏,如龙脊延伸,弥漫在这苍茫的大地上,其内草木众多,更有鸟兽之声不断回旋。 青山之下,乃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正中,有着一个圆形的祭台! 那祭台黑幽幽的,乃是用整块的黑玉雕琢而成,祭台上铺着无数的干柴,堆成了一个火堆,火堆上面漂浮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个绝美的少女,白衣飘荡,肌肤如雪,像是落入人间的仙子一般,此刻少女面色惨白,似乎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忽听到几声蛮鼓的敲响,几个身披白色圣袍的长老走上祭台,然后环着少女坐下,开始吟诵起咒语! 咒语诵毕,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妪走上祭台,先是恭敬地向着几位长老行了一礼,然后道:“各位长老,可以开始了么?” 其中领头的一位长老睁开双眼,长长出了口气,显得十分地疲倦。 “可以开始了!” 那老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权杖,然后道:“薰儿,你可要忍住啊!” 闻言,火堆上的少女嗯了一声,道:“我会的,圣母,你开始吧!” 那老妪向前两步,然后将手中的权杖指向火堆,只听一声“着”,那火堆便即燃烧起来。 大火猛扑而上,霎时间火苗便即冲天而起,将火堆上空的少女淹没在火海之中。 那少女身上不知穿的是什么衣服,火苗卷席,衣服上泛起一团荧光,将少女裹在其中,不受火力侵蚀。 热气沸腾,少女脸上跳动着火苗的颜色,她咬着牙,轻声地哼着,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薰儿,你一定要忍住啊,把握自我,莫要让魔力侵入心脉!” 那叫薰儿的少女咬牙道:“圣母不用为我担心,我是青丘族人的圣女,所有的痛苦本该都是我来承受的,只要他们能够安好,便是要我死了都好!” 圣母眼中泛起几点泪光,道:“薰儿,你这孩子,真让人心疼,从小时候到现在,你已经在火海之中挣扎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喊过疼,圣母真是好心疼你啊!” 薰儿苦笑着道:“圣母不必为我担心,薰儿既然选择了成为圣女,这条命便不是自己的了,薰儿要保护所有的族人,让他们不受一丝一毫魔力的侵蚀!” 圣母道:“薰儿,你真懂事,你为族人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薰儿道:“圣母,你不必说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一定要等到救命恩人的来到。” 圣母担心地道:“说的简单,但那位救命恩人,何时才会来到呢?” 薰儿道:“薰儿不怕,薰儿便一直等,慢慢地等,一定要等到。” 圣母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自己的泪水,低低哭了出来,薰儿回头看了一眼圣母,苦笑道:“圣母,你不要伤心了,薰儿真的没事!” 圣母抹了一把泪水,强笑道:“圣母没哭,圣母没事的,薰儿,你不是说过了么?你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出去外面看看,去领略一下人间的美景,所以,你一定要撑住啊!” 薰儿嗯了一声,道:“圣母,加火吧,今日我想早点回去休息,好么?” 圣母道:“薰儿,你......” 薰儿打断道:“圣母,加火!” 圣母咬了咬牙,道:“好吧,你要忍住啊!”说着,手中的权杖猛然一指,火势几乎是在须臾之间便加大了数倍,火堆之中劈啪作响吧,圣女真的担心那圣衣,抵挡不住热火的炙烤。 火力甚急,少女忽地从嗓子中发出一声痛叫,似乎被火苗灼伤了,身子急剧颤抖着。 圣母叫了一声“薰儿”,泪水狂涌而出,口中道:“上天啊,为什么要让薰儿承受这样的痛苦,我多想替她承受一些啊!” 圣母抽泣着,将头扭向一旁,不让薰儿看到自己的泪水。 便在这时,忽听到一声急呼从天而来,然后一道人影便即冲落,一个年轻人停在了祭台之上。 眼见着他扬起了手中的长生刀,便要挥落,圣母惊道:“你、你要做什么?” 那年轻人哼了一声,长生刀横劈而出,刀芒狂扫而出,一下子将火堆冲飞了出去,随后身影一闪,来到火堆之上,将那少女救了下来。 随着他的下落,他的身后也是落下一个女子来,那女子见到他将薰儿救下,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薰儿一惊,睁开双眼看向那人,只见那人长发飘动,脸上漾着淡淡的火光,如同天神一般,他眼中带着丝丝关切之色。 “姑娘,你怎么样了?”那人问道。 薰儿霎时间便呆住了,她从未见过这般英俊的男子,目若朗星,鼻若悬胆,两道剑眉微蹙,嘴角挂着一丝暖人的笑意,让人着迷。 “姑娘,你没事吧?”那人再次问道。 薰儿回过神来,道:“我、我没事!” 那人点了点头,抱着薰儿稳稳落在地上,然后将她娇小的身躯护在后面,横刀在胸前,对着那些人道:“你们好狠的心,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圣母担心薰儿的安危,急道:“喂,小子,你是谁?为何要挟持我们的少女?” 那人道:“你们放这么大的火,不是想烧死这位姑娘么?” 圣母道:“小子,你胡说什么,我们乃是为了给圣女疗伤。” 那人哼了一声,嘿然笑道:“我林峰二十年来,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笑话,明明想烧死一个人,却称作是为她疗伤,真是可笑、可笑!” 薰儿这才知道是这少侠误会了,便从林峰的背后走了出来,抬起苍白的小脸,道:“少侠,你想必是误会了,圣母她们不是要烧死我,而是真的要给我疗伤。” 林峰一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薰儿微微一笑,走到圣母身边,在圣母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圣母狠狠瞪了一眼林峰,然后走下祭台去。 薰儿微微苦笑,然后走到林峰身边,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薰儿长相十分甜美,年纪又小,笑起来嘴角如同一轮弯月,林峰道:“我叫林峰,方才她们真的不是要烧死你?” 薰儿摇了摇头,道:“不是,林峰哥哥,你真的误会了!” 林峰闻言,一时间倒有些凌乱了,便苦笑一声,道:“小妹妹,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薰儿笑着道:“等回去,再向你慢慢解释吧!大哥哥,你跟着我走吧。” 林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碧云:“走吧,碧云,我们去看看。” 薰儿这才注意到林峰身边的苏碧云,忙走到苏碧云身边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抓起她的手,微笑着道:“姐姐,你真漂亮!” 苏碧云俏脸一红,笑着道:“小妹妹,你才是真正的漂亮啊!” 薰儿笑着道:“姐姐,你既然是和大哥哥一起来的,便一起去我家做客吧!” 苏碧云看了林峰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便笑着道:“那好吧,只好打扰了!” 薰儿忙道:“不打扰,不打扰,来,跟着我走吧!” 三人一同走下祭台来,祭台下的长老们纷纷行了一礼,有人走上前来,道:“圣女,撵驾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回去罢!” “不用了,今天我想走回去!”薰儿摆了摆手,那人便退下了,薰儿的样子活像一个女王,她回过头来,笑着道:“走吧!” 两人跟在薰儿的身后,在她的带领下,行了出去。 看书網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四十九章 武道大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大床,吴晓希全身赤裸着躲在被窝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面上带着淫*荡的笑容,缓缓地接近他:“小伙子,我来了,嘿嘿嘿......” 吴晓希裹紧了被子,大声地哀嚎着,嗓子都快喊哑了,但老头不管,一个俯冲便将他压在了床上...... “不要,不要啊!” 帷幔低垂,焚香袅袅,一个惊惶的声音在楚家少爷的房中响起。品书网 听了这个声音,立时便有丫鬟进入房中,见楚少爷醒了,很快地冲出房间,以一种近乎狂喜的声音向着院子中大声喊道:“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一个美艳的杏衣少妇大踏步走入院子中,满怀期待地问道:“你说什么?” 丫鬟面有喜色地道:“少夫人,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闻言,少妇提着裙角快步走入房中,将窗帘拉开,见自己的丈夫已经醒来,不由地热泪盈眶。 “相公,你终于醒了。” “你是?”吴晓希看着自己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陌生少妇,疑惑地问道。 那少妇一惊,将柔软的小手往他额,头上一放:“相公,你怎么了,我是你的老婆沁儿啊,你不认识我了?”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老婆?吴晓希一阵汗,抬眼在房中打量半晌,发现竟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摆设,然后道:“这是哪里啊?” 那叫沁儿的少妇道:“这里是楚阳城楚家,我们的家啊!” “楚阳城?”吴晓希登时凌乱了,这哪里跟哪里嘛?我明明是在巷子遇到一个陌生的老头,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还是把你带回武道大陆,再找机会慢慢告诉你吧!”老头的话在心中响起。 吴晓希一愣,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上心头,随即拉着沁儿的手,问道:“这里是武道大陆么?” 沁儿秀眉一皱:“是啊,相公,你把一切都忘记了么?” 吴晓希摆了摆手,干笑两声道:“没有,怎么可能忘记,只是、只是头有些晕而已。” 闻言,沁儿面上划过几分关切之色,将被子帮他掖好:“相公你再好好休息休息,饿了么?我给你弄些吃的来。” 听到吃的,吴晓希的肚子不由咕咕叫了起来,忙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就去随便弄些吃的来吧。” 沁儿一喜,能吃东西就说明没多大事了,当即快步走出门去了。 待沁儿走后,吴晓希翻身下床,先将房门关了严严实实,然后在房间中暴跳如雷。 “我怎么来了这个鬼地方,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老婆,疯老头,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个疯老头干的。下次让我见到他,非打他个半死不可。” 说完还觉得不够,见一旁摆着张书桌,一脚踢在那书桌上,登时将那书桌踢了个底朝天,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小伙子,你现在很生气么?”一个有些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转过身去,一张苍老的人脸出现在面前,正是那老头,吴晓希一急,叫了声“鬼啊”,一头扎入被窝当中。 “疯老头,不,老大爷,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来找我啊。” “我找你干嘛?我又没死。” “可是你只剩一张死人脸了呀。你不要来找我,顶多我每逢初一十五都给你烧些纸钱,让你在阴间过的快快活活的就是了,我又没有害死你,你不要找我。” 那张怪脸笑了笑,道:“小伙子,你不要害怕,我真没有死,这是一门类似于千里传音的秘法,我此刻正在千里之外呢。” “真的么?”吴晓希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老头子我不会骗你的。” 吴晓希壮着胆子从被窝中出来,看着那张人脸,道:“喂,老头,不,老大爷,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 “这武道大陆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头的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半晌后答道:“与你们地球的古代差不多,但却是另外一个平行的时空,老头子带你来这里,是有事要拜托你。”顿了顿,又道:“反正你在那里过的也不开心,为何不来这里呢。这武道大陆上稀奇古怪、有趣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很快就会喜欢上这里的。” 吴晓希一想,老头说的确实是对的,反正在那里过的也不开心,来到这里随意一点,只要开心就行了。当即又问:“那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老头想了想,支吾道:“这个嘛,暂时还不能说,你就先在这里呆着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吴晓希道:“那如果我要找你呢?” 老头道:“来御龙书院吧。好了,我还有事,你多保重!”说完,人脸立即消失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吴晓希。 “吱呀——”沁儿手中端着饭菜推门而入,见书桌翻倒在地,笔墨纸砚散了一地,知道他定然是刚刚发完脾气,当即忙将饭菜放下,蹲下地去收拾。 “相公,你不要生气了,等你去御龙书院学到了真本事,再好好教训徐家和李家的两个小子就是了。”沁儿温言道。 吴晓希不知所云,不好多问。低下头去,却见到沁儿泪眼汪汪,竟又要哭出来,心中一时急了,忙将她手中的东西抢过,牵着她的手坐到床上:“沁儿,这些活儿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你看看这嫩白的小手,怎么可以用这些做这些粗重的活计。” 沁儿一愣,出神地看着吴晓希的脸,珠泪滚滚而下:“相公,你变了,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吴晓希摸着那双温软如玉的小手,一时心猿意马了,笑着道:“那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沁儿抹了把泪,道:“自然是变好了,以前的你可没有这般温柔。” 吴晓希啪地打了自己的脸一下,然后柔声道:“沁儿,我说实话吧,其实我失忆了,以前所有的事都已经忘了。不管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现在的我都不会再那样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沁儿心生感动,道:“相公,真的么?” 吴晓希将她搂入怀中,使劲地闻了一口香气,道:“那当然是真的。” 听他说的这般肯定,沁儿更是高兴,泪水滚涌而下:“我万万想不到相公竟然变得这般通情达理,再不像从前一样了。” 吴晓希捏了捏沁儿的俏脸,道:“别哭,别哭,好老婆,以后幸福的日子还多着呢。” “嗯,沁儿不哭,沁儿听相公的。” “沁儿真乖。”吴晓希眼珠转了转,道,“不过呢,沁儿好老婆,我以前的事都忘了,现在你得给我介绍介绍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 沁儿从他怀中挣出,将饭菜端了过来,笑着道:“相公,你不是饿了么?边吃边说吧。” 吴晓希将沁儿抱在怀中,道:“那好,你陪我一起吃点吧,顺便说一下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好的,相公!”沁儿从没受到这般待遇,登时又惊又喜,当即将所有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这个时空叫作武道大陆,乃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地方,处处皆是修行武道的人。武道共分为天、地、魂、灵、玄五阶,体内修炼战气,合二者为一,自成一方天地,修炼到了顶级境界,出手间便可让风云变色,苍穹破碎。 武道中到达天武境界的人凤毛麟角,寥寥无几,榜上有名的几位,无一不是武道大陆上的顶级人物。而地武级别的人物也是少之又少,这种级别的人大多隐居深山,绝迹圣地,杳杳仙踪,不知给人间留下了多少传说。 魂武级别的已是常人眼中的顶峰了,这些人无一不是名扬天下的人物,哪怕是跺跺脚,大地也会抖上三抖的,这些人少部分选择隐居修行,极少部分大隐隐于市,在尘世中找了方土地,开宗立派,扬名天下。 武道大陆上有五大国家及无数的小国,门派、圣地不计其数。除了人族,更有兽人族、斗魂族、异形族等族类,各族之间血斗征伐不断,流血牺牲常有发生。 吴晓希现在所在的这个国家,名叫御龙国,乃是武道大陆上最大的国家,历史足有五万多年,孕育了极为优秀的人类文明。 而他所在的这个小镇名叫楚阳城,乃是御龙国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城镇。吴晓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名叫楚星云,是楚阳城三大世家之一的小少爷。 楚星云其人生性纨绔,乃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整日无所事事,到处招惹是非。修为不高,却整日趾高气昂地混迹在市井之间。 就在前几日,因为一件小事,与楚阳城中另外两大世家的两位公子产生了斗殴,身子弱被人几拳便打晕了。抬回来之后,鼻孔里的气有一阵没一阵的,一直处于魂游状态。 楚家虽然名为三大世家之一,却早已没落,实际上早已不在三大世家之列。楚星云早年便父母双丧,小的时候父母给订了一门亲事,而对象乃是国都御龙城中苏家族长的亲孙女儿——苏沁儿! 要说这苏氏家族,可谓是赫赫有名,三百多年以来,御龙国史书上记载的到达地武境界的数十位人物,苏家便占了一大半。 说到此处,大家或许会疑惑为什么苏家会瞧得上小小楚阳城的一个没落世家的纨绔少爷,还把家族中的长女嫁给此人为妻了。 此事是有原因的! 据说楚星云父母尚在的时候,因缘际会之下,有幸遇见了苏家的族长,并与其结下一段不解之缘。数十年来,两家颇为交好,逢年过节,苏家总会派出使者来拜访楚家,一来二去,两家关系越来越好,最终苏家老族长提议,为两个年岁相差不大的孩子定下婚约,等到两人都满十八岁,便让苏沁儿嫁给楚星云为妻。 苏沁儿为人孝顺,温柔可人,既然是爷爷定下的亲事,自然不敢拒绝。索性便在一年前嫁到了楚家来,给这位纨绔的楚少爷做了媳妇儿。 自父母去世后,楚星云在楚家除了几个比较年老的家仆照顾之外,早已无聊得不行,忽然家里来了个漂亮的媳妇儿,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但这位少爷呢,正像上文所说的,生性纨绔,一开始对苏沁儿倒还可以,后来迷上了修行武道之后,便渐渐将她冷落了。 不巧的是,楚星云对修行武道毫无天分,请了很多师傅,依旧毫无进步。到了后来,索性也将其丢开了,整日在外面晃荡。 前几日,楚星云走在大街上,恰好遇到了徐家与李家的两位少爷,这两位少爷一位名叫徐樊,一位叫作李将星,都是家族中的年轻高手,一个是玄武六重,一个是玄武五重。 这两位公子哥虽然修为不错,但是长相就不那么看得过去了。而我们的楚公子呢,修为虽然不高,却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妓院里的那些女人见了他,一个个笑得合不拢腿! 两人见了,又联想到他家中还有一位温柔可人、身份高贵的老婆,心中自然是羡慕、嫉妒、恨了。 当即两人对对眼色,想要给楚星云一个下马威,便故意走过去撞了他一下。楚星云从小到大从未吃过这等亏,便与这两人动起手来,只可惜修为不够,区区玄武二重,没几下就被两人打趴下了。 两人的武道修为甚高,可以生撕虎豹,楚星云这样一个柔弱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住,很快就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了。 也许就在楚家少爷重伤的时候,那老头就在他的身上做了些手脚,把吴晓希的魂儿附在了楚家少爷的身上...... 听到自己这些惨痛的经历,楚星云内心中微微有些不忿,原来的那个纨绔少爷已经死去,现在有我吴晓希在,老子绝不能再被别人欺负了,决不! 主意打定,吴晓希,不,应当是楚星云,他微微一笑,紧拉着身旁苏沁儿的小手,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中。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章 隐秘而伟大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这是甚么?” 那树精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中掠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长生刀。品书网 相传,魔神蚩尤所用兵器名叫长生刀,原是上古木族圣物,乃天地初开之时,远古大魔所铸,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魔神蚩尤得到。 蚩尤靠着这柄魔刀,曾独自一人闯入新仙界,诛杀上千仙神。 当然,时代久远,那些事情已不可考证,但值得相信的是,这世上的确存在着一把长生刀,但威力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林峰双眼发着赤光,目光在刀身上缓缓打量而过,低声道:“老朋友,我们终于又相见了!” 那长生刀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话,青光更是四溢飘散,刀身剧烈颤抖着,仿佛在冲着他兴奋地大叫。 林峰眼神一冷,目光扫向那树精,树精迎上他的目光,登时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嘿嘿——” 林峰微微冷笑,然后举起刀,指向了那树精。 树精巨大的身子往下一扑,向着他纵声大吼,狂风大作,遍地的落叶一起飘飞而起。 “受死吧!” 林峰纵声大吼,长生刀猛然向着树精狂暴斩下。 倏忽之间,刀身上陡然腾起一道巨大的刀芒,青光暴舞,冲向了树精。 “啊——” 树精双眼大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原本想要抵抗,却被一股不知名的气机锁定了,动弹不了半分。 刀芒冲下,一股带着无穷的撕扯之力的光芒穿过了身体,他发出一声大吼,吼声未毕,身子便已炸裂开来。 一道炽烈无比的青光在体内奔涌而出,轰的一声巨响,树精巨大的身躯陡然炸成飞灰,然后消失在空中。 树精既死,林峰身体内的力气便瞬间被抽空了一般,眼中的赤光开始慢慢退去,过不多时,忽听到一声低哼,林峰白眼一翻,然后躺倒在地。 苏碧云担心他的安危,几步并作一步,来到林峰的面前。 “林峰!” 她唤了一声,然后检查林峰的伤势,待发现他只是脱力了,而无其他的大碍,苏碧云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苏碧云真是又惊又怕,好在林峰没事,她才稍稍感到一些安慰。 过不多时,她将林峰背起,然后向着来时的路而去。在那里,小师弟还在等着他们! 第二日! 竹林清幽,风声呼呼! 在一片竹林之中,屹立着一栋小屋,那小屋浑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显得古朴而又高雅! 小屋前立了一座新坟,坟前跪着一个身穿水绿衣裳的女子,此刻女子的脸上还有着泪水,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自言自语。 “小师弟,你为了救我,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这一切我都知道,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你临死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替你照顾他一辈子,一辈子不离不弃......” “昨晚的情形,倘若你在天有灵也看到了,你的大师兄为了你,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昨晚的样子,真像是传说中的魔鬼一样.......” “小师弟,你安息吧,你在天有灵,请一定要保佑你的大师兄,让他千万不要变成那个样子了......” 苏碧云在坟前说着话,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却是林峰走了过来。 “你醒了!” 林峰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林夕的坟前。 待看到坟前的墓碑,身子便是一颤,随后一下子跌到在坟前。 “小师弟,大师兄、大师兄来看你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起,却被一下甩开了,他在地上跪行了几步,然后趴在了坟上。 “都怪大师兄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被妖精害死,都是大师兄的错,都是大师兄的错啊!” 他如此自责着,忽地抬起掌来,向着自己的脸上打去。 “啪啪啪!” 响声清脆,用力太大,脸上瞬间留下了几个大红的手印。 苏碧云担心他伤到自己,忙将他的手抓住:“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林峰将她的手甩开,继续打着自己:“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保护小师弟,他也许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啊......” 苏碧云心中着急,便大声道:“林峰,你快停下吧,小师弟倘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林峰猛摇了摇头,吼道:“小师弟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错啊......” “啪!” 一声大响,林峰身子一晃,登时倒在了坟上,然后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原来他用力过大,竟将自己震伤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住,道:“你这是何苦呢?何必这样伤害自己,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要顾着别人的感受,我、不,小师弟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会心疼你的。” 林峰泪水奔涌而出,一直在不断地自责自己。 “当初我与小师弟下山的时候,师傅曾经叮嘱过,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师弟,千万不要让他受伤到半分伤害,但如今叫我怎么交代......” “不要交代!”苏碧云将林峰的头搂在怀中,轻轻道,“昨日之事,也不是你可以勉强的,你已经尽力了,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命?我林峰才不管什么是命,谁若是敢夺我的命,我便是上天入地,粉身碎骨也要让他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口,苏碧云不由地吓了一大跳,她忙稳住心神,道:“不要这样,你已经很好了,昨晚你杀了那么多人,也已经够了!” 林峰道:“在我的眼中,小师弟、师傅、还有你,都是我的命!”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嗯,小师弟的仇已经报了,你就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自责了!” 林峰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么?” 苏碧云一奇,道:“不是么?伤害小师弟的人都已经被你杀光了,你还想干什么?” 林峰眼中划过几分难以发觉的厉色,他面色一冷,道:“此事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些妖精杀了我的小师弟,难保不会伤害其他人,我林峰发誓,从此以后,见妖除妖,见魔斩魔!” 苏碧云心中大惊,隐隐地发现此刻的林峰,完全不像是原来的林峰了,此刻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嗜杀了。 她不敢多想,只当做是林峰一时间的气话罢了,随着时间过去,便会慢慢地淡了。 但接下来的几日,苏碧云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 两人在竹林之中,不过是住了半日,便向着市镇上而去。 林峰决定去镇上买一些东西来祭拜小师弟,好的酒买上一些,然后和小师弟喝上两杯。 以前,林峰轻易不会让小师弟饮酒的,他们是修道之人,饮酒过度乃是大忌,况且在他的眼中,小师弟一直是个孩子,不宜饮酒! 两人到了市镇之上,林峰和苏碧云买了一些小师弟生前爱吃的东西,然后便要返回。 便在返回的路上,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见苏碧云长的美丽,便要过来调戏! 苏碧云心中一直担心一件事情,如果林峰以后再杀人,只怕便会勾起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到后来,性情大变,变得自己都不是自己。 眼见那几个混混过来,苏碧云便拉住林峰往一边走,但让苏碧云想不到的是,那几个混混绕了个圈儿,还是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哟,小妞长得不错,这是谁家的姑娘,带着相好出来干嘛来了?” 林峰手中拿着给小师弟买的东西,脸色一冷,道:“让开!” 其中一个混混嘿嘿笑了一阵,然后道:“呦,这小子胆子够大啊!”说完,啪的一下将他手中的东西打翻在地。 苏碧云大急,冲着那几个混混大吼:“你做什么?” 打翻的东西中,是一块块冒着香气的糕点,林峰蹲下地去,一块块地捡起来,却被一人伸出脚来,踏成了泥。 苏碧云心中咚的一动,知道坏事了,林峰低声道:“桂花糕,小师弟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了,小时候他每一次哭的时候,只要我拿出桂花糕来,他吃了之后就不会哭了......” 林峰自顾自地说着,心神恍惚不已!苏碧云暗道一声不好,过不多时,忽地见他声音低了下去,然后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那几个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其中一人走上两步,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也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吧!” 手刚要碰到林峰肩膀,一只苍白的手却忽地伸出,如铁钳一般抓住了那混混的手。 那混混大急,想要挣脱,手腕却被捏得生疼,动弹不了半分。 “你、你快放开我!” 林峰嘿嘿一阵冷笑,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待见到那熟悉的脸时,苏碧云整个人都呆住了。 又出现了! 只见林峰双眼成了一片赤红之色,似乎要喷出火来,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那几个混混见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早已被吓掉了半条命,大叫一声“鬼啊”,然后纷纷逃脱开来。 那被扼住手腕的混混逃不开,咔嚓一声,立时被林峰扭断了手腕。 那混混一声痛哼,刚要出手相击,林峰却已拔出刀来,横刀一斩,那混混立时被斩成了碎肉。 这还不停,林峰飞身而起,连踏几步,一刀劈出,又将几个人震死在当场。 只余一人,在那里颤抖着身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四周的人已经逃得远远的,林峰就如临世的杀神一般,有谁敢近身? “你、你不要过来,我是海沙帮的,你若是敢杀我,小心帮主找你报仇!” 林峰提着刀一步步接近,听到这话,却是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那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便道:“怕了吧,你只要放了我,我就不告诉帮主了,你走吧!” 林峰嘿笑道:“你们帮主在哪儿?” 那混混道:“那自然在帮里了!” 林峰道:“带我去见他!” 那混混还想说话,却见林峰长刀一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混混无奈,只得道:“你、你、你别杀我,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就是了!” 苏碧云哪还不知道林峰的心思,便冲到林峰面前,道:“放过他吧,放过他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林峰嘿笑道:“我不是说过了么?从此之后,见妖见妖,见魔除魔!魔道中人,我自然也是一个都不放过。” 苏碧云大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变得不像你了!” 林峰才不管他,押着那混混径直离去,待到苏碧云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一章 火貂逃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这是甚么?” 那树精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中掠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长生刀。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相传,魔神蚩尤所用兵器名叫长生刀,原是上古木族圣物,乃天地初开之时,远古大魔所铸,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魔神蚩尤得到。 蚩尤靠着这柄魔刀,曾独自一人闯入新仙界,诛杀上千仙神。 当然,时代久远,那些事情已不可考证,但值得相信的是,这世上的确存在着一把长生刀,但威力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林峰双眼发着赤光,目光在刀身上缓缓打量而过,低声道:“老朋友,我们终于又相见了!” 那长生刀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话,青光更是四溢飘散,刀身剧烈颤抖着,仿佛在冲着他兴奋地大叫。 林峰眼神一冷,目光扫向那树精,树精迎上他的目光,登时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嘿嘿——” 林峰微微冷笑,然后举起刀,指向了那树精。 树精巨大的身子往下一扑,向着他纵声大吼,狂风大作,遍地的落叶一起飘飞而起。 “受死吧!” 林峰纵声大吼,长生刀猛然向着树精狂暴斩下。 倏忽之间,刀身上陡然腾起一道巨大的刀芒,青光暴舞,冲向了树精。 “啊——” 树精双眼大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原本想要抵抗,却被一股不知名的气机锁定了,动弹不了半分。 刀芒冲下,一股带着无穷的撕扯之力的光芒穿过了身体,他发出一声大吼,吼声未毕,身子便已炸裂开来。 一道炽烈无比的青光在体内奔涌而出,轰的一声巨响,树精巨大的身躯陡然炸成飞灰,然后消失在空中。 树精既死,林峰身体内的力气便瞬间被抽空了一般,眼中的赤光开始慢慢退去,过不多时,忽听到一声低哼,林峰白眼一翻,然后躺倒在地。 苏碧云担心他的安危,几步并作一步,来到林峰的面前。 “林峰!” 她唤了一声,然后检查林峰的伤势,待发现他只是脱力了,而无其他的大碍,苏碧云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苏碧云真是又惊又怕,好在林峰没事,她才稍稍感到一些安慰。 过不多时,她将林峰背起,然后向着来时的路而去。在那里,小师弟还在等着他们! 第二日! 竹林清幽,风声呼呼! 在一片竹林之中,屹立着一栋小屋,那小屋浑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显得古朴而又高雅! 小屋前立了一座新坟,坟前跪着一个身穿水绿衣裳的女子,此刻女子的脸上还有着泪水,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自言自语。 “小师弟,你为了救我,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这一切我都知道,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你临死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替你照顾他一辈子,一辈子不离不弃......” “昨晚的情形,倘若你在天有灵也看到了,你的大师兄为了你,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昨晚的样子,真像是传说中的魔鬼一样.......” “小师弟,你安息吧,你在天有灵,请一定要保佑你的大师兄,让他千万不要变成那个样子了......” 苏碧云在坟前说着话,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却是林峰走了过来。 “你醒了!” 林峰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林夕的坟前。 待看到坟前的墓碑,身子便是一颤,随后一下子跌到在坟前。 “小师弟,大师兄、大师兄来看你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起,却被一下甩开了,他在地上跪行了几步,然后趴在了坟上。 “都怪大师兄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被妖精害死,都是大师兄的错,都是大师兄的错啊!” 他如此自责着,忽地抬起掌来,向着自己的脸上打去。 “啪啪啪!” 响声清脆,用力太大,脸上瞬间留下了几个大红的手印。 苏碧云担心他伤到自己,忙将他的手抓住:“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林峰将她的手甩开,继续打着自己:“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保护小师弟,他也许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啊......” 苏碧云心中着急,便大声道:“林峰,你快停下吧,小师弟倘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林峰猛摇了摇头,吼道:“小师弟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错啊......” “啪!” 一声大响,林峰身子一晃,登时倒在了坟上,然后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原来他用力过大,竟将自己震伤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住,道:“你这是何苦呢?何必这样伤害自己,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要顾着别人的感受,我、不,小师弟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会心疼你的。” 林峰泪水奔涌而出,一直在不断地自责自己。 “当初我与小师弟下山的时候,师傅曾经叮嘱过,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师弟,千万不要让他受伤到半分伤害,但如今叫我怎么交代......” “不要交代!”苏碧云将林峰的头搂在怀中,轻轻道,“昨日之事,也不是你可以勉强的,你已经尽力了,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命?我林峰才不管什么是命,谁若是敢夺我的命,我便是上天入地,粉身碎骨也要让他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口,苏碧云不由地吓了一大跳,她忙稳住心神,道:“不要这样,你已经很好了,昨晚你杀了那么多人,也已经够了!” 林峰道:“在我的眼中,小师弟、师傅、还有你,都是我的命!”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嗯,小师弟的仇已经报了,你就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自责了!” 林峰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么?” 苏碧云一奇,道:“不是么?伤害小师弟的人都已经被你杀光了,你还想干什么?” 林峰眼中划过几分难以发觉的厉色,他面色一冷,道:“此事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些妖精杀了我的小师弟,难保不会伤害其他人,我林峰发誓,从此以后,见妖除妖,见魔斩魔!” 苏碧云心中大惊,隐隐地发现此刻的林峰,完全不像是原来的林峰了,此刻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嗜杀了。 她不敢多想,只当做是林峰一时间的气话罢了,随着时间过去,便会慢慢地淡了。 但接下来的几日,苏碧云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 两人在竹林之中,不过是住了半日,便向着市镇上而去。 林峰决定去镇上买一些东西来祭拜小师弟,好的酒买上一些,然后和小师弟喝上两杯。 以前,林峰轻易不会让小师弟饮酒的,他们是修道之人,饮酒过度乃是大忌,况且在他的眼中,小师弟一直是个孩子,不宜饮酒! 两人到了市镇之上,林峰和苏碧云买了一些小师弟生前爱吃的东西,然后便要返回。 便在返回的路上,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见苏碧云长的美丽,便要过来调戏! 苏碧云心中一直担心一件事情,如果林峰以后再杀人,只怕便会勾起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到后来,性情大变,变得自己都不是自己。 眼见那几个混混过来,苏碧云便拉住林峰往一边走,但让苏碧云想不到的是,那几个混混绕了个圈儿,还是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哟,小妞长得不错,这是谁家的姑娘,带着相好出来干嘛来了?” 林峰手中拿着给小师弟买的东西,脸色一冷,道:“让开!” 其中一个混混嘿嘿笑了一阵,然后道:“呦,这小子胆子够大啊!”说完,啪的一下将他手中的东西打翻在地。 苏碧云大急,冲着那几个混混大吼:“你做什么?” 打翻的东西中,是一块块冒着香气的糕点,林峰蹲下地去,一块块地捡起来,却被一人伸出脚来,踏成了泥。 苏碧云心中咚的一动,知道坏事了,林峰低声道:“桂花糕,小师弟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了,小时候他每一次哭的时候,只要我拿出桂花糕来,他吃了之后就不会哭了......” 林峰自顾自地说着,心神恍惚不已!苏碧云暗道一声不好,过不多时,忽地见他声音低了下去,然后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那几个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其中一人走上两步,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也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吧!” 手刚要碰到林峰肩膀,一只苍白的手却忽地伸出,如铁钳一般抓住了那混混的手。 那混混大急,想要挣脱,手腕却被捏得生疼,动弹不了半分。 “你、你快放开我!” 林峰嘿嘿一阵冷笑,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待见到那熟悉的脸时,苏碧云整个人都呆住了。 又出现了! 只见林峰双眼成了一片赤红之色,似乎要喷出火来,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那几个混混见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早已被吓掉了半条命,大叫一声“鬼啊”,然后纷纷逃脱开来。 那被扼住手腕的混混逃不开,咔嚓一声,立时被林峰扭断了手腕。 那混混一声痛哼,刚要出手相击,林峰却已拔出刀来,横刀一斩,那混混立时被斩成了碎肉。 这还不停,林峰飞身而起,连踏几步,一刀劈出,又将几个人震死在当场。 只余一人,在那里颤抖着身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四周的人已经逃得远远的,林峰就如临世的杀神一般,有谁敢近身? “你、你不要过来,我是海沙帮的,你若是敢杀我,小心帮主找你报仇!” 林峰提着刀一步步接近,听到这话,却是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那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便道:“怕了吧,你只要放了我,我就不告诉帮主了,你走吧!” 林峰嘿笑道:“你们帮主在哪儿?” 那混混道:“那自然在帮里了!” 林峰道:“带我去见他!” 那混混还想说话,却见林峰长刀一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混混无奈,只得道:“你、你、你别杀我,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就是了!” 苏碧云哪还不知道林峰的心思,便冲到林峰面前,道:“放过他吧,放过他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林峰嘿笑道:“我不是说过了么?从此之后,见妖见妖,见魔除魔!魔道中人,我自然也是一个都不放过。” 苏碧云大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变得不像你了!” 林峰才不管他,押着那混混径直离去,待到苏碧云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了。 本文来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冰洞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树精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中掠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长生刀。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相传,魔神蚩尤所用兵器名叫长生刀,原是上古木族圣物,乃天地初开之时,远古大魔所铸,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魔神蚩尤得到。 蚩尤靠着这柄魔刀,曾独自一人闯入新仙界,诛杀上千仙神。 当然,时代久远,那些事情已不可考证,但值得相信的是,这世上的确存在着一把长生刀,但威力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林峰双眼发着赤光,目光在刀身上缓缓打量而过,低声道:“老朋友,我们终于又相见了!” 那长生刀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话,青光更是四溢飘散,刀身剧烈颤抖着,仿佛在冲着他兴奋地大叫。 林峰眼神一冷,目光扫向那树精,树精迎上他的目光,登时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嘿嘿——” 林峰微微冷笑,然后举起刀,指向了那树精。 树精巨大的身子往下一扑,向着他纵声大吼,狂风大作,遍地的落叶一起飘飞而起。 “受死吧!” 林峰纵声大吼,长生刀猛然向着树精狂暴斩下。 倏忽之间,刀身上陡然腾起一道巨大的刀芒,青光暴舞,冲向了树精。 “啊——” 树精双眼大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原本想要抵抗,却被一股不知名的气机锁定了,动弹不了半分。 刀芒冲下,一股带着无穷的撕扯之力的光芒穿过了身体,他发出一声大吼,吼声未毕,身子便已炸裂开来。 一道炽烈无比的青光在体内奔涌而出,轰的一声巨响,树精巨大的身躯陡然炸成飞灰,然后消失在空中。 树精既死,林峰身体内的力气便瞬间被抽空了一般,眼中的赤光开始慢慢退去,过不多时,忽听到一声低哼,林峰白眼一翻,然后躺倒在地。 苏碧云担心他的安危,几步并作一步,来到林峰的面前。 “林峰!” 她唤了一声,然后检查林峰的伤势,待发现他只是脱力了,而无其他的大碍,苏碧云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苏碧云真是又惊又怕,好在林峰没事,她才稍稍感到一些安慰。 过不多时,她将林峰背起,然后向着来时的路而去。在那里,小师弟还在等着他们! 第二日! 竹林清幽,风声呼呼! 在一片竹林之中,屹立着一栋小屋,那小屋浑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显得古朴而又高雅! 小屋前立了一座新坟,坟前跪着一个身穿水绿衣裳的女子,此刻女子的脸上还有着泪水,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自言自语。 “小师弟,你为了救我,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这一切我都知道,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你临死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替你照顾他一辈子,一辈子不离不弃......” “昨晚的情形,倘若你在天有灵也看到了,你的大师兄为了你,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昨晚的样子,真像是传说中的魔鬼一样.......” “小师弟,你安息吧,你在天有灵,请一定要保佑你的大师兄,让他千万不要变成那个样子了......” 苏碧云在坟前说着话,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却是林峰走了过来。 “你醒了!” 林峰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林夕的坟前。 待看到坟前的墓碑,身子便是一颤,随后一下子跌到在坟前。 “小师弟,大师兄、大师兄来看你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起,却被一下甩开了,他在地上跪行了几步,然后趴在了坟上。 “都怪大师兄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被妖精害死,都是大师兄的错,都是大师兄的错啊!” 他如此自责着,忽地抬起掌来,向着自己的脸上打去。 “啪啪啪!” 响声清脆,用力太大,脸上瞬间留下了几个大红的手印。 苏碧云担心他伤到自己,忙将他的手抓住:“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林峰将她的手甩开,继续打着自己:“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保护小师弟,他也许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啊......” 苏碧云心中着急,便大声道:“林峰,你快停下吧,小师弟倘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林峰猛摇了摇头,吼道:“小师弟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错啊......” “啪!” 一声大响,林峰身子一晃,登时倒在了坟上,然后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原来他用力过大,竟将自己震伤了。 苏碧云忙将他拉住,道:“你这是何苦呢?何必这样伤害自己,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要顾着别人的感受,我、不,小师弟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会心疼你的。” 林峰泪水奔涌而出,一直在不断地自责自己。 “当初我与小师弟下山的时候,师傅曾经叮嘱过,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师弟,千万不要让他受伤到半分伤害,但如今叫我怎么交代......” “不要交代!”苏碧云将林峰的头搂在怀中,轻轻道,“昨日之事,也不是你可以勉强的,你已经尽力了,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命?我林峰才不管什么是命,谁若是敢夺我的命,我便是上天入地,粉身碎骨也要让他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口,苏碧云不由地吓了一大跳,她忙稳住心神,道:“不要这样,你已经很好了,昨晚你杀了那么多人,也已经够了!” 林峰道:“在我的眼中,小师弟、师傅、还有你,都是我的命!”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嗯,小师弟的仇已经报了,你就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自责了!” 林峰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么?” 苏碧云一奇,道:“不是么?伤害小师弟的人都已经被你杀光了,你还想干什么?” 林峰眼中划过几分难以发觉的厉色,他面色一冷,道:“此事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些妖精杀了我的小师弟,难保不会伤害其他人,我林峰发誓,从此以后,见妖除妖,见魔斩魔!” 苏碧云心中大惊,隐隐地发现此刻的林峰,完全不像是原来的林峰了,此刻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嗜杀了。 她不敢多想,只当做是林峰一时间的气话罢了,随着时间过去,便会慢慢地淡了。 但接下来的几日,苏碧云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 两人在竹林之中,不过是住了半日,便向着市镇上而去。 林峰决定去镇上买一些东西来祭拜小师弟,好的酒买上一些,然后和小师弟喝上两杯。 以前,林峰轻易不会让小师弟饮酒的,他们是修道之人,饮酒过度乃是大忌,况且在他的眼中,小师弟一直是个孩子,不宜饮酒! 两人到了市镇之上,林峰和苏碧云买了一些小师弟生前爱吃的东西,然后便要返回。 便在返回的路上,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见苏碧云长的美丽,便要过来调戏! 苏碧云心中一直担心一件事情,如果林峰以后再杀人,只怕便会勾起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到后来,性情大变,变得自己都不是自己。 眼见那几个混混过来,苏碧云便拉住林峰往一边走,但让苏碧云想不到的是,那几个混混绕了个圈儿,还是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哟,小妞长得不错,这是谁家的姑娘,带着相好出来干嘛来了?” 林峰手中拿着给小师弟买的东西,脸色一冷,道:“让开!” 其中一个混混嘿嘿笑了一阵,然后道:“呦,这小子胆子够大啊!”说完,啪的一下将他手中的东西打翻在地。 苏碧云大急,冲着那几个混混大吼:“你做什么?” 打翻的东西中,是一块块冒着香气的糕点,林峰蹲下地去,一块块地捡起来,却被一人伸出脚来,踏成了泥。 苏碧云心中咚的一动,知道坏事了,林峰低声道:“桂花糕,小师弟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了,小时候他每一次哭的时候,只要我拿出桂花糕来,他吃了之后就不会哭了......” 林峰自顾自地说着,心神恍惚不已!苏碧云暗道一声不好,过不多时,忽地见他声音低了下去,然后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那几个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其中一人走上两步,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也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吧!” 手刚要碰到林峰肩膀,一只苍白的手却忽地伸出,如铁钳一般抓住了那混混的手。 那混混大急,想要挣脱,手腕却被捏得生疼,动弹不了半分。 “你、你快放开我!” 林峰嘿嘿一阵冷笑,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待见到那熟悉的脸时,苏碧云整个人都呆住了。 又出现了! 只见林峰双眼成了一片赤红之色,似乎要喷出火来,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那几个混混见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早已被吓掉了半条命,大叫一声“鬼啊”,然后纷纷逃脱开来。 那被扼住手腕的混混逃不开,咔嚓一声,立时被林峰扭断了手腕。 那混混一声痛哼,刚要出手相击,林峰却已拔出刀来,横刀一斩,那混混立时被斩成了碎肉。 这还不停,林峰飞身而起,连踏几步,一刀劈出,又将几个人震死在当场。 只余一人,在那里颤抖着身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四周的人已经逃得远远的,林峰就如临世的杀神一般,有谁敢近身? “你、你不要过来,我是海沙帮的,你若是敢杀我,小心帮主找你报仇!” 林峰提着刀一步步接近,听到这话,却是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那混混还道他是害怕了,便道:“怕了吧,你只要放了我,我就不告诉帮主了,你走吧!” 林峰嘿笑道:“你们帮主在哪儿?” 那混混道:“那自然在帮里了!” 林峰道:“带我去见他!” 那混混还想说话,却见林峰长刀一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混混无奈,只得道:“你、你、你别杀我,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就是了!” 苏碧云哪还不知道林峰的心思,便冲到林峰面前,道:“放过他吧,放过他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林峰嘿笑道:“我不是说过了么?从此之后,见妖见妖,见魔除魔!魔道中人,我自然也是一个都不放过。” 苏碧云大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变得不像你了!” 林峰才不管他,押着那混混径直离去,待到苏碧云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了。 本部来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继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王质道:“那书是怎么写的,你倒是说来让老夫听听!” 林峰走了几步,然后将烂柯人的典故背诵了出来:“信安郡石室山,晋时王质伐木至,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而不觉饥。 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尽烂。既归,无复时人。” 王质皱了皱眉,这他本就是个樵夫,没读过几天书,而这又是用后世的文体写成,如何能够听得懂,便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老夫实在是听不懂!” 苏碧云笑了笑,道:“让我给前辈解释一遍吧!晋朝时有一位叫王质的人,有一天他到信安郡的石室山去打柴,看到有几位童子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唱歌,王质就到近前去听。童子把一个形状像枣核一样的东西给王质 ,他吞下了那东西以后,竟然不觉得饥饿了。过了一会儿,童子对他说:"你为什么还不走呢?"王质这才起身,他看自己的斧子时,那木头的斧柄已经完全腐烂了。等他回到人间,与他同时代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王质道:“这故事所写与我当初所遇的情景大致相同,但其中有一些却是杜撰的,此地在我还没来此前,名字便叫作烂柯山,起因乃是来自一个传说。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曾经有着一柄劈天神斧,这柄劈天神斧威力无比,连天地都可以劈开,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也力竭而亡,而劈天神斧便不知所踪了,后来过了千年之后,劈天神斧这才有了一些踪迹。据说一个叫作太古神族的部族得到了这柄劈天神斧,并从幽冥地府引取九幽之地火,在烂柯山上造天地烘炉,试图将劈天神斧重铸为一柄剑。铸剑之时,九幽地火蔓延而来,将整片山岭都燃成了火海,火海之中,无数的树木被烧成了焦炭,待到神剑铸成之后,劈天神斧只留下了一把斧柄,而那斧柄不知用什么制成,像是木头,又不是木头,九幽之火并没有将其烧毁,只是使其变了些形,由此烂柯山边得名了。” 苏碧云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啊,烂柯山,同样指的都是斧头的柄,却不是同一柄斧头。” 王质笑道:“我的那把破斧头自然不敢和劈天神斧相比了。” 林峰道:“那那位李行前辈是什么来历,不知道前辈可否告知我们?” 王质道:“这倒是无妨,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们吧!你们可知道应龙与女魃么?” 林峰道:“那自然知道!”从怀中摸出那枚有着应龙所化之灵的玉佩,“应龙前辈所化之灵便在这块玉佩之中。” 王质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们已经拿到了这两块玉佩啊!应龙乃是黄帝手下的第一将才,在涿鹿之战中帮助黄帝擒杀了蚩尤,而在此事之中,却也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那便是李行。” “李行与应龙乃是童年的好友,长大之后两人更是结拜为兄弟,一同去为大禹效命,后来应龙犯错被囚禁与扶桑树之后,李行便离开了大禹,奉黄帝之命来到了烂柯山,当了这里的守山之人。” “烂柯山乃是一个极为奇怪的地方,到了此地,只要吃了炼制的丹药,便可以活上数千年而不死,而若是你吃了丹药,却回到了外界之中,便会极快地衰老而死!” “烂柯山不仅是传说中的天地烘炉所在,还是青丘之国的入口,当年黄帝为了不让青丘狐族之人出来帮助蚩尤战胜自己,便让李行在这里日夜地监察青丘狐族的动静。” “后来,应龙女魃在黄泉冥海之上,双双身死之后,李行便出去了一躺,然后将两人生灵所化的玉佩带了回来,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李行乃是一个极重情意的人,既然答应了黄帝要为他监察青丘狐族的动静,便会一直干下去。后来,黄帝战胜蚩尤之后,曾经派人要接他下山,但他想着自己的老朋友已经离去,下山之后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拒绝了黄帝的美意。” “他在这山上无事可干,便一个人研究起了棋艺,但此人不知道是头脑愚笨,还是老了不好使,总是输给我,后来便只是偶尔与我下下棋,平常的时候,都是躲起来研究棋艺,试图一定要难倒我!” 林峰与苏碧云相视一笑,只觉这李行也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是脾气古怪一些罢了。 王质接着道:“你们也不用怕,李行此人虽然看起来古怪,其实心地并不坏,他虽然看着一副要杀了你们的模样,其实都只是吓吓你们而已!” 林峰道:“这位前辈倒也可爱啊!” 话音未落,一道哼声在身后响起:“臭小子,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么?”林峰回过头去,只见光芒一闪,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那人正是李行,皱着眉头瞪了林峰一眼,然后又看向王质,道:“老家伙你,你在这里说些什么败坏老夫名誉的话,还不老实交代?” 王质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棋艺太臭,老是输给我罢了!” 李行大怒,道:“放屁,你放屁,老夫棋艺精湛,怎么可能会输给你呢?你们两个小娃娃可千万不要相信!” 王质笑了笑,递给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道:“真的么?老夫现在便摆了一局棋,你我来上一局如何?” 李行愣了一愣,眼中闪过几分犹豫的神色,但见到两位小辈在身边,不好丢那个脸,便只有硬着头皮道:“来就来,老夫还怕你不成?” 李行拂了拂袖,在棋盘前坐下,王质笑笑将棋盘中的棋局打乱,然后极快地摆了一局,李行看着棋局,登时皱起了眉。 “喂,王质,你这棋局从哪里学来的,为何我以前没见过?” 王质道:“这乃是老夫最近才研究出来的,你倒是看看,能否解得开?” 李行哼了一声,道:“再难的棋局也难不倒老夫,你就看好了,看老夫怎么解了你这臭棋局吧!”说完,李行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目光落在棋局之中,一动不动。 只不过这棋局似乎比以前所有的都难,李行看了许久,不住地摇头,根本看不出来从哪里开始解棋。 王质打了个哈欠,然后闭目养起神来,慢慢地,天色开始黯淡下来,天空中开始出现了几颗星子,一轮弯月升起,悬挂在天幕上,竟是入夜了。 李行在棋局前不住地摇头叹气,显得毫无头绪,王质是不是会睁开眼来看上他两眼,然后摇头微笑。 林峰两人看着棋局,一边也在凝神思考着,该怎么解开这棋局,不知不觉地,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夜色越来越暗,天幕出现了无数的星子,闪着点点的光亮,如同一眨一眨的眼睛,黑暗之中,传来几许虫鸟鸣叫的声音,夜越来越是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星子开始退去,天幕从黑渐渐地转成一片蔚蓝,日光高斜,爬上树梢,将所有的光芒都投向了山谷之中。 这一夜,竟是过了! 王质张开眼睛来,看了一眼还在凝神研究棋局的李行,笑着道:“怎么?你还看出来怎么解吗?” 李行头也不抬地道:“着什么急,老夫一定能够解开这棋局的。” 王质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看向林峰,林峰见王质眼神奇怪,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在棋局上看上一眼,便又抬起头来,看看林峰,如此往复几次,林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质所看的地方,乃是白棋腹地之处,只需要走错一步棋,其余的棋便会被杀掉一大半,而自那之后,整个棋局便即被盘活了。 林峰霎时明白了王质的意思,他想要林峰指点李行,让他解开这棋局。 林峰心想,这两位前辈斗了这么多年,应该是谁也不服谁的,为何王前辈却要让我帮助李前辈打败他呢,想必是我会错了意。 于是,目光看向王质,却见王质眼中划过一分怒色,似乎在说,臭小子,你还未明白我的意思么? 林峰身子一震,知道了王质的用意,想了想,突然对着苏碧云道:“碧云,看他们下棋,好无聊啊!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苏碧云一奇,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讲故事,便道:“什么故事,你倒是说说。” 林峰笑了笑,瞥了李行一眼,缓缓道:“我便给你讲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故事吧。西汉时期,刘邦派大将韩信和张耳率军攻打赵国,赵王歇和大将陈余率二十万大军在井陉口迎战。陈余不听谋士李左车的建议,与韩信硬拼,韩信故意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河边列阵,士兵们背水一战,越战越勇,然后派兵轻取赵军大营,杀死陈余,活捉赵王歇。” 李行心中浮躁,早已没那么专心,便将林峰所讲的这个故事听入了耳中,他心中一奇,心想:“这少年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故事来,莫非其中有什么深意吗?”如此想着,目光便不经意间瞥过棋局。 待见到白棋腹地之处,有着一颗极为特殊的棋子,这颗棋子如同领军的大将一般,将所有的攻势都遏制在了此处,与敌军隔河相望,但不利的是,有了这颗棋子的阻碍,所有的士兵的攻势都被遏制住了,不得越河与敌军作战。 但若是在颗棋子走上几步,便会被蜂拥而来的黑棋杀死,连带着一大片的白棋都会随之而去。 “不妥不妥!”李行苦笑摇头,再一次看向棋局,但这时眼中的情形却变了,只见一片白棋死去,却盘活了整局棋,后面的白棋没了阻碍,便如猛虎下山一般,直入敌人腹地,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 李行大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王质向着林峰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行,道:“你知道什么了?” 李行道:“我知道该怎么解开这局棋了。” 王质道:“你可别吹牛,这可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棋局,你不过是看了一夜,便能解开了么?” 李行道:“老夫当然不会吹牛,老夫的棋艺本就高你一筹,看好了,看老夫如何杀你个片甲不留!” 只见李行在棋局中走了几步,整个棋局立时被盘活了,王质看着那被解开的棋局,故作惊讶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李行面有得色地道:“看到了吧,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这个道理,老夫的棋艺终究是高你一筹的!” 王质摇头苦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峰一眼,然后道:“是啊,终究还是你这老家伙厉害一点儿,我却是下不过你啊!” 李行笑着道:“王兄弟,你也不必气馁,你棋艺虽比我差上了一些,但在其他人的面前,你始终是大师一般的存在!你能研究这局棋,足以证明你的天资过人啊!” 王质心道,这老家伙这千年以来,还未说过这般暖人的话语,但今日赢了一局,却变得这般地通情达理。便道:“过奖了,过奖了,下了几百年的棋,我也是倦了,从今日开始,我便药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来,向天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山外的世界。 李行奇道:“王兄弟,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可否告知我一声?” 王质笑着转过身来,然后指着山外的天空道:“远处的天幕下,那便是我的家乡,我想要回家乡看看!” 李行大急,道:“开什么玩笑,你与我皆是山中之灵体,接受了山中灵气的滋养,这才可以存活这么多年,你只要踏出这山一步,身体便会极快地衰老起来,也许还未等你到家乡的时候,你便会死在半路上!” 王质笑着道:“死就死吧,活了这么多年,也累了,如果能在死之前,去家乡看一看,便是死了,我也愿意。” 说完,王质向着林峰三人行了一礼,然后大踏步行了出去。 林峰道:“前辈,你考虑好了么?” 王质并不回答,而是大笑吟道:“汉西来,高楼下,蒲萄深碧。 犹自带,岷峨云浪,锦江春色。 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 对此间,风物岂无情,殷勤说。 江表传,君休读。 狂处士,真堪惜。 空洲对鹦鹉,苇花萧瑟。 不独笑书生争底事,曹公黄祖俱飘忽。 愿使君,还赋谪仙诗,追黄鹤......”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身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之中,忽见到一道光亮在远处的天边闪了一下,李行苦笑着道:“走了,他还是走了,这臭老头,脾气和当年一样倔啊!” 本部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扶桑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看了林峰一眼,然后走上前去,与薰儿并肩行走在前面。品书网 森林中野花野草甚多,苏碧云不知采了甚么花儿,不一会儿便将薰儿逗得开开心心的。 薰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对于奇怪的事物有着极强的好奇心,眼见着密林越来越是幽深,而随着脚步一步步地行进,时不时会从草丛中钻出一些小兽来。 蒙丹担心圣女的安危,便要将那些小兽赶走,薰儿忙将他拦住,担心他鲁莽的举动会吓坏了这些小兽。 说也奇怪,这些小兽见了薰儿却不害怕,反而大着胆子窜了上来,然后在薰儿的身旁跳来跳去。 薰儿低下头去,笑着道:“你们好么?” 那些小兽似乎能够听得懂她说的话,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在说:我们很好。 薰儿道:“我今天来是为了找小火貂的,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去么?” 那些小兽又叽叽喳喳叫了半晌,似乎答应了,薰儿便走在前面,带着这些小兽向着森林中走去。 森林茂密,灌木丛生,一行人向着其中行去。 路途虽然漫长,有了这些小兽的陪伴,却也不觉得枯燥和无聊。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却没了路,抬眼看去,前方乃是一面断崖,断崖上云雾层叠,冷风猎猎。 “没路了!”蒙丹道。 薰儿眉头微皱,定定看了这断崖几眼,眼中划过几分意味难明的神色,她转头道:“那我们转回去吧!” 话音未落,跟随而来的小兽便纷纷叫了起来,其中一只小兽胆子大,伸出小手拉了拉薰儿的裙角。 薰儿蹲下身去,奇怪地道:“怎么了?” 那小兽边叫着,边用小手向着断崖上指去。 顺着小兽所指的地方看去,云雾之中,竟有着一棵栽倒的断木,而在断木上,一只周身红毛的鼠状小兽正双爪捧着一枚榛子狼吞虎咽着。 蒙丹见了此物,登时一喜:“是小火貂,圣女,我们找到小火貂了!” 说着便向着身边的手下递了递眼色,想要叫手下去捉这只小火貂。 哪知,这小火貂似乎也发觉了几人,抬眼望了这边几眼,顿时身子一跃,消失在云雾之中。 林峰急道:“这便是我们要找的小火貂么?” 薰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林峰一喜,道:“那我们就去捉吧!” 薰儿忙拉住了他,道:“别去,不能过去。” 林峰还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道:“没事的,薰儿妹妹,你不用担心,我今天一定要为你捉到这只小火貂!” 蒙丹也道:“是啊,圣女,蒙丹去给你捉小火貂!”说着便要向前。 薰儿忙挡在了蒙丹的身前,道:“不,不能去!” 蒙丹一愣,道:“圣女,再不追就追不到了。” 薰儿道:“蒙丹,别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蒙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薰儿指着一边的山壁道:“你看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闻言,众人同时向着薰儿的目光看去,但见对面的山壁上,清风掠过,云雾散开,清晰地露出了两个字:禁地! 蒙丹眉头大皱,忙退了几步回来,然后看着那个地方,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峰疑道:“怎么了?” 蒙丹道:“这是我们青丘之国的禁地,不能过去,否则杀无赦!” 林峰道:“可是那只小火貂已经过去了,若是捉不回来,薰儿妹妹怎么办?” 蒙丹道:“此地乃是禁地,圣母、圣女都不敢过去,我若是过去,那便是违抗了祖训!” 林峰道:“机会难得,你们是青丘之国的人,我不是,我一定要过去为薰儿妹妹将那只小火貂捉回来!”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苏碧云,苏碧云点了点头,道:“一路小心!” 林峰嗯了一声,随后御刀而起,几下便冲到了对面的云崖上。 蒙丹还要阻拦,却是已经晚了,只好回头看了圣女一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薰儿摇了摇头,道:“算了,任他去吧!” 蒙丹点了点头,又道:“那我们怎么办,圣女?” 薰儿道:“你带领你的手下们退出这个地方,在树林中驻扎下来,此地有着我们青丘之国的一些天大的秘密,不能轻易泄露了!” 蒙丹忙道:“是!”带着一群兽人向着树林中而去。 见苏碧云立在原地,薰儿便道:“碧云姐姐,你不是青丘之国的人,也别呆在这里了,我担心圣母怪罪下来!”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转身行了几步,却不见圣女跟上来,回头一看,却见到薰儿身子一转,越过断崖,飞到对面去了。 “薰儿妹妹,你......” 苏碧云喊完一声,便要跟上去,毕竟她一个弱女子,苏碧云如何放心得下。 “碧云姐姐,你别过来!这里是禁地,隐藏着许多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殒命,林峰大哥不知道真相,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薰儿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苏碧云心中犹豫半晌,蒙丹却走了上来,道:“苏姑娘,圣女呢?” 苏碧云看了看对面的云崖,下巴指向对面的云雾深处! 蒙丹一惊,身子一抖,险些坐倒在地上。 “圣女,过去了?”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我还未注意,她便飞过去了!” 蒙丹忙扑倒云崖边,大声喊道:“圣女,圣女.......” 连叫了许多声,除了自己的回音,却是没人回答。 蒙丹彳亍半晌,终还是长叹一声,然会唤过一个手下来,道:“你快快把这件事告诉圣母,让圣母来!” 那手下接了命令,立时身子一阵霹雳啪啦乱响,然后变成一只蝙蝠飞了出去。 这手下乃是异形族的人,能够变幻成飞物,平日里乃是专门传递消息。 眼见圣女不见,蒙丹眉头皱得分不开,过了半晌,方才回到了林中,在那里等着圣女回来。 林峰越过云崖,到了对面,身子在云雾之中穿行着,脚下乃是一棵断木。 从那头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这断木的原状,此刻看了,这才知道这断木乃是从对岸倒过来的一棵巨树。 这巨树粗壮无比,枝叶繁茂,正立在对岸的云崖之上,而脚下的路则只是由巨树的一根枝干行成。 到了对岸,天气似乎便昏暗了下来,仿佛到了另一个时空。 天光黯淡,空中漂浮着紫色的雾霭,林峰以为是有毒的雾气,一开始倒也捂住了口鼻,担心吸入。 但过了许久,这才发现,实在是自己多虑了。 这雾霭只是颜色异常了些,其实就是漂浮在空中的雾气罢了,只是不知道被什么映成了紫色罢了。 林峰行了不几步,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掠过心头,然后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莫非后面有人?” 林峰心中想着,便大声叫道:“是谁?谁在后面?” 等了半晌,根本无人回答,林峰便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便不去管它,而是继续向前行去,目光一边搜索着小火貂的踪迹! 他行了没几步,那脚步声却又忽然响了起来,他立在原地,凝神听着后面的声音。 那脚步声轻轻的,仿佛一阵风拂过似的,一步一步向着身后接近,但不知怎地,越来越近,声音却低了下来。 忽地,脚步落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峰惊了一惊,回身一掌便拍了过去。 “啊——” 一道惊叫响起,随后薰儿的面容便出现了眼前。 林峰一急,忙将掌撤了回来,而冲向身后的巨树,掌力喷发而出,立时击打巨树枝叶乱抖,纷落而下。 “薰儿,怎么是你?”林峰握了握手,方才掌力用大,震得自己的手都麻了。 薰儿拍了拍胸脯,显然吓得不轻:“我担心你的安危,于是就跟了上来!” 林峰道:“你不是说这里是禁地么?你身为青丘之国的人,怎么敢进来?” 薰儿不回答, 却是道:“林峰哥哥,你知道这禁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她虽是在问林峰,但不待林峰回答,便道:“这里之所以是禁地,乃是因为此地埋着一个人,哦不,应当说是一个人了的部分躯体!” “你说的是蚩尤?” 薰儿点了点头,道:“正是圣王蚩尤的部分躯体!” 她向前行了几步,然后抬头看向头顶的巨树枝叶,这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林峰走了几十丈,还是没有走出它枝叶的笼罩。 “当年圣王战败之后,身子被一分为五,埋在不同的地方,其中的一个部分,便是埋在这里!” “众所周知,圣王身上隐藏着远古的魔神之力,乃是不死不灭之体,当年的圣女晏紫苏找到了开启圣王体内魔神之力的办法,于是便在这个地方建了圣王的坟墓,并四处寻找圣王的其他部分躯体,试图复活圣王!” “为了掩盖这个消息,此地便成了青丘之国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而圣王虽然死了,但他体内的魔神之力却丝毫没有减弱,他的魔神之力冲天而起,如一只冤死的孤魂整日整夜地哀嚎,似乎不甘心被人分尸而死!” “为了压制他的魔神之力,晏紫苏便去寻了法子来,在圣王的坟墓前栽了一棵树,试图让这棵树吸收圣王的魔神之力!” 林峰看了看头顶的枝叶,道:“便是这棵树么?” 薰儿点了点头,道:“这树并不是平常的树,而是天界最有名的扶桑树,晏紫苏寻了扶桑树种,栽了这棵树之后,圣王的怨气方才平息了一些!”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冰毒起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心想,蚩尤被人分尸而死,可想而知,心中的怨气是极重的,这扶桑树能够镇压住他的怨气,想必也不是凡物! 薰儿接着道:“这扶桑树后,乃是一个冰洞,里面堆放着万年不化的寒冰,而圣王的躯体便封在里面。品书网 ” 林峰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前方的云雾之中,那里灰蒙蒙地一片,不知道后面是怎么一副情景。 薰儿问道:“林峰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要为我保守好么?” 林峰忙道:“什么秘密,你说,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薰儿嗯了一声,道:“其实我不是身染重病,而是为了完成一件大事,所以染上了一种奇怪的冰毒!” 林峰疑道:“奇怪的冰毒?” 薰儿指了指前方,道:“那冰毒便是来自这里!” 林峰心中一动,登时疑惑起来,薰儿这么一说,使得他越来越是迷惑起来。 看他这副模样,薰儿不由地一笑,然后道:“圣王的怨气虽然被暂时地镇压下来,但每年的这个时候,便是扶桑树开花的时候,而扶桑树开花的时候,乃是它的气息最为微弱的时候,圣王的怨气便会将扶桑树的气息强压下去,然后危及到青丘之国的人!而这股怨气随着时日的转变,形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冰寒之气,从青丘之国的地下,一直冲到了半空中,危害到我族人的身体,冰寒之气吹过的地方,人么要么被冷死,要么被冰毒侵入心脉,七窍流血而死!一百多年前,族中出现了一位十分有名的祭司,他测算出圣王的怨气之所以越来越重,乃是圣王的魔神之力觉醒了,只要将他的身体尽数收拢回来,圣王便可夺天地之造化,复活过来!” 林峰心中一跳:“什么,复活过来?” 若真是这样,那这蚩尤的魔神之力未免太过可怕了吧! 薰儿笑着道:“林峰哥哥,你不知道吧,圣王修炼的有一门法术,名叫太上魔法,修炼到第十层之后,便可保魂灵不灭,只要能够找到合适的躯体,圣王便可以在其他人的身体中醒来。” “太上魔法?” 林峰张大了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这门逆天的法术竟然真的存在。 过了半晌,他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那你的病又与这有什么关系?” 薰儿道:“眼见着族人一个个的病倒,当时的大祭司查遍了所有的古籍,试图找到救治族人的办法,但这冰毒实在太过诡异,根本无药可医!只能在冰毒还未感染的时候你,便将它压下去才是最好,于是大祭司又查了一些奇怪的法门,拜访了太古时代鼎鼎有名的黑巫人后裔,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薰儿道:“那便是将所有的冰毒都引到一个人的身上去!” “什么?” 闻言,林峰身子不由地一颤,一颗心都险些跳了出来。这冰毒既如此厉害,那全部引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岂不是眨眼间便会被毒死? 林峰睁大了眼睛看着薰儿,过了半晌,颤着声音道:“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薰儿点了点头,惨然一笑:“我出生于一个极普通的家庭,从出生的时候便身怀异香,且又极容易招惹妖魔,我一出生,我的父母不久之后便去世了,还好正好遇见了现在的圣母,她将我带回族中来,好生养育我!而正在那个时候,大祭司正在找拥有天玄体的人,正好在圣母家里面见到了我,大祭司见到我,第一眼便看出了,我便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天玄体?那是什么?”林峰疑惑问道。 薰儿道:“天玄体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生性为火,身上可以与大地火脉相接,从而吸引火脉之力,有助自己的修炼。而天下的大地火脉,最为精纯的地方,便是青丘之国了。青丘之国乃是天地洪炉的所在,地底下有着最为精纯的大地火脉,而这恰恰可以与圣王产生的冰毒相互抵消。于是,大祭司便向圣母提议,让我做下一任的圣女,承担起拯救族人的责任!” 林峰如何想得到,薰儿小小年纪便被选中,去完成那么艰苦的一件事情,当别人还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她却已经为了自己的族人而战了。 薰儿苦涩一笑,接着道“每年的这两天,族中便会在青丘之国的上方架起法阵,将所以的冰毒都引入我的体内,那个时候,我的身体里面便如被千刀万刮一般,痛得我一次又一次的昏死过去。而这个法阵祭炼完成之后,第二日一早,圣母又带领一部分族人,去大地火脉中攫取九幽之火,试图用九幽之火将我的冰毒驱除。” 林峰这才知道,为何薰儿会受到那么惨烈的火烧之刑,她一个女孩子,如何受得了啊! “看到你受那么大的痛苦,你的族人就不心疼么?” 薰儿忙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 “那他们还让你承受那么重的痛苦?” 薰儿又摇了摇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这天底下,除了我,便没有人能够拯救我的族人了!” 她惨然一笑,忽地半靠在林峰肩头,双目微微闭上。 她突然之间这么亲昵的举动,林峰一时间倒还有些不习惯,但不好拒绝,只得呆在原地,任由她靠着自己。 薰儿道:“圣母看到我这么痛苦,几乎每年都会哭上一大场,但她毕竟是族中的圣母,威严无比,便从来不敢让别人看到。”说到这里,薰儿睁开眼来,俏皮一笑道,“圣母虽然躲起来哭,但还是瞒不过我,看到她哭的样子,简直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 林峰心想,那圣母虽然看起来可恶极了,但对于薰儿的感情,却是极真挚,每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都像是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圣母待我,便如待自己的女儿一般,对我无微不至!所以,只要她能够开心,便是让我死我都愿意!而要让圣母开心,就必须要照顾好我的族人们,族人在圣母的眼中就是第一!” 林峰点了点头,道:“那你体内的冰毒,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薰儿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的办法,只有每年靠着九幽地火与小火貂延续生命。但我承受了不下十年,如今已经是我的大限之日了,也许下一次的冰寒之气涌来,我的族人们便要自己承担了!” 林峰听着她口中的悲戚语气,心中如被刀割一般,他不敢相信,摇了摇头,固执地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薰儿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过了半晌,忽地强挤出一分笑容:“有是有,但太过渺小了!” 林峰急切道:“既然有,为何不去找法子?” 薰儿道:“这个法子早已找到,只不过我等了十多年,看来是等不到了!” 林峰道:“到底是怎么做,你倒是说说啊,也许我能够帮你一帮!” 薰儿道:“这个法子说来简单,便是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林峰道:“什么人?” 薰儿道:“一个能够解开圣王封印的人!圣王的这部分躯体被太古神族的封魔大印封印着,只要等这个封印解开之后,圣王的怨气才会平息!” 林峰道:“那这个人可有什么特征么?” 薰儿摇了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这乃是大祭司测算出来的,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会来。” 林峰心想,也不怪薰儿绝望了,这个人若是一百年、一千年之后才来,那薰儿是否也要等上一百年、一千年呢?她即便是想等,可是等不了。 薰儿见林峰陷入了思考中,便笑了笑,道:“好了,林峰哥哥,不要想了,一切都是薰儿的命,如今对薰儿来说,乃是最好的命,我又靠着自己的力量救了一次所有的族人。” 林峰道:“可是你去了之后呢,谁来拯救你的族人?” 薰儿道:“那就希望,我们可以早点找到一个拥有天玄体的人吧,让她继续担起拯救族人的大任吧!” 她话说得轻松,但话音刚落,眼泪便滚落下来,然后离开林峰的身体,蹲下身来,低声抽泣起来。 “林峰哥哥,你知道么?我好舍不得我的族人,好舍不得圣母,好舍不得族中的各位长老......” 见她哭得伤心,林峰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过了许久,薰儿忽地止住了哭声,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林峰看去,但见到她粉红色的脸庞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如同刚被雨落过的梨花一般,美丽娇艳极了。 她掏出丝帕擦了擦面,忽地强笑着道:“好了,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林峰为她心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才好,她虽然不哭了,但却是做出来给林峰看的。 林峰长叹一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道:“薰儿妹妹,听你说,你还有一个愿望对么?” 薰儿道:“是啊,我想去人间看看,但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只有等下辈子了!” 林峰道:“薰儿妹妹,我答应你,只要你活下来,我一定带你去人间看看,到处去领略名山大川的风光!” 薰儿对此根本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但听林峰言语真挚,便不好违背他的意思,便笑着道:“希望如此吧!” 林峰道:“既然你还有愿望没有实现,就千万千万不能离开!” 薰儿点了点头,目光定定看着林峰,道:“谢谢你,林峰哥哥!” 林峰道:“好了,我们去找那小火貂吧!” 于是,两人便沿着铺地的云雾中行了过去,眼前虽然迷蒙一片,但林峰自从修为日益精进之后,渐渐地已开了天眼,对于远处的一些东西,看得十分清楚。 两人行了许久,林峰忽地停下步来,然后道:“别动,你听!” 薰儿细细一听,前方不远处似乎传来了咀嚼的声音,她心中一喜,低声道:“是小火貂!”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六章 鬼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点了点头,对着她微微一笑道:“我在前面,你慢慢跟上来!” 薰儿低嗯了一声,林峰便向着前面摸了过去,果不其然,不过刚走了几步,小火貂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品书网 小火貂似乎还未感觉到危险的来临,还在那里捧着一个榛子咀嚼着,林峰心中一喜,一步一步接近,待到近了,小火貂方才发现了危险的到来,叽叽叫了两声,然后放下榛子,向着前方的迷雾中逃了开去。 林峰叫了一声“别跑”,身子冲了出去,但他追的急促,小火貂更是逃得迅捷。 他速度虽快,但小火貂对此处的地形十分熟悉,速度也丝毫不慢,不到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薰儿赶了上来,喘着粗气道:“怎么了,林峰哥哥,小火貂抓住了么?” 林峰摇了摇头,道:“没有!”目光四处看,试图发现小火貂的踪影。 但小火貂此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林峰看了半晌,却丝毫没有看到它的身影。 薰儿面色一黯,道:“也许这一切都是命!” 话音未落,林峰竖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薰儿一奇:“怎么了?” 便在这时,林峰身子突地飞起,然后向着一团迷雾中冲了过去。 “别跑!”迷雾之中,林峰似乎抓住了甚么,兴奋地道,“还抓不住你!” 叽叽的声音响起,薰儿听出那是小火貂的声音,于是道:“林峰哥哥,抓住了么?” 林峰兴奋地道:“抓住了,哎哟——” 随着一声痛叫,林峰道了声不好,继续追了出去,原来那小火貂在林峰手中挣扎了几下,却被咬了一下,林峰吃痛,便放开手来。 眼见着小火貂逃跑,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林峰如何气得过,登时猛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林峰所在的地方便没了声音,薰儿担心他的安危,便急忙赶了上去。 兀自追逐了一会儿,薰儿便停了下来,因为在她的前方,她看到了林峰的身影。 林峰背对着她,目光看着前方的场景,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用大理石筑成,四周爬满了春藤,而从洞中,竟迎面扑来了一阵阴寒之气。 在洞口顶方,有着一块平坦的石板,上面写着几个古朴的大字:青丘圣王之墓! 薰儿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这几个大字,呆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原来圣王的墓竟是这个样子!” 蚩尤之墓,远没眼前所见的这么简单,整个墓地几乎是从一座山中挖出来的,四面隐约有着几十座小山,呈拱卫之状。 远远看去,整片墓地威武雄壮,气势宏伟,林峰心想,便在这墓地之中,葬着太古时代的一代枭雄蚩尤,也不知道你们是怎样一副情景。 薰儿走上前来,拉了拉林峰的衣袖:“林峰哥哥,你怎么了?” 林峰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薰儿,道:“这便是蚩尤的墓么?” 薰儿点了点头,道:“对,这便是圣王的墓!” “里面真的埋着蚩尤的身体?” 薰儿看了看他的面色,突然发现此刻的林峰似乎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便问道:“林峰哥哥,你怎么了?” 林峰面色肃然,认真地道:“不知为何,我来到这里,却很想进去看一看,好想看看里面的情景。” 薰儿忙摇了摇头,道:“林峰哥哥,那恐怕不行,这里乃是我们青丘之国的禁地,若是你进去了,被圣母知道了,就算我想救你,你只怕也难逃一死!” 林峰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不,今天我一定要进去看一看!” 说完,便不顾薰儿的劝告,径直向着里面闯了进去。 薰儿大急,想要拉住林峰,但林峰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之间,便冲了进去。 薰儿见拦不住林峰,苦思半晌,终究长叹一声,然后跟着进了去。 里面很黑,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越走到里面,那股阴寒之气便越来越是浓烈! “林峰哥哥,林峰哥哥......” 薰儿唤了两声,却没有回答,薰儿一方面担心林峰的安危,一方面心中也在害怕。 蚩尤乃是太古魔神,他的墓地岂是那么容易闯入的,果不其然,刚走没几步,薰儿便被眼前一堵虚无的墙给挡住了。 她根本未曾想到前面竟有着结界,撞在上面,不由地痛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人闪到了后面,薰儿惊了一下,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是谁?” “我?”那人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道,“连我你都不认识了么?我是你的林峰哥哥啊!” 那人向前行了两步,薰儿迎着透进来的光芒看了一下, 果不其然,站在自己眼前,不就是林峰么? 薰儿心中一喜,便要冲上去抱住林峰,脚刚跨出一步,登时觉得有些不对,当即停住了步。 她盯着眼前的林峰看了几眼,忽地道:“不,你不是林峰哥哥,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着道:“我不是林峰,那我是谁?” 薰儿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那人嘿嘿笑了一阵,忽地伸出一双枯瘦的手便要上来捉薰儿,薰儿大急,忙向后连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一声怒吼响了起来,随后便只见眼前光芒一闪,一道刀芒凛然斩了过来。 刀芒冲飞而过,立时将那人的身子斩成了两半,那人呜咽了半晌,身子霍然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空中。 “薰儿,你没事吧?” 薰儿转眼看去,真正的林峰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薰儿心中大喜,顾不得方才所受的惊吓,一下子投入林峰怀中,道:“林峰哥哥,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林峰笑着拍拍她的香肩,道:“放心吧,我还好好的,刚才情况紧急,倒让你惊吓到了。” 薰儿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摇了摇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峰道:“刚才我在你的后面,看到你不知道看见了甚么,便向着这洞里面冲了进来,我心中奇怪,便跟着你走了进来,若是来的晚了,那妖物非害了你不可。” 薰儿大惊,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甚么,林峰当即便解释道:“先前我过来捉那小火貂,本来就要捉到了,却听到你的声音,担心你出事,于是只好停下来找你,恰好看到你冲进了洞里来。” 薰儿道:“明明是你先进来的啊,我看到你进来,只好跟了上来!” “甚么?”林峰大惊,想了想,忽地道:“不好!”手上一拉薰儿,然后向着洞外冲去。 刚到半途,却听一声巨响,洞口的断龙石竟落了下来,将所有的光亮都挡住了。 林峰叹了口气,大声向着黑暗中:“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出来吧,妖物!” 薰儿见他对着一片黑暗说话,便向着那黑暗看去,须臾之后,黑暗中传来一阵嬉笑声。 “小子,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黑暗中开始泛起一阵幽蓝浅碧的诡异光芒,而光芒过后,空中开始浮起许多轻灵的鬼影。 那些鬼影呈现着诡异的蓝色,如同飘浮的幽灵一般,缓缓挨了过来。 薰儿大惊,只见那些幽灵,下半身乃是一片虚无,而上半身则是人的模样,一张张惨白的脸映在两人的眼前,让人胆寒。 “你、你是谁?”薰儿颤抖着声音道。 那些鬼影相互看了几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一只幽灵上了前来,摇身一变,然后变成林峰的模样,笑着道:“我是谁?我是你的林峰哥哥啊!” 薰儿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峰,然后道:“呸,你才不是林峰哥哥,你长的那般丑陋,连林峰哥哥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闻言,那鬼影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我面目丑陋,自然是及不上你的情郎了!” 薰儿一急,道:“呸,你胡说什么?” 那鬼影摇头叹了口气道:“ 圣女啊圣女,你不是喜欢你身边的林峰哥哥么?为何不敢承认?” “呸,你这鬼物,赶紧给我闭嘴!” 心思被鬼物猜透,薰儿大囧,当即合掌一摇,一团圣洁无比的光芒便即冲了上去。 那鬼物哎哟怪叫一声,忙闪身躲了开来,它动作滑稽,歪歪扭扭,故意折辱薰儿,其他鬼物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薰儿心中恼怒,指着几个鬼物,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护在了身后,举起手中的长生刀,冷冷道:“你们这些鬼物,作死么?” 那些鬼物见到这刀,登时吓了一大跳,忙向后退了几步。 “这刀、这刀怎么会在这小子的手里?” “是啊,这刀不是失落人间了么?” ...... 众鬼物叽叽喳喳讨论了一阵,直把林峰吵得心烦意乱,林峰哼了一声,忽地飞身而上,长生刀狂斩而出。 刀芒冲过,凛冽无比,那些鬼物便惊叫着四处退避,林峰道:“还想跑!” 长生刀突地飞散出数道光芒,气机顺势锁定了几只鬼物,然后刀芒飞斩而下。 “轰轰轰!” 那几只鬼物想躲,却被刀芒狂猛斩落,同时痛叫一声,然后被刀芒斩灭,化作青烟消失在空中。 薰儿道:“想必刚才我看到的便是这些鬼物了,它们变成你的样子,引诱我进洞来!” 林峰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这些鬼物如此做,是为什么呢?原因如何,只怕要后面才知道了! 看书罔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七章 魔神蚩尤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点了点头,对着她微微一笑道:“我在前面,你慢慢跟上来!” 薰儿低嗯了一声,林峰便向着前面摸了过去,果不其然,不过刚走了几步,小火貂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品书网 小火貂似乎还未感觉到危险的来临,还在那里捧着一个榛子咀嚼着,林峰心中一喜,一步一步接近,待到近了,小火貂方才发现了危险的到来,叽叽叫了两声,然后放下榛子,向着前方的迷雾中逃了开去。 林峰叫了一声“别跑”,身子冲了出去,但他追的急促,小火貂更是逃得迅捷。 他速度虽快,但小火貂对此处的地形十分熟悉,速度也丝毫不慢,不到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薰儿赶了上来,喘着粗气道:“怎么了,林峰哥哥,小火貂抓住了么?” 林峰摇了摇头,道:“没有!”目光四处看,试图发现小火貂的踪影。 但小火貂此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林峰看了半晌,却丝毫没有看到它的身影。 薰儿面色一黯,道:“也许这一切都是命!” 话音未落,林峰竖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薰儿一奇:“怎么了?” 便在这时,林峰身子突地飞起,然后向着一团迷雾中冲了过去。 “别跑!”迷雾之中,林峰似乎抓住了甚么,兴奋地道,“还抓不住你!” 叽叽的声音响起,薰儿听出那是小火貂的声音,于是道:“林峰哥哥,抓住了么?” 林峰兴奋地道:“抓住了,哎哟——” 随着一声痛叫,林峰道了声不好,继续追了出去,原来那小火貂在林峰手中挣扎了几下,却被咬了一下,林峰吃痛,便放开手来。 眼见着小火貂逃跑,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林峰如何气得过,登时猛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林峰所在的地方便没了声音,薰儿担心他的安危,便急忙赶了上去。 兀自追逐了一会儿,薰儿便停了下来,因为在她的前方,她看到了林峰的身影。 林峰背对着她,目光看着前方的场景,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用大理石筑成,四周爬满了春藤,而从洞中,竟迎面扑来了一阵阴寒之气。 在洞口顶方,有着一块平坦的石板,上面写着几个古朴的大字:青丘圣王之墓! 薰儿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这几个大字,呆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原来圣王的墓竟是这个样子!” 蚩尤之墓,远没眼前所见的这么简单,整个墓地几乎是从一座山中挖出来的,四面隐约有着几十座小山,呈拱卫之状。 远远看去,整片墓地威武雄壮,气势宏伟,林峰心想,便在这墓地之中,葬着太古时代的一代枭雄蚩尤,也不知道你们是怎样一副情景。 薰儿走上前来,拉了拉林峰的衣袖:“林峰哥哥,你怎么了?” 林峰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薰儿,道:“这便是蚩尤的墓么?” 薰儿点了点头,道:“对,这便是圣王的墓!” “里面真的埋着蚩尤的身体?” 薰儿看了看他的面色,突然发现此刻的林峰似乎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便问道:“林峰哥哥,你怎么了?” 林峰面色肃然,认真地道:“不知为何,我来到这里,却很想进去看一看,好想看看里面的情景。” 薰儿忙摇了摇头,道:“林峰哥哥,那恐怕不行,这里乃是我们青丘之国的禁地,若是你进去了,被圣母知道了,就算我想救你,你只怕也难逃一死!” 林峰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不,今天我一定要进去看一看!” 说完,便不顾薰儿的劝告,径直向着里面闯了进去。 薰儿大急,想要拉住林峰,但林峰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之间,便冲了进去。 薰儿见拦不住林峰,苦思半晌,终究长叹一声,然后跟着进了去。 里面很黑,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越走到里面,那股阴寒之气便越来越是浓烈! “林峰哥哥,林峰哥哥......” 薰儿唤了两声,却没有回答,薰儿一方面担心林峰的安危,一方面心中也在害怕。 蚩尤乃是太古魔神,他的墓地岂是那么容易闯入的,果不其然,刚走没几步,薰儿便被眼前一堵虚无的墙给挡住了。 她根本未曾想到前面竟有着结界,撞在上面,不由地痛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人闪到了后面,薰儿惊了一下,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是谁?” “我?”那人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道,“连我你都不认识了么?我是你的林峰哥哥啊!” 那人向前行了两步,薰儿迎着透进来的光芒看了一下, 果不其然,站在自己眼前,不就是林峰么? 薰儿心中一喜,便要冲上去抱住林峰,脚刚跨出一步,登时觉得有些不对,当即停住了步。 她盯着眼前的林峰看了几眼,忽地道:“不,你不是林峰哥哥,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着道:“我不是林峰,那我是谁?” 薰儿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那人嘿嘿笑了一阵,忽地伸出一双枯瘦的手便要上来捉薰儿,薰儿大急,忙向后连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一声怒吼响了起来,随后便只见眼前光芒一闪,一道刀芒凛然斩了过来。 刀芒冲飞而过,立时将那人的身子斩成了两半,那人呜咽了半晌,身子霍然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空中。 “薰儿,你没事吧?” 薰儿转眼看去,真正的林峰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薰儿心中大喜,顾不得方才所受的惊吓,一下子投入林峰怀中,道:“林峰哥哥,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林峰笑着拍拍她的香肩,道:“放心吧,我还好好的,刚才情况紧急,倒让你惊吓到了。” 薰儿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摇了摇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峰道:“刚才我在你的后面,看到你不知道看见了甚么,便向着这洞里面冲了进来,我心中奇怪,便跟着你走了进来,若是来的晚了,那妖物非害了你不可。” 薰儿大惊,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甚么,林峰当即便解释道:“先前我过来捉那小火貂,本来就要捉到了,却听到你的声音,担心你出事,于是只好停下来找你,恰好看到你冲进了洞里来。” 薰儿道:“明明是你先进来的啊,我看到你进来,只好跟了上来!” “甚么?”林峰大惊,想了想,忽地道:“不好!”手上一拉薰儿,然后向着洞外冲去。 刚到半途,却听一声巨响,洞口的断龙石竟落了下来,将所有的光亮都挡住了。 林峰叹了口气,大声向着黑暗中:“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出来吧,妖物!” 薰儿见他对着一片黑暗说话,便向着那黑暗看去,须臾之后,黑暗中传来一阵嬉笑声。 “小子,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黑暗中开始泛起一阵幽蓝浅碧的诡异光芒,而光芒过后,空中开始浮起许多轻灵的鬼影。 那些鬼影呈现着诡异的蓝色,如同飘浮的幽灵一般,缓缓挨了过来。 薰儿大惊,只见那些幽灵,下半身乃是一片虚无,而上半身则是人的模样,一张张惨白的脸映在两人的眼前,让人胆寒。 “你、你是谁?”薰儿颤抖着声音道。 那些鬼影相互看了几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一只幽灵上了前来,摇身一变,然后变成林峰的模样,笑着道:“我是谁?我是你的林峰哥哥啊!” 薰儿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峰,然后道:“呸,你才不是林峰哥哥,你长的那般丑陋,连林峰哥哥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闻言,那鬼影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我面目丑陋,自然是及不上你的情郎了!” 薰儿一急,道:“呸,你胡说什么?” 那鬼影摇头叹了口气道:“ 圣女啊圣女,你不是喜欢你身边的林峰哥哥么?为何不敢承认?” “呸,你这鬼物,赶紧给我闭嘴!” 心思被鬼物猜透,薰儿大囧,当即合掌一摇,一团圣洁无比的光芒便即冲了上去。 那鬼物哎哟怪叫一声,忙闪身躲了开来,它动作滑稽,歪歪扭扭,故意折辱薰儿,其他鬼物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薰儿心中恼怒,指着几个鬼物,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护在了身后,举起手中的长生刀,冷冷道:“你们这些鬼物,作死么?” 那些鬼物见到这刀,登时吓了一大跳,忙向后退了几步。 “这刀、这刀怎么会在这小子的手里?” “是啊,这刀不是失落人间了么?” ...... 众鬼物叽叽喳喳讨论了一阵,直把林峰吵得心烦意乱,林峰哼了一声,忽地飞身而上,长生刀狂斩而出。 刀芒冲过,凛冽无比,那些鬼物便惊叫着四处退避,林峰道:“还想跑!” 长生刀突地飞散出数道光芒,气机顺势锁定了几只鬼物,然后刀芒飞斩而下。 “轰轰轰!” 那几只鬼物想躲,却被刀芒狂猛斩落,同时痛叫一声,然后被刀芒斩灭,化作青烟消失在空中。 薰儿道:“想必刚才我看到的便是这些鬼物了,它们变成你的样子,引诱我进洞来!” 林峰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这些鬼物如此做,是为什么呢?原因如何,只怕要后面才知道了! 本書源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八章 幻境、幻梦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说完,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薰儿,薰儿心情还未平复,呆立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品书网 “薰儿,你没事罢?”林峰轻声问道。 薰儿摇了摇头,对着他笑了笑,试图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林峰拍拍她的香肩,道:“既然已经进来了,便看看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副情形吧。” 薰儿嗯了一声,却见林峰已经先行走了开去。 他将薰儿护在自己的身后,试图将所有的危险都挡住,薰儿知道他的心意,双眼定定看了两眼,不知不觉地眼眶湿润了。 两人沿着古墓中一路行走,走不多时,眼前便渐渐亮了起来。 两人抬头向着眼前看去,几乎同时吓了一跳,只见前方一片银光泛起,一条由水银形成的河流向着此处流了过来。 而在水银河上,有着一座圆形拱桥,拱桥上面芳草冰封,彩蝶飞舞,而在一旁的桥墩上,写着几个字:奈何桥! 传说中,九天之上有着天宫,而在九幽之下有着幽冥界,幽冥界中有着奈何桥、忘川河,乃是往生路上必经的地方。 此处竟然出现了奈何桥,那是否前方的这条水银形成的河便是忘川河呢? 林峰心中想着,目光便沿着水银河看了许久,终于发现了,在河岸上竖着一块平整的石板,上面写着:忘川河。 薰儿对于幽冥界的事情稍有了解,见到这两种景物,心中不由地不安起来,她总觉得将会发生些什么? 林峰看了薰儿一眼,长长出了口气,然后道:“走吧!” 薰儿忙拉住了他:“林峰哥哥,我们不过去了吧,薰儿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事情。” 林峰心想,毕竟是女孩子,天生地便胆小,尽管是圣女,但也丝毫地不例外。 于是道:“不用怕,有我在,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见到他坚定的眼神,薰儿心中稍安,便道:“那好吧!” 林峰走在前面,两人渐渐走上那所谓的奈何桥上去。 方踏上桥,那股阴寒之气便直逼而来,两人都不由地抖了一下。 奈何桥上本来是明朗一片,但真正到了桥上,却又是另外一副情形。 桥上传来阵阵的雾气,仿佛身处在云端一般,林峰担心薰儿乱走,于是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怕,我在呢!” 薰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只要有林峰在,她心中便不怎么害怕了。 两人在桥上慢慢走了去,刚走了几步,却见前方虚空一阵震颤,随后凭空出现一个漩涡。 一股吸力透发而来,两人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漩涡中一片混沌,两人似乎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在混沌之中,那股吸力极其猛烈,两人双手相握,还是没能逃过那股吸力,最终分了开来。 黑夜沉沉,冷风微荡! 小院之中,一个中年的汉子走来走去,显得极为地着急! 而在小院前的屋中,传来声声的嘶喊声,一个女子在屋中正生产着。 “怎么还不出来?”中年汉子着急地道。 一旁的下人见他着急,便道:“族长,不要着急,夫人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中年汉子双手背在身后,又来回踱了几步,然后道:“里面生产的可是我的夫人,这叫我如何不着急?” 那下人道:“着急也是没用的,不如静心等待吧!” 中年汉子停了下来,长长一叹,道:“想不到我身为神族之人,却还是让夫人遭受这非人的生产之痛,当真可笑、可笑!” 那下人道:“此乃天道,我神族之人也不能避过,还望族长不要多想!”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叫,一道极为微小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 那中年汉子脸上一喜,拍手道:“好,终于生了,终于生了!” 说完,不顾众人的阻拦,便向着屋子中闯了进去。 屋子中,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微闭着双眼,显得十分的疲倦,而在她的身边,一个婴儿正睁着大眼看着她,脸上挂着笑意! 神族的后代,远非凡人所能相比,他们从一出生,便具备与众不同的能力。 这个婴儿粉嘟嘟的,也不惧生人,比起第一个孩子,简直不遑多让! 中年汉子走过去,为夫人掖好被子,然后将孩子抱起,不由地喜上眉梢。 “我又当爹了,我又当爹了!”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爹,但心情却与第一次不相上下,两年前,他的大儿子出生,根骨奇佳,族中长老见了,经过摸骨之后,便判定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而此刻,他的第二个儿子,资质也是不差,他细细看了看,觉得不敢相信,于是派人找了族中的长老过来看了看,那位长老乃是一位的德高望重的老人,不仅修为高强,更看过数不清的奇书,摸骨之术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那位长老摸了半晌,方才点了点头,微笑着道:“恭喜恭喜,族长,你的两位公子天赋都不简单啊,看来振兴神族的重任便要看着两位公子了!” 这位年轻的族长知道这位长老的脾气,从来不会说谎,更不会说一些奉承的话,他摸过骨的人几乎都如他所说,到后来成为了一方豪杰。 而这两个孩子,被这位长老如此夸奖,未来想必不会简单。 “多谢长老了!”年轻的族长向着长老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地道。 长老忙将年轻的族长扶起,道:“族长不必客气,这两位孩子既然天赋如此之高,便不可浪费了,待到大了些,便带他们去剑冢看看。” 听到这句话,年轻的族长不由地愣了一愣,心中却更加兴奋,脸上涨红,过了许久,方才道:“是,我记住了!” 整个神族之中,只有这位年轻的族长与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神族之中有着一个神秘的剑冢,哪里封印着神族相传万年的神兵,只有神族之中最为杰出的人才可以见到。 而如果见到了这柄神兵,便有机会用这神兵改变神族的命运,毕竟,神族被身上那个奇怪的封印残害了几千年,是时候解除了。 这新出生的孩子长大地很快,与第一个孩子差不多,几乎一月之后便可行走、说话,到了大儿子四岁,二儿子两岁的时候,这位年轻的族长便开始教授两位孩子读书了。 两位孩子学东西十分之快,那些文字看过一眼,便过目不忘了,年轻的族长心中高兴,便会时不时地将两个孩子举起,放在两边的肩膀上,然后背着他们奔跑着、欢笑着。 两个孩子模样长得一般漂亮,粉嘟嘟的,遭到父亲这般关爱,都不由咯咯笑个不停....... 画面一转,眨眼之间,林峰眼前的场景便变了。 雪花飞舞,冷风猎猎! 偌大的一块雪地中,年轻的族长带着两个裹得厚厚的孩子骑在族中的神兽背上,低声谈着什么。 而在雪地前方,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阵阵的雪花飞散而下,然后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中。 下面便是神族中的剑冢,年轻的族长笑着道:“孩子们,等你们再长大一些,便可以去下面看看,下面隐藏着我们族中的一个大秘密!” 较大的孩子道:“爹爹,什么大秘密?” 年轻的族长笑了笑,道:“等你们长大了再说,我相信以你们的天资,一定可以的!” 较小的孩子有些沉闷,只是听着,并不说话,那安静的样子倒像个小大人似的。 “爹爹,你不是说了,今天要骑着神兽,带我们四处去逛逛么?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较小的孩子突然出声,倒让年轻的族长愣了一下,然后道:“好好好,答应你们的事情,爹爹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那孩子这才算是满足了,撇嘴哼了一声,年轻的族长见了,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林峰看着眼前的这些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不知不觉地,眼眶便湿润了。 “那便是我的爹爹妈妈么?今日我终于见到他们了。”林峰看着眼前的三人,虽然隔得近,但三人便是虚无的影像,看得见摸不着,林峰眼中泛着泪光,喜道,“如此说来,我还有着一个弟弟!原来我还有一个弟弟。还有,那是我家的地方么?原来我的家是那么的美,特别是雪景。” 无数的场景在眼前划过,包括一些日常的小事,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一起玩耍...... 蓝,天上一片绚丽的蓝! 薰儿半躺在草地上,身边各种小兽追逐着,她呼吸着人间美好的气息,胸中洋溢着点点的兴奋与惊喜。 幽林深深,枝叶繁茂,一片碧绿的树林中,传来了阵阵的鸟兽鸣叫声,薰儿曲指在口中吹了一道口哨,立时便有一群漂亮的鸟儿飞了出来,然后在她的身边飞舞着。 这些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仿佛在与她说着什么,薰儿心中高兴,兴奋地道:“哦,原来我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害怕孤单了!” “那当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薰儿转过头去,圣母便带着微笑出现在了眼前,她笑着道:“现在我们是在人间,你不是圣女,我也不是圣母,所有我们遇见的人,都是你的朋友,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忍受孤单了!” 薰儿闻言,登时一喜,然后冲入圣母怀中:“真的么?圣母?” 圣母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那当然是真的,你的朋友多的数不清呢!” 乐极生悲,薰儿忽地想起自己身上的病来,于是面色有些黯然地道:“朋友这么多,可是我却活不了多久了!” 圣母便掐了她一把,呸了一声道:“呸呸呸,说什么呢?你好好的,什么活不了多久?” 薰儿道:“我不是很快就要死了么?我已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 圣母道:“胡说什么?你身上的毒早已经解了,你忘记了么?” 薰儿试着探看了一些体内的气息,却猛然发现,果然如圣母所说,自己身上的冰毒竟然已经清了! 本書源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五十九章 圣王往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薰儿愣了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怎么了,为何我的冰毒已经清了? 圣母没好气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道:“你这孩子,记性这么不好么?上个月,我带你来人间,找了鬼医为你治好了身上的冰毒,从此以后,你便再不用受冰毒的痛苦了。品书网 ” “原来是这样!”薰儿想了想,模糊的记忆中似乎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那以后,我便可以去人间到处去看一看了?”薰儿尝试着问道。 圣母笑着道:“那是自然了,从此以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那我的族人们呢?” 圣母知道她问的乃是圣王的事情,便道:“这个你务须担心,圣王的怨气已经平息下去了,以后再不会伤害到族人了!” 薰儿心中洋溢着喜悦,不由地拍手道:“如此便更好了,我虽然来到了人间,但还是放心不下我的族人们!” 圣母笑着看她一眼,眼中有着几分戏谑:“你放心得下族人,却放不下另外一个人罢?” 薰儿不明白圣王的意思,便摇了摇头:“圣母,你说什么,我不懂!” 圣母道:“难道你放心得下那个小子?” 说着将身子让了开来,薰儿沿着圣母的身后看去,登时惊了一跳。 只见林峰站在圣母的身后,手中捧着一簇花,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林峰哥哥!” 她欣喜地叫了一声,便来到林峰的身边。 林峰满含笑意地看着她,将花放到她的手中,然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薰儿,再过几日,便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可做好当我的新娘子的准备了?” 薰儿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 圣母白了她一眼,道:“嘿,你这孩子,林峰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一直陪着你,对你可算的上是情深意重,你不是喜欢他么?嫁给他又有何妨?” 林峰接着道:“是啊,薰儿,难道你不愿意么?” 薰儿忙摇了摇头,忙道:“不,我愿意,我愿意!”说完,连自己都不由吓了一大跳,脸色不由地红了下来。 圣母笑道:“愿意就好,愿意就好,你们在这里说话,我得先为你们去安排一下。”说完,圣母便离开了。 剩下两个人,薰儿却不由地害羞起来。 过了会儿,她慢慢地张口,道:“林峰哥哥,你愿意娶我,我真的很高兴,但碧云姐姐呢,她愿意接纳我么?” 闻言,林峰脸色不由一黑,然后道:“别提她了,她此人竟是魔道的妖女,与我门中乃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 “这、这怎么可能?” 林峰接着道:“这怎么不可能,她是魔道妖女,与我乃是陌路之人,从此之后,我与她再无半点瓜葛了!” 林峰脸色黑的可怕,与平时的他显得十分不一样,薰儿揉了揉头,只觉得心中不安,似乎哪里不对劲儿。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却被她压了下来。 这时,林峰已收束了心神,走上前来,将她的手握在手中,道:“薰儿,等你嫁给我之后,我便带着你天涯海角,看尽山河风光!” 薰儿心中欢喜,双手感受着他的体温,心房微微漾动着,充溢着无比的欢愉滋味儿。 林峰笑着将薰儿搂在怀中,两人依偎着,看着近处的风景,然后说着一些知心的话儿。 忽地,林峰轻轻唤了一声薰儿,然后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 薰儿闭着双眼,娇羞不已,林峰笑着道:“再过几日,我便要改口了,改口叫你娘子了!” 薰儿嗯了一声,然后羞红着脸道:“不,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薰儿,而不是什么娘子,那太难听了!” 林峰道:“那好吧,一切都听你的!”薰儿欢喜地应了一声,心中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她一抬头,正好看到头顶的天空! 那天空蓝如碧海,仿佛浮动的水波,而空中的白云,更如棉花糖一般,令人心情愉悦。 但不知为何,这一切却显得颇有些不同寻常,薰儿呆着看了许久,忽地身子一震,然后从林峰怀中挣脱开来。 “薰儿,怎么了?” 林峰不知道发生了甚么,眼前的薰儿竟变了个人似的,双眼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 薰儿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道:“不,你不是林峰哥哥!” 林峰一愣,然后苦笑道:“薰儿,你怎么了?我不是林峰哥哥,那我是谁?” 薰儿道:“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一定不是林峰哥哥,而且.......”她的目光四处打量了几眼,然后接着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圣母不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 林峰一愣,脸上划过几分不忍的神色,走上前来,想要将薰儿搂入怀中。 “薰儿,你听我说.......” 话音未落,薰儿便已躲了开来,然后双手一挥,大声道:“放开我!” 眼前光芒一闪,所有的事物都模糊起来,虚空一阵扭曲,薰儿便醒了过来,只见她正走在那“奈何桥上”,雾气开始散去,一块更加宽阔的地方出现在眼前。 一面绝壁挡住了去路,绝壁之上,雕刻着一幅幅地景象,乃是黄帝蚩尤大战的情景,而在正中的地方,有着一个圆形的封盘,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 薰儿从小便在族中长大,对于圣王的事情自然有一些了解,据族中法典记载,圣王战败之后,身子被一分为五,其中的一部分便在这墓中,为了防止圣王的怨气危害到青丘之国的族人,圣女晏紫苏便想了办法, 将圣王的躯体封印在一面镇魔石中。 而眼前的这面绝壁,想必便是镇魔石了吧! 据说这镇魔石,封印着蚩尤的魂力,只有有缘人来到,才可解开,而蚩尤的魂力离开,青丘之国的冰毒之祸便解了。 想到这里,薰儿却忽地发现一件事情,那便是林峰不见了。 她回头向着奈何桥上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林峰的身影,只见林峰正背着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忘川河水! 只见林峰看着那河水,脸上时而开心,时而悲伤,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面色变幻无常,实在诡异地可怕,薰儿低头看向那河水,心道,莫非这河水有异? 想了想,可不是么?他们走上奈何桥上之后,才进入到那个奇怪的幻境之中。 那幻境似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出现的诸多幻象,皆是自己内心深处所想的,宛如梦魇一般,而此刻林峰哥哥这个样子,似乎也堕入了梦魇之中。 薰儿想着,心中便有些害怕,于是推了推林峰:“林峰哥哥,你快醒醒,你快醒醒,不要被梦境控制了,快醒醒啊......” 她喊了许久,但林峰充耳不闻,仿佛昏睡了一般。 芙蓉帐暖,红烛摇曳! 林峰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新娘子苏碧云,心中满溢着喜悦。 他慢慢走了过去,将苏碧云的盖头揭开,她娇艳的面容便落入了眼中。 “碧云!”他长长叫了一声,嗓子干涩,有些嘶哑! 苏碧云白了他一眼,叫了声呆子,然后指了指身下的床,示意他过来坐下! 林峰一喜,过去坐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碧云道:“你我历经重重磨难,如今终于走到了一起,你不开心么?” 林峰忙道:“开心,我很开心,能和你结为夫妻,我心中欢喜地不得了。” 苏碧云脸上一阵羞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许久,苏碧云面上划过一阵羞涩,不由地低下头去。 “林峰,哦不,相公,我们该休息了!” 她说完这话,面色艳丽如桃花一般,惹人怜爱,林峰闻言,喉中一阵干涩,呆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 “好的,碧云,娘子!” 芙蓉帐缓缓落下,春光立时充满了整个屋子...... 时间过得很快,与苏碧云结为了夫妻,林峰无比地欢喜,两人每日厮守在一起,不知今夕何夕。 画面一转,眨眼之间,两年时光匆匆过去了。 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在这个春季便降生了,林峰睁大着眼睛看着与苏碧云的孩子,心中欢喜地不得了。 师傅来家里了,正在大堂中与父亲母亲说着话儿。 “林峰,你看看我们的孩子,长得多好看!”苏碧云躺在床上,脸上挂着笑意,看着怀抱中两人的孩子。 林峰逗了逗这孩儿,这孩儿便张开嘴咯咯笑了起来,样子像极了自己的小时候。 “碧云,你看看我们的孩儿,与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可爱极了!” 苏碧云咯咯笑了一阵,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这一对父子,心中高兴极了。 便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然后家里的一个下人走了进来。 “吴妈,怎么了?” 吴妈乃是个慈祥的老妇人,对苏碧云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所以平日里两人根本不把她当下人看待,两人的房间她可以随意出入。 吴妈走了进来,带着微笑道:“小师弟来了,正在门外等你呢!” “小师弟?”林峰登时一喜,回头看着苏碧云道,“上一次与小师弟在紫极门分别,如今已有数日,若不是这次你诞下麟儿,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才会来家里呢,碧云稍待,我先出去见见小师弟!” 苏碧云点了点头,笑着道:“好好招待小师弟,把家里面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再吩咐家里人多做一些好吃的,修行的日子可不好过,他还是个孩子,可不能苦了他。” 本部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章 古墓圆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门外,凉风微荡,院子中一个瘦削的身影背对着门,正看着天空怔怔出神。 林峰笑了笑,大步走上前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那人转过身来,熟悉的面容便出现在眼前。 “大师兄!” 数日不见,林夕长了个头,显得比原来高了许多,但身子瘦削,想来山上修行的日子清苦之极。 “小师弟!” 林峰咧嘴一笑,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大师兄可想死你了。” 林夕道:“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们,但最近师傅要卸任掌门之位,便留我在门中处理日常事务,便都耽搁了下来。” 林峰道:“师傅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将我紫极门发扬光大,莫要让师傅、师兄失望啊!” 林夕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大师兄,我一定要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那就好!走,陪大师兄去喝上几杯,但晚些,我带你去见见小侄子!” 林夕憨然一笑,跟着林峰进入到房中,两人喝着好酒,开心地聊了起来。 两人喝了许多的酒,醉意薰薰,林峰大碗大碗地将酒倒满,然后放到小师弟的面前。 小师弟来者不拒,大碗大碗喝下,然后大口吃着林峰夹来的菜! 过了许久,林峰慢慢停了下来,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林夕喝酒吃菜。 小师弟发现了, 便好奇地道“大师兄,你怎么不喝了?” 林峰眼圈忽地就红了,然后端起一大碗酒喝下:“大师兄喝,大师兄喝,我们师兄弟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大师兄好开心啊!” 小师弟哈哈笑了两声,道:“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林峰饮下一碗酒,忽地道:“这么久了,小师弟,你还好么?” 小师弟道:“当然好了,我很快便要接任紫极门的掌门之位,成为一派之主,自然开心了!” 林峰笑了笑,眼中却是掩盖不住那一丝丝的落寞:“小师弟,你知道么?自你走后,我总会时常地想起你,我总会想,你在下面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这一切,你都知道么?” 小师弟笑着道:“知道,我都知道的,我过的很好,大师兄你不必为我担心!” 林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过的开心,那就好,其实.......” 他稍稍一顿,脸色一片肃然:“其实我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一个个梦境,只是大师兄不愿意醒来啊!” 林夕不明白他所说,便摇了摇头,道:“我不明白大师兄你在说些什么?” 林峰面色一冷,缓缓闭上了眼,然后诵起心诀来。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了薰儿的呼喊声,他缓缓睁开眼来,看着面前的情景,这才知道,梦境不见了。 “林峰哥哥,你终于醒来了,我看着你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真把我吓了一大跳!” 林峰勉强一笑,然后道:“你不必为我担心,我没事!” 薰儿点点头,心中却在好奇,林峰到底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于是忍不住发问道:“林峰哥哥,你在梦境中看到了甚么?” 林峰摇了摇头,却是不想多说,薰儿见他脸上微有些落寞的神色,于是便不好再问。 林峰大踏步向着桥的另一端走了过去,对着那块绝壁发呆。 薰儿移了过去,指着那绝壁,道:“林峰哥哥,那便是封印圣王的地方!”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轻轻触摸那块绝壁,不知为何,哪里似乎有着一股奇怪的力量,不断地吸引着林峰往前而去。 林峰用手轻轻触摸着那绝壁,出神道:“这里面封印的便是蚩尤么?” 那圆盘表面凹凸不平,表面的纹路似乎有着特定的轨迹一般,忽地,林峰用手触摸过的地方一一亮了起来。 而后,随着咔咔两声,那圆盘竟然开始慢慢旋转起来。 在圆盘中心,有着一个狭长的裂缝,林峰盯着那裂缝看了半晌,却不知是什么。 薰儿疑道:“这是什么?” 林峰摇了摇头,并不作答,薰儿呆愣着盯了半晌,目光忽地落在林峰背上的长生刀上,不由地惊道:“这缺口与你背上的刀一般宽度!”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峰将长生刀从背上解了下来,然后拔出鞘来,缓缓向着那缺口中插了进去。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长生刀插到了底,随后,那圆盘开始慢慢旋转起来。 “这......” 薰儿看着眼前这奇怪的情景,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光芒璀璨,从圆盘中透射出缕缕刺眼的光亮,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但在这时,林峰却没有闭上双眼,而是定定看着圆盘之中。 薰儿眼睛受不了,便闭上了眼睛,但那光亮实在太过刺眼,仿佛就算闭上了眼,还是会刺伤自己的双眼。 圆盘中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一簇红光从中缓缓飞了出来,到了近处,忽地一个猛子扎入了林峰的眉心之中。 林峰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甚么,只觉得眼皮一阵地发重,便不由地瘫软在地。 “噗通!” 薰儿闻声,不由将目光看向林峰,却见他不知为何,竟然晕倒在地,忙蹲下地去将他扶起:“林峰哥哥,你怎么了?” 林峰双目紧闭,俨然陷入了沉睡之中,哪里会作任何的回答。 而在这时,那圆盘已经停止了转动,里面的光芒也渐渐暗了下来。 只见圆盘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东西,薰儿看着那圆盘一阵出神,里面的东西呢?莫非当年的圣女晏紫苏费尽心思封印的竟什么都没有么? 想到这里,薰儿却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林峰,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峰哥哥居然无声无息地便倒下了。 担心林峰的安危,薰儿忙将自己的真气渡入一些到林峰体内,然后细心地为林峰检查着。 说也奇怪,林峰体内气息平稳,身上更是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却为何,突然地就倒下了呢? 多想也是无益! 薰儿抱着林峰蹲坐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醒来,但林峰好似睡熟了一般,久久未曾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疲倦的感觉直冲而来,眼皮不由地一阵发重,昏昏欲睡。 便在这时,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不知从何处传了进来。 “圣女,圣女.......” 薰儿初时还道是自己的幻觉,细细一听,这不是蒙丹的声音么? 但此地距离进来的地方甚远,声音如何传得进来?她一阵纳闷儿,便将林峰放在地上,然后起身向着前方行了几步。 待见到一只洁白的纸鸢时,薰儿不由地一喜:“我就知道一定是纸鸢传信!” 这纸鸢乃是族中传信的一门法术,能够用折成的纸鸢传播消息,但这门法术实在太过高明,只有圣母及一些长老会。 薰儿走了过去,将那纸鸢放在手心中,蒙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圣女,圣女,你在哪里?” 听他的声音似乎十分急切,想必在外面一定是着急坏了。 薰儿道:“蒙丹,我在这里,我在圣王的古墓之中。” 蒙丹心中大急,口角立时有些不利索了:“圣女,你、你怎么敢到古墓中去,那可是族中的禁地啊!” “此事暂且别说,圣母在你身边么?” 这时便听一阵脚步声,然后蒙丹在那边道:“圣母,圣女要与你说话。” 片刻之后,圣母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薰儿,你怎么样了,没事罢?” 薰儿忙道:“圣母,我没事,我很好,只是古墓的石门落了下来,我们出不去了。” 圣母愣了一下,问道:“那小子在你的身边么?” 薰儿道:“是啊,林峰哥哥现在便在我的身边,只可惜他不知道怎么了,此刻正昏迷着呢!” 圣母闻言,不由地冷笑了一阵,然后没好气地道:“那小子死了更好!” “圣母.......”薰儿有心要解释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 圣母道:“薰儿,你千不该万不该闯入禁地中,难道族中的规矩你不知道么?” 薰儿忙道:“圣母,此事等我们出去再说好么?到时候不管是要杀要刮,都任由你与族中长老处置!” 圣母悠悠叹了口气,道:“好吧,哪你现在赶快出来吧,先到古墓门口,然后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薰儿点了点头,道:“恩,圣母,可是林峰哥哥昏迷了怎么办?” 圣母道:“他本就不是我族中人,却还敢闯入我族中禁地,真是死有余辜,你不必管他,自行出来便是!” “可是......” 薰儿还要辩白一番,却被圣母出声打断:“别再说了,你快快出来便是。” 薰儿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峰,心道,林峰哥哥舍身保护我,我如何可以丢下他。不管圣母怎么处置我,我是万万不会丢下林峰哥哥的。 心中如此想着,便要将地上的林峰扶起,正当此时,林峰却是低哼了一声,然后扶着头站了起来。 薰儿心中陡然一喜:“林峰哥哥,你醒了?” 林峰哎哟哼了一阵,疑惑地道:“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躺在这地上?” 薰儿道:“刚才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从那圆盘中散发出十分刺眼的光芒,照得我睁不开眼睛,但是你似乎看不见一般,眼睛一直盯着那圆盘之中,等那光芒散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哦?”林峰奇道,“竟然有这种事情?” 薰儿道:“此事便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林峰揉了揉头,回忆着刚才的事情,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方才发生的事情,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见他想得出神,薰儿将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林峰哥哥,你想什么呢?” 林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快出去罢!” 薰儿点了点头,道:“恩,我正有此意。可是那墓前的石门落了下来,挡住了出去的路,我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出去。” 本文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斩破石门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不愿多说,便道:“先出去吧,走一步看一步!” 薰儿嗯了一声,便跟在林峰的身后,两人向着外面走了出去。品书网 古墓的架构并不复杂,不像黑风镇的那个古墓一样,人进了里面,也许会迷失了路径。 两人很快便到了门口,看着那落下的万斤大石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门外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响起,一阵光亮闪过,随后便有一只纸鸢进了来。 “薰儿,在吗?”圣母的声音通过纸鸢传了过来。 薰儿喜道:“在的,圣母,我们已经出来了,只是石门落下,被挡在了门口。” 圣母道:“薰儿莫怕,我已经吩咐人去找族中的长老,合众人之力,当可把你救出来!” 薰儿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道:“圣母,你听薰儿说,今日我闯入禁地之中,本来就坏了规矩,如果您再让族中的长老为了我,再一次坏规矩,只怕是难以服众。” 圣母道:“你这孩子,为了青丘之国,几乎把自己的命都压上了,我不相信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族中的人看不到。规矩是人定的,便为了你坏一次规矩那又如何?” 薰儿猛摇头道:“不,圣母,千万不要这样,薰儿已经是将死之人,没必要为了我坏了规矩,我走了以后,族人不服圣母的领导该如何是好?那样,薰儿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是不会安心的!” “这......” 圣母话语一滞,只觉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懂事了,便连以后的事情都替自己考虑好了,这叫圣母更加舍不得她了。 “可是,你这样为了族人付出,却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这叫圣母如何安心啊!” 薰儿苦笑着道:“圣母勿要多言,薰儿心意已决,今日便是死,我也是无怨无悔的了。” 圣母还要再说上几句,却发现已经无言以对,只得沉默了下来。 这时,林峰微微一笑,道“薰儿,也不必绝望,我想在其他地方,定然还有着出口,我们仔细找找,或许能够找得到。” 薰儿将手放在石门上一阵摸索,道:“这石门坚固无比,又有万斤之重,今日我们只怕是出不去了!至于你说的其他出口,这古墓中这般巨大,想必是找不到了。” 林峰摇了摇头,道:“不试一试如何得知!”说着便在古墓中开始仔细地寻找起来。 但正如薰儿所说,古墓中地方甚多,又极为地宽敞,想要找到另外一个出口,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薰儿见他眼神坚定,便也跟着他找了起来,但找了两个多时辰,还是毫无头绪。 薰儿心道,就算是有出口,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找到的,等到找到的时候,恐怕两人都已经饿死在里面了。 于是看了一眼还在寻找中的林峰,道:“林峰哥哥,停一会儿吧!” 林峰转过头来,道:“怎么了?” 薰儿道:“算了吧,这出口就算是有,恐怕也找不到了。不如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林峰哥哥你给我说一下人间有趣的事情,如何?” 林峰见她竟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便停了下来,心想,我莫非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上么? 林峰苦涩一笑,然后席地而坐:“要说这人间有趣的事啊,倒还真是不少,等我想想,该给你说一个什么故事呢?” 林峰想了想,踌躇半晌,然后一拍手道:“这样吧,我便给你讲一讲许仙与白娘子的故事吧!” 薰儿一听,这故事倒真没听过,于是道:“好啊好啊, 林峰哥哥快快讲来,薰儿想听!”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了起来。 南宋绍兴年间,峨眉山中,有条白蛇经过千年修炼成了美丽女子,名叫白素贞。一年清明时节,她和由青蛇修炼成人的侍女小青,同游杭州西湖。天下雨了。白素贞和小青在断桥搭乘西湖船,与同船回城的年轻药店倌许仙相识。船到涌金门,白素贞上岸故意借许仙的雨伞用。还伞时,她向许仙表明爱慕之情,和他结为夫妻,人称白娘子。 白娘子为了生活,施法术盗取官库银两,不料被查获,许仙吃官司发配苏州府,获释后夫妻俩在当地开保和堂药店,又迁居镇江府,仍开药店为生。端午节这天,江南风俗家家男女老少喝雄黄药酒辟邪,许仙也买菜置酒,要白娘子饮用。白素贞勉强喝下一杯药酒,药性发作后赶紧回房睡下,却已现出蛇身原形。许仙回房见到,吓得昏死过去。白娘子冒险上昆仑山盗灵芝仙草救丈夫,和守护仙草的鹤、鹿两童子相斗。 她救夫情切,感动了昆仑山主南极仙翁。仙翁破例送给仙草,许仙还魂复活。 七月初七是英烈龙王生日,许仙到金山寺进香。和尚法海见到他就说他身上有妖气,连劝带逼要许仙出家消灾,强迫他留在寺里。许仙因见过白娘子蛇身,半信半疑没有回家。白娘子闻讯,赶到金山寺讨丈夫。法海不肯放人,还恶言相加。白娘子大怒,施法术调集虾兵蟹将,搅动江海波涛,水漫金山寺。但她已有孕在身,斗不过法海,只得与小青回到杭州。 白娘子与小青重到断桥,正在含悲发愁,与逃出金山寺来杭州寻妻的许仙相遇。小青恨许仙轻信法海,举剑就砍。白娘子对丈夫又怨又爱,竭力劝阻。许仙悔恨辜负白娘子深情厚爱,连连赔罪。夫妻俩言归于好。 法海却不肯善罢甘休,竟从镇江赶到杭州,趁白娘子生了儿子身体虚弱,用金钵罩住她,又把她镇压到雷峰塔底,扬言:白娘子若想脱身,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小青只身逃回峨眉山中刻苦修炼,武功法力大有长进,重来西湖营救白娘子。 白素贞的儿子许梦蛟在许仙抚养下长大成人,赴京应考高中状元,到雷峰塔前向母亲报捷。小青和许梦蛟、许仙在雷峰塔下重逢,同又来作恶的法海展开殊死搏斗,终于打败法海,救出白娘子,合家团圆。法海走投无路,只好躲进西湖一只大螃蟹的壳里,成了丑陋的蟹和尚”! 薰儿尚还有着几分孩子心性,对这样的故事最是喜欢不过,但他情窦初开,当听到白娘子被法海镇压在雷锋塔下之时,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林峰见她一副入迷的样子,便道:“这故事只是个传说,不是是真是假,像这样的,我还有许多,只要你喜欢,我便再为你讲上几个也行。” 薰儿忙摆了摆手,道:“还是不用了,仅此一个,却也让我心怀久久不能平静,若是再听上几个,岂非要苦死我?” 她这话说的动情,倒不由地让林峰一愣,林峰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讲了。” 薰儿笑了笑,道:“还好最后法海被打败,白娘子一家团聚,否则这样的故事我便再也不想听了。对了,林峰哥哥,你说的那个风景如画的西湖真的存在么?” 林峰道:“那自然是存在的!” 薰儿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们很快便要死了,否则我真想去看看,去看看许仙与白娘子遇见的地方!” 林峰道:“会有机会的,相信我!” 薰儿不知道他为何敢这么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见他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拔出了长生刀。 薰儿一奇,忙问:“林峰哥哥,你想要做什么?” 林峰道:“我看看用这刀能否劈开这石门!” 薰儿一愣,随即道:“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这石门坚固无比,小心把你的刀砍坏了!” 若是蚩尤在的话,非被这句话气得喷血而亡不可,长生刀乃是天地间的绝顶利器,如何会轻易砍坏。 林峰有着一种直觉,那便是这长生刀一定可以将石门斩开,这个念头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冒上心头的。 林峰道:“放心吧,我就试试,若是不行,我还继续给你讲讲其他的故事。” 薰儿道:“好啊,但像许仙与白娘子这样的故事便不要再说了。” 林峰嘿嘿一阵笑,然后面色一肃,道:“薰儿你且退后,莫要震伤了你!” 薰儿应声而退,待回头见她安全之后,林峰向着那石门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生刀。 “啊——” 林峰一声大吼,周身真气狂暴涌起,头仰向天,长发乱舞! 在此时,林峰仿佛瞬间变了个似的,一股狂暴的杀气散发而出。 而伴随着这声大吼,长生刀登时成了一片青色,湛湛青芒滚滚而舞。 “斩!” 话音落下,长生刀狂斩而下,凛然落在了石门之上。 “轰!” 响声震天,仿佛要撕碎耳膜一般,火花飞溅,古墓中一阵震颤,整片大地都晃了起来。 灰尘飞扑而下,落了林峰一头,林峰斜眼看去,那被斩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痕,林峰还道是自己看错,便伸手触摸了一下,不由地一喜。 “啊,果然有效!” 薰儿忙走了过来,待摸到那裂痕之时,一股狂喜的感觉直冲了上来。 而在外面,圣母与众人听到这声巨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便又召唤了一只纸鸢过来。 “薰儿,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甚么事情?” 薰儿忙解释道:“方才乃是林峰哥哥想用刀斩开古墓的石门。” 圣母一急,道:“什么,他疯了么?” 薰儿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林峰哥哥的长生刀竟然真的可以斩开这石门。” “长生刀?” 薰儿所说,皆被圣母通通忽略了,她耳中回荡着“长生刀”,脑中一片空白! 她第一眼见到林峰,便对此人没有任何的好感,是以倒真没好好看看他所用的兵器,却不知道薰儿口中所说的长生刀是否便是那柄长生刀? 本文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长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而这件大事具体是什么,连族中的圣女都不知道,知情的只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祭司、族中的几位族长以及圣母了。品书网 圣母心想,若这林峰真是族中等待了千年的那人,那便最好不过了,但若不是的话,这小子闯入族中禁地、拐带圣女、破坏圣王陵寝几项罪加起来,无论如何,这条命是保不住了。 圣母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忙稍稍平静下来,然后道:“薰儿,便让他劈开试试,你躲远一些,莫被震伤了。” 薰儿道:“是,圣母!”然后转过身来,对林峰道:“林峰哥哥,圣母让你试试,小心一些!” 林峰如何会相信圣母会这般通情达理,还要他小心,知道是薰儿所说,便不做回答。 薰儿退到了安全的位置,林峰活动了一下双手,然后又将长生刀握了起来。 这一次,他绝不像先前那样有所保留,而是要用尽浑身的真气,做惊天动地的一击。 只见他双手缓缓一合,随之无端地升起一片红色的火焰,而后只听见一声大吼,长生刀随之落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而后整片山脉都随之震动起来,两人在古墓之中,只觉古墓震颤不已,然后穹顶的灰石开始扑簌簌往下掉。 而在外面的人,更是震惊,这一刀之力竟似一场地震一般,使得众人都不由地惊慌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 一些族人抬头看向那古墓,心中不由地担心起来,莫非圣王的怨气又冲了出来? 薰儿捂着耳朵,远远地站着,待看到林峰停下手来,忙走上前去看他。 见他握着刀,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薰儿登时慢慢放心下来。 她刚走得几步,忽然发现前面竟有着几丝光线透了进来,先是呆了一呆,随后一阵狂喜便涌了上来。 “石门破了,石门破了!”薰儿兴奋地拍着头道,然后冲上去将林峰抱住,“林峰哥哥,我们可以出去了,我们不用死了!” 林峰神色不变,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后双眼一闭,身子登时瘫软下来。 薰儿忙一把将他扶住:“林峰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薰儿啊!” 但林峰却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哪里能够听得到他的喊声。 薰儿担心他的身体,便将体内的一些真气输给了他,待发现他的身体无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眼见着石门已经碎裂,只要打开了一个口子,石门便再没了任何的坚固可言。 薰儿双手一合,然后念起咒语,随着咒语吟诵,双手慢慢呈拈花状,“轰”的一声,薰儿玉指在石门上一点,登时将其戳出了个巨大的缺口,顺着那个缺口,两人已经可以安然地出门而去。 薰儿将林峰抱起,然后顺着那个缺口慢慢走了开去,走了不久,便到了扶桑树下,但是眼前的情景却不由地使她吓了一大跳。 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扶桑树,此刻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树叶枯萎,躯干裂缝累累,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吸干了所有的水分似的。 树皮皱褶着,从躯干上层层剥落而下,枯黄的树叶从树顶纷落而下,洒在两人的肩上、发上。 薰儿看了一眼怀中的林峰,忽觉得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想,若是能这样一直地抱着林峰哥哥,那该有多好。若是今天我们两个人都出不来,便长眠在那古墓之中,也许也不失为一种好的结果。 她心中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来,在梦中,那些事情虽然是假的,却是真正地让她开心,若是真能够像梦里一样,她可以与林峰哥哥结为夫妻,然后幸福地在人间生活的话,那该有多好。 她会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妻子一样,为林峰哥哥生儿育女,洗衣煮饭,那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不过,事与愿违,林峰哥哥似乎对这位小妹妹没有任何的兴趣,相反,陪他来的那个女子,林峰哥哥与她每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都让人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她心中想着这些,脚下便慢上了几步,于是走了很大一段路这才走到了悬崖的对面。 到了悬崖对岸,圣母与众人早就等得急了,见到圣女回来,那些族人不由地涌了上来,然后将两人围住。 圣母将薰儿抱在怀中,仔细地看了一番,发现她安然无恙之后,一颗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傻孩子,你没伤着哪里吧?” 薰儿笑了笑,道:“圣母不用担心,薰儿很好!” 圣母道:“没事就好!”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林峰,林峰跌坐在地上,苏欣儿正紧张地看着他。 “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捉起来!” 圣母吩咐,众人哪敢迟疑,立时蜂拥而上,将林峰捉了起来。 苏欣儿见众人来意不善,忙将林峰护在身后,紧张地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圣母眼神一冷,哼了一声道:“这小子闯入我们青丘之国的禁地,本就是大罪,况且这小子不顾死活,又拐带了圣女,更是死罪难逃!” 苏欣儿忙道:“慢着,我有话说!” 圣母道:“有什么话,快快说来!” 苏欣儿站起身来,义正词严地道:“你说此处是你们族中的禁地,林峰初来乍到,根本就不知道,就算是犯了错,也算是不知者不为过。而拐带圣女之事,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们来到这里,本来不打算过去的,而是为了给圣女捉小火貂,林峰这才冒着生命危险过去的,圣女跟随而去,难道这也算得上是林峰的错么?” 圣母眉头一皱,苏欣儿的确说得有理,一时间倒还真的找不到理由辩驳,但圣母的威严在,如何会被一个小丫头问倒。 圣母哼了一声,道:“我才不管你说什么,总之今日这小子犯了我族中大忌,非死不可,无论你说什么,都不顶用!” 苏欣儿一急,忙瞪了薰儿一眼,薰儿立时明白过来,然后挡在了林峰两人的面前。 “圣女,请听我一言!正如苏姐姐所说,林峰哥哥固然有错,却都是为了救我才去的,若是他因此而受了惩罚,那、那薰儿也愿意与他一同受罚!” 圣母一愣,眼神骤然一冷:“薰儿,你做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护着此人呢?你知道惩罚是什么吗?” 薰儿惨然一笑,道:“惩罚再重,难道还会比死更加可怕么?我早已经将死之人,对生死之事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闻言,圣母直气得肺都要炸开了,她指着薰儿连说了几个你,忽然觉得已无话可说了。 看着薰儿娇美的面容,联想到她为了族中做的那些大事,这叫圣母如何下得了手。 圣母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将目光看向地上的林峰。 这小子不仅相貌奇伟,便连修行的天赋也是极高,若是我青丘之人,倒还真是不错,只可惜此人竟犯了我族中大忌,若是我放过了他,叫我以后如何服众,如何管理这成千上万的族人? 她心中这般想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忽地便在此时,目光正好落在林峰的长生刀上。 圣母看着那刀平平常常,似乎与自己所知的长生刀千差万别,这真是那柄长生刀么? 怀着疑问,圣母将那刀拿到了手中,然后将它从刀鞘中拔了出来,刹那间,一股浓郁的木灵之气便散发了出来。 那木灵之气,是那般的纯正,与扶桑树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如何有假? 关于长生刀,其实是有着一段来历的,长生刀原为上古时代木族圣物,传说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的一块玄铁,经由扶桑树树木淬火,最终铸造而成。 是以,长生刀中有着一股天然的木灵之气,这股木灵之气,不仅对于主人的修行大有助益,更可用以杀敌之用。 圣母双目紧紧盯着长生刀,对于林峰能够持刀斩破石门之事,算是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忙找了个人过来,在那人身旁耳语一阵,似乎在叫这人去办一件事。 薰儿看着圣母脸上的表情连连变了几次,根本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得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而苏欣儿也是这样,毕竟此此事关系到林峰的性命,若是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使得圣母下定决心要杀了林峰,那便是天底下最大的不幸了。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那个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苍老的老头,那老头白须飘扬,身着一身黑袍,面目温和,模样看起来慈祥极了。 圣母见到此人,立时便迎了上去,然后恭敬地道:“大长老,你终于来了。” 大长老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了圣母的身后:“那人在哪里,快让我来看看!” 圣母让开路来,然后指着地上的林峰道:“那人在这里,大长老请看!” 大长老目光落在林峰身上,看了许久,忽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嘎——” 众人皆是一愣,这到底是发生了甚么?为什么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大长老竟成了这般模样? 大长老盯着林峰的脸庞看了半晌,落下了不少浑浊的泪水,过了许久,他抹了把泪,然后将长生刀接了过来。 他苍老的手在长生刀上细细摩挲了半晌,感受到刀上那些纹路带来的特殊感觉,心情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要等的人终于到了! 本文来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三章 庆祝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大长老看着林峰,不由地泪如泉涌,圣母见他激动成这个样子,便道:“大长老,你确定了么?真的是此人?” 大长老点了点头,道:“既然能够使用长生刀,天赋便与圣王当年相差无几了。除此之外,我去观星阁中仔细察看了测算阴寒之气的仪器,发现那股气息已然不见了。” “不见了?”圣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是这样么?若是这样的话,对于薰儿不得不算得上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此人不但是青丘之国所有人的救星,还是薰儿的救星啊,只要依照古法,便可治愈薰儿所受寒气侵蚀的创伤。 大长老招手叫了几个人上来,然后道:“来人,把这位少侠带回族中,好生地招待!” 见苏碧云还挡在林峰身前,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大长老忙道:“小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这位少侠的,相反,我们还要将他带回族中,好生照顾呢。” 苏碧云根本不知道为何对待林峰的态度有了如此大的改变,便有些迟疑,这时薰儿道:“碧云姐姐,你相信大长老,大长老乃是我们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老,不会说谎的!” 见这老头眉目之间皆是一副慈祥可亲的样子,苏碧云便决定相信这位老者了。 一些兽人族的兄弟们将林峰放在一顶坐轿之上,然后抬着向着蛮寨中而去。 到了蛮寨之中,大长老安排了人将林峰带到了他居住的地方观星阁去休息,然后与圣母商量着,召集了全族的人来打了蛮寨之中。 苏碧云放心不下林峰,便也在观星阁中照顾他,林峰脱离昏迷,苏碧云伺候他安睡之后,便坐到了窗前,看着观星阁下的广场之上。 那里,全族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巨大的广场上,站满了人,都伸着头看着正中的石台上。 “嘭嘭嘭——” 一阵鼓声传来,振奋人心! 大长老从人群中出来,然后缓缓走上石台,他双手一张,向着下方的人轻轻一挥,霎时间,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目光都落在了大长老的身上。 若不是有极为重大的事情,大长老根本就不会轻易出现,从来都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是以,每当他一出现,那便是有大事发生了。 说实话,族中其实很害怕这种场合,因为接连的几次之中,大长老带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而这一次,似乎与前几次也不无不同。 大长老眉头紧皱着,目光从所有族人的身上扫过,许久许久,都未曾说话。 而石台下的族人,也没有说话,似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一种微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大长老忽地笑了,开心地笑了! 在他的笑中,有着自豪,有着庆幸,有着寂寥,有着怀缅...... “族人们,今天老夫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大家想要知道么?”大长老的声音很沉,似乎比鼓声还要激烈。 石台下的族人都没有说话,但心中几乎便在同时,都不由地跳动起来。 好消息,他们好久没有听到一个好消息了,这次,大长老这么兴师动众地召集大家来,想必真的是有什么大事。 大长老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大声地道:“老夫要告诉大家的是,从此之后,青丘之国再不用受阴寒之气的折磨了,因为那股气息已经不复存在了!” “什么?”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听到这世上最令人惊讶的事情,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股不知折磨了多少族人的阴寒之气竟然消失了? 大长老嘿嘿笑道:“大家千万不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此事老夫以性命保证,那股气息再也不在了。” 话音刚落,石台下便炸开了锅,不知是谁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随后如同被传染一般,所有的族人都哭了出来。 他们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了。 从蚩尤的尸体埋下的那一天开始,青丘之国的人的噩梦便开始了。 在蚩尤怨气所化的那股阴寒之气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又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苏碧云听着窗外震耳的哭泣声,只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处处都透露着不同寻常。 这时,她身子转了过来,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林峰,待看到双眼睁的大大的,眼中透着炽烈的光芒盯着自己的林峰的脸,苏碧云只觉呼吸一窒,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你醒了?”苏碧云回过神来,然后走向林峰。 林峰冲她微微一笑,道“外面那么吵,不醒来才怪!” 苏碧云笑了笑,道:“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林峰呆愣半晌,忽地动情地道:“我只是想静静地看你一会儿!” 苏碧云羞红了脸,然后呸了一口:“谁要听你胡说八道的?”移步来到床前,将他扶坐了起来。 林峰揉了揉头,疲倦地道:“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里?” 苏碧云道:“谁知道你是怎么了?林峰,我不得不说说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为了那位圣女姑娘,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么?” 林峰知道她说的乃是他为了捉那小火貂,而擅自进入青丘之国禁地的事情,便苦笑着道:“既然答应要帮薰儿捉小火貂,那自然是要言出必行了。” 他话是这么说,但更深层的东西却是不敢多说,但当时那股奇怪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强烈了,他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便要冲过去一探究竟了! 苏碧云白了他一眼,道:“但你也得为自己想想,为我......为你的师傅多想想,若是你出了甚么事情,他可得多伤心啊!” 林峰苦笑点头,道:“好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小心,再也不会冲动了!” 苏碧云道:“那还差不多!” 林峰道:“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呢?” 苏碧云道:“这个地方叫作观星阁,乃是族中的大长老平日里居住的地方!” 林峰道:“我如何到了这里?” 苏碧云忙将发生的事情捡一些大概说了,林峰才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林峰苦笑着道:“哪照你所说,我运气好竟然侥幸逃过一劫了?” 苏碧云道:“那还不知道,不过看大长老对你这么好,应该是没事了。” 林峰道:“没事就好!碧云,你扶我下床去看看,窗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星阁乃是大长老平时为了观天象所建的楼阁,有十余丈高,低下头向着底下看去。 只见偌大的广场上,聚满了人,那些人在广场上相拥而泣,欢欣鼓舞! “到底发生了甚么?为什么这些人如此开心?”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回来之后,这些人便成了这样,真是好生奇怪!” 话音刚落,立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苏碧云去开了门,薰儿登时兴奋地跑了进来:“林峰哥哥,林峰哥哥......” 待看到林峰已经醒来,薰儿立时来到他的身前,将他的双手握在手中,关切地道:“林峰哥哥,你醒来了?” 林峰微微苦笑,道:“下面的声音这么大,想不醒也没办法!” 薰儿笑道:“薰儿今天好开心,好高兴!” 林峰道:“为何?” 薰儿道:“从此之后,我族中的人便再也不用受那股阴寒之气的折磨了!” “什么?”林峰甫一听到这个消息,倒真忍不住有些惊讶。 薰儿道:“林峰哥哥,你还不知道吧,大长老今日突然宣布了这件事情,所有的族人都高兴疯了,正准备庆祝呢!” 便在这时,苏碧云咦了一声,指着下面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苏碧云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顶顶画着一只奇怪的大鸟的灯笼缓缓升入空中。 “那是什么?” 薰儿笑着道:“那是我族中的金乌灯,乃是圣王在的时候传下来的,圣王养有一只金乌,这只金乌在许多次的战斗中救过圣王的命,后来金乌病死了之后,圣王十分想念这金乌,便做了此灯,以纪念它,后来圣王与圣女晏紫苏结为夫妻之后,每当节日的时候,便会做这金乌灯,一来二去,便成了族中的习俗!” “原来这灯竟还有着这样一段来历啊!” 薰儿道:“林峰哥哥,碧云姐姐,你们和我一起下去庆祝吧!” 苏碧云微微一愣,然后看向林峰,征求林峰的意见,林峰笑着道:“既然薰儿妹妹说了,我们便随她去庆祝一下也无妨!” 苏碧云立时面有难色地道:“那”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四章 圣女夫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立时面有难色地道:“不知道那位圣母看到你,会不会把你给吃了?” 薰儿忙道:“放心吧,碧云姐姐,圣母不是那样的人,林峰哥哥为我们做了一件大事,救了我们全族的人,圣母不仅不会责怪林峰哥哥,反而会感谢他呢!” 林峰直到现在还未明白事情的真相,听到这话,倒更是疑惑,便道:“大事?我做了甚么?” 薰儿柔柔一笑,却不回答,道:“好了,别多说了,我们还是快快下去吧!” 林峰道:“好,碧云,我们便随薰儿妹妹下去吧!” 三人走到下面的广场之上,却发现族人们已经燃起了篝火,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族人们端了家中好吃的东西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着边笑着,十分开心。品 书 网 . v o d t  . c o m 林峰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族人们跳舞。 这时,薰儿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蓝色的衣衫,活像个仙子一般,她走到林峰面前,然后道:“林峰哥哥,你陪我去跳舞吧!” 说着,不顾林峰说话,径直将他拉起,向着篝火旁而去。 林峰面有难色,看了一眼苏碧云,苏碧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林峰与薰儿走到篝火旁,薰儿便素手微扬,做了个起手的动作,开始跳起舞来。 她本就是个美丽的女子,虽然面目稍显青涩,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又是圣女的身份,是以,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大家看,圣女跳舞了!” 随着一声惊讶的喊声,所有的族人看着比仙子还要美丽的圣女跳起舞来。 她舞步轻盈,蓝衫飘扬,美丽绝伦,火光招摇,映着那张娇艳的脸庞,愈加的让人心醉。 薰儿今日十分开心,便在刚才,圣母将一件对她十分重要的事情告诉了她,那便是从此之后,她再不用受冰毒之苦了。 而且,她体内的冰毒,已经找到了方法除尽,那意味着,从此以后,她便可以像个平常人一样地生活了。 她迈着轻盈的舞步,与林峰慢慢挨在了一起,从未有过这么一刻,两人挨得这么近,她甚至可以听到林峰的心跳声。 她脸上漾着红光,耳目皆赤,轻声道:“林峰哥哥,谢谢你!” “嗯?”林峰微微一愣,霎时间便迎上了她的目光,他不由地一愣,随后呼吸一窒,脑中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林峰哥哥!” 林峰还道她说的是在古墓中舍身相救的事情,便道:“不用客气!”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林峰点了点头,忽又觉得不对,便摇了摇头:“是什么?” 薰儿见他这呆头呆脑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林峰哥哥,你真可爱!” 随后,将自己的身子又挨近了几分,贴在他的耳边道:“林峰哥哥,我告诉你一件事!从此之后,我便再不用受冰毒之苦,而且,以后的日子,我可以慢慢度过了!” 林峰自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喜道:“真的么?” 薰儿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感激地看着他的双眼,道:“当然是真的,而这一切,都必须得感谢你,林峰哥哥,是你救了我!” 林峰不明白她说的意思,便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薰儿笑道:“这些事,等到后面,我再好好告诉你,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开开心心的,与族人同乐。” 薰儿继续跳起舞来,心情好,舞姿便更加地曼妙了! 过了会儿,忽听到一声鼓响,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然后目光看向石台上。 “大家安静一下,圣母有事情要宣布!” 那是大长老,他脸上充满笑意地看着自己的族人,目光却瞥了过来。 圣母随之走上石台,然后笑道:“族人们,今日乃是千年以来,族中最为开心的一天,除了方才那个好消息之外,我还要宣布另一个好消息。” “另一个好消息?” 所有的族人都不由地一愣,另一个好消息会是什么呢? 族人们不敢打断,只是翘首望着圣母,屏住了呼吸,圣母开口道:“另一个好消息便是,圣女找到佳婿了。” 闻言,族人们登时沸腾了起来,这个消息比之先前那个消息,不遑多让,同样的使人振奋。 圣母摆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知道圣女的佳婿是谁么?” 不等族人们猜想,圣目看向林峰与薰儿两人,然后大声宣布道:“那便是来到青丘之国的林峰少侠。” 林峰来到青丘之国,先是破坏了仪式,后来又闯入禁地,青丘之国的族人大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但却未见过其人。 顺着圣母的目光,所有的族人都看向了林峰,圣母欣慰地看了一眼林峰,然后道:“大家知道,为我们解除了几千年来的诅咒一样的灾难的人是谁么?” “那便是林峰少侠!是他,拼着性命的危险,平息了圣王的怨气,解救了我们所有的族人。” “什么?” 所有的族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年轻的少年,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是此人么?便是此人解救了青丘之国? 圣母接着道:“大伙儿不相信么?便听听大长老怎么说罢。” 大长老微微一笑,向着族人们招了招手,道:“圣母说的没错,就是这位少侠救了我们所有的族人!千年以前,族中的一位祭司便已预言过,总有一日,会有一个人出现,帮助青丘之国,解除了冰毒之祸,使大家再不用受阴寒之气的迫害。而在今天,此人出现了,那便是这位林峰少侠,是他与圣女进入了古墓之中,平息了圣王的怨气,是他拯救了所有的族人啊!” 话音刚落,身边登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林峰呆愣半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甚么。 便在此时,薰儿已经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向着石台上走去。 两人刚上得石台,所有的族人便都大声喊起两人的名字来。 “林峰,林峰......” “圣女,圣女......” 大长老接着道:“林峰少侠为了圣女不惜涉足险地,舍生忘死,难道不足以成为圣女的夫婿吗?” 石台下所有的族人登时道:“成婚,成婚.......” 林峰这时才回过神来,目光先是看了一眼石台下苏碧云的地方,却发现苏碧云已经不在了。 他不禁心想,碧云去哪里了?哦,想必是生气了,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当下心中着急,忙道:“大家听我说,我不会娶圣女为妻的.......” 他声音太小,台下的人根本听不见,但这话却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薰儿的耳中,薰儿脸色一变,不由地握紧了手。 林峰说完,下意识地看向薰儿,却见她眼中漾起了泪花,显然被方才他的话给伤到了。 “对不起,薰儿,我真的不能娶你!” 薰儿微微苦笑,忽地踮起脚来,在林峰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娇羞地跑下台去。 这一幕,真真切切地落在了所有的族人眼中,族人们登时更加沸腾了。 大长老拍了一下林峰的肩膀,笑道:“傻小子,还不快快去追!” 林峰呆了一下, 忽地一叹,然后追了下去。 青丘之国,轻于男女之防,是以圣女这一举动,在族人眼中,却是真性情的,值得赞扬。 林峰追着薰儿跑了许久,直追到蛮寨边缘,薰儿方才停了下来。 她缓缓回过身来,然后一双美目落在林峰身上,半晌没有说话。 “薰儿妹妹,你不要生气啊!我也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 薰儿摆了摆手,缓缓合上了眼睛,待到睁开眼睛时,眼眶已然红了,然后泪水夺眶而出。 林峰见她哭了,登时急了,忙伸出手来,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却被薰儿将手打开。 “林峰,你告诉我,你是否不喜欢薰儿?” 林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便道:“薰儿,你很好,但是.......” 薰儿打断道:“不,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峰一时间陷入了难题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薰儿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看了他几眼,忽地道:“好了,林峰哥哥,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多言。”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林峰忙将她拉住,然后道:“薰儿,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么?” 他语声真挚,使得薰儿难得拒绝,只得抹了把泪水,道:“你还要说什么?” 林峰道:“说说我以前的事情。” 薰儿摆开他的手,走到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道:“你说罢,我听着呢!” 林峰微微苦笑,道:“薰儿,你知道么?其实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薰儿并不觉得惊讶,反而道:“是碧云姐姐么?”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给你说一下,我与你碧云姐姐的事吧!” 薰儿心中其实早已觉察到两人关系的不同寻常,只是一直地不敢相信,此刻林峰说起,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五章 表明心迹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心中想到苏碧云,脸上的笑意便溢了开来,他面上浮动着点点红光,然后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黑夜沉沉,星汉微荡! 苏碧云沿着蛮寨的外围走了许久,脚步一直不停,直到离那嘈杂声远了许多,方才长出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品书网 黑夜寂静,时不时地传来几声虫鸣声,苏碧云目光移向蛮寨,蛮寨中道道火光冲天而起,映得那片黑夜红光漫天。 “便留他在这里,与圣女成婚,我一个人回去罢!” 苏碧云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时刻,简直是伤心欲绝,方才林峰面对大长老宣布的事情,一副安然接受的样子,使得她近乎绝望。 她与林峰的关系,虽然没有挑明,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其实有着深厚的情感。 苏碧云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到一路上艰难重重、相知相守的情景来,心头有些恍然。 时间过得好快,几乎在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一起经历了许多的事情,在一次又一次的困难之中,对于林峰的爱意已经牢牢地刻在自己的心头。 想到这些,苏碧云的泪水几乎是一瞬间便落了下来。 