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螳螂捕蝉又捉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金秋十月的秋风吹遍了整个榕城,大街上热闹非凡,唯独身在这富甲一方的宁府内的人心烦气躁,被今日的事儿惊得没了方向,火急火燎的看着那喝茶赏花的女子。 “大小姐…” 各州县各掌柜面面相觑,宁府一大批的新货在同一天莫名地失踪,若是眼前人追究起来,他们是万死难辞其究啊。 “我知道了。”轻描淡写,素手一扬的人正是大凌首富,被誉为半壁钱山的宁家长女——宁上陌 宁上陌秀眉轻挑,和她预想中的分毫不差,此时此刻,那个人应该在回京的路上了,没机会来打她灵药的主意了。思及此出,长吁一口气,心情也明媚起来。 只是还未等她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两个丫鬟便面色难看的闯了进来,待那二人报备完毕,宁上陌才沉着脸开口:“快到衙门去报案,快去把飞云舒给我找来。”那一双美眸里尽是怒火,袖中粉拳紧握,好你个明轻言,一言未发的看着我如跳梁小丑般的布局,却不想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该拿的不该拿的都被你拿走了,当真是欺人太甚!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话音一落,身着一素色长衫的人便走了进来,若不是眉宇间的几分英气,在场的人大概都会觉得这人当是女子才对。 “云舒!”宁上陌腾地一下冲到那人面前,死死地抓住飞云舒的袖子。 “宁姑娘,这是你本月第四次报案了……”飞云舒还在组织着语言,不料随后进来的一干人等倒是十分了解上陌的心思,这榕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为何这盗贼总是扰的宁府鸡犬不宁,顺便让衙门也不得安生呢? “云舒,这次不一样,真的是遭贼了。”上陌瞪了一眼衙役,继而恨恨的开口。 而被点名的飞云舒郁闷的扶额,今天一早就先后收到了密旨和明相爷的信,能同时惊动这两位的,想来也只有眼前这人了,原本以为是上陌闯祸要她收拾烂摊子,没想到是她去收拾皇上和丞相的烂摊子。每每如此,她就想告诉他们,她是堂堂捕快,不是打怪除妖的孙大圣啊! 半晌,见飞云舒迟迟不开口,上陌狐疑的打量起她来:“你把我家云舒弄哪儿去了?” 听见声音,飞云舒陡然回神:“瞎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有明相调包的本事啊。” 此言一出,宁上陌更加兴致勃勃的打量着飞云舒,调包?明轻言是三日前离开榕城的,她的灵药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带走了,那两个丫头偏偏今日才来告诉她,当然了,她自然不会怀疑那二人的忠诚,那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被调包了,而且足够用来以假乱真,想来那二人是不知如何解释,才直接说灵药不见了。可她到现在为止还未曾说出任何线索,自家好友是怎么知道调包的事情的?难道…… 思及此,宁上陌水袖翻飞,腾空一掌打在飞云舒肩头:“飞云舒你真是长本事了,你竟帮着他们来算计我!” 大事不好!这是飞云舒在堪堪避过那一掌后的唯一想法,躲躲闪闪的开口:“上陌,明相已经将它作为贡品了。” 上陌眼神突地犀利起来,暗里运走我的灵药不说,竟然还要当贡品送给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儿也不能忍! “宁一备马。” “上陌,你这是…” “上京,告御状!” ……… “轻言,这样好吗?”高座上的皇帝面对大殿中央价值不菲的宝物一脸忧愁,不为别的,只为这些宝物的主人知道后该是何等场面。 “皇上认为还有其他办法可行?”大殿中央一袭月色长袍的明轻言朗声说道。 “民女宁上陌求见皇上——”话音一落,上陌如风般闯进大殿。 “大凌王朝今时今日还有人强横无礼,皇上以为该当如何?”上陌挑眉,怒气冲天的看着一脸悠闲的明轻言。 “此话怎讲?上陌,你且说来听听。”皇上瞧了一眼明轻言,见他面不改色,也放下心来。 “堂堂相爷未经同意就擅自带人搜刮我的宝物,这算不算强横?”上陌倪眼看着明轻言,不等皇帝有所回应,她已经再次开口:“堂堂相爷不费一兵一卒,一分一毫就可以随便拿走价值连城的灵药,这算不算无礼?” “这……”皇帝如坐针毡,心里暗道宁家上陌来京告状一月数次,轻言,你可要招架住啊! “明相打算如何?”宁上陌扫了周围的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面上毫无波澜的人身上,凤眸微眯,似是只有那人开口,她就能手起刀落一样。 “上陌…”皇上于心不忍,明轻言虽贵为一朝丞相,可是家中确实是一贫如洗,如今上陌这般,定是与他作对。 “难不成皇上要包庇相爷?这可毁了相爷多年清白的声誉啊!”上陌咬牙切齿,将清白二字说的格外清楚,不问自取视为盗也,明轻言啊明轻言,我倒要看你今后还如何保住你那两袖清风的名声! “这……”皇帝悻悻地缩回。 “苏州兰竹三百株,杭州月锦两百匹,江州瑶玉四百块,凌州水晶五百颗…咦?”上陌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些箱子,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她的母亲天生爱兰,她也有着引以为傲的嗅觉,所以宁家的产业无一不有极品兰花的成分,可是本该兰香最浓郁的东西却没有出现。 “明相爷,我的九华玉露和紫苏叶呢?”上陌压抑着心里的火气。 “大概在送往辛夷的路上。”明轻言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明轻言——”话音一落,一股凌厉之气直袭明轻言。 “皇上,如若微臣今日命丧黄泉,该是以身殉国,只是苦了宁府因为谋害朝廷命官一罪而被查封商铺。” 明轻言不闪不躲,上陌却是一愣,他在逼着自己出手。言下之意便是自己若是将这件事情闹大,那他明轻言便可让宁家伤人这事闹大,名扬六国的明相爷果然是时时不忘算计。 “宁大小姐不舍得下手?”明轻言语不惊人死不休,竟慢慢的靠近上陌。 “是舍不得拿灵药下手,不过若是毒药,那就另当别论了。”说罢,上陌扬起一抹微笑。 “民女宁上陌告辞。”上陌难得的行礼告退。 “她就这么走了?”座上的皇上显然还没有反应的过来,但凡遇上她俩的对垒,哪一次不是你死我活的,这次怎么这么轻松? 宁上陌出了皇宫,气冲冲地便回了宁府,没一会却又面带微笑的摆弄着窗前的兰花。 “小姐,你没事吧?”竹青担忧的看着笑的古怪的上陌,莫不是被明相爷气傻了?不应该啊,一般情况都是自家小姐毫无悬念的胜出啊! “哟呵,上陌,听说您老今儿又上京告状了?”一红衣女子飘飘然进屋。 “蓝瑶姑娘。”竹叶竹青看清来人,微微行礼。 见那俩丫头还想说些什么,华兰瑶迅速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她今日接到消息,宁家名下的产业一大早就被京城的人搜刮了,其中最为贵重的当属杭州月锦。华兰瑶生怕这好友拿着菜刀就冲到皇宫去了,所以赶忙到宁府拦人,可这人如今一脸的灿烂笑意是怎么回事?本着好奇心害死猫也害不死自己的原则,华兰瑶还是开口问道:“月锦没拿回来?” “何止是月锦没拿回来?研阁和兰坊被洗劫一空。”上陌撑着脑袋,不甚在意地说道。 “那九华玉露和紫苏叶?”华蓝瑶哀叹,依照上陌如此爱钱的性子,怕是那个人不好过了。 “惨遭毒手!”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那你打算怎么办?”华蓝瑶自是知道她为了研阁兰坊花了多少心思,更别提那两瓶有价无货的名药了。 “对付不入流的人,当然是不入流的办法。”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案上,瞄了一眼在门外的小小身影,顿时心情大好的笑了出来。 大凌相府—— “明清,你快进宫禀报皇上。” “明雨,你快去请大小姐。”老管家火急火燎的吩咐,自家相爷刚才毫无预兆地倒地,着实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我去啊……”明雨闷闷的出声,那位神一样的宁家小姐啊! “还不快去!”厉喝一声。 宁家大堂—— “你说什么?”宁上陌准备端茶的手一顿,惊奇的盯着面前的人。 “大小姐,相府的人说…相爷犯病了,请您去一趟。”小兵战战兢兢的回答着。 “明轻言有病?”上陌那双狡黠的眸子溢满了惊讶。 “上陌,你很激动?”一旁的华蓝瑶用手肘碰了碰她。 “当然了,这又是一笔大生意啊。”惊讶之后是无言的惊喜,似是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在跟她招手。 “大小姐……” “让他们等等,我马上就去。” 第二章 圣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叶总管。”踏入相府,宁上陌自人群中找到了主事人。 “大小姐,你可算来了。”总管悄悄抹了一把汗。 “不知叶总管找上陌所谓何事?”上陌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在乱哄哄的人群中可谓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宁大小姐,相爷犯病了,劳烦诊治。”总管时不时的将目光落在门外的一干人等上。 “那这群人又是所为何事?”上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皇宫里御医院的那些老家伙们。 “那些是皇上派过来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如此——”长长的尾音拖得人心慌,敢来挡本姑娘的财路! 未等总管开口详细说明病情,宁上陌已经两步并做一步的靠进了明轻言的房间。一干人等见被一年轻小姑娘无视,顿时觉得失了面子,不由得斥责起来。 “小姑娘,你干什么?” 看着那一干人等不明所以的反应,上陌自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将手帕举高,透过阳光照射竟看到了那泛着蓝光的银针,好半晌过去,她才悠悠开口:“方才有人问我是来干什么的,我嘛,当然是来杀这相爷的。” 众人惊恐,复又默然的看着面前不顾形象大笑出声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能够在相府说出此等张狂的话却还没被丢出去的,想来也只有那位了。但是,怎会如此年轻? “叶总管,现下该如何处理?”澄澈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狡黠。 “叶总管,事关丞相,怎可让一鲁莽且根本不了解病情的女子诊治?”一名略显年轻的男子倪眼瞧着上陌,想来该是新入宫的。 “郑太医……”叶总管被上陌的目光盯得冷汗直冒,我的天啊,老管家此刻担忧的便是若大小姐在相府把那些人料理了,他该怎么跟自家相爷和皇上交代啊,只能祈求大小姐下手不要太重了。 “你干什么?”在他们争吵之际,上陌已经一只脚踏进屋子了。 “御医院的人都是属苍蝇的?”上陌嗤笑一声,众人还没回魂,便齐齐晕倒了。 “对了,叶总管,那两瓶彩玉缀要另算价钱的。” “……” 一股股药香萦绕鼻尖,那人,正一瞬不顺的躺在床上,枕边还有干涸的血迹。 “明轻言?”上陌推了推他,没反应? 自怀里掏出一瓷瓶,毫不犹豫的将药丸喂给他,继而端起一杯水喂进他口中,明轻言似乎极为不给面子,总是喝不进去,不过,上陌难得的有了一丝耐心,坚持了好几次。 “这瓶药价值五百两。” 嘀咕之后,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放慢,将他半边肩膀的衣服都撕开了,不舒服的触感,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团粘乎乎的血,将布条塞住他的嘴巴,继而一掌劈下去,那黑色的血直流而下,很快就染满了肩胛。 “这一掌有我五成的功力,价值一千两。” 看着那人无意识地紧皱眉头却也坚持着一声不吭,宁上陌自腰间取出银针,很快的止住了血,可是那发黑的血迹仍然看的她秀眉轻蹙,轻咬银牙,用银针挑破伤口,将绿悠悠的药液倾倒在伤口上,由黑到暗紫再到红。 “这醉暗红价值一千五百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才的变化更是让上陌认清了这毒素,快狠准的在劈下一掌,将上好的醉心散敷在肩胛处。 “宁大小姐,相爷他…怎么样了?”约莫两个时辰后,上陌开门了。 “情况不算太坏。”上陌摊了摊手,无视那些已经醒过来的老家伙们。 “她是宁家的大小姐?”一人出声询问,京城有几个大小姐能让相府的总管这般恭敬,若说姓宁,那必然是宁家的那位大小姐。传言中,那宁家大小姐有仇必报,有冤必申,他们方才那一番说辞该是惹怒了她吧? 只见此时的宁上陌悠悠然然地走了几步,蓦然回头便看见身后那群人紧盯着自己…手中的瓷瓶。那双狭长的眸中精光流转,索性大方的将瓷瓶摆在石桌上:“诸位大人似乎对彩玉缀很感兴趣,唔…价高者得。” “好,那本官先来。”心思全都被彩玉缀吸引了。 “别急,本官也来。” “宁大小姐,本官今日带了银子……” “宁大小姐,本官也有兴趣……” 一旁的叶总管无语问苍天,这群人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抢着上钩,他们似乎忘了这是在变相打劫! “她倒是时时不忘生意!”明轻言醒来之时,便听见叶总管在耳旁诉说着相府发生的事情。 “她可有留下什么?”在叶总管发愣之际,明轻言发话了。 “哦哦,有。”忙从帐房取来一叠账单,心里暗道,相爷果然是最了解宁家大小姐的。 “最近物价上涨了?”看完账单之后,明轻言问了一句毫无边际的话。 “呃……好像没有。”一句话问的叶总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是多睡了几日,没想到看个大夫已经这么贵了。” 明轻言的一句感叹,让叶总管愣在了原地,头发在风中凌乱,您看的是普通大夫吗?那可是分分钟算钱的。 “差人将账单送回宁府,就说欠着吧!” 轻描淡写,叶总管再次被一道天雷劈的外焦里嫩,堂堂相府竟然要欠债?欠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欠上了宁家大小姐!不出几日,相府也要不得安宁了吧! “相爷,不好了……”火急火燎的冲进来一人。 “仔细说说。” “是…今日发现,皇宫里的贡品不见了。”那人不敢直视那张带着笑颜的脸,垂着头静候佳音。 “本相知道了,回宫复命吧。” 第二日—— 彼时丞相府自兵荒马乱中回神过来,此时宁上陌便想要再次去掀了那相府的屋顶。 “你说什么?” “大小姐…相府的人的确是这样说的,小的不敢胡说啊!”那家丁心里直喊冤,堂堂相府拖欠公款,心里着实委屈的很,你就是欠谁也不能欠宁家啊! 就在小厮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贴身丫鬟竹青进来低头向宁大小姐说了什么后,他便看见那人拂袖而去,徒留下一句:“请他进来!” “多谢宁大小姐款待。”明轻言一袭月色长袍,自顾自的喝起茶来,也不在意周围别扭的一众丫鬟此时内心的想法。 “小姐,那是兰山的抚翠。” “我知道!”上陌微眯着眼,既然宁家在她手里独霸一方,那吃穿住行自然逃不过她的法眼,看着那一杯又一杯的茶,她提醒自己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不知相爷有何贵干?”深呼吸再深呼吸。 “茶不错。”明轻言应了声。 “不错?”上陌瞪了一眼,你还真是喝上瘾了,你当这是茶坊啊? “是不错。”一杯又下肚。 “什么不错?”上陌眨了眨眼睛,这明轻言就是来跟自己打太极的,真是可恶! “圣旨到——” 圣旨?她什么时候招来了圣旨?突的,眉眼一扬,狠狠的剜了一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时,上陌正在发呆,彼时,明轻言和一众丫鬟管家都已经跪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上陌俯身,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一句,那凉飕飕的眼神瞥过众人,除明轻言外的人都颤了颤。 上陌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明轻言,原来这人是来诓自己进宫的。看来他就是算准了自己曾答应过宫里的那位,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圣旨降临宁府,她都会入宫,这便是换的她从皇宫搬到宁府的条件。大凌丞相算计人的本事果然是能够名扬天下。 “那奴才先回宫复命了。”传旨的人见气氛不对,立刻撒丫子走人。 不等宁上陌说话,那一干人等已经风风火火的出去了,直奔大门。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也不理会上陌那张藏着怒气的脸,明轻言凉凉地开口:“大小姐似乎心有不愿。” 懒得理会那人话中还藏着话,自她十五岁及笄后就纵横商场,可她都是真刀真枪的算计别人,不像眼前的人。正因为如此,才有了现在的这道圣旨,明轻言这道暗箭,她是防不住了,于是忧伤的扶额开口:“相爷多虑了,民女一介平民,既无才也无德,进宫恐怕会污了皇上的眼睛。” 明轻言知晓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于是悠悠开口:“无才无德?旁人不知宁大小姐才能如何,可不会不知道当年那长公主的才情……” “明轻言——”上陌清喝一声,水袖霎时翻腾,五指一并,洒出一抹红霞,那是醉暗红。 “常人果然碰不得你。”红霞之后,是明轻言那一张挂着温润笑意的脸。 “常人不会如你一般,整日想着如何去招惹别家姑娘。”上陌悠悠的看了一眼,她知道明轻言这厮是有备而来,数十年来和她明争暗斗了可不止一回两回,可恨宫里的那位还没早早将这人嫁出去祸害别人! “慢着!”看着明轻言踏出去的一只脚,上陌一拍脑门,这么重要的事儿竟然忘了? “相爷,那一壶的抚翠银尖,一月的墨兰,剑兰,春兰,木兰,霓草,云茱…这些该如何算?”此时,上陌拿着贴身算盘劈啪作响。明轻言不声不响的从她宁府拿去了这么多宝贝,要她生生吃闷亏怎么可能! 第三章 深宫危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身旁的侍卫一阵无语,人家都说美人贴身带手绢,带珠钗,可这宁大小姐怎么贴身带算盘啊? 宁家长女宁上陌自来不管旁人如何无语,心中谨记着不做赔本买卖呢,更何况明轻言这厮在不久前才从自己手里诓去了不少的好东西,如今又想空手套走那些名贵的药材,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下的。 “不对啊!”看着傻里傻气,已经跟着明轻言离开的二人,上陌的脑子快速回想起明轻言说拿东西抵债的话。只是大凌丞相的家里除了四周的承重墙还剩什么!这人,忒不要脸!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人。那眼观鼻鼻观心喝茶的是皇帝,一心一意吃着糕点的是宁上陌。 具有话唠属性的皇帝受不了宁上陌身上压人的沉默气息,正准备开口与她交流一下,就见明轻言踱步走了进来:“臣明轻言参见皇上。” 有人打破了沉默,皇上十分高兴的抬手:“轻言不必多礼。” 在二人你一眼我一语的时候,上陌已经吃完了整碟点心,悠悠地看着面前的人:“皇上,你最近很闲?” “上陌?”皇上愣了一下,宁上陌早早地就来了这宫里,见着她来,他自是要好好招待着,毕竟她难得不是因为要告状的事情进宫。然而她来了之后却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如今丞相来了,她倒是先开口了。皇帝自作聪明的觉着,上陌是跑了一趟在这等着明轻言的,于是,他决定不要当着多余的人,当下便开口:“朕非常忙,江南的洪灾泛滥,北蒙有干旱之迹,此事太蹊跷,朕一定要去查查……”说着就要踏出凌霄殿。 “皇上!”两道声音齐齐入耳。 “不知皇上召民女入宫,所谓何事?”上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他。 “入宫?”皇帝迷茫二十秒,心里暗道不好,明轻言竟然利用他堂堂九五之尊去招惹了眼前的人,真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 “皇上…皇上,出事了!”殿外的一干人等张皇失措。还不等皇帝将那句成何体统说出口,另外的人已经再次闯了进来。 “皇上…禁卫军统领被贼人重伤,贡品不知所终,还有云妃娘娘也…”那小太监说完话,后面跟着的人全都跪下了。 “什么?”看着跪倒一地的人,皇帝大约有些明白眼前两人来的意图了,大凌不喜战争,但禁卫军统领却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伤到的,更何况此人如今已经混入皇宫想要刺杀他心尖上的人了! “上陌?”皇帝心急如焚,扭头看着她。 “民女自当竭尽全力。”话音一落,脚下生风,以绝无仅有的速度飞往岚雨宫。 待宁上陌前脚到了岚雨宫,皇帝带着众人后脚便到了她眼前,探头探脑的样子,显得十分着急。 “上陌,霓儿她怎么样?” “皇上,云姐姐这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啊?”上陌坐在床边,嘴角微扬,眉眼里全是笑意,可惜,并未到达眼底。 “宝贝?朕前日将墨玉兰放在霓儿这了。”声音越说越小。 “墨玉兰?”而这墨玉兰便是九华玉露的最后一味药引,如今知晓它的人屈指可数,盗这兰花何用?难道…… “看来这该是兰坊研阁那一株开在暖冬初春的墨玉兰。”明轻言接过话,意味不明的看着宁上陌。 心中隐隐地藏着一个答案,今日的这些事未免也太奇怪了。伸手摘了离云霓最近的那盆花的叶子,轻轻一嗅,是难得一见的扶桑。如此看来,是有人盯上自己和墨白了。 “微臣递了一本有关贡品一事的调查情况,不知皇上是否已经翻阅。”半晌之后,明轻言越过宁上陌,直直的走向正忙着对云妃嘘寒问暖的皇帝。 “……”皇帝暂时无言搭话,分神看了一眼不嫌事大的明轻言,那道折子他早早就看见了,其间描述的情况着实把他绕的有些晕,但最终理清就一句话,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竟跟上陌有关! “皇上,相爷,臣在花圃发现一支玉簪。”自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呈上来。”皇帝心烦的坐在床边。 “这是?”皇帝拿着簪子,瞧了又瞧,蓝色的宝石嵌在簪子上,通透空灵。只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兰香,是某个人独特的标识,皇帝瞄了一眼宁上陌,果不其然,连他都看的出来这陷阱,那般聪慧的女子又如何不知。轻言啊,你摊上事了啊! “上陌……” “皇上认为是民女所为?”上陌出奇的淡然,任由刑部的一干人等犀利的目光直直袭向她。 “上陌,此事未有定夺,你且先委屈几日吧。” “轻言,此事交由你查办。” “是。”二人的声音如风般入耳,皇帝挥手,众人告退。 皇宫中才出了件大事,不料这件大事便已经以光的速度在外传扬了起来。若说没人操纵,怎么可能呢? “什么?”华蓝瑶冷冽的声音贯穿大厅。 “确有此事,只怕上陌此时应身在天牢了。”彼时的飞神捕,此时的云以舒哀叹一声,眉眼皆是凝重。 “以舒,你也如此看待上陌?”华蓝瑶黛眉轻蹙,愣愣的盯着云以舒。 “蓝瑶,皇上将此事交与明相爷,我连见上陌一面都难如登天!”粗略的解释了一遍,引得面前的人越发担忧。 就在二人沉寂,想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的丫鬟恭敬的行了一礼:“姑娘,朝廷的人来了。” “明相爷?”看着一身青衫,缓步走来的人,俩人皆是一愣。 “没想到在这还能看见飞神捕,真巧。”明轻言看了一眼云以舒。 被点了名字的云以舒冷着脸不答话,现在这个时间到访说是巧遇未免也太牵强了,收拾了一下情绪,拧着眉开口:“莫不是相爷认为在下也牵扯其中,怕在下畏罪潜逃,所以火速赶来抓我了?”说罢,还当真是放下了茶杯,伸手等着别人来绑。 “神捕多虑,本相探访民情罢了。”明轻言拉下椅子,自顾的喝起茶来。 “冤案未结,百姓又何来民情?”华蓝瑶淡淡的瞥了一眼,话语里满含嘲讽,纵使墨白是她夫君,纵使这件事牵扯到墨白,她亦不必担心,然而不由分说的让上陌锒铛入狱,这确实是让华蓝瑶给不了眼前的人好脸色。 “上陌有异于常人的嗅觉,断断不会让研阁兰坊的镇店之宝无缘无故消失。”云以舒接下了话,眉眼皆透着冷意。 “在下自会给宁府一个交代。”话音一落,明轻言已经快步走出。 “最好是有一个交代……” 第四章 引蛇出洞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回到相府之后,明轻言把玩着手里泛着丝丝蓝光的玉簪,直至夕阳西下。 “明相爷,近日可好啊?”一道满含戏谑的声音传入耳中。 “自是没有离心公子逍遥自在。” 话音一落,关着的房门被劲风一骚扰,连带着房门上的匾牌,一起华丽丽的躺下了。 “那快匾牌是先皇御赐的,你准备在我这工作多少年来还债?”明轻言瞥了一眼男人。 “赶明儿我让白雾给你做一块去。”男人顶着明轻言深邃的目光,十分熟悉的走进了屋子。 “听说你这丞相都快成捕快了。”男人的一张脸上尽是笑意。 “食君俸,为君忧罢了。”明轻言微微一笑,知晓是江湖人称“铁娘子”的宁上陌入狱,让武林人有些微愣。 “不知与冷公子师出同门的飞神捕,是什么身份?”明轻言把目光再次投射到冷卿容身上。 “咳咳……我那师弟身家清白,智勇双全,唔…身份可不就是这大凌的捕快。”冷卿容不着调的打哈哈。 “在下倒是很好奇,相爷是如何将她打入天牢的?”冷卿容一拍脑门,才想起正事来。 “刑部的人有多少能耐,不用我来告诉你吧,我以为没有人能比你更了解她,只是你此番作为确实让我大吃一惊。”先前的嘻嘻哈哈收起来,倒是满含几分惋惜 “你们将目标放在她身上,无非就是认为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行凶的几率成倍增长?” “旁人不知她与云妃的关系,你还不知吗?凶手无非看准了上陌的身份,料定了此事暂时不会被查清。” “别人不知道她身上的弱点,你还不知道吗?明相爷,若说她会刺杀,我猜她第一个想杀的人便是你。通体的兰香最怕遇到什么,你恐怕比我更清楚。” 看着冷卿容着急上火的模样,明轻言也不理会。待到那人等的要离去的时候,他才悠悠吐出一句话:“宁大小姐给了你多少银子来脱罪的?” “你…本公子可是几个臭钱都能贿赂的了的。”冷卿容啪的一下收了折扇,心里腹诽不断,要不是答应了小师妹,谁没事来你这狐狸窝溜达! “多谢冷公子提点…”明轻言笑的很灿烂。 “好说好说。”冷卿容也笑的很灿烂。 “方才冷公子说的口干舌燥,轻言的一壶茶也见底了,劳烦公子留下茶水钱走人。”明轻言笑的更灿烂了。 “你……”冷卿容气急,望着那背影,特想一脚把这桌案踹飞,可一想,不行啊,万一等会被记账上,他可就真的身无分文了。于是乎,心里的腹诽再次连绵起来,这狐狸跟那女人一样,就是忒不要脸! “上陌嗅觉敏锐,不可能没有发现墨玉兰不见了。” “你难道不知道她那通体的兰香最怕什么?” 这两句话在明轻言的头顶上盘旋,他当然知道这事着实蹊跷,只是目前他的的确确不能放她出狱,待到此事结束,恐怕当真会如冷卿容所说,宁上陌第一个想杀的人便是他吧。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一声。 “明清,你将这簪子带回皇宫,将这里面的**成分一样一样记清楚了。”明轻言手里攥着簪子,深邃的眸子转向门外。 “明雨,你随后将这簪子送回宁府,将不同之处,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相弄明白。” “是。” 天牢重地,此时有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上陌…” “有事?” “上陌,今日我真是气糊涂了。”那道影子被盯得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挪。 “皇上乃九五之尊,如此模样成什么体统。”上陌起身,瞥了一眼,那人可不就是当今圣上! “上陌,那个……你不生气了?”那动作,那眼神,绝对的小心翼翼。 “上陌,我今日真是被气糊涂了…竟会怀疑你。”见宁上陌不理他,皇帝又开始唠叨起来,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咳咳—”上陌发觉喉头一舔,一股腥热的味道,是血! “上陌——”皇帝发觉大事不好,他竟然由着她在这牢里待上了一天一夜,他竟然让她去了岚雨宫,明知道扶桑对她是毒药,可是他竟然忘了? “太医——”响彻云霄的吼叫,惊得御医院里乱作一团,他们险些都认为云妃再次遇险了,匆匆忙忙间赶到大牢,才发觉竟然还有第二个女人! “上陌出什么事儿了?”房门外急急的冲进来一女子。 “霓儿,上陌没事。”皇上看着花容失色的女子,一脸心疼。 “她,最好没事。”云霓看了看皇帝,她知道自己被下毒昏睡了两日,第三日醒来的时候,得知上陌来了皇宫,却不知是这番模样。 “宫里的谣言是怎么回事?”云霓似是想起了什么,凉凉地瞥了一眼。 “那只是个误会…气糊涂了。”皇帝的声音越来愈小。 “你…上陌不能靠近扶桑,她是我们宁家的女儿,你竟敢怀疑她,是不是还想任由她自身自灭。”云霓的声音陡的提高,看见那惨白的脸色,俏脸上一阵心疼,她家的妹子,她都不舍得欺负呢! “霓儿,胎气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头顶乌云,皇帝畏畏缩缩的闭口。 “本姑娘是这么容易就被毒死的吗?上陌嗅觉那么敏锐,你竟然让她靠近扶桑,上陌要是出事,我…饶不了你…”说着,那眼眶一红,作势就要掉眼泪。 “我没事……”虚弱的声音犹如久旱逢甘露,使得太医,皇帝以及云霓都放宽了心。 “上陌…”云霓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云姐姐,我没事。”上陌扶额,今日发现墨玉兰和扶桑就已经感觉大事不妙了,不料,自己这通体的兰香与那扶桑再次相撞,果然是想压压不住了,最后华丽丽的晕倒。 “真的?”云霓破涕而笑,立即收声。 “真的真的。”上陌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就知道咱们宁家的女儿哪有这么娇气。”云霓十分豪爽的起身,拍了一下。 “胎气—” “胎气—” 两道同样无语的声音,这个女人,永远不知道危险为何物。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急匆匆的奔向阴冷潮湿的牢房,一跃便到了宁上陌所在的地方,盯着牢中的人,举起手中的刀,猛然灌了内力劈向了门上的铁链。 铁链应声落地,黑衣人瞄了一眼那背对着他,看起来似乎睡着了的人,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只竹管,轻轻一吹,丝丝缕缕的白烟便凝聚成了一团。黑衣人冷冷一笑,如此,便可死的安然了。 确定了四周无人时,黑衣人紧了紧手中的剑,作势便要一剑刺穿女子的身体,奈何原本躺着的人下一刻便睁开了眼睛,自袖中抛出一把白石灰,趁黑衣人迷乱间,女子化手为掌,接着抬脚踹了一脚,夺过了黑衣人手中的剑。 打斗声最终还是引来了大批的禁卫军,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黑衣人立刻单腿下跪,高声说道:“属下办事不力,任凭主上发落。” 此话,十分巧合的被大批的人马以及皇帝听见了,皇帝一言未发,倒是提着剑的女子冷声开口:“别着急死,先认清你的主上再说。” 说罢,女子摘下脸上的黑纱,随手扔在了地上。没错,此人正是身着女装的飞云舒。 “宁府可没有你这么笨的下属。” 隐于暗处的宁上陌冷哼一声,此话一语双关,眸中的嘲讽不知是向着那黑衣人,还是冲着身旁的明轻言。 丞相府内____ “红花,素荣,芳草,木兰,青藤,辛夷,苍兰,白芷,扶桑……”看到刑部递过来的结果,明轻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自是知道皇宫里面让云妃安神养胎的扶桑对她来说,犹如毒药。试问,谁的贴身之物用来藏随时害死自己的毒药? “相爷,那支玉簪根本就不是暖玉所打造,那上面竟有刻痕,簪子散发的花香,闻了极容易眩晕,而且容易滑胎。” “下去吧。”明轻言挥挥手。 待到俩人退下后,明轻言的大脑运转起来,别人不知道她的要求有多苛刻,可是他又岂会不知?那支蓝汪汪的簪子正是当年先皇御赐的宝蓝明月吊钗,那可是千年暖玉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有划痕?滑胎?唔,看来,皇上的感情出问题了呀! 彼时相府沉寂的可怕,此时的皇宫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宁上陌自恢复身体后便一直待在这岚雨宫。 “云姐姐,你醒了之后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上陌的一双美眸也略显担忧,她真的是希望这次是她的嗅觉出问题了。 “唔…就是肚子有点阵痛,没事没事,就当他在和我打招呼了。”云霓倒是丝毫不担心,反倒是打量着上陌。 听见此话,宁上陌默然敛眉,很好,你竟敢伤我最在乎的人,那木槿花的味道,定是错不了了! “上陌,是不是霓儿肚子里的宝宝出什么事儿了?”看着那阴森森的模样,皇帝畏首畏尾的看着她。 “滑胎!” 第五章 秋后算账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什…什么?”皇帝急的一蹦三尺高,而正主,却是一个白眼扫过来,那意思:你没看见上陌还有话要说? 瞥了一眼沉不住气的皇帝,宁上陌坐在床边又替云霓把了一次脉,耐着性子开口“云姐姐,你那毒药里也有夹竹桃,木槿花的花汁,所以你才阵痛,但是后来你的两服药的成分皆是相生相克,暂时不会有大碍。” 听到这话,榻上的云霓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自她怀孕后,这偌大的皇宫其实就剩皇帝和她了,旁人自是近不了她的身。她虽脾气火爆,但也从未与人结怨,哪里有精神想到是谁要害自己呢? 知晓这对夫妻平日里活的逍遥自在,脑子一时半会也转不过弯儿来,于是好心的提醒一句:“三年前,北蒙不是进贡了一株木槿吗?不知皇上赏到哪儿去了?” “木槿花?” “那种花出了北蒙必死无疑,可是这味药却不可多得,所以你赏给了…” “左家丞相!”皇帝微眯着眼。 “不会是冷宫那位指使的吧?这下麻烦了…”宁上陌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 “哼!洪公公,传旨下去,即刻将左氏赐死!”皇帝大笔一挥,便要下旨。 “慢着!”上陌起身,目光落在门外。 座上的宁上陌重重的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的人影上,唔,她可没功夫管皇帝这三宫六院的琐事,旁人都说她睚眦必报,那冤枉的在大牢里走了一遭的仇自然也是要报的。若说这是一场引蛇出洞的戏,那明轻言那听戏看热闹的人必然也是要付茶钱的。 不待那缺根弦的皇帝问为什么,明轻言已经不急不缓的掠过皇帝,站在了上陌面前。 上陌起身,笑意盈盈的对着明轻言欠了欠身。即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礼节,也当真是让一旁的皇帝和云妃看傻了眼,宁上陌从来都有见皇帝免去礼数的特权,今日却肯向死对头行礼,实在不知那二人这是要闹哪样? 看着面前有板有眼回礼的人,宁上陌觉得打官腔着实太无聊,毅然决然的迅速奔向了正题,面上笑意不减,手中的算珠也拨的越来越快:“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店铺闭门的费用,牢狱之灾的伙食费…” 听着那红唇清晰快速吐出的话语,皇帝夫妻俩识时务的选择了离得远一点,很显然,这是在秋后算账。 “只不过钱财乃身外之物…怎么也抵不过相爷一字千金。”算盘噼啪作响的声音消失,宁上陌抬眸悠闲的看着面前的人。 此言一出,明轻言仍没有立即作答,只是挑了一张椅子慢慢的喝着茶,消停了一会儿的皇帝看不懂两人闷声打着哑谜是要作甚,本着天下他最大,好奇心再强也不会害死他的原则开口:“上陌,朕的字比轻言的好看,你若是要挂在你的店内,朕的字是再合适不过了。” 皇帝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近桌案。此人正寻思着要写些什么东西才能弥补将上陌入狱的过错,不料刚迈出一步,一颗碧玉珠子便破空袭来,夹杂着劲风生生定在了皇帝脚前。 宁上陌瞄了一眼献殷勤不成反被吓住的皇帝,凉凉地开口:“明相爷不妨赐一块刻有甘拜下风的匾额,其余的就不用相爷费心了,只是还请相爷莫忘了落款。” 甘拜下风?皇帝无言的抽了抽嘴角,莫说要名扬天下的人认输不太可能,就冲着身为八尺男儿,也断断不会轻易说出这四字,更何况还要刻下来让天下人皆知。 闻得此言,一旁的明轻言倒也不恼,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皇帝:“既是赐,当是皇上赏赐,微臣不敢逾越。” 纵使皇宫里的补品没能补上皇帝缺的弦,但好歹是让他多了个心眼,皇帝站着,你这丞相悠闲的坐着,早就逾越了好不好!所以,他还是看明白了二人正在掐架的情形,暗自想着,如果上陌因为自己输了,他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把自己的脚缓慢的移动了下,端着皇帝的架子开口:“丞相不必担心材料,朕明日差人将紫檀送到你府上,还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 看着仗义疏财的皇帝,再看看笑的欢快的宁上陌,明轻言几不可闻的扯了扯嘴角,看来皇帝陛下此时为了赎清几日前犯下的罪过,这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卖出去了呀!思量之后,方才悠悠说道:“微臣不能赐,那便再送一件礼物给大小姐赔罪吧。” 从宁家大小姐锒铛入狱再到她即将怒拆皇宫,谁说古人通讯就不发达了,这不过短短三日,此种事情已经被传得见怪不怪了,明相和大小姐,大小姐和皇上,此三人的事情处处是精彩啊。 “上陌,你怎么样了?”说话的赫然是大凌神捕。 “我没事。”上陌看清来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皇上为什么会下旨宁府?”云以舒想起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那道圣旨应该是给明轻言的,只不过他恰好在我这儿而已。”说着话,上陌的心里气恼不已。 “他利用你?”云以舒杏目圆瞪,宁上陌会由着自己被他人利用!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事啊! “恩,**裸的利用。”上陌淡笑着点头,天知道,她的心里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听说大名鼎鼎的离心公子现身了?”上陌瞄了一眼。 “你说师兄?不知道。”云以舒非常认真的摇摇头。 “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上陌险些没被她给气死,冷卿容数年前受伤掉进了宁府,那时的大凌神捕尚是女儿家的打扮,云以舒不懂医术的将上等药材全部用在了他身上,等到宁上陌回来时,那冷卿容干脆卷了剩下的草药逃之夭夭。 “若说大名鼎鼎,有何人能比的上你这宁家的大小姐,江湖的铁娘子,亦或是皇家的…” “以舒!”上陌一声清喝。 “哎哟,我怎么老觉得你们俩很闲。”自门外飘进一道影子。 “托您老人家鸿福,我暂时不忙。” 看着宁上陌已经闪身悠闲的吃着糕点,华兰瑶咽下到了嘴边的关心,暗自叹了一口气,她早该知道被誉为铁娘子的宁上陌即便是进了大牢,那也是刀枪不入的。伸手拍了拍吃的正欢的某人:“你就是这么招待替你四海八荒传消息的人的吗?” 本着吃东西要一心一意的原则,待到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才慢慢说着:“啧啧,你这是成仙了还是做梦了,四海八荒是尔等凡人能去的吗?尽说胡话。” 看着此人不加掩饰的嫌弃,华兰瑶顿时满头黑线,眼看着才端上来的栗子糕又要惨遭毒手,华兰瑶抬手就要给那人一掌。 突出起来的掌风登时惊得宁上陌没了方向,为了保住那晶莹剔透的糕点,一边躲一边说:“得得得,我拼不过兽性大发的你,胭脂凉糕给你,这可是皇宫的御用点心。” 说着便从身后端了盘子递过去,华兰瑶终是敌不过那诱人的香气,接过来嘀咕着:“还以为你早就吃完了。” 上陌嘿嘿的笑着,眸中划过一丝狡诈:“是啊是啊,那两块还是竹叶怕我吃坏肚子从我嘴里拿出来的呢,一门心思的想给你留着呢。” 话音一落,还不等华兰瑶有所反应,已经裹着一阵风飘走了,徒留后知后觉的华兰瑶留在原地咬牙。 城南宁府—— 三日了,整整三日了,宁家上下都十分好奇自家小姐这次会如何整治明丞相,人前不敢议论,人后这些人可都达成共识了:小姐这次要放大招了。 “竹叶,小姐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虽说她们这群丫头是很喜欢明相爷的才貌双全,可若是此次开战,她们自当是站在小姐这边。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了众多家仆的附和。 看着壮士扼腕的一干人等,竹叶叹了口气说:“都散了吧,小姐吃得好睡得好,忙着商铺的事情呢,不得空跟着你们胡闹。” 听着她的口气,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副了然的神色: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就在宁府众人忙着猜测的时候,陡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回头便看见了一身月白长裙的人正急匆匆的奔向大门。 “叶总管亲临宁府,不知有何贵干?”上陌巧笑一声。 “大小姐…客气。”叶总管淡定的抹了一把汗,即便自家相爷登门,也没见这宁大小姐客气过。 “叶总管有空来这便是,何须如此破费?”只一瞬的时间,上陌的目光便落在那一辆马车上,今日,正该是明轻言应允大殿上那块匾额的日子。 “老奴只是听从相爷吩咐,还请大小姐收下。”叶总管一脸的恭敬。 “竹叶竹青,咱们不可弗了相爷的好意,把这些给搬进去。”上陌玉臂一挥,俩人咻地冲出房门。 “可是…小姐…这不对啊!” “怎么了?”此时,上陌的嘴中碎碎念着宝贝,彼时,竹叶竹青开始嚷嚷。 “匾额?” 第六章 自命不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自命不凡!” “小姐…这…”竹叶竹青不用抬头,也能知晓她现在定是火冒三丈,上好的檀木,鎏金的字体,小姐恐怕都没有心思再管了吧。 “明轻言——” “小姐,这要如何?” “竹叶竹青,把这匾额连带这马车一起毁了!” “小姐…后面…” “后面怎么…”上陌气急,往后瞧一眼,是成群结队的马车,一百多辆,还不带重样儿的! “宁一,宁二,一把火给我烧了!” 一声令下,宁一宁二,竹叶竹青,四人犹如灵活的灵蛇般,穿梭瞬移,于是,京都迎来一场滔天的大火! “叶总管——”上陌的目光带着凉意嗖嗖的射向他。 “大小姐,还有要事?”心底汗颜,面上却不动声色。 “上陌等着相爷的十万两银子!”说罢,上陌一只脚踏进房门。 “大小姐…”叶总管仰头,无语问苍天。 “恩?”上陌回头,轻轻一嗅,嗅出阴险的味道。 “大小姐,这里还有一块……”叶总管瞄了一眼,吞了吞口水。 “天下第一绣娘用天雪蚕丝所绣,刀枪不入,水火不溶。”话音一落,叶总管迅速的将手中的礼盒塞给了宁府的小厮,立即垂下头避免看到女子想要杀进相府的表情,爷,你这差事害人啊! 半晌—— “我要它尸骨无存!”那眼神,那口气,绝对的想要除之而后快。她要他甘拜下风,他偏来暗讽她的想法简直是自命不凡! “……”叶总管愣愣的回神,天知道,她是想要什么尸骨无存,宁大小可姐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宁大小姐已经步步生风的进屋了,不过,那风是阴风还是其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出什么事儿了?”里屋的云以舒捂着嘴,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你们都看见了?”上陌扶额,似是疑问似是陈述。 “明相爷的字果真是笔走龙蛇。”华兰瑶绝美的容颜上度上一层笑意 “明相爷用的是上好紫檀,足见其一片真心。”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看着来人强忍着笑意开口,上陌美眸一扫,身边的一盏茶和着劲风袭向那二人。 “果然不能指望你拿好茶招待!”云以舒和华蓝瑶对视一眼,十分熟练的化解那一道劲风。 “话说,那天雪蚕丝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听到问话,上陌冷哼一声,那天雪蚕丝是先帝念明家世代忠贞所赐,传到明轻言那败家的人手里才会被如此浪费,眸中精光乍现,顿时计上心来:“若是晕染呢?” 丞相府—— “叶总管,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明轻言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心情似乎很好。 “爷,宁小姐看见匾额后,面色很不好。”叶总管利索的抹了一把汗。 “很好!”明轻言却笑出了声,那上好的蚕丝,她岂会不要?真正令她放弃的,恐怕是那四个烫金大字吧! 这边明轻言正高兴着,那边的宁上陌也暂时将不快抛在一边,一门心思的想着她的大事。 “小姐,已经全部检查过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上陌微微点头﹕“准备吧!”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彼时城南宁府里正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某件大事,此时这街头巷尾也是热闹非凡,无论茶馆还是酒肆,处处都能听见人们在谈论宁府,那神情,那眼神,是绝对的崇拜! “你们听说了没有?宁家那位筹备的千药坊今日就要露面了。”那人脸上一脸的羡慕,那可是足够让大凌经济抖上一抖的宁家啊! “还有更精彩的,你们知不知道,那七大宝物今儿可是齐聚千药坊呢!”身为医药世家之后,自是把宁家那位当神一样盲目崇拜了起来。 “就是就是,远远看一眼也好啊!”话语里无疑不是赞美,在这片大陆上,那些个宝贝,可不是白菜一抓一大把,千年之物,无价之宝啊! “你们这些算什么,知不知道……”那人神秘兮兮的说了句。 “什么?”惊得人大吼一声。他们有没有听错,那个跨越商界,超越医界,脾气火爆的宁家大小姐…要比武招亲? “你们都在怕什么?” 听着这一句,那几人鄙视的扫了一眼:哥们儿,你新来的吧? 开玩笑,宁家那位是什么人? 十岁那年,她一盏茶伤一男子。 不过两年,她一把红霞丧人心智。。 十五岁那年,她一片花瓣废人经脉。 不过三年,她一支玉簪横行江湖。 而今,她更是可怕, 若是说她宁家覆灭,大凌经济一同覆灭,也不为过! “原来,我家小姐这么英勇啊!”那人感叹着走远,原来是被上陌指派出来的竹叶。 却说这边—— 刚刚走到内院,便听见了一女子咋咋呼呼的声音,身形娇小却行动迅速的女子正教训着一干家仆要如何完美的布置大厅。见此,上陌失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么,芸娘的脾气当真是越来愈大了。 “芸娘,你这嗓子好完全了?” “哎哟,小姐,芸娘这不心疼您的嗓子嘛。”宁府女总管芸娘一见上陌,便欢快的奔上前去。 “如何?帖子发了多少?”上陌一眼便瞄准了那宝蓝瓷瓶,目光炯炯。 “小姐,一张不剩。”芸娘瞥了一眼门外、 “好!”一字落下,上陌美美的和周公约会去了。 