夜很沉,风微冷,一缕缕地将她的泪水吹落。 “林峰,林峰!” 她轻轻唤了两声,胸中装满了委屈。 便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前一后两个人停在了不远的树林前。 苏碧云心微微一慌,然后抹净面上的泪水,抬头向着那个地方看去。 待看到林峰熟悉的面容,而薰儿正与他相对而立时,苏碧云几乎绝望了。 “呵呵——”她惨然一笑,仿佛被人在心头上割上了几刀,痛得不能自已,“想不到这么快就忍受不住思念了,找个地方幽会,林峰啊林峰,想不到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林峰与薰儿不知道说着什么,苏碧云隔得远,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句,但在苏碧云想来,无非都是些情呀爱呀的东西。 苏碧云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却不敢使自己哭出声来。 两人说了半晌,忽然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相对而坐,彼此的目光看着对方,半刻也离不开来。 苏碧云听不清楚,心中着急,便硬着头皮接近,想要偷听两人的谈话。 在她面前的, 乃是一片小树林,树木低矮,却长得十分地茂密,里面蹲下一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苏碧云一步一步挨近,然后矮身躲了下去,支起耳朵,屏住呼吸,偷听起两人的谈话来。 “我与她,这一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有几次,更是险些连性命都丢掉。” “我这一生,最爱、最为敬重的三个人,她便是其中之一。师傅养我教我,恩情厚重,穷尽这辈子也难报答。小师弟敬我重我,与我骨肉亲情,难以分离。而她,则更为重要,她是除了师傅、师弟之外,对我最好的一个人。” “来青丘之国前,小师弟不幸被大树妖害死,我一度陷入疯狂之中,几乎迷失了自己,只有她一直不离不弃,一直守候在我的身旁,没有半句怨言......”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何门何派,只知道她是魔门中人,便因为此事,我一直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当听到她要离开我,回到魔门中时,我真是又惊又悲,仿佛失去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她虽然不说,但我却知道,她在魔门中的地位定然不低,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甘心跟在我的身边,陪着我颠沛流离,吃尽苦头。我心中感动,却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激......” “今日,当回头看不到她身影的时候,我的身子不知怎地,一下子便软了下去,仿佛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一般,我便在想,此次她定然是真的生我的气了。我不知道她将要躲去哪里,不论如何,我也会把她找回来,不论天涯海角,一定要将她找回来,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林峰语声真挚,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说起苏碧云,便会忍不住笑出来。 苏碧云在林中蹲着,双腿已经酥麻了,但她却丝毫未曾察觉到,目光落在林峰脸上,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 泪水滴落而下,啪嗒打在林间的叶子上,苏碧云心中又喜又悔,心道,我怎么能那样想林峰,原来,在他心中,自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是我,都只是我啊! 她不知道该怎样抑制此刻心中的欢喜,心房中最柔软的地方满溢着喜悦,兴奋地让她想要大叫。 林峰说完,目光慢慢落在薰儿的脸上,却见她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想不到碧云姐姐与你,竟有这般深厚的感情,她对你不离不弃,林峰哥哥,希望你也一样地对她。” 林峰笑了笑,轻轻为她拭去泪水,道:“放心吧,我林峰发誓,从此之后,一定会用心去呵护碧云,决不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 薰儿嗯了一声,然后道:“林峰哥哥,说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碧云姐姐回去了没有,我们分头去找,尽快将她找回来吧!” “那就多谢薰儿妹妹了!” “不用谢,林峰哥哥,我先行一步,去到蛮寨中找蒙丹,要他帮忙寻找碧云姐姐,你且慢慢回来。”说完,转身向着蛮寨大步行去。 林峰看着薰儿娇俏的身影渐渐远去,然后悠悠一叹,心中五味杂陈。 便在这时,背后的林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人家都走了,还看!” 这声音落在林峰耳中,林峰立时便呆住了,一阵狂喜猛冲上来,他慢慢转过身来,苏碧云带着笑意的脸庞便出现在眼前。 “碧云,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已经离开了,对么?”苏碧云撇了撇嘴,“放心吧,这地方我会离开的,只不过离开之前,我还要喝上一杯你们的喜酒呢!” “碧云,不是那样的,我......她......我们......”林峰忙要出言解释,但着急之下,却连话都说不清楚。 苏碧云见他这副呆样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然后白他一眼:“好了,不用解释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你全部都知道了?” 苏碧云脸上浮起几分晕红,羞道:“有些人,真不要脸,说的话呀,简直都快把人肉麻死了。” 林峰看了一眼后方的林子,这才知道原来苏碧云躲在这林中,将两人所有的谈话都听在了耳中。 这才好,不用过多的去解释了,林峰登时一阵轻松,然后看了一眼苏碧云的笑脸,大步走上前来,将她的双手握住。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我便不用过多的解释了。你说我的话肉麻,却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从今之后,我便要每天都说上几句,非要肉麻死你不可。” 苏碧云耳面皆赤,将他的手挣脱开来:“呸,我才不要听!” 林峰笑着再次握住她的手:“你不听,我却偏要说,每天说,夜夜说,说上一辈子,肉麻死你。” 苏碧云更是羞怯,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发现被他紧紧握住,挣脱不了半分,只得任由他握住。 这时,林峰忽地胆子一大,顺势将她抱入怀中,立时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苏碧云一急:“林峰,你要做什么?” 林峰面色肃然,道:“碧云,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苏碧云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你说。” “跟我回紫极门,将我们俩的事情禀报给师傅他老人家,让他老人家为我们主持婚事。” “这......”苏碧云面现难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峰心中一凉:“怎么了,碧云,你不愿意嫁我为妻么?” 苏碧云忙道:“当然不是,我、我愿意。” 林峰一喜,将她抱得更紧了:“那还多说什么,明天我们便离开,我带你回紫极门。” 苏碧云还待再说,林峰却已将她抱了起来,兴奋地大叫:“哦,碧云愿意嫁我为妻了,碧云愿意嫁我为妻了。” 苏碧云虽然喜欢林峰,却一直担心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的身份终究会瞒不住林峰,就算林峰不在意,但他的师傅、师兄弟们怎么办? 林峰此刻开心,苏碧云不远扰了他的兴致,只得微微苦笑,心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如何,我都嫁定林峰了,哪怕他的师傅、师兄弟如何地不同意,打我骂我,我也跟定林峰了。 两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迹,各自的心中甜蜜极了,在此地呆了许久,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了,便手拉着手地向着蛮寨而去。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看看对方,两道目光相接,两人都不由地一笑,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了两人的存在。 待回到蛮寨的时候,族人皆已散去,两人回到了大长老所住的观星楼。 门前,一个族人在那里等了许久,待到林峰二人来到,便立时迎了上来。 “林少侠,圣母、大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林峰与苏碧云对视一眼,都已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林峰不想苏碧云担心,便握了握她的手,道:“不用怕,我在呢!” 苏碧云点了点头,两人随着那人走进门去。 大堂之中,此刻坐着数位长老,而在正中的位置上,则是青丘之国的圣母。 圣母身边,站着一脸焦急的薰儿,薰儿见到林峰两人来到,眼神难明地看了两人一眼,充满了担心与焦急。 圣母黑着脸,低着头,待听到脚步声响起,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你们回来了?”圣母缓缓冷笑出声,眼神凌厉。 被那眼神一看,苏碧云心中一紧,身子不由颤了一颤,林峰忙紧了紧她的手,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 “是的,圣母前辈,我们回来了!”林峰挺直了胸膛,直视着圣母的目光。 圣母瞥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冷哼了一声道:“林峰林少侠,你告诉我,你身边的那人是谁?” 本文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六章 陷入疯狂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柔柔地看了苏碧云一眼,然后大声道:“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不久之后便会嫁我为妻!” “放肆!”闻言,圣母不由大怒,拍案而起,“那你把薰儿置于何地?” 林峰道:“我一直把薰儿当做自己的妹妹,从未有过其他的念想。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圣母道:“那今日我宣布要将薰儿许配于你时,为何你不拒绝,反而坦然接受了?” 林峰道:“那时众目睽睽之下,我不忍薰儿伤心。” 圣母道:“难道你这样,薰儿便不会伤心了么?先前薰儿找到我,要我饶过你私闯禁地之罪时,我便已经拒绝,怎奈她苦苦哀求,我拧不过她,只得答应了她。于是,我便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让薰儿嫁给你,保住你的性命,哪知你竟然是如此地不识好歹,真是辜负了薰儿的一番好意,来人,将这两人押下去。” “慢着!”薰儿走到圣母面前跪下,“圣母请听薰儿一言,一切都是薰儿一厢情愿,怪不得林大哥,你既然已经答应放过林大哥,便不要为难他们了,好么?” 圣母眉头紧皱,并不理会薰儿所言,目光锁定在林峰身上,心中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回答我,你对薰儿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林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碧云,眼中放出万道柔情,然后转向圣母,正色道:“我这一生,便只爱碧云一个人,再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好!”圣母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可怪不上我,来人,将这两人关入死牢!” 话音刚落,立时便有兽人族的族人进入堂中,要来捉拿林峰二人。 苏碧云紧握住林峰的手,手心充满了汗水,看的出来,她有些紧张。 林峰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不用害怕,只要有我在,决不让你伤一根汗毛!” 苏碧云点了点头,两人卓然立于大堂之上,眼中丝毫未曾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抓住他!” 兽人族的族人来到林峰面前,伸手便要押住林峰,林峰一皱,忽地一声大吼,一阵汹涌的音波登时冲了出去,将几人震飞了出去。 “就凭这几个小喽啰,也想捉住我?” 林峰目光一冷,在堂中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被他扫过的人,无不被他的眼神所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啊? 冷,不同寻常的冷,仿佛其中藏着万年的寒冰,道道目光如同尖利的冰刃,像要刺到内心深处。 其余的兽人被这眼神吓到,顿时停了下来,看看身后的圣母,并不敢上前来。 圣母哼了一声,怒道:“捉住他,你们不敢么?” 那些兽人惧怕圣母,登时扭动着高大的身形跳了上来,目标正是林峰身旁的苏碧云。 相比林峰,似乎他身边的那个少女威胁性更少一些。 几人还未触碰到苏碧云的半片衣角,林峰便已抱住苏碧云退了两步,然后拔出长生刀,一刀挥下。 刀芒斩落,几个兽人登时被击中身子,倒飞而回。 林峰不想伤人,并未使上真气,于是几个兽人受了些轻伤,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见状,圣母脸上一黑,顿时惊怒交加:“饭桶,饭桶,竟连两个人都捉不住,真是给兽人族丢脸。长老们,捉住这小子。” 话音刚落,坐在堂上的众位长老纷纷飞起,将林峰两人围在了中间。 眼见一场大战便要一触即发,薰儿忙走到圣母面前跪下:“圣母,求求你,放过林大哥与碧云姐姐吧!” 圣母冷冷笑道:“薰儿,这次你真的是错看他人了,此人不值得你喜欢,你不要多言,待长老们捉住这小子,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圣母......” 薰儿还待再言,圣母却挥手打断,道:“好了,薰儿你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今日这小子非死不可!” 薰儿知道圣母的性格,一旦她决定的事情,决不会轻易地改变。 心中担心林峰两人的安危,又担心众位长老受伤,薰儿想要制止,却发现此刻竟是如此的无力,不由地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小子,还不束手就擒?你以为凭你二人的力量,挡得住我们么?”一位长老嘿然笑道。 林峰皱了皱眉,冷声道:“挡不住,也要挡!” 说完,将苏碧云往身后一推,提着长生刀杀入长老之中。 长老刀威力霸绝,一刀斩落,刀芒便凛然劈了出去。 几位长老合力一挡,“轰”的一声,被那刀芒一震,便都纷纷向后退了两步。 “这......” 几位长老相视几眼,不由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 这小子年纪轻轻,想不到竟有这么强的真气修为,当真是奇哉怪也。 但此时,根本不容许众人多想,众人虎喝一声,双掌一合,一股绵柔雄浑的掌力便都向着林峰袭去。 林峰长发乱舞,面颊潮红,忽地仰头一阵大喝,腾空一掌,登时反震而出。 “轰!” 两股不同的掌力撞在一起,声势浩大,险些连房顶都掀飞而出。 林峰抵住掌力,然后飞身而入长老群中,长生刀向着方才那位说话的长老斩落。 那长老又惊又怒,这小子为何一上来便要斩我? 刀芒卷落,疾风骤舞,那长老发须皆扬,脸庞被刀芒都映成了赤红色。 那长老修为显然不低,镇定心神之下, 忽地伸出一双肉掌,硬是将长生刀夹在了双掌之中。 “哇——” 众位长老睁大了眼睛,显然被惊到了,想不到落华长老功力竟深厚至此? 耳听得其余众人的惊羡,落华长老得意一笑:“小子,你的修为也不过如此嘛!” “嘿嘿——” 林峰微微冷笑,忽地风驰电掣般飞出一脚,踢在落华长老的胸膛上。 “哎哟!” 落华长老痛叫一声,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撞得一旁的椅子七零八落。 其余众位长老见落华长老受伤,登时大急,便都使尽了全力,雷霆般向着林峰冲来。 数道掌力同时冲来,若是击在身上,非将林峰挤成肉饼不可。 一旁的苏碧云看得着急,忙叫了声“小心”,然后便看到林峰被掌力一卷,落入了攻势之中。 “林峰——” 她又惊又急,悲切地吼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等了许久,耳边并未传来林峰的惨叫声,却听到他一声震天的大吼,然后彭彭彭一阵连响,众位长老被打出去的掌力反震到,身子倒飞而出。 桌椅破碎,木屑翻飞,众掌力击出去多大的力量,身上便受到多大的力量震伤。 “哎哟,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打出去的掌力却返回来了?” “不知道,好生奇怪啊!” “那小子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一旁久久未曾动作的大长老缓缓从椅子上站起,然后捋捋花白的虎须:“好一式星移斗转!少侠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啊!” 大长老说着,忽地脸色一冷:“不知道可否挡得住老夫?”话音未落,身子立时一闪,一个瞬步冲了上来。 他速度极快,林峰几乎只看到一道残影,忙将长生刀立在身前,抵住大长老的攻击! 风声骤响,嗡的一声闷响,一道汹涌的掌力落在了长生刀上,登时将林峰震飞了出去。 林峰虎口酥麻,气海之中真气一乱,险些软在当场。 “好厉害的一掌!” 林峰心中震惊,便不敢再小看眼前这老头,这老头虽然看起来朽朽老矣,修为却是极可怕的,若是一时不慎,恐怕非被他当场击倒。 大长老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道:“林少侠,如何?” 林峰淡淡一笑:“并不怎么样!” 大长老微微冷笑,忽地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来势更急,连残影都看不到,轰的一声,林峰还未明白发生了甚么,胸膛上便已挨了一掌,掌力澎湃而来,立时将他击飞在地。 “哇——” 林峰气海翻腾,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栽倒在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蔓延而来。 “这、这怎么可能?” 林峰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位大长老的面前,竟然过不了三招,当真是奇哉怪也。 大长老的身形渐渐映现,落在林峰面前:“少侠,看来你还没我想象中那般厉害啊!” 闻言,林峰便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恼怒地咬紧了牙齿。 大长老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碧云,淡淡道:“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你爱的人?” 林峰顺着大长老的目光看去,但见苏碧云面色苍白,眼中映现泪花,隐隐地流露出几分不忍。 这眼神,使得林峰心疼,真想爬起来将她拥入怀中,抚平她心头所有的忧伤。 “啊——” 林峰仰头一声大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之大, 直震得房顶的灰尘飘飞落下。 众人简直受不了那吼声,便都纷纷捂住耳朵,只有大长老淡淡笑着,立在一旁,充耳不闻。 吼声过后,林峰慢慢低下头来,他面色潮红,像要滴血一般,而一双眼眸更是一片赤红。 苏碧云大惊,不好,林峰又一次陷入了疯狂之中。 眼见林峰如疯魔一般,众位长老又惊又怕,便都离他远了一些。 大长老依旧淡淡笑着,似乎没有丝毫的惧怕。 “你方才说什么?” 林峰仿佛瞬间变了个人似的,一双血红的眼眸紧紧盯住大长老,右手握紧了长生刀,青筋暴起。 大长老眼中划过几分异色,似是欣慰,又似是害怕,然后道:“我说,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你爱的人。” “嘿嘿——” 林峰一阵冷笑,血红的眼中红光闪烁,他缓缓从长生刀扫视而过,然后看向了大长老。 忽地,眼神骤然冷得怕人,“你找死!”一声震耳的大吼,他高高举起长生刀,狂猛斩落。 “轰!” 只听一声大响,大长老并未动作,便被长生刀击中,然后身子倒飞而出,撞在墙上,登时将其击出了个大坑。 “哇——” 大长老跌落地上,先是喷出一口血水,然后呸呸呸地吐出口中的灰尘。 他脸色大白,却还是淡淡笑着,像个没事人似的。 林峰桀桀一阵怪笑,忽地身形骤然一闪,冲到大长老身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狂风般斩落。 “不要啊!” 一旁的薰儿忙冲到大长老身前,挡住了林峰的攻势。 眼看薰儿便要被殒命于林峰刀下,圣母与众位长老面色一白,险些软倒在地。 而苏碧云更是震惊,若是林峰疯狂之下将薰儿震死,以后非悔恨终身不可。但此刻救人已是不及,苏碧云只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半晌之后,并未听到任何的声响,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苏碧云缓缓睁开双眼,想象中的情形并未出现。 只见林峰的长生刀停在薰儿的头顶,只差得了毫厘便要落下。 此刻林峰血红的眼中透露出几分舍不得,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紧紧盯着薰儿,片刻也不离开。 薰儿眼中溢满泪水,面色苍白,惹人怜爱,低声叫了声“林峰哥哥”,泪水便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啪啦!” 长生刀脱手落下,掉在了地上,林峰慢慢蹲下地来,伸出手轻轻抚摸薰儿的脸庞,然后柔声叫道:“紫苏,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薰儿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身后的大长老拍拍薰儿的肩膀,凑了上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叫他一声臭鱿鱼试试!” 薰儿微微一愣,然后缓缓开口:“臭、臭鱿鱼!” 林峰脸上一喜,忽地一把将薰儿搂入怀中,兴奋地道:“紫苏,紫苏,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原来,原来你一直在等我!” 薰儿又惊又喜,虽然他口中叫的不是自己,但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抱住他,柔声道:“是啊,我、我们又见面了。” 而在这时,林峰双眼中的血红慢慢褪去,身上的杀气也是收了。 忽觉得怀中的身子一抖,薰儿忙转眼向着林峰看去,只见他身子一软,然后面色一白,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林峰哥哥,林峰哥哥.......” 薰儿接连唤了两声,却发现林峰已经晕死过去。 看書罔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七章 千年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大长老面上带着几分微笑,然后大声道:“来人,扶林少侠下去休息!注意了,好好照顾他,派一些兽人族的兄弟守住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他。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薰儿闻言,不由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大长老,心想,为什么大长老变得如此之快,要知道,前一刻,若不是她拦住林峰,只怕林峰已经将他劈成两半了。 大长老非但不怒,反而还要人好好照顾他,这其中必定有着蹊跷。 苏碧云见族人走了上来,将林峰小心翼翼地抬起,便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你们要将林峰带去哪里?” 那几位族人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大长老咳嗽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姑娘,你放心吧,我决不会伤林少侠一根头发,只是他方才运功过猛,脱力了需要休息。” 苏碧云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方才差点被林峰杀死,为何要对他这么好?莫非在酝酿着什么诡计?”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诡计倒是没有,姑娘不必多想。” 苏碧云哼了一声,走上前来,目光直视着大长老的眼睛:“说罢,你故意激怒林峰,到底是为了甚么?” 大长老一愣,迎着苏碧云的目光,忽地笑了出来:“想不到,这一切都被你看出来了,不错不错!” 苏碧云冷眼看着此人,继续问道:“为什么?” “为甚么?”大长老重复了一遍,然后目光看向圣母,淡淡道,“圣母,我与姑娘聊聊,你早点去休息吧。” 圣母的职位本来比大长老高,但不知为何,圣母看大长老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些害怕与恭敬。 圣母看了一眼苏碧云,面上划过几分难明的神色,然后带着众位长老离开了大堂。 待到众人走后,大堂上便只剩下了苏碧云与大长老,大长老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道:“苏姑娘,你也坐吧。” 苏碧云原地不动,冷冷道:“不用了,有事快说。” 大长老嘿嘿一笑,忽地缓缓抬起手来,他手间泛起青色的寒光,然后在自己的脸上拂过。 一阵光芒闪过,苏碧云再次看到大长老的脸时,不由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大长老已然变了个人的,原本的大长老朽朽老者,脸上充满着一道道皱纹,而现在的大长老却不是这样。 皮肤紧绷,面色红润,虽然其中夹杂着几分枯黄之色,但相较先前,简直年轻了几十岁,此刻的大长老俨然是中年模样。 “苏姑娘,你知道我的名字么?” 苏碧云向后退了两步,不敢与这奇怪的人离得太近:“谁知道你叫什么鬼名字?” 大长老笑了笑,道:“不用害怕,苏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做烛九阴,不知道你听过么?” “烛九阴?”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有几分耳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 烛九阴并不生气,反而是笑了笑,道:“不知道也好,以后便会慢慢知道的。” 苏碧云哼了一声,道:“谁要知道你,你鬼鬼祟祟地扮成大长老的模样,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奸计!” 烛九阴*道:“我想姑娘是误会了,大长老便是我,我便是大长老,我没有假扮我自己!” 这倒奇怪了,既然烛九阴本就是青丘族中的大长老,为何却故意隐藏自己的真实容貌? 烛九阴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便道:“我活了几千年,容貌一直不变,说出来,怕吓到了族人,是以便易容掩盖住自己的真实容貌!” “几千年?”苏碧云心中更奇,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烛九阴笑着道:“既然今日已经说了这么多,便再告诉你一些又有何妨。” 说着,烛九阴脸上笑意更甚:“你还记得,方才林少侠叫圣女什么吗?” 苏碧云想了想,道:“紫苏,紫苏,我听见林峰唤她紫苏!” 烛九阴点了点头:“不错,林少侠称呼圣女为紫苏。但你可知道,圣女与林少侠之间的关系么?” 苏碧云心头一紧,仿佛有着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将要揭开,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烛九阴嘿嘿一阵大笑,然后道:“说起林少侠与圣女,那可是几千年的情缘啊!” 苏碧云更是疑惑,丝毫不曾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时,烛九阴*道:“姑娘,莫要着急,且听我慢慢说来。” 几千年前,或者说,太古时代! 强者并立,群雄割据,而在这所有的势力中,却有着两个枭雄,领袖群伦。 北方有着九黎族的蚩尤,而东方有着轩辕黄帝! 这两人,都是当世难有的雄才,手下强兵猛将不计其数,渐渐地有平分天下的势头。 这一日,夕阳西下,晚霞满天,黄河北岸,成片的芦苇花在风的吹动下,翻起了阵阵白色的波浪。 而在白色的波浪中,隐藏着蚩尤大军的一个港口,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忽听到一声角笛声响,一艘球形的木船从河水中慢慢浮了上来。 而随着船舱的打开,从中走出来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的身材高大,面目粗狂,远远看去,英伟极了。而女的,则是不同,肤白如雪,身材窈窕,一双黛眉弯弯,如水的眼波中带着丝丝的魅惑之色,如仙似狐。 那女子打量了几眼眼前的美景,然后道:“喂,臭鱿鱼,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那男子笑了笑,道:“这是我大军驻扎的地方!” “什么大军?”那女子一愣,继续问道。 而那男子并不回答,看了看层层苇荡中隐藏着的一顶顶帐篷,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向着前方而去。 “喂,臭鱿鱼,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喂.......” 两人走了很久,渐渐地,无数的行军帐篷便出现了在眼前。 那女子走得慢,直到男子停下来等了会儿,这才追了上来。 那女子有点生气,拍了一下男子:“喂,臭鱿鱼,不是叫你等等我么?你走这么快,忙着去投胎么?” 那男子目光在帐篷上慢慢拂过,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并不理会女子所言。 过不多时,便有人迎了上来,那人身材高大,足有两个人那么高,周身肌肉虬结,泛着古铜的光泽,而他的脸,不是人脸,却是一张鹿脸。 那女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人,不由地吓了一大跳,那男子皱了皱眉:“怕什么,不会把你吃掉的!” 那鹿脸怪人笑了笑,然后道:“大哥,你不要怪这位姑娘,是我长相丑陋,吓到她了。” 那男子点了点头,道:“兄弟们都回来了么?” 那鹿脸怪人道:“是的,都回来了!” “八十一人,不多不少?” 那鹿脸怪人笑道:“八十一人,不多不少!” 闻言,那男子不由欣慰地一笑,拍拍鹿脸怪人的肩膀:“好兄弟,回来就好!带我去见见兄弟们!” 三人顺着路走入最中心最大的帐篷中,在那里面,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目光在那些人的身上扫了几眼,那女子不由咦了一声,然后面色惨白。 众人闻声看去,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一人道:“大哥,这位姑娘是?” 这人身材与鹿脸怪人一般高大,只是脸上却是一张狗脸,而其他人,大多如他一般,人身兽首。 “他啊?不过是我在外面偶然解救的一个平常女子而已,带回来做个丫鬟!”男子淡淡道。 话音未落,女子便已暴跳如雷:“你胡说什么?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说完便要上来动手。 那男子忙伸手将她挡住:“别动别动,是我胡说八道,你不要动怒!” 闻言,女子方才停了下来,而在她身旁的那些兽人,都不由大声笑了起来。 众人说笑了一阵,男子忽地摆了摆手,众兽人登时停止了说笑,目光纷纷看向了那男子。 那男子缓缓开口道:“如何,应氏一族的人战力如何?” 一个马脸兽人走上前来,道:“战力确是可怕,我们带领三万人与应氏一族的人在黄沙荡一役,几乎打了个平手。不过,那是大哥没在,若是大哥在的话,非把他打个落花流水不可。” 闻言,众兄弟都大笑起来,而那男子则不是,眉头深锁,眼中带着丝丝的不满。 “看来此事不可掉以轻心啊,想不到应龙带领的军队,竟然这般厉害?” 一人忙道:“大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次他不过是侥幸逃脱罢了!” 那男子冷笑道:“侥幸逃脱?以后再莫说这样的话,若是再多几个侥幸,只怕我们便要彻底败在黄帝手下了!” 那人忙道:“是,大哥说的有理!” 便在这时,忽听到一个女子嘻嘻笑了两声,然后数道:“一,二,三.......” 众人目光看向她,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大哥,不敢出言打断。 男子眉头大皱,嘴巴张了张,想要出言,却还是作罢! 那女子数了半晌,忽地拍着手,兴奋地道:“哇,八十一个,果然是八十一个,臭鱿鱼你果然说的没错!” 那男子脸色一红,怒道:“说过多少次,我叫蚩尤,不叫臭鱿鱼!” 那女子见他发怒,便吐了吐舌头,缩着头道:“好吧,蚩尤!” 见状,蚩尤无奈地笑笑,然后对众位兄弟道:“好了,众位兄弟辛苦了,待会儿吩咐下去,军中大摆宴席,大哥为你们接风洗尘!” 闻言,众人登时一阵激动的大吼,蚩尤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忽地苦笑着将她拉出了帐篷。 “喂,臭鱿鱼,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不要这么粗鲁,我会叫的,哎哟——” 少女大叫着,声音渐渐远去,帐篷中的众位兽人兄弟面面相觑,忽地同时发出一阵大笑。 也只有这位姑娘,才能让大哥这样无奈! 本部来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八章 噩耗传来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随着哎哟一声女子的怪叫,蚩尤将女子横抱而起,进入了自己的帐篷中,然后将她扔在了床上。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女子又是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翘臀,恶狠狠地看着蚩尤:“你、你要做什么?” 蚩尤眉头微皱,道:“你若是再敢在我的弟兄面前让我这般丢脸,小心我、我.......” “你做什么?” “我、我一刀杀了你!” 闻言,女子不但不害怕,反而忍不住噗嗤一笑:“你骗人,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若是真是那种人,早在这几日中,我便被你杀死几十次了!” 蚩尤一愣,想不到这女子倒对我很是了解啊! “喂,你不是那些人找你麻烦么?这段时间,你便呆在这里,保你平安无事!” “我不叫喂,我叫晏紫苏,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以后,你便叫我紫苏,不许再叫喂,听到了么?” 蚩尤面色一沉:“知道了,紫、紫苏!” “这才对嘛!”晏紫苏笑着道,“这里挺好的,我便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也无妨,否则长老,哦不,那些坏人,那些坏人捉到我的话,非把我打死不可。” 蚩尤哼了一声道:“谁叫你偷人家的东西,自作自受!” 他二人口中所说的,乃是一伙黑袍的老者,这些人半路上遇到了两人,便一直不放,若不是蚩尤在,恐怕晏紫苏早就被抓走了。 而事情的起因,乃是晏紫苏偷了人家的一位很珍贵的药材,这才导致了那些黑袍人一直追着不放。 晏紫苏闻言,哼了一声道:“我哪知道那药材竟是那般珍贵,珍贵到要追杀我几个月!” 蚩尤道:“这些我都不管,但我既然答应了要保护你,便不会让那些人伤到你半根汗毛。” 对蚩尤的本事,晏紫苏再了解不过,听到这话,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仇怨,从床上爬起,抓住蚩尤的衣袖,感激地道:“谢谢你,鱿鱼,除了爹爹,也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蚩尤白了她一眼道:“姑娘,别这样,你这般亲密,我一时间倒是难以适应啊!” 晏紫苏这才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于是将他的手放了开来:“总之,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蚩尤点了点头,道:“那你便在这里安稳地住下来吧,等过一段时间,你再回家。” 晏紫苏嗯了一声,微微眯起了双眼,嘴角笑意无限。 两人便在这黄河北岸的芦苇荡边住了下来,每日朝夕相对,自然而然便产生了感情。 晏紫苏本就是个明媚无双的女子,人又极为地有趣,不知不觉,情爱的小火种便在蚩尤心中扎根,以至于后来燃起汹汹大火。 后来,蚩尤与黄帝之间的战争开始了,其时两人刚成婚不久,如胶似漆,片刻都分不开。 但为了胜利,蚩尤只得离开了晏紫苏,晏紫苏知道自己的夫君乃是心怀天下的雄者,虽然心中有着万般的舍不得,但还是将他送上了沙场。 有一天,正是夕阳西下,晏紫苏在两人一起生活的小屋中正小憩,却忽地梦见蚩尤回来了。 但此刻的他,并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鱿鱼,只见他盔甲残破,浑身是血,他一回到家,便坐了下来,显得十分的疲倦。 长生刀被他随意地插在地上,上面更是染满了血迹。 晏紫苏虽然觉得有着几分诡异,但丈夫既然回来了,心中还是高兴的。 她轻轻走到蚩尤身边,然后握住了他的手,但奇怪的是,她的手却穿过了他的手,握到了一片虚无。 她诧异不已:“这、这是怎么了?” 蚩尤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意,并不言语,只是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眷恋。 过了许久,蚩尤终于开口了:“紫苏,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晏紫苏疑惑不已,“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为什么要走?” 蚩尤苦涩地笑意更甚:“不必问了,今日我来见你,乃是为了求你一件事,紫苏,我的妻子,你一定抚答应我的,对么?” 晏紫苏忙道:“当然,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蚩尤道:“好,那你听好了,等我走了以后,你这样......” 晏紫苏愈听心中愈是不安,蚩尤似乎在安排自己的后事一样,这如何不令她着急。 但蚩尤此刻的表情无比的郑重,晏紫苏也不敢打断,于是便只好按捺下所有的疑问,静静的听着。 渐渐地,蚩尤说完,声音越来越低,而他的面目也渐渐模糊起来。 “紫苏,我的妻子,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但你也不要伤心,只要你按照方才我说的做了,我们就一定还会相见的......” 说到这里,却见蚩尤的身子慢慢化为虚影,然后涣散为一片虚无。 “鱿鱼,鱿鱼,你要去哪里?”晏紫苏伸出手来想要将蚩尤拉住,但手只碰到一片虚无。 此刻,晏紫苏已经预感到了有大事将要发生,想起蚩尤说的那些话,她不由地蹲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 片刻之后,忽听到外面有喊声传了进来,晏紫苏起身向着外面看了一眼,登时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林,蚩尤的一个部下,只见他跌跌撞撞地进入了院子中,然后在跨门槛的时候,还跌了一跤。 见到晏紫苏,韩林已经泪流满面,晏紫苏忙道:“怎么了,韩林,是不是圣王有消息了?” 韩林悲伤地道:“涿鹿一战,主公战败,被黄帝生擒,然后五马分尸了!” 闻言,晏紫苏脑中嗡的一响,随后跌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原来这是真的,鱿鱼真的遇难了! 晏紫苏兀自伤心了会儿,却突地醒悟过来,如此伤心没有半点意义,鱿鱼方才回来的时候说过,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了,有一天,我们还是会相遇的。 于是,晏紫苏从怀中掏出一快玉佩来,道:“韩林,你拿这块玉佩速速去天目山,召集圣王的旧部,我们一起去把蚩尤的尸体抢回来。” 韩林当即应了,然后拿着玉佩跌跌撞撞地去找蚩尤的旧部去了。 天目山中,住着蚩尤的旧部,蜃楼城的城主乔然,此人极重义气,十分地忠心,除此之外,本事极大,若找他帮忙,成功的几率便大了几分。 后来,乔然召集到了所有的旧部,与黄帝在沔水一战。黄帝涿鹿一战,兵马早已损失殆尽,又是疲乏之师,遇到乔然的兵马,立时溃败而走。 而在慌乱之中,乔然倒是夺回了蚩尤的部分躯体,然后交给晏紫苏好生封存起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不言也罢! 苏碧云不知道大长老为什么说这么多,于是将目光看向了他,试图在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大长老笑了笑,道:“说了这么多,姑娘可曾明白了一些?” 苏碧云摇了摇头,道:“不明白!” 大长老道:“这样说罢,你可知道林峰与圣王是什么关系?” 苏碧云想了半晌,并不能参透其中的秘密,于是道:“别卖关子了,赶快说来。” 大长老道:“好,那老夫便告诉你吧,圣王说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便是在等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林峰林少侠。总有一天,圣王承继自上古魔神的力量终将会在林少侠身上醒来,然后再次君临天下!” “不,这不可能!” “事实便是这样,由不得你不信!” “但为何你们的那什么蚩尤圣王,会选择了林峰而不是其他人呢?” 大长老道:“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不是你我能够参透的!”其实个中原因,烛九阴自然知晓,只不过有些事情还不方便明说罢了。 苏碧云彳亍了半晌,然后道:“那林峰与你们那位圣女又是什么关系?这你总愿意告诉我吧。” 大长老笑道:“这倒告诉你也无妨!圣女乃是晏紫苏的转世,与林峰乃是几千年的缘分,可以说,圣女的转世,便是为了与你的林少侠相遇!” “这、这怎么可能?” 这消息对于苏碧云而言,未免有些石破天惊,叫她如何敢轻信。 “事情就是这样,由不得你不信!” 大长老淡淡道,语气中充满了轻松,所有该说的事情他已经和盘托出,而不该说的事,只有留在后面再说了。 苏碧云呆在当场,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后来大长老起身向她告辞,要下去养伤了,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大长老的背影一颠一颠地向着门外而去,片刻之后便要不见了,苏碧云忽地叫住了他。 “大长老,请留步,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白!” 大长老回过头来:“你且说来!” “你先前为何要说一些话来激怒林峰,我想你一定知道,林峰只要受到一些刺激,便会像疯了一般,陷入狂野的杀戮之中。” “不错,此事我自然知晓!” “那你还那么做,想必是有什么目的吧?” 既然被她猜中了,大长老索性坦白了:“不错,我方才说那些话激他,其实是有原因的,但个中隐秘,还是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们吧。” 说完,不顾苏碧云诧异的神色,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能够让大长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激怒林峰,这其中必然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至于是什么,苏碧云倒是真的想不透。 此刻,夜已深沉,苏碧云迎着清风,缓缓走到屋外,抬头望着夜空,不知不觉便痴了。 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到底要多久才结束啊? 本书源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六十九章 驱除冰毒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第二日,日上当空,林峰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了双眼。品书网 “这是在哪里?” 林峰揉揉朦胧的睡眼,缓缓坐了起来,但不知为何,头竟有几分疼痛,使得他忍不住捂住头哼了一声。 听到这道哼声,屋外登时有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林峰,你醒了?” 苏碧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走了进来,林峰闻见那淡淡的小米清香,肚子不由地咕咕叫了起来。 “先吃点东西吧!” 苏碧云坐到林峰床头,轻轻舀起一勺米粥,放到了林峰嘴边。 “还是我来吧!” 林峰抬起手来,想要将碗接过来,却觉得手臂酸痛,竟是抬不起来。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 林峰心神有些恍惚,我这是怎么了? 苏碧云忙道:“还是我来喂你吧,你昨晚用力过大,估计是扭到手上的筋了。不过不要紧,大长老来看过了,休息两天便会好了。” “原来如此!” 林峰吃着苏碧云递过来的米粥,脑中却在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但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林峰努力想要回想,却觉得头一阵疼痛,不由地捂住了头。 “林峰,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苏碧云紧张地看着林峰,生怕他身子又出什么毛病。 林峰狠狠摆了摆头,试图将所有的事情先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发生什么事情,我竟半点也记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昨晚你只是晕倒了而已。” “晕倒?” 苏碧云点了点头:“是啊,你也许是太累了,昨晚打着打着,忽然就晕倒了。” 林峰回想了一下, 似乎自己的确是与大长老打斗了片刻,便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林峰又道:“我晕倒之后,又发生了甚么吗?” 苏碧云又喂了他一口清粥,搅拌着勺子道:“倒也没发生什么,昨晚你晕倒之后,大长老便停手了。薰儿妹妹担心大长老与圣母还会伤害你,便向着二人苦苦哀求,二人对薰儿妹妹自来便很好,便只好把你放了。” 苏碧云轻松地一带而去,但在林峰心中,此事却没那么简单。 若真是薰儿苦苦哀求救了自己,想必她一定是费尽唇舌,吃了很多苦。 “薰儿呢?” “薰儿自然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了!” “她没事罢?” 苏碧云知道林峰担心薰儿的安危,便道:“你就放心吧,薰儿好歹也是个圣女,圣母和大长老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林峰心想,这倒也是,薰儿为青丘之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族中的人决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如此一想,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苏碧云看着他放心的神色,不由笑道:“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林峰道:“放心了,若是因为我二人而连累到薰儿妹妹,我当真会良心不安的。” 两人正说着话儿,便在这时,忽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然后有人在门外扣了扣门。 “谁呀?”苏碧云转头问道。 “是我呀,碧云姐姐!” 薰儿的声音传了进来,苏碧云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然后起身将她迎了进来。 薰儿进了门来,见到林峰已然醒来,便道:“林峰哥哥,原来你已经醒了?我担心你的安危,便想着过来看看了。” “薰儿妹妹费心了!” 薰儿来到林峰床前坐下,然后道:“林峰哥哥不要客气,说起来,你之所以会晕倒,都是大长老与圣母的错。若不是他们让族人来捉你们,你也不会用力过度晕倒的。” “这不怪他们!”林峰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也不过是为了你而已。” 薰儿感激地道:“谢谢林峰哥哥理解了,其实大长老与圣母都是很好的人,请你不要记恨他们。” “放心吧,不会的!” 闻言,薰儿才算是放下心来,然后道:“林峰哥哥,碧云姐姐,其实今天来,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们商量。” 苏碧云忙道:“薰儿妹妹,你但说无妨。” 薰儿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想把你们送出青丘之国!” “什么?” 苏碧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地方给了两人太多的惊心动魄,苏碧云早就不想呆了。听到这话,她一颗心不由地拧了起来。 薰儿轻咬朱唇,然后似乎下了个决定似的,道:“不用多久,大长老便会来找林峰哥哥,要他帮我驱除体内的冰毒,到时候我们会去蛮寨后面的山洞中。到时候我们就这样......” 薰儿伏在两人耳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苏碧云听了,不由地点头道:“此计甚妙,只是.......” 她将目光看向林峰,只见林峰眉头微皱,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若是我们离开了,圣母与大长老怪罪于你,那怎么办?” “没关系的!”薰儿轻松地一笑道,“圣母与大长老对我很好,不会怪罪我的,再说了,我是族中的圣女,就算他们要怪罪我,只怕我的族人也不会答应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薰儿打断道,“林峰哥哥,你就听我的吧,就当是薰儿求你了,让薰儿心安,好么?” 林峰还想再言,却觉手臂上被人拧了一下,苏碧云给他递了一个眼色,林峰知道她要说什么,便只好闭口不言。 “薰儿妹妹,碧云姐姐替你林峰哥哥谢谢你了!” 薰儿一喜:“这么说,林峰哥哥是答应了?” 苏碧云拉起薰儿的手,道:“是的,一切都听你的。谢谢你,薰儿,谢谢你这般为我们着想,这般地帮助我们。” “不用多礼,只要你们二人好,薰儿便开心了。” 薰儿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天色,续道:“林峰哥哥,碧云姐姐,我先回去了,大长老不久便会过来,你们一定要照我说的办。” “嗯,放心吧!” 见到二人答应,薰儿顿时放下心来,“那我就先回去了,林峰哥哥,碧云姐姐,你们好好休息。” 薰儿走出门去,娇俏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了。 苏碧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地长叹一声,道:“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 林峰深以为然,道:“是啊,薰儿妹妹虽然小,却明白事理,比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好太多了。” 果不其然,正如薰儿所说,没过多久,大长老便一个人找上门来。 他废话不多,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林峰拨弄了自己的指头,然后道:“那大长老的意思是,只有我才能帮你们圣女驱除体内的冰毒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道:“是的,除了林少侠,天下无一人可以办得到。” 林峰邪邪一笑,道:“那若是我不答应呢?” 苏碧云一愣,不是说好了么?林峰怎么突然变卦了。 苏碧云心中着急,却见林峰突然递过来一个眼神,这才从他眼色中读懂了他的想法。 原来林峰是担心答应地太容易,引起大长老的怀疑。 果不其然,大长老对此并不感到诧异,嘴角反而勾起几分笑意。 出发之前,大长老便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是以并不感到诧异。 他族中与林峰二人仇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林峰轻松便答应了,大长老还真担心林峰会起什么坏心,迁怒于圣女。 “这样吧,林少侠,只要你答应帮圣女驱除体内的冰毒,你们的婚事便放上个几年再说也无妨,如何?你答应么?” “这个嘛......” 林峰装作想了许久的样子,半晌之后才道:“好吧,我答应你了!” 大长老一喜,道:“那好,还请少侠梳洗之后,来用过早饭,然后随我们去蛮寨后山一趟。” “蛮寨后山?”林峰故作诧异地道。 “是啊,在蛮寨后山,有着一些极为隐蔽的山洞,这些山洞只有族中有身份的人才知道,平日里都是些长老在里面修炼,平常的族人少有涉足。” “好,到时候便麻烦大长老派人来说一声便是,林某会准时去的。” 闻言,大长老面上挂着笑意,欢喜地离去了。 午时,大长老派了两个年轻的过来请了两人去,而薰儿已经在后山等着了。 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爬,到了一处结界,大长老便与同来的族人停了下来,然后指着一个镶嵌于山壁中的洞口道:“林少侠,薰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你进去之后,她会把具体的办法告诉于你。”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与苏碧云便要向着洞口中而去,却被大长老出声制止住:“苏姑娘,你就不要进去了,他们运功之时,不宜有人打扰。” “这......” 林峰顿时眉头一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少侠放心吧,苏姑娘与我在这外面喝茶聊天,不会有事的!” 苏碧云有些急了,看了林峰一眼,然后道:“他们俩在里面疗伤,若是出了事情,只怕没人及时地通知,所以还是让我进去吧,也好留个照应。” 大长老还道她真是这样想的,便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过是驱除冰毒罢了,断断不会有事的。” 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若是苏碧云再说,大长老必会起疑心,她只好闭口不说了。 林峰看了一眼苏碧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向着洞中走了进去,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了洞中,薰儿已经坐在一张石台上等着了,见到林峰到来,薰儿喜道:“林峰哥哥,你来了!” “嗯!” 薰儿脸上满是笑意,然后看了一眼林峰身后,却没有发现苏碧云的踪迹,便道:“碧云姐姐呢?” 林峰忙将方才的事情说了,薰儿听了,不由地眉头大皱。 “如此一来,倒将我们的计划打乱了!” “没关系,走一步算一步,先将你体内的冰毒驱除了再说吧!” 薰儿眯着眼看了一下林峰,道:“不用了,我没事的,今日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你与碧云姐姐送走。” “那你的身体呢?” 薰儿咬了咬唇,目光有些躲闪:“我的身体没事的。” 林峰迎着薰儿的目光道:“不,你在骗人。快说,怎样为你驱除冰毒,待我为你驱除冰毒之后,我们再考虑如何厉害。” “不用了,林峰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想想怎么把你们送走吧!” 林峰皱了皱眉,忽地面色一肃,凛然道:“不行,就算要走,也要把你体内的冰毒驱除了,我们才能放心地离开,你快说,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得到你?” 本文来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章 大逃亡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薰儿迟疑了半晌,又瞥见林峰凌厉的眼神,知道今日若不说出来,林峰哥哥是断断不会离开的。品书网 于是道:“其实事情远非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若要为我驱除冰毒,必须付出极重的代价。” 林峰坚定地看着薰儿,道:“什么代价,你只管说来!” 薰儿心有不忍,但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便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办法很简单,便是要你用自己的真气将我身上的冰毒吸入自己的体内,但这种方法,对林峰哥哥你实在是不公平,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没必要为了我去冒险!” 林峰如何想得到竟是采用这种办法,迟疑了片刻,却异常坚定地道:“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救薰儿,那我便不会食言,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救你。” “可是.......” 薰儿还待再言,林峰却已经走上前来:“薰儿妹妹,你坐下吧,让我为你吸出冰毒。” 薰儿摇了摇头,道:“不要,薰儿不要,薰儿不想林峰哥哥为薰儿付出这么多。” 林峰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今日若是不救你,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心安的。” 薰儿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在石台上坐了下来。 林峰在她身边坐下,然后轻声道:“薰儿妹妹,你闭上双眼,待你醒来的时候,你的病便都会好了!” 薰儿见拗不过林峰哥哥,悠悠一叹,慢慢闭上了双眼。 林峰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双手缓缓抬起,抵到了薰儿的后背上。 薰儿只觉一股热力从林峰手上升起,然后慢慢钻到了自己的体内。 许久之后,那股热力便与体内的寒气相遇了,霎时间薰儿只觉得体内一阵热一阵冷,仿佛一半身子落入了汹汹火海中,另一半身子跌入万年不化的冰窖中。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儿,使得她两边身子受着痛苦的熬煎。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体内的热力开始逐渐有压过寒气的势头,林峰在一旁会心一笑,然后默默加大了力道。 许久之后,忽听到薰儿一声痛苦的嘶叫,然后双手向后一扬,一股气浪喷发而出,将林峰反震了出去。 林峰后背撞在山洞的墙上,不由地吐出一口血,面色顿时白了下来。 薰儿睁开眼来,见到林峰跌坐在地上,顿时一急,然后从石台上走了下来。 “林峰哥哥,你怎么样了?” 林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没事!” “可是,可是你都吐血了!” “没关系的,只不过是运功过猛,被你体内的真气震伤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薰儿不敢相信他的话,便伸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这一试,忍不住便吃了一惊。 林峰此刻体内的真气完全乱了,而在其中,更有着一股来历不明的真气,正与他本来体内的真气搅乱着他的气海。 薰儿心想,此刻林峰哥哥体内定然是痛苦难当,只不过他不想我担心,于是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想到这里,薰儿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掉落下来,林峰见她哭了,还道她体内的冰毒未曾除尽,此刻又发作,便道:“薰儿,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薰儿摇了摇头,泪水顺着面颊滑落:“林峰哥哥,你为什么要对薰儿这么好,薰儿值得么?” “值得,当然值得了!”林峰笑着道。 便在这时,洞外的大长老听到薰儿的嘶叫声,还到她是出事了,便吩咐两个族人进洞中一探究竟。 苏碧云担心林峰的安危,便也跟着进入洞来。 三人进入洞中,那两位族人便已向着圣女径直而来,待见到圣女安然无恙之后,都长出了口气。 “圣女,你没事吧?” 圣女点了点头,道:“我没事,大长老呢?” 其中一位族人道:“大长老在洞外,没进来!” “你们过来,帮我个忙!”薰儿开口道。 两位族人不疑有它,便来到薰儿身边,薰儿示意两人附耳过来,两人依言而行,却被薰儿伸手打晕在地。 “对不起了,今日薰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让你们帮忙了!” 苏碧云从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林峰的身上,见他蹲在地上,口角还有血迹,便急忙走上前来。 “林峰,你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没事。薰儿,你干嘛把他们打晕了?” “不把他们打晕,你们怎么出去?”薰儿嘴角露出几许笑意。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灵动的小手一折,不一会儿,一只白色的小纸鹤便出现在眼前。 “薰儿,你这是做什么?”林峰十分不解,都到了这个时候,薰儿竟还有玩儿的心思。 薰儿微微一笑,指着那只小纸鹤,道:“你们要逃出青丘之国,还得靠它呢!” 林峰二人不解,皆是疑惑地看着她,薰儿不言,只是从怀中一摸,再次摸出一张布卷来。 只见她徐徐念动咒语,那布卷便展了开来,然后逐渐变大,漂浮在半空之中。 薰儿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族人,然后道:“林峰哥哥,碧云姐姐,你们换上这两个族人的衣服,先躲开大长老,然后坐上这毯子,我在纸鹤上施了法术,它会将你们带出青丘之国的!” 林峰看了一眼那毯子,只觉与自己身上的那张九州地形全图十分相像,于是便掏了出来,与那毯子对比了一下。 如此一来,倒发现了二者之间竟是十分的相像,简直如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薰儿不过是看了一眼那地形图,便愣住了,奇道:“咦,这九州地形全图怎么在你们的手里?” 林峰也是一奇,道:“怎么?你认识这地形图?” “当然了,这九州地形全图是当年的圣女晏紫苏为了圣王打仗而聚集了数千人的力量,花费了三年多的时间绘制而成的,为的便是让圣王对这九州大地的地形了如指掌,知己知彼,战无不胜。这地形图乃是用夔牛皮制成,又用了一种奇特的草药汁水绘制,是以只有通过独特的方法才能看的出来。” “那你的这面毯子是什么,与这九州地形全图有什么联系么?” 薰儿会心一笑,道:“其实这面毯子也是一面九州地形全图,但只是后人仿制的而已,与真正的九州地形全图根本没有可比性。既然你们有了这地形图,便可乘坐它出青丘之国了,我的纸鹤会指引你们方向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欣喜,林峰道:“那林大哥和你的碧云姐姐在这里,就多谢薰儿妹妹了,若有一天你去了人间,林大哥必定带你周游四方,看尽山河风光。” 薰儿笑着道:“希望如此吧。”她此刻体内的冰毒已经被驱除了,从此之后,只需要好好调养身体,便会慢慢地好起来。她既然喜欢人间,终有一日,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快换上两位族人的衣服,然后早点离开罢!” 林峰嗯了一声,然后与苏碧云将两位族人的衣服脱下,然后套到自己的身上。 待两人换好,薰儿强忍住心中的舍不得,向着两人挥了挥手:“走吧,你们快走吧,你们再不出去,大长老会起疑心的。” 林峰深深看了薰儿一眼,然后道:“薰儿,你多保重,我们走了!” 两人穿着两位族人的衣服,低着头慢慢走到了洞外,大长老见到两人出来,便道:“怎么现在才出来?圣女没事罢?” 林峰低着头,捏着嗓子道:“圣女没事,只是那位林少侠吐了口血,看起来受了些伤。” “什么?”大长老闻言,立时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看样子对林峰的安危十分关切。 林峰偶然瞥过,心中不由一动,这大长老为何这般关心我,该不会是在做戏吧?不会,他并不知道我便在他的面前,根本没有做戏的必要。 “大长老,你放心吧,只是些轻伤,林少侠休息一下就好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你们退下吧。” “是!” 林峰向着苏碧云做了个手势,然后两人向着下山的路走了下去。 走了几步,身后便响起了大长老的声音:“站住!” 两人身躯皆是一颤,然后对视一眼,随时都准备着飞起。 哪知大长老却道:“你们去拿些点心和茶水上来,林少侠待会儿出来,想必会又累又饿,让他喝点茶水解解乏、吃点点心填填肚子。” “是,大长老!” 林峰与苏碧云都长长出了口气,然后加快步伐向着山下行去。 大长老双手背在背上,目光落在洞口上,喃喃道:“若我是青丘之国的人,倒真想进这洞中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说着,嘴角不由勾起几分笑意,便在这时,两位族人的举动从大长老的眼前浮现而过。 “不好!”大长老叫了一声,然后乘风而起,向着下山的路而去。 山路崎岖,哪里有半点两人的身影,大长老又急又恼,眼睛四处打量,只见一道黄色的光芒向着天边飞驰而去。 在那黄色的光芒中,似有着两个人影,像极了林峰与苏碧云两人。 大长老惊怒交加,好小子,竟逃得这么快? 大长老哼了一声,忽地摇身一掌,将一片虚空震碎开来,然后钻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林峰与苏碧云眼见着离那山洞愈来愈远,心想,就算是大长老此刻发现,却是想追也追不上了,于是不由地放慢了下来。 便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林少侠,苏姑娘,请留步!” 林峰回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只见大长老速度竟是极快,眨眼之间便到了几十丈之外。 更为诡异的是,大长老并不是御剑飞行,也不是乘风而来,而是诡异地一抬手,将虚空打碎,然后利用虚空的时差来追赶二人。 “好厉害,竟能掌控虚空的力量!” 林峰忍不住赞叹道,心中对大长老充满了好奇,这门破碎虚空的奇术早已失传了千年,想不到今日竟在大长老的身上得以相见,当着是三生有幸啊! 本文来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一章 师徒相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见林峰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忍不住道:“大长老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你还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林峰回过神来,登时运足了功力,加快了九州地形图的飞行。品 书 网 . v o d t  . c o m 眨眼之间,两人又离得大长老远了许多。 大长老见两人拉远了距离,心中大急,低喝一声“虚空扭曲!”然后掌心一握,面前的虚空便扭曲了起来。 大长老奋力一扯,面前的虚空便如布帘一般被他扯下,他一个筋头钻入虚空之中,然后虚空便又合了起来。 而在另外一边,两人面前的虚空一阵剧震,然后被狠狠撕裂开来,从中跳出大长老的身影来。 “两位留步!” 大长老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伸手便要来擒二人,林峰拔出长生刀将大长老逼退,然后又向前逃了十几丈。 忽在此时,身下的地形图不知何故,竟是停了下来,林峰大急:“这、这是怎么了?” 缓缓伸出手去,却发现前方不知道何故,竟是有着一堵无形的墙阻住了去路。 苏碧云急道:“不好,遇到结界了!” “什么?” 林峰身躯一震,心立刻凉了下来,当真是命啊! 话音刚落,却觉得地形一阵晃动,险些将两人甩落下来,而在同时,薰儿折的那只纸鹤适时地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向着结界一撞,那结界立时水波般一阵漾动,然后缓缓展开了一个口子。 随着口子的打开,从中生出一阵巨大的吸力,一下子便将两人吸了进去。 大长老大急,又利用把握时空的力量,从面前撕碎一面虚空,继续追赶而来。 刚来到结界前,结界却是极快地合起来了,只相差丝毫之间。 “这......” 大长老几乎是万念俱灰,只差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此时的他,仍然可以撕裂虚空追去,但并不知道将会穿梭到哪一面时空,还不如不去。 眼见着林峰与苏碧云遁走,大长老只能望洋兴叹了。 林峰与苏碧云穿过结界,便立时到了另外一片天地,脚下云雾层叠,青山连绵,偶尔从那不知名的地方,还会传来几道虎啸猿啼之声。 林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碧云,笑道:“我们出来了,我们终于离开青丘之国了。” “是啊!” 苏碧云也是笑意一片,去青丘之国的时日虽然不长,但却充满了危机,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 “终于出来了,以后再也不会去那种鬼地方了。”林峰由衷地道。 苏碧云白了他一眼,道:“若是哪天薰儿写了书信来请你,你还会回来么?” 林峰想了想,道:“这得看情况了,若是薰儿有事相求,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回来的。” 闻言,苏碧云心中不由涌起浓浓的醋意:“好一个天涯海角都会回来,林少侠,你可真是博爱啊!” 这关博爱什么事?林峰不禁微微苦笑:“虽只相处了几日,但薰儿这般善良的女孩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便将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了,妹妹有难,做哥哥的怎能不去帮忙。” 说完,林峰忽地坏笑着在苏碧云耳吹了口气,道:“你吃自己妹妹的醋,这样真的好么?” 苏碧云忙躲了开来:“她是你的妹妹,又不是我的妹妹!” 林峰坏笑着道:“她是我的妹妹,自然也是你的妹妹,不是么,碧云?” 苏碧云大囧,只觉一颗芳心被他撩拨,顿时便凌乱了,忙离他远了一些:“你这坏人,我不理你了。” 林峰一阵哈哈大笑,只觉此刻的苏碧云,当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两人飞行了许久,忽见到脚下影影绰绰地隐藏着一个小村庄,缕缕炊烟升起,便落了下来,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两人落在村口,然后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小村庄。 眼前的小村庄很是平常,但坐落在绿水青山之中,被那一层层勾人的绿色包裹着,自然而然多了几分幽静与雅致。 “终于可以找个地方好好歇息一下了,哎,真好!” 苏碧云伸伸懒腰,轻松地看着通往村中的小路,嘴角溢满了笑意。 林峰眉头微皱,目光四处打量,却是不顾苏碧云,率先向前走去。 苏碧云一愣,然后大步追赶而去:“喂,林峰,等等我,你慌些什么?” 两人并肩向着村中而去,苏碧云目光落在林峰紧皱的眉头上,顿时便读出了其中的诡异味道。 村子里面十分安静,安静得连吹过的风都听得一清二楚,而在风中,竟似有着几分淡淡的血腥味道。 “太静了,真的太静了!”林峰闭上眼睛,出声道。 苏碧云点了点头,接道:“村子里面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否则我们走了这么久,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林峰睁开眼眸,淡淡道:“没有人也就算了,便连鸡犬都看不见一只,不得不说诡异极了。” 便在这时,一声猛兽嘶吼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峰大惊,与苏碧云对视一眼,然后道:“走!” 两人向前奔行了一段距离,便见到了方才嘶吼的猛兽,只见一个小院之中,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残肢断臂落了一地,凝固的黑血更是染传来了一阵浓郁的腥味儿,而在一旁,一头体形堪比大象的猛兽正与一个修真者相斗着。 那猛兽体形巨大,力量也不小,只见它一声大吼,身子立时飞起数丈,然后猛然向着那修真者压了下去。 “轰!” 烂泥飘飞,猛兽在地上生生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在院子中搬起一块大石,又向着修真者扔了下来。 那修真者不慌不忙地躲开,一声暴喝,身上涨起数丈光芒,手中的仙剑随之斩了上去。 “轰!” 仙剑击在那猛兽头上,登时将它的头颅都斩裂开来,血水飞溅。 那猛兽嘶吼一声,接连向后退了两步,那修真者却是不想饶过这猛兽,飞身而上,真气疯狂涌动。 而随着真气灌注而下,仙剑几乎成了一道紫光,紫光发出嗡的一道响声,然后凛然斩了下去。 “咔!” 如同利刃切开骨头一般,仙剑直贯而过,将猛兽的头颅切了开来。 长血飞溅,猛兽声音喑哑,一声长嚎,随即跌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见状,林峰与苏碧云两人皆是一凛,呆呆看着那天神一般的修真者,半晌没有言语。 好强的真气,好可怕的修为!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向着那人走了上去,那人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也缓缓转过身来。 林峰与那人对视一眼,都不由愣住了,半晌之后,林峰欢喜地一声大叫,然后走了上去。 “师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峰的师傅——林岿。 林岿行踪飘忽,虽是一派的掌门,但却很少留在紫极门中,其他时间大多游历在外,是以即便林峰在紫极门中的时候,也很少见到自己的师傅。 两人已经有了太久没有相见, 如今见到,不免又惊又喜。 “峰儿!” 林岿收剑回鞘,然后站在原地,目光慈祥地看着他。 林峰走到师傅身前,看着这个养育了自己十几年,如同父亲一样的师傅,不知不觉地眼眶便湿了。 林岿笑了笑,拍拍林峰的肩膀,然后点了点头,道:“嗯,很久不见,这身子骨又壮实了不少。” “是啊!”林峰笑着道,“师傅,你老人家身子还好么?” “我身子一向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林岿目光向着林峰身后看去,便发现了苏碧云的存在。 “这位是?” 林峰忙唤苏碧云上来,然后道:“她叫苏碧云,乃是徒儿的心上人!” 苏碧云一愣,看向林岿的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敢直视林岿。 林岿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这姑娘长相俊美,与你实在是男才女貌!” 林峰道:“碧云,快上来见过师傅。” 苏碧云木讷地应了一声,然后行礼道:“碧云见过林前辈。” 林岿满意地点点头:“姑娘不必多礼,大家随意点便是了!” 苏碧云嗯了一声,然后站到林峰的身后,并不再言语,林岿还道她是害羞了,倒也不去多想。 但此刻的苏碧云却是不同,这林岿乃紫极门的掌门,与天月宫有着百年的仇怨,倘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非生生拆散他们两人不可。 林峰道:“师傅,你为何会到了这里?你不是四处游历么?” 林岿笑道:“我在外面游历惯了,本不想回来,但不到两三个月的时间,便有一件大事在等着我,我不得不回来安排。” 林峰一想,顿时明了:“师傅说的是,天山论剑大会么?” “还算你聪明!” 林峰笑笑,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碧云,慢慢低下了头。 这时,林岿还未见到林夕的踪影,便道:“对了,你的小师弟呢?” “轰!” 这突然的一问,便如晴天霹雳一般,击得林峰身子一颤,然后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 林岿继续道:“这小子不会又去哪里瞎逛去了吧?在紫极门的时候,他就闲不住,不是去后山捉那些小动物就是去其他师叔的府上去找其他师弟比武,总是闲不住,我若是还不让他下山历练一番,只怕他的性子便一直改不过来了.......” 林岿兀自说着,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似乎又看到那个傻傻的小子,到处捣乱的样子。 但他说了半晌,林峰却都没有作答, 只是低着头不言语,林岿这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便道:“怎么了,你的小师弟呢?他去哪里了?” 林峰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却已挂满了泪水,他悲痛地喊了一声“师傅”,然后跪了下来。 林岿脸上的笑意早已凝固,声音一沉:“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峰摇了摇头,悲痛地道:“小师弟他,小师弟他,他死了!” “什么?” 林岿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快说来。” 林峰听着师傅的语气,知道如果再不说,只怕师傅便会发怒了。 师傅从不会发怒,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从小到大,只见过师傅发过一次怒,而那次,乃是门中的一位小师叔被天月宫妖女迷惑,以至于遭到正道各大派追杀。 林峰不敢隐瞒,便将林夕身死的事情一股脑说了,林岿冷着脸坐在一旁,并不言语。 林峰说完,跪在地上一直不敢起来,苏碧云见林岿生气,也是紧闭着嘴,不敢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林岿忽地长长一叹,然后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 “你起来吧!” 林岿淡淡说了一句,但林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还是跪着,一动不动。 林岿微微苦笑,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渍道:“你的小师弟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另外一个徒弟。” 林岿走到林峰身前,向他伸出了手,然后将他拉了起来。 “起来吧,我们到那边去坐,你把小师弟葬在哪里、死前的遗言都给说说。” “是!” 林峰低着头,跟在林岿身后,两人到了小院的另一头坐下。 苏碧云不敢过去打扰,便只得留在原地。 小院之中,摆满了尸体,很多尸体都是残破的,手脚都离开了身子,有的甚至被扭断了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本文来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识破身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看的出来,这事皆是由这猛兽一手造成的。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苏碧云看向那猛兽,顿时一愣,初时她未曾仔细看,如此看了,只觉十分地蹊跷。 这猛兽并不是寻常的山中异兽,而是太古时期的一种猛兽,名字叫做青雘。 这种野兽力量极大,体形又极为巨大,是以太古时期便已灭亡,为何这里却有一只,倒真是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林岿与林峰已经交谈完毕,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峰儿,叫上苏姑娘,我们一起去前面的镇上去喝两杯!” “师傅,你......” 林峰微微一愣,然后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林岿微微苦笑,道:“听师傅的!” 林岿从不饮酒,况且又是修真之人,讲究一个清心寡欲,饮酒过度,便被视为自费修行。 但此时,林岿心中伤心,便想不如学凡人一般,借酒消愁。 三人到了镇上,然后找了一间酒家坐了下来。 但三人刚坐下,便遇到了一个人,此人林峰二人都不认识,苏碧云却认识。 苏碧云看到此人,登时便吓了一跳,然后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如今林岿在身边,若是此人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出来,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眼见着那人端着一杯酒,慢慢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苏碧云只好默默在心里念叨:“不要走过来,不要走过来.......” 但世事难料,便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那人便将苏碧云看在眼底,然后嘴角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三位好啊!” 那人在桌子前坐下,然后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我看三位不像本地人啊,不知道来向何方,又要去往何方啊?” 林岿自来便不喜欢这种人物,但此刻心中悲切,根本不像理会此人,便自顾自地喝着酒,并不管他。 林峰见师傅没有吱声,也不敢理会此人,而苏碧云十分担心此人揭破自己的身份,更是忐忑不安地坐在凳子上,哪敢出声回应。 这人见三人都不理会自己,心中便有些不高兴,于是哼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杯饮毕,此人一挥长袖,然后大步离开了。 这人刚走开几步,林峰忽地脸色一白,然后头脑晕眩,险些跌倒。 苏碧云眼疾手快,忙将他扶住,然后关切道:“林峰,你怎么了?” “我没事!”林峰摇了摇头,还道是自己的伤势发作了。 林岿不说话,将他的手腕抓起,伸手为他号了号脉,顿时一惊:“不好,峰儿中毒了!” 苏碧云心中立时明了,然后看向刚离开的那人:“双面毒君,请留步!” 那人带着几分邪笑,转过身来,看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然后道:“姑娘,你是在说我么?” 苏碧云哼了一声道:“能够在无影无形之中便下毒的人,除了你双面毒君,还会有谁?” 双面毒君拍了拍手,道:“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自从那次分别之后,我便日夜思念姑娘,想不到今日在此相见,姑娘却装作不认识我,真是令在下伤心透了。” 原来双面毒君与苏碧云也算是老相识了,两人都是魔道中人,见过一面,且此人对苏碧云可算得上一见钟情,更是托了人上天月宫,央求苏金铃将弟子下嫁于他。 但这双面毒君乃是魔道中的二流人物,苏金铃正眼都不愿瞧他一眼,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爱徒嫁给他,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回绝了。 今日这双面毒君见到苏碧云,几十日未见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但苏碧云低着头,显然不愿意搭理自己,这使得双面毒君真是又急又气,便想使些手段敲打一下苏碧云。 但要是让他下毒伤害苏碧云,却是万万做不到的,而另外一位中年人,看样子修为不低,他也不敢轻易招惹,于是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苏碧云身边的年轻俊俏的林峰身上。 听见他在那里胡言乱语,苏碧云担心林峰二人误会,脸色便是一冷,伸出手来:“休要胡说八道,快把解药交出来。” 双面毒君一愣,显然不敢相信苏碧云竟着急至此,急于撇清两人的关系,心中伤心,便道:“你真要如此绝情么?” 平日里若是苏碧云与此人相见,少不得会虚与委蛇,但是此刻担心林峰的安危,哪还有其他的心思,口气便重了一些。 苏碧云冷笑道:“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能与你说上几句话,已是你的荣幸了。劝你还是快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这里。” 双面毒君回过神来,忽地邪邪一笑:“想要解药啊,尽管过来拿啊!”说完,身子一跃,立时化作一阵疾风,飞了出去。 苏碧云大急,对林岿道:“林前辈,此人精通易容之术,我们分头去追。”循着双面毒君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林岿皱了皱眉,心道,这女子看起来不简单啊,绝不是平常之人。 于是对林峰道:“峰儿,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为你取解药回来。” 林峰点了点头,道:“师傅一切小心,帮我看好碧云。” 林岿嗯了一声,拔出仙剑,也是追了出去。 追到街上,到处都是行人匆匆,比肩接踵,林岿一时间倒不好看出双面毒君的去向,便放缓了脚步,四处寻找起来。 时间尚短,此獠走不远。 苏碧云一路追了出来,直追到一条小巷子中,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便在她想要回转的时候,背后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她回头一看,便看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走了出来。 那老头见了她,眼中闪过几分诡异的眼色,然后招手叫住了她。 “姑娘,请留步!” 苏碧云眉头一皱,然后走了上来,温和地道:“怎么了,老人家?”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苏碧云半晌,然后道:“姑娘,老人家出来游玩,不小心迷了路,不知道你能不能送老头子回家啊?” 苏碧云低哼了一声,然后缓缓走近,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没关系,老人家,我送你回家便是了。” 苏碧云缓缓接近那人,两人只隔两步,苏碧云便抢先出手,一掌拍了过去。 那老头一改老态,身子急速向后掠出,然后笑道:“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尊老爱幼啊!” 苏碧云哼道:“双面毒君,还不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 那老头嘿嘿一笑,然后将手在脸上一揭,顿时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碧云冷笑道:“你演技太也差了。快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哇,姑娘当真如此狠心么?” “你伤害我的朋友,便是在伤害我,而谁敢伤害我,我必定十倍奉还,识相的,赶紧把解药叫出来,我饶你不死。” 双面毒君并不害怕,反而笑着道:“碧云,你不是喜欢那小子吧?” 苏碧云哼道:“我喜欢谁不管你的事,闲话休讲,快把解药交出来。” 双面毒君邪笑道:“看来被我猜中了,你真的喜欢那小子。我看那小子的打扮,必定是正道中人,且是出自名门,说起来真是可笑,天月宫的少宫主竟也敢与正道中结交,且还关系不浅,当真是可笑可笑!” 苏碧云眉头皱得越来越是厉害,双面毒君的每一句话,俨然已经让她动了杀机。 她哼了一声道:“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了,这乃是整个魔道的大事,若是魔道中人知道这件事情,若是你的师傅——天月宫宫主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会怎么对你呢?”说完,双面毒君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便在这时,忽听到身后一阵风响,然后一只手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双面毒君一愣,忙矮身一躲,想要摆脱那手。 只听一声嘎吱脆响,身后那人仅凭手的力量,将他的肩膀卸了下来。 “你、你是何人?” 双面毒君大急,奋力转过头来,林岿的脸便落入了眼中。 “毒君,快把解药交出来吧,林某饶你不死!” 苏碧云见了林岿,脑中嗡的一声,然后脸色一片惨白,险些跌倒在地。 不知道方才两人的对话, 林岿听到了没有?若是被他听到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双面毒君被林岿拿住了肩膀,不免显得投鼠忌器,便怯笑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给你解药,我给你解药,能不能请你先将我放开?” 林岿哼了一声,然后将他肩膀放了开来,双面毒君眼中划过几分厉色,手缓缓伸入怀中,然后突然抽出,将一样物什丢向林岿。 林岿眼神一冷,骤然拔出仙剑,用力挥下,剑芒立时将那物什震成粉末,那粉末无色无味,扑面而来。 苏碧云急忙喝道:“林前辈小心!” 林岿忙掩住了口鼻,仙剑怒冲而出,立时将双面毒君切成了两半。 双面毒君来不及哼了一声,便血水长流,栽倒在地。 林岿哼了一声,伸手从他怀中摸出一大堆瓶子,一一拔开塞子闻了闻味道。 苏碧云提醒道:“林峰中的毒应当是情颠粉,解药是红色的。” 林岿找了许久,终于在其中找到了一瓶红色的解药,将那药放在鼻前闻了闻,又挑了一颗捏碎开来,这才点点头道:“这应当便是解药了。” 看到林岿找到了解药,苏碧云登时喜不自胜,心道,太好了,太好了,林峰这下有救了。 林岿冷着眼看了一下苏碧云,然后慢慢走了过去,哼道:“你高兴什么?峰儿被人害死,不是你最希望的么?” 苏碧云这才知道方才的对话已经被林岿听在了耳中,微微迟疑,便欲转身离去。 本部来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七月十三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哪知刚起身,身后便是一声骤响,一股霸道的真气猛然压落,立时将她逼停在原地。 “小妖女,快说,你跟在峰儿身边,所为何事?” 林岿声如洪钟,直震得苏碧云耳膜发痛,心慌意乱。 “林前辈,你想必是误会了,我不会伤害林峰的,也不会伤害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林岿不待她说完便出声打断:“呸,哪有魔道的妖女不害人的,你跟在峰儿的身边,,不知道谋划着多大的阴谋。” 苏碧云简直是百口莫辩,她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林岿见她不再说话,还道是戳中了她的阴谋,便冷笑着道:“被我猜中了吧,没话说了吧。” 苏碧云急道:“林前辈,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岿怒道:“闲话休讲,你这小妖女,你老实告诉我,我那小弟子林夕的死,是不是也是你暗中捣的鬼?” 苏碧云更是大急,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林岿哪里愿意听她狡辩,伸手拿住了她肩膀,便押住她向着方才的酒楼而去。 到了酒楼之中,林峰已经中毒很深,脸色白如金纸,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若是再来的晚些,恐怕便要死在这里。 林岿大急,押着苏碧云来到他的身边,将解药喂他服下。 林峰吃完解药,脸色慢慢红润起来,神智也渐渐清醒了。 眼见苏碧云脸色一片惨白,话都不敢说上一局,而林岿握着仙剑守在苏碧云身后,生怕她逃走一般,气氛说不出来的诡异。 林峰疑道:“怎么了,碧云?” 苏碧云摇了摇头,紧咬住嘴唇,不置一言。 林岿哼了一声,指着苏碧云问道:“峰儿,你知道此人的身份么?” 林峰不知道师傅为何有此一问,于是点头道:“她叫苏碧云,乃是徒儿以后的妻子。” 闻言,林岿呸了一声,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难道要娶一个魔道中人做妻子么?” 林峰这时才明白师傅已经知道苏碧云的身份,便道:“师傅,碧云虽然是魔道中人,但她从未害过人啊!” “住口!” 林岿出言打断,然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己这不争气的徒儿:“魔道中人皆是无恶不作的坏人,这时我从小便教给你的,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林峰忙摇了摇头,道:“师傅的教诲,徒儿不敢有忘。但我与碧云相处时日甚久,她决不是什么坏人,还望师傅明察。” “住口,你这逆徒!” 林岿大怒,伸出掌来便要拍他一掌,但见他脸色兀自还有些苍白,显然还未完全康复,便有些不忍心,于是手慢慢垂了下来。 “你可知道这妖女是哪个门派的么?” 林峰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苏碧云,苏碧云咬了咬唇,眼中漾起了几许泪花。 林岿哼了一声,接着道:“小妖女乃是天月宫的人,而且还是苏金铃的徒弟,是天月宫的少宫主,这些你都知道么?天月宫与我紫极门有着几百年的仇怨,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听到苏碧云的身份,林峰并未有太多的惊讶,不论从修为、疑或是气度,苏碧云都不像是寻常的魔门弟子。 但万巧不巧,为何她竟是天月宫中人,紫极门与天月宫仇深似海,两派中人见面,二话不说便是一番杀伐,简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想到这些,林峰却忽地惨然一笑,然后慢慢跪了下来。 林岿倒吸了口凉气,然后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林峰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眼眶便红了,道:“师傅,徒儿从小到大,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但今天,徒儿想要求你一件事。” 林岿眉头皱了皱,道:“你是要我放过这小妖女么?” 林峰点了点头,苦笑道:“是的,碧云虽然是天月宫的人,但却没有杀过人、害过人,请师傅网开一面,放过她吧。”说完,一头拜在地上,额头与地面通地砸在了一起。 林岿眉头皱成一团,脸色都扭曲起来:“你今天,真的要为了这小妖女反对师傅么?” 林峰缓缓抬头,然后看了一眼苏碧云,又狠狠地垂了下去:“求师傅放过她吧!” “你、你......” 林岿看着自己从小便倚重的弟子,今日竟然为了魔道中的一个妖女忤逆自己的意思,真是又气又怒。 而林峰见师傅竟是一副不留情面的样子,心下更是着急,真担心他会伤害到苏碧云,便一个劲儿地磕头。 “求师傅放过她吧,求师傅放过她吧.......” “通通通——” 一声声额头与地面相撞的声音传来,且一声比一声更响,而林峰的额头也随之转红、破裂、渗血。 苏碧云在一边看着,心中如被刀一下下地剜割,每一刀都割得自己鲜血淋漓。 “不要磕了,不要磕了,林峰......” 苏碧云摇着自己的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面颊滚滚落下。 林峰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迷离,忽地对着她微微苦笑,然后又继续磕了下去。 时至今日,苏碧云才算知道林峰对于自己的爱意,但若是要他为自己这般付出,苏碧云倒真的希望与他从未见过,从未相爱过。 “不要磕了,不要磕了,林峰......” 她的声音近乎哀求,她痛苦地哀求着。 而在此刻,林峰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殷红的血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苏碧云再也忍受不住了,忽地失声大叫道:“不要再磕了,林峰,不要再磕了,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来都没有,你不要再磕了,算是我求你了。呜呜呜......” 林岿哼了一声,长袖一拂,林峰便被一股绵柔的真气托了起来,然后仰面跌坐在地上。 “呵——”他冷笑着看着自己的徒儿道,“听到了么?听到这妖女方才说什么了么?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若是你此刻立即与她一刀两断,师傅便不计前嫌地接纳你。” 苏碧云虽然伤心,但头脑却是十分地清醒,眼见事情还有转机,忽地跪下地来,道:“林前辈,我与林峰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留在他的身边,乃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求你、求你不要再责怪他了。” 林岿冷笑着道:“你终于大胆承认了,林某便不折磨你了,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抬手一掌拍下,林峰急切吼了一声,然后凭着仅存的力气扑到了苏碧云的背上。 林岿惊见此幕,眼神一凛,忙撤回掌来,奈何离得太近,终还是打在了林峰背上。 “砰!” 林峰的身子立时飞了出去,撞在一旁的酒桌上,将其砸得支离破碎。 苏碧云惨厉地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到林峰身边,然后悲痛地看着他的脸庞。 “你、你怎么这么傻?”她将林峰扶起,然后从怀中摸出丝帕,想要为他包扎伤口。 林峰将她的手握住,道:“不用了。”然后微微苦笑。 “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 苏碧云微微一愣,然后才明白他所言,想到他为了自己,连命都不顾了,自己还有什么顾忌,于是笑道:“你知道么?在碧云心中一直有个很坏很坏的人,这个人非常让人讨厌。特别是当遇到的时候......” 林峰苦笑着问:“是谁?” 苏碧云道:“这个人啊,叫林峰,是紫极门中的大弟子,从我一开始见到他,便非常讨厌这个人,他不仅打败我,还把我留在身边,说要让我看看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一路上,这个人啊,总是一副自己的是救世大侠的样子,什么事情都要管上一管,除此之外,还经常搞得一身伤,让人看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说这个人傻不傻?”苏碧云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林峰。 林峰点点头,苦笑道:“这个人真傻!” 苏碧云哭得梨花带雨,皱皱眉头瞪了一眼林峰,然后真挚地道:“便是这个傻小子,一下子就让我喜欢上了。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我不是应该讨厌他的么?他这个人啊,对我那般地好,为了医治我的眼睛,不辞辛苦地跑到了千里之外的雪国,在那里更是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的影子便牢牢地刻在我的心上了,让我一刻都不敢忘记.......” “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之后,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要离开他,毕竟我是魔道中人,而他是正道名门的大弟子。但是、但是我舍不得啊,我真的舍不得这个人......” 听着她与众不同地表白,林峰真是又好笑又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欣慰,今日不论如何,这个女人我是要定了,不管师傅如何地打我、骂我,甚至要用剑杀我,我都不管了。 而在一旁,林岿听着苏碧云这些不堪入耳的表白,脸早已扭曲成一团,额头青筋鼓起,俨然处于将要爆发的边缘。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住口!”飞身而上,一掌拍出,将两人分离开来,然后极快地拉起苏碧云。 “师傅,不要啊!” 林峰伸出手想要将苏碧云拉住,但林岿已经拉着苏碧云跃出数丈之外。 “你既然这么喜欢这小妖女,那好,七月十三日,我便召集天下英雄来到门中,在天下英雄的面前,亲自处决这个小妖女!”说完,带着苏碧云跃下酒楼,眨眼间便消失了。 “师傅——” 林峰喊了一声,想要叫住林岿,但两人早已走远。 想起苏碧云临走时的眼神,林峰心疼不已,她一走,自己便如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回过神来,离七月十三还有七八天的时间,他必须在这七八天的时间里面,救回苏碧云,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强撑着站了起来,准备尽快赶回紫极门。 本书源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客栈血案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当务之急,是尽快养好伤,到了紫极门中,少不了会有一番恶斗。品书网 到时候面对天下英雄以及自己的师兄弟们,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但为了救回苏碧云,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他一边赶路,一边养伤,为了能有更大的把握救回苏碧云,他在这几日之中,更加认真地钻研《轩辕仙经》! 《轩辕仙经》真是一部奇书,上面所载的秘技虽然晦涩难懂,但学会之后却厉害无比。 不知为何,自青丘之国回来之后,林峰对于《轩辕仙经》的修炼便愈加地得心应手了。 《轩辕仙经》共分三卷,除此外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秘术,林峰已轻松修炼完两卷,剩下一卷似乎太难弄懂,是以钻研了多遍,仍然没能抓住其中的要点。 为了救苏碧云,林峰可算是要殊死一搏了。 这一日,晴空万里,清风吹送,林峰专门找了个客栈修炼起《轩辕仙经》来。 真气在体内游过三十六个周天,一股难名的青色真气缓缓注入林峰气海之中,然后慢慢聚集起来。 而在此时,林峰的脸上时而青色,时而紫色,若是懂得门道的人,便会看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乃是林峰修炼的紫极门秘术与轩辕仙经的功力。 以前,这股青色真气虽然有所形成,却是游离于身体各处,只有在危急的时刻,才会注入气海之中。 但等到战斗结束,这真气又随之重新回到身体各处,此刻尽数汇集于气海之中,慢慢与紫色的真气融合在一起。 随着两种的真气的融合,林峰的真气变得越来越是精纯、浑厚,忽听到一声大喝,林峰双掌向天,体内迸出一阵汹涌的气流。 林峰舒畅地出了口气,然后慢慢睁开眼来,此刻的他,双目闪耀着湛湛神光,脸上更是带着微微的潮红。 若是有人看到,便会发现,林峰的身子骨比之原来更加充满着轻灵之气。 这些特征,乃是修为大进的表现。 “不错,再这样修炼上几天,我便有信心救回碧云了!” 想到苏碧云,林峰心中便涌起万丈豪情,这一次,便是龙潭虎穴,也是要闯上一闯。 若是有幸救回苏碧云,他从此之后便与苏碧云隐居山林,再不问世间之事。但若是不幸落入天下英雄的手中,他便与苏碧云共赴黄泉之路,想来也不会有遗憾了。 “碧云,你一定要等着我!”他自顾自地笑了笑,算是给自己一些鼓舞。 便在此刻,却猛觉气海一阵翻腾,随后一股汹涌的热力充斥了整个身子。 “我这、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忽地仰头向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吼,然后一双眼睛转为血红....... 紫极山! 这也算得上一座名山了,虽然相较昆仑、蜀山之流,稍低一等,但丝毫不影响别人对它的赞美。 奇峰耸立,云海蒸腾! 深壑万道,断崖磅礴! 每天黄昏,残阳如血,霞光垂落,紫极山便变成了人间仙境。 透过层层的云霞,一路看去,奇石突兀,丘陵起伏,昏黄的日光陷落,照得到处都是金黄一片。 而在此刻,若是有心人细心倾听,不难听到悠远的茫茫深山之中,传来的那一声声的虎啸猿啼、凤鸣鹤唳。 此处,竟是无一处不美、不奇! 而在紫极山上,有着一个极有名的门派——紫极门! 紫极门建派一百年余年,虽然比起昆仑派来,历史稍短,却是后来居上,名头、地位都有压过昆仑派的趋势。 说起来也是无奈,二十年前,昆仑派本有一次名震天下的机会,却因为李如海的失踪而划上了句号。 几十年来,紫极门中人才辈出,门中天资过人的弟子多不胜数,真正是卧虎藏龙,不可小觑。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紫极门中外出修炼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到门中,准备吃饭、休息。 在紫极门后山,有着一个极为有名的地方,远远看去,乃是一栋高耸入云的巨塔——锁妖塔! 在此塔中,不知囚禁着多少妖魔鬼怪,一百余年,门中每年都会捉上成千百只妖灵关入其中。 到了锁妖塔中,少有逃出来的,大多都被更强的妖灵吞噬、炼化了! 锁妖塔中大多封禁着几种人,妖、魔、鬼、精、兽,以及一些叫不出名的灵物! 而在这几日中,锁妖塔中却关进了一个人,不错,正是一个人。 她是魔门天月宫的少宫主,蛊惑紫极门中弟子,试图颠覆紫极门,掌门亲自捉拿,并派了门中修为高强的弟子看管着。 巨大的石室中,空空荡荡,而在正中靠墙的地方,竖立着一棵石柱,那魔门的少女便被绑在上面。 “咔——” 随着一声响动,石门缓缓移了开来,一个紫极门的年轻弟子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他缓缓走近,然后瞥了一眼石柱上披头散发的少女,淡淡道:“吃饭了!” 那少女垂着头,并不看他,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 他慢慢摇了摇头,长叹口气,然后从饭盒中端出饭菜来,递到了少女的面前。 “来吃点饭吧!” 少女不答,依旧垂着头,年轻弟子无奈,摇了摇头,将饭菜放到地上,心想,等他走了,少女便会吃饭的吧。 他将饭盒提起,大步向着塔外行去,走了几步,却忽地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少女,问道:“喂,你认识林峰,我的大师兄么?” 听到“林峰”二字,少女终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呆滞地看着他:“他怎么了?” 少女的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尽管如此,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动人。 年轻弟子愣了一愣,心中不由一阵扑通扑通乱跳,他从小到大,还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呢!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年轻弟子道。 那少女道:“你快说,林峰怎么了?” “看来你真的认识我大师兄啊。”年轻弟子点了点头,道,“我大师兄倒没怎么样,我只是问问你认不认识他而已。” 少女闻言,才算是放下心来,头又垂了下去。 年轻弟子眉头微皱,道:“喂,你和我大师兄什么关系啊?” 少女不答,年轻弟子微微气急,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魔门的妖女,试图迷惑我的大师兄,颠覆我紫极门,这才被我们的掌门捉住,对不对?” 少女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年轻弟子接着道:“你千不该,万不该,竟试图颠覆我紫极门,告诉你吧,你被我们掌门捉住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不过几日,天下英雄便会一起来到紫极山上,而你,将会在天下英雄的面前被我们处死!” 年轻弟子见她还是那副模样,更是气急,心道,这女子莫非不怕死么? 便接着道:“你们天月宫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派人来救你,到时候,呵呵,我们便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了。你万万想不打,我们已经准备了天罗地网,等待天月宫的人来呢。” 闻言,少女再次抬起头来,目光愤恨地瞪着这年轻弟子。 年轻弟子一惊,身子不由一颤,目光躲闪了一下。 “你看什么看,我是不会怕你的!” 少女瞪着他,并不言语,年轻弟子见她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便嘿笑道:“听说,你为了颠覆我们紫极门,竟然以美色*诱惑我大师兄,是不是?” 少女依旧不说话,年轻弟子呸了一声,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终还是狠狠咒骂了一声,大步走出门去。 待到年轻弟子离开,少女再次垂下头来,忽听到啪的一声,一只蜘蛛从网上掉下,砸在了地上。 蜘蛛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向着少女爬了过来,但离少女还有几步便又停了下来。 少女打量这蜘蛛许久,这蜘蛛也是拂弄着爪牙看着她。 一人一蜘蛛对视许久,少女忽地开口,苦笑道:“蜘蛛啊蜘蛛,你好么?” 蜘蛛自然不会回答,少女微微苦笑,心想自己的行为真是可笑。 那蜘蛛也不怕生,一直停在那里看着她,半晌之后,少女接着道:“蜘蛛啊蜘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林峰派来的,派来陪伴我的?” “呵呵”少女脸上露出几分娇憨的笑意,“你回去罢,告诉他,我很好,叫他不用来找我了。” “对了,如果你真的能够找到他,请帮我告诉他,倘若还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会和他在一起,然后做他的妻子。” 那蜘蛛这次似乎听懂她的言语,拂动了几下爪牙,却不是爬回自己的网上,而是向着石室外面爬了出去。 少女微微苦笑,苍白的脸上漾起几分红晕。 她真想一死了之,但在死之前,却想再见林峰一面,只是一面,一面就够了,倘若连一面的机会,便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或是听听他的声音,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血,一望无际的血! 林峰仿佛立在血海之上,迎面扑来的是那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血海之中,散落着数不清的白骨,有大人,有小孩,有男有女...... “血——” 林峰从梦中惊醒,然后从地上缓缓爬起,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了地上?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却摸到了一些滑腻腻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血,竟然是血! 他惊了一惊,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于是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衣服上竟有着许多血迹,脸上更是血点斑斑。 在确定不是自己的血之后,林峰陷入了沉思之中,我这是怎么了?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他带着满腹的疑问,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刚跨过门槛,眼前的情景便使他吓了一大跳。 只见客栈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的尸体,血水到处都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传来,让人闻之欲吐。 一个可怕的想法冲上心头,林峰脑中一片空白,回头看了一眼房中,被鲜血染红的长生刀登时映入眼帘。 这些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林峰又惊又怕,呆立当场,仔细回想着晕倒之前的情景,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我昏迷之后,有人用我的刀杀了客栈中的所有人,试图嫁祸于我?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些人不是我杀的! 本書源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五章 楚阳城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头一阵疼痛,不由地跌倒在地,捂着头嘶吼起来。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而在此时,忽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楼梯的地方有一个还没死的人挣扎了几下。 那人缓缓睁开眼,目光打量了四周一眼,待见到眼前的惨状,登时吓得魂不附体,忙滚了几下,试图力那些尸体远一些。 他长出了口气,然后慢慢转过头来,而这时,林峰也看见了他,双眼看着他,试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那人看见林峰,看见他那张血迹斑斑的脸,忽地一声大叫,然后挣扎着向后逃去,想要远离林峰。 “鬼啊, 鬼啊——” 那人大叫着,仿佛真看到了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直吓得面色惨白,魂不附体。 林峰走上前去,道:“你不要怕,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了甚么?” 那人见林峰接近,更是惧怕,大叫着道:“不要杀我,你不要杀我,鬼啊——” 林峰目光一冷,大步走到他的身边,抓住他的手,吼道:“这些人是谁杀的,快告诉我,这些人是谁杀的?” 那人挣扎着想要摆脱林峰,却被他紧紧抓住,只得哭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额......” 话刚说得一半,却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林峰一愣,伸手在他鼻间探了一探,竟发现此人竟是被吓死了!林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许久,他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此又过了两天,林峰一直没搞懂到底发生了甚么,担心着苏碧云的安危,便暂时将此事放在心底。 林峰将那客栈中的人全部好生安葬了,并跪在他们的坟头,忏悔了自己的罪孽。 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相信那些人会是自己杀的,但这段时间,他却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极可怕的,仿佛自己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病症,犯病的时候,特别容易迷失自己,干了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这一日,林峰独自向着紫极山而去,穿过一片树林之时,他停了下来稍作休息。 此刻,天高云淡,和风习习,柔和的阳光从树顶洒落,然后覆在他的身上。 他稍稍伸了个懒腰,然后舒服地靠在一颗树上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忽听到身旁一阵响动,然后一股杀气迎面冲来。 林峰倏然惊醒,睁开眼来,面前登时一条银枪直贯而来。 林峰大惊,眉头一皱,立时用意念驱动仙剑,将银枪挡了开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出手伤我?” 林峰随之起身,然后看着眼前的一群陌生人,并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出手相伤。 这些人皆是一副正派人士的打扮,看起来不像坏人,他们主动攻击自己,想必是自己做错了甚么事情。 果然,那被挡开兵器的人,看了自己一眼,眼中划过仇恨的目光。 “我乃点苍派门人!”那人傲然道,“你这魔头,前日杀了整个客栈的人,我们可是找了你很久了。” 林峰闻言,立时醒悟,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诸位,那日之事,实在非我本意!” 那人哼了一声,道:“好一个非你本意。难道你杀那些人,还是别人控制你杀的么?” 林峰一忖,当时自己的确是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若真要这么说,倒也说了过去,便点了点头。 那人看了身边的众人一眼,嘴角立时抽动了几下,半晌之后,气道:“好一个无耻妖人,竟还大胆承认了......” 林峰听此人一口一个妖人,也不由有点生气,但自己乃是有苦难言,只得缄默其口。 过了许久,此人还未住口,林峰便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想到苏碧云还在紫极门中受苦,而这些人却在这里耽误自己的时间,心中如何不气。 当下道:“诸位,前日之事发生之时,在下并不清醒,到现在在下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无法给诸位一个交代,望诸位恕罪。眼下在下还有急事,告辞!” “杀了人还想跑?” “来人啊,抓住这妖人!” “抓住这妖人,别让他跑了.......” 随着银枪男子一声大喊,他身边的人便也跟着大喊起来,然后众人一起冲了上来。 银枪男子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表示要与林峰决一死战! 那银枪男子所用的银枪,尖利无比,随着他的一声大吼,刺眼的白光便弥漫了整件兵器。 “破甲银枪!” 银枪发出万丈白光,枪尖更是迸发出一阵气罡,向着林峰刺了过来。 “咔!” 林峰横刀一挡,银枪便刺到了长生刀上,火星飞溅,气罡猛烈迸发出来。 林峰身子一震,暗暗心惊,心道,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修为却是不低啊! 握紧长生刀,真气汹涌灌入,刀身立成一片赤色,然后向着年轻人斩落。 “轰!” 乱尘抛飞,长生刀斩落,被年轻人挡在头顶,刀芒狂泄,气浪狂掀了出去。 年轻人双手一麻,银枪上传来一阵强力的震颤感,双腿顿时深陷入松软的地下。 好强的修为!年轻人暗暗心惊,却不想示弱,于是将那银枪一举,一声暴喝,一头银龙登时扬起头来。 “玄冰破甲!” 银龙身边缠绕着层层的白气,像雾又像雪,狂猛冲了过来。 一阵寒冷的气息席卷而来,四面的空气似乎都要冻结起来。 “大师兄还是出杀招了!” 林峰不敢大意,这杀招不仅玄奥无比,便连气势也是极大,若是不小心应对,难免会阴沟里翻船。 “混沌破!” 林峰大喝,长生刀直直飞出,绕在身前飞转起来,然后在身前凝成了一面混沌的圆盾。 银龙冲来,猛力砸在圆盾上,便是一声震耳的大响,林峰向后退了两步,这才抵住了银龙的冲击。 “此人实力不可小觑啊!”林峰心道,“没必要与他在这里纠缠,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银枪男子见林峰竟是轻松抵住了自己的杀招,眉头不由一皱,然后将周身的真气都逼了出来。 霎时间,无数的白光绽放出来,顺着他的双手,涌入了银龙的体内。 长发乱舞,长衫飘飞! 林峰双手一张,圆盾顿时狂顶了出去,然后长生刀狂斩而去。 “砰!” 银龙喑哑一声,身子陡然碎裂开来,然后白光狂泄而出,竟是被圆盾震碎了。 年轻人大惊,双目圆睁,随后长生刀已斩了上来。 “轰!” 年轻人生生在身前结成了一面气墙,试图将长生刀挡住,长生刀去势稍颓,但霸道的真气却将年轻人震了出去。 年轻人喉口一甜,喷出一口热血倒在了地上,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了林峰。 林峰收回刀来,道:“今日伤你,实乃无奈之举,还望你勿要记恨!”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冲飞而起,消失在空中。 等到林峰走完,这些人才回过神来,其他人将年轻人扶了起来,关切问道:“你没事吧,大师兄?” 年轻人挣开众人的搀扶,眉头皱了皱,道:“此人修为甚高,功法路数中有正有邪,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门人?看他去的方向,该当是与我们一样的。”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他要去紫极门?” 年轻人点了点头,道:“是啊,此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天月宫派来救少宫主的魔门人之一。” “随便遇到的一个魔门人也这般厉害,那若是那天月宫宫主亲自来了,可怎么了得?” 年轻人哼了一声,道:“怕什么,我们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么?到时候天下英雄齐聚,便是魔道的人全部到了,我们也是不惧!” 几人说着,年轻人便收束了心神,道:“好了,不要说了,我们好好休息,休息好之后,即刻向着紫极门出发。” 紫极山下! 楚阳城! 自从天月宫少宫主被紫极门所擒,七月十三日将在天下英雄的面前处死的消息传出之后,楚阳城中便渐渐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物。 各大客栈之中,几乎人满为患,正道与魔道的人大都同住在一个客栈之中,推门便可看见。 但两道的人都竭力地保持克制,毕竟再过两日,在紫极门中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穹霄楼,算是楚阳城中最豪华的客栈了,平常人便是十辈子也不定能来上一次。 而在穹霄楼中,最为尊贵的天字号上房中,此时已经有人入住了。 这伙人十分神秘,进入客栈之后,便没有出来过,所吃的东西几乎都是随身携带,偶尔出来一次,也是一个小丫鬟上街买些胭脂水粉,看样子她们的领头是个女子。 门庭幽深,碧泉潺潺。 假山前,一个身形窈窕的蒙面女子坐在石凳之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假山,假山上有着白色的山泉喷射而出,激荡出道道水花。 片刻之后,一个丫头走了进来,恭敬地道:“少宫主,打探出来了。” 那女子嗯了一声,急切道:“快说!” 那丫头道:“另一位少宫主被关在锁妖塔中,无人看管。” “什么?竟有此事?” 那被称为少宫主的女子显得很是疑惑:“竟然无人看管我师妹么?这也太过敷衍了吧,紫极门竟是这般瞧不起我们天月宫么?” 那丫头摇了摇头,道:“少宫主,此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紫极门关押另一位少宫主的锁妖塔里面关押着无数的妖魔鬼怪,若是我们强行攻入,只怕紫极门的人会不顾一切地放出那些鬼怪来阻止我们!” 那女子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一眼小丫头道:“小丫头,想不到你最近变聪明了啊!” 看书蛧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六章 寻龙派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小丫头得意地点了点头,道:“我跟在少宫主的身边这么久了,自然会变聪明了。品书网 ” 少宫主白了她一眼,道:“油嘴滑舌!”顿了顿,又道:“其实呢,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要让紫极门的人通过放出那些囚禁的妖魔鬼怪来阻止我们,想必是不可能的,不过呢,虚则实之,别看无人把守,其实那里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我们去呢。” 小丫头想了想,道:“就算是天罗地网,我们也要闯上一闯,救出另一位少宫主!” 少宫主嗯了一声道:“那是自然,师妹与我情同兄妹,拼了命我也要救她。” 小丫头道:“少宫主,此次来救另外一位少宫主,你为何不向天魔教的人求助呢?我看天魔教的秦教主,对你可是很好呢。” 少宫主道:“秦教主对我虽好,但我总感觉是带着某种目的的。若是没有太过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一般不会向他求助。” 小丫头还要再言,少宫主摇了摇头,道 :“好了,你退下吧,吩咐其他人盯紧一点,有任何消息,立马来报。” “是!” 小丫头恭敬退下,少宫主揭开脸上的面纱透透气,露出一张俏丽如仙的面孔,她微微依靠在石桌上,望着眼前的山泉怔怔出神。 七月十二!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林峰及时地赶到了紫极山下,正是黄昏,残阳如雪,晚霞漫天,万道红光从紫极山洒落下来,落在楚阳城中。 眼看着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林峰不由地长出了口气,然后信步走进了一家客栈。 那家客栈乃是紫极门的弟子常去的,与客栈老板十分熟悉,而林峰作为紫极门的大师兄,与老板更不止是一面之缘。 见到许久不见的林峰来到,老板立马迎了出来:“哎哟,大师兄,好久不见了,快请进来。” 这老板四十来岁,身子羸弱,时常生病,四处寻医都没有用。每日里看着紫极门的人御剑飞行,高来高去,早就有心入门做个弟子,寻求一些治病的方法,可惜缘分未到,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直到去年清明,这老板与紫极门中林峰的一位师伯结缘,这位师伯便收他做个弟子,却不赐给他名分,只是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老板虽然比林峰大上了十几岁,但林峰比他入门早,便成为了他的师兄。 林峰笑着道:“钱师弟,数月不见,你还好么?” 钱师弟名叫钱文长,人有钱,也颇有才气。 钱老板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托大师兄洪福,自从修炼了师傅教给我的法门之后,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 林峰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见他面色红润,更浮现出几许红光,便点点头道:“嗯,不错,看来你的身子骨比以前果然好了不少。” 钱老板笑笑,然后将林峰带到楼上雅座坐下,吩咐人端了上好的酒菜上来,然后与他坐了下来。 “大师兄,你这一次出山,便去了数月,也不知道去到哪些地方啊?” 林峰想了想,捡了一些地方说了,然后享用起酒菜来。 这几日里,他专注修炼,倒没有安安心心地吃过一顿饭,眼见紫极山到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钱老板听着他说起的那些地方,双眼中登时红光大放,显得充满了好奇与激动。 “想不到大师兄竟然去了那么多地方,而且还有那么多奇遇,啧啧啧......” 林峰苦涩一笑,道:“别看我此刻说得轻松,但事情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有好几次,我都险些在半途中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呢!” “竟有这种事?”钱老板睁大了眼睛看着林峰,显得并不相信,“小师兄不是陪你一起的么?你们两位在,想必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得到你们的。对了,小师兄呢?怎么没见到他?” 钱老板口中所说的“小师兄”指的是林夕,听他说到林夕,林峰脸色便不自觉地黯了下来。 慢慢饮了口酒,他意兴阑珊地摆摆头,道:“不说这个了。” 钱老板见他脸色,便也不敢再问,于是道:“对了,大师兄,你此次回来,是要参加明天的盛会么?” 林峰双眉一凝,道:“是啊,我收到师傅的书信,便千里赶了回来,具体的细节还不知道呢。师弟,你知道些什么,与师兄说说罢。” 钱老板好不容易与林峰说上这么多话,顿时便来了兴致,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峰静静听着,越听到后面,眉头皱成一团,像要拧出水来。 “师弟,你方才说的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不是听谁说的,而是我亲眼所见。昨日门中一位师弟来到我这里,要我帮找几个厨子上山,到时候招待天下英雄,我不放心,便与师弟带着厨子一起上了山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我一直奇怪,是怎样一个魔道女子,竟使得掌门师叔要如此劳师动众,召集天下英雄前来?于是我便将这些事情和师弟说了,那位师弟平日里与我关系很好,便带我去了锁妖塔中,等送饭的时候远远地看了那女子一眼.......” 他说到这里,林峰便急切道:“那人怎么样了?” 钱老板道:“那人头一直垂着,看起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听送饭的师弟说,那女子自从被关进锁妖塔后,便滴水未进.......” “什么?” 林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苏碧云竟伤心至此么? 钱老板续道:“那人据送饭的师弟说,长得极为美丽,就像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只是......” 钱老板皱了皱眉,显得颇为惋惜,林峰忙道:“只是甚么?” “只是那人要么垂着头,要么便抬起头来自言自语,仿佛疯了一样。” “她自言自语都说些什么,你知道么?” 钱老板想了想,努力地回想着见到那女子的情景,过了许久,方才道:“我记起来了,那女子好像在叫着某个人的名字,隔得太远,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林峰大急,大声喝道:“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快说啊!” 钱老板身子一颤,显然被吓了一跳,林峰自觉失态,便道了歉,等待下文。 钱老板并不在意,接着道:“那个女子先是与一只蜘蛛说了一通,无非是想让这蜘蛛告诉另外一个人,让另外一个人不要在紫极门寻她,反正听起来真是让人悲切交加.......” 林峰听到这里,便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想到苏碧云在紫极山上受的苦,林峰心如刀割。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却因为喝得太急,而剧烈咳嗽起来。 钱老板忙停住了诉说,为他拍了拍背,微微低头,却窥见了他眼中咳出的泪光。 “大师兄,你没事罢?” 林峰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放心吧!”笑容中满是苦涩。 过了许久,林峰拍拍钱老板的肩膀,道:“师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还有事,便先去忙吧!” 钱老板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向着楼下行去。 走出几步,却又被林峰叫住:“师弟,明天帮大师兄一个忙好么?” 钱老板回过头来,对着林峰一笑道:“大师兄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师弟能帮得到的,一定相帮!” 林峰感激地道:“那就多泄师弟了,明天你到我的房中,我有事请你帮忙。” 钱老板答应了帮忙,然后走下楼去了,林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却是沉默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林峰早早便起了床来,然后吩咐人叫了钱老板来到了房中,过了不久,钱老板走出门来,却不见林峰的踪影。 钱老板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大踏步走出客栈来,样子与平日里相比,说不出来的诡异。 沿着上紫极山的山路而上,钱老板脚步丝毫不慢,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山腰上。 山腰上,有着一些正道中人正在休息,见到钱老板独自一人,便上来邀了钱老板同路。 钱老板本不愿与这些人搀和,但为了使紫极门中的弟子放低警惕心,便答应了,于是一行人便继续向着山上而去。 这些人也不知是何门何派,不仅服装怪异,便连所用的兵器也与平常的正道弟子不一样。 而在众人的簇拥之中,有着一顶软轿,紫色的流苏垂落,将所有的风景都遮住了。 但看软轿中那人的窈窕身影,便知道里面坐的是个女子。 听这些人的口音,与中土门派大相径庭,钱老板打探了许久,这才知道这些人来自昆仑山,叫作寻龙派。 昆仑山,最有名的便是昆仑派,除此之外,在相邻的数座山峰上,还有着一些小门派,这些人专注修炼,与昆仑派少有来往。是以,即便是昆仑派人,也不一定认识这些人。 不过呢,经过钱老板的打探,这些人身上有林岿的亲笔书函,能够得到林岿亲自邀请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太小的门派,极有可能是一些隐世的世家宗派。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山门前,远远地便有紫极门的门人迎了上来。 寻龙派的人掏出了书函,一些门人便招呼着众人向着山门中进发。 钱老板不想多生事端,便矮身躲在寻龙派的门人之中,与这些人一道上紫极门。 哪知刚行了两步,便有一个紫极门的门人冲着他招了招手,然后喊道:“钱师弟留步。” 钱老板身子一颤,神情不自然地停了下来,那门人将他拉了出来,笑着道:“钱师弟先别上去,与我在这里聊聊天儿罢!” 钱老板打量着眼前这门人,心道,我离开数月,把守山门的人大多已经换了,眼前这弟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想必是后来才上山的。 于是笑着道:“这想必不妥吧,师傅今日让我上山,乃是有急事与我相商。” 这弟子个头甚高,长相也极为英俊,闻言,哦了一声,然后道:“有什么急事啊,钱师弟方便透露透露么?” 见这高个弟子神情异样,钱老板愣了一愣,然后道:“就是今日所有人的伙食问题了,这不,为了让来到门中的英雄能够宾至如归,我必须得亲自和带来的那几个厨子打好招呼,让那些厨子多做些好吃的,来招待天下英雄!” 这高个弟子点了点头,笑道:“还是钱师兄心细,既然你有事,便先去吧!” 钱老板长舒了口气,然后与这弟子告别,与寻龙派的人一同上去。 本書源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七章 红衣散花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走了没几步,忽听到身后一阵兵器乱响,方才那个弟子大声道:“来人,给我抓住那个人!” 话音刚落,寻龙派的人登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抽出兵器来,向着紫极门的弟子冲了上去。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咔!” 一声刀刃斩开头颅的声音响起,寻龙派中冲出一个大汉来,一刀便将紫极门的一个弟子头颅砍了下来。 眼看着眨眼间便死了一人,紫极门的弟子们登时怒了,将山门口的大鼓敲了起来。 鼓声震耳,远远传了出去,不一会儿,门中便冲来了无数的弟子,与寻龙派的人战到了一起。 钱老板一掌将一位寻龙派的弟子头颅击碎,然后缓缓移到先前那高个弟子身旁。 “赶快叫盘贵涛师弟来,他知道怎么守住山门。” 高个人弟子点了点头,唤了一个弟子来:“去叫盘贵涛师兄!”那弟子应声离开。 高个子弟子嘴角勾起一分几不可察的笑意,忽地握着手中的仙剑转过身来。 “这位壮士,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门中的师兄这般了解啊?” 话音未落,高个子弟子仙剑已猛斩了过来。 一道紫光暴涨起来,瞬间穿射而来,钱老板如何会想到这弟子说出手就出手,竟是半分不留情,虽然闪身躲过,还是被刺破了衣衫。 好歹也是门中的师弟,钱老板并不生气,躲过之后,便绕开高个子弟子,冲入寻龙派中。 钱老板一声大喝,身上真气陡然暴涨,“轰”的一声,寻龙派的几位弟子便被震死。 随后,他手下更是不停,将身上的长衫一脱,登时从背上拔出一柄刀来。 那柄刀周身赤芒,更镌刻着许多奇异的花纹,随着钱老板的真气暴涨,那刀发出一声震耳的大吼。 “轰!” 刀芒冲出,登时又将寻龙派的弟子逼退了,随后众人上空,开始浮起一阵阵赤光。 众人稍稍一愣,纷纷看着那赤光,便在这时,钱老板又是一声大喝,赤光纷纷扑落。 赤光暴舞,霎时间血水飘洒,痛哼之声四起,又死了几人。 寻龙派的人纷纷都呆住了,何时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修为高深的人。 钱老板起先穿的是一件紫色长衫,后来为了拔刀,脱了下来,便变成了一件白色长衫。而这白色长衫,与紫极门的门人相似。 那高个子弟子见钱老板与寻龙派的人斗在一起,便俏俏绕到他的后面,突然斩出一剑。 钱老板只闻耳边劲风掠过,立时躲了开来,然后手中的刀斩向身后。 “咔!” 被那刀一撞,高个子弟子登时向后退了几步,身子大震,手臂酥痹。 好强大的真气! 高个子弟子心中不服气,身子顿时化作一阵疾风,紧握仙剑又冲了上去。 这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有人大声道:“林先雨师弟,别伤了大师兄!” 高个子弟子忙收回剑来,回头看着身后的盘贵涛师兄,疑惑地道:“什么大师兄?” 盘贵涛带着一众师弟走了过来,然后来到钱老板身旁:“大师兄,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钱老板无奈一笑,然后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想不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盘师弟,你还好么?” 盘贵涛点了点头,道:“还好!只是许久不见大师兄,倒是十分想念!” 盘贵涛与林峰、林夕的身世都不好,从小便是孤儿,而他的父母同样也是死在魔道中人的手中。 只不过,盘贵涛的的运气没有两人的好,只是拜在了一个师叔的门下。林峰身为门中的大师兄,与门中弟子的关系都不错,平日李那些弟子若是修行不懂的地方,都会来请教林峰。 林峰笑道:“我一直在外面游历,倒也是很久不见各位师弟了。” 盘贵涛道:“不知道今日大师兄回来,可有其他的目的?” 他这话问的突兀,林峰细细一想,便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 于是一笑而过,道:“这是我的师门,师门有大事,我自然该回来了。” “大师兄,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大哥,为何你却要对我隐瞒呢?” 林峰一愣,随后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盘贵涛脸上露出几分苦笑,然后道:“掌门师伯交代过了,如果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那妖女的话,便让我们将你欢欢喜喜地迎上去......” 林峰打断道:“那如果我是为了那妖女来的呢?” 盘贵涛神色一黯,道:“那我们只有拦住你,不让你上去了。” “那如果我非要上去呢?” 盘贵涛道:“大师兄,你真的要与我们为敌么?那妖女对你当真如此重要么?” 林峰懒得解释,脸色一冷,道:“如果你不让我上山,那便是要与我为敌,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他这话如此决绝,竟是不顾师兄弟之间的情意,盘贵涛皱了皱眉,然后举起手中的仙剑,道:“请大师兄赐教。” 林峰一声大喝,登时飞身而上,身上真气暴涨,手中的长生刀猛然斩了出去。 盘贵涛忙在身前结了面气盾,然后诵念法诀,挥出一道数丈大的剑芒。 “轰!” 盘贵涛身子立时被冲飞而出,踉跄向后退了数十步,胸中气息一窒。 想不到数月不见,大师兄的功力竟进步如此神速。 林峰修为高深,还未下山之前,便冠绝师门,如今学会了《轩辕仙剑》那般高深的秘术,更是厉害。 盘贵涛的许多东西,林峰几乎都会,对敌起来,自然稳操胜券。 两人打斗不多时,林峰便以一记威力强大的招式,将盘贵涛打倒在地。 盘贵涛深深看了一眼林峰,只觉此刻的林峰已经疯了,竟然为了一个妖女,不惜对自己的师弟痛下杀手。 但他说不知道的是,林峰面对自己的师弟,那里舍得下杀手,只不过使出了五成的力量。 盘贵涛从身上摸出一块令牌来,道:“接掌门师伯令,全力阻止林峰上山,师弟们,擒住他。” 随着盘贵涛一声大喝,众位弟子便即冲了上去,与林峰战到了一起。 林峰兀自不惧,但为了避免伤到自己的师弟们,却是不敢用太大的力量。 但师弟们,将他看作了背叛师门的人,手下怎么会留情,每一招落下,几乎都没有留半分力气,只想将林峰打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而在这时,寻龙派与紫极门弟子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各自死伤过半。 寻龙派中,那顶轿子还停在众人正中,没有丝毫动静,一个紫极门的弟子握着仙剑走了过去,本想擒贼先擒王,哪知还未接近,轿子中便冲出一道掌印来,将这弟子震成了粉碎。 众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这是要多强的真气,才能做到这般? 林峰大急,门中的弟子虽然与自己为敌,但自己决不能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 于是,他一声暴喝,长生刀陡然变大, 然后从上面腾出一道巨大的刀芒,轰的一声,将众位弟子都震飞了开来。 “你是何人,胆敢伤我紫极门人?” 林峰拔刀挥下,刀芒立时将那软轿斩成了两半,软轿中有人哼了一声,然后一道人影身上裹着光芒飞了出来。 “本姑娘乃天月宫红衣散花使!你又是何人?” 林峰一愣,遂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你说你是天月宫的人,那你可认识苏碧云?” 红衣散花使笑了笑,道:“本姑娘此行,便是为了救少宫主而来。” 此人既然是天月宫的人,且也是为了救苏碧云,自己便不能与她相斗,若是伤到了她,碧云想必会不高兴的。 “我不与你打了,但你得答应我,不能伤我门中弟子。” 红衣散花使深深看了一眼林峰,然后疑惑问道:“你莫非便是紫极门的弃徒林峰?” 听到弃徒二字,林峰心中不由痛了一下,是啊,我今日做下了这些事,想必以后便不是紫极门中弟子了,她说我是弃徒,却也没有说错。 于是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便是林峰!” 红衣散花使道:“嗯,不错,果然长得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少宫主的眼光果然没错。林少侠,你师傅如此对你,你就应该反出紫极门,投靠到我们天月宫的门下,等我们救到了少宫主,便让你与少宫主成婚,让你们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林峰缓缓摇了摇头,道:“此事万万不能,我为了救碧云,已经触犯了门规,本就不应该了,况且还要我反出师门,这林某万万做不到。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又对我有养育、教导之恩,我决不会背叛他的。” 红衣散花使眉头一皱,道:“你这人好生死板,他不让你们好过,你也不让他好过,便依自己的心意办事,逆了这小小乾坤又如何?” 林峰闻言,嘿嘿一阵冷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人懂的情感,若是连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傅都要背叛,那与畜生有什么分别?” 红衣散花使眉头大皱,林峰此言,便是在讽刺她是畜生了。 但她没有生气,反倒心中对此人刮目相看,魔道之中,恩将仇报的人多不胜数,偏偏这少年不一样。 “你想好了么?真的不听我的?” 林峰大摇其头,道:“我绝不会那样做的。” 听到他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红衣散花使,场外的诸位紫极门弟子不由放下心来,在他们的心中,半点也不想与大师兄为敌。 红衣散花使见不能拉拢林峰,心中不知为何,却丝毫不觉得失落,反而还有着丝丝的高兴。 “少宫主的眼光果然不错,找到这样的佳偶,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想到这里,红衣散花使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翘起下巴来,对着天月宫的人道:“天月宫的弟子听令,拖住紫极门的人,让林少侠去救少宫主。” 话音刚落,天月宫的人纷纷应了,攻势又凌厉了几分。 林峰冲着红衣散花使行了一礼:“多谢姑娘了。” 红衣散花使笑道:“不用谢了,赶紧去救少宫主吧!” 本文来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八章 锁妖塔相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心想,在此处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若是情况有变,恐怕苏碧云会有危险。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于是躬身向着红衣散花使行了一礼,随即疾步向着山门中而去。 为了避开紫极门的弟子,林峰将门中一位弟子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穿在身上,向着锁妖塔行去。 锁妖塔处于紫极门后山,位置隐蔽,若不是紫极门中弟子,恐怕片刻之间难以找到。 但林峰不同,他从小便在紫极门中长大,儿时又时常与小师弟到后山去玩。对于后山,他们熟悉到一草一木。 往日中,紫极门后山绝对是安静无比,但在今天这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早已有着一些弟子在哪里把守着。 林峰紧了紧衣服,然后大步走了上去,那些弟子见了他,很快地拦了上来:“喂,你是谁?” 林峰看了一眼,这些弟子都是新面孔,他都不认识,想必是他下山之后,门中新招的弟子。 而师傅此次派了这些新弟子,想必是担心其他弟子因为与林峰关系匪浅,从而徇私。 林峰咳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件配饰来,在那些弟子的眼前扬了扬,道:“掌门师伯派我来看看那妖女,看看她死了没有,待会儿还要用到她,不能让她轻易便死了。” 那些弟子见到这配饰,立时惊了一惊,然后让开路来,这东西乃是紫极门中掌门一辈的人才有的,就算此物的主人不是掌门,便是任何一位师叔,那也得让路啊。 林峰轻易地便通过了,然后远远地见到锁妖塔伫立在后山山岭之上。 “碧云,你还好么?” 想到苏碧云这几日来滴水不沾,林峰真有些担心她的身子,眼看锁妖踏就在前方,林峰反而停住了脚步,不敢去想苏碧云此刻的情形。 过了许久,林峰慢慢睁开眼来,然后大步挨近锁妖塔。 锁妖塔,乃是紫极门中的禁地,林峰虽然很是熟悉后山,但惟独对这锁妖塔,却是一知半解的。 锁妖塔,石室! 苏碧云垂着头,看着地上的一只蜘蛛,眼神颇有些迷离,这只蜘蛛已经不是第一天来这里陪她了。 “你好么?小蜘蛛,你怎么又来了?” 苏碧云笑着向这只小蜘蛛打着招呼。但小蜘蛛毕竟不会说话,便只是苏碧云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我不是叫你去帮我找一个人了么?你怎么还在这里?”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帮我找他,那等我死了以后,我自己去找,我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告诉他,我想他,无时不刻地思念他。” “唉,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我只希望他不要上山来救我,他的师傅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小蜘蛛,你可不可以帮我通知一下他,让他不就要来救我了......” 苏碧云正自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便在这时,忽听到咔的一声,石门从外面打了开来。 苏碧云这几日已经对这声音听惯了,知道是送饭的来了,并不惊讶,甚至头都不抬,口中继续自语着。 “若是他有了甚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只怕也不会安心的。” “晚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碧云愣了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片刻,她缓缓抬起头来,便见林峰带着微笑,慢慢向着她走了过来。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连带着手上的铁链一阵哗啦啦乱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峰,是你么?”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过了片刻,这才道:“碧云,你、你还好么?” 苏碧云苍白的嘴唇张了张,半晌没有说出半句话,但双眼早已湿润,软软叫了声“林峰”,泪水便滚落下来了。 林峰见她安然无恙,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大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碧云,你受苦了!” 苏碧云见他悲切欲泣,便摇了摇头,连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林峰道:“怪我,怪我来的太晚了。” 苏碧云摇头道:“不玩不晚,只要来了就好。”刚说完,脸色却是一变,续道:“呸呸呸,你来干什么,来送死么?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林峰缓缓闭了闭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此刻他喉中如同吞了铅块一般,沉重无比。 等他再次睁开眼来,眼眶已经红了,苏碧云心中一软,仿佛被人刺了一下,忙抚摸了下他的脸庞,柔声道:“别哭,别哭!” 她的语气颇有些俏皮,原本是打趣林峰的,但林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尴尬地苦笑。 他低低叫了声“碧云”,然后将苏碧云的身子搂入怀中,抱得紧紧的,仿佛怕她消失了一般。 这几日来,苏碧云吃了太多的苦,似乎还瘦了一些。 而苏碧云却先他一步,道:“林峰,几日不见,你似乎消瘦了不少!” 林峰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道:“哪有,是你消瘦了许多吧。” 苏碧云柔柔一笑,只觉此刻无比的幸福,不想多言,便沉默了下来。 林峰见她不说话了,忽地轻轻叫了声“碧云”,苏碧云嗯了一声,然后道:“怎么了?” 林峰松开她来,道:“从此以后,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苏碧云笑了笑,泪水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嗯,再也不分开了,你生,我陪你一起生,你死,我陪你一起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林峰闻言,只觉心中快活无比,便道:“那我们就说定了,你以后决不能再离开我,从此以后,你和我的命便绑在了一起。” 苏碧云点了点头,忽地低下头来,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林峰,带我离开。” 林峰解下刀来,然后捋捋铁链,忽地一刀挥下,咔咔两声,绑着苏碧云的铁链被斩断开来。 余下两条脚上的铁链,林峰还待再斩,便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峰与苏碧云对视一眼,然后身形一掠,隐入一旁的黑暗之中。 “咔——” 石门从外面推了开来,然后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妖女,吃饭了!”原来是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送饭的弟子。 那弟子将饭盒放在地上,将里面的菜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地上。 “唉——” 那弟子缓缓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道:“你说说你,要勾引谁不好,偏偏要勾引我们的大师兄,我虽然是后面入门的弟子,却听过大师兄的传闻,据说我们的大师兄啊,天资聪颖,十三四岁,修为便已冠绝紫极门,到了十五六岁,便已成为了正道中少有的天才人物,但是你说,这样一个天才人物,为何却栽倒在你手中?” 苏碧云今日与往日不同,往日里半点也不会理会这弟子,今日林峰躲在一旁,这些话被他听了,苏碧云倒生出几分羞意,便出口道:“谁说我勾引你们大师兄了?” 那弟子愣了一愣,道:“你终于说话了。” 苏碧云哼了一声:“快说,谁告诉你的,说我勾引你们大师兄的?” 那弟子道:“不是你勾引我们的大师兄,莫非是我们大师兄勾引你的么?” 苏碧云道:“对,就是你们大师兄勾引我的。” 那弟子顿时瞠目结舌,半晌才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们大师兄怎么会勾引你的,你这妖女在胡说。” 苏碧云向着黑暗中瞥了一眼,嘴角浮起几分笑意:“你们大师兄啊,是一个十分无耻的登徒子,仗着自己修为高强,人又英俊,便总是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一来二去,我便喜欢上了他,这不是他勾引我么?” “呸呸呸!” 那弟子脸色红成一片,只觉魔道的这妖女简直太不要脸了,如此露骨的话语都能说得出来。 “你胡说八道,你一定在胡说八道,额......” 话音未落,黑暗中的林峰已经听不下去了,飞身在那弟子肩上一敲,那弟子便晕死过去了。 “喂,你怎么把他打晕了?人家还没玩够呢,你的这位师弟倒还真好玩!” 林峰白了她一眼,缓缓蹲下身来,将她双脚上的铁链也给斩断。 “这位师弟人还小,你莫要说些话儿带坏了他。”话锋一转,痞痞一笑道:“你已经祸害了他们的大师兄,就不要再去祸害小师弟了。” 苏碧云眉头一皱,俏脸登时红成一片,哼道:“呸,胡说八道。” 林峰笑道:“不是么?难道不是你勾引的我?” 苏碧云脸上更红,知道他是在拿刚才的事说笑,便转过脸去:“你这坏痞子,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林峰笑笑,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然后道:“好了,不闹了,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快来吃些东西。” 苏碧云前几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便是面对着山珍海味也没有胃口。 但此时却不一样,林峰已经来到,虽然两人都没有脱离危险的境地,但就算是死了,两人始终还呆在一起,一切就无所谓了。 苏碧云笑着蹲坐下来,然后道:“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 林峰将碗筷摆好,然后盛了满满一碗饭,送到苏碧云面前。 苏碧云真的饿了,不一会儿便吃了一碗饭菜,林峰为她夹着菜,然后往她的嘴边送去。 哪知苏碧云吃下一口,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吃饱了!” 林峰道:“不行,你得再吃一些,你瘦了好多呢。” 苏碧云又吃了一口,然后将他手中的碗筷接过,放了下来。 “我不吃了,林峰,我要好好看看你,我担心过了今天,你和我分开了怎么办?” 林峰捏了她的鼻子,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一般,宠溺地道:“傻丫头,不会的,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苏碧云笑了笑,忽地面色一肃,道:“林峰,我希望你能一个人活着!” 林峰摇了摇头,并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苏碧云道:“你知道么?此刻的紫极山上,想必已经聚集了无数的正道中人,险阻重重,我被你的师傅封闭了修为,便成了你的负累,若是你带上我,恐怕我们两个人都逃不出去。” 林峰一奇,伸手在她的脉上一探,果然发现,她的气海已经被一种奇怪的真气封锁住了。 这股真气极为霸道,所用的手法更是奇怪,林峰试着解了一解,却发现无计可施。 本部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正魔大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碧云道:“我被你师傅带回来的那一晚上,你师傅便召集了你的师叔们,合众人之力,将我的修为封锁住了,若是想解开,非得有他们那么高的修为才可以。品书网 ” 林峰道:“那怎么可能,我的师傅与师叔们,修为皆是正道中一等一的,便是一个人,恐怕也难解开,更何况是众人之力。” 苏碧云道:“所以,林峰,你还是不要管我了。” 林峰道:“呸呸,胡说什么,我怎么能不管你,不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带你走,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死在一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峰打断她的话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女子的笑声。 两人一愣,看了对方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片刻之后,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轻纱覆面,身材窈窕,行走间如摇水芙蓉,弱柳扶风,说不尽的美意。 苏碧云先是一愣,随后喜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的乃是苏欣儿,她这几日一直在谋划着如何将自己的师妹救出来,直到今日,才算是将一切都部署完毕。 “傻丫头,师姐若是再不来,恐怕便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欣儿走上前来,看着师妹憔悴的脸庞,微微叹了口气:“傻丫头,数日不见,你又消瘦了不少,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 苏碧云摇了摇头,看着林峰道:“不苦不苦,碧云一点也不苦。” 苏欣儿见她说着话,目光却一直停在林峰的身上,便哼道:“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好,竟让你这般痴迷。” 苏碧云眨了眨眼,道:“便如你喜欢心中那位是一样的。” 苏欣儿脸色一红,在苏碧云的身上挠了一把,道:“数日不见,你这小妮子胆子却大了不少.......” 苏碧云笑着讨饶,咯咯笑个不停,两人闹了半晌,苏欣儿与师妹分了开来。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峰道:“碧云,你还未给师姐介绍一下,这位少侠是?” 苏碧云知道她是在明知故问,但细细一想,似乎自己还没有当面给师姐介绍过林峰呢,便道:“他,他叫林峰!” “是何人?” 苏碧云红着脸道:“是我喜欢的人!林峰,快来见过我的师姐。” 林峰闻言,忙向着苏欣儿行了一礼,然后道:“见过师姐!” 苏欣儿笑了笑,然后回礼道:“林少侠多礼了。” 转过身来,接着道:“碧云,你知道么?师傅也来了!” “什么?” 苏碧云着实吃了一惊,苏金铃自李如海人间蒸发之后,除了每年派出人去打探消息之外,便从未出过门。 这次,为了自己这不肖的弟子,竟然破了规矩。 “师傅她老人家也来了?” 苏欣儿道:“师傅担心你的安危,便亲自来了,说一定要将你带回天月宫。” “那师傅她现在在哪里?” 苏欣儿向外走了几步,透过石室的窗户看了一眼天色,然后道:“再等等,用不了多久,师傅便上山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道绚烂的焰火冲天而起,随后紫极山上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钟声。 林峰一愣,这钟声乃是门中遭到其他门派攻击才会响起的钟声。 “通通通——” 一连串的钟声,三长两短,局势更不可乐观。 “碧云,你知道么?为了救你,天月宫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苏碧云道:“那如何使得,为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还会死伤了多少姐妹,万万不可啊!” 苏欣儿笑了笑,道:“你就放心吧,他们正道能够齐聚紫极门,我们魔道未必便不能,不只天月宫的人,还有许多魔道的同门也来了,血煞门、冥门的人都来了。” 苏碧云大喜,道:“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 “还不止呢!”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随后三人便见到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红衣散花使,你也来了!” 来的人正是天月宫的红衣散花使,她笑着道:“二少宫主,天魔教的人也来了。” “什么?”苏欣儿愣了一下,然后道,“你那日送了书信去,天魔教的人不是好一番犹豫么?看那样子,应当是不会来的。” 红衣散花使道:“大少宫主,那你可想错了,那日我去,天魔教的人并不是不答应,而是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 “他们的军师——赵先生?” “对,正是赵先生!” “赵先生居然来了。” 苏欣儿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要知道这位赵先生在天魔教中的地位可不简单,他虽然只是个军师,却真正是天魔教中的二把手,不仅与教主是师兄弟,更被秦断奉为良师一般。他竟然亲自来了,如此看来,天魔教对于天月宫今日之事,竟是死挺了。 但在同时,苏欣儿却又想,天魔教虽然与天月宫关系不错,但还没到这种地步吧,连赵先生都来了。 “不知道天魔教可提出了甚么要求?”苏欣儿问道。 红衣散花使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赵先生似乎暗示过了,这次帮我们的忙,乃是为了卖你一个面子!” 闻言,苏欣儿更是疑惑了:“卖我一个面子,我有这么大的面子么?” 红衣散花使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便道:“大少宫主,你便不要想那么多了,等见到了赵先生,你亲自问他不就行了。” 苏欣儿道:“那便等我们见到了赵先生,再问他吧。” 转过身来,对着苏碧云道:“碧云,我们下山吧!” 苏碧云点了点头,拉起林峰的手:“林峰,我们走吧!” 几人便离开后山,向着紫极门中而去。 紫极门! 林岿端坐在大堂中,与来自五湖四海的天下英雄喝着茶,正在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掌门,不好了,有几个魔道的人从锁妖塔中救了那妖女出来,正与门中的弟子战在一起。” 林岿并不吃惊,对那弟子道:“不必慌张,去叫你天字辈的长老,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将那妖女擒来。” “是!” 那弟子接了命令,便大步行了下去。 “林掌门,需要帮忙么?”有人主动道。 林岿摇了摇头,笑着道:“不必了,一点小事而已,我的师弟们会解决的。” 天字辈,乃是紫极门中最为年老的一辈,有数十位长老,与林岿乃是师兄弟,个个修为高深。 林峰几人向着前山而来,行了不多久,便与门中的弟子战到了一起。 门中的这些弟子在几人的手下,便如同蝼蚁一般,没多久便通通败下阵来。 过不多时,却见到一阵阵绚丽的尾光从天而降,林峰知道那是修为高深的人御剑而来,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林峰!” 一声严厉的喝声,数十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长老落了下来,冷眼看着几人。 “林峰见过众位师叔!” 其中一位长老哼了一声,一副厌恶的样子:“你还把我们这些师叔放在眼里么?” 林峰忙道:“林峰不知道师叔的意思。” 那长老道:“你勾结魔道妖女,试图颠覆我紫极门,还装什么蒜?” “此话从何说起?还望师叔明示。” 那长老脸色一冷,道:“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他右手一张,手中顿时出现了一块周身青色的石头,从中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 这石头名叫听雨石,乃是这位师叔从东海之滨寻找而来,可以听见数千里之外的声音。 那喊杀声惨烈无比,几乎片刻的功夫,其中便传来了数声惨叫,听得出来,战势十分激烈。 “这是?” “这是紫极门弟子与魔道弟子相斗的声音,魔道的妖人已经杀了上来。” 林峰一愣,随后将目光看向了苏欣儿:“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苏欣儿笑了笑,满不在乎的道:“先前的寻龙派乃是我们派出来扰乱紫极门守山部署的,紫极门的弟子乱了之后,我们真正的魔道高手这才尾随而来,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天月宫、血煞门、冥门的高手已经杀了上来。” “这......” 林峰万万想不到,魔道的攻势竟是这般凌厉,似乎真的一心要覆灭紫极门。 那位长老道:“林峰,你快快过来,与师叔们一道将这几人捉了,师叔便帮你求的师傅,既往不咎。” 林峰看了一眼苏碧云,道:“我已与碧云说好了,等到下山之后,便结为夫妻,从此之后再不管江湖之事了。今日因为我,而导致正魔大斗,我一定会给众位师叔与师傅一个交代的。众位师叔请放心,林峰从小在紫极门中长大,决不会做出有害师门的事情。” 那长老眉头一皱,眼中划过几分冷意,然后道:“那你便叫那妖女让她魔门的人先行罢斗,我们让他们上山,其他的事情可以再商量。” 林峰见事情还有转机,不由一喜,转过身来道:“苏师姐,你让魔门的人先行罢手,不要再杀我紫极门的人了,好么?” 苏欣儿摇头道:“此事万万不能,今日我必须要将师妹安全地带回去。” 那长老道:“这位姑娘,你们此行既然是为了救你的师妹,那便没必要多伤性命,只要你叫那些弟子罢斗,其他的事情还可以商量。” 苏欣儿似乎不敢相信这些长老竟会如此说,不由愣了愣,苏碧云道:“师姐,你便先让魔门的弟子先行罢斗吧。” 苏欣儿见师妹也如此说,心想没必要为了此事与正道来一场大斗,魔道高手虽多,但真打起来并不一定会打得过。 “好,师姐听你的,便先让魔门的弟子先行罢斗吧,红衣散发使,我们走!” “是,少宫主!”红衣散花使盯住苏碧云小心,便随着苏欣儿向着山门而去。 两人刚走,众位长老的面色便是一变,然后先前那长老向着林峰招了招手道:“林峰,你过来,师叔有话对你说。” 林峰不以为然,只道是师叔的亲近之举,便走了过去。 “林峰,师叔跟你说......” “砰!” 林峰刚接近这师叔,肩上便是一沉,然后便昏了过去。 苏碧云大惊:“你们做什么?” 话音未落,那长老身子一闪,已稳稳扼住了她脖颈。苏碧云修为被封,便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落得个任人宰割的地步。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章 锁仙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长老哼了一声,看向苏碧云的眼中透露出丝丝的凶光:“若不是留你还有用,老夫真想一掌打死你,让你蛊惑我门中大弟子。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苏碧云道:“你们都是正道中德高望重的人物,怎么可以言而无信,趁我师姐走了,竟对我出手。” 那长老道:“少说废话,和你这种妖女,根本没有任何的诚信可言。师弟们,将这妖女带去见掌门,听候掌门处置。” 众位长老将晕倒的林峰抬起,押着苏碧云向着前山而去。 到了紫继门的太合殿中,众位长老却发现此处竟已是人去楼空,这时一位弟子走了上来。 “各位师叔,掌门请你们去试剑台!” “知道了,我们很快便去。” 试剑台,乃是门中弟子练武、比武的地方,众位长老到了试剑台,这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苏欣儿带着一众的魔道妖人与正道的英雄对峙在一起,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苏欣儿远远看来,一下便看到了苏碧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大步走上前来。 “碧云!” “师姐!” “她们这是要做什么?”原来苏欣儿将魔道的人带了上来,本想罢斗,却无奈到了试剑台,就被紫极门的弟子拦住了。 苏碧云道:“我们中了这些人的计了,他们言而无信,等你们走了,他们就打晕了林峰,还抓住了我。” “什么?” 苏欣儿顿时又悔又恼,这些人怎可这般无耻? 林岿黑着脸,坐在紫极门人的前方,见到众位长老带着魔道的小妖女来到,便道:“来人,把魔道的小妖女给绑到柱子上去。” 他所说的柱子,乃是试剑台上一个雕刻着龙纹的汉白玉石柱,众人长老听了,立时行动。 苏欣儿大怒,转过身来向着人群中走去,那些妖人纷纷让开,然后露出了一个中年美妇来。 那中年美妇咯咯笑了两声,然后走了出来:“林小哥,可还认得我?” 来人便是苏金铃,她昔年游历之时,曾与林岿见过。 林岿一愣,眯起了眼睛:“原来是苏宫主啊,数年不见,你还好么?” 苏金铃道:“金铃一切都好,只是老友数年不见,今日一见,竟是这般境况。林小哥,宁雨惜妹子呢?” 听到“宁雨惜”三个字,林岿脸色登时黑了,额头青筋鼓起:“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你昔年不是喜欢宁雨惜妹子么?怎么,她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昔年,林岿苦恋碧海阁的宁雨惜,得知她要外出游历,便一路跟随而去。 一路上,林岿可算得上是殷勤有加,想要以此虏获宁雨惜的芳心,哪知道后来凭空出现一个李如海,将宁雨惜夺走了。 而在此过程中,苏金铃对李如海也是青眼有加,与他相处了数日,是以他与林岿、宁雨惜三人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 林岿脸色一黑,十分恼怒,但他如今已是一派之掌,不好在天下英雄的面前发作,便道:“宁姑娘与我只是平常的朋友罢了,她的去向我如何得知。” 苏金铃咯咯笑了一阵,觉得甚为无聊,便不想再打趣他,道:“林掌门,你也知道今日我来到紫极门中,是为的什么事情吧。” 林岿看了一眼,故意道:“这林某倒是不知!” 苏金铃哼道:“莫非你当我是来看你这位老朋友的?废话少说,快快把我徒儿交出来,否则我叫你紫极门中血流成河。” 林岿道:“苏宫主,你叫我交出你的徒弟,但林某却不知道,你的徒弟是谁啊。” 苏金铃指着苏碧云道:“别装蒜了,那便是我的徒弟!” 林岿道:“这妖女勾引我的徒弟,致使我的徒弟堕入魔道,乃是紫极门的敌人,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徒弟。” “废话少说,林岿,你今日是交还是不交?” 苏金铃突然发飙,似乎已经没有了再与林岿客套的心思。 林岿悍然不惧地看着苏金铃,道:“若是我今日不交呢?” 苏金铃眉头一皱,狠声道:“那只有让你紫极门血流成河了。”说完,向着天月宫人做了个手势。 “杀呀!” 天月宫的弟子立时潮水般涌了上去,与紫极门的弟子战到了一起。 魔道的人见天月宫的人上了,哪里还敢迟疑,跟上天月宫弟子,冲了上去。 林岿哼了一声,面对着正道的其他门派道:“各位英雄,今日邀请你们来,便是让你们帮紫极门一个忙,抵御外敌,现在是用得着你们的时候了。” 其他门派的人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到林岿如此说,立时便有一个正道的人道:“天下英雄齐聚于此,难道还会怕他们魔道的人不成,来人,跟我一起上吧。” 说完,其他门派的人顿时冲了上去,一场正魔大战拉开了序幕。 伴随着兵器相接的声音,试剑台上传来了一阵阵喊杀声,无数的血花在空中绽放开来,无数的残肢断臂落在试剑台上...... 林峰陷入昏迷之中很久,过了许久方才醒来,等他醒来的时候,不由地让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只见试剑台上,无数的身影飞来飞去,无数的光影洒落,无数的血雨飘洒而下...... 正魔两道的人战在一起,场面之惨烈,令人咂舌。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要罢斗的么?” “喂,你们不要打了!”林峰走到阵前,大声喊道。 不过,除了紫极门中弟子,几乎没人认识他,更不用说魔道的人,于是战斗依旧进行着。 林峰又是无奈又是无力,便走到林岿的身边,叫了声师傅。 林岿见了他,微微转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醒了?” 林峰点了点头,道:“师傅,可否让他们罢斗?” 林岿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到了现在,还可以罢斗么?今日魔道的人既然来到紫极山上,就该好好地招待一下他们。” 林峰大急,便在这说话的时候,又不知有多少紫极门的弟子倒在血泊中。 “师傅,师傅,求你让师弟们罢手吧。”林峰跪下地上,苦苦哀求道。他再也不想看见紫极门中弟子流血牺牲了。 林岿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最想看到这种结果的么?” 林峰不知道师傅这话从何说起,顿时呆住了,过了片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汉白玉石柱上的苏碧云,忽地疯了一般地冲了上去。 一声大喝,林峰状如疯魔,将那长生刀握在手中,谁挡他,便会受到猛力的一击。 他修为极高,这些人哪里挡得住他,被他震飞了开来。 林岿大急,忙道“来人,拦住他!” 话音刚落,几位长老便冲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峰,站住!” 林峰摇了摇头:“我只想带着碧云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为什么要一直地逼我?” 其中一位长老道:“你勾结魔道妖女,致使师门陷入危机,难道还有道理了么?” “我哪里勾引魔道妖女了,我与碧云乃是真心相爱,我们不去伤害任何一个人,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阻挠我们呢?” “总之,今日你休想带走这妖女,否则休怪师叔们手下无情。” “如果,我今日一定要带走她呢?” “大胆,你真的要叛出师门么?” 林峰眼睛慢慢地红了,嘿嘿冷笑了一阵,然后道:“为什么你们一直要逼我,为什么?” 话音刚落,林峰仰头向天一阵大吼,随后冲了上去。 长生刀刀芒飞斩而去,狂猛向着几位长老斩了上去。 几位长老只觉炽热的刀芒冲来,忙御起真气抵挡,“轰!”几位长老纷纷向后退了几步,同时心中大惊,想不到不过是半年的时间,林峰的修为竟到了如此地步,当真不可小觑。 “林峰,你真的要叛出师门么?”一位长老喝道。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林峰紧握着长生刀,与几位长老斗在了一起。红光漫天,长生刀上焕发出从未有过的赤芒,仿佛渴望了战斗很久很久。 他几人斗在一起,四周气浪飙舞,挨得近的人担心误伤到自己,索性停下手来。 几位长老与林峰交手,初时还不觉费力,斗得多时,本以为林峰会力竭,哪想到林峰竟是愈斗愈勇。 “想不到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他的修为竟进步如此之多!” 身在一旁的林岿,万万想不到林峰进境竟到了如此地步,紫极门的秘术中掺杂着其他不知名的奇术,面对自己的几位师弟,居然丝毫不落于下风。 林峰高高飞起,躲过几位长老合力拍过来的掌印,然后挥出一道刀芒。 “轰!” 几人惶急之间躲过,长衣猎猎,脸上更被刮得生疼,刀芒落下,试剑台便是一震,轰然炸响,地上竟是咔咔露出一道裂缝来。 “这......” 几位长老相视一眼,都被这凛然的气势给吓住了,站在原地,有些不敢上前与他打斗了。 “这小子好厉害啊!” “好强的修为......” “这小子是谁?居然可以同时抗衡紫极门的几位长老?” 正魔之中,几乎所有的人心中都发出了类似的惊叹,想不到天下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自己以前真是见识短浅了。 林峰身在半空之中,御风飞着,将紫极门的御风剑术发挥到了极致。 “啊——” 一声大喝,一道更为巨大的刀芒飞射而出,顿时冲向了几位长老。 几位长老躲避已是不及,忙合力向前挡了上去。他们长袖飞舞,手上亮起红、黄、紫、金几种颜色的光芒,然后在身前凝成了一道气墙。 本部来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一章 威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轰!” 气墙霍然如破碎的冰一般,被刀芒撕裂开来,随后便听到几位长老双手向后一撤,身子倒飞了出去。品书网 几位长老跌在地上,不可抑制地喷出几口血来,然后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好一个逆徒!” 其余的长老见林峰打败了几位长老,纷纷觉得紫极门的颜面扫地,便相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他们有七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各自从不同的方向冲了上来。 “锁仙阵!” 魔道中人有人见了,忍不住惊叹道。 “锁仙阵?锁仙阵是什么东西?” “锁仙阵乃是紫极门中的第一大阵,据说合七位长老之力,连神仙都可以锁住,更何况是人,看来这少年要落败了。” “这阵法当真如此厉害么?” “那不是废话么?当年天月宫与紫极门大战的时候,紫极门便凭借着这个阵法,不知杀了多少天月宫的人......” 正魔两道的人早已罢斗,凝神看着试剑台上的情形,他们心中,都不太看好这少年,锁仙阵,哪是这么容易破阵的,待到半个时辰之后,此人就算没被打死,恐怕也被累死了。 而林峰,当他第一眼看到这阵法的时候,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他们居然要用锁仙阵来对付我!” 锁仙阵,在外人眼中,只是威力大而已,但在林峰的眼中,却有着另外一层含义,几位师叔祭出这样的杀招,而师傅还不加以阻拦,看来是再也不管我这个徒弟了。 只见七位长老呈北斗七星的方位各自站着,将林峰包围在其中,各自诵念起咒语。 未几,长老长衣之间各自飞出一缕缕光线,带着璀璨的光芒,同时罩向了林峰。 林峰游身其中,身形顿时一滞,无形之中,有着一缕缕的气机锁住了自己,使得自己不能行动自如。 随后,几位长老相视一眼,各自从背上拔出仙剑来,冲向了林峰。 顷刻之间,无数的剑气飞射而来,耀眼的光芒似乎要将林峰的眼睛刺瞎。 林峰心中只是悲切,并不觉得恼怒,这些长老虽然都是自己的师叔,但在平日里,只关心各自手中的弟子,对这长门的大弟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想不到这些师叔一心想要我死,哈哈,真是讽刺。” 林峰心中自嘲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长生刀,这一刻,只有自己手中的刀才是最真实、最忠诚的! “既然你们如此不留情,那我便没有留手的必要了,今日我要与你们拼死一战!” 林峰嘿然一阵冷笑,随后狂猛地将真气灌入长生刀中,这一刻的他,状如疯魔,似乎陷入了癫狂之中。 长生刀刀芒飞斩而过,那些泛着丝丝光亮的真气便被刀芒斩断开来,然后向着七位长老斩去。 七位长老远远没想到林峰身在锁仙阵中,竟然还能够行动自如。 “快退!” 七位长老分别闪开,躲过刀芒来,然后分射出无数的剑气,斩向了林峰。 林峰纵声大吼,真气四处狂飙,根本不将这些剑气放在眼中,长生刀猛然向前一斩,所有的剑气都消为无形。 随后,他在空中连行七步,身法、步伐十分诡异,速度更是快得人眼几乎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好诡异的身法!”试剑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道。 七位长老相视一眼,心道,林峰甚么时候学过这样一门奇术,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之后,七位长老忽觉得身前一冷,随后一道炽烈的刀芒已经扫过,将他们的衣角都高高吹了起来。 “这......” 七位长老顿时停手,若是林峰方才用上五成功力,只怕他们已经重伤了。 “你们打不过我的!”林峰现出身形来,然后桀骜不驯地道。 七位长老并不质疑他所说的话,事实便是这样,但他们不禁想,为何我们合七人之力,竟然打不过这弱冠之年的少年? 说也简单,七位长老并不是打不过林峰,而是大意了。除此之外,林峰有长生刀在手,又修习了《轩辕仙经》,使出一招“迷踪幻影”便轻易瓦解了他们的攻势。 七位长老败下阵来,其他的长老心中便有些不服了,他们身在一旁,并不理解几人的苦楚。 林峰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了,正所谓“当局者迷”,只有与林峰对敌,这才知道林峰步伐、身法的诡异之处。 七位长老正待退下,其余的长老便上来了:“你们先不要走,我倒要看看,这小弟子当真如此厉害么?” 苏碧云在汉白玉石柱上,目光一直落在林峰身上,此刻见到其余的长老一副要围攻林峰的样子,便着急地道:“喂,你们要不要脸,这么多人围攻林峰一个人,还自喻什么名门正派” 其中一位长老道:“方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我的七位师弟无缘无故地便落败了,实在是难以服众。今日,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个中原因。” 说完,又有七位长老冲上前来,与方才七人重新布阵,分为里面两层将林峰团团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便在这时,一道狂妄的笑声从天边传来。 那笑声似远似近,循声看去,并不能看到半点人影,但在片刻之后,却有一人落了下来。 苏欣儿见了那人,顿时一喜,迎了上去:“赵先生来了!” 来人正是赵先生,天魔教的军师,教主秦断的师兄。 林岿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眉目之间似笑非笑,脸上红光浮动,定然有高深修为在身,心下便不敢大意。 赵先生笑着打招呼:“欣儿姑娘,数日不见,你又美丽了几分啊。” 苏欣儿摆了摆手道:“过奖过奖,赵先生,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 赵先生道:“既然是欣儿的事,那便是天魔教的事,你既然有事,赵某定然要尽力相帮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人看出,苏欣儿与眼前的这位赵先生关系匪浅。 苏欣儿道:“那欣儿就多谢赵先生,多谢秦教主了!” 赵先生点头微笑,然后潇洒地走到了试剑台上:“诸位聚集于此,乃是为了救天月宫的另一位少宫主,对么?既然如此的话,便没有必要 多生事端,不如我们比武论输赢,来决定少宫主的去留如何?” 苏欣儿不知道赵先生为何突出此言,不由地吓了一跳:“赵先生,今日我们人远比紫极门的人多,为何要向他们低头?” 赵先生道:“姑娘不要着急,且听我说说其中缘由。”他指了指林峰,“那位少侠乃是紫极门中人,既然与碧云姑娘真心相爱,便应当让他们比翼双飞,不应该横加阻拦。但林峰小兄乃是紫极门中人,诸位若是将今日之事闹大的话,恐怕会让林小兄成为一个不仁不义、背叛师门的叛徒,若是碧云姑娘嫁给一个这样的人,恐怕大家也不同意吧。” 他这话说的有理,台下的魔道众人顿时拍手称好。 苏欣儿暗叹,好一张利嘴!却是无言以对,今日她们的确只是要救回苏碧云,至于覆灭紫极门的话,正道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恐怕会斗个两败俱伤。 “那依先生的意思,该怎么办才好呢?” 赵先生走动了几步,顿了顿才道:“赵某有个想法,便是让这位林小兄与众位长老比一比武,若是他侥幸胜了,紫极门便将碧云姑娘放了,让他们可以双宿双飞,如何?” 苏欣儿想了想,道:“那怎么可以,林峰方才已经斗过一场,这次又是与一十四位长老对敌,简直是九死一生啊!” 赵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放心吧,这些长老看起来厉害,其实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我看林峰修为高深,虽然年轻,却可以与这些人勉强一战。”转过身来,看着那一十四位长老道:“喂,你们敢么?” 众长老初时听他说自己是不中用的东西,早就怒不可遏,这时赵先生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众长老压抑住要发作的冲动,道:“来便来,还怕你们不成?” 赵先生喜道:“那可是你们说的,此事就这样办了。” “不行!” 林岿适时地走了出来,打断了赵先生的话。 赵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林岿:“这便是紫极门的掌门——林岿林兄么?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啊!” 林岿哼了一声:“不用你来阿谀奉承,赵先生,你方才故意用激将法激怒我的师弟们,居心实在险恶啊!” “林兄这话何意,你说我居心险恶,却不知道险恶在何处?” 林岿道:“谁知道你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今日天下英雄聚在此地,难道还怕你们不成,便是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也无所谓,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让他们比武呢?” 赵先生面色一变,忽地拍了拍手,片刻之后,紫极门山门前便出现了无数的黑影,那些人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粗略一看,竟有数千人! “这?天魔教莫非是倾巢出动了么?” 赵先生看着那些黑影,微微一笑,然后淡淡笑道:“最近教中招揽了一些不成器的弟子,今天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林兄不介意吧。” 林岿如何知道这天魔教竟是这般大的手笔,带了这么多的人来,顿时又气又怒。 赵先生此举,乃是威胁林岿,方才我所说,你不同意也要同意! 果不其然,林岿脸色黑了黑,终于还是道:“好,就按你方才所说的做!” 赵先生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那些黑影随之便退下了,步调一致,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小丫头得意地点了点头,道:“我跟在少宫主的身边这么久了,自然会变聪明了。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少宫主白了她一眼,道:“油嘴滑舌!”顿了顿,又道:“其实呢,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要让紫极门的人通过放出那些囚禁的妖魔鬼怪来阻止我们,想必是不可能的,不过呢,虚则实之,别看无人把守,其实那里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我们去呢。” 小丫头想了想,道:“就算是天罗地网,我们也要闯上一闯,救出另一位少宫主!” 少宫主嗯了一声道:“那是自然,师妹与我情同兄妹,拼了命我也要救她。” 小丫头道:“少宫主,此次来救另外一位少宫主,你为何不向天魔教的人求助呢?我看天魔教的秦教主,对你可是很好呢。” 少宫主道:“秦教主对我虽好,但我总感觉是带着某种目的的。若是没有太过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一般不会向他求助。” 小丫头还要再言,少宫主摇了摇头,道 :“好了,你退下吧,吩咐其他人盯紧一点,有任何消息,立马来报。” “是!” 小丫头恭敬退下,少宫主揭开脸上的面纱透透气,露出一张俏丽如仙的面孔,她微微依靠在石桌上,望着眼前的山泉怔怔出神。 七月十二!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林峰及时地赶到了紫极山下,正是黄昏,残阳如雪,晚霞漫天,万道红光从紫极山洒落下来,落在楚阳城中。 眼看着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林峰不由地长出了口气,然后信步走进了一家客栈。 那家客栈乃是紫极门的弟子常去的,与客栈老板十分熟悉,而林峰作为紫极门的大师兄,与老板更不止是一面之缘。 见到许久不见的林峰来到,老板立马迎了出来:“哎哟,大师兄,好久不见了,快请进来。” 这老板四十来岁,身子羸弱,时常生病,四处寻医都没有用。每日里看着紫极门的人御剑飞行,高来高去,早就有心入门做个弟子,寻求一些治病的方法,可惜缘分未到,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直到去年清明,这老板与紫极门中林峰的一位师伯结缘,这位师伯便收他做个弟子,却不赐给他名分,只是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老板虽然比林峰大上了十几岁,但林峰比他入门早,便成为了他的师兄。 林峰笑着道:“钱师弟,数月不见,你还好么?” 钱师弟名叫钱文长,人有钱,也颇有才气。 钱老板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托大师兄洪福,自从修炼了师傅教给我的法门之后,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 林峰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见他面色红润,更浮现出几许红光,便点点头道:“嗯,不错,看来你的身子骨比以前果然好了不少。” 钱老板笑笑,然后将林峰带到楼上雅座坐下,吩咐人端了上好的酒菜上来,然后与他坐了下来。 “大师兄,你这一次出山,便去了数月,也不知道去到哪些地方啊?” 林峰想了想,捡了一些地方说了,然后享用起酒菜来。 这几日里,他专注修炼,倒没有安安心心地吃过一顿饭,眼见紫极山到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钱老板听着他说起的那些地方,双眼中登时红光大放,显得充满了好奇与激动。 “想不到大师兄竟然去了那么多地方,而且还有那么多奇遇,啧啧啧......” 林峰苦涩一笑,道:“别看我此刻说得轻松,但事情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有好几次,我都险些在半途中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呢!” “竟有这种事?”钱老板睁大了眼睛看着林峰,显得并不相信,“小师兄不是陪你一起的么?你们两位在,想必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得到你们的。对了,小师兄呢?怎么没见到他?” 钱老板口中所说的“小师兄”指的是林夕,听他说到林夕,林峰脸色便不自觉地黯了下来。 慢慢饮了口酒,他意兴阑珊地摆摆头,道:“不说这个了。” 钱老板见他脸色,便也不敢再问,于是道:“对了,大师兄,你此次回来,是要参加明天的盛会么?” 林峰双眉一凝,道:“是啊,我收到师傅的书信,便千里赶了回来,具体的细节还不知道呢。师弟,你知道些什么,与师兄说说罢。” 钱老板好不容易与林峰说上这么多话,顿时便来了兴致,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峰静静听着,越听到后面,眉头皱成一团,像要拧出水来。 “师弟,你方才说的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不是听谁说的,而是我亲眼所见。昨日门中一位师弟来到我这里,要我帮找几个厨子上山,到时候招待天下英雄,我不放心,便与师弟带着厨子一起上了山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我一直奇怪,是怎样一个魔道女子,竟使得掌门师叔要如此劳师动众,召集天下英雄前来?于是我便将这些事情和师弟说了,那位师弟平日里与我关系很好,便带我去了锁妖塔中,等送饭的时候远远地看了那女子一眼.......” 他说到这里,林峰便急切道:“那人怎么样了?” 钱老板道:“那人头一直垂着,看起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听送饭的师弟说,那女子自从被关进锁妖塔后,便滴水未进.......” “什么?” 林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苏碧云竟伤心至此么? 钱老板续道:“那人据送饭的师弟说,长得极为美丽,就像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只是......” 钱老板皱了皱眉,显得颇为惋惜,林峰忙道:“只是甚么?” “只是那人要么垂着头,要么便抬起头来自言自语,仿佛疯了一样。” “她自言自语都说些什么,你知道么?” 钱老板想了想,努力地回想着见到那女子的情景,过了许久,方才道:“我记起来了,那女子好像在叫着某个人的名字,隔得太远,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林峰大急,大声喝道:“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快说啊!” 钱老板身子一颤,显然被吓了一跳,林峰自觉失态,便道了歉,等待下文。 钱老板并不在意,接着道:“那个女子先是与一只蜘蛛说了一通,无非是想让这蜘蛛告诉另外一个人,让另外一个人不要在紫极门寻她,反正听起来真是让人悲切交加.......” 林峰听到这里,便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想到苏碧云在紫极山上受的苦,林峰心如刀割。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却因为喝得太急,而剧烈咳嗽起来。 钱老板忙停住了诉说,为他拍了拍背,微微低头,却窥见了他眼中咳出的泪光。 “大师兄,你没事罢?” 林峰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放心吧!”笑容中满是苦涩。 过了许久,林峰拍拍钱老板的肩膀,道:“师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还有事,便先去忙吧!” 钱老板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向着楼下行去。 走出几步,却又被林峰叫住:“师弟,明天帮大师兄一个忙好么?” 钱老板回过头来,对着林峰一笑道:“大师兄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师弟能帮得到的,一定相帮!” 林峰感激地道:“那就多泄师弟了,明天你到我的房中,我有事请你帮忙。” 钱老板答应了帮忙,然后走下楼去了,林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却是沉默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林峰早早便起了床来,然后吩咐人叫了钱老板来到了房中,过了不久,钱老板走出门来,却不见林峰的踪影。 钱老板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大踏步走出客栈来,样子与平日里相比,说不出来的诡异。 沿着上紫极山的山路而上,钱老板脚步丝毫不慢,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山腰上。 山腰上,有着一些正道中人正在休息,见到钱老板独自一人,便上来邀了钱老板同路。 钱老板本不愿与这些人搀和,但为了使紫极门中的弟子放低警惕心,便答应了,于是一行人便继续向着山上而去。 这些人也不知是何门何派,不仅服装怪异,便连所用的兵器也与平常的正道弟子不一样。 而在众人的簇拥之中,有着一顶软轿,紫色的流苏垂落,将所有的风景都遮住了。 但看软轿中那人的窈窕身影,便知道里面坐的是个女子。 听这些人的口音,与中土门派大相径庭,钱老板打探了许久,这才知道这些人来自昆仑山,叫作寻龙派。 昆仑山,最有名的便是昆仑派,除此之外,在相邻的数座山峰上,还有着一些小门派,这些人专注修炼,与昆仑派少有来往。是以,即便是昆仑派人,也不一定认识这些人。 不过呢,经过钱老板的打探,这些人身上有林岿的亲笔书函,能够得到林岿亲自邀请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太小的门派,极有可能是一些隐世的世家宗派。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山门前,远远地便有紫极门的门人迎了上来。 寻龙派的人掏出了书函,一些门人便招呼着众人向着山门中进发。 钱老板不想多生事端,便矮身躲在寻龙派的门人之中,与这些人一道上紫极门。 哪知刚行了两步,便有一个紫极门的门人冲着他招了招手,然后喊道:“钱师弟留步。” 钱老板身子一颤,神情不自然地停了下来,那门人将他拉了出来,笑着道:“钱师弟先别上去,与我在这里聊聊天儿罢!” 钱老板打量着眼前这门人,心道,我离开数月,把守山门的人大多已经换了,眼前这弟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想必是后来才上山的。 于是笑着道:“这想必不妥吧,师傅今日让我上山,乃是有急事与我相商。” 这弟子个头甚高,长相也极为英俊,闻言,哦了一声,然后道:“有什么急事啊,钱师弟方便透露透露么?” 见这高个弟子神情异样,钱老板愣了一愣,然后道:“就是今日所有人的伙食问题了,这不,为了让来到门中的英雄能够宾至如归,我必须得亲自和带来的那几个厨子打好招呼,让那些厨子多做些好吃的,来招待天下英雄!” 这高个弟子点了点头,笑道:“还是钱师兄心细,既然你有事,便先去吧!” 钱老板长舒了口气,然后与这弟子告别,与寻龙派的人一同上去。 本部来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三章 完胜众长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待到这些黑影退下,赵先生面带微笑地转过身来,笑看着正魔两道的人:“那事情便这么办了,便让林小哥一人破那所谓的锁仙阵,若是破阵了,便可将碧云姑娘带走。品书网 ” 林峰点了点头,如此便是最好的办法了,能够不造成过多的杀戮,自己的良心也可安然。 “来吧,各位长老,今日便请你们看一下林峰下山历练的成果!” 林峰说完,便大步走上前去,他最后看了一眼苏碧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慢着!” 赵先生适时地叫住了他,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来,道:“林小兄,你方才打斗,耗费了太多的真元,我这里有最近炼成的一颗丹药,倘若你信得过的话,便送给你恢复真气如何?” 赵先生给人的感觉是城府极深的,但是品质并不坏,况且今日赵先生乃是来帮助救苏碧云,林峰选择了相信他。 于是,将丹药接过,放入口中,丹药甫一入口,不用咀嚼,便化作一股温暖的热流灌入喉中,随后,那股热流似乎一道真气般,贯穿了整个身子。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我吃了之后,感觉浑身都是力气了!” 赵先生微笑道:“如此便好了,待会儿你不要留力,只管将他们打败便是了。” 林峰点了点头,向着赵先生行了一礼,然后向着众位长老道:“长老们,你们从小看着林峰长大,也算是林峰的长辈,今日不得已与各位长辈动手,还望各位长辈手下留情。” 他话是这么说,其中心中巴不得各位长老尽死力相拼,如此心中才可稍稍心安。 各位长老相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长老道:“林峰,你真的要与我们兵戎相见么?你难道真的要叛出紫极门?” 林峰神色一黯,却是苦笑道:“长老明鉴,我并不是要叛出紫极门,今日为了救我喜欢的人,许多的事情都是不得已为之。” 那长老似乎明白他心中的苦楚,淡淡道:“我知道了,不过待会儿对敌起来,我决不会留情面的,这仗若是不胜,紫极门将会颜面扫地!” 林峰缓缓躬身,道:“各位长老,出手吧!” 众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身子同时飞起,然后将林峰团团围在了中间。 林峰立在中间,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是无比的淡定与从容。 “只要我赢了这一仗,便可带走碧云,从此之后,天涯海角,与她形影相随,再也不分开了。倘若失败了,便是命运使然,我也无须心中悲伤,只道是上天不愿意让我们正魔结合,决不会心生怨怼!” 想到此处,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众位长老的合力一击。 《轩辕仙经》中的秘术一幕幕地从眼前掠过,许多修炼过的、未修炼过的同时浮现在心头。 这一次,他决定不用紫极门的法术来赢这些长老,毕竟这些长老对于门中的秘术早就烂熟于胸,使用出来,不过是他们呢见招拆招罢了。 “冲击之刃,疾!” 林峰身子一掠,立时化作一道闪电般的光剑,向着众位长老急掠而去。 众位长老同时拍出一道掌印,抵了上去。“轰”的一声,掌印消失,林峰现出本身来。 众长老合力,威力岂可小觑,却不知怎地,林峰并未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浮尘斩!” 林峰紧握长生刀,长发乱舞,一边抵御着不断拍来的掌印,一边努力旋舞着长生刀。 阵阵疾风飞掠出来,随着长生刀急舞,道道光芒覆盖在林峰身上,使他看起来如同上界天神。 众位长老被他的刀光逼压着,皆近不了他的身子,随后,长老们变幻身形,忽地同时飞起,数双大手在空中一合,火红的光芒冲天飞起。 “紫霞神功!” 随着一声异口同声的大喝,在火红色的光芒中,一道血红的厉芒陡然斩落。 林峰知道那是门中紫霞神功修炼到了最高层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异象,心中不敢大意,于是怒拔长生刀,狂猛斩向头顶的数人。 “轰!” 汹涌的飓风狂震了出来,生生形成了一股炙人的热浪。 周围的人被那热浪一催,都不由脸红耳赤,身形摇曳。 随后,众位长老将林峰逼停在了原地,双方相持在了一起。 林峰脸上时而红,时而紫,时而又蓝......七种颜色不断在脸上变幻,双方相持许久,林峰的脸上突然一黑,随后面如死灰,滚滚的黑气从发梢涌了出来。 黑气翻涌,仿佛流动的黑墨一般,不过是从林峰头顶散溢而出,倒是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他是怎么了?” 众位长老也是一愣,此刻的林峰,似乎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更为重要的是,他身上遍布着死气,仿佛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妖魔。 随后,林峰胸中一阵发热,气海之中仿佛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涌了上来,他缓缓抬起头来,双眼慢慢地转向赤色。 苏碧云虽然被捆在柱子上,但目光却一直停在林峰的身上,见此情状,她立时愣住了,随后心中想道,又来了,另一个他又来了。 不知道的人,当然不会知道林峰这是怎么了,但苏碧云却并不陌生,每当林峰遇到危急情况,或者心中发怒的时候,便会激发出另外一个他。 那一个他,修为似乎提升了数倍,出手之间便要人命,心狠手辣,嗜杀如命! 果不其然,在林峰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双发红的眼睛,如同野兽一般,落在了众位长老的身上。 “啊——” 身在半空中的林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然后满眼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大响,他的胸膛高高隆起,手脚之上似乎有着一股股力量涌入,然后逐渐变大,过不多时,他的身子愣是变大了许多。 原来竟是他体内的气海中再也无法容纳那一股不知名的真气,生生被挤大了。 此刻的林峰,痛苦难言,身子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他紧握长生刀,眼神越来越冷,血红色的眼眸似乎要流下血泪。 “啊——” 又是一声大吼,林峰再也抑制不住爆发的冲动,将所有的真气灌入刀中,向着各位长老狂猛斩去。 众位长老见状,再不敢小瞧他的力量,纷纷变幻身形,然后将阵法的威力聚在一起,试图挡下他这威力绝伦的一击。 无数的幻光在眼前浮现,这一刻的林峰,沉睡的记忆仿佛苏醒了一般。 草色青青,流水潺潺! 在满眼的春色中,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背对着他,看着眼前的溪水。 “紫苏!” 一个身形高大的英伟男子向着那女子缓缓走近,然后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那女子转过身来,美丽的眼眸着有着丝丝的不满,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我等了很久么?” 英伟男子忙赔笑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烛光摇曳,满目喜色。 大红的婚房中,一个女子红衣垂地,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鱿鱼,今日我便是你的娘子了,你为何还不来爱我.......” 这样的场景很多,一幕幕,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但细细一想,却又不是。 便在这短暂的片刻中,林峰仿佛经历了一世,仿佛过完了一生。 而在此时,长生刀已经斩落,林峰身上满是滚滚黑气,仿佛升起的黑云,将他的身子裹在其中。 天地间一片大亮,一道百丈高的刀芒从长生刀腾起,然后向着试剑台上压落,远远看去,似乎要将紫极山削成两半。 众位长老心中惊诧无比,心下都不敢大意,便迫出所有的真气,在面前凝成了一面巨大的气墙,试图将这倾力一击给挡下来。 “轰!” 黑云滚舞,气浪狂飙,一道惊雷在试剑台上炸爆开来,刀芒斩落巨大的气墙之上,瞬间便将其切割开来,然后便见到众位长老向着同一个方向踉跄飞了出去。在那一刻中,众位长老身躯狂震,脑中一片空白,胸中气息猛然一滞,随后一股黑气涌入体内,充斥了整个身子。 周围的所有人睁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威力么?若是的话,也太可怕了,那股黑气是什么?众位长老便在顷刻之间被打败了么? 不知过了多久,魔道的人发出一阵欢呼声:“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林岿黑着脸,看着场中的林峰,此刻的他,哪里有半点像自己那个正气凛然的弟子,倒像是一个修炼多年的大魔头,身上的那股魔气,少说也要修炼几十年才会积聚的。 他大步走到试剑台上,深深看了一眼双眼带着血光的林峰,忽地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林峰吃痛,哼了一声,长生刀横斩而过。 林岿一惊,忙拔出自己的仙剑挡住,刀剑相击,炸出了一阵火花,林岿只觉手上一沉,差点被震得骨折。而林峰却不罢手,一声厉喝,又是一刀斩了上来。 林岿心中诧异,林峰怎么敢对自己动手,不,这人不是林峰! 两人打了片刻,苏碧云知道林峰陷入疯狂之中,谁也不认识,若是误伤到自己的师傅,等他清醒了,非得自责不可,便大声喊道:“林峰,林峰,住手,那是你师傅,你不可对他动手......” 林峰闻言,血红的眼眸向着苏碧云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念叨:“他是我的师傅,他是我的师傅......” “林前辈,他不是你的徒弟林峰,他现在是另外一个人,你不要与他相拼!” 林岿猛然醒悟过来,忙离得林峰远远的,并不与他相斗,而林峰则也不去追他了,握着长生刀立在原地:“他是我的师傅......”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重获新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峰才从那种状态中回过身来,只见他眼中的红色慢慢退去,然后看着眼前的所有人。品书网 这些人不知道怎么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而他的师傅,正立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以一种惊诧中带着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林峰走上前去,叫了声师傅,林岿忙离他又远了一些,然后挥了挥手道:“我不是你师傅,你也不再是我徒弟!林少侠,你可真厉害啊!” 林峰不知道为何林岿会这么说,忙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其他人忙避开了他,并不让他接近,现在的他,在别人眼中,就如一个恶魔一般。 “到底是怎么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岿哼了一声,然后将手指向一旁:“林峰林少侠,你看看。”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十四位长老一一倒在地上,口中皆流出了猩红的血水,他们大多已被震死,身子残破,有的还吊着一口气,不过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这些都是我做的么?” 林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还好好的一十四人,为何现在却倒在了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们怎么了?” 林峰将眼光看向了自己的师傅,这个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人。 林岿哼了一声,道:“在你还未被我逐出师门之前,你还是紫极门中弟子,但是,你看看你,如此对待本门的长老,你如何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林峰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根本不敢相信这些长老都是自己伤的。 “不,这些都不是我干的,他们都不是我伤的!” 林岿闻言,走近了几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莫非这些长老是自己伤的自己么?” 眼看着师傅一步步逼近,林峰不敢面对他的目光,便慢慢向着后面退去。 苏碧云在柱子上看得心酸,忍不住道:“不要,你不要逼他了,刚才那个人,并不是他,伤害那些长老,也不是他的本意啊!” 林峰听到苏碧云的声音,这才感到稍微镇定,他索性甩开了林岿,然后向着苏碧云而来。 在这一刻,他多余的东西再也不敢想了,他只想赶快救了苏碧云,然后两人下山而去。 林岿哼了一声,忽地大声对众弟子道:“来人,拦住他!” 众弟子虽然惧怕他方才的神威,但既然是掌门吩咐,便不敢多想,于是纷纷涌了上来,将林峰的去路挡住了。 赵先生道:“林岿,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只要林小兄打败这些长老,便让他带走苏姑娘的么?” 林岿眼睛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忽地道:“说好的事情,我当然记得,只不过林峰乃是我紫极门中弟子,他可以带走那妖女,但自己却不可以走。除非,除非他自愿退出紫极门!” 这些话落在正魔两道人的耳中,这些人纷纷点头,是啊,林峰在没有退出紫极门,便还是紫极门的弟子。 林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养育了自己的师傅,又将目光四处看了看,想要将紫极山上所有的风景都看上一遍。 过了许久,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试图将那些美景都藏在心中。 “如果我说,我今天要退出紫极门呢?”林峰淡淡道。 林岿嘿嘿冷笑两声,道:“想要退出也简单,便按门规来吧!”说着瞥了一眼门中的弟子,门中弟子立时分列在道路两边,而路的尽头,便是苏碧云。 紫极门门规,若有门中弟子想要脱离紫极门,便要承受门中所有弟子的惩罚。 苏碧云不知道门规到底是什么,却知道林岿轻易地答应让他脱离紫极门,所谓的门规定然不会简单。 林峰看了一眼路尽头处的苏碧云,心道:“碧云,我来了,你等着我!”于是大步走了上去。 “啪!” 一个石头砸在头上,林峰的额头顿时红了,未等他揉上一揉,又有一个弟子一掌拍在他的肩上。 这条路不长,但在林峰面前,却有数千里似的,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他每走上一步,便要承受来自门中弟子的一道攻击,或是一巴掌,或是一脚...... 石头、拳头、巴掌、脚,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一阵红一阵紫,额头上也是淤青了。 苏碧云看着他被打,却不能还手,心中真如撕裂一般地疼痛。 “林峰,林峰......” 他大声唤着他的名字,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地落下。 林峰微微苦笑,给了苏碧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想叫苏碧云不用为他担心,他没事! 而在场外,无论正道还是魔道的人,都动容不已,这林峰虽然痴迷魔道妖女,行事却是光明磊落,所做的一些事,也是逼不得已。 “少宫主,我们要不要帮他一帮?” 红衣散花使对林峰的印象很好,见他遭到这般对待,心中便为他暗暗地鸣不平。 苏欣儿摇了摇头,道:“不用管他,只有过了这一关,他才能彻底地脱离紫极门。” “可是......” 红衣散花使担心他恐怕过不了这一关,便会被门中的弟子砸死。 苏欣儿笑着道:“放心吧,他死不了的。说来此事也有好处,经过此事,至少我们都可知道,他对师妹乃是真心的。师妹能够找到这样的如意郎君,也算是她的福分了。” 红衣散花使想了想,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便先不管他,倘若有其他人下重手的话,再阻止也不迟。 林峰额头上满是血,被石头砸中、被巴掌打的淤青的地方,开始向外渗血。 但此刻的他,却仿若未觉,此时此刻,他早已被打得懵了,脑中一片空白!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苏碧云而去,身形有些摇晃,走上几步,便要看一眼苏碧云,仿佛担心她会飞走。 场外的苏金铃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的李如海,那个比眼前的林峰似乎还俊俏上几分的少年,若是他当年也这般对自己,便是拼了命,她也要与李如海在一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赵先生缓缓吟道,长长舒了口气,自己当年也爱过那么一个人,也因为那个人的离去,而伤心了十多年。 为了那个人,连死都不怕,更何况是这样的惩罚! 你、寻觅了百年,是否也在寻找这样一个少年,这样一个愿意为了你奋不顾身的少年? 正魔两道的人都动容不已,他们的心仿佛在随着林峰的每一次疼痛的颤抖而颤抖。 “林峰,林峰,你不要再过来了......” 路尽头的苏碧云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痛楚了,她在汉白玉石柱上挣扎着,手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林峰冲着她微微苦笑,道:“碧云,不用担心,我很快便过来了,我一定会把救出来的,我要带你走,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砰!” 他话未说完,一道拳影便冲了过来,然后打在他的头上。 他脑中嗡的一声,身子一晃便跌倒在地。 他白眼一翻,周身的力气仿佛被这一拳给击打得无影无踪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依旧未能如愿。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但这些弟子如何会听,在被林峰震死的长老中,有些是他们的师傅、师叔,这叫他们如何不恨眼前的这个人。 “砰!” 又是一掌,一个弟子蓄足了力气,打在了林峰的肩上。 林峰白眼一翻,跌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林峰,你走吧,你对这般好,让我如何报答你,我真以为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苏碧云大声嘶吼着,声音颇有些歇斯底里。 这条路,虽然漫长,却还是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峰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在那里,有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在等着他。 他冲着苏碧云微微一笑,道:“碧云,我来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苏碧云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踌躇半晌,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一个劲儿地点头,算是对林峰的回答! 林峰见她答应,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微笑,低低念道:“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话音刚落,却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峰,林峰......” 他晕倒之前,耳旁回荡着的是苏碧云急切的喊声。 他脸上露出几分哭笑,感觉眼皮发重,于是便长出一口气,安然睡了过去。 流水潺潺,春光无限! 在一条小溪边,是一片茂盛的竹林,竹林中隐着一栋竹屋,竹屋前一尘不染,看的出来,竹屋的主人很爱清洁。 竹屋中,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情景。 只见竹屋中摆着一张竹床,床上躺着一个英俊的少年,少年额头上、脸上都是伤,不过新擦了药,看起来便没有那么严重了。 过了许久,少年从睡梦中醒来,然后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这、这是哪里?” 少年看着眼前陌生的情景,回想着晕倒之前的事情,却觉得头一阵一阵地疼,却是半点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便在这时,竹屋的门打开了,随后一个窈窕的身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待见到醒来的少年,那女子不由喜极而泣:“林峰,你醒了。” 见到那人,少年也是喜不自胜:“碧云,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你不是在做梦,我就是苏碧云,是你林峰的妻子!” 林峰听她如此坦白,倒是吓了一跳,不过细细一想,两人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些所谓的规矩便不用管那么多了。 “碧云,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本书源自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五章 修成正果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苏碧云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指着屋内的摆设转了一圈,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绿衣裳,如摇摆的夏荷般美丽。品书网 “这里,这里是我们以后的小窝,我们以后便住在这里了,哪儿也不去了。” 林峰愣了一愣,并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苏碧云道:“真笨!”然后将紫极山到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那日林峰晕倒之后,魔道的人将苏碧云救下,然后带着林峰下了山来。 苏碧云只想尽快地带着林峰离开,便回绝了师姐回到天月宫的建议。 苏金铃见自己的徒弟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又想到自己昔年的暗恋,只觉自己这傻徒弟比自己实在是幸福了百倍千倍不止。 反正林峰只是晕倒,并没有任何的大碍,苏金铃便要苏欣儿带着一些魔道的人送林峰二人远远地离开了中原。 林峰只是简单的晕倒,但身上的伤并不轻,是以昏睡了十几天。 便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苏欣儿带着两人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让两人把以后的家安在此处。 此处处在西南地区黔州的大山中,远离中原地区的喧嚣。 这里虽然地形偏僻,但环境却是不错,山清水秀,气候温和。 而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更是处在黔州最为有名的龙洞地区。 为了没人知道他们隐居的地方,苏欣儿暗中在前来送来的魔道众人的饭菜中下了毒药,将这些人毒成了一个个的疯子! 听苏碧云说完,林峰才算是对事情有了一定的了解。 “唉,为了我们,苏师姐真算是费尽心血了,不过,那些魔道的弟子是无辜的,倒是拖累了他们。” 苏碧云道:“这你倒不用耿耿于怀,那些人都是天月宫捉来的奴隶,无非都是正道中的败类,后来投靠我们天月宫的,死不足惜。不过,师姐心中有愧,便带他们回到天月宫中,让人好生照顾他们。” 林峰道:“那便好了,能够不伤人命,也算是积了阴德了。只不过,你师姐那么帮我们,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报答她才好?” 苏碧云笑道:“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与师姐还会相见的,等她与心上人相见之后,会一起来看我们的,很有可能,我们会成为邻居哦!” 林峰道:“却不知道你师姐的心上人是谁啊,天下那般的人物才能配得上他。” 苏碧云道:“此人说起来你必然认识,他叫李玄!” “原来是李玄李兄,若是他与师姐结为了夫妻,倒真是郎才女貌!” 苏碧云笑了笑,然后将桌子上的饭菜端到林峰的面前,道:“来,吃点饭吧,你已经昏睡了十几天,想必是肚中空空了!” 不说还好,一说林峰倒真觉得肚子饿了,便吃了十几天来的第一顿饱饭。 待到吃完饭,林峰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便央求苏碧云陪她一起出去看看,看看两人的新家。 苏碧云道:“你身子还没好,便先歇着吧,等你好了些,我再带你去看看。” 林峰道:“放心吧,我身上的伤已好了七七八八,根本没有什么大碍,陪我去看看。” 苏碧云拗不过他,便带着他出了家门来,在家门附近转上几圈。 说也奇怪,林峰所受的伤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不是很轻,但他下了地来,却是健步如飞。 “咦,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林峰兴奋地喊道,像个孩子一般。 苏碧云愣了愣,随即一笑,道:“师姐带了天月宫最好的药来,让我为你每日擦上几次,你的伤自然便好得快了。” 说到擦药,苏碧云的俏脸几不可见地红了一红,林峰有意打趣她,便疑惑地道:“我身上的伤可不是一处两处,你当真全身都擦遍了么?” 苏碧云见他脸上捉狭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的,便拧了他一把,俏脸晕红。 林峰眉头一皱,然后白眼一翻,痛叫两声,然后倒在她的怀中。 苏碧云还道他是伤病复发,便搂紧了他,急切道:“林峰,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林峰心中嘿嘿一阵笑,头在她的怀中蹭了蹭,轻轻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 苏碧云见他没事,脸上还带着一些坏笑,便知道他是假装的,于是便将他推了开来。 林峰顺势倒在地上,叫道:“哎哟,我的头好晕啊,我的身上好不舒服啊......”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眼睛偷瞄着苏碧云。 苏碧云哼了一声,道:“林峰,你再这样,我可就走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林峰忙从地上爬起,然后拉着她的手道:“不要啊,不要走啊,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哼!你这个坏胚子!”苏碧云低声骂道。 林峰突然将她抱起,道:“你既然说我坏,那我就明目张胆地坏给你看,否则对不起坏胚子这样的称呼。” 苏碧云道:“喂,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坏胚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林峰笑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想带你去哪里,便带你去哪里。恩,我们两个人住在这里,未免太过寂寞了,不如我们去找一个人来陪我们。” 苏碧云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便道:“去哪里找?” 林峰嘿然笑了笑,然后在她的肚子看了一眼,道:“在这里找!哈哈——” 苏碧云闻言,立时脸红耳赤,骂了声坏胚子,然后便软倒在他身上...... 又过了几日,林峰身上的伤便都恢复了,便开始与苏碧云商量成婚的事情。 两人的关系虽然已经挑明了,但毕竟都是循规蹈矩的年轻人。 听到林峰说的生小孩的事情,苏碧云心中虽然羞涩,却也觉得不无道理,两人生活在这里,的确是太过寂寞了。 再说了,能够为自己喜欢的人生下孩儿,乃是每一个女子的所愿。 于是,苏碧云强忍着心中的羞涩,道:“你若要我为你生孩子,那便要光明正大的与我成婚,否则我们便是无媒苟合!” 林峰道:“此事简单,今天我便去求见附近山中的苗族山民,让他们的族长为我们做个见证。” 苏碧云道:“那倒不用了,那些山民喜爱清静,我们便不去打扰他们了,你若是真有心的话,便让天地为我们见证,我们今日便结为夫妻!” 林峰喜道:“事情当真是如此简单?” 苏碧云道:“你我这一路上不知经过了多少苦难,我也不想再为难你了。怎么,你不愿意么?” 林峰道:“我自然是愿意的,你等着,今日我一定要让你漂漂亮亮地嫁给我!”说着,便大步走了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碧云在家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 家门附近有一条河,河水绕着竹林而过,苏碧云穿过屋前的竹林,远远地便看见林峰大步行了过来。 “林峰,你去哪里了,害我担心死了!”苏碧云娇嗔道。 林峰笑了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带着穿过竹林,到了河边。 流水潺潺,河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小船,小船用数不清的花儿点缀着,远远看去,仿佛掩映在花丛中。 林峰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将苏碧云带上了船。 到了船舱之中,苏碧云便是一惊,然后便是一喜。 船舱内的天地虽然小,但在里面此刻却是摆满了瓜果吃食,正中的小桌上更是燃着红烛,喜庆的火光摇曳着,映着花儿,倒是说不出的旖旎春光。 “这......” 苏碧云捂住了小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林峰笑道:“既然上了我的贼船,你就别想逃走了。”说着变戏法儿一般地从身后摸出两套苗族的服饰来。 “来,换上,这可是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借来的!” 苏碧云道:“你去了附近的苗寨?” 林峰脸上划过几分尴尬之色,低声道:“原本我是想去附近的镇上一趟的,但御剑飞行了好久,却发现此处百里之外大山连绵,根本找不到市镇,担心你等得着急,便回来了。哪想到到了这河边,便遇到了一个打渔的老翁被一头水蟒拖下水想要吃掉他,我便出手杀死水蟒,救了他。他是苗寨中的人,为人十分和善,为了报答我,便说要带我去他家中吃饭。我担心你着急,便回绝了他,看到他打渔的船,我便临时起意做了这些。那老翁回到家中,将他成婚时的衣服带来给我,又送了我好多的吃食,你看这些,都是他送给我们的。碧云,这些,你喜欢么?” 苏碧云羞怯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喜欢!” 林峰道:“那就好,你赶快将衣服换了,我们拜堂成亲吧!” 苏碧云微微颔首,然后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林峰疑惑地嗯了一声,苏碧云脸红过耳,嗔道:“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林峰立时醒悟过来,尴尬地走到船舱外,他拿起船桨,然后让这船顺着流水行了出去。 过了许久,苏碧云低声喊道:“可以了,你可以进来了!” 林峰早已急不可耐,拨开头顶的花朵,然后钻入船舱之中。 到了其中,林峰真是惊了一跳,但这种惊,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苏碧云本来就是世间少有的美女,如今穿上了苗家阿妹的婚衣,更多了几分风情,抬眼看去,她面容美丽,红唇娇艳欲滴,眉眼扫动之间,便涌起了无尽的春意。 林峰楞楞道:“碧云,你真漂亮!” 苏碧云撇了撇嘴道:“不要你夸,我本来就漂亮!”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古道血案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林峰道:“你再怎么漂亮,还不是我的人!”他向着苏碧云走近了两步,然后道:“我要你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 苏碧云羞红着脸拧了他一把,然后与他一同走到船外。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看着潺潺的流水,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齐跪了下来。 林峰道:“拜完堂之后,你可就是我的娘子了,从此以后,别想离开我半步!” 苏碧云道:“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说着话,两人都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林峰咳嗽一声,然后道:“准备好了,我们要拜堂了!” 苏碧云点了点头,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好,开始了!” 林峰笑着喊道:“一拜天地!” 两人缓缓跪下,然后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两方的父母早已过世,唯一的亲人便是师傅,但恰好各自的师傅一个在天月宫,一个在紫极山。一个人是路途遥远,无法到来,一个是已经与徒弟断绝了师徒关系。 林峰想到师傅,不由地有些神色黯然。 “夫妻对拜!” 林峰说到这里,眼中便开始有泪光闪烁,一是为自己被逐出师门而伤感,一是想到两人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修成正果。 苏碧云瞥见他眼中的泪花,对他的心思便猜到了几分。 “林峰,别多想,从此以后,我们在一起,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开心的!”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道:“恩,我们完成仪式吧!” “送入洞房!礼成!” 两人对视一眼,林峰便窥见了苏碧云眼中的羞意:“碧云,我们进去吧!” 苏碧云脸上泛起淡淡的霞光,然后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两人进入船舱,林峰从桌子上端起两杯酒来,然后递给对面的苏碧云。 “碧云,我们喝交杯酒吧!” 两人喝完交杯酒,林峰将桌子及其他东西撤下,伸出手将苏碧云拥入怀中。 “娘子,我们该歇息了!” 苏碧云想到待会儿将会发生的事,不由地脸红过耳,眉眼扫动之间,春情无限! 水流缓缓,花香袭人,船随着流水,向着不知何方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船舱之中烛光渐渐熄灭,苏碧云眼中泛着春意,贝齿轻咬着红唇,低声道:“林峰,爱我......” 这句话便如最好的春药,林峰虎躯一震,与苏碧云拥在了一起。 一声声欢愉的低叫,如同春日的莺啼之声,从小船中传了出来...... 第二日,天刚亮,一个男子从船舱中伸出头来,拨开头顶的花朵,然后伸了个懒腰。 “相公!” 一声女子的轻唤,随后一双洁白的手臂攀上了男子的肩上:“这么早,你便醒了?” 林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这新作妇人的苏碧云,道:“碧云,你怎么不多睡了一会儿?昨晚你可是累得不轻。” 苏碧云闻言,俏脸红了一下,随后便消了下去。 “夫君,你昨晚累得也不轻,该当是你多睡一会儿,让夫人来为你做一顿可口的早饭才是!” 林峰道:“早饭倒是不想吃,不过非常想吃一样东西。” 苏碧云疑惑道:“是什么啊,夫君?” 林峰低下头瞥了一眼苏碧云的酥胸,忽地嘿嘿笑了一阵,随后将她压倒:“想吃了你!” “不要啊,色魔相公......” 小船苇荡,春水流淌,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长草纷扬,清风吹送! 古道边,长亭中,伫立着一个孤独的身影,他身背两柄仙剑,正背对着古道,看着大好河山的风光! 过了许久,古道上忽地走来了数十个人影,那些人身上都背着兵器,看打扮不是正道中人。 这些人大步走到长亭之中,然后坐了下来。 一人道:“哎哟,可累死老子,为了追那两个小娘皮,老子都快丢了半条命。” 另一人道:“可不是么?倘若我们不追到这两个小娘皮,那魔头非得刮了我们不可。” 又一人道:“你们小声点,这魔头无所不在,若是听到你们的抱怨,非杀了你们不可。” 闻言,先前那两人便脖子一缩,向着四方看了看,噤若寒蝉。 这一看,恰好也看到了一旁背着两柄仙剑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背对着他们,正出神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先前他们太过着急,倒没有发现年轻人的存在。 “喂,小子,你是谁?赶紧滚,别在这里耽误大爷们的休息!” 这些人凶神恶煞,几日来,凡是遇到的人,见了这些大爷,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年轻人转过身来,道:“我在这里看风景,你们在这里休息,并不妨碍,我哪里耽误你们了。” “小子,胆儿挺大呀,老子说你耽误我们休息,你便耽误我们休息,废话少说,赶紧给老子滚,否则休怪大爷刀下不留情。”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大刀,想以此吓退着年轻人。 哪知道,这年轻人恍如未见,并不买账,反而走过来坐下,然后从怀中的土黄色袋中摸出一个酒壶来,饮了口酒。 这些人顿时大怒,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怕死的,居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饮酒,而且,那酒似乎不是凡品,淡淡的酒香钻入鼻中,使得众人不由咽了口口水。 “喂,小子,你是不是瞎啊?有酒居然不拿来孝敬大爷们,反倒在那里喝起来,想死么?” 领头模样的妖人站起身来,伸手便要来夺年轻人的酒壶,年轻人头一矮,背上的剑便飞出来,在妖人的面前斩下。 妖人一惊,忙将手收回,若是方才慢了半刻,自己的手便被仙剑斩了下来。 那仙剑一见便不是凡品,泛起来的青色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来。 领头那妖人陡然一喜,道:“哇,好剑好剑,想不到老子竟然会有这种奇遇,当真是祖师保佑!” 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道:“来人,给老子把这小子的仙剑给抢过来,顺便还有他的那一壶酒,为了追那两个小娘皮,老子几天没有饮酒,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是!” 他的那些手下便即冲了上来,想要抢夺年轻人的仙剑! 年轻人将酒壶中放入腰间土黄色的袋子中,然后仙剑向下一斩,一道狭长而宽阔的裂缝便在地上露了出来。 那些人一愣,忙止住了身形,这少年抬手一剑,便有如此威力,凭他们的修为,如何敌得过。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头,那领头哼了一声,吼道:“你们这些胆小鬼,给我上啊,不然我杀了你们!” 这少年看起来是厉害,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外强中干,相对于领头的威慑力,他们便不惧怕这少年了。 于是众人对视一眼,便冲了上来。 少年脸色一黑,抬手便一掌轰了过来。 “砰!” 被他掌力击中的人,身子便向后翻了十几丈,然后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有的人运气不太好,正好撞在长亭的柱子上,脸色一白,喷出几口老血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领头的人也不是笨蛋,见这少年一击之力便有如此威力,哪里还敢造次,大叫一声,然后丢下他的手下,逃了开去。 跑了数十丈,那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却发现除了自己的几个在地上翻滚的手下,方才的那少年已经不知去向。 “咦,那人去哪里了?” 领头带着疑问转过头来,待看到眼前带着坏笑的少年,顿时吓了一大跳,然后跪了下来。 “少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少侠饶命!” 那人在地上连连磕头,显然被吓得不轻。 少年蹲下来,用手捏起他的下巴,道:“你说的那两个小娘皮是怎么回事?” 领头不敢隐瞒,便道:“这两位小娘皮,哦,不,是这两位姑娘偷走了大魔头的东西,大魔头便吩咐我们一定要抓到这两位姑娘,把他的东西夺回来。” 少年道:“什么东西?” 领头道:“这倒是不清楚,不过看的出来,大魔头对这东西似乎十分看重!” 少年继续道:“这大魔头叫做什么名字?” 领头道:“大魔头好像,好像唤作古蛇老人!” “什么?” 少年显然惊了一惊,“这老怪物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去往北方之地的地方,与中原地区已经相隔了千里,古蛇老人究竟是追踪怎样的人,才会不辞辛劳地来这么远。 少年想了想,道:“那两位姑娘,可有什么特征?” 领头想了许久,仔细回想着那两位姑娘的面容,然后才道:“那两位姑娘都非常漂亮,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比怡红院的姑娘都好看......” 怡红院,一听便是青楼之类的烟花之地,若是那两位姑娘听到这话,非将这人生吞活剥了不可。 少年微微苦笑,然后道:“那大魔头现在在哪里?” 领头道:“大魔头没说,他说只要我们找到那两位姑娘,他便能及时地跟上来。” 少年心想,这大魔头倒还挺神,他怎么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找到那两位姑娘。 少年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便道:“你们从什么地方过来的,便回什么地方去,别去找那两位姑娘了,知道么?” 领头的忙道:“是,少侠,我们不去了,不去找那两位姑娘了。”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们走吧!” 那领头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便起身向着原路跑去,他身后的那些人见领头的要走,连忙跟了上来。 哪知刚跑了几步,怪事便发生了,领头的忽地身子一颤,随后直直栽倒在地。 他的手下纷纷一惊,随后身子也是一颤,忽地捂住脖子倒了下地。 过了片刻时间,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有的人挣扎了几下,捂住脖子很快断气了。 林峰走过去,看了两眼,顿时便吓住了,这些人的脖子上不知道何时竟多了两个血口,似乎被什么咬到了脖子。 “这......” 少年压不下好奇心,便伸出手去检查那些人的伤口,手刚伸出,眨眼间便又伸了回来。 眼前青光一闪,一道残影便即飞了过来,林峰挥出一掌,那残影便被震成了碎段,落在地上。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斗凶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青色的小蛇,原来古蛇老人在这些人的身上藏了这样一只小蛇,等找到那两位姑娘之后,小蛇便会通知大魔头起来。品书网 但具体是如何通知,少年却并不是那么清楚了。 想到这里,他忽地想起,若是这些人死了,死之前想必会将死讯传给古蛇老人,自己须得尽快离开才是。 于是,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径直向着一旁的山坡而去。 刚行了几步,忽觉得丛林中一阵响动,随后便是铮的一声响,一只袍子身上带着箭飞了出去。 那袍子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死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两个身着兽皮大衣,手拿箭弩的猎人快步走来,把这只狍子拖走了。 “哇,好大的一只,又够我们吃一阵了!” 另一人道:“是啊,若是每日都能拿到这样一只,我也能够找个媳妇儿,成家立业了!” 两人刚说完,少年眉头便是一皱,随后一阵腐臭的气息传了过来。 这两人大惊,脸色立时白了,别看他们年纪不大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闻风知意,这是凶兽来的征兆。 果然,不出所料,突闻一声大吼,从侧面树丛中窜出一头两三丈高的凶兽来。 看来袍子的血腥味儿将盘踞在山中的凶兽引来了,对付凶兽用腰刀可不行,凶兽就是让你砍几下也不会一下死掉,要害哪是那么容易砍到的。 二人一惊,哪还敢多做停留,扔下手中的狍子,撒腿向回跑去。 过不多时,便将那只凶兽摆脱得没有踪影了! 这两个猎人经验比较丰富,退的比较早,再晚一会想跑可不容易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长长吐出口气。 “还好跑得快,不然非被了解了性命不可!” 便在这里,又有几声吼叫声从方才跑来的方向传了过来,两人还未及多想,又是一只凶兽冲了出来。 要知道,这山林中,基本上很少有蛇和爱阴暗潮湿的蚊虫,但大型猛兽就多了,长年生活在这里的猎人只要有合适的家伙并不怕这些猛兽,尤其是这最近几年这些猎人都学过几手,比以前的可强多了。 只有极少数体型稍小、动作灵活的猛兽才会让人头痛。 但奇怪的是,往日里像这般巨大的凶兽并不是很多,为何今日却接连来了两只。 要知道猎人大多是五大三粗,差一点也是身材健壮,两人见无法逃脱,便想拼上一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两人中一个身材稍矮又极瘦的人冲在了第一位,他是村里猎人中武艺还不错,名叫牛二。 他所用的弓弩比别人的大上一号,威力也更大一些,眼见着凶兽便要接近,他照着凶兽的头便是一下箭。 见到箭射来,凶兽整个身子就身子一跃,向着左边偏了有两三尺,正好躲了过去。 随后向下一俯,双蹄在地上扒了几扒,整个身子向上一跃,跳起一丈多高,猛的向着两位猎人扑了上去。 要知道凶兽有三大绝招,向前一扑,腰胯一掀,尾巴一剪,如果让它扑倒人将这三大绝招使将出来。这牛二非被撕成碎片不可。 这个瘦小的人在钢叉距地面还有一尺时凶兽就已经跃起走来了,这个瘦小的人猛的往回一拉,随后从背上摸出一柄钢叉,箭羽还没落地,只见他腰一沉,向后退了半步,翻身便是一叉。 等凶兽跃到最高时,牛二手中的弓弩也酝酿得差不多了。 “嗖——” 箭羽射到了凶兽的肚子下面,长血飞溅,吼声大作。 随后,不待凶兽发威,手中的钢叉便冲刺而来。凶兽一阵大吼,整个身躯都在颤抖,钢叉在它体内搅了搅,直把它的肠子都搅断了许多。 在这个过程中,是凶兽先跃而钢叉后发先至的,钢叉抬起的过程处于凶兽的视觉盲角中。 于是只听凶兽一声惨叫,自己扑到了钢叉上,这四、五百斤的凶兽一扑有多大劲啊,整个凶兽都快刺透了。 三个钢尖全指扎进凶兽肚子里了,瘦小的人松开了手再次向后退了二步,凶兽连着钢叉就落在了地上。 任凶兽生命力再怎么顽强,也架不住这样啊,钢叉和凶兽才落地,牛二弯腰就抓住了钢叉猛的向后一拽,就拽了出来,。 那凶兽蹬了几下腿,再也没了动静。 少年在后面见到牛二这干净漂亮的手法都羡慕的很。牛二这一叉主要表现在火候上,同样是一叉换个人来不但叉不到凶兽,可能还要死在凶兽爪下。 那凶兽可不傻,可以说它不但不傻,很有可能还身经百战且反应极快。 少年在一边看得入迷,过了许久,方才长出了口气,对这猎手竖起了大拇指。 “牛二,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们千古村的第一狩猎高手。”他身后的猎人竖着大拇指,在后面说道。 “这有什么?上次守猎我还一个人打了三只凶兽,二个狗熊,还有五只狼,一头野猪呢!” “哈哈哈,牛大哥,那以后我便与你一同打猎,你以后可要多照顾我啊!” “那倒是没关系,若是能帮助你的,我便尽力帮了!” “那小弟在这里,就先行谢过牛大哥了!” 牛二摆摆手,长出了口气,然后将目光看向凶兽。 两人刚盯着看了几眼,忽又听到一声大吼,先前的那凶兽竟又追了上来。 “还有一只,怎么办?牛大哥?” 牛二道:“不用怕,我既然能够打死一只,再来一只也不在话下!” “好,那小弟就多仰仗牛大哥了!” “不用怕,兄弟,跟我一起上便是了!” 二人说着冲上前去一人一面奔着后来的另一头凶兽去了,这后来的凶兽明显比前面的要小一号。 丛林中的法则是强存弱亡,弱肉强食,谁不想活下去,在丛林里强者才能活下去。 两人与凶兽打在了一起,兀自斗了多时,忽然丛林中钻出一伙直人来。 牛二见了那些人,顿时一喜,忙唤了一声,众人忙拥了过来,将凶兽团团围住。 众人与凶兽斗了多时,四面尘烟四起,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他们的兵器各不相同,有的用的是哨棒,有的用的是钢叉! 后面拿哨棒的人在那凶兽身上打了几下狠的,不想一下把棒子打断了,人也因为棒子断向前踉跄了几步,竟冲到了凶兽侧面,拿钢叉的人本来和他一进一退打的很是默契,一见他竟冲了上去大吃一惊,也不退了。 生怕自己一退,那凶兽只要一回头这人不死也得残废,于是拿着钢叉冲着凶兽就是一下,这一下也是很有学问的,他的目的是吸引凶兽注意,知道这一下就是凶兽不动也叉不死,凶兽的要害在肚子,于是他的目标是凶兽的右前膀。 如果凶兽扑上来,就会送到他这一叉上,如果凶兽不上来,另一人就有时间退回来了。那凶兽向后退了一步,它对于这个刚打了自己一棒又冲到自己身边的人显然更在意,退了一步让过钢叉,第二个绝招腰胯一掀,那个冲到它侧面的了一声惨叫,整个人飞起来三尺多高落到一丈外去了。 好在凶兽退了一步脚下不稳没用上全力,不然一个人被这么一掀不死也得断上十几根骨头。 说起来慢,其实无论是凶兽还是人动作那可能慢啊,牛二刚把地上的钢叉从凶兽身上拽出来,退了几步用钢叉拔了拔他打死的凶兽看还能动不,这面就出事了,而此时冲到凶兽前面的人也陷入了险地,那个凶兽长到大不是身经百战,这个凶兽刚掀翻了一个人,立即一下伏扑向前。 冲了四、五尺远引开了那人的钢叉,向下一蹲就要扑过去,这要扑过去这人也要完啊,扑对凶兽来说是它一生中最长用的绝招了,就是一只狗熊要让它扑住也要受伤,更别说是一个人了。牛二此时距那凶兽还有二丈多远,看见不好忙把手中的钢叉向前扔去,他在凶兽的侧面扔的地方是凶兽的前面一尺远。 如果凶兽不停这一下准能叉到凶兽腰上,果然,那凶兽向下一蹲准备扑的动作就势向后退了一步,再想扑他前面的人钢叉也回来了,向着他头就是一叉,凶兽当然不可能向钢叉上去撞,于是再向后退了几步。 牛二一低头拾起刚才受伤的人扔下的半截哨棒丢了出去,人也随后冲了上去,趁着凶兽一躲再躲的功夫,拿起自已的钢叉和没受伤的人二个人再次冲了上去,这次可和上次不一样了,人巧不如家伙妙,这二人都是用的钢叉,再者牛二也比刚才受伤的人灵活,力气也大对凶兽的经验更是一流,几下功夫就叉住了凶兽一只腿,受了伤的凶兽虽然更凶了,但也更不灵活了,三下五下就让二人放倒了。 另一面敢一对一比谁先放倒凶兽的二人果然也有点本事,虽然也让凶兽刮了几下但也没受到太重的伤,而凶兽也基本快不能动了,另一人受的伤要重些,左胸被划出一尺多长的三道口子,中间那道都快见骨头了,但他的钢叉也叉进了凶兽的左前肢,连钢叉都扎在里面还没有拔出来,让凶兽的左前肢彻底废了,凶兽虽然想追上去,但一丈多长的钢叉扎进去卡到骨头里了,让它走都因难更别说想追人了。拔出了腰刀的小奎杀掉这头凶兽只是时间问题了。另一面憨小身上挂了彩,凶兽也没好过,身上虽然没有致命伤但也鲜血淋淋了,一人一虎此时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敢上。眼看着另二头凶兽被放倒,这二头凶兽有了退意,但也晚了,那个前脚受伤的就不说了是跑不了,后面牛二和另一人此时也上来了,一人一个冲二个凶兽去了,那个受伤的凶兽行动不便,一会就就让牛二也放倒了,这面本来斗眼的一人一虎被另一人上来也打破了平衡,被憨小趁机上去一刀伤了脖子,几下就让二人放倒了。 众人里再次出来几人把战利品抬走,其他的几位猎人也上来帮着受伤的人包扎。 少年从丛林中大步走了出来,然后笑着看着众人。 众人一愣,随即醒悟,方才出手相救的想必便是此人了。 “方才是少侠救了我们么?”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道:“这种凶兽你们见过么?” 牛二想了想,道:“这凶兽长相奇特,我们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少年道:“以后这样的凶兽还会越来越多,你们以后打猎的时候,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说完,转身走入了密林中。 不知走了多久,远远地便看到前方一个繁华的市镇,少年便加快了步伐,走入市镇中去。 本文来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八章 相遇安乐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安乐镇,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在这里生活的人安稳而又快乐。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由于远离中原之地,是以远离了血斗征伐,远离了战争与喧嚣。 这一日,街上行人如梭,比肩接踵,少年进了市镇之中,便沿着街道一路逛了起来。 走了一段路,却是被人挡住了去路,只见数不清的人拥在一起,围得水泄不通。 少年心中起疑,这是怎么回事?边想着,边向着人群中挤了进去。 “姑娘,你看我身上的病要紧么?”一个老人面带忧愁地看着面前的仙女一般的女子道。 那女子笑着摇摇头:“放心吧,老人家,你只是体虚而已,最近天气不太好,你不要着凉了就好,我给你开些安心宁神的药,你熬药喝了就没事了。” 这女子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却长得极为美丽,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身着一身白衣,飘飘乎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而另外一位,比先前那位大了一两岁,气质也更为成熟,肤色如雪,长发如仙,让人见了一眼,便再舍不得转开眼来。 少年笑着看着这两位女子,并不去打扰她们。 那老人闻言,立时笑得合不拢嘴,想不到他真是想多了,这几日觉得自己每日心慌慌的,偶尔还会头晕,还道是自己离死不远了。 他只是一个平常的老人,哪里有那么多钱看大夫,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哪知道,刚过了两天,镇上便来了两个仙子一般的女子,两人心地善良,又有神奇的医术在身。 那一日,一个老人晕倒在街上,没人敢去管,只有这两个女子扶起了老人,并对老人进行了一番诊治。 据说,那老人已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了,这两个姑娘硬是凭着自己的医术,将老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两位女子既然有如此好的医术,恰好看见这一幕的人如何会放过,便求这两位女子为自己诊治。 这两位女子起先倒是推辞了,不过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后来,见这些人央求的急切,这两个女子才算是放弃了推辞,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专门为人诊治。 她们并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衣着却也不凡,没有钱,她们便去附近的山上去采了草药来,为前来治病的人煎药。 被她们医治过的人大多好了,而遇到一些比较难治的人,这两个女子似乎也有着奇招。 其中年纪较小的女子,显得十分的不简单,她手上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宝物,每当遇到一些疑难杂症的时候,她便会拿出来,然后在患者的身上缓缓推拿。 说也奇怪,经过简单的推拿之后,那些人身上先是一阵清凉的舒爽,随后所有的病痛都慢慢减弱下来。 末了,那女子又从身上摸出一些丹药来,给了病症较重的病人,那些病人不管是多大的病,经过治疗之后,都慢慢好了起来。 听着身边的人不断地称呼这两个女子为“仙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少年笑着走了过去。 “两位仙子,小子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们是否也能为我诊治一番?” 其中年纪较小的女子头也不抬地道:“我先给你号号脉吧!” 少年依言伸出,让那女子细细把了把脉,女子道:“你身体康健,没什么病症!” 少年道:“最近肝火太旺,姑娘可有良方?” 年纪较大的女子早已看见了她,见他还在糊弄着小女子,便推了推她的手:“妹妹,你看看他是谁?” 那小女子抬起头来,立时便看到一张熟悉的带着坏笑的脸:“李玄哥哥,原来是你!” 此人正是李玄,他离开了苏欣儿,便加快了速度向着极北之地而来,想不到竟在此处遇到了孟清舞与应彩儿两人。 “彩儿妹妹,孟姑娘,你们还好么?” 彩儿见了李玄,显得十分地开心:“我们都还好,只是好久不见你了,心中倒是时常思念。” 彩儿不会说谎,看到她那真诚的眼神,李玄心中不由一暖:“我也好想你们!” “清舞姐姐,你不是常常谈起李玄哥哥么?现在他来了,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孟清舞脸容依旧,不过比起原来,还是稍好了一点。 闻言,她的脸上微微一红,然后泛起一丝羞色:“我哪里提起他了,明明是你,每隔上一段时间,便要说说你的李玄哥哥,现在他来了,你总开心了吧。” 彩儿对于男女之事,乃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听到这话,倒是并不害羞。 “我的确思念李玄哥哥,可你不是么?” “是你,是你......” 孟清舞与彩儿犟着嘴,并不承认对方所说,李玄看了只得摇头苦笑。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这里还有一些病人,等为他们诊治完了,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彩儿点了点头,道:“清舞姐姐,你先与李玄哥哥聊着,我要治病了。” 李玄不忍打扰她,便来到孟清舞身边,对着她微微一笑。 孟清舞眼神微有些躲闪,并不与他对视,从身后拿出一张凳子:“你坐下歇一歇吧。” 李玄将凳子接过,然后与她相对着坐了下来。 两人眼神相遇,又极快地移了开来,李玄嘿嘿一笑,道:“孟姑娘,好久不见了。” 孟清舞道:“是啊,好久不见了。” 李玄道:“好久不见,你们去了哪里,如何又会到了这里?” 孟清舞道:“自从与你分开之后,我便和彩儿妹妹结伴同行了,她要寻找一个能够拯救她族人的人,中原地区大多寻遍,我便让她来北边看看。没想到没过了多久,就遇到了古蛇老人,那老魔头一只缠着彩儿妹妹,要她教授他一些仙术......” 李玄道:“那这么说,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那两个女子就是你们了?” 孟清舞疑惑道:“哪些人?” 李玄便将来的时候遇到的事情说了,孟清舞才知道古蛇老人还不放弃,还在一直找她们。 “想不到此人还真是不要脸,竟然到了现在,还不放弃!” 李玄道:“我们也不用怕他,等他来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对付他,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如何敌得过我们。” 孟清舞道:“此言有理,我们也不用再逃了,就在这里等着他来。”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笑了半晌,孟清舞脸色却几不可闻地红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 两人再无话讲,便只是坐着,病人越来越少,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应彩儿收拾了治病的器具,然后走了过来:“李玄哥哥,清舞姐姐,我们回去罢!” 李玄道:“我们去哪里?” 应彩儿解释道:“我们救了附近一家客栈老板的娘亲,他为了感谢我们,便让我们免费住在客栈中。” 李玄道:“好人果然有好报,那我们快去吧。” 三人便一起向着住的客栈而去,到了客栈中,两人先去洗漱一番,然后下楼来吃饭。 三人点了很多菜,便一起围在了桌子前,边吃边聊起来。 三人分别之后,孟清舞与应彩儿倒是去了不少地方,无论在哪里,她们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但在同时,由于两人惊世的容颜,倒也惹了不少麻烦。 李玄将自己的一些经历讲了,三人都唏嘘不已,万万想不到不过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竟发生了这些事情。 应彩儿道:“李玄哥哥,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便一直躲着那位古蛇老人,现在你到了,我们便不用再逃了。” 孟清舞哼了一声道:“若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便不见得会输给那魔头。” 李玄忙道:“现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用再怕那魔头了,他来我们便与他斗上一斗,就算打不过,我们也可以逃跑啊!” 应彩儿道:“对呀对呀。不知道为什么,李玄哥哥在,我就安心了许多。” 李玄笑笑点了点头,却忽地想起应彩儿要找人的事情来,于是道:“彩儿妹妹,听孟姑娘说,你似乎在找一个人,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 应彩儿闻言,不由地一喜,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她一个人找那有缘人 还是太过艰难了。 除了那一次她手腕上的手镯亮过一次外,便再没亮起过,而这对她来说,具有更为深远的意义。 一日不找到那能拯救应氏一族的人,那应氏一族便会多一分灭族的危险。 想到滔天的洪水将会淹没应氏一族居住的地方,将魂岸变成汪洋大海,应彩儿便愈发地呆不住了。 “这天大地大的,也不知道那位有缘人到底会跑到哪里去。” 李玄道:“彩儿妹妹千辛万苦找那位有缘人,那位有缘人身上究竟有怎样的玄机?” 应彩儿道:“哪倒没有,此人并无什么特征,或老、或少、或男、或女,这些我都不知道。” 说着将自己的袖子拉开,露出手腕上的镯子:“我离家之时,族中负责卜算的一位长老给了我这个镯子,他说,只要我与有缘人隔得近,镯子便会发亮,上一次发亮,还是在长安的时候,只是我在长安逗留了许多时日,却再无见过镯子亮过,我便想,定然是有缘人离开了长安。” “长安?”李玄想了想,道,“长安毕竟是国都,奇人异士无数,有缘人在那里想也平常。” 应彩儿道:“可是自那次之后,手镯就再没亮过,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找到有缘人。” 看她有些急了,李玄忙道:“彩儿妹妹,你也不必太过着急,你先把这有关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帮你一起找。” 应彩儿点了点头,决定将有缘人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孟清舞与李玄帮她一起寻找。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倘若加上他们两人,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于是,应彩儿问道:“李玄哥哥,清舞姐姐,你们知道太古时代的应龙将军么?” 李玄与孟清舞对视一眼,然后道:“帮助黄帝打败蚩尤的那个应龙将军么?” 看書罓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危险接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一日,街上行人如梭,比肩接踵,少年进了市镇之中,便沿着街道一路逛了起来。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走了一段路,却是被人挡住了去路,只见数不清的人拥在一起,围得水泄不通。 少年心中起疑,这是怎么回事?边想着,边向着人群中挤了进去。 “姑娘,你看我身上的病要紧么?”一个老人面带忧愁地看着面前的仙女一般的女子道。 那女子笑着摇摇头:“放心吧,老人家,你只是体虚而已,最近天气不太好,你不要着凉了就好,我给你开些安心宁神的药,你熬药喝了就没事了。” 这女子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却长得极为美丽,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身着一身白衣,飘飘乎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而另外一位,比先前那位大了一两岁,气质也更为成熟,肤色如雪,长发如仙,让人见了一眼,便再舍不得转开眼来。 少年笑着看着这两位女子,并不去打扰她们。 那老人闻言,立时笑得合不拢嘴,想不到他真是想多了,这几日觉得自己每日心慌慌的,偶尔还会头晕,还道是自己离死不远了。 他只是一个平常的老人,哪里有那么多钱看大夫,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哪知道,刚过了两天,镇上便来了两个仙子一般的女子,两人心地善良,又有神奇的医术在身。 那一日,一个老人晕倒在街上,没人敢去管,只有这两个女子扶起了老人,并对老人进行了一番诊治。 据说,那老人已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了,这两个姑娘硬是凭着自己的医术,将老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两位女子既然有如此好的医术,恰好看见这一幕的人如何会放过,便求这两位女子为自己诊治。 这两位女子起先倒是推辞了,不过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后来,见这些人央求的急切,这两个女子才算是放弃了推辞,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专门为人诊治。 她们并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衣着却也不凡,没有钱,她们便去附近的山上去采了草药来,为前来治病的人煎药。 被她们医治过的人大多好了,而遇到一些比较难治的人,这两个女子似乎也有着奇招。 其中年纪较小的女子,显得十分的不简单,她手上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宝物,每当遇到一些疑难杂症的时候,她便会拿出来,然后在患者的身上缓缓推拿。 说也奇怪,经过简单的推拿之后,那些人身上先是一阵清凉的舒爽,随后所有的病痛都慢慢减弱下来。 末了,那女子又从身上摸出一些丹药来,给了病症较重的病人,那些病人不管是多大的病,经过治疗之后,都慢慢好了起来。 听着身边的人不断地称呼这两个女子为“仙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少年笑着走了过去。 “两位仙子,小子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们是否也能为我诊治一番?” 其中年纪较小的女子头也不抬地道:“我先给你号号脉吧!” 少年依言伸出,让那女子细细把了把脉,女子道:“你身体康健,没什么病症!” 少年道:“最近肝火太旺,姑娘可有良方?” 年纪较大的女子早已看见了她,见他还在糊弄着小女子,便推了推她的手:“妹妹,你看看他是谁?” 那小女子抬起头来,立时便看到一张熟悉的带着坏笑的脸:“李玄哥哥,原来是你!” 此人正是李玄,他离开了苏欣儿,便加快了速度向着极北之地而来,想不到竟在此处遇到了孟清舞与应彩儿两人。 “彩儿妹妹,孟姑娘,你们还好么?” 彩儿见了李玄,显得十分地开心:“我们都还好,只是好久不见你了,心中倒是时常思念。” 彩儿不会说谎,看到她那真诚的眼神,李玄心中不由一暖:“我也好想你们!” “清舞姐姐,你不是常常谈起李玄哥哥么?现在他来了,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孟清舞脸容依旧,不过比起原来,还是稍好了一点。 闻言,她的脸上微微一红,然后泛起一丝羞色:“我哪里提起他了,明明是你,每隔上一段时间,便要说说你的李玄哥哥,现在他来了,你总开心了吧。” 彩儿对于男女之事,乃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听到这话,倒是并不害羞。 “我的确思念李玄哥哥,可你不是么?” “是你,是你......” 孟清舞与彩儿犟着嘴,并不承认对方所说,李玄看了只得摇头苦笑。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这里还有一些病人,等为他们诊治完了,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彩儿点了点头,道:“清舞姐姐,你先与李玄哥哥聊着,我要治病了。” 李玄不忍打扰她,便来到孟清舞身边,对着她微微一笑。 孟清舞眼神微有些躲闪,并不与他对视,从身后拿出一张凳子:“你坐下歇一歇吧。” 李玄将凳子接过,然后与她相对着坐了下来。 两人眼神相遇,又极快地移了开来,李玄嘿嘿一笑,道:“孟姑娘,好久不见了。” 孟清舞道:“是啊,好久不见了。” 李玄道:“好久不见,你们去了哪里,如何又会到了这里?” 孟清舞道:“自从与你分开之后,我便和彩儿妹妹结伴同行了,她要寻找一个能够拯救她族人的人,中原地区大多寻遍,我便让她来北边看看。没想到没过了多久,就遇到了古蛇老人,那老魔头一只缠着彩儿妹妹,要她教授他一些仙术......” 李玄道:“那这么说,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那两个女子就是你们了?” 孟清舞疑惑道:“哪些人?” 李玄便将来的时候遇到的事情说了,孟清舞才知道古蛇老人还不放弃,还在一直找她们。 “想不到此人还真是不要脸,竟然到了现在,还不放弃!” 李玄道:“我们也不用怕他,等他来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对付他,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如何敌得过我们。” 孟清舞道:“此言有理,我们也不用再逃了,就在这里等着他来。”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笑了半晌,孟清舞脸色却几不可闻地红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 两人再无话讲,便只是坐着,病人越来越少,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应彩儿收拾了治病的器具,然后走了过来:“李玄哥哥,清舞姐姐,我们回去罢!” 李玄道:“我们去哪里?” 应彩儿解释道:“我们救了附近一家客栈老板的娘亲,他为了感谢我们,便让我们免费住在客栈中。” 李玄道:“好人果然有好报,那我们快去吧。” 三人便一起向着住的客栈而去,到了客栈中,两人先去洗漱一番,然后下楼来吃饭。 三人点了很多菜,便一起围在了桌子前,边吃边聊起来。 三人分别之后,孟清舞与应彩儿倒是去了不少地方,无论在哪里,她们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但在同时,由于两人惊世的容颜,倒也惹了不少麻烦。 李玄将自己的一些经历讲了,三人都唏嘘不已,万万想不到不过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竟发生了这些事情。 应彩儿道:“李玄哥哥,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便一直躲着那位古蛇老人,现在你到了,我们便不用再逃了。” 孟清舞哼了一声道:“若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便不见得会输给那魔头。” 李玄忙道:“现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用再怕那魔头了,他来我们便与他斗上一斗,就算打不过,我们也可以逃跑啊!” 应彩儿道:“对呀对呀。不知道为什么,李玄哥哥在,我就安心了许多。” 李玄笑笑点了点头,却忽地想起应彩儿要找人的事情来,于是道:“彩儿妹妹,听孟姑娘说,你似乎在找一个人,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 应彩儿闻言,不由地一喜,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她一个人找那有缘人 还是太过艰难了。 除了那一次她手腕上的手镯亮过一次外,便再没亮起过,而这对她来说,具有更为深远的意义。 一日不找到那能拯救应氏一族的人,那应氏一族便会多一分灭族的危险。 想到滔天的洪水将会淹没应氏一族居住的地方,将魂岸变成汪洋大海,应彩儿便愈发地呆不住了。 “这天大地大的,也不知道那位有缘人到底会跑到哪里去。” 李玄道:“彩儿妹妹千辛万苦找那位有缘人,那位有缘人身上究竟有怎样的玄机?” 应彩儿道:“哪倒没有,此人并无什么特征,或老、或少、或男、或女,这些我都不知道。” 说着将自己的袖子拉开,露出手腕上的镯子:“我离家之时,族中负责卜算的一位长老给了我这个镯子,他说,只要我与有缘人隔得近,镯子便会发亮,上一次发亮,还是在长安的时候,只是我在长安逗留了许多时日,却再无见过镯子亮过,我便想,定然是有缘人离开了长安。” “长安?”李玄想了想,道,“长安毕竟是国都,奇人异士无数,有缘人在那里想也平常。” 应彩儿道:“可是自那次之后,手镯就再没亮过,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找到有缘人。” 看她有些急了,李玄忙道:“彩儿妹妹,你也不必太过着急,你先把这有关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帮你一起找。” 应彩儿点了点头,决定将有缘人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孟清舞与李玄帮她一起寻找。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倘若加上他们两人,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看书王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古蛇老人来袭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轰!” 气墙霍然如破碎的冰一般,被刀芒撕裂开来,随后便听到几位长老双手向后一撤,身子倒飞了出去。品书网 几位长老跌在地上,不可抑制地喷出几口血来,然后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好一个逆徒!” 其余的长老见林峰打败了几位长老,纷纷觉得紫极门的颜面扫地,便相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他们有七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各自从不同的方向冲了上来。 “锁仙阵!” 魔道中人有人见了,忍不住惊叹道。 “锁仙阵?锁仙阵是什么东西?” “锁仙阵乃是紫极门中的第一大阵,据说合七位长老之力,连神仙都可以锁住,更何况是人,看来这少年要落败了。” “这阵法当真如此厉害么?” “那不是废话么?当年天月宫与紫极门大战的时候,紫极门便凭借着这个阵法,不知杀了多少天月宫的人......” 正魔两道的人早已罢斗,凝神看着试剑台上的情形,他们心中,都不太看好这少年,锁仙阵,哪是这么容易破阵的,待到半个时辰之后,此人就算没被打死,恐怕也被累死了。 而林峰,当他第一眼看到这阵法的时候,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他们居然要用锁仙阵来对付我!” 锁仙阵,在外人眼中,只是威力大而已,但在林峰的眼中,却有着另外一层含义,几位师叔祭出这样的杀招,而师傅还不加以阻拦,看来是再也不管我这个徒弟了。 只见七位长老呈北斗七星的方位各自站着,将林峰包围在其中,各自诵念起咒语。 未几,长老长衣之间各自飞出一缕缕光线,带着璀璨的光芒,同时罩向了林峰。 林峰游身其中,身形顿时一滞,无形之中,有着一缕缕的气机锁住了自己,使得自己不能行动自如。 随后,几位长老相视一眼,各自从背上拔出仙剑来,冲向了林峰。 顷刻之间,无数的剑气飞射而来,耀眼的光芒似乎要将林峰的眼睛刺瞎。 林峰心中只是悲切,并不觉得恼怒,这些长老虽然都是自己的师叔,但在平日里,只关心各自手中的弟子,对这长门的大弟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想不到这些师叔一心想要我死,哈哈,真是讽刺。” 林峰心中自嘲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长生刀,这一刻,只有自己手中的刀才是最真实、最忠诚的! “既然你们如此不留情,那我便没有留手的必要了,今日我要与你们拼死一战!” 林峰嘿然一阵冷笑,随后狂猛地将真气灌入长生刀中,这一刻的他,状如疯魔,似乎陷入了癫狂之中。 长生刀刀芒飞斩而过,那些泛着丝丝光亮的真气便被刀芒斩断开来,然后向着七位长老斩去。 七位长老远远没想到林峰身在锁仙阵中,竟然还能够行动自如。 “快退!” 七位长老分别闪开,躲过刀芒来,然后分射出无数的剑气,斩向了林峰。 林峰纵声大吼,真气四处狂飙,根本不将这些剑气放在眼中,长生刀猛然向前一斩,所有的剑气都消为无形。 随后,他在空中连行七步,身法、步伐十分诡异,速度更是快得人眼几乎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好诡异的身法!”试剑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道。 七位长老相视一眼,心道,林峰甚么时候学过这样一门奇术,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之后,七位长老忽觉得身前一冷,随后一道炽烈的刀芒已经扫过,将他们的衣角都高高吹了起来。 “这......” 七位长老顿时停手,若是林峰方才用上五成功力,只怕他们已经重伤了。 “你们打不过我的!”林峰现出身形来,然后桀骜不驯地道。 七位长老并不质疑他所说的话,事实便是这样,但他们不禁想,为何我们合七人之力,竟然打不过这弱冠之年的少年? 说也简单,七位长老并不是打不过林峰,而是大意了。除此之外,林峰有长生刀在手,又修习了《轩辕仙经》,使出一招“迷踪幻影”便轻易瓦解了他们的攻势。 七位长老败下阵来,其他的长老心中便有些不服了,他们身在一旁,并不理解几人的苦楚。 林峰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了,正所谓“当局者迷”,只有与林峰对敌,这才知道林峰步伐、身法的诡异之处。 七位长老正待退下,其余的长老便上来了:“你们先不要走,我倒要看看,这小弟子当真如此厉害么?” 苏碧云在汉白玉石柱上,目光一直落在林峰身上,此刻见到其余的长老一副要围攻林峰的样子,便着急地道:“喂,你们要不要脸,这么多人围攻林峰一个人,还自喻什么名门正派” 其中一位长老道:“方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我的七位师弟无缘无故地便落败了,实在是难以服众。今日,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个中原因。” 说完,又有七位长老冲上前来,与方才七人重新布阵,分为里面两层将林峰团团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便在这时,一道狂妄的笑声从天边传来。 那笑声似远似近,循声看去,并不能看到半点人影,但在片刻之后,却有一人落了下来。 苏欣儿见了那人,顿时一喜,迎了上去:“赵先生来了!” 来人正是赵先生,天魔教的军师,教主秦断的师兄。 林岿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眉目之间似笑非笑,脸上红光浮动,定然有高深修为在身,心下便不敢大意。 赵先生笑着打招呼:“欣儿姑娘,数日不见,你又美丽了几分啊。” 苏欣儿摆了摆手道:“过奖过奖,赵先生,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 赵先生道:“既然是欣儿的事,那便是天魔教的事,你既然有事,赵某定然要尽力相帮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人看出,苏欣儿与眼前的这位赵先生关系匪浅。 苏欣儿道:“那欣儿就多谢赵先生,多谢秦教主了!” 赵先生点头微笑,然后潇洒地走到了试剑台上:“诸位聚集于此,乃是为了救天月宫的另一位少宫主,对么?既然如此的话,便没有必要 多生事端,不如我们比武论输赢,来决定少宫主的去留如何?” 苏欣儿不知道赵先生为何突出此言,不由地吓了一跳:“赵先生,今日我们人远比紫极门的人多,为何要向他们低头?” 赵先生道:“姑娘不要着急,且听我说说其中缘由。”他指了指林峰,“那位少侠乃是紫极门中人,既然与碧云姑娘真心相爱,便应当让他们比翼双飞,不应该横加阻拦。但林峰小兄乃是紫极门中人,诸位若是将今日之事闹大的话,恐怕会让林小兄成为一个不仁不义、背叛师门的叛徒,若是碧云姑娘嫁给一个这样的人,恐怕大家也不同意吧。” 他这话说的有理,台下的魔道众人顿时拍手称好。 苏欣儿暗叹,好一张利嘴!却是无言以对,今日她们的确只是要救回苏碧云,至于覆灭紫极门的话,正道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恐怕会斗个两败俱伤。 “那依先生的意思,该怎么办才好呢?” 赵先生走动了几步,顿了顿才道:“赵某有个想法,便是让这位林小兄与众位长老比一比武,若是他侥幸胜了,紫极门便将碧云姑娘放了,让他们可以双宿双飞,如何?” 苏欣儿想了想,道:“那怎么可以,林峰方才已经斗过一场,这次又是与一十四位长老对敌,简直是九死一生啊!” 赵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放心吧,这些长老看起来厉害,其实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我看林峰修为高深,虽然年轻,却可以与这些人勉强一战。”转过身来,看着那一十四位长老道:“喂,你们敢么?” 众长老初时听他说自己是不中用的东西,早就怒不可遏,这时赵先生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众长老压抑住要发作的冲动,道:“来便来,还怕你们不成?” 赵先生喜道:“那可是你们说的,此事就这样办了。” “不行!” 林岿适时地走了出来,打断了赵先生的话。 赵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林岿:“这便是紫极门的掌门——林岿林兄么?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啊!” 林岿哼了一声:“不用你来阿谀奉承,赵先生,你方才故意用激将法激怒我的师弟们,居心实在险恶啊!” “林兄这话何意,你说我居心险恶,却不知道险恶在何处?” 林岿道:“谁知道你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今日天下英雄聚在此地,难道还怕你们不成,便是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也无所谓,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让他们比武呢?” 赵先生面色一变,忽地拍了拍手,片刻之后,紫极门山门前便出现了无数的黑影,那些人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粗略一看,竟有数千人! “这?天魔教莫非是倾巢出动了么?” 赵先生看着那些黑影,微微一笑,然后淡淡笑道:“最近教中招揽了一些不成器的弟子,今天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林兄不介意吧。” 林岿如何知道这天魔教竟是这般大的手笔,带了这么多的人来,顿时又气又怒。 赵先生此举,乃是威胁林岿,方才我所说,你不同意也要同意! 果不其然,林岿脸色黑了黑,终于还是道:“好,就按你方才所说的做!” 赵先生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那些黑影随之便退下了,步调一致,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本文来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一章 蓝蛟洞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什么?他不是鬼,那是什么?” “喂,你可看清楚了,可别看错了,我可是人,不是鬼!” 说着那鬼将手中的灯笼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的面貌展现给二人看。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那是个年轻人,面如冠玉,长相英俊,二十出头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直视着两人。 李玄一愣,见着这张脸,半晌没有说出话来,那年轻人见李玄没有反应,便将灯笼提到李玄面前,想要看清李玄的样子。 “毛浪,是你!” “李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原来这鬼,竟然是旧相识,毛浪见了李玄,先是一愣,随后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哎哟,老朋友,好久不见了,我可想死你了!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怎么想到来海云观?” 李玄道:“这些事后面再说,今天我们来,是要找海云观中的一位道长,你看,这里有封信!” 李玄将信递给毛浪,毛浪拆开一眼,便笑了出来:“原来你们是来找我师叔的啊,等着,我马上带你们去见他。” 三人沿着道观的路走了进去,不到一会儿,转过几个角,终于到了一处地方。 一间不大的屋子处在后院中,毛浪带着两人推门而入。 “师叔,有人来找你!” 屋中坐着个老道,此刻正用一根竹签拨弄着灯火,看着三人进来,便将耳朵挨了过来。 “什么,你说什么?” 毛浪忙道:“我师叔自从十多年前的一次除妖,耳朵便失了灵,你不大声点说话,他根本听不见。” “师叔,我说,他们是来找你的,还带来了一封信!” 毛浪挨在老道的耳朵边大声道,然后将信放到了老道的面前。 老道颤巍巍地握着信,将它放到了灯火前,一字一字地读了个仔细,然后回想起写信的时候。 过了许久,老道终于想起来了:“你看,果然出事了吧,老道早就说过,若是他不搬出那座宅子,迟早会出大事的。” 掌柜的着急了,道:“道长,该怎么办,一切听你安排,求求你,帮帮我吧。” 老道道:“你不要着急,你既然找到了我,便是拼了老命,老道也会帮你的。不过呢,老道十多年前被一只妖怪破了修行,如此又是朽朽老矣,恐怕做不了多大事,就让毛浪这孩子陪你们去吧,他会帮你们解决所有的事情的。” 说着,招手将毛浪喊了过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阵。 毛浪不住点头,过了许久方才道:“师叔,我记住了,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转过身来,对着那掌柜道:“我的师叔老了,就不劳烦他了,我陪你们去。” 说着,三人拜别了老道,向着掌柜的家飞了去。 到了家中,毛浪立时便开了坛,准备将散发怨气的地方找出来。 祭坛已然摆手,毛浪先是拜祭了天,随后从身上摸出一道黄符来。 “天灵灵,地灵灵,神灵指引,南北西东!” 咒语念毕,那道黄符立时飞起,随后向着后院中飞了出去。 “跟着它!” 黄符在空中季度飘摇,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到了后院中的一个角落,竟停在那里,颤颤发抖。 “呵,好妖邪,竟敢与我斗法!” 毛浪说着,口中立时念起咒语,咒语念毕,黄符光芒大亮,然后向着墙内猛烈地击了进去。 “轰!” 墙顿时被击出了一个大洞,黄符猛扑而进,只听喀拉拉一阵响,似乎与其中的甚么东西斗在了一起。 毛浪嘿然一阵冷笑,忽地身子一矮,索性跳入洞内。 “妖怪,拿命来!” 毛浪在洞内凛然大叫,拔出腰间的铜钱剑来,那不知名的东西似乎十分惧怕这件法器,便一个闪身逃了出来。 李玄早已与孟清舞等在外面,忽然见到一道虚影冲了出来,三人合力将一面旗子盖了上去。 虚影撞到旗子,立时痛得大叫起来,毛浪随后冲来,手中铜钱剑果然向着那虚影斩了上去。 那虚影却似乎没那么简单,不断地变幻着方位,试图躲开铜钱剑的攻击。 李玄又急又怒,忽地从腰间解下乾坤袋来,猛地往着那虚影一套,那虚影便被收了进去。 毛浪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大拇指道:“李玄,真有你的,来,把它交给我吧。” 李玄道:“这是什么东西?” 毛浪道:“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就是一只成精的孤魂野鬼,不知道为什么,法力竟然不低,还好你在此处,否则一般的人,还真难对付。” 李玄道:“现在这鬼也捉到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毛浪举了举手中的乾坤袋,道:“这鬼的法力实在有些蹊跷,我须得祥加拷问一下。” 说完带着乾坤袋到了一处寂静的角落里,拷问起这鬼的来历来。 “喂,你是谁?为什么捉我?你就不怕我的主人对付你么?” “呵呵,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谁?说出来我听听!” “我的主人,说出来恐怕会吓死你,你还是放了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毛浪不觉地失笑,这鬼倒也嚣张,到了现在,居然还敢威胁自己,胆子真是挺大的。 “快说,你的主人是谁,不然我打死你,打得你魂飞魄散。” “你敢?” 毛浪顿时没有了耐心,抬手便是一掌,那鬼在乾坤袋中顿时大叫起来。 “不要,不要打我,我说出来就是了。” 毛浪道:“你再敢啰嗦,小心我不客气了。” 那鬼道:“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说!” “哎哟,我说,我的主人是距此三里外的龙洞洞主——蓝蛟洞主。” “什么鬼?蓝蛟,这么说,你的主人是一条蛇了?” “呸,不可冒犯我的主人。” “蛟蛇蛟蛇,蛟不就是蛇么?” “你你你——” 那鬼闻言,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毛浪嘿然一阵冷笑,忽地将乾坤袋扔在地上,抬脚便是一顿暴踩,那鬼立时痛得大叫起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所有知道的都知道了,求求你别再打我了。” “叫你还敢护住你的那破主人,一条破蛇而已,惹了我,非剐了她的皮不可。”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毛浪气也发泄完了,心中顿时高兴了不少,道:“你以后就不要在这里害人了,我会超度你,送你去投胎。” “如此那就最好了,我之所以流连人间不去投胎,便是受了蓝蛟洞主的威胁,她要我在这所大宅之中吸食人的正气,然后再奉献给她,帮助她修炼邪法。” “好,你所说的,我都知道了,你就安静地呆在这里面吧,既然也是受人指使的,便不怪你了。”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一定会投胎好好做人的。” “对了,这家人的母亲生病了,是不是你害的。” “这.......” 这鬼稍稍迟疑,过了片刻,方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蓝蛟洞主就喜欢吸食善良的人的气,她说只有心地善良的人的气,才是最纯正的。” “呵呵,如此一说,倒还真是奇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妖怪,说不得要见上一见了。” 毛浪说完,便向着掌柜母亲的院子中而去。 掌柜的见毛浪来到,便着急问道:“少侠,如何了,可问出什么来了?” “你放心吧!”毛浪给了掌柜的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将与鬼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李玄眉头微皱:“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有妖精,还是一条蛇妖,毛兄,你说该怎么办?” 毛浪嘿嘿一笑,道:“我乃是驱魔龙族之人,有妖不除,岂不是辜负了祖辈的名声,明天就去,我俩明天就去将这蛇妖诛杀了。” 李玄点了点头,道:“好,有我二人在,小小一个蛇妖,轻而易举。” 毛浪道:“好,那我们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斩妖除魔去了。” 掌柜的闻言,心中高兴不已,当即叫下人去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让几人住下。 一想到明天会有场恶战,几人都有些兴奋,孟清舞与应彩儿吵着要和毛浪两人一起,但却被李玄拒绝了。 “你们两个乃是女子,蛇妖岂是易与之辈,还是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孟清舞顿时不高兴了:“我修为比你弱么,要不要比上一比?凭什么因为我们是女子,便不让我们去,实在是好不公平!” 李玄忙道:“孟姑娘不要误会,不让你们去,并不是因为你们是女子,而是那毕竟是穷凶极恶的蛇妖,若是一不小心吓着你们可怎么办?” 毛浪接着道:“是啊,据说那蛇妖长着三个脑袋,一条肉舌头足有十多丈长,而且经常吃人,每次出行,身边都有无数的冤魂飞来飞去......” 他形容的可怕,应彩儿听着,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可怖的神色。看样子,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李玄在一边看得有趣,便不去打断,任由毛浪继续说着。 “清舞姐姐,那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在这里挺好的,若是老夫人有哪里不好,我们还可以帮忙照顾一下。” 孟清舞瞪了一眼毛浪,随后道:“好吧,傻妹妹,姐姐就在这里陪你算了,这些可怕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男人去做吧。” 李玄忙不迭点头道:“孟姑娘说的对,这些事情是男人做的,就不劳烦你们了。” 孟清舞哼了一声,随后拉着应彩儿的手下去休息去了,毛浪与李玄相视一笑,然后道:“好了,李兄,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各自睡下,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本部来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二章 龙还是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第二日,天刚大亮,李玄便与毛浪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后,便向着三里外的黑龙洞而去。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去往黑龙洞,必须要经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只要过了这树林,剩下的树几乎便是坦途了。 但这片森林,却并没有那么简单,里面长满了各种奇怪的植物以及恶兽。 若是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成为了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的食物。 蓝蛟洞主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便是为了不让人轻易地找到,而自己可以安心地修炼。 她在这里不知道修炼了多久,前面的三百年中,她的进境十分缓慢,慢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查阅了古籍之后,她才知道,像她一样的蛇妖,世上数以千计,但真正最后能够修炼成龙,飞升仙界的却是寥寥无几。 若是按照平常的办法修炼,只怕是到了死的时候,也不一定可以成功,是以,就必须寻找一些其他的途径。 她查遍了《山海经》、《神魔志异》一类的书籍,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办法。 那便是吸食人类混合着阳气的正气来帮助修炼,如此一来,往往数年便可见效。 起先她是不信,后来翻阅了家族族谱,其中的一个故事令她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原来,三百多年前,便有这样一位先祖,凭借着这种方法,成功得修炼成龙,得道飞升的。 她兴奋不已,当即便在人间寻找这样的地方,说也巧合,这个地方还真她找到了,那便是掌柜的家中。 掌柜的家中,风水十分之好,家人又极为心善,每天散发出来的正气,真是让人着迷。 于是,她运用一些奇怪的法门捉了一只怨念极重的阴魂,让他为自己吸食正气,好助自己修炼。 自从用了这种方法之后,她的修为提高地极快,几乎一日千里,身上的力量越来越是强大的感觉,使她十分地兴奋。 这一天,她从修炼之中醒转过来,然后感受着体内日益充盈的气息,忍不住大笑起来...... 离黑龙洞越近,植被便愈加茂密起来,可惜的是,山路太难走了,走了不多时,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 森林茂密,两人走入其中,有如走进了一个迷宫之中。 过了不多时,树木渐渐减少,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峡谷。 那峡谷之中,杂草疯长,乱石遍地,正中却有着一个祭台。 祭台上有一块石头闪闪发亮,散发着水蓝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李玄指着那蓝宝石道。 毛浪摇了摇头了,并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于是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了过去,却又在半途中停了下来。 “那、那莫非是水灵石?” 李玄不知道什么是水灵石,到了此地,什么都不了解,须得一切尽数谨慎才是。 毛浪才不管这些,此刻只管先拿到手再说,于是便飞身而起,向着那宝石探去。 哪知手刚要触到那蓝宝石,面前的场景竟是一变幻,然后成为了另一番模样。 那是一个漆黑的岩洞,岩洞之中十分宽敞,竟是另外一番天地。 而那蓝宝使已经不知所踪了,李玄见场景变幻了,先是一惊,然后大声提醒毛浪。 “天地奇物,必有异兽守护。” 李玄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浮现出这句警语,于是,‘唰’的一股凉意就浇灭了他的心头之火。 他大声提醒毛浪,毛浪见他神色郑重,便停了下来,再不敢轻易去送那蓝宝石。 他有些心虚的朝四周看看,除了沙土和巨大的岩石,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呃,这里有个洞…… 说完,他跳了过去,试图将其中的情景看得更仔细一些。 洞口很大,足有两丈高,五丈宽,看起来十分之宽敞。 奇异的是,洞口上方,垂着粗大的‘钟乳石’,就像是巨兽的牙齿,参差不齐,隐约中还透出点点蓝光。 溪水微微的来回荡着,越靠近洞口越明显,让他不由感到大自然的奇特,那种感觉,就像是呼吸一般,缓慢吞吐着。 不过,毛浪显然对这透着淡蓝光芒的宝石很感兴趣。轻轻一跳,来到巨齿般“岩石”边儿上,然后抽出身上的铜钱剑敲打了几下。 顿时,‘钟乳石’外层破碎跌落,湛蓝色的光芒顿时照亮了一大片溪水。 “啊呀!真漂亮啊!” 李玄担心他有危险,便大声提醒道:“此处地形不明,你莫要乱走,失了方向才是。” 毛浪笑着道:“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等我去看看,这蓝宝石到底飞在哪里去了。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 李玄忙道:“你可不要乱走,待会儿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毛浪却不管这些,蓝宝石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回忆起以前受的那些苦,他心中便感到阵阵的不悦。 “大爷的,说着不是水灵石,谁信啊,若真是水灵石的话,那我的五行阵有盼头了!等我的五行阵炼成,以后便再也不怕那些妖怪了。” 说着便向着那蓝色光芒的地方探去,待离得近了些,这才发现,果不其然,那不就是自己要找的水灵石么? 他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拿下来放入怀中。 “不,不要着急,只要是我的,迟早都是我的,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抬头一看,毛浪又是被吓了一跳,原来在那水灵石的上方,还有着几棵绿色的草,发着绿油油的光芒,显得十分地诱人。 “这、这是水源草?” 水源草乃是水灵石的伴生物,形成水灵石之时,会伴随着灵气的聚集,而这样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形成水源草。 “先把水源草采了,然后再拿水灵石,好东西留在最后拿,那才有感觉呢!” 毛浪想着,盯着水源草看了几眼,半天也没想到怎么才能在不损害的情况下拿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有了一些动静—— “怎么了?” 他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洞中便是一阵震动,这震动来得蹊跷,毛浪一时间倒是没法适应下来。 地震了? 洞口处突然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吸力,毛浪忙抓住了身边的钟乳石,防止被吸走。 接着,在他惊骇的目光中,远处的黑暗中,洞顶上的‘钟乳石’全部脱落,蓝光大盛! 蓝光之中,鳞甲翻动,一头蛇形的凶兽伸了伸慵懒的身子,然后将头冒了出来。 那凶兽头顶长着两只鹿角,头似牛,鳞似鱼,须似人,像极了传说中的龙,只见她翻弄着自己的肚皮,露出两只软软的爪子,做出了一副吓人的样子。 龙? 还是……蛟? 毛浪顿时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现在内心的想法。 彳亍半晌,一个念头浮上心头,他立时醒悟了,这哪是什么龙,分明是那蓝蛟洞主,这里是龙洞! 想不到这蛟蛇竟这般厉害?居然修炼出了龙形,若是再过个几十年,非化蛇成龙不可。 不过,就算她成为了龙,只怕也是一头害人的孽龙,趁着她现在还没化龙,非了解了她不可。 一阵光芒闪过,那蛟蛇停止了翻滚,然后变成了人的模样。 只见那人分明是个女子,身着一身蓝色衣衫,若不是行走之间,妖冶无比,还真让人以为是哪里来的仙人。 “嘿嘿,很久没见过凡人了……” “你、你是谁?”毛浪明知故问道。 蛇妖嘿然一阵冷笑,然后款款行来,但洞中道路并不是那么通畅,眼见着有几块钟乳石挡住了去路。 蛇妖忽地眉头一皱,然后手心亮起蓝色的光芒,向着那钟乳石印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大响,那几块钟乳石瞬间化为飞灰,毛浪倒吸了口凉气,这小娘皮修为不低啊,我一个人恐怕打不过啊。不行,我必须拖住她,然后让李玄来与我合力将其击杀。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毛浪立时变了一副模样,神情款款地看着蛇妖道:“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啊!” 蛇妖嘿嘿笑道:“你这小滑头,倒挺会说话的,你可以叫我龙姐姐。” 毛浪心中冷笑一阵,明明是一只蛇妖,却非要说自己是什么龙,原来妖怪也一般得爱慕虚名啊! “哦,原来是龙姐姐,龙姐姐,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小弟一直想见你,想不到费尽了千辛万苦,今日终于见到了。” “什么?你想见我?你相见我做什么?” “这个嘛——” 毛浪信口胡诌,这时候却没了下文,沉吟半晌,他忽地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其实今日来,我便是听了一个朋友的介绍而来。” “什么朋友?” “我的这位朋友,说起来和你也颇有一番渊源,他是一只鬼,住在距此三里外的城外!” “你说的是他?” “对,就是他!” 蛇妖立时放松下来:“既然你是他的朋友,你倒是说说,为何都过了三个月了,他还不来见我?不知道他带来的气息已经不够用了么?” 毛浪忙道:“我的朋友叫我告诉你,最近那家人的老母亲病倒了,所以找了一些道士来家中,想要捉拿我那朋友,我的朋友担心泄露您的秘密,便不敢与那些道士对抗。他说,要你多等几天,等那些道士走了之后,他马上带着你需要的东西来见你。” “真的么?” “千真万确!” 蛇妖脸色稍好看了一些,忽地冷笑道:“不就是几个臭道士,用得着怕他们么?” “龙姐姐你修为高深,自然不怕,但为了以后还能够为你办事,我那朋友只好苟全性命,祸患来了,能躲就躲!” 蛇妖点了点头,淡淡道:“此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说着目光看向毛浪,“既然你来了,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回,这样吧,我这里有两份礼物,一份给你,一份给你的朋友。” 本書源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诛杀蛇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什么?还有礼物?” 毛浪显然吓了一跳,随后便是心中一喜,这蛇妖不会是想把水灵石送给我吧? 他刚想到这里,蛇妖却是从怀中摸出了两瓶晶莹的药水来,那不知是什么东西,两瓶都是湛蓝色。品书网 “这是什么,龙姐姐?” 蛇妖笑了笑,道:“这是我蜕变蛇形之时,流下的汗水,喝了之后,可让你强身健体。” “汗水?” 毛浪伸了伸舌头,险些呕吐出来,这蛇妖也太恶心了些,居然让我喝她流下的汗水,这玩意儿喝了会不会死人啊,老子才不要喝。 毛浪想到这里,却是不去接过,蛇妖一急:“怎么,你不要么?” 毛浪笑着道:“龙姐姐,初次见面,你就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小弟受之有愧啊,还是不要了吧。” “没事的,小小心意,不足挂齿,小兄弟,你快喝下!” 说着,蛇妖将瓶子拧开,将那东西往毛浪的口中灌了过来。 毛浪一急,手上用的力气不免大了一些,啪的一下,将那东西打飞了出去。 蛇妖大急:“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姐姐,我的身体很好,不用喝这东西!” 蛇妖道:“那这么说,你是打死也不喝了?” 看着蛇妖威胁的眼神,毛浪心中大急,忙道:“我喝,我喝!” 接过另外一瓶来,然后向着自己的嘴边慢慢移了过来。 便在这时,身后传来李玄的大吼:“不要喝,那东有毒!” 蛇妖大怒,向着身后大声道:“你是何人,敢坏我好事?”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此人正是李玄,毛浪见到李玄,比见到了自己的师傅还亲。 “哎哟,你可来了,这蛇妖想用这破玩意儿害我,真是吓死我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可就有大事了。” “哎哟,好久没见凡人来,今天倒好,一下子就来了两个!”蛇妖忍不住感叹道。 李玄将赤霄仙剑从背上拔了出来,然后指着那蛇妖道:“大胆蛇妖,竟敢指使冤鬼扰乱人间安宁,今日我要杀你以谢天下。” 那蛇妖却并不惧怕,反而道:“好可爱的小弟弟。”说着伸出藕白的手臂,想来抚摸李玄的脸。 李玄一愣,忙让了开来,这蛇妖嘿嘿一笑,一双魅惑人心的的大眼睛盯着李玄。 “小弟弟,你真的要杀了我么?” 她的眼神充满着无辜与辛酸,让人见了,真是不忍动手。 “别被她的眼神欺骗了,该杀的还是要杀!”毛浪提醒道。 李玄点了点头,然后哼了一声道:“你放心吧,小小的幻术还迷惑不了我。” 蛇妖微有些惊奇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没被我迷住?” 李玄心想,比这更厉害的幻术我尚且见过,更何况是你这点修为。 蛇妖道:“既然如此,那便来吧,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李玄与毛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了。蛇妖白了两人一眼,幽怨地道:“你们这两个小弟弟,真是好生心狠,竟然如此对待我一个弱女子。” 李玄哼道:“你这蛇妖,哪里有半分弱女子的样子,受死吧!” 说着,赤霄仙剑猛然斩下,轰的一声,蛇妖躲开,剑芒便扫中了一旁的钟乳石。 尘灰扑面,李玄眼神一冷,目光扫向那蛇妖,蛇妖迎上他的目光,不由哼了一声,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嘿嘿——” 李玄微微冷笑,然后赤霄剑,指向了那蛇妖。 “倘若你此刻束手就擒,也许我会绕你一命!” 蛇妖道:“想得美,今日便是死,我也不会向你低头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 李玄脸色更冷,气海中的真气陡然翻腾起来,随后沿着手臂慢慢涌到了赤霄仙剑上。 赤霄一片火红大亮,汹涌的赤芒立时向着蛇妖冲去。 蛇妖匆忙闪过,随后眼中忽地露出一片青光,吱的一声,竟是有两颗毒牙虚影猛刺了来。 “该我出手了!” 毛浪手中捏了张黄符,急念咒语,黄符立时飞起,挡住了那毒牙虚影。 便在这时,蛇妖眼中青光又是一闪,一个巨大的蛇影冲了上来。 “呵呵,为了打败我们,只怕这蛇妖将浑身解数都使了出来吧!” 李玄道:“收拾一只蛇妖,原本是轻而易举,但你非要与我一起,我也是没办法的事。” 毛浪呸了一声道:“这蛇妖我也能对付,你让去一边,让我一个人对付吧!” 李玄道:“真的么?那我走开了?” “什么?你还真来?唉呀,怪我咯,我刚才是吹牛的,还是我们一起吧!” “嘿嘿——” 李玄一阵冷笑,身形急速变幻,眨眼之间便变幻了数十个方位,那蛇妖的毒牙每次都落了空。 忽然听到李玄一声低喝,背上的纯钧剑忽地飞出,冲天而起,隐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那蛇妖并未注意,只是凝神与两人相斗着! 过不多时,李玄见时机已经成熟,一声 “着!”纯钧仙剑立时从头顶落下,将那蛇妖的脸皮都削下一块来。 蛇妖霎时间呆住了,血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 她从怀中摸出一面镜子来,然后从镜子中打量着自己的容颜。 “啊——” 蛇妖纵声大吼,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弄伤我的脸?” 李玄道?:“你的面容虽然美丽,但你的内心却是狠辣无比,那又有个什么意思?” 毛浪也道:“是啊,反正你也要死了,长相美丑对你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大道!” 蛇妖一时间陷入了疯狂之中,只听一声大吼,她猛地扎入一片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黑暗中开始发出一阵刺眼的青光。 “她要做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要变身了!” 妖怪若是斗法斗不过,十有八九是要显出原形来,靠着肉体的强横,与修道之人厮杀的。 果不其然,一阵青光散溢而出,随后一个巨大的头颅便撞了出来。 “轰!” 一边的钟乳石被撞成粉碎,向着两人撞了过来。 毛浪倒吸了口凉气,哎哟,这臭婆娘发狂了,我们恐怕打不过了。 李玄哼了一声:“你往后退开,让我来!” 这蛇妖已经具有了几分龙形,若是再过个几十年,想必还真有机会化龙飞升。 若是她走正道,慢慢修炼的话,李玄不但不会坏她修行,还会帮她一把,但她实在是犯下了滔天的罪行,非得一死谢罪不可。 “你们敢毁了我的容貌,我就敢让你们魂飞魄散!” 说着,蛇妖巨大的身子往下一扑,向着两人纵声大吼,狂风大作,地上的碎石飞起,向着两人砸了来。 “这蛇妖发狂了,让我来对付她!” 李玄担心蛇妖发狂,毛浪恐怕会受伤,于是劝他远远离开。 毛浪道:“不行,你我一起来的,便要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 李玄微微一汗:“我不是让你走,而是让你走开,不要挡着我施展功夫!” “额,原来是这样,那我在旁边等你啊!” 于是,毛浪真的收拾了东西,在一边看着李玄与这化龙的蛇妖相斗。 一人一蛇,斗得十分激烈,四面不断地有翻飞的石头落下。 洞中一阵阵地发颤,蛇妖巨大的身子转来转去,时而从其他地方伸出头来,猛烈地向着李玄砸落。 好在李玄的反应十分之快,倒也没让蛇妖占到什么上风。 斗了一会儿,李玄忽然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运足了真气,向着蛇妖纵声大吼,赤霄仙剑猛然向着蛇妖狂暴斩下。 倏忽之间,赤霄剑上上陡然腾起一道巨大的剑芒,赤光暴舞,冲向了蛇妖。 “啊——” 蛇妖双眼大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原本想要抵抗,却被一股不知名的气机锁定了,动弹不了半分。 剑芒冲下,一股带着无穷的撕扯之力的光芒穿过了身体,她发出一声大吼,吼声未毕,身子便已炸裂开来。 一道炽烈无比的赤光在体内奔涌而出,轰的一声巨响,蛇妖巨大的身躯陡然炸成飞灰,然后消失在空中。 毛浪见蛇妖被炸成了飞灰,立时兴奋地奔了出来,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李玄。 “哇,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招真是好帅的,你教教我吧。” 李玄哼了一声,用不屑的眼光看着他:“此招乃是我家传秘技,传男不传女。” “我的男的,你可以传给我的!” “如果要传给男的,还有一件事,那便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啥?”毛浪显然吓了一跳,但见到李玄玩弄的神色,才知道自己被他戏耍了。 “李玄,你居然敢骗我,不教就不教,我还是修炼我的五行阵算了!” 毛浪去一边去了水源草和水灵石,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看样子是十分看重这两样东西。 “这是刚才的那块蓝宝石?” 毛浪道得意洋洋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李玄摇了摇头,道:“我若是知道,还会问你么?” 毛浪道:“好吧,我还是告诉你吧,这不是什么蓝宝石,而是水灵石,对于你们修真之人并没有什么大用,但对于我们玄门中人,却有着极大的作用,对于我来说,我可以用来修炼五行阵!” “五行阵又是什么东西?” 毛浪摇了摇头,得意洋洋地道:“想不到你也有不知道的,五行阵呢,乃是我一直修炼的一门秘术,只可惜缺少一些东西,所以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境,但现在就不一样的!”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请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黑暗—— 冰冷的黑暗,冰封了一切。 何时?凝固的时间颤抖了一下,于是,无数岁月之后,一缕微光降临。 凝固的空间中,充斥的尘雾从静止中醒来,无序的漂浮着。 白光—— 仿佛是厌倦了,雾蒙蒙的世界中,突然,一道犹如实质的白光降临,那一瞬间,整个时空剧烈的翻滚起来,仿佛有了无穷的动力。 烈火—— 白光破碎了时空,无数赤红的火焰喷涌而出,那可怕的高温点燃了一切,于是,世界化作一片火海,空间破碎,然后修复,再度破碎,循环不止。 当烈火逐渐熄灭,虚空不断地出现,世界不再拥挤。 大地—— 黄色的大地,寒冷如冰,一片荒芜。空中到处是雾蒙蒙的尘土。 随着温暖逐渐降临,第一阵狂风刮过。 不久,空中洒落了第一滴黑色的雨水。 洪水—— 黑色的暴雨肆虐了千年。 无边的洪流冲刷着每一寸土地,仿佛无数的黑蛇密密麻麻的蔓延着。所过之处,沙尘尽去,金石化作山峰。 生命—— 黑色的雨水过去,天空降临,带着闪闪的星光。 终于,红色的太阳升起,带来了生命的气息。 各种植物从黄色的大地中生长起来,世界拥有了丰富的色彩。 当进食树叶的小兽抬起头,一双利爪已经降临它的头顶。 鲜血洒下,猛禽电掣而去。 杀戮,终于上演。 这奇异的一幕幕在毛浪脑海中闪现,他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世界。而山洞中的他,身上不时地散发出一圈圈怪异的气息,有金的锐利,火的灼热,土的厚重,水的灵异,木的生机.. 身边的小兽被奇怪的感觉惊醒,眼神中带着疑惑。然而,那些气息中却让她觉得舒适的,也有让它难受的。于是,它一会儿靠近,一会儿远远躲开,忙来忙去十分好笑。 漫长的岁月过去了,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终于,天怒了! 无数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染红了天空。 万兽惊慌四逃,当火焰如雨般洒落, 一切,化成了飞灰——生命不再。 大地仿佛被净化了一般,重新归于死寂 ——唯由那些不甘的灵魂飘荡。 “啊!”毛浪猛地站了起来,那声惊叫还在山洞里徘徊。 身边的小兽被惊走,它逃到角落,疑惑的眼睛盯着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驼着背,低着头,浑身战栗着,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双手紧抓着头发,散开的头发掩盖了面容,急促的喘息在明暗交错的山洞中回响。 本文来自看书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追上来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黑暗—— 冰冷的黑暗,冰封了一切。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何时?凝固的时间颤抖了一下,于是,无数岁月之后,一缕微光降临。 凝固的空间中,充斥的尘雾从静止中醒来,无序的漂浮着。 白光—— 仿佛是厌倦了,雾蒙蒙的世界中,突然,一道犹如实质的白光降临,那一瞬间,整个时空剧烈的翻滚起来,仿佛有了无穷的动力。 烈火—— 白光破碎了时空,无数赤红的火焰喷涌而出,那可怕的高温点燃了一切,于是,世界化作一片火海,空间破碎,然后修复,再度破碎,循环不止。 当烈火逐渐熄灭,虚空不断地出现,世界不再拥挤。 大地—— 黄色的大地,寒冷如冰,一片荒芜。空中到处是雾蒙蒙的尘土。 随着温暖逐渐降临,第一阵狂风刮过。 不久,空中洒落了第一滴黑色的雨水。 洪水—— 黑色的暴雨肆虐了千年。 无边的洪流冲刷着每一寸土地,仿佛无数的黑蛇密密麻麻的蔓延着。所过之处,沙尘尽去,金石化作山峰。 生命—— 黑色的雨水过去,天空降临,带着闪闪的星光。 终于,红色的太阳升起,带来了生命的气息。 各种植物从黄色的大地中生长起来,世界拥有了丰富的色彩。 当进食树叶的小兽抬起头,一双利爪已经降临它的头顶。 鲜血洒下,猛禽电掣而去。 杀戮,终于上演。 这奇异的一幕幕在毛浪脑海中闪现,他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世界。而山洞中的他,身上不时地散发出一圈圈怪异的气息,有金的锐利,火的灼热,土的厚重,水的灵异,木的生机.. 身边的小兽被奇怪的感觉惊醒,眼神中带着疑惑。然而,那些气息中却让她觉得舒适的,也有让它难受的。于是,它一会儿靠近,一会儿远远躲开,忙来忙去十分好笑。 漫长的岁月过去了,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终于,天怒了! 无数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染红了天空。 万兽惊慌四逃,当火焰如雨般洒落, 一切,化成了飞灰——生命不再。 大地仿佛被净化了一般,重新归于死寂 ——唯由那些不甘的灵魂飘荡。 “啊!”毛浪猛地站了起来,那声惊叫还在山洞里徘徊。 身边的小兽被惊走,它逃到角落,疑惑的眼睛盯着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驼着背,低着头,浑身战栗着,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双手紧抓着头发,散开的头发掩盖了面容,急促的喘息在明暗交错的山洞中回响。 无数的幻象渐渐消失,毛浪从修行五行阵的状态中回转过来。 他长出了口气,然后抓过面前的水灵石,面上微微浮起几分笑意。 “水灵石果然厉害,若是没有它,恐怕我的五行阵这一二十年间便再难有进境!倘若师傅知道我学会了五行阵,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胸中便溢满了自豪,仿佛浑身都有着力气。 他回到了掌柜的家里,在那里李玄三人都还在处理着后续的事情。 自从将那只鬼捉了之后,掌柜的家里边再没有那股子阴森森的气息,而掌柜母亲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老人家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感激无比,她一辈子行善积德,如今果然尝到了好处。 “这几日来,还多亏了你们,否则老身这条命可就没有了。” 李玄淡淡一笑,并不言语,孟清舞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老太君,你也不用太过客气了,您一辈子行善积德,阎王爷也不敢收你。我看你身体康健,恐怕活个百十来岁不是问题,你现在,就怕心放好,好好享享福吧。” 老人家闻言,不由地笑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儿子,想不命长都难啊!”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玄走了过来,道:“老太君,既然你的身子已经没事了,我们便不好再打扰了,我们还有事,今日便去了。” “什么,小哥,你说什么?” 老太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位年轻人救了自己,更救了自己的一家,如此大恩大德还未及报答,便要离开了。 当即忙道:“小哥的恩情,我一家还未曾报答,便再住上一段时日如何?” “我们还有着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未曾做完,不敢再作停留,老太君保重身子,若是有缘,我们还会来看望老太君的!” 老人家本就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听了这话,便知道了他们去意已决,于是道:“既是如此,儿啊,便为他们准备些干粮,让他们赶路的时候吃。” 掌柜的依言去准备了许多的干粮,李玄几人收下,这才向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毛浪学会了五行阵,功力还未精纯,便想找个地方好好修行,于是向几人打过招呼,提前离开了。 .......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句诗说的乃是前朝的一位诗人在中了状元,金榜题名后所写! 此刻,几人的心情便如同这位诗人一样,心情舒爽,步履轻松。 “李大哥,我们下一个地方该去哪里?”应彩儿捋了下耳边的秀发道。 李玄低头沉思了会儿,道:“我受人所托,要去极北之地去送一件东西。彩儿妹妹,你也在找有缘人,而找遍了整个中原地区都找不到,为什么不去西北地区看看?” 西北之地,乃是蛮夷之地,充满着无数的种族,这些种族世代居住在西北的十万大山之中,茹毛饮血。 这些人脾气古怪,风俗更是奇特,与中原地区的人显得格格不入,是以,很少有人去西北之地。 但即便如此,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修真之人,为了窥探长生之谜,专门找到这样的地方努力修炼,于是,西北之地倒渐渐地热闹起来。 偶尔会流传出一些传说,有人在此参透长生之谜,得道飞升,于是,来到西北之地的人近年来多如过江之鲫,倒也留下了不少佳话。 应彩儿想了想,李大哥说的确实有理,去西北之地看一看,说不定还真的找到有缘人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与李大哥一道吧,陪你先往北边走,等你做完你的事情,我们便再往西边去如何?” “若是如此,那当真是极好的,那我们就一起吧!” 应彩儿笑着转过身来,对孟清舞道:“清舞姐姐,你也与我们一道吧。” 孟清舞看了李玄一眼,皱了皱眉:“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距天山比武大会已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只想好好修炼,积极备战!” “这样啊!” 听到孟清舞不和他们一道,应彩儿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失落的神色,而这一幕正好落入孟清舞眼中。 孟清舞微微一笑,将应彩儿葱白的小手抓了过:“彩儿妹妹,我们认识虽然不是很久,但姐姐真的很喜欢你。今日与你们分离,也不是我想要的结局,长路漫漫,你们一定要小心。” 应彩儿回以一笑,握紧了孟清舞的手:“放心吧,清舞姐姐,我们一定会小心的。你也多保重。” 李玄心中虽然也想挽留一番,但孟清舞去意已决,若是还强加挽留,只不过多此一举。 “孟姑娘,你多保重!彩儿妹妹,我们走。”李玄说完,转过身去,大步向着前方而去。 他的背影坚毅、决绝,孟清舞不由看的出神了。 “清舞姐姐,有缘再见!” 应彩儿放开孟清舞的手,随着李玄的脚步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不见了踪影,孟清舞回过神来,长长出了口气,却觉胸中惆怅,好舍不得两人。 呆立许久,忽然一道青色的光影划过头顶的天际,孟清舞抬眼看去,一个稍有些枯瘦的身影便落入了眼中。 “来得好快!” 孟清舞惊叹一声,随即从袖中抛出彼岸花,乘着跟了上去。 “古蛇老人终于还是来了,若是我不在,他们两人也不知道是否打的过。” 孟清舞想着,便再没了走的想法,古蛇老人这段时间一直缠着应彩儿,非要应彩儿将仙术传给他。若不是两人逃得快,恐怕早已经被抓住了。 古蛇老人速度极快,身子裹在青色光芒之中,脸上瞧不见是什么神色。 忽听到一声兴奋的长啸,古蛇老人向着地面落了下去,孟清舞看了一眼他落下的方向,心立刻凉了下来。 “还是被他追上了!” 只见陡峭的山路上,应彩儿与李玄正慢慢赶着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孟清舞微微气结,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担心。 果然,古蛇老人身后带着一道长长的尾光,伴随着一声大响,轰然落在了地上。 身后的大响使赶路的两人停下步来,然后转头向着身后看来。 应彩儿微微仰着雪白的下巴,俏丽的脸庞映着淡淡的光辉,显得洒然如仙。 古蛇老人心中高兴,不由地搓了搓手,亲切地唤了一声徒儿。 李玄一愣,他这是叫谁呢? 应彩儿脸上现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向前一步道:“我不是你徒儿。” 古蛇老人嘿然笑道:“老子既然已经决定要收你为徒,便不会反悔,徒儿,徒儿,你就是老子的徒儿......” 应彩儿更是无奈:“老头子,我说了我不是你徒儿,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仙术我是不会教给你的。” 古蛇老人并不生气:“没关系,你现在不教,不代表以后不教,老子将你带回山上去,等你想教的时候再教也不迟。” 说着,大步走上前来,伸着大手便要来抓应彩儿。 李玄见势头不对,便早一步挡在了应彩儿身前,伸手一拂,一股大力便将古蛇老人的手弹了开来。 古蛇老人神色不善,冷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你是谁?赶快给老子让开,否则顷刻间取你性命。” 李玄笑了笑,看了一眼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彩儿,道:“你又是何人,为何胡乱认亲戚。” 古蛇老人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将应彩儿认作徒儿的事情,于是道:“老子是何人,不关你的事,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饶你不过。” “那你这样,我就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彩儿妹妹的师傅了,更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放屁,放屁......” 古蛇老人连说了几声放屁,显然已经发怒了。 李玄连忙捂着鼻子退了开来,然后在面前拂了拂,淡淡道:“好臭好臭!” 本部来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五章 神龙血遁大法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古蛇老人领会他的意思,不由地大怒:“臭小子,你做什么?你在说老子说话像放屁么?” 李玄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你别误会,当然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古蛇老人哼了一声,怒意稍减:“算你识相,小子!” 李玄接着道:“你老说话比屁都臭,说是放屁还真的侮辱屁了。” “什么?”经的这么一转折,古蛇老人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戏耍,暴喝一声:“小子,你找死!”抬掌便印了上来。 李玄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拍出一掌。 “轰!” 一声雷霆般的大响,四面狂风骤起,两道颜色相近的青色光芒抵在了一起。 古蛇老人刚和李玄交手,顿时就先吓了一跳,这个年轻人远没有这么简单的,他身上的真气修为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抬手间的威势比自己更是高了自己太多。 二十余年,除了当初的李如海,古蛇老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厉害的年轻人。最关键的是,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两个人都姓李。 古蛇老人心中不由想,莫非姓李的便是自己这一辈子的克星了? 年轻人的真气不断地冲过来,似乎奔@ 涌的海水一般,永远没有尽头,不断地冲击着古蛇老人心底的防线。 “怎么,老前辈?晚辈的修为还可以吧!” “哼,比我的徒孙尚且不如,有什么大不了的。”古蛇老人不想在气势上输了,于是嘴硬道。 本以为年轻人会恼怒,没想到的是,李玄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没有半点在乎的意思。 “既是如此,晚辈便不敢再留后手了!” 说完,古蛇老人只觉得年轻人稍稍收回了手,半晌之后,一股更为强劲的力量猛震而来。 古蛇老人双臂酥麻,胸中如堵,顿时向后喷血飞出,跌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古蛇老人那里敢相信眼前的事情,自己居然落败了,要知道他的修为可不低,在魔道老一辈的人之中,也算的上是个中翘楚。 但他居然就这样落败了,没有任何疑问的。 “看剑!”李玄不想再多余浪费时间,忽地眉头倒竖,断喝一声,拔出背上的赤霄仙剑来。 只见他身后惊虹般撑开一片赤色光幕,护住了自己的身子!与此同时,脸上同时划过一青一赤两色光芒; 四处赤光一闪,顿时便滚出一个圆形的赤色光盾,在身前稍稍一顿,立时喷吐出一片片赤色剑光。 眨眼之间,由自身真气凝结而成的元气之剑,如雷奔电掣,兜头朝古蛇老人斩了过去! 古蛇老人大急,动作却也不慢,额处显现一锃亮圆环,灰光缭绕,漫延如无数触手,烟花般卷向赤光卷了过去。 狂风大作,沙飞石走,四下里一阵震动 那几十道剑光,半途突然合璧一处,只是一胀,已化成一道威势更盛的几十丈天剑,视那些触手如无物冲入灰光。 剑光妖冶而活跃,深邃得让人一见,便生出无匹之意…… “分合有术,法分天地!”古蛇老人大愕,却掩不住面上的惊慌之色! 他在如许强大剑光下,便如渺小的蝼蚁一般,做不得任何的大动作。 伴随着“轰”的一声,烟尘卷舞,所有触手被一斩而断,但是好像无穷尽般,灭了又生…… 便是这样,也没能挡住如狱剑光,被结实地斩中了额头! 那圆环是一件宝将级别的法宝,乃是他修炼而成的一件灵宝,为了他保命用的。 但任是此宝竭尽全力,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道,也在李玄倾全力一剑下,发出一声哀鸣,随后换换开裂,眼见就是毁了。 剑光崩散,向后一撤,李玄回身收剑,潇洒无比! “不,这不可能!”古蛇老人大吼。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输就是输了,说再多话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李玄真的不愿意再打击他了,语气淡淡的,但听在古蛇老人的耳中,却如同雷霆一般。 “好!好!臭小子,老子已输了一城,但你认为,我就会如此放弃么?不会,当然不会,今日不让你付出代价,我就不叫古蛇老人!啊——” 随着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声,古蛇老人脸孔一阵扭曲,他的额头上忽地裂开一道裂痕,然后从中扑出无数灰光,不断炸开。 随着这声炸响,古蛇老人竟然凭空消失了,对,便在两人的目光中,消失不见了。 只见世界由清朗明净、星空漫天慢慢转成灰白苍凉、无天无地,无数的游魂在四处流动! 应彩儿与李玄,转眼便被笼罩在其中。 “彩儿小心!” 李玄喊了一声,当下向前两步,将彩儿稳稳护在了身后。 “李大哥,这是怎么了?我好害怕啊!” 这威势有些吓人,彩儿胆子小,不由地被吓住了。 李玄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欣儿莫怕,有我在,决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应彩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忽地脸上划过几分坚毅的神色。 “有李大哥在,彩儿一点都不怕!” 彩儿忽地一改害怕之色,袍袖一挥,右手袖口飞出一片竹叶绣图,轻轻一抖,便成巨大一片生机盎然。 “山河帕,疾!” 随着彩儿的咒语吟诵,山河帕顿时往空中飞去,在李玄头顶一罩,顿时将他牢牢护在了里面! 她担心古蛇老人的这一记杀招,李玄也许会抵挡不住,于是用自己的山河帕护住了李玄,生怕他受伤。 李玄与应彩儿不知,古蛇老人这时拿出的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化狱神功! 这门神功,本不是他门中的神功,只因昔年有缘与冥门的一位前辈邂逅,得传这门神功。 他修炼五十余载,从未施展出来过,如今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便想拿出来试试。 古蛇老人一边拼着老命施展,一边暗暗叫苦!! 他修为高深是不假,领悟力也是极高,不过毕竟修行的法门与冥门的还是有所区别。 冥门的弟子从小便修习冥功,体内积累着阴煞之气,对敌之时,体内的阴煞之气与所使功法交相辉映,简直相得益彰。 但他只是学会了这门神奇的功法,体内却没有阴煞之气的驱动,所以勉强施展出来,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远远的灰白深处,慢慢行来五具高大的魔魇之物;千疮百孔,断头缺脑,骨骼扭曲;暗红的血肉,却无一丝血液流出; 灰白世界中的游魂,见得肉食瞬间淹没了他们! 李玄看着眼前的场景,甚至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要吓跳出来。 “好可怕啊!”应彩儿睁大了眼睛,根本不敢多看。 李玄忙到:“彩儿,不要怕,此人不过在耍杂技而已,雕虫小技,你不必太过害怕,且看我怎么破了他的把戏。” 李玄没受一丝影响,反将控制的剑光变成无数金丝银线一般的绳索分成五团,不但断了摄魂之力,更铺天盖地飞罩五大魔魇,颇有一网打尽之势! 未到近前,冥况神魂便遭到了冲击,剑意激魂,心脑生疼,甚至心境也不稳起来! 他此时大半身躯用来演化这冥门奇功,只剩三分之一单独存在。 而冥门功法的大成,就是要化掉所有身躯,构建鬼冥通道。此时,灰白世界任何一处都是古蛇老人本体所在。 他先前本就受了伤,此刻又被李玄幻化出来的的剑光这般折腾,当然不会太过好过! 他一咬牙加速催动五大魔魇,并在里面催生一片黑色冥海;不觉吐了几大口鲜血,却也更加后悔,与终盖天拼着体内的真气修为。 五大魔魇被游魂覆盖之下身躯,竟然一下子完整起来,变成一个个顶天立地,顶盔贯甲,五官不明的威猛战将! 他们身后五张披风分有一黑一红两张实体,其它三个却仍是透明波纹的虚化;五大魔魇手拿斧、钺、戟、叉、枪,齐抬手向五团金银丝轻轻一划! 若是毛浪在此,定然会吓上一跳,这古蛇老人所用的化狱神功,巧合之中,居然与自己的五行阵有着相同的地方。 大魔魇再不管高处尤自与五团金银丝纠缠攻守的弧光,举宝向着终盖天两人处一刺! 五只大手带着宝物上一刻在白雾中一没,阴森宝光下一刻就在李玄两人身前倏地飞出,倾天黑浪也呼啸而至…… 李玄一愣,随后纵声大吼,赤霄仙剑上顿时激发起无匹的剑气。 一阵“叮叮铛铛!噗噗!”过后,五只巨手被毁去四只;另外一只手中的宝物也被打散,手指无端少了三个。 黑水内血虫嘶叫汹涌,远处五大魔魇惨嚎一声,隐约间盔下似有巨眉倒竖面目狰狞; 五只受伤巨臂瞬间被新涌上来的游魂瞬间恢复,向着李玄再次扑来! 只见虫球体形瞬间胀大,下一刻纷纷爆裂开来。眼前甫清,他就被五大魔魇所展现的声势吓了一跳! 且不说五只魔魇威能大小,就是这般恢复能力,也足以磨死高出一线的对手。 “杀!” 李玄雷霆大喝一声,激发起无数的剑气,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剑气飞到五魔身前便轰然炸开,发出一阵天摇地动,高处五线弧光对付金银丝团本就摇摇欲坠之势,此时受到波及纷纷断裂; 剑气威能和着金银丝,生生的将灰白世界打成了筛子,无数星光倾泄下来; “啊!”古蛇老人痛叫一声,显然负创不轻。 李玄担心此人还会卷土重来,便想在此次大战中将其杀灭杀,于是握紧了手中的赤霄剑,再次落了下去。 古蛇老人眼见着凛冽的剑气冲杀而来,身上已没了躲闪的力气,但若要他就这般不明不白地死了,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神龙血遁!”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剑气,古蛇老人使出了自己最后的一手。 “噗噗噗——” 几声连爆,古蛇老人的身子瞬间充血,变成了圆滚滚的肉球,但这个肉球还未及变得太大,便生生炸裂开来。 一阵血雾炸散在空中,遮住了两人的视线,而在同时,李玄的剑气也以轰然斩落。 “轰!” 大地微颤,剑气扑入血雾之中,却是斩中了一片虚无。 “别让他逃了!” 李玄一个健步跃到血雾中,伸出手去抓古蛇老人,却堪堪抓住了一片衣角。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二百九十六章 鬼船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小子,此仇不报,老子天打五雷轰!” 古蛇老人发出最后一声厉喝,随即消失在血雾之中。品书网 李玄呸了一声,面上蒙上了一层寒霜,想不到这样也能让这魔头逃走了,真是气煞人哉。 应彩儿跟了上来:“李大哥,那个魔头呢?” 李玄道:“被魔头逃走了。” 应彩儿眉头稍蹙,这魔头不死,始终是个隐患。 李玄安慰道:“彩儿妹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他此次受的伤可不轻,若想恢复,还是需要花上一段时间的。” 闻言,应彩儿便慢慢放下心来,李大哥既然能够打败他一次,便能打败他第二次。 而在一边将整个打斗的过程看在眼中的孟清舞,见到两人都没有受伤,也是放下心来。 李玄修为一天比一天高强了,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了! 孟清舞心中这般想着,胸中不由多了几分紧迫感,接下来的数日中,她已下定决心,非要好好用上一番功夫不可。于是,转身消失在旷野中。 ....... 极北的方向,有着无数的星光,黑暗中,如同一只只眨着的眼睛。 山岗上,夜空寂寂,风声阵阵。 李玄面对着下方的万丈山崖,怔怔出神。 “李大哥,你的干粮烤熟了,快过来吃吧!” 李玄笑笑站起身来:“好,我马上过来!” 越往北行来, 不论是山,还是水,似乎都变了模样。 山深林密,野兽繁多,两人尽量远离山林歇息,免得睡着了之后,不知从哪里跑出一只猛兽来,即使不被咬死,也会吓个半死。 这悬崖边上,虽然冷了些,却比其他地方更加安全。 李玄走过去,从彩儿手中接过烤得金黄的饼子,坐到一边吃了起来。 彩儿向来只吃素,从不吃肉类,她通晓兽语,心地又极为善良,根本不会伤害那些小动物。 她自己不吃,也不准李玄吃,说这些小动物太可怜了,吃了它之后它的家人会很伤心云云。 彩儿既然不允许,一路上李玄便再没有杀过生,修真之人,过惯了清苦的生活,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彩儿小口咀嚼着干粮,突然发问:“李大哥,你刚刚在看什么,看的那般出神?” 李玄笑了笑,指着远处的山壑道:“你看!” 只见那处地方云霞笼罩,泛着银光,时不时地还会传来一阵阵水声。 应彩儿低头想了想,忽地喜道:“那是潮水的声音!” “是啊!”李玄认真地道,“你看那点点的银光,应当是海水反射月光而成,而那些云雾,则是日间蒸腾的水汽形成的。” 应彩儿本质乃是龙体,对江河湖海之类极为喜欢,听着这潮水的声音,想必离两人少说也有二三里地。 而这么远都能传过来,可想而知,那该当是一片多大的海洋。 “李大哥,彩儿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李玄脸上浮起几分笑意:“但说无妨!” “我们不如去那里看一看,除了魂岸的天河,我还没见过海呢。” 李玄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去看看,那我们明日便去看看吧。” 应彩儿大喜:“多谢李大哥!” 吃完干粮,两人早早休息,第二日一早便赶到了那个地方。 那果然是一片极大的海! 当然,比之东海、南海,只怕不足以十分之一。 潮水起伏,水波激发,浸泡在海中的礁石泛着点点的银光。 水天相接的地方,时不时会掠过几只海鸟,伴随着一声欢快的鸣叫,整个身子绷的笔直,箭一般地扎入海水之中,片刻之后,口中便多了一尾翻着白肚皮的鱼儿...... 惺惺的海风阵阵掠过,伴随着打渔舟子的歌声,仿佛组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岸边满是海沙,在日光下泛着金黄的耀眼光芒,应彩儿蹲下身来,满满捧了把海沙,然后任由沙子从指缝中洒落下来....... “好美啊!” 应彩儿兴奋地大叫,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海。 魂岸的天河很大,比之东海、南海也不遑多让,只可惜那就是一潭死水,由于是魂灵归处,天河中根本难以孕育其他的生物。 每当晚上,天河之上便是漫天飞舞的死灵,他们变换着各种形状,身上泛着点点的荧光,随风大风呼啸着,瞧起来诡异之极。 寻常人看上一眼,只怕便会吓个半死,哪还敢多看几眼。 而这片海,则不一样,似乎处处充满了生机,处处让人心动。 此情此景,让人着迷,应彩儿心中不由想,若是此时能荡着一叶扁舟,在水波之间起伏,欣赏海水风光,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刚想到这里,耳边便传来一阵打渔人的歌声,只见一叶扁舟在潮水上时起时浮,一个老渔人划着船桨正向着他们过来了。 小船之上,弥漫着一阵炊烟,其中夹杂着做鱼的香味儿....... 这个时候,渔人该当是已经出过一次海了,正张罗着吃早饭呢。 渔人来得很快,那一叶扁舟如箭一般穿波破浪冲了过来,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眼前。 “李大哥,我们去海上玩一玩吧!” 李玄见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怎么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便道:“好啊,便去看看也无所谓!” 应彩儿点了点头,然后向着那舟子挥动着手臂。 那舟子见她挥手,便将船停了下来。 “姑娘,你在叫我么?” “是啊,老伯,我们路过这里,见到这般美丽的场景,很想去海上玩上一玩,可否劳烦你载上一载?” 那舟子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当然可以,公子、小姐,请上船。” 李玄万万想不到这舟子这般好说话,倒是愣了一下。 应彩儿才不管这些,见舟子答应,提着长裙便跨上船去。 “李大哥,快上船来,我们马上出发!” 舟子应和道:“是啊,公子,快上船来,老头子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长见识?”李玄微微讶异,“此话从何说起?” 舟子笑了笑,却并不回答,只是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这船虽然小,但载上两个人之后,却没有丝毫的拥挤感。 碧波荡漾,一叶扁舟在起伏的潮水中上颠簸着,穿行速度极快。 潮水起伏,海水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船过的地方时不时会跳起几只鱼儿,当空一跃,尾巴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海风的味道更浓烈了些,应彩儿微闭着双眸,伸出白玉一般的手臂感受着拂过的风,脸上挂满了兴奋之色。 “好美,好美.......” 美,一切都很美! 看在眼里,一切都让自己心情十分舒畅。 李玄见她这般开心,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笑意,人活这一辈子,为的不就是开心么? 那年纪虽大,身体却是极强健的,手臂泛着古铜色,有力极了。 船桨每动一下,小船便向着前方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李玄不经意间注意到这点,也是微微有些纳闷儿了。 但细细一想,舟子在这海上生活了几十年,对于行船恐怕没几人能够及得上,由于常年的锻炼,身体强健,实属平常,于是便不将这一切放在心上了。 船行得极快,不管是顺风还是逆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速度。 海天相接的地方,泛着点点奇异的光芒,行了不久,忽然有几声敲锣打鼓的声音传了过来。 应彩儿沉浸在美景之中,哪里会去在意这些,于是便都被李玄听在了耳中。 李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支起了耳朵继续听着。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敲锣打鼓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了耳中。 “老伯,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那舟子似乎早已听到这声音,于是指着海天相接的那处地方,道:“先前我不是说带你们去长长见识么?便是这个。” 应彩儿听到二人谈话,便也屏息凝神倾听起来,果不其然,也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老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来听听。” 三人正谈着话,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海天相接的地方竟行来了一艘极大的花船。 那船极大,船上到处都缀满了花朵,船沿之上更是用红色的丝绸装点着,看这样子,似乎是谁家接亲来了。 阵阵的锣鼓声中,船上伸出了许多的人头,那些人似乎也看见了这边的三人,于是向他们三人兴奋地挥着手。 “那边的朋友,请上花船一叙!” 李玄转身看了眼舟子,征询着他的意见。 舟子嘿然一笑,道:“既然他们出言相邀,我们便不应该拒绝,上花船上去喝喝酒也不错啊!” 听到有酒,李玄哪里还有二话,迫不及待地对应彩儿道:“彩儿,我们便去看看吧。” 应彩儿自然不会拒绝:“听李大哥的便是!” 舟子笑笑,随后加快了划桨的力气,不一会儿便接近了那艘花船。 花船上有人放下了梯子来,三人顺着梯子便爬到了花船上。 船上的人很多,此时正围坐在一张张桌子前喝着酒、聊着天儿,样子惬意极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上来,招呼着三人坐下。 “来,这位公子,快快请坐,小姐,这边请。” 舟子似乎与其中的一些人认识,见了那些人便走了过去,与那些人聊了起来。 李玄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立时便有下人添了两副碗筷上来。 同桌的人大多衣着富贵,看起来像是富贵的商贾,他们见了两人,却连眼睛都不抬一下,目光呆滞地看着桌子上的酒菜,然后机械地夹起来,嚼都不嚼,径直吞入肚中。 不知为何,李玄总感觉这里透露着一丝丝的古怪味道,但究竟古怪在哪里,却是说不出来。 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各种吃食,浓郁的香味儿直往鼻子中钻了进来。 两人早上还未吃过东西,见了满座的好酒菜,不由地食指大动。 李玄饮了口酒,味道怪怪的,带着丝丝的咸味儿,喝入口中,让人好不舒服。 他随后夹起一筷酒菜,试图将那股味道冲淡,哪知刚到嘴边,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腐臭之气冲入了鼻子中。 几乎便在同时,一片血红色的花瓣电冲而来,将酒菜打落在地。 李玄一愣,这乃是孟清舞的爱彼岸花啊,忙转过眼去,果不其然,孟清舞站在船边,正着急地看着他。 “孟姑娘,怎么了?” 孟清舞着急地道:“不要吃这鬼船上的东西!” “” 本书源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七章 避水珠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话音刚落,李玄还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周围的场景登时大变样了。品书网 只见眼前的一切瞬间泛黄,随后如同陈旧的画卷层层剥落,脚下一阵震动,花船渐渐破裂,开始向海中跌落。 而船上的其他人,先是身上出现了无数的洞,从中冒出一道道水柱,随后一阵腐臭的气息便冲了出来。 李玄大惊,再看向那些人,却见那些人身上全都湿了,从身上的洞中长出了无数的水草,水草越长越长,片刻之后,便将那些人的身子撑破了,变成了一具具的白骨...... 那些白骨机械地动着手臂,随后磨着牙齿,一步步走了上来。看样子是要来捉两人。 应彩儿与李玄皆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住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只听身后的孟清舞娇喝了一声,将一具走上来的白骨击碎,然后道:“快走!” 倘若没有猜错的话,那些白骨该当是这些年溺水而死的人,由于怨念的聚集,慢慢变成了水鬼。 李玄与应彩儿被孟清舞当头一喝,当即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清舞姐姐?” 孟清舞控制着彼岸花冲入白骨之中,生生打出一条路来:“此事后面再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应彩儿嗯了一声,随后不知从哪里抽出她的捆仙索来,捆仙索连神仙都能够捆住,更何况是些不起眼的水鬼。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捆仙索发出万道金光,然后如巨蟒一般,摇头直击,霎时间将数十只水鬼震成了粉碎。 “走!” 李玄低喝了一声,然后抢先走在前面,为孟清舞与应彩儿开起路来。 那些白骨挥动着尖利的鬼手,一遍一遍地挥下,试图抓住李玄。 李玄哪里将它们的微末道行瞧在眼中,在身前凝成一面气盾,撒开双腿便狂奔起来。 他所经过的地方,那些白骨都被冲散开来,孟清舞与应彩儿走在后面,再安全不过了。 过不多时,三人便已冲到了花船外源,几乎便在同时,花船又是一阵震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咔嚓”一声,龙骨顿时断裂开来,花船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分别向着海水中淹没而去。 应彩儿见情况不妙,将捆仙索收起,双掌相合,五指极快地捏着法诀。 “快上来,清舞姐姐,李大哥!” 一阵光芒闪过,忽听到一声清脆的龙吟之声,应彩儿居然变成了一头青龙。 两人微微一愣,稍一迟疑,终还是跳上了龙背,青龙龙须飞舞,仰头一声低吼, 便向着岸边飞去。 这时,这片海洋已经起了极大的变化,潮水激荡,水浪滔天,青龙过处,更有滚滚雷声激发而出,却不知道何时方会击落。 海上乌云滚滚,潮水冲天而起。 青龙飞了一会儿,却慢慢停了下来,李玄孟清舞对视一眼,纷纷将眼睛看向了前方。 待见到眼前的情景,两人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只见前方的水浪之中,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漩涡。 那漩涡如同一道通往海底的门,黑幽幽的,而在漩涡四周,数十只巨大的人形怪物以圆形拱卫着中心的漩涡。 “这、这是?”孟清舞疑道。 李玄胸中波澜起伏,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仔细回忆着《九州图志》中对于此物的介绍,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叫河童!” “河童?”孟清舞顿时瞠目结舌,“原来这东西当真存在!” 河童,乃河海之灵,河神的子孙,长大之后承继河神之位的,只可惜是还未来得及成为河神,便胎死腹中。 这样的胎儿怨念极重,随着死在河中的人越来越多,河中聚集的怨念越来越强,而河童吸收了这些怨念,会逐渐成长起来,最后成为一方邪神。 现在出现在几人面前的,便是这种邪神,只可惜仔细观察,这些河童似乎是死的,双目紧闭,身子僵直。 但李玄与孟清舞却不敢掉以轻心,这些河童早已死去不知道多少年了,但不知被谁用术法修炼成了傀儡。 在它们的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强大的气息,李玄敢保证,只要他再向前一步,河童身上的那些气息便会释放出来,随后从沉睡中醒来,大杀四方。 “这些河童早已死去了多年,不知道是谁,竟然运用逆转五行阴阳之法,将它们的魂魄封在体内,成为傀儡!” 孟清舞双目微垂,露出沉思的模样,随后道:“此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也做得出来,当真是天理不容。” 李玄认真地道:“有多天理不容咱们暂且不管,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快快离开这海上,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孟清舞点了点头,随后向着青龙道:“彩儿妹妹,冲过去!” 李玄心中一动,忙道:“不要冲动!那里乃是一个法阵,鲁莽行事只怕会万劫不复。” 青龙本待行动,却被李玄拉了回来。 几人停住了,那些河童却似乎怒了,只听众河童同时发出一声低吼,随后慢慢睁开眼来。 河童眼中放射出如刀的光芒,缓缓移到了这两人一龙的身上。 “不好,他们要动手了!”李玄感觉杀机来到,便大声提醒道。 但他说错了,这些河童并没有动手了,而是动眼了。 “嗡——” 一声声闷响响起,如同箭羽从弦上奔射而出时发出的声音,众河童原地不动,却从眼中射出了数道厉芒。 “不好,你们快退!” 李玄翻身离开龙背,然后飞到前方,在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气盾,那些射来的厉芒便都挡在了半途中。 “砰砰砰——” 轰声连震,厉芒跌落在气盾上,随后碎裂为无数的光点,洒落海中。 李玄身子大震,仿佛被数不清的箭羽射中,那一股股巨力皆打在气盾上,让他好不难受。 他一边坚持着,一边心念急转:“趁着我挡住,你们快快逃走!” 身后的一人一龙听了,皆露出了几分着急之色。 孟清舞认真道:“我们怎么可以先你而去。” “碰——” 又是一声剧震,李玄身子晃了一晃,险些跌落海中,几乎在同时,气盾上咔咔裂了几道细痕。 他心中大急,忙道:“你们快走,不要管我,否则一个都走不了。” 青龙悲切地吼了一声,随后舞动身子,电射而出。 孟清舞站稳了身子,以至于不会半途被甩下来,回头大声道:“李玄,你快快跟上来......” 话音未落,便觉身下一沉,青龙喑哑一声,向着漩涡中跌落而去。 “这、这是怎么了?” 孟清舞想要问清楚原因,却没人可以回答她。 片刻之后,一股巨大的吸力迎面而来,她没有防备,眨眼间便被扯向了漩涡。 漩涡越转越急,如同巨兽张着的大口,等待着她们送食而来。 孟清舞身形急转,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青龙的尾巴,哪知青龙似乎抵御不住那股吸力,反而将孟清舞带着冲入了漩涡。 一旁的李玄见状真是急的汗水直流,忽听到耳畔传来咔咔之声,气盾便被厉芒击成了碎片。 李玄顿时翻身电冲,躲过残余的厉芒,见到一人一龙消失在漩涡中,不由愣了一愣,稍一迟疑,便也跟着跳了进去。 漩涡中如同一片混沌,什么都瞧不见。 李玄进入其中,便如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使得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忽地想起乾坤袋中有着一颗避水珠,当即伸手摸了出来,然后放入了口中。 有了避水珠,在水底下便可像在陆地上一样了。 过了不知多久,李玄双脚才真正着了地,漩涡转得太快,让人头昏眼花。 李玄跌坐在地上,稍稍调整了下心绪,随后将自己的目光向着四周打量。 只见此处的水域辽阔,水草长得更是茂盛,礁石林立,海藻交横。 脚下是柔软的海沙,踏在上面很舒服,李玄翻身站了起来,前后走了一段路,寻找着应彩儿与孟清舞的踪迹。 可惜的是,他寻了很久,半片衣角都没见着。 “她们会去哪里呢?” 李玄嘀咕着,随意选了方向便找了出去,反正呆在此处也是无趣,不如去找上一找,或许能够找得着两人呢。 有了避水珠,到了这海底,便和走在陆地上是一样的。 李玄前行了许久,渐渐地倒摸索出一条道路来。 他尝试着将口中的避水珠拿出来,发现竟丝毫没有影响了,那些水浮在头顶,包括着许多的游鱼,都仿佛与李玄处在不同的世界当中。 到了另一片水域,视野慢慢开阔了起来,海底虽不同于陆地上,却也有着不少的美景,别有一番风味。 各种各样的珊瑚,奇形怪状的礁石,姿态各异的水草,叫不出名儿的鱼儿.......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显示着,这里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又行了许久,眼前忽地出现了一座宫殿,青砖碧瓦,雕梁画栋,楼阁回旋,檐角高悬....... “在这里也有宫殿?”李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既然有宫殿,想必就有人住,为何不去看看呢? 李玄找了个入口,然向着宫殿中走了进去。 宫殿不大,却是极为雄伟的,沿着水草横生的小径一路行进,越走的远,李玄心中的惊骇便更是浓厚。 这宫殿的建筑风格与当今大相径庭,处处都荡漾着悠悠古意,微一思忖,便知这宫殿只怕少说也有千年了。 是谁建造了这里? 又有谁住在这里? 李玄脑海中回旋着这两个问题,好奇心驱使着他不断向着宫殿深处行去。 流光回旋,这海底俨然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 正中的大殿早已走过,除了古朴的摆设,空无一人,到处都透露着荒凉的味道。 李玄不想多耽误,便径直向着后殿而去,行了不久,一块镀金的匾牌却挡住了去路,上面缠绕着杂草,依稀看得出来有字。 李玄运气一冲,那些杂草便纷落了,然后现出了两个飘逸的大字——镜湖! 这两个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李玄仔细搜索着以前的记忆。 过了多时,忽地一拍手,兴奋自语道,这便是张家族长要我寻找的镜湖么? 据镇河城张家族长所说,便在这镜湖之中,住着他一身的挚爱——雪柔姑娘! 如今,张家族长早已作古,那位雪柔姑娘不知是否还活着? “唉——” 李玄叹了一声,随即大步向着后殿内行去,不论那位姑娘是否还活着,他都要去寻上一寻,毕竟答应过那老头的,今日正好了却了他的心愿。 进入后殿之中,乃是一个院子连着一个院子,栽种着说不出名字的花草。 走了太久,李玄也有些累了,正在他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隔着一面墙的院子中却传来了说话声。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八章 白骨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水波潋滟,流光摇离。 在那不知名的地方,摇动着不知名的光芒。 孟清舞与应彩儿并肩行着,一边打量着这奇怪的地方。 各种颜色的鱼儿从头顶游过,吐着一个个的泡泡,却仿佛与两人隔了个世界,只看得见,却摸不着。 孟清舞眉头微皱,凝神戒备着。这个地方太过奇怪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从不知名的地方会冲出什么水怪之类的来。 应彩儿从青龙变成了人,紧挨在孟清舞身边不敢说话。 方才从漩涡中被卷进来,若不是努力拉着彼此的手,也不知道两人会随着那股奇怪的吸力漂到什么地方去。 水底下,有着各种各样的奇怪东西,应彩儿心中害怕,却不敢多说半句话。 “清舞姐姐,这是什么地方啊?” 孟清舞看了一眼她微有些煞白的小脸,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应该在海底的洞府中。” 传说河中有河神,海中有海神,甚至于连一口井中也有井神。 而这些神所居住的地方,便是水底的洞府。 这些洞府由于有法力加持,生活在里面,与在陆地上毫无两样。 这里竟然有着这样的地方,其中必然居住着人。 “这样的地方会有人么?”应彩儿低声嘀咕着。 孟清舞一改面上冷色,道:“就算没人,鬼总会有一些!” “啊?”应彩儿缩了下脖子,眼前浮现出那些水鬼可怖的样子。 眼见着应彩儿的小脸由白到青,孟清舞有些不忍,于是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应彩儿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即不再说话,只是跟她在的后面,漫步而行。 前方的路,铺满了大粒的海沙,踩在上面有些硌脚。 路的尽头,看不见任何的景物,而令人害怕的是,在尽头处似乎有着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阴森之气。 应彩儿回头看了孟清舞一眼,抛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们还要往前走么?” 孟清舞沉默半晌,说道:“走!” 一个字,仅仅只是一个字,却已做出了选择。 不论前方是坦途,疑或险境,这一个字便已注定了结局。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便踏上硌脚的海沙,到了路的尽头。 果然是尽头,因为前方再无去路。 海沙陷落,好好的一条路无端在中间断了开来。 而在断的地方,形成了一段几十丈长的沟壑。 两人低头向着沟壑中望了一眼,几乎瞬息之间又将目光移了回来。 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神情。 沟壑之中,白骨累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骷髅,那些骷髅身上裹着破烂的衣服,细细辨认,可以看得出来,来自于不同的阶层。 有行走各地的商贾,有捕鱼为生的渔夫,亦有背着书架的书生......装扮不一,不一而足。 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些人竟聚集到了此地? 孟清舞收束心神,不敢再看,轻轻拍了一下应彩儿的肩膀。 许是被方才的情景吓到,应彩儿身子一颤,面色白了一下。 “我们走吧,此处路已断了,李玄不会过去的!” 应彩儿嗯了一声,说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鬼气森森,似乎在不知名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看着我们!” 孟清舞淡然扫她一眼,平静地道:“没事的,我们尽快离开就是。” 她话说的轻巧,其实内心早已波涛起伏,她相信应彩儿的直觉不会错,在同行的数日之中,应彩儿的直觉救了她们许多次。 两人正待离开,危险却在一刻之后来临了....... 只听轰隆隆一阵响,脚下的路忽地开始缓缓震动起来,头顶的水域似乎也感受到了,原本悠闲游动的鱼儿开始四散逃走。 似乎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了。究竟是什么呢? 孟清舞不敢多想,多耽误一刻,危险便多一分,她娇喝一声,彼岸花瞬间变大,随后冲飞而出。 “跟我走!” 她率先踏上彼岸花,然后伸手向着身后的应彩儿拉去。 两只手不偏不倚,恰好碰到了一起,孟清舞微微一喜,用力将应彩儿向着怀中拉来。 哪知应彩儿面色一变,眼睛睁得大大的,孟清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向着她身后看去。 只见沟壑之中伸出一只巨大的舌头来,稳稳缠住了应彩儿的腰身,那不知名的怪物舌头上带着肉刺,使得应彩儿动弹不得半分。 孟清舞倒吸了口凉气,又惊又急,片刻之后,手上便涌来了一股巨力,奋力将应彩儿向着沟壑中拉去。 孟清舞站稳身形,想要停住应彩儿的去势,却哪里敌得过那怪物,反而被带着冲了过去。 应彩儿大急,眼中划过一分决绝的神情:“清舞姐姐,你快走,不要管我!” 孟清舞咬了咬牙,郑重地摇了摇头,再不言语,只是彼岸花一片大亮,裂为五瓣,向着肉舌头斩去...... ...... 殿堂巍峨,院墙幽深! 李玄不知道院墙后面是什么人,更说着什么话,只希望在越过院门的下一秒,便可以看到孟清舞与应彩儿两个人。 随着脚步一步步迈近,李玄心中一沉,失望了下来。 院墙后面的说话声一点都不像她们其中任何一人。 好在此处还有人,只要有人,想必对这海底的情形应当了如指掌,若得指明方向,想要找到两人并不艰难。 “姑娘,你还是披上衣服吧,今日天比前几日凉了!” “婆婆,你说那个人,他、他会回来么?” “姑娘,从我进来开始,你已经问了这个问题五遍了。” “五遍了?”女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我都忘了。” 院中,一个女子仰头而立,在她身后,一个皱纹横生的老妪拿着衣服正往她身上披去。 那女子并不回头,任由老妪为她披上衣服,仰头看着正前方的水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婆婆,你还记得么?那一年,他便是从那个地方落下来的!” 老妪点了点头,沉吟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那小子便是从哪里滚下来,见到你第一眼,竟是呆了大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女子目光有些黯然,也随着叹了口气:“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是他教我的诗......” 老妪褶皱如树皮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忍的神情:“姑娘,这么多事情,你都还记得么?” 那女子嗯了一声,说道:“当然都记得,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为何不忘了,重新开始?” “忘了?”女子嘴角露出几分自嘲,“曾经也想过要忘了他,只可惜事与愿违,愈是想要忘记,那一幕幕的情景便愈是清晰。” “难道姑娘就真的打算这样过完一辈子?” “那又如何?我既然将一颗心给了他,便再难以忘记。” “可是姑娘,你是琼华派唯一的传人,如若你一辈子呆在这里等他,直到老死的那一天还没等到,琼华派的神奇咒法由谁来传承?” “婆婆,这事我知道了,只是我不甘心,你便再让我等上一年,如果一年之后,那人还未来到,我便出这镜湖,为琼华派寻传人而去。” 老妪闻言,脸色顿时有些不愉,不好当面说,只得嘀咕道:“再等一年,也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这话虽轻,却清晰地落入女子耳中,女子转过身来问道:“婆婆,你说什么?” 老妪眼神躲闪了几下,忽地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 她不忍心看着琼华派唯一的传人就这么死等下去,为着一句承诺,负尽光阴,抛尽韶华! “姑娘,你还记得张公子离去的那天是什么日子么?” 女子稍稍动容:“自然记得,便是十六年前的今天,八月十三!” “那你可知道,在张公子离去的第八年起,每年的今天便会有人被一艘不知名的花船迷惑,然后沉入镜湖水底溺死!” “什么?”女子声音一颤,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老妪发出一声悲凉的冷笑,然后问道:“你可还记得,张公子离去的第八年的今天,你因为思念张公子,违背祖训,擅自出了镜湖?” 女子疑惑问道:“可是那与你先前所说有何关系?” 老妪答道:“正是因为你出了镜湖,违背了祖训,然后祖辈所设下的禁制便破除了,而修炼换元术所衍生的心魔出现,幻化出了幻象。你不是一直想着有一天张公子乘坐着花船来接你么?你设想中的花船果然出现了,只可惜是艘鬼船,每到八月十三的今天,镜湖水涨成海,花船沿着镜湖飘荡,一路上迷惑那些往来的商贾、游人.......” “不,不会的,婆婆你一定是骗我的!” 女子听了一半,捂住了耳朵,不敢再听。 李玄哼了一声,踏入院子中,原来事实的真相竟是这样! “你是何人?”那老妪愣了一下,随后声色俱厉地问道。 李玄并不理会她,反而将目光看向那女子,问道:“你可是雪柔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一位朋友托我来找你的!” “是张公子么?” 李玄听来十分别扭,张家族长少说也有六十几岁的样子,称他为公子似乎不大恰当。 “算是吧!”他答道。 “他在何处,为何不来见我?” 十多年的等待,今日终于带来了消息,女子顿时兴奋不已,目光向着李玄进来的院门看了几眼,真希望下一秒他便会出现在眼前。 李玄摇头一叹,说道:“他也想来看你,但却是不可能了。” 如若这位雪柔姑娘对于张老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李玄便就此离开,决不透露任何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在张老头每日受相思煎熬的这十多年中,另外一边的雪柔姑娘也是如此。 既然张家族长已然作古,而这位姑娘对他还是念念不忘,若是不将他的事情告诉这位她,对她似乎太不公平了。 于是,李玄决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雪柔姑娘。 故事不长,李玄却说了大半天,他不想雪柔姑娘误会张家族长,也不想她因为恋人的离去而伤心。 等到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已经过去了许久。 雪柔双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水域,显然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好在她听完这一切,显得十分的平静,似乎已经知晓了一些。 本部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九十九章 被困的灵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他绝不是普通人,这我也能猜得到。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凭他的学识与修为,必然出生于世家大族!可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出生于镇河城,那可是太古神族遗留在人间的一支。为了保护他的族人,他义无反顾,这我对他没有半句怨言,可是.......” 雪柔忍不住地失声痛哭:“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哪怕是死,便让我与他死在一起也好。” 李玄喟然一叹:“这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方吧。他动用了禁术之后,身体衰老的极快,不过是不惑之年,看起来却像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为了能够留下血脉,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为了不让你听到这些事情,他十多年来,从未出过家门半步。为了能让你好好地活下去,他宁愿背负上负心郎的名声,忍着对你的思念不来看你......” 雪柔已然动情,摇着头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还以为我付出了许多,没想到他付出的更多。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个傻瓜!” 李玄见她哭得伤心,心中也有些不忍,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过了许久,雪柔才止住了泪水,问起李玄的来历。 李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雪柔听了,又是一番唏嘘。 “想不到婆婆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于张郎的思念无形之中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此事的后果确实该当我来承担。” 她说完这话,掏出丝帕来将脸上的泪水抹净,然后强笑道:“少侠,你说的你还有两个朋友也跌入了镜湖之中,对么?” “是啊,雪柔姑娘对这里熟悉,可否带着我四处去找找?” 雪柔自然答应,道:“少侠稍待,等我和婆婆说上几句话,便带你去找你的朋友。”转过身来,对着那婆婆道:“婆婆,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 婆婆不懂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叫了声傻孩子,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们走吧,少侠!” 雪柔向婆婆打过招呼,便率先向着院子外面行去。 李玄担心两人的安危,也大步行了上去。 两人行出门来,雪柔在门外稍稍驻足,回首看了一眼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地方,胸中五味杂陈。 “婆婆,保重!” 说完,在李玄疑惑的目光中又加快了脚步。 李玄根本不明白,明明是去救自己的朋友,为何这雪柔姑娘竟显得比自己还着急呢。 但此刻的情形不值得他多想,这个疑问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抛出了脑后。 雪柔对于镜湖水底的地形十分熟悉,她说过,除了一个地方,其他的地方都相较较为安全,是以,最好先去最危险的地方看一看。 最危险的地方,便应当是突破禁制之后,镜湖水底那封印了千年的怪物了...... ...... 眼看着应彩儿被卷走,孟清舞心中顿时急如火烧,电冲而出,跟了上去。 那条肉舌头卷着应彩儿往沟壑的另一边而去,孟清舞若要去救,便要先走过那片堆着无数白骨的地方。 她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乘着彼岸花想要飞过去。 哪知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这片白骨地由于数年来没有受过人气,倒还好,一旦受到了人气,所有的怨气便冲了起来,而那带着不甘的灵魂也随之苏醒。 只听得咯吱咯吱一阵响,那些白骨抖动着身子站了起来。 在日光下,这些白骨受阳光炙烤,并不能活动太久。 但在这水底,俨然是自己的天下,这些白骨的凶猛程度便增加了数倍。 黑气腾腾,一具具白骨裹挟着滚滚的黑气直飞了上来。 孟清舞一边担心着应彩儿安危,一边还要抵御着这些白骨的攻击,顿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白骨一具具飞来,到了近前,当空一跃,身子比之猿猴还要矫健,爪影猛烈落下。 孟清舞又惊又急,一声娇喝,彼岸花陡然变大,随后向着白骨砸了出去。 “轰!” 烟尘四起,一股凌厉的浩瀚之力冲入白骨群中,眨眼间打散了数具。 白骨既碎,那藏匿在其中的怨气、魂魄便被打散了,化为青色的幽灵飘散在空中。 孟清舞身形轻灵,在白骨阵中纵横飞舞,那些白骨几乎近不了她的身子半分。 这些白骨的数量不少,有的骨骼极为强悍,往往不能一招击杀。 孟清舞一边抵御着白骨的攻击,一边将目光看向应彩儿消失的地方,心中担忧着她的安危。 而在同时,身后一阵冷风刮过,孟清舞低呼一声不好,忙翻身躲过,一双鬼爪凛然抓下。 若不是孟清舞足够警觉,只怕已经被这背后偷袭的鬼爪抓中了。 “杀!” 孟清舞眼神一冷,一片圆形的符文顿时现身,伴随着一声娇叱,彼岸花冲飞而出。 “轰!” 这倾注了孟清舞全力的一击,威力岂是等闲,那具白骨身后还有其他同伴依照着这种方法想来偷袭孟清舞,此刻却迎上了殷红似血的彼岸花,顷刻间被碾成了粉碎。 “彩儿妹妹,你一定要撑住!” 孟清舞心中说道,手上的攻势更是凌厉了几分。 忽见到一声清脆的马鸣之声,一辆马车从天而降,孟清舞抬头去看,便看到李玄正驾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那拉车的乃是镜湖水底的龙马,灵性十足,见到孟清舞,脚下便减慢了几分。 而李玄也已看到了孟清舞,顾不得马车还未停下,便御剑冲落。 两人背抵在一起,一同斩杀起那些白骨来。 “孟姑娘,你还好么?” “我没事!” 李玄右手摇了几下,身前立时凝成一面太极图,向前一推,太极图随之冲过。 那些白骨本是阴邪之物,见了这道家的大真元力,如何敌得过,纷纷被轰成了粉尘。 “彩儿呢?” 李玄终于问起应彩儿的去向,孟清舞绷着脸,有口难言,娇叱一声击退一具白骨,然后向着应彩儿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 “你在这里挡一下,我去救彩儿妹妹!” 李玄这才知道应彩儿一定被什么东西给抓走了,心中不由担心起她的安危来....... 巨大的海底石山,不知道从何时形成? 石山上浑是水草,水草随波摇动之间,还焕发出阵阵的色彩。那水草之中,是否有着一些发光的珍宝,疑或是发光的动物,一切不得而知! 石山下面,有着一个漆黑的洞口,不知道何时开凿? 从外面看,什么也瞧不见,一阵阵冷风从中卷刮而出。 这风吹得突然,时起时伏,好似隐藏在洞中的海蟒所吐。 而在洞内,细细一听,便可听到其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吼声。 幽光闪烁,臭气弥漫。 应彩儿蹲坐在地上,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家伙。 这是一个乌龟的脑袋,比之一栋房子还要大,头顶密布着银白色的鳞片,如同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军,而刚才拖着自己进来的便是它的舌头。 它被压在这石山下的身子不知道有多大,又不知道在这里活了多少年。 但从它的脑袋来看,它的身子想必也有着镜湖的十分之一大吧。 这灵龟应彩儿在家族典籍中见过,名作银甲龟,乃是一种灵性极强的动物。 银甲龟寿命极长,喜欢往着各种洞中钻,找寻海蟒为食。 看它这模样,也许是在一次捉海蟒的行动中,被这石山下的黑洞困住出不去了。 她将自己卷进来,并没有伤害自己,想必是想自己加以施救。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应彩儿以兽语尝试着询问灵龟。 “灵龟,你能听懂我说话么?” 灵龟一动不动,似乎不知晓应彩儿在说什么,应彩儿自嘲一笑,心道,这灵龟想必是呆的久了,灵性早已退化,听不懂自己的话也属平常。 哪知刚想到这里,灵龟的头忽地动了动,然后发出一声低吼。 “姑娘,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老龟似乎活了很久,声音无比的苍老。 