前面已经说过,皇帝和明相爷,都与这宁家大小姐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正如目前皇宫大殿上的局面一样。 以明轻言为首的众位大臣齐声高呼:“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莽撞。”虽然明轻言和皇帝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这些人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瞅着殿中的白胡子老头们,云霓愣是撑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跑到了皇帝面前,中气十足的在桌案上拍了一掌:“燕南昊,我们宁家的女儿可不能任你恣意妄为。” “皇上请三思,轻言所言句句出自肺腑。” “燕南昊,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了。” “皇上,宁家大小姐的事情绝不能如此姑息。” “燕南昊,上陌又没犯罪,怎么能叫姑息?” “………”这是皇帝无声的回答。 皇帝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争吵,时不时地看一眼云霓那因为拍桌子拍猛了而显得有些发红的手,许是觉得吵累了,云霓干脆的靠在皇帝肩头,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你说怎么办?” “轻言,你把她带走,务必将她安顿好!”深呼吸,再呼吸。 “燕南昊……” “不必多说,朕意已决!” “臣,遵旨。”半晌,明轻言应了一声。 如今知道了结果,大臣们自然是赶紧拱手行礼,十分迅速的撤出了大殿。看着人走的差不多了,云霓一下子恢复了精神,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燕南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上陌是……” “别急。”燕南昊手执狼毫,大笔一挥,即刻宣旨。 “你不怕上陌和明轻言拆了你这皇宫?”云霓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所以,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什么决定?” “去夕落峡赏梅。”宫女太监一众无语,连云霓也抽了抽嘴角,这可还是十月,亏你说的出来! “好!” 阴风拂面而过……… “上陌,没迟到吧?”华蓝瑶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自然没有。” 宁上陌懒得理会那藏着小刀的笑容,她相信蓝瑶是很识时务的,即便自己那日把剩了的糕点给她,她也不会在今天这个如此重要的日子来对自己下毒手的。思及此,手一扬,便让人带着那一家三口进去了。 宁上陌站在宁府门前迎接着一群又一群声名赫赫的人,忙的着实让自己分不开身。而一旁站着的闲人也是数着进进出出的武林群雄,忙的不亦乐乎,等到上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他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的天哪!他们是不是在做梦啊,这些名动一方的龙头老大十之八九全现身了?看来这千药坊,不单七大宝物齐聚一堂,更是英雄豪杰群英荟萃! “连他们也来比武招亲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废话!” 宁府大厅___ “宁府上下十分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上陌恭恭敬敬的施礼,犹如一株淡雅的白玉兰。 还未等上陌将话扯到正题上来,竹叶已经慌慌忙忙的跑到了眼前,唯恐竹叶在众人面前闹了笑话,正打算说几句训斥一番,不料竹叶已经抢先开口:“小姐,圣旨…明相爷带着圣旨来了。” 闻言,宁上陌在对着众人歉疚一笑后迅速变了脸色:“圣旨给你发月银还是我给你发?还不快去找人拦着他。” 说完也不管竹叶欲言又止的神色,整理了衣裳和妆容又开始滔滔的讲着她的大事。被晾在一旁的竹叶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拦得住,我哪里还会来打断小姐你的大事啊! “明轻言——”上陌发誓,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嫌弃过自己府中护卫的无能,竟然连一个老弱病残四样占了两样的人都拦不住! 第七章 圣旨到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在下在。” “你想砸场子?”上陌掩在水袖下的粉拳紧攥。 “多谢大小姐抬举。” 这…是装疯还是在卖傻。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上陌一脸的郁结。 瞧着即将暴走的宁上陌,明轻言倒是淡定的往后挪了挪,以便那些好奇心作祟的武林群雄们能够看清宁大小姐此刻脸上的表情。看见明轻言的举动,聪慧如她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愣是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同时脑中迅速闪过两个方案:把明轻言扔去青楼还是扔去小倌馆那儿比较好? 还不等宁上陌纠结出一个结果,一个娃娃脸的蓝衣男子,赫然是夕州声名大噪的季风轻已经开口:“宁姑娘,良辰美景,黄道吉日,你不是把我们都晾在一旁吧?” 听见声音,宁上陌扶额,瞥了一眼跟旁人谈笑风生的明轻言后恨恨开口:“开始。” 一旁的竹叶得了命令,抹了一把面上的汗水,大着胆子走到擂台中央开口:“我家小姐说了,诸位都是武林不可多得的豪杰,若是有心,便在大堂等候,若是无意,便到后院歇息。” 此话一出,园中默然,明轻言抬眼不动声色的扫了众人一眼,呵!这人情牌打的可是天衣无缝啊。武林中人不喜权利,却极爱面子,既然都已经点出来了武林豪杰,不管真假,气势可不能输。 “竹青,开始!”见无人动弹,上陌挥了挥手。 “蓝国商九天一战青国凌夜…”竹青瞧了一眼底下的俩人,小姐,云横南岭的两大世家可都被你给算计了! “一筹,凤起天阑!”竹青瞥了一眼淡定的上陌,心里打鼓,小姐,你换个表情啊! “嘶——”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凤起天阑?是那株九天白兰花!” “凤起天阑,亦类紫薇,颇带蓝色,生于浮幽谷,有香无形,与芝同为神物,当之无愧的兰中至尊!”一中年男子指着台上的兰花,眼里洋溢着兴奋。 看着场中激动的人群,宁上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筹备多年的大事如今总算该有个好的开头了吧。而另一边显得格外淡定的明轻言却不是这般认为,这一群武林豪杰显然还不太了解宁大小姐,也不了解无奸不商四个字的含义。简单来说就是,这些人里面定然有她想要的东西。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啧啧,看着就觉得忧伤,然而明轻言明白自己并不是救世主,所以他从头到尾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已。 “那大小姐要派何人?”被莫名算计了一遭的商九天和凌夜不约而同的开口。 被点名了的宁上陌瞄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人,一边思量一边开口:“唔,竹叶竹青,宁一宁二…” “大小姐,这恐怕不合规矩…”底下的人开始惊讶,众所周知,宁家的人以一敌十,现在四个宁家人对敌俩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唔…一个也不选。”上陌起身,笑着安抚众人,转而将目光落在那偏安一隅且独自悠闲喝茶的人身上:“不知明相爷有没有兴趣?” 呃?大凌乃至五国,谁人不知一代贤相明轻言? 可是,权,才,钱,貌。 大凌丞相唯独不武! “大小姐,明相爷不武……”各国英雄开始担忧起来。 “这有什么?又不是不举!”上陌放下花梨盏,笑意盈盈。 “噗——” 那一句话,看似堵住了悠悠众口,可是却让这喝茶的豪杰们一喷而出,这女人,果然是一点都没变! 宁上陌脸上带笑,眼眸含霜的等着答案,你明轻言拿着圣旨闯进来,我是拦不了你,那就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坐的安稳吧,知难而退最好不过! 瞧着那一个个不怀好意的人,跟在一旁的明雨无语凝噎中,自家相爷的身体虚弱,自己的功夫再好如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思考到这里,明雨果断展开折扇,暂时避了那一道道如狼似虎的目光,弱弱地开口:“爷,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话便已经决定好从哪个方位用哪个招式更容易逃走,万事俱备就只欠自家相爷这道东风了,明雨正准备拖着自家相爷一路狂奔来着,不曾想,他刚要伸手去拉便被明轻言用折扇拍了一下,然后…然后明雨就被定在了原地,心中悲苦万分,说好了身体虚弱的,怎么还能点着我的穴呢! “相爷可是考虑好了?”台上的宁上陌愣愣地看着明雨那诡异的站姿,猛然一回神便看见了端着君子如玉风姿的明轻言在向她点头。上陌冷哼了一声,心里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顺便也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明轻言绕过明雨,看了一眼袖中的金灿灿的圣旨,摇着一把玉骨扇悠悠地开口:“赢了又如何?” 听见这话,宁上陌对天翻白眼,看你这身板,能在这擂台上活着就不错了,还妄想赢过别人,她着实想问一句,这大白天的做的哪门子的梦。然而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宁上陌还是笑意盈盈的回答了:“但请相爷定夺。” “好。” 话音一落,众人屏气凝神,这传言中不武的明丞相莫不是得了哪个门派的武功秘籍了?当然了,此种想法维持了不过一分钟就消失了,因为…他们看见那人正慢悠悠的徒步走到那距离还有四米的擂台前,众人抽气,你连轻功都不曾习得半分,却要夸下海口论输赢! 被抛在一旁的明雨依旧忧伤中,好吧,自家相爷的身体果然还是虚弱的,只是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刺激的自家相爷回光返照一样点了自己的穴啊! 却说宁上陌,看见明轻言上台后,紧蹙的秀眉终于舒展,一连数月的怨气终于得到化解了,明轻言,你可别一不小心为国捐躯了,瞄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商九天和凌夜后,幸灾乐祸的想着这次定要让明轻言好看! 而小半个时辰之后,宁上陌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如今总算知道为何明轻言敢应下这场比试了,照着他那样的打法,没到结束时间就已经让自己出面喊停了。果然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商九天和凌夜想要挥拳揍人的心情和宁上陌是一样的,看着明轻言不出招,只是拿着一旁的抚翠杯躲躲闪闪,时不时地还拿那万象四椅当盾牌。他们二人可没有明轻言那胆子,看似普通的东西可是宁家大小姐今日拿出来的宝贝,他们不敢贸然出手,自是被明轻言绕的憋屈。 “………” “小姐——”宁上陌恨恨地盯着那椅子上的刻痕,瞧着明轻言马上要去玷污她那株兰花了,急的想要冲上去,然而还没有等她迈出步子,已经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了。远处的竹叶瞧着宁上陌晃了晃,立马飞身过来。 “明轻言,你混蛋——”最后一句划破天际,惊得飞禽走兽逃命后,华丽丽的晕倒了。 却说皇宫的人在明轻言悄无声息的拿走第一道圣旨后,立刻便揣了第二道圣旨追过来。本想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进宁府,不曾想这门是开着的且没有任何侍卫,看来明相爷是说动了宁大小姐的。想到这里,为首的太监整理了衣服,喜滋滋的进了门。 “圣旨到——” “洪公公,这?”一干人等摆好了姿势,等着宁府上下来接旨呢,不曾想这比武招亲的现场着实有些混乱,园中只有几个男人坐着,看他们那僵硬的表情,活像被人抓来压寨的。 “公公,咱们这圣旨?” “宣…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燕字长公主宁上陌娴熟大方,温良敦厚,才华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丞相明轻言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宁上陌待字闺中,与丞相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为丞相之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钦此。”洪公公看着一团乱的宁家大堂,等了半晌仍是不见踪影,面子挂不住了,老泪纵横,心里腹诽不断,皇上!怎么一遇到宁家,连你这圣旨都不好使了? 贤女一枚?娴熟大方?温良敦厚? 就在那一群人略感悲伤的同时,这边待着的几位“豪杰”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这圣旨是说宁上陌?真他妈的放屁!之前是谁一双竹筷飞过来的?是谁一张椅子砸过来的?是谁九根锁魂针废人武功的?那些趁乱想要打劫宁家的人是被谁料理的? 是她,是她,还是她! 宁上陌淡淡一笑,径直来到洪公公面前,在洪公公惊恐不安的眼神下,硬生生从他手中将圣旨抽走。 嫁给明轻言?这在开什么玩笑,就算她宁上陌如今风评并不是太好,可也犯不上将她随便指了出去。 最重要的是,还将自己指给了这样一个总是和自己犯冲之人,这可是诚心不想让她好过? 第八章 天方夜谭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猛的展开圣旨,清清楚楚的写着旨意,心中那一丝丝侥幸也在瞬间灰飞烟灭。 “兹闻燕字长公主宁上陌娴熟大方,温良敦厚,才华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丞相明轻言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宁上陌待字闺中,与丞相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为丞相之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丞相之妻,去他大爷的丞相之妻。 一把将圣旨塞回到洪公公怀中,宁上陌冷冷一笑。 “回去告诉皇帝,我只是宁家的当家人,并非什么长公主,明轻言爱娶谁,娶谁,和本姑娘没有丝毫关系。”说罢宁上陌转身,招呼众人,她好不容易才愿意组织却这次比武招亲,这绝好机会怎可能就这样被一糊涂圣旨给搅乱! 至于那个不速之客,宁上陌眼神一冷,凛冽的眼神猛的望向站在人群之中,笑吟吟的男人。 他既然想要站在这里,那便站在这里好了,只要若是他愿意为自己挑选一下夫君也不是不可以。 “明丞相,皇帝最近有些痴呆,明丞相还是不要当真的好。”宁上陌淡淡开口便让众人惊得掉了一地下巴,皇帝?痴呆? 当今圣上,只不过是二十多岁吧,正当壮年,就已经痴呆,?这怎可能! 就算是,皇上真的痴呆,这当着众人之面,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着实有些不妥。 可对于宁上陌来说,仿佛并不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话,而是一件非常普通之事而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明轻言淡淡一笑,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丝丝宠溺,这个人无论何时都是这般直言不讳,何时顶撞了他人都不知晓。 “宁姑娘大小姐,话不能乱说。,圣上如今正值壮年,神智清明,况且这婚并非圣上指出指婚,而是在下求娶。”明轻言轻轻拱身,双手在前,微微行了一礼。 一副极其同以往不同的害羞模样,而听完他所言,宁上陌早已经呆滞在原地。 不是皇上指的婚?是他明轻言求娶的?求娶还是自己?若不是现在人着实太多,宁上陌定然要上前去,一刀削劈开明轻言的头盖骨,看看他这脑中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宁上陌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会如此想不开,二人平时作对也就罢了,他这还是准备将自己娶入府中,天天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不仅宁上陌想不通,就连在场之人,也都纷纷将还未从地上抬起来的下颚,又默默放了回去,甚至放的还多上了些许。 这京城之中,第一美男大才子,竟然求娶这样一个,人见人怕,、花见花蔫,、老虎见了都要变家猫的宁上陌? 并非说,这宁上陌究竟多丑,只是她凶名在外,着实让人胆怯,就算美色当前,也未曾有不抵性命来的重要。 不少人,在听说了宁上陌凶名之后,便心生退意,而这个明轻言竟然能知难而上,着实让一杆众人咋舌。 “你,求娶我?”许久之后,宁上陌这才找到自己声音,不是皇帝指的?只恐怕这里面那个皇帝也是动了什么手脚参合其中。 明轻言再次鞠了躬,“正是,在下向皇帝求娶宁姑娘大小姐。”脸上还带着微微薄红分明就是一求娶心上人的男子,着实和朝堂之上那明相有许多差别。 “看来,糊涂的是你,而不是皇帝。”宁上陌丝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转身便想要回到人群之中。 一定是她今天没有睡醒,一定是她今天起床之时没有起好状态不对,才导致今日整整一天都是这般昏昏沉沉。 “在下,是真心想要求娶宁姑娘大小姐的。” 明轻言见宁上陌不相信,又急忙开口,可宁上陌就是当做自己什么也不曾听到,头也不回朝着闺房而去。 之前偷了自己那么多药,在那殿堂之上又威胁自己,而如今却说真心求娶,这该怎么让自己相信? 她决定,先睡一个回笼觉再说,至于其他事情都和自己无关,等到时候。 待她一觉睡醒,这场闹剧便已经落幕。 众人见宁上陌想要离开,纷纷产生退意,今日大部分之来人皆为来参加开业大礼,顺便想要看看那七个珍宝,最后才是顺带比武招亲。 如今圣旨以下,就算想法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他们众多虽是江湖中人,可这圣旨威力,他们也是不得不听。 “诸位,明某非常抱歉,宁姑娘大小姐今日比武招亲恐怕是不能在再继续下去,诸位若是想要参观可随意了。”明轻言抱歉看着众人,而众人也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更有青年才俊,则是径直来到明轻言面前。 “明丞相好福气。”抛开别的不说,单单就说美貌这一点,宁上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其次便是赚钱之道,更没有任何一女子可以超越她,更不要说她那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简直就是完美妻子的典范。 当然若是加上她独特的性格,还有出神入化的武功,所有一切皆有些微妙。众人也只能笑着摇头。 对方自己虽不愿求娶,可这样一佳人如此如今落入他人怀中,心中多少都有些唏嘘。 “哪里哪里。”不管众人如何调侃,明轻言始终都挂着一副淡淡笑容,仿佛怎样都不会发火一般,对于如此好脾气的明丞相,众人也觉得无聊,只得纷纷告辞。 唯独剩下零星几人,都是不顾一切对宁上陌始终抱有幻想之人,当然其中也不免不乏夹杂一些贪图钱财之人。 若是能够娶了宁上陌,那整个宁家便已经成为囊中之物。 如此好事,总有一些人会动心。 对于那些人,明轻言丝毫未曾放在心上,如今他要做的便是搞定那屋中之人。 还未等明轻言敲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宁上陌气势汹汹便从里面冲了出来,。 手中还拿着一信封,急匆匆便来到洪公公面前,。 一把将信塞到洪公公怀中。 陆誓死不从 “将此信交于皇帝。”说罢还重重拍了拍洪公公厚实的肩膀,一副将重任交于你的模样,一时间洪公公只感觉压力重大。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宁上陌便一身轻松回到房间之中,至于那个明轻言早已经被她忽视无视在一旁。 房门关上许久以后,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小院中响起。 皇宫之中,云霓蜷缩在皇帝怀中许久,二人始终死死盯着门口,生怕会遗漏什么蛛丝马迹。 可就算是这般,养心殿的大门,始终都没有打开过,就连洪公公至今都未回来。 一时间,二人心中不知为何皆有些不安,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不安之感越发浓重。 “霓儿,你说洪公公是不是回不来了。”皇帝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根据时辰推算,这圣旨早已经宣了,为何这宁上陌至今还未有一丝丝动静,将她指给了明轻言,她应当是一百个不情愿。 根据她的性格,若是敢发生这种事情,她必然会杀到宫中,为何到现在养心殿的大门依旧是完好无损。 难不成,是前去宣旨的洪公公已经艳遇不测遭遇不测?按道理来说想想也未必是不可能之事,只是可怜了那洪公公了,想到这里皇上还不漏痕迹的叹了口气。。 “应该不会吧。”作为皇帝枕边之人,云霓深知对方心中作何想法,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小宁儿,她便深感恐惧恐慌。 就在二人彼此猜想后果之时,养心殿的门,突然发出了一声艰难的响声,二人心纷纷悬在半空之中,洪公公那浑圆的身体从门缝之中挤了进来。 “皇上,老奴回来了。”洪公公浑身冷汗跪倒在皇帝面前。,小心翼翼将自己怀中圣旨连同,那封信呈给了皇帝,。 皇上在看到信的那一瞬心中,便大叫咯噔一下,一声不好,说什么便不愿去接。 最后还是云霓一把将那封信拿到手中,信中并非长篇大论,也并非在信封之中夹杂了什么毒药,信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句话。 “皇上既然如此疼爱明丞相,那便将自己爱妃赐予丞相便可。,民女粗鄙,登不的得大雅之堂。”文绉绉一句话,怎么都不像宁上陌平时语气。 而她想要表达之意,也十分清楚。 我宁上陌是不可能会嫁给明轻言的,既然你那么喜欢明轻言,怎么不让自己的云霓嫁过去! 气的皇帝是头顶升烟,却又无可奈何,这个女子,谁也那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在赐婚一开始赐婚,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不曾想到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平静。 还以为整个皇宫都会被大发雷霆的宁上陌翻个底朝天,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张纸。 “宁姑娘说了,她只不过是一小小民女,并非是什么长公主身份低微,实在配不上丞相。”洪公公小心翼翼开口,若是换了别家,听到能嫁给闻名六国的明丞相都是兴奋万分,唯独这个宁姑娘。 不仅仅不兴奋,还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这可让他,怎么同皇上交代! “呵呵。”皇帝皮笑肉不笑的抽搐两下,他就想不懂通了,明丞相家不就是穷了那么一点点吗? 不就是人瘦了那么一点点吗? 若是论其他方面,明轻言都是无可挑剔之人,为何这宁上陌就是看不上人家! 这件事情着实让人头痛。 “洪公公,你再去宁家一趟,让宁上陌同丞相都到宫中来。”云霓微笑着开口,她太懂小宁儿的心思。 想要惩治这丫头,她有的是办法。 第九章 誓死不从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洪公公不敢耽搁急忙告退,整个养心殿之中,只剩下夫妻二人。 “霓儿,你这是要?”皇帝眼中有一丝迷茫,如今将宁上陌叫入宫中着实不是什么正确之举。 “皇上等下便知。”霓贵妃抿嘴一笑,整个人便窝在了对方怀中,她的好妹妹,可是一个将银子放在首位之人,若是她知道,抗旨不尊是要没命没银子之时,她自然会考虑遵旨。 门外笑声不断传来,而宁上陌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棉被之中,说什么都不愿将头露在外面。 若是可以,她现今真恨不得能一瓶毒药下去,让门外之人再也无法出声,这人不仅搅了她的开业大典,甚至连自己的比武招亲都不放过。 今日之事传出去,这武林之中,哪里还有人敢娶自己!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个该死的家伙! 不过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本来就不佳,就算没有此事,也是没人敢娶她的。 翻来覆去,心中愤怒着实难平,一把拉开房门,一盆冷水便直接泼了上去。 明轻言措不及防,被泼了一个正着,身上长衫在一瞬间便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更是如此,样子着实狼狈不堪。 “宁大小姐,这是何意?”明轻言轻佻眉毛,明知故问。 “这里是宁府,我在自家府中泼水,有何问题!”宁上陌嘴角一勾,明轻言你不是要和我玩吗?好呀,那咱们两个就看看谁能玩过谁! 上回在皇宫里摆自己一道就算了,还送那样的牌匾不知是何意,如今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哦,原来如此。”明轻言懵懂点头,看似软弱模样让宁上陌无奈,为何众人都说明轻言为良人,只有她才感觉,这明轻言只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蔫坏。 如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不知何时我竟成了宁府之人。着实惭愧,还望小姐能借在下一身衣物。”明轻言说罢便又是一礼,宁上陌当时便火了! 明轻言的身子是出了名的瘦弱,若是今日自己对他动粗,还不知会造成怎样后果。 如今可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想要赶人也赶不走,着实让宁上陌气愤。 一把将房门关上,不再去看这个让其恼怒之人。 明轻言也也不怒,只是径直来到大堂之上。 “芸管家,可否给在下寻来一身干衣。”明轻言突然开口,让芸娘一惊,转身一看竟是未来姑爷,急忙点头。 不得不说明轻言这么一道圣旨,让宁家上下都把他当做是未来姑爷了。 “明丞相稍等。”芸娘匆匆离开,明轻言这才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无论如何这宁上陌自己是娶定了。 而等洪公公一路奔波来到宁府之时,明轻言刚刚换好衣服,从宁上陌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此景,不知为何洪公公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些极其不好的画面。 尤其是在明丞相身上还带着微微水气之时,心中所想更是吓到了自己。 “宁姑娘,明丞相,贵妃娘娘宣二位进宫。” “进宫!”宁上陌猛的从房间内冲出,为何又让她进宫?她已经解释相当明白,她是断然不会嫁给明轻言。 如今进宫又有何事情。 “宁姑娘进宫便知。”洪公公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下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来这宁府! 这宁府实在是太渗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恐怖的气息! 二人匆忙来到宫中,一进养心殿便看到皇帝一脸正色,而一旁的贵妃娘娘也是满脸凝重。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明轻言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而宁上陌像是没看到二人一般,满不在乎站在大殿之中,一副我很忙有事快说的模样,着实让人生气。 “宁上陌,你不愿嫁于明轻言?”等了许久都不见宁上陌行礼,皇帝无奈只得率先开口,反正这宁上陌十次来宫中有九次半都不行礼,如今早已经习惯。 “不愿!”宁上陌一愣,不蹭想这二人竟如此正式,可就算在正式又如何,她不愿嫁,便是不愿嫁! “荒唐!”贵妃娘娘一声怒吼,“宁上陌,皇上赐婚哪里是你不愿便可不嫁,这次婚礼会由皇帝亲自操办,你还是乖乖嫁了!”云霓从未如此严肃,一时间宁上陌丝毫未曾反应过来。 “民女心中并无丞相,还是请皇上收回圣旨。”宁上陌将脸扭在一旁,今日无论再多说什么,她都不愿嫁,也不会嫁! “大胆,宁上陌你这是要抗旨不成!”贵妃一而再再而三开口,让宁上陌有些怀疑,难不成这一次这夫妻二人竟穿了一条裤子,想要将自己嫁于明轻言。 想通这点,所有问题都变得清明起来。 “恕民女不能从命。”宁上陌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一向温婉的霓贵妃眼中竟闪过一抹算计。 “来人,将此抗旨不遵之人打入天牢之中!”霓贵妃有些兴奋的声音让宁上陌无奈,所有都是幌子,想要将自己借机打入天牢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吧! 被侍卫一路押送去天牢,临走之前,宁上陌还送给了霓贵妃一个鄙视的眼神。 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果真是有了夫君忘了姐妹! 对此,霓贵妃表示不曾有丝毫压力,她可正是为宁上陌幸福着想。 再次来到天牢之中,竟还是上次那间,宁上陌如今以可确定,这一切都是圈套。 “明丞相放心,小宁儿会乖乖嫁人。”霓贵妃眼神温柔望着明轻言,如此优秀之人,同小宁儿那便是绝配,明轻言之人众人皆知,恐怕也唯独那闷葫芦不曾想到。 “一切交于贵妃娘娘。”一抹笑意被隐藏在眼神深处,就算是贵妃娘娘不动手,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宁上陌乖乖当自己的妻子。 整整两日,没有丝毫消息。在这天牢之中,宁上陌百无聊赖,真不知这几人究竟作何想法,仅仅这般关着,哪怕一辈子她也不会同意。 就在宁上陌诽谤之时,天牢门突然打开,脸色难看的皇帝突然走了进来。 “宁上陌,你还是不愿嫁吗?” 宁上陌轻笑着摇头,哪怕在问一万次,她不愿便是不愿。 见宁上陌竟如此决绝,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句。 “抗旨不遵,就算你是长公主也难逃责罚,如今死罪可逃,活罪难免,宁家资产全部充公,你也回到宫中居住!”皇帝一句话让原本躺在地上的宁上陌,猛的便从地上跃起,一把攥住皇帝龙袍。 “你说什么!”脸色难看如同墨汁一般,她万万不曾想到这群人竟然打了宁家资产的念头,眼神在一瞬间极其危险,只要是同自己银子有关,宁上陌便像是换了一人一般,别说面前这人是皇帝了,在金钱面前一切都是虚无。 “如今,你抗旨之事,已经朝堂皆知,抗旨乃是大罪,死罪可逃,但若是活罪太轻,怎能服众。”皇帝断断续续解释理由,宁上陌更是如同泄气皮球一般,靠在一旁墙上。 心中无比挣扎,她怎能不懂,其他事情都可不在乎,唯独这抗旨不遵乃是大罪。 她再特立独行那又如何,也只能遵守,只是让她嫁给明轻言,但也不算是不愿,只是不懂,为何偏偏是自己,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的自己。 “你若不信,上书房之中,太傅还在商讨此事。”皇帝突然有些心虚,这次着实是自己对不起宁上陌。 但他不得不承认,明轻言定是宁上陌良人。 “不必,我嫁便是了,至于何时嫁,再议!”宁上陌一把推开皇帝大步流星便离开了天牢之中。 不就是应允吗?她宁上陌应允便是,至于何时完婚便是她自己之事,难不成还能压着她拜堂不成。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会“好好”感谢众人,让其知晓何为,多行不义必自毙。 亏心之事做多了,还是不要走夜路的好。 从天牢回来,宁上陌先是查了府库在确定,府中并未丢失一文钱之后,宁上陌这才准备回房休息。 哼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小曲,上陌懒散回到小院之中,刚踏进小院,脸色微变。 双眼四下搜索无果之后,这才将目光锁定在自己卧房之上。 房间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模糊身影,上陌紧绷之心,瞬间便松懈下来。大步流星来到房门之前,一脚将房门踹开! “明相可真是好雅兴。”上陌淡淡开口,其中嘲讽之意,从未有那么明显。 明轻言缓缓品着杯中佳酿,对于宁上陌嘲讽丝毫未放在心上,仿佛这人世之间只剩下这杯中佳酿。 上陌无奈,一脚把门勾上,大大方方坐在明轻言面前,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如何,让自己吃了这么多亏,如今更是答应嫁于他,还不够吗? “这桂花酿,就算是宫中的,也不如宁府的纯正。”明轻言轻笑,微微晃动手中杯盏,原本就俊美之人,在灯光之下,更有一种朦胧之美。 只可惜,对于美色,上陌未曾有丝毫兴趣,一美男还不如一马车银票来的实在。 第十章 思念成疾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想必明相,应当不是来这里品酒赏月,有事还是直说,拐弯抹角,着实不是大丈夫所谓为。”上陌总是这般,总是会抓住任何机会,狠狠地嘲讽明轻言。 捌思念成疾 这个男人,着实可气。,坑了自己珍宝不说,还欠了诊费,又狠狠算计了自己一把,如今又跑到自己房中,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名誉有损。 二人现虽以赐婚,但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上陌言语之言语中的嘲讽,明轻言怎可能听不出来,对此也只是淡然一笑。 “在下若是说,思念宁姑娘大小姐成疾,只为一睹小姐芳容。,不知这个答案,宁小姐是否满意。”明相轻笑模样,让宁上陌不由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前一把,将这油嘴滑舌之人从屋内丢出去,省得他在这里,胡言乱语。 “若是我被丢了出去,被那哪家姑娘捡走。,宁姑娘小姐的债可就无从讨要了。”男人薄唇之中吐露的话语,成功让宁上陌打消了将他丢出去的念头,但心中对于明轻言的鄙视却更加浓郁。 被他这么一闹,一时间,也便失去了同他周旋的兴趣,转身便回到床上,靠在一旁。 “究竟有什么事情。?若是没事,本姑娘便要休息了。”这几日在天牢之中,虽未吃什么苦,可天牢终究是天牢,吃用住断然不能同这府中相比。 宁上陌依旧感觉无比疲惫,尤其还发生过那件事情之后,身体更是虚弱无比。 所有一切坚忍,只不过是强撑罢了。 如今回到房中,只想好好休息,若不是明轻言,她早已经将自己摔倒在床上。同周公下棋去了。 女人眼底的疲惫,明轻言全部看在眼中,平静的眼神之中,猛然划过一抹涟漪,但也只是一抹涟漪瞬,转眼便消失在其中。 “好好休息。”明轻言随手抛给宁上陌一个白色瓷瓶,上陌她一把握在其手中,等她在再看之时,明轻言早已离开。 手指轻轻划过手中瓷瓶一股清淡的香味从手中传来,上陌嘴角微微勾起,墨珊香。 这个一毛不拔的男人,终于破例了。 第二日凌晨,宁上陌还在熟睡之中,便被激烈拍门之声吵醒。 对于一个有强烈起床气之人,宁府从未有人在早上敢去触宁上陌的霉头,甚至放眼整个京城,恐怕唯一一个敢在早上去寻宁上陌的也只有,明相,明轻言。 拍门声持续了许久,绕是宁上陌躲在被子里,依旧无法阻隔这嘈杂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她,没有办法这才决定手动驱逐。 “我说你就不能一天不找事情吗!”宁上陌猛的一掀被子,穿着里衣便直接冲到门口。 一开门,便看到明轻言那张无比欠扁的脸。 “宁姑娘,早。”一口灿烂白牙晃的宁上陌眼晕,若是可以,她现在就恨不得一拳打碎这个男人所有牙齿,看看他是否还能笑的这般灿烂。 “明相,你难道不知道一大早叫别人起床,是会被天谴的吗?”宁上陌咬牙切齿,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挂在白净的脸上,反而有一丝反差萌。跟以往不太一样的感觉。 可就算这样,明轻言依旧风轻云淡得站在门口。 “宁姑娘小姐,如果你想继续这样和在下谈下去,在下并不介意做点什么。”明轻言嘴角一勾,眼神不停在宁上陌身上来回扫动,不得不承认,只穿了一件里衣的宁上陌,身材相当不错。 也就是此时,宁上陌这才发现,自己的窘况,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把将房门关上。 匆忙换好衣服之后这才从房间里走出,依旧脸色漆黑黑着脸。 “你找我究竟何事!”若是这个家伙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断然让这家伙有来无回,莫不然他还以为这宁府,是他的相府不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贵妃身体不适,想要宁姑娘进宫去看看。”明轻言无奈,若是可以他也万万不想出现在宁府,毕竟自己可是这女人头号想杀之人心头恨,恨不得把自己杀了解恨。 他还是相当惜命,毕竟还要留着命把这个磨人小妖精娶回家中。 “你说云姐姐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宁上陌恶狠狠瞪了明轻言一眼,云姐姐腹中还有龙胎,难不成是龙胎有了什么差错!一想到这里宁上陌便无比紧张,前几日云姐姐还有滑胎相像,若是… 后面之事,宁上陌已无法想象,甚至连责怪之心都不复存在,只想快些到达皇宫之中,如今所有猜测,皆为虚假,有些事情还是要眼见为实才能确定。 哪怕前几日刚刚被几人连起手,狠狠坑了一把,就算如此,也不及云霓在其心中地位。 二人一路匆忙来到宫中,却发现说自己身子不爽之人,正被皇帝一脸甜蜜抱在怀中,从二人艳红嘴唇来看,在她进来之前,二人定然没做什么好事。 “云姐姐,你身子不爽?”宁上陌脸上甜美笑容一点生气的神色都没有,突然让云霓有些后怕,但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一丝丝后怕也烟消云散。 “是啊,小宁儿,你快来给姐姐看看。”云霓挣扎着从皇帝怀中下来,伸手便要让宁上陌过来。 宁上陌没有动,只是安静站在原地,一双桃花眼不停在云霓身上来回扫动。 云霓尴尬站在原地,许久之后,宁上陌这才淡淡吐出一句。 “云姐姐,既然已经有了龙胎,有些事情实在是没有必要继续做了。”此话一出,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中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尤其是那夫妻二人,脸色更是爆红,怎么也不曾想到,宁上陌竟会如此直接。 而宁上陌本人则是幸灾乐祸站在原地,坑了她哪里有那么容易便相安无事。?怎么样也要好好回报你们一番。 “咳咳咳,贵妃娘娘究竟有何不适?” 最后还是明轻言开口,打破尴尬,云霓这才笑恢复了表情着从皇帝怀中挣扎出来。 “小宁儿,你还在生姐姐气不成,姐姐错了。”说罢霓贵妃伸手便想要去抓宁上陌手臂,却被宁上陌闪开。 不仅如此,宁上陌脸色极臭,从怀中掏出一白色瓷瓶,放在云霓手中。 “前几日身体微微有滑胎之像已有虚亏,如今孩子虽无事,到虚亏并未补回,应当静养温补。” 宁上陌淡淡叙述,如同再说一件同自己不相干之的事,反而是宁云霓微微红了眼眶,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小宁儿,我便知晓你不会真的怪姐姐。”说着一个狼吻便要上去,宁上陌顾忌她腹中怀有龙胎,不敢触碰,反而让宁云霓更加肆意,一时间大殿之中,只见二人不停追逐。 宁上陌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着实交集焦急,孕妇可小幅度运动,若是幅度大上一些,只怕会伤及腹中胎儿。 宁上陌多次同皇帝发出眼神,望他能将自己爱妃带走,可在宁上陌哪里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皇帝,如今有机会看到宁上陌如此吃扁模样,怎可能轻易罢休。 只不过,眼神在划到自家宰相之时,对上那双暗藏警告的双眸,大凌皇帝再一次萎了。 苍天啊,大地呐!他乃是唐唐一国皇帝,竟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威胁,对方还不是止一个人,这若是流传出去,可不是一般丢皇家的脸。 但,想了想得罪这二人的后果,皇帝还是默默决定,有什么事情还是等过去了再提,若是真彻底得罪了二人,这二人串通一气把这皇宫上下搅得鸡犬不宁,那便真是欲哭无泪。 思量许久,在宁云霓再一次从皇帝面前路过之时,皇帝突然大发慈悲,将贵妃娘娘一把搂到怀中。 “好了,云霓。,今日叫她二人前来,是有正事商讨。”皇帝轻轻安抚着自己心尖之人。 一听有正事,在场几人纷纷露出一抹严肃,就连一向嬉笑怒骂的宁上陌,也难得严肃一把。 究竟是何等重要的事情,竟要皇帝用云姐姐腹中胎儿,来做这幌子。 “不知诸位对于边关之事,是否关心?”皇帝缓缓开口,作为一个皇帝他所要操心之事,着实太多。 如今大凌境内更是灾祸连天,天灾人祸,在最近全部爆发出来,他着实有些焦头烂额。 好在,大凌国强民盛,在如此灾祸之下,也能安然度过,但最大威胁便是,邻国。 每每当,国内发生灾祸之时,邻国那些混球便开始蠢蠢欲动。 如今,更是如此。 “可是,蒙国又有什么动作?”明轻言一句话便将所有问题暴露出来,宁上陌一震,并未多言,反而认真聆听两个男人之间对话。 “是,从探子口中确定,这一次国内灾患频发,让蒙国一些好战分子,有了想法。,但好在国内依旧有些人阻止。”皇帝微微停顿,眼神之中满是忧患担忧。 “但,依如今境况就算有人多加阻挠,我们同蒙国,我们必然有一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皇帝冷静分析他所知晓的事实。 如今,他将自己心腹叫入宫中,为的便是这件事情,此事他并不想要大肆宣扬,更何况,许多之事只不过是他根据探子传来情报,猜测出来,算不得什么。 两国开战,必定伤及无辜,更何况如今六国割据,局面刚刚稳定未有多年,若是有任何任意两方开战,必然打破好不容易维持下去稳定局面。 第十一章 始乱终弃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种场景断然不是所有人任何人想要看到的,更不是他们所愿意的。 “未必会开战。”就在众人思索之时,站在一旁的宁上陌突然开口。 “上陌,你说什么?”皇帝一愣,如今之况,难不成还有其他方法不成。 “我说,蒙国未必会同我们开战,如今大凌只不过是有些许灾患,并未对大凌根基造成任何影响,若是冒昧对大凌开战,恐怕蒙国也没有把握不会讨到什么好处,相必蒙国也清楚,所以迟迟没有举动。”宁上陌所说,他们也蹭曾想过,只是一个好战之国,会如此轻易放弃一个绝好机会吗? 他们也无法确定。 “我猜想,不日蒙国便会向大凌递交文书。,随后便是派遣使团来访大凌。”宁上陌猜测,瞬间让众人有了新的想法。 若是换一种思维,若他们是蒙国之人,上陌所说之法,是最保险也是必须可行的行为举动。 若是可以,他们还会在使团之中,派遣什么皇家之人,若是能够对方联姻便是好上加好。 “对呀!”皇帝猛的一拍手掌,原本困惑他之事,只不过是经宁上陌只言片语便已经化解。,着实让他无比兴奋。 而原本应当为皇上出谋划策的丞相明轻言,则是一脸温柔笑容站在一旁望着宁上陌。 每次看到她这般神采飞扬模样,便有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件事朕知晓了,会着手安排。上陌,若真同你所说,那朕可真的要好好赏你了。”皇帝抱着怀中贵妃一连亲了好几口。 只要不打仗,怎么都好说。,倒不是皇帝是一什么贪生怕死之人,而是作为一个皇帝,他着实不愿看到百姓过着生灵涂炭的日子。 “哦,你要赏我,那赏我不用嫁给明轻言如何?”宁上陌风情话锋一转,眼神之中满是笑意,她可是帮了皇帝大忙,让她不用嫁人只不过是小事一桩吧! 此话一出,宁上陌只感觉后背一凉,转身一看,便对上了那人温柔眼神,明明同往常一样,可她却有一种冰冷刺骨之感,难不成这家伙又想到什么,可以恶搞自己之法! 想到这里,宁上陌下意识朝着一旁挪了挪,她发誓,无论如何都要逃离这个男人。 绝对,不可能嫁给这个人,就算嫁了,也要想办法和离。 皇帝瞬间只感觉身上压力重大,不要说明轻言那**裸的威胁,就连自己怀中的云霓不知何时,一双小手也悄悄捏住了皇帝重点部位,。 大有一副你若是敢答应,我便让你断子绝孙的意思,。 至于宁上陌,为了能够更好取得自己想要的利益,更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硕大紫檀木算盘。 在手中不停拨动,若是皇帝不同意她的要求,那便好好算算他究竟欠自己多少银子好了。 一时间,急的皇帝是冷汗直冒,可却又无可奈何,这件事情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注定要得罪一方,没办法。只能不停用眼神同向明轻言求救。 那可是,你老婆,你还不赶紧管一管,虽很不想开口,可一想到这一切深刻同自己利益有关,明轻言一把将宁上陌拉入怀中。 “上陌,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吗?” 拾始乱终弃 宁上陌嘴角轻轻抽搐一下,始乱终弃,她应当从未对这个人做什么吧。 既然什么都不曾做,何来始乱终弃一说,难不成那天梦中,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之事,难不成自己竟然将明轻言给强了? 这,怎可能! “明相,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宁上陌冷冷开口,如今真是恨不得能一把脱掉脚上长靴,塞到这人口中。 他一日不乱说,便浑身难受是吗! “我,并未乱说。”明轻言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如同宁上陌真当真做了什么,而他更是如同娇羞小女人一般,害羞低下头颅,不敢不好意思再去看宁上陌。 宁上陌只感觉,额头青筋直跳,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下限,堂堂一宰相,做出这等动作,他还知晓自己是宰相吗! “爱卿,你辛苦了。”皇帝一脸同情望着明轻言,就连窝在皇帝怀中的宁云霓也是一副,明丞相你受苦了的表情。 着实看着二人的举动,让宁上陌无奈,她究竟做了什么!?让这群人如此想要将自己塞给此人,她虽不希望能嫁于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也只希望能嫁给心爱之人,一生合合顺顺。 若是嫁给这明轻言,恐怕自己这一生都将在水深火热之中度过,不知这人究竟还能想出何等办法折磨自己。 “小宁儿啊,既然明丞相已经是你的人了,那便好好对他。”贵妃娘娘脸色沉重交代着宁上陌,虽不是上陌亲姐妹,但也早已经将她当做自己亲妹妹,如今亲妹妹做出这种事情,她身为姐姐也有责任。 “明丞相,小宁儿便交于你了,若是她闯了什么货祸,还望丞相不要在意。”云霓柔柔弱弱的模样,让宁上陌心中无数只羊驼奔腾而过更是想把这明轻言碎尸万段!。 她敢肯定,如今坐在哪里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心中早已经乐开花,若不是自己在这里,只恐怕她现在,俨然一副捧腹大笑的样子,。 哪里更别说还考虑什么形象。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还有刚才皇帝应允了,我可以不嫁给明丞相,此事,民女已经当真。,民女退下。”宁上陌转身便想要从大殿中离开,众人这才发现玩笑有些大了,急忙将宁上陌拦住。 “上陌,圣旨已下,那又哪有收回之礼。?如今朕能应允你的,也只有你想何时嫁便何时嫁吧。”皇帝无奈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他不想多谈。 而宁上陌在听到这句话时,双眼一亮,这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甚至比悔婚要好上许多。 只可惜兴奋之中的宁上陌,丝毫没有发现明轻言眼神之中那些许笑意。 她想何时嫁便何时嫁?只可惜若是二人已有夫妻之实,在舆论压力之下,不知这宁上陌是嫁还是不嫁呢! 一路飘飘然回到府中,便看到府门口俨然已经聚集多人,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竟都是女子。 宁上陌猛的一拍额头,她怎能忘了,明轻言之名响喻六国,更是无数少女幻想之中的夫君。 如今,这夫君要娶她人,这群小姐不做些什么,她便那才真有些奇怪。 抿嘴一笑,只可惜这群人找错了人,她宁上陌何时是一好欺之人了。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摆了摆衣袖,宁上陌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府门前。 “诸位小姐,不知为何堵在这宁府门口?”女子软糯之声,让原本嘈杂场面瞬间冷清下来。 “小姐可是宁上陌?”一粉衣女子来到宁上陌面前,上上下下将宁上陌打量几番后这才缓缓开口。 眼神之中满是傲慢,宁上陌只觉得对方眼熟,转念一想,应当是太尉之女隐约只记得姓李,闺名并不记得。 “正是小女,不知小姐找上陌何事?为何又要堵在这宁府门口?”眼神之中划过一抹冷清,一小小太尉之女,还敢在她面前造次? 真当她,不在宫中便不是长公主了吗! “宁姑娘不要多心,轻柔只不过听说明丞相迎娶宁姑娘,便十分羡慕,想要来一探究竟。还望宁姑娘包含。”李轻柔轻轻点头,在心中俨然已经将宁上陌打分,不过是一商家之女,。 只不过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常人,并非有什么过人之处。,真不知为何能得到明丞相倾慕。 “原来如此,看来众位也是这般。”宁上陌微笑望着众人,果不其然得到都是一样结果。 “哦,如今你们也看到了,是否可让开道路,让上陌回府?”宁上陌满不在乎望着众人,她们想看,她便站在这里大大方方给她们看,如今她们也算是心愿达成,便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罢。 李轻柔愣在原地,丝毫不曾想到这宁上陌竟如此直接,面对如此众多之人,她竟没有一丝胆怯,若是换成寻常女子,恐怕早已颤颤巍巍,诚惶诚恐,而她却如此淡定,果真是经商之人。 “宁姑娘,你就这般离开?”李轻柔伸手拦住想要从人群之中穿过的宁上陌,若是这般轻易将宁上陌放走,那她们今日不就是做了无用之功。 微笑着回眸,轻轻剥拨开李轻柔拦在身前手臂。 “不然呢?今日凌晨我便同轻言进宫,如今身体甚是疲软,只希望能快些回到府中好好歇息。”轻蔑的眼神,让李轻柔一愣,而真正打击她的还是那句同轻言进宫。 多年以前,她曾经有幸见过明丞相一眼,也便是那一眼恍若天人,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嫁于此人为妻。 不料,这等才学渊博之人,竟求娶商家之女,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太尉小姐,慢走不送。”长袖一挥,原本挡在她面前之人纷纷后退一步,一条宽敞之路,出现在人群之中。 宁上陌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府中,那每一步仿佛都落在落在李轻柔心上,狠狠碾压着她高傲的自尊。 第十二章 不日搬入宁府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在宁府大门关上那一瞬,李轻柔仿佛看到宁上陌嘲讽笑容,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呦呦呦,这不是新娘子回来啦?”华兰遥扭动着自己纤细腰肢来到宁上陌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许久,嘴里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一时间让宁上陌尴尬万分。 “怎么?”宁上陌狠狠白了对方一眼,这丫头,上一次糕点之仇未报,如今可算是找到机会。 “哎呦,我的好妹妹,你可不知道,这一大早你前脚走,后脚便呼呼啦啦来了一群女人,围在这宁府门口,你可不知道本姑娘是怎么费尽心思拼命才挤进来的。”华兰遥不停摆弄着自己手指。 这女人吃起味来,可着实是恐怖,一群大家闺秀竟如同泼妇一般,仔细想想还是这宁上陌好些,虽不温柔,也不会成为泼妇。 “宁姑娘。”云以舒坐在一旁不住的点头,刚才进门时候着实太过于恐怖,她堂堂神捕竟对一群女子没有任何办法,一想到自己也是女子,只感觉浑身发抖,第一次为自己身为女子而感到羞愧,恨不能让自己成为彻头彻尾的男子。 “唉,你们可知我其实并不想嫁吗?”宁上陌毫无形象直接躺在太师椅上,不停晃动着双脚,她厌恶同那群女人打交道,更厌恶明轻言。 “为何?要知那明轻言,不知迷倒了多少姑娘,你竟不想嫁?莫不是在牢中痴傻了不成?”华兰遥玉指轻轻戳动着宁上陌眉心,玩笑是玩笑,但作为上陌好友,她是真心希望宁上陌能同明轻言在一起。 毕竟二人如此般配,又是青梅竹马,在一起这算是顺理成章。 “那明轻言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我敢肯定,此人娶我定然是想要羞辱我欺负我!玩弄我!若是我嫁了,那便才是真的痴傻!”宁上陌随手取来一马奶葡萄放入口中。 甜味在一瞬间,充满整个口腔,只有西域才盛产的马奶葡萄,在宁府之中不过常物。 华兰遥愣在原地,万万没有想到,对于这件婚事,宁上陌竟然是如此看法。 明轻言怎么看,都不想是她口中那无赖之人,至于二人之间种种事情,反而不像是对方刻意找茬,反而是欢喜冤家一般。 你追我赶,倒别有一番趣味。 “上陌,你想多了吧。”云以舒艰难将口中糕点吞咽下去,脖颈伸了老长,模样如同一只飞不起的天鹅。 “我?想多?我看啊只多不少。”就在几人说话之时,芸娘突然慌慌张张从外面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明相来、来了。”芸娘嗓门极大,一时间整个堂中都知晓,明轻言来了。唯独那坐在太师椅上之人,依旧满不在乎吃着口中葡萄。 挑挑眉毛,华兰遥拿过一个葡萄直接便丢了过去,却被宁上陌一口接住。 “我说,上陌你男人来了。”华兰遥坏笑,没想到这明相竟然也是一性情中人,如今竟追到这宁府之中,是不是过几天便要登门入室。 “呸,才不是我男人。”宁上陌呸了一口,继续吃她的葡萄,明轻言那人自然会进来,不需要自己去迎,更不需要去接。 又不是什么贵客,更不是什么稀客,一普普通通之人罢了。 若是,什么大生意,她或许还有可能出门迎接,至于他,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上陌。”一道清爽之音从堂外传来,宁上陌不用睁眼便知晓,定是那明轻言。 “明相,不知何时我宁府,也成客栈一般,任由明相来去自如。”宁上陌轻轻摆弄着手中长发。 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温柔,明轻言毫不客气坐在宁上陌对面。 “宁姑娘,皇上让老奴来传一道口谕。”洪公公突然出现在明轻言身后,宁上陌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再看明轻言那轻笑表情,宁上陌便已能猜出这口谕之中大概都是些什么。 心中恨不能将此人碎尸万段,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缓兵之计,恐怕又要付诸东流。 “明相身体虚弱,应当有人照顾,宁上陌乃明相之妻,理应照顾夫君,遂明相将不日搬入宁府之中。”洪公公传完口谕之后,尽可能将自己庞大身躯紧紧蜷缩成一团。 如今宁姑娘正在气头之上,万万不能在她面前造次。 “身体虚弱?”这四个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宁上陌依旧面带微笑,只可惜那笑容着实有些难看。 “咳咳咳。”明轻言轻咳几声,仿佛在证明自己身体却是极其虚弱,只可惜那双含笑双眸在一开始便已经将他暴露。 “不日搬入宁府?这不日便是今日吗?”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明轻言你如此这般,究竟想要什么? “洪公公,你可以回宫复命了,今日我便搬入这宁府之中。”对于宁上陌的嘲讽,明轻言并不在意,反而是转身来到洪公公面前,将他打发回宫。 洪公公一听松了口气没有一丝留恋就赶紧离开,待洪公公离开之后,华兰遥同云以舒相视一眼,偷摸从一旁溜了出去,一时间这大堂之中便,只剩下明轻言和宁上陌两人。 “人都已经走了,明轻言你有话便直说。”只有二人在,宁上陌更是松散,甚至连称呼也有了极大改变。 明轻言笑而不语,径直来到宁上陌身边,想要将其从太师椅上抱起,却又无从下手,尝试再三,最后也只能作罢。 反倒是宁上陌,悠闲自在,眼神之中满是嬉笑,回想当初只感觉将这毒药藏满全身是一件祸事,如今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要她想,便没有一人能近她身,也只要她想,瞬息间便可让一人失去呼吸。 “再下若说,想要的只有宁姑娘呢。” 轻佻的语气让宁上陌无奈万分,却也不知如何回答,最后竟是一脚踹在了明轻言身上。 本只不过是轻轻一脚,想要给这人一些教训,可那人竟咕噜噜滚出许远,最后撞在柱子之上这才停下。 当下宁上陌便有些心慌。 她虽讨厌此人,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伤害于他,二人虽不对脾气,却也如同挚友一般。 那句想要杀他,也不过是玩笑之话,杀他那可是万万不能之事。 虽这人有些事情做的着实让宁上陌有一种想要将他碎尸万段之感,但也只不过是想想罢了。 在心中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第二日继续同此人斗智斗勇。 而今,她不过一脚,竟让明轻言滚出许远,一时间有些慌神,等反应过来之时,人早已经冲到明轻言面前。 好在并没有流血,摸了摸鼻息还在,并不微弱,恐怕是被撞晕了过去。 无奈看着空空去也的庭院,在看看躺在地上之人,宁上陌不得不动手将这人艰难从地上抱起,来到自己房中。 并非宁上陌要将其带入闺房之中,而是距离这里最近可以休息之处,便是她的小院。 不得以只得如此。 望着躺在床上晕眩之人,宁上陌默默叹气,若是可以她定然不会招惹此人,若是能未卜先知,当初她万万不会去调戏那俊俏之人。 一切都只是自己种苦果,如今不得不将其吃下。 “明轻言,若是当初我并未戏耍于你,是否你我二人便可和睦相处。”宁上陌淡淡一句话,让明轻言心中一痛,但也未曾醒来。 若是可以,他愿意让其戏耍一千次,只要这人能开窍便好,只可惜一切都是假设。 劳累一天,云以舒艰难回到府衙之中,还未进门,便被人点了穴道。 对方手法干脆利落,普天之下,能够在她不发觉情况之下做出这等事情的,恐怕寥寥无几。 而愿意袭击一个小小捕快之人,恐怕也就只有离心公子,云以舒的师兄。 “师兄别闹,我今日甚是疲惫。”或许云以舒都不曾发现,自己声音之中竟夹杂这些许柔情,同以往铁血无情的捕快丝毫不同。 “呵,小云儿怎知是为兄。”男人柔软的手臂从背后伸来,一把将其搂在怀中,云以舒脸色有些发红,她不懂为何师兄越发喜欢这亲密动作,从前师兄并不爱如此,一时间让她不知所措。 “师兄,你快些把我解开。”娇媚而又急躁的声音让离心公子很是舒畅,大笑三声之后,竟是一把将云以舒扛在身上,直接扛回了府衙之中。 “师兄。”云以舒很是无奈,师兄这恶趣味何时能够改变,若是可以下次她必然要提高警惕,万万不能在被师兄偷袭成功。 将人放在床上之后,离心公子这才停了下来,靠在一旁静静望着床上之人。 “小云儿最近可还好?”并不打算将对方解开,反而就这样坐下来准备彻夜长谈,云以舒只感觉内心无比忧伤,今日之事着实消耗太多精力,如今只想休息。 “师兄,可在京城待几日?”小小打了哈气,眼神在一瞬间充满了雾气开始变得迷离,却又强打精神,这模样着实让人心疼,而离心公子果真是心疼了,一把将人搂在自己怀中。 “可多待几日,小云儿困了便睡吧,明日再说。”轻轻抚摸少女柔软长发,虽不懂一个女子为何偏偏要扮成男子,不过男装的小云儿确实多了一分英气。 第十三章 先下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在师兄怀中轻轻动了动,发现身上穴道已经被解开,想要挣扎却又怕对方再次将自己定住,最后只得乖乖窝在对方怀中欲等对方熟睡之后离开,没想到先熟睡的人却是她。 看着女子熟睡模样,离心公子抿嘴一笑,这才心满意足抱着女子睡去。 一夜好梦,对于宁上陌来说则是一夜折磨。 心爱大床竟被男人霸占,若是别的也便无所谓,可是这床并不一般。 宁上陌有起床气是毛病之一,毛病之二便是认床。 明明是同样材质,同样款式,同一名工匠所打造,可就算是如此,宁上陌依旧辗转反侧,只有她自己的床,才能让她进入梦中。 可如今,床铺被明轻言所占,她疲惫万分,却又无法安睡,只得翻来覆去,最后愤愤回到房间之内。 在极度怨念之中,默默爬上了自己的床,至于床上那多出来之人,早已经不是被睡意所支配宁上陌能考虑之事,她只想睡觉。 凌晨在师兄怀中清醒,不知为何对上师兄那桃花眼,云以舒便红了脸颊,挣扎着从离心公子怀中跑出,匆忙冲到房间外。 看着小云儿娇羞模样,离心公子心情大好,不由在心中幻想若是以后每天都能这般,那便有多好。 云以舒这边柔情蜜意,而宁上陌依旧还在熟睡之中,而她旁边那只披着羊皮的狼,早已经清醒。 对于出现在床上之人,明轻言并不意外,宁上陌认床之事他十分清楚,只是不曾想到,她竟愿意和自己同床共枕。 尤其是这人整整一晚,都在不停往自己怀中钻,这等便宜他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有便宜怎会不占。 只是不知,待宁上陌醒来会作何感想。 怀中之人轻轻动了动,明轻言急忙将双眼禁闭,如今他越发期盼宁上陌究竟会有何表现。 蹭蹭身旁温热躯体,刚想抬手将其搂入怀中,手臂却僵硬在空中。 她记得自己并未嫁人,也不曾找什么小官,为何自己床上会有人? 难不成是自己睡迷糊了,虽心中这般安慰自己,可手却不自觉已抚上那人身体,皮肤细腻光滑,如同女子一般。 双手灵巧的在其身上肆意抚摸,在抚摸至胸口之时,宁上陌的脸,突然扭曲在一起,仿佛发现什么惊恐之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床上之人,乃是女子,摸索半天也何处此等结果,可为何在抚摸至对方胸口之时,竟一马平川! 一女子,就算幼童,也万万不可能一马平川,难不成,躺在自己床榻之上并非女子,而是男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原本朦胧睡意在一瞬间清醒,宁上陌猛的睁开双眼,在看清对方容貌之后,宁上陌恨不得抽死自己。 她,竟同明轻言睡在一张床榻之上,这怎可能! 下意识,便想要离开,只可惜还未等她离开,对方竟悠悠转醒。 “宁小姐,这是要去哪里?”男人长臂一伸,竟再一次将其搂在怀中。 宁上陌脸颊爆红,一把将其推开,便从房间内冲出。 那惊慌模样和云以舒竟是如出一辙。 “明,明丞相。”芸娘呆呆站在原地,难不成是今日未曾睡醒?她隐约好像看到小姐红着脸从房内跑出,紧接着便是满面春风的明丞相。 最重要的便是,他们二人好像是从一个房间之中出来的! 发现这一事实,芸娘紧紧捂住薄唇,她万万不曾想到,小姐表面满不在乎,却也已经暗自下手,如今便已经将明丞相拖到床上! 果真是她家小姐,无论何事都这般雷厉风行,如同做生意一般。 “芸娘?可否为我准备几身干净衣物,以及一些生活用品?”既然已经想办法留在这宁府之中,想要他搬出去便没有那么容易,除非那人愿意同自己一起回到丞相府中。 不然这宁府自己若是住上一辈子,也无妨。 “好,好,好。”芸娘一惊,猛的点头匆忙退下,她发誓,一定会将这件天大喜事告知府中每一人。 小姐终于开窍,这可算是宁府之中天大喜事,理应好好庆祝一番。 脸上洋溢着欣喜,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宁上陌就这样被自己的管家给卖了! 一路狂奔至兰阁,幽香如鼻,宁上陌这才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衣衫凌乱,满脸通红,瞬间便想到那人含笑双眼,一时间只觉得心中烦躁无比,匆忙整理好身上衣衫,缓缓步入兰花之中。 “小姐,终于把自己交代出去了。”芸娘偷偷趴在老管家耳边低声私语。 老管家一愣,随机便激动的热泪盈眶,紧紧握住芸娘双手。 “此话当真?” 重重点头,这一切皆为她亲眼所见,怎可不真,如今小姐恐怕正躲在府中某处偷笑。 这可是天大喜事! “去,将此事告知贵妃娘娘!”老管家一拍大腿,断然决定将这等好事告知宫中那位贵妃娘娘。 原本只不过是流言蜚语,却在无形之中被敲定。 若是宁上陌有未卜先知之力,断然要将这芸娘嘴堵上,看她还能不能到处乱说。 芸娘离开后,老管家望天,颤颤巍巍从椅子上站起,随手唤来一小斯,捧着东西便朝着宁上陌小院而去。 虽是下人无权过问小姐婚事,但作为一称职管家,新姑爷进府,他总是要去拜见。 一头长发随着宁上陌走动而不停在身后摇摆,匆忙从房内跑出,甚至未曾梳妆打扮,就连这长发,也只能随意一束,反而潇洒自在,人比花娇,匆匆从花丛之中穿过,只闻其响,不见其人。 待华兰遥知晓一切,匆忙来这兰阁之中同宁上陌求证之时,人早已卧在那花丛之中鼾睡。 唯一能让她抛弃床榻的,便只有这悠悠兰香。 华兰遥只觉头大,根据昨日种种判断,宁上陌断然不会做出他们口中之事,可如今流言四起,不仅仅是宁府之人这般认为,就连这宫中城中,此事也在悄然流传,如今只怕假亦真来,真亦假,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兰遥,你来了?”就在华兰遥纠结之时,地上之人悠悠转醒,一颦一笑皆为勾人,华兰遥瞬间只想戳瞎双眼。 真不知这宁上陌是作何想法,明有倾国倾城之貌,偏偏要如此糟践如此美貌,梳妆打扮皆为从简,就连这衣物也是毫无亮点。 家中金银堆积,却如同常人一般,唯独对着口腹之欲有格外要求,果真是一奇人也。 但却又不得不嫉妒,就算不施粉黛、粗布棉衣,依旧无法遮挡宁上陌美貌,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可又在心中诽谤我?”宁上陌坏笑的模样瞬间将华兰遥从幻想中惊醒,原本卧在地上的美人,瞬间变成一粗鲁女人,这转变着实有些太大,一时间让华兰遥无法接受。 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转眼便已经无谓,同宁上陌相处久了,无论对方怎么变脸,她已宠辱不惊。 “你可知外面已经闹翻天了?”华兰遥白了她一眼,便直接坐在宁上陌面前,反正此处又无他人,淑女形象便不必假装。 天天带着面具,反而让人无比疲惫,真不知那群大家闺秀,是如何天天夜夜都这般,难不成她们都是忍着,竟能坚持这许久。 “翻天?难不成你又做了什么坏事?想要我替你收尾?”打了一大大哈欠,也不知自己在这里究竟睡了多久,只感觉浑身通畅,或许应该考虑让人在这兰阁之中为自己摆上一张软塌,若是次次都睡在地上,着实有些酸痛。 果不其然,华兰遥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她就知晓,宁上陌根本全然不知,若是她知晓此事,恐怕这明丞相早已经是四肢分家。 宁上陌那个暴脾气,若是蛮横起来,就算是十个明丞相也无对策。 “我同你讲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淡定。”华兰遥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若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结局或许还能掌控,若是从他人口中说出,她便不能预料究竟会有何等结果。 只能期望这明丞相足够皮糙肉厚,但明丞相身娇体弱之事,谁人不知。 如今也只能自求多福。 “你说。”宁上陌挑了挑眉毛,淡定?要看究竟是何事了,若是同上次一般,敢有人打她珍宝的主意,那便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小心翼翼吞了吞口水,又将自己朝一旁挪了些许之后,华兰遥这才斟酌着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夜你是否同明丞相宿在一间房中?”华兰遥话还未曾问完,只感觉如坐针毡,身旁之人虽未回答,可那冰冷眼神证明她所猜不错。 “今日,你从房间出来之时,被芸娘看到……”华兰遥在心中默默为芸娘点上一柱香,芸娘你可以的。 宁上陌并没回答,她出门之时,有些匆忙丝毫未在意周围是否有人。 如今想来,或许芸娘应当在。 “芸娘还看到明丞相从你房里出来……”华兰遥捂脸,她已经可以想象明丞相的惨状了,可怜的明丞相,你为何偏偏招惹了这个女人呢! 第十四章 五日成婚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砰,一声巨响,华兰遥下意识躲在墙角之中。 眼睁睁望着脚下青石地板碎裂,华兰遥万分庆幸,自己并不是直接站在其面前告知对方这惨绝人寰的消息。 “此事都有谁知晓。”阴沉的口气,让华兰遥十分惊恐,却又不敢欺骗对方。 “如今,府中宫中城中皆知。”反正你同明丞相已有婚约,就算是先落实了夫妻之实,也算不得什么,不过这后半句可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宁上陌只感觉脑海之中有什么突然断掉,除了自己俨然已经人人皆知此事,而这时才有人告知自己,着实过分,她们还曾将自己放入眼中吗! “好,很好。”宁上陌不怒反笑,可她越是这般,华兰遥便越是心惊,宁上陌若是真的发起火来,这府中之人只怕都难逃劫难。 就在华兰遥思索应如何应对之时,宁上陌却不见了,只留下碎了一地的青石,和隐约被掰弯的石柱。 宁府之中一片张灯结彩,而宁云霓同皇帝二人正坐在大堂之上,兴致勃勃看着宁府一杆手下不停忙活,就连丞相府中的几人也来到宁府之中。 所有人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笑容,唯独宁上陌一人冷若冰霜,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大堂,同这张灯结彩的府邸格格不入。 明轻言坐在太师椅上,无论皇帝如何拿他开涮始终一言不发。 昨夜之事,只不过是一场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意外竟会牵连出如此多的事情,甚至连皇帝都惊动。 恐怕这件事情,宁上陌又要算在自己头上,而他也着实委屈,不过是为了留在府中耍的把戏,却收获意想不到之事。 “明丞相,为何还不见小宁儿。”云霓左顾右盼,始终未见到宁上陌,她心中很是不安,尤其连带腹中胎儿也是这般,在腹中不停翻动,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明轻言微微摇头,从凌晨过后,他便再也不曾见过宁上陌,谁也不知她究竟在何处,更不知若是她看到此情此景又会作何想法。 依照她的性格恐怕会将所有东西毁为一旦,甚至还会大发雷霆。 唔,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发火模样,甚是想念,不知今日是否能够满足自己念想。 想到这般,原本一直在紧绷脸颊之人,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无论如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他便会负责到底,毕竟谁让宁上陌已经同自己‘圆房’,若是自己在不负起责任,恐怕便成了西门庆!受众人唾弃! “明轻言!”就在此时,一道包含愤怒的怒吼之声,在堂外响起,众人定睛一看,正是消失许久的宁上陌。 “上陌。”明轻言起身便要去迎她,还未碰到便被一把长剑顶住咽喉。 “小宁儿!”云霓一声惨叫,这好端端的怎又舞刀弄枪起来,刀剑无眼,莫要伤了人! 皇帝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想要从自己怀中脱离之人,如今无论是谁都可看出,这宁上陌正在火头之上,若是冒昧前去,恰好撞在这怒火之上,不但不会有什么帮助甚至很有可能被迁怒。 一双美眸之中满是怒火,他便是想不清楚了,这明轻言究竟想要如何,毁她名誉,究竟他能得到何等好处! “上陌。”男人悠悠开口,眼神之中满是柔情,宁上陌将头扭在一旁,不去看男人深情模样,谁知晓这是否又是男人另一计谋欲引她上钩,她宁上陌才没有那么白痴,会相信此人鬼话。 “上陌,快将剑放下。”皇帝开口劝说,万万不能伤人。 宁上陌恶狠狠瞪了那二人一眼,别以为她不知晓,若是想要半天之内城中人人皆知,这二人必然也下了不少功夫,真不知这明轻言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他们如此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她嫁于此人。 “上陌,冷静啊。”皇帝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是团团直转却又无可奈何,这宁上陌武功高强,从她手中抢人,那便只有一个后果,明轻言血洒一地,这可万万使不得。 就在众人纷纷着急之时,明轻言却突然动了,一把将那人搂在自己怀中,趴在宁上陌耳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原本怒气冲冲之人,突然却冷静下来。 “上陌,你可是怕爱上我?”明轻言淡淡一句话,打散了怒火反而挑起了战火,宁上陌只感觉浑身的好战细胞都开始叫嚣。 爱上明轻言?那怎么可能!她可是宁上陌,怎可能会爱上一个天天同自己作对之人。 真是个笑话! 收回长剑,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面前之人,眼中露出让人兴奋的战火。 “五天后,宁上陌同明轻言大婚!”宁上陌大笑一声,留下这句话后便飘然离去,只有离她最近之人——明轻言听到了宁上陌最后一句话:“五天之内,你定退婚!” 他不是想要娶自己吗!那便娶吧,五天之内,她断然让明轻言求着皇上退婚。 明轻言,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 仰天大笑出门去,宁上陌欢快离开,望着宁上陌离开时背影,华兰遥只感觉整个世界俨然已经被颠覆。 刚刚还说宁死不嫁之人,如今有立下五日后成婚之言,宁上陌啊宁上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上陌。”云以舒一路小跑跟在宁上陌身后,她不懂为什么宁上陌就这样愿意嫁人了! “小云云啊。”宁上陌咧嘴一笑,一把将其拉到怀中是上下其手,从云以舒踏入宁府那一瞬间起她便知晓,这一次小云云不仅仅是自己一人来了,身后竟还带了一小小尾巴。 既然对方不想出面,也就不要怪她对小云云做些什么出来了。 看着自家师弟在他人怀中被尽情蹂躏,离心公子下意识挑了挑眉毛,却也未曾动手。 对方一开始便已经发现自己,现不现身着实没有太大必要,只要小云儿开心便好。 “小云云,你什么时候恢复女装啊。”在宁上陌大发慈悲之下,云以舒终于在浑身上下被摸完之前,从宁上陌怀中脱身。 满脸通红,将衣衫整理好之后,这才拉着宁上陌到一旁坐下,眼神之中满是无奈。 “师门之中,不许有女人。”若是可以云以舒也不希望自己一直以男人身份出现,只是这身份已经隐藏多年,她无心改变。 师门之中,一直排斥女性,若是她恢复女儿身,只恐怕会给师傅造成极大影响,还是如今好些,自由自在,倒没有人约束许多,反而自己舒服。 听云以舒这般说,宁上陌只感觉这丫头心胸着实宽广,若是让她遇到这种师门定然将它闹一个天翻地覆。 不过好在她并不师从此处。 “小云云今晚,我们去…”不知想到什么,宁上陌偷偷趴在云以舒耳旁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只看那云以舒脸色爆红,一副不能接受模样,让宁上陌很是欣慰。 但更多是一种恶作剧的快感。 “就这样说定了,今晚见!”捏了捏云以舒软软脸颊之后,宁上陌笑着跑开,只剩下云以舒一人坐在哪里,满脸通红,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心公子一阵疑惑,想要询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夜,京城之中大大小小店铺都已经关门,唯独剩下几间客栈还开着门,等待着上门客人,若是能遇到一个外来的客人便是最好不过。 若是碰不到也只能早早关门。 但京城之中,却有一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不少少爷在此处流连忘返,恨不得能长居此处。 那便是花街,整整一条街,白日里安安静静,连一条狗都见不到,一到夜里此处便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衣衫暴露的女子比比皆是,站在门口招手弄姿,模样甚是可人。 云以舒脸色通红,紧紧跟在宁上陌身后,她万万想不到这上陌胆子竟如此之大,竟敢女扮男装到这花街之中。 看她模样丝毫未有什么羞涩之感,反而如鱼得水,一路上同姑娘搂搂抱抱,吃了不少豆腐,想来肯定来过不止一次。 虽一路上嬉闹不停,可宁上陌丝毫不准备停歇,反而一路朝着花街深处走去,越是向里,花街便越是安静,直到深处,便连身影都望不到。 只隐约看到气派阁楼,点着灯火,门口却没有一人,在这黑夜之中反而有一丝诡异。 下意识拉了拉宁上陌袖子,宁上陌不是说来逛妓院吗?为何一路上多家妓院都不停歇,反而停在这家门口。 “上陌,我们、我们回去吧。”云以舒小声叫着,生怕会惊动什么,而这街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活物,说真的有恐怕也只有她们二人。 一把将其搂在怀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回去?那怎么可能,她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便没有回去的道理。 “走,我们进去!”说罢那些云以舒朝着那阁楼而去,推门进入,整个阁楼之中空空如也,只有几张桌子摆在大堂中间。 而楼中摆设也是极为简朴,哪里像开在花街之中,反倒是如同在古玩街一般,安静优雅,甚至隐约可闻得悠悠兰香。 第十五章 小倌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里也是妓院?”心中疑惑脱口而出,在出口瞬间云以舒便急忙捂住双唇,她不该这般直接。 妓院?这里当然不是妓院。 这里可是整个京城都远近闻名的…… “鸭院!”一道轻柔男声从身后传来,宁上陌下意识转身,却对上一双笑眸,眼神之中满是柔情。 不知为何,在看到对方这双眼眸以后,她便失去了一半兴致。 转身便想要离开,却被男人拦住。 “姑娘,这么急匆匆的来,又这般急匆匆的走?可是对在下并不满意?”一把竹扇在其手中不停旋转,而在他开口瞬间,云以舒便已经愣在原地。 这人,这人竟能看出自己是女人!这怎么可能! “确实不怎么满意!”美眸之间风情流转,眼神不停在男人身上扫视,最后却停留在那重点部位久久不愿离开,嘴角无意识勾动反而是在嘲笑男人不行。 眼眸之中划过一抹趣味,他已经许久未曾见到如此有趣之人,反正闲来无聊不如好好同这两人玩玩。 而她身后之人,看起来更加可口一些,舌尖轻轻划过唇齿,不过眨眼之间,男人便已经出现在云以舒面前。 刚想要动手,一阵掌风从耳旁传来,踉跄躲开,却对上一双愤怒双眼。 “画苑,你找死!”离心公子双眼喷火,恨不能将此人碎尸万段。 而在看到对方之后,被称为画苑之人,眼神之中也闪过一抹诧异。 很显然,对于离心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他并未猜到,尤其是外发现对方竟如此紧张一个女子之时。 画苑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此人近期总是接一些京城之中的任务,原来是有目的。 美人在怀,连当初自己是如何说的都毫不在意,看来,这离心真是栽了。 “师兄。”诺诺的叫了一声,下意识扯了扯对方衣袖,可就算是这般,对方对她丝毫不加理睬,所有目光全部放在眼前之人身上。 “离心,别这样,我没有恶意。”画苑笑的温柔,可他越是这般温柔,离心便越是紧张,此人并非善类,外表越是光鲜亮丽,这内在便越是肮脏。 “师兄。”又是一声,水汪汪大眼之中以满是泪水,若是对方在不理睬自己恐怕云以舒便要哭给对方看,无奈离心公子只得冷冷看她一眼,云以舒这才收敛了眼泪,乖乖站在一旁。 本就内疚,又犯错被师兄抓包,云以舒又疚又怕,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在做了什么惹师兄不高兴。 在解决完心头大事之后,离心这才将眼神放在这一切始作俑者身上。 “你,不该带她来这。”冷清的声音,冰冷的话语,以及其中隐约所包含的威胁,对此宁上陌毫不在乎耸肩。 什么该不该,在她宁上陌眼中,只要她想那便可以做,就是如此简单。 “离心公子,你莫管的太过于宽泛,去哪里是她自由,你又以什么身份说教?”宁上陌一句话堵的离心哑口无言,他虽是师兄,但师弟早已经成人,哪里还需要他这师兄来指手画脚。 离心抿嘴一笑,并不多言,一把便将云以舒扛在肩上,匆忙离开,只是离开之时那眼神,让宁上陌很是懵懂,对方究竟想表达何等意思。 “真可惜,小美人走了,如今便只剩下这大美人了。”轻佻的男声让宁上陌不由一阵厌恶。 可一想今日目的,只得将心中厌恶压下。 “你这阁中可还有小馆?”宁上陌冷冷开口,她只需要一长相俊郎之人同自己一道回府,无需做什么,气一气那明轻言便可。 “无。”画苑轻轻摇头,他这阁中,小馆可是抢手货,不到天黑便已经被人哄抢一空,除了他这个从不接客的老鸨之外,阁中再无他人。 听到无人,宁上陌下意识皱了邹眉头,竟然连多余小馆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宁上陌不知该怎么办之时,画苑突然扭动着自己纤细腰肢,来到宁上陌面前。 “我也可以接客哦,只是这价钱很贵。”说罢还对宁上陌抛了一个媚眼,动作夸张,神情挑逗,热辣大胆的模样,让宁上陌当时拍板,就是他! “出台吗!” “价钱很贵哦~”画苑轻笑,他的价钱真的很贵。 “双倍。”宁上陌满意点头,对于她宁上陌来说,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想,一切问题都可以轻易摆平。 原本以为今日之举极其成功,可当宁上陌看到画苑无比花哨的马车之时,原本紧绷的脸颊在一瞬间龟裂。 “这是何物!”宁上陌咬牙切齿,万万不得告诉她,此人便是要乘着这辆那车同自己回府。 “马车啊,上车吧,宁姑娘。”画苑调皮一笑,转身便来到那车之上。 宁上陌一愣,原来自己身份早已经被此人发现,明知自己是谁,却还敢答应同自己回府,不知该说他胆大,还是说他无知,或是同自己一样有什么目的? 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理所然来,也就干脆不想了,抬腿走了上去。 一上马车这才发现,这马车不仅外表花哨,这内里,依旧花哨无比,尤其是这色调,更是让宁上陌无法开口。 “这衣服怎样?”不知从何处,画苑拿出了一件透亮衣衫,不停在身上开会比较,看模样若是宁上陌说一句好,他便要将这件衣衫换上。 “一般。”宁上陌冷冷开口,别说是明轻言,若是对方换上这等衣物,她宁愿如今快些打道回府,她着实不能接受。 听到宁上陌评价,画苑倒也没恼,只是撇了撇嘴,将衣衫丢在一旁,挑挑捡捡许久终挑出一件他十分满意的衣衫穿在身上。 宁上陌下意识看了一眼,并不是什么太过于夸张模样,瞬间便松了一口气。 马车径直驶到宁府之中,明轻言虽疑惑,却还是上前,可当一条男人的腿从那车之中伸出之时,明丞相脸色瞬间便黑了。 没想到,小宁儿这一次还玩真的了,竟想到这种办法来对付自己,真当自己是吃素的不成! “夫人?夫人!”明轻言一开口,宁上陌脸便黑了,一把推开还在自己面前不停炫耀美腿之人,从马车之中飞身而下。 “明丞相是否糊涂了,我还不曾嫁人。”宁上陌咬牙切齿,模样甚是恐怖,不曾想那人竟轻轻弯腰嘴唇轻轻触碰在其红唇之上。 虽只是蜻蜓点水,但却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宁上陌瞬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死死捂住嘴唇,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混蛋所占。 “夫人真甜。”明轻言还嫌刺激不够,紧接着又往火中添了一把干柴,火势瞬间暴涨,恨不能将其吞噬。 而画苑坐在马车之中,望着眼前场景,是进也不是,退也不行,就在此时,华兰遥突然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众人急忙上前查看,却发现华兰遥脸色爆红,鼻血横流。 一副**攻心的模样,很是让宁上陌无奈,在抬头一看,华兰遥所在位置恰好能看到画苑那美丽风光,那这一切便可解释的通。 “把她抬下去。”宁上陌无奈摆了摆手,她怎不知晓这华兰遥竟是一好色之人,只不过是看到美男就这般,若是…… 几个家丁从一旁跑来,小心翼翼将华兰遥抬了下去。 就在此时,画苑突然来到宁上陌跟前,“小宁宁,你怎么可以冷落人家!”一句小宁宁恨不能让宁上陌直接封了他的嘴。 可就算是如此,为了目的,宁上陌依旧伸手将他搂入怀中。 “怎么会,我最疼你了。”说着顺势在其身上摸了一把,眼神之中满是坏笑,想要占她的便宜,那便做好自己被占便宜的准备。 她宁上陌驰骋商场多年,还未出现过有人能在她手中讨来好处,仅仅一老鸨便想要打破这规矩,便是痴人说梦。 “夫人!此人是谁!”就在二人明争暗斗之时,明轻言突然一把将画苑从宁上陌怀中拽出,原本白净的面容也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般模样,是宁上陌从未见过的,以往之时,就算在过于愤怒,明轻言也都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如今这表情,甚是让她新奇。 刚想开口,便被人抢先。 “这便是明丞相吧,早就耳闻明丞相爱慕宁儿,想要迎娶,只是不知这明丞相为何会出现在这宁府之中?”画苑媚笑着开口,眼神之中满是风情,虽是男子,可美貌却是寻常女子不可及的。 如今更是无比诱惑,宁上陌心中偷笑,不知这明丞相是否承受的了。 让她失望的是,从始至终,明轻言的目光都清明无比,丝毫不曾有被勾引之像。 若不是周围男子纷纷露出一抹痴傻模样,画苑定然要认为自己这狐媚之术竟不管用了。 “皇上恩赐,让我入住宁府,五日后完婚,不知兄台名讳,为何会出现在这宁府之中,深更半夜,有损清誉。”明轻言一开口便咽的画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之中,不上不下,吐不得,吞不得。 第十六章 大家很闲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脸色甚是古怪,许久之后,这才归于平静。 “明丞相叫我画苑便可,只是为何会出现在这宁府之中,还要明丞相询问宁姑娘这才知晓,至于清誉嘛,那又是何物?”画苑一本正经回答着明轻言询问,只是那双眼睛,早已经含满笑意。 对于某些事情他从不惧怕,也从不隐藏什么,只不过是众人唾弃之事,那又如何。 早在多年以前,有些东西已经被他摒弃,没有什么要比活下去更重要。 只有活下去,一切才会有新的希望。 “原来如此,那不知先生家中一切可好,先生这个年纪恐怕早已是妻妾成群。”再说到妻妾成群之时,明轻言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之中满是戏耍。 “或者说,先生已经嫁人在家中做贤夫教子?”若第一句是戏耍,那那这一句便是真真实实的玩笑,可就算是这般,明轻言依旧一副我十分关心你的模样,让画苑丝毫挑不出错误。 大凌民风开放,性格豪爽,无论男女老少都是这般,又身处中原地带,江湖中人众多,更是沾染不少习性。 对于男风之事,并非排斥,国民之间也有求娶男妻之人,都算不得什么,但总归是男子,若不是真心相爱,难舍难分,断然不会嫁入其家中成为男妻。 毕竟是男人总有一丝丝讽刺之意,而在朝中大臣大多家中都无男妻。 而画苑,着实俊美,仔细看看到有些像好男风之人。 “抱歉,至今还未求娶,不知宁小姐,对再下印象如何?”脸色僵持许久之后,画苑这才挤出一抹尴尬笑容,饶是再好的性子眼神之中也满是愤怒。 明轻言是吧,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我若是能让你安稳娶妻,我便不是画苑! 宁上陌深知画苑所想刚欲开口附和,便被明轻言搂入怀中。 “公子人中龙凤,惊为天人,这般优秀若是还未有心上人着实,是一件悲惨之事,我夫妻二人定然会竭尽全力,帮助公子,让公子早日脱离这单身苦海脱离畜道。”明轻言说的是义正言辞,可画苑听的却是双眼抽搐。 他何时要让明轻言为自己介绍了,何时又让此人帮助自己了!他似乎从未抱怨过单身为苦海,最重要的便是,他何时沦为畜道了! 明丞相这张利嘴,果真让人耳目一新。 被男人禁锢在怀中,不过是瘦弱身体,弱到几乎无法承受她全力一掌,可就算是这般手臂依旧如同铁箍一般紧紧将她圈在其中。 这种感觉,算不得太好,也算不得太坏,不厌恶,只是很奇怪。 这种奇怪之感,让宁上陌无心再去思考许多,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后院之中只剩下她同明轻言二人,以及那辆极其风骚的马车。 “呵。”身后之人放声大笑,紧贴的胸膛不停震动,宁上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一直蜷缩在男人怀中,从未挣扎。 急忙从其怀中挣扎而出,双眼警惕望着此人。 “明轻言?”眼神之中满是警惕,今日自己竟前去花街寻了别的男人回来,可谓是硬生生打了明轻言的脸,睚眦必报的男人怎会轻易放过她! “画苑被我安排在别院之中,同华兰遥一起。”开口如同主人一般的话语,让宁上陌十分不爽。 她这主人还不曾发话,明轻言竟已经安排妥当,就算二人快要成亲那又如何?这亲能不能顺利成了还说不准! “明相似乎忘记了,这是宁府。”水袖一甩,便将明轻言推出好远,却丝毫不曾伤到男人。 她不是傻子,既然上当过一次,断然不会再有第二次,有些花招在她面前只能用一次,也仅仅只有一次机会。 “宁府,不过这当家人快要姓明了。”一支利剑咻的一声,恰好戳在宁上陌最痛之处,一时间双眼冒火恨不能上去抓花明相的脸。 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用那件事,来提醒她吗! “明轻言你给我记住,我说过,五天之内必定让你退婚!鹿死谁手,现在还不确定!”宁上陌冷冷一笑,这只不过是第一招而已,明轻言明丞相,不会天真认为,她只有这一招吧! 对于宁上陌豪情壮志,明轻言很是无奈,为什么这宁上陌的脑回路总是和别人不同?他乃是真心实意想要娶她,不料却被她一而再再而三曲解自己目的。 试问一般,若是真的想要恶搞于她,又怎会用自己一生幸福去赌,就算是他,也万万赌不起,不敢赌。 不过,对于这种人,一般办法或许真没用,只有彻底将她打败才能让她安稳下来。 想到这般结果,明轻言无奈摇头,看向宁上陌眼神之中柔情渐渐褪去,反而是一种嬉笑嘲讽,如同在嘲笑她今日所作所为。 “哦,是吗?或许宁姑娘忘记一件事情,如今只剩下四天时间!”薄唇轻轻划过脸颊,在不经意之间明轻言流露出的暧昧,让宁上陌忍不住颤抖。 也就是此时,才让她更加确定,这明相只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戴着虚伪面具,处处同她做对! 四天?求取皇帝口谕不过半刻钟,对她来说时间还绰绰有余。 第二日凌晨,在一阵嘈杂声中,宁上陌惊醒,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她缓缓来到院中,却发现这小院之中石凳上不知何时早已经人满为患。 “你们很闲?”脸色难看,精神萎靡,宁上陌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叙述一件事情,她很困,她未曾睡醒。 而这一信号便标志着,一群人的死去。 谁也不敢先去接宁上陌的话,生怕她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自己身上,成为炮灰,可就这样将她冷着也不是办法,几人推搡半天,最终决定让一个宁上陌不能将她怎样的人来出头。 “那个,小宁儿。”云霓狠狠瞪了一眼自己身后之人,你给我等着,敢把老娘给推出来! 接收到自家爱妃眼神之后,皇帝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他怎么忘记了,自家那个母老虎和小宁儿是一条裤子的。 不管是得罪了哪一个,他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甚至可以想象今夜回宫之后,他的凄惨模样。 若是传出去,大凌皇帝竟被一贵妃吃的死死的,恐怕他人都要笑掉大牙! 堂堂天子,竟怕一小小女子。 但皇帝心中深知,自己怕的可不是一小小女子,而且两个! 回首望望刚才还与自己同仇敌忾之人,竟一个个低下头去模样甚是心虚,唯独明轻言之人浅笑着同皇帝点了点头,一副我挺你的模样。 更是让皇帝心中流起了两条长长的泪,着实是太可恶了!他要罚所有人全部,都去皇宫马圈之中睡觉! 不带这个欺负皇帝的! “云姐姐你很闲?”谁料到一向在宁上陌这里十分吃得开,无比受宠的宁云霓如今也被兑了一句。 隐约有暗伤之感。 “我……并不闲。”云霓不断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生气对腹中胎儿不好,可就算是这般依旧是脸色通红,纷纷回到皇帝身边,恶狠狠踩了对方一脚,用此办法发泄自己心中不满。 “飞神捕?你很闲?我记得如今太傅家中字画丢失一案你还未曾侦破,如今便如此闲适,有辱京中百姓对你厚望!”宁上陌一开口便让云以舒无地自容,恨不能将自己塞入地中,更不要说一旁还有师兄那火热目光。 “冷卿容是吧,你也很闲吗?”训斥完云以舒,宁上陌瞬间便将所有矛头全部指向了离心公子,别以为这家伙心中那些弯弯绕她不知晓。 从第一次见面,这男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无比清楚,只不过是不想要揭穿罢了,他还想要翻天不成! “我?的确不忙。”好在冷卿容段位始终是在云以舒之上,对于宁上陌冷嘲热讽丝毫不在意,甚至还能露出媚笑,只不过那笑容同画苑着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宁上陌不由得暗中吐槽,一个男子生的这般美貌干嘛! “哦,既然不忙便快些离开京城,赖在此处难不成是想偷懒!”本以为躲过一遭正在心中窃喜的冷卿容,一口老血梗在喉中,不知如何是好。 万万没有想到,这没有睡醒的宁上陌竟有如此功力,不得只能败下阵来,不再说话。 看到师兄这般,云以舒突然有些心痛,刚刚想要出声安慰,宁上陌一个刀眼便直接过来,瞬间便无法开口,乖乖坐在原地。 这一切全部落在皇帝眼中,看着刚才坑骗自己之人纷纷得到惩处,他不由露出一抹欣慰笑容,欲开口嘲讽,顺便添油加醋,不料这最后之人便是自己! “还有你,堂堂大凌皇帝,竟如此闲适,我这宁府之中究竟有何珍宝,如此让你流连忘返!