应彩儿认真地道:“灵龟你说,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一定会帮你的。” 老龟感激地道:“那就多谢姑娘了。姑娘,你是通天彻地之应龙,可否帮我将身上的这座山移开,我在这里被压了一千多年,眼看寿元将尽,不想老死在这里啊!” 应彩儿沉吟片刻然后说道:“灵龟,那我要做什么才可以帮到你呢?” 老龟说道:“你只要化身神龙,将我背上的这座石山破开,便可救我。” 应彩儿眉头微蹙说道:“我恐怕没有这般厉害,这石山如此巨大,我如何破的开?” 老龟说道:“姑娘不用担心,你的真龙之力无坚不摧,不过是区区石山,破开它简直是轻而易举。” 应彩儿迟疑片刻说道:“我便试上一试,若是不行,还望你不要失望!” 老龟说道:“我早已失望了无数次,早已习惯了,姑娘,你尽力就好!” 应彩儿点头示意,随后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这石山的洞壁上。 伸手在洞壁的石头上摸了一把,应彩儿微微一惊道:“原来是玄武岩,怪不得灵龟居然破不开!” 玄武岩,算得上是当今最为坚硬的石头了,而这石山中也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玄武岩。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帮老龟的忙,应彩儿显得有些义无反顾了。 只见她双手快速合在一起,然后又极快地分开,十个指头结着奇怪的法印。 “吒!” 一声娇叱,应彩儿摇身一变,现出了龙身,这洞中的空间本就狭小,如何容得下她的真龙之身。 “轰隆隆!” 龙身向着洞壁猛力挤压而去,伴随着石头的碎裂声,灰石滚落,偌大的石山慢慢现出了裂缝来。 “啊,有救了,我终于有救了!” 灵龟欣喜地低呼着,目光一定盯在碎裂的玄武岩上。 玄武岩虽然坚硬,但遇到真龙之力,便不足一提了。 玄武岩本就不是凡物,这座石山中含量并不多,洞壁既碎,其他的地方便如尘沙一般被推了开来。 过了许久,灵龟一声欢快的大叫,缓缓倚着洞壁立了起来,四足一缩,便钻进了壳中。 壳中一片精光大亮,随后从中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来,他面带微笑,眼中闪耀着湛湛神光,右手一招,那被压在石山底下的龟壳竟变成了一件甲衣,稳稳落在了他的手中。 “多谢了,多谢了......” 化为人形的灵龟钻出洞外,对着应彩儿行礼致谢。 应彩儿见他得救,昂首一声龙吟,周身发出一阵夺目的光芒,然后变成人形,落在了灵龟身前。 “你、你.......” 应彩儿看着灵龟化为人形,惊得说不出话来。 灵龟抚须一笑,说道:“是不是很吃惊啊?” 应彩儿呆滞地眨了眨眼,点头不已。 灵龟笑着说道:“其实在三百多年前,我便已修成人形,具备了大法力,我一向骄傲自大,什么都不放在眼中,哪知道却在这里翻了船。在一次追捕一头逃窜的海蟒时,被它带到了这里,来不及化身人形,便被石山压住了。今日如果不是姑娘来到这里,我恐怕便会死在这里。” 说着,灵龟再次行礼,应彩儿忙说道:“前辈不必多礼。” 灵龟说道:“我看姑娘身上充满了仙气,又是真龙之身,想必不是凡人。” 应彩儿答道:“前辈所料不错,彩儿祖先乃是轩辕黄帝麾下应龙大将军!” 本部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章 玄武甲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什么?”灵龟发出一声惊呼,显然不敢相信。品书网 “竟然是应龙大将军的后人,怪不得如此超凡脱俗!” 灵龟发出一声真诚的赞美,眼中更是流露着无比佩服的神情。 应彩儿不懂得人情世故,听闻赞美,不懂得自谦一番,便只好沉默下来。 灵龟慨叹良久,摸过由龟壳幻化的甲衣,说道:“今日蒙姑娘相救,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便将这件玄武甲送予姑娘,权当是感谢了。” 应彩儿说道:“这是你的龟壳,我怎么可以要?” 灵龟笑着说道:“姑娘可别小瞧了这龟壳,披在我的身上的确是龟壳,但脱下来便是玄武甲,乃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灵宝。把这玄武甲穿在身上,不论这世间多么尖锐的武器,也休想伤到姑娘半分。” 说着,灵龟不管应彩儿所说,将玄武甲向着她身上披了上去。 几乎就在同时,孟清舞的声音突兀响起:“臭老头,休想伤我彩儿妹妹!” 灵龟面色一沉,嘴角却勾起一分笑意,他极快地将玄武甲披到应彩儿身上,伸出一个指头在她头上一点,光芒闪过,一篇咒文就印入了应彩儿脑海之中。 孟清舞眼见一个白发老头要将一件奇怪的东西往应彩儿身上套去,还以为他想伤害彩儿妹妹。 心中着急,便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真气,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大响,五瓣殷红如血的彼岸花便当空撞来。 孟清舞自从为李玄译出那无名古籍上的文字后,自己不知不觉中也记下了一些。 而那些文字,便如一把钥匙一般,开启了孟清舞修炼的另一扇大门,每当她修炼的时候,那些文字便会浮现在眼前。 孟清舞惊觉,那些文字看似平淡无奇,却似乎讲述着修行的一些道理,化繁为简,大浪淘沙。 几番领悟,渐渐地,孟清舞的修行越来越顺,修为更是一日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冥门的幽池老怪曾说过,彼岸花练到了最高的境界,所使出来的花瓣会像血一般鲜红。 如今,孟清舞情急之下使出,俨然已具备了最高境界的威力。 彼岸花呼啸而来,威势比之平时不知强上了多少,灵龟淡然一笑,忽地闪身到应彩儿身后,将应彩儿推了上去。 孟清舞见状,顿时身子大震,心都快要吓得跳了出来。 “不要啊——” 伴随着她的大叫,彼岸花已然撞到了应彩儿的身上。 孟清舞转过头来,不敢看那一幕,彼岸花到了最高境界,又是倾注了浑身力气的一击,便是仙人也会斩成肉末,更何况还是应彩儿这样的娇弱女子。 应彩儿哪里会知道灵龟会突然施为,那时躲避已是不及,出手抵挡更是晚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彼岸花撞上自己。 这一刻的她,在死亡面前,显得那般无力! 但奇怪的是,片刻之后,除了身上微微一震,似乎毫无感觉。 她低头向着身上看去,彼岸花击中的地方毫发无损,周身更是被一层蓝色的光芒包裹着。 耳旁传来灵龟渐行渐远的声音:“姑娘辛苦救我,我如何会恩将仇报?姑娘保重,老头子去也!” 灵龟却是趁着应彩儿愣神的时间,径直离去了。 孟清舞闭上了眼睛,眼前满是应彩儿被斩成肉末的情形,心中又惊又惧。 听到灵龟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这才睁开眼来看向应彩儿。 应彩儿的身子包裹在一片蓝光之中,恍如仙子一般,圣洁无比。 “彩儿妹妹,你、你没事?” 她一步步走近,难以置信地看向应彩儿。 应彩儿笑着说道:“我没事呀,清舞姐姐!” 听到这话,孟清舞心中陡然一喜,不由将应彩儿抱入怀中,说道:“吓死我了,如果彩儿妹妹死了,姐姐肯定会恨死自己的......” 她言语真挚,应彩儿心中感动,笑着温言安慰。 过了多时,两人分离开来,孟清舞仔细打量着应彩儿身上的那件灵宝,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挡得住我的全力一击?” 应彩儿将适才的事情说了,然后道:“我想不到,这位灵龟前辈竟然送给我这么一件宝物。” 孟清舞说道:“既然那前辈寿元将尽,这宝物肯定是用不上了,送给你,也算是为这件宝物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应彩儿点了点头,问道:“对了,清舞姐姐,可有李大哥的下落?” 孟清舞拉起她的手,然后极快地向着外面而去。 “他正和一群白骨打斗,我们快去帮忙!” 那些白骨虽不是特别厉害,却胜在数量极多,两人还真担心李玄一个人是否能够应付。 只可惜让她们意外的是,她们刚走出没多远,便遇到了大步行来的李玄。 “李大哥!”应彩儿欢快地叫道,然后大步走到李玄的身边。 李玄见了她们,脸上顿时满是喜色:“看到你们没事就好了,不然我非得拍死那只王八精不可。” “我们没事。啊,什么王八精?” “就是那只啊!” 李玄抬手向着一旁指去,眉眼之间俱是得色。只见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躺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被采来的水草绑的严严实实,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适才他击败了所有的白骨,便向着这边而来,路上正好遇见了这化身人形的龟精。 这龟精已修成人形,但身上的妖气还是让李玄捕捉到了。 李玄二话不说,当即将龟精擒下,然后问起应彩儿的下落。 龟精眼神躲躲闪闪,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李玄着急应彩儿的安全,便想以武力逼着龟精说出来。 哪知这龟精嘴十分之硬,被打了数拳,还是不肯将应彩儿的下落吐露出来。 “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我是不会说出来的.......”老龟精大口呼着气,口中喃喃道。 李玄闻言,又是一阵怒气涌来:“哎呦,你这王八精,真当老子不敢剐了你呀。”说着便要走上去再踢上几脚。 应彩儿忙拉住了李玄,说道:“李大哥,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老龟听见应彩儿的声音,便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丧着脸大声呼救:“应姑娘,快救救我,这里有人要杀我老头子。” “哎呀,还敢恶人先告状!误会,哪有什么误会?” 李玄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看样子是要再打这老龟一顿,应彩儿忙伸手拉住。 这老龟寿元将尽,又被打了这么一顿,早已半死不活,若是再挨上几下,恐怕老命都要赔上。 “李大哥,你为何要殴打这位龟前辈啊?” “这王八精知道你的下落,居然不告诉我,肯定是坏人,我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一下他。” 应彩儿苦笑不得:“这位龟前辈没有害我,你恐怕打错人了。” “什么,不可能。”李玄斩钉截铁地道,“先前我向他询问你下落的时候,他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知道你的下落,却隐瞒不告诉我,肯定是想暗中害你。” 那灵龟辩解道:“应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害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下落?” “我看你杀气腾腾的样子,还以为你找应姑娘麻烦,当然不会告诉你我救命恩人的下落了。” “额,这.......” 李玄顿时语滞,然后是满头的黑线,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他眼神不敢看应彩儿,便转过身来,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边走还边嘀咕:“谁叫他不告诉我的.......” 应彩儿与孟清舞对视一眼,露出几分苦笑,随即去将老龟身上的水草给解开了。 老龟哼了一声,向着应彩儿行了一礼,便消失在水域中。 应彩儿有心要拦住老龟安慰一番,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李玄的背影,终究还是长叹一声,跟了上去。 走了不久,便走到了先前斗白骨的地方,踏上那段断了的路,一辆龙马所拉的马车还停在那里。 “雪柔姑娘,让你久等了。” 雪柔面无表情,答道:“没关系。”看向李玄身后:“这些便是你的朋友么?” 李玄不敢面对孟清舞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躲到马车的另一边。 “李少侠,你过来,我有一事相求。”雪柔却似乎不想让李玄单独呆在一边,将他叫了过来。 李玄为难地看了一眼应彩儿,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雪柔姑娘有什么事情便只管说吧。” 雪柔温和一笑,说道:“我是琼华派的唯一传人,想必你是知道的。” 李玄点了点头,并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雪柔续道:“不知道你的这两位朋友,可有还未拜入任何门派的么?” 李玄顿时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你想收她们其中的一位为徒么?” 雪柔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意。” 李玄道:“孟姑娘已有师门,彩儿妹妹还未听说有过什么师傅。” 雪柔看向应彩儿,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她缓缓走到应彩儿的身边,然后对着她微微一笑,说道:“小妹妹,你愿意做我琼华派的传人么?” 应彩儿看了一眼孟清舞,孟清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易答应。 雪柔自然知道孟清舞的担忧,便道:“小妹妹,你不用担心,姐姐只是想让你学会琼华派法术,然后找到有缘人,再将法术传给她,让她将琼华派发扬光大。” 应彩儿心中拿不定主意,便瞬间没了声响,看看一眼孟清舞,又看看面前的姐姐,不知道如何是好。 雪柔见无计可施,只得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我琼华派奇术注定要失传,雪柔愧对列祖列宗,实在不敢再以琼华派弟子自称,今日便自刎于此,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说完,右手在面前的虚空中一拂,竟生生扯出一柄仙剑来。 雪柔握紧了剑,再不犹豫,缓缓向着脖颈间架了上去。 应彩儿大惊,忙拉住了雪柔,说道:“姐姐不要啊,我愿意,我愿意做琼华派传人。” 雪柔嘴角掠过一分几不可见的笑意,握住应彩儿的手,喜道:“真的么?小妹妹,你真的愿意做我琼华派的传人么?” 应彩儿为难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只要姐姐不要再自刎,我便答应你。” 雪柔笑着说道:“小妹妹既已答应,姐姐怎么还会自刎,来,跟姐姐来,姐姐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带着应彩儿消失在孟清舞两人视野中,看样子是传功去了。 李玄双手抱在胸前,玩味地看着孟清舞,孟清舞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明明是在做戏,只有那个傻妹妹才会相信。” 李玄笑着叹了口气,看向应彩儿与雪柔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看书王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一章 七星关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过了不知多久,雪柔才带着应彩儿回到了原地,应彩儿脸色红扑扑的,不知道雪柔跟她说了什么,看她的样子竟然有些激动。品书网 雪柔对着两人浅浅一笑,然后缓缓行了一礼。 李玄与孟清舞哪还不知道这是何意,她这明明是在感谢两人并没有将自己做戏的事情说出来。 雪柔看了一眼应彩儿,说道:“彩儿,我刚才所说,你可都记住了?” 应彩儿答道:“都记住了!” 雪柔嗯了一声,淡淡一笑,转身走到那龙马身边,轻轻抚了一把。 “马儿啊马儿,以后的路便由你陪着彩儿走了。” 那龙马本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神物,乃是传说中的天马,血脉纯正无比。 它颇具灵性,听到主人的话,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用嘴顶了顶雪柔掌心,长嘶一声。 雪柔举起手中的蓝色仙剑,将缚住龙马的绳索割断,笑着道:“好了,不要闹了,去找你的新主人吧!” 龙马挣脱马车的束缚,慢慢走到了应彩儿的身边。 应彩儿抚着马面,笑着道:“马儿,以后就由我照顾你了。” 那龙马似乎能听懂人言,仰头叫了一声,算是做了回应。 雪柔黯然一笑,忽地面沉如水,说道:“三位,有龙马相伴,万里山河任意遨游,更何况是小小的镜湖。三位保重。” 说完,眼中忽地滑出两行清泪,喃喃道:“张郎,我来陪你了!” 话音刚落,从脚下开始,竟慢慢变成了石头,不一会儿,便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这.......” 李玄呆呆地看着,如何会相信一个大活人居然变成了石像。 应彩儿心中悲切,她虽与雪柔认识不久,却蒙她传授琼华派奇术,对她自然便亲切了些。 “姐姐.......” 她口中呢喃着,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哭泣起来。 ....... 镜湖并不大,只是到了每年的八月十三这天,潮水便会暴涨,随后扩大数倍,变成了镜海。 雪柔一死,她生前形成的那些幻象便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意味着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这带人迈入死亡之海的花船了。 有了龙马,镜湖在脚下果然不值一提,龙马善于飞行,又对于镜湖十分熟悉,镜湖留下的那些禁制便对它没任何作用了。 海面平静,潮水兴不起半点波澜。 三人骑在龙马之上,看了一眼夕阳将要落下的天边,确定了那是下一个要经过的地方。 ....... 七星关外,黄沙漫天,遍地烟尘。 在这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上,遍布着风沙经历岁月的洗礼留下的沙丘,沙丘之上,爬着几只四脚的蜥蜴。 蜥蜴的颜色接近黄沙的颜色,这让它在沙漠中得以躲避其他天敌的攻击。 风起了,一场沙尘暴正在慢慢聚集。 这些蜥蜴并不是野生的,而是被人捕捉,驯养来用于探识气候所用。 见沙尘暴将要来临,这些鳞甲裸露的丑陋家伙伸了伸舌头,随后极快地爬下沙丘,向着沙漠的极深处而去。 沙漠的极深处,气候更为干燥了,纵目远观,难以发现任何的水源。那里应当没有人居住了吧。 蜥蜴爬行极快,不一会儿便绕过无数的沟壑、沙丘,到了另一处地方。 慢慢的,它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了下来。 在它的正前方,一条笔直的轨迹正延伸而下,黄沙下似乎有着什么动物,正打着洞向着这边来了。 蜥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片刻之后,一只粗糙黝黑的大手从沙子中伸了出来,一把将蜥蜴抓在了手里。 “臭小子,终于抓住你了。” 随着一声兴奋的大喊,从沙子中钻出一个人来,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稚气未脱,穿着件黄色的长袍,他盘腿坐在地上,轻轻抚摸着这只蜥蜴,眉眼间满是笑意。 “臭小子,这次去探查到什么情报没有?” 蜥蜴的须子动了动,摇头摆尾,似乎在兴奋地表达着什么。 这人见状,会心一笑,说道:“你是说,沙尘暴很快就就要来了,要我们早作防备对么?” 蜥蜴张口长嘶,须子在这人手上刮了刮。 这人接着道:“果然是这样!臭小子,多谢你了。”将蜥蜴放在地上。 “我回去通知我的族人了,你待会儿自己回来!” 说完,少年向着沙子中再次一钻,极快地向着远方而去。 ....... 沙浪滔天,尘烟飞散。 李玄如何会想得到,过了镜湖不远,眼前的景物便慢慢减少,植被越来越少,地势也趋向于平坦。 沙,满目的黄沙! 这突兀出现的沙漠,如同通往极北之地的分界线,将路从此处的截断。 站在沙漠的入口,应彩儿问道:“李大哥,清舞姐姐,我们真的要进去么?” 李玄想了想,终还是点了点头:“这片沙漠不小,倘若绕路的话,必然会失了方向。” 孟清舞说道:“是啊,不如便从这沙漠中踏过去。也许路途难行一些,却总能走到尽头。” 李玄看了一眼天色,说道:“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便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继续行路!” 三人当即将身上的行囊放下,找了个地方生起了火。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李玄将打到的野鸡洗剥之后,放到火上烤。 不一会儿,油珠一个劲儿地往下掉,香味扑鼻而来。 三人已是许久不曾吃过东西,看着这烤得金黄的鸡肉,不由地食指大动。 待得鸡肉烤好,李玄将野鸡撕成了几大块,三人一人拿到一块大口吃了起来。 正在这时,黑夜之中忽地响起了一种啹啹的声响,像是什么虫子在鸣叫着。 半晌之后,沙漠入口的另一边,丛林中渐渐发出了一阵阵的亮光。 那亮光浅碧幽蓝,上下跳跃着,像是什么动物在飞。 李玄想了想,随即御使着背后的纯钧剑飞了过去,纯钧剑青光大绽,将丛林照得一片大亮。 抬眼看去,丛林之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无数的飞虫,那些飞虫个头甚大,周身浑是铁甲,嘴上更是有着两条尖利的触须。 “你们这些小家伙,找死么?还不赶紧滚!” 李玄扬了扬手中的鸡肉,还以为这些虫子要趁火打劫。 哪知道那些虫子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把鸡肉放在眼里。 眼见虫子动也不动,李玄顿时有些怒了,法诀一引,纯钧剑登时电舞而出。 那些虫子极快地闪躲开来,速度极快,看样子不可小觑。 见只杀死了极少的几只,李玄不是特别满意,将剑收了回来,继续啃着鸡肉。 但那些虫子似乎半点没有退去的意思,忽听到一阵鸣叫,那些虫子汇成一团,同时从口中吐出一口黏液来。 李玄躲开之后,黏液就落到了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不好,它们的目标是我们!” 另外两人顿时明白李玄的意思,顾不得手中的东西是什么,抬手就扔了出去。 那些虫子似乎受到了激怒,同时飞了过来,见它们来势汹汹,李玄忙大声道:“向着沙漠中跑!” 三人身形一纵,极快地掠入沙漠之中,那些虫子见到嘴的食物飞走,追逐的速度提高了许多。 三人窜入沙漠之中,踏在沙子上的步伐极为难行,又担心走失了方向,很快便要在被虫子追到了。 就在这时,沙漠深处忽然传来了一种更为奇怪的声响,沙沙——,像是蛇在爬行,光从声音来听,就知道来的数量一定不少。 那些虫子也许也听了,当即放弃了追逐三人,停在了原地,列队以待。 很快,沙漠中出现了许多爬行的影影绰绰的蛇影,说是蛇,又不像是蛇。 那些动物晃着脑袋,口中更是伸出长长的须子。 待来得近了,三人这才看清,来的乃是一群蜥蜴。 蜥蜴与虫子看见对方,就如见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厮杀到了一起。 蜥蜴个头大,舌头极长,一个抛卷就将虫子卷入口中。 那些虫子在个头上不占优势,在数量上却是压倒性的,又凭着猛烈的毒液,一时间倒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三人心有余悸地看着两种本不该成为敌人的族类战斗着,长长出了口气。 不一会儿,蜥蜴渐渐将虫子打败,剩下的虫子见打不过,便飞扑着想着沙漠外逃去。 而在同时,沙漠中走出一个人影来,那人竖手在唇边吹了道口哨,蜥蜴便如听到了命令一般,向着那人冲了过去。 这些蜥蜴似乎受人驯养,十分听令,排着整齐的队列,有条不紊。 李玄愣了一下,根本不敢相信沙漠中居然有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低声道:“跟上他。” 三人当即向着沙漠中的人影摸了过去,那人顿住身形,回头看了看,似乎也发现了三人的存在,忽地身子一矮,消失不见了。 李玄还道此人是趴在了地上,便示意孟清舞、应彩儿暂时停下。 蜥蜴群并不停留,兀自向着沙漠深处行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李玄张头望了望,见那人似乎还趴在地上,心想,敌不动我不动,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 但过了很久,那人还不起身,好像知道了李玄的心思,与李玄较量到一起。 孟清舞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似乎在说,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李玄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别动,潜伏在黑暗中摸了过去。 等到了那人所站的地方,这才知道上当了,那里哪有什么人影,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还在那里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李玄嘀咕着道。 孟清舞与应彩儿相视一眼,但对方的眼中同样也是疑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清舞想了想,说道:“这里是沙漠之中,我们根本没有方向感,如果勉强而行,恐怕会发生危险,倘若有一个熟悉此处地形的人,那就事半功倍了。” 李玄说道:“是啊,若是捉住了刚才的那个人,我们便不用担心这些了。” 孟清舞接着道:“那人离开也不是太久,我们四处找一找,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李玄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三人当即展开搜寻,誓要找到那人才算罢休。 夜,更加深沉了! 沙漠中昼夜温差极大,到了晚上,简直能把人给冻死。 孟清舞与李玄乃是修真之人,只需要运转体内的真气,便不把这点寒冷放在眼里。 而应彩儿有仙人之体,不畏严寒酷暑,这倒是未给几人造成太大的难处。 三人在沙漠中如瞎猫一般四处搜寻着那人的身影,找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没有看到半点踪影,便停了下来。 毕竟,黑夜之中寻人,实在有些为难,又怕迷失了方向,为今之计,就只有找个地方休息,等待黎明的到来。 本书源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二章 解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太阳还未出来,清晨的风是有些冷的,黄沙之上,有三个年轻人紧挨坐着。品书网 李玄揉了揉双眼,然后将身边的两人叫醒。 “起来了!” 他推了推身边的两人,然后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风景还是一样的风景,满目的黄沙,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只不过时空变幻罢了。 “这是哪里?是沙漠的中心么?” 目光向着四周扫视了一眼,看不见半点其他的东西,怪不得应彩儿会这样问道。 李玄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管这是哪里,我们也要赶快走出去。” 孟清舞直起身来,长长伸了个懒腰,转眼便见到李玄微蹙的眉头,不由笑道:“想不到李大侠也有烦恼的时候。” 在孟清舞的眼中,李玄似乎从没有为什么事情烦恼过,也许是天性乐观,也或是少年人不知死活。总之,她从未见过李玄如此凝重的眉目。 她微微一愣,然后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少年来,相较从前,他的面目更成熟了一些,行事为人也更为老练。 现在的他,如同一把历经岁月洗礼而日久弥新的刀,每一次出鞘都让人芳心颤动! 李玄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烦恼也属平常。”说着,忽地露出一个坏笑道:“倒是孟姑娘变了不少.......” “哦?”孟清舞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我哪里变了,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见她当真了,李玄忙收起那副坏笑的模样,认真地道:“没有什么变好、变坏的,只是变得更像个女人了。” 孟清舞微微愣神,脸突然红了,转过身去,离得李玄远远的。 “这......” 女儿家的心思果然难猜,前一刻还是春光和煦,下一刻就晴转多云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四处去看看!” 李玄苦笑着摇了摇头,决定不管她了,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行了开去。 ....... 黎明! 满地阳光! 一天之计在于晨,母亲说过,一天之中最为重要的时间便是早上了,每一个族人都应当早早起来,然后面朝北方,对着沙族人的圣地祈祷,以得到神龙的祝福! 在辛追的眼中,母亲只说对了一半。 “像这样的早晨,就应该好好睡上一觉,等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再起来。”辛追嘀咕着。 黄沙之上,辛追美美地伸了个懒腰,任由阳光洒在身上,阳光就像母亲温柔的手,每一处拂过的地方,都舒泰无比。 欢快地呼吸了一口早上的清新空气,辛追还是不愿意将眼睛睁开。 正在这时,一个人走到他的身前,将他的阳光挡住了。 “谁啊,别挡着我晒太阳!”辛追不爽地说道。 “哼——” 那人一动不动,目光落在眼前少年的身上,嘴角带着几分不屑。 辛追睁开眼来,便看见了二叔家的次子辛明用蔑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想不到堂堂沙族族长的儿子竟是这个样子,不求上进!” 辛追慢慢站起身来,掸掸身上的泥土,并不在意他说的话。 他将手放在眉毛上,眺望了一眼远方,随后不动声色地向着族中行去。 背后的辛明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眉头不由一蹙,狠狠说道:“站住!” 辛追转过身来,问道:“有事么?” 辛明哼道:“你的父亲就是这样教育你的么?” 辛追撇了撇嘴,说道:“我的父亲怎么教育我的,不关你的事,你少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 辛明哼了一声,忽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洒了辛追一头一脸。 辛追白了他一眼,并不在意,沙族人赖以生存的便是这抔黄土,落些在身上无尽紧要。 眼见辛追转头便要离开,辛明目光落在辛追腰间的玉佩上,身形一展,即掠到辛追身前将他的玉佩解了下来。 辛追陡然大怒,狠狠问道:“你要做什么?” 辛明嘿嘿笑道:“胆小鬼,你不配做族长的儿子!”说完拿起他的玉佩便钻入了沙中。 眼见着一条黄色的轨迹极快地延伸出去,辛追大急,这玉佩乃是族中的宝贝,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母亲交给自己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一定要妥善保存。 如今被辛明抢走,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辛追当即着急不已。 “呿——” 他曲着指头在口中吹了道口哨,半晌之后,一头蜥蜴便出现了眼前。 “臭小子,赶快帮我找到辛明,别让他逃了。” 那蜥蜴似乎听得懂人言,极快地跟了上去。 说也奇怪,辛明拿走了玉佩,却并不着急离开,钻在沙子下的身子时快时慢,偶尔还会冒出头来看看后面的辛追。 辛追一边叫着“别跑”,一边向着辛明追去。 追了不久,离族人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远,辛追并不知道其中有诈,只是一个劲儿地追去。 不知不觉地,当从黄沙下钻出,看见圣地上的石柱时,辛追却是吓了一跳。 “辛明,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此处乃是沙族人的圣地,供奉着沙族的祖先与守护神龙。 这是一个不大的低谷,四面环山,只是在来的路口处有着一个缺口。 顺着缺口进入,一路上两旁都竖着白色的石柱,要说这沙漠中最为豪华的建筑,便是这几根石柱了。 石柱的尽头,是一个祭台,祭台上是一块光滑如镜的石板,石板上有一块凹陷的图案。 辛明看了一眼祭台,然后拍了拍手,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随着辛明拍手,一旁的石柱后冒出了个中年男人,辛追见了那人,不由喜道:“二叔,你怎么在这里,你还不管管辛明,他抢了我的玉佩......” 话未说完,中年男人已走到了辛明的身边,伸手拍了拍辛明的肩膀,笑着说道:“儿子,干的好!” 辛追微微一愕,惊道:“二叔,你这是做什么?” 二叔辛平,乃是族中的二族长,与自己的父亲一同治理着沙族,平日里他是个宽厚随和的长者,辛追对他倒是颇为尊敬的。 眼见着二叔忽然这样,变得有些反常,一股不祥的预感渐渐浮上心头。 辛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侄子,笑着道:“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啊。” 辛追指着他手中拿的玉佩道:“可那是我的玉佩啊!” 辛平摇了摇头,笑着道:“在我的手里,那就是我的玉佩!” 辛追哪里会知道自己一向敬爱的二叔居然一反常态,一时间倒是呆住了。 辛明向着自己的堂哥辛追做了个鬼脸,然后道:“废物就是废物。父亲,我们开始吧!” 辛平点了点头,随即向着祭台上走了上去,到了那块平滑的镜面前,辛平行了一礼,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念毕,辛平将从辛追手上夺来的那块玉佩放在了凹陷的图案中。 “咔——” 随着一声机括响声,祭台从中移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石梯。 “二叔,你想做什么?想解开神龙的封印么?” 辛平并不管大侄子所言,带着自己的二儿子顺着石梯走了下去。 石梯下,乃是一张石桌,石桌上刻画着奇怪的图案,边上放置着两个陶制的杯子。 辛平将那两个杯子握在手中,缓缓移到了图案上。 那两个杯子虽然不大,却似乎极为沉重,辛平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提了起来。 接近图案,石桌上似乎有着一股吸力,瞬间将两个杯子吸到了桌子上。 “我教你的方法你还记得么?”辛平看着自己的次子道。 辛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父亲,该怎么走,每一个步骤我都烂熟于胸。” 辛平笑着道:“不愧是我的儿子!” 两父子,一个握着一个杯子,相视一眼,随即推动着手中的杯子在桌子上移动起来。 杯子每移动一步,祭台便颤上一颤,随后祭台下面更是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 辛追大急,冲上祭台想要阻止两人:“二叔不要啊,把神龙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辛平哼了一声,辛追还未来到身前,他便抬起一脚,脚影飞出,正好撞在辛追的胸膛上。 辛追的身子倒飞出十多丈远,跌倒在地,忍不住大口喷血。 辛明哼道:“自不量力!” “别分心,做好自己的事!” 两人手上移动地越来越快,忽听到“咔”的一声,手中的杯子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辛平眼中露出几分狂热:“可以了!” 又是轰隆隆一阵响,石桌慢慢移开,一边的祭台忽地现出了一道水波似的门。 “结界出现了!” 辛平看了一眼身后的辛追,说道:“把辛追带上来!” “是!”辛明走到辛追身边,踢了他一脚,然后扛着他向着祭台上而去。 辛平说道:“我先进去,你带着辛追随后跟上!”向着水波中一钻,整个身子便消失不见了。 辛明咬了咬牙,扛着辛追跟了进去。 进入其中,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境界,在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深潭,深潭上方的瀑布如飞天玉龙,俯身冲落。 深潭水花四溅,冰冷的水汽更是迎面扑来。 辛平闭上双眼,面对着水潭低语了一阵,似乎在吟诵着什么咒语。 咒语念完,屈膝跪了下来,悲切地说道:“沙族的列祖列宗在上,今大族长辛天涌身在大族长之位,却不思进取,无所作为,任由蛇人欺辱我沙族,占我沙族领地,辛平在此,向列祖列宗求借神龙之力,剿灭外敌,恢复沙族荣光。” 说完,重重磕上三个响头,样子虔诚无比。 片刻之后,辛平目光转向辛追,冷冷地道:“你们两父子都是一个样子,不思进取,这才导致了我沙族族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辛追见二叔已经丧心病狂,说再多的话语相劝也无用,只好说道:“二叔,你真的决定了么?” 辛平冷笑着道:“大男子婆婆妈妈的,能干成什么大事儿,你过来!” 辛追身子一颤,浑身都在发抖,慢慢向着平日里性子温和的二叔走去。他并不是害怕,而是被二叔气到了。 “蛇族人性子温和,从不与我们为难,二叔你为何一定要斩尽杀绝呢?” “哼!蛇族人占领了我们沙族的土地,阻挠我们向外扩张的脚步,这还不足以让我们去将他们斩尽杀绝么?” 辛追摇了摇头,说道:“二叔,也许你根本想不到,蛇族的那位女族长究竟有多么和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占领我们沙族人的地盘,对我们一些粗鲁的族人更是宽容以待......” “住口!” 不待辛追说完,辛平右手一吸,便将辛追吸到了手中,稳稳扼住了他的脖子。 看書網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三章 孽龙出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二叔,你真的决定了么?” 辛追被扼住了脖子,话都说不清楚。品书网 辛平嘿然冷笑一阵,忽地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来,先是将自己的手指割破,又将辛追的手指割破,伴随着一道咒语念毕,两滴血浮在半空中。 “破!” 辛平一声怒吼,两滴血汇在一起,然后飞入了深潭之中。 他一把将辛追推开,然后拉了一把自己的次子,两人跪了下来。 片刻之后,三人的脚下一阵颤动,深潭中咕咕冒着气泡,水流激飞,像是什么东西要从深潭中出来。 “神龙,出现吧!” 伴随着一声龙吟声,深潭中掀起数尺的水花,一头黄金巨龙冲天而起,在深潭上方盘旋。 可奇怪的是,黄金巨龙的头顶却不像传说中那样的两角,而是在两角之间多长出了一只黑色的角。 黄金巨龙头顶萦绕着黑气,双眼中更是散发着阵阵死亡的气息。 “嗷呜——” 巨龙吼叫了一声,声震四野,震耳欲聋,几人不由捂住了耳朵。 “出现了,神龙终于出现了!” 辛平大笑着,然后与自己的次子跪了下来。 辛追紧紧盯着这所谓的神龙,根本不敢相信家族的守护神龙会是这副模样,虽然威武无比,却不知为何,带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冷峻气息。 “嗷呜——” 神龙又仰头吼了一声,随后摇动着嘴角的两道长须,示意他们向前。 辛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父亲对他笑了笑,带着几分鼓励的味道。 两人向着深潭一步步靠近,神龙低头看着两人,似乎在打量着地下的蝼蚁一般。 与神龙靠得越来越近,一股腥臭的黑气却忽地扑面而来,辛明忙顿住了身子。 “父亲,这.......” 辛平笑了笑,说道:“不要害怕!” 辛明抬头看了一眼神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不由地便停下步来。 辛平走到神龙脚下,神龙的爪子离他的头顶只有半尺的距离,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神龙的爪子。 便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神龙忽地一道怒吼,爪子猛扑下来,将他的头捏在了爪子中,用力一捏,便捏成了粉碎。 辛明大惊,连连后退:“父亲——” 辛追先前的预感便不好,如今见自己的二叔死在了神龙的爪子下,惊了一惊,便冲过来拉着辛明往外面退去。 辛明摆开他的手来:“不要你管我!” 神龙杀死了二族长,体内的凶厉之气便彻底释放了出来,见辛明站在原地,一记摆尾便将辛明砸飞了出去。 辛明落在了一边的崖壁上,身子四分五裂,血水顺着崖壁落下,将深潭染成了一片血红。 辛追将势头不对,那还敢多留,冲了出去,想要将神龙出世的事情通知族人。 他出了圣地来,便即向着族人所在的地方而去,哪知却被一伙人拦住了。 “辛元,你来得正好,族中的守护神龙出世了,你父亲和二弟都已经死在了圣地中,我们赶快离开,将这件事通知族人。” 事情紧急,辛追说完,便绕过人群离开。 “别走!”辛元斜眼看着自己的大堂哥,“既然是我族中的守护神龙,怎么会伤害我的父亲与二弟,辛追你想往哪里跑?” 辛元挡住了去路,辛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事情紧急,你先让我走。” “想走,哪会那么容易?” 辛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石斧。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辛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叔家的三个儿子自来与自己的关系都不错,今日却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少年人头脑灵活,想了想便弄了清清楚楚,原来以前这家人都是在演戏,一直在谋划着夺走父亲的大族长之位。 “你说神龙出世了,还杀死了我的父亲与二哥,你觉得我会信么?” 辛追哼道:“你信就信,不信也罢,总之别拦着我,我还要回族里。” “砰!” 辛元从三弟手中躲过石斧来,趁着辛追不注意,在他肩头敲了一下。 辛追痛哼了一声,随后跌坐在地上,看着辛元,眼中喷出仇恨的光芒。 “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送你上西天了!”说着手中石斧怒砸而下。 眼见辛追便要殒命于石斧下,天际却忽地传来一声怒喝,随后一道剑芒斩了过来。 咔的一声,石斧被削成了两半,落在了沙子上。 “是谁?” 辛元转过头去,一张英俊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你们在做什么?” 辛追看见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便如摸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忙道:“这位少侠,请救救我,救救我的族人。” 少年先前在一边早已看的分明,这伙人咄咄逼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辛元大怒:“你是何人,敢闯到我沙族地界?” 少年不羁地一笑,然后御剑冲了下来,黄沙迎风而起,瞬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便在这极端的间隙中,少年一把拉起地上的辛追,然后向着一边飞去。 “你没事吧!” 辛追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但见一头黄金巨龙电飞而来,那些人呆住了,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巨龙冲入人群中,纵身撕咬,不一会儿便杀死了数人。 “不好了,神龙发狂了!” 那伙人发出惊慌的大叫,然后向着辛追所在的方向跑来。 哪知神龙根本没有想要放过任何一个人,一记摆尾,便将几人震成了粉碎。 辛元与辛冲躲在人群最后,看着神龙大杀特杀,两条腿都在颤抖。 “大哥,怎、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 神龙将巨大的头颅靠近两人,鼻孔中喷出一股热气,飘散在两人的脸上。 两人面面相觑,心稍微放了下来,神龙这样,似乎对两人表现亲昵的举动。 他们心中这样想着,不由长出了口气,便在同时,神龙忽地张开大口,将两人的脖子给咬断了。 “不要啊——” 辛追发出一身着急的大喊,身子气得直发抖。 少年不解:“他们要害你,你还为他们的死伤什么心?” 辛追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做的再不对,也是我的堂兄弟,看见他们被神龙咬死,我怎么可能不伤心!” 少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心想,此人心地善良,是个不错的人。 辛追伤心了片刻,指明了去族中的方向,然后问道:“对了,少侠,你叫什么名字?多谢你救了我。” 少年答道:“不用谢,我叫李玄!” 两人到了族中,辛追便跳下剑去,寻找自己的族人去了。 李玄打量着眼前这个一个洞连着一个洞的地方,眼中写满了惊讶,他等了许久,辛追还没有出来,便显得有些不赖了。 正当他在看着黄沙发呆的时候,从一个比较大的沙洞中走出了一群人来。 辛追跑了过来,指着李玄说道:“爹,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救我的少侠!” 人群中一个服饰与其他人不同的威严中年人将目光移了过来,说道:“原来是少侠救了我的儿子,多谢了!” 李玄笑着摆了摆手,中年人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两人来的方向,缓缓道:“神龙想必不久之后便会到哒这里,辛追,你带着族里的老人、妇女和小孩有多远避多远!” 辛追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不无担心地道:“爹,那你呢?” 大族长看了一下辛追,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用担心我,只管照看好族人就好!” 辛追说道:“不行,爹,我要跟你在一起。” 大族长说道:“不,孩子,你必须照看好其他的族人,这样也好免去爹的后顾之忧。” 辛追还想说什么,大族长却已经不给他机会,大声道:“族里十六到五十岁的男子,都跟着我一起走。” 沙族人本就不多,但灭族之灾便在眼前,由不得他们犹豫。 随着大族长的吩咐,几十个男子拿着石斧义无反顾地向着出事的地方走了上去,大族长走上前来,说道:“少侠,你来的不是时候,适逢族中大变,不能招待你,请你快快离开吧!” 李玄看了一眼这些健硕的男子,不无担心地道:“这位大叔,你们对付得了这头恶龙么?” 大族长笑了笑,说道:“自然对付得了,少侠,你还是快离去吧!” 李玄哼了一声,心道,若真能对付得了,也不至于会遣散这么多族人了。 “大叔,恶龙很是厉害,你们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少侠有什么好办法么?”大族长面无表情地道。 李玄正气凛然地道:“若是大族长相信在下的话,便让李某去试试。” 大族长担忧地道:“少侠,这巨龙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吧。” 李玄笑了笑,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大族长心道,这小子来历不明,既然他这么想死,就让他先去试试也无妨。 “那好吧,少侠一切小心,若是打不过了便立刻回来。” 李玄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远方,目光窅然。 一行人赶到辛元一行死的地方时,神龙早已不见了,大族长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西北方,忽地道:“神龙不会跑到蛇人族的地界去了吧?” “蛇人族?” “对,就是蛇人族,传说中的女娲后裔。” “它们的族长是谁?”李玄心想,该不会是紫竹一行吧? 大族长细细一忖,随后道:“这倒不得而知,不过它们的族长似乎是个女子,这还是辛追说的。辛追有一次无意间闯到了蛇人的地界,差点被蛇人的守卫伤到,是一位称作族长的女子救了他。” 不管是不是紫竹,但这位女子想来也不是那种残暴之人。 “蛇人族有多少人?”李玄问道。 大族长想了想,说道:“比沙族人多,少说也有两千多人吧。不过,这点人在神龙眼中,便不值一提了。” “为何我们不与蛇人族联合起来,一同抵御神龙的攻击呢?” 大族长脸上现出几分为难之色,说道:“这件事我也想过,不过我沙族人数量太少,不知道蛇人族会不会答应。” “不管他们答不答应,都先去看看,走吧。” 大族长当即派出一个长老前去蛇人族的领地,求见蛇人族的女族长。 “好,剩下的人,跟着我一起去寻找神龙的踪迹!” 一行人分成几队,各自定了个方向找了出去。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四章 龙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担心孟清舞与应彩儿的安危,于是问明了方向,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品书网 眼见着一路上平静无比,李玄心中却有着一些不祥的预感。 “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诡异!” 李玄低叹着,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便在这时,一声声龙吟之声传了过来,抬眼看去,李玄便即惊了一惊。 两头巨龙在空中缠绕着,撕咬着,向着这边飞了过来。 “不好,彩儿有危险!” 青龙身躯娇小,龙威虽比金龙强上了不少,但金龙肉体太过强横,青龙根本敌不过。 伴随着一声痛呼,两头龙忽地同时向着地面砸了下来。 “彩儿快走!” 李玄一声大喝,随即拔出赤霄仙剑,冲上天空。 “轰!” 青龙落在地上,顿时跌出了人形,应彩儿双眼一白,晕了过去。 “嗷呜!” 金龙仰头怒吼,放下应彩儿,迎向了飞落的李玄。 “斩龙!” 李玄身上真气飙舞,御使着巨大的剑芒猛然击落。 “轰!” 金龙身子一沉,被稳稳斩了一记,不过这刚猛的一击,对金龙似乎没能造成什么伤害。 金龙夭矫飞起,整个巨大的身子瞬间向着李玄缠了上去。 李玄御剑飞行,躲过金龙的纠缠,随后飞身落在金龙头顶,稳稳坐在它的龙角之上。 金龙大吼,疯狂地摇动着身子,试图将李玄甩下来。 李玄却不吃这一套,稳稳握住了龙角,任金龙如何摇摆,手中硬是半点也不放开。 一人一龙纠缠了许久,金龙始终也没能将李玄摆落,索性便用尽了力气向着黄沙中冲了下去。 “轰!” 黄沙扑面而来,金龙巨大的头扎进了沙海之中,李玄脸上被黄沙拂过,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放开了龙角,然后栽倒在沙海之中。 金龙一阵欢快的大叫,再一次冲落沙海,看样子是想压碎李玄。 李玄身子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挤压,仿佛要被瞬间撕裂开来一般。 “啊——” 一声大喝,李玄忽地在黄沙中举起了赤霄仙剑,然后向着金龙的眼睛刺了过去。 金龙胜了一城,不免显得有些的得意忘形了,哪里顾忌李玄刺来的这一剑。 “噗!” 说也巧合,不偏不倚,这一剑恰好刺中了金龙的眼睛,金龙纵身翻滚,痛得大吼起来。 李玄心道,趁你病,要你命!当即冲杀而上,一道更为巨大的剑芒飞斩而下。 “轰!” 金龙的肉体是在太过强横,这威力巨大的一击,堪堪只是让它身子一沉,其他倒未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眼中传来的疼痛,使得金龙无心再战,旋即腾空而起,消失在沙海上空。 李玄扶着自己的腰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吐出口中的沙子,向着应彩儿走了过去。 应彩儿面色发白,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他轻轻将她扶起,然后为她查看起伤势来。 待见到他的伤势不是太重的时候,李玄才算是长长出了口气。 “对了,孟姑娘。” 李玄忽地想到孟清舞,心道她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旋即将应彩儿放在背上,向着先前两人呆的地方跑去。 上天保佑,走了没多远,便看到孟清舞躺在黄沙之中。 他走过去将应彩儿放下,面色凝重地为孟清舞检查起伤势来,孟清舞似乎伤的不轻,衣衫残破,嘴角还带着血。 如雪的肌肤在残破的衣裳下露了出来,满目的春光映在眼中。 李玄来不及多想,轻轻揭开她的衣衫,然后在她的肋骨处摸了一下,这才发现,她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 “不好,若是不及时医治,只怕会加重伤势!” 李玄心中想着,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来放入孟清舞口中,然后双手在孟清舞肋骨上揉捏起来。 孟清舞昏迷之中,感觉到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身子上摸来摸去,心中又惊又怒,强撑着睁开眼皮,李玄的脸便落在了眼中。 “你、你要做什么?” 孟清舞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带着无限的惊慌与羞怒。 李玄道:“你别动,我为你接好肋骨!” 她强撑着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李玄的手摆开,道:“我、我不要你管!” 李玄目光一冷,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的伤势若不在意,只怕会渐渐加重。” 孟清舞又羞又急,继续说道:“不要,我不要你管!” “闭嘴,再敢多说,我把你的衣服扒光,把你扔在这里!”李玄一急,说话的声音不免大了些。 孟清舞一愣,忽地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见她哭了,李玄慌了神,伸出手去想要安抚她,却又僵在半空,他动作滑稽,颇为好笑,孟清舞不由噗嗤笑了出来。 “你帮我接好肋骨吧!”孟清舞低声道,声音细如蚊吶。 李玄点了点头,说道:“忍着点疼!”将手缓缓移到她的腰上,然后猛然用力。 “咔嚓!” 一阵刺骨的痛传来,孟清舞哎哟一声,痛得咬紧了牙关,她脸上红如滴血,憋住了呼吸。 “痛就叫出来,叫出来要好受一些!” 孟清舞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当即强撑着站了起来。 见她身形摇晃,李玄忙扶住了她,孟清舞对他一笑,然后道:“彩儿妹妹没事吧?” 李玄说道:“你放心吧,她没事!” 两人走到一边将晕过去的应彩儿扶起,然后御剑飞到沙族人的地界,托人照顾。 问清了蛇族人的地界,李玄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说也巧合,李玄行了不久,却刚好遇到与派出去的沙族人一起回来的蛇族人。 其中一位沙族人走了上来,说道:“李少侠,金龙向着蛇族人的地界去了,我须得尽快赶回去通知大族长。” 李玄道:“如此甚好,你尽快回去,其他人跟着我先去帮助蛇族人抵御金龙!” 一位蛇族人面有难色地看了沙族人一眼,说道:“事到如今,便不去管那些许多了,沙族的兄弟,你去通知你们的大族长尽快带人赶来,我便不与你同去了,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那沙族人抱拳行礼道:“蛇族弟兄,坚持住,我们马上赶回来。”说完,身子向着黄沙中一扎,顺着沙下的通道游了过去。 李玄看了一眼剩下的两族的人,说道:“金龙去了什么方向,快快带我去。” 方才那蛇族人点了点头,说道:“请少侠跟我来!” 到达蛇族人地界的时候,早已是一片混乱,蛇族人所居住的乃是一个峡谷模样的地方,四面遍布着一个个蜿蜒的地洞。 金龙盘旋在上空,不住地俯冲下来,残杀蛇族中人。 蛇族人起先并没有得到消息,是以撤离的极慢,许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峡谷的地洞中刚出来,便被金龙撞成了肉酱。 同行的蛇人见了此状,不由地悲吼一声,然后不顾危险地冲入峡谷之中,试图抵御金龙的攻击。 金龙此刻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浑身皆是缠绕的黑气,一双眼睛早已变作血红,见人便杀! 每当有鲜血溅射到身上,金龙都忍不住舒服地低吼一声。 那些被它杀死的人,魂魄还不及离体,便被一口龙息卷中,然后极快地向着口中钻去。 “好一条孽龙!” 一个最为豪华的地洞之中,忽地并肩行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宛如璧人。 男的唇红齿白,英俊潇洒;女的肤色如雪,美艳不可方物。 眼见众多的族人死在孽龙手中,女子面色一白,两行珠泪便滚了下来。 男子忙安慰道:“事到如今,伤心起不了半点作用,娘子,还是合力杀死孽龙吧!” 女子看了男子一眼,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说道:“相公此言有理,我们合力出手吧。” 两人正准备动手,忽听一声大吼,随后一个身影御剑飞上了峡谷上空,拔剑出手了。 “诛邪!” 随着一声大喝,九道剑光顷刻之间聚集起来,随后从一柄赤红色的仙剑上迸射出来。 “轰!” 九道剑气一起击中孽龙,孽龙身子一折,险些从半空跌落。 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威力不可小觑。 孽龙怒吼一声,疯狂抖动身体,被剑气击中的地方,缓缓落下一些碎裂的鳞片来。 这一击似乎并没有给孽龙造成太重的伤害,孽龙吼声过后,回过龙首望了一眼身后的人,夭矫冲了上去。 如此,一人一龙便相斗到了一起,剑击声、龙吟声,汇成一片。 地洞前的两人,看了这威力绝伦的一招,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向对方的眼中,皆有着几分惊喜的味道。 “莫非是恩公来了?” 两人当即出手相抵,身上浮起淡青色的气,随后摇身一变,变作了一条双头蛟龙。 双头蛟龙飞到半空,迅速加入了战团,与李玄合力,与孽龙斗在一起。 李玄愣了一下,随后大喜道:“子冲,紫竹,怎么是你们?” 原来这便是由蛇祖山上而来的蛇族人,他们奉了现在族长紫竹的命令,返回极北的荒原之中,到了此地,便在此居住了下来。 虽然过了不是很久,但蛇族之人由于避世而居,倒也少了许多的尘世喧嚣。 在蛇祖山上,李玄为了救两人,可谓是千辛万苦,费尽心思,他二人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尽的。如今见了李玄,内心自然喜悦无比。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要劳烦李兄你的庇佑!”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若是有心,与我一起屠了这恶龙!” 王子冲点了点头,与紫竹对望一眼,然后仰天大吼,冲向了恶龙。 看書网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五章 沐浴龙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两人在此地修炼的时间虽短,但有长生诀的助力,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不可同日而语。品书网 双头蛟龙冲到半空之中,张开血盆大口便向着恶龙咬了上去。 蛟五百年化龙,可以说,蛟是龙的幼时,试问一下,一个仿佛见风就倒的小孩如何敢与四肢强健的大汉相斗。但在此处,蛟龙并不比恶龙差,两个人的眼中都喷着怒火,下手并没有半分留情。 有了双头蛟龙的加入,恶龙的气势便弱上了许多,渐渐地便已有了几分落败之象。 李玄心中一喜,大声说道:“再坚持片刻,恶龙似乎不行了。” 话音刚落,恶龙却忽然做出了不同寻常的举动,只见它缓缓俯下高昂的头颅,然后张口在自己的身上咬了一下,霎时间血水长流。 “嗷——” 恶龙忍不住地一声大吼,身子撕裂的痛苦使得它的龙身不住地颤抖。 金色的龙血飞洒而出,随后溅射在它的鳞甲之上,随后只见它的身上开始焕发出金色的光芒。 “哎哟,打不过小爷,也用不着自残吧,快快过来给小爷磕个头,小爷饶你不死!” 李玄并不知道这是恶龙所擅长的一种秘术,用自己的黄金龙血激发出体内所有的潜能,做最为激烈的一击。 沐浴着黄金龙血,恶龙仿佛变了另外一个样子似的,气势也更威武了几分。 王子冲与紫竹对望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这种秘术他们在蛇族人的密卷中看到过,知道其中的厉害。 而在一边的李玄,还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双拳抱在胸前,轻蔑地看着这恶龙。 但接下来,恶龙的举动便吓了他一跳。 但见黄金巨龙头高高扬起,身子蜷缩成蛇形,随着一声大吼,如山岳一般冲了过来。 这一次的黄金巨龙威势较之先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龙血的作用岂是可以小看的。 “轰!” 李玄与双头蛟龙一同抵在前头,却被仰头撞来的黄金巨龙推出了数丈之远。 紫竹与王子冲的修为不是太高,压抑不住内心的热血澎湃,不由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白了下来。 李玄大喝一声,在身前结起光盾,抵住了黄金巨龙的再一步进攻。 “你们休息一下,让我来对付这条四脚蛇!” 黄金巨龙被说成是四脚蛇,若是其他人听了,非得好好骂这人一顿不可,黄金巨龙本就是不可多见的神物,如今洪荒时代又已过去了万年,黄金巨龙更是寥寥无几。 黄金巨龙似乎能够听懂李玄所说,当即便暴怒了,两条长须迎风飘扬,尖利的嘴牙更是向着光盾咬了下来。 “咔!” 光盾应声而裂,如碎片般塌陷下来。 李玄气息一乱,顾不得其他,赤霄仙剑果断冲了上去...... 当沙族人到达的时候,李玄与黄金巨龙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沐浴着黄金龙血的恶龙身上渐渐散去了光彩,现出了鲜血淋漓的样子。 而李玄仿佛不知道疲累似的,越战越勇,而随着体内玄功运转的越来越是熟练,李玄骤然觉得,自己似乎要突破了。 “啊——” 李玄一声大喝,体内的真气迅速聚集起来,在胸中纵横激荡,仿佛要将自己的胸膛撕裂一般。 “不行,如果我不尽快将这真气激发出来,待会儿只怕会身子炸裂而死!” 想到这里,一个疯狂的想法浮上心头,我要不要尝试着使出九龙剑气第八层的功力? “诛魔!” 乌云滚滚,大风骤起,眨眼之间,沙海翻腾,狂暴地搅向天空。 蛇族居住的沙谷之上,开始浮起一片片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光芒,仿佛鸿蒙初开之时,那一抹划过星空的光亮,让人充满了敬畏。 伴随着一声嘶哑着嗓子的大喝,一道巨大无匹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向了黄金巨龙。 黄金巨龙眼中闪着惊惧的眼光,随后血肉被剑光切割开来。 “轰!” 黄金巨龙的身子一沉,眨眼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口,从天空栽落下来。 鲜血激射,飞洒而下,淋了李玄一身。 那龙血带着阵阵的灼热感,瞬间沁了个透,李玄俨然已成了一个血人。 黄金巨龙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气绝了,李玄握着赤霄仙剑走近,缓缓扬眉:“只可惜你今日遇到的是我!” 话音刚落,李玄忽地双目圆睁,然后捂着胸口痛了起来。 一阵撕裂般的灼烧感席卷了全身,那些龙血仿佛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向着身子里面钻去。 李玄的身子仿佛被瞬间燃烧起来一般,痛得无法自拔。 王子冲与紫竹见他这样,忙去唤了族中的长老,寻找良方医治。 沙族的大族长受到了蛇族人的好生招待,也随着去察看李玄的伤势。 蛇族长老号称上知一千年,下知五百年,对这龙血之事却丝毫不知。 他踟蹰半晌,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少侠这种情况,老朽从来未曾听说过,须得查阅一下族中的古籍方可。” 说完,不顾族中众人,走到了珍藏蛇族诸代典籍的藏书室中去了,不知过了多久,这位长老兴高采烈地冲了出来。 之所以用“冲”这个字,那是因为这位长老年岁已经不小,但从里面出来的步伐却是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冲到了众人的面前。 “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无奇不有啊......” 他口中碎碎念着,一旁的众人哪里知道他念叨的是什么,看向他的眼中皆充满了疑惑。 紫竹与王子冲担心李玄的安危,对望一眼,然后问道:“长老,恩公到底怎么样了?” 长老抚了抚须,说道:“你们就放心吧,少侠没事的,等所有的龙血都被他的身体吸收之后,他便会醒来。” 紫竹说道:“龙血?那对他有什么坏处么?” 长老答道:“哪里有什么好处,反而多多的是好处!” 紫竹哪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于是道:“我不懂!” 长老说道:“要说起这龙血啊,可是一种好东西,饮之可延年益寿,用之沐浴,当可修成龙血淬体之法。” 紫竹还是不懂,长老便接着说道:“简单来说,这龙血可以帮助少侠改变身体中结构,助他强健肉身,扩宽气海,诸般好处,不一而足!” 紫竹眼睛张的大大的,其中散发着精光,续道:“这么厉害?不如我们也去弄一些来沐浴吧,子冲?” 长老忙道:“不不不,那可不行,现在的黄金巨龙已死,留下来的都是些死血,不仅对身子没有好处,反而还会戾气入体,造成各种的麻烦。李少侠可不同,洒在他身上的乃是真龙精血,功效大不相同。除此之外,他体质特殊,能够容纳龙血的力量。啧啧啧,龙血与李少侠简直是天作之合。” 紫竹笑着说道:“如此也好,这一切都是机缘,恩公只要没事就好了。” 李玄睡了很久,仿佛堕入了一个幻梦之中,什么都是模糊的。 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他万万没有想到,男人也会有那种撕裂一般的痛苦。 整个身子似乎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拉长、压扁,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扭曲起来。 “啊——” 他一声大叫,双拳握紧,手上青筋暴起,体内的血皆都沸腾起来。 身边的人听见他的吼声,皆是将目光看向了他。 紫竹与王子冲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大碍,但见他还是没有醒来,心中便有些担心,于是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此刻听到他的吼声,几乎是一个箭步便冲到了他的身前,然后关切问道:“恩公,你怎么了?” 李玄整个身子都在抽搐,眼中更是发出痛苦的光芒。 过了许久,方才慢慢减弱下来,忽地只见他双眼一白,然后晕了过去。 那位长老看到这副情形,眼中并没有多出几分吃惊的神色,仿佛一切发生的事情都理所当然。 “不要着急,少侠一切平安,痛过这阵之后,便无碍了!” 王子冲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紫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过担心了。 紫竹突然看着李玄的身子,一声惊叫:“恩公,他怎么了,你看他的身子!” 只见在李玄晕过去不久之后,他的身子开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身子拉长,手脚渐渐变得更加强健了。 而他的身上,不知从何时,竟慢慢焕发出金黄的光芒。 那位长老缩了缩脖子,十分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忘记告诉大家了,这便是龙血的作用,能够使少侠的身子发生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乃是大大的造化啊,非是寻常人轻易得到的。” 听闻这话,两人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王子冲看了一眼紫竹,关切说道:“娘子,今日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休息吧!” 紫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李玄,说道:“大家都退下吧,不要在这里吵着恩公了。长老,便劳烦你在这里看管照顾李少侠吧,你是行家,若是他身子不适的话,你还可以施法治疗。” 长老微微颔首,说道:“正该如此,这位少侠救交给老夫了,不用担心!”两人走出门外,一个面目黝黑的少年正好跑了过来,撞在王子冲的怀中。 王子冲抬起那人的头,随后惊喜地道:“原来是辛追,你怎么来了?” 原来辛追带领族中的妇孺躲避,知道恶龙被诛杀之后,便赶快赶了过来。 “不要挡着我,我要见紫竹姐姐!” 王子冲依旧拦住他,笑问道:“你见我娘子作甚么?” 辛追说道:“我要看看紫竹姐姐有没有受伤。” 本书源自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六章 冰川河伯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王子冲说道:“我的娘子,有我保护,会出什么事。品 书 网 . v o d t  . c o m” 紫竹在一旁听的心底忍不住发笑,忙将王子冲拉开,啐道:“和一个孩子,你较什么真。” 辛追道:“紫竹姐姐,我不是孩子了,我已经十六岁了。” 紫竹笑着道:“十六岁本来就还是孩子,辛追,听你爹说,你一个人带着族中的老弱妇孺躲避了恶龙的残害,不错不错,看来你已长大了 。” 辛追得意地道:“在我的保护下,他们绝对不会出半点事,就算是那头恶龙来了,我也不怕,我会用生命去保护我的族人!” 紫竹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他的头,然后不住地点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辛追拍开紫竹的手,说道:“都说了,我不是孩子!” 紫竹只得苦笑,说道:“好吧,你不是孩子,你是个小大人总好了吧?” 辛追这才算是答应了,然后仔细地在紫竹的身上打量了一遍,问道:“紫竹姐姐,你真的没事罢?” 紫竹说道:“我没事!有子冲在,他会保护我的。” 辛追白了王子冲一眼,说道?:“就凭他,不要紫竹姐姐保护就好了。” 王子冲哼了一声,郑重地说道:“你可以用你的生命保护你的族人,我也可以用我的生命去保护我的娘子!” 辛追被他突然释放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后拉起紫竹的手,说道:“走吧,紫竹姐姐,我们去你的家里,你上次说要带我去看飞蛇兽的......” 紫竹说道:“嗯,我们走吧!”任由着他拉着,向着另外一片洞壁走了过去。 走了片刻,身后的王子冲却还站在原地,紫竹回头看他一眼,轻轻一跺小脚,说道:“你怎么不走啊?” 王子冲转开脸去,说道:“我自己的娘子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气得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闻言,紫竹不由呸了一口,说道:“胡说什么,也不怕教坏了辛追!” 说着,走过去将他的双手牵起,在他的耳边低语道:“所有的路,都只有与你一起走,我才会开心!” 她话说得朴实,却带着满满的温情,王子冲微微一笑,然后冲辛追说道:“小子,以后不准再拉我娘子的手,不然就不要你来我家里玩了。” 说完,竟是不管后面一头黑线的辛追,自顾自地拉着紫竹进入了洞壁中。 辛追在后面咬了咬牙,憋红了脸:“呸,小气鬼,紫竹姐姐怎么找了这样的男人......” 第二日,天刚亮,门外便传来了热闹的庆贺声。 为了庆祝恶龙被斩杀,蛇族人与沙族人第一次面对面地接触。 一接触,沙族人便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蛇族人虽然人形蛇尾,但是心地却是十分善良,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那位女族长更是又美丽又和蔼。 吱呀—— 门打开了,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少侠,你醒了么?”那女子试探性地问道,担心打扰到李玄的休息。 李玄睁开眼来,一张美丽的眼睛就出现在眼前。 “你是谁?” “我是紫竹姐姐的贴身侍女,她让我代替长老来照顾你。” “紫竹太客气了,其实我没多大事的。” “就算是铁人,经过那么一场大战之后,只怕也会有些有所损耗,更何况是人。你身子看起来虽然无恙,但若是不妥善照顾,以后出事了只好自个儿捂着被子哭了。” 她说话极为随意,几乎是随口说来,并没有加以任何的思考。 听在李玄耳中,只觉这女子颇为自然,颇有些与众不同。 李玄不去管她,问道:“外面是在做些什么?” 那少女道:“你帮我们杀了恶龙,外面他们都在狂欢呢。紫竹姐姐让我来看看,叫我把你也带上。” 李玄说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你带我出去吧。” 两人一路出了门来,那些人见到李玄,纷纷点头示意。 而一些胆子大的少女,更是大着胆子走上前来,想拉李玄的手。 但这些人刚刚靠近李玄,便被身边的少女一眼瞪了回去。 两族的族人分列两边,在中间形成了一条通道,少女带着李玄向着通道中行去。 很快的,紫竹、王子冲带着沙族族长迎了上来。 “李玄,你醒了,身子好点了么?” 李玄拍拍王子冲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王子冲安心地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好,快快来与我们一起庆祝吧。” 李玄向着沙族族长行了一礼,沙族族长点头说道:“来,请上座。” 几人一一坐定,当即便有蛇族的少女走了上来,然后翩翩起舞。 李玄对歌舞并不了解,看了一会儿便觉索然无味,于是便将头转向了一边。 这时,孟清舞与应彩儿却突然同时出现在了心头,李玄当即转头问道:“紫竹,与我一起来的那两位姑娘呢?” 沙族的大族长说道:“少侠不用担心,老夫已经吩咐族人好好照顾两位姑娘,她们身上的伤势不重,好好照顾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玄放下心来,说道:“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紫竹说道:“既然放心了,便与我们一起看看歌舞吧,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李玄说道:“我对于歌舞并无涉猎,反正也不懂欣赏,不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紫竹说道:“只要你看得开心便是了,没必要非要去计较那么许多的。” 王子冲说道:“对呀,紫竹说的对,看歌舞便只是图个开心而已。” 紫竹说道:“你看相公,看的都呆了。” 王子冲脸上一红,嘟囔道:“哪有?” 他窘态毕现,倒是让众人忍不住一笑,接下来的歌舞似乎更没有什么意思了。 李玄担心两人的安危,便早早地告别了两人,然后去找孟清舞两人了。 孟清舞两人处在后院,房子虽然简陋,却都是找到人间的工匠所学会的。比起沙族人所住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孟清舞伤的不重,肋骨断了几根,经过李玄的接骨之后,这两日已慢慢好了起来。 见到李玄,孟清舞缓缓点了点头,问道:“你没事罢?” 李玄笑着道:“我没事!” 孟清舞说道:“这两日来,来给我们送饭的那些蛇族人,不时地回谈论起你屠龙的事情。” 李玄笑着问道:“他们怎么说的?” 孟清舞说道:“还能说什么,都是些感激的话,你想听么?” 李玄笑着回绝道:“那倒是不用了。”向前走了两步,“对了,彩儿呢?” 孟清舞说道:“她刚醒来不久,身子还有点虚弱,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李玄说道:“看来她伤的不轻啊,带我去看看她吧。” 孟清舞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他往后院而去。 到了后院之中,孟清舞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然后轻咳了一声。 屋中的人听到咳声,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问道:“清舞姐姐,是你么?” 孟清舞说道:“是我,彩儿妹妹,你好些了么?” 应彩儿说道:“我没事的,只是受了些小伤,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孟清舞说道:“你那还是小伤么?你这人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应彩儿笑了笑,不以为然,说道:“好了,清舞姐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孟清舞点了点头,说道:“李玄来看你了。” 应彩儿啊了一声,随后不好意思地钻入被窝之中,李玄来到门口,与孟清舞对视了一眼,然后停在了门口。 “彩儿,你身上的伤无碍吧?” 应彩儿忙道:“我没事的,李大哥,你就放心吧!” “你没事就好,好好养伤吧,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应彩儿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孟清舞微微苦笑,与李玄对视一眼,然后便看到李玄大步迈出门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三人在沙族人与蛇族人的关照下,过得十分开心。 应彩儿与孟清舞身上的伤也慢慢好了起来。眼看着两人伤好,李玄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蛇族人与沙族人共同经历了这样一件事,关系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两族人决定结成联盟,共同抵御来自外界的攻击。 眼见此间诸事已了,二人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李玄不得不考虑一下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据沙族的人所说,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条大冰川,存在了无数的岁月。 那条冰川充满着无数的奇妙故事,而且处处有着难以预料的艰险,三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黄帝与蚩尤都还是孩童之时,一个人的名头已经响彻了整个天下!他就是大河之神河伯! 大河之神河伯有个冷飕飕的名字,叫做冰夷。这个名字从他出生便伴随着他,听到这个名字,所有的人几乎都可以想象他一脸冷漠的样子。 他是一条古老高贵的龙,由昆仑山上的冰雪孕育,人们相信他是最早下界的神灵,主宰大河的广大流域——从昆仑山的冰川一直到渤海沿岸,地盘差不多贯穿了中原的北方。 在远古时代,中原人对天国的信仰就是从对冰夷的恐惧开始的,因为他主宰的河流喜怒无常,威不可测,人们倘若怠慢了对他的献祭,就会有一场滔天洪水。所以古代中原人在还没学会观察天象时,就已经知道崇拜他了。 冰夷资格如此之老,以至他自称为“天的长子”,昆仑山上的诸神也都承认这一点,并且还尊称他为神伯。据说,黄帝自命“天子”的时候,特意征求了冰夷的意见,在得到十二个美女之后,这位高贵的河神慷慨地同意了,他说:“以后帝王可以称为天子,不过你们都要记住天的长子是谁。” 从那以后,中原的帝王都要祭拜和供奉他们的这位兄长,后来就有了“真龙天子”一说。真正见过冰夷龙颜的人也都是开国的帝王,而且他虽然古老,但形象却像纯净的冰一样恒久光鲜。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七章 冰川少女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他通常是一个绝顶漂亮的粉面小生模样,在水里巡游的时候,他的下半身会变成长着银色鳞片的鱼,也同样溜光水滑;当他飞起来的时候,他就化为雪亮的大龙,在夜间,他反射的月光足以照亮整座山。品书网 他上一次露面还是在大禹治水的年代,相关的记载说,他从水中出现,只露了半截身子,玉面长腰,光辉耀眼,禹和众人没敢仔细看。应龙当时也在场,他记得冰夷交给大禹一张河图,而且不太情愿,因为他喜欢发大水,那样他的领地就更大了。另外,大禹在临别时曾壮着胆子跟冰夷说了一句话,他说:“您为什么不退了洪水呢,省着鄙人劳师动众。” 冰夷回答他说:“可怜的人,发大水就是为了让你忙活的!” 应龙觉得此人十分地不可理喻,但忌惮他的名声便也忍住了这口气。 直到后来,大禹治水到了黄河,因为数日来的疲累,不小心通错了河道,导致了黄河改道,淹死了很多人。 大禹震怒,便对他下了死刑,要将他大卸八块,以警示众人。 若不是在那斩龙台上被黄帝及时救下,恐怕便不会有后来帮助黄帝斩杀生死大敌的应龙大将军了。 应龙被黄帝救下之后,在一个极幽深的洞府中仔细修行了好久,然后才出的洞府。 他心中酝酿着一股仇怨,他发誓,一定要将冰夷碎尸万段,若不是他为了一己私欲,乱发洪水在,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去梳理河道的地步。 自己本是通天彻地的应龙,不同寻常的出世便注定了以后的辉煌,自己虽未发迹,但以后的前途可不可限量。 有着这口气,应龙来到冰川之上,那个据说是冰夷居住的地方,他在冰夷门口大叫了三日,发誓要将冰夷撕成碎片。 而冰夷呢,丝毫没有将应龙放在眼中,任由应龙如何辱骂,就是躲在家里不出来。 这位河神深居简出,但生活放荡奢华,以贪恋女色闻名,他手下有一群被称为“河伯使者”的家伙,每年在大河两岸为他挑选美女,选中的姑娘会被道士们打扮一番放到一个花篮般的祭坛上沉到河里,然后由专门负责送亲的水妖把她带到冰夷位于大河源头的水下宫殿,成为他的“河妾”。 这个规矩据说有上千年了,早先大河两岸的诸侯是把自己的公主献给他,大禹治水之后,这位河神发了“慈悲”,开始在民间选美,这样一来,所有生出好姑娘的人家都开始提心吊胆了。 应龙辱骂了三日,但河伯就是不出来,他心中怒气不仅不减,反而更加浓重了。 他暗暗发誓,在下一次河伯选美的时候,一定要趁机混入他的洞府,然后与他决一死战。 而当时的冰川边有着一个小国家,国王叫做羿,羿很早以前听宫中的老祭祀们说过这位神灵,但他从没有把一条龙放在眼里。 在他登基的第二年,他知道了中原人居然有用女人祭拜河伯的传统,他认为在他统治的世界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对他的羞辱,因此他颁布了禁止用活人祭神的法律,他还公开声称,中原人与其把他们的姑娘扔到河中,还不如把她们塞到他的武士的帐篷里。 自从这条法律颁布以来,五年中他统治的世界从未发生过水灾,据说在有些偏僻的地区,为了对付河伯使者的威胁人们想出了用雕像和母猪献祭的折衷办法,也没出什么事。这期间,人们对射日天子又废除了一个让他们劳民伤财的信仰,自然感激了一通。不过,当三场洪水一来,人们马上重又体会到信仰的弥足珍贵了,他们都希望羿那令人胆战心惊的治水方式成功之后,他能一边修筑堤坝,一边跟大河之神握手言和,因为每年牺牲几个小妞对他算不了什么,说到底,人们还可以让他和他的武士们先捡肥的,把剩下的送给神。 这事儿换成别的天子不敢想象,对他来说却是可以跟河神商量的。在洪水刚退去的时候,人们都这么呼吁,大臣们还把这事儿一本正经地写在奏章里,他们甚至用紧急做出来的人口调查向他报喜,说民间的姑娘过剩,而且女孩儿的出生率不断提高,天子今后不用担心后宫的佳丽短缺。羿对此的反应很不耐烦,“我可不吃这一套,”他骂骂咧咧地说,“我不能让一条泥鳅把我吓唬住。” 应龙游荡了许久,居然听说了有这样一个轻视河伯的君主,便主动找到了羿,与他商量,希望将河伯除去。 后羿听到这件事,当然高兴地不行,当即准备了上好的酒菜,两人结拜为兄弟。 两杯酒一喝,应龙大发牢骚,说:“我本是通天彻地之应龙,而他不过是一条泥鳅而已,但为什么我要去梳理黄河水道,而他却可以偏安一隅,每天饮酒作乐,玩弄女人呢。” 后羿说:“兄弟不要着急,等你杀了他之后,我便让天下人都来拜你,尊你为神,把所有属于河伯的东西都赐给你。” 应龙说:“那些东西我倒是不放在心上,不过我打败他之后,我希望王你可以永久地废除用女人祭拜的规矩,让天下太平。” 后羿自然答应不迭,应龙喝下一打碗酒,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将酒碗往地上一扔,便拿着自己的兵器向着冰川中而去。 随着祭拜的女子一起到了河伯的洞府,应龙握着兵器便与河伯战到了一起。他们从冰川一直打到了新仙界,在那新仙界的悬崖上,两条长虫在争夺一团人们根本看不见的仙气。 那场大战持续了三天时间,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三天之后,没有人知道是谁胜了,但自那以后,河伯再也没有选美的规矩,也不敢再发洪水了。 而应龙自那以后,似乎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轻易地与人争斗,闲下来的时候,会努力地修炼自己的玄功,而这导致了一个天界战神的产生。 应龙一族的族谱中是这样记载的:太古时,高祖与冰夷斗,弗胜,冰夷败走! 从后人的猜想中,冰夷应该是败了,但为何族谱中记载地那么模糊,几乎是一语带过,具体原因已不可考究了。 ...... 广淼无垠的深蓝大海,粼光闪闪,悬浮着数以万计的冰山与阡陌分裂的冰块,激流似的后掠飞退。 雪白的冰鸥成群结队,欢鸣回旋,宛如贴着海面的片片白云,在大风中离合聚散,蔚为壮观。 湛蓝的海面不断绽开白莲似的波涛,无数海豚、龙鱼破浪而出,在半空中划过道道弧线,冲入海中。循环复始,永无停息。 岸上是一片茫茫冰原,由南而北,形成了长达百余里的犄角,仿佛银剑刺向天海交接处。就在这狭长的雪原上,成千上万的青鹿正在狼群的围堵下,东折西转,狂奔如潮。尸鹫漫天盘旋,尖啼阵阵。 偌大的冰川之上,一片狼藉,仿佛来到了死亡的边界上。 冷风急吹,风雪呼呼。 这个白色的世界中,慢慢地行来了三个人,他们的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脸上被冻得红红的。 路上很滑,这使得他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生怕一不小心,跌破了冰块,然后落入无尽的冰窟之中。 那是两个美丽的女子和一个英俊的少年,他们都是一副修真人士的打扮。身轻如燕,风度翩翩。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说道:“怎么样,你们冷么?” 两个女子对望一眼,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说道:“有点冷了,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出奇的冷。” 少年想了想,说道:“此地不同寻常,我们须得处处小心谨慎才是。” 三人走了多时,忽地鼻间传来一阵子血腥的味道,其中一个女子的嗅觉最为灵敏,闻到这股独特的血腥味道,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我们到前方去看看吧,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冰川上处处隐藏着危机,三人放慢了速度,根本不敢太快地走。 “嘎嘎——” 高空之上,传来了一阵阵的鸣叫声,刺耳之极。 抬头看去,数不清的尸鹫在高空中盘旋,然后不时地俯冲而下,每一次跃下,便会有一缕血气浮起。 冰川上,无数的青鹿正四处奔走,躲避着尸鹫的追击。那些尸鹫似乎受人只指挥一样,显得十分地灵活。 那些青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受人任意宰割。 一头幼小的青鹿仰天一声悲鸣,忽地一头栽倒在地,随后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它的眼中酝酿着泪水,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青鹿群还在往远处逃跑,很快就留下了这只幼鹿孤零零的。 那些尸鹫见状,纷纷兴奋地一声长嘶,随后俯冲而下。 眼看着幼鹿便要被尸鹫抓中,忽听到嗖的一声,一只箭羽化作一道青光突飞而至,瞬间穿过了数只尸鹫的身体。 羽毛翻飞,长血飞溅,尸鹫伴着箭羽飘落在地。 “呜呜——” 一道不知名的骨笛声响起,在冰川上空盘旋,迎着冷冷的日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方。 三人向着那个地方看去,不觉地惊了一惊,只见一个浑身洁白的少女,身上飘散着圣洁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柄弩箭,款款向着青鹿而来。 少女身上穿的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衣物,薄如蝉翼,而她的长发不是平常的黑色,而是带着点点的蓝光。 走到了青鹿身边,少女缓缓伸出手来,抚摸着青鹿的皮毛,柔声道:“小家伙,一定是平日里没好好锻炼自己的蹄子,关键时刻才跑不过吧。” 青鹿口中喷出阵阵白气,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女的手,少女咯咯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鼻子。 “好了,快起来回家去吧,以后不要被这些尸鹫追了。” 青鹿清脆地叫了两声,然后慢慢爬起身来,向着远处而去。 青鹿走后,少女也收拾了自己的弩箭,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少女并没有发现三人的存在,或者说心思放在了青鹿身上,没有注意到今日来的三位不速之客。 本文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八章 真儿公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少女身上穿的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衣物,薄如蝉翼,而她的长发不是平常的黑色,而是带着点点的蓝光。品书网 走到了青鹿身边,少女缓缓伸出手来,抚摸着青鹿的皮毛,柔声道:“小家伙,一定是平日里没好好锻炼自己的蹄子,关键时刻才跑不过吧。” 青鹿口中喷出阵阵白气,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女的手,少女咯咯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鼻子。 “好了,快起来回家去吧,以后不要被这些尸鹫追了。” 青鹿清脆地叫了两声,然后慢慢爬起身来,向着远处而去。 青鹿走后,少女也收拾了自己的弩箭,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少女并没有发现三人的存在,或者说心思放在了青鹿身上,没有注意到今日来的三位不速之客。正在少女快要离开的时候,李玄三人便显得有些颇不淡定了。 冰川到处都充满着危险,若是没人引路的话,肯定是会迷失方向的。而这少女貌似居住在此地,对此地想必是十分熟悉的。 李玄向两人微一示意,然后大声道:“姑娘请留步。” 那少女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在一旁的三人,但她仅仅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转过身去想要离开。 李玄大急,立时御剑飞起,向着那少女而去:“姑娘请留步,我没有丝毫的恶意。” 那少女说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快离开。” “姑娘,我有事想要询问,可否留步?” “我没空搭理你们,你们快快离开,否则发生什么可不关我的事。” 这少女突然变脸,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李玄大声道:“姑娘,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路而已。” 少女倔强地摇了摇头,说道:“问路也不可以,快快离开。”说完,少女似乎没有了说下去的心思,从怀中摸出一片骨笛来,然后吹了起来。 笛声远远传了出去,片刻之后,一头银白色的海狮出现在眼前,那少女骑上海狮便飞奔了出去。 “姑娘,姑娘......” 李玄无奈地笑笑,转身看着两人,孟清舞皱了皱眉,说道:“我们只需要沿着海狮的脚印,便可追踪到少女住的地方。” 应彩儿不无担心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真的好么?” 孟清舞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这冰川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没人引路,我们肯定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李玄点了点头,说道:“孟姑娘说的对,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走吧,跟在这女子的后面。” 三人不再说话,跟着海狮的脚印一路追踪而去。 行了约摸大半个时辰,浩瀚的冰川上出现了缕缕的白气,隐隐约约地还有着人声。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之色,当即加快了脚步,行了开去。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李玄万万想不到,在冰川之上,竟然会有着一个如此热闹的海市。 一条宽阔的大道上两边,有着无数的商贩,贩卖着各种海中的兽皮、蚌珠之类的东西。 往来的人,穿着各种少数民族的服饰,这里看看,哪里看看,繁忙之极。 而在海市的尽头,有着一些卖美食的摊子,烤着一些鱼虾,香味远远地传了过来。 而先前看见的那些白气,便是烧烤而来,李玄大喜,说道:“我们去看看,吃点东西。” 三人出现在海市之上,便不去寻找那少女,反正这里有这么多人,想要问路实在是轻松极了。 “来看看啦,刚剥下来的蛇鱼皮,买回去点灯最适合不过了.......” “色泽美丽的大珍珠,采自一千丈下面的深海,买回去给老婆敷脸了。” 各种的叫卖声,似乎让人回到了繁华的中原地区,孟清舞与应彩儿走在海市之中,四处看看,倒也觉得新奇。 两人美如天仙,自然引来了不少的目光,有小商贩大胆地走上前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孟清舞俏脸寒霜,目光一冷,本想吓走几人,但令人意外地是,那些人却并不害怕,反而又凑近了几分。 “哎哟,你们看,除了人鱼公主,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呢,而且还是两个人呢。” “对呀,这两个女子的容颜比之人鱼公主丝毫不逊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海中的一些精怪幻化而成的......” 这些人在一边低声议论着,孟清舞心中着恼,险些便要发作,便在这时,忽听到一声“人鱼公主流泪了”,然后所有人都像潮水一般涌向了海市尽头。 “走,跟上去看看!” 李玄招呼一声,率先向着海市尽头而去。孟清舞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拉着应彩儿赶了上去。 在海市的尽头,有着用冰块搭成的一个非常大的看台,看台上面坐着一个美丽如仙的女子,那女子面上带着晶莹的泪水,看着一边被人用鞭子狠心抽打的一位老婆婆。 那女子和那位老婆婆一样,上半身是人的样子,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巴,和传说中的人鱼十分相似。 老婆婆年纪似乎很老了,却被人用铁链缠住,然后用铁鞭抽打。 “啪——” 清脆的一道鞭响,鞭子高高地落在身上,人鱼婆婆立时被打得皮开肉绽。 但她咬紧了牙关,似乎不愿意出半点声音。 四周的人看到这副场景,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而随着人鱼婆婆被打的越来越惨,脸上的痛楚越聚越多。 那位人鱼姑娘的泪水便如泉水一般滚落下来,到了地上,便凝固成了一粒粒的珍珠。 人鱼婆婆见了这副情景,终于开口了:“真儿别哭,婆婆没事,快把你的泪水止住,一旦泪水流干,你非得油尽灯枯不可。” 《九州图志》中曾有记载,在这大千世界之中,有着一个人鱼部族,部族中男性人鱼奇丑无比,法力高强,而女性人鱼貌美如仙,法力却十分低微,是以常被一些居心不轨的人抓住,用以取珠之用。 女性人鱼一般不会轻易哭泣的,因为每当哭泣的时候,流下的泪水会极快地凝结成一粒粒的珍珠,而这些珍珠放在那里,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不过,普通的女性人鱼泪水凝结而成的珍珠成色一般不好,而且不纯,只有人鱼部族中最为高贵的人鱼公主泪水凝结而成的珍珠那才真是天地间百年难得一见的至宝。 真儿公主,乃是人鱼部族中的公主,原本生活在冰川之中,每天无忧无虑地生活。由于身份尊贵,她受到无比的尊崇,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 父王说过,她乃是人鱼几百年来最美丽的公主,拥有最尊贵无比的血统。等她长大之后,她将会统治整个人鱼部族。 每当父王说起这个,真儿总是摇摇头,微微苦笑,因为她对于那些东西并不在意。她希望有一天能够脱离冰川,然后到上面的世界去看一看。 在她的眼中,似乎只有头顶的那一片天空才能令她提起兴趣。 一月前,真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悄悄潜出冰川来,然后看着冰川上面的世界。 也正是这一次窥视,使得她没有死在凶徒的手下,而是被凶徒抓到了这里,用以谋取暴利。 真儿貌美如仙,在那些好色之徒的眼中,便是天生的尤物,简直求之不得。 只可惜的是,真儿从小便生了一种怪病,所有触碰到她的人,都会被她刺伤。 她的身体看起来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但那只是看起来,她的身上似乎生长着一种看不见的刺,尖利无比。 那是一伙法力很高强的凶徒,面目可怖,到了人鱼居住的地方,见人就杀,丝毫不留情面。 真儿的父王法力本是极高的,但遭到了这些人的暗算,没经过几个回合便被打倒在地,然后一命呜呼。 人鱼既已死,剩下的人鱼便再没有了抵抗的心思,很快的这个人鱼部族便被残杀殆尽。 真儿与从小长大的人鱼婆婆算是其中的幸存者了,为了保护人鱼公主,人鱼婆婆忍辱负重,本可以追随人鱼王、王后而去的她,选择了苟且偷生,就是为的要保护人鱼公主。 但眼下看来,人鱼婆婆的存在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使得人鱼公主处处受制于人。 人鱼公主身上有着那奇怪的病,常人根本难以靠近,所以那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泪珠上面,于是便派人不断地抽打人鱼婆婆,希望以此来骗取人鱼公主的眼泪。 果不其然,原本从不流泪的人鱼公主,看见人鱼婆婆如此受苦,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一边鞭打人鱼婆婆的那人见人鱼公主哭了,珍珠哗哗往下掉,兴奋不已,手上用的力更是大了几分。 人鱼婆婆微微苦笑,说道:“真儿,想不到是婆婆连累了你啊,你别哭了,再哭下去,你还能活么?” 真儿看了婆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婆婆,看见你受苦,真是比杀了真儿还要让真儿痛苦万分啊,这些坏人不仅杀了我的族人,还要伤害婆婆你,真儿与他们不共戴天。” “与我们不共戴天?就凭你一条小人鱼,恐怕翻不起多大的波浪吧,你最好还是乖乖的,否则你活不了多久的。” 听着此人的恐吓,真儿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微微露出几分冷笑,颇不以为然。 “你能把我怎么样,顶多就是把我杀了,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人鱼族的人宁死不屈!” 看書網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零九章 龙太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那人闻言,脸上的冷笑更多了几分,他走近真儿,然后狠狠嗅了一口真儿身上的香味儿,然后道:“若不是你身上就像长刺一样的扎手,我非得好好的蹂躏你一番不可。品书网 你看这小脸长的,这身材.......当真是天生尤物啊!”说完便是一阵淫笑。 真儿脸上红如火烧,心中恼怒非常,若是她不是个柔弱女子,非得好好教训这人一番不可。此人虽然只是个手下,但这几日来婆婆可没少受他的言语侮辱、棍棒教训。倘若她有朝一日可以像父王一样拥有那般高的法力,那就好了。 真儿心中这般想着,但台下的孟清舞却再也受不住了,只听一声娇叱,孟清舞跳上台去,彼岸花瞬间席卷而出。 那人一声惊叫:“什么鬼?”彼岸花已化成一阵飓风,狂暴地涌来。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大响,那人的衣服便如碎屑一般飞了起来,而他的脸也出现了丝丝裂纹。 他眼中带着丝丝的疑惑与惊奇,慢慢地叫出声来,啊的一声,整个身子都炸了开来。 眨眼之间,一个人便成了飞灰,这是难以想象的情景,但却在眼前发生了。 孟清舞俏脸带煞,哼道:“死不足惜!” 一边的众人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出手之间便是一记大杀招,使人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手短之强、之狠,当真让人侧目。 真儿带着泪花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于是说道:“姐姐救我!” 孟清舞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今天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说着,孟清舞跃上台去,将人鱼婆婆身上的锁链解开,把她扶起。 人鱼婆婆将孟清舞的手推开,说道:“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老奴的命不值钱,你还是救我的小公主吧。” 孟清舞忙道:“要走一起走啊!” 人鱼婆婆道:“姑娘,你们快走吧,待会儿那些坏人就要来了,若是晚了,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真儿忙道:“婆婆,你快跟我们一起走吧。” 人鱼婆婆泪水盈眶,松了松火辣辣的身子,苦笑道:“小公主,你快快跟这位姑娘走吧,迟了就出大事了。” 真儿道:“婆婆,你不走,真儿也不走了。” 人鱼婆婆闻言,不由一愣,随后双腿一曲,跪了下来。 “真儿,你快走吧,非要老奴跪下来你才喜欢么?” 人鱼婆婆受伤极重,几人带上她,根本跑不了多远。 眼见人鱼婆婆跪了下来,真儿低声抽泣着,许久许久,方才咬咬牙点了点头,说道:“婆婆,你保重啊!” 孟清舞摇了摇头,召唤出彼岸花,然后示意真儿踏上。 真儿回头看了一眼人鱼婆婆,心中虽然有千般不舍,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快走,快走啊!”人鱼婆婆凄凉地道。 便在这时,海市上空忽地变了天,一道惊雷猛然劈下,随后一道嚣张的大笑传了过来。 “想走?想得美,有我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玉树临风龙太子在此,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话音刚落,一个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丑陋男子出现在眼前,他头上凸起了两个肉角,鼻子是牛鼻子的样子,一张地包天的大嘴,让人看起来十分地不舒服。 此人一出现,天气便变了,而周遭众人更是噤如寒蝉,待看到此人的面目后,都不自觉地让开路来。 “这就是第戎家那个心狠手辣的龙太子?” “可不是么?也只有此人才敢如此的不要脸,说自己如何如何地玉树临风......” “喂,你们不想活了,勿要胡说,小心被龙太子听到了,那可就惨了。” 众人正议论着,骑着海马的龙太子已经降落在地上,他脚上一双火红色的靴子甚是扎眼,就像两道烧红的火焰。 他迈着缓慢地脚步一步步靠近,丑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心里面浑是一种君临天下的自豪感。 但在众人的眼中,现在的他,其实与一只穿着人衣服的野兽差不多,姿势更是可笑极极了。 他走得近了,微微顿住脚步,将高傲的目光看向孟清舞两人,待看到孟清舞的容颜时,眼中立时放射出无比炽热的目光。 “这这这.......” 他本以为这世上最为美丽的便是这人鱼公主了,奈何这人鱼公主不仅没有人的身子,无法行周公之礼,而且身上还有着怪病,让人靠近不了。若是不然,他早就让人把这人鱼公主带回家做为填房之用了。 不过,眼下似乎有了更好的选择,这个女子,比之人鱼公主也不遑多让,那身材、那小脸,哪一处不让人心动。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然后换了一张脸,行礼道:“在下第戎家龙太子敖兴,见过姑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啊?” 孟清舞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慢慢从口中挤出一个字:“滚!” 敖兴并没有恼怒,反而笑意更浓,又凑近了几分。他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故作潇洒状:“姑娘,你脚下踏的这是什么东西,样子看起来好看极了,还有姑娘你的衣服也好看极了,在哪里买的......” 他废话说了一大堆,孟清舞脸色越来越黑,眼看便要发作,但他恍若未觉,继续道:“还有,姑娘你的头饰好新奇啊,与我家妹子用的一模一样,像这样的头饰在我家还有很多,姑娘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随我去我家,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 此人脸皮之厚,当真世所罕见,孟清舞哼了一声便要发作,敖兴却转过身去,对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郑重其事地道:“诸位帮我一个忙。”说着回头深情地看了一眼孟清舞。 “今天,当着诸位的面,我要向这位姑娘求婚,因为当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了她,我深深地现相信,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转过身来,从身上摸出一块玉石来,递到孟清舞面前,说道:“姑娘,这是我族中的至宝,叫做那啥,哎呀,一下子记不起名字了,总之就是很贵重的东西啦。姑娘,今天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把这玉石送给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爱意。” 孟清舞一愣,险些喷血,这人平日里定然没少用这样的手段来骗女子,不过凭他的长相,估计能中计的没几人。 “姑娘,你说话啊,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说话就是不拒绝了,那到底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话音未落,孟清舞再也受不了,跳下彼岸花,一掌拍了过来。 凌空一掌,轰然炸响,敖兴矮身一躲,便将这一掌躲了开来。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谋杀亲夫么?我死了,姑娘可就要守活寡了,这种事千万莫要再做了,三思啊三思。” 孟清舞哼了一声,冲杀而上,与这敖兴斗在了一起。 孟清舞的法力极高,又从李玄身上的无名古籍中学到了一些,到了后面,更是突飞猛进。 对付一个敖兴简直不在话下,不一会儿敖兴便被追赶地到处乱跑,衣服更是被打的破破烂烂。 “别追了,再追我可就要发火了。”龙太子开始大声威胁道。 孟清舞此刻生气,任谁也休想拦下来,她追着龙太子打了半天,几乎每一记都是大杀招。 “轰!” 一声巨响,整个海市都几乎震动起来,两片巨大的花瓣飞斩而下,响声如雷。 敖兴被吓得双腿都软了,这小娘皮似乎真的发怒了,每一招都要置他于死地。 “喂,小娘皮,你不嫁给我那也就算了,但这般追着我打,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了。” 孟清舞哼了一声,说道:“过分又如何,那也比不上你,为了让真儿妹妹流泪,鞭打人鱼婆婆来得光明磊落吧。” 敖兴白了她一眼,说道:“我做什么,可不关你的事。你与她非亲非故,为什么一定要为了她和我为难呢?” 孟清舞正气凌然地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既然遇到不平之事,我说不得要管上一管了。” 敖兴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今天真的要与我作对,与我第戎家做对了么?” 孟清舞道:“那又如何,今天这件事我管定了。” 敖兴道:“好,这可是你逼我的。非要逼我使出绝招么?” 孟清舞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吧。” 敖兴眼神一冷,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始运功起来。片刻之后,只听他一声大喝,头上开始冒起热气来。 “非要我用处家传的玄功才算罢休么?” 敖兴缓缓举起手来,做指点江山状,口中道:“看我的家传神功——一阳指!” 一阳指孟清舞到从未听过有这样一门功夫,不过谁知道到底有没有,看敖兴的这个样子,万一真的会呢。 于是,孟清舞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敖兴使出他的一阳指。 敖兴竖手一指,仿佛要逼出体内所有的真气做最为刚猛的一击,一阳指指出,敖兴却突然叫道:“哎哟,我的妈呀!”随后转身便跑。 海马等在一边,敖兴一下跨上马背,然后驾着马冲了出去。 “额!” 孟清舞呆了半晌,目光看着敖兴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方才回过神来。 “这便是传说中的一阳指么?原来竟是一门逃跑的功夫,今天才算是长见识了。”李玄在台下自言自语道。 而四周的人,见这敖兴突然逃跑,根本乃是预料之外的事情。一时间呆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这些人才开始小声议论:“这龙太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了,逃跑都比别人帅!”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章 人鱼宫殿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是啊,简直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跑的没影儿了,可见法力之强!” “他平时肯定没少干这样的事情,你看他的海马,原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啊!” 众人议论着,无非都是些鄙视的话,李玄在一旁听得连连苦笑。 孟清舞看了一眼真儿公主,然后道:“坏人已经被打跑了,现在你们安全了。” 真儿向着孟清舞行了一礼,说道:“还好有姐姐你在,否则今天真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孟清舞说道:“不会的,好人不会那么短命的。” 真儿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对,清舞姐姐说的对。” 人鱼婆婆担心敖兴去搬救兵,忙提醒二人,道:“真儿,还有这位姑娘,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待会儿那位龙太子搬救兵来,那我们可就逃不了了。” 孟清舞道:“婆婆担心的是,我们走吧。”说着,向着李玄、应彩儿二人招了招手,“这是我的两个同伴,我们一起离开吧。” 人鱼婆婆点了点头,然后唤过真儿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真儿咬了咬嘴唇,然后走到孟清舞的面前,道:“姐姐,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真儿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说道:“若是以我这人鱼的身体,恐怕会走不远,你可否帮我将鱼尾变成双腿?” 孟清舞心想,真儿想的也对,这毕竟是在陆地上,人鱼根本无法像在水中那样,于是便道:“那你说说,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真儿忙道:“很简单,我念一段口诀,你只需要借我一些真气便是了。” “当真如此简单?” 真儿脸色一红,说道:“我们人鱼部族的女子法力不高,一定要修炼了几十年的那种人鱼才可变出双腿来,而我今年十五岁,还没有成功过一次,恐怕会有些困难。” 孟清舞倒也瞧出了几分端倪,于是说道:“你说的一些,恐怕不少吧。” 真儿脸色更红了,的确是这样的,她由于第一次未能成功地幻化出双腿,所以很耗费真气的。 李玄走过来说道:“让我来吧。” 孟清舞道:“这可是个耗费真气的活儿,你确定要来?” 李玄说道:“我的真气多,耗费一些也无所谓的。” 孟清舞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尽快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李玄走到真儿身前,然后伸出手来,缓缓抵在了真儿的背心处,将自己的真气输了进去。 真儿的身体有如一口干涸了很久的枯井,从李玄输入真气开始,便将他的真气狂暴地向着体内吸进去。 不一会儿,李玄便觉得体内的真气去了十分之一二,他皱了皱眉,索性放松了下来,任由真儿吸着自己的真气。 真气泥牛入海一般,拥入真儿的体内,过了多时,真儿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然后鱼尾开始发出一阵银光。 “变了,要变了。”真儿兴奋地道。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鱼尾开始分为两瓣,变成了两条纤细的双腿。 真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腿:“我有腿了,我居然有了自己的双腿。” 李玄抹了把汗水,说道:“哎哟,累死我了。” 真儿忙行礼道:“多谢李大哥了,如果不是你,凭我的修为不知道何时才能变出自己的双腿来。” 李玄道:“莫要客气了,当务之急,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 “好吧,跟我走,我带你去人鱼部族的宫殿。” 真儿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双腿,走起路来,还不是特别的灵敏,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几人的行程。 此刻,冰川之上的天气开始变了,从海市回来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寒风呼呼,雪花飞落。 好一场大雪,冰川上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世界,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几人走在冰雪之中,脚下却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因为在他们的后面,也许正有着无数的追兵。 不知道走了多久,真儿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似乎再寻找着方位。 半晌之后,她会心一笑,似乎确定了,于是便对身边的几人道:“好了,到我们人鱼部族的宫殿上空了,待我启动传送法阵,把大家传送下去。” 说完,忽地闭上了美丽的眼睛,口中徐徐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诵,几人所站的地方悄然发生了变化,随着眼前忽地一阵大亮,几人都被刺眼的光芒弄的睁不开眼来。 待到光芒稍稍黯淡了一些,几人已经换了一个位置。 李玄抬头看着眼前的地方,只觉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好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 真儿笑着道:“人鱼部族几十年没有人来过,李大哥哪里来得熟悉感?” 孟清舞点了点头,道:“我也感觉好熟悉。” 李玄想了想,忽地想起那次在镜湖水下的宫殿,两个地方的建筑风格竟是出自一处。 他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道:“莫非两处竟有着什么联系?” 真儿不知道两人说的什么,便道:“好了,李大哥,清舞姐姐,我们先进去吧。” 原本宫殿十分地高大宏伟,自从被第戎族的人入侵过之后,便只剩下了一片片的断壁残垣。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但此刻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却也不免有些触目惊心。 真儿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那些被火灼烧过的痕迹,回忆起与父王母后一同走过的宫墙,不觉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还记得父王母后在世的时候,每当晚上用过膳之后,我们一家人便会来在这里一起散散步,说说话。想起来,那段时光当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到我们一家人的天伦之乐,父王每次都不让人跟随,父王很高大,每当起风的时候,他总会站到我与母后的身前,为我们挡住吹来的风.......” 她一边回忆着以前的日子,眼中慢慢落下泪来。 的确,那真的是一段十分幸福的日子,平淡之中带着满满的小幸福。只要父王母后都在,她心中便觉得十分安心,如今父母西去,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说不出来的孤独与寂寞。 人鱼婆婆走回来,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为真儿擦了擦泪,温言安慰道:“好了,好真儿,莫哭了,你的父王母后虽然走了,但是他们的魂灵还在,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他们的死而伤心吧。” 真儿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几人,然后道:“不好意思,让几位见笑了。” 几人进入了人鱼部族的宫殿中,真儿让人鱼婆婆安排几人坐下,便跑到了后院之中,布起了阵法。 那个阵法平淡无奇,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召唤阵法,真儿解释说,她要将剩余的族人给召唤出来。 那次的大战虽然惨烈,的确是死了很多人,但却有一些族人逃到了其他地方,侥幸得以生存。 召唤阵法上空闪耀起一片刺眼的光芒,随后渐渐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吹动着骨笛之类的东西。 乐声悠扬,慢慢传了出去,很远很远。 很快的,便有一些人慢慢向着宫殿聚集,见到宫殿中没有危险,这些人便开始呼朋唤友,不一会儿,整个宫殿中便多了几百号人。 原来人鱼王在最为危机的关头,为了自己的族人不至于灭亡,让这些人呆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如此一来,这些族人才得以生还。 人鱼王在位几十年,却没有丝毫建树,但在最危急的关头,抛下自己的安危不顾,成功地拯救了这些族人。 如此一来,这些族人对于人鱼王自然是爱戴有加,人鱼王虽然死了,但他的女儿还在。 所有的族人围在了人鱼公主的身前,诉说着这些日子来的颠沛流离与辛酸滋味儿。 真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只得静静地听着,过了许久,不知是谁先叫道:“誓死效忠公主。”随后所有的人都开始大声呼喝起来。 喊声如潮,人鱼婆婆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真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儿道:“族人们,既然我回来了,便不会再让你们受欺负了,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召回失散的族人,然后重整旗鼓,与第戎族的人对抗。” 第戎族十分强大,据说乃是龙神冰夷的后人,族中法力高强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有人不禁担心,人鱼族能否抵抗的住。 “公主,此话当真?我们人鱼族真的能够抵抗的住第戎族人?” 真儿似乎早已成竹在胸,目光在所有族人的身上慢慢扫过,然后慢慢道:“你们可能不知道,父王临走之前,告诉我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虽不能让我们战胜第戎族的人,却能够使我族人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秘密,公主快快说来听听。” 真儿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一月来,你们都躲在什么地方?” 有人道:“当然是我们人鱼族人的圣地之中,那里十分隐蔽,根本没有人找得到。” 所谓的圣地,其实是一个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的洞。那个洞里面黑漆漆的,等到眼睛适应里面的黑暗之时,这才可以看出,洞壁乃是鲜亮的红色,似乎永远不会蒙上灰尘一样。 在进去之时,许多的族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没有人能够弄的懂。 “那大家知道圣地的真实身份么?” 她这话问的蹊跷,众位族人看了看对方,却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真儿笑了笑,说道:“你们也许并不知道,在遥远的太古时代,人鱼族的祖先曾经捕获过一只很特殊的鱼。而这只鱼,身子非常巨大,里面还可以住人呢。” 这时,有人已经眼前一亮,明白了真儿公主的意思。 “公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圣地便是这只鱼的身子里面?”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都呆住了,有人已经发出了阵阵嘘声。 倘若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怕了,这只鱼从太古时活到现在,已经有几千年了,而且里面十分宽敞,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可想而知,他的身子到底有多么巨大了。 本部来自看书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一章 北冥有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李玄身子不由地一颤,如此大的鱼,还有如此长的寿命,莫非是传说中的鲲鹏? 当即道:“真儿妹妹,不知道这只鱼的名字,是不是叫做鲲?” 真儿点了点头,疑惑地道:“是啊,李大哥,你怎么知道?” 李玄说道:“我曾经读过《九州图志》,在里面,记载过这样一种鱼,名字叫做鲲,据说这种鱼乃是上古之时便出现的一种生物,不仅身子大得无法想象,还可以幻化出翅膀来,遨游九天。品书网 ” 据史书记载,逍遥游》中记有“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而后世更有,唐朝杜甫 《泊岳阳城下》诗:“图南未可料,变化有鲲鹏。” 罗惇曧 《文学源流·周秦诸子总论》:“冥灵大椿之寿,朝菌蠓蚋之夭,鲲鹏之大等喻,《列子·汤问篇》语,《庄子·逍遥游》引之。” 宋代苏轼《催试官考较戏作》诗:“鲲鹏水击三千里,粗练长驱十万夫。” 清代汪懋麟 《洗象》诗:“岂同龙马负,徒作鲲鹏想。” 梁启超《过渡时代论》二:“惟当过渡时代,则如鲲鹏图南,九万里而一息, 江汉赴海,百千折以朝宗。”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传说,到底这种生物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一个疑问。 鲲鹏之名,最早出现于道家学说《庄子·逍遥游》。书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说北极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做鲲,鲲的巨大,不知道究竟有几千里长。它变作一只鸟,名字叫做鹏。鹏的背, 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千里长;它展开翅膀,鼓足气力,奋起而飞时,它的翅膀像遮盖天空的云朵。这只鸟,当海动风起时就飞往南极。那南海,就是通天的渊池。” 北极,在这里想必说的便是极北之地了,而这个地方乃是冰川,冰川无比巨大,也只有这个地方能够容纳鲲鹏那么大的身体。 如果你认为鲲鹏只是如此简单的话,那可就错误了,据说鲲鹏还和天上的神有联系呢。 北方水神通强( 颛顼),在传说中有两种神形;水神和风神,同时又是冬夏、北方之神和夏季南方之神,与之相适应也有两种变相:神鱼和神鸟。当它作为水神活动时,它就变作鱼形。因为“ 五行”中北方属水,要在北方称神统领水域及水物,只能变作鱼形;当它作为风神时,就会变为鸟形,从北海中一跃而起,直飞九重天际(三星堆出土的“人面鸟身”青铜像,就是北方之神遇强化作风形时的典型形像。)由于一只长几千里的大鱼骤变为同样巨大的神鸟所表现出的神奇异能,令古人惊骇不已,故以虔诚之心,代代传祀。 佛教中更有记载,此鸟名为大鹏金翅鸟,梵语叫做“迦楼罗”,佛教天龙八部之一,也是佛的护法。此鸟翅羽金色严丽,众彩庄校,为飞禽中最大者,两翅张开有三百六十由旬(小由旬四十里,中由旬六十里,大由旬八十里)之大,颈中有如意宝珠,以龙为食。据说此鸟居住在须弥山大海北岸,有一种树名“俱吒奢摩离”,树高一百由旬,树荫能遮五十由旬,金翅鸟住于树之四面。宣化上人曾就此开示说,“金翅鸟命终,骨肉尽消散,唯有心不化,圆明光灿烂。龙王取为珠,能破千年暗。转轮得如意,能救一切难。如合在人中,日用而不见。” 以我们人类,或是凡夫的眼光、思维来看,这似乎真是神乎其神,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鸟,说神话一点不为过。但若以佛经的观点来看,这个世界真是不可思议。在佛教中,世界的范围远远大于我们现在所了解的地球范围。世:是指时间的迁流,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界:空间的划分,东西南北上下,十方。这和“宇宙”一词有雷同之处,古人认为上下左右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佛教以须弥山为中心,把世界分为四大洲,即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货洲,北俱卢洲,我们人类居住的这个世界叫做南赡部洲,又称娑婆世界,为释迦牟尼佛(法身即毗卢遮那佛)的佛刹。日月围绕着须弥山运转,日月照临的范围,即以须弥山为中心的四大洲,名为一小世界(包括地狱、天等领域),一个小世界相当于一个银河系。1000个小世界集成一个小千世界,1000个小千世界集成一个中千世界,1000个中千世界集成一个大千世界。因为这中间有三个千的倍数,所以大千世界,又名为三千大千世界。 这么大的世界,人类知之甚少,故南冥北冥以及鲲鹏等都有可能是神话,也可能不是神话。若我们的想像力再丰富些,为什么这些不可能是异度时空的产物呢?当然,神话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庄子的思维竟能有如此之境界,非凡夫所能想,这足以体现其精神的超脱。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 传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这鲲鹏既然有如此大的来头,想必保护一个人鱼部族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真儿说道:“如果以后第戎族人再来侵犯我们,我们便躲在鲲鹏的身体里,他们肯定找不到的。而他们走了之后,我们便努力地修炼,直到我们能够与他们拼死一战。” 人鱼婆婆说道:“公主说的很好,现在我们没有能力和第戎族的人抵抗,只得先避其锋芒,等到我们羽翼丰满的时候,再与他们计较。况且,我们还可以找到一个盟友,这个盟友与第戎族的势力不相上下。” “盟友?真儿不明白婆婆的意思。” 人鱼婆婆笑了笑,道:“大家都知道第戎族与火戎族的人势如水火,只要我们利用他们两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速死一搏,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真儿问道:“那我们怎样才能让他们拼杀起来呢?” 人鱼婆婆道:“两族之人早已是水火不容了,这个时候只要随便一点矛盾便可挑起争斗来。不过火戎族中有着一个性子比较温和的圣女,恐怕不是太大的矛盾,两族很难开战。所以,需要想其他的办法。” 真儿见人鱼婆婆似乎还在卖关子,便道:“婆婆,有什么办法,你还死快快说来听吧。我们现在也不求他们打起来,只希望他们无暇管我们,让我们好好休养生息便是了。” 人鱼婆婆道:“不用着急,我的公主,既然想要两头老虎打仗,就需要用一只猎物来诱惑。而这只猎物,我们族中就有。” 真儿天性善良,又没有经历过这些权谋之事,自然难以理解人鱼婆婆的意思。 人鱼婆婆见真儿没了耐心,微微一笑,然后道:“我族中有一件宝物,叫做天劫宝甲,能够融于血肉,一旦得到这件宝物,便可水火不侵,抵抗来自外界的一切伤害。” 真儿问道:“这件宝物我在族谱中看到过,但这件宝物不是失传了么?从哪里找来诱惑两族之人开战。” 人鱼婆婆笑了笑,忽地盯着真儿道:“真儿,你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身上的怪病,现在婆婆便为你治愈这怪病。” 李玄心中一沉,忽然豁然开朗起来,莫非这天劫宝甲在真儿的身上? 天劫宝甲,与玄武甲类似,都是属于防卫神器中不可多得的宝物,不过天劫宝甲与玄武甲不同的是,玄武甲没有灵性,穿在谁的身上,便可保护谁。而天劫宝甲则不是这样,由于可以与主人的血肉融在一起,时日久了便有了灵性,一旦这件宝甲从主人的身上脱下来,便会失去了灵性,而威力更是大打折扣。 真儿幼年之时,其实和平常的族人一模一样,但这个女孩子,从小的时候便显得与别人不同。 因为,她长的实在是太过惊艳了,她出生之时,人鱼族人居住地方的上空便出现了一朵朵的红云,这些红云笼罩在上空中,三天三夜之后方才退去。 而之所以退去,乃是因为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为了这个新生的婴儿带来的红云不会引起仇人的忌惮,人鱼王将族中最为珍贵的宝物——天劫宝甲套在了真儿的身上。 从哪以后,真儿的身上便如长了一层尖利的刺一样,任何人都不能接近,这虽然给真儿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例如父王母后都不敢抱她,就算要抱,也需要采用一些特殊的办法。 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正因为有了这件天劫宝甲,倒也为真儿挡去了许多的伤害。 真儿不明白人鱼婆婆的意思,便道:“婆婆,那你倒说说这件宝甲和我的病有什么联系么?” 人鱼婆婆道:“傻孩子,那件宝甲就在你的身上啊,你的病便是因为有这件宝甲在身的缘故。” “什么?”真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件宝甲居然在自己的身上,那为什么父王不将它穿在身上,这样那次大战的时候,也许就不会死。 “孩子,不要惊讶,天劫宝甲就在你的身上,无时不刻地保护着你,这也算是你的父王母后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了。” 真儿问道:“如果父王穿上这件宝甲,也许那次就不会死。” 人鱼婆婆道:“孩子,你也不要多想了,天劫宝甲既然与你融于一体,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在其他人的身上起作用的,所以这才是我为什么提议用这件宝甲来挑起两族人之间战争的原因。” 真儿道:“这种办法虽然卑鄙了一些,但为了我人鱼部族的生存,也只好去做了。婆婆,我要怎么做,你只管说出来。” 人鱼婆婆道:“其实你的父王早已预感到了今天的处境,是以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为了不让这个计划能够进行,他将口诀早已交给我了。” 原来天劫宝甲从人的身上卸下来,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凭借咒语之力,一种是强行从人的身上剥下来,不过这种办法冒着太大的风险,只要宝甲的族人不允许,宝甲便不会脱下来,如若用强,反而会使这件宝甲沦为一件废物。 这些灵宝,都是天地间不可多的的宝物,可以说是与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的劈天神斧一样,修真之人对于这些宝物,自来是看的重逾性命,怎么忍心轻易地去毁坏呢。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二章 衍生心魔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既然是宝物,便要用出它的价值来,如果这件宝物真的能够利用好它,让它成为第戎族与火戎族刀锋相见的导火索,那便是它的价值最大化了。品书网 虽然有点可惜,但相比人鱼部族人的未来,便不值得一提了。真儿在面对这样的抉择时,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的族人。 真儿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那一张张的和蔼的脸,心中下定了决心,为了族人的未来,便是让自己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当即道:“婆婆,你说吧,究竟要怎么做,我都会听你的。” 人鱼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的公主,并不是我说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虽然从小看着你长大,但从身份上来,我乃是你的属下,应该是你让我怎么做。” 真儿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婆婆,以后我会肩负起这份责任,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希望婆婆多多教我。” 人鱼婆婆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倘若你的父王母后还在的话,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真儿道:“我不会让父王母后失望的。” 人鱼婆婆道:“好了,大家都累了,来人,带李少侠和两位姑娘下去想休息吧。” 李玄道了声谢,然后便有一个族人上来将几人领了下去。 ....... 道林寂静,听不见一丝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轰的一声大响,整块道林都开始震动起来。 毛浪气海之中仿佛一阵山洪咆哮,瞬间那一片莽荒的大地尽皆破碎,化作一块块碎片不断地下沉。 他瞬间感觉自己的气海仿佛要破碎了一般,剧痛传遍全身,紧拽着拳劲,仰天一阵长啸,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此时的毛浪眼中掠过一片绚丽之色,转眼之间,变了五种不同的颜色,然后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不要反抗,倘若你听我的话,我不介意助你一把,让你修成五行秘术。”心魔简单地说了句,随后将毛浪体内散发出的剑意瞬间化解了。 毛浪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心魔的成长,体内仿佛要爆炸开来的力量竟然会被这个其貌不扬的心魔这般轻易地化解。 心魔从出现的那天开始,便不断地骚扰者自己,并影响着自己修为的进步。毛浪强忍住气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颤抖着双手,抱膝而坐。 “心若冰清,天崩不惊……” “心若冰清,天崩不惊……” 修炼五行阵,这是必须会的清心决,师傅在将五行阵教给自己的时候,便给自己强调过,修行五行阵必须要清心寡欲。 奈何自己终究还是个少年人,时常会感到心绪不宁,在修行的过程中,不自觉地竟衍生出了心魔,而这个心魔无时不刻地在影响着自己。 就在刚才,如果不是心魔的话,他也不会气海中感觉到那么大的痛苦,简直都快要痛死了。 《清心诀》在毛浪体内运行了三个大周天之后,毛浪感觉自己体内被剧痛导致紊乱的四股力量再次渐渐平复,身体之上的五行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蓝色的冰雾包裹着身体四周,心魔的影响也降到了最低点。 心魔在气海中,在身体的各个地方咆哮着,狰狞的面目让人害怕。 “小子,算你运气好,体内具有有五股力量,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可是你,竟然慢慢地平息下来,将五行之术融合在了一起。”心魔赞叹道。 毛浪冷笑三声,然后对心魔道:“我们驱魔龙族中人,在修炼五行阵的时候,都会衍生出一个心魔,我的父亲、爷爷都是族中最厉害的人物,却都心魔的出现给破了命数。可想而知,心魔你到底有多么厉害,好在我的欲念不是太重,否则早就着了你的道儿了。” 心魔咆哮道:“狗屁,放你的臭狗屁,那是他们道心不坚定,这才被我趁虚而入。还有,我有名字,不要再叫我心魔,这也太难听了。我是一个独立体,我并依附你存在,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毛浪冷笑道。 “你叫毛浪,我也叫毛浪!”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毛浪,要么是我,要么是你!” “如果真的只留下一个的话,一定是我留下,而立,将来也不过是一具收我控制的行尸走肉罢了。” 毛浪冷笑更深,道:“你以为就凭你的这点修为,也能控制地住我?” 心魔闻言,忽地平静了下来,然后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试试了?” 说完,毛浪忽地觉得自己的脑海中金光一闪,一股奇怪的吸力将自己的灵识尽数吸入了其中,而他自己也凝成一道虚影冲入了气海之中。 毛浪的气海之中此时只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心魔在气海中幻化出了自己的样子,乃是一个红发的毛浪,其他的地方和自己一模一样。 心魔站在上空俯视下方,感慨道:“你也未免太过小看我了,只要我想要打败你,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嗯?”毛浪眉头一皱道,“你为什么可以幻化出人形来,莫非你已经强大到了可以脱离我的地步么?” 心魔笑了笑,道:“那你可真是想多了,我现在不过是一片虚无,不过等我迷惑了你的心智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那时候,你将不再是你,而是一个新的你,而这个新的你,将由我来支配,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当真会这样么?我真的会迷失自己么?” “不然呢?你认为你的父亲、爷爷是怎么死的么?还不都是被心魔迷惑之后,抢夺了肉身,这才堕入魔道,被驱魔龙族清理门户的。” “我和爹爹、爷爷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哦,对了,你远远没有他们那么厉害,他们在你的这个年纪,早已在五行阵上获得了极大的成就,而立,不过是修行了不长的一段时间,便被我侵入了气海,相对而言,你真的太弱了。” “我弱?我并不会这么认为,我心智之坚定远非爷爷、爹爹可比的。” “你就算了吧,你根本和他们不能比。” “那你就来试一试,如果我不小心被你迷惑了,那我的身体从此便归你所有了,若是不然,请你在我的五行阵法未曾练成之前,不要再出来了。” 心魔嘿嘿一笑,道:“既然你非要试一试,哪我们便来试一试吧。” 说完,心魔便开始尝试着侵入毛浪的心脉,毛浪连忙吟诵清心决,抱元守一,避免受到心魔的侵入。 不知过了多久,心魔渐渐停了下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从毛浪的气海上浮现出来。 “难道这就是道树不沉的原因?”心魔嘀咕,他曾为近百人开辟过灵府洞天,可像毛浪这般险象环生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凝聚出一道虚拟之体进入毛浪的灵府之内就是要镇住毛浪的道树啊,惊涛骇浪之下,道树必将倾覆,道树一旦倾覆,毛浪也就身死道消了。 可是一进入看到道树模样,根本不用他用法力镇住就依旧岿然,他的表情只有‘震撼’二字,若非只有二十七丈之高,就算是他也绝不相信这是一个成道真人所拥有的道树。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算是我面对这种情况也不敢保证道树安然无恙,可是究竟是什么力量?”心魔此刻更加对毛浪有了好奇。 “好!老头子我就看看!”心魔以前也是一个绝世的妖孽,对于妖孽之人最是好奇,眼中满是兴奋,一只金色手掌轰的一声朝灵力形成的巨浪拍去。 “开!” 心魔大喝一声,“轰隆隆——”一阵阵翻江倒海之势,道树之侧的‘海水’瞬间被分开,形成一道深二十丈,宽十丈的通道,而长度更是一望无际地向前方蔓延。 “定!”心魔使出一个定水术,通道瞬间被定住,外界灵力虽然像海啸般咆哮,可是却丝毫倾灌不到通道之内。 心魔瞬间飞入通道之内,看到道树之上颤动的金色符文,再次被深深震撼。 “这……”心魔满脸骇然,脸色一沉,一道浑厚精纯的灵力运转于手掌直接,翻手一掌便朝道树上的金色符文拍去。 轰—— 金色符文仿佛感应到敌意一般,金光瞬间绽放,将整棵道树都镀上了一片金焱之色,转而瞬间金色符文又组合成一条金碧辉煌的游龙,绕着道树发出阵阵龙吟之身,蔚为壮观。 “竟然道树之上还有一份魔主血煞,更为奇怪的是这一半魔主血煞竟然完全融于道树,步入了化龙境界了,难怪这道道树在如此惊涛骇浪之下,丝毫不被撼动。”心魔看到化龙境界的魔主血煞,实在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道,“真不亏是这一带的天之骄子啊!体内明明有一份完整的魔主血煞,却分为两半,更为难得的是这两股力量互不影响,这小子究竟有怎么样的机遇才能控制如斯啊!” “小小成道境道心就坚定成这样,果然是一代妖孽,心魔,恐怕比你当年还要厉害吧。”嗖的一声,多诺的意念之体也进入了毛浪的灵府之内。 “多诺,你怎么也来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吗!你帮不下百人开辟过灵府洞天了,也没有见过你这么掣肘过。” “是呀,这种情况我是遇都没遇到过啊!我的力量根本帮不上他的忙。”心魔摇头道。 “这人族小子倒是有一番机遇,只是帮他的人应该是个元神大帝,究竟是欠考虑啊!毛浪他若是止步于元神大帝也就罢了,若是有机缘触摸到道祖层次,恐怕……” “是呀,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相信就算道祖出手,哪怕是国神亲自出手,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办法,这就是时也命也啊!”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三章 灵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嘭—— 又一层巨浪掀来,直接越过水底通道,卷起近十丈高的浪尖超气海拍打而去。品书网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帮他开辟了灵府洞天再说,不然这样下去灵府世界沉,气海也迟早有覆灭的一刻。”多多说着,一把拉着心魔的手,化作两道流光,破开巨浪,朝上方飞去。 “破!”多多大喝一声,一爪朝下拍下,硬生生地将巨浪给镇压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好奇心,好奇心害死灵兽啊!”多多数落着心魔道,“害死灵兽啊!灵兽啊!我是灵兽啊!” “助我!”心魔也习惯了幻影灵兽多多的耍嘴皮子,也不搭理他,一道灵力朝‘水底’射去,多多也领会心魔的意思,同样毫无保留,一道灵力倾泻而去。 “起!” 瞬间一座座山岳从灵府海底升起,百丈,千丈……连绵的山峰不停地攀升这,直到过了三天,才停止下来,形成一片辽阔的山水世界。 此时,毛浪的灵府世界才彻底平息下来,那一望无垠的‘海水’都是毛浪的灵力所化啊,何其之浩瀚,多多、心魔二人不由得收手,看得不由得咋舌。 “一般成道境的灵府洞天也就一片池塘大小,稍微妖孽点的也就勉强可以称作一片湖泽,可是毛浪这灵府洞天完整可以说是一片汪洋啊!” “是呀,我都不敢相信,如果有一天真让他触碰到那个层次,究竟是福,还是祸,说实话,我真的想亲手杀了他!” “不行,这小子能走到现在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你我怎能逆天而行!再说,道祖也好,魔祖也罢,都不过是一念间的沙砾世界,我相信他定有办法守住本心的。” “呵呵,没想到多多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是!多多一直都是温柔的公子,下手向来都是如姑娘摸大爷似的温柔,这说话自然也是大慈悲,大悯世!” “你就任性吧!” “我就是任性!你还别不服我,不是什么事都算得准,信不信你那人族的弟子在外界一定混得不怎么样?我当年啊就觉得他不咋的。” “好了,多多,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跟我斗嘴了,毛浪的灵府洞天就差最后一步了,难道你想最后功亏一篑?” “额。你不是说想杀了他吗?” “这是比我当年还妖孽的人族啊!我怎么舍得杀了他!” “哦哦!这样就好!”多多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魔若是真的想杀他,他可是丝毫阻拦不住,心魔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恐怕十个多多也打不过一个心魔吧。 “开始吧!” “嗯!” “金乌出!” “太阴悬!” 嘭——嘭—— 两声巨响,一金、一蓝,海底两颗巨大的珠子破出水面,超半空飞去,这金色珠子隐隐然一块血色的煞气凝于其上,正是毛浪的道之根本——体内金丹。 而那颗蓝色的珠子则是小蛇蛇赠予他的第二元丹,原本在血煞之气下近乎破碎的元丹在阴冥圣水的滋养之下,不但合好如初,而且完全融入了阴冥气息,珠体增大了近十倍,散发出极致的冰寒。 一阴一阳,两颗金丹高悬于灵府洞天的两端,就仿佛太阳和月亮一般,冥冥中,两颗金丹之间相互牵引,生出玄之又玄的力量。 “这——竟然可以阴阳化生命?”心魔满脸的难以置信,一般修行者就算开辟灵府洞天,也仅仅相当于一个空间神器,却不能自行化出生命,因为天地万物的本源皆来源于阴阳二气,可是一般灵府洞天都是极阴或者极阳的单属性,就算双属性也会彼此排斥,并不稳固,而毛浪的灵府洞天却是阴阳平衡稳定。 “你看,哈哈……”多多笑指半空中的那颗冰蓝色的金丹,道,“我还想毛浪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气运,原来,原来都是因为那条蛇啊!” “哈哈哈哈……造化,大造化啊!”心魔肆意大笑,“既然如此,我就更加不能让那一天发生了,就算拼了我的命,也不会!” 说道最后,心魔眼眸中充满了坚毅,而在那份坚毅之中,又蕴含了绝决。 只听到‘轰’的一声,心魔身上都冒出青色的火焰,生命的力量一点点地被燃烧。 “不!不!心魔!你会死的!”多多眼中噙满了泪水道,“你不可如此,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多多,别哭!我还不会死,我还会在这里陪你们好久好久!你好好修炼,还有答应我!” “不!不!我不答应你,我要你陪在我身边,我要你教我拈花指,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学极乐法门,求求你,别死!” “也罢,天性便是道行,你我都毋须执着,切不可将我的事告诉毛浪,答应我,这是心魔最后的请求了。” “老头子求你了!” “不!” “求你了!” “我答应你,佛主!”多多双手颤抖着合十,朝心魔跪拜而去。 心魔脸上终于付出一丝微笑,化作一道流光,融于毛浪的气海之上,藏匿住自身的所有气息,隐藏在那片金焱色之后,慢慢延伸到气海的最深处。 “毛浪!”多多擦拭干眼泪,大喝一声。 毛浪心神一颤,意念之体不由自主地脱离本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灵府洞天飞去,见到多多满是诧异,再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更是骇然。 “这……这是我魂魄?”毛浪狐疑。 “嗯!”多多点头道,“不过准确的说是你的意念之体,单纯的魂魄是无法凝聚成形的,一旦离开本体便将溃散,本体也将灭亡,除非有大能者用自身的法力强行将其魂魄凝聚成意念之体才能做到本体和魂魄尽皆不灭。” 毛浪听了点点到,终于明白蚩尤后人后人后人带来楚馨、小蛇蛇和白封的意念之体是怎么回事,原来远没有魂魄脱离本体这般简单,那一次蚩尤后人后人后人对自己的考验万一自己失败了,那不但是自己死,同样也是害了楚馨她们呀。 只不过回忆蚩尤后人后人后人的意思就算失败了,他们也不会死,只是损失一具意念之体,却不知道能如何做到,当然蚩尤后人后人后人的境界远非毛浪现在所能窥探,单单蚩尤后人后人后人所留下的道藏毛浪此时所能理解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看到毛浪若有所思,多多淡淡一笑道,“灵魂和神体可以自由脱离,如今你终于踏入‘神魂二分’的境界了。” “神魂二分?”毛浪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神魂二分这个词。 “对!你可知为何道祖这么难成就吗?” “难道和神魂有关?” “你能有今天如此成就,除了你有大气运加身之外,还有就是你是个心力修行者,心力足够强大,魂魄就越强大,境界自然要高出一般修行者许多,传说中心力修行者一旦踏入道祖境界,就算对顶尖道祖而言,都是一个梦靥。可惜呀,心力太难修炼了,根源就是魂魄的修炼要比神体修炼难上千倍、万倍!” “什么!”毛浪也是在成为心力修行者之后才感悟到心力修行对自己帮助很大,灵府境时便能斩杀玉符真人、青焰鸟等等,可是修行到越后面,境界相差一点点,灵力总量却是天囊之别啊,刚踏入道祖境界就能媲美道祖,这是何其之恐怖啊。 “你也别感到诧异,人的身体可以轻易修炼,所以一般稍微有些天资的再加上些气运,修炼成元神大帝境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要成就道祖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很现实的一个问题,道祖的灵力总量是元神大帝圆满时的万倍不止,神魂不够强大,根本没法承受住如此巨大的能量,渡劫时直接就会身死。” “什么?” “你以为成为道祖这般简单,我虽已踏入神魂二分境界,可是离道祖却还依旧很远。”多多道,“你才成道境,你的灵府洞天便宛若一片汪洋,我能感觉到你成就道祖之路将比我艰辛万分不止。” “嗯!”毛浪默默地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也有过猜想,越是妖孽的人成为道祖就越难,更何况他走的是剑道和心力,就连多多都说了心力修行者成为道祖只是传说中的,看来是何其之罕见。 “对了,心魔呢?” “他——哦!他离开了,他乃是道祖级别的大能,留在锁命塔内也只是随意指点了我万年罢了,现在他走了。”多多撇过头说着,根本不敢看着毛浪,怕毛浪看出什么端倪来。 毛浪听了也信以为真了,毕竟当人能力大到极限时法宝是根本困不住他们的,就比如人皇可以徒手托起断龙石,蚩尤后人后人后人可以轻易深入自己的碧幽神府悄无声息地带出小蛇蛇的意念之体。 …… 意念之体回归本体,毛浪眼眸一睁,之前的剧烈疼痛消失殆尽,有的只是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凭借本体和意念之体之间的特殊联系,毛浪在《御魂术》的炼心术之上终于踏入了第二个境界‘心在飞’,依稀记得上一次踏入第一层次‘心如剑’还是在地下巨象城之中,算起时间加速,足有百余年了吧,真的太难了,比炼眼术要困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心之力量,本就玄之又玄,剩下的第三层次‘心世界’毛浪根本就无法参悟,至于《御魂术》的第三部分意念之术更是想都不敢想。 “江南彭祖还真是了不得,应该算得上是顶尖道祖吧?”毛浪暗自猜测。 “毛浪兄弟,这都过去快七天了,你终于醒来了。”妥尔巴看到毛浪醒来,原本急躁的心终于平息下来了,脸上不由得付出微笑,道,“你又有突破了?” 大笑一声,妥尔巴也是直接飞起,沿着蔓藤飞向第六层。 本文来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大乱斗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嗯,心力之上稍有突破而已。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毛浪点头淡淡应道,只是这一步踏入花费的时间太过漫长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了。 “心力?”妥尔巴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毛浪,一直都不知道毛浪还是一个心力修行者,看到他这副淡然的模样简直就想抽他啊。 “你也开辟灵府洞天成功了?”毛浪问道。 “没有。”妥尔巴淡淡地笑着摇头。 “前辈,怎么回事?”毛浪转头看向一旁的多多问道。 “按照主人的规定,心魔只给人族开辟灵府洞天,摩刹族生命不属于人族,我们无法为其开辟灵府洞天,而且他……” “好了,兄弟,没事!我们接下去闯闯第六层试试吧!”多多话未说完,妥尔巴便接上,自然是不想多多说出自己的秘密,当然这一切毛浪并未察觉。 “好!”对于第六层毛浪也是颇有些期待,原本以为第二层便无法通过,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已经承受住了第五层的百倍重力压迫,这无疑给毛浪极大的信心,只要时间充足,通过第九层也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时间啊,从人族世界赶往宇宙风暴地带一个来回,最快的速度只有两年左右,这重力空间时间两百倍加速,也就是说毛浪只有四百年的时间,超过四百年,哪怕出去,人族世界很有可能已经是生灵涂炭了。 现在已经六十年过去,其中第五层就用去了三十年,这之后的四层耗费时间恐怕会更加惊人。 “前辈,不知第六层的重力压迫是几倍的?” “一百五十倍。” “什么?”毛浪和妥尔巴一阵窒息,第四层是五十倍重力压迫,第五层就一百倍了,到第六层竟然又增加的五十倍,虽然同样增加了五十倍,可是困难程度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去吧,此刻你们两也算都通过第五层考验了。”多多挥挥手道,“对了,妥尔巴,你最好还是别闯第六层了,直接躲进毛浪的灵府洞天之内吧。” “为什么?我冥冥中也能感受到到威胁,究竟是什么?” “我的主人当初为了让这座锁命塔内第九层宝物不被外族夺去,同时又能有强大的生命阻碍进入宝塔之内,为了筛选出最强者,便设下重重禁制。所以到了第六层开始,异族便会成为奴掠的对象,被奴掠的异族都将成为这座空间的守卫者,就像我一样,不过我是心甘情愿追随主人的。” “原来你也是异族生命?” “我是灵兽!我是灵兽!灵兽啊,你看不出来?喵呜——” 毛浪一阵郁闷。 “那人族呢?” “人族会被直接挪移到另一个空间通道,所以你和妥尔巴是无法在一起的,到时候你就算想救他也救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到达第九层,夺得主人的宝物,炼化这座宝塔,那么,你就可以救出妥尔巴,非但如此,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放出第七层、第八层所有的异族生命。但是如果你死了,哼哼……” “好了,不用想了,我倒要看看我能进入第几层!”妥尔巴道。 “你真的想清楚了?” “反正死不了!再说我妥尔巴修道至今,求的是道心,岂会怕死?”妥尔巴笑着拍着毛浪的肩膀道,“兄弟,我相信你能通过第九层!” “好!兄弟,好好地活着!”毛浪说着,毫无犹豫地朝第六层飞去。 “哈哈!走!” “主人说只要阻拦下七十九个人族,我们便可以前往第九层换取一件宝物离开,可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别说人,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狮身巨人嘀咕道。 “我看呀,我们就慢慢耗在这里吧,其实也不错,没有凶险,我老猪是被人追杀怕了,否则我也不会沦落到这里。”一头猪脸人形的生命道。 “哼——哼——” “伐奴,你这狗鼻子在嗅什么呢?要肉没肉,要女人没女人的,要不是碍于本命誓言,我早就把这死猪给宰了下酒菜了。” “拉倒吧,下酒菜!老子都几万年没有闻过酒的味道了。” 一行五人,除了伐奴之外,其余四人都在伴着嘴。 “不要吵!不要吵!我问道人肉的味道了!”伐奴从地面爬起道,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什么?人族?”其余四个异族生命一个个倒咽下一口口水,眼眸中也是散发出邪魅的光芒。 人族,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出去,重获自由的希望啊。 “一百五十倍重力压迫!混蛋!”毛浪咯咯地紧咬着牙关,手臂、背脊都在重压之下青筋爆出,脸上表情狰狞。 从五十倍重力压迫不如百倍重力压迫时,虽然极致地难受,可是却还是可做做到站起。同样是增加了五十倍重力压迫的第六层,毛浪却怎么也站立不起来了,才不过三天,便感觉体内灵力仿佛抽干了一般。 “通神之体!”毛浪一声吼。 此刻毛浪遍体布满淡紫色的龙族逆鳞,胸口和眉心的两个漩涡疯狂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旋转。 “啊——” 毛浪猛地站立起身,二十七丈高的神体直立于第六重重力空间之中。 “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成道境倒有些手段,竟然能抗住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五道身影瞬间从空中降下,挡在毛浪身前。 “伐奴,你这狗鼻子还真够灵的。”狮首异族发出邪魅的笑脸,其余四个也都一个个摩拳擦掌,个个兴奋异常。 “兄弟们,干掉这一个,咱们也能进入第七层了,等我们进入第九层了,哼哼,不断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还能夺得一件法宝。” “好!杀!杀!杀了他!” 毛浪见一个个杀气盛天,自然也不会坐等着他们下手。虽然同为异族,他们和多多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多多是心甘情愿跟随国神比干的,他留在这里更愿意帮助国神比干完成心愿,感受到毛浪的天资,他便放弃了杀毛浪的想法,反而多有相助。 可是这些异族不一样,他们是被迫守在锁命塔之内的,为了出去,他们可以不折手段,可不在乎国神比干的什么狗屁心愿。 嗖—— 伐奴最先化作一道流光攻上来。 “不好!”毛浪一惊,立马施展隐身术,遁走。 “什么!这小子竟然还有隐身术这等法门。”狮首异族见伐奴扑了个空,皱眉道,“伐老五,这小子刚进第六层不久,根本无法适应这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根本无法自由飞行,恐怕连跑都是问题,别管他的隐身术,只管横扫,老子就不信灭不了他!” “狮老大就是老大!” “少拍马屁,猪老四,你也上去帮伐老五一把,倒打那人族一耙。” “好嘞!”一听有架打,猪老四也一阵兴奋,扛起玄铁耙便贴着地面横扫而去。 “糟糕!”毛浪此刻也急了,对方兵器横扫攻击他的脚,根本就没法逃啊,想跳又跳不起来,《摩刹法门》离第五层的不死之身又差好远好远。 “拼了!”毛浪瞬间解除隐身术,神体布满了淡紫色逆鳞,逆鳞之上被一层紫色剑意笼罩,整个人就仿佛一柄剑一把。 “哈哈,这小子果然在这!”伐奴大笑,对他而言,此刻的毛浪只是他一只待宰的羔羊,什么时候杀,全凭他心情,“猪老四,一个小人族,还得你我联手?以后还怎么混,放下吧,五弟我足够了。” 猪老四极不甘心地收回玄铁耙,道:“也罢!也罢!这人是你狗鼻子发现了,就由你杀吧!” “哼!你们说杀就杀,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死!”说罢,三百六十口飞剑漂浮在半空嗡嗡作响。 “去!” 三百六十口极品灵器飞剑就向长了眼睛一般,疯狂地超伐奴攻去。 “不可能!不可能!这小小人族竟然是个心力修行者。”伐奴满脸的绝望,心力修行者对于一般的修行者而言就是梦魇一般。 “找死!”狮首异族身体之上青光一闪,其余四位异族见状立马用手捂住耳朵。只见狮首异族张口一声怒吼,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天地,只见攻向伐奴的一柄柄飞剑被声音震得倒飞,纷纷落地。 “不用担心,这小子的心力层次本就不算高,这里更有重力压迫,谅他也成不了气候,只管给我杀!他的心归我,其余的部位你们随意分!”狮首异族眼眸中尽是血色,此刻他才是真正的杀心大起。 狮首异族也是心力修行者,不过与毛浪的修行方式不同,他不是靠感悟和修炼的,而是靠吃各种生命体的心修行的,尤其是心力修行者的心,见毛浪是一个心力修行者,他又岂能不心动。 “好!”有了狮老大壮胆,伐奴再起抡起长枪,直朝毛浪杀去。 嘭—— 未等毛浪出手,伐奴就被一道金光掀翻,‘喵呜’一声怒吼,一道肥嘟嘟的身影出现在毛浪的身前。 “前辈!”毛浪又惊又喜,怎么也没有想到多次为难自己的多多竟然会救下自己。 “多多,我们也是按照主人的意思,拦截他罢了,你为了一个小小人族出手,是不是过分了点。” “过分?那总比五个一起不要脸强!” “你!” “你什么你?要动手你们五个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是想你们这般不要脸的话你觉得你们有可能碰到一个人族吗?” “你想怎样?”狮首异族眉头一皱,真若打起来,他还真不是多多的对手,这么多岁月中,原本对于多多是各种不服,一次他不惜伤及本源之力的代价闯入了第五层向多多发起挑战,可是连多多的一只爪都碰不到,更谈不上打赢了。 看書蛧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战妖族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我不想怎么样,你们要杀这人族我没有意见,各凭真本领,可是得有个条件,给足他三十年时间适应重力压迫。品书网 ” “好!我狮老大今日就买你多多的面子,给他三十年。”狮首异族嘴上这么平静地说着,心里却是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原本多多还真是天真啊,三十年就像适应这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简直太可笑了。”一道悠悠地声音从空中想起。 “小小摩刹族,我多多就要彻底粉碎你的骄傲,你记住,非但这第六层,包括第七层还有你的第八层都必须给毛浪三十年时间,否则别怪我多多翻脸,一爪将你们拍下地下十八层!” “哦吼吼……好,那我就答应你给他三十年,我倒要看看三十年一到,他怎么来阻挡我的‘摩刹血祭’!”摩刹族生命虚立在第八层俯视下方道,“狮老大,看来我还得求你三十年后手下留情给我这个机会!” “嘿嘿,对不住了!他可是心力修行者,我狮老大吃定了!” …… 一晃三十年而过,鸡眼随手一挥,撩起几道剑花,身子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在一百五十倍重力空间中驰骋,三十年的淬炼,《通神之体》终于步入了第六层次,也就剩下的终极第七层次了。 而且这三十年之中,毛浪的心力也是有了质的飞跃,终于能够操纵一千零八口极品灵器飞剑了。 《诸天剑阵》中的‘千剑诸天’终于大成,心力层次更进一步,比之慕华大帝当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毛浪浑身舒畅无比,可是狮老大等五个却是个个眉头紧锁啊。原本多多开出的三十年狮老大等一个个都觉得多多傻了,按照他们的推断,没有个一百年,小小人族是根本无法承受住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的。更何况只有短短的三十年,在他们看来,多多只是变相地让毛浪送死。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毛浪就是一个妖孽啊,就连多多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在第五层中毛浪用了三十年才适应百倍的重力压迫,可是在第六层毛浪其实只用了二十八年。 看到毛浪强大如此,一个个都急了眼,伐奴道:“这毛浪还是人吗?这么短短三十年就这么厉害了,原本只能操作三百六十口飞剑,现在都能操作一千多口了。还是个心力修行者,这可这么办。” “真后悔当初答应多多那只死猫了!”猪老四也叹息道。 “切,不答应?你敢跟多多真刀真枪地打吗?” “我可不敢!”猪老四道,“老大,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打!” “打?打得过吗?” “打得过也得打?打不过也得打!多多和那个摩刹族生命可还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说罢,狮老大直接化作流光超毛浪飞去。 牛老二、蛇老三、猪老四和伐老五也是化作一道道流光接踵而至。 “唉,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多多虚立在半空,看着狮老大等一个个不由得摇头道。 “火眼金睛!”毛浪脸色冷俊,淡紫色的眼眸渐渐变成金焱色,那种金焱色,仿佛给人一种黑洞的感觉,更加深邃,也更加空洞。 凝视着毛浪的双眼,狮老大也算是一个心力修行者,可依旧感受到一种灵魂的震颤,仿佛面前的空间都变幻了,自己完全陷入了一个幻境之中,根本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力量。 至于牛老二、蛇老三、猪老四和伐老五这四个就‘好’得多,就像做梦一般,眼前一片美好。“主人说只要阻拦下七十九个人族,我们便可以前往第九层换取一件宝物离开,可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别说人,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狮身巨人嘀咕道。 “我看呀,我们就慢慢耗在这里吧,其实也不错,没有凶险,我老猪是被人追杀怕了,否则我也不会沦落到这里。”一头猪脸人形的生命道。 “哼——哼——” “伐奴,你这狗鼻子在嗅什么呢?要肉没肉,要女人没女人的,要不是碍于本命誓言,我早就把这死猪给宰了下酒菜了。” “拉倒吧,下酒菜!老子都几万年没有闻过酒的味道了。” 一行五人,除了伐奴之外,其余四人都在伴着嘴。 “不要吵!不要吵!我问道人肉的味道了!”伐奴从地面爬起道,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什么?人族?”其余四个异族生命一个个倒咽下一口口水,眼眸中也是散发出邪魅的光芒。 人族,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出去,重获自由的希望啊。 “一百五十倍重力压迫!混蛋!”毛浪咯咯地紧咬着牙关,手臂、背脊都在重压之下青筋爆出,脸上表情狰狞。 从五十倍重力压迫不如百倍重力压迫时,虽然极致地难受,可是却还是可做做到站起。同样是增加了五十倍重力压迫的第六层,毛浪却怎么也站立不起来了,才不过三天,便感觉体内灵力仿佛抽干了一般。 “通神之体!”毛浪一声吼。 此刻毛浪遍体布满淡紫色的龙族逆鳞,胸口和眉心的两个漩涡疯狂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旋转。 “啊——” 毛浪猛地站立起身,二十七丈高的神体直立于第六重重力空间之中。 “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成道境倒有些手段,竟然能抗住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五道身影瞬间从空中降下,挡在毛浪身前。 “伐奴,你这狗鼻子还真够灵的。”狮首异族发出邪魅的笑脸,其余四个也都一个个摩拳擦掌,个个兴奋异常。 “兄弟们,干掉这一个,咱们也能进入第七层了,等我们进入第九层了,哼哼,不断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还能夺得一件法宝。” “好!杀!杀!杀了他!” 毛浪见一个个杀气盛天,自然也不会坐等着他们下手。虽然同为异族,他们和多多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多多是心甘情愿跟随国神比干的,他留在这里更愿意帮助国神比干完成心愿,感受到毛浪的天资,他便放弃了杀毛浪的想法,反而多有相助。 可是这些异族不一样,他们是被迫守在锁命塔之内的,为了出去,他们可以不折手段,可不在乎国神比干的什么狗屁心愿。 嗖—— 伐奴最先化作一道流光攻上来。 “不好!”毛浪一惊,立马施展隐身术,遁走。 “什么!这小子竟然还有隐身术这等法门。”狮首异族见伐奴扑了个空,皱眉道,“伐老五,这小子刚进第六层不久,根本无法适应这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根本无法自由飞行,恐怕连跑都是问题,别管他的隐身术,只管横扫,老子就不信灭不了他!” “狮老大就是老大!” “少拍马屁,猪老四,你也上去帮伐老五一把,倒打那人族一耙。” “好嘞!”一听有架打,猪老四也一阵兴奋,扛起玄铁耙便贴着地面横扫而去。 “糟糕!”毛浪此刻也急了,对方兵器横扫攻击他的脚,根本就没法逃啊,想跳又跳不起来,《摩刹法门》离第五层的不死之身又差好远好远。 “拼了!”毛浪瞬间解除隐身术,神体布满了淡紫色逆鳞,逆鳞之上被一层紫色剑意笼罩,整个人就仿佛一柄剑一把。 “哈哈,这小子果然在这!”伐奴大笑,对他而言,此刻的毛浪只是他一只待宰的羔羊,什么时候杀,全凭他心情,“猪老四,一个小人族,还得你我联手?以后还怎么混,放下吧,五弟我足够了。” 猪老四极不甘心地收回玄铁耙,道:“也罢!也罢!这人是你狗鼻子发现了,就由你杀吧!” “哼!你们说杀就杀,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死!”说罢,三百六十口飞剑漂浮在半空嗡嗡作响。 “去!” 三百六十口极品灵器飞剑就向长了眼睛一般,疯狂地超伐奴攻去。 “不可能!不可能!这小小人族竟然是个心力修行者。”伐奴满脸的绝望,心力修行者对于一般的修行者而言就是梦魇一般。 “找死!”狮首异族身体之上青光一闪,其余四位异族见状立马用手捂住耳朵。只见狮首异族张口一声怒吼,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天地,只见攻向伐奴的一柄柄飞剑被声音震得倒飞,纷纷落地。 “不用担心,这小子的心力层次本就不算高,这里更有重力压迫,谅他也成不了气候,只管给我杀!他的心归我,其余的部位你们随意分!”狮首异族眼眸中尽是血色,此刻他才是真正的杀心大起。 狮首异族也是心力修行者,不过与毛浪的修行方式不同,他不是靠感悟和修炼的,而是靠吃各种生命体的心修行的,尤其是心力修行者的心,见毛浪是一个心力修行者,他又岂能不心动。 “好!”有了狮老大壮胆,伐奴再起抡起长枪,直朝毛浪杀去。 嘭—— 未等毛浪出手,伐奴就被一道金光掀翻,‘喵呜’一声怒吼,一道肥嘟嘟的身影出现在毛浪的身前。 “前辈!”毛浪又惊又喜,怎么也没有想到多次为难自己的多多竟然会救下自己。 “多多,我们也是按照主人的意思,拦截他罢了,你为了一个小小人族出手,是不是过分了点。” “过分?那总比五个一起不要脸强!” “你!” “你什么你?要动手你们五个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是想你们这般不要脸的话你觉得你们有可能碰到一个人族吗?” “你想怎样?”狮首异族眉头一皱,真若打起来,他还真不是多多的对手,这么多岁月中,原本对于多多是各种不服,一次他不惜伤及本源之力的代价闯入了第五层向多多发起挑战,可是连多多的一只爪都碰不到,更谈不上打赢了。 “我不想怎么样,你们要杀这人族我没有意见,各凭真本领,可是得有个条件,给足他三十年时间适应重力压迫。” “好!我狮老大今日就买你多多的面子,给他三十年。”狮首异族嘴上这么平静地说着,心里却是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原本多多还真是天真啊,三十年就像适应这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简直太可笑了。”一道悠悠地声音从空中想起。 看書蛧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五行奇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小小摩刹族,我多多就要彻底粉碎你的骄傲,你记住,非但这第六层,包括第七层还有你的第八层都必须给毛浪三十年时间,否则别怪我多多翻脸,一爪将你们拍下地下十八层!” “哦吼吼……好,那我就答应你给他三十年,我倒要看看三十年一到,他怎么来阻挡我的‘摩刹血祭’!”摩刹族生命虚立在第八层俯视下方道,“狮老大,看来我还得求你三十年后手下留情给我这个机会!” “嘿嘿,对不住了!他可是心力修行者,我狮老大吃定了!” …… 一晃三十年而过,鸡眼随手一挥,撩起几道剑花,身子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在一百五十倍重力空间中驰骋,三十年的淬炼,《通神之体》终于步入了第六层次,也就剩下的终极第七层次了。 而且这三十年之中,毛浪的心力也是有了质的飞跃,终于能够操纵一千零八口极品灵器飞剑了。 《五行奇阵》中的‘五行心法’终于大成,心力层次更进一步,比之慕华大帝当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毛浪浑身舒畅无比,可是狮老大等五个却是个个眉头紧锁啊。原本多多开出的三十年狮老大等一个个都觉得多多傻了,按照他们的推断,没有个一百年,小小人族是根本无法承受住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迫的。更何况只有短短的三十年,在他们看来,多多只是变相地让毛浪送死。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毛浪就是一个妖孽啊,就连多多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在第五层中毛浪用了三十年才适应百倍的重力压迫,可是在第六层毛浪其实只用了二十八年。 看到毛浪强大如此,一个个都急了眼,伐奴道:“这毛浪还是人吗?这么短短三十年就这么厉害了,原本只能操作三百六十口飞剑,现在都能操作一千多口了。还是个心力修行者,这可这么办。” “真后悔当初答应多多那只死猫了!”猪老四也叹息道。 “切,不答应?你敢跟多多真刀真枪地打吗?” “我可不敢!”猪老四道,“老大,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打!” “打?打得过吗?” “打得过也得打?打不过也得打!多多和那个摩刹族生命可还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说罢,狮老大直接化作流光超毛浪飞去。 牛老二、蛇老三、猪老四和伐老五也是化作一道道流光接踵而至。 “唉,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多多虚立在半空,看着狮老大等一个个不由得摇头道。 “火眼金睛!”毛浪脸色冷俊,淡紫色的眼眸渐渐变成金焱色,那种金焱色,仿佛给人一种黑洞的感觉,更加深邃,也更加空洞。 凝视着毛浪的双眼,狮老大也算是一个心力修行者,可依旧感受到一种灵魂的震颤,仿佛面前的空间都变幻了,自己完全陷入了一个幻境之中,根本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力量。 至于牛老二、蛇老三、猪老四和伐老五这四个就‘好’得多,就像做梦一般,眼前一片美好。 直到‘轰’的一下,一道道金光如柱般从毛浪的眼中轰出,直接轰击在五个异族生命的真灵之上。 一击之下,包括狮老大在内的五名异族生命全部身死,至死连痛苦的感觉都没有感受到,只有狮老大眼眸中透露着满脸的难以置信和不甘。 看着空中漂浮着一件件法宝,毛浪一把收起,嘀咕道:“真够穷的!” 嗖—— 毛浪上了第七层。 这便是五行阵大成之后的厉害之处,许多厉害的天赋都会出现,这便是驱魔龙族的大真神力。 “噗通——” 重重一声巨响,水中溅起一层巨大的浪花,毛浪刚刚进入第七层重力空间便跌入水潭之中。 “这第七层重力空间竟然是水?”毛浪一阵无语,现在才后悔没有多问些多多关于第七层和第八层的信息。 重力压迫之下,身在大地之上,至少身体还有个支撑点,只要神体了得,扛住重力压迫,还是有希望通过的,可是身在水之中,那就更困难了。 身体根本没有重力支撑点啊! “不对!”毛浪很快就发觉到了不对之处,这下方哪里是水啊,粘稠得像胶一般,身体在重力和粘合力的双重作用下,不断地下坠,就仿佛陷入沼泽地一般。 “出!”毛浪心意一动,一千零八口飞剑齐出,直朝那粘稠的水绞杀而去,可是这一切都是枉然,毛浪很快身子便下沉,没入河水之中。 …… “醒了!醒了!哈哈,这小兄弟醒了!”一个魁梧的男子背上负者一柄铁剑,见毛浪微微睁开眼睛,不由得笑道。 听到男子的鼾声,一老者走进来门来,端着一碗鸡汤,脸带笑容道:“全忠,这小兄弟醒了?” “是呀!爹,他可真命大啊!”这个名唤‘全忠’的青年接过父亲手中的碗,看着毛浪也是满脸和善道,“小兄弟,你可醒了!来,喝点鸡汤。 “是呀!小兄弟你可真是命大,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七天了,若不是你神体了得,你早已死在‘死湖’之中了,幸亏我儿全忠恰巧路过,才将你救下。” 毛浪瞪大着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面前的这对父子开口一句小兄弟闭口一句小兄弟,热情的态度让自己完全都懵了,加上重度昏迷过后,脑中完全一片空白。 再看到他们的装扮,俱是头上戴着铜制的帽饰,额头正中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这完全是前朝的装扮啊。 “我死了?”毛浪喃喃道,这是毛浪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心中暗想,“难道地上周王朝主宰着人族世界,这地府依旧由商王朝主宰?” 灵力运转,心力内视体内世界,毛浪重重舒了一口气,“没事!没事!那么他们就是……” “这孩子定是吓坏了,唉……”老者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 “毛浪写过两位恩公相救,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毛浪?小小年纪便如此英雄了得,不错!不错!”老者面带羡慕之色看着毛浪道,“老夫苏护,这是犬子苏全忠。” “苏护?苏全忠?”毛浪一震,这两个大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商纣王时期发誓‘永不朝商’的冀州侯不正是苏护吗?他的女儿妲己原本才貌双全,却被狐狸精附体,祸乱帝宫,而苏妲己的哥哥不正是苏全忠吗? 若非是他们,哪里还有比这更巧的事? “你就是前朝的冀州侯?”毛浪激动道。 “前朝?”苏护脸色一凝,呆滞地看着毛浪道,“商——商朝灭亡了?” 苏护在潼关大战时就被余兆用杏黄幡暗算,一枪刺死,并没有见到商朝的灭亡,对于商朝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一方面他希望商朝灭亡,另一方面一想到商纣王朝一旦倾覆,覆巢之下无完卵,他的女儿妲己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苏妲己,虽被狐狸精附体,可是毕竟本体还是自己的女儿啊。 再说谁又希望自己的女儿祸乱了一个王朝、倾覆了一个国度,这叫后世评说如何为你苏护记下这一笔。 “好!灭亡得好!”苏护也不是迂腐之辈,道,“纣王无道,商朝灭亡也是天理循环,只是——只是我对不起太丁大帝啊!” “现在周王朝的天子爱子如民,想必你们也能宽慰了。” 毛浪、苏护和苏全忠三人促膝长谈,一见如故。苏护他们讲述了国神比干的追随者多多如何救下自己的第二元神,自己才在潼关之上捡了一条命。 毛浪也跟他们讲述了外界的事,当他们听到魔族对人族已经构成威胁时也不由得一个个义愤填膺。 …… “出去?”苏护脸色慢慢凝重起来,道,“毛浪小兄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助你,只是我们根本出不去,否则我们也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太难了,别说我现在只剩下第二元神,就算我在潼关之上本尊没被破灭,也丝毫没有办法。” “为什么?” “在这里,不仅要承受一百八十倍的重力压迫,还得摆脱‘死湖’的粘合力量,除非你出剑的速度能够超越天道极限。” 超越天道极限,何其之困难,毛浪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成道境界,就连元神大帝都没有到达。 从古到今,据毛浪所知,也就三人在成道境时剑术超越了天道极限,算起来,还都可以说是自己的师尊,一个是伏魔心主,一个是慕华大帝,一个是蚩尤后人。 尤其是蚩尤后人给自己的九门元神大帝层次的剑术,根本就没法完全感悟,因为其中七门剑术的门槛就是‘超越天道极限’。 毛浪已经算是天资算高的了,人族世界五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如他这般的,可是在锁命塔八十八年之中,也只是勉强可以算是接近天道。 接近天道和超越天道极限,看似无限相近,可是境界上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想要突破,谈何容易。 可是,毛浪也不会退缩!因为他不带着妥尔巴出去,那么人族将面临着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所以再难,毛浪也要尝试。 “前辈,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清净之地,我得专心修剑,借此之机,晚辈也想看看有没有机缘踏入超越天道极限的层次。”说着,毛浪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毛浪,你?” 毛浪淡淡一笑,双指凝成一道剑形,随意划了一个圈,一个剑芒形成的囚笼剑界瞬间笼罩住苏护和苏全忠二人,二人看了毛浪的剑道,脸上一片骇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而又诡异的剑道,就算当年专修剑道的武成王,剑道境界也没有毛浪高啊。 看到二人惊讶的样子,毛浪收回了剑意。 “有!有!有!前方山间有座溪谷,没人会去打扰,毛浪兄弟你大可在那里安心修炼。”苏护眼中闪过一道充满希望的光芒,道,“全忠,你快去帮毛浪兄弟收拾一番。” “收拾?收拾什么?” “你个呆子!” “哈哈……两位恩公,不必这般客气,毛浪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们说起来还都是前辈,毛浪只是一个小小晚辈。” …… 溪水作伴,感受流水四季不同的意蕴,看花开花落,毛浪在这山谷之中一修炼就是一百年,这一百年,毛浪完全沉浸在剑道感悟之中,可是自己的‘太极剑道’早已卡在人剑合一的关卡,再难进半寸。 “不行!” “不行!” “还是不行!” 毛浪一遍遍地演练剑道,可是始终触碰不到超越天道极限的门径,毕竟逾越天道太难了。 超越天道极限,代表什么? 代表着自己的剑将不受天道约束,同时也代表着自己以后在剑之一道可以借用的天道力量非常有限,施展普通剑术还尚可,可是一旦超越天道极限,那逾越天道部分的力量就没法借用了。 那么这部分力量将从何而来? “毛浪!”苏护走到山谷之中,见毛浪呆立在那里便喊道,手上拎着些饭菜和美酒,他也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虽说修仙者到毛浪这等层次完全可以辟谷,完全不吃不喝,但是对于美食美酒谁也不会拒绝的,甚至有些修仙者在外历练储物器内都会存放很多食物和美酒。 “前辈,您来了!”毛浪微微一笑,随手一斩,一块巨石便被削平,又是寥寥几剑,平整的石块被削成一座石桌和两把石椅,“请坐吧!” 本部来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七章 断剑无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鬼斧神工啊!毛浪兄弟,没打扰你吧?”苏护颔首而笑,对于毛浪这个后辈,也是越来越喜欢,若是毛浪再早生个六百年,他都想把自己的女儿苏妲己嫁给毛浪了,毛浪这等修行者可比什么皇帝强多了。 “没有打扰,正好晚辈现在也是毫无头绪。”毛浪不由得摇头道。 “本想与毛浪兄弟饮些小酒,看来兄弟你也无心于此了,那好!正好老夫这里有些好茶。”说着苏护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通体碧色的毛尖绿茶,又取过两只透明的杯子,将茶叶放入杯子之中。 手指一凝,山谷中的溪水化作一道细小的水柱飞起,射往水杯之中,水过杯子大半,苏护手掌一挥,多余的溪水并被挥走。 “前辈好功夫!” “这山谷溪水甘甜清澈。”说罢,手掌间隐隐出现一道火光,空气的温度都微微有了上升,两杯茶瞬间煮沸,散发出扑鼻的清香。 “毛浪兄弟,请!”苏护自己也拿起一杯,举在面前,鼻子深深呼吸着那股淡雅的清香,似回味无穷般道,“所谓茶道,就是在你拿起茶杯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宁了,没有了名利,没有了福禄,有的只有你自己,这一刻,你自身就仿佛是这世界,而这世界也仿佛是你一人一般。” “只有我自己?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毛浪听罢苏护之言,所有所悟,泯下一口清香的茶,随着那股滚烫而又清香的气息涤荡着内心,毛浪感觉自己的体内世界都在翻腾,灵府洞天之中两颗金丹都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延伸到毛浪的身之百骸。 “我懂了!我懂了!多谢前辈指点!”毛浪心中那一丝感悟瞬间如同窗花雾纸一般被捅破,此时道心一片清明,朝苏护拜谢道,随意一挥,一柄长剑在手,轰的一剑化出。 这一刻,毛浪就仿佛与天地宛如一体,根本看不见毛浪出剑,可是那道恐怖的剑影却是无处不在,以毛浪为中心,就是一方剑之世界。 “这——这就是超越天道极限的剑术?”苏护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毛浪,可是毛浪说散发出的威压明明又让他感到近乎窒息。 “哦?”锁命塔第五层中,多多眼眸一闪,倏地坐起,惊讶的脸孔渐渐浮出笑容,道,“这小子还真是够妖孽的,没想到短短一百年就步入天人合一的境界,速度之上超越了天道极限。” 同样震惊的就是苏护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随意一句话竟然让毛浪的剑术达到了如此境界。 毛浪则是六识紧闭,完全沉浸在这份玄妙的感悟之中,随着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毛浪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看他,就宛若天地的一部分,深邃而又威严。 一百年的感悟,厚积薄发,又岂是这百年来朝夕观看山谷中的溪水,这溪水四季的不同韵味也融于毛浪的剑道之中。 剑光如水,或温柔潺潺如春风微拂;或清凉习习悄无声息融于真灵;或断断续续却又迸发出抽刀断水的气弘之势;或冰封千里万物都被瞬间冻结。 剑芒肆意,只见一道道剑影瞬间笼罩了整座山谷,苏护惊吓之下,瞬间捏碎一枚灵符挪移出了山谷,远远仰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如同漩涡一般笼罩在上空。 “这是?”苏全忠惊讶地望着天空,忽见父亲竟然借用灵符的力量遁回,更是一脸的骇然,忙问,“爹,怎么回事?” “对呀!苏护怎么回事?听全忠说这里来了一个周王朝的子弟?” “商容,这百年你去哪里了,我们的大际遇来了!”苏护眼中泪光闪闪,激动地身体都不停地颤抖。 “什么大际遇?我们都困在这里一万多年了,还有什么大际遇可言!” “我们有机会出去了!”苏护激动道。 “什么?”商容和苏全忠惊讶地面面相觑,一把抓住苏护道,“你说什么?你有出去的办法?” “不!不!不是我!” “究竟是什么?” “是他!” “究竟什么是我是他的?”商容被说了一头雾水。 苏护是激动地无语轮次,看到商容没有明白更是着急,拳头捶着大腿道,“嗨!毛浪,毛浪兄弟他的剑术突破到‘天人合一’境界,速度之上超越了天道极限!” “超越天道极限?”就凭这六个字,商容就感觉发懵了,这意味着什么太太清楚了,只有速度上超越天道极限,才有出去的希望,否则根本踏不出这死湖之地。 “嗯!”苏护点头道,激动得像是一个被认可的孩子。在锁命塔内第七层待了一万两千多年,真的受够了。 “你说毛浪他的剑术超越了天道极限?”商容依旧难以置信,来到这里时苏全忠也跟他说过一些毛浪的事,尤其是这百年毛浪的剑道别说超越天道极限,就连天道层次都没有达到,修为也一直止步在成道境,离元神大帝相差太远太远了,商容也断定毛浪想踏入超越天道极限层次太难了,近乎不太可能。 可是,毛浪居然做到了! 以成道境之躯,做到剑术超越天道极限,他们三个商朝的老家伙,别说见识,连听都没有听到过。 “只要毛浪小兄弟他能通过接下去第八层和第九层的考验,那么他就完全可以带领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冀州侯,你确定毛浪他——他会带我们出去?”商容毕竟没有跟毛浪交往过,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是一次出去的机会啊,他可不想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一场。 “放心吧……” 苏护话音未落,一道金焱色的光芒落在身前,只见一紫袍男子浑身散发着剑意,可是瞬间又气息完全收敛,就仿佛一花一草一石一木般平凡。 “毛浪兄弟。” “三位前辈,晚辈此刻就要准备离开这第七层重力空间,前去第八层,毛浪也不知道能否通过第八层和第九层的考验,如果毛浪侥幸通过后面两层,等我炼化锁命塔便来迎接诸位前辈。” “好!好!毛浪兄弟,我们把希望就交给你了。”苏护道。 “嗯!”毛浪点头,便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商容,我们分头行动,将那些个好友就叫到这里来,一百年后,我们再次在这里汇合。” “好!” “好!” 说罢,苏全忠、商容也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去,当年被国神比干救下的,和比纣王收进的商朝重臣、遗老也有近百之数,分散在第七重重力空间各处,想要集合大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出!”毛浪的意念之体虚立于灵府洞天的上方,手掌一挥,一道灵力如怒涛般滚滚而出,只听到‘嘭——’的一声,一把巨剑从灵力所化的海水之中飞起,只见剑体通体都是血色般妖艳,血色的剑体之上生长着一道道毫无规则的金色纹路,就如一根根金线一般。 这柄剑就是当年的‘歃血重剑’,之后自从有了紫厥琼光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用过此剑,在慕华大帝的道藏之中,学得用灵府灵液蕴养神兵的法门,于是便一直在自己的灵府洞天之中稀释灵力、魔力甚是还有心力的力量,便成了现在的这番模样。 若不是毛浪踏入天人合一境界,灵府洞天内疯狂地灵力气息让歃血重剑喝了个大饱,毛浪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柄剑了。 “歃血,好一柄歃血重剑!”毛浪一把握住重剑,便感受到重剑所散发出毁灭般的吞噬气息。 对于这柄剑,毛浪还是颇为满意的,虽然不及紫厥琼光剑那般绝艳,可是好歹也是毛浪用过的第一把得意的兵器,也是一口极品灵器,甚至在品质上,比自己的一千零八口飞剑还要好的多。 毛浪直接将它带出了灵府洞天世界。 “破!”歃血重剑瞬间爆发出超越天道极限的威力,剑光如影,死湖粘稠的水就像纽带一样被毛浪的剑割裂,死湖之中,呈现出一道长度足有百丈的巨坑。 “破!” “给我破!” 毛浪眼眸中都迸发出骇人的剑意,歃血重剑朝着死湖猛轰,同时一千零八口飞剑也同时也施展出‘千剑诸天’猛烈地绞杀而去。 在飞剑和重剑的配合下,死湖不过一刻钟时间就被毛浪轰出一条幽长的通道。 “哈哈!终于可以出去了!”毛浪大笑,立马收了歃血重剑和飞剑,身影一移,如一道光沿着狭小的通道飞出死湖。 “给我破!”飞出死湖领域,毛浪便看到头顶一团乳白色的重力漩涡压来,可是现在的毛浪,根本不在乎一百六十倍的重力压迫,直接仗着歃血重剑便直接迎战上去。 “轰——” 一百六十倍重力压迫形成的重力漩涡在毛浪的一剑之下便溃散了,一根蔓藤也是瞬间而将,毛浪丝毫没有停顿,一把抓住蔓藤便朝第八层而去。 对于第八层,他说在意的不再是那一百八十倍的重力压迫,在死湖之底百年,尤其踏入了天人合一境界之后,毛浪也隐约感觉到自己能承受的重力压迫应该在一百九十倍以上,恐怕离两百倍都无限接近了。 毛浪在意的,就是那驻守在第八层的摩刹族生命,摩刹族生命都是出齐地可拍,同等境界,比人族修行者要强大得太多太多。就比如雪靖大帝刚踏入成道境时便能碾压着慕华大帝打,慕华大帝疯狂地逃了大半年,才算捡回了一条命,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妥尔巴兄弟现在怎么样了?”说到摩刹族生命,毛浪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摩刹族的朋友妥尔巴,“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你要是死了,我们人族可就真的完了!” “哈哈,我以为你一个人族就算花上五百年也未必能承受住这一百八十倍的重力压迫,一百年前我还笑多多太看得起你一个人族了,看来!多多还是轻看了你!”通体蓝色的摩刹族生命看着毛浪发出幽幽的笑声,笑声中有着一种独有的孤傲。 “在下毛浪,不知道怎么称呼前辈?” “哈哈,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打过再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又多厉害!”说罢,摩刹族生命不由分说,直接一掌朝毛浪掀去,这一掌看上去如流水般流动,变化莫测,可实际上却又如山岳一般凝实,毛浪能够感受道,若是任凭他覆压,自己将必死无疑。 “好!那就战吧!”有些人不打过永远是不屑于跟你说话的,这一点,妥尔巴也跟面前的摩刹族生命挺像的,毛浪眼眸中也燃烧起了疯狂的战意,心意一动,一口口飞剑如同囚笼一般将自己围绕着严严实实。一千零八口飞剑,就形成了一道可怕的剑界。 “有两下子!破!”摩刹族生命眼色一亮,不退反进,掌劲瞬间横扫,朝毛浪横扫而去。 看書王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八章 蚩尤后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摩刹族生命疯狂,毛浪同样也是疯狂至极,一千零八口飞剑瞬间如暴雨梨花一般倒飞而去,摩刹族生命的整个身体都成了一个靶子。品书网 同时歃血重剑在身,直朝摩刹族生命的胸口刺去。 嘭—— 一声巨响,掌、剑一次碰撞,二人俱是一阵后退。 “天人合一?你的剑术居然也超越了天道极限?”摩刹族生命满脸骇然,道,“看来,你值得我的尊重!” “记住,今天杀了你的叫摩刹族蚩尤后人!”说罢,摩刹族生命身形一移,一把长剑在手,瞬间同样迸发出超越天道极限的威力,朝毛浪斩去。 “蚩尤后人!”毛浪顿时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懵了,在心中暗骂,“这也太倒霉了吧!” 蚩尤后人在刚刚踏入成道境界时便能一路追杀魔族的慕华大帝只能逃命,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元神大帝,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打不过,就逃! 嗖嗖—— 毛浪立马化作一道残影,迸发出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躲过了蚩尤后人的攻击,蚩尤后人也是丝毫不给毛浪机会,同样以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在后方碾压着。 二人同样都是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快得惊人,若有凡人在此,根本无法看到他们的身影,只能感受到那一股股威压,让大地都出现了龟裂。 “你就是蚩尤后人!” “哼!你若是一味地逃命,根本没用的!受死吧!”蚩尤后人在后方大吼一声,手背两个白色的三角形白光大方,化作六道白光超毛浪束缚而去。 “不好!”毛浪一惊,瞬间放出三根天芒紫荆藤超六道白光轰击而去,而自己却瞬间遁走。 “找死!”蚩尤后人眼眸闪过一道凶光,身形一移,瞬间拦截在毛浪的前方,手臂一边,就如同一条蓝色的水带一般超毛浪抽去。 “看你往哪里跑!” “什么?” 毛浪顿时一愣,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得倒飞而出,浑身都有着说不出的痛楚。 还在倒飞之中,毛浪咬紧牙关,强忍住身体的剧痛,心意一动,一千零八口飞剑瞬间出现,在空中旋绕着,嗡嗡地爆发出惊人的剑鸣,就连空间都快被割裂了一般。 “去!”毛浪大喝一声,上千口飞剑每一柄都迸发出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超蚩尤后人飞去。 换作旁人,就算是神魔之体也被攻击成筛网一般了,可是,毛浪面对的是蚩尤后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毛浪根本就不指望这一击能击杀蚩尤后人,甚至可能只能拖住蚩尤后人短短的一秒不到的时间。 一秒不到,何其的短暂,毛浪疯狂一击,为的就是为了争取这么一点时间。 飞剑飞出,只见毛浪眼底杀意盛起,连紫色的眼眸都变成了金焱色,深邃而又充满了毁灭气息。 轰—— ‘火眼金睛’迸发而出,只见两道金光如火柱般超蚩尤后人射去。 一招未停,一招又至,毛浪右手手指宛若一柄灵动的小剑,‘六脉神剑’一招招使出,直朝蚩尤后人轰去。 一时间,蚩尤后人也不敢硬接,值得后撤避开毛浪的疯狂攻势。 “有些手段,只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多久?”毛浪杀意肆起,右臂一挥,大喝一声,“千剑诸天!” 嗖嗖嗖—— 一千零八口极品灵器飞剑如暴雨梨花一般超蚩尤后人轰去。 “千剑诛天?”蚩尤后人脸色一变,仿佛想起了什么,《摩刹法门》运起,化作水形之身,瞬间避过飞剑,并且瞬间借力将飞剑一旋,倒飞而回。 嘭嘭嘭嘭嘭嘭…… 飞剑一柄柄插入地面,攻击到毛浪身体之上的也被毛浪的龙族逆鳞所化的内甲所化解。 毛浪、蚩尤后人一个成道真人、一个元神大帝,一个在地面、一个在空中相互对峙着。 “你竟然会诸天剑阵?你跟慕华大帝究竟是何关系?”蚩尤后人问道。 “哼,慕华大帝乃是我的师父!” “师父?哈哈,原来如此,好!上次若不是有事在身,我就杀了你师父了,不过杀了他的徒弟也不错!”说罢,蚩尤后人执剑便欲超毛浪斩来。 “慢着!” “好!就看着你即将要死的份上,看看你还有什么遗言。” “哼!蚩尤后人,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是想杀了我也没问题,只是我死了,你就是摩刹族生命的罪人了。”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能放过你了?”蚩尤后人撇着脸鄙夷地一笑,剑光一闪,超毛浪斩去。 “那我问你,你们摩刹族的生命誓言是不是让你们保护摩刹族的传承,不至灭绝,面对外界致命威胁,就连平日里不合的神王也得一致联手?”毛浪风轻云淡地说着,根本没有打算避让蚩尤后人的一剑。 毛浪自信蚩尤后人必定不会杀自己。 “什么”果然如毛浪所料一般,蚩尤后人的剑在半空嘎然而止,皱眉道,“你就真的不怕我这一剑会斩下你的人头?” “怕!我当然怕!可是怕又有什么用,我又打不过你,再说了!你应该比我更怕才对!我死就一个人,可是我一死,摩刹族的五位神王恐怕都会死在魔族之手,我不信你身为摩刹族的天子骄子,就一点也不担心?” “好!我可以信你这一次,不过你先得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摩刹族的秘密?生命誓言绝对是我们一族不外传的秘密,虽然你所知道的不全面。却也算是大秘密了。” “当然是因为你们摩刹族,否则你以为我会出现在这锁命塔之内吗?” “因为我们?难道——难道这锁命塔被我们摩刹族生命得到了?”蚩尤后人一阵欣喜。 “别仅想着好事!魔族的血魔宫设下一个局,以我们人族领地一座城池为诱饵,引诱你们摩刹族生命的近半数灵府修士参入了三界的一场神魔盛会,他们的任务就是斩杀进去的人族,帮血魔宫带出女娲大世界中怨灵气息,以助他们对人族世界开战。可是情报有误,根本没有血魔宫承诺你们一族的那般简单,最终你们摩刹族生命死了近半,哼!所不是我出手,恐怕你的同胞全部都死在里面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我跟你们摩刹族生命神王的弟子野王妥尔巴结成了好友。” “后面我被困在里面了,妥尔巴侥幸出去后便去为我报仇,再次中了血魔宫的计,被收进了锁命塔之内,等我到来之时,也被收了进来。”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当年我没有杀你师父,他的弟子倒是救了我们族人。”蚩尤后人放下长剑,态度明显和善了许多,至少!不说亲近,身上的杀气倒是收敛起来不见了。 “所以,你非但不能杀我,你还得帮我通过第九层,炼化整座锁命塔,这样我才有机会带你和妥尔巴兄弟出去,阻止五位神王对人族用兵,免了中了魔族圈套。” 现在反正没有任何证据,毛浪索性就乱说,真真假假的,就是让蚩尤后人着急,最好还对魔族有恨意,要是啥时候帮人族把血魔宫这个大·麻烦给端掉就再好不过了。 “哈哈,既然有五位神王那就不急了,你可知道我们摩刹族生命的神王可是都媲美你们人族的顶尖道祖。”蚩尤后人听了毛浪的话也的确急了,可是脸上却是一脸镇定,为了就是看看面前的人族有没有在讹诈自己。 任何生命说起人族都会在前面加上‘狡猾的’三个字,人族的智商是三界内任何生命都无法比拟的,就算摩刹族生命也差得远了。蚩尤后人什么想法毛浪自然猜得到,呵呵一笑,神色中满是轻蔑,道:“你就别太乐观了,人族世界发展了几万年,现在的顶尖道祖就不下十位,甚至已经有了媲美天道力量的存在,否则我也无法走出女娲大世界的绝地。” “还有,魔族引诱你们摩刹族生命对人族对手,你以为是让你们占领地吗?只不过想让你们引诱出人族的那些顶尖道祖,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人族的隐藏实力究竟有多大。” “哼!那你又如何你知道你们人族有多少顶尖道祖?”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师尊就是一位人族的顶尖道祖,你可相信?”毛浪轻声说道,他根本不知道太上道祖在道祖之中是怎么样的层次,不过他这随口一说也真的说对了,他的师尊太上道祖也的确是三界的顶峰道祖。 “我信!”别说是他蚩尤后人,放在三界任何人都会觉得毛浪的师尊是一位顶尖道祖,否则怎么可能成道境界时就能如此之强,强到可以媲美元神大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元神大帝。 “还等什么!”蚩尤后人突然意识到什么,道,“我们这些异族生命根本无法进入第九层,所以第九层除了两百倍的重力压迫之外究竟还有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所以在进入第九层之前,你必须先做到能接下我的十招。” “十招?”毛浪一惊,现在他连蚩尤后人的一招都接不住啊,只能靠逃命或者使用通神之体硬扛,十招?毛浪都感觉到有点窒息。 “看招!”说罢,蚩尤后人徒手一拳就来轰击过来。 嘭—— 毛浪一下被轰击到十丈开外,毛浪吃力地从巨坑中爬起,喃喃道,“原本以为说服蚩尤后人了这一场终于可以不用打的,没想到更惨!” 杀人不过头点地,痛就一下子,可是现在蚩尤后人可不会杀毛浪,只会历练他,想到这里,就感觉比死还痛苦啊! “来!再来!” “给我爬起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们摩刹族生命而言都是生命的代价!” “起来!” …… “师父,你说我们师徒俩都是什么命啊,你当年被这家伙追杀了大半年,你知不知道,你的徒儿我被这家伙折磨了近五十年啊!”毛浪紧握着拳头,仰天一声怒吼,瞬间如同一头疯牛一般超山顶的蚩尤后人冲去。“别仅想着好事!魔族的血魔宫设下一个局,以我们人族领地一座城池为诱饵,引诱你们摩刹族生命的近半数灵府修士参入了三界的一场神魔盛会,他们的任务就是斩杀进去的人族,帮血魔宫带出女娲大世界中怨灵气息,以助他们对人族世界开战。可是情报有误,根本没有血魔宫承诺你们一族的那般简单,最终你们摩刹族生命死了近半,哼!所不是我出手,恐怕你的同胞全部都死在里面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我跟你们摩刹族生命神王的弟子野王妥尔巴结成了好友。” “后面我被困在里面了,妥尔巴侥幸出去后便去为我报仇,再次中了血魔宫的计,被收进了锁命塔之内,等我到来之时,也被收了进来。”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当年我没有杀你师父,他的弟子倒是救了我们族人。”蚩尤后人放下长剑,态度明显和善了许多,至少!不说亲近,身上的杀气倒是收敛起来不见了。 “所以,你非但不能杀我,你还得帮我通过第九层,炼化整座锁命塔,这样我才有机会带你和妥尔巴兄弟出去,阻止五位神王对人族用兵,免了中了魔族圈套。” 现在反正没有任何证据,毛浪索性就乱说,真真假假的,就是让蚩尤后人着急,最好还对魔族有恨意,要是啥时候帮人族把血魔宫这个大·麻烦给端掉就再好不过了。 “哈哈,既然有五位神王那就不急了,你可知道我们摩刹族生命的神王可是都媲美你们人族的顶尖道祖。”蚩尤后人听了毛浪的话也的确急了,可是脸上却是一脸镇定,为了就是看看面前的人族有没有在讹诈自己。 任何生命说起人族都会在前面加上‘狡猾的’三个字,人族的智商是三界内任何生命都无法比拟的,就算摩刹族生命也差得远了。蚩尤后人什么想法毛浪自然猜得到,呵呵一笑,神色中满是轻蔑,道:“你就别太乐观了,人族世界发展了几万年,现在的顶尖道祖就不下十位,甚至已经有了媲美天道力量的存在,否则我也无法走出女娲大世界的绝地。” “还有,魔族引诱你们摩刹族生命对人族对手,你以为是让你们占领地吗?只不过想让你们引诱出人族的那些顶尖道祖,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人族的隐藏实力究竟有多大。” “哼!那你又如何你知道你们人族有多少顶尖道祖?”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师尊就是一位人族的顶尖道祖,你可相信?”毛浪轻声说道,他根本不知道太上道祖在道祖之中是怎么样的层次,不过他这随口一说也真的说对了,他的师尊太上道祖也的确是三界的顶峰道祖。 “我信!”别说是他蚩尤后人,放在三界任何人都会觉得毛浪的师尊是一位顶尖道祖,否则怎么可能成道境界时就能如此之强,强到可以媲美元神大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元神大帝。 “还等什么!”蚩尤后人突然意识到什么,道,“我们这些异族生命根本无法进入第九层,所以第九层除了两百倍的重力压迫之外究竟还有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所以在进入第九层之前,你必须先做到能接下我的十招。” “十招?”毛浪一惊,现在他连蚩尤后人的一招都接不住啊,只能靠逃命或者使用通神之体硬扛,十招?毛浪都感觉到有点窒息。 “看招!”说罢,蚩尤后人徒手一拳就来轰击过来。 嘭—— 毛浪一下被轰击到十丈开外,毛浪吃力地从巨坑中爬起,喃喃道,“原本以为说服蚩尤后人了这一场终于可以不用打的,没想到更惨!” 杀人不过头点地,痛就一下子,可是现在蚩尤后人可不会杀毛浪,只会历练他,想到这里,就感觉比死还痛苦啊! “来!再来!” “给我爬起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们摩刹族生命而言都是生命的代价!” “起来!” …… “师父,你说我们师徒俩都是什么命啊,你当年被这家伙追杀了大半年,你知不知道,你的徒儿我被这家伙折磨了近五十年啊!”毛浪紧握着拳头,仰天一声怒吼,瞬间如同一头疯牛一般超山顶的蚩尤后人冲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臂之力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哦?看来要反击了?”雪靖大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毛浪,同时也爆发出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超毛浪轰去,这五十年一直碾压着毛浪打,虽然毛浪成长很迅速,可是要接下他的十招还是太困难了。 毛浪的眼神此时冷静地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嗖嗖几剑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经过着五十年的磨炼,毛浪的太极剑道也是更加圆满,攻守尽是完美无缺,纵使雪靖大帝也没法找出缺陷、破绽。 “嗯?”雪靖大帝眉头一皱,感受到毛浪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生命的气息都反生了质的变化。 “来!这样才有意思!”雪靖大帝发出邪笑,一掌朝毛浪轰击而去。 “破!”毛浪手中的歃血重剑瞬间散发出一道血光,超雪靖大帝席卷而去。 轰的一声爆鸣,空气中都产生一阵震荡,雪靖大帝感觉手掌都微微一震,瞬间化身水形,避过这一击。 毛浪一击奏效,接下来六脉神剑、太极剑道、千剑诸天,手段尽出,面对雪靖大帝这样的对方他是丝毫不敢留手的。一招招继续疯狂使出,虽然在雪靖大帝的手下取不到半分好处,可也没落半点下风。 …… 如此斗了足足三个时辰,毛浪终于停下了攻击,二十七丈神体站在天地间粗粗地喘气,右手执着歃血重剑不停地颤抖。 “十招已过!”毛浪平静地说道,为了扛下这十招,毛浪他足足用了五十年时间啊,此时此刻毛浪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舒坦。 “不错,你比你师父当年要厉害得多,如果我当年遇到的慕华大帝有你这般实力,或许结局就是两败俱伤了!”雪靖大帝也终于释然,脸上浮现出一片微笑。 “两败俱伤?” “怎么?你还想打赢我不成?” 毛浪一怔,他以为现在的实力早已媲美元神大帝,打赢当年的雪靖大帝应该不成问题,可是雪靖的回答还是让他心一抽。 “元神大帝可不像成道真人,走不同的道差距就大了!”雪靖大帝自豪地说道,因为他自己就是走最逆天的掌道,他的手掌,就宛如法宝,比如来佛祖的如来神掌还要强大地多,他虽然是一位元神大帝,可若说他是道祖层次一点也不过分,也就离神王或顶尖道祖还差一些火候。 “差距很大?”毛浪疑惑道,以毛浪今天的成就如果他想突破到元神大帝层次还是轻而易举的,如果有足够的宇宙灵液,他甚至可以借助宇宙灵液的力量瞬间突破到元神大帝。 “这么跟你说罢,从灵府境到成道境,你们人族灵府内灵海的变化最大也就九丈至二十七丈的变化,十八丈内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哪怕境界低点,哪怕只是十丈神魔,也能借助一些灵符、灵器和一些神通与二十七丈神魔对战。可是元神大帝的境界差距太大了,从二十八丈到传说中的一千零八丈,尽有可能,选择的道越难、越逆天,一旦成就元神大帝,灵海的高度也是越是惊人。” “所以境界不同的元神大帝实力相差很大的,你现在的境界至多相当于一般元神大帝的初级层次,可是我当初已经悟透摩刹法门,生命层次已经是达到元神大帝的中级层次,所以还是有差距的。” “哦!”毛浪默默地点点头,有点失落,但是更多的是渴望。 “好了!不多说了,最后第九层就靠你自己了!你自己小心,别死在里面了!”雪靖大帝淡淡地说着,便盘膝而坐,进入入定的状态。 …… 锁命塔第九层,无边的重力压迫伴随着地风和天火席卷着整个空间。 狂风如同一把把刀刃一般割裂着空间,毛浪的脸庞瞬间划出几道细如牛毛般的刀痕,毛浪立马催动灵力,神体表面浮现出一片片淡紫色的逆鳞护体内甲才抵御住风刃的割裂。 可是风刃的力量挡住了,却依旧无法卸去那狂风的力量,这让毛浪感觉比第七层死湖之中更难稳住身子,更何况这可怕的狂风之中还伴随着天火的力量,毛浪浑身都有难以言状的灼痛感,一点不亚于当年在乾坤一气炉中煅烧,更何况在乾坤一气炉之中有《太上感应篇》可以减轻痛苦,可是在这里《太上感应篇》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强忍着承受这股痛苦。 面对地风、天风,毛浪那是相当地郁闷,化身二十七丈神魔吧,虽然能凭借魁梧如山的神体顶住风力,可是自己庞大的身躯也无疑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活耙,面对细如牛毫般的风刃根本避无可避,可是收回神体,灵巧的身子凭借着超越天道极限的剑术,虽然可以避开一道道风刃,可是身子又根本在狂风中立稳,也把握不住方向。 “要是‘风魔巨象’还在就好了!”毛浪嘀咕着,‘风魔巨象’魔珠具有定风的功能,可惜只能使用一次,在启动巨象法盘时已经给用掉了。 “怎么办?”毛浪大脑疯狂地运转,思索着破解的办法。 感悟一丝丝地涌入脑海,剑术踏入天道极限之后,灵府洞天的那方世界就成了毛浪力量的源泉,没法借用天道力量,宛如日月的两颗金丹恰好为毛浪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这股能量玄之又玄,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开始掌握这股力量之后,毛浪的感悟能力也提升了很多,尤其在剑道和心力之上。 短短五十年,毛浪的心力层次‘心在飞’终于感悟到了极致,轰的一声,精神识海一阵翻腾,眉心处的核心疯狂地旋转,形成的漩涡也足足是胸口处的两倍。 “怎么会这样?这样下去我胸口的核心将会直接摧残至破碎,怎么办?”毛浪满脸焦急,额头沁出豆大般的汗滴。 “怎么办?”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扩充你的精神识海,你这五十年在和雪靖大帝不断交手过程中潜移默化之中心力层次已经到达登峰,从‘心在飞’跨越到‘心世界’层次要求就是元神大帝级别的心力承受能力,可是你只是一个成道境,无论是灵力境界,还是心力空间都达不到‘心世界’的层次,可是你的心力境界却领先一步,哈哈,老夫这一身,还没有见过成道境就踏入‘心世界’心力层次的妖孽。” “你是?”听到这道身影在自己精神识海之内想起,毛浪内心一颤,这个熟悉的声音仿佛将他带回了十三岁那年,和楚馨缠绵的那一夜。 这个声音明明就是江南彭祖啊! “彭祖!”毛浪立马分出一道意念之体进入精神识海之内。 “哈哈,你这臭小子居然还记得我。”彭祖哈哈大笑,与当年瘦弱邋遢的扫地老者不同,眼前的彭祖胖乎乎的,满面的福态,只是那眼神总感觉地猥琐了点,总像看着美女似的微微眯着小脸,与他那庞大面积的脸孔实在不搭,其实毛浪并不知道彭祖还有个身份就是性学宗师,是唯一一个掌握从性·爱中增进修为并帮助伴侣在修仙一途走得更远的大宗师。 直到很多年后毛浪得到他的这门遗传,才使天资不算绝艳的妻子楚馨踏上了近乎可以比肩毛浪的高度,也让从十一岁便开始男女之事的毛浪更加喜欢这种修炼方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彭祖眯笑道:“正所谓不破不立,你就破了你精神识海之上的那层隔膜,强行扩充精神识海的容量。” “这?”毛浪也感觉太疯狂了,精神识海可不像丹田那么好折腾,身在大脑之中,本就是脆弱之极,还用剑?毛浪不由得一阵嘘吁。 “你怕什么?到了心世界层次,哪怕一个意念都能恢复你精神世界的这点小创伤,心力所及都是你的世界,到时候你所处的幻境都不是问题,否则你将会死于幻境中的地风、天火之中。” “什么?是幻境?”毛浪一惊,以他的心力修为竟然丝毫没有发觉锁命塔的第九层居然是幻境。 “幻境的极致就是真实,甚至真实到毫无破绽,只能通过因果感应。” “好!”毛浪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色,反正坐等下去也是思路一条,这江南彭祖应该不会骗自己才是,只是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中。 轰—— 剑光闪烁,如雷电般轰击在精神识海的‘石壁’之上,只听见那石壁轰轰地塌陷,庞大的心力沿着破碎的石壁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向外界蔓延,整个精神识海也开始见见出现支离破碎,濒临崩溃的危险。 啊—— 剧痛传遍全身,这种痛苦比外界天火焚烧痛苦上百倍千倍不止。 “不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江南彭祖大喝一声,化作金光,瞬间一闪,毛浪的意念之体朝精神识海的远方看去,精神识海的天际出现一道金色屏障,在金色屏障的保护下,那庞大的心力才没有外泄,精神识海也再次稳定下来。 “凝!”心力一阵变幻,整个精神识海都成了心力的世界,一瞬间,精神识海便完好如初,只是容量比原来大上十倍不止,就是是元神大帝之中,也很少有人的精神识海有毛浪这般浩瀚。 ‘天际‘的那道金光随着毛浪的精神识海的稳定也消失不见,江南彭祖也消失了。 “江南彭祖!”毛浪的意念之体大声喝道,可是精神识海之中没有半点回声。 “走了?彭祖他走了?”毛浪依旧仿佛一场梦一般,痴痴地道。 意念之体回归本体,毛浪眼眸中散发出冰霜般的寒煞,仰头大喝:“破!” 心力如千道剑光般迸发而出,以毛浪为中心,方圆百丈内自成一方世界。 “心世界?没想到你一个个小小的成道境竟然踏入了心世界的心力层次,还破了我的幻境。”一个沧桑的声音从空中响起,声音之中满是诧异。 毛浪抬头定眼看去,那是一座高足有百丈的神魔,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本书源自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一十九章 九转灵力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嘭——” 一声巨响,红色血人神体仿佛爆裂一般,化作一点点血滴,万千滴血滴落下来,毛浪运起千剑诸天,剑光凝成一道囚笼,将那股令人作恶的血腥气息隔绝在外。 血滴一滴滴滴落在地。 哗—— 一滴滴血滴瞬间反弹,凝成一具具血色小人,手执着长枪疯狂地超毛浪厮杀而去来,个个都有着成道境的实力。 “国神比干设置第九层的考验也不过如此么!”毛浪嘴角微微上翘,浮出难得的微笑,进入第六层后毛浪可是说一直被压制着,此时碰到趁手的对手终于可以好好发泄一下了,早在巨象城之中毛浪就遇到大黑熊使出同等的把戏,那时毛浪还是个灵府修士,那都难不倒他,现在这点‘滴血成兵’的小把戏毛浪岂会放在眼里,相比在巨象城之中,自己此时的境界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倍。 剑光一闪,如一朵朵莲花盛开,以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直接朝一具具血人斩杀而去。 血剑·花残。 啊—— 血人在毛浪的剑光下瞬间破碎,发出惨烈的叫声。 随着血人的破碎,这第九层空间的幻境也彻底的破碎,展现在毛浪面前的俨然一座古朴庄严的楼阁,巍峨似入云霄,可随手摘宇宙星辰。 楼阁上面写着‘摘星楼’三个金光篆体大字。 “摘星楼?摘星楼在武王伐纣之时不是被大火烧了吗?”毛浪疑惑道。 “哈哈,纣王令人族工匠所筑的也能算是摘星楼?”这是一个老者从摘星楼中走出笑道,只见老者一身灰色道袍,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你是?” “进来吧,主人有请?” “主人?国神比干还活着?”毛浪一惊。 老者摇摇头,淡淡地说:“进去,你就知道了!” 毛浪总感觉怪怪的,心中忐忑不安,可是这时,似乎也容不得自己选择了,便跟随在老者的后面,谨慎地走进摘星楼。 毛浪心力如水银般倾泻而出,可是当心力施展出十丈的距离时便感觉一股可怕的力量竟然完全凌驾在自己的心力之上。 轰—— 毛浪感觉一阵眩晕,急忙收回心力,才没有被那股可怕的力量反噬,不然恐怕自己的精神识海甚至都可能被那股力量摧毁,这力量太可怕了,比雪靖大帝带给他的压力还大,还要恐怖。 “没想到,最终得到我的宝物的竟是一个小小的成道境。”老者声音再次响起,显然有点失望。 “你是谁?你是国神比干?” “你过来!”声音从楼顶传来。 “你究竟是谁?”毛浪心中万分警惕,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到了他这种生命层次,尤其是修炼了《摩刹法门》之后,对于命运的感知也愈加真实,能够轻易地预感到自己的威胁。 轰—— 一道灵力直接从塔顶倾泻而下,毛浪一惊,正欲躲避,可是那速度太快了,快到自己凭借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依旧无法逃出那道灵力的束缚,毛浪一时间心力、灵力、乃是所有的神通密术在这股灵力面前都无法奏效,就像一根绳子一般将自己绑住,直接挪移到摘星楼之顶。 毛浪根本无法动弹,暗道:“也罢!就碰碰运气,他若是要杀我恐怕也就一念之间的事。” 嘭—— 下身一阵踉跄,毛浪险些跌倒在地,看着前方蒲团上正端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道,一手拿着拂尘微微笑着看着毛浪,“竟是如此年轻,唉!看来也值得如此了!” “前辈,您是国神比干?”毛浪问道。 “不!家师早已仙逝,我只是在这里替师尊收一名弟子。”老者道,“毛浪,还不见过师兄?” “师兄?”毛浪一头雾水道。 “对,我就是你的师兄,赤水大帝!” “不!我已经拜了师门,没有师尊的允许,是不能擅自拜别人为师的。”像毛浪真正的师父也就三个,第一个就是伏牛山守护神秦峰,第二个便是碧幽神府的主人伏魔心主,第三个就是太上道祖,就算慕华大帝、蚩尤后人严格算起来都算不得是自己真正的师父,只是得人恩惠,以师礼侍之,若没有太上道祖的允许,毛浪是不能另拜他人为师的。 “不?你觉得不答应你能炼化这座锁命塔吗?你能走出去吗?” “这……”毛浪陷入两难之地,私自拜师是种罪责,可是不出去人族更是都得死啊。 “怎么办?” “怎么办?” “好!你既然不能决定,那么我帮你决定!”赤水大帝说着,手掌间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倏地一声破空而去,朝毛浪飞去。 毛浪吓得大惊,此刻他已经完全混乱了,这赤水大帝一方面说要收自己为师弟,另一方面又要下如此狠毒的手对自己下杀招。 歃血重剑瞬间出现,太极剑道使出,铛的一声隔挡住了赤水大帝的一刀。 “你疯了?我不答应你就要杀我!” “待我在你身上同上八个大窟窿,看你答不答应做我的师弟!” “疯子!疯子!” 毛浪彻底疯狂,可是面前的元神大帝绝非一般的元神大帝,毛浪绝非他的敌手啊。 “定!”赤水大帝大喝一声,灵力如洪流一般朝毛浪倾泻而去,将毛浪稳稳地束缚住。 在赤水大帝的可怕实力之下,毛浪根本就动弹不得,而且连心力也无用武之地,还未使出,就直接被赤水大帝的灵力给碾压了。 单纯的灵力竟然可以对抗心力,毛浪还是第一次听见,还是如此可怕。 “混蛋,他真的会杀了我吗?”毛浪在灵力舒服之下艰难地摇头,看到赤水大帝手中拿着匕首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第一次感到恐慌了。 倒不是因为怕死,以毛浪的道心又岂会在乎生死,他怕自己若是死在了这里,那么人族将遭受摩刹族生命五位神王的屠戮,到时候人族世界必将是一片生灵涂炭啊。 “慢着,别杀我!我答应你!”毛浪道。 赤水大帝微微一笑,道,“看,这就对了嘛!快!快叫声师兄来听听!” “师——师兄!”毛浪弱弱地叫道。 “太勉强了,重新交过,要叫大师兄!” “大师兄!”毛浪叫着,可是心里却叫着变·态,一个元神大帝,一个这么大岁数的人居然这么欺负一个后辈。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叫的!”赤水大帝脸上付出一片邪恶的笑,只见瞬间噗呲一刀插像毛浪的左肩琵琶骨处,一刀直接贯穿毛浪的身体。 琵琶骨被刺穿,毛浪瞬间感觉左手提不起半分力量,剧烈的痛苦传遍全身,嘶喊道:“啊!你——你——我都答应了,你为何还要杀我!” “哦!”赤水大帝脸上像是很无辜的样子,手上却是噗哧一刀又贯穿了毛浪的右肩。 “你——”毛浪彻底愤怒,连眼底都是一片血色。 胸前的核心疯狂地运转,在魔力的驱动之下,旋转形成的漩涡足以媲美眉心的核心。 轰—— 火眼金睛发出,可惜毛浪的这点力量在赤水大帝面前太不值得一提了,一挥手,灵力宛如风暴一般将火眼金睛打散。 噗呲—— 一道朝毛浪的肺下肋骨间捅去。 “不!疯子!”毛浪此刻完全陷入崩溃的境地,想拼命,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想自杀,也根本没有这种可能,赤水大帝强大到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只得强忍住,承受这份难以言状的剧痛。 “第四刀!” 又一刀刺透毛浪的心下三寸,毛浪一声惨叫,鲜血如柱般从胸口喷射而出。 赤水大帝下刀不可谓不歹毒,每一刀都偏离要害三寸,只会给毛浪带来巨痛,也要不了毛浪的命。 “第五刀!” 赤水大帝似乎杀得兴起,又一刀深深插入毛浪的气海之上三寸,直接贯穿毛浪的腹部,却巧妙地避过了毛浪的丹田灵府。 噗—— 疼痛伴随着灵力暴动,毛浪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 “第六刀!第七刀!” 赤水大帝双手一翻,各一柄短刀在手,嗖嗖两声,刀光如影,瞬间插入毛浪的脾脏左右,刀尖直接从背后没出。 毛浪身子一震,轰的一声跪倒在地。 “第八刀!最后一刀!” 噗呲—— 一刀插入毛浪的胸口之中,毛浪只感觉眼前一黑,渐渐失去了意识。 一共八刀,每一刀都贯穿毛浪的身体,此刻毛浪的身体上足足留下了十六个窟窿,鲜血不断地从身体的八刀十六洞流出。 随着鲜血不断流出,毛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尤其是最后胸口致命的一刀,渐渐地陷于昏迷之中。 ……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一个月后,毛浪才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周围还是原来的一切,喃喃道:“我死了吗?” “你看你像是死了吗?”当初接引的老者出现在毛浪笑着说道。 毛浪看到这位老者,才意识到自己没死,急忙摸了摸身体,可是从肩膀到身体一个洞都没有了,就连刀伤都没有留下,急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二主人,老奴告诉你怎么回事吧。”手掌一出,磅礴浩瀚的灵力一分为九,结成一道空间似的,毛浪明显感受到时空便变幻了。 “时光回溯?”毛浪自然直到这种法门,只是自己并不会,施展时光回溯要求参悟时间和空间法门,可是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太难了,毛浪连入门都谈不上。 毛浪通过时光回溯看到自己昏迷的一瞬间,赤水大帝终于将自己抱起,平整地放在地上,含笑道:“师弟,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我看过你之前的表现,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小英雄,虽然实力弱小了些,并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师弟人选,可是这一万多年也就你一人由此机缘来到这第九层,也算是你和我还有师父的缘分吧,所有我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一份好处给你。” “好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大限也快到了,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熬住几万年,我怕辜负了师父的嘱托,所以我也不得不选择你,师尊为了铸造这锁命塔耗费了三十五滴混沌血脉,混沌血脉力量太过霸道,虽然万年岁月已过,只剩下二十八滴,可是依旧不是你一个人族的神体所能承受的。所以我必须放干你身上的血液,让你的身体以空灵的状态来接收这二十八滴混沌血脉,而且你的愤怒,能帮你的灵力、乃至身体的那股并不属于你的魔力达到质的蜕变,所以师兄不能告诉你,哪怕让你恨我,为了师父,这一切都值得!” “不过,我还是成功了!记住,你所掌控的二十八滴混沌血脉就是这锁命塔的本源,你可以自由出去了。” 听到这里,毛浪已是满脸的泪水,凝噎道:“赤水师兄!师兄!” “告诉我,师兄在哪里!”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道,“吸收混沌血脉最大的难处就是与灵海融合,形成你的本源,大主人为了助你凝聚本源,也——也提前燃烧了生命的精华,死了!” “死了?”毛浪感觉精神一空,瞬间软坐在地,心中尽是懊悔,流水潺潺而下,默默念道,“师兄,我还没有好好叫你一声师兄,你怎么就走了!” 本文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章 灵府洞天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运动灵力,毛浪感觉自己的灵力竟如滔滔江水一般绵绵不绝,相比之下,之前的灵力只能用溪流来形容了,借助混沌血脉的力量,毛浪神魔炼体法门《诛天神血》也进入了第五个层次:滴血世界。品书网 毛浪的血脉就仿佛一座世界一般,充满浩瀚的力量,也是直到这一刻,毛浪才真正知道血脉对体内世界的诸多玄妙,为什么万魔之主体内世界会如此浩瀚,毛浪和安郾闳曾经驾驶飞舟两个时辰才惊险飞出,就是因为血脉已经在‘道’之下形成了世界之形。 感受到身体翻天覆地地蜕变,自己知道这位老者并没有说谎,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离元神大帝境界也只剩下一线之隔了。 “前辈,我改如何称呼你?”毛浪恭敬地问道。 “二主人,你叫我红颜就可以了。” “红颜?”毛浪看着老者一头花白的头发,再想想‘红颜’这个名字不由得想笑。 “红颜前辈,晚辈准备出去了,你可否跟随我一同出去?” “不了!我还得守着这座‘摘星楼’,再说我只是一尊傀儡,根本出不了这锁命塔。”红颜淡淡笑道。 “傀儡!”毛浪已经,看他身上明显散发出人族的气息,竟然是一尊傀儡,真是匪夷所思。 “二主人,大主人有遗言,让你到达道祖只是记得来摘星楼一趟,那里有一份师尊赐予你的宝物。” “好!多谢红颜前辈了。”毛浪点头,转身而走。 毛浪并没有想着去找国神比干留给自己的宝物,因为国神比干既然说要到道祖层次时才能来拿那么一定设下禁制之类的防护,自己此时根本拿不到,而且整座摘星楼他也用心力扫视过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能说很普通,恐怕再找一遍也是同样的结果。 “是我的终究逃不了,也罢,修行的路还很长。”毛浪望着一片无垠的天空,深深舒了一口气,道祖离自己还太远了,毛浪也不敢去想象。 不过最重要的是现在终于自由了,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 毛浪意念一动,便出现了锁命塔的第八层,没有出现一丝的本源反噬,像当年身在第六层狮老大为了挑战第五层的多多,强行反回,禁制的力量令他直接伤及了本源力量。 “控制锁命塔的感觉真好!”毛浪欣喜万分,多多同样被国神比干赐予了混沌血脉才能控制每层间的力量,相比较之下,多多只是控制,不会伤及本源,可是毛浪却是炼化了整座锁命塔。 “哈哈,长孙无敌那个老家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座锁命塔除了灵力操纵还能炼化吧,哈哈——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想杀我来着,没想到无意间竟然反倒送了我一件法宝。” “蚩尤后人!”毛浪凌空虚立,叫喊道。 “哈哈,好小子,才十年你就闯过了第九层了,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看到毛浪,蚩尤后人脸上也是浮出笑脸,道,“出去吧,我可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哈哈,没想到堂堂蚩尤后人也会耐不住寂寞的时候,不急不急,我先去带几个好友。”毛浪笑道。 “好吧!”蚩尤后人淡淡应道,对于旁人,以蚩尤后人的骄傲,可不愿去交往,跟随通往也是没有的办法。 嗖—— 两道身影,直接来到第七层空间。 遥遥地从上空看去,就见到妥尔巴被一群傀儡联合着猛攻,那一片傀儡至少也得有三四十个,每一个都近乎有成道境圆满的战力。 妥尔巴也就靠着灵动的步伐和通神之体才扛住,没被击败,同样在这些傀儡身上也丝毫捞不到半个好处,完全被动地挨打,想想以前都是自己碾压别人,现在被这么一群人碾压,这种感觉真不爽。 更不爽的是这个境遇一开始就是将近一百九十年。 “毛浪兄弟,你到底成功了没有啊,你再不来我妥尔巴就得死在这里了!”妥尔巴咬牙切齿道,他是真的快顶不住,想要放弃了。 “蚩尤后人,你看他如何?”毛浪指着下方的妥尔巴问道。 “一般,勉强算是没给我们摩刹族生命丢脸!”蚩尤后人平淡地说道。 “你的要求可真高啊!我看谁要是做了你的徒弟一定很残!”毛浪揶揄道,“看来他快抗不牢了!” 毛浪瞬间电掣而出,歃血重剑已然在手,爆发出超越天道极限的剑术,寥寥几剑,下方的一个个傀儡瞬间被轰得倒飞而出。 “走!”毛浪一把抓住妥尔巴的手,飞至半空。 妥尔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毛浪道:“毛浪兄弟,真的是你!没想到一百多年没见,你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看来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哈哈,先不说这些了,介绍个你的同族给你认识,你一定会意想不到。”毛浪一把将妥尔巴拉到蚩尤后人跟前道,“你猜猜,他是谁?” “他?”初次看到面前的同族时妥尔巴也是吓得一条,蓝色身体,手背的两个三角形呈白色,元神大帝境界的摩刹族生命才会如此。 可是那种白却不是纯粹的白,而是带有一道道细微的金丝。 在摩刹族生命之中,不同的生命层次肤色和手背的三角形颜色都会随着‘道’的层次而改变,灵府境时黄色皮肤蓝色三角形,成道境时紫色皮肤红色三角形,元神大帝境时蓝色皮肤白色三角形,而到达神王层次,就会蜕变成翡翠色的皮色,而手背上的三角形却是金焱色。 “晚辈妥尔巴见过前辈!”摩刹族生命向来崇尚实力,面前的族人一看就便知实力比自己高出几个层次,立马拱手拜道。 “免了吧!你就是跟毛浪结为兄弟的摩刹族生命?” “这——正是!”妥尔巴也知道瞒不了对方。 “你可知道摩刹族生命与人族是不可能和平的,虽然现在不是战争的时机,但是也是迟早不可避免的,你就不怕成为摩刹族的公敌吗?” 蚩尤后人说出这番话毛浪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人族,乃至整个三界,在上古之战时吃摩刹族生命的亏太大了,这绝不是简简单单能够化解的矛盾,战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妥尔巴迟疑了。 “从今天起,你就拜我为师吧。” “什么?”毛浪、妥尔巴俱是一惊,怎么都没有想到蚩尤后人竟是想收妥尔巴为徒,如果毛浪一早知道‘一般,勉强算是没给我们摩刹族生命丢脸!’这句话已是蚩尤后人有史以来对后辈之中最高的评价,毛浪就能够猜到他那不屑的眼神之中早已成竹在胸,仿佛妥尔巴就是自己的一般。 “怎么?你是觉得我蚩尤后人没有资格做你的师尊?”蚩尤后人声音提高了三声。 “不不不!可我已经有师尊了!”妥尔巴摇手道。 “不就一个小小神王,待我雪靖斩杀了他又能奈我何!”蚩尤后人嘴角微微翘起,一副不屑的模样,那种与身俱来的骄傲,就是霸气。 就连妥尔巴也被彻底地震撼。 “雪靖?你——你说你是蚩尤后人?”这时妥尔巴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窒息了。 蚩尤后人是谁?那是摩刹族从古到今最耀眼的天才,没有之一!一代代摩刹族生命都将他视为英雄、偶像。 “怎么?除了我!还有谁敢用雪靖之名?” “不!不!不!”妥尔巴说着立马跪拜下来,身在云层之中,蚩尤后人一挥手才稳住妥尔巴的身子,才没有致使下坠。 “徒儿妥尔巴拜见师尊!” “哈哈,起来!起来!以后你就是我雪靖的第一个亲传弟子。”蚩尤后人哈哈大笑,随性之极。 “师尊,你真的没事?” “你师尊岂会这么容易死,万年前要不是追万神神魔至绝境,也不至于被困锁命塔这么久。” 蚩尤后人也不知道也因此因祸得福,躲过了上古一战那次劫难,那一战太惨烈了,摩刹族生命更是遭受了近乎灭族般的毁灭。 神王陨落,族人被一路屠戮,逼回宇宙风暴地带才保住少得可能的后族。 “得了!你们师徒情谊以后慢慢叙吧,待我带出我的同胞我们就出去了。你们先在此跟我一下。”毛浪说罢,一脚踏出,只感觉空间一转,毛浪便踏入了第七层的另一个空间。 哗—— 剑光出,死湖瞬间被割裂出一个幽长的隧洞。 毛浪如电光般一闪而过,进入死湖之底。 苏护简陋的家室之中,围满了人群,足足有十九人之多,个个都是商纣时期赫赫有名的大忠臣,都是被昏庸的纣王收入锁命塔之内的。 “冀州侯,你说毛浪太能通过第九层吗?我可听说第八层可是个实力强悍的摩刹族生命,上古时,我们无数的道祖都栽倒在他们手中,同等境界,他们完全能对我们人族越级而战啊!”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看玄!” “看来恐怕空欢喜一场了,出不去了。” “出不去也好,反正国都没了,还谈何家?” …… 嗖—— 一道身影出现在苏护面前道:“晚辈毛浪见过苏前辈,见过各位前辈!” “毛浪兄弟!”苏护此时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了。 “大家都别反抗,我先将大家收入我的灵府洞天。”毛浪说着一挥手,直接将众人挪移到自己的灵府洞天之中。 毛浪选择将人族搜尽灵府洞天,主要是不想他们和蚩尤后人还有妥尔巴相见,若是他们相见,种族仇恨瞬间点燃,双方真的打起来,毛浪可无法收场。 再说,蚩尤后人实力太强了,若是将他收进自己的灵府,无疑在自己身上埋下了一颗炸弹,可是这群人族不同,跟他们毛浪有着自然而然的信任,尤其是对苏护、苏全忠这对父子,就算对自己不利,自己只要稍微设下幻境手段,别说威胁自己,就连查探灵府洞天的情况都做不到。 带走了人族,毛浪又去见过了第五层的多多,多多和红颜大帝一样,选择去看守摘星楼,毛浪也不便勉强,直接去第七层同蚩尤后人、妥尔巴并肩离开了锁命塔。 “嘘——终于出来了!” 一片黑暗中,周围静得可以聆听到彼此的心跳,蚩尤后人、妥尔巴脸色瞬间一凝,不约而同地脱口道:“生命誓言警示!” 看书辋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一章 酒神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昏暗的地宫之中,主殿的上方背景是一方巨大的血魔印记,纵横逾九丈,血魔印记下是一张雕琢着九条巨龙的玉座,一个冷俊的男子阴沉着脸,右手搭在扶手的龙首之上,手指轻轻地敲动,仿佛指间就能决定天下苍生的生死。品书网 只有在不经意间才能发现冷俊的脸上有一丝令人森森发寒的邪笑。 “报!”一个血魔宫弟子迈着仓促的步子跑上大殿。 “启禀二宫主,掌教教主已经得手,江陵郡已经全部攻克,还亲手斩杀了江陵郡主雪百韬。” “哈哈哈哈……好!”二宫主一拍龙首,兴奋地站起,道,“无敌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二宫主!”站在二宫主身侧的一男子拜道。 “轩辰兄,你又有何见解?”二宫主对人俱是一副冰冷模样,唯独大宫主和这名叫轩辰的副座除外,之间关系可见绝非主人与属下这般简单。 “二宫主,我可听说那雪百韬曾经跟长孙无敌乃是少有的好友,如今长孙无敌为了取得您的信任,就连屠杀昔日的故友也丝毫没有犹豫,不出七日便拿下整座江陵郡,这种反复小人不得不防啊。” 二宫主阴森一笑,淡淡说道:“狗会咬人,也会看家,你会因为狗咬人就不养狗吗?关键就要看主子什么时候抽它鞭子,什么时候喂它骨头。” “萧克枫,立马传本宫旨意,若长孙无敌他能在一个月内取回安郾霸之人头回来复命,本宫擢升他为圣殿执法使者,若是做不到,那就提自己人头来见!” “遵命!”萧克枫领命后迅速出了大殿而去,才感觉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高明啊!”轩辰眉毛一掀,媚色道,“二宫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安郾郡同碧魔城同气连枝,尤其是安郾霸的儿子安郾闳还是毛浪的结拜兄弟,跟城主纪百徽关系也是颇为亲近。” “放心吧,纪府失去了毛浪,自保的能力尚且不足,想救安郾氏简直痴人说梦!”二宫主成竹在胸,“长孙无敌不傻,只要不去触犯慕华九神的威严,安郾郡垂手可得。” “那纪氏?” “纪氏!”二宫主眼眸中冒出精光,紧拽住拳头,狠狠道,“就让他再多活个九十来年!等百年期限一到,我看哪有什么力量可以组织我血魔宫灭他纪氏的脚步!” …… “驾——” “开城门!开城门!” 马蹄萧萧而过,疾风吹翻劲草,马背上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子一手执着令牌,一手舞着马鞭疯狂地朝碧魔城方向赶去,沾满血迹的衣服上隐约可见‘安郾’二字。 “看来,安郾郡王府出大事了,走!我们也投奔碧魔城吧!” “走走走!那是酒神的领地,也算是咱们安郾郡最后的希望了。 …… 安郾郡南城门瞬间被蜂拥而至的民众所破,密密麻麻的人群都举家南迁,为了摆脱魔族,被迫背井离乡。 能得到酒神的庇护,已经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所能希冀最好的结局了。 就在毛浪生死未知的两年时间内,周王朝世界的局势可以说是大的逆转,原本风平浪静的周王朝已是烽烟四起,以血魔宫为首的魔族已经正式向人族世界开战,挑战周天子的权威。 战火如同燎原之势,让原本安居乐业的老百姓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故土,在没被魔族屠戮、奴隶之前拼命地寻找那一线生机。 反倒是碧魔城,由慕华九神驻守,至少百年内还是安全的。 …… 碧魔城城中戒备正在悄悄中森严起来,而这一切在城主纪百徽的命令下都是秘密进行,丝毫没有惊动民众,如果让民众知道外界的变化可能波及碧魔城,城内恐生哗变,这个时候纪氏已经经不起****了,江南一带也就碧魔城没有被魔族攻破,南方一代的‘非熊卫’也被迫退守到碧魔城之中,虽说纪氏有慕华九神庇护,可是在烽火连天的南方,碧魔城也不过是一座孤城,谁又保证得了以后。 淳朴的百姓相信的就是慕华九神庇护的力量和酒神的力量。 街上依旧以同往日的繁华,行人川流不息,路上车水马龙,街道两侧各种商铺殷勤地叫卖着。 尤其是近来受战争影响,周边的许多百姓、商旅都搬迁至此,这里的生意比以往更加火爆。 “好!” 一阵阵叫好声从一间茶楼里响起。 只见茶楼阁楼中央一张案板,一壶茶,一把折扇,一个半老八十的白须老人正说着大书,声情并茂,下首的茶客们个个如同身临其境,纷纷拍案叫好。 只有靠后排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两男一女仿佛并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听着,却又似乎心思全不在此。其中一男子英气逼人,手中拿着折扇微微扇动,他的左侧是一个体格魁梧的男子,右侧则是一位绝色的女子,一身素雅装扮,眼眸间总是系挂着忧愁。 “老先生,再来一段!”前排一光着胳膊的大汉吆喝道。 “再来一段!”左右应喝道。 “好好好!诸位看客,小老头今个儿就再说一段。”说书人微笑着脸,手执折扇眉宇间满是得意,道,“这是一个关于酒神的故事!” “酒神?” “话说女娲大神创造了三界世界的主宰人类之后,魔族越来越不敢于被主宰的地位,于是就想对人类发动战争,只有人族完全灭绝了,他们才能堂而皇之地取代人族的位置,可是人族不会敢于被任意宰割,这时候人族有个叫杜康的人,无意间酿制了一种东西,叫酒,那么诸位,你们又有谁知道酒的来历呢?” “这——” “这——” 座下一片嘘吁,议论纷纷,别说怎么来的,就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好好好!小老头我也不卖关子了。”小老头接着说道,“话说杜康酿制了九九八十一天,命名为‘酒’,这一日酒就要出坛了,但是他需要三个有缘人的一滴血来祭酒,杜康就从早上日出开始等自己要找的有缘人。” “晌午时分,来了一个秀才,杜康觉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取了他的一滴血,滴入酒中,又等到下午太阳正烈时分,来了一个武将,还是为大将军,杜康的家乡地处偏远,从来没有见过大将军,于是他就认定这位大将军就是自己要找的第二位有缘人,于是又向大将军说明缘由,大将军也是性情中人,很爽快地给了杜康一滴血。” “那后来呢?” “后来,可想而知,见识了秀才和大将军,那些凡夫俗子再也入不了杜康的眼睛了,于是就一直等啊等啊,直到太阳都快落山了,杜康依旧没有找到自己心中的第三位有缘人。直到酉时时分,杜康依旧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可是酒已经到了出坛的吉时了,可是还少一滴血怎么办呢?” “哈哈,你说巧不巧,这人急得焦头烂额的杜康一打开门,看到了一个疯子!” “疯子?” 下首一阵嘘吁。 “那个疯子一见人便疯狂地打杜康,那是连打带咬,就如同一条野狗一般,那位大将军见到杜康敌不过疯子,拔剑上前,一剑刺死了疯子。 大将军说:“杜康兄,吉时即将过去,干脆就用这疯子的血吧。” “疯子的血?” “杜康一想,叹息道‘看来,此乃天意啊!’于是滴入一滴疯子的血,酒就成了,因有三滴人血,又恰逢酉时出坛,便写作‘酒’字。也从此,酒便有了秀才、大将军和疯子的神韵。大凡嗜酒者都有着三重境界。” “刚开始喝酒时,礼让谦和,风度翩翩,如同知书达礼的秀才学士一般;接着再饮,便进入第二重境界,饮酒者撩起衣袖,光着膀子,说着豪言,那真是气吞山河,如大将军般威猛盖世;直到醉至极点,也就遁入第三重境界,醉酒者疯疯癫癫,痴人痴语,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晃晃,活像一个疯子。” “好!” “好!” 下首掌声不断。 “小老头,这故事是精彩,可是这与咱们的酒神又有什么关系呢?” “稍安勿躁,杜康以酒入道,他的酒蕴涵着无穷的力量,被上天封为酒神,位列仙班。而我们的城主便是在配制仙酿‘南极仙翁’时无意间触碰到酒神神念的力量,冥冥中感应到酒神的神邸召唤,这才成就了‘酒神’之名,只要是咱们城主酿的酒,哪怕是当今的周天子,也很难喝上一口,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小小一坛酒,更是媲美一件极品灵器。” 下首的茶客们听得惊讶无比,怎么能想到一坛酒能抵上一件极品灵器。极品灵器什么概念啊,整个碧魔城,除去毛浪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太稀少了,就算是毛浪也是用性命为代价得来了。 想买,太困难了,也就帝都车雍城这种大地方才会有极品灵器的随意交换。 这时后怕角落的一桌,体格魁梧的男子难以置信得看着拿着折扇的男子道:“大哥,这出戏是你自己编的啊,还真够不要脸的,我看啊,你也别当什么城主什么酒神了,可以当作家了,专门给茶楼写故事。” 说话者正是毛浪的徒弟泰昊,而上座的男子正是碧魔城城主、酒神纪百徽,纪百徽右侧的自然是毛浪的妻子楚欣儿。 他们此行出来就是为了打探毛浪的消息,要说消息灵通的无疑是那些八卦者,纪百徽也是想听听有没有关于毛浪的新段子,毕竟毛浪在周王朝,尤其是南方一带,一直都是个话题人物。 只要听到一丝丝,只要揪出幕后的创作者,就能打探到毛浪的下来,他们相信没有什么事是空穴来风的。他们更加相信玉简完好的毛浪肯定没死,一定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毛浪创造了这么多奇迹,就连断龙石下都能出来,这次也一定能! 楚欣儿、纪百徽、泰昊,以及纪府上下的每一个人都这么坚信着。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纪百徽也成了茶楼间的谈资。 “你才不要脸呢,这都是安郾闳让门客编的,我怎么知道!”纪百徽也是满脸的无语,以前留恋烟粉之地的他或许会喜欢这些吹嘘,可是自己的他沉稳了不知几倍,不会再喜欢这些吹捧。 可是,他真的是酒神! 想低调,也很难了。 “城主,不好了!”一个侍卫大喊喊着冲进酒楼,见这么多人,又看纪百徽脸色不愉,才不敢声张,快步跑到纪百徽跟前轻轻说了几句。 纪百徽听罢,脸色徒变,扔下一锭银子便直接朝门外走去。 侍卫的一声‘城主’叫的并不轻,以至于整个茶楼那一刹那都嘎然而止,小老头也愣住了。 “城主?那人就是城主,就是酒神!” “我刚刚竟然就坐在酒神的隔壁?回去说给老婆听她估计都不会相信吧!” “酒神?酒神竟然来我们茶楼喝茶?竟然还给了一大锭银子。” …… 酒神的出现,让茶楼的人一个个都仿佛受宠若惊一般。 看書蛧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二章 毛十八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毛十八匆匆跑回府中,来报信的正是安郾闳的贴身侍卫,也是安郾闳的门客之一,毛十八也曾见过,名叫安见心。 安见心一见毛十八回来,立马跪倒在地,哭诉道:“纪城主,求求你救救安郾郡王府吧,再下去恐怕郡王爷和少主都支撑不住了。” 安见心并不知道他们所见的只是长孙无敌派出的一个先纵队,还有更大的杀招在后面呢。 毛十八一听,心中一紧,一把托起安见心,道:“安兄,究竟怎么回事?安郾郡的防御何等坚固,怎么会被轻易攻破?” “纪城主有所不知,那长孙无敌简直就像个疯子,不到七日便攻破了江陵郡,还亲手斩杀了江陵郡主雪百韬,这次竟然谁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安郾郡。” “什么?江陵郡布防虽弱于安郾郡,可是江陵郡依有天堑,自古以来都是易守难攻之地,这彼此间的一长一消,实力相比较于安郾郡恐怕也所差无几,再则听说雪百韬可是长孙老贼的旧交好友,还真下得了手啊。”毛十八不由得眉头皱起。 “不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毛十八意识到安郾郡王爷的担忧也不无道理的,如果任其疯狂肆意而为,安郾郡迟早也有破城之日,待安郾郡被破,那么碧魔城就彻底地孤立了,唇亡齿寒啊! “谢纪城主大恩!”安见心再次涕零拜谢道。 “安兄不可如此。”毛十八一把托起安见心,转向泰昊道,“义弟,带上你的昊天营随我营救支援安郾郡。” “得令!”泰昊虎躯一振,领命跨步而出,嗜武如命的他喜欢的就是战争,有仗打他浑身精神都来了。 “霍弋安在?” “参见城主!”见到安郾闳来了求援,霍弋便猜到安郾郡王府这次吃了鳖。像霍弋这些个骁勇的都统、都尉早就悄悄摸到城主府外,谁都想打这场仗啊!碧魔城,尤其是纪府子弟的实力在毛浪带回的道藏帮助下,早已今非昔比,有自信,自然希望捞得更多的军工,此时霍弋听到城主叫道自己名字,更是得意忘形,快步走进府中大殿。 “霍都统,我和泰昊不在的时候碧魔城就交给你了!”说罢,毛十八取出城主令符。 “为什么呀?我也要跟泰昊一样打前锋!”一听到是看家的差事,霍弋心凉了一大截。 “这是城主之令,只要你保证碧魔城安然无恙,给你和泰昊记同等功勋!”毛十八此次难得跟霍弋做口舌之争,声音提高了七分威吓道。 这一下霍弋也的确被镇住了,主要是他从未见过毛十八这般发怒。 “遵命!”不过能跟泰昊记同等功勋还是不错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亲上战场,手痒痒啊。 “记得约束好部下,四大城门就算出现天大的事也只许硬守,不得强攻,若是城中死了一人,回来取你项上人头。”毛十八说着递出城主令符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城主!” “走!” 毛十八和泰昊带着昊天营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安郾郡。 …… 安郾郡北城门下。 北风呼啸,悲戚如哀歌,长孙无敌脸色冷俊,眼眸中尽是杀意,赤·裸着上身,胸口的血魔印记清晰可见。 “报!长孙教主,二宫主有旨!”萧克枫极速跑来。 “念!给我大声的念!”长孙无敌满是疯狂之色,挥手说道。 萧克枫念道:“长孙无敌,限你一个月内拿下安郾郡,取下安郾霸首级,本宫擢升你为圣殿执法使者,若逾期不得完成,提人头来见!” “哈哈……正好老子准备打安郾郡,若不是安郾氏的扶持,小小土著毛浪焉能有几天,我的雪儿也不会死!”长孙无敌哈哈大笑,根本不在意旨意的后半句。 在他看来,坐拥天堑的江陵郡其日之内都能拿下,这一马平川,鲜有阻碍的安郾郡更是囊中之物,轻易便可手到擒来,还有一份大礼就连血魔宫二宫主都不知道,也就他长孙无敌成竹在胸,估摸着就这几天能到了。 等那份大礼一到,就算安郾霸再骁勇,这只护国之手也只能折翼赴死了。 同样兴奋的就是长孙无敌身边的将士们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低声议论道:“圣殿的执法使者啊,那么以后我们就都是圣殿的赤子啦,这可比血魔宫下掌教教徒的身份高多了!” 想到这里,一个个气势如虹,杀意腾腾。 “我们潜伏在安郾郡内的先纵队估摸着差不多得手了,该是轮到我们出手了。”此刻的长孙无敌完全像个疯子,他在人族已无立足之地,杀戮人族是他唯一可以寄篱血魔宫下的办法,“传我军令,三军即刻开拔,拿下安郾郡,谁能斩下安郾霸父子的项上人头,本教主封他做副教主!” “得令!” “得令!” …… 部将一个个领命而去,三军之中喊杀声响彻天地,就像远在十里之外的安郾郡王府都能感受到那份杀气、震撼。 “闳儿,把你从巨象城中带来的法宝拿出来,一些用得上的分给将士们,至于极品灵器你我父子各留一件,其余的都送到纪氏去吧,这一战,就算我们死了,也不能让长孙老贼得到任何好处。”安郾霸道。 安郾闳点头道,一挥手,面前出现一大排法宝,漂浮在半空,安郾闳意念一动,其中的极品灵器瞬间尽皆飞出,足足有六十五件,将这六十五件法宝瞬间收进储物戒指之中,令门客赶往纪氏。 “爹,长孙老贼这次是真的疯了,就连自己的好友雪百韬也被他斩于刀下了,怎么办?” “顾不了这么多了,纪氏的人马估计五个时辰内才能赶到,准备布防。”说罢,安郾霸提着刀剑破门而出,安郾闳也是紧随其后。 话说长孙无敌的军队当真训练有素,不亏是七日破江陵的狼虎之师,才不过两个时辰,就已经兵临城下了,双方对峙,战鼓雷雷。 “长孙无敌,你也算是人族一员,今日你助纣为虐,帮血魔宫来侵犯我人族领地,杀我人族同胞,你还有何颜面复姓长孙,你又有何颜面面对你九泉下的母亲。” 说道母亲,长孙无敌更是怒气,对骂道:“周天子不容我,人族不容我,今日竟然跟我谈人族情分,告诉你,我乃神魔,先天神魔!” “荒唐!先天神魔你却又为何复姓长孙!” “与你何干!安郾霸,我敬重你是条好汉,只要你和你的宝贝儿子在我面前自刎,我今日便可以不攻城,可以放过安郾郡的合城百姓,否则!” “否则如何!” “休怪我杀得安郾郡鸡犬不宁!” “混蛋!”安郾霸怒气,吼道,“弓箭手,放箭!” 嗖嗖嗖嗖—— 一时间万箭齐发,天空的羽箭就如一场乌云般朝长孙无敌大军压境。 “盾起!” 一块块盾牌举过头顶,挡住了安郾霸的第一轮箭袭。 “哈哈,都说安郾霸乃是周王朝东南的护国之手,也就这点能耐啊!”长孙无敌眼中充满疯狂的邪笑,道,“三军听令,全力攻城!” “杀!” …… 长孙无敌的三军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或扛着梯子,或扛着巨木,或提着战刀,勇往直前,个个都跟不要命了似的往前冲。 “给我挡住!给我挡住!”安郾霸疯狂地吼道,“弓箭手,石头都给本王准备起来!” “怎么?怎么他们一个个都这般疯狂!”安郾闳也懵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参与战争,就遇到这么疯狂的敌手,他都开始怀疑安郾郡守不守得住了。 下方长孙无敌冷笑着脸道:“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吧!哈哈,等你死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嘭—— 巨石、羽箭直朝下方射来,靠近城楼的士兵直接中箭坠下,或被巨石砸翻。 “给本王死守!若有擅自后退者杀无赦!”说罢,安郾闳自己也拔出长剑,迎上城楼最前方。 “好!本教主就陪你玩玩!”长孙无敌露出诡异的笑脸,瞬间化身百丈神魔,一双巨掌直接朝城楼拍去。 “混蛋!”这个时候安郾霸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化身神魔之体,一剑斩出,逼回长孙无敌的一掌,怒吼,“你我都是元神大帝,休要伤及凡人,可敢天上一战!” 说罢,安郾闳倏地朝上空飞去。 怕?长孙无敌连外公、舅舅都敢杀,连杀自己的朋友也丝毫没有犹豫,连整个人族都可以轻易背叛,还有什么会令他感到害怕? “好!本教主今天就堂堂正正地取下你的首级,让你死也死得心服口服!”长孙无敌直接收回神魔之体,直朝上空飞去。 嘭—— 嘭—— 天空中二人如两道流光交织在一起,不时发出刀剑刺耳的撞击声,在半空中轰出一点点星光。 下方也同样地斗得异常激烈,安郾郡的士兵居高临下占尽优势,可是空间不足于容纳三军,只能轮番上;而长孙无敌的三军绝地反起,被动逆势,可是胜在人多。两军对垒之下,各有损伤,这城楼也被长孙无敌地三军占领了几次,不过都很快又被反压回去。 混战之中,安郾闳身上中了多处剑伤,身上流血不止。 将士们都在卖命,他也丝毫没有退却,明知道这一仗很艰难。 “少主,你先退下吧,你都站不稳了。”副将道。 安郾闳眼中满是疯狂,撑着长剑,吃力地站起,踉跄地走上城楼之上,倚着‘五’字旗旗杆吼道,“来人,将我与这旗杆绑死!今日小爷要与安郾郡和诸位弟兄共存亡。”说罢,一剑朝即将爬上来的士兵脖子斩去。 副将将死去弟兄的皮带抽出,足足用了五条皮带将少主安郾闳的身子固定在旗杆之上,安郾闳这才没有受剑伤影响,上阵不足一刻,斩下敌方头颅近百颗。 安郾闳的决心令城楼上将士们无不动容,瞬息间战意空前,战争持续了两个半时辰,血魔宫三军的这一波攻击总算被彻底压制住了,停止了攻击。 空中,二人也是打得异常激烈,二人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谁也难讨得谁半点好处,就在血魔宫三军停止攻击的时候,二人也同时后撤,怒目对视,遥遥相望。 嗖嗖嗖嗖嗖—— 这时,天空划过五道翡翠色碧光,朝安郾郡上空集聚。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二章 神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只见五个通体碧色的高大人种出现在半空,虚立在安郾霸和长孙无敌之间。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五人的身体宛若翡翠一般晶莹剔透,若非他们在动,定在那里简直就像五件毫无瑕疵的翡翠雕像。 五人手背之上各有两个金色的三角形。 “摩刹族生命?”安郾霸看到三角形标志也是一惊,不过也还算淡定,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摩刹族生命这么快就来了。 但是,安郾霸怎么也想不到来的五人俱是神王,相当于人族的顶尖道祖层次,只是他们通过《摩刹法门》将自身的气息掩藏得太好了,就跟一般的元神大帝无异。 见到五位神王,长孙无敌原本焦急的脸色顿时舒展开来,终于等到希望了。五位神王是他灭安郾郡最大的筹码,甚至可以顺势一举南下,灭了碧魔城。 有五位媲美人族顶尖道祖的摩刹族神王在,慕华九神又算得了什么,就连慕华本人穷极一生也就止步于元神大帝,他的最随着再强也不过只是元神大帝。 “长孙无敌见过五位神王!”长孙无敌谄媚一笑,对五位摩刹族神王作了一揖。 “你就是长孙无敌?听说你害死了我半数的灵府境,还关押了我的徒弟野王?”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神王脸色阴沉,身子瞬移到长孙无敌的身侧道。 “诛霸,别跟他们废话,将他同这些人族一起斩杀了便是!”一神王轻描淡写道。 “您——您就是诛霸神王!野王的师父?”长孙无敌一惊,心中却是暗道,“绝地反击,在此一举了,本教主定要五位神王与人族势同水火,顺势助我夺下碧魔城这种孤城。” “在下从未斩杀你们摩刹族生命,而他们都是死于人族之手,其中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安郾霸,还有南方碧魔城的纪氏,今日——今日在下举兵侵犯,罔顾天道罪责,就是为了给死去了摩刹族盟友报仇,当初的确是我邀请您们出战助魔族的,可是人族太狡猾了,不管怎么说,在下责无旁贷,甘愿受责罚。” 长孙无敌敢这么说,就是自信神王并不会因为这些灵府境而杀他,摩刹族生命就连父子、兄弟之情都没有,死上几十个灵府境,他们其实并不会在乎,以神王这等身份更加不会在乎,以灵府境修炼到神王境界,这过程的难度没有谁比他们五个人更情况。 但是野王不同,他是诛霸神王的弟子,摩刹族有史以来仅次于蚩尤后人的妖孽,别的神王或许可以不在乎,可是诛霸神王却不会,为此长孙无敌也早想出了对策。 “哼!几个没用的灵府境,技不如人,本王可以不追究,但是野王乃本王弟子,你必须要给个交待。”诛霸神王喝道。 “嘘!”长孙无敌深深嘘了一口气,一切果真跟自己料想的一样发展,当然这神情的变化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诛霸神王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当时太过混乱,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将野王收进我的锁命塔内,我若不这么做,野王恐怕已经死了!” “放屁!长孙老贼,明明就是你害了野王,当初毛浪、慕华九神,乃至哪吒天神都让你放了野王,你宁可与整个人族为敌也不放,是也不是!”安郾霸见长孙无敌颠倒是非,不由得怒起。 啪—— 诛霸神王翻手一抽,速度超越了天道极限,直接扇了安郾霸一个耳光,安郾霸身体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城楼之上。 “哼!你给本王闭嘴,还没有让你说话!” 诛霸神王的蛮横是出了名的,换作平时,其余四位神王也不敢跟他争,因此他也是摩刹族生命中不争的第一强者。 “你说,野王的事你怎么解释?若是跟本王属下回报若有半点出入,本王翻手便斩下你的狗头!” “是是是!”长孙无敌此时也捏了一把冷汗,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诛霸神王如此蛮横之极,谨慎道,“不得不说,野王乃是在下见过最骁勇、最妖孽的修行者,以至于人族毛浪和安郾氏在神魔圣典上用尽手段也没能杀得了他,于是便设下了一个局,以至于野王从神魔圣典中走出来就一步步陷入纪氏和安郾氏精心设置的局之中。” “局你妹啊!明明就是……” 安郾霸听得怒气,可是话未说完,又被诛霸神王啪的一声,抽了一耳光,直接被抽得飞起。 “本王说轮到你说话了吗?你再不老实,下一次本王抽的就不是耳光了,而是你将士们的性命!”诛霸神王边说边指着城楼上的士兵和将领们。 安郾霸也只得咽下这口气,自认这个哑巴亏,说到底还是打不过人家啊! “毛浪当时根本没有被断龙石压住,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出来,他这么做就是让野王相信他,没有感情的野王第一次尝试被人救,而且还是自己的敌人,便动摇了自己信念,野王便要出来杀了我,可是外界就等着野王报仇,一举收了他,要知道女娲大世界之中只有灵府境的修行者才能进入,可是三界可没有限制,神王,您能想象子休道祖、如来佛祖、周天子还有一些天神天将都在车雍城等着野王自投罗网,因为他们猜想野王若要杀在下,一定回去在下京都的长孙府,如果他真的去了,那么野王就真的死定了。” “无奈之下,我只有借助灵符的力量逃到了碧魔城之外,一路上大张旗鼓,就是让野王知道我在碧魔城。幸好,野王没有去京都车雍城,可是在下也万万没有想到纪氏有九只神魔庇护,在下也是拼了命才伤了其中一个,凭借法宝锁命塔才没有吃亏,可是继续打下去,野王必死,无奈之下,我只得将野王锁进锁命塔内,想找到合适的时机放出来,可是万万没想到,哪吒出现了,将在下的锁命塔打飞。” “打飞了?那野王他?” “在下也不知道,不过在下想,以哪吒的脾性,一定会将锁命塔打进三界内的绝地。” “绝地?”诛霸神王眉头一皱,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道,“你敢肯定?” “神王有所不知,那哪吒可是当今周天子的师尊,而且哪吒也是由人体之躯修炼至天神的,说起来,还是这周王朝的开朝功勋,你也关心自己的徒儿,哪吒更胜过你,你觉得哪吒会不为自己的徒弟扫清障碍!” “人族!”诛霸神王气得瑟瑟发抖,卷头紧握,身体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爆出。 轰—— 《摩刹法门》解除,神王级别的威压轰然而出,城楼上下,一个个都感受到可怕的压迫,就连生命都有一种战怵和臣服。 “怎么有这强的威压,恐怕有顶尖道祖般实力吧。”远在皇宫中的周天子都明显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同时感受到的还有兜率宫的太上道祖,太上道祖掐指一算,直接撕裂开一条空间隧道,朝安郾郡上空方向而去。 感受最强烈的自然是城楼上下的将士,一个个对神王和长孙无敌恨之入骨,可是现在只得微微地喘息。 “要是还有‘南极仙翁’就好了。”听到长孙无敌编造谎言故意将摩刹族生命的战火延续到人族战场之上,这样下去人族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可是五位神王俱是超越甜到极限的存在,自己别说现在受伤,就像自己全盛时期也不是任何一个的对手啊,更何况还是五个。 “怎么办?怎么办?” 嗖嗖—— 两坛酒飞至半空,瞬间爆开,酒花世间,沁脾的清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五位神王和长孙无敌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醉之中,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醉生梦死的神色,天地间的那道威压自然也被两坛仙酿轻易化解。 “酒神?” “是酒神!” 两道身影瞬间落下城楼,来者正是酒神毛十八和毛浪的徒弟泰昊。 “王爷,跟我们走吧,这‘醉酒香’最多只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而且对方是神王,我根本没有把握,走吧!” “对呀,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泰昊也是蹙眉道。 “闳儿,你跟百徽退守碧魔城,安郾郡看来保不住了,可是碧魔城千万不能丢啊!” “爹,那你呢?” “我?我乃是堂堂周王朝的郡王爷,岂有擅离职守的道理。” “爹!孩儿要陪着你一起作战,哪怕是死!”安郾闳眼中满是决绝。 “好孩儿,不亏是爹的好儿子!”说着安郾霸拍着安郾闳的肩膀,趁其不备,瞬间朝他颈部一击,原本受了重伤在身的安郾闳此刻更是直接晕厥过去。 “纪城主,小儿就摆脱你了!” “好!” 见毛十八答应,安郾霸重重舒了一口气,眉宇间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撒手而起。 “慢着,王爷,这是您托付我研制的‘南极仙翁’。”说罢,毛十八大手一挥,十八坛‘南极仙翁’仙酿漂浮在面前。 “‘南极仙翁’!你成功啦!”安郾霸激动地浑身颤抖,这可是安郾氏祖上的遗愿啊,原本就抱着尝试的心态,没想到真让毛十八给研制成功了。 毛十八淡然地点点头。 “好!好!好!我安郾霸死前能喝上十五坛‘南极仙翁’足矣!”说罢,眼眸间尽是豪情,大手一抓,一坛仙酿在手,仰头灌喉而下。 哐当—— 酒坛砸碎在地,接着抄起第二坛仰头灌下,如此这般,不过一分钟时间,十五坛‘南极仙翁’尽皆灌下。 “走!”安郾霸大喝一声,毛十八和泰昊只得背着安郾闳向碧魔城方向飞去。 吼—— 一阵龙吟,在‘南极仙翁’的作用下,安郾霸灵府内的灵海都发生翻天覆地地蜕化,不断地长粗,而且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九百丈……一千丈…… 一直到一千零八丈时才停止了生长,也到达了元神大帝的一个极限。 本书源自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三章 道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毛十八见安郾霸借助‘南极仙翁’的力量,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元神大帝的极限,神体的高度也随着灵海的生长而变高,直到一千零八丈,与灵海齐高时才停止下来。品书网 “走!”毛十八大喝一声,直接加速飞去,显然这个层次的战斗绝不是他能参与的,虽然他在成道境时便已经感应到酒神神邸的召唤,可是说到底调酒和炼丹一样,都是辅助之道,并不能代表自身的真实实力,真的打起来,别说元神大帝,稍微妖孽点的成道境都打不过,更何况那些媲美人族顶尖道祖的摩刹族神王。 而且,还得完成安郾霸的托付,救下安郾闳。 安郾郡北城门一时间静了下来,静得有点可怕。 “你就是安郾霸?”诛霸神王不屑地问道。 “正是!”安郾霸大义凛然,纵使面对五位神王也是不卑不亢,“神王,你应该知道摩刹族生命上古一战之后所剩无几,而我人族却是休养生息万年,道祖之数更是多得惊人,甚至已经有了媲美天道力量的大能,你有信心这一战你摩刹族还有上古一战那般好运得意苟延残喘?” “诚然,今日我安郾霸恐怕连半分好处都捞不到,可是我一死,整个人族的修仙者都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人族和摩刹族将再次掀起空前绝后的大战,而魔族正等着坐收渔人之利呢!” “人族最是狡诈,休要信他胡说。”长孙无敌在一旁煽风点火道,现在的他唯恐世界不乱。 “你说够了吗?”诛霸神王冷冷地道。 “看来神王心意已决,今日一战无可避免了!”安郾霸心一冷,默默念叨,“师尊,徒儿今日恐怕得要先走一步了。” “既然说够了,就准备受死吧,既然你名字之中有一‘霸’字,而本王封号却又恰巧叫做‘诛霸’,看来天意如此,让你死在本王的手里。” 说罢,诛霸神王浑身气势发生翻腾般的变化,一股威压朝四方席卷,城楼上安郾郡的守军和城楼下长孙无敌的教徒,个个俱是感觉一瞬间四面八方有涛天洪流本来一般,在巨大的威压之下个个惊惶、恐怖,一个个被压制着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困难万分。 相比之下,安郾霸好好得多,可是也一直被压制着,根本爆发出七层实力。 他们陷入的正是诛霸神王的领域‘天地怒霸’。 ‘天地怒霸’领域一出,其余四位神王也都闪退到一旁悠闲地观战,在他们看来,面对这群弱小的人族,诛霸神王出手都已经是杀鸡用宰牛刀了,他们也都没有必要出手了。 “听闻安郾霸郡王骁勇无敌,乃是周王朝真正的护国之手,那么就让这些将士在地下也一起陪伴你打造一个固若金汤的安郾国吧。”诛霸神王眼中发出冰寒的邪笑,嘴角微微上浮,淡淡说了句,“死!” “不!”看着那双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眸,安郾霸大喝一声,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只见诛霸神王眼中迸出一道精光,轰的一声,一股重压直接下压,这股重压足足是十倍的重力压迫。 那些个将士虽然历经百炼,可是基本都是个凡俗。想摩刹族野王妥尔巴当初面对十倍重力压迫时就连凝聚人形都做不到,靠水形之身才能不死,这些个将士在十倍重力压迫下瞬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挫骨扬灰。 当然,无一例外的还有长孙无敌的教徒,助他七日内疯狂夺下江陵郡的将士,此刻也都哀鸿遍野,前一刻还是哀嚎遍野,后一刻便成了寂静之平陵。 “什么?”安郾霸完全怒气,南极仙翁的仙力彻底在体力燃烧,身上的压迫也越来越强,冥冥中都能感应到天劫的力量。 他已经到达了一个极致,只要心中召唤,随时都能引来劫云。 “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你怎可如此。”安郾霸怒道。 “今日摩刹族生命便算是同你人族开战了,既然如此,这些人本王迟早都会杀,又有何分别,倒是你,应该感激本王才对,让你黄泉路上不孤单。” 话音刚落,诛霸神王一掌朝安郾霸轰去。 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安郾霸根本无从闪躲,噗呲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体倒飞。 境界差得太大了,诛霸神王力量媲美人族的顶尖道祖,速度更是超越了天道极限,而安郾霸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元神大帝,哪怕此刻也只能勉强算是半步道祖,半步道祖和真正的道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更何况他还勉强算是。 安郾霸是依靠南极仙翁提升实力的,终究是外力,不是本身对道的感悟,虽然力量达到了,可是道之上还是远远不够的。正正是因为如此,摩刹族生命神王媲美人族顶尖道祖也指的是力量,而非‘道’之本身,若是遇到‘道’玄之又玄的道祖,也没有半分胜算的。 “嗬!竟然一掌都打不死你!”诛霸神王杀得兴起,大喝一声,“那就再接一掌,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命大。” 嗖—— 一掌赫然拍出。 “住手!”顿时天地间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飘荡,声音震动天地,就连空间都一层层塌陷的感觉,震得诛霸神王轰出的拳劲正一点点溃散,纵使是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离安郾霸更是一念之间的时间,可就在这意念之间还是将安郾霸给救出来了。 “道祖?道祖?”诛霸神王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他依旧自信,“道祖又能如何,我还就偏要杀了他!” 轰—— 又是超越天道极限的一掌朝着安郾霸欺压而出,安郾霸瞬间感觉真灵都在颤动。 “吾命休矣!”安郾霸平和地闭上眼睛。 顿时一道剑光闪光,剑光同样超越天道极限,而剑术更是玄之又玄,攻守自如,毫无破绽,寥寥两剑,更是蕴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力量。 轰—— 一声巨响,诛霸神王的掌劲完全被化解,这一次诛霸神王脸上却是一片骇然。 “毛浪”安郾霸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而且毛浪正手执长剑站在自己面前,虽然背对着自己,可是他怎么能认不出这一身紫衣、那柄歃血重剑。 安郾霸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感知,急忙道,“快走!毛浪!他——他是摩刹族生命的神王!快走!” 毛浪淡然一笑,他自然打不过诛霸神王,那可是媲美顶尖道祖的存在,可是能正面接下他的一招已经感到很意外了,这还是他悟透‘太极剑道’第二层次‘太极圆润’后的第一次出手。 毛浪踏步朝诛霸神王方向走去,道:“神王,我救了你的弟子,你非但不谢我,反而对我人族用武,是何用意?” “你说你救了我的弟子野王?” “没错!正是野王妥尔巴。”毛浪道。 看到毛浪的出现,最意外的就数长孙无敌了,此刻他远远地站在诛霸神王的身后,毛浪并没有注意到他,可是他却注意到毛浪了。 “他——怎么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出来了,还有他明明就是一个成道境,怎么可能会这么强大,强大到可以接下道祖的一掌,一定有高人相助,我一定要查清楚。” “不好!若是野王也在附近,那么——那么我的计划就全失败了,赶紧走。” 就在毛浪和诛霸神王交谈的时间,长孙无敌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毛浪身上时,悄无声息地圆盾逃走。 …… “我为何要信你!”诛霸警觉道,看着面前的男子,明明就是成道境,可是却有近乎道祖般力量,更加奇怪的是,成道境便剑术超越天道极限,他是听都没有听说的。 “一定是使用了道祖级别的灵符之类的法宝,对!一定如此!否则完全没有道理,就算我们摩刹族生命最璀璨一时的蚩尤后人成道境时也做不到如此啊!” 诛霸神王暗自揣测。 “前辈,妥尔巴,出来吧!” 撕拉一声,空间直接被撕破一道裂缝,蚩尤后人和野王妥尔巴师徒二人瞬间飞出。 诛霸神王看到野王,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可是他占领人族的欲*望反而更强了,因为这一次来人族世界让他知道人族是那么地弱小,那么地不堪一击,这么低能的生命竟然还是三界的主宰,对于信仰力量的摩刹族生命而言,从来都是看不起的,他蛮横的诛霸神王更是尤以为是。 “徒儿,过来!杀了他!”诛霸神王指着毛浪道,他可不信毛浪还有这么多的道祖灵符,再说有五位神王在此,就算毛浪有道祖灵符他也不惧,可以轻易救下徒弟野王。 “我——我——我不能杀他!他救了我两条命,是我的恩人,更是我兄弟!” “兄弟?兄弟是什么?你竟然跟人族贱类称兄道弟!”诛霸神王勃然大怒,翻掌便要打野王,“你这个逆徒!” 蚩尤后人一脚踏出,挡在妥尔巴的身前,随意一抽手,只见诛霸神王被抽得直接倒地,地面都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垃圾!”蚩尤后人不屑地看着躺在巨坑中的诛霸神王道。 “什么?”一瞬间每一个人和摩刹族生命都惊呆了,就连妥尔巴也惊呆了,之前还在为师父担心,毕竟以前的师父是位神王,而现在的师父只是元神大帝,再妖孽也只是曾经的璀璨一时,可是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打倒了诛霸神王,那可是令其余四位都甚觉得头疼,不敢轻易去惹的神王啊。 “原来蚩尤后人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有杀掉神王的实力。”毛浪满脸的骇然,这样的强者要是人族的对手就麻烦了,所幸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四章 若成神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嗯?”立于高空中的太上道祖见蚩尤后人一次出手,也不由得眉头一皱,“摩刹族何时出现如此妖孽般的修行者?究竟是谁?” “是他!”太上道祖掐指推演,脸上浮出微微的浅笑。品书网 “这——这——”四位神王面面相觑,眼前的摩刹族生命究竟是谁?如此强大,却从未有过听闻,而且看上去明明还是元神大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且说诛霸神王被蚩尤后人随手一击就如此狼狈,心中甚是恼怒,这一击,显然是他自己大意了,没有任何防备。 可是愤怒、蛮横的诛霸神王忘记了一点,就算他有所防备,结果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诛霸神王从巨坑中狼狈爬起,望着蚩尤后人满是愤怒之色,尤其是被一个元神大帝骂作‘垃圾’,他堂堂诛霸神王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再看看一道同来的四位神王竟然还愣在那里,恼羞成怒道:“还愣在那里干嘛,杀了他!” “杀?杀了他?”其中一位神王难以置信地望着蚩尤后人。 蚩尤后人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似乎根本不惧他们五位联手。 “杀了他!他只是一元神大帝,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是我五位神王的对手!”诛霸神王传音给四位神王道,“你们也看到了,人族是何等的不堪一击,就如草芥一般渺小,就该成为我们摩刹族生命的奴隶,阻挡我们占领人族大计,就算是摩刹族生命依旧该死,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将整个摩刹族搬迁至此,再也不用在那种鸟地方了!” “好!我同意!” “同意!” “诛霸,你有把握,这一次我就跟你干!” “好!一不做二不休!” 瞬间,五位神王意见达成一致,五位神王碧光大方,手背上的金色三角形射出一道道细如金丝的射线,足足三十条,朝蚩尤后人束缚而去。 “杀!”诛霸神王瞬间握住一柄战刀,扬刀飞起,以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朝蚩尤后人斩去,同时另外四位神王也同时从四个方向朝蚩尤后人攻来。 “徒儿,看着!”蚩尤后人手指一指,一道白光轰然而出,时空一阵变幻扭曲,妥尔巴已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毛浪的身侧。 “徒儿?你竟然跟本王抢徒弟,老子剁了你!”这一刻诛霸神王终于起了杀心,手中的战刀都染成通体碧绿,就如翡翠一般。 这把战刀乃是诛霸神王的本命神器,融合了本源法力,有着和本体一般的实力,这也是他纵横宇宙风暴万年的秘密,就连四位神王都不知道他手中的这柄战刀竟是本命神器。 “嗬,找死!”蚩尤后人一声长吼,神体一旋,如同一道龙卷风一般令天地间如龙吟般咆哮,令他身体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一条条空间细流,那空间细流就如一条条游龙一般被蚩尤后人拿捏在手,瞬间朝五位神王射去。 轰—— 空间一阵紊乱。 嘭嘭嘭嘭嘭—— 五声,五位神王倒飞而出,化作水形之身才保住了性命。 “什么?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元神大帝,难道他一直在用《摩刹法门》在改变气息?不可能,《摩刹法门》骗骗元神大帝还行,却根本骗不过神王的双眼!为什么?为什么?” 遁走中的诛霸神王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 “诛霸,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元神大帝吗?哪有这么强大的元神大帝啊?” “诛霸,你——”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尊主?” “不!不可能!我们离开祖地都几万年了,他们根本不可能会来找我们的,再说尊主何等身份,怎么会亲自来找我等!” “那——” “我也不知道啊,事不宜迟,赶紧逃!” 五位神王,化作五道流光,夺命而逃! “想逃!”蚩尤后人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眼前的空间被撕裂一片,足足有万里之长,空间撕裂,周围的一切都源源不断地向里面吞噬。 “我看哪个不想死的还敢逃!”蚩尤后人喝道。 五位神王顿时停下了脚步,哪里还敢靠前半步,再靠近一点,就被那暴乱的空间气息给吞噬了,他们虽然有神王级别的实力,可是空间细流,蕴含着时间和空间的玄妙,可不是他们所敢冒险一试的。 蚩尤后人也是在锁命塔中一万两千年,看多多修炼,有承蒙他的指点这才踏入了时间和空间的法门,否则他也做不到如此。 蚩尤后人微微笑着脸,步步朝惶恐万分的诛霸神王靠近。 诛霸神王一边挪着碎步靠后,生平被背后的空间细流吞噬,一边有诚惶诚恐地看着蚩尤后人,现在他终于相信对面的族人有着轻易杀死自己的实力。 在他面前想逃,根本毫无可能,在‘道’上,自己和他相差太远了。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我只是想占领人族的地盘为我们摩刹族生命考虑而已!”诛霸神王不住地摇头道。 “为摩刹族生命考虑?你这是将摩刹族生命带上绝路,若不是我出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什么意思?人族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一声吼便能震散的一掌,救下那个人族郡王,你觉得真的挑起人族和摩刹族生命之间的战争,你们几个谁能活下来?” “那?那不是你在阻拦我的?” “我?呵呵……如果你只是杀人我干嘛阻拦你,可是你引来的却是战祸,真若是我,就不会像人族道祖那般留情了,恐怕你的手都已经没有了。我起初还未完全信毛浪的话,现在信了,人族修行者文明,远非我摩刹族生命可比的。”蚩尤后人说着仰头喊道,“道祖,可否现身一见!” “道祖?” “有道祖在附近?” 五大神王、毛浪、妥尔巴和安郾霸俱是一惊。 顿时一道白光直朝这边闪来,只见一位手执拂尘的老道,满头银发出现在半空蚩尤后人面前。 “师父!”毛浪见了一惊,瞬间也朝半空飞去。 “雪靖见过道祖。” “雪靖,没想到当年放你一命,这次你救了我的徒子徒孙,”太上道祖笑着走向毛浪道,“毛浪,不错!若然有大气运加身,现在你便是我兜率宫正式弟子了。” “谢师父!” “走,看看安郾霸去,安郾霸乃是我师兄元始天尊门下太乙真人的弟子,论起来,也算是你的师侄!走吧!”说罢,太上道祖直接挥手笼罩住毛浪朝下方安郾霸处飞去,至于这五位神王他相信蚩尤后人会处理好的。 且说上方五位神王脸色一阵煞白,喃喃道:“你是蚩尤后人?” “蚩尤后人?不是死了吗?”诛霸神王满脸惊恐道。 “你希望我死是吗?”蚩尤后人脸色一变,手掌破空朝诛霸神王抓去。 “当初是谁向我发出生命誓言警示的?我当时竟然信以为真了,我真以为摩刹族面临生死危机了,于是一路追踪,没让我追上,却令我被一只幻影猫收进了锁命塔。你早就知道那里有危险在等着我的对不对!”蚩尤后人怒道。 他也是被关押在锁命塔之内近五百年才想通这个问题,当年自己还只是一名元神大帝,摩刹族生命根本不可能对一名元神大帝发出生命誓言警示的,而且冥冥中他能感应到这事跟诛霸神王有关。 在蚩尤后人刚步入成道境,便与慕华大帝一战成名,在摩刹族内极其耀眼,锋芒一夜盖过被誉为‘摩刹族第一勇士’的诛霸大帝,摩刹族生命原本就追求力量、崇拜力量,于是原本追随诛霸大帝的多数族人转投到了蚩尤后人的门下。 不过百年,雪靖又步入了元神大帝境界,于是诛霸大帝彻底起了杀心,趁蚩尤后人还没有成长到神王之前必须杀了他,可是正面对决自己远非他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来阴的。离宇宙风暴地带不远处有一可怕的绝地,其危险程度绝不亚于宇宙风暴地带,有幻影猫族坐镇,其速度之快,行动之诡异竟完全克制了摩刹族生命,为之整个摩刹族生命都颇为忌惮。 诛霸大帝盗用他师父语风神王的誓言石,向蚩尤后人发出了生命誓言警示,一向胆大疯狂的蚩尤后人信以为真,也真以为有四位神王已经深入,便直接单枪匹马闯进绝地,直到发现核心之地的锁命塔。 语风神王知晓后恼羞成怒,深入绝地救蚩尤后人,没想到身死在其中。 …… 这一切在蚩尤后人用幻境控制下,诛霸神王不由自主地将当年之事合盘托出。 周围一个个都惊讶万分,原来蚩尤后人、语风神王的失踪和死都跟诛霸神王有关,语风神王一死,诛霸就成了他唯一的弟子,自然继承了语风神王的诸多宝物神兵还有秘法神通,也借此在短短不足两百年间成为了摩刹族生命之中一位妖孽的神王。 “竟然是你?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不惜杀害我们摩刹族生命的大英雄,真是该死!” “雪靖的修行时间比我还短,我怕他真的成长起来,如果他成为了神王,那么我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荒谬,雪靖成就神王跟你又有何关系,修行之道全凭个人。”一旁的神王满脸的懊悔,怒道。 “不!你不懂,他若成了神王,语风那个老东西还会将宝物留给我吗?他——他是我的师弟啊!” “什么?蚩尤后人竟是你的师弟?”一个个屏息,这可是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啊。 整个摩刹族生命都以为蚩尤后人是自己修炼成道的妖孽,竟不知他也同诛霸神王一般,是语风神王的高足。 蚩尤后人天资妖孽,语风神王更是声名显赫,若是外人知道他是语风神王的弟子那他就得不到任何的磨砺,语风道祖就是要整个摩刹族生命挑战自己的弟子,甚至追杀他,彻底将雪靖磨砺成一柄旷古烁今的利器,就连蚩尤后人自己都不得向外自禀师门,这一点语风神王倒是颇似三界的菩提道祖和太上道祖。 对于蚩尤后人的身份,诛霸也是在语风道祖死之后在他的遗物中得知的,其中就有一柄语风神王为蚩尤后人炼制的本命神兵战刀,原本准备在雪靖成为神王之时赠送他作为出师之礼,没想到这一变故却让诛霸神王给炼化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弟!连师父、师弟你都害!”蚩尤后人眼珠血红,浑身散发出滔天煞气,“没想到吧,我非但没死,反而得到机缘受到幻影猫族大能的指点,而且还被人族毛浪救出。” “对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一件事,当年我追杀慕华大帝追杀了大半年,最终也是被你召回的吧,你是怕我真的杀了慕华大帝那么将彻底夺了你的地位吧,玩玩没想到我没能杀了慕华大帝,结果他却培养出了一个好徒弟,万年后反而救了我。” “什么?你是说毛浪?”诛霸神王脸色惨白,懊悔不已。 “没错,正式毛浪,如果当初我真的杀了慕华大帝,恐怕我这辈子都出不了锁命塔了。” “不!不!不可能!这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诛霸神王不住地摇头。 “哈哈,蚩尤后人,原来在第八层重力空间时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杀我,否则以你的实力恐怕一掌就能灭了我吧。”毛浪恍然大悟。 “那是自然,我若把你给杀了,我还怎么出来?再说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你修炼过《摩刹法门》吗?” “原来你都知道?” “这点雕虫小技骗骗这些个小家伙还行,想瞒过我还有你师父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太上道祖心情大好,万年已过,对雪靖的态度也是大大改观,朝着天空和蚩尤后人对视而笑。 “师弟,绕了我吧!”此时,诛霸神王真的怕死了。‘师兄’的身份搏一把同情或许是活下去最后的筹码了,或许蚩尤后人能心软,放过自己。 可是,他忘记了,摩刹族生命是无情的,这一切都是诛霸神王死前的奢望罢了。 “去跟师父忏悔吧!”蚩尤后人轻轻说了句,直接将诛霸神王扔进空间细流之中。 “不!不!不!”诛霸神王惊恐的叫喊在空间细流的吞噬声中渐渐消失,十息之间,天地恢复了宁静。 “道祖,雪靖就此告辞了!魔族恐怕又有大动作了,你们人族且做好防范,我摩刹族生命就不参与你们与魔族的纠纷了。”蚩尤后人朝太上道祖抱拳行了一礼道。 “好!雪靖,你让人族这次免于战火之害,让血魔宫的人没有可乘之机,老道谢过了!后会有期!” “毛浪,好好修炼,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毛浪上前给妥尔巴大大一个熊抱,随后,蚩尤后人、野王妥尔巴,还有四位神王瞬间飞起,消失在人族世界。 …… “师父,恐怕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兜率宫,我还得杀了长孙无敌,此人不除,对我毛氏,乃至整个人族,都是一个祸患。”毛浪道。 “也罢,现在人族世界风雨欲来,你且留在这里吧,好好感悟《太上感应篇》,为师的道都在其中。” 看书辋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五章 毛氏崛起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为师的道都在其中!”听到这么一句话,毛浪还是一惊,怎么能够想到寥寥几百字的《太行感应篇》竟然蕴含了师父所有的道。品书网 可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道本就是玄之又玄,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参悟的,除了智慧,更多的是机缘,亦或是气运。有的人穷极一生也没能参悟最浅显的道而沦为凡尘,而有的人一朝悟道成就永恒,像庄周梦中见蝴蝶,渐渐忘记了自己是蝴蝶,还是蝴蝶是自己,等一觉醒来,就恍然大悟,悟透了生命之道。 毛浪只是痴痴地回忆着师父话中之话,待醒过神来,师父已经远去,早已没了踪迹。 “师叔!”安郾霸跄踉着脚步朝毛浪走来,一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看着遍地的尸体,一阵嘘吁,“若不是你及早赶来,恐怕我和这安郾郡都得完了。” “王爷哪里的话,您还是叫我毛浪吧,师叔实在不敢当。”毛浪笑着道,“毛浪幼时整个毛氏都承蒙安郾氏的庇佑,今日也是晚辈应该做的。况且我和安郾闳乃是金兰。” “好!好!毛浪,这份恩情老夫记下了!”安郾霸眼中闪着泪花,尤其脸上的皱纹,还有些许花白的头发,显然经此一战,他突然好了好多。为了守护周王朝的东南边陲,他可谓是呕心沥血,竭尽心力啊! “对了!”毛浪突然想起还有十九个人还在自己的灵府洞天之内,心意一动,苏护、苏全忠、商容等十九人挪移而出。 “苏前辈,商前辈,诸位前辈,现在已经回到人族世界,你们可愿意为周王朝效力,只要我让安郾郡王爷举荐一番,以周天子的贤德,诸位必有用武之地。” “多些毛浪兄弟美意,我等结是还是归隐的好,如果那一日毛浪兄弟你有用得着我们这帮老家伙的地方,我们倒是可以出手,不过我相信要等到毛浪兄弟求救,恐怕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老了不中用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毛浪也猜到了,士大夫大多讲究忠孝节义,旧臣侍奉新主,他们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毛浪也只是抱着一丝丝希望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战争时期,就越是需要隐藏实力,或许那一日对魔族大战,这些人念及今日之情意,还能帮人族扭转乾坤也说不定。 寒暄了几句,十九位商朝旧臣便各自飞去,隐居田园。 …… “这些是?”安郾霸满心疑惑。 “王爷,不如我们先回碧魔城中从长计议吧!”毛浪见战火过后四下萧瑟,建议道。 “嗯!” …… 碧魔城中。 “霍弋安在!”惊慌中毛十八一声长吼。 大都统霍弋听闻心中咯噔一下,心觉不妙,快速超城主府飞去。 “以城主和泰昊的实力就算逼退血魔宫的兵力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难道输了?可是并未废一兵一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路上,霍弋不忘揣测。 “霍弋见过城主!”霍弋谨小慎微地回道。 “霍弋,现在你手中的兵力加上城主府中的布防,一切交由泰昊节制。”毛十八道,“泰昊,务必加强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的防御,尤其是北城门,不管将面临多么强大的攻击,记住不得出城应战,只许硬守!” “遵命!”泰昊领命,一把夺过霍弋手中的城主令符便朝外跑去。 “这——” “没有什么这啊那的,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霍弋,现在我需要帮我做两件事。” “城主请说,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第一件事,去一趟道藏殿,务必把老祖宗和我爹给请出来,现在毛氏乃至整个摩刹族,说得严重些,整个人族都面临着生死存亡。第二件事,将城中百姓全部有序地像西城门疏导,那里有一条密道通向楚欣儿的家乡西神岛,万一碧魔城不保,你就带领众人撤离。” 毛十八接连说了两件事,在霍弋听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眼睛瞪得老大,结巴道:“这——这——这么严重!” “摩刹族生命的五位神王都来了!天啊!”毛十八仰头叹息道,这次威胁比他经历过的所有危险都要可怕。 “摩刹族生命?神王?那是什么?”霍弋迟疑在那里。 “快去!安郾郡都没了!”毛十八吼道。 “什么?”霍弋一阵窒息,直接迅速朝道藏殿跑去。 …… “什么?”老祖宗惊得从蒲团上挑起,满脸的惊恐,“你——你说摩刹族生命来了?还出现了五位神王?” “城主是这么说来着,还说安郾郡已经没了!为什么你和城主提到摩刹族生命时情绪这般激烈啊?” “上古之战中人族的近百名道祖死在摩刹族生命的八位神王之手,最终鸿钧道祖融入天道,借用天道的力量才将八位神王杀死,可是鸿钧道祖再也没能脱离天道,没想到这才短短万年间,摩刹族生命又出现了五位神王。” “什么?”霍弋脸色惨白,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般严重。 “每一个摩刹族生命的神王都有着媲美人族顶尖道祖的力量,我们恐怕终究难以抵挡,这样,听城主的吩咐,将城中百姓引向西城门。” “我回来啦!”正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碧魔城的天空。 “炎儿?炎儿!是炎儿!没错!没错!这是炎儿的声音!走!走!九真,走,我们去城主府。” “老祖宗,那我?”霍弋疑惑道。 “暂时不用了,到时候听毛浪的。”纪久真满脸的喜色,道,“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真实命大啊!” “是呀,没事就好,我也好跟久合和百君有个交待,走!” 听到毛浪的声音,最兴奋的自然是楚欣儿,前一刻还在伤春悲秋,空流泪,默念毛浪名,后一刻就兴奋地跳起,直接跃起身子,踏过湖水之面便朝上空飞去。 毛浪心力如水银泻地一般笼罩整个碧魔城中心,自然而然感应到楚欣儿此时此刻正朝自己的方向飞来。 这一刻毛浪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一股温暖的力量融化了,瞬间抛下安郾霸,施展出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直朝楚欣儿飞去,一把抱住楚欣儿,在一片梅花之中飞天入地,身法所过,梅花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绯红的花雨。 “年轻真好!”安郾霸看着湖心小筑方向不由得感慨,随后径自超城主府而去。 毛浪、楚欣儿二人回到地面,紧紧拥抱在一起,你侬我侬,无尽的相思就在拥抱中相互倾诉。 楚欣儿捧着毛浪沧桑的脸,满是心疼,泪水再次磅礴而下:“浪哥,这两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馨儿,你天天为我担心受怕,你的苦胜过我百倍千倍!” 二人在梅花间尽说着情话,毛浪也罢这些日子在锁命塔中的遭遇说了一遍。 “……之后我便送了冀州侯苏护父子他们归隐田园,原本想他们能效忠周天子,让安郾霸王爷保举,不过既然是这样的结果,那就没必要让安郾霸王爷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了,免了给王爷添麻烦,也省得周天子心生猜忌。” “原来短短两年不到时间,浪哥在锁命塔内却已经经历了将近三百年,还吃了这么多苦。” “不苦,心中有你,我就不会绝望,舍不下你,活着出来这就是我这两百年间不断的信念。” “走吧,浪哥,估计他们此刻都在城主府等着咱们了。”楚欣儿满脸红晕,心情大为舒畅。 “好!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跟大家交待。” 毛浪揽着楚欣儿的细腰直朝城主府而去,此时城主府上已是挤满了人,上座乃是老祖宗、纪久真和毛十八三人,左边偏座坐着安郾霸、安郾闳父子,右边偏座却是空着的,毫无疑问是留给毛浪和楚欣儿夫妇两的。 下面都是毛氏和碧魔城的骨干,如霍弋、泰昊等。 见到毛浪夫妇的到来,众人心情俱是大好,毛氏才是这毛氏真正的主心骨啊,正是因为有毛浪的震慑,四方才鲜有人敢打毛氏的主意,毛浪不在的几年,毛氏的日子过得那才叫苦,好不容易毛十八在研制酒上有了突破,成就了‘酒神’之名,又引来四方索要仙酒的修行者,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现在毛浪回来了,他们终于不怕了,尤其是听安郾霸王爷说毛浪的剑术是何等地出神入化,已经速度上超越了天道极限,更是令一个个咋舌。 成道境超越天道极限,从古至今,闻所未闻啊!就算妖孽的蚩尤后人也是步入元神大帝时才达到超越天道极限的。 “今日大家都在这里,毛浪就准备跟大家说两件事。” “毛浪,你说吧,说什么用得着大家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老祖宗开口道。 “第一件事,我明天又得走了。” “什么?这么快!”毛浪刚刚回来,现在又得走,众人难免有些不舍。 “炎儿,你跟二叔说实话,你是不是准备去杀长孙无敌?”毛十八问道。 毛浪默默点头道:“长孙无敌如今已经是整个人族的祸害,一日不除,人族终究难安,再说一切也是皆因我而起。” “可是长孙无敌乃是元神大帝,且步入元神大帝都有几百年时间了,实力之强绝非你我所能想象,再说他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宝物,毛浪,你完全可以再等等,等成为元神大帝时再去杀他不迟啊!” “哼,小小长孙无敌,我杀他如同宰鸡屠狗!”毛浪说着,眼眸中迸出精光,肆意迸放的杀意令在座的每一位都惶恐窒息。 谁都没想到毛浪已经成长到他们都无法理解的境界。他们谁又能知道毛浪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后,他就如天一般地威严,一个意念都能杀死人。 “第二件事呢?” 毛浪传音给了老祖宗、纪久真和毛十八三位,三位听罢脸上的惊讶更胜之前,接连说:“这——这——这是真的?太!太好了!哈哈!毛氏从此真的崛起了!” 看書罔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六章 风雨楼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血魔宫幽暗地宫之中,二宫主端坐在上首玉龙宝座之上,手指敲打在扶手龙首雕饰之上,发出如水滴般清脆的声音,却令人心中发惶,二宫主想杀一个人,微微动动手指便能办到。品 书 网 . v o d t  . c o m 下面跪在陛阶之下的正式长孙无敌,瑟瑟发抖,毛浪的出现,尤其是那一剑让他心生绝望,他知道继续待在人族世界,那么他只有死路一条,回血魔宫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点生机。 “本宫的旨意你还记得吗?”二宫主幽幽说道,虽然只是一句话,却冰寒地让整座大殿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长孙无敌此时腿直哆嗦,也不知道是跪得太久了还是被二宫主的威严惊吓的,或许两者都有吧。 “回二宫主,属下记——记得!”长孙无敌根本不敢抬头,伏地哆嗦道。 “那你就再说一次跟本宫听听。” “说——说——”长孙无敌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言语更是如同泄了气一般,“若我一个月内没能拿下安郾郡或取下安郾霸的人头,提自己人头来见。” 当时豪气冲天的他只想着旨意的前半句,如今诚惶诚恐根本不敢提及,只能怯弱地说出后一半。 同样的旨意,心境变化之大,虽短暂地犹如刹那之间,却又同恍如隔世一般遥远。 “原来你还记得,现在你就自己自裁吧!”说罢,二宫主手臂一挥,一柄短刀飞到长孙无敌的面前,深深地插入地面,功力之深,可见一般。 “我——”长孙无敌看着地面的短刀,心中咯噔一下,不过还是提起勇气,拔出短刀,目光似乎留着一丝眷念,道,“看来,我长孙无敌今日依旧要死在这里,只是我好恨!我好恨没能亲手杀了毛浪,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毛氏的覆灭,看着他们一个个恐惧、求饶、生不如死!” 说到此处,长孙无敌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芒,可是瞬间还是闭上了双眼,就在闭上的一刹那,透露出的不甘是那么的明显,却没有半分后悔。 举起短刀,直朝心窝插去。 “娘,孩儿来陪你了!” 铛—— 忽然间,浑然一掌打落长孙无敌手中的短刀,短刀落地,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之声。 长孙无敌缓缓睁开双眼,没有丝毫的欣喜和激动,有的只有茫然与麻木。 这样的表情倒是出乎二宫主的意外,他以为至少长孙无敌会谢过不杀之恩,发自肺腑也好,言不由衷也罢,至少设想中长孙无敌表面上会这么做。 “你就没有想说的?” “二宫主,属下本以为自己会就此解脱,在死前的那一刹那才知道我会死不瞑目,有些恩怨一旦接下就无法放下,有些路一旦踏上便无法回头。长孙无敌心已死。”说出这番话时,长孙无敌平静地就像一阵和风,没有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哦?那怎么才能令你的心死灰复燃?” “死灰又岂能复燃,只有跟毛浪同归于尽,我的一生才会完整。”说罢,长孙无敌更是突兀地瞬间站起,直朝门外走去。 “二宫主,要不要我去杀了他,此人太过无礼。”二宫主身侧的轩辰道,说罢拔剑欲出。 二宫主抬手止住轩辰,看着长孙无敌无常的举动,竟没有半分愤怒,反而有了几分欣赏之色。 “可是——” “没有可是,轩辰兄,家狗需要给套上项圈才会听话,可是疯狗却是需要任其放纵才能疯狂,不必不管他,此刻的长孙无敌才是本宫真正想要的一条疯狗,这些日子你就帮本宫盯紧这条疯狗。” …… 轩辰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都在跟踪长孙无敌,可是长孙无敌的行踪却是令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敢靠得太紧,疯狗离他太近,也难免会有要主人的时候。先前二宫主还想杀他来着,难保他一时杀机起,把恨水都发泄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就成了冤大头了。 轩辰为此极其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嗖—— 一道身影,飞落至轩辰身旁,来者正是二宫主御用信使萧克枫,在血魔宫之中虽然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就连长孙无敌的官阶都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在某种程度上,萧克枫代表的可是血魔宫二宫主,就算轩辰也得礼让。 “萧兄,你怎么也来了,二宫主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嗯!”萧克枫点头道,“二宫主让我问问这半个月来有什么情况?” 轩辰摇摇头,脸有惭愧之色道:“说起来惭愧,一无所获,这长孙无敌并没有去找毛浪,每天白天躲在石洞中修炼,石洞周围更是布下了九个大阵,谨小慎微之极,只有晚上他才会出门。” “晚上出门,干嘛?” “怪就怪在这里,他每晚都会去‘风月楼’,可是没有听说过长孙无敌这个老贼还好这一口啊。” “好!不如……”萧克枫面带邪笑,在轩辰耳旁细语一番,轩辰听得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 ‘风月楼’地处江陵郡闹市之中,在江陵郡没被攻破之前,风月楼便是整个江陵郡最豪华、高档的风月场所,尤其是那秦淮河畔,每当夜幕降临、月上西楼之时,秦淮河两岸一片灯红柳绿,连十里秦淮河水都留有胭脂气息,随处可见荡漾的花船,一位位摆着团扇半遮着羞脸,琴音绕绕,争做今夜的花魁。 这里的确是男人的醉梦乡,能让男人尝到快乐、逍遥,还有醉生梦死,就连很多修仙者也会迷恋此地。 可是长孙无敌攻破江陵郡之后,江陵郡内的百姓十之八九被屠戮至死,剩下不足一成侥幸逃走,背井离乡。 魔族生命大量进入,江陵郡也成了血魔宫在周王朝明处唯一的一个基地,而且在这片基地之中,‘风月楼’却被保留了下来。 老·鸨、姑娘都是原来的人,只是姑娘们很多都已经死了,有的乃是被神魔强*暴至死,有的是不愿委身魔族自杀而死,总言而之,剩下的姑娘也都成日惶惶,琴音消歇无风月,秦淮河畔早已不复当年光景。 不过想想也正常,魔族的智商本就比人族低,在道的感悟上更是弱了几个层次,只是蛮力超凡,粗鲁直接,哪里会懂人类的风月情趣,他们只知道喜欢拉过来交配就可以了,那里需要什么琴音雅趣。 轩辰和萧克枫倚窗而坐,视角正好对着风月楼大门,二人从傍晚时分便开始等起,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注视着大街来往的行人。 “萧兄,你有把握?” “我已经在老·鸨身上留下一丝魔念,只要长孙无敌他敢来,我就有把握。”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敏感了,或许他就是想在自己死之前好好碰碰女人而已呢?” “哼,一个可以轻易杀死自己全族的人,他的道心是何其的可怕,你觉得这样的人会需要女人吗?只有那种追求爱的人才会需要女人!” “那——” “嘘——看,他果然来了,今晚就知道了,喝酒吧!”萧克枫脸上浮出一副阴森的邪笑,轩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萧克枫露出这样的微笑,都感觉瘆的慌,这种感觉只有在二宫主身上才发现过。 两个时辰过后,轩辰、萧克枫二人酒喝得也差不多了,看到对面长孙无敌也刚好这个点出来,风月楼内形形色色的神魔和人族也都陆续散场,灯红柳绿的风月楼在一片幽静灰暗的秦淮河之畔,就如同舒唱着一曲悲歌。 “真够猛的,这么个老东西竟然干了两个时辰,这都打烊了。还真准备在死前给自己留下个一儿半女啊。”轩辰道。 其实他们所在的酒店也打烊了,只是店家迫于二人释放出的威压,不敢催促罢了。 “轩兄,等我消息!”萧克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身形一移,轩辰竟感觉眼前的空间一阵变化,等到醒过神来,萧克枫已经直接消失。 轩辰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索性在这楼上独自品酒,还别说,看着空荡的街景,一个人一杯酒,还真有一些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期待或者等待着什么似的。 不过一杯酒还未饮完,萧克枫又如一阵风般地回来了。 “怎么样?打探到什么了?” “我通过种在老·鸨身上的魔念,查到接待长孙无敌的姑娘叫‘红月’,然后我对那位红月姑娘进行搜魂,没想到还真让我发现了。” “什么?这么顺利?长孙无敌谈事竟然会不设禁制,任意让一个姑娘听去?”轩辰也是一惊,跟长孙无敌这半个月来谨小慎微的作风太不相符了。 “因为他根本无需保密。”萧克枫笑道。 “什么?”轩辰吃惊道,“萧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 “好,长孙无敌向各位故友打探毛浪的师尊是谁。” “原来如此,说实话,我也不信凭借毛浪自己剑术能高明到那种程度,而且还超越天道极限,从古至今都没有这样的人族成道境,恐怕也就摩刹族中最耀眼的妖孽蚩尤后人当年可以比。” “是呀,可是摩刹族生命何等奇特,万万不是人族可以媲美的,就连我们曾经的万魔之主,也难以望其项背。”萧克枫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看看二宫主如何指示。” 嗖嗖—— 二人齐飞,连酒钱都没有结下,只在酒桌上沾上酒水留下一个血魔印记,酒店老板看到血魔印记腿都软了,伏倒在地。 本文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七章 怎么是她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时间又过了半月,长孙无敌还是一如往常,白天躲在石洞内修炼,晚上便偷偷去风月楼打探毛浪师门的消息。品书网 萧克枫想搜魂之后,又抹去了老·鸨和红玉对他的记忆,所以,长孙无敌哪怕再谨慎也发现不了有什么。 长孙无敌正在风月楼中喝酒,月亮也日近中天,酒桌上的两位人族起身言道:“长孙兄,你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改回去了。” “去吧去吧!”长孙无敌心情不是很好,不住地摇手道。 二人见长孙无敌没有为难,姗姗退出门外,如死囚获释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气,他们本是好友,可是现在真的怕长孙无敌,想想昔日好友长孙无敌七日内拿下江陵郡,还亲手斩杀了郡主雪百韬,要知道雪百韬跟他们一起原本也算是好朋友啊,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退出房门,瞥见长孙无敌还在一个人喝着闷酒。 “红月,继续跟大爷满上!” 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犹豫地半响道:“长孙兄,这个忙我们实在办不到,根本打探不到这方面的消息,不过你这段时间注意些,听说毛浪也在找你。” “什么”长孙无敌心中咯噔一下,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淡淡地说道,“多谢了!去吧!” “怎么才能知道毛浪的师父是谁?掩藏得如此之深,恐怕绝非一般,甚至都有可能是道祖,若只是元神大帝,以我的脉络不可能打探不过,若是道祖的话,毛浪的那一剑,还有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也都说得过去了。”长孙无敌喃喃自语道,“究竟是谁?” “长孙教主,如此雅兴独饮,可否共饮一杯,”长孙无敌正思虑间,一个瘦身男子脸上浮现出诡异的脸容,不得长孙无敌开口便坐了下来,朝一旁的红月使了一个眼色,红月对于此人仿佛有着无限的恐惧,似曾相似,却又怎么也记不起哪里见过,只有一个模糊的记忆就仿佛梦靥一般不敢去揭开,不敢去回忆,恐惧的心令她不由自主地退下,掩门而出。 来人正是萧克枫,对红月而言,他的确是一场噩梦,自己的记忆就这样被他一页页强行翻开,如同灵魂撕裂般的痛苦传遍全身,最后那些记忆又被一页页得删除。 只是身为魔族的萧克枫也不知道,人类有着特殊的本能,叫做‘潜意识’,这一幕还是印入了红月的潜意识之中。 对于萧克枫的到来,长孙无敌明显感到很意外,脸色一凝,但是很快就舒展开笑容,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萧兄,来来来,正好没伴,来来来,我们喝一杯!”长孙无敌举起酒壶将萧克枫面前的酒杯沾满。 “哦?看来我的到来长孙教主一点也不感到惊奇。”萧克枫淡淡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满是享受地‘哈’了一声,“风月楼不亏是传承千百年的风月烟花之地,就连这酒都与外界与众不同。” “接着满上,今天我要与你一醉方休。” 说罢,萧克枫径自拿起酒壶满上,如此喝了将近半个时辰,萧克枫席间也是只喝酒,只谈交情,丝毫没有说出来意。 长孙无敌却是终于急了,暗想萧克枫找自己喝酒绝没有这么简单,几坛酒下肚,胆子也壮实了,试探道:“萧兄,你找在下绝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萧克枫满脸的醉意,拍着额头道:“我还差点忘记正事了,二宫主让我告诉你毛浪的师父乃是兜率宫的主人太上老君。” “什么?太上道祖?”长孙无敌听罢吓得一惊,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就连醉意也全部消退下去了。 “一个太上老君就把你吓成这样?” “你不知道太上老君乃是鸿钧道祖的弟子,那可是鸿钧道祖的弟子啊!更有传闻说他可能是三界之中最强大的修行者。” “你也说这是传闻了,如果太上道祖不在毛浪身边呢?” “你说太上道祖走了?”长孙无敌颜色一亮。 “好了,话已经带到了,这酒也喝了,走了!”说罢,萧克枫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走到门口,突然站住道,“哦!对了,一个月宝来阁有一场竞宝,想要对付毛浪,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得准备些手段的,以策万全。” …… 倚楼看着萧克枫渐行渐远,长孙无敌心中更加难以平复,一方面为终于打探到毛浪的师父是谁而高兴,尤其是现在还不在毛浪身边;另一方面为萧克枫的到来而感到惊讶,更为二宫主的韬晦感到可怕,竟然知道自己在风月楼,而且还知道自己在打探毛浪师门的消息。 “看来,我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啊!”长孙无敌喃喃道,不过现在他也只有站在血魔宫这边了,人族已经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不过,这宝来阁竞宝我倒要去看看,毛浪,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你。”眼底闪过一道杀意,长孙无敌也直接从窗中飞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 安郾郡一座酒楼之中,毛浪和安郾闳二人坐在一张酒桌旁默默品着小酒。 “这长孙无敌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完全没有了他的踪迹,无尘兄,你说奇怪不奇怪。”毛浪现在可以说是周王朝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郾闳一路都称呼其道号‘无尘’,而不称呼‘毛浪’。 “你说,他会不会怕了,躲进血魔宫不出来了?” “放心吧,血魔宫这种地方不会养吃白饭的,我就不信他不出现。”毛浪满是自信,一杯酒仰头灌喉下肚。 “你知道吗?宝来阁有竞宝了。”这时隔壁座三个修行者开始聊起来,不过看境界,不过是灵府修士罢了。 “嗨,宝来阁,不知道多少强者回去,能进去的成道境都算不了什么,我们这点能耐,算了吧。” “宝来阁竞宝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一百年才一次。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参与这样的竞宝,竟得一件上品灵器,那该多好啊!” “就你那德行!真出息,醒醒吧!也就安郾郡被灭,我们现在还能在乱中找到这么一块生存之地,知足吧!” “大哥,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得得得!感觉吃饭,吃饭我们还得赶路。” …… “无尘兄,你说长孙无敌那个老家伙会不会去宝来阁竞宝?”安郾闳压低声音轻语。 “为什么你会这么猜想?”毛浪眉头一动,对于安郾闳,他决不信会无的放矢的。 “你想想,如果你要杀我,而且还未必打得过我,那么你会怎么办?” “你是说他会去竞宝?” “没错!长孙无敌唯一的倚仗锁命塔已经没了,那么他就需要第二件宝物,来杀你——杀毛浪,可是毛浪又有慕华九神庇护百年,他要防止九大神魔突然出手,那就需要一件同样逆天的法宝做到万无一失。” “接着说!” “可是这样的宝物太稀少了,尤其是在周王朝,也就帝都车雍城会多些,不多像这些宝物一旦出现,都被各大家族实力立即天价买走,根本还来不及走进拍卖行,换做以前的长孙无敌或许能够做到,可是现在他的家族已经被红发血魔颠覆了,夷为平地,所有的财富宝藏也都化为尘土。” “宝来阁不一样,那是一个叫‘云门’的神秘组织专门为地方修行者准备的礼献,所以每次都会在地方小城举办,一百年才一次,而且价格都是低得吓人。” “价格低?”毛浪疑惑道,“拍卖会上一旦真正的宝物出现应该疯抢才对,报价频出,价格怎么又怎么可能低?” “这我也不知道了,我也是听我爹爹说的,我毕竟才二十来岁,也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宝来阁是怎么样的。”安郾闳道,“而且,我也一直没有听说过云门是什么宗派,一直也就当作一个故事,没想到还是真的。” “云门?”毛浪也是一无所知,不过很快便不去想了,对于什么神秘组织他也没有这么好奇,毕竟毛浪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修行一道,他追逐的只有自己的道。 不过很快毛浪脸色付出微笑,想出一种可能,道:“走!事不宜迟,我们就去宝来阁,不管长孙无敌去不去,我都得去,或许那里就有我想要的东西。” 毛浪此刻心情大好,站立起身,向隔壁桌的三位打听了地址,原来这次百年一遇的宝来阁竞宝设立在刚刚被长孙无敌攻破不久的江陵郡之内。 “走,我们现在就去江陵郡。唉,无尘兄,若是你也好那一口,我真想带你游遍秦淮河畔。”安郾闳道,“要是百徽兄也在就好了,我知道他骨子里跟我一样,并不适合做什么城主、郡主,我们的灵魂都属于那片风月之地,都属于万千少女。” “走吧,女人还是少碰的好,迟早你会知道那是一种负担,一种累赘。我有时真的觉得对不起一个女人,渐渐地,也影响了其他两个女人,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甚至,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说爱,好困难! 说分,又不舍! “怎么可能是她?”看到台上妖艳的美女主持,毛浪不由得一怔,因为她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与自己有过露水之情的女子,体内还流淌着一半自己的血脉。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八章 邋遢的老人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她就是万灵谷中的那只银狐:白封。品书网 虽然原本精练的短发变成现在一头红棕色的长头发,飘逸怡人,更具女人味,可是有怎么能瞒得住毛浪的火眼金睛。虽然婉约柔美了许多,却无法掩饰柔弱下的那份狂野。 “不过也有可能是长得一模一样罢了。”毛浪依旧难以说服自己,自我安慰道,虽然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呵呵,缘也!孽也!”邋遢老者同时也不由得摇头道。毛浪自然不会知道,这位邋遢老者在他和白封的气息间看到了一丝因果。 不过毛浪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了,只能事后问白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进入云门的,想通了这些,毛浪气息也平静下来,暗道,“希望这次我能碰到好运气,也算是帮师尊伏魔心主了却一桩心愿。” “尊贵的各位嘉宾,各位修仙者,百年宝来阁,一朝竞宝会!这一次,由云门主办的宝来阁竞宝会即将开始,我是本次竞宝会的主持人白封。”白封的语速不快不慢,妩媚的眼神,令她的声音更加具有**力,下面的修行者多以成道境居多,论起道心又能几个能扛得住这份魅惑,很多修仙者听着声音都是一种纵欲般的享受。 “果然是她!”毛浪还曾想可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也不一定,可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还有叫‘白封’,毛浪就确信不疑了。 “在竞宝会正式开始之前,白封在此先温馨提示所有竞宝嘉宾三点:首先为了您的人生安全请带好您的面具,所有面具都设下禁制,可以屏蔽‘道’的气息。” 白封话一落地,许多没有戴面具的竞宝者也都纷纷重新戴上面具,有的是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有的则只是纯属好奇,感受一番禁制的奥妙,当然,像邋遢老者这种的就根本不屑了。 “咦!这个很神奇!灵力居然无法渗透!” “心力也渗透不了!” …… 下方瞬间发出议论之声,对于普通平凡的成道境修仙者而言,可以屏蔽‘道’之气息的禁制还是颇为好奇的,平时也没有机会见到。 “安静安静!”见下方喧哗起来,白封很有耐心的模样,微笑着脸说道,不得不说,美女的话就是管用,尤其是充满魅惑的美女,下方瞬间一片安静,连细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白封接着用充满魅惑的声音说道:“其次,宝来阁内不得打斗、夺宝,这次云门除了出动一位道祖十七位元神大帝作为安保之外,还邀请了仙、魔、妖、佛四方共十八位元神大帝层次作为大会的公正裁决,若有人在竞宝会上动武搏斗,三十六位强者将会出手予以击杀,所有后果自负。” 听完后下方一阵惊讶,连安保都有三十五位元神大帝和一位道祖,宝来阁警卫是何等森严,傻子才会在竞宝会上动手。 “第三,所有竞宝成功者,请随从服务员通过专属通道进入后台领取宝物,届时还可以通过购买大挪移灵符直接离开,因为在宝来阁之外一切厮杀云门是不予干预的。” 话虽如此,‘大挪移灵符’炼制何其困难,需要领悟空间法则的大能者才有可能炼制,数量之少、成本之高,并不是随便谁都能买得起的,就算毛浪有这么多机遇,身上也没有一道大挪移灵符啊。 而云门竟然敢开这个口,显然说明他们非但有大挪移灵符,而且数量应该不会少,这一点就连一直泰然而坐的邋遢老者也不由得身子一怔,眼眸中冒出道道精芒。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这次竞宝会我们将会一共拍出三十八件宝物,下面就有请美女工作人员抬出今天的第一件宝物,这是一件甲衣,命叫‘回魂镜’。” 说罢,两名美女主持抬出一件通体晶莹色的甲衣,甲衣的表面还扭转着一层紫色光晕。 “这件‘回魂镜’乃是我云门一位天神用神念所制,它有一个特点,也可以称得上是神技了,那就是可以连续免疫道祖之下的攻击十次。” 在白封魅惑及极其渲染下,竞拍者对于这件‘回魂镜’,早已被吊足了胃口,当听到‘可以连续免疫道祖之下的攻击十次’时更是彻底地疯狂了,这么一件宝物放在车雍城任一地方都是天价的存在啊。 “此次叫价时间只有三分钟,起价五十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两银子。”说罢,白封手中的锤子轻轻一敲,“拍卖开始!” “五十两?”下面简直就要爆炸了,如此宝物竟然开这个价简直拿白·粉当白菜卖啊。 安郾闳也忍不住了,朝毛浪问道:“你想不想要?” “我已经有内甲了,这个对我用处不大,不过你可以试试,大战在即,有这甲衣在身,你也算是多了一种活命的手段。” “话虽如此,只是这个拍卖太有技术含量了,不能超过估价的百分之十,要知道云门的估价可是远远低于外界,恐怕随便报个价就是报价作废。” “你真想要这件宝物?”这是邋遢老者开口了。 毛浪、安郾闳一怔,现在他们看这个邋遢老者可不像一般人,在他们心中,这邋遢老者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嗯!” “好,今天老夫心情好,就帮你一把,记住,报价不要超过三百三十五两银子。”邋遢老者直接传音给毛浪和安郾闳道。 “真的假的?”对于这个价格太难以置信了,三百三十五两银子,在安郾郡这种地方也买不到一件中品灵器啊,更何况这甲衣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件神器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老夫跟你说了!”邋遢老者一副孤傲的样子,道,“如若不信,你大可以叫个三百三十五两,然后停止加价,让你兄弟疯狂跟价,看看老夫说得准不准!” “好办法!”毛浪和安郾闳隔着面具相视一笑。 “七十两!”正这时已经有人开始叫价了。 安郾闳立马跟上,举起牌子直接把叫价从七十两抬升到三百三十五两。 “四百五十两!”毛浪立马跟上,而且怕跟价太近万一安郾闳落手,故意拉开报价。 “五百两!” “六百八十两!” …… 三分钟到时,报价已经飙升到了九千三百七十两。 白封手中拿着一块玉简道:“好!三分钟竞价时间到!我现在手中拿着的就是法宝鉴定师出具的评估价,当然这个评估价只是万分之一评估价,因为在我们云门,你的一个承诺就是另外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按照百分之十的溢价,现在我宣布三百四十两以上的报价全部作废无效。” 听到这个结果下方一片哗然,之前还觉得要是真的九千三百多两银子就能拍下这件宝物,那也是狂赚一把了,最终的价位谁能想到这么低! 毛浪和安郾闳更是面面相觑了,怎么能想到这位看上去邋里邋遢的老者竟然报价这次准,没有报三百四十两还是抓住每家加价不得低于十两的规则,同事也避免了云门方面的诸多猜测。 这是一位工作人员超安郾闳走来,将一块原形的玉块递到他手中时,安郾闳还是一脸的茫然,看着手中那块刻满密纹的玉块发愣。 安郾闳木讷地坐了下来,难以置信地道:“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现在信我了?”邋遢老者淡淡一笑。 “恩恩!”安郾闳不住地点头,瞬间发现身边的老者简直就是一个外挂报价器啊。 “别高兴得太早,云门的承诺可不会简单!” “没事没事!外挂报价器老爷爷,你再帮帮我吧!”安郾闳乞求道,“这样的价格我们不差钱,三十八件我们照单全收了也没有问题,到时候给你五件怎么样?” “什么外挂报价器啊!不行!”邋遢老者依然拒绝道,“这些破玩意对我没用!” “那我天天给你准备鸡腿,怎么样?”安郾闳笑着脸轻声道。 听到鸡腿,邋遢老者倒咽一口口水,不过很快还是拒绝了,道:“你的要求的确很**,不过我真的不能帮你,你也不想想云门是什么地方,你要是件件都拍到,他们会是傻子,不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到时候别说宝物,你们出都出不去,现在都是有着三位道祖坐镇,我可没有本事带你们出去。” “三位道祖?刚白封主持人不是说只有一位道祖吗?” “哼,主持人的话也能全信?刚在门口遇到的那位大管家就是一名可怕的道祖!”邋遢老者说道,“至于仙魔妖佛四届那就更是噱头了。” “我的天呀!难道你也是道祖?”安郾闳惊讶道。 “有我这么可怜的道祖吗?穿破衣服、啃冷鸡腿!”邋遢老者瞬间又表现地一脸委屈。 “老爷爷,那我们最多拍几件合适?”毛浪问道。 “还是你这孩子会问问题。”邋遢老者瞬间变回了正常,“你拍两件,至于你么,有那一件就不错了!” “凭什么我只能拍一件,你就再帮我一次么,我的外挂报价器爷爷!” “哼,臭小子,你以为我想帮你就能帮得了你的吗?” “前辈,难道跟云门的承诺有关?” “嗯!还是你这娃儿聪明,我都后悔当初没有收你为徒了,一般成道境的实力最多只能帮云门完成一个承诺,而一名元神大帝的实力最多也就有能力完成两个承诺,你虽是成道境,想必通过云门的元神大帝级别考验不算难,至于你么,哼!自求多福吧!” “什么?”安郾闳没有想到竞宝竟然还有得宝资格考验。 “你认识我?我总感觉对你很熟悉,却总想不起来!”毛浪皱眉道。 “不认识!不认识!”邋遢老者才感觉到刚刚自己一时差点说漏了嘴,感觉指着台上转移视线道,“看台上!看台上,第二件宝物就要出现了!” “各位!安静,通过云门资产审查的竞宝嘉宾都不是富家子弟,云门相信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三百三十五两银子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意思一下罢了,云门更在意的是您的一个承诺,正式因为一位位竞拍者的承诺,才有了今天的云门。”白封显得有些激动,道,“下面我们要竞拍的是一门神魔练体的功法,这门功法比较特殊,修炼成功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它讲究的是以血为引,修炼到极致,可以滴血成兵,当然,更多的是百分之九十的修行者穷极一生,连入门都做不到。” “竟有这样的修仙法门?简直听都没有听过!” 下方瞬间议论纷纷。 “下面请云门的大管家,也是全场唯一负责今天安保的道祖,有请大管家为各位嘉宾展示这套功法《诛天神血》!” “诛天神血?”听到这四个字,毛浪简直就是狂喜啊,尤其是自己身边还有‘外挂报价器’老爷爷,毛浪都有一种手到擒来的感觉。 本部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二十九章 诛天神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诛天神血》是什么?毛浪这些年不管走到哪里可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啊,这不仅仅是自己师父伏魔心主的遗愿,更是自己神体想再进一步所必须得到的。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毛浪在碧幽神府中得到这部功法时只有上册,对于中、下两册伏魔心主穷极一生也未能找到,也因此境界止步于元神大帝。 眼见着《诛天神血》第三层次渐渐圆满,毛浪也渐渐急了。胸口和眉心的两颗核心形成之后,毛浪渐渐觉得体内的几股力量,跟自己的神体密不可分,神体越强,‘通神之体’才有进阶的可能,同时,那件龙族逆鳞和紫厥琼光剑剑灵之魂凝聚成的内甲也才能更加逆天。 只是正如白封说的那样修炼起来太困难了,伏魔心主的遗言中也提到修炼成功的概率不足十分之一,毛浪也是因为走炼体流之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又有碧幽青蟒小蛇蛇的第二元丹和神魔血脉相助,这才修炼成功,之后融合龙心髓令自己的诛天神血修为更进了一步,而泰昊、毛十八也是运气好,食用了百神丹,也一举修炼成功,后来毛浪也曾让安郾闳、霍弋等人修炼过,可惜无一能成功,连入门都做不到。 或许这也是鲜有人知的原因吧,毛浪找过很多地方,可是大多拍卖行听都没有听说过。 毛浪来宝来阁的原因之一就是来碰碰运气,现在看来,果然是运气爆棚啊。 感受到毛浪无比激动的样子,邋遢老者将手打在毛浪的肩上,毛浪只感觉一阵冰寒的气息侵入背脊,邋遢老者竟然一点体温都没有,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他之前说死人衣服、死人喝的酒,他——他不是真是死人吧?”毛浪心中猜想,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哪有死人还会行走的啊,而且还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安静!”此时台上那位大管家说着,瞬间释放出道祖层次的威压,毛浪座位已经算很靠后了,可是依旧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威压扑面而来,顿时冰凉的背脊传来一阵柔和的灵力,才感觉那股威压瞬间轻松了很多,转头看向邋遢老者,只见他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 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化解道祖层次的威压,他究竟是何等实力,他是如何知道竞拍宝物的评估价的,还有就是他为何要帮自己和安郾闳。 看到安郾闳也扭头看着邋遢老者,虽然隔着面具,可是能够感受得出安郾闳此时也一定满脸的震惊和疑惑。 邋遢老者不说,作为晚辈他也不好直接问。 “别好奇了,该你知道的时候始终会有答案的。”邋遢老者的传音令毛浪吃了一惊,瞬间感觉自己就像透明人一样,他仿佛能看透自己所有的心思。 太可怕了!显然他认识自己,甚至自己也认识,只是怎么也想不起了。 话说在云门大管家威压的震慑下下面一片安静,只是方式比美女主持白封要粗鲁得多了。 “刚刚白封丫头介绍得很精彩,只是她没有说全,这《诛天神血》上、中、下三册,共分九个层次,可是下册却是残本,只有第七层,至于第八层和第九层却是没有了。” “所以!”大管家语调一变,道,“有打算依仗此功法修得圆满的就放弃吧,功法虽然能让人修炼者达到道祖之境,可是功法的残缺也会不断加速真灵毁灭的速度,除非天资妖孽,可以自行推演出第八层和第九层。” “什么?”人群中一阵嘘吁,真灵毁灭最终就是灰飞烟灭啊,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可是推演功法何其困难,毛浪启蒙恩师秦峰若不是修炼了推演错误的《臂岩术》,与碧魔蛛一战之中也未必会死。 “《诛天神血》并不属于三界这个世界,创造的人来自克洛多星域,叫云天齐,也是我云门的创始人。” “什么?”毛浪一阵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部功法竟然不属于三界,难怪知道的人都没有。 “我云门先祖天资绝艳,以凡人之躯修炼到天尊境界,也就相当于你们人族的道祖,可是先祖一路修炼到第九层功法大成之时才发觉身体出现了异象,也是从那时真灵开始慢慢溃散的,最终先祖一怒之下撕掉了第八层和第九层的功法,修行之路不想为人处事,错了还能回头,修行上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也因为如此,先祖创立了云门,目的就是找出传承者将《诛天神血》的功法补全,这也是先祖唯一的遗愿。” “所有成功竞拍这部功法的修行者云门会要求三个承诺,其一就是修炼《诛天神血》至第七层并且推演出第八层和第九层,其二功成之日继承云门尊主之位,其三选十位传人,传授《诛天神血》上册,至于中、下两册,就各凭后来者的实力和机缘了。” “原来如此!”毛浪恍然大悟,“难怪一直找不到中下册,原来只有在百年一次的竞宝会上才能得到,自己的师尊伏魔心主最后疯狂一战明显也是因为并不知道‘宝来阁竞宝会’而觉得寻找无望才不惜以死为代价疯狂战死。” 毛浪猜测着,其实也猜测得不全对,伏魔心主其实看到了中册,之后更是自行推演了第七层、第八层,只是还没有到达第九层时便已经出现真灵溃散。 《诛天神血》功法亦血脉为引,而真灵就是由血脉凝聚而成,因此《诛天神血》这部功法的推演完全异于其他普通的功法,一步错就是以性命为代价,可以说推演《诛天神血》其危险程度堪比渡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那要是修炼不到第七层呢?又怎么办?”台下有人问道。 “哈哈,《诛天神血》一旦修炼根本停不下来,他会与修炼者的真灵融为一体,不能寸进,它就会吞噬本体真灵的力量,直到三魂七魄溃散,变成活死人。” 下方吓得一个个冒出了冷汗,连毛浪都是如此。 “这——这——” “哼!没有危机就想逆天成为妖孽?”大管家冷哼了一下,下方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如果说《诛天神血》为天下第一修炼功法,丝毫不为过,而且修炼上册还无法将神魔之力融入真灵,待得修炼到融入真灵那才会知道《诛天神血》的威力!” “而且我们云门会有‘引灵针’来测试竞拍者是否有能力修炼这门功法,如果不适合,那么竞拍结果直接作废,算作流拍。” “看来我代师竞宝是没希望咯。”人群中一声轻叹,接着唉声一片。 “嘿嘿,你想要这个?”一道带有揶揄的声音从毛浪心底响起。 “老爷爷,能帮我吗?我找了很多地方了,今天终于让我给遇到了,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得到!”毛浪同时传音给邋遢老者。 “唉,你也听说了,修炼这套功法有多么凶险,老夫看你现在应该还只是修炼到第三层,其实你还有其他选择的,以你师父的能力帮你并不难,你若是改投到我的门下,我也能帮你,最多就损耗你十年时间。” “不,老爷爷,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修炼到第三层次圆满时就已经出现了功法融入真灵的迹象了,虽然很慢,可是我根本阻止不了。”毛浪无奈地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第三层次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按照云门大管家的说话,修炼中册第四层开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啊! “看来,这就是命运吧!唉!”邋遢老者一声叹息。 “所以,老爷爷你能帮我吗?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别无选择了,这条路再艰难,我也必须走下去!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毛浪说着,眼眸中冒出坚定的神色,就算隔着面具,安郾闳也能感受到那份坚定,更何况是修为深不可测的邋遢老者呢。 “唉——拍下这部功法不知道对你是好处还是坏处!”邋遢老者也摇头叹息道,“不过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您答应帮我了!”毛浪感受到邋遢老者言语中的松动,不由得欣喜万分。 “你倒是看得开,具有所知,这部功法都已经流拍了近万年了,这次估计都用不着老夫帮咯,你觉得你还会有竞争者吗?只管跟价就是了。”邋遢老者淡淡地说道。 “一百两银子起拍!竞拍正式开始!”说罢,白封手中的锤子落地,也意味着《诛天神血》的竞宝正式开始了。 这一刻,毛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激动!紧张! 怕得到太意外,又害怕得不到!就像初次向心仪的女孩说出‘我爱你’时的表情,既怕突如其来的幸福来得措手不及,又怕被断然拒绝打击地心灰念死。 “云门真是越来越没有信心了,记得上一次竞宝开价还是一千两银子,这次就降到一百两了,这根本不是降价就能找到传承者的问题,还得看机缘,不过也好,倒是帮你剩下了九百两银子。” “原来!原来你参加过以前的宝来阁竞宝啊,我还真以为你是外挂报价器呢!”安郾闳恍然道。 “对呀,你那件甲衣就是上次的流拍之物啊,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报价?”邋遢老者道。 …… 这边安郾闳和邋遢老者在聊得乐乎,外界却是一片安宁,很显然,对于《诛天神血》这件宝物想要的人并没有,毕竟限制太多了,而且简直是一条把自己带上死路的修仙之路,如果毛浪在功法融入真灵之前听说到《诛天神血》的弊端,毛浪十有八九都会放弃。 拍卖现场此刻简直可以用万籁俱寂来形容,见到这副状况云门大管家显然表现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过很快都收拾起无奈的心情,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微微转身。 猜得出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大管家第一次面对这个场面了,可能也习惯了吧,只是没有完成云门先祖的遗愿多少就有点遗憾吧,毕竟下一次又是百年,所以每一次,他在拍卖这件宝物时都会亲自上场,抱着一丝丝的希望,至于其他宝物都是身外之物,云门多得是,比起一个承诺根本算不了什么,以他道祖的身份和眼界,更加不会在乎。 “一百两!”毛浪瞬间举起牌子喊道。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章 诛天神血(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毛浪的这次叫价可谓是打破了现场的沉寂,无数眼光都偷瞄过来,只是隔着面具,大伙儿根本看不到究竟是谁。品 书 网 . v o d t  . c o m 失落的大管家听到叫价身子顿时一怔,这一刻,他激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诛天神血》每次都是默默地流拍,对他而言,不仅仅是遗憾,也是一份无法卸下的职责啊,先祖传承下来的职责。 有人叫价就是一种希望啊,如果这次真的竞拍成功,那么他背负万年的重责也终将可以卸下了。 “快!快!”云门大管家朝白封使了一个眼色。 “一百两一次!”白封也大感意外,同时也意会大管家的意思直接喊道,连类似“有没有再高一点的”都直接省略了,怕的就是叫价者突然反悔。 “一百两二次!”白封明显加快了速度。 “一百两三次!成交!”一锤定音,一位美女工作人员似乎早已把毛浪定位不二买主一般,早在一旁守着了,白封的一锤定音之下,她瞬间将一枚刻满纹路的玉块交到毛浪手中,道:“尊敬的嘉宾,您是需要继续观看下面的拍卖吗?” “有区别吗?” “对呀,怎么刚刚我拍下甲衣时没有工作人员提示我。”安郾闳也疑惑道。 “切,你那破玩意岂能跟《诛天神血》比,云门百年一次的竞宝会就是为给这部功法找到合适的传承者,其他的只不是噱头罢了。”邋遢老者道。 面对邋遢老者此话,美女工作人员只是淡淡地笑者,并没有否认,热切地说道:“您可以继续观看接下去的竞拍,当然了,如果您若符合《诛天神血》的传承,咱们云门还是可以任您挑选两件价值一千两银子内的宝物,如果需要你可以跟我直接通过专属通道过去。” “好吧!我跟你去吧!”毛浪爽快答应,得到梦寐以求的《诛天神血》就已经足够了,还能挑选两件宝物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再则这次的任务是找出长孙无敌,继续待在这宝来阁之内也没有意思,个个戴着面具,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个是,就算知道了,有三十六位元神大帝以上高手坐镇,按照邋遢老者所说,其中还有三位道祖,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宝来阁内动手。 所以在外面静候便是最好的选择,相信急着满世界找自己的长孙无敌就算拍到了自己的理想之物也不会急着使用大挪移灵符逃走,一定还会在在江陵郡内打探一番自己的下落。 毛浪便起身跟随工作人员朝专属通道走去,见毛浪离开,安郾闳也甚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也跟着离开了,对他而言,就是陪毛浪兄弟走这一遭,得到那件甲衣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不过邋遢老者却是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台上出神。 折过几道弯,毛浪和安郾闳进入了后台,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幽长得很,倒是有几分巨象城青龙殿中‘幽道’的意味,只是石壁上没有剑术的指引,可却透露着古怪。 心力瞬间铺泄而出。 “嗯?”毛浪一惊,立马收回心力的探索,因为心力触碰到两边的墙壁时就像跟一个容纳心力的容器疯狂地吸食一般,而且根本探查不到周围任何的存在。 “这位嘉宾这边情!”这时廊道的尽头出现一个身材娇好的女子,皓齿微启热情地为毛浪指引,相比较指引安郾闳进入另一个叉道的美女工作人员态度就差了一大截了。 “进入后台之后每个竞拍者都有一个专属的通道,所以谁也不会遇见谁,至于未竞拍成功者企图夺宝,通过之前那条廊道时,便会被狂暴的心力和暗器击杀而死,只有有了您手中的那块玉块感应才能安全通过,而且为了防止后台工作人员和竞拍者私通,像我们这样的工作人员都是无法通过廊道的,所以这里可以说的绝对的安全,所以您若觉得脸上的面具不舒适现在可以放心得取下了。” 简简单单一件事,直接让毛浪可以取下面具就可以了,却说出这么一堆来,不得不说,这里的工作人员工作做的太过细致了。 “虚——”毛浪取下面具重重嘘了一口气道,“终于可以拿下这玩意了,戴了这么久,真的太不习惯了。 美女工作人员噗呲一笑,不过看到毛浪如此年轻帅气还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甜美的声音在空气中扬起:“没想到大哥您竟是如此年轻。” “那你想象中我会是多么老呢?”毛浪淡然一笑。 “历来《诛天神血》这部功法都是流拍之物,据说修炼太困难了,入门条件也太过苛刻,所以那怕能修炼成的,也都是有了一般年纪了,像我们的大管家踏入第一层次之时其实已经四五十岁了。”美女工作人员道。 “大管家竟然修炼过诛天神血?”毛浪一惊,这明显是个不错的消息,至少有些事情可以向他咨询的,想到这里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笑容。 “嗯,是的!对了,不知道改如何称呼你,我叫雪柔,你也可以叫我静儿。” “叫我无尘就可以了。”毛浪淡淡地回了句。 “看来,之前您并没有修炼过诛天神血吧,我还是带你先去做下‘引灵针’测试吧,看看你究竟是否能修炼《诛天神血》?” 毛浪淡淡笑了下,随即好奇地问道:“引灵针?对了,之前也听云门大管家说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引灵针本是上古神兽的血脉凝成,一旦注入人体之中,它会随着血脉快速融入真灵,如果血脉中沉睡的神魔力量能够被唤醒,那么就适合修炼《诛天神血》,如果毫无反应,就与《诛天神血》彻底无缘了。而且根据引灵针的吸收程度,也能看出一个人的神魔潜力的大小。” “哦?”毛浪美毛一掀,对于后面一点他还是挺心动的,正好想知道自己的潜能具体有多大。 “走吧!”雪柔笑盈盈地打开一扇门,将毛浪带入其内。 “这——”毛浪一阵疑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迷乱了,这——这完全就是一个沐浴池子嘛。 “难道——难道这个叫雪柔的美女想跟我在这里泡个鸳鸯浴?”心中有了这个绮念毛浪不由得丹田一热,下体都不由得渐渐雄起,一眼看去,下面就像立起了一个小帐篷。 雪柔如勾般的眼神瞄了一眼毛浪下半身,脸色瞬间红晕起来,道:“脱吧!” “啊!”毛浪大叫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如此奔放,“脱?在这里,我得脱?” “对呀,不脱,你怎么进入水池之中完成测试呢!”雪柔满脸羞涩道。 毛浪蹑手蹑脚地脱去了紫色道袍和里面的上衣,仅剩下最后一条裤衩在身上,身前凸起地那块也更加雄伟挺拔。 此刻看着雪柔更是如欲火焚身啊,可是让他此刻去上眼前的美女总感觉怪怪的。 “脱掉!”雪柔背对着毛浪,脸上臊红臊红的。 “还脱?静儿大美女,我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把你给祸害了。” “你——”雪柔红着脸嗔怒道,“不跟你说了,没想到你这么没正经的。” 不得不说雪柔生气的样子还要好看,尤其是那娇羞微微带笑的脸,直让毛浪下体充血,难受到不行。 “这池水阴寒之极,你进入池水之中‘引灵针’会像千百根牛毛细毫般的血阵渗入你的体内,如果隔着衣物,就会能量溃散,神兽的狂暴气息恐怕都会直接愧悔你的内息。” “原来如此!”毛浪默默点点头,看来是自己许多了之前。 “如果你无法修炼也不打紧,引灵针的能量不会融于你的体内,可是如果你天赋异禀,能够修炼此功法,引灵针的能量也绝不好受,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按照云门规定,我得献身于你。”说到此处,雪柔已经满脸羞涩,胸口都不停地起伏。 听到此处,毛浪那里还忍受得住,心中是一片荡漾啊,暗道:“静儿啊静儿,哥们算是吃定你了,你万万没想到吧,我已经修炼至第三层次圆满了,今日我来此本就想测试一下潜能,没想到意外收获啊,如此尤物,还是羞答答的模样,恐怕也就我那馨儿能胜你一筹了。” 既然如此,毛浪倒也不急在一时,直接跳下水池之中。 那是一潭碧绿的池水,绿的就如孔雀的翎羽,毛浪纵身一跃跳下水池。 哗—— 水中如同千百根的牛毛细毫直接朝毛浪的身体蜂涌而入,此时此刻,池水中,毛浪就仿佛是一颗核心,周围引灵针散发出来的威力就像漩涡一般,渐渐地池水也形成一道漩涡旋转起来。 引灵针一旦进入身体,毛浪便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痛苦,果然这是针对真灵的奇物啊,毛浪直感觉自己的真灵被针扎一般。 “好难受!这妹子不说是我能修炼的话她会献身给我的吗?难道我被耍了!”毛浪一双充满紫意的邪眸看着一旁噤若寒蝉的雪柔,暗道。 “啊——” 无尽的痛苦传遍全身,毛浪大喝一声,可是这一吼,身体所发出的抵抗也渐渐随着声竭而瓦解。 碧绿色的气息很快就包裹住了毛浪的身体,不断地跟毛浪融为一体,不出十息时间,绿色气息全部融入毛浪体内,池水再无碧绿之色,也无冰寒气息,确切地说,就剩下无色的温泉了,而毛浪就在云雾缭绕的温泉中晕厥了过去。 上古神兽血脉凝聚而成的‘引灵针’气息何等庞大,又岂是毛浪凡体才能承受的,也就毛浪修炼了‘通神之体’,神体了得,换做其他人,早已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什么”感受到这边剧烈的气息变化,云门大管家直接从前台挪移至后台,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主持人白封也是吓得一惊。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天赋!”云门大管家看着池水中的毛浪瞪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可以修炼《诛天神血》!”雪柔呆立在这里满脸的难以置信啊。 “什么叫可以练啊,简直就是妖孽,都修炼到第三层次圆满了。第三层次就出现功法融入真灵的迹象了,真是命大啊,若是没有遇到这次宝来阁竞宝,不出十年,他就将开始出现真灵溃散了!”大管家啧啧称奇,“或许——或许如此天资还真能完成先祖的遗愿。就算是先祖的第三层次时也没能做到功法融入真灵啊!” “这——”雪柔顿时懵了,眼前这个才不过二十多的少年竟然已经修炼至第三层次圆满了,那可是最难修炼的功法《诛天神血》啊! “还愣在这里干嘛?快脱了下去,只有至阴的力量才能融合上古神兽的血脉,更何况此刻他已经全部吸收了。”大管家道,“记住,你是‘雪月族’的传人,雪氏就是你的荣耀!” “嗯!”雪柔眼中噙满了泪水,点头道。 “静儿,我知道今日你可能会为他而死,如果当初‘雪月圣女’没有去了人间,也不需要你来献身了,你可是我的孙女啊,我也舍不得啊!”大管家说着心中也是无比的难受,当年自己的融合程度低,雪柔的奶奶献身合体之时并没有马上死,只是重伤,生下雪柔的父亲这才离世,也因此有了雪柔,雪柔自幼便是阴寒之体,也成了‘雪月族’的传人。 可是今日毛浪的融合竟是如此彻底,引灵针的能量竟然全部被吸收,那么要去融合如此庞大的能量,雪柔能活下去的概率也几乎为零了。 “爷爷!”雪柔大声哭喊道,平日里在云门他并不敢叫‘爷爷’二字,更多的是叫‘大管家’,可如今命在须臾,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 听到‘爷爷’二字,是多么亲切的呼唤啊,可此时大管家却只能强忍住泪水,闭门而去,他虽然是位道祖,可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他做主,在尊主誓言面前,他一个道祖也算不得什么。 雪柔眼眸中流出绝恋的泪水,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直到一丝不挂,才朝池水中走去。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一章 雪夜处子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毛浪此时虽然晕厥过去了,可是心力却是护住整个神体,也正是因为有心力守护,毛浪的神体在吸收了如此庞大的上古神兽血脉却依旧安然。品书网 此时雪柔一下水潭,柔滑的肌肤从毛浪身体摩擦而过,纵使在温泉中毛浪也感受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冰寒。须知毛浪吸收了狂暴的神兽血脉,此刻正是一片燥热,以至于一潭冰寒的池水都变成了温泉,感受到雪柔的冰凉,毛浪就仿佛遇到行走沙漠之中遇到水一般地渴望。 毛浪本能地张开手,一把将雪柔拥入怀中,紧紧地和雪柔的胸脯贴在一起,感受着她身上那股透心凉的气息,真是舒服之极,渐渐地,毛浪也恢复了意识。 “不要!痛——”这是雪柔第一次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被毛浪抱得这么紧,早已娇躯喘喘,不由得扭动着身子。 被毛浪紧抱的她上身根本无法用力,用手臂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只得不停扭动着浑圆的臀部来拉开自己与毛浪的距离。可是未经人事的她哪里知道这么一动,毛浪紧贴着雪柔下体之物被刺激地瞬间硬起了三分,朝前方挺拔着享受着无尽地欢愉,渐渐地就连雪柔自己也发现了异样,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麻酥酥的,对于毛浪那根硬梆梆的东西既是害怕,又有几分渴望。 身子还是不由得凑近了几分,毛浪仿佛感受到一股温暖柔滑的东西包围了自己的小毛浪,小毛浪瞬间雄壮,用力一挺,就如一柄利剑一般瞬间刺破雪柔身体的层层阻碍,深深地没入其中。 “啊——”剧烈的痛感传遍全身,雪柔闭上双眼,默默地道,“难道我就要死了!” 感受到毛浪体内炙热的气息不断地朝自己体内蜂拥而入,可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要死的感觉,反而之前的疼痛渐渐消失,感觉到一团团炙热的‘岩浆’灌满了自己的身体,烫烫的却不难受,就如温泉一般,甚是享受。 这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那股‘岩浆’暖流岩浆涌入,雪柔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片片记忆的画面,都是关于毛浪的过去。 毛浪第一次拜见纪天府老祖宗、上伏牛山拜师、战碧魔蛛、战青焰真人、万灵谷炼就火眼金睛、地下巨象城、斩杀长孙雪……一幕幕真实的传入雪柔的脑海之中,直到炼化锁命塔参加宝来阁竞宝会,每一幕都是那么地真实,那么地震撼,甚至在雪柔看来,这一幕幕更是那么地让人感到心疼、怜惜。 “原来他不过二十五岁,就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和坎坷,一次次简直都是以性命相搏啊。”雪柔翻手抱住毛浪的颈子,紧紧抱住毛浪,身体随着欲*望肆意疯狂地起伏,一边轻吟,一边流下眼泪。 “我并没有像奶奶那样,我不会死!”雪柔默默念叨,此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反而更加强健了几分,就连修为也提升了一大截,体内代表着成道境的灵海正在以看得到的速度疯狂生长,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由原来的十八丈疯涨到二十七丈,达到成道境的一个极限。 “如果这是我的宿命,我愿意为他而死,现在我是如此地了解他,多么希望他也能如此地了解我啊!”雪柔心中念想着,不由得在毛浪的肩膀上咬下了两排牙齿印。 “就算你不了解我,我也要你永远深深地记住我!”雪柔此刻娇羞的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笑容。 “白封?那只小银狐竟然是她?”雪柔注意到这次竞宝会的主持人白封竟是毛浪认识的那只小银狐,而且彼此间还有着这样的渊源。 此刻雪柔把自己当作毛浪的女人,发现毛浪的生命里还有着这么个女人,话语中不免有些醋意,嘟拉着小嘴。 “白封?”毛浪瞬间睁开眼睛,看着雪柔道,“那白封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说出口毛浪才懊悔不已,跟雪柔做着男女之事,可是嘴里却打探着别的女人。 雪柔似乎看出毛浪的尴尬,道:“他是大管家四年前在万灵谷发现的一只银狐,至于大管家为什么要捉他来充当这次竞宝会的主持人,我却是不得而知了,不过大管家说竞宝会一结束还会将她放回万灵谷,说她毕竟不属于云门。” “放走就好!放走就好!”毛浪淡淡说了句,一把扶住雪柔的细腰,抽出身子,道,“刚刚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大管家说你为了融合我体内的能量需要付出性命的代价,究竟怎么回事,你现在怎么样?” “没事!你感觉怎么样?”雪柔回问道。 谈起这个话题,二人虽然仍然赤·裸着身体近在咫尺地相对,可明显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谁也不觉得那么尴尬了。 “我没事,说起来这引灵针真的好神奇,经此之后我竟然感觉我的身体无比畅通,灵力运转比以前快多了。”毛浪激动道。 尤其是现在功法的能量竟然完成了与真灵的融合,不过毛浪并不用担心,至少很长一段岁月内不用担心了,因为已经有《诛天神血》中、下两册了,接下去的修炼就顺理成章了。 “都说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就是真灵,现在功法与真灵完成融合,那么自己的真灵就如身体一般,不再是那么不堪一击了,有此依仗,以后发出心力攻击时毛浪近乎可以毫无顾虑。”像自己以前在不明敌手实力之前,每每发出心力攻击时,总会留出三分力防备对手实力万一凌驾在自己实力之上,突然发出针对真灵的轰击,现在就不需要了,想到这里,毛浪不由得充满了期待。 “说来也奇怪,按照爷爷所说融合引灵针的能量会对我们‘雪月处子’身体极大的创伤,像我奶奶帮助我爷爷,也就是云门大管家融合引灵针的力量时,就伤及了本元,之后剩下了我的父亲后便去世了,那时爷爷的融合度连你的一半都不及,所以,我还有我爷爷都认为这次我将必死无疑。” “没死就好!不然我罪责就大了!”毛浪呵呵一笑,随即问道,“对了,你刚刚说的‘雪月处子’是怎么情况?” 说道雪月处子,雪柔顿时脸色一羞,道:“我们——我们还是先起来吧!” 毛浪也瞬间意识到在水中裸·聊是奇葩了些,右手一拍水面,身子一旋,撩起一道道水花,形成一道绚丽的水蔓,从雪柔的肩膀披下,就像一件华丽的衣裳,却又没有半点暴露雪柔身体,就算有人突然闯进也能避免尴尬。 左手一挥,下方的一条雪白的布纱飞入毛浪的手中,雪白的布纱在毛浪的手中就如游龙一般,瞬间披上雪柔的身体,跟水蔓落下的速度可以说是天衣无缝,雪柔既没有露点,也没有打湿衣裳。 此刻看着雪柔的样子更是动人,毛浪也一转身穿上了衣服,不管怎么努力,眼睛总是难以从雪柔的身上摆脱开来。 雪柔被毛浪如此火热的目光看得快不好意思了,只能接着之前的话题转移毛浪的视线,抑或是转移自己的视线,说道:“我们‘雪月族’的传人都是女子,我们族人据说是嫦娥的玉兔所化,玉兔盗取了广寒宫的广寒石,又吞下了嫦娥的仙药,才化为人形,更具有了冰寒之体,雪月族就这么诞生的,而我们雪月族女子体内的寒气却是唯一能够融合引灵针之物,因为云门先祖和我雪月族先祖本是一对神仙眷侣,所以之后云门尊主候选者在融合引灵针能量时,都有我们‘雪月处子’献身。” “雪月处子?那和一般的雪月族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毛浪追问道。 “雪月族先祖雪玉一口气服下了嫦娥的三味仙药,其中一味便是‘印魂药’,于是我们雪月族世代继承了这门特异功能,就是一旦男女合体后,便能刻录下该男子的所有记忆,只要没有被誓言约束的记忆都能够翻看,所以——所以我知道你过去的一切。” 说道此处,毛浪的眼睛瞪得老大,简直就是一片骇然。 “毛浪,我不是故意要翻看你的记忆的,我也不知道这个是真的,我也就是听我父亲跟我母亲提及过,至于真假我一直不知道,原本已经就是一个传说,没想到——没想到这竟是真的。”雪柔满脸的焦急之色,仿佛是在害怕毛浪责怪她翻看自己的记忆,“我发誓!我可以发誓,我雪柔以本命发誓绝不将你的事告诉其……” 誓言还未发出,雪柔的小嘴就被毛浪蛮横的嘴巴一口封住,疯狂地索吻,双手紧紧地搂住雪柔,毛浪能够感受到原本忐忑不安的雪柔在自己的强吻之下变得有丝恐惧,可是瞬间就变得软化了,仿佛被融化了一般,也紧紧抱住毛浪的身躯,不停地迎合着,口舌间气若兰香。 拥吻是化解女人疑惑和猜忌的最好办法,这个方法他在楚欣儿和小蛇蛇身上那是屡试不爽。 果然雪柔也是个女人啊,忐忑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激吻过后静静地躺在毛浪温暖的怀抱里。 “没——没——我丝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翻看过我的记忆,就应该知道我的妻子叫楚欣儿。” “楚欣儿?”雪柔身躯一震,脑海中开始回忆关于楚欣儿的记忆画面,可是随着慢慢回忆,雪柔的脸上有的就只是震撼。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她也是雪月族的人?”雪柔惊讶道。 “不!不可能!馨儿她出生在人族世界,她姓楚,他的父亲我的岳父叫楚松桥,她怎么可能是雪月族女子呢?可是——可是她又怎么会有着像你们雪月族一模一样的特异功能呢?”毛浪说道。 “我听爷爷说雪月族前任雪月圣女去过人间一次再也没有过来,只是我们云门并没有发现雪月圣女的踪迹,恰好那时我诞生了,所以云门也就放弃了,立了我为雪月圣女。” “雪月圣女?圣女一般不是都是处子之身么,一旦破身,据说都要处死,难道你们雪月族不一样?” “雪月族的圣女都是为《诛天神血》的传承准备的,在融合引灵针狂暴的能量时,我们阴寒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可以说是必死无疑的事,所以处不处死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雪柔说道,“我恐怕是最幸运的一位圣女吧,不用去死!而且我的男人还是一位如此了得的大英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死,我此刻也已经知足了。” “别胡说!”毛浪微嗔地看着雪柔,雪柔见毛浪怜惜自己,心中更是开心。 “对了,浪哥!”雪柔学着楚欣儿的口吻和称呼,“楚欣儿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楚欣儿的母亲?我想想,我想想!我好像以前听爷爷提及过,叫——叫——赛——赛月——容?对对对!就叫赛月容!” “赛月容?怎么会这么巧?雪月族失踪的那位雪月圣女单名就是一个‘容’字,叫雪容?” “那如果把姓氏换成‘雪’字,那么就是‘雪月容’,难道——难道楚欣儿的母亲真的是雪月族的雪容圣女?”这时连毛浪都肯定楚欣儿的母亲就是雪月族出逃的圣女了。 “是呀,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楚欣儿也会这门特异功能?”雪柔喃喃道。 想到这一层,毛浪丝毫没有因为知道楚欣儿的身份而开心,反而陷入了焦虑。 半晌才开口道:“静儿,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双修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放心吧,我不会将楚欣儿姐的身份告诉任何人的!”雪柔含笑回道,就像能懂得毛浪的心思,拥有毛浪所有记忆的她又怎么不知道楚欣儿在毛浪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犹在小蛇蛇和白封之上啊。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还是你懂我!”毛浪心中无限感激,深深在雪柔额头上亲吻了一记,道,“走吧,估计咱爷爷正在等着我们呢!” “什么咱爷爷啊,那是我爷爷。”说着,雪柔羞涩地低下了头。 “你爷爷不就是我爷爷么!不知道他老人家看到我俩一起会不会高兴?” “浪哥,爷爷此刻要是看到我还生龙活虎在站在你身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雪柔满脸春风,也迫不及待地跟着毛浪出去见爷爷。 “对了,我虽然翻看了你的记忆才知道你叫毛浪,可是别人却是不知道了,我还是先叫你无尘哥吧。” 听着雪柔开口一声哥,闭口一声哥,叫得毛浪浑身麻痒,好想再跟她云雨一番,“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也的确‘毛浪’这个名字现在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万一宝来阁外面有血魔宫的强者准备劫杀自己,人家有备而来,到时候自己就被动了。 一路聊着,雪柔便将毛浪领到一间房间门口,只见雪* 柔取出自己的玉块,与毛浪的不同,那是一块圆环,雪柔将圆环状的玉块塞入石门上的卡槽之上,刚好吻合在其中。 “拿来!”雪柔说着,取过毛浪手中的圆形玉块,刚好扣入圆环玉块之中,两者宛若一体,一道翡翠色的光芒四射,笼罩住毛浪和雪柔二人。令毛浪吃惊的是,下一刻,他和雪柔就出现在了石门之内。 “这——” “这——” 毛浪和云门大管家都惊呆了,站立在原地,只有雪柔一人云淡风轻地浅笑,羞涩地低下了头。 “静儿,你没死?”大管家难以置信地看着雪柔,以他道祖层次的实力自然能够看出自己的宝贝孙女何止是没事,就连‘道’的气息也更强大了,足有成道境圆满实力了。原本以为以雪柔的天资,成道境就是她穷极一生的极限了,哪里能想到自己的孙女非但没死,而且因祸得福。 “爷爷,你难道还真想看着我死了你才开心呀!”雪柔撒娇着上前抱住大管家的手臂道。 “呸呸呸!怎么说话呢!你没事,爷爷自然高兴,现在你就是爷爷唯一的亲人了。”大管家此时心情大好,转眼看到毛浪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在雪柔耳边轻声戏笑道,“要是你们再给爷爷生个小胖小子,那爷爷就算身死道消也值得了。” “爷爷,你为老不尊!”雪柔羞涩道。 “好了,静儿,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要跟无尘说。” 《诛天神血》的传承,她是不能在旁边观看的,而且功法会形成禁制,就算再次和毛浪行房也无法在毛浪的记忆中找到有关《诛天神血》的内容。 雪柔眼眸中尽是眷念,依依不舍地看着毛浪走出门外。 雪柔离开后,诺大的房间就剩下自己和大管家二人,毛浪不由得感受到拘谨,他所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老者,而是一位道祖啊! “晚辈见过大管家!”毛浪恭敬地行了一礼,面对道祖,他还是很谨慎的,大多能走到道祖层次的,脾气有有些古怪的,比如太上道祖教徒弟不许徒弟在外说自己的师父是谁,人皇令自己当皇帝的九个弟弟每年干三个月农活……谁知道这个云门大管家什么脾气啊,况且自己还上了他的孙女,要是万一不小心,被他狂揍一顿就不值了。 “你还叫我大管家?” 毛浪感受到大管家言语中虽含不满,却对自己特别有好感,让他想起自己的爷爷,面对对自己好的人,毛浪也不会保留什么,憨笑着脸,喊道:“毛浪见过爷爷!” “哈哈,不错!不错!这一声爷爷叫得真亲切!原来你就是毛浪,爷爷听说过关于你的一些事,看来,我家静儿运气不错,选了个好夫婿。” 毛浪只能呵呵陪笑,暗想:“毛浪啊毛浪,你面对女人怎么就这么经不住诱·惑呢,已经算是对不起白封了,现在又祸害了静儿,你不是自己说要戒女色一心对待楚欣儿和小蛇蛇的吗?” “唉,算了!事已至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不是静儿帮忙融合体内的引灵针能量,恐怕自己此刻早已死了吧。静儿,我毛浪算是欠你一条命,我定当好好待你!” 跟雪柔在一起,毛浪也感到特别轻松,对她也同样是分外的欢喜,毛浪也将她跟楚欣儿一样视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对了,静儿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点事也没有,反而修为精进了好多,要知道引灵针内含的可是上古神兽的血脉,力量狂暴之极,就算一般的元神大帝也不敢一次吸收完,当年以我的天赋也就融合了不到一半的能量,可就算如此,静儿的奶奶依旧伤及了本元,生下静儿的父亲后便匆匆离世了。” “没想到你修炼《诛天神血》的天赋竟然如此之高,那时我便以为我家静儿算是死定了,只是没有想到,说起来,也罢,爷爷今日欠你一个恩情。” “爷爷,快别这么说,我是真的喜欢静儿。”几次交谈也没有想到雪柔的爷爷这么好说话,顿时放开了不少,接着说道,“当时我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怎么情况,当和静儿合体之后,直感觉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就像是瞬间复苏了一般,不断引导着体内的力量与静儿的阴寒之气进行融合,更奇怪的是我体内的阴冥圣水的气息也被调动起来,保护住静儿的身体,之后就迷迷糊糊地,我完成了融合,而静儿也没事,修为也得到了提升。” “你再将这股力量释放给我看看。”大管家眼眸中放出精光,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爷爷,这种能量只有行男女之事才能引动,我总不可能让您看着我和静儿干那啥啥吧,而且我能感觉这股能量完全由我主导的,幸亏静儿属于冰寒之体,才能接受阴冥气息,若静儿是火属性的女子,恐怕我都直接就毁了她的道基。” “什么!”大管家满脸的骇然道,“双·修?你竟然会双·修法门?” “双·修?什么是双·修?” “你不知道什么是双·修?那你怎么会双·修法门?” “我会双·修法门?我不知道啊!” “好吧!”看着毛浪一脸疑惑茫然并不像装作不知的样子,接着道,“在一般修行者看来,纵欲是折损修为的一件事,也的确如此,所以大多修道之人都会克制欲*望,‘一滴精,十滴血’说的就是如此,可是世事无绝对,双·修就是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双·修非但不会折损修为,而且会加速修炼速度,更加神奇的就是,二人若是心意合一,强的一方便能将自己的‘道之天赋’反哺给弱的一方,在静儿身上发生的就是这种情况。” 毛浪也是第一次听说‘双·修’这种修炼方式,不由得默默点头,显然发生他和雪柔之间的奇迹除了‘双·修’就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我怎么会这种神奇的修炼方式?难道说我毛浪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能够自创功法?”毛浪喃喃道,“不对呀,这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懂,难道这是天赋?” “呸!还天赋异禀呢!真不害臊!”大管家没好气地笑骂道,“在我知晓的人中,倒有一个人会如此功法。” “谁?” “江南彭祖,这个老家伙一生所好美食第一、男女之事第二,至于修仙么,倒是勉勉强强排在第三。”大管家说道,“可惜他已经消失了近万年了,上古之战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江南彭祖?”提到这个名字,毛浪大吃一惊,脑海中茅塞顿开,有些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他原来就是江南彭祖,难怪他的声音,还有做派都是这么的相似,原来是他,十多年了,我难怪一直想不起!” “你说谁是江南彭祖?” “那个邋遢老者,就是之前在门口跟两位壮汉动手的老者。”毛浪道。 “你说那个邋遢鬼?”大管家眉头一皱,思虑了三分,道,“不可能,在我印象里,江南彭祖在人族之中也算是帝王贵胄,身份何等高贵,穿着更是光鲜华丽,加上钟情美食和女人,可以说是一生洁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邋遢鬼,不可能!绝不可能!” “爷爷您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敢肯定邋遢老者就是彭祖,是因为我年幼时承受过彭祖一份天大的恩情才活到现在……”毛浪认识江南彭祖,也是在和楚欣儿初·夜后的一天,毛浪将认识彭祖的经过说了一边,不过跟楚欣儿喝完‘疯血’后做的事就省略了,也不敢说啊。 不过说着说着毛浪渐渐似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年三叔纪百威死活不承认打晕毛十八封住洞口之事可能是真的,当年也是毛十八死后大家都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来,立马发现其中的问题,当时在湖心小筑之上的还有就是扫地老者,也就是江南彭祖,以纪百威的功夫要在江南彭祖的眼皮下将毛十八打晕,并且疯掉石壁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再说纪百威真若这么干的话,一上岛肯定会杀人灭口,剑指扫地老者,若是如此,他又如何有活命的机会呢? 所以当年敲晕二叔毛十八和封住地窖洞口的就是江南彭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时间毛浪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毛浪,怎么了?怎么说到一半就发呆了?”大管家摇了摇毛浪。 毛浪缓过神来,接着说道:“哦!哦!所以,我肯定这次邋遢老者一定同样不是他的真身,只是他夺舍的一具身体。” “你肯定?” “爷爷您想想,当时被他打的两位壮汉说他衣衫不整不得入内,邋遢老者便脱掉了外套,还说那是死人衣服,之后说酒难喝也同样说道,那简直就是死人喝的酒,所以我确定那就是夺舍了别人身体后的彭祖”毛浪道,“对了,当时你散发出道祖层次威压时,就是他为了化解了这部分力量,对了!一定就是在那时将双·修的法门通过气引转入我的体内。” “如此说到也真的是他,只是爷爷依旧有两点弄不明白,第一,他为何要传你功法,先是《御魂术》助你成为少有的心力修行者,现在又是双·修法门,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我也弄不明白了,第一次他传我心力法门时我曾想拜他为师,可是被他拒绝了,今天他说他想收我为弟子,却也知道我已经有师父了,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一点却不知道到底为何,一般修行者收徒都极为谨慎,道不可轻传,作为道祖更是如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不过至少看来对你没有恶意,倒也不必担心。” “嗯!”毛浪点头表示认同,对于江南彭祖,他还是特别感激的,“对了,爷爷,还有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点就是他一个如此有洁癖的人为什么会夺舍别人的身体,而且两次夺舍的身体都是如此的邋遢肮脏,完全不符合江南彭祖的喜好和身份啊。” “说的也是,或许——或许他就是不想人知道他江南彭祖的身份呢!” “罢了!罢了!这两个疑惑估计只有江南彭祖自己知道了,不说这些了,毛浪,爷爷带你去领取《诛天神血》功法,还有两件法宝。 想到可以得到全册的《诛天神血》功法,毛浪精神一振,虽然残缺了最后两层功法的内容未免有些遗憾,可是那也是很久以后才需要去想的事,现在也不必要觉得遗憾,而且有两件宝物可以挑选,想想都有些激动和期盼。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三章 干将莫邪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就是《诛天神血》上、中、下三册”云门大管家将功法递给毛浪道,“记住,《诛天神血》的上册你可以随意传承给十个人,而中册你只有两人可以传授,而且须是你的亲传弟子,至于下册则谁也无法传授。品书网 ” “嗯!”毛浪点头,迫不及待地翻开中册,只见中册上一片迷雾,根本看不到其中的内容。 “这——” “你立下本命誓言后功法自然就会显现。” “好!”毛浪一阵兴奋,这个本命誓言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还是很相对宽松的,立马以生命本源起了誓言。 哗—— 金光闪现,《诛天神血》功法上如拨云见日一般,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文字闪现,就如蝌蚪一般,根本不是周王朝这方世界的文字。 “这文字?”毛浪一阵疑惑,疑惑之后竟是一片骇然,又接着翻开上册一看,同样也是蝌蚪般的文字,再翻翻下册也是如此,惊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蝌蚪般的文字的?” “哈哈,通灵术你知道吗?” “嗯!”跟楚欣儿初·夜时就知道通灵术了,而这次雪柔也同样出现通灵术这种特异功能,更让他有了好奇。 “看来静儿那丫! 头心里也认定你了,也罢,我就告诉你吧,通灵术乃是雪月族特有的本领,一旦男的同雪月处子合体后,雪月族女子便能拥有你所有的记忆,同时她也会将雪月族文明反哺给你,这些蝌蚪文便是雪月族的文字,你既然跟静儿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么你会蝌蚪文也不算奇怪。” “可是,为什么我之前修炼的《诛天神血》上册却是我们人族世界的文字?” “哈哈……毛浪,爷爷问你,若你得了这套功法,挑选是个传承者,你会怎么做?” “若是我在弟子身边我自然只见通过意念将映像传承给弟子,这样也少走弯路” “若是你的弟子不在你身边么?” “可如果我不在身边,如此功法恐怕我也只得誊抄一份,转化为我们人族的文字共有缘人习之。” “哈哈,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原来如此!看来我修炼的就是师尊伏魔心主所誊抄的。”毛浪说着,同时也暗想,“师尊他老人家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就算给我看的是原文蝌蚪文,我也能修炼,因为楚欣儿早就令我有了这份天赋。” 当然毛浪并不知道伏魔心主自己也不会雪月族的蝌蚪文,要不然也不用到处寻找后两册的下落,最终成了一个遗憾,而自己也终究被功法吞噬了本源灵力。 “好了,这个慢慢琢磨不急,现在爷爷带你去挑选两件宝物。” “好好!”说道宝物,毛浪就突然来了兴致。 “毛浪,只有两件宝物可以选择,你可要考虑清楚究竟选什么哦!” “那是自然!”毛浪踌躇满志,暗道,“若是随便选我还真不会去在乎什么宝物,我自己就有着一堆宝物,要选就选剑,一柄适合我太极剑道的剑。” 的确,原本毛浪拥有两柄剑,一柄‘歃血重剑’,一柄‘紫厥琼光剑’,歃血重剑至刚至阳,可谓是攻坚利器,紫厥琼光剑更是集天下之阴柔,这两柄剑虽不是绝配,可用来施展自己的太极剑道本也是不错的选择,之后紫厥琼光剑剑灵为了救毛浪将剑灵之魂直接融于毛浪的体内,如此一来就仅剩下歃血重剑一柄剑了,用来施展刚柔并济阴阳并用的太极剑道就显得有些蹩脚了。 “爷爷,可以带我去看看剑吧,如果可以我想挑选两把剑!” “好,看得出,剑道才是适合你。”说罢,云门大管家、雪柔的爷爷带着毛浪折过几道弯,来到一座木屋之前。 木屋上写着“剑阁”二字,字迹龙飞凤舞,比划间充满了阴柔的力量,可是整体看来,却又充满了磅礴之霸气,迸发出大开大合的气势,纵使毛浪领悟了太极剑道,面对二字所散发出的威能,也不由得心颤。 “这气势!”毛浪赞叹道。 “这里乃是我云门各位剑道大能生前所使用的藏剑,毛浪,你去看看,可有适合你的,记住!只能挑选价值一千两银子以内的宝剑。” “知道了!”毛浪迫不及待地朝剑阁而去。 剑阁大门一开,一道威压直接如巨浪般欺压而来,比‘剑阁’二字散发出的气势要强上百倍不止,甚至毛浪感觉可以媲美道祖释放出来的威压了。 “这么强?”毛浪倒咽一口口水,心力如水银泻地般铺泻而出,很快便发现了这股威力的根源,那是剑阁中央的一柄剑,剑体通体黑色,散发出玄色光芒,一看便是一柄绝世好剑。 “好剑啊好剑,恐怕威力比紫厥琼光剑尚要强上一筹吧。”毛浪目光中流露出羡慕之色,便不由得靠近了几分,可是当他距离这柄黑剑不足十步的距离时,却发现威压压制着他再也难以前进半分。 “哦?小子竟然还是个心力修行者!”剑灵顿时发出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就仿佛你百年没有开口说话过一般,“不过,你滚吧,你不适合我。” “唉!”毛浪只得姗姗摇头,将目光移向别的地方。好的剑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平常的剑是主人挑剑,可剑到达一定层次之后就是剑挑主人了,拥有剑灵的剑大多都会挑选跟自己道最契合的修行者作为主人,而有的剑有过主人之后就会一直看不上别的修行者,或者寻找跟自己前主人秉性相近的,就跟女子找夫婿大多喜欢找跟自己父亲相似的一样。 “原来是个软蛋,被老大这么一喝就吓住了,连争取的勇气都不敢!” “孬种!孬种!” 一个个剑灵瞬间朝毛浪嘲笑。 毛浪顿时感觉好无语啊,自己直接放弃完全就是因为价格完全超出一千两银子了啊,甚至接近了十万两银子,就算可以补差价毛浪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出来啊。 “怎么办?” “毛浪啊,这些个剑灵哪一个不是跟自己的主人一样充满了血腥,今天你若是不让他们彻底折服,恐怕你一柄剑也无法带出了。”大管家揶揄道。 “哼!”毛浪心力一动,心力直接凝聚成一柄长剑,剑光如花般瞬间在间隔内绽放,花开之间,如剑光的气势如江水滔滔奔腾,轰的一下剑光散发出的威能瞬间直朝一柄柄宝剑反压而去。 “嘿嘿,这小子真不错,静儿果然没看错,如此年纪,心力就如此强大,看来今天没准还能令他带走两把剑。”大管家在一旁乐呵着。 “什么?” “什么?这人族怎么单凭意念就能压制我们。” 一个个剑灵都充满了恐惧,同时也有了一丝丝希望,能成为强者手中剑是每一个剑灵的追求啊。 当然也有例外的,剑阁中央的那柄黑剑就是一个例外,看到毛浪爆发出的心力剑意,叹息道:“不得不说你比我当年的主人还要妖孽,可惜啊,你的剑道太过霸道,充满了毁灭气息,过刚则易折,如果你渡劫成功或许我还能考虑一二,现在你还不是我想找的。” 对于黑剑的叹息,毛浪也不由得摇头,也的确,渡劫何等困难,尤其是走妖孽的道渡劫更是可怕,可以说九死一生,万一渡劫失败落个身死道消、灰飞烟灭,那么手中的宝剑又将沦落为无主之物。 对于宝剑而言,尤其是这种凝聚成剑灵的极品灵器,跟主人的道境都会近乎百分百的融合,也只有此才能做到人剑合一宛若一体,可是如此剑灵对主人必定也极其依恋,要忍受失去主人的孤独寂寥很多还是做不到的,越强大越是如斯,就如紫厥琼光剑的剑灵紫琼宁可煅烧剑魂融为毛浪神体的一部分,也不愿忍受毛浪死去独留下自己的寂寥。 毛浪也感觉到自己跟这柄宝剑注定无缘,便左顾右盼地观望,一柄柄宝剑皆是极品灵器,可是却没有一件是毛浪需要的。 “没有需要的?”大管家也一阵疑惑,如此宝物让在任一成道境,甚至元神大帝面前都是一座宝库,恐怕一个个挑都挑不过来,这毛浪——居然没有一柄看中的。 “嗯!”毛浪淡淡点点头,却也没有多少什么,这种平凡的极品灵器层次的宝剑他和安郾闳都有不少,可是都不适合自己的太极剑道。 