不知若是祖母知晓此事,会不会心痛!”皇帝不愧是皇帝,早已经练就一副刀枪不入之脸,无论宁上陌如何讽刺竟是纹丝不动。 唯独在宁上陌说到昨祖母之时,皇帝突然脸色骤变! 他和宁上陌二人乃是兄妹,也是唯一几个走的比较亲近之人,但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都有一通病,惧怕那老顽童一般的祖母,也就是当今太后。 第十七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而当今太后,最宠爱之人,便就是宁上陌,这长公主未嫁人便可出宫居住,其中多半原因便是太后下令。 宫中,只要是有太后在,必定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不过好在老人家一心向佛,在宫中更是待的甚是烦闷,一生都在宫中消耗,年老之时反而想要游山玩水。 于几年前,便出宫游玩,一路礼佛,宫中这才迎来难得安宁。 只可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也在被打破,太后即将回宫,原因有三。 贵妃腹中龙胎,将是大凌第一个降临的皇子,十有八九将会成为大凌太子,太后认为,在此等重要时刻她必须在,对此皇帝同贵妃早已经头痛不已。 宁上陌早已到了出嫁年纪,可始终不曾找到良人,对此太后甚是挂心,听说已寻得良人想要回京介绍于宁上陌。 对此宁上陌只是冷笑三声,她并不介意多认识一人,更不介意哄哄祖母同那人多相处一些。 只是不知晓,若是祖母知晓,自己已经被她那个皇帝哥哥指给了别人,祖母的脸色会有多么精彩,皇帝未来几年生活又会多么丰富。 而这最后一件,便是太后六十大寿将至,按照祖制,应该大办,太后不得不暂停游玩之事回到宫中。 只恐怕,这一回,以后便再也没有这游山玩水之日,太后心中愤怒,宁上陌可猜想出一二。 “小宁儿,你果真要看着朕去死?”皇帝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兮兮模样,哪里还有什么皇帝威风,众人一脸哗然,尤其是那云以舒,小口微张,双眼溜圆,怎也无法相信,这竟是天子所做之事。 看向宁上陌眼神之中满是敬佩之意,竟能让皇帝这般,恐怕这天下也未有几人了! “一切由祖母定夺,我只看戏。”一字一顿,说完这句话后,宁上陌骄傲一笑,瞟了明轻言一眼后,便回到屋内。 哼,敢扰她清梦,便要做好被她搅得天翻地覆的准备。 宁上陌离开之后,众人纷纷愁容满面,尤其是皇帝本人,更是一副半死不活模样,云霓站在一旁,看到他如此纠结模样,口中责怪怎也说不出口,只得作罢。 三个时辰之后,宁上陌这才心满意足从房间内走出,却发现小院之中人群并未散去,反而一个个双眼通红望着自己,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而皇帝眼中则是多了一份焦急。 “怎么?”宁上陌快步来到皇帝面前,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抹不安。 “小宁儿,我们都猜错了。”皇帝无奈叹息一声,就在宁上陌回房休息之时,突然传来密报… 想到密保种种,皇帝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难色,看了看周围众人,口中之话究竟还是没有说出。 “何事!在场皆为友人,不必隐瞒。”宁上陌毫不在意,能进她院中之人,便是她宁上陌承认之人,对于朋友她从不隐藏什么,也不担忧何事! 众人一震,皇帝要说之事必然国家大事,而宁上陌竟不避讳她们,对其也是如此相信,仅凭这般,他们就应当未此事保守秘密。 而云以舒早已是神情激动。 冷卿容坚信,若不是因为时机尴尬,云以舒定然会跪倒在其面前,以此来表达衷心,对此冷卿容无话可说。 但又不得不承认,此事对于他,对于宁上陌周围朋友,是一件很重要之事。 “边关来报,大军压境!”八个大字,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狠狠压在众人身上,一时间只感觉心肺疲惫,气息不稳。 宁上陌更是如此,而她知晓此事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明轻言。 无果,在场之人中,并无那一抹幽兰。不知为何,宁上陌只感觉心中一暗,并未多想,转眼便开始思索。 “如今边关境况究竟如何,对方可是蒙国?有多少人马?”只不过一瞬,宁上陌便再次恢复成那精明之人,心中不停盘算,索取边关信息。 “我们,还是到书房之中去说吧!”皇帝一声叹息,最不希望看到的总归是来了。 书房之中,宁上陌突然有些尴尬,原本应当是被书籍充斥的位置,纷纷摆满了各式珍宝,若是知晓此处是书房之人也就罢了,若是不知晓之人,还以为这是步入了那家珍宝阁! 其中之物,有些许是有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寻得之物,更不要说其中几件有价无市之宝。 皇帝下意识抽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他是否应该同小宁儿好好商量一下,有些东西放在国库之中,比放在这书房之中要安全许多。 至于剩下那几位,早已经用无比愤恨的目光,死死望着自己面前之人,人人皆说这宁府掌握着整个大陆一半的财富,他们虽知晓宁上陌十分有才,但对此这只是会心一笑,整个大陆一半财富,究竟有多少,他们无法想象。 也只不过是认为他人吹嘘而已,如今他们开始有些隐约相信,此事是有根有据的! 宁上陌尴尬的拉了拉裙摆,努力将所有人目光都汇集在自己身上,只可惜就算是在美艳之人,也不曾有珍宝魅力之大。 宁上陌只得采用非常手段,让众人纷纷醒悟回归正题。 望着自己面前那张硕大地图,皇帝一时间无法接受,为何宁府之中,竟有如此逼真的地图,而他皇宫之中,都不曾看到!这简直不可饶恕! “我请江南绣娘,五十余人,花了三年绣的。”宁上陌一句话让皇帝默默将已到口中之话又吞了下去。 你财大,你气粗,他穷,不比了还不成! “如今,大约估计只有十万军队逼近。但并不保证之后是否还会支援,若是支援……”后面的话,皇帝没有再说,只是在坐之人都十分清楚,他想要表达之意。 “可是蒙国!”宁上陌有些忧愁,国家大事本轮不得女子过问,只是这件事关乎重任,她不得不上心。 “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对方是北蒙,蒙国分为北蒙,和内蒙,北蒙彪悍好战,内蒙则如同中原人一般,而这次他们不仅大军压境,还同大凌请求发出使团,旗号便是庆太后大寿!”皇帝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之后,便猛的坐在椅子之上一言不发。 听完其讲述,对于这件事情,宁上陌只有大概想法,一时间只觉得万分搞笑。 “放心,就如同我说的那般,只要做的妥当,这战便打不起来。”宁上陌话音未落,丞相便推门而入。 “宁上陌所言极是,从北蒙探子已经查明,这一切皆为使团造势,而使者正是北蒙最受宠的公主,目的是同大凌和亲,永结同好。”额头还有细腻汗珠,从知晓这件事到现在,他一刻未曾停歇,总算是搞清楚事情脉络。 同时也无比庆幸,事情并没有想象之中如此糟糕。 “具体事情,我会让军部去做,至于来使之事,具体在商议。”皇帝抛下这句话后匆忙离开,想必这件事情着实万分重要,重要到连他的爱妃都遗忘在宁府之中。 对此,云霓大度表示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只不过转眼便在心中无数次诅咒皇帝阳痿,更是大手一挥,告知宁上陌,最近几日她身子尤其不爽,现在在宁府之中小住几日! “散伙,散伙!”宁上陌咬牙哄人,每一次都是这般,只要二人吵架宁云霓就会从宫中跑到宁府之中,吃她的喝她的睡她的,她只想问一句,如此这般真的好吗! 只可惜就算是她心中在怎么不愤,也不曾有任何结果,只能认命! 一时间众人散伙,只有明轻言不曾离开,站在门口,直勾勾望着宁上陌。 眼神之中,满是势在必得。 “第二日快要过去了。”抛下这句话后,明相也匆忙离开,许久之后,书房之中传出一声,咒骂响彻整个宁府。 若要问,京城之中最火的八卦是什么,那么一定会有一个婆婆告诉你,当然是万年嫁不出去的宁府当家人,要和明相成亲啦。 当然,这只是一个前提,若你表现出对此十分有兴趣,那么婆婆就会偷偷告知于你这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据说,在宁府当家人,放话当晚,便去花街上接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男人回来。 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好像和明丞相有那么些许关联,据我八舅姥爷家的侄女的妹妹的婆婆的三姨的二姑奶奶家的小孙女的同学的母亲的远方表弟,在宁府之中工作。 他偷偷告知,说那天晚上明丞相兴奋的一夜为眠,甚至连宁府当家卧房都不曾去,而是直接去了那个男人房中。 整整一夜啊,看来明丞相真的同那个男人是一对。 婆婆讲的是眉飞色舞,一开始这只不过是小声同一人讲述,但随着好奇之人越来越多,围观之人也越来越多。 婆婆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大,所讲述的内容也开始偏离,众人纷纷发出唏嘘声,甚至有人更是无比同情宁府当家人。 只是这群人丝毫都不曾注意到在人群后面有一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一切。 见众人对此都十分感兴趣之后,这才匆忙离开。 第十八章 证明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府之中,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宁上陌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笑容。 “行了,你去芸娘那里领赏吧。”满意的打发完小斯之后,宁上陌捂着肚子倒在贵妃塌上。 万万不曾想到,这八卦力量竟是如此之大,她也只不过是放出消息,说府中多了几个人,竟能衍生出如此之多的版本,着实让她无比佩服,群众的力量,真是极其恐怖。 “上陌,你在笑什么?”正当宁上陌偷笑之时,华兰遥从一旁路过。 “我听到一些流言只觉得万分搞笑。”宁上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着实无法想象,为何明丞相竟能同皇帝配成一对,不过也算是般配。 华兰遥给其一个眼神,有开心之事怎能藏着掖着,快快说出来,做人不能太过于吝啬! 宁上陌食指一勾,华兰遥附耳来过。 “我听有人说,明轻言同皇帝乃是一对,我和云姐姐不过是摆设,还杜撰了丞相同皇帝的悲情故事,我的天呐!他们也太不会配了,两个人虽长相还算是匹配,但属性皆为小受,两个受怎么会有真爱呢!”两个女人如同是打开了话题一般,蜷缩在贵妃塌上,嘀嘀咕咕一整个下午。 一阵又一阵欢笑之声从房内传出,渐渐吸引了云以舒同云霓前来,四个女人围坐一团,一场八卦盛宴彻底开始。 只不过这所有八卦全部都围绕着明轻言一人,只不过他的伴侣,却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甚至连云以舒都不曾放过,当云以舒知晓自己竟被拿来开玩笑之时,瞬间脸色通红,将身子扭了过去不再理人。 一时间,各种八卦不仅在四个女人之间流转,这京城之内,更是如同炸锅一般,只不过短短半日,便已经是全城皆知,就连明丞相外出买些东西,都会遇到一些极度狂热之人,冲到明轻言面前。 “明丞相我们支持你!还望丞相不要被世俗所困扰勇敢追求幸福!”一开始明轻言之以为众人只是在鼓励祝福他同宁上陌成亲。 只可惜这越听越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一句话竟同皇上扯上关系,明轻言瞬间便明白,事情恐怕并非是自己猜想的那般! 恐怕还有内情。 “明雨,去问问这京城之中究竟发生何事。”明轻言眼神一暗,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一切同宁上陌脱不开关系! 明雨匆匆离开,片刻之后便回到明丞相身旁,在其耳边嘀嘀咕咕了许久,明轻言脸色一时间可谓是极其精彩。 而此时皇宫之中,已两日不曾见到自己爱妃的皇帝,同样知晓了这件事情。 尤其是在听到关于自己的种种片段之后皇帝终于无法继续淡定下去了。 “来人!给朕封了他们的嘴!”皇帝在宫中是暴跳如雷,而宁府之中,明轻言愤怒之意,丝毫不低于皇帝。 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房间之中调笑之人。 “诸位可否暂时离开?”明轻言轻笑这询问,只是眼神之中迸发的威胁之意,让众女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知晓了何事。 几人相视一笑,从房间之中离开,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不过瞬间,整个房间之中便只剩下明轻言同宁上陌二人。 “明丞相,这是何意?”宁上陌毫不在意摆弄着手中长发,她难得清闲,却又一次一次被此人打断。 明丞相并未多言,反而一把将房门关上,大步流星来到宁上陌面前竟然开始脱衣服! 在他解开外衣之时,宁上陌双眼便已经直了,双手死死捂着双眼。 “明轻言你发什么疯,脱衣服做什么!”宁上陌大囧,她可是一名副其实黄花大姑娘,哪里见过什么男子脱衣。 明轻言不说话,只是一件又一件的褪去自己衣衫,转眼间便只剩下里衣,这才停了下来。 “上陌不是说,我只喜欢男人吗?我今日便要上陌看看,我对你行不行。”说罢便要继续褪去里衣,宁上陌急忙按住他双手。 “我……何时说你不行!你这人莫要胡搅蛮缠!”脸色通红,模样甚是娇羞,这等模样让明轻言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满足。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上陌莫要狡辩,今日我早已听说,我还是像上陌展示我并非太监的好!”明轻言一本正经模样,让宁上陌很是无奈,二人拉扯不断,就在这拉扯之中,单薄里衣竟直接被撕烂,露出里面白嫩胸膛。 宁上陌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之中就这样炸了! 硬生生炸了!一把推开明轻言便直接冲了出去,隐约见看到其含笑双眸这才发现,自己竟又被对方摆了一道。 皇帝銮驾出现在宁府门口,皇帝气势汹汹闯入其中,甚至连想要叫人的家丁都甩到一边。 好你个宁上陌,你若是想要抹黑明轻言,朕不曾有任何意见,也万万不会阻止于你,只是你抹黑之时为何要带上朕,这说什么也断然不能轻饶! “宁上陌,你给朕出来!”皇帝一声包含怒吼之声,在宁府炸开,宁上陌大叫一声不好! 恐怕这流言之事,皇帝也已经知晓! 宁上陌虽然并不在乎皇上是否在暴怒中,但是刚经历过“轻薄”明轻言的事情,现在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而且也不想被皇上给缠住,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 没想到就在她悄悄打开房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芸娘,当正集中精力逃走的宁上陌看见芸娘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大小姐,你偷偷摸摸的干嘛呢!”芸娘的声音在宁上陌的耳边炸了起来,炸的宁上陌有些发懵。 宁府芸娘的嗓门可是出了名的大,现在宁上陌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走不掉了。而此时的芸娘还一脸无辜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突然垮下来的脸色。 果然,下一秒,不远处传来皇帝喋喋不休的数落宁上陌跟大踏步走近的声音。 “宁!上!陌!” 皇帝咬牙切齿的怒喝到,那语气,相信如果宁上陌在他面前,皇帝能把宁上陌活吃了。毕竟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站在一个国家最顶峰的男人,竟然被传成断袖。 这件事是个男的就不能忍,更别说一国的皇帝了。 宁上陌撇了芸娘一眼,眼里的刀锋直接把芸娘吓得后退了两步,芸娘一脸惊骇。就在芸娘惊魂未定,觉得大小姐要惩罚自己之际,自家的大小姐,竟然,撒丫子跑了…… 芸娘伸手摸一把脸上的虚汗,正要继续去做自己的事,迎面走来一个面色铁青青筋暴起的人——皇帝。 芸娘现在的心情真的是十分的复杂。 芸娘甚至觉得是自己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才会遇到这样的事。 见皇帝走近了,芸娘连忙俯身,给皇帝请安。 “宁上陌呢!”皇帝咬着牙说到,芸娘甚至能听到用力咬牙时的那种咔咔声。 芸娘觉得自己一定是作了什么孽了,才会遇到这两个**烦,这一边是自家主子,一边是皇上。 看样子,肯定是自家主子惹了皇上生气了,不行,芸娘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出卖宁上陌。 正在芸娘犹豫不决之际,再怎么说也是皇上,威严还是在的,只听他冷哼一声,芸娘一个哆嗦,手指立刻指向宁上陌逃走的方向:“皇上,小姐朝那边去了。” 皇帝走后,芸娘嘴里碎碎念着一句:“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兀自去忙去了。 宁上陌顺着那条小路,翻墙出了宁府,又一溜烟的跑了,宁上陌压根就不怕皇上找她麻烦,只是找了个借口逃离明轻言罢了。 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走到了花街,看着这一条街,以及街口站着的浓妆艳抹的女子们,宁上陌眸光一转,计上心来,明轻言,这一次,我就不信你能把持住! 宁上陌一个转身,走进了身边最近的一家青楼。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宁上陌才悠悠的从青楼里出来,此时的宁上陌明显很高兴,哼着小调,踏着轻快的步伐,宁上陌就回府去了。 宁上陌还没把皇上的震怒放在眼里,而且这个时候皇帝肯定早就走了,毕竟是皇帝,每天需要亲自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所以宁上陌从正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月上枝头,晚归的明轻言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床上,依稀睡着一个人,看那身形,竟然是宁上陌! 明轻言挑了挑眉,一把掀开那厚重的被子。 纯白色的床单,紫色的轻纱,粉嫩的皮肤,被子下的人,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不过这人可万万不是宁大小姐,这可是宁上陌在青楼找的一个头牌姑娘,长相美丽妖娆,眼波流转,妩媚勾人。 那姑娘一个翻身,微微的坐起,身上的淡紫色轻纱暮然滑落,露出上身一片雪白。 “相爷,来嘛~”柔媚入骨的声音钻进明轻言的耳朵。 明轻言看到这个状况,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是因为眼前的女子,而是因为愤怒。 第十九章 生气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宁上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随便找一个风尘女子来就能敷衍我了!明轻言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 明轻言努力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压制下去,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恢复了人前那种模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明轻言背过身去,轻声到:“姑娘,穿上衣服,走吧。”虽然明轻言的声音平静,但是不知为何,总让人有种莫名的恐慌。 “相爷不要奴婢吗?”那女子又将身上的轻纱向下拉一拉,露出更多吹弹可破的肌肤。 她可没忘记宁府的那位大小姐说只要自己能让明相动了自己,就能拿到额外的五百两银子。 所以即使听到明轻言这么说,她也不肯放弃,还想试一试,毕竟明轻言也不可能把她吃了,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 如果这里站着的是别人,没准她就能成功了,可是这人是明轻言。 “明清,把她扔出去!”明轻言显然已经不想在忍了,说完这句,明轻言大步走了出去。 宁上陌本来正在房顶上坐等看好戏,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宁上陌飞身下楼,正好遇上正在往外走的明轻言。 看到明轻言铁青的脸色,宁上陌突然心情大好,自觉略胜一筹的宁上陌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洋洋得意的说:“明相可是对这位姑娘有什么不满?若是不满跟上陌说,上陌下次换一个包你满意的。” 闻言,明轻言的脸色更黑了,宁上陌! “这个姑娘还是翠香楼的头牌呢,从未出台,一听说是相爷,也就放下那身段跟女儿家的害羞,相爷不会觉得心里有愧吗?” 宁上陌终于为自己这几天的憋屈出了一口气,心情自然是大好。 “宁上陌,你很开心吗?”明轻言气的面色铁青,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当然开心,毕竟明相吃瘪的样子太少见了。”宁上陌眼角微微一挑,继续不怕死的说到。 明轻言一步一步的朝着宁上陌走过来,宁上陌却一点都不胆怯,明轻言没有武功,身体还差,宁上陌根本不怕明轻言对她做什么。 明轻言走到宁上陌身前站定,一把捉住宁上陌的下巴,将宁上陌柔软的唇瓣送进自己嘴里,狠狠地厮磨着。 明轻言,竟然吻了自己!明轻言竟然如此轻薄自己!宁上陌想要推开他,却被抱的更紧。 他的吻特别粗暴,更像是一种发泄。 宁上陌吃痛的挣扎,却发现明轻言的力气大的惊人,自己竟然挣脱不开!宁上陌又不敢对明轻言使用内力,毕竟明轻言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贸然用内力,会重伤他的。 无奈之下,宁上陌只得狠狠地咬了明轻言的嘴唇一口,鲜血瞬间充斥了宁上陌的整个口腔,明轻言也如她所愿放开了她的唇。 宁上陌羞愤的扇了明轻言一个响亮的耳光,阴阳怪气的说:“明相,你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改日上陌定送你一个更好的!” 说完,宁上陌也不管面色铁青的明轻言,自顾自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越有越远的宁上陌,明轻言眼里的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出一抹深色。 上陌…… 宁上陌一路冷着脸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衣服都没脱,啪!把自己扔床上,唰一下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睡觉! 宁上陌简直气疯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有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觉醒来,早已经是正午十分了。 宁上陌醒来之后一下想到昨天的事,气愤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变成鸡窝状才停下来。 该死,竟然直接睡到中午了!这已经第四天了,宁上陌发誓一定要让明轻言退婚!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呢?宁上陌苦苦思索着,想找出一个好办法,良久,无果。 宁上陌收拾收拾自己的发型,穿上衣服就出去了,没想到刚走出门,就看到明轻言端着还在冒烟的饭菜走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宁上陌纵横商场以来的总结出来的经验,离了商场,这句话仍然管用,正当宁上陌面无表情的转身,准备避开明轻言的时候,明轻言开口叫住可她。 “上陌,过来吃饭。” “我不饿,吃不下。”宁上陌白了明轻言一眼。 明轻言被宁上陌这么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明轻言突然轻蔑的撇了宁上陌一眼,轻笑着开口到:“呵,是不敢吃我送来的东西吧!” 听了这话,宁上陌瞬间就炸了:“谁不敢!吃就吃,谁怕谁!”说着,宁上陌就从明轻言的手中抢过饭菜,提着进屋就开始吃着,丝毫不管明轻言。 看着这样的宁上陌,明轻言不禁笑了起来,眼睛微微弯着,满眼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了,如果宁上陌看到这样的明轻言,不知道作何感想。 然而,就是一个转眼,明轻言又恢复到那个腹黑毒嘴的明轻言,随意的走进了宁上陌的闺房。 宁上陌依旧吃着饭,就当是明轻言不存在,明轻言也不说什么,径直走到宁上陌的床边坐了上去。 “小姐,起床了,小姐。”正当宁上陌吃的正欢的时候,芸娘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宁上陌显然被吓了一跳,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向来人。 这时芸娘正站在门口,眼神里奇异着光芒,眼波流转在明轻言和宁上陌两个人的身上,见宁上陌眼神如刀一般割向自己,芸娘立刻明白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芸娘有事吗?”宁上陌淡淡的声音传来,听得出已经带着一点气了,芸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明相爷有什么本事,一大早就能气到自家小姐。 “芸娘?”许久没听见芸娘的答复,宁上陌又喊了一声。 芸娘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把自己从自己的想象中拉了出来,慌忙回答道:“没事,芸娘就是来看看小姐起床没有,既然小姐起床了,那芸娘就先告辞了。” “说吧,明轻言,你今天一大早就来我的院子,到底有什么事。”宁上陌优雅的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糕点。 明轻言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夫人?” “明相爷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更何况相爷的夫人怕是不在这里吧。”宁上陌带着三分嘲讽的语气说到。 明轻言像是没有听到宁上陌的话一般,只是静静地坐着,宁上陌见明轻言什么也不说,又开始自顾自的吃着早点,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午饭。 不一会,宁上陌就吃饱了斜了明轻言一眼:“相爷再不说有什么事,我可就走了!”宁上陌可是一点都不乐意和明轻言待在一起哪怕是一会,最好有屁快放,省的在自己面前碍眼。 闻言,明轻言正了正身子,才说到:“蒙国的公主在我们成婚过后那一天就到达我国国都,皇上想要你去迎接她,并且带她在都城玩几天。” “我不去,这事让皇帝自己去迎。”宁上陌毫不在意的断然拒绝。 在宁上陌看来,答应了那就叫没事找事做,宁上陌才不会这样子自找麻烦,除非有什么好处,无奸不商,对商人来说,没有利益的事,做来没有丝毫意义。 没过多久,宁上陌暮然反应过来,大怒吼道:“谁说的我要和你结婚?” 明轻言眼睛微微眯起,避重就轻说:“你要怎样才肯去迎蒙国公主?” 听到明轻言这么一说,宁上陌马上来劲了,兴奋的说到:“退婚!” 早知道宁上陌会这么说,可是明轻言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明轻言轻轻的说:“退婚不行,但是我可以承诺在成亲后不碰你。”不给宁上陌接话反驳的机会,明轻言接着说:“你要不答应,我只有亲自去接了。” 说到这,明轻言停了停,又说到:“你斗不过我的。” 听了了明轻言的话,宁上陌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自己接着继续反驳,说不定连这个好处都得不到,明轻言这个人,你休想在他身上占到一点儿便宜,还不如索性就答应了他,这样还能保留一份余地。 “那好,迎接公主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不过你可要说话算数。” “当然。” 在宁上陌妥协后后第二日,宁上陌就后悔了,原因不过是成亲实在太麻烦了! 第二日一大早,宁上陌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了起来,当宁上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一头因为起床气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发髻走出闺房时,旁边的丫鬟都愣了一愣,一瞬间竟然以为是哪儿来的小叫花。 宁上陌倒是颇不在意自己的装扮,宁上陌的重点在于,他们为什么都在贴这些,谁让她们贴的? 天知道自己有多不想结这门亲事,为什么自己府中的下人倒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宁上陌不满的说:“芸娘,这些是谁让你贴的?” 第二十章 棋差一招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芸娘猛地转头,看见宁上陌一脸嫌弃地站在自己身后,吓得她手上一抖,一桶浆糊眼看就要洒在身上,宁上陌微微蹙眉,翻手一弹,一股气从指尖飞出,打在那小桶上,桶往上一偏,芸娘赶紧接住木桶。 望着宁上陌满脸无可救药的表情,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说:“这是姑……是明相让我们贴的,说是不日就该大婚,这样看起来喜庆些。” “……他给你们薪资了么,你们这么帮他。” 宁上陌看着满屋满院的红色绸缎,还有大门上的双喜剪纸,就气不打一出来,冷笑一声,便说道:“全都给我拆了,晚上回来我要是还看到这些,你们统统都没有晚饭吃。” “可……可贵妃娘娘也说好看,让多贴一些……” 芸娘往后退了退,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职位不保了,其实她们都觉得大小姐和明丞相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偏偏大小姐见了明相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宁上陌没看出来芸娘满脸的惋惜,只是朝后院看了看,咬牙问道:“她怎么还没回去?” “……贵妃娘娘说了,她要在这里度假。”芸娘说完,悄悄地朝云霓所住的院子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其实贵妃娘娘是等着皇上来接呢。” “他们两个也老大不小的,还有完没完。” 宁上陌嫌弃地说完,正准备让人去皇宫里给那缺根弦的皇帝递个信,却忽然瞥见了明轻言带过来的小厮。 她猛地想起了,明轻言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计上心头,宁上陌勾起嘴角,奸笑着:“哼哼,既然你自愿接了这个差事,那本小姐可不得去回了皇上,好好给你嘉奖嘉奖。” “小姐,您在说什么啊?”芸娘探过头去。 宁上陌却只是摆了摆手:“备车,我去趟皇宫,对了,我回来之前你们要是还没把这些拆了,就扣半月的俸禄,让你们的明相给你们发工钱去吧!” 芸娘一边说是,一边退走,心里默默诽道:新姑爷又不是发不起月钱。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让宁上陌知道的,她当了宁家这么多年管家,深知这些话说出来肯定是要让这大小姐炸毛的,说不定一生气就把整个宁府给砸了,她可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出这么个乱子。 宁上陌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进宫,坐在双辕马车里,一双巧手将怀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这些损失可都是要明轻言那只老狐狸赔的,这可要提前算好了,不然等进了宫,那没啥主见的皇帝被明轻言一绕,说不定就绕进去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那皇帝虽然智商不怎么样,可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他说的话,就算是宁上陌也不得不听,所有她得准备万全,不能给皇帝反驳的机会。 深宫中,御书房内,皇帝突然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正在说话的明轻言不禁也被这突兀的喷嚏,震得愣了愣,他停了话头,笑意盈盈的看着皇帝。 皇帝揉了揉鼻子,一抬头就发现一阵冷光射了过来不又打了个冷颤,他连忙紧了紧衣服,苦着脸说:“这个……轻言啊,你也知道小宁儿那脾气,就算是朕,她也……” “微臣明白,所以这不就来为陛下排忧解难了么。”明轻言语笑晏晏,一双狭长的凤眼中,满是算计。 皇帝的脸更苦了,这算是哪门子的排忧解难,这明明就是**裸的威胁! 他这个皇帝命,怎么这么苦…… 想着,皇帝就下意识地想去找寻他心爱的贵妃的手,谁知手探过去,竟扑了个空,他恍然大悟,自己的贵妃还留在宁府不回来呢! “哎呀……都是命……”皇帝的脸都快皱成狗不理包子了,明轻言似乎还准备说什么,才张嘴,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只见他往外瞟了一眼,便一收扇子,身形一闪,藏身于旁边放置的紫檀镂空镶金边的屏风之后。 皇帝这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一个淡黄色身影闪了进来,还没等看清人,就听见一个冷冰的女声在堂内响起:“您究竟准备何时接贵妃姐姐回宫啊?”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名满京城的宁家小姐宁上陌。 皇帝赶紧陪着笑脸,起身扶着她坐下:“小宁儿你怎么有空过来啊,哎你说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来人来人,快给长公主上茶,要最好的雪顶寒翠!” 宁上陌却不理会他的殷勤,坐在一边的位置上,就开始扒拉随身携来的金算盘,只见她纤纤细指撩拨着小巧精致的算盘珠子,嘴上振振有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小手一拍,将算盘摆在皇帝面前,幽幽说道:“给钱吧。” “什么钱?” 皇帝忽觉不好,这宁上陌主动进宫,一定没啥好事。 “住宿费,伙食费,人工费以及你就这么把我有了身孕的贵妃姐姐丢在娘家,对我和对霓姐姐的精神损失费,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了,帮您去了零头,共计三百万两黄金,请问您是真金白银还是银票啊?” 宁上陌连珠炮一般说了一堆,她满意的看着已经张大嘴,震惊得无法说话的皇帝,慢悠悠端起茶杯。吹开上面漂浮的茶叶,品起茶来。 “小宁儿……你这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 “怎么就狮子大开口了,要是您不愿意,那我就回去好了,正好我也和霓姐姐很久没见了,可有好多话要说。”宁上陌也不着急,优哉游哉的说着。 皇帝急得满头大汗,他暗暗骂道,什么好久不见,不是昨天才见过么,这摆明了就是对赐婚的事情不满,对他进行打击报复,还是一系列的! 这么想着,皇帝悄悄地瞥了一眼屏风,希望躲在后面看热闹的明轻言出来解围,谁知道明轻言躲在后面就跟死了一样,他都快把屏风瞪出个窟窿了也不见后面有半点动静。 “您也别看了,缩头乌龟是不会雪中送炭的。”宁上陌进来坐了一会就知道这屋里还有其他人,明轻言躲得了,可他身上的气味却躲不了。 在她宁府中住了这么久,那个人身上早就沾染了兰花的味道。 皇帝一听这话,更是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解释说他只是看屏风好看之类的,宁上陌完全不想听下去,她摆了摆手,收起算盘说道:“我也知道皇上登基一来,施惠上下,手头不宽裕,所以给你另想了法子。” “什么办法!”皇上一听眼睛都亮起来了。 “今天一早明丞相已经答应了,说他要自己去迎接蒙古公主,虽说是您亲下的旨意让我去迎接,可明相一点没放在眼中,您看他邀功心切,不如就随了他意,将他这事迹写成歌谣,传唱出去,也好让人们知道明相的苦劳。”宁上陌说着,朝着那精致的屏风投去挑衅的眼神。 皇帝听了这话,不由擦汗,这两个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不过小宁儿啊,你始终晚来一步。 宁上陌见皇帝不说话,奇怪的转头,却只见他满脸都是可惜的神色,心头隐隐升起一抹不安,她赶紧问道:“皇上是不答应?” “小宁儿啊,你……”皇上还没说完,就只听见屏风之后传来一阵轻笑。 这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明轻言一派轻松的从屏风后走出来,勾起嘴角,笑道:“这还是真是缘分,没想到你我竟想到一块去了。” “什么意思?”宁上陌更觉奇怪。 “小宁儿啊,你去宫中各处走走,就知道了。”皇帝捂着额头,指了指外面。 宁上陌狐疑地看了那两人一眼,抬脚就走了出去,皇帝望着宁上陌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转头对明轻言说道:“你可算是把我害惨了!” “陛下说笑了,若是因为上陌与贵妃娘娘之事,大可不必着急。”明轻言慢慢说着,他远远看着御书房外花草树木沐浴在阳光下,一派生机的样子,嘴角弧度拉得更大,也不说话,直到皇帝等不急催问他下文时,才悠悠说道:“贵妃娘娘原本便是和皇上一心的。”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云霓也是很支持这婚事的!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明轻言兜头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只是贵妃娘娘气在皇上丢下她独自一人回宫,要想让娘娘消气,皇上还是先准备好荆条吧。” 皇帝欲哭无泪的回去趴在自己书桌上,哀悼自己悲惨的命运。 明轻言则是坐在宁上陌之前座的位置上,懒洋洋地看着门外,他正在心中默默数着时间,正数到九十九,院外一阵怒吼终于响了起来。 “明轻言你给我说清楚!”这一声怒吼从院外一直飘进院内,只听外面一阵乒乓作响,宁上陌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掌拍在明轻言座位边的矮几上,那楠木做得小机哐当一下就散成了一堆废木头。 明轻言却不为所动,只是悠悠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才慢慢抬眼看着盛怒的宁上陌:“娘子何必这么生气?” “谁是你娘子!”宁上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她平息了一下呼吸,指着门外恶狠狠地说到:“那些流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见这话,明轻言笑得更甚,他抬眼对上宁上陌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笑道:“娘子逃避责任,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只能将你身上的重担挑下来了。” 第二十一章 与人合谋退婚约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给我说清楚,谁逃避责任了!明明是你自己接下那差事的,你想抵赖不成!”宁上陌气不打一出来,这个该死的老狐狸,竟然抢先了一步,在宫中散布流言,说宁上陌不愿意担起接待使臣和公主的重任,想要逃避,所以将一切推到他明轻言身上,还想借此抗旨退婚。 宫里的人,常年生活在无聊之中,这个傻乎乎的皇上一生只钟爱贵妃一人,宫中少了勾心斗角,就只能闲的无聊嗑瓜子聊八卦。 宁上陌目无尊上,抗旨避婚,又没有担当,逃避迎接外国使臣与公主的重任,这样的闲话已经是满皇宫都传开了,更可恨的是,明轻言竟然还在留言中美化自己,说什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也会遵旨娶回家,她宁上陌不愿意担的责任,他明轻言会尽数挑起。 这个该死的明轻言,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想当金身菩萨,他自个也不觉羞耻? 要说这明轻言还真不觉得羞耻,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宁上陌,宁上陌为了在气势上压倒他,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叉着腰,低头死死瞪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明轻言只觉得鼻间萦绕着一股幽幽兰香,宁上陌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因为怒气而透出些许粉红,樱桃小口抿紧,气呼呼的样子,让脸颊也微微鼓起,竟是如此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明轻言向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他如是想,便也这么做了。 只见他双手支着扶手,身体往上一挺,微微偏头直接贴上了那如花般的红唇。 轻柔如坠入云端的触感,让他不禁勾起嘴角,兰香浓郁竟让他也有些醉了,轻轻舔舐那薄唇,而后退开,那甜腻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退。 反而是宁上陌,根本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两唇相接的瞬间,她竟忘记推开那人,只感觉嘴角湿热,带起了一股麻痒,那丝痒痒的感觉竟然顺着嘴角麻进了心上。 待明轻言退开,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反手一个巴掌就落在了明轻言脸上。 明轻言竟然丝毫不躲避,那微微带力的巴掌让他嘴角渗出血丝,他也丝毫不在意,只是伸手轻轻抹去那嫣红,仍旧轻笑地看着宁上陌。 宁上陌望见明轻言嘴角的嫣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退了好几步,才镇定了心神,故作无畏地说:“你太轻狂了!” “娘子气出够了?”明轻言只是笑着,淡淡说道。 “你胡说什么,说也说不清楚!”宁上陌原本才调整好的心情,又被他轻飘飘一句娘子打乱了,她下意识捂着嘴,而后发现这是示弱的表现,又松了手,抬头就撞进明轻言带着笑意的眼睛,心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砰砰跳着。 不对劲,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宁上陌咬着下唇,狠狠瞪了明轻言一眼,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等到在御书房已经完全看不见她身影的时候,皇上才把头从书桌上抬了起来,他满脸震惊地看着明轻言,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这么激烈啊?” “皇上,这算是臣的私事吧。”明轻言说着,斜斜的看了一眼皇帝,皇上暗暗吞了吞口水不再说话。 这算是什么事儿啊,他堂堂皇帝竟然被一个丞相压得说不出话来,可悲的是他还真不敢在这家伙面前摆架子,要知道这个人明面上病歪歪的,可肚子里满满都是坏水,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是宰相肚里能翻船!还是死水翻船,一点浪花都不见的那种。 明轻言见皇帝不打趣了,也才站起来,拍了拍自己一尘不染的衣摆:“那么皇上就请准备一下吧,两日后,蒙国公主来朝,由长公主迎接。” 皇帝点了点头,故作镇定的让明轻言跪安。 等再也看不见明轻言的身影之后,他才抱着自己的椅子苦哈哈地自言自语:“霓儿,你什么才回来啊……” 出了皇宫,到宁府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天边火红一片,让人不由的感到一阵畏惧,今日的晚霞格外的壮丽,火烧云一片片压在天际,让人也感觉到一阵压迫。 回来的马车上,宁上陌脑海中就一直挥不去那淡淡的触觉,她不知为何觉得身体软绵绵一片,不由的竟又联想那个夜晚,那精瘦白净的身体…… “停停停!不准想!”宁上陌捂着脑袋,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话音才落,就听见一个人笑着迎了上来:“宁小姐这是在说什么,难道是在想在下么?” “你……你怎么在这儿?”宁上陌一抬眼,竟是画苑。 画苑换了身淡绿绣着青竹的长衫,长发被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这样看起来少了些媚气,更多了一些书卷气,比起昨日倒是舒服了不少。 “姑娘留在下在府中,姑娘难道忘记了?”画苑也不生气,摇开扇子,悠悠道来:“在下今日等了姑娘一整日,姑娘是否该招待在下一杯热茶?” 被他这么一说,宁上陌才想起来,似乎是明轻言为了气她,把一个花痴的仆人随便安插到了这个人哪儿了。 “瞧公子这样子,似乎过得还不错,公子不是要做生意么,在这儿喝茶多浪费时间啊。”宁上陌原本是为了让明轻言提出退婚,才找了这人过来,不过根据那晚的实验,她也看出来了,这个计划算是失败了。 她并不喜欢画苑给人的感觉,所以也没考虑留下他。 “姑娘这可就说错了,小姐也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管理手下人是不必时时刻刻紧盯着的,姑娘看来对在下有些许的误解,在下可不愿意,一位美丽的小姐,这般误解我。”画苑真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不过很可惜,宁上陌也纵横商场多年,丝毫不退让:“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应该选一个合适的时候,比如说大清早,哪儿有人晚上来和别人谈心的,若是……” 正说着,宁上陌远远听见一阵马蹄声响,寻声看去,就看见明轻言的马车缓缓而来,她想起自己在宫中被传得那些流言,她硬生生地将话锋一转:“若是真心的话,也不拘什么时候,里面请吧。” 画苑毫不意外,他也看到了一辆马车过来,想也知道那就是挑衅他的那个明相的马车,但是既然有人过来帮忙,他自然也不会推辞。 跟着宁上陌就回了宁府,明轻言进府就瞧见了宁上陌与画苑,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亲切的对谈着。 “姑爷您回来啦。”竹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溜了出来,悄悄躲在门后招呼明轻言过去。 明轻言看了一眼堂中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暗暗咬牙,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远远地朝画苑打了个招呼,就往竹叶那去了。 “姑爷您快想想办法吧,您看小姐那样子,万一被那个人骗了怎么办?云小姐也说,他不是好人。”竹叶原本待在府内等宁上陌回来,云以舒却先一步回来,四处找了也没看见宁上陌,就只好交代他们,说这个画苑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让她们看着千万别让画宛与宁上陌多接触。 竹叶一听说宁上陌回来,就赶出来,可还没来的及说话就看见画苑已经在宁上陌身边了。 她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宁上陌为了报复明轻言,演的一出戏。 大堂中,一看见人离开了,宁上陌就兴趣缺缺不再说话。 “上陌似乎还是不喜欢在下?”画苑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的工作就是讨女人欢心,这天底下还真没有一个女人,在接触了他之后,仍旧讨厌的。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宁上陌的确特殊,不管是阿谀奉承还是诗词相交,她都丝毫不为所动,除了偶尔听见他说起自己店子的营业额的时候,眼睛才会亮一下。 难怪都说这宁家小姐是钻到钱眼里,以后只会跟财神爷结婚的女人。 “谁让你叫我上陌的,还有如若我说我不喜欢你,你就会走么?”宁上陌斜着眼看画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难缠,而且对她就这么难缠,对明轻言就只能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画苑看了这么多年别人的眼色,自然知道这宁小姐是有些烦了,他低头想了想,决定只能拿出杀手锏了,他也不恼,只是慢悠悠端着茶:“其实,我与小姐的目的是一样的。” “什么?”这一句,果然让宁上陌的提起了兴趣。 “宁小姐不喜欢明轻言,在下也不喜欢,这么多年,在下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败下阵来,所以与小姐一样,在下的目的也是让小姐您与明相的婚约无效,让他也好好的输一场。”画苑坚定地说着:“而且,在下已经有了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画苑说要让明轻言败一次,她心中竟有一丝不服气,可取消婚约的巨大诱饵还是让她忽略了心中那一点不快,认真地看着画苑:“你有什么方法?” “呵呵,在下想的法子自然是最好的法子,小姐且听就是。” 屋外,明轻言半眯着眼睛,从窗户的缝隙中,打量着屋内窃窃私语的两人,双手不由得握紧,青白的骨结分明。 此时,离长公主与丞相大婚之日,只余两日。 第二十二章 见招拆招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第二天,宁上陌起了个大早,从丫鬟那边知道明轻言还没醒,她便悄悄溜进画苑的房间。 “这能成么,我可是把名声都赌上了,要是失败,你的生意可就别做了。” 画苑不习惯早起,此刻有些没有精神,只是一想到这样就能让那明轻言面上无光,他也便强撑着,笑道:“小姐放心,即便那人再怎么不怕,可毕竟也是名扬六国的当朝丞相,就算他不顾忌,皇上也该顾忌。” 听见这话,宁上陌还是有些担心,虽说皇上一定会重视皇家的颜面,可她那姐姐不一定…… “若是小姐不愿意,在下也不会强逼小姐,只是小姐你亲自定下的约定,只剩两日了,若是不来狠的,只怕……”画苑没有把话说完,宁上陌心中却清楚。 如果不来一剂猛药,就明轻言那厚脸皮的样子,撑过两天是绰绰有余。 只是昨日那家伙在宫中散布了那些流言,再加上今天这事情,今后她宁家生意必定会受些影响。 似乎看透了宁上陌的忧虑,画苑幽幽的摆了摆手:“若是小姐担心名誉的事情,在下倒认为不必如此烦忧,在下也是生意人,自然明白声誉的重要性,小姐若信得过在下,可将这事交给在下办。” “你?”宁上陌狐疑地看着画苑,这人没有了昨夜刻意装扮的书卷气息,便就又多了一丝媚意,都说戏子无情,商场上混迹的人更是无义,这人毛遂自荐放在自己面前,她的确是有些觉得信不过的。 “小姐可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怕什么?”画苑也没有等宁上陌回答,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品上一口,自己回答了那问题:“最怕就是手底下出了个不守约的人。” 这勾栏院里,虽说至多不过是一夜露水情缘,可赖不住也有人就喜欢固定的,加了银子定下一个人的一月,那这个人就只能是那客人的,若其中偷偷接了其他人,被传出去,不仅是让他们的风评下降,更会让他们失去更多金主。 可有的时候,就是有那些么人,耐不住偷偷地违背了约定,这时候便是他们要好好处理的时候了。 听画苑将其中辛秘说了一些,宁上陌就明白,她想了想,点点头:“那就走吧,要是那家伙醒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画苑起身,放了一只鸽子,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人驾着马车停在了宁府大门口,宁上陌携着画苑出门一看,险些把自己噎死。 “你不觉得这……太花哨了吗?”宁上陌实在不能忍受,架子漆着上好的金色,上面却贴满了各色绢花的马车,红红绿绿的不说,马车的车厢竟是镂空的,里面还坐满了穿着各色薄纱,却几乎衣不蔽体的美少年。 这马车压根就遮不住什么,也不用她刻意宣扬,就坐着这么个马车在城中那么一走,便能把自己宁家大小姐的脸面丢到她先祖那儿去。 画苑丝毫不觉宁上陌的迟疑,径自上了车,落座后,还不忘记隔着镂空的窗户,给她抛个媚眼。他这一动作,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年,便都柔了嗓音,朝她招手:“宁小姐,快上来呀,人家都等着你呢。” “你,去给华小姐传个话,让她务必,去醉仙楼找我。”宁上陌现在只想挖了地洞把自己埋了,这红红绿绿的马车,再加上一堆美少年,她得被传成什么样子…… 被这场景吓得目瞪口呆的守门侍卫,不敢怠慢,拔腿就跑了,看他那样子,估计是以为他们家大小姐疯了,现在正去搬救兵呢。 宁上陌捂着额头,长叹了一声,恶狠狠道:“明轻言,这一次我要还是赢不了,我一定让你百倍偿还!” 天边朝霞才褪,小商贩们纷纷揭开了自家店铺的门板,等着迎接今晨的第一笔生意,还没将打扫的水泼出去,就见一辆金灿灿的马车,带着胭脂香味和少年们的欢声笑语绝尘而去。 而那马车后竟挂着这些宁上陌名字的金牌子。 小客栈的店小二张大了嘴巴,指着那牌子支支吾吾,险些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隔壁布店的伙计,颤巍巍地凑过去:“我……我没看错吧,那真的是那个铁娘子宁家小姐?她……她不是要跟丞相成婚了么?” 那可是京中最大鸭店接人出台的马车啊!而且这铁娘子看样子是将那店中的红牌都叫上了…… “天,之前不是说宁小姐带了那家的老板画苑回府,我还不信,如今看来,这宁小姐恐怕也是被这老板迷住了,好好地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就……”那店小二无比痛惜的说着,遥遥听见马车传出的阵阵银铃笑声,他长叹一口气:“可惜明相啊,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事……” “是啊,我看这婚事怕是要黄了。” “可不是,这样的女子,谁敢娶啊……” 小伙计们的谈话,淹没在了逐渐喧闹的街市中,可这话题热度却丝毫没有消退。 醉仙楼内,阵阵丝竹声从紧闭的醉仙楼大门中传出来,这京城第一大酒楼,今日被人整个包了下来,包下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宁家大小姐。 华兰瑶听小厮传话说宁上陌疯了,让她赶紧去醉仙楼,她一步都不敢耽搁,赶着就去了,谁知到了之后,发现竟是跟她想象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不是吧,你叫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来嗑瓜子的?”华兰瑶在醉仙楼二层的角落里找到了宁上陌,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反而看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险些堆成小山的瓜子壳。 “不然呢?”宁上陌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她只觉得心一阵阵的痛,包下醉仙楼,请来京中最好的歌姬舞姬,还有那一众美少年的出台费用,银子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就没了。 虽说七八百两,她宁上陌还是负担得起,可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上这么花银子。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来的时候外面可都闹翻天了,说你宁大小姐疯了,花天酒地没有一丝女儿家的矜持,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华兰瑶说着,唤来小二,点了几份上好的点心,然后捂着心口,难过地说:“我的名声也跟着你就这么败坏了。” “去你的。”宁上陌实在没什么精神,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兴致缺缺地望着台下聊天喝酒的一众少年郎,心中更加烦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人就觉得不舒服,明明一个个长得还不错,可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说,你该不会是在想明相吧,我可是听说他一大早就进宫了,外面的人都说他是去退婚去了。”华兰瑶说着,也抓了一把瓜子:“这又是何必,那个明轻言病歪歪的,你这么做万一给他气得一命归西了,岂不是你的过失。” “他要是那么死了,就只能说他短命,管我什么事。”听见华兰瑶这么说,原本她应该高兴的,可她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今后那个狐狸眼看自己的轻视样子,她就不舒服。 华兰瑶看宁上陌这样,也不由停了下来,她歪着脑袋奇怪的说:“你这究竟是怎么了,该不是……你不想退婚吧?” “说什么呢!我是绝对不会跟那个家伙成亲的,退婚正合我意!”宁上陌的声音下意识的大了起来。 华兰瑶却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她伸手拍了拍宁上陌的肩膀,笑道:“你就别狡辩了,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舍不得嘛。” “谁说……” 宁上陌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楼下一阵剧烈的响声,她与华兰瑶对视一眼,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拔着栏杆往下一看,竟然是云以舒和她师兄带着一堆侍卫将整个醉仙楼包围起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画苑率先站了起来,他似乎与那离心公子在争执着什么,宁上陌听不清,正准备下楼,却见明轻言慢悠悠地从门口晃了进来。 那家伙环视了一楼的众人一圈,然后立刻抬起头来,迎上了宁上陌的目光,那眼神分明是炫耀! “把这些人都带走吧。”明轻言轻飘飘一句,那些侍卫立刻动手将人押了起来。 眼看那些人就要把画苑他们带走,宁上陌也顾不上什么,单手撑着围栏,一个翻身,纵身跃下,衣裙轻舞,如谪仙下凡般轻轻落在一楼最大的那张八仙桌上。 她皱眉,伸手拦住离心公子,眼睛却是看着明轻言:“为什么?光天化日,无故抓人,可不和礼法。” “理由自然是有的,那么就劳烦云捕头了。”明轻言轻轻拱手。 宁上陌转身望向云以舒,云以舒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宁上陌,然后咳嗽了一声,厉声说道:“画苑等一十二人,涉嫌黑市交易,拐骗良家妇女等罪名,今予以逮捕。” “你这是什么意思?”宁上陌跳下桌子,一把抓住明轻言的衣领,压低声音问。 明轻言却只是勾起嘴角,朗声说道:“是我错了,娘子。” “你说什……” “是我不该说你不敢迎接蒙国公主,你别生气了,我这就给你赔罪,现在我们回去吧。”明轻言抢先说完这些话,就听见醉仙楼外一众围观的人群发出了然的声音。 宁上陌才要反对,却觉得身体一轻,在一阵起哄声中,她竟被这个柔柔弱弱的病秧子,横抱起来,就这么抱上了门口的马车! 第二十三章 押上花轿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放开我!”宁上陌一把挣开明轻言,明轻言倒也没有反抗,手一松就放开了她。 宁上陌立刻歪到一边坐下,戒备地看着明轻言,明轻言没理会她,只是吩咐外面的车夫驾车,车辕轱辘响着,马车飞快的在石板路上奔驰起来。 “你要是想要宁家偌大家业毁于一旦,便尽管闹吧。”明轻言单手支着下巴,悠悠说道:“若是有人知道宁家大小姐竟然与有案底的人有瓜葛,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与宁家有生意来往呢。” “……”宁上陌不再说话,她也知道这一次如果画苑那些人被抓进去,肯定会对生意有影响,自己如果真的还与他们有来往,的确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要我是你的话,现在就会立刻与礼部的大人们商量一下,迎接公主的事宜。”明轻言靠着侧壁,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谁说我要迎接公主了?”宁上陌没好气的说。 “这么说,那就还是在下去了,那么娘子便是自认无能了?”明轻言像是早就料到宁上陌会这样说一般。 宁上陌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闷低着头。 明轻言也没再开口,两人安静的听着外面喧嚣的声音,竟有一种意外和谐的压抑气氛。宁上陌的确是累了,本来就没怎么睡好,磕了一上午瓜子,嘴角都上火了,她也懒得说话。 这一次又被这家伙摆了一道,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还被这家伙看到自己和那些男人在一起的样子,也不知道以后会被嘲笑成什么样子,这该怎么办。 明轻言心中也不爽,早晨起来就听说宁上陌带着一群男人去了就酒楼,他几乎就要直接冲到醉仙楼,好在残留的一丝理智拉住了他。 在酒楼中看见她也是一个人,想来是不喜欢那些家伙,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不嫁给自己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牺牲自己闺阁名声。 在一片沉闷的氛围中,马车终于行至宁府。 府外已经挂满了红绸,她一看这就来气,下了马车就气冲冲地吼道:“芸娘!竹叶!都死哪儿去了!” 听见这阵怒吼,芸娘与竹叶两人赶紧从内院跑出来,往外一看,新姑爷也在,这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小姐估计又和姑爷生气了。 “小姐怎么生这么大气,进来喝杯茶吧。”芸娘赶紧劝到。 “不喝!气都气饱了!”宁上陌却不听,心烦意乱地挥挥手,指着那红绸子说到:“让你们拆了这些,怎么还没拆掉,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是不是!” “可是小姐……”芸娘有些不敢说话,宁上陌生这么大气,她还是很少见到的。 “好好好,你们爱挂是吧,好,就挂吧!全部给我换成白的!最好挂的满屋都是。”宁上陌说着抬脚就要走。 竹叶弱弱的跟上去,小声说:“小姐,挂白色绸子,是办丧事的,不吉利啊。” “哼,你们不是都当我死了么,挂个白绸怎么了。”宁上陌冷冷往身后看了一眼,竹叶缩了缩脖子不敢在说话。 芸娘求救一般看着明轻言,小声说:“姑爷,您看……” 明轻言也不答话,只是抬脚向前拦住了宁上陌的去路。宁上陌抬眼没好气的看着他,双手环胸冷笑着问:“相爷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就真的,这么不想嫁给我,宁愿说自己死了,也不愿?”明轻言深深看着宁上陌,不知是不是错觉,宁上陌竟觉得他眼中有些受伤。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内疚,宁上陌强行压下那种感觉,冷声说:“这是自然,我已经说过多次了。” “即是这样,那便罢了……”明轻言低声自嘲一声,苦笑着摇摇头:“是我强求了,我这就去向皇上说,请求退了这门婚事,便不打扰小姐了。” “你……”宁上陌听着那无比低落的声音,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半个字,只能看着明轻言就这么负手离开了宁府。 那清瘦的背影,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深深砸在了宁上陌心口,竹叶忧心忡忡地看着明轻言离开的方向低声问道:“小姐就真的让明相去?” 一股烦闷郁结在心头,宁上陌咬牙说:“脚长在他自己身上,我能管么?睡觉去了,不用叫我吃饭了!” 宁上陌说完便一挥衣袖,钻进了卧房,躺在床上辗转了几个时辰,就是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感觉到室内的光线逐渐变暗,也不知过了多久,院中忽然喧闹了起来。 原本心理就烦,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更心烦,翻身坐起,她一把推开门:“闹什么!不知道我睡觉呢么?”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竹叶从院飞快地跑进来,她头上发髻都有些散开了,满头大汗,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明丞相他,他要被皇上革职流放了!” “什么?”宁上陌一把抓住竹叶,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着急语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革职,还要流放!” 竹叶还没有回答,就听见门口有云霓沉声冷笑:“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霓姐姐,你怎么出来了?”见云霓也没有带侍女,就自己一个人,她挺着大肚子,也看不到脚下,宁上陌赶紧过去扶起她。 云霓却一把拍开她的手:“不劳烦你。” “霓姐姐,小心孩子啊……还是回去说吧,我有什么做错了,你说我就是了,别害了我小侄子。”宁上陌早就习惯了她这贵妃姐姐脾气,只好赔着笑说道。 云霓瞪了她一眼,就让她搀扶着进了屋,一坐下,她即开始数落:“你就说说怎么办吧,刚才宫里传话出来,说明相去回禀皇上请求退婚,皇上生了大气,说他没有担当,不配做我国丞相,这就要革去职位,让他去北疆赋役!” “怎么会?你……你不是骗我吧?”明轻言可是名扬六国的丞相,皇上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虽然他脑子缺根弦,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革职流放。 “你还说,这还不是因为你!你上午包下了一个妓馆的小倌,所有人都说你不检点,皇上也自然也知道了,且你也知道,我没回去……皇上身边没有人劝着,他以为明相是嫌弃你不检点,请求退婚,这才生了大气!”云霓痛恨地拍了一把她的脑袋。 宁上陌这才知道严重性,估计昨天她进宫说了那么一段,皇上也正生气,所以这一次竟然就这么糊涂的下了命令。 “姐姐,你要不然回宫劝劝吧?”宁上陌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明轻言,也知道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如今外国虎视眈眈正看着,这时候将他流放,的确不是件好事儿。 “我能劝什么,这一切都是你惹起的,你就想这么逃过去?”云霓没好气的看着她,见宁上陌一脸为难,她一把抽出手帕:“我的命真苦,遇上这么个妹妹。” “姐姐,你别哭啊,我去就是了。”宁上陌看了看天色已经黑尽了,想来皇上应该还只是把人关了起来,还没有下旨革职。 “那你还不快去!哎哟,我的肚子……”云霓说着,捂着自己的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着,宁上陌只好先安抚好了贵妃,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皇宫。 宫中也是一片肃杀的气氛,每个人都颤巍巍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宁上陌一看这场景就知道皇上是真的生气了,她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到了御书房,一进屋就听见一阵器皿摔碎的声音。 “是朕看错了他!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一个沽名钓誉,肤浅的懦夫!”皇上怒吼着,一边的小太监赶紧宽慰,可还是没什么用。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听说你要革去明轻言的职位,这是为什么?”宁上陌闯进去,只见皇帝气得满脸涨红。 “小宁儿,你来啦。哎,都是朕的错,真是没想到明轻言竟然是那样的人,怪不得你之前一直不肯嫁,这一次朕支持你,咱们就是不要那样的人渣!”皇帝一把抓住宁上陌的手,义愤填膺地说。 “那个,其实皇上,我觉得明轻言也不是……” “你不用说了,小宁儿。你心善,朕知道,但是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可怜。”皇帝一脸严肃,伸出手制止了宁上陌。 宁上陌着急了,这个皇帝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她一跺脚:“皇上,明轻言他是好人,你误会他了。” “你不必说了,你都不肯嫁给他,这人怎么能是好人。”皇上满脸不相信。 “皇上,这件事真的是您误会了,我没有不嫁……”宁上陌这话一开口,就看见皇帝皱起眉,似乎很不满意,她便赶紧说:“是真的,您看我不是都说了,五日后就成婚么。他要不好人,我能这么说么。” “真的?”皇上还是不信:“你真的要嫁给他?” 管他的,先诓了再说,宁上陌一咬牙,点点头:“真的,所以您还是快把人放了吧。” 皇上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宁上陌还准备说什么,忽然看见皇上肩膀在抖,她忽觉不妙,可已经晚了,只见皇帝哈哈大笑,一拍手,十几个宫女嬷嬷鱼贯列入,几人连起绑了她的手,一人给她盖上红盖头。 被人推走的时候,宁上陌听见身后皇上哈哈大笑:“哈哈哈,赶紧的,带长公主去成亲去咯!” 宁上陌被押上花轿的时候,脑中之剩下一句话,妈的,又被骗了! 第二十四章 不入洞房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听着轿子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宁上陌好几次想要直接掀开轿帘闯出去,可她根本没有办法。那几个扶着她上轿子的老嬷嬷,都是有些功夫的,几个人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封住了她的经脉。 她们这种手法算不上精妙,对身体没有太大的伤害,放着不管,就这么睡上两天,穴道会因为身体自身血液循环而失效。可要强行冲开穴道却不易,因为这是几个人同时封穴,状况十分复杂,所以要冲开全部穴道怎么说也要一晚上的时间,而且会有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会四肢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如果强行冲开,算下时间岂不是正好是婚礼最后一步,那她就真的成了明轻言砧板上的肉了。 权衡利弊后,宁上陌发现她现在竟然只有‘等’这一个选择…… “小姐啊,快下来吧,已经到地方了。”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不知多久才停下来,一个老嬷嬷撩开了轿帘,探头进来说了一句,接着宁上陌就感到有人伸手进来,将她拽了出去。 宁上陌还从没有这么憋屈过,这一家子人加上明轻言,竟然合伙骗她,然而她现在并没有什么的办法,只能用脚抵着轿子侧壁,不愿出去。 可外面站着的都是在宫里干了几十年的老嬷嬷,力气压根不是她这个被封了经脉的人能比的,这点微弱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 被一群人强行压着,宁上陌只能低头看着地面青石板上的花纹,上面竟然都雕刻着龙凤呈祥的花纹,她不由有些惊愕,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连地砖都换了。 这场仓促的婚礼,竟然还来了不少宾客,下了花轿就能听见外面吵嚷一片,鞭炮声和人声交杂在一起,吵得她脑袋都大了。 跨过火盆之后,喧闹才少了一些,她微微抬头沿着缝隙向侧面看去,只见四周都被红色丝绸和剪纸铺满了,大红灯笼映着院中铺着红布的大桌,桌边坐满了宾客,从他们的衣料和上面花纹的绣工能看出来,这些人皆是非富即贵。 看这架势京中名贵都集中在这儿了,要是在这儿放上**,这国家差不多也就完了。 那些人分明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见她过来,居然还端着酒杯过来恭喜,宁上陌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别的不说,第一个过来的就是华兰瑶,那家伙中午还和自己在一起,她竟然也和明轻言是一伙的! 还有云霓姐姐,挺着大肚子跟砸坏虫一样,往她身上撒了一堆花生桂圆,笑呵呵的说:“上陌啊,你可要早生贵子,为宁家开枝散叶啊。” 这还有没有常识了,就算是不幸有了孩子,那也得姓明,算什么宁家人。 一肚子气却发不出来,宁上陌就这么憋着被送到了明轻言面前,隔着厚厚的鸾凤盖头,她看不到明轻言的样子,只能瞧见这家伙穿了一身大红,显然是准备已久。 嬷嬷抓着她的手,重重地放在了明轻言手上。 宁上陌也没客气,抓住明轻言的手,就狠狠一捏,直到感觉到那家伙的手上满满都是冷汗的时候,才停下来。 让你算计本小姐,就你个病歪歪的样子,我就是废了武功也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正得意的时候,上陌却发现明轻言竟靠了过来,低着头,轻笑了一声:“娘子原来这么紧张。” “你才紧……”宁上陌气的张口就骂,却被明轻言捏了一下手掌。 “别这么生气,这里的宾客并不全是熟人,也许有别国的探子也说不一定,你要是闹起来,丢的可不止你一人的脸面。”明轻言十分悠闲的开口。 宁上陌如同哑巴吃了黄连,一肚子气就是发泄不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满,原本退到一边的嬷嬷竟然又走了上来,强压着她的背,在一阵尖锐锣鼓声后,被强逼着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诵礼的人尖着嗓子,那声音几乎要把人耳膜震破,宁上陌一脸郁闷的跟着明轻言身后走,顾不上身边的人都在吵些什么,脑袋也晕,肚子也饿,经过那些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长廊时,宁上陌连腹诽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点东西吧?”领着她进了房间,明轻言让下人都出去之后,才开口。 宁上陌几乎是一天没吃东西,现在一听吃得,也顾不上与明轻言的深仇,一把掀开盖头,顺着香味儿坐到了桌边。 那些珍馐菜肴还冒着热气,两只烤鹅相对放着摆在最中央,呈现出鸳鸯交颈的模样,其余配菜围绕着这主菜,皆是以红为主,每道菜边上都摆着花生桂圆点缀,菜肴之上放着红色双喜剪纸,宁上陌知道这是醉仙楼顶级的婚宴配菜。 “你……你是什么时候定的,这应该是才送的吧。”才还冒着热气,阵阵香味让宁上陌也来不及等人回答,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明轻言在一边看着,也没说话。 月前就开始布置的房间,大红地毯是蒙国送来的贺礼,用羊羔的细毛所制,光脚踩在上面如踩在云端一般,八仙桌是整段沉香木雕刻而成,就连窗纱也是用淡粉色的月影纱,让绣娘在上面用月白色丝线绣了淡淡喜字后才贴上窗棂的。 龙凤烛在八仙过海的仙桌在默默燃着,将屋中的一切也染上了暖暖黄色。 这样精心的布置,屋中的两人却无一人肯欣赏。宁上陌没有穿喜服,仍旧穿着鹅黄色长裙,带着最简单的珍珠耳环,没有多余的头饰,只簪了两只玉簪,如此轻快利落的打扮,丝毫没有减损她女儿的气质。 只看她望着美食的,水润如海的双眸,便知晓这是的一个贪吃爱玩的女孩子。 明轻言这么望着,看着她双颊泛起愉悦的粉色,便知道这人很满意这顿晚宴,红烛暖光,将宁上陌整个人都衬得柔和了,少了那些尖锐,竟让人生出一股保护她的欲望。 “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是被骗过来的,肯定乱糟糟的,用不着你鄙视。”宁上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饱了,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明轻言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掩饰一般地看了看已经是杯盘狼藉的桌面:“你一个女人,怎么吃得这样多。” “饿了不行啊,你骗人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嫌弃我吃得多。”宁上陌一拍桌子,却因经脉不畅,一口气顶上来,震得她直咳嗽。 明轻言连忙站起来,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末了递上一杯茶,看她缓过来之后,才嘲笑道:“说两句话都咳成这样,逞什么能。” “又不是我愿意的,还不是你和皇上串通一气,要不是那几个老嬷嬷封住了我的经脉,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站在这说话?”宁上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喧闹,奇道:“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出去陪酒去。” “外面有皇上和贵妃娘娘,用不着我。”明轻言大言不惭的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指使’的人是自己顶头老大,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宁上陌撇撇嘴,站起来环顾了房间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是哪儿买的宅子,还挺好看的。” “……这就是我的相府!”明轻言咬着牙,难得被宁上陌气到,他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银子,这人竟然轻飘飘问一句哪儿买的! “相府?你说是你那个给我下人住,人都嫌弃简陋的相府?”宁上陌也不由张大嘴,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还推开门去外面院子逛了一圈,才确定这的确是明轻言的丞相府。 回屋时,明轻言正挑眉看着她,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宁上陌却没理会,只是在仙桌边上的太师椅上坐下,一拍扶手,说道:“很好,那这里就归我了。” “娘子这是什么意思?”明轻言顿了一顿,问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笨,我说这屋子归我了,你不准住这儿,我看你这儿空屋子也不少,那就劳烦相爷自己找一间住吧。”宁上陌翻了个白眼,这个明轻言诱骗她成了这场婚事,难不成还想着让她做这里真正的女主人不成,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么说娘子是不肯与我洞房?”明轻言倒也没有多意外,虽是成了婚可毕竟宁上陌是个大活人,在众多权贵面前拜了堂,她不能反悔,却也不会这轻易地就范。 宁上陌挑衅一般看着他:“不行?” “自然可以。”明轻言拱手行了一礼,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正要出去,走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 “你还要做什么?”宁上陌蹙眉,这明轻言一向诡计多端,她这一次可不能再上当了。 明轻言只是慢慢踱到她身边,故作为难的说:“只是今夜皇上与贵妃都要留宿寒舍,说是明日早起要检查喜帕,这帕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若是今夜出去,岂不是让皇上与贵妃娘娘都知道,娘子你在新婚之夜并未洞房,那这帕子……岂不是欺君?” 说着,明轻言便从袖中抽出一张米白色的鸳鸯喜帕,上面果然有一滩已经干涸红褐色的血迹。 第二十五章 迎接公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这是什么意思?”宁上陌瞧着明轻言,看见他那张狐狸脸上,写满了奸诈,没好气地开口:“我说,你不是准备在这里睡吧?” “娘子真是聪明。”明轻言微微颔首,他抬手一指卧室边上的小暖阁:“那里有张贵妃椅,娘子自然是不愿意去,那么我去睡便好,待明日贵妃娘娘来检查,也好有个交代。” 那暖阁很小,还没有宁府的柴房大,只是摆设十分精致,里面正中央挂着一个大红灯笼,红光映得那屋子暖暖的,看起来十分舒适。 虽说和卧室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厅,可中间毕竟没有门,只有珠帘和屏风做格挡,这只狐狸想方设法要待在这儿,难保他不会趁她睡熟又暂时没法动武的情况下做什么毁她清誉的事。 可霓姐姐怀着身孕,她那性子,要是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保不准真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让这家伙待在自己身边一晚上,实在太危险。 上陌上下打量着一脸虚伪笑容的明轻言,目光暧昧的落在了他腰带以下的位置。 上陌用手支着下巴,懒懒靠着边上椅子坐下,歪着头:“那儿太小了,我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其实我还有一个方法,能够解决这件事。” “什么?”明轻言忽然觉得有些不妙,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宁上陌却立刻跟了上去,她一把拽住他衣领,将他拉近一些,明轻言向来没有力气,即便是现在宁上陌不能用内力,也足以困住他。 只一贴近就能闻到宁上陌身上那幽幽兰香,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他一瞬间的失神,微微眯起眼睛,正欲说什么,下一瞬只觉下身一股剧痛! 竟是宁上陌一脚踹了上去! 见明轻言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宁上陌这才松了手,把他向外一推,明轻言脚上不稳一个趔趄便跌在地上,背恰好梗在门槛,撞得他脊椎都要断了。 这还没完,宁上陌紧接着一把扑倒他,死死把他按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喊:“来人啊!快来人!叫大夫!你们相爷要废了!” “娘子……你……”明轻言强忍着剧痛,想说话。 宁上陌一把掐上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别以为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赢,再敢说话,我就让你真的废了!你要是废了,我就能名正言顺休了你,明相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话音才落,明府的小厮就围了一院子,云霓和华兰瑶也应声而来,看着明轻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云霓撑着肚子,很不满意走过来,宁上陌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她,指挥着小厮搬走了明轻言之后,才叉着腰,朗声说:“你们不用多说,既然中计嫁了他,我便也认了,可我也是清白女儿,这房里的事情,你们不用多说,这一切都是他没本事罢了。” 云霓秀眉一皱,正要说话,华兰瑶却拉住了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贵妃娘娘就别逼上陌了,这男女之事,还是要谨慎,上陌重手重脚的,万一真把明相弄出个三长两短反而不好啊。” 云霓转念一想,也的确是如此,且这两人明面上吵得跟乌眼鸡似的,可这明相心中是有她这妹妹的,他们这是天生一对,都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怕她这妹妹不开窍,况且这上陌嫁出去了,太后那也有了交代。 “算了算了,我还懒得管你这些事情,都散了吧,人小两口闹别扭呢。”云霓挥了挥手,扶着宫娥的手转身慢悠悠走了回去,华兰瑶跟在一边,冲宁上陌眨了眨眼睛。 这家伙和他们串通一气竟然还敢来邀功,宁上陌朝她一挥拳头,吓得华兰瑶赶紧贴近云霓,朝上陌吐了吐舌头,跟着一群人去了前厅。 转身回房,宁上陌才打算好好睡一觉,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打不打算让人睡觉了!”宁上陌一把拉开门,怒气冲冲的吼道。 外面来传话的小太监吓得一缩脑袋,抱着头就开始喊饶命。 看他这样,再怎么气也发不出来了,她提了提那蹲在地上喊饶命的小太监,没好气地说:“别嚎了,快点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那个,那个丞相夫……那个长公主,是这样的,皇上让奴才来告诉您一声,蒙国公主提前了一天,明日一早便要入京,让您准备着,明儿一早在宣武门外迎接。”小太监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还小声地说:“那个,皇上还说那公主好像脾气不是很好,让您可千万忍让,别跟她动手。” “知道了,你下去吧。”再怎么脾气不好能有她宁上陌脾气大,不过是个异国公主,到时候走个过场,把她带进宫就是了。 宁上陌也没有太在意,打了个哈欠,随意摆摆手,就关了门睡了。 “是,那小的先下去了。”小太监也没多留,脚底抹油般溜了,走到一半才想起,还有件事没说,他一拍脑门要回去再说,可是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又想起了明轻言那惨败的脸,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自然自语道:“反正他们都成亲了,没说丞相明日也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 …… 翌日,宁上陌难得起了个大早,唤人进来伺候洗漱的时候,才知道竹叶竟然跟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宁上陌翘着腿,睨了竹叶一眼。 竹叶讨好般笑着:“小姐嫁过来,奴婢自然要过来的……”、 “笑的这么难看还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算了,给我换衣服,那个什么公主也真是,不是过来贺寿的么,她这么急做什么。”宁上陌打了个哈欠,穿戴整齐后,带着竹叶就到了宣武门。 这是离皇宫最近的一道外城门,重要的宾客从这儿下了马车,由皇家内亲亲自引着到金銮殿朝见皇上,接着说上一套客气话,再由内侍带着去见过太后和皇后。 原本就是很无聊的差事,若不是云霓姐姐有了身孕,这差事本该是她来的。 宣武门外已经站好了礼部的人,他们比宁上陌早到,已经候了有一些时候,此刻散漫的站着正在私下小声聊着天。 宁上陌下了轿,朝着礼部尚书走过去,奇怪的问:“不是说一早么,这商铺都开业了,也不算早了吧。” “这……这也许公主是有事情耽搁了……”礼部尚书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一说话就开始擦额头上的汗水,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汗水。 宁上陌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老头子,就带着竹叶在迎接队伍最前面站着,远远看去,倒是一片祥和景象,这些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一大早开了铺子,想必也知道蒙国的贺寿队伍要来,所以打算做做这些外乡人生意,好好敲一笔。 蒙国人是生活在草原上,据说从皇室到百姓都好武功,喜欢骑马,这次也不知道有没有好马带过来,如果有的话,她可要好好的敲皇帝一笔,把那些良驹都拿下。 这等了大半个时辰,可还是没有看见什么公主的队伍,宁上陌都有些不耐烦了,却忽然听见远方传来一阵阵惨叫。 紧接着就是马儿嘶鸣的声音,听那响亮的声音,应该是匹宝马。 “啊!救命啊!救命啊!”那惨叫声越来越多,烈马马蹄踩踏着青石板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宁上陌皱眉,回头一看那些都是文官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好在她经脉畅通了不少,她吩咐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都在这儿站着,别乱跑。” “是,是,那就麻烦长公主了,长公主慢走……” 后面那些老臣还在礼让,宁上陌却已经抽过一旁侍卫腰间别着用来展示国力的宝马,抬脚跨上,扬鞭就奔了出去。 还没有跑出一条街,宁上陌便瞧见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女人,骑着匹汗血宝马,正在路上狂奔! 她那骏马比一个宁上陌站着还高些,身材也十分高大,一过来整条街都占满了,街边摆摊的小贩们无处可躲,好几个摊子都被烈马踢翻了! 那女子竟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驾着马竟要朝小贩踩踏过去! “住手!你是什么人!竟然在天子脚下行凶!”宁上陌大吼一声,同时拔下一直发簪,往前一甩,簪子狠狠没入骏马前腿,烈马嘶吼一声,险些将那女子震下来。 那女子没有丝毫慌乱,脚下一踏,竟就这么将那宝马踢开,狠狠踏着它的脑袋落地。 宁上陌翻身下马,扶起那些吓得脸色惨白的小贩,让他们找宁家的医馆取点药治疗伤口,那异族女子却冷哼一声:“这些贱民治什么伤口啊,就他们这样卑贱的人,即便是是死在本公主的追雪蹄下,也是他们的荣耀!” “真是好大的口气,将人命分出贵贱,只有心思卑劣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宁上陌也不管她,吩咐后来跟上的竹叶,照顾好他们之后,她才转头看着那说话的异族女子。 仔细一看这人身上满满都是宝石,就连靴子上都镶嵌着名贵的红宝石。 她腰间别着一把足有小臂长短的弯刀,刀鞘上也镶嵌着各色名贵珠宝,而刀柄上,则刻着两大字,拓跋。 原来这人便是蒙国公主,拓跋燕灵。 第二十六章 刁蛮公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真是没想到,原来北蒙公主竟是这般粗鲁之人。”宁上陌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这外国的公主,深邃的轮廓,高挺鼻梁,浓眉大眼,皮肤微黑,有一股塞外美人的感觉,从这粗狂的打扮看起来倒的确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 加之这一国公主想必也是在众人的吹捧中长大的,豪爽又任性,这可不就是女人中的纨绔子弟么。 听到宁上陌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拓跋燕灵也有些意外,她的手下意识搭在了自己腰间的弯刀之上,有些怀疑地看着她,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拓跋燕灵?” “我?我就是那个苦苦等候公主您大驾的接待使,只是没想到,我大凌的盛情倒是一点也入不了您的法眼。”宁上陌冷笑一声,讥讽道。 拓跋燕灵听见这话,脸色大变,她冷眼看着宁上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宁上陌被她盯得背脊有些发凉,搓了搓自己手臂。 拓跋燕灵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竟是这么胆小的人。” “自然比不上拓跋公主艺高人胆大,敢只身一人在我国天子脚下纵马伤人。”宁上陌也不甘示弱,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公主知道她身份之后,语气也变得专横了不少。 北蒙果然已经有了示威之心,这公主的态度,就是蒙国皇室的态度,这个节骨眼上派人过来,贺寿是假,挑衅才是真的。 这么想着,宁上陌眼中多了一丝了然的神色:“公主是来为太后贺寿的,这么在大街上站着,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百官都在等着,公主还是迈开您的金步,请吧。” “哼,听说丞相夫人身怀绝技,本公主既然来了你们大凌,也想过来验证一下,这传言是否属实!”拓跋燕灵咬牙切齿地看着宁上陌,一双大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把宁上陌烤焦了一般。 宁上陌却意外地失神了一会,丞相夫人这四个字就像一座大山猛地砸在她头上,提起这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皇上、云姐姐和那个该死的明轻言,这一个一个的,竟然敢这么算计她,就别怪她辣手无情。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做了什么事情,这事竟然都传到关外去了! “怎么,丞相夫人不敢接受挑战吗?”拓跋燕灵昂着下巴,骄傲从眉梢眼角透露出来,似乎很看不起宁上陌。 这人是什么毛病,才第一次见面,态度就这么不好,就是被宠坏了也不该对谁都这么有敌意吧,刚才她已经点明了她们北蒙的目的,这个公主却丝毫不为所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宁上陌微微蹙眉,并不接话。 拓跋燕灵更加嚣张,带着一股狠辣劲,一把抽住腰间的弯刀,没想到在那刀鞘之下竟不是弯刀,而是长鞭!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拓跋燕灵握着鞭子,狠狠在空中一挥,那长鞭扫过之处,都被鞭出一道深深的凹痕,长鞭足有三尺余长,收鞭时,鞭尾扫过屋檐,竟带下了屋檐的檐角。 原本被拓跋燕灵纵马所伤,此刻在屋檐下躲避的人,有好几个都被那掉下的瓦砾划伤了脸,其余也都乱成一片,哀嚎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拓跋公主!这是我国,不是你的北蒙,这样损害民房可是犯法的。”宁上陌厉声呵斥,拓跋燕灵一点不相让,只是抬着下巴冷笑,满脸不屑。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动不了你么。”宁上陌听着那些惨叫和孩子哭泣的声音,也有些生气,她半眯起眼睛,手往袖中探去,她本以为自己是过来接待的,因此没带武器,只有袖中的针包,还能当武器。 “有本事就来比一比,靠着皇家恩典攀上高枝,像你这种虚伪的女人……”拓跋燕灵满满都是嘲讽,她说着往四周望了望,冷笑道:“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这样子,没用,还不如死了!” “你是不是太狂妄了。”宁上陌愈发不悦。 “难道我说错了么,就你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名扬六国的明丞相!”拓跋燕灵说着,扬手便是一鞭! 宁上陌正欲接招,忽然身后一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往后一拉,堪堪躲过那鞭子,宁上陌皱眉往回一看,来的人居然是明轻言! “你干什么,没看我正在打架么!”宁上陌一把甩开他的手,回身准备继续。 谁知那拓跋燕灵竟然死死盯着她的手腕,双眼通红,贝齿紧咬嘴唇,似乎是要把自己的朱唇咬出血来。 “你……”宁上陌觉得奇怪,正要说话,却见拓跋燕灵收了鞭子直直地走过来,却不是看着她,而是看着明轻言。 “你知不知道,刚才要是躲闪不及,你可能就死了!”拓跋燕灵朝着明轻言怒吼,声音中却隐隐带着哭腔:“为了救她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是一国之相,我大凌百姓不论何人,都值得我舍命相互,何况这还是我最爱的人。”明轻言丝毫不畏惧,只是轻笑着。 那拓跋公主根本没听完,就冷笑一声,道:“是么,任何人……好!那我就看看是不是这样。” 拓跋燕灵说完,就一把抢过一旁小厮手上的缰绳,飞身跨上了宁上陌的马,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就狠狠一抽马屁股,竟就这么骑着马狂奔而去。 “快去拦住她!这么跑,会撞死人的!”宁上陌最先反应过来:“去叫守城兵!” “你先别着急,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通知云捕快了。”明轻言手轻轻拍着宁上陌的肩膀,宁上陌转头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明轻言却抢先开口:“还是先过去看看吧,再过去一点就是宣武门,那边守着的可都是文臣,云以舒不敢伤那公主。” 宁上陌知道这事非同小可,那个拓跋公主骄纵跋扈,恐怕不会顾忌那些大臣,虽说礼部只是文职,可毕竟也是当朝大员,这要是伤了人,不处置拓跋燕灵,文官不会答应,被她纵马伤了的百姓也不会答应,一旦处置了……恐怕接下来就是两国的战争了。 皇帝那个缺根弦的性子,必定做不到面面俱到,刚才看那个公主对明轻言的态度,想必也不会听明轻言的调解。 所以这时候一定不能出事! 宁上陌想着,脚下也更快,明轻言身体不好,走两步就气喘吁吁,一时半会也叫不上马车,想丢下这家伙,偏偏明轻言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根本甩不开他。 无奈之下,宁上陌一咬牙,背对着明轻言半蹲下:“上来。” “什么?”明轻言看着她的样子,也是一愣。 宁上陌就这么偏过头,脸颊微微泛红,却仍旧咬着牙说:“你可别误会什么!我是看你脚程太慢,我背着你过去快一些,不过你也记住,一码归一码,你骗我的事儿,还没完。” “……”明轻言微微睁大眼,看着宁上陌逞强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宁上陌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正要骂,明轻言却一下扑在她背上。 宁上陌感觉到,明轻言微微泛凉的双手环住她的脖颈,轻柔的发丝,蹭着她的侧脸,传来阵阵麻痒,宁上陌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来不及细究,便听见明轻言附在她耳边,带着笑意道:“那就麻烦了,娘子。” 最后那称呼,让宁上陌脸上一红,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样,只是远远传来一阵喧闹,只怕那公主已经到了,她不敢耽搁,只能背着明轻言飞快奔到了宣武门。 宣武门原是迎接贵客专用的城门,布置十分精美,城门之后有小小的祭台,为了这位蒙国公主,这里一早收拾好了,地上铺着红毯,摆着时兴鲜花。 而此刻,毯子掀开了一大半,上面全是马蹄印,鲜花一多半都被马匹践踏成了花泥,花盆也碎了,里面的泥土洒的到处都是。 文臣们都面带惊慌地躲在云以舒带过来的侍卫身后,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就像是挤在一堆的仓鼠。 那拓跋燕灵,正用鞭子直指云以舒的眉心。 “就凭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也敢拦住本公主!”拓跋燕灵尖锐的声音,让宁上陌皱起眉头。 她在城门口放下了明轻言,别看明轻言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可也是个大男人,好歹也有一百斤,背着这人跑了这么一段,宁上陌的确有些吃不消。 因此即便是听见拓跋燕灵说出这样的话,她也只能先忍下来。 “待会可别真的跟她打起来了,虽说你们都是公主,可毕竟这是蒙国的,伤了谁都不好收场。”明轻言站在一边小声嘱咐。 “我知道。”宁上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明大丞相该不会以为这里就他一个聪明人吧。 明轻言被狠狠瞪了一眼,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他伸手一捏宁上陌的脸,那滑润的手感,让他心情大好:“既然知道就走吧,你看云捕快的脸都青了。” 其实云以舒倒是很淡定,作为捕快,难免会被人骂上两句,因此也不说话,只是冷着脸,严肃地定眼看着马背上的蒙国公主:“这是我大凌的京城,公主原来是客,却也不该纵马横行。” “本公主想做什么,是你个妖人能说的么!”拓跋燕灵丝毫不理会云以舒的警告,反而扬起鞭子,就朝着云以舒的脸上抽去! 第二十七章 一字千金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住手!” 一声清亮厉呵,让那公主手上一顿,云以舒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抽出长剑反手一挑,就将那鞭子从拓跋燕灵手中挑落。 哐当一声,便是那长鞭鞭柄落地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拓跋燕灵却不在意自己的武器,只是看着出声呵止的人,她脸上表情很是奇怪,眼睛睁得老大,可眉头却紧皱着,似是伤心又好像有些愤怒。 明轻言没说话,只是朝她行了一礼,继而转身扶着还在揉手腕的宁上陌,缓缓登上城门后的祭台。 拓跋燕灵骑马过来的时候,云以舒就守在这里了。拓跋燕灵在马上和云以舒交战几个回合,可她并不是云以舒对手,因此便假意失足落马,趁着云以舒疏忽的时候,反手扬鞭就要打那些礼部的大臣。 好在云以舒反应快,拦住了她的攻击,故意引导着她到了祭台处,那些文臣这才放了心。 此刻宁上陌就站在拓跋燕灵的对面,她注意到这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明轻言身上,转头一看,明轻言却并不是看她,反而是立刻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 “你和她……”宁上陌才开口,却被打断了。 “你又过来做什么,胆小的女人不配站在本公主面前。”拓跋燕灵恶狠狠地说,她上上下下将宁上陌打量了个遍,接着便是一声嗤笑:“看看你的样子,这大凌鼎鼎有名的铁娘子原来这么穷酸!” 宁上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自己的裙摆已经全是泥点和不知是什么脏污,鞋面也是脏兮兮的,这些都是她跑过来的时候没注意,沾上的。 拓跋燕灵将整个街道弄得乱七八糟,稍不注意就会弄得满身污渍。 见此刻拓跋燕灵竟然拿这个来嘲笑她,宁上陌也忍不下这口气,她为了这个‘贵人’,特意选了织锦的缎子,一匹锦缎就是三百两,上面绣花全是苏州顶尖绣娘用月线绣的,在阳光下能显出七种光芒。 现在弄成这样,送去保养至少也要一百五十两。 加上今日送出的那些药,虽说都是平常的伤药,可那么多人份,至少也是百两! 这银子流水一样哗哗地从宁上陌眼前流过,上陌也逐渐流露出凶狠的样子。 旁边围观的文官们皆是一惊,这个拓跋公主什么不好说,竟然直接戳中了宁上陌的死穴,宁上陌其余什么都不在乎,只有钱,是提都提不得的! “说什么富甲一方,也不过就是这样子,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拓跋燕灵见宁上陌低着头一言不发,更是得意,昂着头用下巴对着宁上陌,嘲讽道:“不过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整天就想着攀高,也不看看你那样子!你这种卑贱的样子,放在我们北蒙,就是个要饭的,也看不上你!” “拓跋燕灵,你说什么?”宁上陌冷冷抬头,虽然笑着,可眼中没有丝毫笑容,仿佛那眼中藏着毒刀子,要是拓跋燕灵敢说一句话,那刀子就会飞出来,把她千刀万剐。 饶是拓跋燕灵也被这目光吓了一跳,她微微一顿,意识到自己好像泄了气,更觉得丢脸,便一叉腰,更是抬高声音:“你这是什么语气!” “我什么语气,你当然听得出来。我已再三说过了,别以为你是蒙国的公主就能得寸进尺。”宁上陌实在不知道,这人究竟哪儿来的资本在她大凌这么猖狂:“你现在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你是蒙国大王的女儿,要是你失去了这个身份,你就什么都不是!” “无礼!你个市井妇人竟然敢对本公主这么说话!”拓跋燕灵立刻吼道,她下意识想去拿自己的鞭子,可那鞭子早就被云以舒捡走了。 “不然呢,你这样的人,就只能让我这么说话。本小姐的一字可是值千金的,你要好好想想,你有那个资本让我好好对你说说话么。”宁上陌冷哼一声,顺手就掏出了自己小算盘:“我看你很不爽,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要收费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拓跋燕灵指着宁上陌的鼻子,眼睛瞪得老大。 “我和公主你可不一样,是活生生的人,是这大凌的长公主。”宁上陌慢悠悠说着,手上轻轻一拨,将算盘展示给拓跋燕灵看了一眼,之后慢悠悠的说:“二万二千两白银,公主还继续么。” “本公主凭什么给你钱!” “我可不是奸商,做生意的都是明码标价,之前我已经说了价钱,是公主你自己要继续的。”宁上陌一边说,一边拨着算盘:“这一句三万五千两,加上上一句,一共五万七千两。” “你!哼,就你这样斤斤计较的泼妇样子,怎么可能配得上丞相夫人这个名头,有本事我们就打一场,若你赢了,我就给你银子,若输了,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五万个头!还要让丞相休了你!”拓跋燕灵说着,一把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 原来那竟然是一柄被卷起来的软剑。 这蒙国的公主究竟是做什么来的,怎么全身都是武器,让这样的人留在宫里,可不行。 宁上陌思索着,并不应战。 “一说到打架你就怕了,看来这什么铁娘子,全部都是假的,我看你这样子,不过就是嫁不出去,只能求着皇上赐婚,攀上丞相的老处女吧!”拓跋燕灵尖锐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心烦。 宁上陌将金算盘一收,已经十分不满了:“究竟是谁告诉你,我上赶着嫁人的?” “就凭你这个长相,难不成还有人愿意娶你。”拓跋燕灵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这个公主简直就是泼妇中泼妇,话里话外都是明轻言,和那日堵在宁府门口的世家小姐们说的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不成这家伙喜欢明轻言? 宁上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明轻言,这家伙病怏怏的,虽说的确还看得过眼,本国的姑娘们猪油蒙了心,看不见这人一肚子坏水就算了,怎么别国的人也会喜欢他。 明轻言的确有才,可对蒙国,一向是使坏更多一些,这个公主难不成有受虐倾向? 这么想着,宁上陌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拓跋燕灵。 她并不是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惊为天人的美人,可却十分健康,小麦色的肤色和深邃的轮廓让人过目便不能忘记,睫毛浓密纤长,如同小扇子般,半遮住她一双淡棕色瞳,更觉这人神秘,倒是一个越看越美的人。 且她骄傲的神色,和利落的行动,也不像是受虐狂。 “被我说中了?看看你那丑样子,还真以为你能吸引谁呢,我看你们大凌,全部都是一些无用之才,看看那几个当官的,本公主不过一挥鞭子,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拓跋说着,将手中软剑一抖,竟直指皇宫:“我这就回去告诉父皇,让他发兵过来,把你们这些贱民全都杀了。” “公主未免太狂妄了!”宁上陌冷哼一声,再也忍不住,抽出一根银针,丢出去,正中拓跋手腕,她手上吃痛,软剑一个不稳,便脱手掉下。 拓跋燕灵心头一慌,顾不上手腕上的疼痛,脚往软剑上一踢,将那软剑再度踢上半空,抬手接住那剑,一个转身,就将软剑架上了宁上陌的脖子。 四周看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再不敢说话。 冷风吹过,将这气氛渲染得更冷了一层,宁上陌冷笑着,偏头看她肩头的长剑:“你这是要在我大凌境内杀人?” “卑鄙小人,只知道背后偷袭。”拓跋燕灵说着将内力缓缓注入剑中,原本如丝绸般柔软的剑,竟逐渐有了硬度和重量。 “是不是偷袭,公主自然清楚。”宁上陌也丝毫不让。 这人如此大言不惭,要是就这么忍让,恐怕北蒙就真的要得意了。 拓跋燕灵见宁上陌竟还是这般丝毫不退让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手上更加用力,可剑却无法再进一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宁上陌用三根银针挡住了剑锋。 这人竟然还敢反抗! 拓跋燕灵眼睛微眯,周身也散发出与之前不同的气势,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这个公主是真要杀人了! 宁上陌却也丝毫不让,她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冷眼看着拓跋燕灵,虽比拓跋燕灵矮上一些,可她气势却丝毫不输拓跋燕灵,甚至在气势上还强上一些。 两人对峙,一触即发之际,一个人却悠悠走到了两人中间。 “公主这又是何必。”明轻言淡淡开口,他伸手抓住了拓跋燕灵架在宁上陌肩头的剑,稍微一用力,就看见鲜红血液顺着他手掌流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宁上陌闻到血腥味才回头,看见他血流如注,也不禁皱眉。 明轻言只是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你是在帮她?”拓跋燕灵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公主,在下是大凌丞相,这位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于公于私你都在伤害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明轻言的声音不大,可字字句句如同石头重重般砸在拓跋燕灵心上。 宁上陌看着她松开剑柄,一双大眼中涌出热泪,狠狠看了明轻言一眼,便嚎啕哭着,转身跑出了城门! 蒙国公主背影消失不久,就听外面一阵吵闹,一个侍卫喘着粗气飞奔而来,结结巴巴地说:“北蒙,北蒙的军队来了!” 第二十八章 兵戎相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军队?怎么回事,说清楚。”宁上陌见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心中也有些忐忑,难不成这北蒙贺寿是假,实则是兵行险招,趁公主来朝时派了军队在后,侍机杀大凌一个措手不及。 “你慢慢说,来的究竟是军队,还是送礼的队伍?”明轻言慢声说道,他倒不担心北蒙会派军队来,毕竟京城处于大凌中心位置,北蒙属北,过来最少也要经过七道关卡,称得上军队的起码得上万人,大凌守关的将士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放人进来。 那报信的侍卫喘着粗气,听到明轻言的话后,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挠了挠头:“这……看数量的确是送礼的队伍,也都挑着担子,可他们一身戎装,全都佩戴着大弓和弯刀……” 常年戍守在京城的禁军,的确不知道北蒙军队的样子,只能瞧着他们着装来判定来意,从前也有过北蒙的人来,那时皆是穿着蒙国常服,因而看见这一堆身着铠甲之人,侍卫心头担忧才来报的。 宁上陌见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连忙摆手:“算了,你下去吧,说也说不清,还是我自己去看看。” “等等,”云以舒上前一步,用配刀拦住了她:“还是我去吧,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反应快,师兄也在外面,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有能力对付。” 这话说的在理,宁上陌点头,让云以舒先行。 谁知她还没走到城门口,便听见一阵烈马嘶鸣,有人朗声高问:“前面站着的可是大凌长公主宁上陌!”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听口音该是北蒙人。宁上陌蹙眉,远远望去,只见一人穿着铠甲立于马上,那是个十分高大的男子,就是骑在马上,他的头都险些碰到城墙顶壁。 他背后背着一张足有三尺长的大弓,箭囊绑在马侧,数只白羽箭竖着倒插在箭囊中,只要那人手一搭,便能抽出箭矢。 而他右侧则是一把同拓跋公主一样的弯刀,只是不同于公主那把刀的华丽,这人的刀点缀十分朴素,刀身上有着斑驳的红色印记,如果揣测不错,那应该是干涸太久洗刷不去的血迹。 “这些人还真是不避讳,去岁来的时候还知道换一身喜庆的红袍子,这一次干脆穿着打仗的服饰就来了,只怕送贺礼是假,示威才是真的。”宁上陌嗤笑一声,冷下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一旁站着的明轻言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大个子似乎把云以舒当成了她,正在问话。宁上陌不悦地听着他那比牛还大的嗓门,恨不得就这么甩一根银针过去扎哑了他。 “那是北蒙王的义子,博格大将,他常年征战沙场,是一名骁勇战将,看到他那把刀了么,他就是用那刀斩下了西域三位大将的脑袋,那可是用玄铁铸造的,削铁如泥。”明轻言瞧着宁上陌恨恨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上前提醒道:“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他可不是好对付的。” “谁说我动歪脑筋了,是他们来者不善才对吧。”宁上陌扭头看着明轻言,忽然道:“你怎么对北蒙的事这么熟,那公主似乎也和你认识……你该不会是想叛变吧。” 明轻言这一次倒是没有立即说话,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嘴角却是笑意,一派悠游地问:“娘子这是吃醋?” “滚!” 就知道这家伙整天没有什么好话!宁上陌怒气冲冲地转身,朝着云以舒走去。 已经这么久了,那个大个子还在吵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他习惯了,还是故意为之。 稍稍走近,便能听见那大个子扯着嗓门,似乎很不满意云以舒要他卸刃下马的要求:“我这刀是我国陛下亲赐的,便是出入王宫也可以不拿下,凭什么去见你们大凌皇帝就要拿下来。” “将军此言差矣,你蒙国风气如此凶悍,你自然可以配刀入殿,可这是我大凌境内,不是你们蒙国,既然来了就应该守我们规矩。”宁上陌高声回道。 抬高音调却丝毫没有减弱宁上陌的气势,她不远不近的站在云以舒一尺开外,既能看清楚那人的表情,也能提防他猛然动手,自己能有做出应对的距离。 那大个子听见宁上陌的话,也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看她,十分不屑地笑出了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将军说话。” “原来你们北蒙都没有活人,只有东西,怪不得从上至下,见人便称呼东西。”宁上陌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 大个子本是武人,没有那么好的口舌,被宁上陌说得一愣,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霎是好看,就连云以舒也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欺负我!博格,今日你要是不让她给我道歉,你就不用回去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大个子身后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虽然带着哭腔,音调也因为愤怒而高得有些扭曲,可宁上陌还是听出来了,这就是那个拓跋燕灵。 拓跋公主一说完,博格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居高临下死死瞪着宁上陌,似乎要把她身上瞪出几个洞来。 宁上陌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还会怕他瞪一眼么。 见宁上陌丝毫不为所动,博格也有些讶异,他最摄人的就是那双如铜铃般大的眼睛,在战场上,有些胆小的敌国将领被他看一眼,都会吓得从马背上摔下来,因此在蒙国还被私下奉为天神鬼眼。 可这小姑娘不仅害怕,甚至还微微笑着,眼中还隐隐浮现出担心的神色,却不知她在担心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博格的疑虑,宁上陌轻轻勾起嘴角,笑答道:“我是害怕将军眼睛瞪着这么大,要是眼珠子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岂不就成有眼无珠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有眼无珠!”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礼部大臣们,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博格气不过,一个眼刀刮过去,那些胆小的大臣立即噤了声,只有云以舒还捧着肚子哈哈笑着,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你!你给本将军停下来!不准笑了!听到没有!”博格本是武将,在军营里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在战场上他是常胜将军,可对于这些耍嘴皮子的,除了一味发怒,可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云以舒根本不在意这个人恼羞成怒的吼声,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博格气得猛蹬胯下的烈马,马受了惊吓猛然抬起前蹄,眼看云以舒就要被那马蹄踩踏,就在马蹄落下的一瞬,一柄长剑从天而降,竟直接砍下了烈马的头颅。 马被这瞬间的剧痛惊得一阵抽搐,博格本想舍弃那马儿,谁知他正在城墙洞中,甫一运气起身就一头撞到城墙顶,身子一歪,居然就这么直直坠下。 烈马已死,铁蹄失力,眼看那巨大的身体就要朝着博格压下,在场诸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却见马的尸身竟然停在了半空。 竟是博格在紧急时刻,一把抽出弯刀,直直插进马的尸体,就这么抵着马的尸体站了起来,他朝着马肚子狠踢一脚,马倒向一边被几个蒙国小兵扶住。 博格一言不发,喘着粗气,怒视着云以舒与宁上陌,还有那随着宝剑落下,此时正站在云以舒身边的人——离心公子冷卿容。 博格已是盛怒,在蒙国他是万人称颂的常胜将军,在战场上他是手刃兵甲的杀神,可在这里小小宫墙外竟屡屡吃瘪! 他的手紧握着弯刀,刀上鲜红一片满满都是马儿的鲜血,那一抹鲜红映进他的眼中,也是煞红一片。 见此情景,宁上陌一行也不由紧张起来,冷卿容偏头低声吩咐了云以舒几句,而云以舒则抬头小声说了些什么,冷卿容只是摇头不语,云以舒只好点头,转身退走了。 才走了没几步,却被明轻言拦了下来。 明轻言脸上倒仍旧是他一贯的从容,只是也没有了笑容,平平淡淡的,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拍了拍云以舒肩膀,然后侧身绕开她,往前站到了宁上陌身侧,宁上陌偏过头,不解地看着他,明轻言微微勾起嘴角,示意她不用担心。 没想到博格看到他,竟没有了敌意:“原来先生也在这里。” “经年不见,将军还是如此快人快语,只是这毕竟是宫城之外,将军是来送贺礼的,若是在这里见了血,将军回去怕也难对蒙王交代。”明轻言寒暄两句,便直入主题。 那博格似乎对明轻言有种莫名的敬畏,就这么两句,他居然就收了刀,拱手行了一礼,有些为难的靠近明轻言,小声说道:“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只是我们公主那脾气,若是长公主不道歉恐怕……” 这话还没说完,那拓跋公主竟一把掀开了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推开博格,十分不满地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见到他怎么就怂了,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第二十九章 前尘往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公主说的是……”博格对这个小公主是一点脾气也没有,那股子气势一瞬便都不在了,只能耷拉着脑袋,像只蠢笨的大狗。 拓跋冷哼一声,扭头朝着宁上陌就是一计眼刀,那凶悍的眼神,让宁上陌错以为她不小心杀了这公主的丈夫。 不过这公主这回怎么这么老实,之前不是好要打要杀的么。 那拓跋公主迎着宁上陌的眼神,依旧是满眼挑衅:“这一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她,她作为接待使,屡次对本公主出言不敬!你们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么!她要是不道歉,这件事休想罢休!” “……”宁上陌睨了她一眼,假装没听见这话。 拓跋不依不饶,扯着那大个子衣袖哭闹不休,博格左看看右看看,围观的大臣们被杀马那一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也顾不上什么贵宾什么礼仪,连滚带爬地早走了。 而他们北蒙的人都是知道拓跋公主的脾气,这一次他们公主就是听说了明相提前大婚,就不管不顾一个人策马,连夜进了这都城,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一步,此刻那丞相夫人出言挑衅,他们若上前去劝公主罢休,这就不是劝架,是送死。 四下望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博格只能把目光投向一席青衣,好整以暇站着的明轻言身上。 明轻言却没看他,而是侧着头在听宁上陌说话。 这两人一静一动、一青一红,少年俊美少女娇艳,便是这么静静站着也如同一幅和谐的美卷,可…… 博格扭头一看,果然自家公主眼眶已经红了,咬着唇满脸不甘心,抓着他手臂的手,也更加用力,好像要把他手上扭下来一块肉一样,痛得博格额头都开始冒冷汗。 “不就是晚了半日么!只有半日!”拓跋公主不甘地低吼道,眼泪也从眼眶涌出,大颗大颗地落在衣衫上,染出一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博格笨嘴拙舌地正要劝说,却见这小公主自己已止了哭,只是仍旧咬着唇,不肯放松。 拓跋此时脑中回想着马车上,拓跋公主说的话,她说明轻言只是被宁上陌那温柔的假象吸引了,所以她也不能和从前一样,不能那么我行我素,她也要温柔,才能把那个女人比下去。 天知道,宁上陌要是温柔,那这天底下恐怕就没有不温柔的女子了。 宁上陌却不知道那拓跋公主已经在心里把她定义成了,那种温声细语,没事就撒撒小娇的女人,犹自站着,听明轻言苦口婆心的跟她说着这时候服软的利害关系。 可不是她宁上陌死要面子,不肯道歉,问题是她根本就没错,凭什么道歉! “我可是起了个大早赶过来接待,可她不旦纵马伤人,还出言不逊辱骂大臣和我,甚至还扬言要灭了大凌,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宁上陌决绝地说:“反正我没错,就是不道歉。” “这不是小事情,皇上和贵妃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诞,你这么僵着,难道是真的想要引起两国大战么。”明轻言深知这两个女人的性子,若是他服软就能息事宁人,他早就做了,可这一个两个全是烈马一样性子,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掰不过她们的倔强。 “他们等着就等着,反正这公主来与不来他们都跟狗皮膏药一样腻在一起,况且霓姐姐这马上就要生了,我可不能让这么一个满身凶器的家伙进去见她。”宁上陌就是不同意,这是原则问题! 这个公主现在这么嚣张,要是不让她吃点苦头,她还真以为大凌都是软脚虾,好欺负呢! “你……” 明轻言还想说什么,宁上陌却打断他:“说来说去,你怎么都是帮着那公主说话,听她的话,你们是老相识了吧,刚才我就问了几次你也不说,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公主要来,所以才联合姐姐她们骗我上花轿的?” 宁上陌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靠谱,这明轻言平时就跟个狐狸一样油嘴滑舌,这个公主明明对他那么有好感,凭借这家伙那张嘴,肯定早把这公主哄得好好的了。 可他这么久了,每次都是她们要动手的时候才开口,好像很不想和这个公主多接触似的。 说起来她从前也听过,有一些男女从前在一起,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再见面总是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越是情深越是不知如何开口…… 这家伙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这蒙国小公主有一腿! 宁上陌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跳,她胸口竟然有些闷闷的,愈想愈发不痛快,于是狠狠一拳打在明轻言肩膀上:“怎么不说话,旧情人相见竟无语凝噎是吧。” “娘子,你误会了……”明轻言半是欣喜半是忧郁地说,宁上陌想必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那醋意,这本该是高兴的,可偏偏是这时候。 “误会什么,我能误会什么,我不如某人,自小的交情也能被你利用。”说着,宁上陌越发的难受,她狠狠瞪了明轻言一眼,转身就要走。 明轻言赶紧拉住她要解释,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利刃破空的声音,竟是一把弯刀! 那刀十分锋利,朝着宁上陌后颈飞过去,眼看就要砍上那白皙的脖颈,宁上陌猛地弯腰躲过刀锋,刀旋转着向前,宁上陌指尖弹出劲风,生生让刀偏离了方向。 云以舒顺势拔刀截住弯刀,任由弯刀绕着她刀刃绕上几个圈,接着手腕一用力,将那刀打回,直入拓跋公主手中的刀鞘。 原是拓跋公主受不了那两人打情骂俏,一时气愤才夺过博格的刀丢过去。 要不是宁上陌反应快,恐怕这时候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就是再知道利害,宁上陌也忍不住了,一开始只是比武,这时候竟然直接下了狠手偷袭! 宁上陌转身掌风瞬起,她原本心中就不痛快,正好来了个练手的,老虎不发威还正当她是病猫么! “拓跋燕灵!你是一国公主,做这种事情难道不觉得羞耻吗!”明轻言抢在宁上陌前面,怒吼出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她们从来没见过明轻言这么生气,这人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说话这么不留情面,此时已是气急,他吼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宁上陌知道这家伙前不久中了毒,虽然她妙手回春已经把这人给治好了,可病去如抽丝,始终还要好好养着,看这病秧子这么个咳嗽法,再不给他顺气,估计他就该咳出血了。 宁上陌只好忍着不满,抽手给那人顺气,拿出了银针在他手腕和脖子左侧的穴位上,扎了两针,才让他呼吸顺畅起来。 明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吧。”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严肃,知道就算再生气,这始终事关两国,她拼个你死我活无所谓,可大凌的百姓没准备好,突然打起仗来也不知惹得多少生灵涂炭。 她没好气地看了看明轻言,又望了拓跋燕灵一眼,才从袖中拿出一瓶药丸丢给明轻言:“玉兰保心丸,咳嗽的时候吃一丸,这里面有十颗,三千两银子一颗,加上之前那两针,一共三万二千两,我记账上了,别想赖账。”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明轻言握着那带着温热的药瓶,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吓得离心公子直愣愣地打了个哆嗦,朝着云以舒的方向靠过去。 拓跋燕灵仍是看着明轻言,那满满的不甘和愤怒已经将她一张精致的脸显得扭曲起来,她丢了刀,深深望着明轻言,一步一步靠过去。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娶她?” “她便是再有千般不好也是我的妻子,公主若是还想给你们蒙国丢脸,便继续吧,这里还有许多人,你想杀便动手吧。”明轻言见拓跋燕灵已经来到自己面前,他小心的收了药瓶,再抬头已是一脸肃杀。 被那冷漠的眼神震得一愣,拓跋燕灵苦笑着低头:“你明知我不是那种人。” “公主此言差矣,你我本是泛泛之交,公主惦念至此是在下荣幸,可公主也要知晓,在别国与有妇之夫纠缠不休,实在不是贵人该有的风范。如今北蒙边关二千百姓和三万戍边将士能不能好好过这个年,就全看公主的了,若公主还愿意吵闹,就闹吧。” 明轻言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不仅拓跋燕灵能听见,后面的蒙国士兵们也能听见的,他们终于也忍耐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博格更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拓跋燕灵,好几次想开口,可碍于拓跋公主的性子,都忍了下去。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胡闹。”拓跋燕灵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 明轻言这才松了口气,让人把礼部溜走的那些人都给叫回来,自己代替了宁上陌的位置,带着公主觐见了皇上太后。 而宁上陌一回到丞相府就一把揪住了竹叶的衣领子:“快快快,去外面打听一下明轻言究竟和那拓跋公主是什么关系!那个公主一上来就对明轻言百般示好,明轻言这家伙对我的发问居然也闪闪躲躲,不肯正面回答,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猫腻!” 竹叶听见这话,脱口便说:“小姐你不知道吗,那两人订过亲呢!” 第三十章 出使塞外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订过亲?”宁上陌狐疑地看着竹叶,微眯着眼睛打量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要是不说出来,我就让你天天晚上吃生苦瓜!” “小姐,我就,就知道一点点……”竹叶最讨厌就是苦瓜,而且她还对生苦瓜过敏,一个不慎,小命可就没了。 “那就知道多少说多少!”宁上陌说着,就拉着竹叶到了正堂。 这丞相府即便是修善过,也还是那个穷酸样子,大堂正中摆着一块笔锋迥劲的‘无私’匾额,这个还是当年先皇在世时候赐的。 明轻言那个时候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屁孩,明家世代忠臣,他爹是大理寺卿,专门处理皇亲国戚的官司,时常有进宫的机会,这家伙就沾了他父亲的光,混了个太子伴读,时时住进宫中。 宁上陌还记得,那时候她也才刚刚能走稳,正在御花园捉蝴蝶玩,偏巧失手毁了一盆姚黄,那可是掌礼司花了七年才培育出的名贵牡丹,天下统共就三株,十分珍贵。跟在宁上陌身后的小宫女都吓跪了,只想拉着她逃走,宁上陌还是个奶娃娃,什么都不知道,玩得正开心,死活不愿走。 好死不死,皇帝下了早朝就要趁着花期正好,到御花园来看看这珍贵的姚黄,正好瞧见那如小盆大小的娇嫩花朵,此刻已经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气得登时就要发配了宁上陌身边的小宫女。 明轻言那个家伙就是这个时候,背着手,优哉游哉地从御花园里的假山上走下来,稚声稚气地说:“换上明鉴,此事并非是这宫女的错,而是公主殿下一时不慎摘下花朵,古人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是公主殿下的错,要罚也该是罚公主殿下,而非无故打罚身边侍女。” 宁上陌那时候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满皇宫捣乱,见明轻言文绉绉地说了一堆,父皇似乎也很开心,她就跟着点头说:“是呀是呀。” 结果就是,她被罚跪在祠堂中,一整天都没吃到好的,母妃说皇上罚了他们宫中一个月例银,所以这一个月都只能吃素菜。 这时候,宁上陌才知道明轻言那番话是坑了自己。 她在这儿受苦,明轻言却凭借那次事件被皇上大加赞赏,还得了这个御笔亲书的‘无私’二字,做了牌匾就一直挂在屋内,以前在大理寺卿府衙,就挂在自己的书房,后来拜了丞相就一直挂在丞相府。 宁上陌每次见到这牌子就想起自己那个夜晚一直跪在祠堂的难受,这个明轻言,虽说他们自小就认识,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可真是一点青梅竹马的情义也没有,从小这家伙就坑她,到了现在仍是一样。 “小姐……你,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我说就是了!”竹叶被宁上陌那凶悍的表情吓得浑身打颤,她哆哆嗦嗦地站在宁上陌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宁上陌听见这话才回过神,她瞪了那额匾一眼,转身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击着桌面,大有一副升堂审案的架势。 竹叶站在一边连连点头,她抵着下巴想了想,点头道:“我记得那是在三年前,您不是去边境采购药材了么,就是那批苎麻和白薇,还带回来一盆夜昙……” 宁上陌听竹叶这么一说,也回想起来了,那时候她们宁家的生意正是发展期,很多让手下人采购的药材,质量都稍许不足,既然招牌打出去,那么质量就要跟着上去。 那时候她听说边境有游行商人,身上有从****收来的上好药材,特别是有一个叫竺天皮的商人手上,更是有一盆从西域王室手中收购的千年夜昙。 昙花本就是十分珍贵的药材,再加上西域盛行巫术,这开了千年的花,被传是由西域公主布了术法,在夜半开花时,会散发仙气,能消百病。 宁上陌此行大半的原因都是为了那昙花,她带了十人和五箱黄金,就是为了将那昙花带回去。 那次北境之行,宁上陌受了不少苦,好在最后也将那昙花带了回来,现在好好的养在兰阁,也算是镇店之宝了。 “就是那一次您前脚刚走,明相后脚就被皇上派去出使北蒙了,那时候说是北蒙似乎有攻打边境之意,您也知道我们皇上那时候也才登基没有多久,朝中还没整顿完善呢,实在是经不得战事。”竹叶绘声绘色地说着。 明相走的时候好大排场,送行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十里之外。 明轻言是过去劝和的,他一项巧舌如簧,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出使别国游说,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也正是因为他出使四周八国,才成就了他贤相的盛名。 北蒙一直都是马背上打江山,民风彪悍,很多文臣都害怕那里。明轻言一直都是病歪歪的,那时候朝中也不是没有人担心,他会就这么死在北蒙。 可奇的是,明轻言不禁没死,还在去被北蒙三月之后,北蒙的公主就特意派了使臣过来,与大凌皇帝商议和亲事宜,说是要让明轻言留在北蒙,做她拓跋燕灵的驸马。 “是么,原来是老相识啊。”宁上陌冷笑一声,眼中逐渐流露出冷漠的情绪。 竹叶看宁上陌这样子,就知道她是生气了,赶紧说道:“可是丞相和皇上都没同意,丞相说服了那个公主,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姑爷他心里还是有小姐的。” “是吗?这事儿我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宁上陌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竹叶,吓得竹叶浑身发冷,她还没说什么,就听宁上陌冷哼一声:“人家这都追过来了,这叫解决了?” 竹叶也不敢说话,她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不该说的。 毕竟那个时候,宁上陌就在北境,险些死了,可明轻言却没有去救她,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或许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还不会差到这样的地步。 “其实,小姐……我觉得当年的事情,其实您可以问一问姑爷,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竹叶小声说着,她缩着脖子,本以为宁上陌会惩罚她,可宁上陌却始终没说话。 她悄悄抬眼看宁上陌,却见宁上陌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那光洁的手腕,曾经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她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将疤痕完全消除。竹叶本以为小姐已经不在意了,可原来还是在意,手腕上的疤痕能消除,心中的却始终还没愈合。 “小姐……”竹叶轻声唤道。 宁上陌只是摇摇头,挥手让竹叶下去,她自己一个人坐了一会,就回房睡觉了。 胸口始终有什么事情堵着,她翻来覆去始终没法成眠,干脆就翻身坐了起来。 三年前,大约也是这个季节,她带着人和黄金,在北境满大街的找那个游行商人,北境那种地方,地处偏远,气候也不好,整年除了冷就是热,她去的时候正是北境的冬季。 冬季作物都不声生长,民不聊生的,就算是带着黄金,她也没地方买吃的,住在客栈里,白天到处找人晚上就安静睡觉,宁上陌还是第一次觉得人生这么艰难。 她也顾不上打理自己,直到她觉得自己都快在这儿变成黄脸婆的时候,总算找着人了。 只是游行商人刚来,随后强盗也来了。 那种地方天高皇帝远,百姓们白天做生意,抽空拦路抢劫打打野,官府几乎就是个摆设,只有戍边的将士能威慑住人,可宁上陌那时候已经放弃了长公主的身份,只是宁家的大小姐。 她那时候也是天真,始终不愿求助他人,还当那里是京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完了。 可终究还是她太年轻,前面刚和那商人交易完,转头商人就带着强盗去了她下榻的客栈,客栈老板一见有肥羊,居然也加入了强盗一伙,这两拨人里应外合,将她绑到了山坳里的一个木屋。 她带过去的人也都中了药被捆住了,那整整十天,他们拼命保了一个人出去通风报信,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明轻言就在北蒙,离她只有几十里,还以为他远在京城。 又过了十日,日复一日地等着,终于还是绝望了,看着身边的随从一个个被饿死,宁上陌无奈,开始假装顺从,终于在被抓住的第二十五天,她抓住了强盗们疏忽的空隙,拿着自己腰牌逃走了。 她直接去了军营,用自己御赐的腰牌要了一队兵,把强盗连窝端了,拿回了金子和药材。 