太极剑道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要找出如此的剑太难了! “好吧,这剑阁后还有两柄中品灵器,要不要去看看,那两柄宝剑原本就是一对夫妻剑。” “哦?”毛浪瞬间好奇起来,“不过中品灵器倒是有些失望。” “那你就错了,这两柄剑原本乃是上古时期的两柄绝世神兵,只是上古之战中伤及了剑灵本源,勉强算是中品灵器,一直没有人能炼化他,一方面修复剑灵本源的代价太大了,另一方面就是那对剑却是孤傲得很,云门先祖中曾有一位大能尝试过强行炼化宝剑,结果被剑体中的煞气直接斩下了一条胳膊。” “竟有如此宝剑,爷爷快带我去看看。”经此一说,毛浪更有了兴致,修复剑灵本源,毛浪可是知道有一处好去处啊。 云门大管家将毛浪带走剑阁后的一间密室,密室之中甚是简陋,严格地说,只有两柄剑,剑体都已经残缺,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锋芒。 “这——” “这柄乃是阳剑,名曰‘干将’,而这柄乃是阴剑,名曰‘莫邪’,干将莫邪本是上古著名的铸剑大师,铸剑神功,天下恐怕无出其右,就算后来者,也难以望及项背。”云门大管家介绍说,“吴王阖闾大帝曾令二人铸造绝世神兵十柄,这个阖闾大帝先天神魔,一出生就有着元神大帝般实力,而且不得不说是个变·态,为了保证绝世好剑的锋芒如雏月皓洁,竟然令新婚燕尔的干将和莫邪不得同房,直到铸剑功成。” “神兵利器的铸造又岂是一朝一夕,前期干将和莫邪俱是被胁迫着不得不铸剑,可是到了后来,二人却已忘情于剑,甚至化为剑体融合,以‘太阿剑’为子,仅凭这点就堪称神说了。” “之后二人借剑体融合生下‘太阿’的消息不胫而走,阖闾大帝大为震怒,决意干将、莫邪二人铸剑功成之日,便将二人杀了,寄剑开封。”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干将莫邪二人铸造出最后两柄剑时还是得知了阖闾要杀他夫妇二人的消息,二人倒是不惧死,只是觉得这两柄剑离臻至完美还差了那么一丝,既然两柄剑一阴一阳宛如一体,所以当夜他们夫妻二人便双双投入剑炉,于神剑融为一体。” “阖闾得到宝剑时大喜,赐名干将和莫邪,以铭记二人铸剑神功,可是好景不常,阖闾大帝终究还是被神剑吞噬了本源,不足三十岁便油尽灯枯而死,如此算来,干将莫邪也算是报了仇恨,唉——可惜啊,本源近乎尽毁啊!” 听着大管家讲着干将莫邪的来历,毛浪不由得朝神剑靠近了几分,一股仿佛帝王般的威严瞬间散发而出,笼罩住干将剑和莫邪剑,形成一道结界,在心力的屏障下,就连身为道祖的云门大管家也无法窥探道,毛浪说道:“如果我能修复好你们的本源,你们可愿意跟随我!” 看書惘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太极剑道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哗—— 红、蓝两色光芒瞬间如火焰绽放,将整间陋室都照耀得金碧辉煌,如同镀上了一层玫瑰金,而原本死寂的干将剑和莫邪剑也散发出生命璀璨的光辉,给毛浪一种温和的力量,而结界之外云门大管家感受到的则是一股肃煞之气,在这种力量的渲染下,就连毛浪的气质也得到了升华。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这——这哪里是中品灵器啊!这简直就是绝世灵物啊!”大管家瞪大眼睛叹气道,就算以他的眼界,也没有见过如此壮观啊。 毛浪伸手取剑,此时一个深沉的男子声音想起:“先让我夫妇一观你的剑道。” “嗯!”毛浪点头,手指凝剑,随意一划,一道剑花飞起,剑速越来越诡异。时而超越了天道极限,时而又仿佛长剑凝固一般令时空都停顿一般;时而毁灭气息滔天,时而又生机不断;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又如清风轻拂;时而如烈火熊熊,时而又如寒冰咧咧…… “竟然是传说中的太极剑道!”看到毛浪的剑道,云门大管家脸上露出满脸的骇然,当然结界内的毛浪并未察觉。 “干将拜见主人!” “莫邪拜见主人!” 见到毛浪的剑道,干将剑和莫邪剑都无比的兴奋,直接从剑架上直接飞起,剑身微微前倾,如似朝拜。 “主人的太极剑道圆润无比,甚至可以说没有缺陷,需要破解只有一个办法:以力破法。”干将道。 “主人,你现在弱时或许感受不到太多,当您踏上剑道巅峰之时便会感受到这太极剑道真正的无敌。”莫邪道。 “哈哈……能融合于一套阴阳相济、刚柔兼备的剑道就是我们夫妇二人一声梦寐以求的事啊。”干将剑散发出哈哈大笑,笑声震出阵阵精铁玄光,“对了,主人!你说你有办法恢复我们的神体?” “嗯!”毛浪点头道,“不过还得待我了了一桩事才能带你们去。” “哈哈!没事,几万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朝一幕!”干将心情大好,“不过我们现在剑灵破碎,无法化形出剑,如果我们剑灵修复,哼哼——想想都有些激动啊!” “主人,快炼化我们吧!”莫邪也是满脸的期待,说道。 “好,那我就先将你们收入我的灵府洞天用玄湖灵力孕养。”说罢,毛浪指间飞出两滴血液,直接朝干将剑和莫邪剑飞去。 炼化后干将剑和莫邪剑才感受到自己的剑道是何等的浩瀚。 嗖—— 两柄宝剑直接被毛浪收进灵府洞天之内,毛浪也神魂二分,分出一丝灵魂凝聚成一道分影,遁入灵府洞天之内。 “干将、莫邪,暂时委屈你们二位待在我的灵府洞天之内了。” “这——这——”看到浩瀚无比的灵府洞天干将彻底震撼了,这是一名成道境该有的灵符空间吗? “干将,你感受一下!”莫邪剑虽然一直较为冷静,言语亦属不多,可脸上的惊骇一点也不比她的夫婿干将少。 听妻子如此一说,干将也闭目收气,摒除杂念,感受着毛浪的灵府洞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约半炷香的时间,干将口中开始默念着:“好玄妙的气息,竟然有生命的气息!嗯?不对!不对!” “什么!”干将惊骇得睁大了眼睛,干脆结束了感受,直接和莫邪剑碰撞在了一起,道:“是本源!这里竟然有着本源的力量!” “主人!” “主人早离开了,干将,这本源的力量还是别告诉主人,修行之道还得靠自己参悟,过早融合本源终究不是好事,我的爹爹就是一个例子。” “对!对!对!还好你提醒了我!”想到自己的师父、岳父欧冶子,干将心中就一阵惋惜。 “走!” 干将剑和莫邪剑顷刻间朝下方的灵力之海飞去,疯狂地吸收着其中的本源力量。 …… “你竟然能够炼化这两柄剑!”云门大管家很是吃惊的样子,因为在云门各位先祖之上,也曾经出现过不少妖孽,实力更是超过毛浪,甚至还有渡劫成功的,却从来没有人能炼化这两把剑,怎么能不让大管家感到惊骇,“你——你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爷爷,不瞒你说,是你提点了我!”毛浪笑着说道。 “我提点了你?”大管家手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子,被毛浪说得一头的雾水。 “嗯!”毛浪点头道,“听了你说干将和莫邪的来历,我想阖闾大帝一死,这仇也算报了,他俩也应该释怀,了无牵挂才是,二人又如此痴情于剑,绝不可能堕落无名,所以我猜想他们最想的一定就是恢复剑灵,恰好我有这么一份机缘,便承诺修复好他们的剑体和剑灵。” “哈哈……原来如此!”云门大管家哈哈大笑,“看来我们云门这些老家伙真是老了,连剑的心思都不懂,枉称爱剑啊!” “对了,你怎么会雪月族的太极剑道?” “雪月族的?” “对,不过在我所见的太极剑道是由男女二人合练修行的,一阴一阳,阴进则阳退,阳进则阴退,修炼极其困难,要求男女二人心境合一才能做到圆润无比,因为雪月族都为女子,所以只有历代‘雪月圣女’才有资格修炼,而雪月圣女都会选择融合引灵针的《诛天神血》传人为辅助修炼的另一半。” “难道就没有想过单独修炼吗?”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根本无法单独修炼,雪月族女子本就属于阴寒体质,根本无法修炼‘阳进’的部分,所以只能和伴侣合体修炼,所以看到你的太极剑道我也很少吃惊,竟然可以单独一人修炼到如此圆润境界。”大管家道,“如此境界绝非一朝一夕,恐怕得有普通人几十年的功力,就算你天资再聪慧,没有个十年也绝无可能。” “糟了!”毛浪暗想,“我年少时修炼的《楚剑五行录》可能就是楚欣儿的母亲从雪月族带出的,对了,岳母大人还是雪月圣女,有如此功法也是自然,恐怕为了避免被雪月族和云门发现她的存在,才将剑谱改成《楚剑五行录》,用她丈夫的姓氏就谁也怀疑不到了。” “不对,我修炼的功法只是粗浅的五行剑术,还根本算不上什么太极剑道,这方面似乎说不通啊。” “呃——爷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太极剑道,只记得我小时候我被一群少年追打,于是躲进了一片坟地,说来也巧,在一座坟前发现了这本书,就照着练,没想到还真让我炼成了,不过我修的并不是什么太极剑道,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剑谱上写着《雪剑五行录》。” 毛浪自然怕云门大管家刨根问底,最终知道楚欣儿就是雪月族出逃圣女的女儿,若是云门和雪月族要那楚欣儿开刀就难办了,毕竟以自己现在的这点本领根本无法保护住楚欣儿,一个大管家就绝非自己所能力敌,谁知道云门万年沉淀还有多少道祖和元神大帝啊。 所以就干脆编个谎言,让大管家以为雪容圣女已死,当然雪容的确也已经死了,只是是死在血魔宫的手里。 “那就对了!”云门大管家道,“咱们云门有位圣女叫雪容,不过她动了凡心,出逃了,如果是她带走了太极剑道的剑谱就说得通了。” “可是那并不是太极剑道啊,这点这么说呢?” “你有所不知,太极剑道我也又说修炼,可惜,静儿的奶奶早早的去世了,所以这太极剑道的玄妙也被带入了冢下,时间太短,我们也只修炼成最粗浅的部门,传给了新一代雪月圣女雪容,严格地说,《太极剑道》在雪月族已经失传了,到静儿这代就只会最粗浅的部分了。” “怎么会如此?” “因为《太极剑道》历来都是口头相传,并没有什么功法秘诀。”大管家道,“创造功法的雪月族大能也是死在这条道上的,所以她遗言令后代只得口传,靠天资自己参悟,说不知道有时候比知道的更好。” “现在想想真是大智慧啊,你仅凭一本粗浅的《五行录》便悟出包罗万象的太极剑道。”大管家流露出满是羡慕之色。 “爷爷——” “好了!你还需要历练,你就带着静儿走吧!”大管家道,“当你有实力继承云门尊主的时候我会来找你。” “嗯!”毛浪走出剑阁,折过几道弯,恰巧碰到了白封。 “白封,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毛浪,白封也是激动万分,可是云门大管家在旁边,她根本不敢对毛浪做出什么亲密的举措。 当毛浪拍下《诛天神血》的时候她就猜到竞拍者很可能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毛浪了,此时见到毛浪就更加肯定了!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刚才毛浪和雪柔发生了什么。 雪柔成为毛浪的女人,那么毛浪就是这云门大管家的孙女婿了,这位大管家历尽无尽岁月就剩了这么一个亲人了,对雪柔的娇宠是云门不说的秘密,大管家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孙女受一点点委屈。 若是知道白封也是毛浪的女人,大管家就算杀了白封也是很正常的事。 看见自己最深爱的人,却不敢说爱,只得留下深深眷念的眼神,默默地离开,就连回复毛浪的答话在情迷意乱之下都已忘却。 白封却不知,如此一个眼神就被大管家发觉了,甚至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五章 感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江陵郡风月楼二楼雅座,倚窗而设,十里秦淮河尽收眼底,灯红柳绿,就连风中都飘洒着胭脂的香凝。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长孙无敌独坐于此,面前一壶龙井一坛酒,两碟花生一盘牛肉,还有满城的风·流,可是心思却全部在此,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得喝着闷酒,这一次宝来阁竞宝会虽然收获颇丰,得到一件大宝物,可是一直没能发现毛浪的踪迹未免还是有些失望。 “大爷,一个人喝闷酒多煞风景啊,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叫几位姑娘陪大爷您喝几杯吧。”老·鸨推开房门,极其卖力地献殷勤。 “滚!”长孙无敌凶煞的眼神直接将老·鸨呵斥出去。 没过几分钟,房门再次被推开。 嘭—— 长孙无敌显然心情很糟糕,直接将酒杯重重拍在桌子上,酒杯立马化为粉齑,怒道:“没听懂老子的话吗!任何人不准打扰!” “好大的脾气!”一位老者淡淡地说着,瞬间挪移到长孙无敌的对面,坐了下来,优雅地为自己满上了一杯茶。 长孙无敌见到此人差点魂没有吓出来,立马站立起身,战战兢兢地凝视着来人。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云门的大管家。 就算长孙无敌也不知~ 道这位云门的大管家为什么会找自己,他可是一位道祖啊。 “长孙无敌见过——见过道祖!方才不知是道祖到来,言语上多有得罪,还请谅解。” “怎么!怕我吃了你?”云门大管家淡然而笑,“坐吧,嗯!这风月楼的茶就是不一样!” “回道祖,这茶叫做‘御贡龙井’,都是由上等的龙井烘炒而成,血魔宫在没能占领江陵郡之前喝这个都是死罪,只有周天子才有资格喝,不过现在周天子也管不到了。据说所有的龙井茶叶在采摘挑选过程中都经过少女的胸前,沾染少女的体液,因此这茶又叫‘乳前龙井’。” “哈哈……没想到长孙无敌你还挺会享受的。”云门大管家接着抿一口‘乳前龙井’,嗅一嗅茶叶散发出的雅香,就似少女初·夜散发出的体香,令人陶醉。 “你就不打算问问我为何找你?” “在下不敢,道祖有什么指示尽管丰富。” “好,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毛浪就在这江陵郡之中,而且今晚他也会来此!” “什么!”长孙无敌一阵惊讶,他没有想到一位道祖会帮自己打探到毛浪的消息,更加没有想到自己寻找毛浪的消息这云门大管家竟然也会知道。 自己的行踪在血魔宫二宫主的掌握之中已经令他诧异万分,现在这百年才露面一次的云门竟然也知道自己的意图。这一刻,长孙无敌开始觉得不敢想象,甚至他觉得这云门跟血魔宫一定有着什么关系。 “好了,我不管你跟毛浪之间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恩怨,言尽如此,还多谢你这杯好茶,告辞了!”说罢,云门大管家瞬间挪移出了房间,眨眼间已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只是明月当空终究还是夜晚,根本无人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静儿啊,你心地善良,你知道吗?你虽然向爷爷撒了谎,可是你没想到爷爷还是知道你撒了谎,爷爷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还有毛浪,我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忙了。” …… 皓月当空,江陵郡一片歌舞升平,十里秦淮醉成英雄的梦里。 “毛浪兄,你有所不知,这来江陵郡不去秦淮河感受一番风月楼的风姿,那就枉活百年了。”安郾闳心情大好,摇着折扇在前引路道。 “安郾兄弟,风月楼乃是烟花之地,去那里不合适,再说我还和静儿一起的呢!”毛浪脸上颇为尴尬,轻声对安郾闳说道。 “谁说去风月楼就一定得叫姑娘了,你可知风月楼酒和茶都是堪称一绝,这酒虽不及百徽兄的仙酿,却别有滋味,而风月楼的茶更是雅香万里,盖过胭脂芬香。所以这酒和茶,跟风月楼的姑娘并列为‘风月三绝’。 “浪哥,我们去吧,静儿也曾听闻风月楼的茶当称一绝。” “看看!还是嫂子痛快!”安郾闳道,“毛浪,你看嫂子都发话了,去不去?” “去去去!” …… “姑娘们,上茶!”安郾闳靠窗而坐,大声喊道,“把你们这上好的‘乳前龙井’给小爷上两壶,另外,还要两坛酒,五斤牛肉,还有什么好吃的看着给大爷上来。” 说罢,安郾闳直接逃出一锭一百两的银子放在桌子上道,“不差钱,不够再补!” 见到如此多的银子,姑娘们都乐开了花,一个个更加卖力地献殷勤,一声声‘大爷’的叫着毛浪和安郾闳骨头都酥了。 “得了,都下去吧,今天我跟纪兄只喝酒品茶,不谈风月。” 听了此话一个个姑娘也只得姗姗地离开毛浪几人的房间。 “纪兄?”二楼的长孙无敌自然听到隔壁没多远的谈话,听到‘纪兄’二字也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毛浪,况且云门大管家跟他说过今晚毛浪会来此。 道祖何等身份岂会骗人,世间也绝无如此巧合之事。 接下来的一句就更加肯定了长孙无敌的猜测。 “安郾兄,你说长孙无敌会不会已经走了?” “不可能,我要是那个老贼,不杀了你毛浪岂会甘心,肯定还会仔细打探一番。” 嘭—— 重重一拳,房间的墙壁瞬间被长孙无敌轰倒。 啊—— 雪柔惊吓得大叫,毛浪一把将其拉到身后,看到长孙无敌正露出凶煞的眼神看着自己,冷哼道:“长孙无敌,我找你找得好苦,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哈哈——我也找得你好苦!”说着,长孙无敌重重一拳直朝毛浪这边攻来。 “哼!”毛浪右手一挥,一柄歃血重剑在手,剑光一闪,直朝长孙无敌的重拳挥去。 嘭—— 一次碰撞,毛浪都感觉到虎口一阵,不过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这长孙无敌在自己的重剑之下竟然没能逼退,反而徒手抵住了自己的歃血重剑。 “嗯?”毛浪眉毛一皱,“这长孙无敌短短时间内怎么进步这么多,难道之前一直在藏拙?不可能啊,就他还没有这个脑子。” “哈哈,想不到吧!我在竞宝会上拍得了一件宝物,专门克制你的重剑,这件宝物叫‘天蚕丝套’”说罢,长孙无敌手掌一翻,化掌为勾,一把拿捏住毛浪的剑刃。 “你太天真了!”毛浪右掌一翻,重力瞬间击在剑柄之上,歃血重剑瞬间朝长孙无敌胸口刺去。 长孙无敌大惊,没想到毛浪非但没有夺剑,反而将剑加速送向自己的方向,情急之下,值得撒手撤剑,躲过一击。 毛浪利用这中间刹那之间,如一道残影欺身到长孙无敌身侧,手掌蓄力,绵绵一掌直朝长孙无敌的丹田轰去。 嘭—— 长孙无敌被击得后撤了百余米,一堵堵墙直接轰倒,一连砸到七堵墙,长孙无敌才重重砸到地面之上。 二楼一片狼藉,如战后废墟,三楼也开始部分塌陷下来。上面弄得如此大动静,一楼一片惊叫声,纷纷朝外逃去,还有的修仙者和姑娘衣服和裤子都来不及穿就直接赤身裸·体地逃了,还有临水而居的更是直接开窗往秦淮河跳去,狼狈不堪地爬上河中的花船。 巨石一块块落下,将长孙无敌挤压在一片废墟之下。 “他——他应该死了吧!” “不——长孙无敌这个老贼没有这么容易就死的。” 正说间,轰的一声,一块块巨石飞起。 啊—— 长孙无敌发出震天的怒吼,披头散发的,露出狰狞的面孔。 长孙无敌凶煞的眼神怒视着毛浪,一手打开一只绿瓶子,仰头将绿萍之中的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不好!他喝的是‘千神一夜’。”安郾闳惊叫道。 “‘千神一夜’?”毛浪脸色一变,这个名字他在碧幽神府之中也曾听说,那是一种副作用很强的毒·药,甚至比秦峰所修炼的臂岩术还要毒辣,他纯粹是将一个人毕身潜能瞬间完全引发出来,就算是一千个大罗金仙也能在一夜之间爆发完毕而油尽灯枯,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名字,完全是一种自杀式的毒·药。 “为了杀我,这老贼竟然不惜一死来跟我同归于尽!”毛浪此刻充满了战意,丝毫没有退缩,道,“安郾闳、静儿,这老家伙恐怕能爆发出近乎道祖的实力,我无暇分身保护你们,别反抗,我将你们收进我的灵府洞天。” 说罢,瞬间雪柔和安郾闳被毛浪收进灵府洞天之内。紧接着毛浪破窗而出,以超越甜到极限的速度朝上空飞去,下方空间太小难以施展开自己的剑道,而且毛浪也怕如此动静会引来血魔宫的截杀。 “想走!今天我定要跟你同归于尽!”长孙无敌怒吼着,在‘千神一夜’的催发下竟也直接爆发出超越甜到极限的速度朝毛浪赶去。 “哦?有意思!”夜空中云门大管家满脸的笑容,仿佛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直接朝宝来阁而去。 “白封,准备走了?”云门大管家看到白封正在收拾衣物,问道。 “大管家,白封想继续回到万灵谷,从此一心修道。”白封说着,自己也很犹豫,这‘一心修道’四字自己究竟做不做得到,自己这次愿意出来,不也是因为对见到毛浪还有一丝期盼吗? “好吧!不过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毛浪有危险!” “什么!”白封双手一颤,如遭晴天霹雳,“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竞拍下‘千神一夜’的是谁吗?” “是谁?” “正是毛浪的死敌长孙无敌,他们此刻正在风月楼之上,恐怕得不死不休了!” “什么!”白封如一道流光飞出,直朝风月楼方向而去,“毛浪,我一定要救你,哪怕用我自己的命将长孙无敌耗得油尽灯枯也一定要救你,在梦里我没能为你而死,这一次我一定要为你而死,至少此刻我一定比楚欣儿和小蛇蛇更爱你。” 本文来自看书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六章 彭祖老矣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嘭——嘭——嘭…… 九声巨响,秦淮河中河水翻腾,河中的三座花船瞬间倾覆,只见九道水柱被长孙无敌的九指掌劲吸起,直朝天际。品书网 围绕着长孙无敌四周如同游龙飞剑,轰然朝毛浪射去。 毛浪回眸一看,不由得脸色凝重,此时长孙无敌浑身碧绿,散发出如翡翠般光泽,就连头发也由白转变成碧绿色,给毛浪的感觉就仿佛是看到摩刹族神王一般。 “‘千神一夜’竟然如此可怕!”毛浪再无保留,一道紫意从眼底升起,毛浪神体瞬间膨胀到二十七丈之高,跟灵府灵海齐高,浑身布满了淡紫色的龙族逆鳞,龙鳞之上一道血色不停地扭转,迸发出滔天的剑意。 此时的毛浪看上去更像是一条巨龙,龙尾一扫,直接朝九根水柱碰撞上去,原本以为有龙族逆鳞作为内甲护体,可以轻松扛下这一击,碰撞之后毛浪才感觉到自己小看了长孙无敌,更加小看了‘千神一夜’。 毛浪虽然挡下了九道水柱,而且在体内阴冥圣水气息影响下,九道水柱瞬间化为九根冰柱,反朝长孙无敌轰去,还有一根根细小的冰针更是如同天女散花,笼罩住了整个秦淮河的上方。 可是毛浪也绝不好受,身体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被长孙无敌震得七荤八素的,一口鲜血更是直接喷洒而出。 冰柱、冰针如箭,而长孙无敌便成了一个巨大的箭靶。 嘭嘭嘭—— 冰柱如沉银撞击在长孙无敌的身上,长孙无敌发出朝天怒吼,一声怒吼之下,九根冰柱还有万千根冰针竟凝固在半空之中一般,这一刻就好像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 “什么?”毛浪惊道,“该死,这老家伙竟然在燃烧道之本源!” 道之本源便是灵府的金丹和灵海,燃烧金丹和灵海的力量就是自爆啊!一位近乎媲美道祖的元神大帝,那可是半步道祖一生的潜能,倘若自爆,那是何等的恐怖。 嗖—— 碧光一闪,长孙无敌瞬间自从空中消失,当他再次出现时,那些冰柱、冰针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个瞬移便躲闪过去,此时长孙无敌离毛浪更是只有不足千米的距离。 到了毛浪、长孙无敌这种层次,千米只不过是一个照面的时间,根本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轰隆隆—— 下方大地为之一震,九根冰柱、万千冰针如一场流星雨般直朝下方砸去,顷刻之间风月楼夷为平地,化为一片废墟,花船沉底,秦淮河提崩溃,多少男女此夜在这一击之下风·流成鬼。 远在十里之外,两双眼睛正在凝视着这场生死决斗,观战之人一是萧克枫,另一个便是轩辰,此二人皆是血魔宫二宫主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萧兄,这长孙无敌发起疯来还真是恐怖啊,看来毛浪是难逃此劫了。”轩辰看到长孙无敌如疯如魔,自然落得开心。 “疯狗就是疯狗!恐怕还不足以杀死毛浪,毛浪没有这么容易死的!走吧!轩辰兄,二宫主可交待了,无论是毛浪还是安郾闳都得死!”萧克枫说着,眼眸中都冒出森森杀意,“弓箭手、青木营、离火营、白虎营、玄武营准备,从东南西北还有上空五个方向布下大阵,要毛浪插翅难飞!” “出发!” …… 长孙无敌根本不知道血魔宫还有‘补刀’行动,毛浪更是不知道血魔宫已经在布下天罗地网。 不过至于血魔宫想做什么,长孙无敌根本就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能和毛浪同归于尽。 “毛浪,没想到吧!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长孙无敌脸孔狰狞,怒视着毛浪,时而凶煞,时而哈哈大笑。 “不!”毛浪也冥冥中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暗道,“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还连累了安郾兄弟和静儿。” “去死吧!”长孙无敌怒吼,根本不去攻击,只做出拥抱之势朝毛浪冲去。 他要的就是同归于尽,服下‘千神一夜’,他就没有想过活,他不怕毛浪攻击,就怕毛浪不攻击逃跑。 在千神一夜的催发作用下,毛浪的太极剑道根本威胁不了他,心力也无法对他起到作用,同样也是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毛浪可以说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嗖—— 就在电掣之间,原本以为死定了的毛浪,瞬间发现自己竟然被挪移开了,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万里之外,而自己原本该出现的位置,却站着一位就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何种感情的女子:白封! 他清晰地看到白封看着自己无限眷念的眼神,他清晰地看到白封脸颊流下的那行泪水。 “不!”毛浪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封为了自己,宁愿一死,他不知道白封究竟怎么会置换方位这种本领,以她的本领不该会啊!她又如何知道自己涉险!来得竟是如此之巧…… 所有想法都在毛浪脑海中电掣间闪过,没有细想,原本淡紫色的眼眸升起了一道暗金之色,毛浪胸口的核心漩涡疯狂地旋转,一道火眼金睛如同一道火柱直接朝长孙无敌方向轰去。 紧接着,六脉神剑使出,一道道剑光如浪花般朝长孙无敌席卷而去。 长孙无敌根本不在乎毛浪的轰击,嘭的一掌直朝白封的胸口轰去。 “不!” 这一瞬间,毛浪瞬间发现自己竟然叫不出声,连身体都被凝固住了,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长孙无敌的掌劲仿佛也被巨力束缚,额头青筋暴露,硬是一掌冲破阻力,击在了白封的胸口之上。 当然这一掌,长孙无敌也付出了极为可怕的代价,此刻他的神体被道之本源煅烧得竟有一些虚化。 “我不甘心!”长孙无敌仰头怒吼,拧头看着毛浪,充满了怨恨、愤怒。他知道被面前的这位女子一置换了方位,自己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白封!”毛浪心中发出嘶声揭底的怒喊,可是却发不出声,只得咬着牙齿咯咯发响。 “找死!居然杀我江南彭祖想救之人!”一道声音响起,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长孙无敌身前,手掌突然变大,一把将长孙无敌捏在手中,紧紧揉搓,瞬间空气中一声爆鸣,长孙无敌还是自爆了,天际的云彩都出现了一道血光,可是却依旧没有能破开江南彭祖的那双巨手。 “混蛋!”江南彭祖咬牙切齿,一挥手,长孙无敌依然变成一把粉齑洒落下方。 从此,长孙无敌生死道消化为灰烬。 时空一转,束缚瞬间消失,毛浪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白封的身体不断地下坠,立马飞去一把抱住白封,缓缓降落在下方的一片废墟之上。 “白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毛浪看着白封苍白的脸色,还有嘴角的血迹,顿时竟不知所措。 “我——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楚欣儿姐姐——还有小蛇蛇姐姐都为你而死,就——就白封我没有这个勇气为你而死,所以——所以——在梦里我没有能比她们更爱你,可是——可是在现实中我赢了——我——我比她们都——都要死你!纪——毛浪哥哥,白封——死——死——而无憾了!” “不!不!不!我不许你死!你们谁都不许死!” “毛浪哥——哥——我要你——你永远——永远都——记住——白封——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不许死!” 听到毛浪的许诺,白封渐渐合上了双眼。 “彭祖,你是道祖,你一定有办法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毛浪看望一旁的江南彭祖求道。 “好吧,是我没能救下她,我就为她施展一次时空法门领他复活吧。”江南彭祖叹息道,“不过毛浪,你跟她的情愫重视她的缘孽,那个梦应该是你的道心考验吧。” “嗯!那时蚩尤后人对晚辈道心的考验,当时不知道蚩尤后人施展了什么手段将白封还有我的妻子的意念之体带进了考验的幻境,在幻境中妻子为我而死,白封活到了最后。” “那就对了,这小狐妖心性单纯,那个梦就影响了她一生,这也是她爱你的方式,不过毛浪,你真的还想延续这份爱吗?” 被江南彭祖一问,毛浪顿时怔住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在自己所认识的几位女子中,唯独对白封最是说不清道不明,对楚欣儿那是相敬相爱,对小蛇蛇也是相思相恋,对白封…… 这段情,有过冲动,有过后悔,有过不舍,想面对却又害怕面对。 可是当白封置换了位置救下自己的那一刹那,毛浪是那么想再来一次,重新地好好爱她一次。 可是此时毛浪回忆了和白封的种种,又有些迟疑了。 “毛浪,其实你也有答案,你怕!你怕选错了依旧害了她。” “彭祖,那就让她忘了我,开开心心地活着吧,将她记忆里所有关于我的回忆全部都删除。从此我和她不必相见,不曾相恋!” “好吧,毛浪,当你尝过情之苦、情之愁、情之涩,甚至情之恨时,你才会发现情之爱是多么单薄缥缈的力量。”江南彭祖道,“有时候放手倒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太过执着反而不好。” “多些彭祖指点!” “唉!孽缘啊孽缘!”江南彭祖说着,双手虚抓,一道虚影瞬间倾入白封的精神识海,对于一个女人,不会丝毫的反抗,删除她的记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比删除活人的记忆要轻松得多。 紧接着,江南彭祖手掌一挥,周围的时空一阵虚幻,毛浪都能感受到时空的倒流。 如此莫约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金光一闪,白封消失不见。 江南彭祖站立起身道:“好了,白封已经去了她自己该去的地方,你就放心吧。” “毛浪!你若投降,我血魔宫二宫主便准你加入血魔宫,并封你为圣殿执法长老。”顿时一阵雄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当毛浪抬起头时,竟发现四周和上空都隐隐散发着青光,自己和江南彭祖竟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本部来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大杀四方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彭祖,我们都血魔宫的人包围了!”毛浪皱眉道。品书网 江南彭祖并不答话,缓缓站立起身,一身的肃杀之气如山涧洪流般奔腾四方,不得不说,道祖层次的威压就是恐怖,血魔宫四方的将士被压制着完全爆发不出战斗力,上空中的弓箭手也是个个身子一沉。 萧克枫眼睛闪过一道厉芒,手掌一挥,这才化解了彭祖释放出的威压,上空弓箭手顿时干将身子一轻,保住了平衡,至于下面四方青木、离火、白虎和玄武四营子弟,却也兼顾不了了。 轩辰身子跄踉而退,险些跌倒,看着萧克枫更是一脸的骇然,暗道:“萧兄何时道法如此高深,竟然能够正面化解道祖的威压,我还知道以前我跟他还是伯仲之间。” “轩辰兄,还愣着干嘛?我快扛不住了!” “嗯!”轩辰这才如梦初醒,一道浑厚的灵力输出,助萧克枫一臂之力,有了轩辰的帮助,萧克枫显然轻松了不少。 “江南彭祖,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萧克枫说道。 “哈哈!真没想到我江南彭祖万年没有露面,这天下一个个后背倒是都出息了,不仅妄图占领人族,就连我彭祖也不放在眼里了。”江南彭祖淡笑着说道,眼中却是愤然之色。 ( “哈哈……彭祖,你乃是道祖,现在加入这魔族与人族的气运之争仿佛不太符合时宜吧?” “放屁!老子说过我是人族阵营的吗?你们两家的气运之争管我江南彭祖鸟事!我江南彭祖逍遥自在惯了,还不屑于做个人族阵营的走卒!” “哈哈哈——”一阵萧声扬长而过,只见一道黑影飞过,横亘在萧克枫和轩辰面前,黑衣男子阴沉着脸,就连笑都显得阴森恐怖。 “见过二宫主!”见到男子,萧克枫立马拱手拜道。 “见过二宫主!”轩辰也拜道,接着走到二宫主的身侧。 “见过二宫主!”一个个血魔宫的将士尽皆拜道,言语之间,对二宫主既是尊敬又是畏惧。 “二宫主真是好大的排场啊!”彭祖嗤之一笑。 “江南彭祖,听闻您彭老喜好美女,只要你愿意加入我血魔宫,本宫许诺你每月为你奉上四位绝色少女,如何?”二宫主道。 “每月四位,一年就是四十八位,若是我江南彭祖再能活上个千秋万载,这近五十万命绝色少女,你小小血魔宫能帮我找齐吗?” “只要你彭祖一句话,这点区区小事还是难不住本宫的,不然你也太小觑我血魔宫了。” “条件倒是挺诱·惑的,我江南彭祖一生,无心帝王之术,最爱的就是女人,其二便是美食,至于武功么,倒是马马虎虎称得上第三。” “这么说你算是答应了?”二宫主眉毛一掀,仿佛胸有成竹。 “江南彭祖,万万不可啊!这血魔宫就是魔族的傀儡,他们就是想杀尽我们人族,这样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登上三界主宰的地位,这样也不算违背女蜗娘娘的法旨了。” “你闭嘴!”轩辰见毛浪有心坏二宫主好事,出口骂道。 二宫主并没有因为毛浪的话而生气,相反依旧笑脸盈然,举手示意轩辰闭嘴道:“彭祖乃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彭祖,只要你肯归顺我血魔宫,本宫就封你为‘圣殿血使’” “圣殿血使?”包括轩辰在内的一个个都惊呆了。 “嗬!二宫主还真是礼贤下士,舍得下本钱啊!”江南彭祖道,“听闻圣殿教主之下就是‘血、魔、邪、霸’四使,其中以血使为首,在圣殿之中地位之尊,仅次于圣殿教主。” “正是!百年前,我血魔宫‘圣殿血使’死后这位置便一直空缺至今,今日只要你江南彭祖一句话,本宫就为你‘金台封使’,从此你我联手共襄盛世岂不痛快!” “哈哈……想不到我江南彭祖万年之后还是这么吃香啊!”江南彭祖突然哈哈大笑。 “彭祖,不可以答应啊!”毛浪低声说道,低到只要彭祖一人才能听到。 “考虑得如何?”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彭祖还有一个条件!” “说,只要本宫能答应的一并允了你!” “听闻血魔宫大宫主二十年前失去踪迹,至今下落不明,不过却留下了十二位天姿娇艳的美人独守空房,我江南彭祖呢最不忍心的就是看到美人忍受寂寞和孤独,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要能和十二位宫主夫人睡上一宿,让十二位夫人幸福得含阳而眠,我便决心为血魔宫效力!如何?” “你找死!”二宫主脸色徒变,轰得一掌朝江南彭祖轰来。 二宫主怎么也没有想到彭祖说了这么多原来一直在玩自己,当然毛浪也没有想到,谁都没有想到,毕竟二宫主开出的条件对有着‘性学宗师’之称的江南彭祖无疑是有着致命诱·惑的。 “毛浪,完了!之前扭转时空救白封丫头时受了重伤,恐怕不是这二宫主的对手,还有二宫主身后的男子同样深不可测。若是平时我尚能与之一战,可惜我这具身体乃是死人身体,生前也是一平凡之人,根本无法承受太大的力量,根本活动不开。”江南彭祖一边传音给毛浪,一边依然抡起双掌朝二宫主迎战而去。 嘭! 一次碰撞,二人俱是后撤了百余步才站立稳身子。 “彭祖,你怎么样了?”毛浪一脸焦急,紧皱眉头,传音给彭祖问道。 “没事!你照我说的做,把雪柔那个小丫头放出来,以她爷爷的护犊子性格,是绝对不会不管他的宝贝孙女的。”彭祖道,“只要那个老家伙一出手,我这边压力瞬间就会减下来,我便可以乘机逃走,而你们也能活下去。” “真的?”毛浪似乎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拿雪柔的性命做赌注啊,失去了白封,令他更加珍惜已有的感情,这雪柔自然也是他最珍惜的人之一。 “彭祖何曾骗过你,你以为将她收进灵府洞天就能保护住她吗?优质!等你一死,她同样得死!” 说话间,彭祖和血魔宫二宫主已经拆上了近十招,虽然依旧处于伯仲之间,可是彭祖毕竟是寄体在一具凡人尸体之上的,力量的限制令他渐渐处于弱势。 嘭—— 彭祖胸口中了一记重拳,身体一虚晃,后撤了近千米,已是气喘吁吁,额头沁出满头大汗。 “快!毛浪!快!不然没有机会了!”江南彭祖直接大喊道。 “好!”毛浪一狠心,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就连彭祖都身受重伤,云门大管家不出手,就根本没有机会了。 嗖—— 毛浪直接将雪柔挪移出来。 雪柔一出,二宫主瞬间震住了,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因为他从赛月容身上感受到过,他永远忘不了这股气息。 “雪月圣女!你竟然是雪月圣女!”二宫主脸上阴晴不定,道,“轩辰、萧克枫,去把这姑娘给本宫抓来,他是雪月圣女!我去缠住彭祖。” 说罢,二宫主虎躯一震,身子如电光一闪,刹那间朝彭祖欺身而去,手掌一翻,一招‘如来神掌’朝江南彭祖的天灵盖拍去。 江南彭祖成名万年,比如来佛祖还早,况且二宫主施展出的如来神掌阴狠毒辣,根本没有得到‘如来神掌’的神髓,他又岂会惧怕,纵使此刻重伤在身也能轻易化解,只见彭祖左手上托举重如轻,右手一翻弹出三枚金针分别朝二宫主心包、膻中和气海三处要穴射去,引得二宫主不得不后退撤招。 二宫主这边没有得手却拖住了彭祖兼顾毛浪和雪柔的动作,轩辰和萧克枫如两只苍鹰一般从空中俯下,双手如爪死死地锁住二人。 “萧兄,毛浪留给你,这雪月圣女就交给我,”轩辰说着,速度更加快上三分直朝雪柔抓去。 萧克枫却不多说什么,手中却突然多出了一柄长剑,人未至,剑意却已沸腾,整个人四周都蒙上一层浓浓剑意。 毛浪亦是如此,萧克枫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柄完美的剑,强者遇到强者,岂能错过如此良机,更何况对手也是一个用剑高手。 哗—— 歃血重剑轻轻一划,一道剑浪直接朝轩辰扑去,逼得轩辰不得不后撤,可就算如此,却依旧中了剑芒,一口鲜血喷出。 “轩辰,你退下!”萧克枫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命令道,听到这个声音,轩辰都起不来半分反抗的意愿。 “如果不是这个场面,我想我们可能还会成为朋友!”萧克枫对峙着毛浪,淡淡说道,可是手中的剑却已然如同一头嗜血的恶魔,嗡嗡作响。 “笑话!我与血魔宫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我只能是敌人!”毛浪道,“就让你的血来圆满我的剑心!” 哗—— 太极剑道化繁为简,只有渐渐的攻势和守势,配合着阴阳的进退,衍生出四种不同的变化。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轰—— 臻至‘太极圆润’境界的太极剑道堪称完美,就算萧克枫爆发出再犀利的招式,可依旧被毛浪一一轻松化解。 “怎么可能?”萧克枫满脸的难以自信。 “哼!如果你想跟我单纯地比试剑术,你就输定了!”毛浪自信满满。 “你施展的可是雪月族太极剑道?” “正式!”说罢,毛浪剑光如水流,如花开,如天崩、如地裂,一招招绵绵不断朝萧克枫逼去。 “四象生八卦,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 剑法越来越诡异,不出五招,可惜萧克枫就连八卦都无能一观全貌,便败下阵来! “二宫主,助我!这小子竟然会太极剑道!剑道竟然毫无缺陷!”萧克枫喊道。 听到萧克枫的求助,尤其是听到‘太极剑道’四字时,精神为之一振,不再与彭祖恋战,化作一道流光,跟萧克枫形成犄角之势将毛浪围合在中央。 “不好!”彭祖大惊,可是此刻他重伤在身自顾不暇,哪里救得了毛浪? “呜呜呜……呜呜……” 这时一支乌笛出现在雪柔的手里,吹奏出一首悠扬的曲子,听到曲子,彭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加速恢复。 “这是?”血魔宫二宫主和萧克枫不由得谨慎起来,二人面面相觑。 “谁敢伤我孙女和孙女婿!”天空顿时一声暴喝,一喝之下,三十六名弓箭手人仰马翻,直接从半空坠落。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八章 道祖之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血刀老祖,你这是打算跟我血魔宫做对吗?”二宫主眼眸中散发着凶光,敌对着云门大管家。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哈哈——既然知道我血刀老祖的名号,那还不快滚!” “血刀老祖,我们这些晚辈无意与你为敌,只不多这人族小子毛浪还有这位雪月族的姑娘我们却是非要带走不可!” “嗬!一个是我孙女,一个是我孙女婿,我血刀老祖乃是出了名的凶名,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你说带走就带走?”血刀老祖怒道,“要么战!要么滚!” “没想到——没想到这雪月圣女竟然是你孙女,那就得罪了!”二宫主煞气凌然,一掌朝血刀老祖劈去。 “掌法不错!”血刀老祖笑着,“孙女婿,你在一旁看着,看爷爷怎么对付他!” 血刀老祖右掌一翻,一道灵力如怒涛般翻涌而出,地上的巨刀瞬间飞出地面,化成一柄三尺血刀在手,横势一斩,直朝二宫主的手掌劈去。 当—— 一次碰撞,血刀竟没能劈开二宫主的手掌。血魔宫二宫主的手掌就宛如一件法宝般,一斩之下,就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竟然让你凝成了罡气护体!”血刀老祖吃惊道。 “罡气护体倒是谈不上,不过要接你的血刀还是绰绰有余!” “好!那就让你试试‘血刀一怒’!”说罢,血刀老祖将血刀一横,身子一虚,瞬间化作一道漩涡直朝二宫主撕裂而去。 “这——”毛浪不由得感到悍然,这‘血刀一怒’虽然没有达到超越天道极限的程度,可是威力却是远超自己的太极剑道,就连周围的空间都不断地震荡,令天地色变。 “好一个血刀一怒!”二宫主身子不由得退后了几步,顷刻间便和血刀老祖拉开了距离,这个过程看似他在躲避,其实他背后的双手却在不断地蓄力,只有立于他身后的萧克枫才能看到二宫主的动作。 一双手渐渐化为温玉之色,晶莹剔透,只见他瞬间停止了后退,一掌挥出,同时身子前倾,反而与血刀老祖拉近了距离。 “破!”二宫主大喝一声,一双手掌瞬间变大,直接拍向那漩涡的中心。 “不好!”毛浪大急,心力在胸口核心漩涡运转下蜂拥而出,手指一指,一道金光破指而出,形成一道剑气直接朝二宫主射去。 轰—— 六脉神剑击中二宫主腰间,二宫主身子瞬间弹出。 “没想到你!你仅凭剑气都能伤我!”二宫主难以置信地看着毛浪,“萧克枫,缠住他!今天。血刀老祖必须得死!” 说罢,二宫主再次朝血刀老祖攻去,既然血魔宫跟云门这梁子已经结下了,身为血魔宫的二宫主、掌舵者,他也不需要再顾虑什么。 “好!”血刀老祖满是战意,大喝一声,“无——定——风——波!” 血刀老祖瞬间化成两道血红色的虚影,形成两个漩涡,直接朝二宫主围合而去,速度更是超越天道之上。 漩涡瞬间二化四,四化八,真真假假,就连毛浪的心力层次也分别不出,而血魔宫二宫主的心力造诣也不过和毛浪旗鼓相当,又焉能发觉其中的破绽。 “接招吧!能逼我使出‘无定风波’百年来你也算是第一人了!”粗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令二宫主根本察觉不到血刀老祖真实所在的位置。 “破!破!破!”俗话说‘不疯魔,不成活’,二宫主此刻可谓是疯狂至极,身体打开,任凭敌人来攻,同时灵力疯狂运转,朝四面八方疯狂地攻击。可是很快便发现他的攻击都如同击打在棉花之上。 血刀老祖根本不急,依旧不断地蓄力,他知道,二宫主此刻判定不了自己的方位,就像露出破绽引诱自己攻击,只要自己攻击,他虽中招,自己却会吃更大的亏,而且血刀老祖相信,二宫主露出破绽之处必定有罡气护体。 血刀老祖这边占尽优势,可是毛浪这边就狼狈地多了,正如江南彭祖所言,这萧克枫实力之强,竟然能压着毛浪打,自从炼成通神之体,又将太极剑道完善至‘太极圆润’的层次后,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自恃在元神大帝境界之中也鲜有对手,可是这萧克枫就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几次碰撞便落于下风。 嘭—— 萧克枫的一双手掌竟然碾压住毛浪的太极剑道,反手一推,一招‘控鹤擒龙’,毛浪还未来得及回剑,胸口便中了一掌,倒飞而出,与萧克枫距离拉开了近十里。 “毛浪哥哥,你怎么样了”雪柔一把扶住毛浪关切地问道。 “毛浪,我们二宫主若不是为了一观你的太极剑道又岂会故意输给你!少年不知天高地厚,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萧克枫冷笑道。 “少废话!”毛浪回道,“你想赢我也没有那么简单!” “静儿,进入我的灵府洞天吧,你在外面,我无法全力一搏!” “嗯,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活着见我!” “好!”毛浪点头,一个意念便将雪柔重新收进了自己的灵府洞天。 雪柔暂时没有了危险,毛浪也了无牵挂,暴喝一声,神体再次暴涨到二十七丈之高,手中的歃血重剑将太极剑道一招一式施展开来,此时的毛浪完全竟如了巅峰状态,眼眸中的执着、剑意,这一刻,毛浪、天地、剑仿佛同为一体,剑光中充满了天道威严,随意一剑都令人灵魂颤抖,在天人合一的影响下,萧克枫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些许。 当然也仅仅只是些许罢了,萧克枫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就连一旁狼狈不堪的血魔宫二宫主都看得瞠目结舌。 只见萧克枫瞬间撕裂上衣,赤红的血魔印记散发出凶煞的血光,血魔印记仿佛充满了魔力一般,萧克枫的身体以胸口为中心,不断地被染成血红之色。 头颅、手、身体,再到脚,不到十息之间尽皆变成血红之色,如同一个血人立于天地之间一般。 “封天血魂!”二宫主惊叫道,“你竟然会大宫主的‘封天血魂’!” 萧克枫并不答话,直接朝毛浪和血刀老祖走去,脚步踏过之处,空间充满了死亡气息,下方大地寸草不生,生灵化为灰烬。 “不好!”血刀老祖看到‘封天血魂’这等手段也有点绝望,根本无法近身啊,一旦沾染了一点死亡气息那就死定了。 “爷爷,现在该怎么办?” “‘封天血魂’我根本破不了!除非你将《诛天神血》修炼到第八层或许还有机会!我还以为血魔宫大宫主消失了这门功法也跟着消失了,没想到还有传人!” “第八层!”毛浪一阵窒息,第八层的功法根本就没有,需要自己推演,再说毛浪此时也就第三层次圆满的境界,“这就是说没有机会了!” 绝望!不甘! 毛浪灵府内灵海之心迸发出一道金光,金光绽放将灵海都渡成金色,这金色之中没有丝毫的煞气,有点只是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就连灵海之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符文都有着臣服的感觉。 “嗯?那是什么?” 毛浪正疑惑间,江南彭祖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伴随着江南彭祖声音的想起,灵府灵海上的那道奇异能量瞬间消失不见。 “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不能近身,可以用飞剑攻击。” “飞剑?以我现在的心力造诣只能操纵五百四十口极品灵器飞剑,可是这么点飞剑估摸着也就比我的太极剑道强上一些,根本伤不了这家伙。”毛浪传音道。 “好家伙!”江南彭祖心意一动,飞剑越多威力自然就越大,就跟阵法的力量加持是一个道理,可是到了彭祖这个境界数量已经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了,就连一花一草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了,听到毛浪小小成道境竟有如此多的极品灵器飞剑不由得倒咽一口口水,暗想,“这小子富得流油啊!” “你告诉我,你有多少飞剑?” “一万一千多口,其中一万零八口乃是相同本源的一套,而另外一千口也是有着相同本源的,只是略微差了点,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两套罢了!彭祖,够吗?如果可能我可以先解除禁制,借你一用。” 听了毛浪的话,江南彭祖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的,就差没有被他气死了。一万多口啊,是极品灵器层次的存在不说,还是有着相同本源的两套,需要多好的运气才能得到啊,这已经不是多少财能买到的问题了,就算道祖之中也没有几个能有此大手笔,反正他江南彭祖没有,血刀老祖估摸着也不会有。 “还就两套!还而已!真怀疑你这么笨是怎么得到这么多宝物的!”江南彭祖没好气地说道。 “那——那我借你!”毛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不必了!我将自己的能量寄体在你是身体上,你随意调动我的本源法力就是了!” “那——那我不会死吧!”毛浪一想到江南彭祖每次寄体在死人身上就心力发怵,再加上前朝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被狐妖护体后便死了,自然而然地就认为附体是以性命为代价的。 “谁说你会死了,那些个蠢货把寄主弄死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身体,你我配合,又干嘛需要你死。”江南彭祖说着,看着毛浪、血刀老祖异样的眼光,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寄身在死人身上的事实,也就成了自己口中的‘蠢货’。 “看什么看!我这叫没办法,不把自己弄得邋遢点,我怎么去躲自己欠下的情债!”彭祖道,“不说了,小子,准备好了没有?” “嗯!”毛浪点头。 只见一道金光脱壳而出,化作一道人形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江南彭祖的本源虚影一现,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朝着这边蜂拥而至,将金色的身体渲染成九彩之色,蔚为壮观。 看到这道奇观,萧克枫、血魔宫二宫主、轩辰,还有弓青木、离火、白虎、玄武四营弟子和三十六弓箭手都被震住了。 只能说太璀璨耀人了。 “不好!这江南彭祖是想将自己的本源法力借给血刀老祖!”血魔宫二宫主大喝一声,萧克枫、轩辰等人各个梦中惊醒。 “杀!”二宫主下令道,“弓箭手准备,全力射杀血刀老祖,让江南彭祖无处寄身。” 只是二宫主没有想到的是,江南彭祖寄身的对象根本不是血刀老祖,而是一个弱小的成道境毛浪。 在他们看来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威胁的只有江南彭祖和血刀老祖二人,毛浪虽然妖孽,可是毕竟还是成道境,太极剑道还是可以轻易被‘以力破法’的手段摧毁,这一点萧克枫做得到,二宫主更加做得到。 当然,血魔宫二宫主如此布局也将云门大管家血刀老祖陷入了绝地,此刻更是千百支箭羽瞄准了血刀老祖,青木、离火、白虎和玄武四营子弟也快速围合过来,一张天罗地网正将血刀老祖围困在中。 血刀老祖愤恨、无奈地眼神凝视着江南彭祖的虚影,闷哼一声,化身千丈神魔,发出了嘶声揭底的困兽之斗,手中的血刀如一道道血影斩落。 天崩、地裂;河断、山移……顷刻间死伤一片,道祖出手天地色变。 本部来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三十九章 鬼蜮之花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天道本源竟然发出颤抖?”仙界兜率宫太上道祖仰头遥望天际,见北方紫微星瞬间暗淡,正在陨落,紧接着这个星空都为之一震,如同宇宙爆炸一般,激起了一阵阵本源漩涡,漩涡越旋越大,最终形成一方可怕的黑洞。品书网 “万年了,星象竟然再次显象,人族终究还是有道祖陨落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太上道祖一声叹息道,“竟然还是帝王贵胄,不知道是哪位?” 太上道祖捋须而观,却也没有去推演运数,事关天道本源,推演其运数与凡人运数截然不同,是折损自身道之本源的,以他太上道祖修为,既然感受不到陨落道祖与自己有因果关联,自然也难得去管。 生死自有命数,又何须强求。 紫微星昏暗之极,沉入黑洞漩涡之中。忽然间,黑洞之中一颗璀璨星辰冉冉升起,散发出皓月般的星光,光辉照耀整个二十八星宿,就连整个星域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成为天宫之中最亮的新星。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为什么这冥冥中跟本道还有一丝因果相连?难道是他?”太上道祖想到一个可能,不由得眉头微皱,道,“金角、银角,为师要出门一趟,你二人看好兜率宫的炼丹炉,若有人擅入,格杀勿论!如你二人旧科重犯,为师定将你二人贬下九幽炼狱!” “不敢了!不敢了!师尊!”金交银角两位师兄弟吓得立马讨饶,当年偷了师尊的仙丹和法宝下界,在唐僧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的路上着实惹下了不小的麻烦,一时间令太上道祖在如来佛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论起辈分,太上道祖还是如来佛祖的师兄啊。 江陵郡血魔宫猎杀道祖闹得天大动静,各方天神都在打探关注。 而此时三十六弓箭手个个都是十箭在弦,倏地齐发,三百六十支羽箭如黄蜂一般朝血刀老祖射来,羽箭滑过天际,速度之快,近乎接近天道极限。 这三十六名弓箭手乃是血魔宫专门挑选出来的,虽然只有三十六人,可是在血魔宫中地位却在四营之上,他们不仅个个有着元神大帝一般的修为,而且个个都是心力修行者,箭法之准毋庸置疑,箭之威力亦是如此。 “吾命休矣!”这一刻,就连身为道祖的血刀老祖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须臾之间,箭矢在离血刀老祖只有不住十米的距离时,空间仿佛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凝固了,同时,血刀老祖的惊骇的表情也随之凝固了。 “什么?”十里之外,血魔宫二宫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可是并不是因为时空的凝固所致,相反重伤在身的江南彭祖施展‘时空停留’还影响不到十里远的距离,二宫主是被毛浪惊呆了。 江南彭祖金光一闪,虚影瞬间没入毛浪体内,毛浪瞬间反弹而起,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杀意,就算十里之外,也感到寒意森森。 “怎么可能?江南彭祖居然不是打算寄身在血刀老祖身上,他竟然选择毛浪这具成道之体?”二宫主愣住了。 轩辰也傻了:“怎么可能!成道之体根本无法承受道祖的浩瀚能量,就算寄体在毛浪身体之上,也根本施展不出几层功力!” “这到底是为什么?江南彭祖上古战争之时便成名已久,不可能做没有把握之事!难道这毛浪真的能容纳道祖的浩瀚灵力?”施展出‘封天血魂’的萧克枫皱眉道,脚下却加快了步伐,眨眼之间已经跟毛浪拉近了五里的距离。 很快,毛浪就给出了答案。 毛浪双手一翻,掌心相对,浩瀚如海般的灵力从掌间奔腾而出,运转周身各处大穴,顷刻之间便运行了一个大周天,要知道毛浪平时修炼运行一个大周天至少要大半个时辰啊。 “这道祖的灵力就是强大!”毛浪满脸惊讶,立马运转灵力,催动《诸天剑阵》法门。 “千剑诸天!” 一千零八口飞剑瞬间出现在毛浪周围,这一千零八口飞剑乃是毛浪在巨象城青龙殿中千剑问道殿中所得,这一千零八口飞剑可不是普通的极品灵器飞剑,而且有着相同本源的存在,每一口飞剑的剑灵都心意相通。 飞剑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发出空间割裂般的爆鸣。 “去!” 一千零八口飞剑瞬间绕过一道弧线,轰的一声,射向血刀老祖的三百六十根羽箭瞬间在飞剑的攻势下化为齑粉,这一刻,血刀老祖顷刻间感觉到身子一轻,看到眼前一幕瞬间狂喜,不由得庆幸捡了一条命。 “给我破!”飞剑虽然飞出,可是在毛浪心力的操控下,却是再次划过一道圆弧,形成一道巨大的飞剑漩涡,将萧克枫围合在中央。 萧克枫大惊,毛浪一下子拿出如此之多的极品灵器飞剑已经出乎他的意料,此时更是能同时操作上千口,还如此的娴熟,这一点就说明毛浪所能掌握的道祖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如果他知道毛浪一踏入成道境时灵府空间便浩瀚如海就不会感到好奇,如果他知道毛浪修炼了蚩尤后人的神通‘通神之体’就不会因为毛浪能操控如此庞大的道祖灵力而感到惊讶。 他不知道,一次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只有随机应变。 吼—— 萧克枫一声怒吼,身体周围形成一道血红的玄光,玄光瞬间膨胀开来,如同一个护罩一般,朝围绕着自己的飞剑漩涡挤压而去。 他要做的,就是要凭借自身‘封天血魂’的毁灭气息将飞剑的攻势彻底摧毁,并且反噬毛浪的心力。 可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毛浪,心力层次步入‘心世界’的毛浪又怎么会被轻易反噬,而且毛浪的真灵在引灵针的作用下更是堪比神体,又有着道祖的浩瀚灵力作为后盾,毛浪又岂会怕他。 “万剑归宗!” 毛浪此时此刻简直就是疯狂到了极致,有如此可怕的灵力可以随意调动,这种感觉真是好,千剑诸天尚在维持,万剑归宗就又已经迸发而出。 一万零八口飞剑瞬间出现在半空,密密麻麻地一片,飞剑之中,毛浪的二十七丈神魔之体都变得渺小不堪。 空间仿佛错乱了一般。 “什么?”当看到一万余口飞剑黑压压的一片,血魔宫二宫主此时此刻也感觉道窒息了,脸色突变,大吼:“撤!都给我撤!”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毛浪瞬间飞起,以超越甜到极限的速度飞到半空之中,一万零八口飞剑也同样随着毛浪电掣而过。 “哈哈——”血刀老祖心情大好,死里逃生,还能见证如此壮观的一幕,自然高兴,之前的憋屈一扫而尽,站在毛浪身侧,就像是看着一出笑话一般睥睨着下方。 “还真得感谢蚩尤后人将万年前从我师父慕华大帝那收缴的一万口飞剑送给了我!否则今日岂能如此轻易地灭掉这些血魔宫弟子!”毛浪看着一个个血魔宫弟子在万剑归宗之下顷刻之间便要化为亡灵不由得露出兴奋之色。 自己和妻子楚欣儿跟血魔宫都有着生死不共戴天之仇,对于血魔宫的人,自然是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杀一双是一双,绝不手软! “撤!撤!”血魔宫二宫主一边喊着一边疯狂而逃,轩辰紧随其后。 三十六名弓箭手,青木、离火、白虎、玄武四营弟子也纷纷夺命而逃。 “可恶!原本准备截杀道祖的灵符今日竟然要使用在一个成道境的身上!”飞剑漩涡内,萧克枫自然感受到那一万柄飞剑的可怕,恐怕就是顶尖道祖也能斩杀吧。 可惜千口飞剑封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根本没有逃的可能。 再也没有犹豫,一把捏碎一枚灵符,瞬间地涌金莲,莲花花瓣瞬间盛开,却立马合拢,将萧克枫层层包裹在花朵之间。 这就是堪称可以抵抗道祖十次轰击的灵符:鬼域之花。 传说这种花极似莲花,却只生长在鬼域,靠人死后亡灵精魄生长,十万年才会结果,这果子被称作‘恶魔果实’,恶魔果实一旦注入灵力,便会开花,花开自成一界,可以抵挡住道祖层次的十次攻击,当然需要注入的灵力也是同样的骇人,就算是元神大帝得到都无法催动该灵符。 嘭嘭嘭—— 剑光如雨,一瞬间四营弟子和弓箭手死伤过半,不过血魔宫二宫主和轩辰却是侥幸逃走。 近千口飞剑直朝鬼域之花插去,可是飞剑一经触碰鬼域之花,便瞬间弹开。 “哼!竟有如此手段!”毛浪立马意识到这多花绝非一般,竟能挡住自己近千口飞剑的同时攻击,毛浪眼底燃起一道戏虐之色,暗道,“我倒要看看你的灵符维持时间长,还是我灵力维持时间长!” 毛浪心意一动,瞬间收了一千零八口飞剑,接受手掌一挥,四面八方,万口飞剑齐动,尽皆朝着鬼域之花飞去。 嘭—— 黑压压的一片,同时斩向鬼域之花。 “嗯!竟然不开!接着再来!”有着江南彭祖浩瀚如海的灵力做后盾,毛浪根本不在乎,此时他灵力的消耗还不足一层。 而且毛浪的灵府洞天之内两颗金丹之间的引力,同样也在产生灵力,补充着自身的损耗,虽然不多,却也颇为可观。 嘭——嘭——嘭—— 一次又一次地轰击,直到第七次攻击,鬼域之花的花瓣终于开始出现了裂纹。 “破!”毛浪就如同一个疯狂的神魔,不断地操控着万口飞剑齐发,一次次地轰击着鬼域之花。 鬼域之花内,萧克枫越来越没有信心,甚至心底生出了绝望,暗骂道:“混蛋!他明明只是一个成道境,怎么会能操控这么庞大的灵力!” 嘭—— 嘭—— 当飞剑轰击到第十次的时候,鬼域之花发出‘咔嚓’的一声,花瓣瞬间支离破碎,萧克枫也露在毛浪的视线之内。虽然已经维持着‘封天血魂’,可是此时此刻毛浪却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给我破!”随着毛浪大喝一声,萧克枫体表的红色玄光瞬间破碎,萧克枫神体就如同漏了气的气球,身体之上的血红色渐渐消失。 毛浪一个箭步,甚至掠过几道残影,双手一把扣住萧克枫的双肩,用力一撕,发出震天怒吼,曾经被江南彭祖视为不可小觑的萧克枫瞬间被毛浪撕裂为两半。 “死了?”看到萧克枫的两半尸体,再看看毛浪一身的霸气,他都不敢相信毛浪竟能依靠江南彭祖的力量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毁灭力量。 周围一片尽皆是尸体,这一战,毛浪以一人之力,可以说是屠戮了血魔宫的截杀行动。 …… “该死!好不容易凝聚一具分身竟然被毛浪这小子这么给毁了!还白白浪费了我一朵‘鬼域之花’!”昏暗的地宫之中,一位男子紧握拳头,将手中的酒杯捏成粉尘。 “黑爵,你去查查这毛浪到底是何来历!” “遵命!教主!” 看书惘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章 法门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收!”毛浪二十七丈神魔之躯立于天地之间,巍峨兮山岳,岿然不动。品书网 一万零八口飞剑瞬间朝毛浪飞去,毛浪意念一动,便将飞剑收进自己的灵府洞天。 就在这一刻,毛浪顿时脑中一阵空白,毛浪渐渐发现,自己的意志开始慢慢剥离自己的神体,身体的主控权完全被江南彭祖掌控。 受伤的道祖也是道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毛浪灵魂一颤,右手不由自主地前指,一指之下,前面瞬间出现了一条时空甬道。 毛浪直接收回神魔之体,重新化作人形,一脚便踏入时空甬道之中。 嗖—— 眨眼之间,毛浪便消失了踪迹。 时空不断变幻,随着时空的变幻,毛浪竟发现自己渐渐恢复了意志,同时也渐渐夺回了灵魂对身体的掌控。 “彭祖,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毛浪惊道,可是很快便发现江南彭祖此时此刻气息已经相当衰弱了,恐怕连一个元神大帝圆满境界都及不上了。 “怎么会这样?” 江南彭祖并不答话,只是吃力地维持着时空甬道,终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这股能量也越来越若,时空甬道消失,毛浪和江南彭祖身子一轻,瞬间从高空坠下。 毛浪急忙运转灵力,保持着和江南彭祖一起缓缓落地,这才没有摔个半残不死。 当然真的摔下来,对于毛浪这种神魔之体而言也没有什么,就算重伤也能瞬间而愈,只是姿势多少有些不雅。 “这是?”毛浪张望四周不仅一阵嘘吁,因为他发现自己身处一所封闭的空间,空间之大,恐怕比自己的灵府洞天还要大上五倍,可是这里并没有生机的气息,相反这里到处都是尸骨,堆积如山,铺满大地,就连山谷间的河流也停滞着,散发出怨灵的气息。 “毛浪,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吧!”江南彭祖虚影从毛浪本体而出,只剩下一道气息微弱的虚影,连说话都显得气若游丝。 “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那你刚对我做了什么?你应该知道你若想带我去什么地方我根本不会反抗。”毛浪道。 “这点我自然知道,可是我依旧想试试,没想到我依旧还是败了,看来这就是我的命数啊。” “究竟什么意思?” “毛浪,你看到这周围的森森白骨了没有?” “看到了,彭祖,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白骨,难道这里是上古的战场?” “不,这些都是我找来的寄体,我的本体被毁,只剩下一具意念之体,所以我只有寄体在人体之上才能存活,一旦离开人体,我将活不过十二个时辰。” “什么?”毛浪一惊,“那你现在?要不再去找具新鲜点的尸体。” 对于江南彭祖的这种行为毛浪并不抵触,第一次见面时江南彭祖就是寄体在一具死人身体之上,而且还救下了自己和毛氏,毛浪从心底还是对江南彭祖充满好感和感激的。 只要能活着,毛浪自然希望江南彭祖不死,况且江南彭祖每次寄体都极有选择性,绝不找活人灭杀意识、灵魂来寄体,只找刚死不久的尸体。 可是死人的尸体毕竟不如活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细胞活性,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必须重新更换一具,否则就会腐烂,除非江南彭祖舍得花大量的灵力去滋养尸体的细胞,可是这种代价太大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万年来这里才尸骨如山,让毛浪误以为是一处上古的战场。 “不必了,毛浪,彭祖我已经大限将至,活不久了,就让我体面的死去,我再也不想寄体在死人的身体之上了。” “彭祖!”毛浪一阵酸楚,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跟彭祖真正相识的时间这一生加起来才两天不到,可是彭祖不仅传授了自己《御魂术》的心力修行法门,还两次救下了自己,这一次更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傻小子,第一次见你,我便借‘疯血’以观你的道心,于是我便决心传你心力法门,我还一直认为心力才是最适合你的道,甚至我还打算收你为徒。” “可是您为什么没有收我为徒?” “那时你还太小,我看不到你的将来,所以我打算再看看,可惜呀这一看就是三年,我曾经偷偷回来看过你一次,可是我没有看到你心力上进步有多大,不过你的剑术倒是高出了一大截,于是多少有些失落吧!我想或许一开始我便错了,剑道才是最适合你的。” “所以您就放弃了收我为徒的打算?” “可以这么说吧,直到你师父太上老祖出现在万灵谷的时候我才释然,那老家伙的确比我更适合做你的师父,他教出的徒弟个个都是捭阖天下的豪杰,加上你剑道上天资绝艳,拜他为师,自然也是最好的选择,再说,哈哈……论起来我还欠他一份恩情。” “可是你错了,彭兄,你想过没有,在剑道之上你的确传授不了炎儿更好的道,可是同样,在心力一道,本道也传不来毛浪啊!”瞬间,一白须老道手握拂尘出现在这所封闭的空间之内,看着彭祖气若游丝的模样,不由得叹息。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毛浪的师父太上道祖。 “师父!”看到太上道祖,毛浪也是一惊,道,“弟子拜见师父!师父,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哈哈,人皇说得没错,三界之中,还没有连太上老君都找不到的地方。” 对于太上道祖的到来,江南彭祖一点都不觉得惊讶,道,“太上老君,你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唉……当初本道一直觉得自己跟炎儿的师徒缘分还未到,却也没有去刻意窥探未来,若是知道毛浪身后的那位高人就是彭兄你,我——唉!也罢也罢!”平日里将一切生死看得风轻云淡的太上道祖这一刻也不由得有些懊悔不已。 “太上老君,你就休要自责了,这生死各有天命,你我纵是道祖也强求不得,可惜啊!我再也不能为人族而战了,也看不到人族驱赶魔族的那天了!” 说罢,江南彭祖空洞的眼神中尽是寂寥,那种失落就如一门绝世的武功瞬间没有了传承,断了希望和念想,这种情绪比死亡还要可怕。 “炎儿,跪下!” “师父!” “江南彭祖传你心力法门,更两次救你性命,师父要你拜江南彭祖为师,生生世世不得忘记这份恩情。”太上道祖道,“还不跪下!给师父叩头,行师徒大礼!” “师父!”得到师父太上道祖的允许,毛浪直接朝江南彭祖跪下,叩了三个响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毛浪三拜!” 看到毛浪拜师,太上道祖心中仿佛有了一丝轻松感,再看着江南彭祖满脸的和色,心中暗道:“彭兄啊彭兄,此次你伤及了本源,就算我李耳和人皇联手二人也救不了你啊!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收毛浪为徒,可是你从来不说,也从来没有找过我,你当真以为我李耳是那种迂腐不堪的人吗?会将门户之见看得那么重?你错了!现在三界未定,就算是我还有子修也同样推演不出三界的运数,更推演不出这徒儿的运数,能几次死里逃生,三界多少万年没有出现这种有大气运加身之人了,所以呀,多几个授业之师终究是好事,至于我李耳个人的名望得失,比起三界的兴亡又算得了什么!或许这也是你这一生最后一个宿愿了,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里了,你就安心地去吧!” 看着毛浪终究拜自己为师,江南彭祖顿时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好!好!没想到——没想到我江南彭祖临死之前终于有了传人。” “徒儿,为师一生——有三绝,双·修、美食和气功,你好好体会!为师——为师已经活在——在弥留之际了,无法悉心传授——至于——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罢,江南彭祖颤抖着手指,朝毛浪额头一指,一部部功法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呈现在毛浪的脑海之中。 “这——”越是感受,就越是惊骇无比,师父江南彭祖的‘道’真是浩瀚无比,就自己在禁欲潭得到的‘夏启之道’全部加起来还要浩瀚、广博。 有完整的双·修法门,之前只是有着一丝意念的指引,才和雪柔完成了双修,保全了雪柔的性命,可是却是充满缺陷的。如之前毛浪所言若是和火属性的女子双·修,那么女子就会被本源反噬,甚至身死道消,可是修炼完整的双·修法门,便没有这层顾虑…… 美食之道,毛浪从来没有想到美食还有初进修为的功效,不过对于美食毛浪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兴致,所以也就半吊子,好在修仙者记忆异于常人,这些内容还是轻易给记下了,准备找个实际传给二叔毛十八,毛浪冥冥中感觉二叔更适合于此。 至于气功,就更是玄妙了,将灵力化为灵气,运转周身,效果是直接使用灵力的五倍不止,而其中的难度就是如何将灵力转化为灵气,不过,江南彭祖在传承中都有详细的解说…… 江南彭祖身子越来越虚幻,到了最后金光散尽,化为虚无,只剩下空气中一道淡淡的笑脸,如烟如影,就像慈祥的父亲一般看着毛浪。 “再见了,徒儿!师父在天上看着你名传三界!”江南彭祖最后的声音显得特别中气十足,却也在话音落下之时化作三道金光飞向一片骸骨之中。 “师父——” 哗——哗——哗—— 白光如雪,在一堆骸骨中绽放,在一片尸臭之中清晰可以闻到莲花之香。 “嗯?”太上道祖一阵惊奇,朝前走去。 毛浪擦干眼泪,跟着师父太上道祖朝白光处靠近。 “这是?”看到三朵娇小的莲花,太上道祖完全惊讶了,惊呼,“没想到彭兄死后竟然化作了三朵鬼域之花!” “鬼域之花!”毛浪可是刚不久就见识到鬼域之花的威力,那是一万零八口飞剑足足攻击了十下才破开的宝物啊, “这‘鬼域之花’可是十万年才结果一次,待为师将这方空间挪移到兜率宫之中,让时光加速百倍,千年后,这‘鬼域之花’便可化为‘恶魔果实’,到时候只要再次注入灵力,恶魔果实便可花开现鬼域。哈哈——我三界能有这三颗‘鬼域之花’,和魔族大战也算是多了一丝胜算啊!彭兄啊,整个三界都会感谢你今日之功的!” 本部来自看書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一章 前来挑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车雍城周王朝皇宫。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子休道祖、如来佛祖、二郎神、马良、济公、吕洞宾等一路仙佛神直朝皇宫大殿飞去,朝上文武百官早有听闻自家皇帝年少时拜入天神门下,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不少仙人,可是真当面对十余位仙人时还是不犹豫感到窒息。 尤其仙人散发出的威能,瞬间子休道祖大手一挥,满朝文武百官尽皆定住,瞬间被挪移到朝堂之外,如僵尸版站在那里拱手称臣。 “哈哈——子休道祖、如来佛祖,各位上人,请上座!”实话说今日早朝周天子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臣阅读奏折,此刻见到各路仙神都来了,周天子不由得嘘了一口气。 “周天子,想必你也听闻江陵郡的动静了吧!”子休道祖坐下直入话题。 “不瞒道祖,朕也是今天一早才得知的消息,只是江陵郡两月前被长孙无敌给攻破了,此时已经完全落入血魔宫的手里,所以要想从江陵郡打探到一点消息的确有些困难,不过朕已经派出非熊卫大统领血毅前往查探,相信今日会有结果。” “唉!希望是个好结果吧!”子休道祖叹气道,“没想到大战还没开始我们人族便失去了一位道祖,也不知道是哪位?” “阿弥陀佛!” “据朕所知,道祖您,还有吕祖、二郎真君皆是推演一道的高手,难道就推演不出江陵郡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天子惊讶道。 “倒不是无法推演,周天子你有所不知,人族道祖陨落之时,天道本源都发出颤抖警示,说是一般人的运数我等随便推演一番却也没有什么,可是这次事关天道本源,别说我们,就连太上道祖也不敢轻易推演啊。”子休道祖无奈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江陵郡,可是那是血魔宫的领地,此次宝来阁竞宝会背后恐怕就是一个阴谋,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人族子弟前往,然后截杀我们人族的修行者。”吕洞宾捋须道,“唉,可惜,我们失去了一名道祖啊!” “不知道陨落的究竟是谁?”济公嘀咕道,就算是他们这些仙神也不知道人族究竟有多少道祖,人族道祖一直是个秘密,上古之战结束后人族道祖一直都没有真正公开过,恐怕也就元始天尊、太上道祖和通天教主才有可能知道一个大概的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之上,一个个都等得心急如焚。 夕阳渐渐西下,一天将要过去,天际边一首飞舟正向皇宫这边靠近,近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出现在了皇宫上方。 嗖—— “非熊卫统领血毅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查探了怎么样了?” “回皇上,陨落的道祖是江南彭祖!” “什么?江南彭祖!”朝堂之上一个个都惊讶万分,个个面面相觑。 “彭祖自从上古之战后就再也没有露面过了,我还以为他早就——怎么——怎么会是他!” “对呀,彭祖在上古时何等的耀眼,恐怕也就仅次于鸿钧道祖、女蜗娘娘他们几个了,跟元始天尊他们估计都相差不大。” “嗯!是呀!” …… “不对!血毅,以你的年纪不应该知道江南彭祖才是!你怎么敢肯定是江南彭祖!”二郎神眉头一皱。 “不瞒真君,原本我以为进入江陵郡需要谨慎万分,提防血魔宫的查探,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江陵郡现在完全只剩下一片战后废墟,成为了一座空城。” “空城?怎么回事!”周天子瞬间弹起,“江陵郡有天堑作为依靠,易守难攻,从北面渡江而战根本不现实,一旦占领了江陵郡就等于控制了周王朝的南国,血魔宫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当初长孙无敌也是利用和雪百韬的交情才使诈拿下城池,否则岂能如此轻易得手。” “而且这一次血魔宫也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弓箭手死了二十一个,至于四营弟子更是不下千数!”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就算是少言寡语的如来佛祖也眼中放满精光,至于其他人更是激动万分啊。 “太好了!太好了!”周天子道,“早就听闻血魔宫的弓箭手有射杀道祖的实力,在圣殿之中地位也仅次于‘血魔邪霸’四使,这下一下子死了二十一个真是太好了!” “江南彭祖虽然死了,可是死前还是为我们人族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子休道祖感叹道。 “回道祖,这些人不是江南彭祖杀了,当时江南彭祖也受了重伤。” “什么!”二郎神道,“难道当时还有道祖?” “可以说有另一个道祖吧,可是真正一万狂澜的却不是道祖,如是一名成道境,说起来,这人我们大伙还都认识!” “什么!成道境!” “难道……” “难道是他!” “毛浪!” “正是!我也是通过灵府令时光回溯才知道的,当时那些个血魔宫的弟子全部死在他的飞剑之下,就连血魔宫的二宫主都夺命而逃……”血毅将故事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众位仙神听得都哑口无言,又岂是听到毛浪利用道祖灵力疯狂攻击‘鬼域之花’最终一把将萧克枫撕裂成两半,众人听得既是震撼,又是激动。 “我也没有想到当年我还要保护着他进入蓬莱仙路的少年,现在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可怕。”血毅赞叹道,心中却是暗暗地道,“小兄弟,你究竟在哪里!你可知道你捅下如此大篓子血魔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痛快!这毛浪还真是妖孽啊!”子休道祖激动道,“说不定不久后他还会是我们人族阵营的主力。” …… 且说毛浪和师父太上道祖的这方隐蔽的空间之内,太上道祖手指一指,金光形成一道结界笼罩天地,只感觉天地方位一阵变幻,毛浪所在闭合空间瞬间便挪移到了兜率宫之中,而毛浪也瞬间发现自己依然身在兜率宫之中。 这里不亏是仙家宝地,天地元气都是那么充沛,毛浪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吸收着天地元气,这里的天地元气不但多,而且精纯无比,毛浪估摸着在这里修炼一年足以媲美人间十年。 当然,毛浪指的也仅仅是灵力总量,修仙者一旦踏入元神大帝境界之后,悟性反而比灵力更加重要,没有明悟,再多的灵力也无法进一步吸收,始终卡在瓶颈之中,而一朝顿悟,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躲在山门终究难成大作为,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更多的是需要在外历练。 “还记得上一次只是自己的魂魄进入这兜率宫,隐隐感觉灵魂都被这天地灵气滋养,今天亲临仙宫更是不同凡响啊!”毛浪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好奇。 “炎儿,从今日起,你算是正式拜入我兜率宫门下。”太上道祖得到三颗‘鬼域之花’,心情显然大好,道,“你先去见见各位师兄、师姐吧!” “遵命!”毛浪领命而出,直朝门外走出,此刻师兄师姐们都在道场上感悟《太上感应篇》,这也是太上道祖亲传弟子每日的必修课。 “金角师兄,银角师兄!”走到宫殿门口见到金角、银角两位师兄,毛浪作了一辑拜道,毛浪第一次魂魄进入兜率宫就是这两位师兄引的路,所以毛浪也算是认识二位。 金角、银角见到毛浪也颇为高兴,笑迎相对道:“毛浪师弟,恭喜了!” “哈哈,两位师兄,师弟以后还要你们多多照顾。”毛浪笑道。 “那是自然!”金角道,“师弟,你也不必感到拘束,其实在兜率宫之中诸位师兄弟关系都非常融洽,相扶相助,等相处过了你自然自知。” “嗯!毛浪师弟,现在诸位师兄弟还都在早课,要不我先带你逛逛吧,也顺便告诉你一些兜率宫的门规和禁忌。”银角道,顺便朝金角偷偷做了一个鬼面。 “好啊!毛浪就谢过师兄了!” “金角师兄,这——守护炼丹炉的重责就交给你了,我先带毛浪师弟走走!”说罢,银角拉着毛浪的衣袖便走。 金角看着银角不由得摇头,随即又恢复一副冰冷谨慎的表情,站在炼丹炉门口。 银角带着毛浪逛了一大圈,来到一处阁楼前,道:“这里便是兜率宫的藏经阁,里面的功法、神通密术堪称三界第一,只要你肯努力,还是能够学到的。 “师兄,那怎么样努力才能学到呢?”毛浪好奇道。 “你看到阁楼前的十八个铜人没有?你只要闯过十八铜人,便可以挑选三门功法或神通。”银角道。 “哦?师兄,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去试试?”毛浪问道。 “当然可以啊!”银角怎么也没有想到毛浪会这么问,不过这十八铜人本来就是考验门中弟子的,毛浪既然已经拜入师门,自然也能挑战,虽然毛浪的修为在众位师兄弟之中算是最末的一个,不过银角一想师父乃是太上道祖,何等身份,收弟子一般元神大帝都不放在眼里,可是令自己接引毛浪时毛浪才不过灵府境修为,现在也不过就是一名成道境圆满,看来必有过人之处才是。 他也想看看毛浪的手段。 毛浪得到银角肯定的答案,便踏步上前,抱拳拜道:“毛浪前来挑战!”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二章 真灵融入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藏经阁所处并不是算偏僻,周围也有不少试练的弟子在修炼,所以毛浪的一句‘毛浪前来挑战’立马惊动了周围的师兄、师姐,一个个朝这边观望过来。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太上道祖极少收徒,这次更是破天荒地收了一名成道境,大家对于这位毛浪师弟也早略有耳闻,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胆敢一入师门便来挑战十八铜人。 还有些门中弟子甚至通过传音之法通知了在道场进行早课的同门师兄弟。 “什么?十八铜人,毛浪师弟居然去挑战十八铜人?”一弟子中断了感悟,眉头一皱。 每一次挑战十八铜人对于兜率宫弟子而言都是大师,通过了便可挑选三门神通或法门出师,因此每一次都会热闹非凡。 “挑战十八铜人?太难以想象了,记得上一次三师兄挑战十八铜人都是三百年前了吧!” “毛浪师弟这也太莽撞了!十八铜人阵法威力加持何等恐怖,就算是三师兄也敢颇感吃力,也就大师兄和二师兄才能轻松应对。” “是呀!这毛浪师弟太胡闹了,刚入师门便想着出师了!” “我看毛浪师弟还不知道这其中的意味,只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年轻人争强好胜在所难免,据说毛浪师弟修行至今还不足二十五年!” “什么!” “对了,好像是银角师兄引领他各处观望的。” “该死!这银角在干嘛?不作死会死啊!”金角师兄自然也听到了毛浪挑战十八铜人的消息,不由得心中暗骂。 “或许——或许毛浪师弟真的天资非凡,七师兄,我们这一块就你入师门最早了,你可听说过咱们师父收过成道境的弟子为徒?” “没听说过,师父这些年其实很少收徒了,近九百年来也不过只收了一个,加上这毛浪小师弟,也就两个。” “这不就对了,走!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毛浪小师弟真的出手不凡,破解了十八铜人的大阵。” “走!” “走!” …… 大家谁都知道这近乎不可能的事,可是他们还是对于新来的小师弟抱有一丝希望。原因很简单,太上道祖曾经定下一个规矩,兜率宫中弟子若想出师下山,就得破得藏经阁的十八铜人,顺便还能任选三门功法或神通当作出师之礼。 他们一个个在兜率宫待了太久了,早已不知道人间的岁月,可谓是不知秦楚,无论魏晋。打败十八铜人也是这些个弟子心中的夙愿啊,可是太难了,难得他们一个个早已失去了信心,所以他们最渴望的就是信心,如果刚入师门的毛浪,论境界还是一个成道境都能打赢十八铜人,那么他们也无疑有了信心。 转眼一个个师兄弟都来到了藏经阁前,一时间兜率宫亲传弟子、记名弟子都聚集在了藏经阁前的空地之上,当然,记名弟子只是意念之体,本体却是无法入得兜率宫,就如毛浪之前还没有成为亲传弟子,只得将本体留着万灵谷之中,也因此跟白封促成了一段情愫,之后又阴错阳差地白封救了毛浪一命,或许就这是法缘吧,当然这只是题外话。 只见毛浪已经摆好了阵势,灵力在掌间运转,直到此时十八铜人才瞬间张开双眸,炯炯有神的眼眸映衬着金铜色的身体,显得更加阴森和有神。 “师弟加油!” “毛浪师弟加油!” 毛浪听到师兄、师姐们为自己加油,脸上不由得付出一丝浅笑,身形一移,瞬间闯进十八铜人的包围之中。 “哈!结阵!”为首的铜人长棍一挥,喝道。 “毛浪师弟,得罪了!” 剩余的十七个铜人瞬间摆开了阵势,将毛浪围合在中间。 “太极剑道!”毛浪自信满满,面对十八位铜人丝毫不乱,太极剑道的招式千变万化,阴阳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每一个招式都有着八种变化,或阴进阳退,或阴退阳进,攻得犀利无比,守得天衣无缝。 “毛浪师弟的剑术好完美啊!” “是呀,若是有三师兄那般境界,就能彻底压制这十八铜人了,说不定跟大师兄还有一较高下的资格。” 说到大师兄,这些个亲传弟子眼眸中除了敬仰之情就是羡慕之色了。 “可惜啊,这毛浪师弟境界还是差了些许。” “说不定毛浪小师弟还有没有施展出来的绝招,你们想想历来赶来挑战十八铜人的哪一个会是平凡之辈,若是我等就算有胆识进去,也没有命活着出来。” “看!小师弟变招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喝了一声,只见毛浪瞬间催动《诛天神血》法门,身体瞬间暴涨到二十七丈之高,与灵府内灵海齐高。 变大后的毛浪手执着歃血重剑,施展出太极剑道,更胜之前两倍威力不止,一道道剑光直朝十八铜人席卷而去,剑道之威,令天地色变。 可是十八铜人,作为藏经阁的守护者,又是这么轻易被打败的,阵法瞬间再次变幻,十八根长棍直朝毛浪轰来,每一棍都蕴含着八种不同的方位。 “哼,在我面前使太极之道!”毛浪一声冷哼,剑光更加快上了三分,身形入形驰骋在十八位铜人之中。 “象天法地?”以弟子皱眉道。 “蠢!小师弟真是蠢啊!我也修炼过‘象天法地’这门神通,可是这门神通最大的缺陷就是损耗灵力、法力过大,面对十八铜人,‘象天法地’这类神通根本就是鸡肋,如果不能瞬间克制对手,那么就得急剧消耗自己的法力和灵力,恐怕不出一个时辰就会灵力、法力耗尽,到时候十八铜人就能不战而胜了!” “是啊!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十八铜人根本没有下杀手锏的意思,明显是想小师弟知难而退。” “也是,毕竟毛浪小师弟乃是新入门的弟子,不懂规矩,这十八铜人也不会过于为难毛浪师弟,不管怎么说,毛浪小师弟算是捡了一条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两个小时已过,毛浪依旧跟十八铜人不断地拆解招式,毛浪偶尔占了优势,可是很快又被反压过来。 不得不说,十八铜人的威力很是惊人。不过,毛浪也还算能够勉强应对,瞬间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一时间灵力如洪流般狂泻而出,就算普普通通挥出一掌,空气中都产生惊天爆鸣。 “怎么会这样?怎么施展‘象天法地’对毛浪师弟的灵力和法力损耗会如此之小,都两个时辰了,他都丝毫没有显现出耗竭的迹象,反而灵力更胜之前了。” 同样感到好奇的还有十八铜人啊,他们十八人心意相通,可谓是心照不宣,嘴上不说,可心力却是合而为一,见毛浪施展‘象天法地’之时何曾不觉得毛浪之蠢笨,可是越到后来就越是骇然。 他们哪里知道毛浪修炼的乃是《诛天神血》,《诛天神血》的入门便是将毛浪的凡人之躯锻造为神魔之体,用神魔之体施展出的‘象天法地’根本不需要消耗多大的灵力和法力,就如呼吸一般自然。 平常人通过神通修炼神通终究是法力的‘模拟’,以凡人的身躯去模拟神魔的能力,对灵力、法力的损耗自然是极其之大,因为本身就超越了‘人族’本身的负荷,可是修炼了《诛天神血》就没有这类担心了。 “合阵!这小子修炼的不是象天法地!”一铜人大喝一声。 嗖嗖嗖嗖—— 棍形如影,瞬间如千道影瞬间轰至毛浪的胸前。 嘭—— 毛浪被一击而中,身子倒飞而出,就在这一瞬间,十八铜人个个飞身而出,如一道道鬼魅之影,下一瞬间,毛浪便被十八根木棍夹住了身子,丝毫动弹不得。 “毛浪,你输了!”为首的铜人收回长棍,双掌合十道。 其余十八位铜人也同时收回长棍,对毛浪双掌合十行了一礼。 众位师兄弟剑毛浪师弟败了,个个都是摇头叹息,珊珊离去,除了有点失望外,更多的是平衡,原来被传得极其妖孽的师弟毛浪也不过如此,面对十八铜人同样也得狼狈落败。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金角、银角二人,银角满脸尴尬地看着毛浪和十八铜人,毕竟毛浪挑战十八铜人之事是由自己挑起的,而且还在师门内引起如此大的关注,恐怕师父知道也是迟早的事,万一师父责罚…… 想起师父的惩戒手段,银角便不由得头皮发麻。 “师弟啊,不做死就不会死!你好之为之吧,这次师兄也帮不了你了,对了,我还得去看守炼丹炉了。” “师兄……”银角呆立在原地,愁眉不展。 而此时毛浪却是满脸的兴奋,十八铜人最后擒住他的招式不断的脑海中浮想,虽然他知道自己还有手段没有使出,可是就算使出来,结果也会一样,自己根本不是这十八铜人的对手,一开始就是让着自己的啊!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毛浪喃喃自语,一边比划着剑术,比划着,毛浪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师弟?师弟?”见到毛浪在藏经阁前入定,银角更是混乱了,从上古至今,还没有出现弟子胆敢在藏经阁前入定悟道,除了试练挑战之外,门中弟子根本不许靠近藏经阁。 师父一旦追究起来自己便是连带之罪啊。 “师弟!快醒醒!快醒醒!”银角大声喊道。 可是毛浪此时已经六识紧闭,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他能感觉到的只有一招招玄妙的招式。 “银角师弟,你请回吧!”为首的铜人双掌合十道,手掌一击,一道金光迸发而出,将毛浪笼罩在内。 《诛天神血》的功法缓缓地融入真灵,此时毛浪身体之上蒙上一片翡翠色的光芒,光芒中,毛浪的真灵比方发放,周围的碧光一点点地流向真灵,最终神体的色泽跟真灵浑然又如一体。 “功法融入真灵!”虚空中,太上道祖也是一震,没有想到这一幕会出现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毛浪在修炼《诛天神血》第三层圆满时便出现功法融入真灵现象,可是速度极缓,也就似血刀老祖这种熟谙《诛天神血》功法的才能看得出,可是此时此刻毛浪身上功法融入真灵的速度只能用‘疯涌’来形容,别说太上道祖,就算十八铜人都能明显地感受到。 天地变幻,兜率宫周围的天地元气瞬间朝藏经阁这边集聚,以毛浪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没有天地元气了!” “怎么瞬息之间没有了天地元气?” 兜率宫前道场上一个个弟子个个好奇,强行中断了明悟,此时此刻,原本天地灵气浓郁的空间,灵力仿佛被抽空一般,感受不到一星半点的灵气。 可是毛浪的周围,天地灵气却是疯狂地涌入,整个人都涨得如同气球一般。 看书罔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三章 茅塞顿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怎么回事?”太上道祖立马发现了异状,此时此刻,何止是天气元气消失,就连炼丹炉中的仙丹灵力也不由得强行溃散,化作缕缕清香朝藏经阁方向散去。品书网 “启禀师父!师父!”金角道童一脸恐惧地朝太上道祖的练功房跑去。 “修道之人,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太上道祖一甩拂尘,从蒲团上起身回道。 “师父,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金角道童额头上都沁出汗珠来,“师父,炼丹炉内仙丹不见了。” 说出此话时,金角道童心底何止是恐慌啊,若说炼丹炉内的仙丹自己不见了,谁会相信,乾坤一气八卦炉设下的禁制外人近乎无法闯入,就算闯入也无法出来,想盗取仙丹只能凭借蛮力摧毁炼丹炉。 可是炼丹炉毫发无损,只能是了解禁制的人所盗取,这炼丹炉也就他金角和银角看守,如果换做别人的立场,金角道童此刻自己都怀疑是自己偷的,再说自己可是有前科的。 此话一出,他真的不知道师父会怎么责罚自己,仙丹凭空消失,自己完全百口莫辩啊。 “知道了,退下去吧!”太上道祖淡淡回道。 “师父,您——您不怀疑是我偷的?”见到师父如此淡定,就仿佛知道了一般,这反而令金角道童更加狐疑。 “若是你偷了为师的仙丹,不必为师出手,此刻你已经被仙丹的力量撑爆了!” “什么?那——那师父您知道是谁偷了仙丹?” “算不得偷,唉!或许这是造化吧!”太上道祖道,“走,陪为师去藏经阁一趟!” “遵命!” …… 藏经阁此时已经宛如一处灵力风暴,四处的灵力疯狂地朝这边疯涌,以毛浪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毛浪此时身体依然完全不受自己掌控,胸前、眉心两处漩涡疯狂地运转,灵力在体力运转的速度甚至比借用江南彭祖道祖神体时更为夸张,可那时毛浪用道祖之躯护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可此时只能依靠自己的成道之躯来承受。 这滋味可不好受,毛浪都感觉自己身体要被这疯狂的灵力撕裂了一般,好在自己有通神之体,神通可以消耗很大一部分灵力和法力,再加上施展出龙族逆鳞内甲护体,才勉强护住神体无恙。 可是毛浪的身体依旧在一圈圈变大,涨得跟个气球一般。 这还是十八铜人合力形成结界隔绝了大部分的灵力的结果,若是十八铜人同时撤手,那么毛浪的身体依旧还是会被瞬间撑爆。 “怎么会这样?”看到这一幕,金角道童完全惊呆了。外界毫无灵力,这里却是灵力狂乱得形成漩涡,站在外围都能感到莫大的好处,自然也能感受到处于内核的毛浪已经受到的‘好处’太过了,已经成了危害了。 “看来,炎儿他修炼的功法入了真灵已经引动了天道本源。”太上道祖脸色凝重。 “师父,快出手!我们快抵挡不住了!”十八铜人个个牙齿咬得咯咯发响,朝太上道祖艰难的说道。 十八铜人也跟毛浪一样啊,在抵挡灵力的时候,灵力也不断地融入身体,灵力的总量已经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了。 “炎儿,你修炼的法门甚是奇怪,已经融入真灵,为师也只能感觉到一旦完成融合,那么你将化为真正的神魔,以人族之体修炼到神魔可是从未有过的创举,不过你此时危险万分,你要做的就是释放出所有的极品灵器,跟你一同吸收这天地灵气,形成本源。” “形成本源?”毛浪迷糊中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大惊,像自己的千剑诸天和万剑归宗这两套飞剑都有着自己的本源,可是要形成与自己一样的本源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兵器一旦与主人有着同样的本源,那就是‘本命神兵’啊。 “为师现在将‘血魂大法’传授与你,你用《太上感应篇》心法催动大法。”说罢,太上道祖手指一指,一道金光破开层层灵力阻碍,化作一道柔和的力量渗入毛浪的眉心。 哗—— 大量的信息蜂涌毛浪的精神识海,令毛浪都不由得色变。 本命神兵的炼制非常苛刻,只有在本源之地汲取本源的力量才能炼制,因此在修仙世界之中本命神兵稀少地可怜,暂且不说深入本源之地有多么可怕,就说要寻找一处含有本源的宝地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就连毛浪都说不上自己周身为什么会引来本源的力量,虽然不明白什么原因,可是在这么浓郁的灵力辅助下,毛浪还是能感受到那丝微弱的本源力量,而且还是剑道本源。 恐怕知道原有的只有干将和莫邪了。 “出!” 毛浪立刻催动《太上感应篇》的法力,来运行《血魂大法》,灵府洞天之内的一柄柄飞剑轰然从灵液之海中飞出海面,一万一千多柄飞剑同时破出海面,场面何其之壮观,又岂是毛浪灵府世界内大海海水已经满起,汪洋一片,到达成道境的极限。 嘭——嘭—— 干将剑、莫邪剑紧随其后,同时从灵液之海中飞出,两柄神剑虽然残破,可是在一万多柄飞剑之中,依然充满了王者的霸气,万剑面对都有臣服之意。 “本源之力?看来主人还是发觉了本源之力!”莫邪剑笑着道,“干将,原本还想让主人自己领悟,没想到主人这么快就发现了这股力量的存在。” “究竟什么回事?”所有飞剑和干将莫邪两柄神剑瞬间被毛浪挪移而出,毛浪目光落在了干将剑和莫邪剑身上。 “主人,恭喜你!你的灵府洞天之内,隐隐有着一道细微的剑道本源之力,虽然那股力量很是微弱,根本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剑道,可是却是随着主人你的修为精进而不断完善。”莫邪道。 “哈哈,要想深入天道本源,乃至宇宙本源何等之困难,道祖都不敢擅入,极其本源的力量炼制神兵太困难了,可是你的情况完全不同,灵府洞天之内自成一方本源,我能感受汲取其中的本源力量对我本身都有好处,只要我一直沉浸在其中,哪怕不修复剑灵,不用百年我也能媲美绝世神兵了。” “剑道本源?”毛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灵府之中竟然蕴含了本源的力量,难道是那些金色的符文。 毛浪一直不知道那些金色符文是什么意思,可总给毛浪莫大的好处,在此之前毛浪曾猜测那种力量就是魔主血煞的力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毛浪丝毫没有发现那金色符文有颠覆道心的迹象,也就慢慢地否定了这个猜测,可是究竟是什么却一直不得而知。 毛浪也曾抄录下问过师父太上道祖,可惜太上道祖也不认识这些符文所代表的意义。 “难道?那就是本源?”毛浪狐疑道。 “起!” 毛浪手掌一挥,一万多口飞剑瞬间飞起,在藏经阁上方漂浮着,黑压压的一片,在《血魂大法》的牵引之下,飞剑、宝剑和毛浪本人俱是心意想通,宛如一体。 《诛天神血》功法逐渐融入真灵,而融入程度也渐渐圆满,毛浪有感觉,功法完成融入真灵之后,自己的力量将会彻底的蜕变, 哗—— 飞剑、宝剑被一层层灵力包裹,灵力就仿佛一条毛浪本体连接它们的通道,毛浪身上多余的灵力被这些飞剑、宝剑不断地吸食着。 要知道毛浪身上的灵力都被毛浪‘道’同化过了,每一点力量都含有毛浪的道,还有毛浪的剑道本源。 上万柄飞剑,还有干将剑、莫邪剑同时吸收这里的天地灵气,几乎是盏茶功夫,灵力漩涡便消失了,周围的灵力便是变得稀薄,一如往常。 “嘘!”十八铜人身子瞬间一轻,那种灵力带来的威胁感瞬间消失,不过这一次他们也得到不少的好处,尤其是这么多的灵力对神体的滋润,换做平时至少得修炼近五百年。 “这么多飞剑!还都是极品灵器!”十八铜人这一刻也不淡定了。 “若不是同时施展这么多飞剑对神魂负担过大,恐怕我们还真的没法赢毛浪师弟啊!”一铜人不由得一阵嘘吁。 “是啊!恐怕毛浪也就只能同时施展七百口左右吧!”另一铜人道,“等到毛浪师弟踏入道祖层次,那真的不敢想象啊!” “好了,尔等都退入经阁之内吧,就让毛浪自己在此修炼。” “遵命,师尊!” “金角、银角,你二人随为师过来!”太上道祖看了一眼金角和银角便转身走了。 “是!”金角和银角怯弱万分地跟着道祖而去,尤其是银角,更是忐忑不安,暗想这次可能死定了。 …… 毛浪也身子一轻,身体内多余的力量反哺给了这些飞剑和干将莫邪剑,原本涨得像气球一般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了正常。 “嘘——”毛浪长长吁了一口,痛苦感消失,此时此刻感受到的只有说不尽的痛快。 “唉!可惜啊,终究还差一点!” “是呀,就差一点点了!” 干将莫邪剑不由得发出叹息,要成就本命神兵所需要的灵力终究是太可怕了,这般疯狂的吸收也终究还差了那么一点。 “差一点就达到本命神兵层次了!” “算了!我们也该知足了!至少我们现在也能媲美绝世神兵了,若是再恢复剑灵,恐怕我们就站在绝世神兵的巅峰了。”莫邪道。 毛浪并不知道干将剑和莫邪剑的谈话,此刻他还依旧沉醉在功法融入真灵的玄妙感觉之中。 功法融入真灵虽然危险万分,可是自身的力量却是飞一般的提升啊,灵海粗了一圈不说,毛浪凭借自己的意念之体都能感应到那剑道本源的力量。 “难怪这么多前辈明知道功法融入真灵之后奇险无比,简直可以说是用生命才修炼,一步错就会引来真灵溃散,其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渡劫啊。”毛浪暗道,“不过这感觉真好!” “哗!”毛浪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感觉真灵如水一般震荡,随即完整了前三层功法和真灵的彻底融合。 “原来是这样!”毛浪睁开眼眸,兴奋地站起。 看书网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四章 指点功法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师弟!你终于醒来了!”十八铜人个个笑着看着眼前的小师弟,这十八人平日里面无表情,可这次承了毛浪如此大的恩情,见到毛浪自然是热情得多。品书网 毛浪也笑呵着道:“方才还多些十八位师兄手下留情啊!” “方才?毛浪你可知道你这一顿悟就是三年啊!”一铜人看着毛浪的表情都扭曲了,这种一下子就是三年的顿悟机遇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没想到毛浪一入仙门就碰到了这种机缘,别说是十八铜人,门中弟子哪一个不是羡慕万分啊。 “三——三年?”毛浪惊呆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次顿悟用了三年,更加吃惊全三层功法完全融于真灵竟然用了三年时间,这还是三年前那种慢速融入忽略不计的情况,真的算进去,足有五年之久啊! “是呀!毛浪师弟,师父有过交待,当你醒来让你去一趟太清道德殿。” “知道了!多些各位师兄!”毛浪朝十八铜人作了一辑便飞快朝太清道德殿跑去。 太清道德殿乃是太上道祖的修道之所,跟炼丹房、藏经阁并称‘兜率三圣地’,没有太上道祖的循序,门中弟子不得擅入。 毛浪依稀记得上一次来‘太清道德殿’时还是由自己的魂魄凝聚的意念之体进入的,没想到再次来此,竟已经匆匆过了十二载,若是加上时光的加速,都有近千年之久了。 太清道德殿依旧是那么庄严肃清,石壁上尽皆雕刻着各种姿态的莲花,莲花石壁的中央,立着一尊师父他老人家的雕像,雕像下的字迹纵使十二年之后再次观看,那种震撼依旧不减当年,反而更觉得师父的‘道’是那么的浩瀚、广博。 想起师父曾经说过他的‘道’尽在《太上感应篇》之中,毛浪也是越发觉得感应篇的玄妙。 嗖嗖嗖—— 三道青光闪过,凝聚出一道老者的身形,正是太上道祖,只见道祖手中执着拂尘,衣服笑容可掬的样子,丝毫给人感觉不出‘道祖’的威压。 “徒儿毛浪拜见师父!”毛浪见到师父立马跪下叩首拜道。 “炎儿,起来吧!”太上道祖道。 “不知师父召徒儿前来,有何指教?” “徒儿,为师观察你已经成道圆满了,可以踏入元神大帝境界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回师父,徒儿本想回毛氏突破的,不瞒师父说,早年进入巨象城之中,徒儿得到一件宝物,叫‘万魔圣果’,一直留着就想有朝一日踏入元神大帝时可以分出一具纯阳之体。”毛浪答道。 “而且当时蚩尤后人传我冰心诀,虽然克制了体内魔主血煞的威能,却无法阻止两半魔主血煞合而为一,所以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在步入元神大帝时凝聚出一具第二元神,彻底将两半‘魔主血煞’分开。” “万魔圣果!不曾想徒儿你竟有此等机缘!可是徒儿啊!你一样得想清楚啊,这个法子终究只能保你到渡劫之时,等到成就道祖之时,你的本尊和第二元神必须还得合为一体,做到道法自然,那时的融合将会像你此时功法融入真灵一般,你体力所有能量都会融为一体,化为神力,这样两半魔主血煞将会毫无避免的合而为一,那时——那时你将成为第三个万魔之主。”太上道祖叹息道,“炎儿,当年敖心一步铸成大错,视为没能救下他;孙悟空命中该有一劫,为师亦不能将他救下,今日我推演了一番你的运数,我也只能隐隐感应到五百年后你也有一劫,师父丝毫没有把握能救下你啊!” “师父,其实这方面徒儿也有所考虑!可是徒儿别无选择!”毛浪道,“人族有难,身为人族一员,还身负血海深仇,我不可能在与血魔宫之间选择逃避,再则成就道祖太过困难,对我而言,也太遥远了,我甚至对渡劫也毫无把握,每次想到我的渡劫时,我都能冥冥中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是呀!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太上道祖一声叹息,道,“希望一切都不会太坏吧!” “师父,你就不必操心徒儿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毛浪微笑地说道,可是瞬间脸色凝重起来,道,“师父,徒儿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 “如果有朝一日,徒儿真的有此机缘成就道祖,万一徒儿因此而入了魔道,还恳请师父务必出手击杀了徒儿。” “好!为师答应你!”太上道祖嘴上如此应道,心中却不由得犹豫起来,暗想,“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真的下得了手吗?” 未来,永远都是无解的命题,任何一个因素的出现,乃至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宝物的出现,都可能改变原来的命运。 “准备一下,为师送你回毛氏吧!” “是!师父!不过在走之前徒儿还想挑战一次十八铜人。” “好吧,去吧!” “谢师父!”得到师父首肯,毛浪兴奋异常,“那徒儿明日一早便前去挑战!” …… 毛浪走出太清道德殿之后,心力倾泻而出,发现了一处幽静之所,飞快便朝一座山峰跑去,毛浪修炼并不习惯被人打扰,也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幻境。 山峰之上,毛浪剑光如水,将太极剑道一式式地施展开来,练习了将近三个时辰,已是满头大汗,收起歃血重剑喃喃道:“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打败十八位师兄。” “不对,十八位师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上次他明显是让着我的!”毛浪嘀咕着,心有不甘,再次练起了太极剑道。 “如此打法,你依旧打不赢十八铜人!”这时以中年男子从树顶跃下来到毛浪面前,瞬间出手,徒手破解了毛浪的剑术,当毛浪再次反应过来时,毛浪手中的歃血重剑已经紧紧地被中年男子手指夹住。 “你是谁?” “哈哈,能在这里行走的,自然是道祖弟子咯!”中年男子憨笑着,脸上似乎有无尽的沧桑。 “你是师兄?” “你就叫我吴师兄吧!” “吴师兄!”毛浪叫着,可是思索了一边,可是自己所知道的人中并没有姓吴的师兄啊。 “来,你把我当作十八铜人,来跟我打!”吴师兄笑着道。 “好!吴师兄,得罪了!” 说罢,毛浪倾力一击轰向吴师兄的胸口。 吴师兄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瞬间一根长根立于胸前,长棍旋转,沿着毛浪的手臂绕了五圈,嘭的一声,吴师兄身形瞬间一移,双掌横拍向长棍中间,长棍直接弹向毛浪的胸口,接下来只见毛浪身体嘭地倒飞而出。 “你输了!” “再来!” 结果自然也是一样,不出三招,毛浪便落败了。 “我跟十八铜人对战,勉强还能对上几招,可是怎么面对师兄你却是一招也接不下啊?” “哈哈,那是十八铜人让着你的,想要打赢十八铜人,你至少得有三师兄那般的实力。” “毛浪师弟,你的剑法是足够完美,只是太过花哨了,如果你将华丽的剑术还原成平凡简单的五招,那么你的赢面就大多了。” 毛浪听罢,暗自点头。这太极剑道本有五式剑招融合而成,修炼到极致每一招都能自成一套剑术,尤其毛浪此刻修炼成了太极剑道,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更胜以前十倍不止。 当然缺点就是招式过于纯粹,漏洞便过于明显。 “吴师兄,我这里有五招剑势,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好!尽量放马过来吧!” “师兄,小心了!”毛浪说着,重剑前指,迸发出千钧之势,如同无坚不摧的重器。 “无坚式!” “无明式!” “无域式!” “无极式!” “无影式!” 剑光飘忽,或气势磅礴,或剑光如残影,可是吴师兄依旧应对自如,见招拆招地破解了毛浪的招式。 “看来,我还是没有希望打赢十八铜人了。”毛浪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师弟,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过来,师兄教你一个法子。”说罢,吴师兄在毛浪耳边细语了几声,毛浪越听越兴奋,仿佛眼前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再次提起歃血重剑,疯狂地修炼起来,有了吴师兄的指点,毛浪的剑术瞬间上了一个台阶,就连吴师兄在一旁看着都不由得微微点头。 …… 第二天一早,毛浪来到藏经阁前,眼眸中充满了战意和期待。 “哟!毛浪师弟,你又来了!”再次见到毛浪,十八铜人要客气多了,十八铜人的态度也想周围试练的弟子不由得好奇起来,纷纷朝藏经阁方向凑过来。 “这毛浪师弟的面子还真大啊,记得三师兄面对十八铜人时。都没有给过三师兄好脸色看,这十八铜人今日竟然主动跟毛浪师弟打招呼,真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各位师兄,毛浪这三年来颇有些领悟,想再次领教一下各位师兄的十八铜人阵。” “哦?毛浪师弟,你因为知道三年前你虽有所长进,可是我们十八个师兄弟也同样承了你的好处有了很大的突破,所以想战胜我们十八人,你眼下还做不到,不如等你步入元神大帝境界时再来领教!” “是呀!毛浪师弟,你才刚入师门不久。何必急着下山,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个师兄、师姐们,哪一个不是在兜率宫弥留了上千年的岁月,你的大师兄虽然通过考验,可是不是也一直还留在兜率宫之中吗?” “大师兄?”说到大师兄,毛浪心中也有了很多好奇,门中弟子谈起大师兄那除了敬仰就是羡慕了,可是毛浪也一直没有见过大师兄。 “各位师兄,毛浪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还请成全!” “好!那师弟你可要小心了,这一次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了!”说罢,为首的铜人大喝一声,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其余十七个同仁顿时摆开了阵势,将毛浪围合在中间。 本文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太上感应篇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嗖—— 毛浪掠过一道残影,瞬间与十八铜人拉开距离,同时右手一翻,一柄歃血重剑已然在手,心力倾泻而出,在毛浪意念控制之下,太极剑道施展地更加完美。品书网 “才短短过了三年,你的剑道更加完美了,不过想破我们十八铜人阵依旧还显得有些稚嫩。” “合阵!” “真的吗?”毛浪嘴角流露出诡异笑容,右手化掌为拳,拳劲轰然而出,食指和中指瞬间而出,随着手指的伸出,一道血光也随即而出。 血色的光芒以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直朝面前的十八铜人轰去,而且这道血光之中还蕴含着毛浪的剑意。 轰—— 为首的铜人原本还自信满满,可当他看到这道血光时,也不由得一阵窒息。血光转眼而至,嘭的一声为首的铜人身子倒飞而出,手中的长棍被血光震断。 “这?若没有这根长棍,都能破开我的神体了!”铜人惊叹不已。 “师兄,得罪了!”毛浪见一击得手,十八铜人只剩十七人,这阵法也算是不完整了。 心力如狂风般朝十七人的精神识海席卷而去,面对如此心力境界,十七个铜人也值得暗暗叫苦,好在个个都修为很高,也能抵抗得住,可是无论是行动速度还是判别准确度,都是大打折扣。 毛浪的太极剑道划出更大的范围,随意一剑便能将十七人全部笼罩在内,形成一处结界。 剑道之内,毛浪就是主宰! “变阵!”十七位铜人感受到威胁,瞬间形成了两个八人大阵,另一人站在两个阵法中央指挥。 “不好!”毛浪暗叫一声,身子如电光一闪挪移开去,就在这刹那之间,只见十六根长棍形成的两道金光朝自己原来的地方一击,地面出现一个一人之深的巨坑。 “嘘!”毛浪回头看到巨坑时背后一阵冷汗,手中重剑一旋,形成一道剑芒漩涡,身子也随之一旋,速度之快,近乎达到天道极限。 此时毛浪的就仿佛一阵风,根本看不起他的本体,而且气势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弱了,就像一个普通的成道境所发出的威能一般。 “怎么回事?”中央操控大阵的铜人皱眉道,暗道,“速度快成这样,气势怎么可能反而变小?”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顿时感觉到真灵都在颤抖,一股巨大的威胁感出现在意念之中。 “不好!合……” 话音未落,一道血光便朝他的胸前击来!而且,顷刻之间,毛浪本体所化的漩涡嘎然而止,只见此时毛浪浑身布满淡紫色的龙鳞,一条璀璨的龙尾瞬间啪啪两声左右横扫,速度完全超越了天道极限之上,将两个八人大阵中十六位铜人轰击得措手不及,还没有来得及合阵,便被毛浪打得人仰马翻。 至此,十八铜人阵被毛浪一个成道境给破解,而且前后还不足一盏茶的功夫。 “这——这——这怎么可能?”为首的铜人此刻瞠目结舌,惊讶地看着毛浪,“我被打倒乃是大意所致,可是毛浪师兄你要达到他们十七个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何止是十八铜人,围观的众位师兄师姐也完全震惊了,以成道境破掉十八铜人阵,兜率宫历史上可没有这样的先例,况且还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算是三师兄也做不到啊,估计兜率宫之中,也就大师兄和二师兄有这样的实力吧。 还有在太清道德殿之中的太上道祖,自然也通过景象知道了藏经阁发生的一切,毛浪这个弟子的表现也同样大大震惊了他。 “诸位师兄,得罪了!若是凭借真本事师弟万万无法破得你们的十八铜人阵,只不过取巧罢了。”毛浪笑道。 “取巧?罢了罢了!我们十八人输了便是输了,只是玩玩没想到会输在毛浪师弟你的手里。”为首的铜人道,“师弟,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吗?” “嗯!”毛浪一挥手,无穷的剑意以毛浪身体为中心迸发而出,将自己和十八铜人包裹在剑意结界之中。 “师弟好手段啊,心力之强,我们十八人方才都差点栽在你手里了。”为首的铜人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还有那道红色的血光究竟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不瞒诸位师兄,毛浪的剑道根本威胁不到诸位,只能说可以牵制各位,这太极剑道本就由五招剑术领悟而得,自从臻至太极圆润境界之后,五招剑术的威力也是更加强大,可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太过纯粹,破绽也百出,所以很少使用。” “嗯,不错!我看你方才使的那招力量却是很大,可是我如果突然出现在了你的侧门或者背后,那里如此大的重力带给你的惯性却是很难消于无形,那时我便只需要轻轻一推,便可四两拨动千斤。”为首的铜人此刻说得精神奕奕,“可是有你的太极剑道作为辅助,防守得滴水不漏,反而恰好弥补这招剑招的缺陷。” “真是瞒不过师兄的法眼,一眼便能看破其中的玄机。” “可是你的剑道威能远没有如此之大啊?” “的确!确切地说我使用的并不是剑术,而是神通,一路指法的神通,只是我将一招剑术的精髓融贯其中,才会有此的效果,单凭剑术或者神通想赢下你们十八位师兄,就算取巧也做不到啊。” “原来如此!”十八铜人恍然大悟,“不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血魔一指!” “好一个血魔一指!” “对了,为什么最后一击时,你的气息反而在变弱。” “这算是我的一个个秘密了,我曾机缘巧合,学得了摩刹族的心法《摩刹法门》,修炼此法门之后,可以任意改变人体的气息,就连同真灵一起发生‘道’的变化,除非是道祖,否则绝计发现不了,适才我这么做也是想让众位师兄心中产生疑惑,然后放松对我的戒备,我就可以趁这短暂的时间用心力攻击你们的精神识海,所以十六位师兄才对我的攻击毫无防备。” “哈哈……原来如此,那师弟你将自己与剑意融为一体形成漩涡也是障眼法是吧?” “嘿嘿!”毛浪笑着挠首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才骗诸位师兄的,我若是当着诸位师兄的面施展神通‘通神之体’和催动功法龙化神魔,那你们一个个都肯定有防备了,我就没有机会了。” “哈哈!心思如此缜密,一切都在你的盘算之中。我们十八个输得不冤!”为首的铜人道,“师弟,你可以进藏经阁选择三门功法或者神通下山出师了。” “嗯!”毛浪微笑点了点头。 结界收起,毛浪跟着一铜人走进了藏经阁。 这一幕令多少门中弟子羡慕啊,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毛浪跟十八铜人说了什么,从毛浪出手的招式中也看不出毛浪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可是打赢了十八铜人却是事实。 也正如他们期待的那样,毛浪打赢了十八铜人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个个眼眸中迸发出灼热的火光,在此后短短的一百年内,就有五位弟子通过了十八铜人的考验,为人族对抗魔族增添了一份力量。 走在藏经阁‘神通殿’之中,一块块的玉简令毛浪看得眼花缭乱。太多了!如果说毛浪在毛氏建造的道藏殿是艘小船,那么这里的藏经阁便是一片汪洋大海啊。 太过浩瀚,太过广博,相形之下,自己毛氏的那点道藏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毛浪一排排地看过去,惊讶之下,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时地发出啧啧之声。 “毛浪师弟,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师兄就算通过了我们十八铜人的考验却依旧留在兜率宫之内了吧,同样的还有二师兄、三师兄,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兜率宫,这藏经阁对修行者的**太大了!” “什么意思?难道还可以选这里的功法和神通?不是说每人通过考验只可以选择三门吗?”毛浪疑惑道。 “这三门只是道祖奖励弟子的出师之礼,需要更多的神通密术或修炼功法却是需要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 “有什么法子?”毛浪询问道,毛浪只是粗鲁的看了‘神通殿’的一小块区域,就看上了好几部神通,像《三头六臂》、《滴血成兵》、《千里眼》这些神通毛浪看了简述就眼馋了,至于‘剑道殿’、‘功法殿’、‘心道殿’等等十八座偏殿有怎么样的宝物毛浪根本无法想象,想想都令人屏息。 三本?根本不够选择的啊! 有法子得到更多,毛浪自然激动。 “想从藏经阁得到更多的神通密术和功法,有三种途径。”铜人道,“第一种,去外界搜罗神通、密术和功法,如此每部功法可以交换一本,但是切记,不得杀戮掠夺,枉生杀孽,此种通过不正当渠道得到的宝物道祖一眼便能看透因果,到时候被贬下九幽都是轻的。” “嗯!”毛浪点头道,师父的《太上感应篇》就是启发人向善,哪怕就是凡人修炼,虽无法成仙,也会一心向善,一人若一生行善,哪怕日行一善,也终究是功德无量的大事,子孙后嗣也将受其阴德庇护。 所以师父定下这样的规矩毛浪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反而只会对师父更加敬仰。 “那还有两种途径呢?” “第二种就简单多了,下界渡化十个恶人,将其领入《太上感应篇》法门便可换取一门神通密术或功法。” “简单?”毛浪脸部一抽,恶人根本就无法看懂《太上感应篇》不说,淡淡是一个人的恶念就是宿世积怨所致,想要渡化必须要从命运长河中找出他为恶的根源,才能彻底渡化。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时间最难捉摸的就是人心,想要渡化恶人,谈何容易。 不过铜人说这比搜罗神通密术和功法轻松多了也不是没有道理,想得到像样的神通密术或功法可不简单,并不是随意一本都能有资格进入这藏经阁的,毛浪的身上估计也就《通神之体》、《御魂术》、《诛天神血》和《太极剑道》才有资格进入,至于《青岩术》这等根本就没有资格。 需要得到这样的神通密术或功法何等困难,谁又愿意割爱让出,除非跟伏魔心主这样人死在外留下道传,或者像蚩尤后人那般甘愿毛浪一观他的道。可是这种好事不是谁都能碰上,每天都能碰上的。 需要的只有运气,除了运气就没有任何可能,而渡化是个恶人好歹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 “那第三种呢?”毛浪追问道,显然这两种方法都不是很理想,他虽然有四件宝物可以用来交换,可是《通神之体》和《御魂术》都被烙下禁制,根本无法传授,《诛天神血》并不完整,自己所能传的也就只有上册,而且只有十个名额,显然也是不行,最后《太极剑道》虽是自己感悟而来,可是毛浪还不想传于他人,如此剑术一旦被人得到恐怕对自己都是一种威胁吧。 而渡化十个恶人始终有过繁琐,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毛浪只盼望着第三个法子能简单轻松一些,不由得对铜人报以渴望的眼神。 本部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六章 碧魔城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第三?呵呵……”铜人不由得摇头道,“广布善缘,将《太上感应篇》传给一万人,引领向善,若你头顶结成三尺公德便可换取一门,若头顶有一丈功德虹光便可换取第二门。品书网 ” 毛浪听得不由得咋舌,传道万人并不难,花些时日便能做到,比渡化十个恶人可要轻松得多,可是头悬三尺功德太难了,结成一丈功德虹光毛浪更是不敢想象。 太难了!像毛浪这种大气运加身的存在,头顶功德虹光也不过一尺之宽。三尺功德虹光便可以算是大圣大贤之人了,至于头悬一丈功德虹光的更是见都没有见到过,一旦出现估计各方实力都会争夺,以增加自己的气运吧。 气运是可以相互影响的。 “好吧!我还是先选三门再说吧!“毛浪不由得一阵摇头,显然取得功法的途径没有一条是简单的。 若非困难,藏经阁又怎么算得上是兜率三禁地之一呢? 看着玲琅满目的神通密术,还有修炼功法,毛浪真的是无从下手了。 “功法我已经有《诛天神血》了,虽然有缺陷,却也是直通道祖的法门,可以不用考虑去‘功法殿’了。”毛浪嘀咕道,可是看望功法殿的眼神却依旧不舍的模样。 毛浪不去看不是不想啊,而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心中会念念不忘啊,所以这才一开始便断了‘功法殿’的念想。 “神通殿?剑术殿?这两个我得好好选选,真的好像一次性选个痛苦啊。”毛浪嘀咕着,直朝‘剑术殿’走去。 一入剑术殿,这里的剑术比蚩尤后人所有的道藏都要多,像蚩尤后人的道藏之中超越天道极限以上的剑术只有九门,可是这里却是随手抓一本就是,根本就没有差的剑术。 毛浪随手抄起一本,见玉简上写着: 奔雷剑法,臻至化境,每一剑斩除,便可迸发出雷电之力,如长虹过万里,瞬息之间,三倍天道极限。 “这——这——”毛浪当下便心动了。 “我可以选择这本吗?”毛浪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你不准备再看看别的了?”铜人笑道。 “对对对!我再看看!”毛浪小心翼翼地放下《奔雷剑法》的剑谱玉简,再朝别的剑术看出。 毛浪如此在剑术殿之中逛了三个时辰,连眼睛都花了。 “师弟,有选择了吗?”铜人笑道。 “没!”毛浪摇摇头道,“实在是太震撼了,好些个剑术都想要,可是实在不知道该选择什么!” “而且,还有神通,可惜只有三件可以选择,太纠结了!” “哈哈哈哈……师弟,问问你的道心便可!”说罢,铜人大笑,便朝门外而去。 “道心?”毛浪皱眉道,“我的道乃是剑道,哪怕是心力之道也是剑道的延伸。” “对了!有没有以心力御剑的法门?”想到这里,毛浪大喜。从剑术殿一块块玉简翻了个遍,可是毫无所获。 “没有?难道在心道殿?”想到此处,毛浪往心道殿跑去。 “心道九灭?”一入心道殿,毛浪立马被木架上的四个字给吸引住了,毛浪不由得走近,拿起案上的那块玉简,一看,上面写着“心道之光,大地洪荒,诛天伐地,九灭光芒。” “这?”毛浪看着十六个字眼睛都发直了,这十六字明显是用剑刻画出来的,看着这些字毛浪感觉到自己真灵都在颤动。 “太不可思议了,就是它了!”随即毛浪心力瞬间释放开来,朝玉简探测而去。 “禁制?”毛浪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心力根本无法直接深入,需要解开附在玉简上的禁制。 “好奇怪的禁制,竟然是用心力设置,这想要解开也得全凭心力。”毛浪道,“好在师父传我的《御魂术》上记载了很多心力法门,我且试上一试。” 毛浪心力如潺潺流水一般源源不断的输出,不断地用心力去试探玉简上的禁制。 “嘘!第一层终于解开了!”毛浪重重舒了一口气,心情也顺畅了许多,喃喃道,“再来,等我将其余四道禁制也解开了就成功了。” 接着毛浪再次沉静在破解心力禁制的玄妙感觉之中,这一下毛浪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哎呀!终于破解成功了!”毛浪伸了一个懒腰。 “师兄!师兄!”毛浪叫道。 铜人缓缓而入,道:“师弟,你可总算醒来了。” “怎么?很——很长时间吗?” “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你六识紧闭,只是抱着一块玉简动也不动,师父他老人家都来过两次了。” “什么?一个月?”毛浪一惊,原本打算就一天时间的,还跟师父说好了师父送他回毛氏,可是这一晃就是一个月,毛浪毫无感觉,在他看来,也就破解五道心力禁制的时间。 “嗯,还有两门可以选择,师弟,你有选择了吗?” “有了,我再选一门神通《三头六臂》和一门剑术《奔雷剑法》,再加上这门《心道九灭》就可以了。” “哈哈!好,估计对师弟你而言,《心道九灭》才是真正的杀手锏,心里修行者放在哪里都是最可怕的存在,他可以直接攻击真灵,而真灵又乃是我们修仙者最脆弱的地方,如若炼成了《心道九灭》,哪怕只是元神大帝,估计都能轻易斩杀道祖,估计能威胁你的也就那些逆天的道祖。” 毛浪默默不语,只是笑着,他自己心中也是同样充满着期待。 成为元神大帝,这一天终于快要到来了。 很快,毛浪便拿了三块玉简,直接将其炼化,其中的功法尽数印入毛浪的脑海之中,尽数记下之后才将玉简放回原来的位置。 嗖—— 三道青光一闪,太上道祖出现在毛浪面前,一手抚着拂尘,一手捋须而笑。 “师父!徒儿毛浪拜见师父!” “好好好!不错!”太上道祖见徒弟天资如此之高,自然高兴。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你便解开了玉简上的五重禁制,在诸位师兄弟之中,你的天资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当年你大师兄也用了将近两个月,单论天资,你可以说是我兜率宫门下第一弟子,若论实力么,你的七位师兄都比你强上一筹,你虽破了十八铜人阵,可是切莫骄傲自满。”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毛浪躬身拜道。 “好了,你立下誓言吧,这些神通、剑术和法门不得传于他人。”太上道祖道。 “是!”毛浪依言立下了天道誓言。 “好!炎儿,此次耽搁了一个月时间,为师恐怕不能陪你下界了,你自己回毛氏吧,当你凝聚出纯阳之体时,便让你的纯阳之体留在兜率宫之中修行。” “谢师父!” 太上道祖手指一指,前方出现一条时空甬道,甬道之中,无数空间细流错乱碰撞,令时空都出现了混乱。 混乱得连毛浪看着面前的师父都有些模糊的感觉,就仿佛一张破旧、报经风雨的老画像。 “去吧!”太上道祖一挥手。 “弟子毛浪拜别师父!”毛浪依依不舍地朝师父叩了一头,道,“师父,您自己多保重身体!” “去吧!你此次下界,人间恐怕也是风雨欲来,而血魔宫也处心积虑地想要你的性命,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太上道祖一把扶起毛浪,关切地叮嘱道。 太上道祖对于毛浪这个弟子也很担心啊,昨夜还为弟子算了一卦,可是也只能隐隐约约算到弟子此去会有一劫,可是究竟是什么,却怎么也推演不出来。 故此,也只能叮嘱一番,全凭毛浪自己小心谨慎了。 毛浪一脚踏入时空甬道,速度爆发到极致,快速朝甬道的尽头飞去。 “也不知道安郾闳兄弟和静儿现在在哪里了,来兜率宫之前,他二人已被师父强行挪移而走,还希望没有事才好!”毛浪自然相信师父做事不会陷自己的兄弟和爱人于危难之中,可是越接近人族却莫名其妙得担心起来。 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吧! …… 碧魔城,城主府。 毛十八、楚欣儿等一个个愁眉不展,就连长居道藏殿的老祖宗也破天荒的出关,眉宇间充满了忧色。 “炎儿不会死的!每一次遇到困难,哪怕是生死间的危难,他都能化险为夷,因祸得福,这一次他也同样不会死!”纪久真摇头道。 “浪哥不会死的!浪哥的命简依旧完好,不可能会死的!” “雪柔姑娘,你中间曾经出过炎儿的灵府洞天,知道的自然比安郾兄多些,你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毛十八问道。 “当时血魔宫二宫主还有二宫主身边的一位高手都出手了,甚至还使出了‘血魂印天’这种邪恶神通,浪哥不敌,我爷爷还有江南彭祖二人一起出手,可是二人都落败了,之后毛浪便将我收进灵府洞天,之后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发现我和安郾大哥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从浪哥的灵府洞天内挪移而出,之后我们便出现在了碧魔城之内了。” “什么?你爷爷是云门的大管家,也是一名道祖,加上江南彭祖,这可是两名道祖啊,这样都败了,难道——”毛氏老祖宗眼眸瞪得老大,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如果毛浪兄弟是被血魔宫的人抓去,不可能只抓毛浪一个人,他们不会放过我,更加不会放过雪柔。” “雪柔?为什么?”楚欣儿一阵疑惑。 “因为——因为——”安郾闳欲言又止。 “还是我来说吧!”雪柔道,“因为我和你母亲,都是雪月族的圣女!而你原本也应该是雪月圣女!” “什么?”楚欣儿一惊,纪久真、毛氏老祖宗、毛十八等堂上一个个也都惊住了,楚欣儿的母亲竟然是雪月圣女,那么当年楚镇遭受血魔宫的屠杀恐怕也跟‘雪月圣女’这个身份有关吧。 “报!”正此时,霍弋走进道,“城主,非熊卫统领血毅在门外求见!” 本书源自看书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七章 查明真相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血毅求见?”毛十八眉头一皱,同时好奇的还有大殿上的各位,以至于都忘记了去追问‘雪月圣女’之事。品书网 “眼下战事吃紧,血毅作为非熊卫的总都统应该伴君在侧才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我毛氏?”纪久真默默道。 “难道?难道跟炎儿有关?”毛十八喃喃道,想到这里,精神一振,道,“快!霍弋,快去请血毅都统进来!” “遵命!” 片刻之间,血毅便满脸春风地走进城主府大殿。 “参见都统大人!”毛十八、纪久真、楚欣儿等人都个个作了一辑,这非熊卫都统并算不上什么大官,在每座城池之中都会至少设八名都统,权利还在都尉之下,可是作为周天子的非熊卫都统,官职虽小,却象征着‘圣裁之剑’,有时候他的出现就代表着‘如天子亲临’,因此谁也不敢怠慢。 “免礼!免礼!诸位不必如此客气,我和毛浪兄弟也是一见如故,今日前来,我也是受周天子的命为你毛氏带来毛浪的消息。” “毛浪的消息?还受周天子的命?”众人一阵窒息,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的毛氏,一个毛浪竟然惊动了人族的主宰周天子。 “浪哥?大人,我浪哥他没事吧?”楚欣儿此刻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血毅一看楚欣儿貌若天仙,就像周天子的众嫔妃之中有这等姿色的也屈指可数啊,淡雅一笑:“想必姑娘你就是毛浪的妻子楚欣儿吧。” “正是!不知道我浪哥此刻在何处?” “毛浪应该是被道祖带走了!” “道祖?不会落入血魔宫的手里了吧?” “不会!”血毅一挥手,手中出现一枚水晶球,“你们一看便知!” 大殿之上瞬间白光绽放,水晶球中的影像呈现在毛十八等人的面前。 毛十八、纪久真、楚欣儿、雪柔、泰昊、安郾闳,乃至毛氏老祖,殿上之人看得无一不感到惊讶,特别是毛浪施展千剑诸天和万剑归宗时,轻易斩杀了萧克枫的一幕,大家都被震撼了。 “这——” “这是炎儿吗?” 看到那宛如洪荒猛兽般的神魔,明明知道那是毛浪龙化后的状态,可是个个都还是无法置信,毛氏的骄傲——毛浪已经成长到这般可靠的境界。 “看!连血魔宫的二宫主都被迫逃跑保命的!”毛十八惊呼道,可是瞬间已经只剩下遍地的尸首了,血魔宫青木、离火、白虎、玄武四营弟子和弓箭手死伤大半,逃掉的也不足三成。 “可惜!让二宫主给跑掉了!”楚欣儿眼中布满血丝,在场的人中她是最紧张的一个,他跟血魔宫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父母,乃至整个族人都是死在他们的手里,他自然希望浪哥能帮自己报这个仇,彻底将血魔宫彻底的倾覆。 虽然她也知道这谈何容易,可是当她看到毛浪爆发出道祖层次的力量时,还是有了那么一点期待。 可人一旦有了期望,就会有失望。 “这之后的时空被道祖抹掉了,应该是位极其擅长时空大道的道祖。”血毅道,“周天子派我来此,一则便是告诉你们一声毛浪的安危不用过分操心,另一件时便是毛浪回来时,让他来一趟皇宫,这是周天子炼制的令牌!” 说罢,血毅将令牌交到楚欣儿的手中。 知道毛浪没事,还如此了得之后,殿上一个个都重重舒了一口气,毛浪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毛氏的希望啊。 “好了,在下还得赶赴皇宫复命,就此告辞!”血毅双手抱拳,就此别过。 血毅一走,大殿之上个个面面相觑。 “大家都别愣着了,毛浪如此实力,对我毛氏,乃至整个周王朝,都是一件好事,我相信以周天子的性格,一定会将此时传遍三界,到时候毛浪就是名传三界了。”安郾闳反倒最是冷静,此刻恐怕也只有他知道毛浪出去何处,暗想,“如果是那位前辈出手,的确是很可能,可惜啊我有誓言在身,不能告诉你们了啊!” 安郾闳现在想起巨象城中被申公豹困住那次仍然心有余悸,可是太上道祖仅仅是一个意念虚影,都轻易地破掉阵法,将申公豹打回原形。 “是呀!这下咱们毛氏可算是长脸了!”毛十八得意地笑道,“待明年‘千城朝圣会盟’我也沾沾炎儿的光,看看那些个城主谁敢不给我脸色,不讨好我!哼哼——” 千城朝圣会盟每三年都会举办一次,都是地方的城主进车雍城向周天子进贡,同时也是各封邑城主的实力较量,毛十八也参加过三次了,第一次籍籍无名,只在末位坐个小板凳,那些个城主个个傲慢得很,根本不屑于跟他交谈。 第二次也好不了多少,第三次因为自己的‘酒神’之名,倒有些城主主动与他结交,可是大多还是不屑于他的实力,私下到处可以听到‘切!酿酒之道,终究是旁门左道,若不是周天子有心庇护,给我三千兵甲便能夺下碧魔城!’之类的言论。 下一次,就是明年了!毛氏有毛浪这种王牌,成道境斩杀道祖,那些个城主再厉害也做不出这等疯狂之事吧,再说毛浪才不过二十五岁,他的未来,只能用‘不可限量’来形容,对于这样的存在,谁不愿意主动结交。 “是呀!大哥,明年你这城主真长脸了,要不也带上我吧,好歹我也是师父的大弟子,也让大家羡慕得瑟得瑟!”泰昊也非常激动,记得十年前跟师父比也没有差多少,可是十年一过,师父早已把自己甩得看不到踪影了。 “你不许去!” 嗖—— 一个声音响起,一个紫袍青年瞬间出现在大殿之上,正是毛浪。 “师父!”泰昊原本还心力嘀咕谁不让自己去来着,可看到师父本人,早也没有了倔犟,立马拜道,“徒儿泰昊拜见师父。” “起来吧!”毛浪说道,“师父问你,若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弟子,谁还愿意跟你交手?师父的仇家找你报复你又当如何自保?他人有求于你你是帮还是不帮?” “弟子受教了!嘿嘿!”泰昊笑着道。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在外不得声称是我的弟子。”毛浪也是明白了自己师父太上道祖的用意才这么要求自己的弟子的,现在想想要是满天下都知道自己是太上道祖的弟子,还真的得不到历练,反倒溜须拍马的跟着一堆。 “弟子遵命!”泰昊应道,此时毛十八不怀好意地朝泰昊笑了一笑。 说罢毛浪直接朝楚欣儿和雪柔走去。 “浪哥,我是雪月圣女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雪柔姑娘她?”楚欣儿满心的疑惑。 “好了,这事我晚上慢慢告诉你,说起来,都是因为一本剑谱。”毛浪道,“血魔宫屠杀整个楚镇子民,还杀了岳父母,也是因为那本剑谱。” “什么?”楚欣儿摇头道,“可是,我爹娘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功夫,就一本普普通通的《楚剑五行录》,爷爷也曾修炼过,也是平平,只有你自己在这基础上自己领悟了太极剑道。” “这《楚剑五行录》原本就是太极剑道。” “这——” 在座的再次惊讶,得到楚欣儿的允许,毛氏之中大多也多修炼过《楚剑五行录》,可是对于毛浪此话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其实,我想我爷爷一定查到了什么,否则不会擅自将《楚剑五行录》改名为《五行剑意》。”毛浪说着,心中冥冥有种感觉爷爷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他至死都不说或许就是为了保护毛氏。 “报!”霍弋再次走进大殿拜道,“报告城主,门外有位老头说有封信要送给毛浪,咦!毛浪府主,您原来在此啊!” “什么信?拿来看看!”毛浪眉头一皱,朝霍弋走去,霍弋原本就是爷爷的大弟子,毛浪平日里对他印象也是极好。 霍弋递上书函,毛浪心力扫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就连禁制都没有,毛浪便安心拆开一看,可是一看,毛浪的脸上立马大变。 “炎儿,怎么了?”毛十八看到毛浪脸色不对也不由得好奇,平日里能让毛浪脸色难看的事几乎是没有的,也就他的父母之死,毛浪才露出过这样可怕的眼神。 “霍弋,是谁送的信,送信的人在哪里?”毛浪厉色道。 “在门外!” “走!去看看!”毛浪说着,快步走出大门,可是此时门口哪里还有送信的老者。 “咦!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霍弋挠首道。 “霍弋你还记不记得那老头的模样?”毛浪问道。 “记得,只有遇上肯定会认得!” “好!泰昊,你去下令封闭碧魔城东南西北四处大门,从现在起,只许进不想出,没有城主手谕出城者无论是谁杀无赦,哪怕见到的是我也一样。” “这——是师父的话徒儿哪儿敢啊!” “师父教你这么做你就照做就是,别问那么多!”毛浪道,“霍弋,你跟着泰昊,让他认人。” “遵命!” 泰昊瞬间通过信符将毛浪的命令传到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的都尉手里,一时间全城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泰昊和霍弋各领一支城主府的亲卫前往搜捕,城主府都抽空了,连传信兵都被抽走了,不过谁也不用担心,在毛浪坐镇,谁敢在这个时候攻打城主府,或许也就长孙无敌才有这个胆子。 毛浪阴沉着脸做了下来。 “炎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毛十八问道。 “二叔,你看看吧!”毛浪将信函递向二叔毛十八。 毛十八拆开一看,脸色同样也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这——毛浪,这事若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毛十八道, “若是真的,我便杀了他!就算他地位再尊贵又如何,哪怕是周天子本人,我也照杀不误!”毛浪眼眸中发出阴寒的杀意道,“所以,我一定要抓住送信的人,查明真相!”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八章 伪装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城主有令,从现在开始全城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碧魔城只许进,不许出!”四大城门锣鼓喧天,就连各位都尉、都统都出来盘查入城之人。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碧魔城之中一时间人心惶惶,百姓纷纷跑回家中,紧闭家门,各种商铺也是早早打烊关门。 城门附近有家酒楼,名叫:天香酒楼。 听到街上锣鼓喧天,又有卫兵挨家挨户得盘查,四下的百姓都朝天香酒楼这边聚集过来,想从酒楼的钱老板这里打听到一些信息,话说钱老板人称‘钱老’,是方圆一带有名的说书先生,也就最近碧魔城中兴起了特殊服务,才致使他酒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可是论消息灵通,他可是称得上‘江湖百晓生’。 “究竟怎么回事?”百姓七嘴八舌的,心生疑惑。 钱老面上如浴春风,可是很快便掩饰过去了,故意压低声音道:“不知道吗?据说咱们城主的侄儿失踪了!” “侄儿?城主的哪个侄儿?” “咳!还有哪个?当然是咱们碧魔城的大英雄,纪府的名誉府主毛浪啊!” 只要是跟毛浪有关,现在在碧魔城之中,走到哪里都是新闻,之前的恐慌一扫而尽,立马一群人围了过来。 “什么?他怎么厉害,连长孙无敌都拿他没有半点办法,怎么会?你不会听错消息了吧?”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说书先生,我打探来的消息还会有假?据说啊,这次毛浪纪府主算是钉子碰铁板了。” “怎么说?” “血魔宫出动了青木营、离火营、白虎营、玄武营四营弟子围攻毛浪啊,这算不说,上空还派出了三十六位弓箭手,布下封天大阵可谓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那三十六位弓箭手可各个有着元神大帝的实力。” “什么?完了!完了!” “这还不算,这血魔宫还真是看得起咱们纪府主啊,就连他们二宫主都出动了,血魔宫二宫主何许人也,那可是有着道祖实力的存在啊!” “嘶——”旁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后来呢?” “嘿!”钱老得意而笑,一展折扇,拉着说书的腔调说道,“欲知后话如何,明日下午天香酒楼便将揭个分晓。” “那谁谁谁!都在嘀咕什么呢?”泰昊上前盯着钱老道,“老先生,我师父现在是城主府中好好的,你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治你个煽动民众哗变,再加个通敌之罪。” 泰昊声调一点,吹着手中的剑刃,吓唬道:“你也算是个说书先生,这通敌之罪罪该如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泰昊此话一说,说书先生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只得老老实实回道:“都尉大人,这——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啊,就算给小老头十八个胆也是不敢的啊!小的我也是刚从车雍城刚回来不久,打听了一些消息,然后自己改了改。您也知道,毛浪纪府主成名之后,这条街上凡是茶馆酒楼都说着毛浪如何了得的故事,同行竞争激烈,再不出点新花样,咱们天香酒楼不出半月就得关门大吉了。” “切……”围观的人一哄而散,心中颇有些失望,人群一散,说书先生的脸立马苦起来了,喃喃道,“看来我天香酒楼太完了!” “你!有没有看过这画像中的人?”泰昊拿出一张画像问道。 “这个……”说书先生仔细看了几遍画像,不由得皱眉道,“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他?此人在哪?”泰昊激动地一把抓起说书先生的手。 “我想想!我想想!”说书先生捋须思虑了三分,突然眼眸大睁,道,“他是铜须!铜须!对!就是铜须!可是不对啊!铜须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人刚才还给咱们城主府送信,你说他死了?怎么回事?”太昊道。 “都尉大人,这样吧,可不可以待我去见见毛浪府主。”说书先生道。 “好!跟我来!” …… 大殿上,毛浪紧锁眉头,凝视着下方的说书先生钱老,半晌道:“钱必通,你说,送信人便是青岩老人的弟子铜须真人,我秦师父便是习练了他的禁术‘臂岩术’?” “回府主,正是!原本小人也以为他死了,也是因为他死后青岩宗门人天资所限,没人愿意修炼如此禁术,才低价走进了拍卖行,这拍卖消息也是由我告诉秦峰的。” “哦?你还知道秦峰乃是我的师父?”毛浪冷冷一笑,随即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无异于一把尖刀悬在钱必通的喉间,吓得一头冷汗,连道:“府主息怒!小人不是故意要害秦峰的,只是当时他未报妻儿之仇已经如疯如魔,就算我不告诉他也会有人告诉他的,我也就想……就想既然如此,这钱干嘛要留给别人赚,所以我便告诉了秦峰,不过我也将青石老人和铜须真人的故事讲给秦峰听了,各中的利害也都跟他挑明了,也……也算不得是我骗他害他吧!” “别紧张,起来吧!此时怪不得你!”毛浪一笑,道,“既然你善于经营酒楼,又会说书,便留下来帮我二叔管理酒厂如何,当然,这活可没有这么简单,你还得做回老本行,最起码要让天下人皆知我二叔‘酒神’之名绝非浪得虚名,酿酒之术堪称杜康在世!” 钱必通原本还以为毛浪会因为秦峰之事迁怒自己,可是他知道毛浪会搜魂之术,又丝毫不敢欺瞒毛浪,只是在心中祈祷自己下场不要太惨,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事会落到自己头上,毛浪府主竟然要自己管理酒神的酒厂,这可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啊。 “怎么?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小的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啊!” 开玩笑,这么好的事谁都愿意,若是公开消息,碧魔城哪家酒楼、大商家不会来争抢一番,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天香酒楼啊! “哈哈!二叔,我算是帮你解决一个大·麻烦了吧!”毛浪笑着看着一旁的毛十八。 “哈哈,炎儿啊,你总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这么大个酒厂,可真是愁死我了,让我调调酒我还能附庸风雅,可是做生意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啊,也好在安郾郡王府人手足够多才没有什么乱子,可是现下安郾郡出了如此大的事,大半人手都被抽走了,我正在发愁呢。”听到毛浪如此安排,毛十八大笑,一把抓住说钱必通的手,道:“钱老,哈哈,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酒厂就要多靠你照应了。” “城主,这钱老的称呼可是折煞小人!”钱必通伏地而拜,道,“城主,您是酒神,能为您办事那是我钱必通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钱老,你也不必过谦了!我知道你也是酿酒的好手!”毛浪起身笑道,“我师父江南彭祖曾传我三卷经卷,其中一卷乃是《美食经卷》,其中就包含了茶道和酒道,可惜我走的是剑道,对这些没没有太大的兴趣,今日我便将这部经卷内容传授给你和二叔,或许对你们会有所帮助。” 听了这话,毛十八和钱必通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钱必通,原本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说书先生,之后索性自己做起来酒楼生意,生意原本也还可以,之后毛浪成名后各家酒楼也是各出花样,甚至不乏女色服务,他的天香酒楼这才渐渐落寞。 原本以为就此籍籍无名残度一生,没想到毛浪会传自己江南彭祖的《美食经卷》,江南彭祖他也有所耳闻,传闻上古一位大帝得了不治急症,天下神医尽皆速手无策,结果江南彭祖一碗鸡汤妙手回春,不出三日,那位大帝恢复往日雄风。 这是他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啊,以至于此刻完全傻愣住了。 轰—— 两道白光一闪,直接冲向毛十八和钱必通的眉心,《美食经卷》的信息全部传授给二位,信息量极其浩大,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传授完毕,毛浪也怕他们会忘记,直接在毛十八和钱必通的精神之海中直接开辟了一处空间,就《美食经卷》信息储存在里面,这样只要他们精神之海不被摧毁,便能随时翻阅经卷内容。 “好了!你们好好领悟吧,我已经在经卷上上加了封印,外人就算用搜魂之术也发现不了了,但是里面得记住,他日道不可轻传,心术不正者道不可传,非我人族子弟道不可传。” “遵命!师父!”钱必通直接朝毛浪拜去,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啊。 毛浪身形一移,避开了钱必通的这一拜,翻掌一托,一股灵力将钱必通下拜的身体拖住,道,“钱老,我不善此道可无法收你为徒,只能算是代师收徒,不至于让师父他老人家的一生修为断了传承罢了,你二人便算是我师父江南彭祖的记名弟子吧,如果你们能凭此入元神大帝之境,我便传你们师父的《双·修经卷》和《气功经卷》,到那时你们才能算是师父江南彭祖的亲传弟子。” “谢师父!”毛十八和钱必通面朝门外,跪拜道,“弟子毛十八(钱必通)拜见师父,多谢师父赐道之恩!” “都起来吧!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听不到了。”毛浪想到江南彭祖这位师父,心中都是有些伤感。 “府主,你说道不可轻传,那我们怎么才能分别弟子是否心术不正,像铜须那般,青石老人不也正是开始没有发现他的心术吗?”钱必通问道。 “这个好办!”毛浪笑道,翻手间两本《太上感应篇》出现在手,道,“二叔、钱老,若你们遇到合适的弟子,可用此经书考验弟子的心性和道心,若是心术不正之人,则无法感应到上面的任何内容。当然你二人也可以感应上面的功法,若是有所特别的感悟,或许还有一番机缘也不一定。” “竟有此等经书?”二人都是面面相觑,可是他们知道,毛浪绝不会无的放矢,小心翼翼地接过《太上感应篇》,就如获至宝一般。 “这部经书倒是没有什么大讲究,可以随意传阅。就算普通人遵照上面的做,纵使无法渡化成仙,其功德也能荫护其子孙后代。”毛浪道。 “这——” “嗯?”毛浪脸色突然一变,道,“果真有人意图易容成我的模样出城!走!我们去看看!” 看書罓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四十九章 淡定的毛十八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走!”大喝一声,毛浪眼眸中露出一道精芒,随意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起,朝北城门飞去。 见到毛浪散发出如此可怕的气势,毛十八和钱必通也是面面相觑,立马跟上毛浪的脚步,可惜只跟了不到十息的时间便没有了毛浪的踪迹。 毛浪的速度太快了! …… 碧魔城北门,左军都尉易继风和右军都尉左殿苍正带着布下一路盘查匆匆赶来。 一位都统见两位都尉都赶来了,立马跑来了,道:“人在哪里?” “回大人,就在那里,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啊!” 正说间,那一身毛浪装扮的人厉声道:“放肆!你们都一个个瞎了狗眼了吗?连我毛浪都不认识,胆敢阻挡我的去路,是不想活了吗!” “大人,这命令乃是府主亲自下达的,就连他本人擅闯也要杀无赦!”都统此刻也是一脸的急色,他小小都尉根本就没有见识过毛浪本人,若是真的毛浪,他也不敢得罪啊! “哈哈!府主,您少安毋躁,小人当已经命人去城主府为您办一道出城手诏令了,想必很快便会送过来了。”易继风微笑道。 “混蛋!”假毛浪知道出城消息一传入城主府,那么他的身份就败露了,那时就更加走不掉了,心中一狠,眼眸中露出一道凶光,挥手一掌便朝易继风胸口拍去。 易继风早已得知此人乃是假的毛浪,因而早有防备,身子向后一倾,长剑已然拔出在手,左手瞬间拍地借势弹起,嗦嗦几剑便朝假毛浪的大腿刺去。 “找死!”假毛浪见躲避不及,甚是恼火,瞬间取出长剑,便朝下劈,意图化解易继风的剑招。 可是并没有他想的这么如意,易继风的身边还有一个右军都尉左殿苍,此人跟易继风乃是生死之交,平日里跟易继风颇为默契,又擅长使用反手剑,此刻自然瞬间意会假毛浪想干什么,剑光反转,直朝假毛浪的肩部和颈部削去。 剑光和假毛浪纠缠在了一起,瞬间又朝他的手臂缠去,这一切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快到极致。 “找死!”假毛浪自知碧魔城的两大高手上下齐攻,此刻再不使出绝招的话就真的要受伤了。 咯咯咯咯—— 假毛浪的身体瞬间发出如岩石摩擦般的刺耳之声,手臂、大腿、腹部鸡肉都开始隆起,如一块块青色巨岩一般,棱角分明。 铛——铛—— 两剑斩在假毛浪的身体之上,就像站在坚硬的岩石之上,溅起点点星光,却根本伤不及其分毫。 “哼!”假毛浪如岩石般的脸上露出僵硬的表情,一把抓住左殿苍的长剑,轻轻一折,便将其折断,顺势反手一掌朝其胸口拍去,拍得左殿苍身子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假毛浪一脚朝地上易继风的胸肋出踹去,速度之快,犹在左殿苍的剑术之上。只听见易继风一阵惨叫,连人带剑便倒飞而出,跟左殿苍双双重摔在地。 “不陪你们玩了!谁敢阻拦老子的路,死!”说罢,假毛浪凶煞的目光朝四周扫视一圈,一个个守城的将士吓得哆嗦了几分,不由得退后了几步,让出了一条通道。 “府主有令!杀无赦!”左殿苍强忍住胸口的剧痛,捡起地上易继风的长剑,挺剑便朝假毛浪刺去。 “破金式!刺风式!”此刻毛浪已在一里之外的空中,站在旁边的还有他的弟子泰昊。 “这是你的弟子?”毛浪暗暗点头,向泰昊问道。 “算是吧,我也指点过他一些,当年在湖心小筑之上,师父您也指点过他一招剑术,当年他还是个毛孩子。” “呵呵——原来是他!”毛浪瞬间想起来了,不由得笑道,“左殿苍,他就是那个使反手剑的左殿苍是吧?” “正是!”泰昊应道,随即他和毛浪二人却是脸色大变,因为左殿苍的这一剑并没有能破开假毛浪的青岩之躯,假毛浪反而怒气转手扬起手臂,化作一块锋利的岩石朝左殿苍下劈而去。 左殿苍一时愣住了,他使出这招剑术还很少有人能接住,但凭剑术,在毛氏之中,他也是仅次于他师父泰昊的存在了,哪里能想到今天连半点好处都取不到。 左殿苍脑中一片空白,面对假毛浪的一招,只得本能得做出反应,伸手出剑护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真笨!”毛浪暗叫一声,手指一指,‘六脉神剑’使出,一道金光朝假毛浪的手掌射去。 嘣—— 金光跟假毛浪的手掌一次碰撞,假毛浪身子一震,下劈的手掌一斜,可是毛浪这一击依旧没能破掉这一掌。 “哈哈哈哈——”假毛浪疯狂大笑,手掌闪光一道光,瞬间劈下,左殿苍的右臂被完全削下,惨烈地嘶吼一声便晕厥过去。 毛浪和泰昊皆是怒起,电掣之间,飞到假毛浪面前,毛浪翻起一掌便将假毛浪震得后撤了十余步。 “泰昊,快!快将左殿苍带回府中医治。”毛浪道,随即取出一枚丹药道,“先给他吃下,止血!” “你就是毛浪?”假毛浪难以置信地看着毛浪,狐疑道。 “哼!没想到你还真是铜须!”毛浪冷哼道。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我叫铜须!”铜须显然感到很诧异,随即取下面具,露出真面目。 “没想到你竟然没死!”毛浪道,“青岩宗日渐式微你都不为所动,果然藏得好深啊!” “哼!青岩宗,又算得了什么!”铜须很不屑地回道,“没想到长孙无敌竟然死在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手里,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说罢,铜须瞬身布满了岩石,同时身体也在不断地暴涨。 “毛浪,今日我被逼的重现江湖,结局不论如何都免不了一死,所以我想与你决一死战!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铜须!我并没有打算给您打,只是想弄清楚那封信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说清楚,我便放你走!至于左殿苍的事,你也自己留下一条手臂即可,从此两清,所有恩怨互不相欠!” “哈哈!等你赢了我,自然就告诉你!至于一条手臂,就看你真本事了!”说罢,铜须重重一拳便朝毛浪砸去,毛浪立刻化作一道残影,与铜须拉开了距离。 “臂岩术?没想到你已经化解了功法的缺陷了!” “你倒有些眼光,毛浪!不过,你一味地逃跑可赢不了我!”铜须满脸冷俊,身体瞬间暴涨到七十二丈之高,奈何毛浪只是一名成道境,神体最高也就二十七丈,依旧要仰着头看铜须啊。 “果然!以前的铜须真人现在已经是铜须大帝了!”毛浪冷冷地说着,眼中却是兴奋至极。 只有强者,才能让毛浪疯狂!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师父秦峰就是死于臂岩术之下的,他也想看看毫无缺陷的青岩术是怎么样的神通。 “好!我也用你的‘青岩术’会会你!”毛浪豪气说道,索性收了歃血重剑。 意念一动,催动青岩术的功法,身体瞬间暴涨至二十七丈之高,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青岩色的岩石,就连肌肉都勾勒出岩石般锋利的棱角。只是与铜须的不同,毛浪身上的岩石并不是完全的青岩色,中间还夹杂着些淡紫色的光芒。 毛浪自然不会告诉铜须那是自己的护体龙鳞。 “你居然也会青岩术?”铜须对此还是大大地感到意外的,暗道,“难道那个老家伙有完整的神通没传我,故意用残卷来糊弄我的?” “我不信!”铜须瞬间怒气,双拳迸发出滔天的恨意,齐朝毛浪挥去。 面对七十二丈神体的铜须大帝,毛浪丝毫不惧,弹地飞起,金光一闪,一只拳头迸发出极限的速度,超越于天道极限之上。 毛浪将‘血魔一指’的指法融于拳劲之中,剑意、心力全部附加在这一拳之上。 只听见嘭的一声,毛浪拳劲瞬间朝铜须的拳劲迎去。 “什么?府主居然正面跟元神大帝对拳!”钱必通在远处看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虽然他是个说书先生,平常说起打斗的情节那是绘声绘色,形象之际,而且不失暴力美学的感觉,可是当他真正看到毛浪出手又是完全另外一回事。 直接!粗暴!残酷! 令人不敢直视! “别怕,钱老!我这侄儿就连道祖都斩杀过,才七十二丈高的元神大帝,不在话下!一百零八丈的神魔之体才是元神大帝的极致!”毛十八反倒是淡定地多,拍着钱必通的肩膀笑道,“这铜须大帝也是送死的!” 咔嚓——咔嚓—— 只见铜须手臂的岩石一块块地破碎,巨大的岩石一块块从五十余丈的高空飞速坠落。 嘭——嘭——嘭—— 岩石坠下,大地一阵阵震荡,就连整个碧魔城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荡,泰昊、毛十八、钱必通等人的感受就更加逼真了。 “这种战斗百年都难得一遇啊,上一次还是毛浪府主一剑破开四千八百年妖兽碧魔城,现在想想都够霸气,现在毛浪府主一拳都能破了元神大帝的神通,想象都霸气侧漏啊!”霍弋看着赞不绝口,同时也特别羡慕泰昊,自己终究无缘做毛浪的弟子。 “不!不!不!”铜须根本收不回拳劲,看到自己的手臂都开始断裂,发出疯狂的咆哮! 同时也令他更加疯狂,左拳扬起,直朝毛浪的头顶轰去,就如一颗流星砸去,青岩石拳头表面都在空气中爆裂出一团火光。 “不好!”钱必通大叫一声。 可是毛浪的手段又怎么可能仅有如此,怒吼一声,瞬间龙化,浑身露出淡紫色的龙鳞内甲,一条巨尾顺势一扫,令天地色变。铜须的左臂也被龙尾挥断,划过一道曲线,重重落地。 同时,毛浪施展出神通‘通神之体’,一拳轰向铜须的丹田,拳劲如隔山打牛,铜须的灵府空间瞬间被摧毁,灵海坍塌,灵府内一片虚无。 “道消!” 被摧毁了道基,铜须再也无法维系七十二丈神魔之体,瞬间化作一个凡躯倒在地下巨坑之中,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双臂。 “不可能!不可能!”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毛浪说着,将铜须从巨坑中一把抓起。 本書源自看書惘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章 奇怪的标志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你!你!你怎么会青岩术?”铜须也听闻了一些毛浪的强大,可是毛浪居然使出青岩术,那可是自己的成名绝技,败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自然令他难以置信。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告诉你也无妨。”毛浪冷冷一笑,“青石老人创造了神通《青岩术》,成为青岩宗开宗立派的祖师,可惜青石老人痴迷武学,却不善于调·教弟子,门下子弟良莠不齐,等青石老人一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修炼成完整的《青岩术》了,如此过了几代,一部强大的神通却已经难窥全貌了,实在可惜啊!后来青岩宗出了一名逆天的弟子,也就是铜须你了,凭借着自己超然的悟性,竟然凭借着残缺的神通,硬是创造出了全新的神通,只是可惜,那只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的禁密之术。” “原本以为那一次你死了,恐怕整个青岩宗的弟子都以为你死了,所以青岩宗之中再无弟子愿意修炼你这狠辣的神通,不过,过了没多久,青岩宗遇到了危机,这部功法便被卖了,而我的师父为了报妻儿之仇,不惜与碧魔蛛同归于尽,自然也不会在乎狠辣与否,而我也是在师父的遗物之中找到才知道这些。” “原来如此!”铜须盯着毛浪道,“不对!《臂岩术》是有残缺的,而你所施展的神通我能感觉到却是完整的《青岩术》!甚至……甚至比青石老人的更强大。” “哈哈,因为我施展的根本就不是青岩术,只是用臂岩术很好地掩藏了我自身的神通,所以你看上去才会和《青岩术》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强大。”毛浪笑着,他其实真正施展的可是神通‘通神之体’,又岂是‘青岩术’这种岩化身体的密术所能媲美的,“好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封信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好吧,反正终归得一死,我就告诉你吧。”铜须闭眼叹息道,“三年前,长孙无敌曾经找过我一次,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死在你的手里,命我把那份信交到你的手里,就是这样!” “那长孙无敌说的是真是假,还是故意引诱我与皇室为敌?”毛浪厉色道,“你若是有半句谎话,我定将让你真灵泯灭!” “毛浪,今天我说与不说都会有人杀我,我有必要骗你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趟那趟浑水了!唉!” “怎么说?” “大概是二十五年前吧,估计那伙儿你都还没有出生,我在青岩宗之中也是地位超然,甚至还凌驾于掌门师兄之上。可惜啊,这人一旦到了一定高度就会感到孤独,尤其是当你终日与一群酒囊饭袋在一起时这种孤独感便更强,世人都说我铜须觊觎掌门之位,说真的,我还真的不在乎那个什么掌门,我在乎的只是师祖留下的《青岩术》。” “一日,长孙无敌从京城而来,那也是我第一次跟他见面,适逢他遇到了一帮匪徒的围攻,我便出手救下了他,从此便相识了。原本以为长孙无敌的出现,会将我领进修仙世界的更高层次,可是没想到,我却卷入了一场祸害之中。” “怎么说?” “事隔一个月,就在我渐渐淡忘这件事的时候,长孙无敌再次出现了,而这一次,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千万两黄金。”铜须回忆道,“一千万两黄金啊,我们青岩宗世代积累也没有万分之一啊!在那之前,我以为自己在钱财面前可以丝毫不为所动,修道之人,道心才是根本,那一次我发现我错了,不心动那时因为我受的诱·惑还不够深,可是一旦拿了人钱财,就得为人卖命啊!” “他为何如此平白无故地送你这么多银两?不对!就算是长孙无敌,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送黄金的自然不是他,而是你手中那封信中提及的‘某位王爷’。” “究竟是谁?某位王爷究竟是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的真名。” “撒谎,不知道真名,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络的。” “毛浪,你太抬举我了,那位王爷虽然送我银子,可是我却由始至终都只是个小小的棋子。我曾经猜想,甚至可能,连长孙无敌他都是其中的一颗小小棋子,也和我一样根本不知道是宫中的哪位王爷。长孙无敌不惜将自己最妖艳的孙女嫁给了周天子,当然是为了讨好皇室,更重要的,就是找出那位王爷究竟是谁!可是长孙无敌的算计终究还是失败了,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授命于谁,那位王爷将自己掩藏地太好了。” “什么?”毛浪吃惊之余,不免还有些失望,连道,“既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以长孙无敌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得受牵制于他人?” “长孙无敌自然有把柄在他手里,就是那件宝物锁命塔,他可是将锁命塔看得比自己性命还尊贵。而我,呵呵,却是因为对方许诺传授我一套‘如来神掌’的掌法,这对我来说,比一千万两黄金更有有吸引力,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我也领教过这套掌法,太玄妙了,我根本扛不住三招。” “那他平日里都叫你们为他做些什么?” “走私天方血玉。” “什么?”毛浪一惊,“走私天方血玉那可是死罪,传说天方血玉对修行者有着特别的好处,特别是渡劫时可以吸收近三成的天道威能,也就皇室嫡传一脉才能使用,就算是亲王、国公使用也是越礼之罪,一旦获罪,皆是灭九族啊!” “是啊!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就是千万两黄金,长孙无敌有哪里有机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家族。” “那你呢?如果是如此的话应该你也是富甲一方,成为南国首富才是,青岩宗也不至于落寞才是。” “若仅仅是为了得到上乘修仙之术我的确不惜一切干这一票,可是渐渐我发现这背后隐隐指向一个叫‘血魔宫’的组织,那是一方魔族统领的势力,我知道如果继续下去,那么我将根本无法回头。我铜须虽然心狠手辣,可是还没有丧心病狂为魔族卖命,危害人族!可惜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于是我想脱离,可是却被威胁了。” “那位王爷第一次下了手书给我,说如果我选择退出,他将会让青岩宗死得一个不剩,从此在人族修仙宗派中消失。”铜须道,“青岩宗可是我师祖的心血,绝不能断送在我的手里。” “所以你一夜成魔杀了上百名青岩宗的弟子,然后自己也假死而去?”毛浪道。 “是啊!我别无选择,为了自己能够抽身而退,又不连累宗门,我只能假装修炼走火入魔,在宗门之中大开杀戒,还杀了掌门师兄,只有这样,长孙无敌和王爷才会相信,而我也才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死去。” “而我死前干的最后一票就是灭杀鸢凤一族。”铜须道,“也就是你母亲的一族。” “原来你也参加了!”毛浪瞬间怒气,手下的劲道加重了几分。 “毛浪,你不必恨我,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的母亲和父亲能活着吗?” “什么意思?我父母不是跳崖的吗?又有你的什么恩情?”毛浪皱眉道。 “哈哈!当时我受命负责镇守北边的尘心涯一带,鸢凤一族在内圈已经都绞杀一空了,只是没有想到你的母亲和父亲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家探亲,当好路过尘心涯,我便和你的父亲母亲大战了一场,之后长孙无敌那边一个弟子过来传话说‘神通已经到手,收兵!’那时我才知道那位王爷除了走私天方血玉之外,还觊觎各大家族的神通密术。” “哼……那位王爷还真是棋高一着,想得够远!若是将天下的神通密术据为己有,那么他就足以无敌于天下了。”毛浪冷哼道。 “所以我杀了那个传话的小兵,一招制服了你的父母,逼他们立下本命誓言,说被长孙无敌的人逼得跳崖,最后才保住一命。”铜须道,“然后让了他们离去,我没有害你母亲鸢凤一族,可是我能做的却只有这么多。” “原来如此!”毛浪喃喃道,缓缓放下铜须道,“可是你既然选择做个‘死人’,为什么还要出现!” “都说长孙无敌狡猾无比,果不其然!没想到长孙无敌还是知道了我根本没有死!”铜须摇头说道,显得很是无奈,“这一次,他威胁了我,说若有一天他死在你的手里,我如果不把当年的消息告诉你,就把我的存在告诉那位王爷。” “真够老奸巨猾的啊!看来他手中的棋子也不仅仅是你一枚而已!”毛浪道。 “所以我在出来找你时就已经想过了,完成长孙无敌交待之事后我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一个世外之地继续做我的‘死人’从此与世无争!可惜啊,你终究还是发现了我,无奈之下我就只能与你一战。毛浪,真的没有想到当年我放过了一对夫妇,现在他们的孩子都这般大,还这般强大了,很好!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也很知足了。” “铜须大帝,是晚辈毛浪莽撞了!!”毛浪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深感愧疚,“要不留在我毛氏吧,我毛氏会庇护你的安全,你失去的双手我有办法令其复原。” “哈哈……不用了,我若如此,恐怕青岩宗上下都不得安宁,就让我死吧!杀了我!毛浪,杀了我!现在我铜须只求一死!”铜须眼睛凝视着毛浪,发出渴望的目光。 “不!” “杀了我!” “在碧魔城之内,就算是血魔宫的二宫主也不敢轻举妄动!” 嗖—— 瞬间天地色变,以铜须为中心,形成一道漩涡,毛浪身上的歃血重剑瞬间飞起,直接从铜须的胸口贯穿。 “铜须!”毛浪也愣住了,一把扶住铜须的身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铜须为求一死的执念竟然如此之强,临死前还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铜须!你这是为什么?” “毛浪——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青岩宗已经不安全了,现在只靠着昔日的两位师弟和师妹苦撑着。他们若是知道你杀了我一定很高兴的,我想请毛浪你帮我代为照顾青岩宗,青岩宗乃是我师祖青岩老人的心血,他不能灭亡!” 说罢,铜须变气绝而亡。 “我答应你!”毛浪合上铜须的眼睛,道,“只是,你自己承受了所有的委屈和仇恨,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毛浪此刻心情可谓是万分复杂,世人都把铜须当作大奸大恶之辈,手段狠辣、弑杀掌门师兄、觊觎掌门之位等等,每一条都是为人所不齿的大罪,可是谁能明天他的苦衷和孤独。 毛浪爬起铜须,胸口一份泛黄的书信露了出来,心下好奇,取出一看,只见信封上烙印着周王朝皇室同行的金色烙印。 毛浪拆开信封,正是那位王爷写给铜须的,其内容就是威胁铜须若是选择退出就杀尽青岩宗之类的言辞。 而落款却是一幅大鹏鸟的印记,很小,却很醒目。 本文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宗主府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青岩宗坐落于江陵郡和安郾郡交界之处,地处高山,绵绵的青岩石林更是险峻不已,所以血魔宫攻破了江陵郡之后却也没有对青岩宗下手。品 书 网 . v o d t  . c o m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此时的青岩宗已然如同风雨中飘摇的桅草,日渐式微,已经不在血魔宫的眼界之中。 碧魔城此去青岩宗并不算远,以毛浪现在的脚程也就半天的时间。 …… 青岩宗内,宗门紧闭,宗门内弟子从宗主府内进进出出,显得有异寻常,的确!青岩宗出事了! “掌门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办?”一个形貌雍容娇艳的女子,虽然年轮已过四十,却依旧风韵犹存。此刻她紧蹙眉头,显得万分焦急,盼望着能从掌门师兄嘴里得到一些应对之策。 而她口中的掌门师兄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她的夫君,道号‘一行’。 “夫君,你倒是说句话啊!”少妇记得直跺脚。 “梦娇,这次敌方实力太大,而我青岩宗势力太弱,恐怕——恐怕师祖的基业要断送在我一行的手里了。”一行道长摇头叹息道。 “不!不!不会的!”梦娇摇头道,“要不我们投靠毛氏吧,毛氏连整个安郾氏都庇护下来了,我们一个小小宗派又算得了什么!” “话虽没错,可是!可是我们拿什么去寻求毛氏的庇护?毛氏庇护安郾氏那是因为安郾氏曾经救过毛氏一府上千条人命,而我们呢?”一行叹气道,“再说大敌在即,此去毛氏最快也得近两日,可惜我青岩宗等不到那一天啊!” “难道!难道我们就在此坐以待毙吗?”梦娇道。 “梦娇,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梦娇一时好奇,朝一行凑近了几分。 一行突然一掌朝梦娇的后背拍去,对于这一击,梦娇根本就没有防备,瞬间晕迷过去。 一行一把扶住晕倒的梦娇,叫道:“清水!” “师父!”听到一行的召唤,一个魁梧的男子,手执画戟走入宗主府,开门见到眼前一幕,惊道,“师父,师娘她?” “不碍事,是师父打晕了你的师娘!” “为什么?” “别管这么多,现在师父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一行道长说道,“你帮师父把师娘从后山小道偷偷送到碧魔城的毛氏。” 说着,一行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道,“见到城主之后你把这个交给他,我想看到这个东西后,他会答应庇佑我青岩宗的。” “好!”清水一把收起信笺,背起师娘,道,“师父,我们一起走吧!” “笨蛋!师父若也走了,你们还走得了吗?师父要留在宗门之内为你们争取时间!”一行道长压低声音道,“记得!务必要保证师娘的安全,师父今日若是死了,光复青岩宗的大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好!师父!您多保重!”说罢,清水背起师娘从后门而出,悄悄朝后山而下。 “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位高手!”清水刚出门不久,就一个宗门弟子跌跌闯闯跑进宗主府。 “来得可真快!”一行道长眼珠圆瞪,一手拿起一柄长剑便朝外走去。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青岩宗?”一行道长见一紫衣男子手执一柄重剑和门中弟子纠缠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隔空喊道。 而那紫衣男子正是毛浪。 “哈哈!宗主,你门中弟子毫不讲理,得罪了!”毛浪横剑一扫,几十个青岩宗弟子瞬间被掀飞,毛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飞到一行道长的面前,笑道,“怎么,你青岩宗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让我来帮你?” 听到毛浪的话,一行道长立马示意冲上来的弟子住手,疑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帮我!” “我乃毛浪!救你青岩宗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你……你就是毛浪?碧魔城中的毛浪?就连血魔宫四营弟子都闻风丧胆的毛浪?”一行道长大惊,他一个落寞宗门的宗主怎么能够想到名满天下的毛浪会主动上来庇护自己的宗门。 而且这个时候来,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听到这句话,毛浪也是一阵无语啊,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暗道:“这周天子传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啊!只是那时我借用了师父江南彭祖的力量才能逼退血魔宫的人,若是现在恐怕不被杀已是万幸了,血魔宫二宫主、手下的轩辰、萧克枫……哪一个是易予之辈啊! 一行道长见毛浪不作答,也没有追问,反正算是抓了一根救命稻草,况且这次仇家势大,敢主动来趟这趟浑水的又岂会简单? “你……你说救我青岩宗是受人之托?”对于这一点,一行道长显然更加疑惑,这些年来且不说青岩宗内人才凋零,就是已有的弟子也是不断地脱离宗派,尤其近月来,无端有修仙者前来挑事,宗门之中已然出现树倒猢狲散的迹象,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救自己呢,甚至还请动了毛浪这般的存在。 毛浪虽然不是最强的,可是名望之大,在周王朝之中,已然超然于道祖之上了。 毛浪笑着,一挥手,布下一道剑气结界,将自己和一行道长笼罩在中央,毛浪取出一封信,递给一行道长道:“宗主,你先看看这个吧。” 一行道长疑惑地拆开信封,见到内容不由得大惊,这就是‘某位王爷’写给铜须的威胁信啊。 “铜须师兄……”叫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一行道长满脸的复杂表情。一直以来,铜须都是青岩宗的罪人,只是那时一行还小,也自然而然地跟大家一起认为铜须是个青岩宗欺师灭祖的罪人,却不知道在铜须师兄的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毛浪将铜须的事、铜须的遗言说了一遍:“……然后他死了,我从没想过一个人求死的执念也会如此之强,或许这样对他而言才算解脱吧!” “这本《青岩术》是我的铜须大帝的遗物中找到的,你们可以放心修炼,不会像《臂岩术》那般的缺陷。我想铜须当年假死,一是为了和青岩宗脱离关系以保青岩宗的周全,另一个原因他也想找出《青岩术》真正的修炼方法吧!”毛浪将那本用血写成的《青岩术》神通交给一行道长。 一行道长看到封面上的署名竟是‘青岩罪徒铜须’之时,忍不住泪染长襟。 一行道长一页页地翻过,根本不在意毛浪会偷看,如果毛浪要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甚至可以不给他,当然毛浪也不屑于偷学这类神通,《青岩术》恐怕连进兜率宫的藏经阁都没有资格吧!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已然泣不成声的一行念道:“当我年轻时,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孤傲,我铜须一生孤傲,心中所求唯有我的道,为了所谓的道,我没有伴侣、没有朋友……只有孤独,渐渐地,我喜欢上孤独的感觉,一个人风高夜黑的时候,才有觉得那凉凉清风、寥寥剑影,还有残残浊酒才是朋友,因为我们都属于孤独,孤独的人总会不自觉的清高,觉得身边再无一物,看不起平庸,不屑与之为伍,世人皆言我欺师灭祖,可是在我眼中世人亦不过是俗人,我亦不辩解。多年后,忍尽了孤独,才发现,心中所有的肆意皆抛不开一个情字。做了二十年的假死人,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孤独的享受,豪气成叹息,红颜故老死,就是这样吧!我也曾多次上山,见到昔日的师弟师妹已经喜结连理,还有那物是人非,我多想上前敲开那扇门,可是我知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有些事曾经孤独地不想解释,可是孤独到寂寞时,多想有人懂,却再也没有勇气去解释。有时当你提起那股勇气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人。青岩罪人铜须谨告青岩门人放下执念,道方为道。” “多谢纪府主告诉我这些!”一行道祖激动地拜下。 “一行道长万万不可!”毛浪一转身,一把托起一行道长,道,“我们还是先回宗主府,想想应对之策。” “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自己,让纪府主您在此一直站着,失礼了!” 一行道长调整好心态,带着毛浪朝宗主府走去。 “说来惭愧,在下跟对手也交过三次手了,可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只是让我们交出铜须的留下宝藏,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铜须师兄有什么宝藏!”一行道长道,“上次交手是昨日上午,来战的蒙面人令我等今天日落前搬出青岩山,所以方才你上山时我门中的弟子才会对您对手。” “铜须的道藏?”毛浪皱眉道,“就是那一千万两黄金?” “什么?那——那一千万两是铜须师兄的?不是大师兄的?”一行道长惊讶道,“掌门师兄死之前就留下遗属说留有宝藏一千万两黄金,不可轻举妄动,只有等到复兴青岩宗的时候才能挖掘动用,一直以为这座宝藏是掌门师兄的,却不曾想是铜须师兄的!我已命我徒弟带着我妻子和宝藏地图去投奔你毛氏了,还想寻求您毛氏的庇护,没想到你直接上了我们宗门!” 毛浪淡然一笑,也没有想到会赶得如此之巧,既然藏宝图已经带去毛氏的路上,也不用太多担心,转而说道:“看来,你们的掌门师兄早就和铜须算计好的,否则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死?怎么会知道青岩宗会凋落?” “这么说,掌门师兄也是甘愿被铜须师兄杀的?”一行道长摇头叹息道,“可是这一切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宁可——宁可独自一人背负了一辈子的罪名。” “或许比起青岩宗的兴亡,这一辈子的罪名又算得了什么。”毛浪感慨道。 铛——铛——铛——铛—— 正此时,门外响起了刀剑之声,声音越传越近,越来越吵杂,转眼之间,便已靠近了宗主府。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二章 生死之间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这还没有到黄昏时分呢!怎么就攻上来了!”一行道长急道,真的交手他可没有半分把握,前三次交手明显感受到对方有意让着自己,恐怕就是怕自己死也不说出宝藏的下落吧,“看来今天这阵势是打算把我青岩宗掀个底朝天了,不过他们一定想不到铜须师兄的宝藏并没有藏在宗门之中。品书网 ” “那可是一千万两黄金,又有哪门哪派会不为之心动,恐怕是等不及了吧!天下敢说不放在眼里的恐怕也只有当今皇上和血魔宫了!” 毛浪笑着说道,同时心力倾泻而出,如山涧洪流般奔腾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里之地,整个青岩宗都清晰地呈象在毛浪的精神之海中。如今的毛浪,真灵宛若神体般坚硬,根本不怕手受到心力反噬,再说心力修行者何其至少,修炼何其之困难,想在心力上压制毛浪的,太少了,除非道祖出手。 道祖又岂会轻易出手! “竟然来了六批人马!”毛浪也万分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孙无敌手中的棋子竟有如此之多,同时也意味着被‘某位王爷’操纵的高手是何其之多。 长孙无敌的死就像骨牌效应一样,把一个个隐藏的实力也都牵扯出来了。而且这些掩藏在周王朝的隐势力太强了,单单这六方人马竟有不下二十个元神大帝。 “纪府主,接下去该怎么办?”一行道长也慌乱了。 “还能怎么办,打呗!”撂下此话,毛浪便夺门而出,心力压迫瞬间朝四方碾压而出,修炼了《心道九灭》,毛浪的心力就如一柄利剑,如此一击,一个个实力弱小的便如同被千万柄刀剑刺身一般,瞬间翻身到底,七窍流血而死。 “都给我滚!”毛浪大喝一声。 对方也没有想到青岩宗竟然请了如此了得的高手,一上来就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阁下是谁?竟然是个心力修行者!今日乃是我们与青岩宗的私人恩怨,还希望阁下不要插手为好!”一魁梧男子跃下坐骑,手执着一对重足有千斤的流星锤,怒视着毛浪道。 “是呀!少年!看你本事倒是不差,还希望你别趟这趟浑水,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就不值了!” “你们跟一行道长有什么恩怨呢,我无尘管不着,只是——只是铜须他留下的宝藏归我了,若是你们是打宝藏的主意,那就滚下山去吧!”毛浪说道。 “找死!”说罢,魁梧的男子抡起一对流星锤便朝毛浪砸来,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尹魔霸要杀死你!” “嗬,名字倒是不错,淫·魔吧,那我今天就看看你这头淫·魔有几分功夫?” 毛浪身子一闪,瞬间跟尹魔霸拉开零距离,电掣之间,便施展出了神通《臂岩术》,不过毛浪的臂岩术乃是神通‘通神之体’掩盖的冒牌货。不过,连铜须都看不出来,这些个家伙就更加看不出来了。 毛浪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就是毛浪,不然以后哪怕进入皇宫,那位王爷一旦有了防备,想下手就更难了。 毛浪浑身如岩石般坚硬,青岩色的皮肤之上还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青岩术?这纪府主的青岩术为何这么强大?竟然比师祖的还要强大!”一行道长惊讶道。 “青岩术?原来青岩宗的神通青岩术并没有失传!怎么会这样?”尹魔霸一阵惊讶,可是不得不说他还是非常冷静沉着的,手中的流星锤已经化出一道曲线,朝毛浪砸去。 “血魔一指!”毛浪再次融指法于拳劲之中,一拳朝流星锤砸去,看起来疯狂不已。 “什么?他竟然赤手空拳对尹魔霸的天魔流星锤!”六路人马无一不感到大惊。 “什么?”看到这一幕,一行道长也急得七上八下的。 只有毛浪,一脸的执着,他的手早已宛如一件法宝,天魔流星锤在毛浪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嘭—— 一次震荡,天魔流星锤反震而回,直接撞上尹魔霸的胸口,这一撞,身子倒飞而出,踉跄倒地。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毛浪看到六路人马,不由得冷笑,暗道:“上一次我凭此一拳,败了铜须大帝,今日又败了这个叫什么****吧的,铜须大帝也足以感到欣慰了吧!” “你——你怎么会青岩宗的‘青岩术’?”尹魔霸万分不甘,说着血气一涌,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自然是铜须大帝传授给我的!”毛浪说着,其实算起来也没说错,自己的师父秦峰学了铜须的《臂岩术》,自己又从师父遗物中找到了这部神通,自然也算是得了铜须的传承。 “看来你们也都是长孙无敌的一颗颗棋子吧!”毛浪悠然道,“其实铜须去不去找毛浪,他和青岩宗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会死在你们手里,用铜须手中的一千万两作为条件,你们还真当时贪得无厌的。” “只是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在为谁卖命!你们真当以为是那位王爷吗?” 毛浪此话一处,对方六路人马立马脸色凝重起来,个个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叫‘无尘’的少年怎么会知道此事。 毛浪从他们的眼神中依然看出对于那位王爷的身份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数的,只是一旦进入了,便再也没了退路。 并不是谁都能像铜须那般选择做一个‘死人’的。 “人魔两族大战在即,你们身为人族子弟,竟然帮助魔族走私偷渡‘天方血玉’,你们可知道魔族有了这天方血玉,会多出多少个道祖?道祖在战争中起到的作用是决定性的,你们这是将人族送上灭亡的道路。” “你还知道挺多的!”尹魔霸道,“可是我们别无选择!兄弟们,一起上!此人留不得,走私天方血玉的消息一旦进入周天子的耳中,我们全家人都得死个干干净净!” “杀!一起上!” 说罢,六路人马,足有二十七位元神大帝一起杀向毛浪。 毛浪原本是想规劝这帮人迷途知返的,却没有想到反而让这帮人绝地反击,拼死一搏,致自己于死地。 “走!一行道长!你快走!”毛浪一声怒喊,大手一挥,七百二十口飞剑瞬间飞出,环绕着身体,在空气中嗡嗡作响,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不好!他就是毛浪!”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听到此话,大家立马谨慎起来。 “对对对!能操纵这么多极品灵器飞剑的成道境,除了毛浪,就不会有别人!” “那怎么办?杀还是逃?” “你笨啊还是傻啊!周天子正等着召见毛浪呢,周天子一旦知道走私天方血玉之事,你我还有活命之路,恐怕那位王爷为了自保也会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那杀!” “杀!” “拼了!” “发现没有,毛浪只能操纵七百多口飞剑,传说中能操纵万口飞剑一定是借助了道祖的力量,现在可没有道祖帮助他!” 嗖嗖嗖—— 二十七位元神大帝每人各随手抓起了三四个成道境弟子,瞬间飞起,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毛浪杀去,毛浪若是飞剑杀来,他们手中的成道境弟子便是挡箭牌,可以为自己争取攻击的时间。 刹那之间毛浪的七百二十口飞剑也瞬间飞出,化出一道道弧线斩出。 可惜啊,对手太狡猾了,毛浪飞剑斩杀的只是些成道境,却根本伤不到这些元神大帝分毫。 “去死吧!”速度太快了,前面、后面、上面、左边、右边,二十七个人,二十七个方位。或刀或剑,或锤或斧,统统朝毛浪攻来,毛浪完全被二十七人围攻在中心。 毛浪瞬间遇到了生死危机,此刻再无保留,解除了臂岩术,通神之体全力发出,仰天长啸,顷刻只见彻底龙化,一条龙尾横势一扫,瞬间掀翻两位元神大帝,拍打得倒飞而出。 轰—— 心力绞杀手段瞬间而出,只是在使用了飞剑和神通通神之体后,毛浪此刻心力施展出的‘心力绞杀’力量已经很是弱小了,根本威胁不到这些元神大帝的性命。 但是,牵制个几秒还是可以的! “我就不信他的心力和灵力可以维持这么久,一起猛攻!我们中不管谁死了,活着的人必须照顾好死去的家人!一千年!” “好!” 有了这个誓言约束,剩下的二十五人更加疯狂了!刀剑的速度也快到了极致,下手更是狠辣之极。 “找死!”毛浪根本顾不全四面八方,双手难敌四拳啊,一把捏碎斩向面前的一把剑,翻手抓住一名元神大帝,一把将死撕裂,那位元神大帝的金丹漂浮在半空之中。 毛浪一把捏住金丹,金丹破碎,周围空间都为止震荡,这种能量跟自爆无异,只是还伤不到拥有通神之体的毛浪。 背后、左右,纷纷中刀中剑,这些元神大帝瞬间又被金丹爆裂的能量震开。 一时间,青岩宗前,宗府坍塌,山崩地裂,化作一片废墟。 毛浪瞬身也是血淋淋的一片,手掌、后背、胸口、双臂、双腿,满是伤口,刀伤、剑伤不下二十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洒满大地,大帝殷红一片。 “谁还要与我一战!”毛浪大喝一声。 见到毛浪霸气至斯,伤成这样还依旧昂天立地,这些元神大帝个个既是敬佩又是畏惧,至于那些还侥幸还活着的成道境、灵府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仓惶下山而去,他们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啊! “毛浪!我的确还敬佩你十条汉子,是为英雄,可惜你必须得死!放心,你死了,我们一定不会为难你毛氏!”尹魔霸摇晃着站起,拉着玄铁铁链,拉着天魔流星锤,缓步朝毛浪走去。 “我看你还用什么来跟我对战!” “好!”毛浪颤抖着手,提起歃血重剑,太极剑道瞬间实在开来,攻守融为一体,堪称完美之剑术,可惜啊,此刻的毛浪已经失血过多,加上心力、灵力消耗过多,哪里是尹魔霸的敌手,要知道,之前对战的二十七个元神大帝之中可没有他尹魔霸。 况且,这些重伤的元神大帝,若是个个拼死一击,毛浪也扛不下来啊! 嘭—— 天魔流星锤一击便撞飞了毛浪的歃血重剑,毛浪脑中一阵眩晕,翻倒在地。 “毛浪,永别了!我们哥几个会好好安葬你的!”说着,尹魔霸再次抡起手中的天魔流星锤。 “难道——难道我毛浪就要死在这里?” 毛浪万分不甘,两行泪水沿着眼角流下,此生的一幕幕从眼前回忆而过,如同做了一场梦,一场很长的梦,却又停滞在那刹那之间。 本文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三章 毁灭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我将要死在这里吗?”毛浪瞬间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就好像魂灵都要脱体而出一般,这一刻,毛浪感觉时间都静止了,凝视着自己,也是无限的不甘。品书网 “死亡就是这种感觉吗?”毛浪望着尹魔霸的一对天魔流星锤喃喃道。 “去死吧!”尹魔霸就像一头疯魔的洪荒野兽,一步步朝毛浪逼近,流星锤更是如天石陨落之势朝毛浪砸去。 “不!不!不!” 毛浪这一刻连灵魂都在咆哮,他不甘心就此死去。 眼眸中顷刻间升起一层紫色,这一刻的同时,毛浪感觉到自己灵府洞天内灵海之内那道金焱色的力量再次涌现,随着树干扶摇直上,一直到了树顶,轰的一声迸出灵海之外。 那道金焱色的光芒尽是一盏心灯。 心灯虽小,却照彻了整个灵府洞天,灵府内一片光辉。 心灯光芒凝聚成一个老人模样,瘦瘦的身躯,却给人一种慈祥、一种宝相端庄。 “是他?”毛浪一惊,这人他自然认识,这就是在锁命塔内认识的心魔啊,就是他帮助早就开辟了灵府洞天啊。 “出!”心魔手指一指,金光射入灵液之湖。 嘣——嘣—— 两声巨响,两柄巨剑飞出湖面,正是毛浪孕养的干将剑和莫邪剑。 “干将莫邪,你主有难,去吧!”心魔说罢,一挥手,两柄剑便飞出灵府洞天,心魔再次化为心灯融入毛浪的灵海之内。 嗖——嗖—— 突如其来的两剑,瞬间破开了尹魔霸的天魔流星锤,流星锤倒飞而起,尹魔霸被霸道的力量震得倒飞而出。 “不!不可能!不可能!”尹魔霸怎么能够相信到手的毛浪还有这样的护命符,他明明可以杀了毛浪的啊,只要杀了毛浪,在血魔宫方面就是奇功一件啊。 “杀!都给我杀!”尹魔霸疯狂叫嚣。 听到尹魔霸的叫喊,二十余位元神大帝再次使出全力朝毛浪斩杀而去。 “找死!”毛浪双手一翻,干将剑和莫邪剑就像听到主人的召唤一般,飞入毛浪的手中。 此刻毛浪虽然虚弱之极,可是干将莫邪两柄剑一直在吸食毛浪灵府洞天的灵力精华,这力量本就是毛浪的本源部分,此时干将莫邪更是心有灵犀地将灵力本源反哺给毛浪。 得到干将莫邪的灵力反哺,毛浪瞬间精神一振,心力一泄,两柄剑瞬间飞出,在空间划出二十八道残影。 嘭——嘭——嘭—— 攻击毛浪的元神大帝一个个被干将剑和莫邪剑一剑毙命,陨落在地。 “尹魔霸,你一定很失望吧!”毛浪身子如同一道残影,欺近尹魔霸,嗖的一声剑指喉间。 “毛浪,就算你杀了我,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尹魔霸怨恨的眼神凝视着毛浪,显然很是不甘。 “哼!不让他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毛浪一声冷笑。 “你!你放过我吧,毛浪,我还不想死!”尹魔霸见威胁毛浪无法奏效,脸色一变,立马服软央求道。 “要我不杀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毛浪道。 “好!你说!别说是一件,就算是十件、百件我都答应!”尹魔霸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能不死,他自然想好好地活着。 “告诉我,王爷究竟是谁?”毛浪厉色道。 “这——这——毛浪,这——这不能说!”尹魔霸紧蹙眉头,结巴道。 “哈哈……这可是你的一次活命机会,你应该知道,只要我对你进行搜魂,我一样会知道我想要的,可是到那时,你就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筹码了!” “这——这——”尹魔霸紧握着拳头,眉宇间不停地浮动,仿佛进入天人交战一般,这个抉择对他而言太痛苦了。 “我给你最后三秒的考虑时间!”毛浪脸色冰冷,道,“一……” “二……” “三!”数到三时,毛浪手中的剑已然出动,朝尹魔霸的颈间斩落。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尹魔霸知道毛浪是真要杀自己,再无犹豫。 毛浪立马收住剑势,只斩落下尹魔霸的几根发丝,嘴角微微浮出笑容,道:“我毛浪说话算话!只要你说出王爷究竟是谁,我便不杀你!” “好!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哼!你自己都是我砧板上的鱼肉了,只要我高兴,随时都可以取了你的性命,竟然还敢跟我谈条件!”毛浪一笑,不过对于这样的人,他倒也不屑,道,“你说说看吧!” “我要是说出来那王爷是谁,你毛氏是否可以庇护我?”尹魔霸道。 “可以!” “好!那就好!雪儿,对不住你了,反正你早晚也得死,我也治不好你了,现在死去也是一种解脱。”尹魔霸脸上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容,道,“那位王爷就是——” 话未说完,尹魔霸脸色便突然一变,整个脸孔都弥漫着氤氲之气,狰狞恐怖之极,尹魔霸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难当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毛浪眉头一皱,看到尹魔霸身上突然发生的一幕,也愣住了,喃喃道,“难道是蛊毒?” “不好!”毛浪立马意识到什么,瞬间退后,拉上一行道长,又瞬间将附近的青岩宗弟子收进自己的灵府洞天之内,形成一道剑气结界,迅速飞起。 嘭—— 下方一阵爆炸般的轰鸣,青岩山都夷为平地,青岩宗更是不复存在了。 毛浪吃惊地看着下方,带着一行道长缓缓而落,释放出青岩宗弟子。 “这——” “这——” 一行道长和青岩宗弟子一个个都傻眼了,这才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一个宗门都夷为平地了,连青岩山也不复存在了,所能见者,皆是一马平川啊,就连毛氏都能遥遥而望。 清水背着师娘梦娇下山,看到宗门消失、青岩山夷为平地,瞬间呆住了。 “师父!” “不行!师父多半已经死了,这血魔宫之人果真凶残,我必须带师娘到毛氏寻求庇护,师父死了,师娘可再也不能出现什么差错了。”想到此处,清水再次背起晕厥的师娘飞快而逃。 清水并不知道毛浪救了自己的师父。 毛浪看着他们一个个吃惊的样子,道:“看来所有知道王爷身份的人都被下了蛊毒,只要他们试图背叛那位王爷,说出他们的秘密,就会引动蛊毒发作,自爆而亡,恐怕这尹魔霸自己都不知道被种了蛊毒,否则恐怕他是宁死也不会说的。” “什么?还有这样的蛊毒?”一行道长听得一身冷汗。 毛浪点头不语,他也是在兜率宫的藏经阁中得到《心道九灭》这门秘籍时才知道这种可怕蛊毒之术,直接依附在人体的真灵之上,一旦被种下了这种蛊毒,那么他们的心智便完成被敌人掌控,不容得有丝毫背叛。 当然,心道九灭可以化解这种蛊毒,只是过程太过漫长,当时毛浪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 再说,尹魔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这种蛊毒,跟一般蛊毒不同,这种蛊毒是针对真灵的,如果尹魔霸一直忠贞于那位王爷和血魔宫,那么这种蛊毒根本就不需要解,对人体没有丝毫伤害。 “多谢纪府主这次救了我还有青岩宗的弟子啊!”一行道长跪拜道。 “多谢纪府主救命之恩!”那些个青岩宗的弟子也都一个个跪拜到地,对毛浪行了大礼。 “都起来吧!我也是受了铜须大帝的嘱托才来相救,好了,经此事件之后,我相信你们对铜须大帝的为人也将有了新的认识,相信铜须大帝死后也足以瞑目了。”毛浪道,“如果你们不嫌弃就将宗门依附在我碧魔城之中吧,想必至少百年来血魔宫还不敢对我碧魔城对手。” 听到毛浪此言,一行道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毛浪来助他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已经做出最坏的打算,就是改投毛氏门下,青岩宗不复存在,这对门中弟子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毛浪的意思,那就是碧魔城化出一块地出来让他重建宗门啊! 毛浪即刻手书一封,交给一行道长道:“你将这封信交给我二叔,他才是城主,他会助你在碧魔湖西边重建一座宗门。” “纪府主,你如此大恩大德,我实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 “一行道长你不必如此,我也是为了我的师父,我的师父十四年前为了报仇,学了铜须真人的禁术《臂岩术》,最终命丧碧魔湖,在那里重建青岩宗,我相信我师父也会开心的。” “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毛浪说罢,直接向北方飞去。 “如此少年英雄,他日他若成就道祖,一定名垂不朽!”一行道长看着毛浪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感叹,“青岩宗百年垂死挣扎,终于迎来了凤凰磐涅之时啊!毛浪府主此恩此德难以为报,唯有将他的师父当作先祖供奉了!” “走!去碧魔城!”一行道长大喝一声,带着剩余不多的弟子朝碧魔城方向行进。 本文来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四章 真实身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毛浪一路飞行,上了蓬莱仙路,这一路毛浪多次施展隐身术,目的就是为了避过所有人的追踪,血魔宫就无法得知自己的行踪,自然也就没有知道自己的意图。品书网 一时间,毛浪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皇族、血魔宫,乃至毛氏任凭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而毛浪则是为了兑现对干将剑和莫邪剑的承诺,带他们进入了女娲大世界中的禁欲潭,只有禁欲潭下的炽热岩浆才能修复干将剑和莫邪剑的剑灵。 毛浪将剑扔进禁欲潭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并没有过多的逗留,这中间也就去拜见了一次蚩尤后人。 对他而言,逗留的时间太长,暴露自己的行踪的可能性就越大,谁知道血魔宫还有什么手段可以查探到自己的行踪,干将剑和莫邪剑可是自己的大秘密,可不能落入血魔宫的手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早离开。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那就是进入碧幽神府。 毛浪飞快朝碧魔城的碧魔湖方向而去。 哗—— 毛浪灵力运转于手掌之间,大手一挥,灵力冲破而出,强行分开一条水道,毛浪纵身一跃,直接潜入水道之底,一座幽光闪闪的古老府邸显现在眼前。随着毛浪的靠近,只见碧光一闪,毛浪一脚踏入碧幽神府之中。 “炎儿?”因为毛浪有着自己的第二元丹,所有毛浪的到来,小蛇蛇立马便感应到了,立马化作一道碧光,朝门口飞去,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扑跳上去,双腿紧紧地缠住毛浪的腰间,细软的唇舌在毛浪的颈脖间疯狂地索吻。 小蛇蛇本就是一个尤物,毛浪比起十年前的稚嫩,此时更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欲*望比之以往更强,又哪里受得了此等诱·惑,左手一把托住小蛇蛇浑圆的臀部,一把将小蛇蛇抵至墙边,有墙倚靠着小蛇蛇的后背,毛浪腾出娴熟的右手,一把捏在小蛇蛇酥软温香的胸脯之上,一阵狂乱的摸索,引得小蛇蛇浪·语叠叠。 顷刻间便被毛浪挑逗得流水潺潺,下体茂密的林间发出闪闪亮光,就如同晨阳初照水露间的光泽,一切都是那么地妙不可言。 小蛇蛇早已不能自己,扭动着身躯,等待毛浪的临幸,而毛浪也同样难以抑制丹田间的那团熊熊火焰啊,强行咽下一口口水,脸上都是臊红臊红的。 嘶啦——嘶啦—— 两声。 毛浪将自己和小蛇蛇身上的衣物都撕裂,小蛇蛇细白鲜嫩的身躯完全裸露在自己眼前,娇羞之下泛起微微红光,就宛若刚剥开的新鲜荔枝一般楚楚动人。 一番云雨之后,毛浪吻着小蛇蛇的香汗,紧紧地搂在一起,小蛇蛇也是十分享受着这份温存。 “小蛇蛇,这次我准备带你出去!跟我一起回毛氏你可愿意?”毛浪淡淡地说道。 “什么?”小蛇蛇显得很是吃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毛浪道,“炎儿,你——你有把握炼化这座碧幽神府?” “虽然我没有把握通过皇陵地宫的第二层‘神宫’和第三层‘天宫’,不过要通过师父留在伏魔殿中的考验还是不难的。”毛浪自信满满,同时对于这一天也特别渴望,只要通过了伏魔殿的所有考验,便能炼化整个碧幽神府,成为神府真正的主人了。 那时便不再需要逃到碧魔湖这边才能进入神府之中了,随时随地都能将神府携带在自己身上,进出神府也只是一个意念的事了。 还有就是,只有自己成为了新一代的碧幽神府府主,才能解除附加在小蛇蛇身上的封印,还她一个自由之身,而不必再生生世世守在这座水底宫殿之中。 听了毛浪的话,感受到那份自信,小蛇蛇眼中也有了无限的渴望。 她又何尝不爱自由! 虽为妖族,可谁又说妖族就不愿见到天日! “炎儿——”小蛇蛇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你且等我!”毛浪说着,放下小蛇蛇,一挥手,为小蛇蛇披上了一件红色的袍子,自己也穿上了一件紫色的道袍,身形一移,便进入了伏魔殿。 伏魔殿共有七层考验,毛浪已经通过了其中的四层,这次毛浪直接上了第五层。 感应到毛浪的到来,大量的傀儡生命蜂拥而至,足足有百余个,气势之宏大,比第四层要可怕得多。 可惜,毛浪也同样今非昔比了! “没想到十年了,还只是是成道境!一点长进都没有!”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杀!那我就替主人终结吧!” “来吧!”面对一个个傀儡生命,毛浪大喝一声,剑光一闪,太极剑道施展开来,平凡一剑,如同掀起一层海啸。 轰—— 先前还杀喊声连天的傀儡生命顷刻间鸿飞冥冥,尽皆死于毛浪的剑下。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本就是傀儡生命,没有真正的意义,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毛浪再次踏入第六层空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毛浪,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通过了第五层的考验!”一个虚无的声音在空间响起,“不过最后两层可不好闯!” “还请赐教!”毛浪自信满满,自从闯过了兜率宫的藏经阁十八铜人阵,在应战方面经验更足,剑术也更加得得心应手,暗自推测伏魔殿的考验应该不可能比兜率宫的藏经阁还要难。 师父伏魔心主也不过是一个元神大帝,而师父太上道祖可是道祖,而且是能请动超越天道之外的人皇级别的道祖,这种道祖又岂会简单,毛浪也是隐隐间猜测,自己的师父乃是顶尖道祖之列的存在。 有此猜测,便对伏魔殿考验有个大概的猜测了。 况且毛浪还有一个杀手锏! 滴答——滴答—— 空间如水滴般的声音响起,随之越来越密集,就像是一场倾盆大雨,毛浪倾耳聆听,可是很快便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不对?”毛浪喃喃道,“不好!水形生命!” 毛浪暴喝一声,剑光如水般斩出,刀光剑影在雨水中飞驰,一滴雨水都无法近毛浪的身。 这就是太极剑道的可靠之处,没有任何缺陷,在攻击的同时,防守也是毫无缺陷。 唯一的破解之道就是以力破力,可是这些水形生命还弱小的很,若是个个有摩刹族生命那般的水形不灭之身,或许真能让毛浪落败。 可惜,他们终究不是。 在毛浪的剑芒之下,一个个水形生命发出凄厉的叫声,很快便斩杀一空,第六层空间内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 “不可能!” “不可能!你明明是成道境的修为,为什么你拥有远超元神大帝的力量。”虚无的声音再次想起。 毛浪自己不会回答他,只是冷冷地说道:“现在我可以进入第七层了吧!” “唉!天意啊!去吧!”虚无的声音显然显得有点失落,道,“第七层之中并没有什么,只是有着七重幻境,幻境的中心就是这座碧幽神府的核心。” “多些指点!”毛浪作了一揖,飞快地上了第七层空间。 哗—— 瞬间感觉时间、空间都在变化。 “这——”毛浪心力狂泻而出,虽然这些小小幻境还影响不到他,可是这七个幻境依旧让毛浪皱眉叹息。 “这七个幻境竟然是喜、怒、哀、乐、悲、恐、惊七种情绪,每一个幻境都是一种情绪,虽然我可以不被幻境影响,却无法做到不被情绪影响,人的意识就是一种情绪,七个幻境就如同一个大阵的七个阵基,不论怎么走我都将陷入情绪之中,如果在情绪中不能自拔,就彻底沉·沦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毛浪,不如就此退去吧!你小小年纪,有此修为,也足以感到感到骄傲了,主人若你这般年纪,尚且做不到如此,又何必执着!” “不!”毛浪摇头道,“不可能没有缺陷,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对!心道九灭!”毛浪突然想到在兜率宫藏经阁得到的那本心力秘籍《心道九灭》中就有记载: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心力,能让一切情绪泯灭,化为虚无。 “情绪为虚无?可为什么人的本质又是情绪?难道人就是一种虚无的存在?”毛浪难以理解其中的玄奥,喃喃自语道。 毛浪继续回味道:“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无眼界!无意识界!” “无眼界!无意识界!” 毛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眸中流露出激动的神色,盘膝而坐,进入了顿悟的状况。 一天……两天……三天……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毛浪三天顿悟,终于悟透了《心道九灭》最难的一章《心经篇》,喜极而笑,“原来,原来这就是无意识界!” 哗—— 心力如同亘古的梵音,在时间、空间中反复地流转,心力所及,无有喜怒、无有哀乐、无有悲恐、无有怖惊。 一切都是空灵的真相。 “由眼界入色戒,再由****入意识界,由此经典才参悟到何为无眼界、无色界,乃至更玄妙的无意识界,如今我的道心才算是毫无缺陷啊!”毛浪激动地朝中央走去。 幻境依旧在,只是再无影响不到踏入无意识界的毛浪分毫了。此时毛浪耳目澄清,手指凝起一滴血脉,直朝中央的晶石飞去。 滴血认主,晶石光芒一闪便消失不见,这一刻,毛浪的脑海中呈现出一副广博的地图,碧幽神府的每一处机关都在自己的意念控制之中。 “拜见府主!”一红色道袍男子瞬间出现在毛浪身边,拜倒在地。 “伏壆师叔,万万不可如此!快快起来吧!”毛浪炼化了神府,府中的一切信息都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面前的这个红袍男子的名号,也算是师父伏魔心主难得的死忠吧,后来二人心意相通,索性结拜成了兄弟。 伏魔心主死后,伏壆便再也没有出去过,一直帮助这亡故的兄弟延续着传承,在此之前,他的真实身份之只有小蛇蛇是知晓的。 看书蛧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五章 炼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伏壆师叔,你可知皇陵地宫的第二层究竟有什么?”毛浪问道,对于闯过伏魔殿的考验早在自己的预料当中,皇陵地宫才是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品书网 自从上次通过第一层‘地宫’,刚进入第二层‘神宫’,就被沙人口中的‘呆子’一掌掀飞,连面目都没有看清,现在想想都感觉到有些压力。 毛浪自然想从这位师叔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年你的师父也是花了近百年功夫才闯过了第二层,便立下誓言从此不闯第三层,直到他的弟子可以闯过第三层。”伏壆摇头道,“自他出来后便再也没有提及过皇陵地宫中的事,后来——后来转眼千年而逝,你师父也曾收过几个弟子,可惜都资质有限被逐出了师门,再后来很快便爆发了上古之战,你师父他也就再没有机会了。” “唉,没有想到一语成谶啊,真的轮到了他的弟子身上了!”伏壆感慨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你虽然只是一名成道境,可是你比你师父当年要强大得多,你倒是可以前往一试,你若通过了也算是了却了我那苦命兄长的一桩心愿啊!” “心愿?” “是呀!这碧幽神府原本并非你师父所有,你师父伏手机哪家强? 手机阅魔心主乃是乌程族的弃婴,乌程族在神界才真正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实力之大就算掌控天道的玉帝也不敢小觑,只是乌程氏历来醉心酒酿,不问世事,所以在三界中近乎没有名气。”伏壆道,“神族弃婴皆为魔族,因生世而怜悯,这也是伏魔心主他收容小蛇蛇为弟子的原因。” “原来如此!”毛浪点头道,“乌程氏?这个名字,我似乎在江南彭祖师父的《美食经卷》中也看到提及过,只是关于乌程氏的记载太少、太少了!只有寥寥几笔罢了。” “这也不奇怪,你若知道了乌程氏的过去,你就不觉得奇怪了!”伏壆暗暗点头,唉的一声叹息道,“在与你们周王朝世界平行的空间内有一方世界叫‘地球’,那里曾经有一方强大的文明国度叫‘大秦’,很有意思的是,在那里,大秦之前也有一个王朝叫‘周’,只是经历了春秋和战国的纷乱,周王朝终于还是在风雨中倒下,不复存在。” “乌程氏便是崛起于战国时期,乌程氏始祖便叫乌程,乌程当时环居太湖之畔,是那个战争年代少有的乐土,而乌程既不追求功名利禄,亦不醉心于王图霸业,如此这般,不过十载,太湖一带丰衣足食,俨然一座富裕的乌程王国。”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乌程无心称王,可在天下人眼中俨然是一方霸王了。”伏壆眼眸中有些迷茫,就像当初伏魔心主告诉他这段故事一样的眼神,或许现在才是他最懂伏魔心主的时候吧,“那些个诸侯最怕的不是你拥有多少实力,而是害怕你得到了天下的民心。乌程在太湖一带民望太高了,人称‘乌程王’,终究给他惹来了祸害,天下诸侯愤起伐之,乌程氏终究不像那些诸侯王国,太过势单力薄,面对强敌压境,再高的威望也会树倒猢狲散,乌程氏终究败退,仅剩下一小部分隐居山野,乌程将乌程氏分拆为乌氏和程式,成为两支相互依靠的隐势力,外人不知晓,只有他们他们的族人才知道他们有着共同的祖先‘乌程’。也是从那时起,世上再无‘乌程’之姓。” “原来还有如此一般历史,乌程氏也总算可以得意保全了。”毛浪道。 “不过后人为了缅怀乌程的仁德,便将太湖之地取名为‘乌程’。” “乌氏和程氏隐居山野,倒也风平浪静了近百年。” “可惜啊,风平浪静只是暂时的,这个时候,周王朝已然覆灭,战国也结束,历史就是强者的天下,向来成王败寇,曾经诸侯满天下的历史也已经成为了历史。秦王嬴政一统天下,自称始皇帝,始皇帝天资绝艳,以凡人的肉躯之身,竟然触摸到修仙世界的门径,开始追求仙道,追求长生不老。” “时也!命也!就在秦始皇崛起、四海升平的同时,平静的乌、程二氏分别出现了一个绝世天才,再次将乌程氏跟帝王联系到了一起。” “什么?”毛浪一惊。 “乌氏出了个绝世妖孽的女子叫乌巾,而程氏在这同时出现了一个绝世妖孽男子叫程林,乌、程两家以为天意,便立下媒妁之言,约定二人二八之龄便婚配。” “不得不说乌巾、程林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婚后恩爱有加,二人更是有着共同的爱好酿酒,而且天赋异禀,不出十年便酿制出了不死仙酿。” “追求长生不老的秦始皇不知道从何处听闻了乌程氏尚在人间,而且酿制出了可以不死的仙酿。”伏壆道,“秦始皇派出国师‘徐福’寻找乌程氏的踪迹,并带回不死仙酿。” “乌巾和程林二人自然不会交出不死仙酿,只说了句‘世间万物,惟情不死,始皇罪孽,无法永生!’没想到就是这十六个字让乌程二氏陷入了一场杀戮之中。” “秦始皇报复了乌程氏?”毛浪皱眉问道。 “徐福回咸阳宫后向秦始皇回禀了这件事后,秦始皇龙颜大怒,派徐福为大将军,剿灭乌程氏。” “乌巾和程林自知大难临头,向仙界求救,可是仙界并不能插手神界的事务,最终还是一位不愿意公开身份的道祖让出一件洞天法宝送给乌程,条件就是乌巾和程林交出不死仙酿的配方。” “那么乌程氏保全下来了?” “那个国师徐福太过卑鄙了,早就易容混入乌程氏,原本以为一触即发的战争迟迟没有发生,一年、两年、三年……徐福和秦兵没有丝毫的动静,乌程氏以为秦始皇放弃了攻打,也就渐渐的放松了警惕。”伏壆咬牙切齿道,“直到五年后才梦靥一般地发生,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易容后的徐福不得不说有耐心得很,还跟乌巾的妹妹乌珂产生了情愫,然后他们毫无意外得结婚了,可是就在结婚的当晚,当乌程氏所有人酣醉的时候,秦兵就像天兵一般突然降临,这个时候徐福才露出真容。” “那一夜叫一个惨啊!那时你的师父伏魔心主才七岁,乌程氏死伤一片,伏魔心主的父母乌巾、程林也被杀了,乌程为了保住二人唯一的血脉,便抱着你师父进入了洞天法宝之内,便是这碧幽神府。” “可是秦兵来得太突然了,乌程氏根本来不及防备,真正进入碧幽神府之中的也就乌程和你师父二人!”伏壆道,“秦始皇此后诏告天下,太湖之地再无‘乌程’,从此改名‘菰州’” “可恶!”毛浪听得也为师父一家人感到悲怜,转而一个念头闪过,道,“不对!既然乌程氏跟秦始皇有如此大的仇恨,可又为何秦始皇陵会在这碧幽神府之内?” “失去了上千族人,乌程如疯如魔,逃出碧幽神府开始报仇,他发誓要杀了徐福和秦始皇,可是出去后他才知道徐福已经销声匿迹,有人说他从乌程氏得到了不死仙丹逃走了,也有人说他死在了海岛之上,也有人说他去了东海仙岛继续为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丹。”伏壆道,“我不知道究竟哪个是真的,伏魔心主也不知道,恐怕乌程也不知道吧,只知道秦始皇最后死在了寻找长生不老丹的路上,只是遗憾,乌程没能亲手杀了他!” “走了徐福,原本想还有秦始皇,他才是始作俑者!那时乌程便决心刺杀秦始皇,可是要杀秦始皇太难!太难了!平日秦始皇杀人如麻,杀人的人都有一个习惯,在他的眼中天下尽是杀手,怕别人也会来杀自己,身边的防卫特别严,以至于乌程根本无法近身,乌程尝试了三次进宫刺杀都失败了,不过好在都能全身而退。” “可是乌程不甘心!之后秦始皇突然间就暴死在寻找长生不老丹的路上,乌程更加不甘心!嬴政他不是想秦二世、秦三世,乃至秦万万世吗?于是乌程便决心覆灭了他的国家,断了他嬴氏的传承。” “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的报复,乌程找到了一个叫项羽的勇士,他有拔山般的刚猛之力,更重要的是,项羽跟秦始皇嬴政有着杀父不共戴天之仇。在项羽的帮助下,乌程终于如常所愿,原本准备毁掉秦始皇的陵墓,可是陵墓设计得天衣无缝,而且有多重机关,根本无从下手,于是跟为报父仇泄恨的项羽不谋而合,一把火烧掉了阿房宫。” “世人皆知项羽烧了阿房宫,却很少有人知道当时烧阿房宫的还有乌程,而且乌程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在阿房宫中还发现了一件宝物,一件可以挪移时空的宝物,所以乌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秦始皇陵挪移到了碧幽神府之中。” “原来如此!”毛浪点头道,“那后来呢?” “秦朝覆灭,乌程的心愿已了,便回了碧幽神府之中,进入了秦始皇陵,最终也死在了秦始皇陵之中。” “所以,据伏魔心主所说,可以肯定的两点:第一、皇陵地宫中神宫和天宫肯定机关重重,随时都可能要人性命。第二么,秦始皇很有可能埋葬在天宫之中。” “进入天宫一直是你师父的心愿,通过秦始皇的灵魂记忆找到他的转世,然后彻底毁灭他的真灵,为乌程氏报仇!” “师叔,我准备去神宫看看!不过我也毫无把握!”毛浪道。 “好!” “对了!还是先出去,先解除小蛇蛇身上的封印吧!”毛浪说着意念一动,便挪移而出。 “这——这——”小蛇蛇看着自己的身体,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上的封印解除他瞬间就感受到了。 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毛浪已经炼化了整座神府啊! 兴奋、激动! 这意味着自由!意味着可以和毛浪一起并肩闯荡江湖!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六章 剑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炎儿,你?”小蛇蛇惊讶得看着毛浪,不用问,也知道毛浪已经炼化了整座碧幽神府,只是没有想到毛浪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仅仅用了五天便通过了最后三层考验。品书网 “嗯!”毛浪点了点头,心照不宣。 “小蛇蛇,在带你出去之前我要去一趟皇陵地宫。” “什么?这么快你就要闯第二层‘神宫’了?”小蛇蛇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的男人越来越了不起,才修行不足二十年便能炼化这座神府,按照她之前的预计,要五六十年才能做到吧。 而惊的自然是皇陵地宫不比别处,到处透露着险象,毛浪是她自己的男人,她又怎么能不为之担心。 “我也没有把握,试试吧!”毛浪淡淡一笑。 “炎儿,你一定可以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小蛇蛇此刻看着自己的小男人就像一个大英雄一般顶天立地,笑盈满面。 毛浪此时此刻看着小蛇蛇,心中无限温存,捧着小蛇蛇冰寒的小脸,一个个经历过的陷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当进入万灵谷中,遇到了玉符真人这等歹毒之人,欲将自己炼成仙丹,毛浪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意外得修得了太上感应篇,还拜入了太上道祖的门下。 当进入巨象城之中,遇到长孙雪、申公豹、地下神魔等一次次危机时,毛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奇迹得活了下来。 当进入锁命塔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手,摩刹族生命,甚至是摩刹族生命的传奇人物——蚩尤后人,却意外地化敌为友。 …… 一次次死里逃生,意外脱险,毛浪相信这一次也一样,也能安然无恙地脱险。 对于神宫,毛浪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或者说他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威胁,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地宫沙人口中的那个‘呆子’。 毛浪也想从伏壆师叔口中知道一些呆子的信息,可是伏壆师叔也是一无所知,当年师父伏魔心主从神宫出来后便对里面的所见一言不发。 “毛浪,不管怎么说,这皇陵地宫中透着些古怪,你还是小心为上,实在闯不过,立马出来,不要脑子一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伏壆看着毛浪,就仿佛看到结义大哥伏魔心主的影子,忍不住叮嘱道。 “嗯!放心吧,师叔,侄儿心中有数。”毛浪自然能感受到伏壆师叔那份关切之情,那双灼热的眼神,就如同父亲、母亲,还有启蒙恩师秦峰当年的一模一样,就算道心再坚定,也眼中感觉到一丝酸楚。 毛浪瞥过那温暖到催人泪下的眼神,转头一步踏入皇陵地宫之中。 漫天黄沙呈现在毛浪面前,仿佛步入了一片沙漠之中,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得熟悉,他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在这里破五行八卦阵的情景。 剑出,剑芒如一道长虹贯穿荒漠。 轰—— 剑光所过之处,沙尘飞扬,卷起一团团沙尘之云飞起,一个个兵马俑站立在石棺之中,如同一座座雕像般立在毛浪身前,只是与上次不同,这一次,这些兵马俑并不会苏醒对毛浪发起攻击。 毛浪一看没有动静,暗笑默道:“也对!我已经闯过了第一层!” “走!” 毛浪豪气大发,大喝一声,嗖的一声,飞过整座兵马俑石棺,一道石门展现在面前。 看着这扇大门,毛浪就想起了第二层那双可怕的巨手。 石门打开,一道金光铺泻而出。 金光并没有给毛浪带来温暖和奢华感,相反,冥冥中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胁在向自己逼近,而且越来越近,论速度都近乎可以媲美天道极限了。 “不好!”毛浪心力一直释放着,自然察觉到了空中的这只巨手,嘴角不由得一抽,“又来这招!” “人族,你还真是找死,才十年不到就妄图再闯神宫,这次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手软了!”一个沧桑的声音从神宫之中响起。 “那就试试吧!”毛浪右臂一伸,一道金光破臂而出,大喝一声,“血魔一指!” 轰—— 毛浪自从将六脉神剑指法和剑法、心力三股力量融会贯通以后,化指法为拳法,轰地一击朝半空的那双巨掌迎去。 “找死!”不屑地声音响起。 “嗬——”毛浪也是不敢有丝毫的保留,此时更是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发出嘶声揭底的暴喝,双只眼睛发出金焱的目光。 轰——轰—— 两道金焱色的光芒如同两道洪流巨柱同时射向那只手掌。 火眼金睛和血魔一指同时发动,顿时三道金光耀极天空,连空气中都发出阵阵爆鸣。 “嗯?”天空中一张巨脸有如丑陋的猪脸,眉毛一皱,道:“这小子,几年不见,竟然!竟然……” 巨掌一翻,瞬间躲过了毛浪的血魔一指和火眼金睛。 嘭——嘭——嘭—— 三道力量在半空中爆裂,连这一方空间都产生剧烈的震荡。 “你究竟是谁?呆子!”毛浪见巨掌瞬间消失,身影一移,掠过一道残影,同时手劲一挥,一千零八口极品灵器飞剑顿时飞出,如果一道道冰寒的白光闪过,足足有千道之多,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剑鸣。 “去——” 毛浪大喝一声,一千零八口飞剑形成二十八个剑阵,每个剑阵各有三十六口极品灵器飞剑,呈二十八星宿形状布开,若即若离,轰然向半空中的那口巨脸飞去。 “不准叫我呆子!”猪脸怪物瞬间凝聚出一尊肥胖的身体,拖拉着肥圆的肚子,愤怒地张开大嘴,抡起一只铁耙便向毛浪挥去,凶煞地眼神怒视着毛浪,露出森森恐怖的獠牙。 毛浪一惊,这猪怪铁耙的速度更是比自己的剑还快,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了。 嗖嗖嗖—— 耙钉如一道道剑芒朝毛浪割裂而去,毛浪丝毫不敢大意,立马施展出神通‘通神之体’,心意一动,灵府洞天内的歃血重剑出现在手,一剑朝猪怪的铁耙挥去。 铛—— 一剑、一耙,触碰到一起,火星四溅,毛浪身子一震,飞速倒退而出。 而沙人口中的‘呆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股强大的内力也让他身体不由得倒飞,右手一挥,铁耙在砸向地面,足足退了十余步才站稳,地面更是被铁耙抓出九条大大的裂痕。 “不叫你呆子,难道叫你猪怪?”毛浪揶揄道,看到眼前的猪怪,毛浪知道,这恐怕是自己遇到的仅次于蚩尤后人的对手。 “小子,你听老子听好了,我乃天蓬元帅猪八戒!”猪怪说着将铁耙插地,愤怒地看着毛浪。 “天蓬元帅?你是天神?孙悟空的师弟?”毛浪一惊,怎么能够想到,自己的碧幽神府之中,竟然关押着一位天蓬元帅,之后被佛界封为‘净坛使者’的猪八戒。 “哼,若不是看着你身上有我师兄的一半魔主血煞,俺老猪早就杀了你了!”猪八戒怒道,一个瞬移,已然出现在毛浪面前,一把拎起毛浪的领口,暴喝道,“说!我大师兄究竟怎么了!”“孙悟空?”毛浪一震,被猪八戒这一抓,竟然忘记了反抗。 猪八戒也似乎意识到出手过于狠辣了,松开手,浑圆的眼珠凝视着毛浪道:“告诉我,我大师兄究竟怎么了?我明明能感应到大师兄的心灯未灭,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会有我大师兄一半的魔主血煞?” 毛浪原本还想瞒骗猪八戒说孙悟空已死,自己不过是机缘巧合继承了他那份魔主血煞,可是怎么能想到他和孙悟空,还有沙悟净的师兄弟情意,那可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闯过来的,正所谓患难见真情,猪八戒怎么可能不留有孙悟空的心灯呢? 心灯乃是整个混沌世界中最先进的判断生死的手段,假如一旦进入不受天道约束的空间之中,玉简便会失去了作用,纵使身死道消,玉简也不会破碎,可是留有心灯,就算再高明的手段,也能断人生死。 “说!比想骗我!”猪八戒咆哮道。 毛浪能说吗?不能说! 活着的是六耳猕猴,而非真正的孙悟空,乃是三界之中的一大辛秘,所知道者亦不过如来、太上道祖和菩提老祖三人而已,而且毛浪早被自己的师父太上道祖叮嘱过,不得透露出孙悟空的身世。究其原委,还牵扯到混沌世界的一桩大事。 那一日战胜十八铜人阵后,太上道祖的声音从毛浪精神识海中响起:“炎儿,随后你来太清道德殿一趟,记住施展隐身术,切不可被你师兄弟们发现。” “弟子遵命!”毛浪回应道,同时心中一紧,毛浪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在兜率宫的地盘上,为什么师傅会如此小心。 毛浪绕过几道弯才找到一片僻静之地,施展出隐身术,这才朝太清道德殿而去。 “徒儿,进来吧!“太清道德殿内,盘膝坐在莲花座上的太上道祖缓缓舒目道,随着太上道祖的声起,太清道德殿的大门缓缓而开。 嗖—— 刚毛浪再抬头看时,竟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殿内,而太上道祖就站在自己身前。 发现自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挪移,毛浪不由得一惊。 “师父……” 太上道祖大手一挥,布下一道结界,笼罩住整个太清道德殿的内部,缓颜道:“你知道为师叫你来是为何事?” “徒儿不知!”毛浪恭敬回道。 “你一定会很好奇,为师为何如此小心地召唤你吧?”太上道祖道,“为师一早为你算了一挂,对你未来为师也卜卦不出来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你的命运跟孙悟空有着密切的关系。” “孙悟空?师父,孙悟空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我体内的魔主血煞?”毛浪疑惑道。 “不!你记住,永远不要说出孙悟空已死的秘密!” 本書源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七章 魔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师父您明知那孙悟空是假的,甚至菩提道祖也是如此,那死去的可是他的亲传弟子啊!能告诉弟子,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好!徒儿,为师今天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一个三界世界的秘密。品书网 ”太上道祖说道。 “什么?“毛浪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怎么能想到一个孙悟空的死还关系到这方三界世界的秘密。 “这天地原本连为一体,混沌一片,这就是最初的混沌,之后一个混沌孕养的神魔盘古苏醒,凭借手中的巨斧一斧劈开了天地,从此混沌初开,可惜,盘古那一斧之后便死去了,死去的盘古,身体开始消散,化为了我们三界中的道,从此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界生灵,生生不息。” “原本我们这方世界也就如此平静地过去了,而且得益于盘古的道,我们三界中出现了一大批强大的神魔,如女娲、钧鸿道祖,再之后便是元始天尊、为师,还有通天教祖、三皇五帝等等。” “那后来呢?难不成盘古转世了?”毛浪信口一问。 “是呀,谁能想到盘古道消之后已然能凝聚三魂七魄转世投胎啊!”说到此处,太上道祖心中无限感慨。 “师父,盘古若能手机哪家强? 手机阅转世,那带领我们三界,三界不是更加强大才对吗?恐怕魔族也不敢作势吧?”毛浪道。 “话虽没错,可是如果遁入魔道呢?” “师父——师父,你是说,盘古转世为魔了?”毛浪倒吸一口凉气。 “盘古转世虽未为魔,可是却比为魔更加疯狂啊!”太上道祖说到此处也是不由得摇头叹息。 “怎么?究竟怎么回事?”毛浪完全懵了,没有入魔,怎么比入魔更疯狂?毛浪此刻听得一头雾水。 “盘古转世在一处名为‘五雷劫地’的重劫之地,一出生边天生神力,手中一柄巨斧,乃是一件本命法宝,未能打得可怕,就算五雷劫地的雷劫都无法近身,在雷劫之地历经百年练就了一身开天辟地的本领,化名吴刚。” “雷劫之地徒手擒雷电游龙,从此创出了一套奔雷剑法。” “奔雷剑法?”毛浪一惊,自己在兜率宫藏经阁挑选其中一件宝物就是《奔雷剑法》啊,只是一直不知道这套剑法乃是由盘古的转世吴刚所创。 “正是!奔雷剑法一时轰动天界,天生神力的吴刚也由此走进了三界强者的视野。 正所谓英雄,当以宝剑与美人相配,吴刚没想到也是一颗情种啊!只是造化弄人啊! “怎么回事?” “吴刚踏入太阳神炎帝的领地时,跟一名天神界的女子日久生情,便私下约定终身,太阳神炎帝膝下有一子,甚是纨绔,名唤‘孙伯陵’,这孙伯陵臭名在外,成日不做好事,坏事却是做尽,一日,趁吴刚修炼在外,便霸占了吴刚的未婚妻。” “什么?这孙伯陵真是找死!”毛浪紧拽拳头道。 “是呀,吴刚一怒之下,一斧子便将孙伯陵拍成肉泥,从此真灵泯灭。太阳神炎帝高高在上,虽知在这件事上是自己儿子不占理,可是吴刚竟将他拍成肉泥,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便从‘五雷劫地’请来了‘盘龙骨令’。” “那是什么?” “神魔跟你们人族不同,你们人族出生后会落下胎盘,而神魔却是落下骨令,骨令之上刻有神魔的前世今生,控制了骨令,变等于掌控了神魔的生死,吴刚怎么也没有想到‘五雷劫地’也不安全了,竟然让太阳神这么轻易地在那找到自己的骨令。” “有了吴刚的转世骨令,太阳神炎帝便能轻易控制吴刚了,从此太阳神将吴刚罚禁在广寒宫中,负责砍伐月桂神树,直到砍倒月桂神树才能重新获得自由。” “可惜啊,月桂神树乃是吸收了月光的万年精华,早具灵性,吴刚一斧下去,可是瞬间又再次愈合如初,根本伤不到月桂神树分毫。” “那后来呢?” “吴刚便加快速度,料想只要手中斧头快到极致,让月桂神树愈合的速度快不过自己的斧子,那么砍倒月桂神树,终究还是有希望的。” “吴刚料想得不错,此法也的确奏效,可惜啊,他想了,想惩罚他的不是月桂神树,而是高高在上的太阳神炎帝,炎帝又岂会如此轻易得如了他的心愿。每当吴刚快要成事之事,太阳神总是放出一群乌鸦前去干扰,令他不得专心,所以这一斩就是几十个衍纪啊!” “什么?” “在吴刚被罚到广寒宫之后不到一年,他的未婚妻便生下了三个孩子,长子曰‘鼓’,次子曰‘延’,三子曰‘殳斨’。可想而知,这三个孩子并不是吴刚所生,而是孙伯陵的孽子。”太上道祖缓缓道,“她那未婚妻心中有愧,便派遣三个孩子飞上广寒宫,去陪他们的‘父亲’,让三个孩子来消遣吴刚在广寒宫上的寂寞。” “可是,这对吴刚而言,恰恰是一种羞辱啊!吴刚便分出三个分身,只留下一尊法身在广寒宫内伐桂。三个分身分别跟一个孩子在一起二十年,这二十年内,三个孩子互不相见,那三个孩子早已忘记了自己还有兄弟了。” “这——吴刚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刚把长子鼓教育成一个善念之人,鼓也天资过人,不过千年,历经了一千七百五十劫,最终成就了玉帝;而次子延却被培养为一代琴帝,人称‘长琴延’,而且他还是一位出色的药师,天下没有他配不出的毒,也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就连佛祖释迦摩尼所中的旃檀化道毒也不例外,只是他道心坚定,悬壶济世。” “如此不也甚好,那三子呢?” “三子?那殳斨便没有两位哥哥那般好运了,吴刚把他培训成一位混世魔王,从此化名‘天葵’,三界中称其为‘天葵灾心’。” “什么?”毛浪一惊。 “吴刚天生三颗心,一正二魔,亦正亦邪。那一次吴刚一把将自己的左心掏出,设下诅咒,那颗心从此变成‘魔主血煞之心’。” “这么想我体内的魔主血煞就是源自吴刚的左心?” “正是!” “可是跟孙悟空又有什么关系?” “吴刚将左心撕为两半,一半给了延,一半给了殳斨,并且用本源之力诅咒两半魔主血煞见面便是厮杀,不见生死,誓不罢休!吴刚要的就是他们兄弟二人反目相向,自相残杀!” “竟然如此?他真的疯了!” “是啊!那时,天地三界的确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那一战斗得天昏地暗,太阳神炎帝被自己的孙子殳斨一箭射死,太阳神一族被屠杀地一干二净,从此,再无炎帝部落,殳斨的大举杀戮,引出了延,一个要杀人,一个要救人,而且二人都掌控了一半魔主血煞,所以,他们的碰面,本身就是一场灾难啊!更何况要分出生死,后来不知道为何,二人都没死,就罢手了,有人说吴刚觉醒了。” “哎……” “那一次,延和殳斨,这两位几十余载没有谋面的亲兄弟早已忘记了自己还有手足在这个世上,他们彼此能感应到的就只有那份源自魔主血煞的诅咒。”太上道祖缓缓说道,“无论是延,还是殳斨,都无法抗拒那股命运的诅咒,也注定他们要以仇人的身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二人竟不受魔主血煞的魔性控制,双双立下了本命誓言,发誓不见生死、誓不罢休! “此二人也不亏是吴刚调·教出来的,俱是神力惊人,一上来便斗得天地色变,一座座山峦被夷为平地、大江决堤、大海断流,可谓是天崩地裂,最后足足斗了七十余年,七十余年啊,为师和人皇拼劲全力也就转移了一部分三界子民,大多都在那一战之中死去了。” 天神级别的战斗,对于凡人而言,的确是无妄之灾,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着别毁灭。 “什么?那……那后来呢?究竟谁赢了?” “两个都死了!” “嘘——”听到这个结果毛浪不知为何,有了一股释然,可是太上道祖接下去的话却让毛浪再也无法释怀。 “可是,故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太阳神炎帝虽死,可是附加在吴刚上的誓言并没有因此消除,只是这个时候,整个三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延和殳斨身上,早已把远在广寒宫伐桂的吴刚忘记了。这几十年来,砍伐月桂神树的只是吴刚的一具法身罢了,其实他早已有了砍倒桂花树的本领,或者说他早已砍断了万年的月桂神树,现在广寒宫外的只不过是一个幻象。” “什么?怎么可能?” “你忘了吗?他那第二个儿子延乃是一代琴帝,炎所创的《霓裳曲》里面更是蕴含了九九八十一重幻境,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所以,吴刚只是一句话,延便在广寒宫外留下了吴刚伐桂的幻境,如是有人真的擅闯而入,那将沦陷如无休止的伐桂幻境之中,最终累死。” “太可怕了!”毛浪听得不由得毛骨发怵。 “再说延和殳斨死后,玉帝下令封禁二人的魔主血煞,原本料想魔主血煞被封禁起来,天下也算太平了,可是就算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的玉皇大帝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他本就是吴刚教出来的,吴刚太了解他了,于是,那两半魔主血煞很容易地被落入了吴刚的手里,还杀了天庭的三十六位天神。” “天庭有此劫,被当时西方灵山的燃灯佛祖推演出来,于是燃灯佛祖出手在五雷劫地截住了吴刚,那一次,同往的共二人,还有一个便是为师。” “那时为师还很弱小,远未踏入巅峰道祖的境界。可是燃灯佛祖的法力却包罗万象,一掌便重伤了吴刚,重新夺回了两半魔主血煞。从此,那两半魔主血煞便由我道教和佛门更执一半,而我道教的又再次交给了玉皇大帝封印在昊天殿。” “那孙悟空的一半魔主血煞是我道教保留的一半?” “正是!那一半原本也是延身上的魔主血煞,不过,真正第一个拥有的却不是孙悟空,而是被称为魔祖的慕华大帝,他乃是玉皇大帝的亲侄子,可是,慕华自出生时便透着邪气,最终遁入魔道,也正是他,创造了魔界。” “魔界的道截然不同于三界的天道,依存在天道之中,魔界道心极不稳定,为了稳定魔界之心,令魔界不至于塌陷,就需要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灵物来镇压,也就是魔主血煞。” “慕华大帝也盗取了魔主血煞?” “哈哈,你太小看慕华大帝了,当然,当时很多人都小看了慕华大帝,都觉得以他跟玉皇大帝之间的嫌隙,必定对玉皇大帝恨之入骨,去夺取玉皇大帝那属于道教的一半魔主血煞,甚至慕华大帝放出消息要血洗昊天殿。” “难道他没去?” “慕华大帝是个聪明人,就算盗取,只身前往昊天殿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怎么可能还如此放出消息呢?” “那——那他——”毛浪好奇道,“难道——难道他要夺吴刚的?” 想到这个可能,毛浪满是震撼。 “没错,他就是为了等吴刚的出现,他知道只要自己想杀玉帝,那么吴刚便一定会出现,此时的吴刚已经不是往日的吴刚了,被燃灯佛祖一掌重伤后的吴刚根本不是慕华大帝的对手。” 可怜吴刚啊,一定想不到慕华大帝想要夺取的是他的一整颗魔主血煞,他还傻傻地以为可以利用慕华助他夺回流落在外的两半魔主血煞。 有了一整颗魔主血煞,从此魔界道心前所未有的稳定,魔道再也不会受到天道力量的排斥。慕华大帝也成了魔祖,魔祖为了稳定魔界,开始封魔王,孙悟空也就成了他的第一个魔王,而我们至今都不知道如何,封印在昊天殿内的魔主血煞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最终出现在慕华大帝的手里,慕华大帝并将他赐给了孙悟空,造化弄人,佛门的那半魔主血煞竟然也失踪了,进入了六耳猕猴的体内,那一次,孙悟空死了,敖心便成了第二个魔王,敖心被玉帝抽去龙脊骨和龙鳞时,魔主血煞也随之坠落人间,你也便阴差阳错地成了第三为魔王了。 “魔王?我是魔王?”毛浪一阵,怎么能接受自己是魔王的事实,不住地摇头道,“不!师父,我不是魔王!”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八章 水银阵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是魔王!” “我怎么可能是魔王!” “不,炎儿,为师检查过你的身体,或许你是唯一有希望融合两半魔主血煞的人,只有这样,或许,未来我们才有希望。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为——为什么?”毛浪愣住了。 “因为血魔宫的大宫主。” “什么?血魔宫的大宫主究竟是谁?” “他——太可怕了,他就是一位混世魔王,他是这个时间上唯一有着一整颗魔主血煞的存在,当年,慕华大帝也死在他的手上,而非玉皇大帝的手上。” “难怪,我看过慕华大帝的笔记,到后来竟然发现他对玉皇大帝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似乎有点此了,原来是他遇到了对手。否则,我想魔界可能真的就融合在我们三界之中了。” “是呀!血魔宫大宫主太可怕了,当时我们三界死了九十二位道祖才将他制服,却也无法杀了他,于是将他封印起来,不过那道封印估计最多只能在关押他一千年了,所以,炎儿,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还有,记住,孙悟空的生死永远是个秘密,除非有一点你能融合两半魔主血煞,成为真正的魔王。”太上道祖看着毛浪说道,“炎儿,记住魔并不可怕,只要心中无魔,魔又算什么。” …… “他——他死了!”毛浪瞥过眼神艰难地说道,毛浪并不善于说谎,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猪八戒会有多么难以接受,可是他别无选择,换做沙和尚,这其中的秘密说也无妨,可是猪八戒,却是万万说不得。 “猴——猴哥!猴哥!”心灯已灭,猪八戒这么多年来其实早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接受大师兄孙悟空已经死去的事实,可是从毛浪口里得到如此肯定的答复时,依旧是难以接受。 死了?大师兄!你怎么就死了呢?你是谁?你是孙悟空啊! 孙悟空是谁?那是齐天大圣,那是斗战胜佛,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猪八戒手中的耙子咣当一声落地,一屁股软坐在地,此时呆滞的眼神更加配他的外号‘呆子’。 ‘呆子’就是大师兄孙悟空给他取的外号啊,外人若叫他呆子,那定是要大战一场,不死亦伤,他的铁耙还没有未见血便收的先烈。像地宫中的沙人也只敢背后叫叫,若是当面叫,就是地宫中的那些兵马俑加起来,也不是猪八戒的敌手,早已残垣一片,猪八戒那可是曾经掌管八十万天兵天将的天蓬元帅。 只有孙悟空叫,猪八戒才会笑脸相对。他习惯了懒,是因为一路都有大师兄的保护,他喜欢呆,是因为大师兄的足智多谋已经足够。 “师兄,三界大变后,沙师弟死了,师父也圆寂,往生极乐了,我原本以为咱们师徒四人至少还有我和你可以依靠,可是燃灯佛祖让俺老猪进入这世界,没想到……没想到我还没能出去,你就……” “告诉我!三界究竟怎么了?” “三界,魔族不甘在三界中被主宰的地位,可是女娲娘娘的旨意又无法忤逆,所以——所以他们想人族从三界拥有消失!”毛浪淡然道,毛浪能说的也就这些,关于吴刚之事,他还不能告诉猪八戒啊。 “什么!”猪八戒听得此话不由得怒起,猪八戒虽不是人族,可是他喜欢的姑娘高老庄一家都是人族子弟,他是师傅是人族,他怎么能不怒起。 “俺老猪要出去,出去将那帮妖魔鬼怪杀个片甲不留。”猪八戒手掌一翻,嗖的一声,铁耙已然在手,身上燃起一层熊熊火焰,那愤怒之火,令毛浪都不由得心颤。 “猪八戒,你不能出去!”毛浪道。 “为什么,就凭你也能阻拦我?”猪八戒怒目圆瞪,道,“人族,我是看在大师兄的份上对你手下留情,可是如果,如果……信不信我一掌就可以劈死你,决不留情!” “猪八戒,不是我不让你出去,而是我师父不让你出去,至少现在还不能出去,我相信,我相信燃灯佛祖当初将你留在此处一定不是想禁锢你,一定有深意。” “你师父是谁?”猪八戒眉头一皱,显然他被毛浪的话说服了一半,燃灯古佛留他在此,自然不是为了禁锢他的自由,而是让猪八戒脱胎换骨,历经了上万年,他也终于在这神宫之中练就了不死之身,踏入半步道祖境界。 “家师道号太清道德天尊。”刚入师门的毛浪没有说出自己师父是谁的资格,可是现在他有了,太上道祖允许他在必要时报出家门了。 “天尊?太上老祖天尊?”猪八戒显然一惊,太上道祖是何等身份,在他那个时代便已经是巅峰道祖的存在了。 “难怪——难怪——”惊讶了半响,猪八戒缓过神来,道,“太上道祖收徒极为苛刻,据我所知,已经几万年没有受过弟子了,没想到我在神宫一万年间,他老人家便收了如此了得的一位弟子。” 知道了毛浪乃是太上道祖的弟子,瞬间脸色和悦了很多,问到:“太上道祖老人家有没有说我何时能出去?” “人魔两族大战真正开始的时候,肯定需要你,上古之战后,人族道祖所剩无几了,人族一方越是隐蔽越是有利,猪八戒,虽然我有办法让你出去,可是你万万不可出去,人族必须有我们自己的底牌啊!” “好!那俺老猪就哪儿也不去!”猪八戒比毛浪想象得好说服得多,或许还真是个‘呆子’。 “对了,你怎么来到这里?” “我是来闯过神宫的。” “闯神宫?”猪八戒一阵窒息。 “告诉我!究竟怎么了?”看到毛浪痴痴地发愣,猪八戒大吼道。听到“闯神宫”三个字,半步道祖的猪八戒也是不由得感到窒息,圆瞪的瞳孔之中满是恐惧。 他也曾想过闯过这第二层神宫,踏入第三层天宫看看究竟,可是根本无法闯过,甚至他冥冥中有种感觉,就算自己成就了道祖,也无法闯过这第二层神宫。 身在其中,属性完全被压制的感觉真不好,自身实力就连一层都发挥不了。 “神宫中究竟有什么?”毛浪疑惑道。 “水银阵?阵法内好多的水银人,变化无穷,而且个个宛如一体,一个个全是不死之身,根本就无懈可击。”猪八戒严重满是恐惧,摇头道,“太可怕了!” “水银人?”毛浪皱眉道,“那是什么?” “三界之中大多数的神兵都是由金属所铸,越是稀有的金属便越是无坚不摧,可是水银确是三界外的一种金属,至今知道的唯一一种液体的金属。” 毛浪一震,金属居然有液体存在的,简直不敢想象,就算玄铁融化成液体也不可能保持常态啊。 “对!就是液体,它可以化作一个个人形进行攻击,太可怕了,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傀儡生命,只要找出它的命核所在,便能轻易毁灭,可是水银人根本就不存在命核,我尝试过两次便再也不敢去尝试闯水银人的攻击了。” 听到猪八戒的描述,毛浪眉头微微皱起,暗想:“猪八戒可是半步道祖啊,就连他也闯不过,那我?” 毛浪想过退出,毕竟这也只是尝试,对闯过神宫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如今已经炼化了整座碧幽神府,对于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足了。 “那……” “其实你不妨一试!”猪八戒说道。 毛浪一愣,自己都做了放弃的打算,可是猪八戒却在这个时候鼓励自己去尝试,毛浪已经难以明白了。 自己和猪八戒之间的实力还是相差太大太大了。 “这?” “你听我说,我无法闯过水银人的阵法,是因为我本身属性完全被压制,我能在弱水中行动自如,可是若水在这水银面前也只得上浮,根本无法撼动其根本,我尝试了两次都有一种感觉,我若继续闯,恐怕也会被水银的力量融化,最终化为水银的一部分,所以我放弃了,因为属性被压制,就算我成就道祖,也是无望的了。” “那我岂不是更没有希望了?” “不!我感觉反而你的希望很大,虽然你的实力不如我,可是你的剑道正好能克制水银。”猪八戒脸上浮现出一层兴致勃勃的色彩。 “我的剑道?” “如果我看得不错,你修炼的乃是太极剑道,太极剑道本由玄武大帝观混沌衍化而成,是有若无,重意不重力,原本乃是一套阴柔的功夫,靠汲取混沌本源的力量以柔克刚,以慢打快。可是你却将它修炼得霸道蛮横,反而更加接近混沌的本源。有阴就有阳,有阳就有阴,宇宙混沌才能平衡,如果说太极剑道汲取的乃是混沌本源的力量,那么,你的剑道,便是混沌本源的一部分,相信你也早感应道那股本源的力量了吧。”猪八戒道。 “原来如此!”毛浪点头默念道。 经过猪八戒一说,他也终于知道自己灵府洞天中蕴含本源的奥义了,一切源于自己的剑道啊。 “可是这跟克制水银阵有关吗?” “当然有关!”猪八戒道,“水银乃是一种阴寒的金属,而你的剑道本源纯阳、霸道,正好克制它的阴柔,而且,方才一剑中我隐隐感觉到一股雷电之力,这套剑法不知道是叫什么?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那套剑法叫《奔雷剑法》。” “难怪!难怪!果然是那个混蛋!”猪八戒脸色一变,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好!好!这下胜算更大了!” “你是说这套剑法可以克制水银阵?”毛浪激动道。 “嗯!你想一下,水银阵虽然一次可以幻化出无数个水银人,可是他们却不是各自为战,而是融为一体。” “那不是犹如千军万马前赴后继一般?我怎么打得过?” “蠢!一个个打你当然打不过,可是再多的水银人在雷电之下就如同只有一人,杀一个跟杀一万个其实没有区别。” “原来如此!多谢指教!”毛浪听得热血澎湃,拱手作揖谢道。 “先别忙着谢我,水银阵中还有匆匆机关,还是需要你自己小心,我所知者甚少,这里有张地图,乃是我前两次冒险记下的,希望对你有用。”猪八戒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道,“据说能通关的都被强制立下本命誓言,根本不敢泄露半点神宫内的消息,反倒是我这种还能留下一点,好了,能帮到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毛浪珍重一点头,转身直朝水银阵方向走去。 本文来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五十九章 镜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轰—— 一道镜光亮起,伴随着如同千军万马的轰鸣,一道水柱般的液体突兀地在毛浪面前千米左右的地方升起。品书网 几乎是一息之间便升至近十丈,而且还在不断的攀升。 “这就是水银?”毛浪一手执剑,仰头吃惊地看着面前的水银柱,水银柱不断地像四周延展,一眼望去,便宛如一面镜子,覆盖了纵高二十丈的距离。 “人族,吼吼——居然又有人族进来了!”哗的一声,水银柱化出一个十丈高的水银人,如同从镜子内走出一般,整个水银人也是如镜子一般光滑的外表,看不出他任何的表情,也感受不到他任何有关生命的特征,毛浪释放出心力,试图直接对其发动《九道心灭》的心力攻击法门,可是根本就锁定不了目标。 “没想到竟然能够完全免疫心力攻击!”毛浪眉头一皱,不由得谨慎起来,不过有了猪八戒的提醒,他还是信心十足的。 “吼吼,居然还是个心力修行者。”水银人一歪脑袋,摆出无辜的嘴型。 哗—— 这时又一具水银人从镜子中走出,出现在他身边,两个水银人都是一般大小,毛浪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就目光停留在两个水银人的脚上。 果然如猪八戒所言,这两个水银人虽然看上去是独立的水银人,可是他们脚却是通过水银相连,其实是融为一体的。”想到这里,毛浪不由嘴角浮出笑容。 哗—— 右手一挥,剑光一闪,开始蓄势, 奔雷剑法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一剑能斩出雷电之力,据传创造剑法的吴刚更是一剑引动雷劫般的力量。 有优势就有缺陷,这套剑法的缺陷便是蓄势需要时间,引动越恐怖的力量蓄势的时间就需要越久,不过可以在战斗中蓄势,也算是稍微补充了剑法的缺陷,总不至于蓄势时被当作活靶子攻打。 剑光闪,所光之处隐隐留下一道雷电的紫意。 “哦嗬……你看,这个小家伙没想到比万年前的伏魔心主小娃儿还厉害。” “呼呼——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水银人手指扣着鼻孔,漫不经心道,“好像比伏魔心主那娃儿当时还小?” “哦嗬……我们要不要上报法王?” “呼呼——这种小角色还用不着惊动法王,我们打不过了再劳烦法王不迟!” “也是,就算他比伏魔心主厉害也没用,万年已过,我们的法王早已不是过去的法王了。” “是!感谢伟大的法王赐予我们无上的力量!” 两个水银人双手合十,犹如虔诚的教徒朝天方拜去。 三拜完毕,轰的巨响声响起。 只见原本十丈的水银人瞬间涨至五十余丈,身体开始愤怒地震动,随着水银人身体的震动,水银人身体上的水银如一颗颗雨滴般朝毛浪飞去。 “这速度,却是几乎可以媲美天道极限,若是任由他击打,就算我的通神之体也得溃散,最终化为水银的一部分。”毛浪暗道,紧蹙眉头,此刻的他丝毫不敢大意。 嗖—— 毛浪的声音瞬间从空气中消失,就连自身的气息也一同消失。 “哦嗬——这人族这就死了?” “呼呼——没道理啊,我们的水银雨根本就没有打中他呀!” 两个水银人瞬间愣住了,傻傻地凝视着前方。 “难道?难道——难道他也不是人?没有命核?” 水银人哪里知道人类有隐身术的神通,更不知道有可以改变生命气息的法门,而毛浪就是同时施展了这两大神通,完全骗过了两个水银人。 “不!” “不!” 一瞬间,两个水银人瞬间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那是一道光,一道如雷如电的光芒。 他们虽然对毛浪的气息无法感知,可是雷电之力乃是他们的克星,生死之间的预感,是最真实的。 轰隆隆—— 紫电劈过,伴随着天地震撼的轰鸣,毛浪解除隐身术和摩刹生命法门,再次出现时,已经化身二十七丈高的神魔,手持着歃血重剑如长虹贯日般劈下,凶煞的气息如同一尊魔王降世,充斥着毁灭气息。 一剑,《奔雷剑法》极致霸道的一剑。 如摧枯拉朽般斩向两个水银人,水银人身后的水银镜面也瞬间破碎,如一颗颗滚珠碎落一地。镜湖之上,湖水之面没有半许波浪痕迹。 镜湖很奇怪,就连狂风也兴不起半点漪涟,可是瞬间湖面镜光一阵收敛,湖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后湖面的镜光不见,只剩下一湖平常的湖水。 “嗯?”镜湖之底是一座若大的地宫,地宫王座上一个独角长须水银人法王如梦中惊醒,耷拉着眼皮,嘴角还流着哈喇,脸上不由得露出愤怒的神色,“该死!差一点就能把那妞给……” 法王依旧不忘睡梦中的绮恋。 “死了?”愤怒的法王瞬间多了一分震惊,“万年了,居然有人能杀掉我的孩儿!” “呼呼……我且去看看,吼吼,难道又是伏魔心主的小娃子,要是他这次他就死定了。”法王拽紧拳劲,手臂爆出一根根圆柱般的血管和经络,与人族的壮汉不同,法王强悍的身体没有任何棱角,就如镜面一般平滑。 …… 毛浪见水落一地的水银如同一个个球形的滚珠,不由得好奇,身形一移已过千米,见水银还在地面跳动,竟不染地面的一丝尘埃,不觉好奇,暗道:“这便是水银?竟然是金属?不知道可否炼制兵器?” 想到此处,毛浪心意一动,伸手一挥,欲将这些水银收入自己的法宝之内。 “嗯?”就在这时,毛浪不由得眉头一皱。 因为毛浪非但没能收了这些水银,反而脚下的这些水银瞬间消失不见。 “这?”毛浪可不相信这些水银可以自己凭空消失,更不相信这些水银人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神通:隐身术。 “究竟是何人?”心力无法感应到这些水银人,毛浪心中也甚觉得发怵,索性收了歃血重剑,却而代之的,一千零八口极品灵器飞剑漂浮在空中,悬在自己四周,组成二十八个剑阵。 群攻,还是剑阵合适,不管哪个方向都能兼顾到,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在明,敌在暗,心力又派不上任何用处。 “哈哈——哈哈——”瞬间一个粗旷的笑声响彻天地之间。 瞬间毛浪只感觉一阵眩目,无数道镜光朝自己眼睛射来,毛浪急忙闭上眼睛,凭借心力感知周围的一切,同时心意一动,二十八个剑阵,一千零八口飞剑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结成一道剑界,将自己封闭在内。 “哈哈——原来是个更小的娃娃,我还以为是伏魔心主的娃儿呢。” “你究竟是谁?”毛浪没有感应到威胁,收了剑阵,对空喊道。 “你就是伏魔心主的徒儿?” “正是!你又如何知道?” “吼吼——我当然知道!不错,看来你并不知道我,看来人族还是挺有信用的,哦!不对,应该是你们弱小的人族根本就无法突破誓言的束缚。”法王道,“告诉你吧,我就是法王,伟大的镜魔法王,不过你知道了又没用,我同样会令你立下誓言,哈哈……真有意思,想想万年前,你们人族的智商,我就算玩你们千遍也不厌倦,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你。” 毛浪不由得皱眉,面前的镜魔法王令他有一种憎恶的感觉。 “我不杀你,可是你会杀你自己!开始吧!”镜魔法王脸色一变,朝天一声长吼。 无数个水银人仿佛子民听到了圣主的召唤,发出虔诚的呼唤。 唔唔唔—— 唔声铿锵,如同一个疆域的战场厮杀声,令人振聋发聩。 东边、西边、南边、北边…… 水银大军悠扬的叫喊瞬间给毛浪四面楚歌的感觉,几乎的几个呼吸的瞬间便被水银人团团围住,并不断地向自己逼近。 跟之前遇到的水银人不同,面前的水银人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而且排得非常整齐,从内到外,水银人的高度从十丈到七十余丈逐层递增,从空中俯视,就像一个巨大椭圆的斗兽场,而毛浪将在斗兽场中央上演一场困兽之斗。 “这?我得飞出去!”毛浪第一感觉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 毛浪瞬间爆发出超越天道极限的速度,直朝空中飞去,这是他目前所能逃脱的唯一途径。 可是只是目前。 嗖—— 一道镜光掠过,死死地封住了毛浪上方的天空。 嘭—— 毛浪结实地撞上了水银镜面之上,身体被一股可怕的反击力瞬间弹开,身体如弹丸般朝地面轰击而去。 毛浪放出飞剑,御剑而飞,才没有令自己砸向地面,变得狼狈不堪。 “我就不信!”毛浪紧咬牙关,眼眸中燃起熊熊的战意。飞剑仿佛感受到毛浪心底的呼唤,在空气中爆发出嗡嗡的爆鸣声,不断地割裂着空间。 “去!”毛浪大喝一声,一千零八口飞剑所有飞剑力量凝聚于一点,将‘血魔一指’的奥义完全融于其中,瞬间朝天空的镜面刺去。 嘭—— 这一次飞剑被反震地更恐怕,近乎一息之间便坠落在地,毛浪连操纵飞剑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毛浪迷茫着天空的镜光,怎么能想到攻击力越大,反震的力量同样也越大。 可是头顶的那道镜光却如镜湖的水面,任凭什么动静也掀不起半点风浪,纹丝不动。 看书惘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章 奔雷之威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哈哈……人族,我说过我不会杀你,可是你会杀死自己了!”镜魔法王悠扬粗旷的笑声再次响起,谁说是笑,可听起来并不像是笑,反倒像是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品书网 这种声音令人心中发毛,幸好毛浪在心力上的成就颇高,又修炼了有《心道九灭》这样的法门,镜魔法王的这点手段还影响不到毛浪分毫。 瞬间头顶的镜面上出现一张庞大的巨脸,光滑的脸上生有一只头角,嘴巴吹嘘着两根粗长的胡须,脸型之大,纵横足有十余丈。 “你就是镜魔法王。”毛浪拔出歃血重剑,怒视着镜面中的人脸,“围而不攻,这算是什么意思?” “吼吼——后生,就你这点本事还不配令我动手,有本事破了我的水银阵再说吧。” “好!我就不信,破不开这层水银。”毛浪豪气满满,之前还担心这么多水银人碾压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可是时间一久,便发现他们只是围而不攻,反倒给他极大的信心。 《奔雷剑法》便是毛浪的依仗。 水银人就算没有命核,可终究还是金属生命,是金属,便会被雷电完全克制,这是属性的优势。 呼—— 剑光一闪,散发出一道道剑芒,以毛浪为中心四散开来,奔雷剑法开始蓄势,用真灵的力量引动天地雷电的力量,汇聚于手中剑。 既然水银人不主动攻击自己,那么毛浪便心无旁骛,大胆地蓄力,将雷电之力发挥到目前所能做到的极致。 《奔雷剑法》与一般剑法不同,普通剑法讲究招式、巧劲、力量,当然并非所以的普通剑法尽皆如此,比如太极剑、太极拳、形意拳也不讲究招式、力量等等,而是讲究一个‘意’字,何为‘意’字,就是表面看上去柔绵无力,其实每一招一式都蕴含恐怖的枪衣,手中哪怕只有一根枯枝飞叶,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而奔雷剑法无招无式,连剑意都没有,三重境界毛浪目前也就停留在第一层。 踏入第二层之后,便无需蓄力,随心所欲便能迸发出雷电之力,要修炼到此境界,首先得将神体修炼至雷源之体,真正的无坚不摧,唯一的途径就是深入雷劫之地采集雷源之种,这种困难程度毛浪是想都不敢想的目前,一旦进入雷劫之地,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要深入其中采集雷源之种,那是必死无疑啊,也就像吴刚那种在雷劫之地孕育而生的才能做到吧。 吼—— 一声怒吼,毛浪化身二十七丈神魔,双脚蹬地,地面出现一个丈余之深的巨坑,同时借助反弹的力量毛浪身体如同一道流光飞起,瞬间飞至七十余丈之高。 啊—— 歃血重剑周围已经布满了紫色的雷电之力,剑光所过,空间都微微地震荡。 嗖嗖—— 毛浪一个旋身,身体如同一道漩涡,剑光不断地随着圆弧斩出,几息之间便已经斩出了百余剑。 剑光朝四面的水银人轰去,可是接下去的一幕却让毛浪惊讶了,并没有跟预想的一样,哪些水银人并没有因为雷电的力量毁灭,反而将毛浪斩出的剑招统统反射回来。 “什么?”毛浪大惊,千百道剑芒从四面八方朝自己的方向聚会。 那都是自己的力量啊!毛浪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剑芒的可怕,每一道剑芒都能轻易斩杀成道境圆满的高手,千百道叠加在一起,一旦轰击在自己身上,也绝无活命机会啊。 “不可能!”毛浪惊讶之余,也更加疯狂,速度更是快到极致,近乎达到两倍的天道极限,快到几乎看不见漩涡中毛浪的身形了。 “啊——”一声嘶吼,毛浪突地松手,手中的歃血重剑宛如一柄大型飞刀,绕过一道曲线,直朝天空的镜面飞去。 这时,千百道剑芒已经就要轰击到毛浪的身体,也就瞬间的事情。 嗖—— 这时,毛浪瞬间从原来的位置消失,回到地面,躲过一劫。 嘭—— 刚躲过千百道剑芒,歃血重剑又反震而下,以千钧之势直插下方,正好便是毛浪的方向。 “不!不!不!“毛浪不由得惊慌,急忙中瞬间捏碎了一枚灵符,挪移在了二十丈之外。 轰隆隆,大地一阵震荡,卷起满天飞沙尘土,隐隐然可以看到歃血重剑倒插的大地中央,周围完全塌陷成一个七八丈深的巨坑。 噗—— 毛浪刚借助灵符逃命落地,又被剧烈的震荡震出一丈开外,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噗——怎么会这样?”毛浪胸口翻腾,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须知毛浪可是有着身体《通神之体》无论身体还真灵都是宛如法宝般坚硬,就是普通的大帝也很难让毛浪受此重伤。 不过此时的毛浪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爬起来凝视着四周的水银人被如此一震出现微弱的溃散,可是立马又恢复原形。 毛浪闭目感受周围的一切,刚才的一幕对他而言太震撼了,冥冥中仿佛抓住了什么。 同时身体也疯狂的愈合,这一刻让毛浪感受最深刻的便是魔主血煞并非没有好处,相反,身体的损伤能够如此快速的恢复便是得益于魔主血煞的功劳。 “怎么样?人族!我说过我不会杀你,可是你会杀了你自己!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镜魔法王发出刺耳的笑声,尽含着戏虐的味道。 “不过,你可比伏魔心主那娃儿强多了,若不是我心情好,放了他走,他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出去,哦吼吼——人族,你猜猜我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毛浪眉头微皱道:“原来——原来师父根本没有办法闯过这水银阵,只是镜魔法王放了他一马,是你!逼着师父立下了誓言不能透露神宫中的一切。” “错!错!人族,这一次你错了!” “错?” “哈哈,那就勉强算你猜对了一半吧!” “一半?什么意思?” “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令你师父立下誓言,你今天怎么可能有机会站在这里。” “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伏魔心主立誓会让自己的弟子进入神宫,甚至进入天宫吧。” “对!那又如何?今日我便是为了完成师父的夙愿而来的。” “错!人族,这一次你又错了!” “错?我错在哪里?”毛浪百般不解。 “那不是你师父的夙愿,那是我的夙愿。”镜魔法王平静地说道。 “你的夙愿?”毛浪一惊,心下却更加迷糊了,这明明是师父立下的师父,的确这之后师父也一直没有进入过皇陵地宫之中,怎么——怎么又变成眼前镜魔法王的夙愿呢? “对!我的夙愿,或者说,是我主人的夙愿!”此刻镜魔法王眼中有的更多是狂热,“人族,我且问你,你的师父伏魔心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师父?伏魔心主?”毛浪喃喃道,对于师父他虽未磨面,可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爷爷的慈祥、父亲的严厉,还有母亲般的爱,还有那种豪迈的气魄,都是他一直神往的。 想到此处,毛浪不由得眼光黯然,神伤道:“师父——师父——他一万年前就死了。” “什么?伏魔心主那娃儿竟然死了?”镜魔法王显然一震,“那娃儿给我印象就是一个武痴,他的眼里便只有他的剑,再无其他,我逼他立下收徒的誓言也的确为难他了,只是没有想到他死了却还在帮我传承收徒。”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如果不是你的誓言,我师父根本不会收弟子?” “没错!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入这皇陵地宫,人族!” “原来如此!那我若是输在这里,你不是一定很失望?” “哈哈,今天我心情很好,我同样不会杀你,可是如果你输了,我一样会抹去你部分的记忆,还有命你立下本命誓言,继续收徒,直到有一天你的弟子来完成我的夙愿。” “为什么?”毛浪皱眉道,显然没有想到这镜魔法王的思想竟然会如此**。 “为什么?人族,你难道就不想进入天宫看看吗?就不想看看秦始皇陵之中究竟有什么吗?” “想!我当然想!” “好!很好!索性我便告诉你吧,这样或许,你对于闯过水银阵更有动力。”水银人道,“天宫中是七七四十九道心力考验,通过七七四十九道心力考验后便能得到一部缘故秘籍《七十二神仙卷》!” 说到《七十二神仙卷》,水银人眼眸中都掠过一丝向往和渴望。“七十二神仙卷?那是什么?”毛浪好奇道。 “在与你们世界的一方平行神魔世界有一了不起的道祖道玄道祖,俗名吴道子。” “吴道子?”毛浪心意一动,这位道玄道祖当真是位了不起的大能者啊,他也曾在伏魔心主、蚩尤后人那里听到过有关他的一些事迹。 “传闻道玄道祖修道之前没有一点道基,可是他却忽然间一夜入道,成为一位可怕的道祖,可是后来——后来忽然间又销声匿迹了。” “没错,这道玄道祖成道的秘密就在这七十二卷神仙卷之中,传说他入道前大梦一场,一梦便是三年,醒来便用手中的神来之笔画出梦境,凡七十二相,共七十三幅画轴。” “什么?竟有此事?”毛浪不由得一阵嘘吁。 “好了,多说无益,如果你闯不过神宫,你的这些记忆我依旧会强行给你抹去,如果你能过去,那么,到时候你自然知晓那是怎么的一个秘密。”镜魔法王平静地说道。 平静说话的镜魔法王,反而比笑起来更好听,至少不会有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也是听罢这些,毛浪才觉得眼前的镜魔法王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令人憎恶。 毛浪此时对第三层天宫更加渴望,能让一个没有道基的画师一夜之间悟出那么可怕的道,令他位列顶尖道祖之列,而这其中缘由,尽在《七十二神仙卷》之中,毛浪怎么可能不心动,不好奇。 有了动力,毛浪开始疯狂思索破解这水银阵的方法。 毛浪盘膝而坐,精神识海中不断地演化剑道来推演破解之法。 水银人如同镜子一般,纵使施展奔雷剑法,依旧能被反射回来,那么等于是自己在和自己的影子在打架,而且是成千上百个影子。 影子拥有自己所有的能力,可以将自己的力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是影子终究是虚的,自己却又杀不了自己的影子。 一边思索,毛浪的手指仿佛一柄利剑在眼前掠过,时而快如一道闪电而过,时而慢如蝼蚁移动,时而有停止在眼前一动不动。 如此反反复复千百遍,毛浪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过在这神宫之中,时间宛如风沙,除了流逝,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道过来几日,毛浪瞬间睁开眼睛,嘴角浮出笑容,兴奋不已道,“原来如此!哈哈!无影式,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哦吼吼——看来,人族你有办法了?”镜魔法王笑道。 “试试吧!”毛浪简单应了句,可是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嗖的一声,毛浪便消失不见。 “不见了?”镜魔法王喃喃道,虽然他看不到毛浪的身体,可是那种悟性的压迫感却是越来越强盛。 毛浪自然不是施展隐身术,而是施展出四倍天道极限的速度。 吼——一束束快到极限的紫光如流星雨一般朝四面八方射去。 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无法察觉,普通心力修行者的心力手段也未必能扑捉得到,恐怕也就子休道祖、如来佛祖、二郎神、孙悟空(确切地说是六耳猕猴)这种层次才能发觉吧。 而面前的这些水银又怎么可能反射出自己如此快速的“影子”? 轰—— 一剑斩出,紫色的雷电之力如摧枯拉朽一般撕裂一个个水银人,一个个被割裂开来,瞬间泯灭,化作一个个水银滚珠散落一地。 下方的水银人被摧毁,上方的镜面又如天覆地般倾压而下。 “哼!”毛浪一阵冷哼,收了歃血重剑,大喝一声,“收!” 将地面滚落的水银收入自己的储物法宝之内,同时一千柄飞剑随着心意动瞬间而出,在空气中发出朝圣般的嗡鸣。 “破!”毛浪手指一指,一千零八口飞剑瞬间在空中消失,可是如果太上道祖、子休道祖他们若是在此的话,便会看到一道道可怕的雷电之力直上云霄。 随着自己的一声‘破’,七十丈高处的镜面瞬间发出破碎的声音,随即宛如一场水银雨倾泻而下。 本部来自看書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夜孙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怎么可能?怎么——”镜魔法王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的骇然,“你是如何做到的?” “只要我的剑快到一个极致,快到水银阵无法反射出他的存在,那么水银阵便无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无影式’配合奔雷剑法下,爆发出‘奔雷无影’的剑势,那些水银阵自然无法抗住恐怖的雷电之力,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品书网 ” “哈哈,想毁灭我?就算你成就大帝也不可能做到!吼吼——不过我喜欢你这种豪气。”镜魔法王说着,倏地现身,那是一头足有五十四丈高的水银人,毛浪在他面前,简直就像蝼蚁一般渺小。 镜魔法王大手一挥,天地间仿佛刮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地面的水银倒飞而起,融于法王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没有了水银的包围,毛浪瞬间感觉眼前苍茫的一片,不再有金碧辉煌的感觉,相反,反而像是被挪移到了一个阴暗的世界,没有一丝生机,只有枯树、昏鸦。尤其是那乌鸦般的叫声,更加显得凄厉。 “怎么这么多乌鸦?” “不?这是夜孙鸟。”镜魔法王道,“你可小心了。” “夜孙鸟?”毛浪眉头一皱,他自然听说过夜孙鸟,传说地狱有三千弱水,乃是天地阴阳交界之处,就算是大罗真仙,也进去不得,一旦踏入弱水,那是尸骨无存,当然猪八戒却是天生不怕这若水。 弱水的危险并不在于弱水本身,更在于弱水上空的夜孙鸟,还有弱水之中的地蟒。夜孙鸟叫声类似乌鸦,可是却长似翼龙,随意一口便能吞下一头大象,更何况是个人,而且夜孙鸟一旦发现目标,却不会单独行动,而是成百上千一哄而下。 一直以为只有弱水阴阳界才会有夜孙鸟的存在,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里也有。 “小心了!人族,前方有九九八十一道机关,一旦触碰到一道机关,就会联合触碰到其余的八十道机关,形成一个纵横九块方形巨石魔方,如果你找不到出路,那么你最终就被魔方世界碾压成碎末。” “什么?魔方世界?”毛浪脑海中想象出那副画面,都不由得心惊。 “对了,忘记告诉你!你还得避开夜孙鸟的攻击,我不杀你,可是夜孙鸟可不会手软。” 毛浪长吸一口气,心中有些犹豫了,毕竟这是一步一生死的考验,毛浪也不急于这一时闯过神宫。 “主人,去吧,这魔方难不住我。”正在这时,毛浪体内三株蔓藤终于在玄湖灵液中苏醒,发出兴奋的声音。 “你们三个确定?万一闯不过我们几个可都得死在这里啊!”毛浪询问道。 “主人放心吧,哪怕只有一丝缝隙,我们三兄弟都能感觉到,嘿嘿,主人,你主要对付夜孙鸟就行了!”三株蔓藤得意道。 “好!那就赌一把!”毛浪此时自信满满,有千剑诸天、奔雷剑法、九道心灭、通神之体这些手段,毛浪还没有太过在意夜孙鸟。 “走!”毛浪随着流光一闪,飞速朝前方飞去。 “呃呃呃呃——” 一阵凄厉的声音响起,毛浪抬头,瞬间发现黑压压的一片,一群夜孙鸟朝毛浪飞扑过来。 “怎么?怎么我快成这样都堪比施展隐身术了,这些夜孙鸟还能发现我,真是变态。” “灭——”毛浪一声喝,一千零八口飞剑瞬间飞出,轰得一声,如同一个剑光囚笼朝这些夜孙鸟覆压而出。 毛浪的飞剑每一柄都是极品灵器,加上毛浪可以斩杀大帝的强横实力,剑光掠过,夜孙鸟一个个身死落地。 可是,一切远远没有灭杀就完事这么简单,这非但没有给毛浪解除危机,反而给毛浪带来更大的新危机。 夜孙鸟身死坠落在地,可是一碰到地面便忽然消失了。 嘭——碰——碰—— 地面一阵阵轰鸣传来,大地都在震荡,毛浪一路颠簸着飞奔,冷不丁回头一看,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 “哈哈——少年人族一定想不到夜孙鸟之死便是地蟒的重生,吼吼——这下才更加有意思。”镜魔法王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不由得露出戏虐的笑容和刺耳的声音。 嗖——嗖——嗖——嗖—— 地蟒如一道道闪电朝毛浪追去,一个个粗如铜柱,长足有十余丈之长,一眼看去,估摸着有四五十条之多,直朝毛浪不断地横扫。 嘭——嘭——嘭——嘭—— 地蟒每次拍打在地面,都大地龟裂,毛浪不断变幻着曲线在前方跑,心里一阵阵冷汗冒起。 “上有夜孙鸟群攻,后有地蟒穷追不舍,前方还有九十一个未知的机关陷阱。”毛浪紧紧咬牙,这一切,真正令他感觉到站在了生与死的边缘。 飞剑齐飞斩夜孙鸟,偶尔迸发几次九道心灭,也能斩杀几头地蟒,可是毛浪渐渐发现,只要夜孙鸟一死,必有新的地蟒出现,这一增一减之下,夜孙鸟少的数量近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地蟒却由原来的四五十条变成了近三百条。 “不好!看来,不能杀夜孙鸟!”毛浪眉头一皱,立马心意一动,收了飞剑,更加疯狂地逃走。嘭——嘭—— 轰——轰—— 大地被一条条巨大的地蟒钢精般的巨尾抽得崩裂,发出嘭嘭的声响,破碎的石子漫天乱飞,就如一颗颗破晓天际的子弹,在空气中发出不断的爆鸣。 同时上空的夜孙鸟恐怖的叫嚣,如雷轰鸣,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地震荡,若非毛浪修炼了《通神之体》,神体了得,早被夜孙鸟的吼叫震得七窍流血了。 “混蛋,初听这孽畜叫声也就如乌鸦一般,也想到发出狂来比地龙还恐怖。”毛浪心中暗骂,脚下却丝毫不敢慢丝毫,不断地绕着曲线迂回飞奔,在极速前行中躲避地蟒的攻击。 猪八戒并不知道这神宫之中也有类似弱水一般的环境,有夜孙鸟,有地蟒,自然毛浪也不知道这些,也直到这时毛浪才知道这些夜孙鸟不能杀,或者说不能令它们的尸体落地。 要杀,就得干净利落,一击得手,令其魂飞魄散。 可是夜孙鸟太多了,逃命中的毛浪根本无法做到一击绝命。 逃—— 毛浪疯狂得逃跑,根本无法估计身后的那些走石飞沙,也好在毛浪神体了得,抗住了攻击。 加上三株蔓藤顶住了绝大部分的压力,毛浪也不至于特别狼狈。 不得不说这些年过去了,一直沉浸在毛浪玄湖灵液之中的三株蔓藤,比之以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哈哈——真刺激!” “刺激你妹啊!我宁可进入魔方世界,至少不用被地蟒和夜孙鸟追着跑。”毛浪道。 人到绝望时总会对未知的东西抱有一丝希望,哪怕那是更可怕的陷进,也阻止不了绝望之人的向往。 向往,就是活着的希望,哪怕只是想象中的希望。 九九八十一道机关,已经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了,换作任何时候,毛浪都会极其地小心,可是这时,毛浪倒是特别希望出现机关啊。 可是越是希望,就偏偏不能如他所愿,狂奔了几十丈,一个机关都没有触碰到。 “该死!”毛浪暗骂。 “你想找到机关?那还不简单!”三株蔓藤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随即三株蔓藤化作三条游龙一般浮在地面不断地拍打。 三根蔓藤近乎呈地毯式前行,将周围一一扫过。 “你们疯了!”看到三株蔓藤如此,毛浪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该死,这些孽畜怎么就不放弃!” 轰—— 瞬时间天旋地转,地面一根根方形石柱凸起。 “机关?” 三株蔓藤终于如毛浪所愿触碰到了机关,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毛浪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因为机关引动出魔方世界的一瞬间,毛浪发现自己心力已经无法感知超出身体三米外的任何东西。 可是,显然毛浪已然没有回头之路了。 既然不能选择,就疯狂一次吧。 巨石不断升起,并不断地靠近,原本一条康庄大道慢慢挤压成一个狭小的弄堂。 一块块方形的巨石不断变幻着方位,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瞬间外围只剩下一道小小的细缝,一旦闭合便彻底阻隔了外面的世界,也将夜孙鸟和地蟒彻底得甩在外面了。 遥遥得看着那道缝越来越小,明亮的光芒渐渐地变成一道微光。 不知道为何,此时毛浪深陷陷阱然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摆脱了夜孙鸟和地蟒,或许是源于对三株蔓藤的信心和信任。 “不好!”毛浪心底忽然如鞭子抽一般,因为还是有一群夜孙鸟和十余条地蟒进入了魔方世界。 “逃!” 毛浪沿着不断变窄的小道飞奔,三株蔓藤不断地向着前方蔓延,为毛浪指引方向。 八十一道机关、夜孙鸟、地蟒。 毛浪此刻肠子都悔绿了,这是最疯狂的一次了。 “向左!向左!快!”三株蔓藤发出急促的叫喊。 毛浪瞬间将速度提到极致,嗖的一声在前方路口饶了一个弯。 啊—— 速度太快,毛浪根本停不下来,而转过弯后,前方竟然是一方悬崖,毛浪还没有来得及为后方两块石壁合在一起感到后怕时,就身子开始坠落了。 “嗖嗖——” 三株蔓藤瞬间伸展开来,缠在毛浪的腰间,毛浪的身子才开始停止下坠。 “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跟你说了我们怕你不敢跳。”三株蔓藤一脸无辜的样子。 “嘘——”毛浪一阵后怕,道,“还好!还好!那些个夜孙鸟和地蟒想必已经在石缝中夹死了吧。” 嘭—— 正此时,一声巨响,毛浪眼前黑乎乎的一片石壁间瞬间出现一条昏暗的幽道。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双血红的眼睛。 “什么!竟然没死!”毛浪一阵窒息,疯狂吼道,“快!快!快放我下去!” “啊哦——”三株蔓藤一阵惊讶,瞬间松开毛浪,如同三个小人呆立在那里。 轰—— 三头地蟒同时挥出长尾,从左右中三个方向袭来,拍向毛浪的方向。 毛浪就在这一瞬间自由落下。 此刻毛浪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疯狂。 嗡嗡嗡—— 瞬间毛浪身体悬浮在半空,一千零八口飞剑齐出,朝上方斩去。 吼吼吼—— 上方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一道道血影如同一场倾盆大雨覆下,毛浪更是如同一个血人一般,浑身都是腥臭的血味。 “快!助我!”毛浪吼道,身形一窜,化作一道流光朝上方飞去,瞬间化作二十七丈高的神魔,体内的灵海也在疯狂地攀升。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二章 龙丹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嗖——嗖——嗖—— 三道藤影掠过,直朝下方鞭打而去,夜孙鸟还好,借助身体的灵巧大多躲过了鞭击,只有极少数在三株蔓藤的鞭击下鸿飞冥冥,道消身死。品书网 地蟒就惨多了,巨大的身躯根本无法灵活地移动,只能靠身体来承受三株蔓藤的鞭击,发出呜呜地低吼。 愤怒的沉吟令空间都在颤动。 “主人,小心!这地蟒太可怕了!我们三兄弟都无法破开这孽畜的分毫。” 三株蔓藤一阵惊呼,可是毛浪此时已经飞身上来,已经跟地蟒近在咫尺了。 吼—— 地蟒发出愤怒的吼叫,身体宛如一道道螺旋朝毛浪卷去。 “哼!没想到千剑诸天都灭不了你,孽畜!”毛浪紧握双拳,手臂的肌肉隆起,就像一块块棱角分明的青色岩石。 嘭—— 毛浪扬起右臂,一拳轰出,砸向其中一条地蟒的脑袋,这一击足有二十万斤的巨力,就像是一头大象也能瞬间一拳打死,就连坚固的象牙都能被拳劲崩裂,可是地蟒的头颅竟然没有丝毫破碎的迹象,只是头颅微微地低沉下去。 “混蛋!难怪千剑诸天都灭不了这三头怪物!”毛浪知道这次遇到对手了,“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石壁合拢了,就算不被地蟒打死,也会被石壁夹死。” 吼——吼—— 就在这时,一条地蟒的头微微下沉之时,两条地蟒又高高仰起头,吐着信子,愤怒地凝视着毛浪,那仇视的眼眸红得如同血滴。 嗖的一下,没有任何犹豫,两条地蟒心照不宣地朝毛浪发出毒辣的攻击,长着血盆大嘴,朝毛浪撕咬而去。 “找死!”毛浪心意一动,一千零八口飞剑再次飞出,一千余口飞剑近乎凝于一线,嗖地一声射入一头地蟒的嘴巴,飞剑一旦入嘴,瞬间如莲花盛开般散开,化作上千道剑影四射。 地蟒的鳞片虽然坚不可摧,里面的肉可没有这么变态,这些飞剑在地蟒体内一阵绞杀,地蟒痛苦地疯狂地反抽,毛浪身形一移,正好咬向毛浪的那头地蟒被做垂死挣扎的同伙猛烈一抽,最好抽中嘴巴。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 嘭—— 飞剑终于从内部破开地蟒的身体,那头地蟒终究身死。 看见同伙的死,那头地蟒似乎有点震惊,而此时那头被毛浪开始一拳击中的地蟒也不在眩晕,抬起头愤怒的呼吸如同一阵阵夹杂着血腥气息的热浪。 “滚——” 毛浪身子一坠,一脚重重地踹向那头地蟒,地蟒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毛浪猛然一脚,不由地连翻三个圈。 而这时毛浪借助那一脚的反震之力,身子再次上升,直接迎向咬向自己的那头地蟒。 “孽畜!”毛浪一阵怒吼,眼眸中尽是疯狂之色,双手一伸,两只手分别抓住地蟒的上下颚,啊得一声嘶吼,直接将地蟒的嘴巴撕裂。 化作二十七丈神魔的毛浪怎么可能只撕裂嘴巴,见到血液狂流的一刻,心头莫名得有了一丝兴奋,双手根本停不下来,撕拉一下,地蟒上半截身体都被撕裂,只有地蟒的尾巴还在做垂死挣扎,不过那气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身体被撕裂,一颗金色龙丹在黑夜中亮起,宛如一道金光。 “地蟒的内丹都是绿色的,可是这个地蟒的内丹却是金色,难道——难道他已经化为龙形了?”三株蔓藤见了此状一阵仔细,随即露出兴奋之色,道,“主人,吃了它!吃了它!这是龙丹!” “这就是龙丹”毛浪一阵兴奋,传说中龙丹有拓宽人体经脉的功效,一旦元神大帝吞下蟒胆,那只要不倒霉身死,有九成的希望踏入道祖境界。 所以很多元神大帝都会猎龙,可是天地之间龙太少了,弱水之中的地蟒一千条之中也没有一条是化为龙形的存在,要在弱水中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弱水之中就算是道祖也不敢擅入,更何况是元神大帝了。 得到龙丹的几率毛浪一把抓住龙丹,摇头便吞下。 吞下地蟒龙丹,毛浪感觉一股阴寒的气流在体内乱窜,在自己奇经八脉、十二正经里游走,每一根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都无比地通畅,就连宽度都比以前宽上两倍不止。 “这——” 毛浪正震惊得无以言喻之时,灵海金光大放,一个个莫名的符文在灵海之体不停得摇曳。 轰—— 一股热浪散开,瞬间延展到身之百骸,原本阴寒的气息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狂热。 可是被扑灭的阴寒气息并没有覆灭,而是像一根灭了火苗的柴禾,一旦碰到同源地阴寒气息就再次盛起,火尽薪传。 狂热之气渐渐主宰毛浪的身体,毛浪发现自己都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意志了,就在这时,体内的第二元丹,当初小蛇蛇反哺给毛浪的命运元丹,碧光大方,一股清凉的感觉迅速延展开来。 毛浪一个激灵,可是瞬间感觉无比得爽快,毕竟这元丹也属于他本源的力量,并不会感觉到排斥,可是那狂热的力量却不同,那是属于魔主血煞的力量,以毛浪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掌控。 嗯? 毛浪一皱眉,怎么也没有想到魔主血煞的力量出现会令自己因祸得福,魔主血煞的强盛使第二元丹的潜力彻底激发,而这一激发,便不断地同化了龙丹的力量。 也就是说龙丹正在融于第二元丹,化作自己本源的一部分。 灵府洞天之内,原本汪洋一片的灵湖居然再次扩张开来,一点点慢慢变大。 直到大到一倍时才停止下来,经脉地通畅,令龙丹的能量在被本源同化的同时也疯狂地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灵湖之中的灵液不断增加,直到整个灵湖都被灌满了灵液才停止了下来。 这时,毛浪发现自己再也吸收不了天地元气了。 已经踏入了成道境的极限,只要愿意,便可以轻松一举踏入元神大帝境界。 下方的地蟒似乎也感受到了毛浪气势的变化,加上两次被毛浪虐,看着毛浪的眼神之中都有了一丝恐惧。 可是地蟒就是地蟒,既然有化龙的潜质,就有属于龙族的骄傲,决不妥协。 那种恐惧之色一扫即逝,很快眼眸中闪现出视死如归的狠厉。 一声龙吟,便主动朝毛浪发出了进攻。 “竟然——竟然也是一条龙,可惜!还无法完全化龙!” 毛浪不知道的是,这是一头地蟒母皇,跟被他杀的那头龙本是夫妻。 毛浪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丝毫的恐惧,感觉自己有着使不完的力量,看着下方的地蟒,歃血重剑在手,嗖地俯冲下去。 轰—— 地蟒的身体瞬间被破开,地蟒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枚龙丹依然在毛浪手中。“没想到吃了龙丹后我的力量竟然变得这么大,之前还破不开地蟒的皮肉,现在竟然轻易一剑就破开这地蟒的身体了,恐怕我一拳都能打死先前的那头地蟒吧。”毛浪一阵吃惊,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龙丹,道,“这枚龙丹还是放在毛氏吧,唉——可惜了一枚蟒丹。” 想起被飞剑毁灭的那头地蟒,毛浪不由得一阵惋惜。 到毛浪这个层次,一般的宝物对身体改造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就连龙丹这等宝物都无法再吸收了,既然自己用不了,自然想留给毛氏。 毕竟人魔两族战争将近,毛浪如果在外征战,肯定无法时刻保护毛氏族人,这个时候族内多件宝物就是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这时,最难缠的地蟒已经解决了,那些夜孙鸟就根本不在话下了。 看到三株蔓藤艰难地应对着夜孙鸟,蔓藤起舞形成一道天罗地网,也正因为有三株蔓藤截住了夜孙鸟,毛浪才能全力对付地蟒,没有了后顾之忧。 “撤了!放它们过来!”毛浪传音给三株蔓藤。 三株蔓藤一惊,可还是照做了。它们对毛浪还是有足够信心的,连地蟒都能徒手灭掉,这些夜孙鸟又算得了什么!也就量多而已,到了一定程度,数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好比普通的千军万马根本挡不住毛浪一般。 没有三株蔓藤的阻挡,这一群夜孙鸟直朝毛浪飞去,个个发出凶煞的吼叫,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毛浪悬浮在半空,岿然不动,任凭夜孙鸟靠近,只是若有闲情地闭上双眼。 十米……八米……五米…… 夜孙鸟越来越靠近,须臾之间便能攻上毛浪身体。 “好!就是现在!”毛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眼眸一睁,眼底升起一道金焱色的光芒,金光一闪,伴随着毛浪的一声长喝,哪些靠近毛浪三米以内的夜孙鸟尽皆身死,三米之外的虽然没死,也是重伤一片,其余侥幸没事的,见如此之多的同伴顷刻间便身死道消,早已惶恐一片,逆向而飞。 在魔方世界中毛浪的心力虽然被限制了,可是毕竟还有三米的施展空间,这点空间比毛浪而言足够了,在魔方世界中逃命身后若一直存在麻烦终究是个累赘,必须速战速决,震慑住对方,《心道九灭》一出,如海啸翻腾般的心力攻击瞬间绞杀得夜孙鸟一个个七窍流血而亡。 而毛浪一直等的,就是夜孙鸟靠近自己三米以内。 “走!”毛浪大喝一声,“快!带路!” 在这里跟地蟒、夜孙鸟已经纠缠了有些时间了,再不走就会被夹成肉饼了,再说,魔方乃是不同方向同时变化方位的,足足八十一个机关同时动,谁知道前面不是一条死胡同呢。 嗖嗖嗖—— 三株蔓藤一闪而出,挡在毛浪的身前带路。 “向左……” “向右……” “准备上!飞……” “不!小心右边!” 话音刚落,右边射出上百支飞箭。 毛浪速度瞬间提到极速,右臂一挥,一条蔓藤嗖的一声朝飞箭抽去,一藤之下,剑羽被迫改变方向,毛浪也躲过了一劫。 “跳……”三株蔓藤付出兴奋之色,“主人,马上就快出去了!我已经感受到外面世界的气息了。” 听到此话,毛浪不由得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快!快!前方马上就要合起来了!”三株蔓藤说着,飞快射出,挡在最外层的洞口,意图阻止洞口的合拢。 而此时毛浪离洞口尚有一段路,毛浪心中发急,一剑出,歃血重剑瞬间飞出,那速度比毛浪可快多了,歃血重剑横在两块巨石中间,露出一道石缝。 毛浪趁机嗖地飞出,重重舒了一口气,喊道:“小!” 歃血重剑瞬间变小,回到毛浪的手中,同时三株蔓藤也回到毛浪的灵府洞天之内。 本部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三章 精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终于出来了!”心力心力倾斜而出,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竟然就是一座魔方,一个足足有八十一块巨石堆砌而成的魔方,而每一块巨石都有一座岛屿般大小。品书网 回头想想都不由得一阵心悸,如果没有三株蔓藤引路,靠自己,早就死了! “活着的感觉真好!”毛浪闭上眼,极其享受得吸了口外界的空气,虽然没有鸟语花香,可是依旧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轰隆隆—— 瞬间脚下一阵震荡,就如地震一般。 脚下的魔方石块一阵阵震荡,如同音符一般跳跃。毛浪吸气凝神,稳住身体感受着这一切的变化。 “怎么回事?”毛浪皱眉道。 “哈哈——人族,你是第二个通过魔方世界考验的人,这座魔方世界将化为天梯,带你进入天宫,我在天宫等你。”一道声音响起,那说话的声音就如同雷鸣一般浑厚。 “你是谁?”毛浪大吼一声,可惜没有任何回音,毛浪暗道,“难道是镜魔法王口中的主人?” 轰隆隆—— 脚下的巨石一阵阵滚动,莫约过了盏茶功夫,便幻化成一座巨大的石梯通向上方天空。 凡人看到如此石梯定是吓死了,每一阶级都有二十余丈之高,凡人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称之为“天梯”毫不为过啊。就算毛浪化作二十七丈神魔,阶梯的高度也超过胸部的位置了。 毛浪仰头一看,不由得一阵窒息。 怎么爬?每一阶级都超过半人之高,足足有八十一个阶级,就算跳跃,不出二十层就耗尽体力了。 更何况毛浪能感受到通过这天梯的困难之处还不在此,越往上,就有更加夸张的威压压迫着身体,道最后别说二十余丈,就算跃过一丈之高都是困难重重的事。 “不管了!先保存实力,爬上去,保存实力先。”毛浪一咬牙,双手撑在第二层阶级上,右臂一用劲,身子一跃而上,如此一步步爬上,越到上面,越是困难,这种爬天梯的方式本身倒不是很费力,而是那越往上越可怕的威压,压得毛浪喘不过气来,隐隐中,毛浪还能从中感受到一丝道的威能。 “五十……咯咯咯……还剩三十一步了!”毛浪紧咬着牙关,缓缓而上。 六十……六十一…… 巨大的威压,将毛浪的身体承受能力压榨到毛浪,此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进入了空灵的境界。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压力反而就像消失了一样,仿佛变成了一种滋养身体经脉的催化剂一样。 灵力不断地在身体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中运转,根本不需要毛浪用什么引气的法门来引导气息,便能诸如地运转。 下方远远的地方,镜魔法王自然也看到了天梯的出现,遥遥地望着,道:“希望他能完成主人的夙愿,经历这八十一步,就将彻底得炼成‘通神之体’了,可是,万一通不过……” “以这人族的心力手段,我倒不担心他通不过天宫的心力考验,倒是这天梯考验才是对他最后的考验吧。”镜魔法王喃喃道,“唉,罢了!罢了!各有各的命,还是拭目以待吧!” 随即化作一道水银消失。六十步阶级之后每一步都在压榨着毛浪的极限和潜力,却也让毛浪早早地步入了空灵的境界之中,而这时间比蚩尤后人预计得早三十年不止。 按照蚩尤后人的预计,毛浪只有在海底托起海底之城海州城才有可能步入空灵境界,也才有望学会他的毕生绝学——通神之体。 而那时毛浪至少得元神大帝后期的实力,成道境步入元神大帝容易,可元神大帝前期到中期就难到可怕。 后期?那更是难得让无数人绝望。 可是,毛浪现在就做到了!还没有步入元神大帝之时,就做到了。 三界从上古至今也没有比过的先列,就算公认的第一天才蚩尤后人,论妖孽程度也难望其项背。 哗—— 灵力如血液般在经脉里流淌,毛浪心力笼罩自身,每一条经脉都在心力的窥探之中,为以防万一,毛浪只有谨慎。 可是很快毛浪发现自己的谨慎是多余的了,灵力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气息控制,就能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转,周而复始,宛如几十年气宗高手一般娴熟。 只是毛浪体内运行的不是纯粹的气,确切的说应该叫‘精气’。 “好玄妙的感觉!”毛浪一阵兴奋,不由得再前进一步,越是往上,毛浪感受的不再是压力,而是一种力量,一种可以化为己用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正常修炼不是应该炼精化气,以气来引导内劲的吗?为什么我根本无疑自己控制呼吸,就能做到,而且我的力量至少大了五万斤。”毛浪不由得疑惑。 “太自然了,就跟呼吸一样,跟血液的流淌一般,根本无需学习、控制。”毛浪喃喃道,随即眼睛一亮,“对!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毛浪沁满汗水的脸孔终于一片释然,表情不再因为威压而凝重,眼神中放出一道道精芒。 “哈哈哈——朝闻道,夕死可矣!”毛浪自言自语道,“蚩尤后人传我的身体《通神之体》我虽已学会了人阶法门,可是神魔法门却是一直不得要领,也终究无法学会这完整的《通神之体》!人阶法门就是以气凝神,以神化体,而神魔法门却是精血凝体,练到极致一点血都可以化出一具分身。” 至于《通神之体》的终极之道,按照蚩尤后人的推算,应该是每一滴血液之中都能蕴含时空的奥义,一滴血都能轻易化出一个世界。 可是蚩尤后人自己也一直没有成功过,只是一个设想,毛浪更是不敢奢望了。 神魔法门才是毛浪渴望、可及的境界。 毛浪为此也尝试过很多次,可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关键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引导气息,神通法门上也没有讲解,就连一个字都没有涉及。 “原来从人阶法门过渡到神魔法门就是彻底摒弃‘气息凝神’的过程。”毛浪恍然大悟,怎么能想到人阶法门还依靠‘气’的,没想到第二层次的神魔法门就彻底摒弃了先前的方法。 谁能想到? 通神之体,就是凡人通向神的法门,而凡人跟神的区别,就是一个引用天地灵气,而另一个就是直接用道的法门来刺激精血的能量,而自己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难怪说凡人修仙乃是一条逆天之路,所有的力量并不属于自己,只是向天道借助的力量,一旦隔绝了天道,那就没有力量可言。而神是可以将天道威能储存在精血之中,随时都能引动天道的力量,所以一些天神、道祖就算进入隔绝天道的绝地,也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原来如此,差别就在这里啊!” “既然如此!”毛浪眼眸一亮,直接运转起通神之体的法门,有了这次领悟,毛浪屏住呼吸,令自己的气息进入龟息之境。 龟息之境真的很玄妙,一旦进入龟息状态,毛浪都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血液,甚至令血液停止流淌,心脏停止跳动,进入假死状态。 以毛浪现在的修为,就算龟息一整天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他只是摒弃了呼吸,而没有刻意去控制血液流淌。 “成了!”用摒弃呼吸的方法来修炼《通神之体》的方法,果然立马就成了,毛浪冥冥中感觉到‘道’的威能正在融入自己的血脉,自己的血液慢慢地多了一道紫金色。 通神之体,改造的就是血液和神体。 其实毛浪并不知道,他有此机缘也是因为龙丹和魔主血煞相互作用的结果,龙胆、魔主血煞一阴一阳,令毛浪的身体五行出奇地平衡,两股力量谁也无法压制谁多一点。 “前进!”毛浪扬起头,直接踏出了三步,此刻这点天道威压依然算不上什么了,大部分都被自己转化融于血脉了。 融道于血,是炼就通神之体最困难的地方。 那得将‘道’化无形为有形。 同时精神力上也得达到有形无质的境界,当然这对修炼心力法门的毛浪而言,并不算什么困难。 毛浪走的乃至最为霸道的太极剑道。 血液在体内仿佛化作一道道剑光,循着太极剑道的招式运转,瞬间又将太极剑道蕴含在诸天剑阵之中,每一剑都含有“诛天“般的气势。越到后来,毛浪越感觉到凡人纯粹的血液化作精血的可怕之处。 一边剑道融血,一边拾阶而上,不觉间已经上了第七十九层阶级,离最底层也只剩下两步之遥了。 “精血比凡人血脉果然粘稠得多,还好我的全身经脉无比畅通,加上剑道的影响,哪怕我的血脉不流,也能以意念挪移换位,做到生生不息,化作凡人身体注入天神精血,恐怕得立即窒息毙命吧。” 剑道融于血脉也越来越完美,同时毛浪的身体也比一般的极品灵器都要坚硬,完全超脱了凡人肉体的范畴,成为真正的神体。 八十……八十一…… 终于,毛浪踏上了天梯的一层,无边的威压瞬间消失,毛浪瞬间感觉身子一轻,举手之间都能随意轰出二十万斤的巨力。 而且这不是蛮力,每一丝力量都蕴含了道。 “哈哈……《通神之体》的神魔法门终于达成了,我之血液也成为了天神精血,更神奇地是还蕴含了我的太极剑道,就连诸天剑阵都发生了蜕变,哼……从今日起,我之精血就叫‘诛天神血’吧!” 本文来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四章 算计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到达天宫了,不错!不错!”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便凝聚出一具身体出现在天宫之中,天宫之门也随即而开,言语中对毛浪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满是赞叹。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这就是镜魔法王的主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路,竟然如此可怕,也没有听师父说起过三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毛浪喃喃道,作为太上道祖的弟子,出师前太上道祖自然给毛浪介绍过天下间的道祖和逆天的元神大帝,可以在太上道祖的描述中似乎并没有如此的一位。 “不错!才用了三天便能进入天宫了,比那只猕猴的境界还要高一点。” “猕猴?”毛浪眉头一皱,道,“难道是六耳猕猴?” “不!他说他叫孙悟空。” “果然是他!”毛浪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芒,冥冥中毛浪也能感觉到他和六耳猕猴迟早会有一战。 “前辈,敢问你究竟是何人?”毛浪问道。 “好了!人族,你的问题太多了,等你闯过了这七七四十九道心力阵法再说吧,这四十九道心力阵法乃是根据人之七情六欲,延伸出的四十九种变化,只要你陷入到其中一种情绪,那么你便沉沦其中,不能自拔,休怪本尊没有提醒过你。” “什么?”毛浪一惊,是人就会有情绪,只要有情绪,自然就会有缺陷,“那六……孙悟空通过了?” “通过了!” “不可能!就算他乃是石头变的,也不可能!”毛浪不停地摇头,“更何况他不是真的孙悟空,更不可能做到断绝七情六欲。” “本尊不知道他是不是你所说的六耳猕猴,罢了罢了,本尊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石头所化,而是一颗舍利子所化,只是……只是那颗舍利子蕴含了太大的邪性,用佛家的话说,那是属于修罗界的力量。” “舍利子?修罗界的力量?”毛浪一惊,传闻佛教中只有德高望重的高僧圆寂后骨骼关节便会吸收全部真灵的力量,而水火不侵,佛性不灭,甚至有的高僧功德无量,可以做到尸骨不腐,留下全身舍利,当然这是少之又少的了。 可是不管什么情况,出现舍利子的情况都有一个前提:得道高僧。 而打死孙悟空,冒充孙悟空四天取经的六耳猕猴显然不可能有概率出现舍利子,至于舍利子中出现修罗界的力量,毛浪更是难以置信,以至于是觉得眼前的前辈认错了,那并不是舍利子。 可是毛浪不知道的是,那不仅是舍利子,而且还是无骨舍利尊王。 “不过孙悟空能闯过这‘七情六欲心劫阵’也大出本尊的意外,因为他的宿命里有一个深深的情劫,也是那个情劫,才让他变得性情扭曲。” “不过这事情说来就是这么奇怪,无尽岁月以前,我曾经看好一个人,他叫冷血,没有一丝情绪,是位冷酷的杀手,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他手中的刀,唉……已经有几万年没有见过如此执着的刀客了。” “那他?没有通过?” “没有,在第四十二重幻境之中他选择了自杀。” “自杀?”毛浪不由得皱眉,低语道,“自杀只是极端摆脱痛苦的方式,我也算是见过多种幻境,一般陷入幻境根本没有机会自杀,只会如疯如魔,最终痛苦地死去。” “是呀!本尊也猜测冷血并没有被幻境影响,他是自己选择了结自己的,可是,却无法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做出自杀的选择。” “好了!说的也够多了,希望你别令我失望!”说罢,那人化作一道影瞬间消失,任凭毛浪施展心力,也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轰—— 正在这时,毛浪眼前景象一变,原本虚茫的天空变成一个宗门,一草一木都跟纪府一模一样,有爷爷牵着楚欣儿的小手,慈祥的目光远远得看着自己,父亲在一片梅花下舞剑,剑飞梅花起,斩落寥寥清香。 母亲在一片满含柔情地凝视着自己的男人,见到族长纪久合来了,才不由得起身道:“爹!” 父亲也停下手中的剑:“爹,你怎么来了!” 一切是那么真是,真实地毛浪眼中一阵酸楚,不由自主地开头道:“爷爷!爹!娘!” 来!来!来让爷爷抱抱!“纪久合蹲下身子,张开双手迎向自己。 毛浪迟疑了,紧紧地闭上眼睛,心底暗道:“爷爷,我好想你!爹娘,要是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就好了!可惜,这一切终究是幻境!” “为什么?为什么是幻境?”毛浪不由得摇头,眼眶里都湿湿的在打转,这些年他太想念自己爹娘了,太想念爷爷了。 因为想念,也成了毛浪最脆弱的情愫。 若非毛浪修炼了《九道心灭》,就真的沉浸在那种幸福感之中了。 “怎么?炎儿!不停爷爷话了?”纪久合皱起眉头,露出不满的神色。 “不!都消失吧!”毛浪摇头闭目,泪水而下,随即催动《心道九灭》法门,心力如海啸般地倾泻而出。 轰—— 幻境在《心道九灭》之下瞬间消失。 毛浪睁开眼看望周围全是一片悬崖,悬崖之下就是一片岩浆海域,而自己只要再踏出一步,就会铁落悬崖。 嘘—— 毛浪不由得一阵后怕。 其实这点幻境根本迷不过毛浪的双眼,只是那种感觉实在令毛浪太向往了,爷爷、爹、娘的死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他就是想再看看他们的感觉,再享受一次他们的爱。 于是就心甘情愿地沉沦进去,毛浪如此胆大就是对于自己心力手段的自信。可是从来不敢想象这里的幻境还不是最厉害的,厉害的是可以隔绝真实环境的存在。 也因此,差点要了毛浪的命,离跌落岩浆海域只是一步之遥。 毛浪再也不敢托大,心力全开,遇到可怕的幻境直接施展《九道心灭》毁灭幻境,不觉间已经前进了近千丈,抵达了第四十二重幻境的地方。 冷血自杀的地方。嗯? 毛浪心力施展开来,很快便皱起了眉头。 “难道那就是冷血的尸体?”毛浪踏步前行,当然也遇到一些幻境,只不过在毛浪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毛浪莫约前行了五百米,看到了那堆白骨,胸口肋骨的地方,还插着一柄短刀,短刀上布满了陨石的星纹,散发着森森寒光,就连胸口周围都仿佛被冰冻冻住一般。 “冷血?到底是怎么样的幻境,竟然让如此一位高手竟然选择自杀来逃避幻境的痛苦。”毛浪不由得一阵嘘吁。 “或许会留下些什么也不一定,能到达天宫的无一不是绝艳的天才,说不定有什么功法也不一定。”虽然功法上自己已经拥有了《诛天神血》,而且功法已经融入真灵,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了,可是自己的族人却是可以用的。 毛浪一翻四周,果然发现了一本神通,乃是《谛听术》,施展开来可以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 “怎么被撕过了?”毛浪显然一阵郁闷,自己怎么得到的神通功法多为残缺的,《诛天神血》如此,《谛听术》亦如此! “唉!”毛浪一把收了神通,嘘吁道,“看来真是个武痴,除了神通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银子都没有。” 毛浪根本不知道冷血根本不需要银两,修炼到他的境界根本就可以一年都不吃不喝,就算他想大餐一顿了,他就会去接杀手任务。 传说冷血杀人从来不收钱,只需要好酒便可,可以说是最廉价的杀手。 杀手组织里会接各种追杀任务,不过都是按杀手的实力登记标价的,越是厉害的杀手收费就越高,而冷血却是一个例外,不收钱,而且谁都可以杀! “咦?这是什么?”毛浪发现冷血的手中紧握着一枚戒子,外面初看平凡无奇,可是作为心力修行者一眼便发现这是一道心力空间。 毛浪心力注入其中,便发现了一片广博的大地之上,一个红发青年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神满是肃杀之气,虽然这只是冷血的一道影像虚影,可是依旧让毛浪不由得心颤。 “心之世界!”毛浪一阵激动,他当然这个心力架构出来的世界是多么得完美,完美到就是真实。 “有缘人,当你发现我的心之世界我也不知道究竟过了过久,天宫的考验太难了!嘘吁……想来我冷血一生从未失手,死在我手中的人也有上千人,可真正成就我‘冷血’之名却是因为我斩杀了我的准岳父。” “什么?竟然连自己的岳父都杀?”毛浪显然一惊,暗道,“还真是什么人都杀啊!” “我本不叫冷血,呵呵——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叫什么!失忆过后我便是杀人狂魔,世人给我取了一个‘冷血’的代号,我喜欢别人这样称呼我,于是就叫冷血吧!” “我本来有一个十分相爱的未婚妻,而且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虽然我是一匹浪迹天涯的孤狼,可是准岳父家却是殷实人家,在当地也是首屈一指的商贾,原本一切都应该来说是很幸福的事。甚至我已经决定在与未婚妻正式完婚之时金盆洗手,从此脱离杀手组织。” “可是就在我大婚前三天,我收到了一份杀手令。”冷血道,“一般组织很少出面找杀手的,都是杀手自由接任何的,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会主动要雇佣我出手。” “组织说我看了就知道为什么了?我看了才知道,要我杀的就是我的岳父!不!我不能杀他,是他给了我一个幸福安定的家,还有一个贤惠的娇妻,是他让我感觉自己的血并不冷。” “我拒绝了!杀手是有资格拒绝的,尤其是像我这种等级的杀手。我以为自己可以躲避这一次任务,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做杀手了,至少我可以洗手前保护我的岳父不会被人杀害,让我的妻子、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 毛浪听罢不由得点头,转而又想:“可是他又怎么杀了他的岳父呢?” “组织给了我一个包裹,道‘这是客人让组织转交给你的,客人说你看完这就会答应了。’我拿着包裹,我打开一看,是一本神通《谛听术》,初修可以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修炼到极致可以听到过去的声音。” “我本就武痴,虽没有想过杀岳父,可是对于一本逆天的神通,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抗拒,于是我修炼了,而且神奇的是我竟然一夜之间便修炼至大成,可以看到过去的一切。” “知晓过去,甚至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记忆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甚至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为什么浪迹天涯的我原本有个家,还是一个幸福的家?为什么我叫冷血之前也有一个名字,叫‘胡清华’?为什么?为什么灭掉我一家的竟然是给我温暖的岳父,又为什么令我失忆的竟然是因为他对我的追杀,为什么我的妻子怀的并不是我的孩子?或者说他并不是岳父的女儿,只是他府内的一个私好,而我只是帮他顶着绿帽子,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要我不恢复记忆,我就可以维持这种关系,而且还能保护他的安全。” “从商,令他树立了太多的敌人。”冷血道,“或许,女婿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原来他每天都在喂食我吃失忆粉,他从不担心我会恢复记忆,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谛听术》可以让我无需恢复记忆便直接可以看到过去。” “于是,在大婚的那一夜,我斩杀了他的全家,还有我所谓的妻子、腹中的孩子。” “杀!该杀!” “可是当我杀光所有的人后心中便空空的一片,好想自己还活在过去,那个一无所知,失忆的冷血,至少我感觉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有我好想有个孩子!那是一个让我放弃所有都愿意的理由!” “怎么会这样?”毛浪听罢也是一阵嘘吁,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过去,知道了未必就好,所以我撕去了《谛听术》的后半部。” “我还想呢,怎么有被撕掉的痕迹。”毛浪嘀咕道,“可是报完仇至少应该会释然吧,可是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一直想寻找下杀手任务的那个人,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就算我施展《谛听术》也找不到,因为那人跟我的曾经没有任何交集。”冷血道,“直到在这四十二层幻境时才知道那是我父亲隐世多年的好友,而他在功法中留下了一丝神念,潜移默化地渗入到我的心力,所以我怎么也发现不了父亲的死,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自己做的孽吧,原来自己一直无法看清的人,杀了我父亲的也是我自己。” “我无法接收自己的双手沾染了父亲的鲜血,那时我感觉到天道的罪罚降临,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自杀吧!自杀吧!’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解脱。” “我想我永世不会饶恕此生的自己!”说罢,影像一闪而没,空留下毛浪一人嘘吁不断。 本文来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五章 王朝起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怎么会这样?”毛浪默默道,“难怪冷血会自杀,如果是任何人,估计都会选择自杀吧!” “我想我永世都不会饶恕此生的自己。品书网 ”冷血的话此刻依然在脑海里萦绕,毛浪的整个心境都被彻底的影响,慢慢地,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自己成为了画面中的冷血。 “自杀吧!自杀吧!”一个强烈的声音从自己心底响起,伴随着这个催眠般的呼唤声,毛浪缓缓得闭上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象自己就是冷血,自己亲手斩杀了自己的父亲,那一刀下去的时候,画面一阵扭曲,直接转化至纪府,而自己的刀下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一刀! 嘭—— 血光四溅。 “不——炎儿,他可是你的父亲啊!”母亲看到这一幕嘶声揭底的咆哮。 “什么?我杀了爹?”毛浪精神一阵恍惚,“不!不!不!” “自杀吧!自杀吧!” 那道声音再次从毛浪心底响起。 “对!自杀,只有自杀才能赎下我的罪孽。”毛浪喃喃道,随即刀锋一转,直朝自己脖子斩来。 “自杀吧!自杀吧!” 此刻就算心力了得的毛浪,也完全陷入心力幻境之中了,当年在锁命塔中融入毛浪灵海之中的心魔可是着急了,毛浪这一刀下去可就道消身死了。 “怎么办?我根本不能现身在天宫之中,不然肯定会引动千道机关,到时候毛浪才必死无疑。”心魔一咬牙,道,“臭小子,唉……管不了这么多了。” 心魔金光一指,附于灵海上的符文在心魔的金光一指之下,瞬间开始疯狂地摇曳。 “去——” 心魔一声喝,金色符文仿佛撕扯了一块,朝毛浪的灵府洞天飞去。 哗—— 金色符文本是魔主血煞的一部分,此刻金色符文被撕扯下一块融于灵府洞天,无异于一头魔王降临在平静的大地之上。 原本平静的灵府洞天瞬间卷起了千层风浪,体内的平衡被彻底地破坏。 眉心、胸口、丹田三处的三个漩涡再次疯狂运转,周围的天地灵气不断地朝毛浪身体涌入。 “额——”一阵痛苦传遍毛浪全身,毛浪也就在痛苦之下清醒了三分,心魔望着毛浪,不由得一笑,也算是强行把毛浪从环境中拉出来了。 “好险!好险!”毛浪看到自己手中的那把刀已经靠近自己的脖子,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再下一寸,自己就毙命了啊! “给我灭——”毛浪大喝一声,直接用心力破灭了第四十二层的心力幻境。 “走!”有了这一次,毛浪变得更加谨慎,接下去的七层心力幻境根本也没有给毛浪造成什么困扰,不过盏茶功夫,毛浪便走出了心力幻境。 而此时,一座九丈玉台出现在面前。 玉台之上,是一片繁星的夜空,就仿佛孤独地矗立在夜空一样,夜空下,玉台仿佛有一层幽光,闪闪发亮。 “这——这就是天宫?秦始皇的皇陵所在?”毛浪感觉到一阵窒息。 哗—— 一道身影降临在玉台之上,一身道袍,髯髥长须已是尽白,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 “敢问前辈,您就是镜湖法王的主人?”毛浪仰头问道。 “哈哈,算是吧!没想到,竟然让你一个小娃娃闯进来了,应该还没到大帝境界吧,三十岁都不到,不错!不错!” “你究竟是谁?你就是秦始皇?难道没死?”毛浪疑惑道,在碧幽神府之中,他也略微知道一些秦始皇的故事,他说过要再统治一个地下王朝,万万年,以秦始皇的能力,没人怀疑,绝对得超越那时的三皇五帝。 “秦始皇嬴政?原来老夫在你们世人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老道摇头道,“老夫乃是李斯,早已步入天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老夫创造的,就连秦始皇也是老夫的儿子,只是子不类父,死了就死了吧,怨不得人!” “什么?”毛浪暗惊,李斯这个人物也在书上听过,乃是秦朝的丞相,这李斯可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入仕前本是一名商人,富甲四方,而鲜为人知的,他还是一位方外道士,终日观花鸟悟出一种引动天地灵气的法门,最终将这门法门融于书法之中,叫《花鸟篆》,不过现在已经绝迹,李斯之后,《花鸟篆》再无传人。 李斯的可怕,更将《花鸟篆》修炼至了引动天道的程度,为此,秦始皇邀他刻下一方传国玉玺,用花鸟篆写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以保秦朝万万世的昌盛。 可是奇怪的是,秦之前的王朝少则八百年,多则四千载,可是传国玉玺一出,秦只传至二世而亡,秦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超过三百年寿命的王朝。 即便如此,天下人依然把传国玉玺当作权杖的象征,因为它蕴含了天道,谁执掌了传国玉玺,就掌控了天下的杀伐利器,令天下归心。 天下纷争,只为夺玺。 私欲的厮杀比春秋战国更加可怕…… 秦亡以后,西楚霸王得到传国玉玺,后八年而自刎乌江,再后刘季得之建立了大汉王朝,可是汉朝并不安宁,外有匈奴,内有八王造反、七国叛乱,到汉末,外戚王莽重权在握,汗帝早已形同傀儡天子,王莽索性直接篡政,逼要传国玉玺,孝元太皇后一怒之下将传国玉玺朝王莽砸去。 这一砸,便磕去一个角。 传国玉玺破,国亦破,而天道威能亦开始溃散,溃散的天道本源力量留滞在人间,此后人间频繁出现力大无穷的神魔,如张飞、关羽、程咬金、秦叔宝等等,这些力大无穷的人间神魔在汉前是不存在的。 而西楚霸王算是个例外。 也有人说西楚霸王是被传国玉玺的力量反噬,而后世出现的人间神魔都是西楚霸王,连同从传国玉玺逃逸天道力量凝聚而成。 时也,命也! 王莽见传国玉玺磕破,心下大慌,召令天下最巧的工匠,用‘逆玄金’补上那个缺角。 逆玄金不亏为天下能流转时空的金属,就连天道威能停止消散。 可惜啊,王莽怎么也没有想到,动用了唯一的法宝逆玄金,却依然改变不了他的命运,王莽最终还是死于刘汉皇族人刘秀之手。 刘秀被天下人拥立为王,同时天下也进入了神魔时代,人间力大无穷的神魔频出,天下依旧动荡不安,出现了史上惨绝人寰的‘东汉末年’,那个时期,有超过一半的人在神魔争霸中死去。 直到宋朝,传国玉玺不翼而飞,也差不多这时,人间的天地灵气开始锐减,变得非常稀薄,以至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张飞、程咬金般的天生神力之人。 这传国玉玺究竟是福是获?还真不好说,可是天下人却个个想得到他,兴许就是一丝侥幸吧。 天道庇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些东西对于追逐权欲的人来说诱惑太大了。“毛浪,看来你已经猜到很多东西了,想必一定会很好奇吧?”李斯笑道,那浅浅的笑显得一切都风轻云淡。 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本该如此,那种淡然透露着深邃、亘古的气息。 “毛浪?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李斯大笑,转而摇头道:“哈哈——无知小儿,就连冷血的师祖都能创出《谛听术》的法门知晓过去,老夫早已步入天道,知道你的名字又算得了什么?三界之中也就你的师父,还有救过你的人皇才有资格让我提及。” “你是说我师父也已经步入天道?”毛浪疑惑道,“可是当年救我为什么不是师父直接出手,而是托人皇出手呢?为什么?” 毛浪自然无法知道其中的缘由,师父这么做一定有师父的理由,而面前的李斯前辈也不可能撒谎。 “前辈,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此?以你的修为要出去应该轻而易举才是。” “踏入天道,老夫已进无可进,虽然老夫冥冥中有感觉这并非修道的极限,可是这条道上老夫已经走到头了,况且举目三界,能胜过老夫一根手指的都还没有出现,就连你师父都未必能在老夫的一指下侥幸挡过三招,那么老夫又有何必要现世,又能证明什么?为权?为财?为道?老夫早已视这些为粪土,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斯看到毛浪提问,不由得觉得可笑,不过这是这种感觉,令他觉得很真,就像是孙子在刨根问底地向爷爷问天问地,他也乐得于此。 同样,毛浪听到李斯的回答,也感觉惊讶、大气,要是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如此从容地无视世间万物,那该多好! 可是自己还只是个半步元神大帝,连道祖都算不上,步入天道?又谈何容易。 毛浪自然能从李斯的笑中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小时候骑在爷爷的腿上,听爷爷说着他年轻时的故事。 “不过书上说历史上的李斯是个阴险狡诈、凶悍残忍的人物,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可是今日得见李斯前辈,却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唉……历史都是后人写的,后人妒其才,功又盖过秦始皇,才落下如此评价也不一定吧。”毛浪心中喃喃道。 “不,这一次你猜错了,书上他们写的没错,那就是过去的我。”李斯摇摇头叹息道。 毛浪没有想到自己在心中默想李斯前辈都能听到,不过这样也好,显然面前的李斯很好说话,毛浪也尴尬地笑着道:“那——” “毛浪,老夫跟你讲个故事吧。” 毛浪点头不语。 “大概在两万年前吧,我们那个世界可比你所在的世界幸运多了,我们并没有天生神魔的混战,我们那的战争也都是部落的战争,那都是冷兵交战,影响力终究有限,部落兼并成城池,城池兼并成诸侯,诸侯兼并成小国,这种小国寡民的生活还真的挺惬意。” “后来,国与国之战无可避免地爆发了国战,开始出现了王朝,随着王朝的出现,皇帝就显得高高在上,人们啊都争着抢着当皇帝。” “秦之前都是神兽血脉的后裔手操神器,执掌天下,敢反对的人很少,偶尔过几千年,或许神兽厌倦了,不再庇佑皇嗣,又或许别的神兽出现,神兽之间的战争,继而引发了寄主的皇权之争,成汤灭夏如此,武王伐纣已是如此。” “直到秦始皇的出现,天下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没有神兽血脉的帝王,此后天下人人都觉得自己有帝王之相,或刺杀、或造反,最有意思的是一个叫陈胜的黔首令人学狐狸叫‘陈胜王、大楚兴’!就被愚昧的民众抬上了神台,可是终究还是南柯一梦。” “那时咸阳城声名最旺的不过就是‘吕不韦’了,那吕不韦本是一个商人,同我一般,或者说,他本就是我的一个生意伙伴,那吕不韦花五百金买下了咸阳最妩媚的歌姬赵姬。” 后吕不韦与赵姬夜夜风流,终于腹中怀子,此时,吕不韦便将赵姬仅献给已病弱的子楚,子楚本就是被作为秦国的人质解押在赵国,是吕不韦帮助了他,还扶他坐上了王位,由此子楚自然对吕不韦毫无戒备,那子楚又怎么能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地帮吕不韦养了一个儿子,之后还将他人之子扶上了帝王的位置。 “子楚?子楚跟赵姬的儿子应该就是秦始皇赢政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之前说赢政是你的儿子?难道——”毛浪听得一阵诧异,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靠夺舍他人尸体的江南彭祖。 “没错,不过那吕不韦却确实早就死了,被我的一丝神念夺舍了身体,而一切操纵的人其实都是我。” “一切都是我,可惜,臭了吕不韦的名声,不过,他本就不干净。” “唉……更可惜的是,自己的儿子最终却不能被自己控制,最终孤寂寥寥,留下了一道自杀的假象,本尊却是躲进了秦始皇的陵墓之中,在这里我一心只追求我的道。” “这里隔绝了外界的世界,无权无欲,我才突然领悟,步入了天道,哈哈……原来过去的一切是这么的可笑。”李斯大笑,“权利、名利,真的重要吗?还有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也不想想,那时候的我原本是想自己通过操纵帝王,从而自己也登上九五之尊,我又怎么可能真的会为了赢氏的江山引动天道本源,庇佑它千秋万载,那我怎么办?” “那传国玉玺果然是个祸害?”毛浪一阵屏息,暗道,“难怪!难怪秦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超过三百年的王朝。” 看書网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另一境界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哈哈,是啊……”李斯无奈一笑,“其实也不全然错,那方传国玉玺是可以引动天道的庇佑,不过是有条件的,只有仁德的力量才能驾驭玉玺的力量,否则,只会被玉玺反噬,马上得天下,那些个开国的帝王,哪一个不是踏着千万人的血,走上正统的位置,所以,能驾驭传国玉玺的人越来越少,近乎绝迹!” “原本我悟透生死,踏入天道后有过打算解除了传国玉玺上的花鸟篆术,可是又想,这样也好,虽然我已经没有了权利的欲*望,也至少让那些得到天下的人知道守江山比打江山更难的道理,不然再强大的王朝也会成为前朝。品书网 ” “不过命运就是无比的玄妙,我一共两次进入未来,一次抓来了吴道子,一次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帝王,或许,他们的称呼并不叫帝王,而是‘主席’,他一通了天下,却从未开过一次枪,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甚至,他根本不懂武道,只是个文人书生罢了,他的道心、善念竟然完全跟我的花鸟篆融为一体,如果他得到了传国玉玺,或许真的可以千秋万载。” “什么?文人?”毛浪显然被震撼到了,古来今往,都是武将打天下,文臣守江山,一个文人怎么能一统江山?他的部下这么多武将怎么能令他们信服? 毛浪本身也算是一个武者,要他去听命于一个穷酸书生,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 “是呀,可惜他所在的那个时代,天地灵气已然很是稀薄,根本无法修炼成仙,就算他会武道,也定活不过一百岁,最终八十三而终,唉——一颗帝星陨落。” “不过他在时空大道上的成就颇为了得,并将时空之道融入兵法之中,独创了时间、空间的互换之术,旷古烁今,就连我也借鉴了一二。” “真是天才啊!” “是呀,更出人意外的是,他终其一生都没有寻找传国玉玺,而是任由他的对手将传国玉玺带回了海岛。或许我想他的境界一定探知到了传国玉玺的奥秘,毕竟一入书法极限之道,想要探知其中的奥秘并不难,而他在书法之道上已然步入极限。” “我想他的敌手一定以为自己可以动用天道力量,有朝一日可以反攻吧。”毛浪笑道。 “是呀!他却不知道自己正抱着一个祸害,令他囹圄海岛,近百年止步不前。” “唉——” “来吧,老夫虽然没有真的传国玉玺,可是《七十二神仙卷》上却是留有一道印记,你可以一观,对你的道兴许有些帮助。”李斯一挥道袍,直接卷起毛浪飞上玉台之巅,往玉台中央走去,边走边道,“原本还想传你《花鸟篆》法门的,可惜啊,你身上煞气太重,学不了!罢了!罢了!失传就失传吧!花鸟篆绝矣!” 言语中之中,有洒脱,也有落寞。“七十二神仙卷?”对于此,毛浪也是极大的好奇,能藏于天宫之上,又岂会等闲? “万年前,老夫做了一个梦,一梦就是千年,那个梦境太玄妙了,就算老夫道心完美到如水止境,可是依旧心涛澎湃,也是那个梦,令我心境完美,步入天道。”李斯回忆起来,已经乐呵呵的。 “难道跟七十二神仙卷有关?” “嗯!”李斯捋须点头道,“那一梦醒来,我费尽很多心思想记下梦境中蕴含的道,可是根本就无从记录。” “什么?”毛浪大吃一惊,梦境再高深一般也能记录的,比如最浅显的通过文字注解就能记录,再深测一点的也能靠留下一道神念意念演练,一般隔代传承大多会采用这种方式。 毛浪也曾听说过有一些特别高深的道反而无法演练,一种道可以有几十种,甚至上百上千种推演,神念意识演练其实固定了道的框架,后来者的心境或追求的道若无法与留下印记的人契合为一的话,其实反而有害无利。 这就是‘道可道,非常道’。 像有些大能者随意留下一道剑痕,其中蕴含的道,后来者观看都要看几年都未必能理解,而一些道基弱的更有可能因此走火入魔。 可是类似这样的道太少了,至少毛浪至今还没有见到过,或者说他还没有意识到这种道的存在。 而他能知晓这个也是因为魔界生死棋,樵夫赵颜在一旁观看南极仙翁和北极仙翁对弈,这一看便三百年过去了,当他醒悟过来时,手中的斧子都已经腐朽了,若不是赵颜三百一十九年大限已至,凭借那份入道之境,或许还怎能踏入道祖也未可知,可惜啊,只为后世留下了南极仙翁的仙酿。 毛浪想到此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嘘吁。 看到毛浪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李斯不由得颔首而笑:“原本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出这天宫,可是大梦一场之后我决定出去。” “就是前辈抓了吴道子的那次?” “嗯!不得不说,吴道子的确天资聪慧,甚至不下于他的师父马良,马良终究是因为画神仙赐予的神笔,通过梦中点化而觉醒了神魔的力量,本身道基还是很弱的,虽然步入天神,可是跟二郎神、孙悟空这些通过修仙得道的要弱得多,估计二郎神一招就能取了马良的小命吧,至于太上这等层次的,更是一个意念就能令其灰飞烟灭。” “什么?”毛浪咋舌。 “不用感到惊讶,天道是公平的,那些运气好的,大气运加身的,可以一夜入道,甚至还有直接避过三灾九劫就能轻易踏入道祖,可那又如何?终究实力有限,而那么通过自己努力,逆天道而修行的苦修者,纵使面对九九雷劫又如何?一旦成就道祖,那就有九成希望踏入巅峰道祖,就连步入天道,也有一成的希望啊!当然很多人都失败了,败在了风、火、雷三劫之中,可那又如何?就算是元神大帝之境,依旧能轻易地斩杀道祖。” 李斯的这番话说得毛浪热血沸腾,不住地点头,心中喃喃道:“是呀,元神大帝之中已经很少能找到我的对手了,现在已经是半步元神大帝境界,恐怕跟那些弱小的道祖都有一战之力吧,就算击杀不了,逃命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嗯,那吴道子却是不同,本身就是一名道士,早已摸到修仙的门径,也是一名苦修着,道号道玄,其天资甚至不在你之下,道玄真人在那方世界还是鼎鼎有名的。” “抓了吴道子难道是为了让他帮你画出梦境?”毛浪问道,这时已经走到《七十二神仙卷的面前,一观此画,毛浪便惊讶了。 “这次你又说错了,小娃娃,你想想,就连老夫都记不下的梦境,叫别人怎么可能画得出来?”李斯道,“他都无法理解,更谈不上画了,如果他能理解,也不至于被我抓来了,至少也是一位巅峰道祖吧!” “毛浪,你记住,看书一定要看是谁写的,一个自己都没有修炼成功的他如何引领别人走上巅峰?” “所以我夺舍了吴道子的身体,将他的神念凝聚,化为己用,耗费九百年的心力,才做出了此画。” “可是既然如此,这落款为何不写你,而留下吴道子的名字呢?” “哈哈,一个名字而已,这吴道子因我而死是有些可惜,可是我想若他有知,为画而死,应该可以瞑目了吧!”李斯虽然笑着说,可是那种笑显然牵强了多,兴许是步入天道后大彻大悟不愿再增杀孽,转而岔开话题道,“我观你的功法也算玄妙,可惜也有致命的缺陷啊!” “嗯!”毛浪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诛天神血》的功法缺陷一直是个头大的问题,可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恐怕还得靠自己。 “可惜老夫也帮不了你!”李斯遗憾地摇头道。 这个答案毛浪也猜到了,所以根本没有抱希望。 李斯早已步入天道,根本不可能重新修炼感受一遍啊! 毛浪索性不想这些了,仔细去看这幅《七十二神仙卷》,画中一个个道骨仙风,神情各异,每一个眼神都令毛浪感觉到不由得心颤,透漏着不同的道,道与道交错在一起,产生强烈的排斥感,令毛浪不由得感到头痛欲裂。 目光一阵眩晕,李斯轻轻一掌贴在毛浪的后背之中,浩瀚绵绵的灵力瞬间侵灌了毛浪整个身体,精神为之一振,眼睛都开始发亮,道与道之间的排斥瞬间消失,感受到的只有它们之间玄之又玄的融合、衍化。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就是生命!”毛浪本就修炼过摩刹族的生命法门,此刻观道令他对生命又有了新的认识,修为也变得更高一层,踏入《摩刹生命法门》的第六层境界。 “毛浪啊,步入天道并不是极限,若是踏入极限或许有办法帮你解决功法的缺陷,现在老夫唯一的办法也就是重头尝试一遍,已经不可能了,这就算是老夫送你的一份礼吧!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李斯心中默默道,随即又输出一股灵力,将灵力压缩成法阵封印到毛浪的灵府洞天之中。 对于毛浪,李斯是越来越喜欢啊,尤其是他的悟性,更何况他需要毛浪来帮助自己完成一个愿望啊。 而这一切,毛浪自然毫无察觉,但是有一个人却是知道了。 “天啊!原本排斥的道竟然可以天衣无缝的融合在一起!”毛浪不由得地惊呼。 “这就是道之阴阳,每一种道都有其阴其阳。” 也对,像太极剑道原本是阴柔绵绵的剑道,到自己的手中反而成了霸道凶狠的剑招,而没有一点违和感。 毛浪继续看着面前的这幅画,忽然间眉头一皱道:“前辈,这《七十二神仙卷》为什么有八十七个神仙,那不是应该叫《八十七神仙卷》才是吗?” “哈哈,里面只有七十二个是真相,另外十五乃是虚像。”李斯笑道,“不错,没想到你只看出了八十七个神仙,上一次孙悟空却是看出一百零八个,若是境界低点的更是能看到万千虚法之相。反而普通人就能一眼看出是七十二神仙。” “什么?”毛浪好奇,竟然有普通人和修炼到极限的人都能看到真实,而修为不足的人却能看出虚幻的法相。 太不可思议了! “毛浪,当你看破一切虚像,只能看到七十二中道之变化时,那便是返璞归真之化境,修炼成这门《七十二变》了!” “七十二变?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毛浪惊呼道,那可是一门震惊三界的神通啊,整个三界,也就三人学会:菩提道祖、孙悟空和二郎神杨戬。 “哈哈,那个菩提和孙悟空的七十二变,还有二郎神的八九玄功,都是发相变幻,而老夫的七十二变却是心道变化,可以幻化出七十二重世界真实幻境,所以叫做‘化境’!”李斯说罢,道袖一挥,眼前的一切都变化了,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真实世界。 本部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夕阳无限好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感受到李斯前辈施展出世界幻境,毛浪简直就是惊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心力还能这般使用,幻境还能这般真实。品书网 “如果我能学会这门《七十二变》,施展出的幻境,幻境就是一方世界啊,世界之内我就是主宰,就算遇到顶尖高手,我也足以能够保命啊!就算正面面对道祖,也不用怕了吧,再加上我的心力攻击手段《心道九灭》,还有我的太极剑道,哼哼……那才是无敌啊!”想到此处,毛浪都不由得激动万分。 “想学成这门神通可不容易,虽只有两重境界,却是天壤之别,第一层倒是容易,七十二番变化,以你的天资,恐怕三五载便能学会,可是要修炼到第二层世界幻境就难咯,老夫修炼成功之时都已经步入天道了,足足用了四千七百年。”李斯笑道。 “四千七百年?””毛浪倒咽一口口水,“前辈,我可以将他带出这皇陵天宫吗?” “自然可以,这也是我的心愿。”李斯道,“这画卷留在这天宫之中,太浪费了,而且天下也应该知道吴道子的大名。” “前辈,难道你就不想让天下人知道你的威名吗?史书上对你的评价并不客观,确切地说,天下都觉得你是个坏人,是你结束了百家争鸣。”经过简单的相处,毛浪自然能感受到李斯的为人,虽然那是他的过去,可是心底里还是想为他扳回一点历史形象的。 “哈哈,那个时代的确出现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儒家、道家、墨家、法家、阴阳家……太多了,多得老夫也数不清了,世人说老夫狠辣,更说老夫是老子门下的叛徒,可是天下人想过没有,乱世之中唯一需要的就是统一。” “难道这是唯一的途径吗?前辈您之前所说的小国寡民难道不好吗?天下就真的重要?” “哈哈,毛浪,老夫问你,你可长过脓疮?”李斯笑着话题一转。 毛浪一懵,继而答道:“没有长过,不过小时候见族里的人长过。” “那你可知脓疮要如何治?” “等到疮口红肿,完全化脓,疮头显白,才一起挖去,直到新肉长出。”毛浪说着,挠首道,“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族里地处偏远,医治的方法比较土吧。” “不!不土,其实天下都是这般治法,你可以理解为‘否极泰来’。”李斯捋须笑道,“这天下也是一样,只要分裂就有战争,欲*望是无穷的,除非彻底毁灭人的欲*望,既然如此,老夫李斯不惜让战争来得更快、更彻底,只要天下一统,天下人便没有了念想。乱世之下,必出重典,所以才有了那个史说上的李斯。” “所以话说回来,不是老夫结束了百家争鸣,而且老夫要为百家整一个太平的盛世,让他们一心向学,百花齐放,可惜啊!天下一统了,盛世降临,天下人却安逸了,却已没有百家争鸣的景象。” “这百家之祸,究竟是人的安逸,还是我李斯?”李斯摇头道,“哈哈……弱者总有一万种借口,就算没有我李斯,也有张斯、陈斯……还是孔丘教出来的弟子了得啊,不得不承认,在教弟子方面恐怕放眼三界也找不到能出其右者!” 李斯说着无限感概。 “不过这些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懂我也罢、诋毁我也吧,就那样吧!”李斯叹息道,“唯一……唯一的遗憾就是老夫的《花鸟篆术》就将从此失传了,也罢,失传就失传吧,千万年来,多少绝学失传,又岂止我李斯一个。哈哈……哈哈哈哈……” “前辈,其实我可以试试,就算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资,至少也能为你寻找个传人吧。”毛浪说罢,眼眸就朝《七十二神仙卷》中的那方花鸟篆看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如花一般肆意伸展,又如鸟儿一般摇头摆翅,动作灵动。一旦专注凝视这方‘传国玉玺印’之时,毛浪感觉到体内的一股绵柔的力量被强行催动起来,《太上感应篇》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以毛浪现在的体内经脉,运行一个周天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灵力完全畅行无阻。太上感应篇功法运转,在毛浪体表竟形成了一层三尺厚的护体气罩,毛浪此刻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太上感应篇》竟然凝成三尺气罩,这可是功德的象征啊! 之前只有点点微弱萤光,若有似无一般。 这护体气罩并没有防御功能,而且并不能通过修炼冥想《太上感应篇》而来,只是代表一个人的气运程度,一般只有大气运加身才会有如此景象,更有甚者头顶更如长虹贯日一般。 毛浪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在女娲大世界所做的一切,庇佑了三界人族,天道自然而然馈赠他这份大气运。 随着护体气罩的出现,印章中的花鸟篆开始明显律动了起来,就如花鸟戏风一般。 毛浪虽不知道这种玄妙代表着什么,可是李斯却是震惊住了。 “什么!”李斯瞪大了眼睛,就像看着一头怪兽一般,暗道,“他的体内明明有着两道魔主血煞的霸道凶气,可是怎么可能竟然有三尺功德?”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将善念和恶念在同一个体内随意隔离,竟然还不会产生人格分裂!” 一个人体内蕴涵着截然相反的两面,的确很正常,一般做法就是元神大帝境界时化出第二元神,将邪恶的一面彻底引渡到第二元神之内,然后彻底将第二元神封印。 可是在同一个体内,善念和恶念可以随意控制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李斯并不知道为此他也痛苦了很久,直到遇到蚩尤后人,修炼了《冰心诀》,这种痛苦才减轻。 有善念,就会有善果,就最容易接触到这天地的本源。 再观花鸟篆中花鸟律动,李斯终于激动地老泪纵横,哈哈大笑道:“天道不负我,我李斯今日终于有了传人啦!谁说‘法家李斯没绝学’!哈哈哈哈……” 李斯的狂欢而叫,毛浪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完全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感觉之中。 花草循着太阳的轨迹,周而复始,在花草的页面形成了大同小异的秘纹,秘纹又似人体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乃至诸多细小经脉。 “花草的秘纹是吸收太阳的力量,追求的是极阳之道,而人体的经脉就是灌输血脉,而血脉的周天循环又恰如太阳的运行。” 鸟、兽却是静如处子,捕动如风,特别是月圆的夜里,更能感受到鸟兽的躁动,仿佛收到太阴的牵引。 “一阴、一阳谓之道!”毛浪完全沉浸在道法演化之中,同时,两只手掌忽然如两条鱼一般灵动起来,周身的护体罡气不断地随着毛浪的手掌变幻方位,盏茶间,背后形成了一幅太极图腾。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李斯看着毛浪激动万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非但可以修炼花鸟篆,而且推演出太极之道。 …… 碧幽神府内,小蛇蛇紧蹙眉头,在伏壆师叔周边踱来踱去,拳头紧握。 “哎呀,小丫头,你就别晃了。”伏壆倒是悠哉,倚着石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烈酒。 “太痛快了,一想到我马上就能完成大哥的使命就说不出的痛快啊!我一定要将三界踏个遍!哈……”说罢,伏壆仰头又一口烈酒灌下。 “师叔,你还有心情喝酒!炎儿都进去九个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蛇蛇嗔怒道,一把夺过伏壆手中的酒壶。 “哈哈……这句师叔我爱听!” “你——”小蛇蛇气得直跺脚。 呼—— 一阵风起,一道黑袍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哈哈——毛浪,单纯的比速度还是你更胜一筹啊!”伏壆重见阳光,心情大好。 “哈哈,师叔,要真打,我都没有半点信心打赢你!”毛浪不由得摇头,在这位师叔面前,速度根本就没有意义。 嘭——嘭——嘭—— 三道人影接连激起一道道水光破湖而出,黑色、红色、碧色三束光芒瞬间落在岸上,黑袍毛浪手掌一挥,一股玄劲灵力发出,湖底的碧幽神府顷刻间化作一滴水滴般大小,飞入毛浪掌中,随即便蒸发了一般。 炼化的感觉就是好,再也不用跑到碧魔湖潜入湖底才能进入了,现在一个念想就能挪移到碧幽神府之中。 不过,对于现在的毛浪而言,碧幽神府的作用已经不是很大了,如果是他都抵挡不住的威胁,躲在碧幽神府内也是于事无济的。 蚩尤后人就能随意从中带出小蛇蛇的意念之体。 自己用处不大,并不代表毛氏也用处不大,毛浪也早有了打算。 “嘘——”伏壆长长吸了口气,舒了舒筋骨,道,“自由的感觉真好!一万多年了!” “师叔,你真的不随我去毛氏了?” “不了!不了!跟那些个凡俗娃儿一起,别扭,别扭!”伏壆摇头道,“好了,不多说了,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身影便飞去,踏空而去,只有那一抹逍遥的背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 毛浪搂着一旁小蛇蛇的细腰,道:“走吧,跟我回毛氏吧,从现在起,你已经完成我师父伏魔心主的使命,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化为人类了。” “嗯!”小蛇蛇娇羞地点头依偎在毛浪的怀中,半许,忽然抬头,凝望着毛浪笑道,“对了,我虽以成人,可还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呢!你给我取一个吧!” “取名字?”毛浪一震,转而道,“对!对!一直叫小蛇蛇也不太好,不如就叫‘梦幽’吧!” “梦幽?梦幽!梦幽……”小蛇蛇默念着,一把搂住毛浪的脖子道,“这个名字好,以后我就叫梦幽了!” “走吧!”看到她笑靥如花,毛浪也心中怦然心动。 …… 青岩宗 一弟子飞速朝宗门而去,跌跌闯闯跑进宗主殿中,神色慌慌张张,大喊:“师父!师父!” “清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一行道长道。 “不是?”清水喘息道,“碧魔湖里突然冒出三个人,其中一人就如天神一般飞走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而另外两人也朝毛氏的方向去了。” “什么!”一行道长惊坐而起,道,“不知道究竟是何来路?不管怎样,毛氏对我青岩宗有莫大的恩情,要是没有毛氏的毛浪,我们青岩宗一脉早就灭绝了。” “师父,眼下我们怎么办?” “这样,你随我去趟毛氏,万一有情况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住毛氏的周全。” “嗯!”清水点头,抄起佩剑便随师父一行道长朝毛氏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清水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他本是个孤儿,四五岁便被膝下无子嗣的一行道长夫妇收容,一行和妻子梦娇一直无所出,遂干脆把清水当作儿子在养,时间久了清水便把青岩宗当作自己的家,把师父师娘也当作自己的亲生爹娘,那一次原本以为自己的家没了,可是毛浪的出现,又重新燃起他心中的那点微弱的希望。 …… 傍晚时分,夕阳渐渐西沉,霞光将整个西边的天际都照耀地殷红的一片。 如血一般! 城主府中毛十八悠然自得地喝着茶,跟父亲纪久真下着棋。 “将军!”毛十八啪的一声,棋子清脆落盘,虐笑道,“爹,你可又输了啊!不得不说,这一年来,你的心境可不如儿子我。” 一边漫说着,一边收拾着棋局残子,抬头似有挑衅地眯笑道:“再来一局?” “罢了!罢了!不下了!再下十局也是一样的结果,看来是真老了!当然你也别太得意,你能得闲,还不是托钱必通的福?”纪久真也是老来寂寞,跟自己争执多年的两兄弟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孤零零地在世上,虽然儿子毛十八也十分孝顺,哪怕再忙,都会抽空陪他杀几盘,可是——他就是找不到当年跟大哥、三弟一起下棋的感觉。 没错,心境变了啊!特别是老了,就会怀念,怀念那种感觉。 多少人的暮年都在找过去的那种感觉,等找到当初的感觉时,也瞑目了,所以回忆是件很残忍的事,找对了,撒手就没了,找错了,又死不瞑目了! 纪久真最近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了,他去藏书阁找过老祖宗,询问这是为什么,老祖宗只是让他下棋。 虽不知理儿,纪久真还是每天摸着棋子,有时一个人自己跟自己对弈,有时候跟儿子来几局。 纪久真不下,毛十八倒是颇有兴致,一个人摆起了棋局,三下五除二,心猿意马得乱下一通,不觉间已成兵临城下之势。 自己跟自己对弈,毛十八远不如父亲纪久真的境界。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八章 老祖宗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不得不说,这钱必通还真是一把好手,自从有了他,我可轻松多了。爹,你说炎儿他的眼光怎么就这么毒呢!啧啧……”说到毛浪,毛十八这个当叔叔的,都忍不住称赞。 “是呀,我也算是活得大把岁数了,可是跟炎儿比起来,唉——简直就是白活了!”纪久真叹息道,“要是大哥还活着,知道他的孙子已经这般了不起了,那该多好!” “是呀,要是我大哥大嫂还活着就好了!”毛十八也是一阵惋惜。想起少年轻狂,放荡不羁流连烟花之地时,那时的自己在毛氏简直就是过街老鼠,只有纪百君将自己当作弟弟,有一个足以令自己骄傲的哥哥,也是那时毛十八唯一还留在毛氏的理由。 纪久真望者棋盘上孤独的一个“帅”,颇有所悟,拿起棋子,‘啪’地一声,手中的‘帅’不意间清脆而落,顿时反将一军,之前的困局也随之消失。 “希望!对!是希望!老祖宗说的是希望,炎儿就是我们毛氏的这颗‘帅’,只要炎儿在,毛氏就一直有希望!” “哈哈……”看破了烦恼,纪久真仿佛蜕变了一个人似的。 毛十八也是一震,不过很久便笑了,因为他的父亲会笑了,发自内心的惠笑,连气质也随之一变。 “徽儿,明日起我将去藏书阁跟老祖宗一起静修,你就不用每天来伺候我了!” “义父,大哥,青岩宗的宗主过来了!”此时泰昊推门而入。 如今泰昊在毛氏声名可大了,毛浪的首座大弟子,令多少人想巴结,不过他在外面都是一副冷酷的样子,他的追求就是修仙之道,其他的并不关心,也只有在纪久真、毛十八等人面前才会显露出天性童真。 以他在毛氏的声望做个统领什么个都很正常,的确他也做过,可是他干了不到一个月就不干了,宁愿做个城主府的守卫。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快!快请!”毛十八起身道。 “参见纪城主!”见到毛十八和整个城主府都安然无恙,一行道长重重舒了一口气,紧随其后的清水也神情释然。 “免礼!免礼!一行宗主可是贵宾,请上座。” 毛十八说着,亲自沏了两杯茶,道,“钱必通的茶叶,不用我说了!” 一行道长、清水肃然起身,伸出双手,虔诚地接过茶杯,一行道长道:“天下人说‘纪府酒,必通茶’此二种都是周天子都难得一品的仙酿神茗啊,上次喝了一杯府主的仙酿,至今还唇齿留有余味呢!” “哈哈——宗主你是大忙人,你若得空,常来,我城主府跟别的城池比起来,虽然美女歌姬没有,可是美酒香茗,不在话下!” “纪城主,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啊!” “对了,之前看你们一脸焦虑,怎么了?” “实不相瞒,今日我徒儿下山看到碧魔湖底飞出三个人影,其中二人直朝毛氏而来,老夫也是担心老者不善,恐对毛氏不利,便一路赶来,看来是老夫多虑了。”一行道长陪笑道,现在想想他也是心急乱了方寸,就算毛氏来了强敌,毛氏有神魔庇护,又会惧怕,那神魔的力量,他可是见识过的,掘起一座山峰都像玩泥团一般。 那是何等的力量,如若他们都抵挡不了,自己师徒二人也不过是多两具炮灰罢了。 “惭愧!惭愧!” 毛十八却是心中一股温暖,从二人气息来看,当然能感受到一行道长和清水二人是一路奔波而来的,如若毛氏真的遇到强敌,那二人前来十有八九就是送死啊。 瞬间,毛十八有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在毛氏中只有他和楚欣儿才知道的事。 “你是说人是从湖底出来的?”毛十八激动地问道。 “嗯!当时一共三个人,我徒儿清水见到其中一人先行飞去,那速度之快,恐怕都能赶上天神,而另外二人,一男一女,却是朝毛氏而来了。” 天神,那可是道祖之下无敌的存在,还有一个称呼:半步道祖! 遇到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可是在毛十八听来,却是越来越兴奋。 “是炎儿!是炎儿!炎儿回来了!一定炎儿已经炼化了神府,虽然我不知道那天神是谁,可那女的应该就是小蛇蛇了。” “怎么回事?徽儿?”在一旁的纪久真也听糊涂了。 …… 湖心小筑上。 烛光昏暗,岛上梅花如雪飞舞,清风吹拂着青纱帐,在竹轩窗间若隐若现的浮动。 三位曼妙身材的女子,无一不是****耸立,细腰翘臀,身上披着若有似无的蔓纱,一个个红晕着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不知所错。 “楚欣儿姐、梦幽姐,我怕!”雪柔双手齐捂着胸脯。 “会不会太羞羞了!”楚欣儿也不由得后挪了几步,看着身边同样不安的雪柔。 “两位妹妹,今夜我们一起侍候我们的男人!”在梦幽的拉扯下,楚欣儿和雪柔也终于放开步伐,按捺住嘭嘭的心跳,朝床榻漫步而去。 …… 夜来大风起,风卷残云。 黑暗的夜空里始终有着一道砖红色的细纹痕迹,直到晨来破晓,东方天际露出点点鱼白,才渐渐淡稀。晨曦柔软地铺泻进来,照在楚欣儿、梦幽、雪柔三个绝色女子的胸脯,就仿佛照进了千山万水的靓丽风景。 毛浪慵懒地从中间爬起,滑过弹指可破的皮肤,脸庞耷拉着越过此起彼伏的山峰,强烈的刺激下毛浪才意识到昨夜的疯狂,不由得一笑,暗道:“师父的《双·修经卷》果然了得,这么一夜,我竟然一点都没有虚脱的感觉,反而楚欣儿和雪柔两个应该有了我的两层功力了吧,反倒是梦幽,竟然没有一点实力提升。” 虽说只有毛浪两层功力,可是对于凡人而言已经是相当不凡了,至少也是泰昊这种层次了。 而梦幽,本是妖兽,拥有五千年修为,只是妖兽本就境界低,只是身体的力量强悍,所以虽然表面上看梦幽得到好处最小,实则最大,毛浪《双·修经卷》的功力都在梦幽的体内起着‘固本培元’的作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梦幽的道基。 道基厚稳,未来成就才能更大。 …… 日上三杆,毛浪带着楚欣儿、梦幽和雪柔三个来到城主府。一路上,侍卫、府丁看到三位如此绝色美女路过,一个个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 侍卫们若是听到轮到府前一带当值,一个个兴奋不已,因为就有机会一睹楚欣儿和雪柔的芳容,这两位可是毛浪的妻子,这些侍卫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过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 突然发现毛浪的身边又多了一位丝毫不弱于楚欣儿和雪柔的女子,他们怎么还安奈得住,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凝视着梦幽,嘴上却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要是纪府主,就算让我死在床上我都愿意啊!” “三个尤物啊,也就府主才有这个艳福啊!” “那你想不想啊?”一道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想!当然想啊!做梦都想啊!” 话音未落,嘭嘭嘭嘭一顿横劈乱打落在几人的头上! “你!你!你!都跟大木桩似的杵在哪里干嘛呢?竟然敢意yin我的师娘!”泰昊对着这些侍卫一顿棒喝,扔掉木棒便朝毛浪走来。 侍卫们都不知道泰昊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身后,一个个都是吓得背脊一凉,夹着腿就溜了。 “嘿嘿……师父,师娘!”泰昊笑着叫道。 “怎么?嘴上抹蜜了?这段时间没有偷懒吧?回头我可要检查你的剑法。” “好好好!师父,我直接去你岛上等你!”听到师父要指点自己剑法,瞬间就充满了力量,虽然每次都被毛浪完虐,可是他就是喜欢这种败在高手下的感觉。 如果毛浪一直在毛氏,估计每天他都会去找他。 “明天吧!顺便把府里出色的苗子一起带上道,我先去见二叔。”说罢,毛浪便朝城主府而去。 “二叔!”还未到城主府毛浪便叫道,推门而入,只见城主府已经坐满了人。 “老祖宗、二爷爷、王爷、安郾兄、宗主,钱必通,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呀!”毛浪也没有想到一直躲在藏书阁中的老祖宗也出来了,还有纪久真、钱必通,连同安郾霸王爷、结义兄弟安郾闳父子也来了,就连青岩宗的宗主一行道长也在此处。 “府上有大事?”毛浪看到一个个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不由得问道。 “你个好小子,还以为把我这个二叔给忘记了呢!回来也不知道直接来找我,还不快大伙儿介绍介绍,这些个前辈长辈可都是买足你面子,听说你回来了,昨晚就在城主府开始等你了。” “等了一夜?”毛浪不由得一阵尴尬,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小心回来还是惊动了府上,可惜他却不知道,让青岩宗的人给发现了。 “二叔,你派个人到岛上叫声我不就得了么!”毛浪道,身边三个女子却是异常尴尬。 “哈哈……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好事呢!”毛十八戏笑道,“怎么,还不给大家介绍啊,难道要人家大姑娘自己来介绍吗?” “二叔!”毛浪一阵无奈,牵起梦幽的手道,“这也是我的妻子,梦幽,跟楚欣儿、雪柔一样,不分大小。” “好!”顿时城主府内掌声一片,梦幽、楚欣儿和雪柔也被这浓浓的幸福感和祝福包围,尤其是梦幽,虽然有五千年修为,却从没有享受过温暖,她碧幽一族还被戴上了命运的诅咒,一旦自己的男人背叛了爱的誓言,她便会灰飞烟灭,于是曾经的她只相信妩媚,不相信爱,不敢爱。 直到毛浪的出现,直到此刻,她感觉就算被诅咒死去,也心甘情愿! …… 料到毛浪会来,毛十八早已设下家宴,直到傍晚时分才散席,诺大的城主府就剩下老祖宗、纪久真、毛十八、毛浪和三位女子。 “炎儿,我看你应该快要突破为元神大帝了?” “元神大帝!”虽然料到毛浪迟早会踏出这一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族内即将出现一位元神大帝,还是个个显出兴奋之色。 元神大帝?就算在周王朝大地上都是绝对的强者,在毛氏历史上更是出来都没有过的存在啊! “嗯!这次回来我便准备闭关突破,顺便化出第二分身。”毛浪道,“老祖宗,为我护法可好?” “好啊,老朽这把年纪了,正求之不得呢!”毛氏老祖宗眉头一动,脸上浮出喜色。 毛浪让老祖宗护法也是考虑很久的,毛氏中老祖宗再过几十年如果他不过这一就真的大限将至了,也是希望自己的突破对他而言有一丝触动。 虽然只有一丝丝的希望! 原本也打算叫上二爷爷纪久真的,可惜二爷爷的仙根彻底毁了,就连百神丹也没能修复他的丹田。 “二叔,我送你一件东西。” “什么?” “伸出手来,取你一滴血。”说罢,毛浪右手之中出现一柄匕首,噗呲一道,在毛十八的手中割出一道血痕。 一滴血液瞬间飞出。 毛浪左手一翻,灵力催动,一滴银色水滴般的液体从掌中沁出。 嗖—— 银色液体飞起,毛十八的血液瞬间与其融合在一起。 滴血认主! 血液融合的一瞬间,毛十八深深惊讶了,这一刻碧幽神府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越是感受就越是惊讶。 “这——” “这是我十一岁那年被碧魔蛛逼得走投无路时发现的湖底神府,叫做‘碧幽神府’。”毛浪道,“如今我们纪府虽然有慕华九神庇护百年,可是如今三界动荡,万一遇到可怕的敌手,难保慕华九神也抵挡不住,危机之时,你可以将我毛氏子弟挪移到碧幽神府之中,只要我毛氏根基还在,就什么都不是灾难。” “毛浪,这宝物太珍贵,还是你自己留着身边吧!你才是我们毛氏的根基,毛氏只有有你,就一直有希望。”纪久真道。 “二爷爷,这个对炎儿用处已经不大了,如果遇到我都无法抵挡的敌手,就算躲在神府之中也是等死。反而毛氏这么大,碧幽神府本就是我们几个人的秘密,外人根本发现不了,若在我身上,反而目标太大。” “好!”毛十八不再拒绝,手掌一握,完全将碧幽神府收入自己手掌之中。 毛十八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收,才不过十年,还真的救了毛氏一族,当然这已经是十年之后的事了。 …… “老祖宗,我们走吧!”毛浪起身,眼中充满了期待。 本部来自看書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代收徒弟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幽暗的地宫中,一位冰雕面具的男子坐在王座之上,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下首的一干人等一个个都不敢抬起头来直视。品书网 百余人中,也就一位黑袍男子表现地闲情自若。。 “都退下吧,黑爵留下!”冰雕面具男子开口说道,下面的人都是诺诺而退。 留下的黑爵就是那位黑袍男子。 “不知教主有何吩咐?”黑爵道。 黑爵这几年在血魔宫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成为教主手下的最信任的人。 而眼前的教主便是萧克枫,当然,萧克枫也就一化名而已。当年他的一具分身被毛浪灭掉,便派黑爵打探关于毛浪的所有一切。 “黑爵,你的那批杀手训练得怎么样了?” “教主,之前您在闭关,没敢打扰,所以一直没来得及禀报。不瞒教主,最初的二百名人字级杀手最后只剩下两名杀手了,也都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执行任务?两名实力如何?”教主眉头一皱,杀手很少会被外派行动的,除非刺杀,可是血魔宫已经‘隐身’很长一段时间了,不可能有刺杀行动。 “嘿嘿,都是天字级的杀手!一个代号‘白眉’,一个代号‘青鹰’。”黑爵倒是颇有些得意。 “什么?竟然出现两位天字级杀手?”教主身子不由得前倾,显得颇有些激动,喃喃道,“白眉!青鹰!” 教主也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血魔宫培养出的杀手分人、地、天三级,人字级的杀手相当于灵府修士的战力,地字级杀手相当于成道真人的战力,而天字级杀手更是相当于元神大帝级别的战力。 杀手之道截然不同于修仙之道,训练也更加困难,五百个人字级候选杀手中也难以出一个活到最后的天字级杀手,更何况此次还是两个! 杀手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暗杀,能适应各种各样的恶劣环境,因此还有一个称呼:极限苦修者! 杀手措手不及的爆发可以轻易越级而战,所以一个元神大帝级别的杀手比元神大帝级别的天才更可怕,能活到最后的不仅仅要实力,更要运气!而且是大运气! 所以各个强大阻止都有培训属于自己的杀手组织,又岂是元神大帝级的杀手,至于道祖层次,是屑于跟杀手为伍的,更不屑于做杀手的。 有绝对的实力,谁愿意取巧? 元神大帝级别的杀手对血魔宫太重要了,从血魔宫的战略上来讲,甚至比弓箭手和四营弟子还重要! 元神大帝级别的天才若要战胜道祖层次的可不容易,可是元神大帝级别的杀手却能做到一击必杀。 这就是有心算无心。 “说来也奇怪,这二人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从人字级到地字级,虽然活了下来,可是成绩却是一般。” “谁曾想他们一直都在隐藏实力,直到最后的二十人绝杀定生死时才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那力量绝对是天字级,而且二人还是夫妻,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那十八个地字级杀手在他们夫妇手中几乎都是一招绝杀,赢得干净利落,一点也不脱离带水。” “尤其是最后被五个天字级杀手围攻,青鹰更是靠着腿法和飞刀瞬间就解决了对方,也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而白眉根本就没有出手。”黑爵道,“所以按成绩来排,青鹰才是第一杀手,可是我却隐隐感觉白眉会更加可怕,再说有一个这么凶悍的老婆,没有一把刷子也镇不住。” “什么?”教主略有所思,道,“竟有如此人物?一般来说,由此实力根本不需要做杀手也能得到圣殿重用,可是为什么要做杀手?黑爵你查过白眉和青鹰的背景、底细过没有?” “背景倒是有些模糊,看不出师承何门何派,他们不愿说,我们也就无从查起了,不过过去的经历都是很可靠,如来座下金蝉子转世的陈玄奘,还有卷帘大将刀圭都是死于白眉青鹰夫妇之手!” “什么?”教主惊坐而起,再也淡定不住了,唐僧陈玄奘、猪刚鬣和沙和尚刀圭可是他一直想刺杀的目标啊,可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之后陈玄奘和沙和尚不知如何离奇而死,成为三界的一个谜案,而猪八戒也一夜之间不知所踪,就连心灯也灭了。 有人说猪八戒也死了,或许只有毛浪知道真相了! “你能确定?” “嗯!教主,陈玄奘和刀圭的灵魂被白眉青鹰夫妇二人禁幽在他的‘劫魂塔’内,这是属下亲眼所见。” “奇怪!如此人物在圣殿中做个执法长老都不为过,怎么会甘心做个杀手呢?” 三界中,不过哪个族类,虽然都很需要杀手,可是另一方面对于杀手还是很不耻的,就连魔族也不例外,人族尤为之甚。 “属下也没有想过这么多,对于天字级杀手我们也不好太过约束,只是有任务时会象征性地要求对方发出一道天道誓言,誓言的约束时间也不会很长,一般行动过后就不再约束,最长也就三年,可是此二人却是主动要求外派任务,而且还主动立下了本命誓言。” “本命誓言?”教主也是一惊,那可是最严厉的一种誓言,就算道祖也不敢轻易许诺的誓言啊! “白眉青鹰究竟是何来路?为什么要这么做?” 教主陷入沉思,可是许久也想不出任何可能来,不过既然已经立下本命誓言,也自然不用担心了。教主索性也不再多想。 “罢了!幸好是我们的人!” “教主,您准备启动杀手?” “嗯!昨夜本座得到消息毛浪今日将在毛氏突破,如果一旦突破就是元神大帝境界了,所以我要求你派出你的杀手不惜一切手段,破坏毛浪的突破,最好能将他一击击杀?” “这个容易!还没有告诉教主,白眉就是混入毛氏之中,而且……”黑爵靠近,在教主耳边细语了一番。 听了黑爵的话,教主眼中放出道道精光,脸上浮现出一道阴森的笑容,只是隔着冰雕面具,谁也看不见罢了。 “退下吧!” 黑爵诺了一声便出去安排了,想到可以击杀毛浪,黑爵可是兴奋得很,在血魔宫中,毛浪的人头标价仅次于周天子,八千五百两黄金! 周天子,九千万两黄金! 只要杀了毛浪,就是奇功一件啊! 教主摘下面具,露出狰狞的面孔,冷道:“毛浪,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活过今晚!” …… 毛浪和老祖宗、楚欣儿、梦幽、雪柔一同朝湖心小筑而去。 “毛浪——”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毛浪回头一看,正是钱必通。 “钱老,你这是?” “我猜到毛浪你此次回来必将突破,能不能留我在一旁观看?” “胡闹,炎儿此次是重要闭关,钱必通,你就别瞎闹了。”老祖宗皱眉道。 钱必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不让我看也行,毛浪你得收我为徒弟,跟泰昊一样,入室弟子!” 毛浪一阵无语,道:“你何必呢?钱老,我只是代师收徒,只能指点你,却做不得你的师父啊!” “那不管,我要是弱爆了,外面去别人说起毛浪的师弟这么弱也太丢人了。” “好好好!你先起来!” “不答应就不起来!” “那答应让你一起看行吗?收徒的事容我先想想。” “嘿嘿!”听到毛浪松口,钱必通乐呵呵地从地上爬起,嘴上嘀咕着,“不管你答不答应收徒,我都赚了!” “好了!看你那样!还是碧魔城掌事的二把手,大街上直接下跪成何体统。”老祖宗似乎有不满之色,甩袖道,“好了,你先回去准备下巴,我也回藏书阁一趟,拿些东西,酉时一过,我们便湖心小筑相见。” “好!” “好!” 湖心小筑之上,清风徐徐,毛浪同楚欣儿、梦幽、雪柔三个人静静地坐在湖水边,看着梅花乱舞。 看着看着,毛浪不由得看得出神。 “浪哥,你有心事?”楚欣儿跟毛浪相处最久,一看毛浪表情就知道毛浪有心事。 “不知道,按理说此次突破元神大帝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唯一难度就是分化出第二元神,可是我有万魔圣果,也不是什么太难之事,可是我却冥冥中有了一丝不安。”毛浪轻抚着楚欣儿的脸蛋,笑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可能是这一天期待了太久了,才会有幻觉吧!”雪柔道,“不过我知道浪哥你一定可以的!” 毛浪莞尔一笑,在雪柔的额头吻了一记。 吻的一瞬间,却发现一旁梦幽比自己更沉默,更有心事的模样。 “怎么了?梦幽?” “没——没事!”被忽然问及,梦幽一惊,随即淡淡地回道。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梦幽深吸一口气,道,“两位妹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以防万一,今夜就由我们三姐妹来护岛,不然一个人靠近。” “嗯!嗯!” 见到小蛇蛇如此谨慎,毛浪也不由得皱眉。一种莫名的威胁感也随之越来越强烈。 风,越来越大。 天空,乌云密布,久久不散,看不到一颗颗星星。 乌云一层层地从夜空中飞过,终于露出月亮的一丝光亮,还有点点繁星。 “好!开始吧!”毛浪缓缓起身,朝岛上的山谷间走去。 现在,毛浪的眼眸中只有一种渴望,所有的心绪都被心道破灭。 看書王首发本書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章 立誓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夜里风呼呼地吹,毛浪、老祖宗还有钱必通三人两前一后朝山谷中进发,走到山谷谷口时更加觉得冷飕飕的。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再往里走了莫约三四里,反而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切都显得万籁寂静。 “好了,前面就到了!”毛浪指着前方的一处小花园道,“今夜就麻烦老祖宗还有钱老帮我护法了,只要没有野兽前来就没有问题了。” “放心吧,炎儿,你安心突破,真是期待啊,我毛氏终于出现一位元神大帝了!”老祖宗露出期待的笑容。 “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的确是修道的好地方啊!”钱老闭目吸了一口山谷的新鲜空气,赞叹道。 “哦?没想到钱老你还懂修道?”老祖宗瞥了一眼钱必通,淡然地说道,言语中有些不屑。 毛氏的老祖宗在毛氏之中是出了名的清高,早些年毛浪都不在他的眼界之中,毛浪幼年时更是被他直接扔出门外。 待到毛浪扬名四方时,毛氏还出了封邑城主,这位老祖宗就变得更加清高了,钱必通在他眼里,也就一个投机的商人,做些生意还行,若谈法论道,那就只能说不过尔尔了。 钱必通自然闻出老祖宗话中的意味,不过看在毛浪的面子上,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搭理老祖宗,便自顾着四周转悠。 而此时毛浪已经踏上了画有八卦图的道坛中央,盘膝而坐,取出一颗万魔圣果放在身边。 万魔圣果可是当年在地下神魔手中偷来的,甚至连半条小命都搭上了。 一道灵力一毛浪为中心,瞬间铺泻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气罩,将身体笼罩在中央。 毛浪气淡神怡,目中散发出一道金光,暗道:“楚欣儿、梦幽和雪柔都在岛的外围边上,应该安全了,好!那就这么办!开始吧!” 轰—— 毛浪整个人身体都变成了淡金之色。寂静的山谷瞬间大风起,浓郁的天地灵气不断地涌向毛浪。 天地都为之色变,山谷中百鸟齐飞,远远地避开,还不时地传来一些野兽的低沉地吼叫。 呜呜呜呜…… 山谷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就连毛浪也很诧异如此平静的山谷竟然潜伏着如此多的野兽。 “钱老,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如咱们分工吧,你去那边山头看看,我在这边看看,万万不可让野兽靠近,现在炎儿可是处在最关键的时候。”老祖宗皱眉道。 “好!我去那边瞧瞧,一有情况我们相互通知。” “嗯!” 老祖宗和钱必通相互简单了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 同时看着毛浪突破的还有太上道祖,太上道祖在太清道德殿中通过镜像注视着下方山谷。 “哦?”太上道祖眉毛一掀,脸上露出喜色,喃喃道,“不错!不错!竟然如此谨慎!” …… “姐姐,你说今晚真的会有危险吗?”雪柔很是慌张,自从宝来阁那一次,她就认定毛浪了,她无法想象没有毛浪的日子,她不能接受毛浪有一丝丝的意外。 “浪哥……”雪柔看望山谷的方向默默地叫着。 “放心吧,我跟浪哥这么多年,我看过他闯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危险,他都过来了,我相信这次也一样,可能就是我们多想了!”楚欣儿倒是三人中最沉稳安静的一个,宽慰着不安的雪柔,握住她的手道,“我们一样,都是雪月族的女子,你应该知道浪哥的一切!没事的!相信浪哥!” “嗯!”被如此一说,雪柔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擦了擦眼泪。 “两位妹妹,你们俩在四周看看吧!我想去趟山谷!”一直沉默的梦幽突然说道。 “去山谷?” “我也说不上来,以防万一吧,我看着炎儿,才能安心些。” “那也好,浪哥身边有你在,我们在外面守着,这样就更安心了。”楚欣儿笑道,“梦幽姐姐,不管怎么样,你也注意安全,你、我、雪柔,还有浪哥,一个都不能少!” “嗯!知道了!好妹妹!”梦幽泪满盈眶,转身而走。 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感觉毛浪这次有危险,而且是不一般的危险。可能是紧张过度了,可能毛浪同样有着自己的元丹,而产生的心灵感应吧! 不管哪种,她都要有备无患。 毛浪不仅是毛氏的希望,也是她和楚欣儿、雪柔的希望,不能有一点差池。 …… 乌云渐渐再次掩盖住月光,山谷中毛氏老祖宗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的佩剑,背着毛浪方面,随手乱砍。 对面山上钱必通只能隐隐然看到下面的影子。 “这个老家伙干嘛?乱劈着剑?”钱必通嘀咕道。 “钱老,你怎么在这山上?” “哦!我和老祖宗约好分开,我在这边防止野兽扑袭。” “那老祖宗呢?” “在那呢?”钱必通手指一指,道,“你说他在干吗?拿吧剑在那乱劈一通,也不像练剑的样子呀!” “坏了!浪哥有危险!”梦幽感觉后脊一凉,化作一道风朝山下蹦去。 “唉——”钱必通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梦幽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随即便是一怔,如晴天霹雳一般,“危险?毛浪有危险?难道……难道老祖宗要杀毛浪?” 想到这里,钱必通感觉自己心漏了一拍,也立马奔下山去。 正此时,老祖宗瞬间脸色一变,晃动着手中的长剑,左手中出现一只陶瓷瓶子,将里面的粉剂一点点倒在剑刃之上。山谷中虽然风很大,可是在他灵力的控制下,一点都不受影响,粉齑根本没有因为风而吹散,很快粉齑便融入剑体之上,就像被剑“吃”了一样。 老祖宗扔掉陶瓷瓶子,冷冷地道,“毛浪呀,你一定想不到吧,不知道你死在自己老祖宗的手上时是什么感觉?” 老祖宗猛然回头,瞬间发动,速度提到极致,剑光前指,刺向那层半透明的气罩。 “毛浪,就像你此刻醒觉过来也来不急了吧,除非你强行中断突破,那你此生就彻底毁了仙根了。不过就算你能活下来又能如何?我的剑已经涂上了‘灭魂散’,只要中了一剑,就算不能毙命,也会在半个时辰内化作一堆灰粉,从此道消!”老祖宗露出阴森的冷笑。 确切地说,是白眉露出阴森的冷笑。 呲—— 一剑穿透那层气罩,可是一剑刺下,白眉的脸色瞬间变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刺到,就仿佛刺在了空气之上,白眉立马回剑。 “不!”此时,梦幽大怒,瞬间化出碧幽青蟒原形,朝白眉攻去。 “什么?”没有杀死毛浪不说,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梦幽姑娘竟然是个如此强悍的妖兽,如此纠缠下去将无法脱身了。 白眉也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更想不通毛浪是如果躲开那一剑的。 白眉也来不及多想,挥手就是一剑,朝面前的碧幽青蟒斩去。 噗呲—— 一道剑光斩落在梦幽的身体之上,梦幽中剑顷刻间化为人形,只见腹部一道深深的剑痕,伤口流出黑色的血迹。 “啊——”无尽的痛苦传遍全身,梦幽忍不住大叫,整个身子都感觉像是被火烧一般。 “什么?梦幽怎么来了!”毛浪大惊,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小蛇蛇会来,立马现身,一把抱住梦幽下坠的身体。 “去死吧!”白眉大喝一声,便朝毛浪刺去。 “你找死!”毛浪拔出歃血重剑一挥,直接震开白眉手中的剑,白眉感觉虎口一震,回退了十余步。 毛浪将重剑护在梦幽身前,心中无限地悔恨和怜惜道:“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 “不!你没事我就安心了!啊……”看着毛浪,梦幽无限温柔的脸上突然暴起了青筋,双手紧紧地拽住毛浪的手。 “毛浪,没想到你一个成道真人就拥有如此恐怕的力量,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不过没用的,都去死吧!”白眉脸色狰狞,手臂、腹部、胸部一块块结实的肌肉一块块地隆起,身体也在一点点变高,瞬间便是化作一个五十余丈高的神魔,一手挥过,半道上的钱必通便被他远远地拍飞。 “找死!” “毛浪,你的女人只有半个时辰的命,半个时辰后将会化作一堆灰烬,你是愿意守着自己的女人一起死?还是放下你的女人,任其孤独地死去,而你来与我一战!”白眉指着毛浪挑衅道。 “炎儿,别!别!别管我!”梦幽抽搐得道,“杀了他!杀了他!啊——” “不!不!”看到自己的女人痛苦到如此底部,毛浪不住地摇头,反而将梦幽抱得更紧,鼻息间就能问道彼此暖暖的呼吸,“不!我要陪你!我要陪你!” 随即毛浪盘膝坐于梦幽对面。拂手封住梦幽周身的几处大穴,一颗‘百神丹’喂入梦幽口中,灵力凝于指间,双指瞬间指向梦幽的眉心,用自己的灵力来接管梦幽的身体,以此来减少她的痛苦。 也的确,梦幽瞬间感觉身子一轻,身体上的痛苦瞬间消失,仿佛坠入梦中一般。 “好!那你们就一起死吧!”一把巨锤瞬间出现在五十余丈的白眉手中,巨锤足有他本人三个头颅般大小。 一锤下,就感觉一片天塌陷下来了一般。 “师父,助我!”千钧一发之际,毛浪仰天长啸一声。 嘶啦—— 天空被撕裂一道裂缝,一道白袍长须老道从空间裂缝中飞出,顷刻间便挪移到山谷。 来者正是太上道祖,他说过毛浪突破时他守在一旁的。 毛浪、梦幽、白眉俱是感觉时空一变,原本锤向毛浪、梦幽的一锤却变成反向打自己的脸。 嘭—— 白眉被自己一锤砸晕,嘭的一声应声而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眉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摸了摸肿痛通红的脸,一脸的愤怒,那表情简直就想一口吃下毛浪。 “道祖?又如何,我要杀了你!”白眉扬臂挥拳朝太上道祖攻去。 “找死!孽畜!”只见太上道祖一声喝,拂尘便如万千雨丝飞去,瞬间一根根穿透过白眉的身体。白眉的身体被万千根拂尘细丝穿过,顷刻间便化为无形,死了不能再死了! …… 车雍城 帝都的一座密室之中,一身青衣的女子正在打坐修炼,瞬间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被迫中断了她的修炼。 轻易女子眼睛一睁开,咔嚓一声,胸间的一块玉简破碎,随即密室内的一盏心灯也灭了。 “师弟!师弟!”青衣女子放声而哭,半响,擦拭去眼泪,眼眸里露出一丝凶光,紧握手中破碎的玉简,狠狠地说,“毛浪,我青鹰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否则我誓不为人!” 本部来自看書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一章 救妻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山谷中如此动静惊动了楚欣儿、雪柔,也惊动了毛氏的所有人,毛十八、纪久真等也是火速赶往湖心小筑。品书网 “怎么会这样?希望炎儿和老祖宗他们几个不要有事才好。”毛十八急得额头青筋暴起,道,“爹,你就不要进去了吧,有我跟昊儿就够了!” “是呀!义父!”泰昊道。 “好!我倒是不担心炎儿,反倒是你们自己要小心,还有昊儿,记住,无论如何保护好你们的三位师娘。”纪久真道。 “知道了!义父!”泰昊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朝湖心小筑方向飞去,紧随在毛十八之后。 楚欣儿、雪柔本就在岛上,速度要比毛十八他们快得多,当她们感到时,正好看到太上道祖一记拂尘灭杀了白眉。 “不!浪哥!梦幽姐姐!”两位见到如此震撼的一幕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瞬间花容失色,二人一个箭步,朝毛浪方向飞去。 “姐姐!姐姐!” “梦幽姐姐!你怎么样了!” “师父,徒儿求求你救救梦幽好吗?”毛浪一边将灵力往梦幽体内倾灌,一边流泪,朝太上道祖流露出乞求的目光。 “唉——”太上道祖惋惜地摇头道,“炎儿,师父也救不了啊!” “师父,你不是巅峰道祖吗?只要你出手,一定可以的!” “你错了,师父是巅峰道祖没错,可是巅峰道祖依旧不是无敌的,或许合为师与人皇二人之力还有一点办法,只是此去刑马山至少也得一个时辰,还未见到人皇,梦幽便已身死道消了。” “什么?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可惜呀,一万年了,师父和人皇也没有踏出最后一步,若是步入天道,便可以直接调用天道威能来医治梦幽了。” “步入天道?步入天道!”毛浪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希望的笑容,一把揽住梦幽柔软的细腰,将梦幽的头靠在自己的颈脖之间,道,“梦幽!我有办法了!等我!我一定要救你!” 随之,毛浪心意一动,毛浪、梦幽便消失不见,连同地上的万魔圣果也一起消失了。 “浪哥!姐姐!他们去哪里了?”雪柔看到毛浪二人突然消失,不由得看着身边的楚欣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浪哥真的有办法吧,我只需要回去等就可以了!” “唉——又是一个情种啊!”太上道祖无奈地摇摇头,瞬间挪移而去,在天空中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毛十八飞到一半,瞬间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怎么了?哥!”紧跟上来的泰昊不由得好奇问道。 “昊儿,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 “炎儿带你梦幽进了碧幽神府,看样子你师娘受了很重的伤,毛浪的速度太快了,我也感觉不到具体什么情况。” “什么?”听到师娘受伤,泰昊便感觉道不妙。 “那——那我另外两位师娘呢?” “不知道,应该没事,不然你师父怎么可能就只带着梦幽一路狂奔?” “我不放心!我去山谷中看看!” “好!记得将你师娘们接回府中。” “嗯!”说罢,泰昊继续朝山谷而去,毛十八则先赶回了府中。 …… 毛浪抱着梦幽一路朝皇陵地宫的天宫跑去,而速度更是提到了四倍天道极限,这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了,若非毛十八乃是这碧幽神府的主人,恐怕毛浪的出现他连感应都感应不到。 …… “前辈!前辈!李斯前辈!”毛浪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叫喊。 猪八戒坐在一块巨石之上,抱着各种瓜果在啃,瞬间一阵风吹过,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这毛浪怎么跟我猴哥一样,毛利毛躁的,这是干嘛去呢?” 猪八戒站起来,扔掉手中的一只大西瓜,用袖子抹了抹他那张猪嘴,笑骂道:“毛浪,你这是赶去投胎呢!” 以前跟大师兄孙悟空开惯了这样的玩笑,毛浪拥有他大师兄的魔主血煞,自然而然地把毛浪当作了孙悟空的影子,说起话来也自然肆无忌惮了些。 毛浪仿佛没有听见,他只顾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向天宫。 每一分每一秒,对梦幽来说可能都是最后一丝希望。 毛浪必须分秒必争。 “梦幽,坚持住!小蛇蛇,坚持住!”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能见到李斯前辈了!” “前辈!李斯前辈!” “前辈!李斯前辈!” …… 毛浪一道残影上了天宫,心力倾泻而出,释放出一个世界幻境,世界直接碾压向四十九道心力幻境之上。 轰—— 幻境瞬间一个个接踵而至地破灭,面前没有任何阻碍,毛浪一步踏出,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凝滞了。 “前——前辈——” 只见李斯前辈盘膝坐于金台之上,脸色憔悴,尽是一副枯朽模样,根本没有之前的半点风采,别说步入天道,就算是毛浪一只手,都能轻易地打败他。 他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救梦幽? “怎么——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 “炎儿,放弃吧,这就是我的命!” “不!不!我不相信命运!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许死!”毛浪狠狠地说道,神色中极致的不甘。 “炎儿,老夫无法帮你救她了!抱歉!”李斯开口说道,声音气若游丝,眼神都一片空洞,如大限将至一般。 “怎么会这样?” “其实,老夫早已大限将至,若不是老夫不甘心最后的遗愿没有完成,恐怕老夫早已死去,老夫一直用这天空的‘玄方界’维持着生命,玄方界内,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重力,没有速度,甚至没有天道,世界万物进入玄方界都会静止,包括生命,就像不死的状况,可是对本源的反噬也同样大,一旦踏出玄方界,身体的灵力、道修全部都开始溃散。” “老夫不甘心一身道修就这么无影无踪地消失,所以我将他们全部压缩成一个个灵力法阵,灌输在你的身体之中,只要你的修为到了,自然能感应到,也能轻而易举地解除法阵上的封印。”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对!前辈,玄方界在哪里?是不是一段进入玄方界,梦幽也能不死?” “毛浪,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进入玄方界你必须将一切都静止,包括她的意识,否则她虽然可以维持这一刻的生命,可是痛苦并不能消除,我就是保留了意识,才忍受了近万年的痛苦。” “还有,进入玄方界后,想要她彻底摆脱天道的反噬,你的修为也必须踏出最后一步才能做到,否则哪怕你步入天道,也只能解除她身上的‘灭魂散’之毒,而不能帮她摆脱无尽的痛苦。” “炎儿,让我死吧!”梦幽强忍住痛苦,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可想而知她此刻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我——我不想一个个没有意识地躺在一个空洞的世界里,我宁愿此刻便死去,至少我爱过你!轰轰烈烈地爱过你!” “炎儿,你知道吗?前一世,有个男孩对我百般和蔼,一次我们一起掉进了一个陷阱之中,他将自己唯一的一个饼给了我,那一次我们一直饿了整整三天才遇到进山的猎户,因为那个饼我安然无恙,可是那个男孩却奄奄一息了,可是之后我一直不敢接受男孩的爱,因为我怕男孩像我爹抛弃我娘一样,日后变心也会抛弃我。后来我转世成了一只碧幽青蟒,而你就是我上辈子遇见的哪个男孩,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我便觉得一生相许,不管结局如何,我都愿意轰轰烈烈地爱你一次。” “其实我也害怕过,怕你真的会爱上别的女孩而忘记了我,那样我就只能道消身死了,我害怕这样的死法,我宁可为你而死,为了你,我可以付出生命,这样你就永远永远无法忘记我!一个叫梦幽的小蛇蛇。我真的好幸福!有炎儿你这样爱我的男人,还有楚欣儿、雪柔两位好妹妹,跟你们一起,我才感受到家的味道,这一生,我真的很满足,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能为你生一个孩子。” 神魔怀孕太难了,天道是平等的,越是强大的生命繁衍后代的能力越是弱小,反而像猴鸡狗猪这些动物繁衍起来特别快。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我会爱你!爱你!一直一直地爱你!我还要我们的孩子,你不许死!” “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了,连下辈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放我死去,就躺在你怀里慢慢地死去好吗?”梦幽流露出乞求的眼色,“求求你!就算我最后一次求求你了!” “你就答应我吧!炎儿……” 梦幽气息越来越弱,身体也忽冷忽热,毛浪一把抱紧梦幽,忍住眼泪道,“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 梦幽的‘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瞬间感觉身子一麻,便晕厥了过去。 毛浪看着晕过去的梦幽,出手立即封住梦幽身体的几处要穴,彻底封印住她的记忆。 “唉,看来!你是决心要走这条路了!”李斯叹气道,不过脸上倒是浮现出一丝红润的笑容。 “我必须救她!她是我的妻子!”毛浪坚毅地说道。 “好吧,你头顶的那方星空便是玄方界,你就抱她进去吧,记住一个时辰内出来,否则你也会受到天道反噬的。” “嗯!”毛浪抱起昏迷的梦幽朝头顶的那片星空飞去。 本書源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二章 未解之谜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玄方界内,一切都是静止的,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就连速度也是,毛浪不可以控制,身体完全漂浮在中间,静止不动,只有猛然催动灵力,才能移开缓缓的速度移开一丝丝距离。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想要快速飞行,根本就不可能。 梦幽一动不动地漂浮在玄方界之中,没有任何意识,静静地,没有一丝气息,安详地躺在那里。 “梦幽,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说罢,毛浪在梦幽的额头轻轻一吻,转身灵力催动,哗的一脚踏出玄方界。 “你还真是会算时间呀,一个时辰,一分不多,一秒不少。”李斯笑道,“男人做个情种真好,当年我也遇见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比起你的妻子丝毫不差,如果我也珍惜一点,哪怕一点,这一路修道就不至于这么孤独了吧。” 唉—— 李斯一阵叹息。 毛浪无奈地笑着,不知道该如何接李斯前辈的话,转开话题道,“对了,这玄方界好生奇怪,竟然无法挪移。” “是呀!没有人知道这‘玄方界’是如何而来的,别说是你无法挪移,就算是我,也同样无法挪移。” “既然外界已经不安静了,你就留在此处突破元神大帝吧。”李斯接着道,“看着你老夫就想着自己年少时的修行路,那也是一路冒险、一路坎坷,只是到了后来,再也没有对手了,修仙,反而没有了那股动力。” “你说人怪不怪?老夫曾怪天下人有了太平盛世之时自顾了安逸,绝了百花齐放的好时代,渐渐的,老夫不也变成了自己年轻时怪责的那个人吗?” “或许,人就应该在逆境中生存。温室中养不出可以力抗雄风的大树。”毛浪颇有同感,说道,“我喜欢走这条充满荆棘、布满血腥的道路。” “好!真像当年的老夫!” “前辈,还要麻烦你给我护法了。”毛浪淡然一笑。 “哈哈……反正老夫大限已至,过不了今晚便会彻底地灵魂溃散,死前能看着你做突破,真是痛快!痛快啊!此刻要是再来些酒就好了!” “这个晚辈有!”毛浪翻手间,从储物戒子中取出酒坛仙酿《南极仙翁》,二叔就是重新用凡物兑出《南极仙翁》而成就‘酒神’之名。 这《南极仙翁》对别人是稀罕之物,对毛浪来说,也就是酒而已! 李斯一口喝下,只觉得灵魂溃散的速度都慢了三分,而且,受天道排斥的痛苦感减轻了许多。 “好酒!真是人间仙酿啊!” 毛浪和喝下了一坛,随后便踏出几步,走到金台中央,席地而坐,将万魔圣果放在一旁。 哗—— 灵府洞天内,平静的灵液‘大海’瞬间惊涛拍岸。 一瞬间,毛浪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风口,周围的天地灵气不断地朝这边蜂拥而至,以至于毛浪的身体都‘肿’了一大圈。 轰隆隆—— 无数道金光从灵海上射下,如同一颗颗陨石落地一般,沉入海底。 只是那一道道金光的速度简直太快了,简直就要割裂大海大地一般。 嘭——嘭——嘭—— 海底龟裂,发出阵阵动荡,海底被彼此拉扯、碰撞的力量挤压成一条条海沟,一座座海底大地。大地冉冉升起,破出海面,化为大小规则不一的七块,灵力海水环绕在七块大地的周围。 轰—— 天地旋转,大地绕着一道道弧线漂移,淹没了整个灵海。 毛浪大惊,灵海的毁灭,就是道修的毁灭啊。 可是此刻毛浪显然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幕幕的发现。 只有等!等待奇迹! 七块大地完全淹没灵海之时,形成一个浑圆的球体,不停地在灵府洞天内旋转。 随着球体的旋转,球体也在一圈圈地膨胀、变大。 “这是怎么回事?”毛浪不敢大意,释放出一道心力侵入其中。 这一探毛浪便大吃一惊,这‘球体’就像是自己所处的世界‘地球’一般的形状,只是要小上很多倍:“真是奇怪,就叫你小地球吧!” 而那灵海更是出在其中最核心的地方,茫茫几万里的空间就仿佛一层无形的气罩将其笼罩在其中一般。 毛浪定眼一看,另外一半魔主血煞并没有融入核心,而是流离于‘地球’的表面,不由得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暗道:“还好!还好!要是我这一半魔主血煞也在这小地球核心,那就完蛋了。” 灵海此刻开始疯狂地生长,三息之间,已过五十丈高。 而且还在不断地攀升。 六十丈……七十丈……七十五丈……八十丈…… 一个时辰之内,竟然涨到了八十丈,而且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那速度已经缓慢得多了。 从后天境步入灵府修士,灵海的极限是十八丈,从灵府修士步入成道境,灵海的极限是二十七丈。这些对于毛浪的境界来说并不难,所以每次突破都是直接达到了极限值, 可是元神大帝不一样,灵海的极限是一百零八丈,从二十七丈到一百零八丈,差距太大了,太难了,而且越到后来越难,很多人踏不出最后一步,就是卡在最后一丈,停滞在一百零七章,所以也始终停留在元神大帝境界,始终无法突破道祖。 孙悟空(确切来说,是六耳猕猴)就是个例子,为了踏出最后一丈,已经努力了一万年了,依旧没有成功。 …… “这小子怎么突破元神大帝都这么久?”李斯灵魂现在以可以看得见的速度溃散着,看着毛浪不由得皱眉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也的确,突破元神大帝不像步入道祖,要承受风火雷三劫考验,有些逆天的渡劫需要七天才能结束。 可那毕竟是道祖层次的,元神大帝层次的更重要的是道修,境界到了,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最快的情况一炷香就成功了,再慢一个时辰也足矣了,可是毛浪现在已经足足用了三个时辰了。 “怎么回事?若不是喝了他的仙酿,老夫恐怕都看不到这一幕吧!”李斯感慨道,“不知道老夫能不能看到他突破成功的一刻。” 李斯既着急,有充满了期待。 瞬间李斯眼睛一亮,只见毛浪身体表面散发出一道金光,随之之后,毛浪浑身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道!道!这是道之凝形!” 元神大帝跟成道境最大的区别就是‘道之凝形’,成道境感悟的天地灵气非常少,灵海极限也只有二十七丈,所领悟的道自然也自然小的可怜,只能如空气一般在自己的世界里游离。 而元神大帝对天地灵气、道之感悟要求都特别高,直到能够凝聚成行,将无形的道演化成有形的术、法。 这就是道之凝形。 无形有质的道之凝形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将自己的悟性演化成神通、密术。 所以三界之中能创造神通、密术的大多是元神大帝和道祖,成道境创造出神通密术太少见了,这样的人物一万年也未必能有一个。 就算毛浪如此天资的,至今也未能自己创造出神通,就是这个原因。 李斯看得越来越激动,毛浪却是一直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感觉之中。 那感觉,就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得到了蜕变,连呼吸都能感受到道的存在。 道法自然,竟是如此之自然。 毛浪突然睁开眼,看到眼前李斯的身影竟然开始模糊了,有点虚化。 “前辈!!” “毛浪,告诉老夫,你的灵海有多高?” “真是可惜,才九十过一丈。”毛浪无奈地摇摇头,“从二十七丈到五十丈几乎是几次呼吸的时间,直到八十丈以后太慢了,感觉就像强弩之末一般,到九十一丈时终于停止了。” “九……九十一丈?”李斯满脸地难以置信,就像看着一头怪物一般,随即哈哈大笑,“哈哈……难怪!难怪!” 一声大笑,原本虚化的李斯便彻底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那气势!大逍遥!大自在! “前辈,若不是催动了您在晚辈体内设下的两个灵力法阵,晚辈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晚辈真的无以为报!” 看着李斯的道消身死,毛浪有些不忍。他虽然不知道李斯究竟在自己体内留下了几个灵力法阵,至少他感受到了三个,当他尝试解封第三个时,尝试了多次最终失败了。 “好吧!接下去就看你的了!”毛浪收拾心情,看完一旁的万魔圣果,取过一把匕首,在手指上割出一道伤口,鲜血沁出,滴在万魔圣果之上。 万魔圣果瞬间像活了的灵物一般,金光大放。 毛浪立马将灵力朝万魔圣果输出,无比精纯的元神大帝层次的灵力如雨水一般滋润着万魔圣果。 万魔圣果果蒂上开始开出一朵七色花,花开花谢,竟是瞬间,随即万魔圣果开始膨胀,涨到如毛浪人般大小。 莫约一个时辰左右,嘣的一声万魔圣果破裂开来,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道袍的男子盘膝坐在其中,那长相竟然跟毛浪一模一样。 黑袍毛浪嘴角付出笑容,道:“终于成功了!” “大哥!”白袍毛浪站立起身,朝黑袍毛浪作了一揖,俏皮地叫道。 “小弟!”毛浪也笑了。 “这万魔圣果真是神奇,没想到我们两竟然心意都能想通,真是神奇!” “是呀,小弟,以后你就留在师父身边吧。” “好!”白袍毛浪道,“反正我的悟道你能感受到,你的悟道我也能感受到。” “嗯!”毛浪点头,随即取出一幅画卷道,“这幅画卷你交给师父吧,看看能不能在藏经阁里换几本神通或者剑术。” …… 黑白毛浪并肩一脚踏出碧幽神府,出现在城主府大殿。 毛十八、楚欣儿、雪柔、纪久真等人看得不由得大惊。 “两个毛浪?” 众人看到两个毛浪同时出现时,充满了惊讶,随即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毛浪分化第二元神的事在毛氏高层也算不得是什么大秘密,毛十八、纪久真、泰昊、钱必通等人还是知道的。 看到只有毛浪出来,众人也知道梦幽可能已经走了,自然不想再来撕开毛浪的这道伤疤,是故大伙儿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及梦幽之事,就连“老祖宗”的话题也都一个个绝口不提。 “炎儿拥有第二元神之事可是我毛氏的一大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日在座的谁也不准传出去。”纪久真道。 老祖宗死了,纪久真自然成了毛氏资格最老的一个,此话一出,大家都欣然点头,一个毛浪对毛氏意味着什么,谁都再清楚不过。 在这个乱世之中,实力就是活下去的理由,拥有一个毛浪,毛浪就可以在乱世中活得很自在,拥有两个毛浪呢? 可是谁都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隐藏的实力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师父,你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大?”泰昊紧张地问道,他和师父毛浪之间的差距是眼睁睁地看着拉大的,开始毛氏三府十年之约时,毛浪虽然赢了他,可是也算不得轻松,后来渐渐地,泰昊反而连毛浪的一只手都打不赢了,现在毛浪突破为元神大帝,他心里还真的没有底,这差距会拉到多大? “是呀,炎儿,我们大伙儿还不知道元神大帝是怎么样的实力呢?”毛十八笑道。 “灭了长孙无敌祖地的神魔你们都见识过,跟他估计差不多吧。” “什么?”泰昊一惊,他可是亲眼见过红发血魔出手,几百丈高的山脉,就那么一下子像拔葱一样连根拔起,玩转在手里就像玩泥团一样自如。 那样的存在简直是一口气都能碾压死自己,哪里还敢动手! 如今师父也踏入这种层次了,真是望尘莫及啊。 深深地震撼,同时,也激起了泰昊心底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要成为像师父一样的强者。 个个都震撼到难以言语,正是因为慕华九神的庇护,这些年来根本没人敢打毛氏的注意,就算周边战火如火如荼,毛氏所在的碧魔城也是一座和平的孤岛之城。 因为毛氏有个毛浪,毛氏有慕华九神! “二爷爷、二叔,明天我准备去趟车雍城。”毛浪道。 “是呀,是该去了!你那非熊卫的血毅大哥都来找过你几次了,你都不在府上,看来周天子着急着见你啊。” 说起这个,府上每个人都充满了自豪,自古而来,谁能让帝王如此三番四次地请,而龙颜不怒?唯有毛氏的毛浪! “嗯!”毛浪淡然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告诉二叔他们他此去的真实目的。 一个铜须告诉他而未解的秘密。 毛浪必须彻查清楚,那位王爷究竟是谁! “浪哥,馨儿跟你一起吧!”楚欣儿看着毛浪说道。 “静儿也想跟你一起!”雪柔忙道。 原本毛浪的确有带着楚欣儿、雪柔和梦幽三人一起闯荡江湖的念想,可是梦幽如今已经成了活死人,与死无意,救她,对于此刻的毛浪而言更多的一种使命,他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踏进那一步。 步入天道,何其之困难,就连师父和人皇都做不到。 可是现在毛浪迟疑了,楚欣儿、雪柔绝对不能再出一丝一毫的万一了,绝对不能! 尤其是蚩尤后人布下的那道考验,对于毛浪而言,感觉那并不是简简单单是个考验。 考验里楚欣儿死了,小蛇蛇(梦幽)死了,只有白封活到了最后,却也自己心倦了,离开了她。 现实中,白封死过了一次,是师父江南彭祖帮她复活并抹去了记忆,回到万灵谷修道。 小蛇蛇为救自己死了,毛浪好怕,好怕下一个死的会是楚欣儿。 楚欣儿绝不能死!绝对不能! “浪哥,怎么了?” “馨儿、静儿,这次我不能带你们出去,你们就待在府上吧。”毛浪看着二人的眼神,充满了歉意。 楚欣儿、雪柔都相信毛浪,并没有因此而不高兴,反而心中暖暖的。 “姐姐,我们还是在府里好好修炼,也不能成为浪哥的拖油瓶。” “恩恩!妹妹说的对!” 梦幽的死对大家的触动太大了,尤其是楚欣儿和雪柔。 本文来自看书网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三章 悟剑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他们知道作为夫妻不仅仅要彼此深深地相爱,还要成就彼此,而不是彼此拉开差距。品书网 无论是楚欣儿,还是雪柔都无法想象自己在毛浪面前有一天沦为凡庸,除了需要毛浪的保护,什么都为毛浪做不了,那样的生活是多么可怕。 心理上的蜕变让楚欣儿和梦幽变了很多,直到多年后毛浪再次遇到自己的妻子时,都深深地诧异,有一天,强如自己,也需要妻子的保护躲过一劫,当然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故事了。 而毛浪更加没有想到的时,跟毛氏的这一别,竟然就是十年,整整十年! 岁月弄人! …… 黑袍毛浪背着长剑,做到门口,依依跟众人作别。 泰昊一把抱住毛浪道:“师父,你快点回来!” “别跟娘们似的!”毛浪道,“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湖心小筑静修,师父的第二元神每个月都会来指点你一次。” “谢谢师父!”泰昊一向硬汉,此刻更是哭了出来。 旁边的人都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泰昊,湖心小筑可是毛氏的禁地,就连纪久真都不能随意上岛,旁人更是需要得到楚欣儿、雪柔的允许才能上岛,连城主令都没有用,毛浪这话就是泰昊以后可以随意出入湖心小筑啊,在此之前,除两位夫人外整个纪府有此权力的,也只有二叔毛十八一人。 “好了!替师父照顾好你的两位师娘!” 说罢,毛浪便勒起缰绳,翻身跃马,朝北方而去。 骑马,对毛浪而言,绝对不是因为快,在自己四倍天道极限的速度下,马的速度也只能算是龟蚁之速了。 更多的,是一种情趣吧,可以沿途看一看风景,结识一些走江湖的好汉。 反正也不是很急!随便沿途可以给血魔宫造成一些破坏。 毛浪完全收敛气息,在《摩刹法门》的控制下,外人根本感觉不出毛浪是一个元神大帝,给人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成道真人。 一路上跟人大块喝酒、大块吃肉,有时三五好汉成群,也会说一些荤段子。 毛浪也开始渐渐喜欢上这种平凡的生活。 …… 这一日,天色渐渐黑暗,一群人围在一个大火炉边烤肉喝酒,毛浪一个人坐在一旁静静地喝酒,时而听着大伙儿说笑也会跟着发出无奈的笑。 “如果没有战争,如果没有仇恨,我想!我也愿意一辈子就这样过吧!”不知为何,脸庞留下两行清泪。 毛浪仰头将一壶烈酒灌喉。 这时一男子靠近毛浪,坐在毛浪身边,抵上一大块羊蹄,道:“梦尘老弟,没有想到你不仅力大如牛,连喝酒也是一样的豪爽,哈哈哈哈……出来行走江湖能遇到你这样的朋友这是痛快!” 男子一满脸胡渣,却不是令人讨厌的那种,反而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善念。 他叫莫千手,乃是毛浪下午在道上认识的一位好友,当时见他独身一人救一个村庄的老少,毛浪便有意结交,上去帮了他一把。 “来来来!大伙儿,都静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一位小英雄,梦尘兄弟,今日若非有他,恐怕我莫千手别说千只手,恐怕一只手都没有了!”莫千手见毛浪似乎心情不好,便介绍大家一起认识,还低声在毛浪耳边说,“小兄弟,这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开心点!你看,我以救人为乐,今日同样不是你救了我吗?” “敬梦尘兄弟!” “敬梦尘兄弟!” 莫千手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修道天才,能让人出手救他的一命的,那岂会凡俗?一个个纷纷起身敬酒。 毛浪浑身一股暖意,起身道:“大哥,小弟佩服你才是!我救人全是兴致使然,想救就救,不想救便是不救,而大哥你却是一路扶贫救弱。来,在下梦尘,敬莫大哥,敬各位兄弟!” 救过三巡,大伙儿都开始有些微醉,很快便倒睡在火堆旁了,也就毛浪和莫千手还能保持清醒。 “好了,莫大哥,我得走了!”毛浪起身道。 “走?小兄弟,外面正下着雪,刮着风呢?要不过了今夜再走吧。” 毛浪淡然一笑,道,“莫大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本心法或许能帮你。” 随即毛浪取出一本手抄的《太上感应篇》。 莫千手只是初略地一翻,便深深感到震撼,伏跪在地,道:“小兄弟……恩人,他日我如何找你?” “碧魔城,毛浪!” 毛浪大喊一声,已是身过千里,片雪不沾身。 “纪——纪——毛浪?他——他就是天下人说的毛浪?”莫千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结识的竟然是毛浪,恐怕说出去谁都不会信吧。莫千手只是毛浪一路北上的一个插曲,可是对莫千手而言,却是足足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毛浪自然不可能去奢望找一百个有缘的人传承《太上感应篇》的道法,这种获得藏经阁密藏的方式实在是太慢了。 对毛浪而言,唯一不能等的就是时间! …… 毛浪也算是在生死间走了许多遭,也算是阅历无数了,可是这周王朝的天下还真没有好好地走走,没有好好地看看。 看到各地截然不同的民族风情,也觉得颇有些新奇,无一例外的,这一路都有豪爽、客气地朋友作陪,毛浪也是浅交一番,跟大家喝酒吃肉,不亦乐乎,醉乎间或留下一些银两翩然而去,时而也会教人几招剑术。 “哈哈……任性的感觉真好!”毛浪会意地再次消失在风雪之中。 说起近来也怪,一路走来,似乎到处都在下雪。 这一夜,毛浪兴起,索性在风雪中炼气了剑法。 以剑击雪。 这可有难道!若是以剑击打一般的硬物,以毛浪现在的境界随意一剑都能迸发出怒涛般的剑意。 可是雪花本是飘忽之物,加上毛浪的歃血重剑不比一些极寒之物,这雪花一旦靠近便融化成水了,要击雪?谈何容易! 毛浪不断地舞动着剑,剑越来越快,快到了极致只能听到山洪般的剑鸣,却看不到剑影。 “不行!还是不行!”毛浪停下手中的剑,自言自语道,“剑速都已经媲美天道极限了,可是还是雪花一靠近便散了,根本无法保持雪花形状。” 一边说着,毛浪单手横执着剑,站得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一般。 毛浪的脑中不断地演化着剑法,早已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做站立的姿势。 “不对!不对!” “又错了!” “不!还是错了!” 毛浪一遍遍地在脑中演示着剑法,一次次地否决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毛浪呆立了六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又是新的一天。 不过毛浪身在空谷之中,加上漫天飞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倒也没有人会前来打扰毛浪的悟剑。 “难道……难道……这剑就不适合修炼这门剑术?”毛浪心中思绪太多,也不想再继续下去,索性否定了全部。 这一否定,也就意味着彻底从悟剑中醒来,这一醒,看到自己手中的剑,彻底惊呆了。 那明明是堆积起厚厚的一层雪了。 鹅毛般大的雪花依旧不停地飘落,落在毛浪的歃血重剑之上。 “快到极致反而不行,静止反而能令雪停住。”毛浪手腕一旋,震飞开剑上的雪迹,接着保持静止的姿势,任凭雪花一点点飘落。 开始的雪花一旦碰到歃血重剑便化成了水,很快重剑上布满了水迹。 可是渐渐地,后来落下的雪花落在水迹上,越来越难以融化,直到最后一点也没有融化的迹象,也就是这个时候,雪花开始堆积。 “动,无法保持雪花之形;静,无法击飞雪花之形。一动一静,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又如何?”毛浪脑海中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可是有极其地模仿,正欲舞动手中的剑比划之时,山谷背后传来一阵声响。 “快!武修老弟,我们再加快些脚程,在日落前应该能赶到落霞山庄。” “落霞山庄?”毛浪听到这个地名不由得眉头一皱。 周王朝幅员太过辽阔,纵横足有五六千万里,就算最好的千里马也无法一日从各城邑抵达京都车雍城,从车雍城发出的消息也同样无法一日抵达下面的诸侯国和城邑。 怎么办?就出现了驿站和行宫,五十里一驿站,驿站内有住宿和马匹,可以共地方小官歇息,战时八百里加急文件就是五十里换一下马匹,所以有江湖人会把赶赴特别紧急之事说成:“老夫一路赶来,八百里加急,骑死了十六匹马。” 而行宫是为周天子、诸侯王和城主准备的,整个周王朝也只有九座行宫,是为周天子巡视天下而设的,也是为地方诸侯王、城主进贡歇息准备的。 而最近的一座就是落霞山庄。 毛浪是可以随意入住的,可是毛浪名声太大,住在行宫之中就几乎等于告诉血魔宫‘我毛浪今夜就在此’了! 这可不是毛浪想要的目的。 “云涛老哥,你这嘴真是管不住,这事你可别瞎囔囔,咱们在二宫主那可是立下誓言的。” “嗨!看你紧张的,我有没有说出干嘛?再说这冰天雪地的鬼天气,山谷之中还有谁会听到。”云涛显得有些烦躁,道,“嗨,这天都连着下了半个月雪了,像老天爷死了娘似的,没完没了的。” “别抱怨天抱怨地的了!在血魔宫能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你要知道,在血魔宫,乃至圣殿那边,你我这点水平也就是个炮灰。”武修道,“上个月别毛浪一口气端掉的河朔据点,可是百八十个兄弟,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死了。” “最好别让我碰到那个魔头!” “怎么?你还敢宰了他不成?” “切!我嫌命长啊!往阎王手上跑!” …… “看来是血魔宫的人!”毛浪收了歃血重剑,悄无声息地靠近过去,躲在雪后,暗道,“这些人看来是立下了天道誓言,一旦我逼问估计就会立马收到天道反噬,血魔宫立马就会有了紧觉。” “怎么办?”毛浪还真想一剑了结了这二人,若非他们出现,假以时日,他就能悟出这破雪剑法最关键的所在了。 “一个能令二人立下天道誓言的行动,还是针对周王朝的九大行宫之一,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毛浪猜测道。 血魔宫久盛江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九大行宫的守卫一点不必皇宫差,原因很简单,一旦行宫都有危险,那怎么保证周天子、城主、诸侯王,还有贡品的安全? “敢对行宫对手,料定你定有大动作,好!血魔宫,我偏不要你得逞!”毛浪眼眸间闪过一道冷冷地杀意,“哼!两个杂碎!先让你的人头在脖子上再挂几个时辰!” 说罢,毛浪便紧随上去。 …… 四百里外,落霞山庄。 血毅右手紧握住腰间的佩刀,来回踱步,如炬般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就连一只苍蝇都用飞针射死。 “大人,要不要这么提心吊胆的,是不是我们自己吓自己了?这里可是行宫,谁有几个胆子,敢来行宫下手。” “真蠢!我问你,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苍蝇?加强戒备,连一只苍蝇、一只蚊子都不要放过!这一次我们的责任不仅仅是里面的这些东西,更是我们三界的命运,若是有个闪失,我们灭了九族也难抵其过!” “遵命!”听血毅如此一说,这些个非熊卫战士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四处巡视。 “希望今天快点过去吧!今天过去了,一切都好了!”血毅仰望天空,深深地祈祷。 “唉!要是毛浪兄弟在就好了!”血毅此时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毛浪,这些年他也没有见过毛浪了,只是在江湖、酒坊之间听过他的传奇。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四章 忠孝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该死!这血毅还真是够小心的!”幽暗的地宫之中,戴着冰雕面具的教主紧握拳头,气得瑟瑟发抖,翻手一掌便拍向面前的水晶印象法阵,一个个水晶球顷刻间化为齑粉。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是呀!也不知道皇帝小儿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如此地忠心耿耿,本宫也是三次对其示其好意了,可是他不识抬举!”一旁的血魔宫二宫主说道。 “忠心耿耿!好!本座就让他去地下去尽他的忠心耿耿!”冰雕面具之下,发出一丝冷笑,冷笑之中充满了凶煞,“传令下去!尽快伺机动手,务必杀了血毅,谁能斩下血毅首级者,本教主就封他为圣殿护法长老!” “圣殿护法长老?”二宫主倒吸一口气,他也知道血毅是个麻烦,如果没有血毅在,他血魔宫早已在皇宫之中,甚至在周天子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可是因为血毅的权利之大,加上对周天子的忠心,令无论是血魔宫方面,还是圣殿方面都是毫无机会可趁。 可是就算血毅再如何,他的人头也不值圣殿护法长老的位置啊,那地位之高,甚至还在他血魔宫二宫主之上,也就大宫主可以可以一比吧。 血魔宫的大宫主早已离开多年,踪迹不明。 “怎么?二宫主有问题吗?” “没!没!教主,如此之事,还是本宫亲自去办吧。”二宫主心中骇然,脸上却表现得若无其事,淡然一笑,便退了出去。 “哼……这二宫主倒是积极,看来也想进圣殿啊!” “教主,是不是该告诉他……”一旁的黑爵试探道。 “不必!还是再考验考验他吧,这对他的道心磨砺也有好处,还有事到最后知道才有意义。” …… 北风凛冽,地上的雪漫天飞舞,满天地的萧杀之气。 “这鬼天气!” “小心戒备!” …… 落下山庄之外,深雪之中,嗖嗖的几声,攒出几个人头。 此刻一人如同一条游蛇朝前而来。 “灞营长,教主下令尽早动手!谁得了血毅的人头就封为圣殿的护法长老。” 这灞营长便是血魔宫弓箭手的总教头灞虎,曾经担当过玄武营、青木营、白虎营的营长,不过也只是营长,没有再进一步的升越,弓箭手虽然在血魔宫中地位超然,可是总教头的职位也只是跟四营的营长平级,所以灞虎还有个外号:千年营长。 当然当着他的脸,还没人敢这么叫,血魔宫二宫主也不敢。 灞虎听到这个消息,精神一振,声色不动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道:“风雪大,正好厮杀!” “老大,我们现在就动手?风雪这么大,要不要再等等?” “你小子懂个屁!如此好事,你觉得二宫主能不出手,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唯一超越二宫主地位的机会了。” “兄弟们,跟我杀!一个活口不留!”营长留下一句话就刺溜地一下,越墙而过,悄悄地靠落霞山庄的后院靠近。 “就十八个非熊卫,哼!这血毅还真是够自信的!”灞虎环视了遍,冷冷一笑,在腰间一摸,双手之中已经出现了九把白色飞刀暗器。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九声空破而去。 紧接着便是噗噗的九声,九位非熊卫应声而倒,毫无防备。 “小心!戒备!”见自己的人被暗器瞬间刺杀,血毅拔剑大声吼道。 血毅一吼,加上身边死了九人,就算这些强如非熊卫高手,也有些恐慌了。 不是非熊卫弱,实在是风雪太大,掩住了暗器的声音,加上白色的飞刀跟雪花一般的颜色,根本无法分辩,等意识到了,已经来不及了。 灞虎也因此才这么容易一击得手,若是换做风和日丽的大晴天动手,恐怕要杀一人都有些困难。 “来者何人!靠暗器杀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出来,与我血毅一战!”血毅也怒了,来了十八人,这一下就死了九个,可是整整一半啊,而且还没有看到敌人的真面目。 “哈哈!血毅,我们见面了!”一声长笑,之间风雪中一道剑影,一袭白衣的男子便执剑朝血毅的眉心杀来。 “杀!杀!杀!” 灞虎动了,他的那些手下早已热血沸腾,一大片直接冲杀过来,足有千人之众。 铛—— 血毅大惊,急忙乱中刺出一剑,隔挡开灞虎的手中长剑,咚咚咚地几声,极速后侧。 瞬间与灞虎拉开距离,这才施展出剑法与灞虎激斗起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越来越快,只能看到几丝残影。 灞虎的剑亦快著称,血毅也是不遑多让,二人谁也不让谁半分。 相反,其余的八位非熊卫就弱上了一大截,虽然杀了足足有四五百人,足足杀出了一条血河,可是毕竟,血魔宫这次出动的人太多了,最终还是被乱剑砍死。 十八人,只剩下血毅一人,苦苦鏖战。 “不!我要杀了你!”血毅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死去,可是却毫无能力去救他们,在灞虎的牵制下,就连帮自己的兄弟挡一刀都做不到,这种痛苦感、愤怒感和无力感可想而知。 “血毅,说实话我还真的不舍得杀你,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惜不杀你,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了!”灞虎说着,手中的剑却是更快了,渐渐地占了上风。 “我就喜欢看你现在这样恨我又干不了我的样子。”灞虎笑虐道,“愤怒吧,愤怒才能送给我更大的破绽!” 一边激怒着血毅,一边手中的剑更快、更凌厉起来,不过百招,血毅便有点难以招架了,甚至开始绝望。 …… “毛浪,要是你在旁边就好了!”渐渐地血毅绝望了。 …… 再说毛浪一路跟着二人前往,这二人脚程实在太慢,可是毛浪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在后面跟着。 这二人根本不知道,血魔宫已经耐不住寂寞,提前动手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几个月来毛浪的滋扰,在毛浪一路兹扰下,血魔宫最近的损失太大了,再也沉不住气蛰伏了,所以选择动手。 更是因为从皇宫发出消息,血毅此次一路护送的乃是悟道神物——天方石玉。 嗖—— 一道黑影飞来,速度之快,快得令人咋舌。 毛浪心力全开,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不由得眉头一皱,朝天看去。 只见黑影已经靠近,嗖嗖两声,两枚飞刀飞过,瞬间斩下二人的头颅。 “出来吧,毛浪!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毛浪缓缓走出,感受到来者并无善意,不由得加强了警备,问道:“你是谁?又怎么知道是我?” “血魔宫二宫主!”黑衣人取下蒙面面巾,道,“每次都想破坏我血魔宫好事的,除了毛浪,我想不出第二人!” 毛浪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血魔宫的二宫主会来找自己,不过还是表现得很淡定,道:“你杀错了人?” “哼!此二人误了大事,本就该杀!” “大事?落霞山庄究竟什么大事?”毛浪眉头一皱,二宫主这一杀,可是彻底断了自己的线索。 现在自己虽然不惧怕血魔宫二宫主,可是也没有丝毫把握击败他。 杀他?更加不敢想。 “好,便送你一个情报!快去落霞山庄去救你的兄弟血毅吧。”二宫主道,“你再迟一步,估计就要被灞虎给杀了。” “灞虎?”毛浪一惊,这人他自然有印象,当初他借助江南彭祖的力量,还是没能杀掉他,让他给轻易逃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或许这本就是你为我设下的陷阱,难道你就不想杀我?” “哈哈……毛浪就是毛浪!杀!想杀!我做梦都想杀你,可是我知道我杀不了你,而你也同样杀不了我!” “二宫主,那你为何要我去救血毅,据我所知,血毅破坏了你血魔宫在车雍城的所有布局,你应该很想杀他才是。” “没错,本宫是想杀他,可是只能由本宫来杀他,而不是别人。”二宫主道,“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益,我们就能做朋友,你说是吧!” “哦?稀奇事,堂堂血魔宫的二宫主竟然放弃杀我,来跟我做朋友。”毛浪冷笑着,他对血魔宫可没有好感,不过他也好奇,毕竟事关血毅,毛浪沉着脸道,“说说看,你的条件!” “毛浪,只要你从灞虎手中救下你的兄弟即可,至于血毅守护的天方石玉,那就你我凭真本事,看谁能得到手吧,如何?”血魔宫二宫主孤傲地说道,“毛浪,你没有谈判的资格,你放弃了,就是放弃了血毅,放弃了天方石玉!” “哼!”毛浪冷哼一声,爆发出六倍天道极限的速度朝落霞山庄飞去。 “合作愉快!”二宫主看着毛浪消失的身影,大声叫道,随即脸色一沉,喃喃道,“看来,他是真的突破成元神大帝了,哼!等本宫做了护法长老,有了更莫测的神通,本宫一样杀了你!” …… 嘭—— 灞虎一脚横踹出,足有十万斤巨力,血毅身子如炮弹一般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啊—— 浑身的痛,而且肋骨断裂了四根,现在血毅只能蜷曲着身子,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眼眸中满是不甘。 “皇上,血毅对不住你!” “哈哈,都这德行了还念叨着你的皇帝,他究竟有什么好?”灞虎缓缓走来,将剑架在血毅脖子上,问道。 “要杀就杀吧!你——你们魔族永远——永远不会懂忠孝对人类的意义!” “哈哈——可笑!忠孝,我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的忠孝能给你带来什么?你的皇帝又能为你带来什么?救你?还是救你死去的弟兄?哈哈……”灞虎大笑,看着血毅就像看着砧板上的鱼肉,长剑寒光一现,“我就送你,还有你的忠孝去见鬼吧!” 剑风滑过阵阵凉意。 “就这样死了?”血毅缓缓闭上眼睛,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铛—— 这在剑落下的一瞬间,剑破碎,化作一片片残铁废片,碎落一地,洒了血毅一脸。 “怎么?我没死?”血毅难以置信地睁开眼,之间眼前的灞虎手里哪里还有剑,就连那凶煞的表情都凝滞了。 “毛——毛浪?”血毅回头,只见毛浪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本書源自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五章 高手云集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毛浪,真的是你!”血毅怎么也不敢相信,最后关头毛浪真的出现了,看到毛浪的出现,血毅也终于舒了一口气。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虽然和毛浪也就见了几次面,可是无论是对毛浪的能力,还是人品,都是有种说不出的信任。 血毅虽然不知道毛浪是如果做到隔空便震碎了灞虎手中的剑,不过毛浪办到这一点,他也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他——他就是毛浪?”那些个血魔宫弟子听到毛浪的名字就像听到魔鬼的名字一样,吓得瑟瑟发抖,就算是五六百人面对毛浪一人也同样提不起半点斗志。 反而,毛浪更显现出力拔山河的气势。 毛浪在血魔宫弟子的印象中,就是一凶兽。 近几个月来,每一次被毛浪破坏的血魔宫分部,那些分部都摧枯拉朽一般毫无支架之力。 “怎么办?灞营长都死了!我们怎么办?”千年营长灞虎在血魔宫中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拼起命来二宫主都有些忌惮,所以‘千年营长’四个字,就算是二宫主也不敢当面叫。 可是这样的存在,毛浪还没有照面就给他杀了,恐怕灞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杀的吧。 一时间群龙无首,大伙儿都傻眼了。 杀上去?那时找死!撤回去?无法交待,同样得死! 对于血魔宫而言,多的就是像他们这种弟子,并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反而拿他们开刀,以儆效尤倒是乐意做的。 为了提高士气,血魔宫可以不惜一切,绝不允许后撤者、叛教者! “杀!给本宫杀了毛浪和血毅!”此刻天空一声令响,令这些个血魔宫的弟子一个个打了个冷颤。 来者正是血魔宫的二宫主,既然灞虎已死,那么现在他和毛浪便没有情意可言了。 情意是一时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听到二宫主的号令,这些个弟子根本不敢反抗,连反抗的意志都无法提起,比起灞虎的暴悍,他们更忌惮二宫主的阴冷。 一个个硬起头皮,踏着自己兄弟的血河,踏步前行,手中的刀剑沾满了血迹。虽然心中忌惮毛浪,甚至知道自己只是二宫主立功途上的一个炮灰,可是没有办法。 身为血魔宫的弟子,是没有选择的。 曾经有人想自己选择自己的运命,轻者断手足,重者鞭打灵魂而不得超生。 血魔宫多得是折磨人的手段,比起这些,死,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当然,这也并不全然,毕竟,谁不怕死?尤其是当下的死亡味道。 毛浪怒目凝视着围合过来的五六百血魔宫弟子,放下血毅,缓缓站起,大声吼道:“毛浪在此,我看谁敢前来杀我!” 说罢,随着意念,心意一动,《九道心灭》发出,狂暴的心力攻击如海啸般以毛浪为中心四散而去。 在心力轰击之下,哪些靠近的血魔宫弟子瞬间被震碎全身经脉和五脏六腑,竟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 可是一瞬间,嘭——嘭—— 血爆声四起,那些被毛浪心力击中的血魔宫弟子身子瞬间爆裂开来,血光四溅,而毛浪震碎灞虎手中剑的同样也是这招。 踏入元神大帝境界之后,毛浪的《九道心灭》也随之踏入了莫测般的境界,有了这门手段,毛浪有信心可以正面斩杀一般的道祖。 这一次心力轰击,便是死了一百余人。 “该死!”后方的二宫主紧握拳头暗骂道,虽然他有办法克制毛浪的心力攻击,可是还是低估了毛浪的实力,这一次损失太大了,嘀咕道,“哼!毛浪,就算你再强,我也要你听任本宫的摆布!你不是自恃天下无敌吗?好!我就看你怎么来接我下面的招式!” 二宫主冷冷一笑,嘴角上扬,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 …… “谁还敢前来!”毛浪大吼。 “走!” “跑!不打了!” “我还不想死!” …… 见到毛浪直接粗暴的手段,特别是处于生死一线而侥幸逃生的人彻底奔溃了,其中五人几句交流一番,便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后撤了。 嗖嗖嗖嗖嗖—— 一道剑光起,二宫主毒辣的眼神凝视着五人,啪啪啪啪啪五声,一掌挥过,扇在五人的脸上,五个人头沿着剑痕,咚咚地滚落在地。 那阴森恐怖的声音仿佛一个个巨石轰在众弟子的心上,堵得慌,压抑! “凡是后撤者一律以违抗军令处置!杀!无!赦!”二宫主说道。 …… “血毅大哥,没有想到我们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面,这二宫主我也没有办法打赢他,我怕我会保护不了你。” 毛浪也感觉到危机,换做以前,大可以将血毅收进自己的灵府洞天,可是现在自己的灵府洞天化作‘小地球’之后,反而不适合人入住了,因为灵海处于地心,小地球的表面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储存飞剑这些东西还行,人却不行,尤其是此刻血毅有重伤在身,更是不能冒险一试。 “毛浪,别——别管我!里面有天方石玉,绝不能落于血魔宫之手。”血毅道。 “天方石玉?”毛浪一惊,原来血毅守护的悟道神物——天方石玉,难怪血魔宫会动用如此大的声势。 血魔宫知道天方石玉在血毅手里,毛浪并不觉得好奇,很简单,有那位隐世于朝野的‘王爷’存在,血魔宫不可能不知道皇帝身边的秘密。 只是毛浪不明白为什么血魔宫的二宫主要送这个情报把自己带到这里如何,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一切,血毅就已经死了,那么所有的天方石玉也应该顺理成章得落于血魔宫的手里。 为什么?毛浪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毛浪却是知道此刻二宫主已经是纯粹的敌人了。 “毛浪,这天方石玉是皇上令我彻查一桩走私案时查到的,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将这批天方石玉护送到宫中,还有告诉皇上,一定要查出这个王爷。”说着,血毅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帕,锦帕上印着一个飞鹰图案。 毛浪看到这副图案,喃喃道,“果然是他!” “毛浪,我们就来下一盘必死之局的赌棋吧!”二宫主上前道。 “哼!二宫主反复无常,你我尚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哈哈,这一次你依旧没有跟本宫谈判的资格。”二宫主笑道,“不过本宫可以考虑给你一点好处。” “好处?” “对!赛月容,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雪月族叛教圣女雪月容的灵魂,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听到这个名字毛浪怒气瞬间上冲,二宫主曾经下令灭了西神岛的整个楚镇,而那赛月容就是楚欣儿的母亲,自己的岳母啊。 毛浪怎能不气? “怎么个赌法?”毛浪脸色阴冷。 “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守着血毅,我会进去取走天方石玉。第二个选择、你进去取了天方石玉,而我便会一剑斩下血毅的人头。” “那第三呢?”毛浪气得瑟瑟发抖。 “第三、你来与我一战,我的这些不中用的属下照样会一剑斩下血毅的人头,然后取走里面的天方石玉。” “你别欺人太甚!”毛浪气得牙齿格格发响。 “本宫就喜欢欺人太甚!别忘记了,赛月容的灵魂还在本宫的手中,本宫有一百种方式令她死不安宁!永不超生!” “你!”毛浪指着二宫主道,“总有一天我会剐了你!” “别动怒!这可不是一个高手的样子!其实,你也可以无视我的游戏规则,先杀了这五六百弟子,然后选择与我一战,只要挨到明日天亮,周天子的人马就会抵达,那时血毅和天方石玉便都保全了。”二宫主道,“本宫说得没错吧,你一定这么想过吧,可是没有用的,你可以无视本宫的规则,本宫亦可以无视你岳母的死活。” “你——” “本宫说过杀不了你,可是你也杀不了本宫,不过——不过如果因为你,而导致赛月容的死,那么我将这事告诉你心爱的妻子楚欣儿,你猜猜会如何?女婿害死岳母,我想楚欣儿一定会好为难吧!” “你无耻!” “哈哈哈哈……本宫说过自己高尚吗?”二宫主发出阴冷的笑声,“本宫最后数十下,十下已过,你我之间的必死之局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十……九……八……七……” “毛浪,别管我,就让我死吧!”血毅自然知道毛浪的为难,一方面是兄弟、一方面是决定三界气数的天方石玉、一方面是自己的妻子。 “不!血毅大哥,一定有别的办法的!”毛浪紧握着血毅的右手道。 “六……血毅,有什么遗言就尽快交待了吧!五……” “毛浪兄弟,你听我说,我早以跟这十七个弟兄立下生死契约,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这帮生死弟兄,如今他们走了,难道你想我一个人苟活吗?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血毅左手一把握住毛浪的手道,“如果我的死,可以保全皇上的天方石玉,还可以救出你岳母的灵魂,我血毅这条命也值了!值了!” “可是!血毅大哥,我做不到啊!”毛浪摇头道。 “你若真当我为大哥,就给哥进去,用你的命保护好天方石玉,绝不能落于血魔宫的手里!绝不能!”说着,血毅一把甩开毛浪的手道,“滚!滚啊!给我滚!” “好感人啊!本宫都听得忘记数数了,四……三……” “毛浪,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二宫主露出邪恶的笑容道,“二……一……”啪——啪——啪——啪…… 十七声清脆声响从宫殿响起,守护玉简殿的太监一惊,飞速地拿着十八个玉简朝皇宫大殿跑去,而十八个玉简之中只有一个还安好的,上面写着赤红的篆体大字:血毅。 “怎么办?怎么办?”太监安若及瞬间乱了方寸,瞬间想起自己师父临终前交给自己的一块令牌,自言自语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靠它试一试了!” “皇上……皇上……”玉简殿的太监一手拿着令牌,直冲冲地直闯大殿,侍卫们见到那面令牌也极速放行,不敢有丝毫阻拦。 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写着‘如王亲临’。 “安若及,何时慌慌张张的?”看到玉简殿的安若及如此大失仪态,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按理说玉简殿太监一般是不会上朝面圣的,只是每半月上一道折送至上书房,上报皇族、非熊卫中死去的名册,可是周朝建立时,周武王便赐予玉简殿的太监一枚‘如王亲临’的令牌,以备紧急情况及时来报,是故这个习惯已经沿袭了几百年了,而安若及手中的那枚令牌也是武王时流传下来的。 后世的太平让满朝文武,还有历代皇帝都忘记了这枚令牌的存在,几百年来从未出现过什么紧急之事,这令牌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后世者自然知道的少,以至于被渐渐遗忘。 此刻安若及拿着先祖的令牌闯进大殿,周天子也意识到了点什么。 “皇上,半月前派出的十八位非熊卫,一时间十七位前后毙命,只剩下血毅大人的玉简还安然无恙。”安若及说着,递出了一堆玉简。 “什么?”看到一堆破碎的玉简,周天子急得弹跳而起。 失去几座城池周天子都不会如此慌张,可是血毅一行全军覆没,周天子却彻底慌乱了。 因为他知道血毅手中的宝物有多么重要。 那可是天方石玉,乃是三界排名第二的悟道神物,仅次于奇楠沉香木,不过奇楠沉香木太少了,太稀有了,就算得到巴掌大的一块都难得,依靠齐楠沉香木悟道虽是天方石玉效果的十倍,可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因为一来代价太大,而来太过稀少,恐怕没有悟透道便用尽了。 天方石玉却胜在量多,所以反而被公认为三界第一圣品,周天子历代帝王更是将其列为禁物,只有天子才有分配的权利,私人享用,那便是死罪。 一根天方石玉便能助一名普通的元神大帝突破成道祖,而血毅守护的足足有八根天方石玉,如果这些落入血魔宫手里,便至少能帮血魔宫产生五位道祖,甚至八位。 在大战中,道祖的作用是决定乾坤的。 周天子不敢想象这个后果是什么? “皇上……” “退下!都退下!”周天子道,“齐王留下!” 齐王乃是姜子牙的厚待,世袭罔替,很受皇族的优待,而且这齐王也很效忠周天子。 “齐王,恐怕血毅也凶多吉少,如此一来,那八根天方石玉恐怕要落入血魔宫之手了。”周天子道,“你可有什么良策?” “皇上,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乱中取了。” “怎么个乱中取法?” “把消息传遍周王朝天下的一些大宗门派,皇上可以令他们去抢,谁抢到了便归谁,臣相信在天方石玉的诱惑下,那些大宗门是不介意使用大挪移符此等宝物的,届时局势一乱,血魔宫便很乱得到好处。” 周天子听了,渐渐陷入沉思。 看书網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六章 斩杀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皇上,此事不宜拖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齐王拱手道。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好!看来孤王也得用掉这枚师尊留下的‘天道令’了。 天道令可是可以调用天道的宝物,用于攻击,天道全力一击,比九九劫雷还要可怕,用于散布消息,近乎可以瞬间覆盖一方世界。 血魔宫、圣殿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周天子居然动用一枚‘天道令’来散布消息,简直就是奢侈至极啊。 就连齐王也震惊了,不过很快便全是佩服之色,这才是一个果断霸气的帝王。 …… 雪花宫雪花殿上,一脸沧桑的宫主看着下首的十个儿子,不由得叹息。 “唉,还有三年,三年我便大限将至了,可是我的这些个儿子,恐怕连出现一个道祖都困难吧,我雪花宫再不出现一位道祖坐镇,恐怕真的就要完了,血魔宫啊,该死的血魔宫……” “嗯?”雪花宫宫主脸色一凝,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爹——” “爹,你怎么了?” “吾儿听着,眼前有一份大机缘,有八根天方石玉在落霞山庄,有能者得之,你们中谁若能得到天方石玉,便是下一任宫主了。” “天方石玉?” “天方石玉!” 雪花宫宫主的十个儿子瞬间脸上浮现出喜色,一个个都志在必得的模样。 …… “天方石玉?皇帝竟然用天道令传话,看来皇帝他也保不住了。”一独臂男子满脸虬胡,微微而笑,道,“五十年了,看来我龙一是时候出山了。” 格拉格拉…… 叫龙一的独臂男子站立起身,浑身筋骨都发出爆鸣般的声响。 五十年前,龙一被仇人陷害,杀了自己一家,自己也被打断了浑身经脉扔进了一座叫‘鬼谷’的禁谷,在山谷中又被毒蛇咬中手臂,他一狠之下,徒手杀死毒蛇,并用锋利的石块斩断了自己的右臂,然后爬进禁谷。 天不绝人路,龙一在禁谷中得到一位怪老人的三年指点,并传授了龙一分筋错骨手,没想到龙一手脚经脉尽断,竟成了修炼分筋错骨手的优势,此后龙一便一直精修此道,五十年来,竟然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已是元神大帝后期境界。 一道影,龙一便飞出了鬼谷。 …… 一时间,天下的各大宗门都得到天方石玉的消息,天方石玉的诱惑太大了,谁都想得到。 有些家底的直接使用大挪移道符直接挪移到落霞山庄,没有大挪移符的也都风尘仆仆的赶来,盼望双方都杀个人疲马乏,然后自己来个渔人得利。 各有各的打算,各路元神大帝齐向落霞山庄进发。 …… 落霞山庄 “一……开始!”二宫主脸色一凝,看着毛浪。 他更希望毛浪能去抢天方石玉,自己要得到一根天方石玉并不难,可是血毅的人头却只有一个,只要斩下了血毅的人头,就能坐上圣殿护法长老的位置。 到那时,一根天方石玉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他自信能从毛浪手中得到天方石玉。人总有弱点,而毛浪的弱点,就是太重情。 “走啊!滚!滚!”血毅怒吼。 “大哥!”毛浪大圣怒吼,泪水横流,朝血毅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响头,直朝殿内跑去。 “这就对了!”二宫主重重输了一口气, 正此时,落霞山庄之前瞬间出现了十几批人马,一个个刀剑在手,凶神恶煞,天方石玉在前,各位都红了眼。 “杀!这就是血魔宫的二宫主!” “老子雪花宫可被他害惨了,各路英雄,我们一起杀了他,然后我们再按咱们三界的规矩来,来个车轮战,看谁有能力得到天方石玉。” “好!” “这个主意不错!” 这些个虽然都冲着宝物来的,可是对血魔宫却都是一个个恨不得撕裂了他们喂狗。 眼前只有血魔宫二宫主和四五百普通弟子,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啊,谁不想一并将他解决掉。 “该死!怎么来这么多人,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血魔宫二宫主暗骂道,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他知道周天子为了布下这个局面不惜动用了一枚‘天道令’,他估计都要疯了。 “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杀了血毅,然后立马用大挪移道符逃走,本宫的目的依旧算是达到了!”二宫主眼眸中闪过一道凶光,剑光一亮,“嗯,就这样速战速决!” 毛浪也没有想到原本一对一的必死之局一瞬间便乱了一锅粥,江湖中个大宗门都出动了,就连一些隐世江湖的隐修者也出世了。 毛浪在从中还看到两个熟人:苏护、苏全忠。 至于龙一他倒是不认识。 “好!既然乱,那就怪不得我了!”毛浪冷冷一笑,他就喜欢乱,局势越乱,对自己便越是有利。 轰—— 心力迸发,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幻了。 《七十二神仙卷》之七十二变,毛浪虽然变幻不出七十二个世界幻境,可是三五个还是毫无问题的。 毛浪的境界太高了,有江南彭祖和李斯二人的毕生功力,很快便踏入世界幻境的境界。 原本还想杀血毅的二宫主,只感觉眼前景象一幻,一切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不!不!”二宫主疯狂嘶吼,剑光乱砍,企图破开这重幻境。 “破!破!破!”二宫主急道,“难怪这么多人,原来早已布下阵法!对,是阵法就一定有破绽。” “破!破!”二宫主并不知道这是毛浪布下的心力世界,只当作是一般的阵法,疯狂地攻击。 可是心力世界本就是毛浪的主宰,二宫主又能怎么样? “血毅大哥!”毛浪一道人影掠过,一把抱起血毅,直朝西北角走去。 “毛浪?” “不要说话!我有办法!”毛浪说着,转了几道弯。 嗖的一声出现在苏护父子对面。 “冀州侯苏前辈。” “纪——毛浪老弟?”苏护、苏全忠父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在此遇到毛浪。 “嗯!话不多说,晚辈有一事相求。”毛浪说道,“还请前辈帮晚辈带出这位兄弟,事后毛浪必有重谢!” “哈哈……毛浪老弟言重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能重见天日还是托你的福。”苏护道,“全忠,快!小心点,这位兄弟身有重伤!” “多谢了!”毛浪说着,心意一动,指出一条道路,放苏氏父子出了心力世界。 毛浪送走苏护、苏全忠,终于为血毅大哥的生死松了一口气。 毛浪继续回到心力世界之内,此时毛浪眼中彻底地死了杀机,他要杀了血魔宫的二宫主。 绝不能留! 嗖…… 心力世界之中,一道身影如一道闪电,直接掠过二宫主的身边,他鬼魅般的左手啪的一掌击在二宫主的肋下,二宫主被此人一击,便倒飞而出,那人顷刻间便飞到毛浪身前。 “他究竟是谁?怎么在这心力阵法中可以如此自在?”二宫主忍住身体上的剧痛,暗道,“难道这心力阵法是此人一早布下的?” 想到这里二宫主便觉得头大,原本一个毛浪就已经让他头痛不已,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可以轻易碾压自己的对手,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更何况在这心力阵法之中,自己根本无法知道血毅在哪里?更加不知道血毅已经被苏护父子带出了阵法。 “怎么办?二宫主?”身在心力世界之中,身边一片迷雾,一些血魔宫的弟子也慌乱了。 他们也都一个个待在二宫主身侧,不敢离开走远半步。 “对!怎么办?”二宫主喃喃道,表情一片麻木,心中却是不断地思索。 “原本想凭借毛浪之手除掉灞虎,没想到落个如此下场!该死!本宫都快杀了血毅了!就差最后一步了!该死!真该死!”二宫主心中暗恨,“如果出去,圣殿那边只要有点心,一定会查出些蛛丝马迹的,那时我……” “二宫主,怎么了?” “二宫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对!对!就这么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二宫主麻木的脸上露出一丝渗人的笑容。 “这么办?怎么办?”谨慎的几个弟子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询问道。 噗哧—— 瞬间,那位询问二宫主的弟子脸色一凝,丹田处已经被二宫主一剑刺穿。 “二——二宫主你——” “对!一不做二不休!”二宫主浮现出狰狞的笑容,长剑噗呲一下抽出,鲜血四溅,二宫主的整个右手都被鲜血浸染。 不—— 不—— 二宫主剑光如丝,一件件诡异地斩除,如天崩、如地裂,那剑势就算如毛浪想必也是不遑多让啊。 一个个血魔宫弟子顷刻间成了二宫主的刀下冤鬼。 他们一个个死,都不知道二宫主为什么要杀他们。 二宫主杀得如疯如魔,那些深入毛浪心力世界的各大宗派却是茫然不知,可是有两个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是毛浪,另一个便是分筋错骨手龙一。 二人俱是一惊。 “他疯了?”龙一嬉笑道,这种人物他自不会放在心上,想他经脉尽断之时深入过多处绝境,有些实力低弱的修行者在绝望时也会失心疯般疯狂杀戮,直到道心完全沦丧。 龙一重现江湖,可不知道血魔宫为何物,更不知道血魔宫的二宫主是何等狠辣。 “他没疯!聪明着呢!”毛浪却是一笑。 “哦?” “血魔宫的人要杀我的弟兄,是他送我情报救出我弟兄,接连着,他自己又要杀我的弟兄,这只是杀人灭口,不想被人查到蛛丝马迹而已。我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过我想身为血魔宫二宫主的他,绝不会跟我,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做赔本的买卖的。”毛浪一笑,这些血魔宫的弟子只是炮灰,二宫主他能帮自己解决,再好不过。 “血魔宫?”龙一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念着时,眼眸中闪过一道渴望的光芒。 “哈哈,人算不如天算,二宫主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是损了夫人又折兵吧。”毛浪道。 且说二宫主这边,二宫主手中的剑越来越快,杀得也越来越风魔,一剑出,或五六个头颅如绣球般飞起,那喷射的血液就如同一条条殷红的丝带,又沿着一条条弧线飞落。 或那些个恐惧万分的弟子顷刻间被劈成两半,剑光如影,一个个人如柴禾般被轻易劈开。 …… 不出十息功夫就死去三百余人,地上残垣一片,血流成河,二宫主手中的剑在血河中拖着,充那些哆嗦的弟子一步步逼近。 夹杂着血腥味,那可都是曾经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弟兄,现在他们的血液,还有温热的感觉,渐渐没过自己的脚背、小腿。 那种悚然的感觉难以言喻,加上二宫主的凶煞,他们提不起一点反抗的意志,只能哆嗦着后撤。 打,根本不是二宫主的对手;不打,是等死。 横竖是个死,只是现在越来越能嗅到死神的味道,那味道,是那么得令人抓狂!如疯如魔般地抓狂! 嗖嗖嗖—— 剑光现,剩下了一百余人也很快被二宫主斩杀了。 半炷香不到,杀得一个不剩。 最后一刻,二宫主也直接使出一枚大挪移道符,直接挪移而出。 “该死!”毛浪脸色一变,他一心看二宫主杀得兴起,竟没有想到二宫主会逃走,再则这心力世界毕竟不是封禁的空间,根本拦不住大挪移道符。 不过也只能看着他走了,现在各大宗门的人都聚于此,那可是都窥觑着殿内的八根天方石玉啊。 要在这么门派下护住天方石玉,难啊! 就面前的龙一,就感觉到不是个予以之辈。 毛浪可不知道周天子的天道令,周天子也不知道毛浪会淌这趟浑水,也不想他淌这趟浑水。 原因很简单,毛浪太天才了,只要假以时日,将是三界的中坚力量,毛浪需要的就是时间,可是会夺天方石玉的都是大帝中的强者。 只要看到悟道神物天方石玉,有几个能稳住道心,不起杀机,到时候恐怕毛浪活下来的可能性都很小,周天子是不允许这一幕发生的。 所以毛浪、乃至整个碧魔城,连同青岩宗都没有通知到。 毛浪身影一移,挡在殿门口,心力一动,世界再次变化。 “毛浪,你这是要阻挡我?你知道的,你的心力世界对我没有一点作用!”龙一冷道。 “前辈,晚辈答应过我的弟兄要护住这里面的天方石玉,我便绝不能食言。”毛浪道,“前辈如果一定要前往一步,晚辈也不得不求赐教!” “好!老夫龙一真的老了,五十年没现江湖,居然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都敢与我叫阵。”龙一眯眼而笑,“毛浪,你就是毛浪!老夫还想试试看你是否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就连山野樵夫都在传颂你的故事!” 说罢,龙一左掌横出,如一条丝带般绵绵而出,柔软而又诡异无比。 嘭—— 一次碰撞,毛浪被倒飞而出,重重摔地。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掌法,仿佛没有筋骨一般,根本无法判断掌劲的方向和目标。 根本无法防御。 “怎么样?老夫的分筋错骨手如何?”龙一笑道,分筋错骨手乃是他yin浸五十年的成名绝技,见毛浪败于自己掌下,也不由得炫耀一番。 “分筋错骨手?”毛浪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龙一出手的动作,越想越觉得掌法玄妙。 哗—— 毛浪心力、精神全力集中,心力世界竟然彻底解除,此刻天下各大宗门的人见毛浪和龙一对峙在宫殿门口。 “毛浪?毛浪也来了?”一个个倒咽一口口水。 “他——那少年就是血魔宫悬赏八千万两黄金的毛浪?” “现在又涨了,已经是八千八百万两了,跟周天子相比也只差两百万两了!” “唉……我要是有这本事就算被杀了也值了!” “切——还是看看再说吧!有毛浪在,还是看看哪个不要命的先动手吧!” “那独臂男子是?” “不知道,从没见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还是看看吧!” …… 嗖—— 一剑挺出,毛浪直朝龙一刺去,爆发出千斤之力。 这一剑,蕴含了‘血魔一指’的威力,当初可是用这一招破了铜须和猪八戒,融合了六脉神剑指法与剑法之中,也是毛浪至今最为霸道的一剑, “哦?”看到这一剑,龙一非但不惊,反而起了兴致,“果然没有令老夫失望。” 本書源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七章 旨意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龙一身子全力爆发,直朝毛浪和毛浪手中的剑逼近,当靠近歃血重剑只是,手掌一翻,如游蛇一般直接缠上毛浪的歃血重剑,直接用诡异的掌劲封死了毛浪的剑力。品书网 “什么?”毛浪一惊,之前一掌看得模糊,可是这一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掌看上去并不快,反而有一种静止的意味,可是还没有等自己反应地过来,那一掌已经锁住了自己的剑。 令自己发不出一丝力量,催不动一道剑芒。 毛浪正惊讶间,那一掌已经如剥笋一般沾到毛浪的胸前,轰的一声如千斤巨力轰击在身上,毛浪身子骤然飞起。 “毛浪,老夫这就去取了!”龙一得意一笑,转身朝宫殿内走去。 “什么!” “什么!” 在场的隐修者还好,那些个大宗门的首领个个都惊呆了,在这些人眼中毛浪已经是极其可怕的存在了,就算他们是元神大帝后期,可是论单打独斗,谁也没有半点信心。 可是那独臂的男子竟然一招便破了毛浪的剑招。 众人惊讶间,嘭的一声毛浪重摔在地。 “哈哈……哈哈……懂了!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哈哈哈哈……”躺在地上的毛浪,非但没有痛苦的感觉,反而哈哈大笑。 听到毛浪大笑,走到宫殿门口的龙一不由得一震。 毛浪左掌拍地,地上雪花乱舞,身子弹地而起,右手之中的歃血重剑凌势前倾。 此时的毛浪给人的感觉就是气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眼神中的战意空前的强盛。 “哦?还想打?”龙一嘴角一斜,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他虽然感觉到毛浪与之前的不同,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眼中,毛浪那点实力实在是螳臂当车,太不堪一击了。 摩刹族生命的神王才是他真正渴望的对手。 “没有神王之力,怎么去复仇!”这就是五十年来龙一心底最渴望的声音。 嗖嗖嗖—— 毛浪的剑少了之前的霸气,反而灵活了起来,在手中不断地转变着方向,那动作、那见势,就如同一根细针穿过鱼肠一般诡异、精妙! 忽而如百步穿杨,忽而又仿佛静止一般。 雪花一片片落下,靠近歃血重剑之时完全被剑的玄劲牵引,停滞不动,有如斗转星移之间,雪花静止在剑体之上,竟然没有融化。 看到这一幕,毛浪目光一瞪,浮出会意之笑,随即手中的剑更快,快得只能看到剑影。只是与以前不同,以前剑越快,声音越响,而现在反而静而无声,仿佛完全斩断空间的阻碍。 剑光迂回,形成一个球形剑气,引动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四处雪花尽朝毛浪的手中剑飞舞。 莫约十息之间,停滞在剑上的雪花已经形成一个雪球。 嘭—— 重剑逆向一旋,雪花沿着弧线四溅,一片片雪花卷起的力道,如同一柄柄飞刀般破空而去。 雪花在空中的嘶啸如鬼嚎。 宫殿两边的十余棵千年古树被毛浪震出的雪花击中,纷纷折断,咔嚓声连连。 “成了!”毛浪脸上浮现出笑容。昨晚至今日早晨都在山谷中悟这一招,不巧被血魔宫的两个弟子打断了悟剑,这种机缘错失了,恐怕很久都很难找回那种感觉,当时毛浪恨不得立马上去剐了那二人。 可是天意就是天意,毛浪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这么快,龙一把自己逼到绝地,逼迫自己看透玄妙,悟出这一招。 最主要的就是龙一的分筋错骨手对自己启发太大了。 “剑如穿肠,就叫‘穿肠剑法’吧!” 毛浪对此甚是满意。 “什么?”各大宗派的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凭借雪花就能折断五人才能合围的千年古树,这是什么劲道?什么境界? 就算给他们一把最为锋利的飞刀,也不能保证能做到如此,更何况毛浪还只是依靠雪花,一招便断了十余棵古树。 “要是打在我身上?不!太可怕了!太可怕!” 毛浪一招出,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宗派,也都打消了念头。 “罢了!罢了!命中有事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说话者正是雪花宫的大公子雪唐,“毛浪兄弟!我雪花宫支持你,愿与你一道铲除血魔宫。” “切!小小雪花宫凭什么能支持毛浪?他可是毛浪!” “自不量力!” “这个马屁看来是拍水里咯!” …… 听着一个个嘲笑讽刺,雪唐多少有些不悦,可是他很快便得意而笑了。 “好!凡与血魔宫为敌者皆为我毛浪的道友!”毛浪笑道,这个时候能少一点麻烦是一点,再说死了这些人对三界的整体局势也不利。 周天子也考虑过这一层,可是比起血魔宫多处几个道祖,三界死上一批元神大帝也算不了什么,所以才动用天道令。 当然他也就叫了一些强大的,至于像二郎神、孙悟空、马良这种超然的元神大帝,媲美半步道祖的却是一个没叫。 也幸好没有叫,否则孙悟空(确切说应该是六耳猕猴)一来,魔主血煞的感应,毛浪恐怕都得跟他斗个不死不休吧。 那场面想想都可怕! 他们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上面! 听到毛浪这句话,一个个宗派也都开始示好,旗帜鲜明地表示与血魔宫为敌了。 其实他们跟雪唐一样,虽然渴望得到天方石玉,可是一个个都再清楚不过,再好的宝物也看用在谁身上,成为道祖岂有这么简单的事,天方石玉乃是皇族专有,千百年来,也没有见几个皇帝成为道祖。 至少公开的一位都没有! 尤其是雪唐,自恃兄弟十人资质太差,难成道祖,雪花宫真正的麻烦不是出现一个道祖,而是联合一个强者解决掉血魔宫这个麻烦。 毛浪无疑是他看中的一个人选。 后来事实也证明了,雪唐这一步赌对了,毛浪帮他雪花宫附近的血魔宫分支连根拔起,还助雪唐坐上了雪花宫宫主的位置。 毛浪此时已成势,加上方才的一剑之力龙椅也震住了。 龙一不由得眉头微皱,暗道:“该死!这毛浪的悟性如此可怕,这是什么剑法,竟然能完全克制我的分筋错骨手!” “周天子可说了,这里面的天方石玉天下有能者得知!你不会想独占这八根吧?” “哈哈!前辈,晚辈可没有收到周天子的什么旨意,我只知道两件事。” “哪两件事?” “第一件:为了这八根天方石玉,非熊卫失了十七人,这些个可都是我血毅大哥的生死弟兄!” “第二件:血毅大哥给我交待就是保护好这八根天方石玉。你说我是不是该给我血毅大哥,给这些非熊卫的弟兄们一个交待呢?” “你!”毛浪的话说得大声激昂,在场的人人听在耳中,频频点头,龙一却是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绿,甚是难看。 龙一也知道自己理亏,可是蛰伏鬼谷五十年才出山,心中的仇恨也压抑了五十年,出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跟自己的仇家有一战之力的,五十年来,把分筋错骨手练得登峰造极,也是信心满满,怎么能想到竟然败在一个少年手中,怎么能够甘心? “不过你若是效忠三界,在人魔大战中建功,日后让周天子赏赐你一根也并非难事!”毛浪这倒是实话,周天子赏赐出去的天方石玉也的确不在少数,这么说也是为了探明龙一在三界之争中的立场。 “你们的战争,老夫懒得管!”龙一仰头道。 “前辈,如果想不劳而获的话,你大可以与我一战!看看是你的分筋错骨手厉害,还是我的穿肠剑法更胜一筹!” “你!算你狠!毛浪!今日一战老夫暂且记下,他日必定来好好会会你!”说罢,龙一一震空袖,化作一道风影而去。 “唉——还是结下了梁子,可惜了他的一身修为。”看着龙椅离开,毛浪不由得摇头。 噢噢—— 瞬间欢呼声不绝,可是很多人心中多少有点失落。 因为没有看到毛浪和龙一交手的情景。 …… 毛浪也不急着入殿,眼前的这些个量他们也没有胆量在自己眼下动手抢。 一步步走下去,收拾起十七具非熊卫的尸首,令毛浪没想到的是,雪花宫的雪唐已经在收拾非熊卫的尸体,比毛浪还快一步。 “你的雪花宫的大公子雪唐?” “没想到毛浪你这等响当当的人物还听说过我的名字。”雪唐一笑,不知为何,竟提不起半点高兴的劲。 “你很不错,你为什么要帮我收拾他们的尸体?他们应该跟你没有任何瓜葛。” “没有瓜葛?若是世间事没有瓜葛便能相安无事那就好了!”雪唐道,“毛浪,在下冒昧想请你出手帮我除掉血魔宫的雪花岛分舵。” “在下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能求你了,这不仅仅是为了保住我雪花宫一脉,更是为了……” 说到此处,雪唐凑近毛浪耳边细语了几句。 毛浪听得不由得瞳孔放大。 “毛浪,你现在知道我们雪花宫为什么历代再困难都不愿意离开雪花岛了吧。” “好!雪唐兄弟,我等下给你修书一封,你直接派个弟子将书信送到血魔宫的雪花岛分舵。” “好!好!好!”雪唐像捡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更为激动地是毛浪居然叫自己雪唐兄弟,兄弟啊! 这个世界上敢跟毛浪称兄道弟的恐怕不多吧! “雪唐兄弟,你随我进去!”待收拾好这些非熊卫的弟兄尸首,简单地埋葬了,毛浪对雪唐说道,随即便直朝宫殿内走去。 雪唐紧随其后,至于其他人可不敢进去。 只能在外面看热闹,那些个心中不爽的人也开始陆续散了。 “这就是天方石玉?”毛浪收了八根手指长的玉石,感慨万千,摇头走到案前,提起笔墨就写了一行字: 腊月二十七前给我滚出雪花岛,否则杀你个鸡犬不宁!毛浪。 字迹一笔一划都如一道道剑影,可怕的剑意令一旁的雪唐不由得色变。 “什么?”这样直接叫板血魔宫,他也是震住了,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毛浪不动声色,将书信装进信封之中,在信封上平淡地写了‘毛浪’二字。 一道心力出,将信封印住,那可怕的剑意随之消失。 “记住,这封信千万别拆开!让血魔宫的人自己拆!拆信者必死无疑!”说罢,毛浪递出了这封决定雪花宫命运的书信。 “拆信者必死无疑!”七个字听得雪唐都灵魂一阵。 可是,雪花宫的宫主,还有三年阳寿的雪徒良真的也会信吗? 本文来自看書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八章 皇族禁卫军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荒芜的雪地,一片银装素裹。品书网 说来也奇怪,这半月来雪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可是自落霞山庄一战后,这老天也开始慢慢消停了。 雪停了,东方已经渐渐露出一抹鱼白。 嗖—— 血魔宫二宫主瞬间出现在荒芜的雪迹之中,显得狼狈不堪,气喘吁吁,手上、身上还都沾满了温热的血迹。 “这是哪里?”二宫主警惕地看了下四方,确定无险后道,“该死!这次明明可以杀掉血毅的,可是那该死的!那缺胳膊的蛮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救血毅?” 想起那独臂的男子二宫主就怒火中烧,现在肋下还隐隐发痛,二宫主不由得紧握拳头,骨骼都格格地发响。 …… 黎明的夜空,一道哭声正在欺近,一道火光也越来越明显,这让二宫主起来好奇之心,躲在一旁,暗道:“这么晚了,大雪天怎么还会有人?” “天呀,这深更半夜的,我们的孩子是去哪里了?”路上响起一个乡村妇女的哭声。 这里叫朱家店,最近经常有儿童被拐走,而且是清一色的七岁男童。 偷小孩的下手也几位诡异,家中门锁丝毫没有撬动痕迹。 官府对此也是毫无头绪,立案以来一直无从下手,同样的案子已经堆积了五六十起了。 “老钱呀,你说咱们的天儿会不会跟那些六岁童男一样,也被拐走了呀!我的天儿呀,他才六岁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就别哭了,天儿没事的,我们再找找看!”妇女口中的老钱是个憨厚的庄稼人,道,“这下雪天,一定会留下脚印,我们沿着脚印的地方再找找。” “对!对!对!那边,那边有脚印,我们去找找”乡村妇女双手合十,祈祷道,“太清道德天尊保佑!保佑我们天儿平安无事,信女如兰愿终身茹素,日行一善。” …… 二宫主在一旁听着,缓缓点头道:“六岁童男?哼!雪花岛的人还真够拼的,手都伸到这里来了。”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血魔宫的二宫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人做事手段,只凭借那对村野夫妇的一番对话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对了!”二宫主瞬间茅塞顿开,眼眸中闪现出一道希望,“毛浪孤身一人面对如此多的元神大帝,必有一番恶战,根本无法顾及血毅,唯一的可能就是血毅已经被独臂蛮子救出先走一步了!” “那么血毅必定会留下脚印,哈哈——对!一定会留下脚印!而且重伤在身一定走不远。” 想到这里,二宫主激动的心情如疯如狂。 “他有如此重伤,根本走不远,落霞山庄北去最近的驿站也有四十余里,唯有东边有个迎圣驿站最近,不足八里地,是当地官员接迎周天子前往行宫的官道驿站,哼!如果我是血毅,一定会去那里!” 想到这里,二宫主瞬间飞去,朝东边的迎圣驿站而去。 二宫主速度之快,也就慢上毛浪一丝丝罢了,只用了盏茶功夫感到了迎圣驿站通往落霞山庄的官道。 “看来他们还在山上凑热闹!哼!杀吧!杀吧!最后全部都死在落霞山庄!”二宫主见四方只有稀稀疏疏几个离去的脚印,猜测众人还在恶战。 二宫主往东边看去,只见雪地上留有两个人的脚印。 其中一个人的脚印踩得很浅,才入雪地三寸,二宫主蹲下身来,细细一看,“此人轻功甚是了得,脚下劲力才入雪三寸,会是谁呢?” “毛浪?缺胳膊的蛮子?不可能是他们,从落霞山庄后出来的,他们的身上都有不少血迹才对,若是他们,这里的脚印不可能如此干净!” 一时想不到是谁,二宫主便开始看第二个脚印。 那脚印踏得很深,有一尺有余之深,而且左右脚一深一浅,其中右脚有明显拖沓的痕迹。 “这个脚印明显是重伤所致,对!一定是血毅!”二宫主此刻心中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血毅,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 迎圣驿站多年不用,显得有点破旧,倒是有点像林间猎户修建的木屋,在这大雪天更像。 苏护父子果真如血魔宫二宫主所料,来到了这里,苏护生起了一堆火,用来御寒。 屋子在火光下瞬间暖了些许,瑟瑟发抖的血毅也看上去脸色好了几分。 “爹,这个地方真的安全吗?他没事?”苏全忠说不出为何,总有些不安。 “这是宫里去落霞山庄的必经之路,再说再挨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周天子的人马也会来接迎了。全忠,你别想太多了!” “父亲,我还是有种不好的预告,我出去看看。” 嘭—— 苏全忠正欲起身,一声巨响,木门被一脚踹开,只见血魔宫二宫主如恶魔一般的表情站在大门口,手中剑发出噬血的光芒。 “他——他——”苏全忠一阵慌乱,面对血魔宫的二宫主,他没有丝毫的把握。 倒是苏护阅历广,要沉稳得多,道:“全忠,你带他先走,这里交给我!” “父亲!” “走!咱们不能做辜负毛浪兄弟的事!” “好!父亲!”说罢,苏全忠下跪给父亲叩了三个头,便抱起血毅破窗而去。 “想走?哼!都得死!”二宫主露出不屑的笑,那狰狞的笑容就像死神降临,“冀州侯苏护,前朝遗老,没想到你还活着,不过马上就要死了!” 说罢,嗖嗖两剑,还没有等苏护反抗,便直接破了苏护的丹田,随即一剑将苏护从中间劈开,直接朝屋外追去。 “命中有时终须有啊!哈哈……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就苏护这对草包父子。”一想到马上就能斩下血毅的人头,二宫主的心便不由得激动万分。 只要杀了血毅,就能当上圣殿的护法长老,到那时自己就有更多的功法、神通可以选择,到那时天方石玉算什么?毛浪又算什么? …… 寒风呼啸,遍地银光,黎明前的黑暗最难熬。 “兄……兄弟,放下我!”血毅道,“这样下去,你我都会死的!” “不!我答应过毛浪老弟,就一定要护你周全,哪怕丢了我这条小命!” “兄弟,这样的牺牲毫无价值!我已经是个必死之人,你犯不着跟我一起。走吧!我血毅已经感激不尽了!”血毅挣脱着。 “不行!”苏全忠执拗道,“我苏全忠乃至我苏氏一门的价值就是满门忠烈,忠于朋友,毛浪于我有救命之恩,你是毛浪的兄弟,也是我苏全忠的兄弟!” 苏全忠一边跑、一边说道。 “我血毅此生最大的幸运就三件事:加入非熊卫、认识了皇帝,还有就是有你和毛浪这样的兄弟!” “好忠义好感人啊!苏全忠,你们苏氏果真好个满门忠烈啊!‘冀州苏护,永不朝商!’我且送你去地下,你自己去问问成汤的商纣王,你是忠,还是大逆不道!” “你——” 二宫主果然阴狠果绝,还未等苏全忠话说出口,剑光便起。 一剑,便斩下苏全忠的头颅。 可惜苏全忠一心护着血毅,竟连反抗都做不到。 苏全忠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射得血毅一脸,浸染了全身。 “不——” 血毅气得瑟瑟发抖,近乎抓狂:“苏——苏大哥,你是为我死的!血魔宫!我……我血毅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哦!那就等你做鬼了再说吧!” 说罢一剑下去! …… 车雍城皇宫大殿之中。 子休道祖、如来佛祖等人感应到天道令,纷纷赶来,就连一向很少露面的太上道祖、菩提道祖也赶来了。 “周天子,你这招可有把握?”子休道祖跟周天子关系最近,也极为关心。 周天子不由得摇头:“没有把握,丝毫把握也没有!若是血魔宫的势力过大,恐怕……唉,能使我十七名非熊卫顷刻丧命,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可是不如此赌一把,这些天方石玉一旦落入血魔宫的手里,后果实在不敢设想。” 周天子此话一出,一个个都鸦雀无声,一下子死了十七个非熊卫,非熊卫的历史上都没有如此大的耻辱啊,那可是姜子牙创建的皇族禁卫军啊,素质都是万里挑一的。 “这……” “这……” “耿孝风!” “莫将在!” “派出的人何时能到落霞山庄?” “回禀皇上,估摸着还得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周天子皱起了眉头,手指不断敲打着龙椅的扶手,心神完全无法安定,现在每一秒都是关键,一个时辰,太长!太长了! 咔—— 这时,清脆的一声,这破碎的声音令大殿上的每一个的心都如针扎一般。 “皇上……血毅……血毅他……他死了!”玉简殿的守卫安若及跪拜道,心中万分悲痛。 “完了!完了!”周天子闭眼道,“看来还是功亏一篑啊!” 见到此状,一旁的子休道祖也是立马起卦,三枚铜钱掷出。 “乾下坤上,否卦!” “否卦?何解?” “周天子,从卦象上来看,未必就是坏事,否极泰来,吉星来自东南碧魔城!” “碧魔城?”一个个面面相觑,“毛——难道是毛浪?”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天道令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呼呼—— 外面顿时狂风大作,原本亮起的天空忽然又暗沉了下来,一副风雨欲来的前奏。品书网 “毛浪?”周天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还微张着,就如定格了一般。 其实惊讶的何止周天子一人,一旁的子休道祖、二郎神、济公、马良等等也都一个个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就连一向沉着的如来佛祖也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手中捻动的佛珠也不由自主地快了三分。 “阿弥陀佛……” 也就太上道祖和菩提老祖还好些,在一旁淡定地喝着茶,闲情自若。 “师弟,都说‘天上一滴酒,地上一片茶’,这周天子家的茶叶更是极品,人间有句话叫‘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翠绿的茶汁茗叶定能入得你的菩提道心。”太上道祖不由得称赞道。 “哈哈,师兄,你我多年不见,今日也是托了周天子的福啊!”菩提笑说着,用茶盖压了压茶杯,细细一品,嘴边还发出啧啧声响,“当真是真品,果真妙不可言。” 看太上道祖、菩提道阻二人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就如一早知道一般,在风雨局势一旁品茶论道,济公也是心下好奇,凑上来小啄一口。 “修缘以为如何?”太上道祖道。 “修缘乃是人家俗家名字,还叫他做甚。”子休道祖一旁道。 “修缘也好,济公也罢,先饮上七杯,才懂茶中真趣。”太上道祖笑着说道,一杯茶又醍醐灌下,“修的都是返璞归真。” “玄妙!”子修道祖也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却也喝不出什么特别的滋味来。 “周天子,你也别老愣着了,来!来!来!风雨欲来,又如何?不一样躲过?”菩提道祖道。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周天子的道心远非能及这些大能者,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 “不——不可能?朕明明没有通知毛浪的,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周天子难以置信,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喜悦,“这么……这么多的元神大帝,他……他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真的是毛浪,那么无疑帮朕,甚至帮三界解除了这次危机,只要天方石玉没有落入血魔宫的手里,就比什么样的结局都好。” “周天子,子休道祖的推演就从未错过,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吧!”济公摇着破蒲扇说道。 “哈哈……哈哈……”周天子哈哈大笑,瞬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来,喝茶!” 十八个非熊卫死了虽然遗憾,血毅死了更是惋惜,可是最重要的还是保住了那八根天方石玉。 “周天子,你的承诺可还做数的?”太上道祖呵呵一笑,笑盈盈的眼神就仿佛要从周天子身上割一块肉还得带上一层油似的。 “做数!做数!那八根天方石玉理因归毛浪所有。”周天子连连应道,一来心情大好,这区区八根天方石玉对他来说也的确算不了什么,要成就道祖何其困难,其实拥有天方石玉就成的,要是如此,皇族不知道有多少道祖了。 另一方面太上道祖开口了,那可就等于卖了太上道祖一个人情了,这个机会一万年都难有。 “太上老君,你都富得流油了,还这么……这么……扣!对!扣!你真扣!也不给毛浪整几件像样的法宝!我们几个可都知道,毛浪身上那几样家当可都是拿命换来的。”子休道祖连道,“要是我的弟子,起码得给他整个全套。” “老庄,这方面可无法跟你比,小心别给徒子徒孙给贯坏了。”太上道祖笑谈道。 子休道祖,入道前俗名庄周,道号‘庄子’,亲近的道友都会叫一声‘老庄’,庄子成道就算放眼三界都是一件传奇,一朝悟道,化为鲲鱼法相,纵横几千里,继而飞入九霄,化为大鹏,振翅一飞,从北冥飞至南冥,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九万里。 大逍遥,大自在!悟出的逍遥之道,令无数修道者神往,可是千万年来,能窥其中玄妙者十中鲜有其一。 子休道祖对于钱财、法宝等等都视为身外之物,对自己收下的弟子更是宠爱得紧,时常赏赐些神兵法宝,就连周天子这个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的,都从中受益匪浅。 多少人想拜入子休道祖的门下啊! “不打紧!不打紧!这些对我来说本就没有多大用处,能在关键时救下他们一命那也是造化,若是被这些身外物蒙蔽了道心,毁的还是他们自己,我做师父的,送得出就收得回!” “毒!真毒!”太上道祖笑道。 “哈哈……” …… 皇宫一片笑语,宛若盛世。 可是魔族圣殿所在的幽暗地宫却是冷煞一片,就算隔着那张冰雕面具,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股阴森的杀气。 地上玉简碎落一地,只通过这些,圣殿教主便能推测到什么事了,尤其是灞虎的玉简也碎了,只能说明这次行动已经全军覆没,彻底地败了。 “黑爵,查得怎么样了?究竟是谁干的,本座不信!五六百人加上一个灞虎,居然杀不了十八个非熊卫!”教主震怒。 “教主,目前还没有消息。”黑爵平时跟教主亲近,此刻也只能谨慎了,“不过,教主息怒,不是还有二宫主吗?” “二宫主?哼哼……”教主虽然有意培养这位二宫主,也寄予了厚望,可是就连这么多人都失败了,他一人想成功,实在是不可能。 对此,教主不敢抱有任何幻想。 此刻,一个意念传入黑爵的脑海之中,这是他跟属下特别约定的传递信息方式,外人根本不会知道,也自然能保证信息的准确无误。 黑爵眉头一皱,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怎么了?你的人传来消息了?” “毛浪!是毛浪!”黑爵淡淡地道。 “毛浪!又是毛浪!”教主声音徒滴提高了七声,啪的一掌朝龙椅拍去,那龙首雕饰的扶手瞬间断了半截。 龙椅的扶手完全用深海沉银打造,然后细心打磨成玉一般的质感,根本就坚不可摧,可是教主一掌便将起摧毁,教主的震怒可想而知,下面的人一个个忐忑不安。 “究竟怎么回事?一个字不漏地给本座说清楚!”教主除了愤怒,对毛浪也越发的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物,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领。 “毛浪不知为何会得到消息突然到了落霞山庄,一下子便杀了两百多个血魔宫的弟子,而灞虎更是连毛浪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毛浪的心力震碎了五脏六腑,连手中的剑也彻底震碎。”黑爵道,“原本灞虎就要斩下血毅的人头了,就差那么一丝丝的时间,被毛浪给救下了。” “什么?毛浪的心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教主开始皱眉,他并不怕毛浪的剑术有多可怕,他唯独担心的就是就是毛浪在心力这条道上越走越远。 一个心力修行者,一旦投入到战争之中,他的作用是毁灭性的,现在的局势,毛浪参加最终的人魔之战看来已经是定局了。 “死!他必须得死!” “接着二宫主也来了,原本威胁毛浪依然成势,逼迫得毛浪已经没有了选择,毛浪也的确选择放弃了血毅,就在二宫主要杀掉血毅的一刹那,三界各大门派的元神大帝都出现在了落霞山庄,就如天降一般,看情形九层的元神大帝都是靠大挪移道符挪移至落霞山庄的。” “大挪移道符?还是天下宗派?”教主冷冷道,“周王朝的皇帝小儿还真是舍得,为了八根天方石玉,连天道令都用上了。” 教主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周天子的背后,能炼制出天道令的存在,就算没有步入天道,恐怕也是相差无几了。 “爹爹,你究竟在哪里!这块骨头比我们最初想想还要难啃啊!”教主闭目喃喃道。 声音虽小,黑爵却是可以听见的。教主口中的爹爹,可就是血魔宫的大宫主啊,大宫主七千年前便离开圣殿,寻求最后的突破。 成功了便一举步入天道,失败了,便永远止步于道祖。 现在看来,血魔宫的大宫主如是成功了,这场人魔战争还尚有希望,若是败了,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该死!上次怎么就没能除掉他,如此大好机会!”教主暗恨。 “是呀,原以为白眉杀掉毛氏的老祖宗,易容成他的模样,毛浪就彻底没有防备,在他突破的时候再除掉他便是轻而易举之事,没想到终究还是失败了,就连辛辛苦苦培养的杀手白眉,也就这么死了。” “黑爵,本座要你去办两件事。” “教主请吩咐!” “毛浪得了天方石玉,一定会赶去车雍城,你吩咐青鹰找准时机下手,不管她用什么方法,下毒也好,色·诱也罢,总之一定要置毛浪于死地。”教主平静地说道,可是那种平静却非常可怕,就像一座即将苏醒爆发的火山一般,只要他一抖身躯,就会生灵涂炭。 “自己的男人死在毛浪手里,我想青鹰会愿意给自己的男人报这个仇的!” “是!教主!”黑爵领命道,“那另一件?” “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弱点,你去帮本座查一下,毛浪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遵……” “不用找了!”黑爵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者正式血魔宫的二宫主。 “二宫主?”黑爵大惊,死了这么多人,没想到二宫主却是安然无恙,只是身上沾满了血迹。 “你回来了?”教主平淡地问道。 嘭咚咚—— 二宫主打开手中的黑色包袱,一颗人头展现在教主面前,扔在地上,朝教主方向滚去。 “血毅?”教主眼睛睁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颗人头。 “没错!就是血毅!”黑爵恨道,这些年,死在血毅手上的人太多了,在血魔宫的刺杀榜中排在第三,仅次于周天子和毛浪,人头价值七千五百万两黄金。 “嗬嗬嗬啊……”教主看着血毅的人头突然大笑起来,“好!二宫主,从即日起你便是我圣殿的第九位护法长老,圣殿之中的功法、神通,你可以随意翻阅,另外这次无论是圣殿还是血魔宫都损失惨重,你升为护法长老之事便一切从简了。” “多谢教主!”二宫主兴奋地拜倒在地。 本部来自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一章 商议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一路东行,毛浪骑着马好不快意,离腊月二十七还有十三天时间,以毛浪此时的速度,不需两个时辰便能赶到雪花岛。品书网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既然不急,便索性骑着马慢悠悠的,享受一路上的地域风情,这一两个月来,毛浪已经喜欢这种骑马走天下的日子,偶尔灵感来了,也会随意得施展一些剑术。 不过毛浪也极为谨慎,现在周王朝的半壁江山都被血魔宫的势力渗透,树大招风,光明正大地行走难保不被血魔宫发现,万一群而攻之,就…… 毛浪换了一身衣服,名字也换成了‘梦尘’,再易容了一番,背上不再有一柄重剑,而腰间也多出了一个酒壶,还别说,真有几分酒徒浪子的味道,就算毛十八此刻站在毛浪面前都未必能够认出,更别说是血魔宫的人了。 …… “前面就是朱家店了,走,再快一些,这次可是县衙、知府同时发榜广邀天下英雄来前抓妖。”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脸色和善,留着八字胡,催着身后的两位道士,那二人一老一少,老的是师叔,小的是师侄。 “急躁!” “师叔,抓妖呀,只要这一次咱们正玄门在江湖名宿前露足了脸,咱们正玄门复兴有望啊!” “兴龙子,你把握很大么?”师叔呵呵一笑。 “我们正玄门的降妖除魔的本领,怎么师叔你反倒没有信心了?”兴龙子踌躇满志。 “嘿嘿,我的师父当年若是传我《无字天书》我兴许也有半分底气吧,也罢,作为师叔理应支持你的,走吧……” “谢师叔!”兴龙子一笑,领在前面快步而行。 “律律——”毛浪一勒马缰,看着兴龙子三人道,“三位道长,方才无意间听你们说起朱家店,又什么江湖令,是怎么回事啊?” 兴龙子见来着骑着马自己竟然毫无知觉,对方却听到自己的说话,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身子本能地一退,手中的剑已经拇指推出三寸。 “你是何人?” 毛浪见状,仿佛没有看见一样,呵呵一笑,道:“不瞒三位道长,在下梦尘!本是朱家店的人,五年前进入天一宗学习道术,这次也是想回家看看。” “呵呵……原来是天一宗的,这种小宗派不知道也正常,这么大的事的确是很难通知到天一宗这样的小门小派。”兴龙子暗道,再仔细感受一番发现毛浪所散发出的道之气息只是一名成道真人,也放松了对毛浪的戒备,拇指一松。 噌—— 长剑的三寸再次缩回了剑鞘。 “原来如此,梦尘兄弟,这次你的家乡可算是发生大事了。” “大事?”毛浪眉头一皱。 “是呀,三个月前开始,隔三差五的夜里,村中的六岁男童都会离奇失踪,三个月来,已经丢失了五六十个小孩了。” “五六十个?小孩丢失一般不都官府查查就可以了吗?这等小事应该难不倒县衙知府才是!” 的确,在那个时代,一般很少有人回去做偷小孩的事,因为每个人都会自己的路引户证,小孩子也不例外,就算偷去小孩也很容易查找,因为小孩根本无法从正规渠道办到一个新的路引户证来证明小孩子的新身份。 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去铤而走险走这条路。 “这你就不懂了,偷小孩时能凭空出现在村民家中,反而神不知鬼不觉得将小孩偷走,而且丝毫不留下任何痕迹,就连县衙、知府里的那些当官的都一个个一筹莫展,这才申请了发布江湖令。” “竟有此等奇事?”毛浪陷入深思,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对了,不知道道长您这么看?” “以本道的经验推测,能做到如此地必定是有妖怪出没。” “妖怪?” “你想想,若不是妖怪,为什么偏要抓六岁的男童?据本道所知,妖怪修炼满千年时便会引来第一个劫难,如果度过了便摆脱妖形,修成正果,更有机会位列仙班,如果不能就身死道消了,劫难降身之时,也是天地阴气最盛之时,近来大雪连连,本道就料到必定有怪,抓六岁童男只是补充阳气……唉!本道怎么会跟你说这个,说了你也听不到,这样吧,你就跟着本道身后,不要擅自走远,不然本道也保不住你。”兴龙子道。 “那多谢道长了!”毛浪眯眯一笑,暗道,“这位道长人倒是不坏,就是自大了些。也罢……” …… “正玄门兴龙子到。” 一声吆喝,县官、甚至知府大人吴昊荣都起身前来迎接:“有劳三位道长不辞辛劳,进来歇息一吧,片刻之后,我们便来商议抓妖大计。” “抓妖大计?”毛浪听得也是不由得一阵无语,“没想到现在当官的倒是挺迷信的。” 诸葛无计问鬼神,一点不错,为了尽快破这童男失踪的案件,这些当官的也无计可施了,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请了个遍了。 恐怕也只是报一丝希望吧,在座的谁能抓住朱家店童男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县衙知府还真心中没底,不过他们中有人可以就行了,哪怕只有一个人。 “快!里面请!” “嗯!”见县衙知府的大官都对自己如此礼敬有加,兴龙子自然而然地有一种优越感,反而更加高傲起来,直接朝里走去,捡一个周边无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比起其他门派们扎堆而坐,正玄门显得独树一帜。 “看来,正玄门野心大得很啊,竟然想以一己之力来平定朱家店的妖祸之乱啊?”说话者乃是一名修仙者,手中一柄战刀闪着寒光,观其气息,乃是一名元神大帝的强者。 他叫石涛,弘一门的少门主,三年前便踏入元神大帝境界,算起时间,比毛浪还早三年,乃是弘一门年轻一代的翘楚,说实话,一位元神大帝的到来,县衙知府也大为震惊,不过有强者来更好,还求之不得呢。 “石大少,这抓妖的事还得靠我们这些正玄的道士,你们一心修仙,反倒走偏了路,论起抓妖,恐怕就算是你父亲亲自来,也没有十层把握吧?”兴龙子哼哼一笑,随即便不再搭理。 …… 呼呼—— 外面风越来越大,不出小半个时辰,外面又下起了大雪。 “这鬼天气!”石涛看着外面颇有些不厌烦。 毛浪却是看着外面的雪看得出神,慢慢地,右手的食指伸出,仿佛一柄剑一般模拟着剑道。 “梦尘兄弟,本道跟你说得没错吧?这阴寒天气,天有异象,必生妖孽。”兴龙子看着雪越下越大,反而有种莫名地兴奋,一切都如他猜想一般,自然就胸有成竹。 “梦尘兄弟?梦尘兄弟?”兴龙子见毛浪丢了魂似的,便摇了摇毛浪。 毛浪一惊,微微一笑,道:“道长,在下不太习惯,先去外面透透气。” 说罢,毛浪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 “他——他是何人?” 毛浪通过摩刹生命法门将自身的气息掩饰成成道真人的气息,所以一开始谁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此刻在这么多高手面前随意地离开,才引起大家的注意。 在这种大堂之上,这种行为是很不礼貌的,全然没有把天下高手和知府大人放在眼里。 “兴龙子?这人是你的弟子?” “非也!非也!本道也是在路上遇见的,他本是朱家店的村民,只因五年前去了天一门修炼道术,多年一直未归,本道想他也是因为自己村里发生这样的变故心情不好吧。” “也罢!人之常情!”知府大人也不想再生别的事端,也不再计较这些,道,“诸位!诸位!我们现在便来商量商量怎么来捉妖吧!” 此话一出,如石掷深谷,个个面面相觑,真的怎么做,还真的没有一个人有好的主意啊。 见无人接话,知府大人吴昊荣也感觉颇为尴尬,同时也心中暗道:“唉……又是一批前来骗吃骗喝的。” 这样的人这几个月来他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也别无选择,朱家店虽然只是一个小村子,却也是自己的辖区啊!现在是他在求人,求人自然得放低姿态。 不过吴昊荣久经官场,奥援有灵,应对各种场面很有一套,见无人应答,嘿嘿一笑,来到石涛面前,拱手作揖道:“石少侠,这里就以你修为最高了,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 众人也都转眼看向石涛,兴龙子也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喝着茶。 石涛也是一笑,道:“抓妖么,自然要先听听正玄门的高见,我们这些个也都只会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大伙儿说是吧。” “是!是!” 兴龙子也没有想到石涛这么狡猾,反而把问题一下抛给了自己,不过好在兴龙子他早有准备,站立起身道:“目前第一要事就是把那妖怪引出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全村六岁的童男全部集中起来。” “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吴昊荣犹豫了,轻声道。 “大人说得是啊,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万一你的道行不够,反而被妖怪一锅端了,那可是全村近百条人命啊!这个责任兴龙子你可担当得起?” “是呀!师侄,这个险咱们正玄门还真冒不起啊!”兴龙子的师叔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可以采用保守点的方式,再做的各位江湖好手分开守护村中有六岁童男的人家,一有动静,便发出号令,集体攻击,如何?”石涛道,“到时候功劳算大家的,我可不像正玄门,想独自贪墨这份功劳。” “是是是!” “大人,我们同意石少门主的主意!” “大人,我们同意石少门主的主意!” …… “哼!无知,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说罢,兴龙子直接拂袖而去,就连自己的师叔和师侄也不顾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二章 怒砸大蠢牛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雪花飞舞,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不到一个时辰地面的雪便超过一尺厚,莫过人的膝盖。品书网 突来的灵感让毛浪兴奋无比,飞速而去,化作一道残影来到朱家店最高的一座山峰,在山峰之巅舞起了剑术。 剑光就宛若一道道游龙,在雪花的缝隙中穿过,剑刃竟不沾染一点雪花,剑法也越练越加圆润,臻至完美的境界。 “哈哈,没想到这漫天飞雪倒是让我悟出了《穿肠剑术》与无影式的融合之道,恐怕现在面对龙一的话一个照面就能破了他的分筋错骨手,还能斩下他的一条手臂吧!” 毛浪自信满满。 无影式,乃是《太极剑道》中的第一式,原本这‘无影式’更注重的是防御,防御开来,就像一张无形的剑网,就算一滴水也难以渗透进来,算是水形一道的极致衍化,可是一旦融入《穿肠剑术》,无影式变得更加诡异,也更加可怕。 此刻的无影式施展开来不再仅仅是一张“网”,而是一张结满“突刺”的网,而那突刺便是一招招杀伐剑招,配合上无影式的速度,更加可怕。 “终于成了!”毛浪收起剑势,立于山巅,此时已经天色已黑,只能看到夜色中的点点雪花的亮光。 毛浪也没有想到这一练就是将近三个时辰,此时山下一片宁静。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行动了吧!”毛浪淡淡一笑,坐在山顶俯视下面,一旦有情况以他的速度也能及时赶到。 这一点毛浪倒是有自信,纯粹地比速度,估计也就道祖能胜自己一筹了,可是有哪个道祖能干如此不要脸的事? 身为道祖,那都是将声名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存在。盗取童男,这等事是绝对不齿于去干的。 “妖怪?”毛浪微微一笑,毛浪可不相信这种说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掠走孩子,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恐怕在心上上也有一定的手段,我倒想能会会他。” 比心力手段,毛浪还没有怕过,七十二般变化,至今毛浪可以幻化出五个世界投影,再加上《九道心灭》的心力杀伐手段,三界之中,能出其右者还真的很难找。 但是不代表没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或许就有一个隐世高手就能随意碾压毛浪。如果没有悟出《穿肠剑法》,毛浪在落霞山庄时就被龙一碾压了,更有可能已经跟血毅一样了。 毛浪还是释放出心力,心力顷刻间笼罩住整个朱家店。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山下毫无动静,毛浪便收回心力,偶尔试探一次,毕竟一直释放着心力,对神魂的负担也很大。 …… 大雪纷飞,毛浪浑身散发出的剑意令那些雪花一片也无法沾身。 下方没有动静,毛浪忽然灵光一现。 “既然无影式能融于《穿肠剑术》,那么《太极剑道》中的其他四式,如无坚式、无明式、无域式和无极式能否也融于《穿肠剑术》?” 想到这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因为《太极剑道》也终于找到前进的方向。 只从悟出太极剑道之后,毛浪在剑道上再难进寸步,隐隐感觉到这不是剑道的巅峰,可是总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想要创出比《太极剑道》更高深的剑术太难了。 这一次毛浪也是剑走偏锋,无意间想到将无影式与穿肠剑术融合在一起,没想到棋落一招,竟让毛浪悟出一条剑法大道。 对毛浪而言,无异于喜从天降。 这场雪下得好! “哈哈……我都有点喜欢下雪的日子了,上一次令我触碰到穿肠剑术的门径,这一次更加让我悟到了融通之道。”毛浪大喜,“要不是朱家店有事,加上要在腊月二十七前赶到雪花岛,我都想在这里一直悟透整个剑道玄妙。” “不好了——” 正此时,随着一位村民的大叫,村子顿时如同遭遇地震一般,家家户户一阵阵震荡。 毛浪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朝下方飞去。 “怎么回事?” “我家闺女不见了!” “什么?这妖怪不是只抓六岁童男吗?怎么连女孩也抓了?” “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对手的智商,恐怕他一早知道村中的童男都有人保护,才选择对童女下手。” “或许一开始只选择童男也是为了防今日的局面,好有机会下手吧。” “那怎么办?” “怎么办?找啊!追啊!还愣着干嘛!”知府大人吴昊荣也急了,饭总不能给人白吃,吃了饭就给给他办事,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 顿时,各路英雄豪杰都跟着地上的脚印追去。可是追了半里地也没有追到什么踪迹,反而脚印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石涛眉头一皱道,“到这里竟然没有了脚印,难道他能飞不成?” “不可能!就算飞也会有落脚的地方,可是方圆一里之内根本没有任何脚印,真能做到如此的还不如直接飞遁而走,不留下任何痕迹了,何必大费周章!”兴龙子紧跟着道。 兴龙子就喜欢跟这个石涛唱反调。 “不好!咱们着了那孽畜的道了!”这时毛浪突兀地一叫,众人一惊,只见嗖地一声闪电般地回到了村内,没了踪迹。 见到如此速度,众人俱是万分骇然,那速度,快得就连残影都看不到,就算石涛自问也做不到啊。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兴龙子,你不是说少年是天一门的弟子吗?天一门何曾有过这样的弟子,恐怕他们门主连这少年的一成功夫都不到吧。”石涛问道,被抢了风头,多少有些不爽。 他堂堂少门主,宗门内年轻一代翘楚,来这里就是料到很少有元神大帝会来这种小地方,到时候既露足了脸,又赚尽了声名,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啊。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怎么能爽!不过大义当前,也只能忍着了。 “我也不知道啊!”兴龙子听着石涛的质问语气就来气,别说是石涛,此时此刻他也郁闷啊,原本一路上还夸夸其谈,说自己保护他梦尘,现在看来,他保护自己还差不多。 兴龙子感到一阵莫名地烦躁,不过如此一来,知府大人吴昊荣倒是心情莫名得好,暗想或者这个少年真的能帮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 “不好了,我家儿子不见了!” “什么?” “快给我滚出来,孽畜!”毛浪站在一片荒芜的雪地中央,大声吼道。 “孽畜,我数三下,再不交出小孩,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毛浪催动灵力运于掌间,做好战斗的准备。 心力的探查之下毛浪自然知道那孽畜在哪里,那孽畜正是一头牛。 “一……二……三……” 毛浪心意一动,猛然一拳朝下方地面砸去:“找死!你个大蠢牛!” 一拳下去,打开开始开裂,地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哞哞——”只见一头愤怒的黑牛一把扔出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而此同时右手间出现一把混铁棍。 “哼!没想到竟然是牛魔王,没想到牛魔王万年前是妖,万年后更加堕落于此。” 毛浪一看这笨牛手中兵器也自然猜出他的身份,知道孙悟空的真实身份之后,师父太上道祖也跟自己说起过很多那个时代的人物,像猪八戒、沙和尚、吴刚、哪吒等等,而牛魔王就是其一,论起交情还是孙悟空的拜把子兄弟,只是后来取了铁扇公主之后,这份交情也渐渐淡了。 不过传说中牛魔王自假的孙悟空修成正果之后,也销声匿迹,已经一万年没有出现过了,怎么能想到牛魔王没死,而且堕落了。 牛魔王眼睛血红,愤怒地如发狂一般,抡起混铁棍,直朝毛浪砸去。 毛浪丝毫不敢大意,牛魔王可是成名已过万年,以蛮力著称,一棍估计便能打死自己。 毛浪毫不犹豫,极速后撤,同时心意一动,噌的一声,一柄歃血重剑出现在身前。 一把接住长剑,轰地一下朝牛魔王的混铁棍斩去。 铛—— 一剑一棍,发出一道火星,毛浪和牛魔王俱是往后一撤。 石涛等人来时刚好接住牛魔王抛出的孩子,一把接住,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这种巅峰层次的战斗三界多久没有见过了。 没有任何的伎俩,只有蛮力、暴力,这种血腥感让人热血沸腾啊。 “这少年究竟是谁?” “他的剑?”人群中有人惊呼道,“我知道了,他是毛浪!” “对!他就是毛浪!我也认出来了,在落霞山庄时我见过他的那把剑!” “毛浪?”一个个都懵了,尤其是兴龙子,自己不屑的人竟然是毛浪,毛浪在周王朝的影响力可以说仅次于周天子啊,血魔宫更是开出九千两黄金的高价来悬赏毛浪的人头。 “哞哞——小子,你找死!”牛魔王鼻子耸了耸,呼地一声,一个喷嚏,卷起地面的雪迹。 一时间雪花乱舞,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连眼睛都睁不开。 牛魔王混铁棍一旋,朝毛浪刺去。 这一招对一般人还行,乘人看不清、睁不开眼的时候来个一招致命。 可是他的对手是毛浪,心力修行者毛浪!心力修炼到毛浪如今程度,根本无需要用眼,一切都在自己的操控范围之内。 混铁棍刺来,毛浪丝毫没有闪避,可是顷刻间,毛浪的身体消失不见。 就这样凭空消失。 牛魔王也是一惊,怎么能想到这么一招竟然会扑空,可是蛮力使出,这一刺所带的势却是一时间收不住的,继续前刺。 嘭—— 这时,毛浪突然出现在牛魔王的左前方,左脚立地,右脚划出一道圆弧,一旋,朝牛魔王的小腿膝盖重重踹去。 这一踹,牛魔王的身体重心瞬间失去了平衡,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毛浪一招得势,丝毫不给牛魔王喘息地机会,倏地飞至十丈高的半空,俯视而下,歃血重剑前指。 “血魔一指”将六脉神剑指法融于剑法无坚式之中,如一道血光直朝牛魔王刺去。 “混蛋!”牛魔王也冥冥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感,手中出现一枚道符,化作一道烟消失于无形。 嘭—— 毛浪一剑没有刺到牛魔王,却是整个剑没入大地。 嘣—— 大地开裂,轰出一个五丈有余的深坑,周围十余丈都开始塌陷。 本書源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三章 毛浪抓妖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该死!还是让牛魔王给跑了!”毛浪缓缓起身,一把收回手中的剑,姿势炫酷无比,周围的人看得都惊呆了。品书网 “你——你真的是毛浪?”吴昊荣虽然听他们议论纷纷,说得如同真见,可依旧难以置信。 见到毛浪太难了,周天子都找了几年了,都不得见,怎么可能来小小的朱家店? 如果没有雪花宫大公子雪唐说的秘密,毛浪或许还真的不可能来到这里。 “嗯!”毛浪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脸部肌肉一挪动,脸型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真正的毛浪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时候毛浪也知道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歃血重剑一出,之前在落霞山庄的各门各派早就见到过自己的剑了。 这是没法隐瞒的。 “哈哈……原来是碧魔城的城主啊,陵州知府吴昊荣拜见纪大人。”吴昊荣哈哈大笑,然后毕恭毕敬地行了一大礼,仿佛搬来了救星。 虽说碧魔城的城主是毛十八,可是世人都知道在碧魔城中,毛浪说话的分量丝毫也不下于毛十八,于是世人都说碧魔城有两个城主,一个是酒神毛十八,一个是武神毛浪,叔侄二人各有千秋,都是当世的奇人、真英雄。 “吴大人不可如此,在外,我毛浪只是闯荡江湖的剑客,城主之名更是虚妄,在下的叔父毛十八才是碧魔城的正主。”说着毛浪一把托住吴昊荣,没让他继续拜下去。 一路上倒也听说过不少关于陵州知府吴昊荣的一些事迹,曾一度拒人千金被诬陷贬为小小亭长,后随着当年欲图贿赂他的人事迹败露,才重新坐上陵州知府的位置,但真正成名却是斩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及败家子儿子,后立誓永不续弦生子。诸如此般事迹,在百姓口中成了美谈。 乱世之中也算是一位难得洁身自好地好官,因此对他也颇有些好感。 “纪大人,外面风雪大,咱们回屋说话。”吴昊荣笑呵着道,心中却是美滋滋的,见到毛浪出手的一刹那,心中的烦恼便一扫而尽,只要毛浪留在此,便不怕那什么牛魔王的妖怪了。 “只听过毛浪的神武了得,没想到还如此好说话。”吴昊荣窃喜。 大家一起回屋,毛浪和吴昊荣走在最前面,其余的都尾随其后。 开始大家还都有些妒忌,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尤其是石涛,原本他才是这次捉妖行动中最耀眼的一个,毛浪一出现,完全磨灭了他在众人心中的存在感。 可是走了不足盏茶的功夫,石涛便没话可说了。 众人身上都落上了一层厚厚地雪,唯有他毛浪身上片雪不沾身,仿佛雪花都刻意躲着他似的。如果只是仅仅在身体周身形成一个气罩,令雪花无法近身,那倒也简单,可是毛浪身上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更别说气罩了,雪花也照样飞向毛浪身上,可是就是神乎其技地无法沾身。 这个功力看上去简单,修炼起来可难度大了,多少元神大帝穷极一生都走不动这一步啊。 “看来毛浪的传说一点都不假啊。”石涛叹息道。 “你要是前几日跟我们兄弟们去过落霞山庄,你就知道这毛浪有多可怕了。这雪花不沾身算什么,用雪花杀人才是真正地可怕。” 那一次,毛浪用雪花斩断十余棵千年紫金檀木,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 “纪大人,接下来怎么办?”吴昊荣询问道,众人也将目光集中在毛浪身上。 “吴大人,各位江湖上的朋友,牛魔王此去,必定还会卷土重来,我有一法,还需大家的帮助。” “纪大人,你只管说,我们定当竭尽全力配合你。” “对!毛浪道友,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尽管吩咐。” “你们谁身上有洞天法宝?”毛浪直接问道,修道之人问别人宝物是个禁忌,可是现在毛浪也没有什么别的好法子了,自己的碧幽神府送给了二叔毛十八,锁命塔又在自己的第二元神那。 哪怕有其中一件,血毅大哥就不用死了啊。 众人面面相觑,冬天法宝,那不是哪个都能随随便便拿得出来的。 “看来只能我自己走一趟了。”毛浪无奈道,“也罢,如果牛魔王知道我离开了,明晚一定会再来的。” “明晚?” 众人俱是心中一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牛魔王吴昊荣他们是怕了,而这些江湖上的人看到牛魔王发怒的模样便觉得绝望。 “嗯!”毛浪点头,在吴昊荣耳边轻语了几句。 “好!好!好!”吴昊荣脸上露出喜色。 “那我便先行一步了。”毛浪直朝门外走去,拿出一杯师父太上道祖炼制的信符,灵力渗入其中,喊道:“师父!” 轰—— 时空一幻,天空就像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一道乳白色的光柱直射大地,一条时空甬道出现在毛浪的面前。 毛浪一脚踏出,直接进入时空甬道,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白光一敛,毛浪直接出现在太清道德殿之中。 “师父!”毛浪跪下,朝师父太上道祖叩了三个响头。 “哈哈……师父真想找你,你就自己找上为师了!”太上道祖一甩拂尘,捋须满意而笑,对于毛浪这个弟子,真实越看越满意了。 “你现在可是很是抢眼啊,不错!不错!那八根天方石玉你且收好,等于突破道祖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是!师父!”毛浪拜谢道,“师父,这次徒儿遇到了一个麻烦。” “哦?以你的能耐,称得上麻烦的可不多,说来听听。”太上道祖笑道。 “牛魔王出现了,而且堕落了,不就就在徒儿要杀了他的时候,他使用了大挪移道符,给跑了。” “牛魔王?”说道这个人,太上道祖不由得眉头一皱。 见师父表情有异,毛浪可从没有见人如此过,忙问道:“师父,怎么了?” “哦,没事!看来他已经被魔族控制了心智。记住,等他再出现时是杀了他!”太上道祖取出一枚道符,“这枚道符可以封禁方圆十里的空间,就算他有大挪移道符,也插翅难飞。” “谢师父!”毛浪拜谢道。 “好了,你退下吧,为师有些事还得出去一趟。”说罢,太上道祖起身,直接朝后山而去。 “师父今天是怎么了?”毛浪抓着头皮道,“不管了,还是先拿回锁命塔再说。 锁命塔,是在长孙无敌手中得来的宝物,长孙无敌得到这件宝物时根本不知道如何炼化它,只知道用它来囚困人,久而久之,便觉得锁命塔是件不需要炼化的宝物。 可是毛浪因祸得福,通过了锁命塔的七层空间,才知道锁命塔的炼化是从内部炼化的。或许这也是比干丞相当年考虑到纣王无道,所囚禁者多为无辜,才想出这个法子,目的就是为殷商留下一些重臣的血脉吧。 …… 第二天天色渐晚,朱家店吴昊荣知府大人的下榻之所挤满了人群,有八方来的江湖之士,还有整个朱家店所有的童男童女,十四岁以下的到到齐了,还有些小的还在母亲的怀抱中哭泣。 整个大堂好不热闹。 “这毛大人怎么还没有回来?”吴昊荣大人最近最怕的就是黑夜,总感觉会有不详的事发生,好不容易熬过了昨晚,吴昊荣他可是一夜都没有合过眼,还是白天眯了小半个时辰。 毛浪的迟迟未来,让他变得焦虑不安,尤其是现在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 哗—— 毛浪瞬间出现在大堂之内。 “大人!” “大人!” 见到毛浪的到来,一个个激动万分。 “嗯!”毛浪朝吴昊荣点了点头,“办得怎么样了?” “按照你说的,整个朱家店的童男童女都在这里了,三岁以下的他们母亲也来了。” 毛浪环视一圈,足有上百个。 “毛大人,你可要救救我们孩子啊,我们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 “大人,求求你们了。” “大人,一定要救救我们朱家店啊!” …… “都起来吧,等下我带你们进入我的法宝之内,你们不要惊慌,兴龙子道友,你也帮我一下,到时候在法宝内照顾一下他们。” 毛浪对兴龙子还是挺有好感的。 “好!好!”听到毛浪叫自己,兴龙子兴奋不已,用一种近乎得瑟的眼神看着一旁阴着脸的石涛。 毛浪右手一伸,手中出现一方小塔,小塔在毛浪手中不断变大。 毛浪意念一动,大堂上的妇女、小孩,还有兴龙子,瞬间被收进了锁命塔之内。 “不见了……” 吴昊荣这回可是大开眼界了。 此事一罢,各位江湖好手都走到了门外,轮番查夜,以防万一。 可是丝毫没有动静,这些个武林高手都有点不耐烦了。 “草!今晚看来又没得睡了。” “拉倒了你,难道你还想跟牛魔王干一仗啊!” “还是小心点吧,都打起精神来。” 呀呀呀呀呀—— 顿时,村子里发出一阵阵小孩子的哭声。 “怎么?怎么还有小孩?难道漏了?” “不可能啊!” “不用去管他,只需要保护好吴大人的帐营就好了。”石涛令道,“今晚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去管。”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石涛得瑟着,暗道,“兴龙子啊兴龙子,你想不到吧,本少爷是装可怜给你看的,毛浪交给你的都是照顾娘们和小孩的小事,托付给我的才是今夜的大事。” 轰隆隆—— 大地微微一震。 毛浪眉毛一掀,笑道:“牛魔王来了!这次看他怎么逃掉。” 毛浪起身,直朝外面走去,“石涛,跟我一起捉妖去。” “哈哈——抓妖去!”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大战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牛魔王虽然发生如此大的动静,可是村中的人并没有发觉什么一样,反而像是沉浸在美妙的睡梦一般。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也就毛浪心力了得,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伴随着他的出现,村落中婴儿此起彼伏的哭声也嘎然而止。 石涛兴奋不已,紧随着毛浪之后。 “东西藏好,一旦我跟牛魔王打起来,你借机蓄势,这东西在我身上太显眼,牛魔王可不是傻子,任由我蓄势来封禁这方天地。” “好的,纪大哥,你就放心吧!”石涛得意而笑,一经叫出,心中反而又变得忐忑不安,身边的毛浪可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啊,就连周天子都急着巴结,谁敢跟他称兄道弟啊。 “纪大哥?”毛浪呵呵一笑,觉得特别亲切的称呼,道,“好!我便认你这个石兄弟。” 习惯了骑马走天下,毛浪也沾染上了北方人独有的豪爽习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称兄道弟。只要合自己秉性,就值得痛快结交,管他身份和功力。 看到石涛,倒是让自己想起自己的结拜兄弟安郾闳,说实话,跟安郾闳之间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好好喝喝酒、聊聊天了。 回忆起当初的日子,心里总觉得特别美好。 石涛一惊,自己只是随口一叫,没想到毛浪竟然真的跟自己兄弟相称了,如果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敢相信吧。 “真的啊!浪哥?”石涛更大胆地试探着叫了声浪哥,这一切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怎么?我长得有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涛弟。”毛浪不由得一笑。 “哈哈……浪哥,小弟我简直太开心了。” …… 牛魔王一把抓起一个六岁童男,看了看,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身形一移,便出现在大街上。 “哈哈……再抓五个就完成任务了!”牛魔王看着手中熟睡的童男,喃喃道。 牛魔王也不敢一次抓太多,怕惊动人类的道祖,惹得道祖发怒,出手,那不仅他完蛋了,就连血魔宫的雪花岛陵州总舵也吃不消啊。 “牛魔王,休走!”毛浪大喝一声,倏地飞去,落在雪地之中,离牛魔王不过五丈距离。 “又是你!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心力修行者,居然可以避过本王的心力查探。”看到毛浪,牛魔王不由得恼火,昨晚就是毛浪的出现才坏了他的好事,恨不得将他剁成肉块。 “看看你的手上吧。”毛浪说着,嘴巴一吹,一道劲风夹着雪花飞向牛魔王。 只见牛魔王手中的童男顷刻间消失不见。 有的,只是一块长长的大石块。 “原来如此!”在一旁的石涛茫然大悟,同时也震撼无比,“没想到浪哥竟然能生出这般变化来,爹爹若是知道了,估计都在觉得我是得了失心疯做梦吧。” “七十二变!孙悟空!”看着自己手中的石头,牛魔王的怒气更甚,就像见到自己的仇人似的,一把将石头捏得粉碎,混铁棍呼的一声刺破空间,周围的气流都为之一震。 毛浪不知道,牛魔王是恨透了孙悟空啊。 “说!你跟那泼猴是什么关系!” “泼猴?牛魔王,你自己道心沉沦也就罢了,可不能如此不道义,据我所知,孙悟空可是你的结拜兄弟。” “结拜兄弟?为什么要瞒了几百年才告诉我真相,还不如一开始便什么不说!”牛魔王大怒,粗如石柱的手臂都在瑟瑟发抖,飞舞的雪花根本无法近身,倒卷而飞,“我牛魔王没有这般的兄弟!” “不管你跟泼猴有什么关系,今天都休想活命,吃本王一棍。” 嘭—— 混铁棍直朝毛浪劈去。 毛浪也不知道,牛魔王为何会无由得怒起,比昨天可是可怕得多。 毛浪那里敢大意,歃血重剑一出,一剑横削直朝牛魔王的混铁棍削去。 歃血重剑一经碰到混铁棍,便如果一条游蛇一般缠绕而去。 牛魔王巨力一抽,右手已经抓住混铁棍的中央,左臂直接朝毛浪的脸挥去。 铛铛铛—— 剑光只在牛魔王的手臂上留下几道火星。 不得不说,论起神体硬度,这牛魔王丝毫不弱于毛浪,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毛浪是多番机缘,融于了紫琼剑之灵神体才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牛魔王却是靠一己之力修炼出来的啊。 那可是纯粹的血肉力量啊! “怎么会这样?”毛浪咬着嘴唇,身影一移,瞬间挪移到牛魔王的身后,一把抓住混铁棍的棍柄,身子一旋,反手便是一掌拍向混铁棍的后柄。 血魔一指发动。 一道黑光噬空,混铁棍就如一直离玄之箭直朝前方射去。 牛魔王瞬间感觉被一股巨力牵引,身子也跟着前倾飞起。 而此时,牛魔王的身后,毛浪挺起长剑,便是一剑刺来。 歃血重剑就如一道寒光朝牛魔王刺去,血魔一指贯穿始终,这是毛浪目前最为霸道的一招,没有任何的花哨,最为纯粹的力量。 牛魔王自然冥冥中感应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干脆一松手放弃混铁棍,就在放手的一瞬间,翻手一掌击向混铁棍,前刺的混铁棍瞬间改变了方向,划出一道弧线,而牛魔王本人也借助这一掌之力,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双手一合,夹住了毛浪的剑刃。 身子不断后退。 嘭——嘭——嘭——嘭——嘭—— 接连撞毁了七八堵墙,房屋坍塌一片。 顿时,牛魔王身子瞬间后仰,歃血剑挨着牛魔王胸前一尺的距离平刺而过。 “不好!”毛浪大惊,此时无法回剑下劈,那么将自己的身体弱点完全暴露给牛魔王了。 可是这一下,太突然了,毛浪根本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找死!”牛魔王不顾身体砸地,一拳砸向毛浪胸口,随后有是一脚踹向毛浪的脚。 毛浪感觉浑身一阵痉挛,重重地摔在地上。 牛魔王右手一伸,混铁棍又回到自己的手中。 毛浪也缓缓爬起,握住歃血重剑,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牛魔王,你是我遇到最好的对手,再来!”毛浪此刻战意空前的强盛。 “石涛兄弟,开始吧,封死空间。”毛浪传音给石涛。 石涛犹豫了,只要道符一经捏碎,空间封死了,牛魔王无法借助大挪移道符逃遁,同时,牛魔王也能在封禁的空间内大开杀戒,到时候谁也都逃不出去。 “快!”毛浪道。 “好!”石涛还是选择了相信毛浪,一把捏碎道符,只见一道柔和的金光缓缓以他自己为中心,绽放开来,十息之后天地开始波动,天边出现一道金色,一点点地变得浓郁,很快由淡金色变成了金焱色。 空间彻底被封禁。 “想封禁我!哼!那我牛魔王今日便来个大开杀戒。”牛魔王大怒。 这一次战毛浪,潜能彻底激发,灵魂的理智也渐渐丧失,完全被魔性掌控,此时的牛魔王,才是真正的牛魔。 居然能碾压毛浪,就一次来个感觉,一下子带出五个童男童女,他也算是解脱了。 “杀吧!杀吧!”魔性在心底召唤,就像潮水的澎湃。 眼睛变得红血,看着眼前的毛浪,就如同看着自己心中最恨的四个人之一:孙悟空。 三界中人只知道牛魔王恨玉帝,却不知道牛魔王一生其实恨过四个人,而且这份恨从未停止过。 第一个是玉帝,因为牛魔王他想自己做三界的主宰,可是他是魔,别说做玉帝,就连位列仙班都不可能。 第二个是铁扇公主,第三个是太上道祖,第四个孙悟空,只是从来没人知道牛魔王为什么要恨这三个月,尤其是铁扇公主,那可是她曾经最爱的女人,铁扇公主为了他也放弃了仙界。 曾经的那场仙魔恋掀起了多少的腥风血雨,又令多少人向往渴望啊。 世人实在找不出恨的理由。 “我要杀了你!”牛魔王暴喝,一遭披风乱刺,直劈向毛浪。 面对如疯如魔的牛魔王,毛浪更加小心谨慎,太极剑道、穿肠剑术依次施展开来。 又岂是融合了无影式的穿肠剑术,更是防御地密不透风,纵使牛魔王的攻势再疯狂,也难占丝毫上风。 可是毛浪也感觉到很吃力,这样被动着受攻击,令他根本活动不开,只能硬撑着,寻求牛魔王的破绽。 高手,哪里这么容易露出破绽,尤其是牛魔王已经成名过万年。 他的战斗经验比毛浪更丰富不知道多少倍。 “你不是会七十二变吗?你不是有魔主血煞吗?可惜你不敢成魔!”牛魔王一边攻击着,一边怒吼着。 嘭—— 牛魔王莽牛劲发出,一拳拳力量叠加在一起,到第十八拳的时候,已经宛若涛海的雄劲,竟然以力破力破了毛浪的‘无影式’。 嘭—— 噗—— 一口鲜血喷出,毛浪四肢发软,重摔在地。 “你害怕直视自己的心魔!你不敢成魔!哈哈……你们佛家不是说受想行识意五蕴皆空吗?悟空!悟空!你悟到空了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空境,你依旧是魔!就算修成正果,依旧是魔!”牛魔王一手拿着混铁棍,看着毛浪就像待宰的羔羊,“万年前,我曾败于你,今日,我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七十二变?魔主血煞?”毛浪喃喃道,随即哈哈大笑,“对!我还有七十二变!不管何等强大,一定有属于他的心魔,对!师父说过,就算是他也有心魔,令他根本不敢去尝试最后一步。好!既然如此,我便找出这牛魔王的心魔。” 哗—— 时间如水,世界也随着慢慢变幻。 牛魔王也停止了攻击,看着眼前最为熟悉的地方。 多少次,他怀揣着激动地心想敲开那扇石门,哪怕里面的主人罚他站在门口守护个十年八载他也觉得心甘情愿。 就为能够见到她,她是唯一一个平等看待仙魔妖界的天神。 她的一个笑靥,都是对他真灵地恩赐,平复着他创伤的心。 他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爱得就像从未受过伤。 本文来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大战(下)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怎么会这样?” 嘭—— 毛浪感觉自己身体都近乎要破碎了一般,重重地被砸得飞起。品书网 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身体如炮弹一般地推翻一堵又一堵的墙,一所所房屋如摧枯拉朽一般接连塌陷,直到摧毁了无间房屋,牛魔王的那一拳的拳劲才渐式微,如樯橹之末,毛浪重重地摔到在地,气血上涌,一大口鲜血喷泻而出。 “浪哥”石涛看着不由得紧咬唇舌,拳头紧拽,“你一定要赢啊!不能死!” “毛浪大人……”这时村中的人也都远远地看着,根本不敢靠近,看到毛浪落于下风,更是有些绝望。 “完了……” “朱家店要完了……” 毛浪对自己的心力世界太有信心了,因为牛魔王在心力上的造诣根本不如自己,想要破灭自己的心力世界根本不可能的。 凭借一战的感悟想心力跨越几个层次,根本就毫无可能。 可是毛浪不知道,破灭心力世界不一定要心力超过自己,如果完全掌控心魔的力量,便完全可以无视心力的世界投影。 牛魔王此时便是完全掌控了自己的心魔。 “你控制了自己的心魔?”毛浪依旧难以置信,可是除了这个可能,他也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 “没错,哈哈——本王还是拜你所赐,原本说应该感激你的才是,可是,谁叫你是太上老君的徒弟,你就先替你师父去是吧!”牛魔王怒起,混铁棍一伦,空气中都响起阵阵爆鸣。 嘭—— 快如一道闪电,一道黑光朝毛浪头颅劈去。 “不好!”毛浪咬紧牙关,身体吃力地一挪,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牛魔王的一击。 呼—— 又是一棍接踵而至,牛魔王根本不给毛浪任何喘息的机会。 啊—— 村中一阵哄乱,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们都慢慢等着,本王会一个一个将你们全都杀尽!” 毛浪也感觉到近乎绝望了,现在的样子,根本无法跟面前这个完全掌控自己心魔力量的人斗。 “怎么办?” “怎么办?” 毛浪脑海中飞速地思索。 嗖…… 一道残影掠过。 石涛一把抱起毛浪避开这一击。 “涛弟!”毛浪没有想到石涛这个时候回来救自己,要知道以石涛那点三脚猫功夫,参与这种层次的战斗完全就是找死啊。 明知不可为而偏为之,这就是血性。毛浪也开始将他开始视为生死之交了。 “浪哥,现在怎么办?”石涛脸色紧绷着,显得无比的紧张,在毛浪、牛魔王这等层次之中,他就是一个渣啊,哪里敢代毛浪去战牛魔王。 嘣—— 牛魔王见自己一棍又砸了个空,不由得大怒,牛鼻子都气得皱起,看上去都缩短了六七寸。 斜眸一瞥,见是石涛救了毛浪了,更是心情震怒,大步前去。 “螳臂当车!你找死!我牛魔王要杀的人阎王也休想来救!”翻手一个巴掌,便将石涛掀飞,石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连躲避都无法做到。 “涛弟!”毛浪大怒,强忍住痛苦,怒视着牛魔王道,“我毛浪一定要剐了你!” “毛浪!你便是毛浪!我看现在谁还能救你?”牛魔王现在并不急着杀毛浪,对他而言,毛浪已经是砧板上的一道肉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心甘加入血魔宫吗?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再次杀入天庭,杀了玉皇大帝,灭了凌霄殿和兜率宫,那时我牛魔王才是三界真正的主宰。” “只要杀了你,提着你的人头,便能换取九千万两黄金,本王便可以重整旗鼓,杀上天庭!” “哼!为了虚妄的主宰,所以你心甘情愿觉醒自己的心魔?” “没错!魔!魔有何不好?你拥有了魔主血煞,你一样是魔,你现在能控制自己心中的魔性又能如何,等到你突破道祖的时候,你一样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入魔道!哈哈哈哈……” “到那时,你便知道魔是什么?主宰是什么?除了自己能主宰的,一切才皆是虚妄!” 见到牛魔王大笑,毛浪心中可是焦急如焚。 “怎么办?怎么办?”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毛浪越来越感觉到离死亡很近。 噗呲—— 顿时体内一阵波动,师父江南彭祖封印在自己体内的一个能量法阵竟然自己解除了封印,一道道精纯的道祖法力不断地滋润着毛浪的神体,身体加速恢复着,顿时有种说不尽地畅快。 毛浪瞬间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信念一动,控制着这股力量只修复体内的创伤,而不愈合皮外之伤。 这样就能麻痹牛魔王,否则牛魔王一旦发现异状,恐怕立马就要痛下杀手了。 现在毛浪要的就是时间去融合这部分道祖的力量。 “好玄妙!”源源不断的法力不断地滋养着毛浪的整个精神识海,不断愈合了创伤,就连悟性也不断地增高。 最明显的就是《御魂术》上的悟性,这本就是江南彭祖的绝作,毛浪此刻施展的法力就是江南彭祖的,自然有着本源般的呼应。 一层层弥障尽皆褪去,毛浪对《御魂术》最后的练意篇也终将大彻大悟。 “原来如此!”毛浪嘴角微微上扬,暗道,“意念,就是联通天地。” 领悟到意念天地,毛浪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整个世界都可以在自己意念中行走,媲美半步道祖的境界了。 可是实际,毛浪只是元神大帝的中期。 而领悟到了这一层,毛浪也感悟到《九道心灭》第二层次“禅天界”的真正意义。 “好了,说了这么多,就当是给你作的一篇祭文吧。”牛魔王瞬间脸色一变,扬起臂膀,莽牛劲发动,重重一拳朝毛浪的头颅砸去。 嗖—— 毛浪如风一般,撇过这一拳,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凝成一道剑气,六脉神剑发动,直接射向牛魔王的手腕神门穴,牛魔王所有的拳劲瞬间宣泄一空。 说时迟,那时快,毛浪左掌点地,右脚借势踹向牛魔王的下巴。 嘭—— 一声巨响,牛魔王整个人都被倒掀起来,地面砸出一个巨坑,沙尘飞扬。 “牛魔王,你我再来一战!”毛浪站立起身,意念一动,身体的创伤便愈合如初。 “不可能!你明明被本王的莽牛劲震伤了五脏六腑,怎么可能?”牛魔王既是惊讶,又是愤怒。 “拜你所赐!”毛浪道。 “杀了他!”这时一道声音在毛浪耳边响起,传音者正是自己的师父太上道祖。 “师父?” “好!”毛浪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牛魔王时师父会神情大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非要致牛魔王于死地,难道牛魔王说的都是真的?毛浪不敢相信,他知道牛魔王已经完全掌控自己的心魔,此次不死,将来会更可怕,念及此处,意念一动,欲速除之。 女娲大世界的禁欲潭之中,两柄神兵完成最后的吞噬,彻底修复好自身的剑魂与剑灵,化作一男一女在禁欲潭中央的一块岩石上拥抱在一起,就像一堆恩爱的夫妻,时而也会在水中徜徉,如鱼水戏欢。 正是干将、莫邪。 毛浪就是允诺修复他们的剑魂、剑灵,他们才心甘情愿成为毛浪的剑。 这一来,已有十四年,此时此刻,干将莫邪剑早已不像过去的暗淡无光了,而是锋芒毕露。 “主人召唤!”干将和莫邪跟毛浪心意忽然隔着世界也相通了,二人也感应到了毛浪的位置。 “走!”二人顷刻间化作两柄巨剑直朝天外飞去。“死吧!”牛魔王额头爆出一道青光,身体瞬间开始膨胀,化作九十丈高的神魔,身体表面都凝聚出一层青色的罡气护体。 此时的牛魔王恼怒之极,使出禁术激发自身的所有内在潜能。 混铁棍如一道道残碎的黑影,劈向毛浪。 大气掀起一层层气浪,地面的雪花倒飞而起。 可是毛浪竟然站在那里根本不动,任由牛魔王来劈。 嘣—— 混铁棍一棍劈在毛浪的肩上,毛浪连动也没有一动。 “怎么会这样?”按照牛魔王的估计,这一棍都能摧毁一座山啊,这毛浪怎么能靠得住,就连脚都没有下沉半分?还有明明是劈向他的头,为什么落下时却是劈向他的肩? 就在牛魔王惊讶之间,干将莫邪剑顷刻出现在毛浪身前飞出。 “灭!” 噗呲——噗呲—— 两剑瞬间破了牛魔王的丹田。 “怎——怎么会这样。” 牛魔王感受到自己真灵的力量一分一分地消散,心魔渐渐尽去。 “铁扇,铁扇……难道我牛魔王的一生真的错了吗?呵呵——呵呵呵——是我害了你,铁扇,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还为你守护洞口十年、百年……不管——不管红孩儿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都愿意——愿意!” 说到此处,牛魔王已经奄奄一息了。 “蠢牛!牛魔王虽然不是你的孩儿,可也不是本道的孩儿,就连铁扇也是毫无之情。”这时太上道祖从天而降,大手一挥,布下一个结界,将自己、毛浪和牛魔王笼罩在内。 “太上——太上老君!”牛魔王看着太上道祖瞪大了眼睛,不过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恨意,说不出什么感觉。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毛浪问道。 “当年铁扇拜在冥河老祖的门下学艺,可是时间慢慢久了,冥河老祖开始垂涎铁扇的美色。当然铁扇向来淳朴,并不知道他师父怀的什么心思,直道是师父爱徒心切才会呵护有加,后来为师和冥河老祖在阴阳界域发现了一棵芭蕉树,那棵芭蕉树乃是天生神树,生出两张芭蕉扇,一者纯阴,一者纯阳。纯阴的芭蕉扇能扇灭本道的三味真火,而纯阳的那把却能扇风成火,也是因为那把芭蕉扇,为师才能将三味真火炼至极品。” “这么说铁扇的芭蕉扇并不是紫荆葫芦炼制的,也不是老君你送给铁扇的?” “当然不是,铁扇公主的那把芭蕉扇乃是冥河老祖送给铁扇的,而本道的却在身上。”太上道祖说罢,伸出右手,手中出现一把芭蕉扇,轻轻一扇,地上的土石都燃起了烈焰,连火焰都是纯黑之色,充满了吞噬的魔力,“这才是纯阳的芭蕉扇,说是用紫荆葫芦炼制的,只是帮玉帝圆一个谎罢了。” “三味真火?”牛魔王、毛浪俱是震撼。 太上道祖拂尘一挥,三味真火熄灭。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冥河老祖究竟是谁?徒儿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三界之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就算是上古之战死去的英雄也都记入了天榜才对啊!” “慢慢听完你就知道了,话说冥河老祖将纯阴的芭蕉扇送给了铁扇,可惜善良的铁扇并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便收下了,冥河老祖便误认为铁扇对自己也属有意,可惜啊!冥河老祖早年修仙走了极道,早已不能行人事,于是那一夜他偷偷地点燃了合欢香,那就是那一夜冥河老祖玷污了铁扇公主。” “那——那铁扇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根本就无法掩饰!” “是呀,可惜在那过程中,铁扇公主叫出了你牛魔王的名字。”太上道祖摇头道,“也就是那一叫,才让冥河老祖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 “铁扇公主可是罗刹女,罗刹女在天界地位甚高,就算是玉帝也常会挑选出色的女子收为干女儿,封为公主,铁扇便是之一。” “若是一般的道祖,玉帝或许会同意了这门荒唐的亲事,可惜冥河老祖乃是一位不能人道的道祖,玉帝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才有了紫荆葫芦炼制芭蕉扇的谎言。”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六章 雪花岛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啊……” 陵州知府的“别院”,突然响起一阵痛苦地惨叫声,听到声响,一武者装扮的男子推开屋门一看,只见石涛艰难地用手支撑着床,欲爬起。品书网 可是胸口的肋骨就如断了一般,根本起不来,嘭咚一声又躺了下去。 啊…… 身子这一阵,胸口的根根肋骨又痛了起来,令石涛忍不住大叫。 接连叫了两声,惊动了府上的另一位武者装扮的家丁。 “石发,快!快去告诉大人石少主醒了。”说话者叫陆章。 石发听到陆章如此说,拨腿便朝前堂知府大人办公的地方跑去。 “大人!大人!他醒了!他——他醒了!”石发跑得气虚喘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跑了数十里一般。 听说石涛醒来了,吴昊荣一阵惊喜,立马搁下手中的毛笔,道:“师爷,此事明日再议!明日再议!朱家店的折子就按你说的写便好。” 说罢,便直朝后堂小步跑去,一边嘱咐道:“石发,农老昨晚是不是省亲回来了?快去请他过来一趟,帮石少主把把脉,顺便开个调理内伤的方子。” “是!“ 吴昊荣口中的农老并不是府衙郎中,确切说,并不仅仅是位府衙郎中。 放眼整个周王朝,陵州知府都是一个奇葩的知府,地方不穷,可是府衙却是寒酸得紧。 陵州知府吴昊荣向来清廉节俭,妻子儿子被自己亲手斩了之后更甚以往,所住的“别院”其实就是府衙的后堂之所,简陋之极,不过吴昊荣孑然一身,也早已立下誓言终身不续弦、不生子,自然也不在乎这些。 而他所请之人也不过就俩个武官、一个师爷、一个仵作。 加上他五人,便是陵州知府的所有班底了,至于他的俸禄,八成都救济贫苦的人家了。 吴昊荣所谓的家丁,也就是两个武官石发和陆章,都是曾经被他救的人,对他倒也忠心耿耿,并不为所求,他也用得称心,平日里待他们也都如亲子一般。 而仵作更是兼当府衙的郎中,有案件的时候验尸,没有案件的时候给人看病。 总之,一切能胜则省。 “石少主,你可醒来。”吴昊荣一推开门看到石涛躺在床上,张望着四方无助的样子。 “大——大人!这是哪里?浪哥?浪哥他怎么样了?” “你就安心养伤吧,你的浪哥已经走了!”看着石涛,吴昊荣不由得羡慕道,“啧啧,居然能跟毛浪义结金兰,乖乖……本官都羡慕啊!” “大人……” “石少主,你就安心养伤吧,这是我的府衙后堂,虽然简陋了些,不过也算不错的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九天了?今天都腊月二十四了,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 “九天?”石涛一拍昏沉沉的脑袋,没有想到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不过想想被牛魔王击中的那一下,还真的好可怕,那一刹那,他都嗅到了死神的味道。 “真没有想到,我竟然没死!”石涛摸了摸胸口,喃喃道。 “你是不知道,你都已经从鬼门关走过一趟了。”吴昊荣称奇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大人!”这时仵作在门外叫道。 “农老,进来吧。” 被吴昊荣称作农老的仵作推开门而入,只见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估摸着都有七十余岁了,年轻时在军中做过军医,所以被吴昊荣招来做了仵作,但是更多时候还是给活人看病。 因为手中一把刀既给死人验尸、又给活人看病,所以农老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阴阳一刀。 “农老,快!帮少主看看怎么样了!” 农老走到床前,用手指搭在石涛的脉门之上,这一把脉,农老脸上浮现出一片惊骇之色。 “怎么样?” “奇怪,怎么有这么强的脉搏?如果不是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出生病了。” “怎么回事?农老,我也感觉体内有使不尽的力气。”石涛也是十分疑惑。 “对了,农老,这些****不在衙内。”吴昊荣道,“石少主,当时你是一点脉搏都没有了,是毛浪大人耗了两天两夜的灵力救了你。” “什么?”石涛简直不敢相信。耗费这么多功力只是为了救自己啊! “本来毛浪大人说要等你醒来才走了,可是没有料到你会昏迷这么多日子,他说有一件急事要办便先走一步了。”吴昊荣道。 “看来,浪哥是真当我是生死兄弟了。”石涛喃喃道,心中却是无尽的骄傲和暖意,“对了,浪哥还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吴昊荣从怀中取出一本经书,经书上写着“太上感应篇”五个篆体字,递给石涛道:“毛浪大人让我把这本经书交给你,说你若是能感悟出其中的玄妙,修为当能精进不少,就算是凡人修炼,也能功德荫护子孙,嘿嘿……毛浪大人也送给了我一本。” 石涛接过经书翻看,只翻了几页,便睁大了眼睛,喃喃道:“果然玄妙无比,据说浪哥被玉符真人困在炼丹炉中用三味真火煅烧,就是凭此功法活了下来的。” “我也要跟浪哥一样变得更强大,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这一刻,石涛的心中埋下了一颗善念的种子。 …… 大雪纷飞,已经接连下了一个月了,从雪花岛从车雍城,都是如此的大雪天气。 车雍城偏僻的地方有一座茶楼,平日里到是生意不错,在这一带实属少见了,可是今日却显得空旷得很,根本没有人敢进去,就连街上的行人都远而避之。 因为试图进去和原本不愿撤出的茶客全部死了,一个个都是一刀毙命。 二楼倚窗的位置,一位姑娘戴着一层黑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冷俊的脸庞,长得标致可人,如果温柔点就更妙了。 一身素服,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眼眸无神地凝视着窗外的大雪,而她的四周至少横竖着十七八个尸体,像这样的尸体整个酒楼不下三十个,就连酒楼老板一家也被杀个干干净净。 大雪天血迹很快便凝固了,并闻不到多大的血腥味,也并不影响她喝茶的兴致。 她是个杀手,她出手从来不需要看目标,翻手一刀就能让人毙命,在她眼中,人命就如草芥一样地低贱,包括她自己的,在踏入杀手这一行的时候她就做好被杀的准备,可是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从两百个杀手中活到最后? 她叫青鹰,白眉的妻子。 “报告主人。” “查到毛浪消息了吗?” “没有。” “那就不用说了。” 白眉被杀之后,除了毛浪,任何消息都提不起她的兴致。 “不过主上说这次行动很重要,可能毛浪会出现。” 嘭—— 青鹰一放茶杯,桌子都陷下一个深坑,一道厉芒注视这眼前的属下,就算隔着一层细纱,也令属下感觉呼吸都快窒息了一般。 太可怕了,跟她的外貌完全就不搭。 “说,在哪里?” “雪花岛!主上说,腊月二十六要攻打雪花岛,然后二十七再来对付毛浪。” “主上怎么这么肯定毛浪二十七会去雪花岛,给我说仔细。” “因为毛浪放出狠话如果血魔宫在二十七之前不撤出雪花岛,将会杀血魔宫一个鸡犬不宁,所以主上决定提前一天对雪花岛动手,而邪魔日也应该会赶到,圣殿方面已经给邪魔日下过八道命令了,不过属下相信邪魔日再傲慢也不可能会真的违背圣殿的旨意,再说毛浪下战书时,可是直接杀了他的弟弟邪魔星,而他的另一个弟弟邪魔月早些年也同样死在了毛浪手里,跟毛浪可以说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很好!”青鹰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白眉,青鹰要为你报仇了!” 说罢,青鹰起身,嗖地一刀了结了身边随从的五个侍卫。 青鹰作为杀手,从来不喜欢有人跟着,执行任务时,就连白眉在身边也感觉不习惯,更别说他人。 不过她不愿意跟白眉搭档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最爱的人看到自己杀人的模样,而不愿意别人追随纯粹就是因为不喜欢,她讨厌别人在自己身边碍手碍脚,特别是男人。 青鹰快步走出茶楼,走出近五十丈的距离时,那座茶楼突然着起了大火,一切顷刻间化为灰烬。 …… 腊月二十五。 宝象神王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邪魔日,尤其是那贯穿脸上的一道剑上,终究还是有点心软了,收剑罢手。 “不打了!不打了!邪魔日,你就这么渴望做本王的弟子?” “对!只要能修炼到摩刹族的生命法门,我邪魔日不惜任何代价!” 啪—— 宝象神王扔出八道令牌,道:“你的圣殿已经召唤你了八次,你也抗命了八次,你想一直这么下去?死的可是你的亲弟弟!想学生命法门,还得先保住自己的命,别没有学会,自己的小命却没有了,圣殿的那些家伙可不好惹。” “明日,我自会去了结这一切,斩下毛浪的人头。”邪魔日冷静无比。 “好!那你等你斩下毛浪的人头,让本王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做本王的弟子。” 邪魔日并没有答话,转身便走了,这一次,他没有等圣殿的第九道令牌,而是选择直接去了雪花岛。 一路踏着风雪,邪魔日仿佛是个怪物,毛浪杀了他两个弟弟,可是他没有任何的仇恨,他有的,只是渴望与毛浪一战。 江湖上把毛浪传得如神一般,他可不信真有这样的神话存在。 “雪花岛!”邪魔日看着前方的茫茫大雪,心中燃起了战意,变得无比期待。 而这个时候,八方的英雄也都朝着雪花岛这座风雪之城集聚。 本书源自看书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七章 风雨欲来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雪唐这几日心中越发不踏实,父亲的死已成定局,虽然血魔宫也安歇了些,甚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这让雪唐感觉更加不踏实。 “毛浪,你在喃喃道?”雪唐看着外面的雪,有点心烦意乱。 “大哥,你说毛浪真的能抵挡得住血魔宫的人马吗?”雪一刀心底也渐渐没了把握,走到大哥身边。 “四弟,你怎么来了!”雪唐牵强地一笑,道,“会的!在落霞山庄我们都见识过毛浪的实力。” “那是一对一,可是这次毛浪相当于通知了整个血魔宫,你要知道毛浪的人头可是价值九千万两黄金啊,谁能不心动,我怕——我怕到时候强如毛浪,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相信毛浪选择这么做,一定做好准备的。”雪唐淡然一笑,拍拍四弟的肩膀道,“放心吧,大哥跟你说过的话你要记住,只有你强大了,才是我们雪花宫真正的希望。” “知道了,大哥!”每每提及此时,雪一刀都感觉对自己的大哥亏欠地太多。 对待敌人,雪一刀丝毫不会动起恻隐之心,可是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不论哪一个,他都觉得恩深情重。 轰隆隆—— 大地一声震荡,就连雪花宫都开始微微摇晃。 “怎么回事?”雪一刀大吼。 “报!宫主,前方发现大批人马,正在朝我雪花宫而来,估计只有十里的距离。”一守卫也是吓得魂不守舍,哪里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阵势啊。 “有多少人?”雪唐也是眉头一皱。 “不——不知道,雪太大,看不清楚,一大片,估计有一万,甚至更多……”守卫手脚都在发抖。 “瞧你那点熊样!再探!”雪一刀一脚踹去,骂道。 那人夹腿而跑。 “大哥,怎么办?”房内只剩下雪唐和雪一刀二人,雪一刀急道,“该死!没有想到血魔宫竟然会选择先毛浪一天动手。” “四弟!你带哥哥和弟弟先走,走后门走!前去碧魔城投靠毛氏。” “大哥,你想撇下我们兄弟九个?” “大哥!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这时老二带着七位弟弟都走了进来。 “二哥说得对,家都没有了,我们独活有什么意思?将来到地下你让我们兄弟有何颜面面见列祖列宗!”雪一刀道。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你们一个个!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要我们雪花宫一脉全部死绝吗?” “大哥,这么多年来,我们兄弟从来就没有谁抛弃谁?过去不行!现在不行!进来也不行!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雪一刀道。 “你们……唉!”雪唐也知道无法说服他们了,不过这种真情令他很是感动,“好!好!那我们就痛快地战一场。” “哈哈——” “好!这才是我们的好大哥!” 说罢,师兄弟熊抱在一起,过去一起的日子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一个个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没有想到幸福走得这么快!来世——来世我们还要做兄弟!” “嗯!来世还要做兄弟!你依旧还是我们的大哥!” 雪唐泪流满面,看着雪花宫的一草一木,一想到大战之后这一切都将化为灰烬,痛恨、惋惜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没想到祖宗流传下来的三千年基业就将毁在我雪唐的手里。”雪唐流泪叹息,取出怀中的一张地图。 “父亲,孩儿不肖,无法答应你保护好这张地图了,可是孩儿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血魔宫的手里,孩儿只有烧了它。” “对!大哥,烧了它!反正几千年来也没人知道其中的秘密,想来也用处不大。” 雪唐点起火折,点燃手中的那张地图。 可是,这张牛皮纸根本就点不着,这让众人感到很是奇怪。 “大哥,你说,这地图的秘密会不会就在火中?”雪一刀随口道。 “走!去火炉房!” 雪唐带着兄弟走进火炉房,直接将地图扔进火炉之中,只见地图开始渐渐变黑,原本的路线图渐渐模糊了踪迹。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令众人面面相觑,黑色的纸上开始如剑影一般勾勒出一条条的金色线条,十息之间,呈现出一幅全然不同的地图。 线条间偶尔有几个红色的方块,如此的方块足足有一百零八个之多。 这幅地图,他们就再熟悉不过了,只看金色的线条轮廓便一眼能够看出这是雪花宫的地形构造啊。 “原来如此!”雪唐伸手从火中取出地图,脸上浮现出笑容道,“有救了!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雪一刀凑近一看,脸色露出喜色道:“没有想到我们的雪花宫的地下竟是一座如此大的地宫,住了这么多年,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雪唐仔细一看,右边一排小字,密密麻麻地写着: 我雪氏后族:当你发现这张地图的秘密时,我想我雪花宫一定是遭遇了灭天灭地的灾难,凭借这份地图或许有一丝东山再起的希望,地图中红色区域都是上古时朱雀神兽设下的禁制,万万不可擅入。如若没有这张地图,擅闯者必死无疑。雪谷慈留字。 “雪谷慈!那可是我们雪花宫一脉的开山鼻祖啊!”雪唐惊叹道,“只是不知道如此地宫是怎么被老祖宗发现了,还画出了这么一张地图。” 众人也是一阵嘘吁,前人的伟大后人只能仰视了。 “现在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血魔宫是从其他方位打穿了我们雪花宫的地宫,才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认定地图就在我们雪花宫手里。” “我就说么,雪花宫没人说,血魔宫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手中有一幅地图的秘密。” “嗯!应该是这样。”雪唐道,“老祖宗真是智慧啊,雪花宫常年寒冷根本不可能遇火,地图的秘密自然无人知晓,并留下祖训世代保存好这张地图,遇到真的灭顶之宅时自然想到毁掉地图,只要用火一烧,便知道其中的秘密,无形中也救了雪花宫一次。” “哈哈……” 师弟十个俱是激动不已。 “快,每人抄一份地图,老五,你带老六、老七、老八、老九和老十快速进入地宫,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出去会会血魔宫的人,想毁我雪花宫三年前基业,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能杀几个是几个,抵挡不住了再进入地宫,血魔宫不是想进去吗?就把他们引入禁制之中。” “好!好!”听大哥如此一说,一个个热血沸腾,早就想喝血魔宫人的血,吃他们的肉了。 只是老五他们略有些失望,不过他们也知道,比起老大、老四,他们六个实力实在太弱了,到时候被杀不说,弄不好还得连累大哥他们。 兄弟十人很快便抄好地图各自行动,老大雪唐、老二雪天河、老三雪常青、老四雪一刀,四人亮起兵器,并肩朝外走去。 嘣—— 大地震裂,黑压压的一片血魔宫的人马已经兵临城下,下有青木、朱雀、白虎、玄武四营子弟布起阵法,上空有弓箭手伺候。 为了这一战,血魔宫可算是下了血本了。雪唐、雪一刀四人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有想到血魔宫一上来就动用最强的弓箭手。 而且箭还未至,地面的四营弟子便已经开拔,一字排开,分中军、左翼、右翼、后援四波人马从三个方位进发,雪花宫背面乃是万丈悬崖,根本就没有退路,看这阵势准备对雪花宫斩草除根了。 雪花宫守城的士卫们看到这副阵势,早就吓软了脚,他们哪里打过仗杀过人,龟缩在雪花岛这地方连见都没有见过,说是战士,可是真的面临战争时跟富贵人家的家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哪里还敢应战,直接弃城而逃。 这不逃还好,有城墙当着,至少箭射不到。可是一逃,便被漫天的箭羽射得七零八落,也就几次呼吸的时间便死了七八成,还侥幸活着的也都所在城墙角落,有的哭不成声,有的瑟瑟发抖,有的更是吓得尿湿了裤子。 …… “不好!小心!”雪一刀大喝一声,手中的剑一旋,将射来的箭打得七零八落,雪唐和老二、老三也急忙挥剑来挡,急忙身形一移,躲在四根石柱之上。 嗖嗖嗖…… 箭在飞,如一窝窝蜜蜂倾巢出动,四人身后的一扇木门瞬间被黑压压的一片羽箭射穿,木屑一地。 嘭—— 随着木门尽毁,那方墙也轰然倒塌,卷起一阵尘埃。 “该死!这帮****的攻击这么密集,都没得消停的,这样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雪一刀恨道。 “是呀,大哥!再下去这四根石柱也会承受不了此般轮番攻击的,得想想办法啊!” “哈哈……雪氏小儿,你若答应交出藏宝图,本座依旧说话算话,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这时一道声音从空中响起。 “他这是想恩威并施,看来方才是想给我们兄弟四个一个下马威呢!”老二雪天河道。 “去他娘的下马威,有种当着面真刀真枪地干。”老三血常青也不由得开骂。 “生你娘的狗屁路!老子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你!”雪一刀抹了抹嘴角,拉开嗓门骂道。 黑爵听了脸色一沉,杀心盛起。 雪唐、雪天河、雪常青和雪一刀四兄弟原本还想杀几个血魔宫的人够本,没想到现在一上来就被血魔宫的弓箭手压制地连人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杀敌了。 实在太憋屈了!太不甘心了! “四弟,看来没有机会了,罢了!我们俩垫后,护送二弟、三弟撤回地宫。” “好!他娘的,也只能这样了!”目前的状况再不甘心也只得如此了。 “走!”四人同时闪出,雪唐、雪一刀分别护在老三雪常青和老二雪天河的身后,回首应对着血魔宫的箭。 噗哧—— 一剑射在雪一刀的小腿之上。 “啊——”雪一刀身子一斜,强忍住疼痛,再次站立稳身子,手中的剑舞得更快了。 “四弟!” “四弟!我来助你!” 见到四弟中箭,雪天河、雪长青都是一惊,都个个拔剑前指,欲来帮助四弟雪一刀。 “走啊!都走啊!”雪一刀自然知道应对这种场面二哥和三哥修为还弱了点,立马喝道。 而在他们四人进退两难的时候血魔宫的四营弟子已经向前推进了一里有余,原本站在大军最前列的黑爵已经出现在最后面,而黑爵的右侧一位满脸刀疤的男子坐在马上,如果近处看,就会发现他的脸有多么狰狞恐怖,尤其有一道贯穿伤,更是从他眼睛中间划过。 他便是邪魔日。 邪魔日双手插于胸前,紧闭双眼,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一般。 “放箭!”黑爵再次下令。 “走啊!快走!”雪一刀左臂挥起,斥令二哥、三哥退下,右手中剑卷起一道道漩涡拼尽全力隔挡飞来的箭。 噗呲—— 又是一箭透过雪一刀的剑光缝隙,虽然箭羽部分被剑光削断,可是箭头还是一偏,射向了他的左臂。 呃啊—— 痛苦地感觉,令雪一刀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粒,雪一刀的左臂根本使不出力量,就像断了手筋一般。 不过如果雪一刀没有中这一箭的话,那就直接射中雪天河的左眼了。 箭头射入雪一刀左臂的一刹那,雪一刀强忍住剧痛,发出痛苦的嘶吼,催动全身灵力,强行用力握紧拳头,凭借肌肉的力量死死夹住箭头前行,以卸掉箭头上的霸道的冲击力。 可羽箭的冲击太大了,还是贯穿了雪一刀的小手臂,停止穿射时离身后雪天河的左眼眼珠只有三寸的距离,这一幕令雪天河瞪大了眼睛,连灵魂都在颤怵。 如果没有老四他就死了啊! “走啊!” “四弟!”雪天河和雪长青抹去眼泪,猛然回头。 “走!”雪天河宣泄地叫喊道。 “四弟小心!”雪唐此时就算想帮四弟雪一刀也是有心无力,论起修为自己比师弟还要差上一截,只是他应对沉稳,又没有分心去照顾三弟才局面比雪一刀好得多。 雪唐眼睁睁看着四弟受伤还依旧在死撑着,也只能提醒一下,什么也做不了。 啊—— 这一提醒,手上就自然而然地慢了三分,这一慢,嗖地一声,一支箭射中了肩膀,身子不由得一退,胸前顿时血染红了一片。 “大哥!”雪一刀大叫一声,怎么能想到这一战都还没有碰到对手就被打得如此被动。 “哈哈!都说雪氏的大公子和四公子乃是陵州的小霸王,今日一见很是失望。”黑爵身子一翻,站立在马背之上,搭箭在弦,身子后倾,拉开一张两百石的巨弓,箭矢瞄准老四雪一刀的喉咙。 “攻!”一声喝,血魔宫方面顿时战鼓响起,节奏越来越快,前方四营弟子几乎不废吹灰之力便攻破了血魔宫的宫门。 那些守军实在太不堪一击了,主要是三千年来谁也没有兴趣对这块风雪之城动武,雪花宫也安逸得太久了,以至于失去了血性,可是血魔宫的士兵每一天都过着刀尖上的日子,两者一比,立判高下。 嗖—— 此刻黑爵瞄准雪一刀咽喉的羽箭也隔着三里地的距离破空而出,快到了极致。黑爵在血魔宫,乃至神殿都是一等一的神箭手,就像相隔五里远的距离,也能射穿人的喉咙,因此有个外号:一剑封喉。 这一刻,雪一刀似乎闻到了死神的味道。 雪唐也感觉到了不妙,张大了嘴巴,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他已经失去了娘,有失去了爹爹,再也不能失去兄弟了,尤其是雪一刀,按照他的设想,四弟雪一刀可是未来雪花宫真正的希望。 只要毛浪愿意收下他为徒弟,就有这个希望。 “怎么办?我就这样死了?”雪一刀曾经想过自己各种死去的方式,只是没有想过那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快得都让他感觉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本书源自看书網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诡谲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出剑!”顿时,一个声音从雪一刀脑海响起,听到这个声音,雪一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品书网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右臂竟然被一股强劲的无形力量控制。 嗖的一声雪一刀手中的长剑以更快的速度破空而出,那速度已经接近天道极限,如此快速之下,雪一刀的长剑都快要崩溃解体了。 若不是有一道灵力附加在上面,恐怕已经被时空破碎了。 嘭—— 长剑和剪头碰撞在一起,箭头被长剑直接破开,箭体顿时失去了重心,朝两侧飞落,嘭嘭的两声倒射在地面,离雪一刀、雪唐等人只有不足三尺的距离。 真是惊险之极! 说时迟,那时快,雪一刀仿佛被一股力量笼罩地团团包围,左臂不由得抬起,呼地一个转身,紧握的拳头瞬间张来,左臂的肌肉一松,这时恐怖的灵力瞬间降临在他的身上,左臂上中的箭头倏地被这股灵力挤得飞出,倏地一声飞出,尾随在雪一刀的长剑之后。 “可恶!”黑爵号称‘一箭封喉’可从来没有失手过,刚才明明可以一箭了结了雪一刀的,却发生这等变故,气得眉头都挤到一起,翻手便是一剑,击飞射来的长剑。 这一击,令他虎口生痛,手中的剑开始微微颤抖。 可是很快他自己着道了,那一剑根本就是幌子,后面的箭头才是真正的杀招,可是他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来得及回剑来挡? “什么!”黑爵脸上一凝,干脆弃剑,立马催动灵力护住胸前。 嘭—— 箭头直接射向黑爵的胸前,黑爵虽然凭借雄厚的内力挡住了这一击,可是也绝不好受,身子一翻,跌下了马。 噗—— 血气顿时上涌,黑爵一口黑血喷出。 “有意思!”此时此刻邪魔日才真正睁开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地微笑,就像猛兽发现了自己心爱的猎物一般。 …… 雪一刀被如此一动,浑身痛苦地发出痉挛,可当他看到眼前那道模糊的人影时惊呆了。 雪唐也不敢相信这一幕,顾不上肩上的剑伤,回眸一看,只见一位紫袍的少年背后背着两把巨剑。 “毛浪!”雪唐欣喜若狂,见到毛浪来了,也终于看到了希望。此时雪花宫宫门一破,万千的血魔宫四营弟子长驱直入,犹入无人之境,一个个如饿狼般扑上来。 毛浪身影一移,瞬间从雪唐四人身后挪移到他们身前,意念一动,《九道心灭》发动,心力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滚滚而去,顿时之间,冲上来的血魔宫弟子一个个人仰马翻,五脏六腑全部被震碎,定在那里,就如时间停止了一般。 后面的人由于惯性根本停不下来,还在不断地前冲,一触碰到前面的人,那些人就如同一碰就碎的玻璃一般,顿时血光四溅,雪花宫的大殿门口顿时积血三尺,血流成河。 见到如此惊骇的一幕,雪唐、雪天河、雪长青和雪一刀四人都惊呆了,在落霞山庄时见过毛浪一对一的打法,那时就觉得那已经是纵横天下的剑术了,可是谁曾想一对多,面对万人敌时的毛浪才是真正的可怕,就如同一头恶魔。 毛浪用了三天时间抽干灵力为石涛疗伤,又用了三天恢复所有的灵力,历次来的修炼让毛浪得出经验,每次抽干灵力后重新恢复的灵力会变得更纯粹,力量上也会更强大,只是毛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七八成,几乎提升了一倍实力。 当然这跟他融合了江南彭祖的一个灵力法阵有关,还有李斯的部分灵力也开始解除封印,与自己的本源融为一体。 丹田处‘小地球’,核心的灵海也疯涨至一百丈之高才停止了生长,离元神大帝的极限只有最后的八丈距离。 说话雪唐他们兴奋不已,毛浪也是信心满满,可是血魔宫的这些四营弟子可是吓坏了。 第一反应就是撤。 这一撤就全军大乱了,因为队伍太长,纵深足有一里,前面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后面的四营弟子却是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在不断地前行。 再则没有收兵的号令,他们谁也不敢擅自撤,那可是一等一的死罪。也就前方的人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才会罔顾军令。 啊啊啊—— 顿时踩踏无数,最倒霉的就是中间的士兵,被后面前行的和前面撤退的活活夹在中间踩死,惨叫声连连。 呼呼呼—— 三条紫荆蔓藤顿时划破天空如三条长鞭直朝血魔宫的四营弟子抽去,一鞭鞭抽下,抽得血魔宫的战士飞起,有的直接被抽断成两截,惨绝人寰。 紫荆蔓藤本就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宝物,只是被太上道祖摘去了三颗紫荆葫芦才元气大伤,这么多年吸食了大量的玄金石玉,又吸收了毛浪灵液的精华,早已恢复当年的修为,现在的三株紫荆蔓藤也就道的感悟差了点,纯粹的力量都接近毛浪了。可是别忘了,它们可是有三株啊。 啪啪啪—— 紫荆蔓藤疯狂地抽着血魔宫的人马,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嘻嘻地虐笑。 “跟着强大的主人就是好。” …… 黑爵此时强忍住痛苦爬了起来,看到这副模样,怎么能够相信?手臂一挥:弓箭手准备。 “该死!混蛋!” 四营弟子眼前已成败局了,他现在想赢得这场战争可以依仗的也就只剩下三张王牌了,第一便是弓箭手,第二便是邪魔日,第三就是杀手青鹰,可惜不知道为何,青鹰迟迟没有现身。 其实青鹰早就到了,就在雪花宫的雪峰山之巅,遥遥地望着下方的一切。 “放箭!”黑爵令道。 一根根羽箭瞬间离弦,如一片乌云般朝雪花宫覆盖而去。 “怎么办?” 毛浪直接飞起,双手一指,背后的干将剑和莫邪剑瞬间飞起,毛浪用指使剑,穿肠剑法配合无影式发出,一道道剑芒斩出,就如同一堵气墙一般挡住了黑压压的一片箭。 “毛浪!毛浪!他是毛浪!”黑爵这才看清对面的是毛浪,“可恶!难道会败得这么惨。” “弓箭手小心!”黑爵提醒道。 可是现在提醒已经晚了,那些射来的羽箭被毛浪灵力操控,嗖地一声声破空爆鸣,反射而回。 须臾之间,弓箭手全军覆没,坠落下来。 这一次弓箭手的损失比江陵郡风月楼外劫杀毛浪那次损失还大。 “血魔宫,我毛浪说过要将你等连根拔起!”毛浪立马变成一百丈高的神魔,眼眸中散发着紫光,神体与灵海齐高,怒视着黑爵吼道。 “毛浪!”邪魔日精神一振,也是瞬间变得一百零五丈高,比毛浪还更高一筹,直接将坐下的马屁碾压地粉碎,双脚一蹬地,倏地飞起,挥去手中的血月弯刀,直朝毛浪斩去。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了!”毛浪冷冷一笑,右手一伸,干将莫邪剑合而为一,一把抓在手中,浩瀚如海般的灵力灌输其中,挺剑前刺。 血魔一指瞬间发动,一道金光从干将莫邪剑的剑体迸发而出,朝邪魔日轰击而去。 邪魔日此刻也是满脸疯狂,扬起的右臂顿时粗大了三倍,竟然直接朝毛浪的血魔一指迎去。 轰—— 血魔一指和邪魔日的拳劲碰撞在一起,金光一泄,地面被轰击出一条长长的沟壑,足有三里开外,沟壑周围的雪迹,都镀上一层金色。 毛浪最为霸道的一击,令毛浪并没有讨得半分好处,反而身子一震,退后了近百米才稳住身子,气血上涌,嘴角沁出一丝丝血丝。 “怎么会这么强?”毛浪大吃一惊,虽然面前的‘怪物’修为比自己高上一筹,可是自己可是一名心力修行者啊,心力上的优势加上自身的修为令他都敢对战一般的道祖,可是他竟然凭借纯粹的肉体抗住了自己的心力攻击。 能做到如此的,毛浪只能想到两个可能,其一对手的心力修为绝不亚于自己,可是到了毛浪此等层次一眼便看出对手根本不是什么心力修行者啊。 其二便是摩刹族生命,可是摩刹族生命手臂上都有两个三角形交织而成的六芒星阵,可是他并没有。 正在毛浪疑惑不解的时候,邪魔月做出了令他更为诧异的事情。 嗡嗡嗡—— 顷刻之间,邪魔月的周身布满了剑阵,每一柄都是极品灵器飞剑,估摸着足有一万口之多,散发出的剑气可比之前的弓箭手强多了。 “难怪——难怪教主如此重视他。”看到这一幕,黑爵也惊讶了,同时也安心了些。 一个根本不懂心道的修行者,竟然能够操控一万多口飞剑这说明什么? 操控飞剑品级越高、飞剑数量越多,对神魂的负担就越大,毛浪自恃现在也能操控万口飞剑,可是没有心力支撑根本做不到,而且对心力的消耗太大了,若非拼命一击根本就不敢尝试。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变阵!”邪魔日说着,一万多口飞剑瞬间形成二十八个剑阵,按照二十八星宿运行的方位排开。 “万剑归宗?不可能!不可能!”毛浪满脸的骇然,“万剑归宗可是《诸天剑阵》中最强的一招,这邪魔月根本不可能进入地下神魔世界巨象城,怎么可能会慕华大帝的绝学?” 毛浪哪里会知道,当年在‘千剑问道殿’带出一千零八口飞剑,并没有想过还有一道‘诸天剑灵’,而那道诸天剑灵也傲慢无比,偏不主动融合毛浪,而是隐匿着气息跟毛浪、安郾闳一起逃出了巨象城,从此开始寻找自己的剑灵寄主。 于是找到了邪魔日,外人都道邪魔日擅长手中的那把血月弯刀,其实他最擅长的乃是剑阵。 诸天剑灵的附体,直接将他的真灵化作剑心,根本无需心力修为,便能操控万口飞剑。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我师父的绝学《诸天剑阵》?”毛浪皱眉问道。 看书王首发本书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下山 - 九州封魔战记 - 饮醉何妨 手机阅读 “你挺好了,我叫邪魔日,邪魔星、邪魔月的哥哥。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我说呢这张脸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邪魔月的兄长。” “既然是你师门绝学,那么今天死在你师父的绝学之下也算是没有辱没了你的一声武艺。” 话说间,万剑归宗顷刻发动,万口飞剑划过一道道曲线朝毛浪轰去。 “不好!”毛浪哪敢还有所保留,意念一动,万口飞剑也同时飞出,万剑归宗发动,直朝邪魔月的剑阵迎了上去。 这一击毛浪还是满怀自信的,因为自己是个心力修行者,更是达到了‘意念天地’的层次,也是《御魂术》的最高层次。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令他傻住了,自己的万口飞剑在邪魔日的万剑归宗之下竟然不堪一击,如摧枯拉朽一般被覆灭。 “怎么会这样?我这飞剑可是有着相同同源的,迸发的力量绝不亚于绝世神兵,而邪魔日的飞剑明显是拼凑起来的,怎么会这样?” 毛浪想不通,自然也不会知道‘诸天剑灵’的存在。 “准备去死吧!”邪魔日眼眸中发出可怕的杀意,对于他而言,为弟弟报仇倒是其次,能斩杀强者,尤其是提着毛浪的头交换九千万两黄金,还有拜入宝象神王的门下,这才是足以令他疯狂的事情。 嘭嘭嘭—— 顷刻间,三声巨响宛如地震一般,随之三朵炼化盛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金光。 “苍天有泪!佛怒唐莲!”毛浪自然认识这玩意,当年在地下巨象城中,长孙雪就是用这玩意灭了虫蚁,帮他和安郾闳暂时解了围,而那朵佛怒唐莲原本是准备用来杀毛浪,如果那次真的用在毛浪身上,毛浪就真的死了。 佛怒唐莲,暗器排行榜第一,令道祖都忌惮三分。 “混蛋!”邪魔日大惊,立马收了飞剑便逃。 而这时,一道青影而过。 “走!”只见一个青衣女子,瞬间抱起毛浪飞起。 就在这一瞬间,雪花岛被三朵‘佛怒唐莲’炸得尸横遍野,一片萧瑟。 大雨纷飞,夹杂着稀稀疏疏的小雨。山顶木屋之中。 毛浪看着对面戴着面纱的青衣女子,却感应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隐隐中凝望着他面纱中的脸庞,都能感受到一丝冰冷的感觉。 毛浪不免有些失望,一般救了人家应该很得意才是,那可是在血魔宫的人马手中救了自己啊。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毛浪站立起身,催动灵力,顿时舒畅了很多,不得不说,自从融合了江南彭祖的封印力量后,身体的恢复速度快上以往一倍不止。 “你倒是恢复得挺快的。”青衣女子说道,声音中有点无奈,还有些惊叹。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毛浪再次问道。 “你如果只想问这个的话,还是闭嘴吧。”青衣女子声音冰冷,看着天外的雪,看得入神,半晌,声音柔弱了三分,道,“那时,他也这么问我。” “他?你的丈夫?”毛浪谨慎地问道,怎么问出来毛浪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什么?这青衣女子冷若冰霜的语气就跟死了男人似的。 “他——他死了!” 毛浪一怔,没想到她是真的死了男人啊。 青衣女子本就话不多,毛浪这次挫败在邪魔日的手里,兴致也不佳,又不知怎么地聊到这么一个冰冷的话题,弄得毛浪都不知道怎么去接下面的话,气氛尴尬至极。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走了。”青衣女子转身欲走。 “你要去哪里?”毛浪问道。 “这个似乎不需要你来管吧!” “若是之前呢我自然不用管,不过你救了我,就等于是得罪了整个血魔宫,你说我该不该管?”毛浪见她一个人要走也的确不放心,这一块都被血魔宫给控制起来了。 “那又怎么?” “你怎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真想不通,救我一个不相识的人居然可以一下子使出三朵佛怒唐莲,这玩意放在整个三界可都是宝,如此算来,我在姑娘你心中分量也不轻吗?可是又为何连名字都不让我知道?” “无赖!”青衣姑娘白了一眼便转身出去了。 毛浪也不再作留,看着她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唉!看我这脑子怕是给邪魔日那杂碎给打傻了。”毛浪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能从血魔宫的手中救下自己,想想应该有些实力,之前的担心应该是多余了。” 不过此时毛浪倒是更担心雪唐他们,当时太过混乱不及多想,现在才想起在出手射杀黑爵的时候,雪唐交给自己一张黑乎乎的东西。 毛浪迫不及待地从怀中取出,发现竟是一张地图。 “这就是雪唐所说的让血魔宫疯狂想得到的地图?”毛浪翻开地图,看到上面一条条金色的线条,更如雪花宫的轮廓一般,再一闻这张地图明显有烧过的痕迹,目光由留在右旁的一排小字内容,很快便意识到雪唐他们已经破解了地图的秘密。 “金凤阁?”毛浪看着地图中的这个坐标不由得出神,“难道血魔宫所说的宝藏就在这里。” 毛浪无法肯定,现在也没有兴致想宝藏的事,但这张地图被烧过的痕迹至少说明了雪氏兄弟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他也些许有些放心了,便决心安心在这里静养,等伤彻底好了再下山找雪氏兄弟。 局面弄成这样,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雪花宫被打得残垣一片,他自恃责任不小。 …… 幽暗的地宫之中,一声素衣的女子跪在下面,头上罩着一层黑纱。 正式杀手青鹰,白眉的妻子。 “听说黑爵败了?”戴着冰雕面具的教主问道。 “是!” “蠢货!不过一群饭桶死了不打紧,最重要的就是得到那份宝藏。”教主道。 “教主,如果属下可以得到那份宝藏,可否用来交换——交换白眉的灵魂?” “你有办法?”教主身子一倾,瞬间有了谈话的兴致。 “是!而且只有我有办法!” “为什么?” 青鹰爬起,走到教主,四合护法使者立马前来阻挡,阻止青衣靠近。 教主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青鹰走到教主跟前细说了两句,教主听得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连声说:“好!好!还是你细致!只要你能办成此事,本座就释放白眉灵魂自由,就连你也能活得自由,不必再做杀手。” 杀手是很低微的职业,一般人都不齿于去做的,走上这条路的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自己根本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谢教主!” …… 风雪正大,毛浪坐在山顶木屋前看得出神,白纤愁走后他便一直在想邪魔日怎么也会《诸天剑阵》,而且他所施展的《诸天剑阵》威力还尤在自己之上。 想了小半个时辰,毛浪想不出任何可能的因素,便索性不再去想,直接提着剑走出木屋,在雪中悟剑。 穿肠剑术只融合了无影式,对于融合其他四式他也颇为期待,只是依旧毫无头绪,只是一个设想罢了。 “无坚式、无明式、无域式、无极式……”毛浪一边比划着手中剑,一边喃喃自语道。 练着练着没有任何头绪,毛浪也感觉到莫名的烦躁。 “怎么静不下来!”毛浪干脆收起剑看着山外的雪柔。 不一伙儿,山间的小道上,隐隐约约一个熟悉的青绿色身影走了过来,正是救自己的青衣女子。 “小青姑娘!小青姑娘!”看到她回来,毛浪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地好,之前莫名的烦恼一扫而空。 “谁是小青?”青衣女子白了毛浪一眼,虽然隔着面纱,毛浪依旧感受到了那份冷漠与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呀!你又不愿意告诉我名字,那我看你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衣裳,只能叫你小青咯,难不成叫小绿啊?”毛浪其实很想看她笑,也说不上为什么,见到她就像中邪了一般。 “难道我喜欢上她了?”毛浪也暗自问自己,“我不会这么滥情吧,这才认识不到两个时辰啊。” 都说男人喜欢自己难以征服的女人,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渴望,白纤愁的冷漠孤傲或许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吧。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毛浪自己都不愿意去承认,因为她的相貌太像了一个人,一个自己亏欠了她很多的女人:白封。 二人区别就是白纤愁没有白封的热情,头发也比白封的长得多。 可是毛浪也知道她并不是白封。 她以为戴着面纱毛浪不会知道自己的长相,其实她错了,毛浪可是个心力修行者,又感悟到了‘意念天地’的层次,想看到他面纱下的模样太容易了,只需要一个意念。 “幼稚!你可以叫我白纤愁。”青衣女子随口说道。 “纤云十指抚忧愁,愁思不断忧复忧,好名字!就是悲观了些,”毛浪道,“纤愁姑娘,纤愁姑娘——” “白纤愁!” “好吧,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不是拜你的乌鸦嘴所赐,山下的道已经被血魔宫的人全部封死了,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嫌命长啊!”白纤愁冷冷地说着,白了毛浪一眼。 听到白纤愁如此一说,毛浪笑了,这美女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 “你还笑得出来?还是想想怎么办吧?这样下去血魔宫迟早会发现的。” “没想到能从万人中将我救出的白大美女竟然也有不知道所措的时候。”毛浪打趣道,“不容易!不容易!” “少给我贫嘴!你如何知道我是个美女,没准我就是一个丑八怪呢?” “呵呵……”毛浪吐着鼻息笑道,用近乎勾魂的眼神注视着白纤愁。 “什么意思?” 毛浪并不作答,取下背后的莫邪剑,在地上一拍,一堆雪倒飞而起,飞起的雪在毛浪的灵力控制下形成一个个雪球。 剑光飞舞,雪球越来越大,很快便堆积地如白纤愁一般高度。 这时,毛浪手中的剑微微一颤,顿时宛若一把刻刀一般灵活,在雪堆上雕琢着,半个时辰便雕成白纤愁的模样。 原本白纤愁看着毛浪不知所谓,可是渐渐地,她也惊住了,到最后竟然取下面纱,惊讶地看着毛浪雕刻的雪人,那简直就跟自己一模一样,雕刻得简直太逼真了。 “不用羡慕我,画画、雕刻这些都是一个杀手和心力修行者必须会的技能。”毛浪笑道。 “没想到你还做过杀手?”白纤愁淡淡一笑。 “以前被人杀怕了,便加入了一个杀手组织,接过几次任务,后来——退出了!”毛浪一笑,那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杀手任务很多都是血魔宫发布的,在杀手组织打探血魔宫消息,再准确不过了。 “听说很多人一旦加入杀手组织想金盆洗手就难了,没想到你到能进退自如。” “我讨厌杀手的生活,脏!”毛浪道,“不说了,今夜随我下山。” “下山?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毛浪淡淡一笑,走进了木屋,闲情自若,此刻他心情很少不错,至少她愿意跟自己说话了,还自己取下了面纱。 夜幕降临,毛浪、白纤愁慢慢朝山下走去。 本書源自看書罔 本书来自 品书网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