回城的时候她碰见了先前去通风报信的人,那人说他去找了明轻言,可明轻言却不救,他只好日夜兼程去了京城搬救兵,中途两队相遇,顺带又清理了一些流匪。 本以为是那个人远在京城不愿走动,可没想到他是沉醉在美人怀抱中,不愿管她! “原来是这样……”宁上陌自嘲一声,翻身看着装饰喜庆的房间,脑海中又浮现出拓跋公主看着明轻言,我见犹怜的样子,真是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匆忙地求娶。 是想让她生气么,是不是希望他明轻言的形象深深印刻在哪异国公主的记忆中。 是不是等那公主同意下嫁他的时候,明轻言就会一直休书过来呢,反正他们都是相看两生厌,那家伙巴不得休了她吧。 “你个混蛋……啊啊啊啊,你想这些干什么,宁上陌你是不是疯了!”宁上陌挠着头,心烦意乱地大喊。 话音才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是明家的小厮。 “夫人,相爷说,今日,今日就留宿在宫中了……” 第三十一章 误会顿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他爱睡哪儿睡哪,关我什么事!”宁上陌没好气地朝外面吼了一声,门外小厮被吓得不轻,愣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什么便退下了。 竹叶就守在外面,看到传话的小厮从宁上陌院子里出来,赶紧就迎了上去,抓住那小厮的衣领,着急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吼了一句你刚才也听见了,我看这次相爷回来,可有的受了。”那小厮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挣开了竹叶束缚,赶紧逃了。 竹叶望着那紧闭的房门,顿了顿,转身跑出了相府。 …… 华兰瑶请求进宫的时候,明轻言正陪着拓跋燕灵逛御花园。 夕阳无限好,说的真是没错,璀璨的光映照着御花园像一颗橙色宝石,宫灯次第点起,如同点点荧光,让人瞧着也觉得心情舒畅。 “果然是最好的景色,没想到御花园的夜景竟是如此好看。”华兰瑶路过御花园,瞧见那两人站在湖心亭中趁着夜色看锦鲤,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忍着骂人冲动,仰着笑脸过去打招呼。 明轻言眼神一闪,很快也笑着寒暄到:“没想道,这么晚了您还入宫。” “言,这是什么人,怎么好想和你很熟。”拓跋燕灵不满地瞟了华兰瑶一眼,接着看都不看她,挽着明轻言的手,撒娇一般问道。 华兰瑶死死盯着拓跋燕灵挽着明轻言的那只手,一口气上来,就要骂人,还是身后的小宫女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着让她别冲动。 明轻言也有些尴尬,抽开自己的手,拱手道:“是皇上留微臣在宫中。”竟是一个解释。 “大人真是好福气,家中有美娇娘,宫里还有一个异国公主,到哪儿都是有美人陪着,我可就没那个服气,我去看贵妃娘娘了。”华兰瑶说完,甩手便离开了。 明轻言在北蒙险些被人订亲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华兰瑶本来以为只是这公主一厢情愿,明轻言自小便对上陌有情,所以她也不是那么担心这件事。 可现在看这样,又听竹叶说了宁上陌生气的事情和在北境遇事的事情,她就觉得有些不妙,毕竟当年上陌九死一生回来,那么个坚强的人,硬是在家修整了半个月才恢复,性格也强势不少,她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不敢多问,这一次知道之后,恨不得把自己打死。 当时怎么就没觉得奇怪,这家伙十年来一声不吭,怎么就在知道这个公主要来了之后,就偏要和上陌成亲,之前还以为他是突然开窍了,现在看来,里头是大有文章啊。 而皇帝那边也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顿时被那公主搞得头痛不已,此刻正在哄着云霓呢。 那个公主实在不是省油的灯,过了请安的时候,就是一阵哭闹,说什么大凌这么对待客人就这样态度,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在是不相信这里可以待下去,死活求着明轻言留在宫中陪她。 云霓是什么人啊,明轻言是她的妹夫,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女人死缠着明轻言,她根本不可能答应,就是太后也对这个公主没有好感。 可这毕竟是来朝使臣,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他作为皇帝实在是不敢搞事情,好在明轻言给了个台阶,说自己可以留下来,云霓虽然生气,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回到自己宫中后,就哭着闹着要人请上陌入宫,可人去了一批又一批,都说宁上陌睡了,始终没有把人带来。 皇帝一边小心翼翼地哄着贵妃娘娘,一边加紧派人去相府,可这些人就像是被丢进了天坑一样,去了就没回来。正着急呢,好在华兰瑶递了信说要进宫,他可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就叫人请了进来。 华兰瑶见到皇帝的时候,就看着九五之尊双眼含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模样,华兰瑶捂着额,心中直叹气,看来也是指望不上这皇上能做什么了。 “诶,你怎么进来了,上陌呢,她怎么还不来!”暴脾气的贵妃,恨不得现在马上出宫去丞相府把人拎过来。 华兰瑶直摇头:“哎,正生气呢,竹叶过来找我,说上陌在家发脾气,一整天都没吃饭了,我也是没办法才进宫,让娘娘想想办法。” “她生气?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拓跋燕灵!”云霓一早就看那人不顺眼,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着明轻言,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她妹夫是有妇之夫么! “可不是,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跟你们说,是这样的……” 华兰瑶三言两语将竹叶的话,准确地转达给了贵妃。 一听说当年上陌出事,这家伙离得那么近居然不去救自己妹妹,贵妃娘娘那儿还忍得住,拍案而起,登时就要出去找那两个人算账。她这都快临盆了,哪儿能这么折腾,这一动气立马扯得肚子一阵抽痛。 华兰瑶赶紧和皇帝一起将贵妃按住,皇帝低声下气地哄着云霓不要冲动,不停地给华兰瑶使眼色。 华兰瑶赶紧点头,笑着劝道:“娘娘可不要动气,小心孩子啊。” “我妹妹都给人绿了!我还要什么孩子!”云霓狠狠瞪了皇帝一眼,张嘴一口就咬在皇帝手腕上,直到皇上脸色都青了才松口,没好气地说:“都是你!当时就不该答应那个什么公主来这出使!” “我……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想拒绝来着,可,可这不是轻言自己答应的吗。”皇帝委屈巴巴地看着贵妃娘娘,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犬。 云霓又在他手臂上狠掐了一把,才消气:“他是臣子你是皇上,他答应了,你不会拒绝吗。” 我也得有那个胆子拒绝啊……皇帝可怜巴巴想着,没敢说话。 华兰瑶赶紧上前打圆场,陪着笑说:“这事情我觉得贵妃娘娘还是不能全怪皇上,这一切都是那个什么拓跋公主惹的,要不是她死缠烂打,还真没有这么多事情,还有明轻言,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咱们得问清楚啊。” “还能怎么想,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我看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上陌成亲!”云霓说完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皇帝背上:“都是你,当初说什么这个人好,你看看,哪儿好了!” 皇帝苦着一张脸,心道明明当时你也是同意的,话到嘴边,看着云霓挤眉瞪眼的样子,他只能默默把话又咽了回去,小声劝道:“你别气啊,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诞,过了寿诞,那公主一刻也不能在宫里多呆,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我们宁家的姑娘,是她一个乱七八糟的公主能欺负的么!”云霓想起那公主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公主肯定是要走的,关键还是明相啊。”华兰瑶适时补刀。 云霓这时候到是冷静了,她垂眼看着手上的戒指,半晌才抬起头道:“我倒有个好办法,等那个公主睡了,让明轻言过来,顺便把库房里那株珊瑚拿过来,我要好好问问这个明轻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明轻言也不好受。 拓跋燕灵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见到什么都要问一句那是什么,闹得明轻言只能一直陪着她解释这个解释那个。 他始终惦念着宁上陌,有很多事情,他都还没来得及明说,很多事情本来早就该说,只是自那次她自北境回来之后,就一直对自己淡淡的,他想尽办法惹她生气,才偶尔能见到她真实的样子。 听说她在北境被人抓住了,他在北境找了很久,之后又听说宁上陌已经自救了,饶是这样他仍旧留在北境,好好整治了一下那里的风气,才回去。 本想着回去道个歉,可再相见,彼此已经如仇敌一般…… “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宫里,还是说你不想见到我?”拓跋燕灵看着明轻言出神的模样,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那年初见明轻言,他一袭长衫,披着白毛大氅就这么站在雪中,白净得如同天山上的雪莲花。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刀,转身微微勾着嘴角,刀就朝着她这么甩过来,擦过她的鬓角,刺中了她身后一个意图不轨的侍卫的眉心。 就在那一瞬间,她便喜欢上了他,后听他是大凌丞相,想也不想地私自求了父皇写信过去,想招他做自己的额驸,可这个人偏偏就是那么冷清,说什么他是大凌人,不会叛国。 他既然不愿在北蒙,那么她就过去也无妨,这次父王和哥哥们各个都想攻打大凌,可她不愿意他伤心,死活求着出使大凌还带走了北蒙最有利的战将。 她这一次过来是想着嫁给他的,她留在这里,也可以帮忙克制北蒙,可半途却听见人们传言说他要娶亲了! 紧赶慢赶,她就是想要抢在他大婚之前,毁了他的婚约,谁知还是没有成功。 “公主误会了,只是在下已经有了妻室,实在不宜与公主过从亲密。”明轻言淡然说着,又不动声色地远了拓跋燕灵一寸距离。 “你说谎!”拓跋燕灵立刻追过去,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你说谎,你就是不愿意见到我!” “天下之下,公主想要选额驸,实在是有太多的选择,何必又执着于当年的一见。”明轻言着实不解,这人为何就这么苦苦执着。 拓跋燕灵抬眼看着他,苦涩的笑容染红了她的眼眶,她冷笑一声:“为何执着,就凭我是蒙国公主拓跋燕灵,我想要的,还从没有得不到的!” 第三十二章 来者不善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进什么宫,不去不去!”宁上陌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翻个身,将脑袋埋在被子里装鸵鸟。 竹叶站在一边都快哭了,外面跪了一地的公公,都是昨天晚上宫里陆陆续续派出来请她进宫的,这些人都在宁上陌房门外跪了一宿了,可是宁上陌就是死活赖在床上,说什么也不去。 再这么下去,这跪请的队伍恐怕就要从丞相府排到城门外了。 “小姐,这好歹也是皇上和贵妃娘娘请您去的,这,这要是耽误了,贵妃娘娘耐不住,亲自杀过来怎么办啊……”竹叶急得直跳脚,在宁府好歹还有一个芸娘可以帮着她挡住大小姐射出来的冷箭,可在这相府,她就得一个人站在的最前线,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吃不消啊! 宁上陌缩在被子里,懒洋洋地说:“杀过来就杀过来,就说我病了,头疼脑热四肢无力咳嗽胸闷外加不孕不育,命就只剩半条了,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小姐……”竹叶哭嚎着瘫倒在宁上陌的床沿:“小姐,你就可怜可怜竹叶吧,你要是不跟外边那些奉旨的公公进宫去,这人都要跪到城门口去了。”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才可怜好么!”宁上陌被吵得脑袋疼,一掀被子就坐了起来,她伸了伸脖子,竹叶立刻会意地小跑到窗柩边,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 宁上陌看着外面的院子里,的确是跪满了人,这架势都能比得上她那年出宫去宁家,在御书房门口跪着反对的那些老迂腐们了。 那些公公弓腰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似的,估计是冷的,前排的几个看着脸色都青了,要不是这些面孔还算是眼熟,宁上陌还以为外面跪了一排僵尸呢。 “这都是多久来的,都给我轰回去啊!看看那个小林子,嘴都青了,跟你说这个是寒气侵体,搞不好是会死人的,严重一点啊,就得把人架上一个架子,在他身下点篝火,让两人架着他,在火上不停地翻烤。”宁上陌振振有词地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竹叶听得聚精会神,赶紧点点头,凑过耳朵听。 宁上陌见这丫头这样,不禁扶额,露出了看朽木的眼神,这丫头在自己身边也这么久了,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 只是看着外面那群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宁上陌也忍住了教训自己丫鬟的心思,故意用门外那些人隐约能听见的声音说:“然后要往那些人身上涂上油、撒上姜片和井盐,不停来回翻烤,得烤上整整一个时辰呢。” 这话说完,竹叶支着脑袋,想了想,疑惑地问道:“小姐,我怎么觉得这方法这么熟悉呢?” 废话,前两天宁上陌带着他们烤云以舒师父从边疆带回来的大肥羊不就是那么烤的么!宁上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一本正经地说:“这就跟烤食物是一样的,不过不同于食物,人要活着烤才能把体内的寒毒逼出来,听说有人被烤了五个时辰,皮肉全部都烧焦了才活下来。” “啊!这么惨啊!”竹叶面露惊异,担忧地说。 “对啊,这还算好的,根治了。要是不能忍受那种煎熬,半途停下来,以后想要好起来,就要加一倍的时间翻烤呢。”说完,宁上陌朝着外面大声叹气:“哎呀,你说外面那些人真是可怜啊,我让他们回去他们也不回去,这万一病了,就只能这么烤了!” 这话一出,外面几个来得最早的小太监果然忍不住了,猛然磕了两个头,就在外面大喊:“长公主殿下,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长公主殿下好好休息!” 见此,又有几个小太监磕了几个头,跟着前面的人逃命似的出了相府大门,宁上陌推开竹叶,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冷声道:“都有人回去复命了,你们还在这儿等着干什么,这儿可没早饭给你们吃!都给我回去!” 有了带头的人,那就是不一样,这些太监们本来就是个过来传话的,他们也不想干等着,没过多久就全走了。 只有竹叶还紧张地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去买点架子?” “买架子干什么?”宁上陌奇怪地看了竹叶一眼。 竹叶更加莫名其妙:“这个,小姐你不是说治病要买了架子把人夹在上面烤么,这些人跪了一晚上,肯定会生病的,我们去买点架子,然后做他们的生意啊。” 宁上陌不等竹叶说完,就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恨铁不成钢地说:“我都是说来骗那些家伙走的,你个笨蛋怎么就当真了,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丫鬟,真是气死我了!” 竹叶这才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小声念叨:“小姐你治病的法子都稀奇古怪的,人家这不是相信小姐你么。” “你还有脸说……算了,去去去,给我煮一碗小米粥加香油加火腿肉,炖得烂烂的再端过来,我再睡会儿。”说着,宁上陌一转身就往自己的床上躺去。 竹叶忍了好久才没抱怨,一脸苦相的去熬粥了。 这才走到大堂,就看见明轻言一脸憔悴的从外面进来,她也顾不上宁上陌的小米粥了,抬脚跑了过去:“姑爷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我们家小姐吧!” “她怎么了?”明轻言一晚上没睡,实在是疲惫,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相对之下,竹叶就像是五百只鸭子齐叫,“嘎嘎嘎”吵得他脑袋疼得要命,也顾不上听她说什么,只是摆摆手:“好,我知道了,我先去休息一会。” 竹叶正在精彩描述着那些小太监夺门而逃的样子,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才发现明轻言已经闭着眼睛,就这么站着都快睡着了。 她只好嘟着嘴,去煮饭。 明轻言是实在没有精力,安慰似的拍了拍竹叶的肩膀,转身就回自己房间了。明轻言没有注意到走廊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看着他进屋之后才转身离开。 “人家在皇宫里面逍遥自在,肯定是一夜纵欢,你生什么气。”宁上陌对着铜镜里自己的一对乌眼鸡,没好气地埋怨,看着镜子里的人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也觉得没趣,干脆扣下镜子,扭头望着窗外朵朵海棠出神。 倒也不是没在脑子里碾磨过这个想法,毕竟人家一早就和北蒙的公主订有婚约,以前拒绝,那不过是碍于身份,现在不是正好,人家堂堂公主都追过来,是个男人都会动心,何况是那只老狐狸。 越想越气,宁上陌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看着这屋里的一切都觉得烦心的很。看了半晌,她干脆把铜镜上依旧挂着的红绸子狠狠一拉,抬脚将一旁的桌子踢翻,弄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几乎把好好的屋子弄成一片废墟之后,才舒坦地拍了拍手,进厨房里把竹叶拎出来,拉着她的衣领子就往外走。 “诶诶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竹叶手里还拿着一只汤勺张牙舞爪地扭动身子,吓得路人们纷纷避让。 宁上陌倒是不在乎这些,拖着竹叶就往宁府走,反正两家的距离也不算远,拖着走了几条街之后,宁上陌就看到了宁府的大门。 见到那熟悉的镇宅狮子,她松开了竹叶,跨着大步就往宁府大门走。 竹叶见状赶紧拦着她:“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回来了呢?” “怎么就是好端端的,人家明大丞相马上就要迎娶北蒙公主了,我让个位置而已。”宁上陌冷哼一声,也没理会竹叶在身后说什么,轻车熟路就回了自己卧室。 还是她自己的房间最舒服了,在丞相府那房间虽然不错,可是少了这上好的兰香,终究还是让宁上陌觉得缺了点什么,晚上也总是睡不好。 竹叶可怜兮兮地跟着回去。 宁府芸娘听人说大小姐回来了,赶紧从账房出来,迎头就瞧见竹叶可怜巴巴地站在大堂,憋着嘴都要哭了。 “这是怎么了?”芸娘擦了擦手,赶紧过去问。 竹叶摇摇头,只是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想了想,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添上了,说完后,正在这两人叹气时,却听外面有人通报。 “是一位叫做画苑的公子要***。”小厮低眉顺眼,有些为难地说。 那个人芸娘和竹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人不是几天前才被抓进去了么。 芸娘回头看了看,没瞧见宁上陌的身影,于是低声说:“说小姐不在,让那个人不必再来了。” “可是……可是那个公子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是,是关于那个北蒙公主的。”小厮话音还没落,就听一阵推门声响起,几人回头,只见宁上陌打着哈欠,斜倚着门框看着她们。 一时之间,这些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宁上陌在他们身上淡淡扫了一眼,慵懒地挥了挥手:“去去去,把人给我叫进来。” “可是小姐……”芸娘记得那人,对他始终没有什么好感:“那叫画苑的人恐怕是来者不善。”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只是人家既然来了,就听听他要说什么,打发打发时间,不也是挺好么。”宁上陌嘴角噙着一抹不明以为的笑。 芸娘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只能和小厮一起把那画苑公子引了进来。 画苑这一会穿着一袭青衣,脸色肃杀,一改往日妩媚,倒是透出一股杀手的气息。 宁上陌端着茶,斜眼看他这样子,也是微微蹙眉,还没等开口,却见他突然脸色一变,“哇”地一声就哭着跪倒在宁上陌的脚边,抱着她的小腿,抽泣着说:“宁小姐可要救救我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得了!” 第三十三章 退还聘礼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你你,你先起来。你在这儿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你店里要清理我屋子的费用了?”宁上陌一脚踹开画苑,心神未定地拍着胸口说道。 画苑听见这话也是一愣,随即他仰着一张瓜子脸,眨巴着眼睛叹道:“哎,时也命也,您是宁家大小姐,自然不会记得小人,也不会记得小人和小人的手下曾经因您而冤屈入狱,现在小人店也是门可罗雀,要是小姐想要什么,就去拿吧,权当是我画苑认错了人。” 一提起入狱的事情,宁上陌还是比较心虚的,那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光顾着记恨明轻言,一转眼就把这几个被压入大牢的男人给忘了…… “咳咳,你先起来,那一次我也是被人算计了,我们都是受害者,更应该联合在一起啊。”宁上陌让人把画苑扶起来,给他倒了杯茶,看他缓缓喝下,宁上陌才有些尴尬地开口:“公子此次过来,是有什么事么?听下人说,您好像知道拓跋公主的事情?” 画苑哀怨地看了宁上陌一眼,宁上陌赶紧撇开眼神,不再看他。 画苑见状便也只好说:“我此次前来,的确是因为这件事情。” 那日明轻言大婚,他却在牢中对着冷卿容那张臭脸。虽然他的店的确有要查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他冷卿容也不敢碰,所以也就走了个过场,就全身而退了。 只是虽没有受什么苦痛,可这脸面确是实实在在丢光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小倌馆想傍上宁上陌这块大肥肉,最后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带着隔壁那春风楼的死肥婆老鸨都敢嘲笑他,这口恶气不出,他还有脸活么! 出来之后,他时时刻刻找人看着丞相府的动静,看宁上陌一出门,他马上就跟了过来,也是天意,他还真是知道那拓跋公主的一点事情。 “想必宁小姐还记得三年前,明大丞相出使北蒙的事情吧。”画苑悠悠地开始了他的故事。 那时候他还在边疆苦寒地受苦训练,所以知道一些北蒙的事情。 “据说明相一入北蒙王宫就救下了拓跋公主的性命,所以那公主才对他一见倾心。”画苑说着,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把小刀:“明相当时就是用的这把小刀。” 宁上陌微微蹙眉,她和明轻言从小一起长大,明轻言小时候重病了一场便从此不能再习武,身体差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天天名贵草药吊着命,又吃了许多鹿茸熊掌,这才勉强长了这么大,就是现在还时不时要用蛇胆、人参等珍贵药材熬成特质汤药滋补。 这家伙,别人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他那儿来的力气杀人,而且还是用这种轻便且不易伤人的刀? 那小刀很轻,除非是内力深厚的人,否则就是贴着脸插进胸口,都不一定杀得死人。 “他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宁上陌仔细掂量着小刀,也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暗格,更觉奇怪。 画苑轻声笑着,拿过那小刀往地上那么一抛,接着摊手道:“就这么杀的人。” “什么?” “您别不相信,这杀人啊,有时候也不在于你是否有深厚的功力,而是在于你杀的那个人,想不想死。”画苑适时地停下手,顿了顿,像是讲故事一样开口:“我认识一个男人,家里负担很重,他的妻子貌美如花,却十分忠贞……” 男人身患重病已经无法劳作,又不忍妻子辛苦,只能沿街乞讨,以此养家,十分的可怜。 北蒙人一向重视力量,对这样的人没有丝毫同情,甚至将他赶到城外乞讨,他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贵人,那是一个出使的丞相。 “丞相说,他只要愿意死,那么他将得到黄金千两,足以保他妻子孩子和重病老母后半生衣食无忧,男人同意了。”画苑一边说一边摩挲着手上的宝石戒指,他露出一个惋惜的笑容道:“男人被要求扮作杀手,去刺杀公主,这要求的结果自然是个死,他对自己家人交代了一切,就赴死了。” “然后呢?” “然后?”画苑嗤笑一声:“然后丞相杀了本就活不了多久的他,随便安插了个罪名。他死了,他的妻子得到了丞相允诺的黄金后,便抛弃了那些累赘的家人,带着黄金四处游玩,可最后不幸被人贩子骗了钱财,人也被卖到了勾栏院。” “她是你们那里的人?”宁上陌有些意外。 “不是。”画苑却摇头,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宁上陌:“有的时候,人真的很坚强,她没有认命,而是勾搭了一位恩客,成了他的小妾,这些话是她来我们店中寻欢时,喝醉了说的。你看,这个戒指便是她送的。” 宁上陌看着那宝石戒指,只觉得可笑,原来这便是真相,这便是明轻言口中说的,与北蒙公主没什么关系。 “他亲自安排了杀手进去,他又作了好人,救了公主,成了北蒙的恩人,也成了拓跋公主思慕的对象,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口腹蜜剑,满心算计的人,想必与自己成婚也……”宁上陌没再说下去,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接着从袖中拿出了一沓银票。 “小姐您这是何意?”画苑有些意外,他本想挑得这两人不睦,可宁上陌怎会如此淡定。 宁上陌将银票推过去,摇了摇头:“这件事我知道了,那个人我不会放过他,只是不急于一时,公子的诚意已经很明显了,我只是想问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小妾?” 画苑听见这话,才勾起嘴角:“兵部侍郎刘大人的第十三房小妾,名为林丽月,小姐若是想找她,在下有办法。” “不急。”宁上陌淡淡笑着,没再多说,寒暄了几句之后,宾主尽欢而散。 看着画苑的马车消失在街头后,宁上陌微微眯起眼睛,对着芸娘吩咐道:“让云以舒查查这个人究竟什么来历,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芸娘点头离开,剩宁上陌一个人回到大厅,看着地上那把匕首,良久,她才将那匕首捡起来揣进袖中。 这才坐了没一会,门外一个人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哟,这不是明大丞相么,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衣服都没穿戴好就过来了?”宁上陌讽刺的看着明轻言,只见他衣衫松松垮垮,便知他是才起来,头发也有些凌乱,没有平日那种冷淡,倒是生出一些滑稽与慌乱。 “……娘子这还没有到第七日,怎么就归宁了?”明轻言见到她之后,似乎松了口气,自己就找了个位置坐下,还顺便让人上茶。 “这是我宁府!你是不是太自在了一点?”宁上陌看这家伙真是一点不客气,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转念想起画苑说的那个故事,宁上陌就是一肚子气,不是专门设计机会英雄救美么,怎么把美人就这么晾在宫里,还腆着脸在这儿喝茶了? “这是娘子的家,我自然也是这里的人,自在一些又何妨。”明轻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明轻言醒来就听说宁上陌揪着竹叶气冲冲地走了,想着最近的北蒙使团都在街上,那些人对她恐怕会有些不够友好,连忙急匆匆赶过来。 见到这人没事,他也就松了口气。 “哟,您夫人的家不是在北蒙么,这儿什么时候成了北蒙的驿馆了?”宁上陌疏离地看着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愤怒。 明轻言愣了愣,他望着宁上陌,她却不看他,只是安静看着杯中君针沉浮,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神色,水雾氤氲中,看不出她的情绪。 一瞬间,心有些慌,明轻言还从未有过看不透她心思的时候,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娘子知道,我可是下了聘礼,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的,既然娘子这么想当北蒙的公主,那么我只好进言皇上,让他攻下北蒙,给你这个位置,”明轻言说着,看了看宁上陌,可她仍旧没有丝毫情绪,这让明轻言也有些没底气。 “北蒙自有公主,我只不过是一介草民,明相说笑了。”宁上陌轻笑着,将那小刀拿出来轻轻放在明轻言面前:“啊,对了,我呢刚好得了一件宝贝,就正好给丞相了,就当……” 明轻言望着那小刀,呼吸有一瞬地滞塞,他看着宁上陌,不再说话。 宁上陌这才抬起头,看着明轻言,面色平静,就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就当,是退的聘礼了,先前不过是一场闹剧,一会儿我便修书一封给姐姐,说明缘由。” “上陌,你……”明轻言站起来,想伸手抓宁上陌的手臂,却没想到宁上陌身影一转,只是稍微用力一甩,明轻言竟不受控制,被她掌风震得跌倒在地。 宁上陌也没看他,只是慢悠悠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转身道:“我困了,去睡了一会,竹叶,送客!” 竹叶一溜小跑过来,扶起有些呆愣于宁上陌态度的明轻言就往外面带,明轻言想问她什么,竹叶却是闭口不言,只扶着他往门外走,直到快到门口的时候,竹叶见四下无人,才偷偷塞了张纸条给他。 明轻言难得露出感激的笑容,展开纸条一看,却登时愣在原地。 “哎哟哟,我们无往不利的明大丞相也吃瘪了,所以说啊,这美人果真都是带着刺的。”离心公子正巡逻,见明轻言一脸落寞地站在宁府外,特意甩开了手下,凑过来看热闹。 明轻言没接话,只是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冷卿容,冷卿容神色一凛,连忙展开一看,只见黑纸白字,情绪分明。 因为那上面只有一个大字:滚。 第三十四章 通敌卖国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如何?”明轻言靠在楠木椅子上,挑眉望着冷卿容。 “什么如何?”冷卿容逃了班,躲在明轻言府中喝茶,虽茶水已经被多次冲沏,已经没什么味道,可他还捧着杯子不肯放下。 明轻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小厮手上捧着的,那块新装裱好的大字。看着那笔锋铿锵的大字,大肆赞赏道:“看看这笔法,这用墨,抑扬顿挫恰到好处,比起名家之笔也不差分毫!” “你不会真打算把这个挂起来吧……”冷卿容看着那硕大的一个‘滚’字,心中莫名腾升起些许的不安,这人从宁府出来就一直挂着让人惊心胆战的笑容,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内心里可不知道是不是正无比煎熬着。 “这是自然,花了重金装裱的,不挂着岂不浪费,容我想想……”明轻言在大堂之内看了一圈,最后竟然伸手一指,“就挂这儿吧,和先皇的字挂一起,也不委屈了它。” 饶是冷卿容再怎么面瘫,此刻也被明轻言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惊得合不拢嘴,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苍劲有力的‘忍’下面,有多了工工整整的一个‘滚’字,内心说不出地翻腾,反应良久,才憋出一句:“你这样不怕先皇地下有知,从帝陵中爬出来掐死你么!” “冷兄此言差矣,先皇御笔是赞我行事公正,在下夫人这字是教在下不能轻狂,这父女两人对在下一片心意,定要挂在大堂的。”明轻言一本正经地张嘴胡说。 冷卿容只能低头捂着额,感慨他竟无言以对。 明轻言看着那抛光洒金的御纸下,跟着一张皱皱巴巴,一看就知道是从书房的一合宣纸里随手撕下来的纸片,也是说不出的违和。 “我说,你该不会是被她气疯了吧?”冷卿容低头想了半晌,觉得只有这个推测最靠谱。 明轻言抬眼冷哼一声,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大名鼎鼎的离心公子,最终也只能甘拜下风。喝了半晌的茶也终于被他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他站起身拱手行礼后便要离开,刚走了没两步,就被明轻言的管家恭恭敬敬地又给请了回来。 “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小人不比丞相您清闲,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小人料理,丞相有话不如直说,要是没别的事,小人也就不多留了。”冷卿容就站在厅堂门外,结果一眼瞧见了那‘滚’字,不禁微妙地低下头。 这么一个字摆在堂中,慕名来拜访这个闻名六国的大丞相的人,起码得少上一半。 明轻言见他真着急了,便也坐直身子,冲他招了招手:“有正事,真的。” 冷卿容见他说得认真,这才勉强抬脚过去,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定定看着明轻言,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他明轻言要是敢有一句废话,他立马走人的架势。 见他如此,明轻言也收敛了神色,不再调笑:“你说说,若是北蒙真的打过来,我们有多少把握能胜?” “三成。”冷卿容竖起三根手指,想了想,又微微弯下半根手指:“不到三成。” “果然如此。”明轻言叹了一声,便不再出声。 知道他是在思考事情,冷卿容也不着急,自顾自地招来小厮重洗新茶,等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明轻言才抬起头来,此时已是一脸正经,不再如先前。 “我昨日在宫中待了一晚……皇上和太后的意思都是,此役怕已避无可避。”明轻言想起皇帝坐在的灯下,拥着贵妃,无比严肃的样子,也不由摇头。 皇上也不知道是真的脑子缺根弦,还是大智若愚,就因为拓跋燕灵和他明轻言过去有些交情,如今又死缠着他不放,便决定不再忍耐。 虽说这是迟早的事情,可两国发起战役始终不是一件好事,如今朝中可用武将着实不多,原本六国便是处于互相牵制的状态,这战事一起,大凌与其他几国的纠纷怕也避免不了了。 若是他国肯事不关己作壁上观,则是最好,若是他们起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恐怕不日这天下就会狼烟四起,百姓将再无安生之时…… 只是战事也分大事与小事,若是战事绵长,大凌不如北蒙游牧为生,太过长久的战争会引起国内钱粮紧缺,百姓不安,未有余力安抚、镇压,只怕外敌未清,内战又起,可就现在的局势而言,他们一时之间也做不到速战速决…… “是不是那北蒙的公主……”冷卿容见明轻言一直低头不语,便知道一定是宫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宫里的皇帝一向是无为而治,这回如此激进,怕是与那北蒙使团脱不了干系。 且那北蒙公主还未进宫朝见,便在大凌天子脚下闹出如此大的阵仗,况且她并未达到心中所想,恐怕也早已心生不满…… “不是她……也与她有关,是这样的……”明轻言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据实以告,虽说有些丢面子,可这时候再不说清楚,只怕将来会更难说清楚。 这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北蒙大汉才即位不久,新官上任尚要烧上三把火,更何况这一国之君。一番整治,颇有见效,短时间内将一个散漫的民族团结起来,这实力实在是不容人小觑。 明轻言就是在那时候,决定出使北蒙,一来探探这蒙王的虚实,二来也是过去送送礼,免得做出头鸟,第一个被人瞄住。 讲和不能一味服软,像这样好战的民族,若不是见到你有实力,亦或是你对他有恩,再多的礼送过去也只会变成北蒙战士们手中的武器。 “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让我们留在北蒙的探子,找了一个人刺杀当时年龄最小武功最差的拓跋公主,而我则实时出面救下这位北蒙王的掌上明珠。”明轻言说着,长叹了一声。 在当时,那的确是一个好计策,和北蒙皇室有了这份情谊,再加上他尽心说和,这个刚即位不久,势力还不太稳的蒙王微微思量便同意签订了和平之约。 只是没想到,明轻言当时以为最不足为虑的小女孩,最终却成了他那次出使后,遗留至今的最大败笔。 拓跋燕灵摆明了就是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只要,一有时间必定是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他今日也是好不容易才在那小公主的饮食中下了蒙汗药,得了时机,偷偷溜出来的。 “也就是说,那小公主看上你了,皇帝不愿意你娶她,所以就决定干脆打起来?”冷卿容有些汗颜,这两国公主要论起任性来,总归还是宫里那位首当其冲。 “其实我也是这意思……只是我实在不知这一战,能拖多久。”明轻言将忧虑已久的事情,一一阐明。 良久,冷卿容才感叹:“怪不得你要把这个字挂上了。哎,好自为之吧。你先且在宫里拖着,我去联络熟识的武将,倒是有几人能力上佳,只是一直未得重用,现在该是时候了。” “那就拜托冷兄了。”明轻言拱手以报。 冷卿容摆手,正走着,忽尔又折了回来:“对了!忘了跟你说,我有手下看见,贵夫人这前脚刚回宁府,那画宛后脚就跟去了,你可要小心。此人心机深不可测,你也知道,以宁上陌的脾气,只怕这墨宝……” 明轻言顿言,暗诹道:原来是他,真是没想到,当时以为不足为惧放过了那人,可他竟丝毫不知悔改。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小心,只是也请冷兄多留意他。”明轻言摸索着衣袖,微微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卿容摇摇头,便离开了相府,没着急回京兆衙门,而是在街边溜达。 前方却传来呼啸,冷卿容快步走上前,却见周边小贩们都战战兢兢地看着不远处肆意打骂小贩的北蒙人。冷卿容也不由眯起眼睛,这些家伙真是不当自己是客人。 眼看那人拳头就要落下,冷卿容不再停留,正要呵斥,却被一人拉住了衣袖,回身一看,竟是云以舒。 “你怎么在这里?”冷卿容有些吃惊,晨起就听说她被召进了宫,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以舒摇摇头,做了一噤声的手势,拉着冷卿容往旁边的一个小屋里走去,等关好门后,云以舒才呼出一口气,可她的神情仍不曾放松。 “究竟怎么了?”深知自己这师妹,虽是女子却也巾帼不让须眉,从不是拖泥带水瞻前顾后的人。 云以舒听见这话,也不再隐瞒,她点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上陌让我去查一下画宛的来历,没想到我这一查,竟然触及旁别。今日我过去的时候,正看见,朝中有人通敌卖国!” “什么!” 云以舒不敢耽搁,她立刻将自己看见的一一说出…… 竹叶在半路上遇见巡逻的云以舒,就将宁上陌交代的事情说与了云以舒,想着顺路,她就一个人朝着那花街走去,只走到街口,便瞧见一人鬼鬼祟祟,她定眼认出那是朝中某个大员府中的管家,少几思量,没有声张,悄悄跟了过去。 只见那人手中捏着一个信封,故意绕了好几条街,最终才到了临河的一个小巷里,而在那里等着他的,是此次随北蒙礼队入京的一个阵前监军,名叫努尔哈的小胡子。 “那人将信封给了努尔哈,还说他们家大人会准备好,那努尔哈武功不差,我不敢跟太近,看着他们交易完,怕有耽搁就赶紧回来,结果……结果就发现大街上,三三两两的,总有那人府中侍卫,假装买东西,实则恐是在监视禁军的一举一动。” 云以舒话音才落,只听一阵轻微的飒声划过,一根银芒,竟朝着她的眼睛直刺过来! 第三十五章 被骗回府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小心!”冷卿容一把拽过云以舒,伸手截住那暗器。 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一个薄如蝉翼的刀片,这利器看起来也不是北蒙人能用的小巧武器…… “你要小心,这件事就不要再参与了,我会把这事情回禀皇上。”冷卿容站起来猛地推开窗户,外面果然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窗户外的墙上一个淡淡的手印,打量起来居然是一个女人的手印。 云以舒也探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转头担忧地看着冷卿容,冷卿容只是摇头,仔细想了想,他一把拽住云以舒:“你还是去宁府吧,和宁上陌待在一起,保护她。” “啊?为什么?”云以舒一脸不明白。 “你待在她身边就好。”冷卿容并不多说,他怎么可能告诉云以舒,宁上陌有那只老狐狸护着,待在她身边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而宁府,此刻也是一团大乱。 原本应该在皇宫养尊处优的贵妃娘娘,居然又出宫来宁府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天你才回宫吧,现在又出来了?皇上又怎么你了?”宁上陌看着强行霸占了自家贵妃榻的贵妃,脑袋开始发疼。 “你看看你,嫁了人就不认姐姐了,人家好不容易回家来看看你,你就这态度?”云霓斜着眼看宁上陌,脸上仿佛写满了“白眼狼”三个字。 也不知道是谁出嫁了就没妹妹了,还帮着外人对付她,真有那个脸皮来这儿抱怨。宁上陌当然只敢腹诽,眼看这贵妃娘娘好不容易怀上龙胎,她就算是想跟姐姐吵架也得悠着,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小外甥被这贵妃娘娘提前生了出来。 云霓看宁上陌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甚是满意地勾起嘴角,她朝着宁上陌招了招手,宁上陌别扭走过去:“什么事啊?” “当然是重要的事,过来,坐下听姐姐说话!”云霓看她不情不愿的,于是眉毛一竖,指着贵妃榻边上的椅子,厉声道。 宁上陌也只能乖乖过去坐好,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云霓。 “行了,不用装的那么乖。哎,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出来么?”云霓叹了一口气,伸手拉着宁上陌,也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你是不知道,自从那个拓跋公主来了之后,我这身上就总是不痛快……” 人家这不才来了一天么…… 宁上陌咬着唇,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是不知道,姐姐看着轻言那模样,着急啊!”云霓捂着心口,十分忧心地说。 “这么快就叫上名字了啊。”宁上陌震惊地说。 “你说什么?”云霓眼睛一瞪,宁上陌立刻乖乖的过去捶腿,按摩,嘴上还念叨着‘什么都没说,姐姐你耳背了’。 云霓早听华兰瑶说了,这人在家里发脾气,一开始还不相信她们家上陌这么快就上道了,回来一看才真正放心下来,她就说嘛,这两个人就是天生一对,亏这丫头之前还那么别扭地不愿嫁,这一听说情敌来了急得跟什么似的。 她拍了拍宁上陌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你不知道,这轻言不喜欢那个什么公主,可那公主就偏闹脾气。早上起来听说轻言回府了,闹了一整天,吵得人不得安宁,我这才出来的。” “不是吧,她能把你吵着?”宁上陌瞪大了眼睛。 宁上陌还记得那是她出宫来宁府的第二年,皇上碍于群臣的压力,招了三个大臣的女儿进后宫,那三位觉得云霓才进宫两年就从昭仪升至四妃,实在是名不副实。 那时候的宁家已经没有人了,前前后后都只有母妃接济,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门户,那些人仗着太后出门礼佛,以为云霓姐姐孤寂无依就很好欺负,居然在她宫外的花园里搭了个戏台子,天不亮就开始唱戏。 这宁云霓是什么人,怎么会由得他们这么欺负,她倒也不呵斥那些人,只每天人家一开嗓她就乐悠悠地带着自己宫里的人去看戏,把位置全部占满了,看了两天,她说十分好看,于是请求皇上让这戏班子去各宫都演一场。 皇上哪儿敢反对,麻利地就答应了。 于是她就带着人去了那三人的宫中,从早到晚唱个不停,就在她们院中唱游园惊梦,一整天就唱那么一折,而且人家一开嗓唱姹紫嫣红,她就笑。 最幽怨的一句场唱词,再加上云霓那豪气万丈的笑声,配合起来,最是夜深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止如此,她还特意选了最好的锣鼓给戏班子,锣鼓一敲能把人耳朵震聋,这下可不得了,大戏连续唱了十天,还不知那戏中杜丽娘惊梦没,反正那三个女人可是各个被惊得不敢做梦。 一做梦就是花旦的大白脸,耳边全是悠扬婉转的‘看他姹紫嫣红开遍’配上云霓豪放的笑声。 第十一天戏班子还没开嗓,三个女人就称病,说伺候不成皇上,当日下午就出宫了,据说那些女人出宫之后病了整整一个月,那三人宫中开得正好的鲜花都开成黄花了。 就因为这个,此后整整三年,愣是没有人再敢提选秀的事。 就这样彪悍的女人,居然说吵……那这么看来,还是应该让明轻言把那公主娶回家,说不定那公主嫁过去第二日,明轻言就因此暴毙了呢。 “你想什么呢!你这丫头,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没想好东西。”云霓往宁上陌头上一点,就是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宁上陌含着泪,捂着自己的额头:“没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这样最好。”云霓伸了个懒腰,“所以呢,我过来是养养精神的,顺便我那宫殿给你空出来了,你住进去吧。” “什么?我不去,不去!”宁上陌一听到皇宫就觉得烦,而且那公主不是放话了么,说什么要是明轻言不在,她就跳湖。 人家两个缠缠绵绵,她过去给她们照明么。 “你敢!”云霓巴掌一拍,见宁上陌还梗着脖子,她“哎呀”一声,就捂住了自己肚子:“是娘对不起你啊,让你看见这么个不争气的小姨!你要是生不下来,就找她索命去吧!” “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宁上陌一把捂住云霓的嘴,见云霓还瞪着她,她咬着唇:“……除了进宫,我什么都做。” 她这话才一出口,就看见云霓眼睛一亮,她立刻知道又上当了,可这时候已经晚了:“那你就回相府去,这儿我要住。” “霓姐姐,你就真的忍心你的妹妹回那种地方去么……”宁上陌见硬的不行,嘴巴一撇,捂着眼睛就要哭。 云霓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横眉竖眼地看着她,那模样都快成帝陵外面那尊罗汉像了。 见耍赖耍不过,宁上陌只好乖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却没想,云霓拿了块布轻轻松松地将她与那行李裹在一块,就这么丢上了相府的马车。 她正挣扎着,从马车窗户里探出半个头,想最后再看看自己家,却不想头一伸出去,就看见一张放大的巨脸。 “哇!鬼!”宁上陌一声大吼,那人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宁上陌这才看清楚那是云以舒,她长舒了一口气,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师兄让我过来保护你,我一过来就看见你……”云以舒掀开车帘一看里面的状况,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你在干什么,端午粽子没吃够,准备自己变一个吗?” “去你的,这还不是我那个彪悍的姐……”宁上陌话才出口,只见一张脸阴测测的从云以舒背后探出来,阴森森露出一口白牙:“你说什么来着?” “没没没!什么都没说!”宁上陌往下一蹬,整个人就摔进了马车里,再看不家了。 云霓这才扶着腰站起来,怨念地瞥了马车一眼:“哎,女儿大了,当姐姐的也管不了了。” 说完她又看着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云以舒,伸手拽过她,也胡乱塞进了马车:“既然你过来,那正好,帮我看着这丫头,被让她再跑了!” 宁上陌在马车上咬牙切齿,又听见外面云霓心情舒畅地感叹了一声:“外面空气就是好,你,去给我买五芳斋的点心,今日本宫心情不错,要好好吃一顿。” “吃吧吃吧!最好变成个大胖子,走也走不动。”宁上陌小声诅咒着,云以舒也钻了进来,看了半晌,觉得没出处下脚,居然就这么放下车帘退了出去,和车夫坐在一起。 宁上陌气的大喊:“进来帮我解开啊!” 云以舒这才笑了一声,进来帮宁上陌解开了最外面的布,和她手上的铁链子,看着那不同寻常的银色光芒,她不禁感叹道:“这贵妃娘娘还真是下了血本,这是海南上供的天机锁,万金都求不到,竟然拿来锁你了!” “你还笑!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宁上陌揉着手腕,气呼呼地怒视着云以舒。 云以舒摊摊手:“我又没说错。” “算了算了,一个两个都是跟他们一伙的!”宁上陌苦着一张脸,转身想看看到什么地方了,又在掀开帘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问道:“你干什么来了?” 云以舒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摇摇头:“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回相府再说吧。” 宁上陌见她严肃,心知此事定然是大事,也就不再追问,两人安静的到了相府,小厮们麻利地搬着东西,宁上陌拉着云以舒进去。 一进屋,两个人都顿了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彪悍的爆笑:“哈哈哈哈哈,我的天,明轻言,你是疯了吗!” 第三十六章 心乱如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相爷你……你头顶那都是什么啊!”云以舒都要笑得合不拢嘴了,看着面前正一脸正气端坐着的明轻言,又看了看他头顶挂着的字,有着说不出的违和,一时憋不住,又笑了出来。 明轻言先是一愣,而后才想起来堂中还挂着宁上陌的墨宝,本是想着拿这个逗逗宁上陌,没想到被外人瞧见了,一时尴尬。半晌,他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朝宁上陌行了一礼:“娘子可算是回来了,看,为夫将你的墨宝装裱得可好?” “你写的?”云以舒转头探究般看着宁上陌,她好奇歪了歪头:“你们……关系挺不错的嘛。” “谁跟他关系不错了!”宁上陌立即止住了笑,强做冷意地反驳道。 云以舒只笑不语,倒是明轻言率走了过来,假意叹了口气,一脸哀愁地看着宁上陌,明知故问:“娘子这是生气了?” “没生气,好着呢。”宁上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装裱好的字,已经快脱口而出的嘲笑之语,又被她咽了下去,见明轻言看着她,又笑道:“我是说,拓跋公主。” 明轻言听她提起拓跋燕灵,正要解释,却又见她冷冷叹了一声,十分苦恼地说:“只是人家好好一个美人,被你丢在皇宫,听说已经生气异常了,而我呢,就不如明相了,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欲擒故纵和弄虚作假的法子。” 宁上陌话中有话,云以舒还没理清,明轻言自己倒是一下子便明白过来。 她原来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只是听这语气,想必是误会了,这一波接着一波,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相爷不说话,想必是思念佳人了,正好我和小舒还有些话说,就不打扰了。”宁上陌不知为何,对于他此时的沉默,感到很不舒服,她拉着云以舒就走,也不管身后明轻言究竟是什么表情。 云以舒被那一股子狂窜的**味儿吓到了,半晌不敢说话,害怕一开口就被这人当成靶子往死里损,悄悄看着宁上陌的神色,觉得这人好像又并非只是和明轻言赌气而已。 这两个人从小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从没消停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宁上陌如现在这般,眉宇之间似乎藏着些她读不出的情绪。 “别当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要问什么就问。”宁上陌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斜看了云以舒一眼,耸着肩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那个公主缠着明相吗,怎么听你说的好像他也对人家有意思一样?”云以舒真不是八卦,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能再这么下去,这一个是大凌的脑子,一个是大凌的钱袋子,伤了哪一方都不好。 两败俱伤更是不妙…… “他就是对人家有意思,我……”正要说,宁上陌忽然想起来她让人通知了云以舒去调查画宛的事情,这人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自己府里,现在又跟着到了相府,她还不知道原因,于是转过话头,问了一句。 “你怎么忽然来我这儿了?” 她一提起来,云以舒才恍然想起,她忘记告诉宁上陌事情,她一拍脑袋,拉着宁上陌的手说:“你快别在这儿生气了,跟你说,朝里出事了,我们朝里出了个内奸!” 云以舒赶紧把她看见的说了,说罢复又摇头:“只是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和北蒙联系上的。” “想联系就会有办法,对了,那吴子房是谁,什么职位?”云以舒只说了名字,却没说职务,宁上陌向来与朝堂上的官员没什么来往,一时也想不起来。 “就是兵部尚书吴大人啊,就是那个肚子很大的,每次都路都晃来晃去像不倒翁的那个。”云以舒在自己肚子前面比划着,想个孕妇一样走了两步,宁上陌才想起来。 那家伙看面相就是个大贪官,以前她还没出宫的时候,就在御花园捉弄过那家伙两次,让他当着众官员和父皇的面摔个狗啃屎。 但那家伙每次都只是自己慢悠悠地爬起来,用圆鼓鼓的脑袋四处张望,看见她之后还乐呵呵地行个礼,之后知道宁上陌是罪归祸首,他也不生气,只会拍着肚子傻乎乎地奉承。宁上陌记得他说漂亮话很有一套,只是那狗腿的样子,让她看着就想找人揍他一顿。 后来她出了宫就不常见到他了,毕竟这人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政纪,一点也不出彩,要不是这次这件事,恐怕宁上陌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她依稀记得,十年前他还是个侍郎,现在居然升官了。 “那家伙居然还有胆子干这种事情,真是没想到……该不会是,他被什么人操纵了吧。”宁上陌眯起眼睛,听到这个人的官职之后,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娶了蒙人的兵部侍郎,她隐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关系。 她想了想,便将画宛说的事情,隐去了姓名讲给云以舒听,然后将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 云以舒听罢也点点头:“说不定是有什么联系,都与北蒙有关,又同在兵部……哎,好在现在朝中武将不多,兵权都在将军处,禁军也都是师父和师兄管理,他们就是挂了闲职,没什么实力。” “这可不一定,兵部现在是没什么用,可是兵符的图纸都在兵部存着呢。”大军远在塞外,万一他们伪造了兵符想做些什么,京都一时之间是不能知道的。 “不过咱们在这儿想也没用,上陌,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你就别和明相置气了,他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比咱们在这儿瞎猜好多了。”云以舒朝着正堂努了努嘴:“我觉得他真和那公主没啥关系。” “这可说不准,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吧。”宁上陌有些心烦地摆摆手,云以舒叹息一口,也不再说什么,自顾自离开了。 她才走没两步,就见走廊末端站着一个人,冲着她露出了十分友善的微笑。 “明相,有事说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她真的就是突然生气。”云以舒举起手做了一个头像的姿势,一脸认真地看着明轻言,这天下她对谁也没说过一个怕字,唯独这位年轻的丞相,她还真不敢像对待旁人那样对他。 “别紧张,只是在下也姑且算这屋子的主人之一,云捕快在这里住着,我应该有知道原因的权利吧。”明轻言说的倒是十分恭敬,只是他嘴角狐狸般狡诈的笑容,实在是让云以舒背脊发凉,不敢拖延,她赶紧把事说了。 本以为明轻言会就这么算了,谁知道他似乎完全不关心她的来意,即便是听见兵部尚书的事情也没路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这么定定地看了一会,云以舒白毛汗都出来了,她哭丧着脸:“相爷可还有事?” 明轻言立刻摆手:“也算不上事,只是云姑娘和在下夫人关系不错,进来夫人似乎有些不快心,为了拙荆身子着想,还请姑娘在她生气的时候,帮忙劝和劝和。” 那不是被你气的吗,而且你那夫人是说劝就能劝得了的吗! 话都到嘴边了,看着明轻言微笑的表情,她只能把话吞回去,点了点头。 “那就不打扰姑娘了,在下先去看看夫人。”明轻言说完便轻快地走了,只剩下云以舒一个人欲哭无泪地看着檐外湛蓝的天,默道:“师兄,你在哪儿,来救命啊……” 明轻言听见身后的哀嚎,勾起嘴角。 云姑娘这可不是我的错,谁让你来得时机巧了些呢。 绕过池塘,在穿过了一个小院,就到了宁上陌所住主院的后门,从环绕房屋的回廊往前院走几步,就能看见宁上陌,本以为她在房间,没想到她却在院中发呆。 “娘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明轻言慢悠悠晃过去,吓得宁上陌打了个激灵,他瞧见,便笑道:“吓到了?” “是啊,丞相长得跟鬼一样,的确把人吓得不轻。”宁上陌没好气地说,她转过身不看他,他偏偏就绕着桌子,走到了她面前坐下。 宁上陌再转身,他又不慌不忙地换一个位置,往复几次之后,宁上陌实在觉得没意思,她干脆停下,谁知明轻言一开始一直在她前面,所以她没看见这人居然在她不耐烦的时候,竟换到了她身后。 这一转头,他正巧低头,两人几乎面贴着面,一下便撞进他含笑的眼中,那一瞬心脏鼓雷般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明轻言更近一步,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酥酥麻麻得让她脑袋有些发晕。 明轻言勾起嘴角,看着她脸上那抹红霞,只觉得可爱至极,薄唇正要触碰上宁上陌脸颊之时,只听院外传来一声厉呵。 是云以舒! 宁上陌被那声音一惊,立刻回过神来,一掌推开明轻言,拔腿就往外跑。她没掌握住力度,明轻言只觉得胸口一痛,继而呼吸有些不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他望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只见那里的花盆都被她慌乱地带倒了。 他缓缓朝着外走去,看着一路的狼藉,只能叹一口气,摇头道:“算了,慢慢来吧。” 一出院门,他立刻察觉到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宁上陌焦急地跑过来,嘴中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来不及听清,就只觉得一阵晕眩,身体一晃,就再也站不稳。 身体还未落地,就被人一把扯住领子拧了起来,他残余的意识让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原来她还是着急的,带着这欣喜的认知,彻底昏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寿宴在即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看看你,还是关心人家吧,都守了一晚上了,不困吗?”似乎有人说道。 “谁关心他了,我这是敢作敢当,你知道我一晚上没睡也不知道端点吃的来,就这么空着手,也好意思!”有人这么回了一句,那声音熟悉异常。 明轻言闭着眼睛思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云以舒和宁上陌。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厨娘在做好东西,待会就有得吃了,你着什么急。”云以舒丝毫不在意。 明轻言在等着宁上陌说话,可她却一直没有开口,他等得都有些不耐烦,才听见宁上陌冷哼一声,然后他觉得自己胳膊一痛,宁上陌竟狠狠掐了他一把。 “醒了就说话,装什么死,你以为自己是大熊吗。”宁上陌愤愤地又掐了他一下,这一次明轻言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想起才醒来时所听到的话,心头不由一暖,眼神也温柔了起来。 云以舒站在一边,突然抱着胳膊抖了抖,搓着手臂自顾念叨:“酸,真酸,我先走了,要不然就得把我酸死了。” 宁上陌一把甩开明轻言的手,冲着云以舒骂:“死了就算了,免得在这儿白吃白喝!” 云以舒本已出了房门了,听到这句又折回来,补了一刀:“又没吃你的。” “此言差矣,我娘子当家,这里一应大小事务,自然都是她的。”明轻言懒洋洋地半靠在床上,依稀带着笑意。 “啧啧啧,酸!”云以舒朝着宁上陌吐了吐舌头,在宁上陌掌风过去时,一溜烟跑了。 明轻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宁上陌立刻转移了战火,冲着他吼:“笑什么!” “当然是欣喜于我竟然娶了这么可人的妻子了。”明轻言一点也不为怒气所动,靠着床,笑意盈盈看着她。 宁上陌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狐狸盯上的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了看明轻言的脸色,知道这人已经没事儿了,她便走过去一把拉开明轻言:“既然好了,就别在这儿赖着,你那公主都叫人过来请了你八次了,既然好了就滚吧。” “这可不行。”明轻言站起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倒真是精神了不少,“我昏了一夜,还没好彻底,加之为夫一向体弱,娘子可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不管。” “你还赖上了是吧?”宁上陌挑眉。 “娘子莫要误会,只是明日就是太后寿诞,你我定是要一同出席的,到时我身子若不好,岂不是给娘子你丢人么。”明轻言一脸无辜地看这宁上陌,那样子真是像极了那些欠债不还的无赖。 只是宁上陌也顾不上生气了,她这才意识到,太后的寿诞到了。 到时候她一定是要进宫的,可是一想到要看见那公主,便又想起在北境的事情,她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是定定看着明轻言:“你不是让我负责么,来,我给你看看,你的病好了没。” 其实这不过是他吸到了一些毒气,云以舒在相府发现了可疑人,那人动作极快一会便不见了踪影,宁上陌这才想了个办法,拿出了极易挥发的毒药洒在墙角,只要人靠过去就会吸入毒气。 结果刺客没抓着,倒是把明轻言毒倒了,好在解毒迅速,不然他说不定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真是,还不如直接变成尸体更讨人喜欢! 宁上陌腹诽着,一把拉过明轻言的手,抽出银针就扎了过去,明轻言脸色一变,似乎很痛的样子。但他也不问,料定了宁上陌会解释一般的看着她。 “就是看你体内的毒排出去没,嗯,知道痛就好。”果然,宁上陌一边插针一边说道。稍后抽出银针,将自己的针包收拾好,朝着明轻言一摊手:“盛惠八千两。” “娘子想要去,去账房拿便是。”明轻言坦坦荡荡的看着宁上陌,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反正这里的东西都是娘子的。” “……谁稀罕你这些破烂。”宁上陌冷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去用早膳了。 等她走后,明轻言才从衣袖中抽出了一个布袋,那是脉枕,宁上陌昨天把完脉就顺手放在了床头,他竟趁她不注意给藏起来了。 那小脉枕上,有两个不易察觉的针孔,明轻言看着那两个小洞,发自内心的勾起嘴角:“这回,看你还怎么躲。” 而此时的皇宫,就远远没有丞相府的‘安宁’。 “什么意思!他不可能没空,一定是你们传话不到位!”拓跋燕灵狠狠一拍桌子,指着地上跪着的奴才就骂,一点也不客气。 跪在地上太监宫女心中都很不满,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磕头道:“拓跋公主息怒,只是丞相昨日不幸伤着了,实在进不了宫。” “什么?伤到了?伤到哪儿了?我要去看看!”拓跋燕灵一听明轻言竟伤着了,脸色瞬间慌张,忙撑着椅子站起来,就要往外冲,门外侍卫却拦住了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软禁本公主么!”拓跋燕灵狠狠看着那些侍卫,下意识想要去够自己的鞭子,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明轻言把她的武器全部要走了。 “奴才不敢,只是皇上有令,公主是尊贵的客人,外面太危险了,您不能出去。”侍卫低着头,伸着手臂,一点退让的意思也没有。 拓跋燕灵那儿受过这种气,就连在北蒙,她都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一个小小的大凌,居然敢拦她!没了武器,难道她就怕了不成! 拓跋燕灵手中聚气,登时就要动手,她的贴身侍女赶紧拉住她,小声劝道:“公主不可以啊,这里好歹是驸马的国家,您太强势了,驸马会被吓到的。” 拓跋燕灵让自己带来的北蒙人,都称呼明轻言为驸马,她认定明轻言势必会成为她的人。 听了侍女的话,拓跋燕灵这才收了内力,她忿恨地瞪了那侍卫一眼,转身回屋坐着,可才坐了一会,又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 “公主别着急啊,驸马他身体本来就虚弱,生点小病也是有的,老人们不是常说么,平时有点小痛是分担了今后的大痛。”那侍女尽心劝说着。 拓跋燕灵怅怅叹息了一声:“珠儿,不是我坐不住,只是驸马他,始终不愿意看我,他一心都在那个贱女人身上,我着急啊!” “驸马是文人,肯定一时半会习惯不了咱们的脾气,要是他看到了公主您温柔的一面,一定会死心塌地待在您身边的。”珠儿小声劝着,她看了看跪在上的宫人,皱起眉凑近拓跋燕灵说:“公主,让这些人出去吧,他们是外人,听着咱们说话不好。” 拓跋燕灵看了那些宫人一眼,点点头,暴躁地说:“都滚出去,没本公主的命令,不准进我宫中!” 那几个宫人撇了撇嘴,低着头离开了,他们实在是看不惯那个公主的样子,还说他们的长公主是贱人,他们看那个拓跋燕灵才是不知廉耻的贱人。 带着一肚子怨气,他们不敢迟疑,尽数到了御书房。 拓跋燕灵看他们都离开之后,让侍卫关了房门,她拉着珠儿到内室坐着,才说:“珠儿,博格他们都住在外面驿馆,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了。” “珠儿从小就跟着公主,一定会听公主的话,为公主着想。”珠儿说着,看了看这屋子的摆设,叹气道:“可是公主,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我知道,可是我看他们都偏着那个贱女人,心里就不舒服!”拓跋燕灵一想起宁上陌的脸,就恨不得冲出去把她碎尸万段。 从前明轻言一直对她轻声细语,都是因为她,明轻言才和从前不同的!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拓跋燕灵也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这个人,她却是知道一些的。三年前,明轻言还在北蒙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跑到驿馆向明轻言报信。 那个人被拓跋燕灵派的人迷惑了,所以将信给了她的人。那本是封求救的书信,拓跋燕灵原本也没想过偷看的,只是送信那人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求救的这人和明轻言十分亲密的意思。 而且那封信虽然尖端,可其中言辞亲密,连客套的话都没有,简明扼要,只是要他去救人。 拓跋燕灵知道,只有真正亲密熟悉的人,才会这么不客气,所以她把信藏了起来。 她还记得,信的落款就写的是宁上陌三个大字。 为什么!为什么她遭遇了抢匪还没死! 拓跋燕灵眼中流露出恨意,她紧紧攥了拳头说:“那个女人,她就不应该活下来!她早就该死的!” 珠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摇摇头,低声道:“公主,她不能死,她若死了,那么她的样子会永远留在驸马心中,死别是这世界上让人最记忆深刻事情。” “可她只要活着就会一直缠着轻言!”拓跋燕灵咬牙切齿地说:“我怎么能让她活着!” 珠儿听见这话却淡淡一笑:“公主,想要她别缠着驸马是不太容易,可是珠儿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驸马不想再让她缠着。” “什么主意,快说!”拓跋燕灵眼神一亮,拉着她焦急地问。 珠儿微微一笑,附耳低语,半晌,昏暗的屋内响起一阵低笑,森冷之极。 此时,距离太后寿诞盛宴,还不到一日。 而贵妃娘娘仍未回宫。 第三十八章 阴差阳错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是什么?”宁上陌瞧着放在她桌上的衣裳,红红绿绿的,上面用金色丝线绣满了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十分厚重,再称上旁边托盘上的金玉首饰,简直奢华极了。 竹叶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她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服饰,小声说:“这是贵妃娘娘给送来的。” “姐姐?”宁上陌翻了翻衣服,下面还放了绸制中衣,都是全新的,这一套也并没见云霓穿过,难不成……是给她的? “这是给你入宫贺寿时准备的礼服,贵妃娘娘下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三十余名苏州绣娘连夜赶出来的。”明轻言靠在门框,笑着感叹:“真是好绣工,针脚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看来是病好了,站那么老远都能看出绣工好劣了。”宁上陌淡淡一笑,朝着竹叶招了招手:“过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说便是了,我,我就站在这里。”竹叶哪儿敢进去,站在门口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过来!”宁上陌也懒得笑了,一拍桌子,竹叶即刻耷拉着脑袋跨进门去,站在一边,闭着眼睛一副大义就死的模样,看得宁上陌十分无奈:“你这是干什么,我要吃了你么?” “我……我不好吃……”竹叶小声说。 “我还没有吃人肉的习惯。去,把这衣服还给贵妃娘娘,说我不去寿宴。”宁上陌将装着衣服首饰的托盘往桌边一推,淡淡地看了一眼明轻言,说道:“反正寿宴也就是吃吃喝喝,让日理万机的丞相大人去就是了。” 明轻言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一边看着,仿佛全然没听见刚才的话。 “小姐,这,这午后便是寿宴开始的时间,现在您说不去,是不是……是不是有些……”竹叶低着头,她就害怕这个,要是待会回禀的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这贵妃的脾气,她实在是不敢就这么回话。 宁上陌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这也不奇怪,要换了她也不敢去跟云霓姐姐说,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个太后,想了想,她看着明轻言:“那就劳烦明相了。” 明轻言勾起嘴角,朝竹叶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竹叶如释重负,低着头一刻也没敢再耽搁地小跑了出去。 “让她办个事儿,怎么就这么困难。”宁上陌瞧着竹叶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转而笑看向身边的明轻言:“那么就劳烦明相了。” “这可是大事,你不愿意去?”明轻言语气中没意外,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出,本以为她昨晚就会收拾包袱走了,没想到她竟还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有什么好去的?不过就是一个老人家的寿宴,吃吃喝喝再看看戏,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这样白白浪费光阴,孔夫子若是知道,恐怕会气得从墓里爬出来哭泣的。”宁上陌摊手。 她原本就不想去,知道兵部尚书的事情之后就更不想去了。今儿是大日子,为了太后的寿宴,城中搭了戏台子,请了最好的戏班,在那儿唱大戏,要唱上整整一天,城中许多百姓都会赶去看热闹。 这种龙蛇混杂的时候,禁军会担任起护卫百姓的重责。而之前那个下手的人,两次没得手,怕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她可没兴趣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进宫“欣赏”明轻言和那个公主恩恩爱爱。 “孔夫子推从孝道,若是他知道由人连为天下之母贺寿都不参加,岂非更气。”明轻言给自己倒了杯茶,冰冷沁人的茶水让他微微皱眉:“怎么是冷茶。” “不仅是冷的,还是放了三天的。”宁上陌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泡的可是最好的普洱,这普洱越陈越香,我特意为相爷准备的。” 明轻言顿了顿,僵硬地放下茶杯,宁上陌宛然一笑:“看来相爷是嫌弃这茶太新了,下次我着人换个放了半月的来。” “娘子有所不知,这茶叶自然能越陈越香,茶水却不然,茶需少量水煮才香,这少量的水是放不上半个月那么久的。”明轻言缓缓说道,仿若一位良师。 那谆谆教导的模样,让宁上陌头上起了好几根青筋,好不容易才忍下动手的冲动。 果然不能和这家伙耍嘴皮子! 宁上陌咬啐一口白牙,才憋出一个笑:“原来如此,明相博闻强识,真是厉害,想来那公主也是被明相的博学吸引,现下许是正等着与您探讨诗书呢。那我也不虚留您了,赶紧走吧!” “不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贵妃娘娘也在等着娘子你呢。”明轻言知道别人不行,但贵妃一定可以压制住她,因此故意将贵妃二字咬得极重。 宁上陌笑容僵在脸上,她愤愤地瞪了一眼明轻言,却没有丝毫震慑作用。见他还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她忙伸手截住了他的话。 明轻言不解地望着她,宁上陌却只笑弯了眼睛,朝他勾勾手指,明轻言带着疑虑,朝她靠过去,不料还未贴近就被她一把抓住手臂,明轻言感到一瞬的刺痛,低头一看,她已经将一根银针点在了他手臂上。 那是曲池穴,昨夜她封住了明轻言手上的曲池、太渊与丰和三处穴位,那四针单独扎下去都没什么,但若是四个穴道同时被封住的话,不需三炷香的时间,他便会浑身无力。 “你……你做了什么?”明轻言微眯起眼睛,一早料到她不会乖乖地进宫贺寿,定会想什么方法逃开,只是没料到,她出手会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宁上陌没回答,只斜眼看了看他,然后便站起来,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沉默着等待他倒下。 她的下手不算重,躺个半天他自己就解开了,只是这半天已经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在明轻言不小心中了她的陷阱时,她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开始在意这个病秧子,开始害怕他死了。 可现在拓跋燕灵和他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让她实在是不能容忍自己对这个人生出什么奇怪的情绪。然而现下若擅自离开,只怕姐姐、皇上甚至是太后都不会放过他! 那么不如先下手为强,让他在休书上按下手印,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宁府做她的大小姐,反正那个拓跋燕灵看着也不像是个省油的灯,有这么个趁虚而入的机会,猜想她也不会放过。 而且……若是他们联姻,有这么个北蒙王的掌上明珠留在大凌当人质,也不怕战事纷扰,以致民不聊生了,皇上想必也不会说什么…… 想的明明是大好的事情,宁上陌却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沉闷,好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轻言脸上有些懊悔,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而宁上陌也在心中默默算着时间,两人一时无言,屋内寂静一片,门外早起的鸟雀叽喳吵闹着,不知道是否是在嘲笑他们同病相怜的心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宁上陌恍然发现情况不对,按道理说明轻言现在应该倒了才对,可身后竟一丝声响也无!她不安地摸了摸包袱布,悄悄转身偷看,却一眼撞进明轻言那带笑的眼波中! “你怎么没事?”宁上陌讶异地看着他,不免呆滞了一会儿,明轻言笑容却更大,居然还冲她惬意地挥了挥手。 她咬着唇,狐疑地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明轻言点点头,无赖地看着她:“看来娘子是扎错穴位了,真是不巧。” 见宁上陌不可置信地拉开他的袖子查看,将那小小的针眼都快盯成个窟窿时,明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没想到这才一夜不见,娘子你……” 这话还没说话,就听见门外突然热闹起来。 “这是什么!哈哈哈,这,这也写得太好了!” 那一听就是宁云霓的声音,宁上陌心头一惊,就知道这个贵妃出宫不仅仅是来抓她的,不禁扶额,她这姐姐怎么就这么热衷于把她和这个老狐狸凑一堆呢! 望着宁上陌崩溃的表情,明轻言笑着将那大红华服捧着送到宁上陌面前,道:“这回怕是赖不掉了,娘子更衣吧。”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宁上陌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愤恨地瞪了明轻言一眼:“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这便出去。”明轻言笑得十分猖狂。 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她气得只想把床搬起来砸死他,可明轻言溜得快,她还来不及动手那人就已经关上门,和院外缓步走来的云霓寒暄去了。 宁上陌抵触地看了一眼那大红衣裳,心中挣扎了好一阵还是妥协了。 那衣裳色彩实在是太惹眼,宁上陌只在铜镜中照了一照,便捂住了脸,万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辣椒,看了眼一旁那金灿灿的首饰,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将那些鬓花和累丝珠钗全插头上,只选了一个素玉簪子戴上,意思意思。 推门出去的时候,明轻言正小声地对着云霓说些什么,而云霓也不同往日,脸色颇为严肃。她过去福了一礼,无视明轻言的笑脸,站在云霓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丫头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连太后的寿宴都想逃席!”云霓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忿然说道:“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宫!” “那微臣先去准备马车。”明轻言眼角闪过一丝笑,拱手行礼就开始张罗。 这一整个上午,宁上陌就只乖乖坐在云霓身边,云霓喝茶她就添水,热了就打扇,直到宫中来人请的时候,云霓才扶着宁上陌的手,顺带还扯住她,一起进了马车。 明轻言的马车随后,随行了四五个小厮挑着贺礼。 宁上陌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窗户,云霓作势咳嗽一声:“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宁上陌立刻否认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上陌,这一次你必须在宫里。”云霓说着,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北蒙不好对付啊。” 第三十九章 自投死路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姐姐何出此言?”宁上陌知道云霓素来不问政事,不仅是因为她不喜那尔虞我诈、心机重重的氛围,更多是因为她的身份,三宫六院中独有她一位妃子,若是连带着干政,恐早被大臣们参死了。 皇帝虽对她从不避讳,可云霓也知道分寸,因此很少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提起。 “你知道那公主带来的是些什么人么?” 宁上陌摇摇头,云霓叹气道:“一位将军,两位副将,四个军师,此次贺寿的队伍共三十六人,除了她的贴身丫鬟外,均出自军营,最小都是百夫长。” 听罢,饶是宁上陌也忍不住地吃惊,这简直就是带了个简易的军队来…… “这些人本事不小,半数以上都隶属北蒙第一大军,袁将军特意去探视过,熟脸不少。”云霓深深皱眉,语气也透着忧心。 宁上陌抽了口冷气,袁将军是大凌第一大将,出身骁勇世家,战功赫赫,家中光免死金牌就有两块,他常年征战北地,对北蒙将领最是熟悉不过。 北蒙第一大军名为常胜军,不仅因为其将领博格是北蒙常胜将军,更因为他们十战九胜的风光军史。人虽不多,却全是精锐,不轻易出征,但没想到这次只是来送个贺礼,竟来了这么多人。 “许多朝臣说,也许他们是想来看看大凌军队的部署情况,皇上身边没有太多能用的人,所以我才冒险出来,看看他们究竟在城中干些什么。”云霓说完,又狠戳了宁上陌太阳穴一下:“你也是,一点也不给我省心!这次可是盛宴,那公主万一做出些什么来,你指望谁能克制住她?” 宁上陌顿时心虚地看了一眼云霓的肚子,认命般点头道:“是我错了,只考虑自己的事未顾及大局。” 说罢,她又想起云以舒说的事,刚开口,不料云霓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多说,冷捕头和明相都已觐见阐明了,皇上也已经知道了,那个刘德温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也不是放过不放过的问题,昨日有人潜入明府想杀了以舒,我怕他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会有所行动。”宁上陌想趁机说明情况和自己的担忧,好留在宫外。 没成想云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正了正身子,用力点了一下宁上陌的脑袋:“云捕快已经悄悄地转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冷捕头带了二十人去相府守株待兔,城中也增派了三倍的侍卫巡逻,泰半着常服混迹于百姓中。宫中更是把最近的阳城军都调了过来护卫,难道那些人都抵不过你一个小小女子?” 宁上陌只好一言不发,默默低头看着地面。云霓见状满意地点头,顿了顿,对宁上陌说道:“这件事情,你先别跟明相说,那公主跟他走得近,虽说我们都相信他,只怕那公主奸诈,套出话来。” “我知道。”宁上陌当然不会跟那人说的,就算是只老狐狸,也保不准他一时头脑昏沉,中人了人家的美人计。 云霓见上陌也没有异样的神色便也想自己的事去了,两人就这么被拉进了皇宫,到了宫门下马车时,才回过神来。 才进了宫门就听见御花园那方向传来丝竹声,还有些许嘈杂声,一路上宫女走得慌忙,手上都端各色锦盒,想必是宫外臣子们敬献的礼物。 明轻言下了马车,没与她们搭话,一直走在二人身后。可宁上陌总觉得不安,她直觉这人很反常,说不定会搞什么动作,但碍于面子也不好问,只能忧心忡忡地跟在云霓身旁。 越往里,喧闹声越大,隐约还能听见有醉酒人的吵闹。 “这还没开始,怎么就有人醉了?”宁上陌蹙眉,往吵闹的方向看去,只瞧见一片红色宫墙,喧哗未停止,她侧耳听了一阵,似乎并非大凌人。 云霓此刻也皱起眉头,十分不悦,指着那处宫墙说道:“这里面是悦来坊,是接待各国使臣的地方。” 宁上陌不常入宫,所以并不能记得宫宇位置,听云霓这么说,她便明了,六国割据分治,眼下除却北蒙大凌外,其余要么两国交恶,要么国内纷乱四起,无暇使外,此次除却北蒙外,也就只有西凉来了使臣贺寿。 只是西凉来的人少,时间也稍迟,故而一直住在外面驿馆,待子时正式开宴后才着人请进来,所以那里住的只能是一早就递了折子,打着看望自家公主的旗号,天不亮便入宫的北蒙人。 “胆子还真是不小。”宁上陌四海做生意,蒙话也听得懂一些,特别是市井小贩常用的粗俗脏话,她更是熟悉,此时听见里面传出的正是不堪入耳的鄙俗之语,眉头皱得更深:“他们实在是太放肆了。” “是放肆,可咱们没办法。里面那些都是十几岁就到军营的行将,手下管着不少人,军营里又没什么规矩,他们过来见的,还不是……”云霓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示意上陌继续往前走。 军营里的人脾气秉性都不好,她们一介女流还是不要惹出别的麻烦。 太后此时还在生着气,她实在不喜欢那个公主,进宫也有两天了,除了第一天来拜见过,其余时候就再没来过,倒是麻烦比她来得勤快,今儿打了个太监,明儿划花了宫女的脸,天天嚷着要见明轻言不说,还到处诋毁宁上陌。 因这是外国公主,才没有理会她,谁能想到这人竟然在背地里骂太后是老不死的,气得她几次都拿出懿旨来,要把人撵回去,幸着皇上好言好语哄着才罢了。 “你说不就是个别国的公主,哀家凭什么忍她?!”去的时候,太后刚摔了一个唐三彩的茶杯,正准备摔宋瓷花瓶的时候,宁上陌指尖一弹,好歹把那价值不菲的宝贝救下来了,抱着那花瓶,心疼地抚了抚。 正在气头上的太后,看见宁上陌那么宝贝那花瓶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戳着她的额头就骂:“你个没出息的,你是公主,人家也是公主,怎么你就这个穷样!” “太后,你就少生点气吧,你摔了自己的东西,又碍不着她什么事儿,气坏了自己多不好啊。”宁上陌也不敢顶嘴,赶紧帮忙顺气,然后朝着云霓求救。 云霓得意地朝宁上陌努努嘴,撑着腰笑道:“太后你可别说上陌了,上陌自小就出了宫,比不得人家从小在王宫里长大,但是上陌能赚钱,还得了一个好夫婿,你看看那个拓跋氏,除了生气骂人打架之外能看什么?以后只怕把北蒙的王座给她当嫁妆都没人敢要!” 云霓怀着身孕,可云霓的直爽性子讨人喜欢,肚子也争气,太后满宫里最喜欢的就是云霓,如今见她带着皇孙来陪自己说话,气也消了大半。 再想想拓跋燕灵那脾气,说不准还真是嫁不出去。 宁上陌看她脸色好转,连忙给边上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忙不迭地端了茶水过来,宁上陌接过又仰着张笑脸,说:“太后喝茶吧,顺顺气,今儿可是你的大寿呢。” “你既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早点过来!”太后捏住上陌的鼻子,狠狠拧了一把,看那小巧的鼻子都红成草莓了才收手,接着又抬眼看了看门外恭恭敬敬站着的明轻言,咳嗽了一声:“谁在外面站着,也不进来请安,没规矩!” 太后这不善的语气,把宁上陌都惊呆了,她可是向来最喜欢的明轻言的,小时候她和明轻言吵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去找太后告状,太后从来都是象征性地给她块糕再安慰两句,然后一个劲夸明轻言聪明有胆识。 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会对明轻言横眉冷眼。 宁上陌这回可来了劲,带着窃喜,低着脑袋退到一边,准备看好戏,却见明轻言并不进来,她偷偷瞄了一眼太后的脸色,果然是铁青一片,她赶紧直着腰上前说:“明相还不快进来,怎么最近异国公主见多了,大凌的太后你就不认识了?” 云霓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太后本来就因为拓跋燕灵的跋扈生气,这儿不待见明轻言也是因为他与拓跋公主的旧事,这会倒好,宁上陌不从中劝和便罢了,竟然还火上浇油、专戳太后痛处。 眼看太后脸色已经乌青,云霓赶紧伸手去扯她的衣袖。可宁上陌哪儿肯,好不容易仗着太后不待见他,能够乘机损损他,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再说她心里也闷着一股气呢,在府里的时候,这家伙就低眉顺眼,温和得跟什么似的。一踏进皇宫,心思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呢!还好意思口口声声叫她娘子,鬼知道他嘴上喊的是她,心里想的又是谁? “请太后恕罪,微臣是外臣实在是不宜入内室。”明轻言似乎无奈地看了宁上陌一眼,可他逆着光,脸色什么样,宁上陌瞧不真切,只是听他语气中带着惶恐,想必也是吓到了。 他明大丞相自拜相以来,还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但好歹还要留着他对付外邦,这太后脾气火爆,万一一怒之下真的杀了他,反而不好,宁上陌于是不再作声。 没想到她有意放过他,明轻言却执迷不悟,只听他朗声道:“太后是天下之母,不可为一己私欲丢下公主、外邦使臣与百官及其家人不顾,还请太后移驾玉华殿,与百官同贺诞辰。” 此话出口,只听一声脆响,一柄有婴孩臂长的玉如意,被狠狠砸在地上,太后颤抖着手指着明轻言,气得喘了好一阵,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杀!给我拖出去,杀了!” 第四十章 投石问路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太后三思啊,这时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明相为官清廉勤谨,您就看在他以往的功劳上,饶过他这一次吧。”云霓急得赶紧过去扶住太后,轻扶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太后这时却也顾不上思量云霓肚里的皇孙,只是冷眼看着一言不发的明轻言,颤声道:“你,你自己过来跟哀家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你是不是要让哀家也去给那个拓跋氏伏低做小!” “太后,明相他没有那个意思……”太后言罢,云霓立马心惊胆战地说和,她一个劲给宁上陌使眼色,宁上陌却只是摇头,竟一步也不肯上前。 这倒真不是她见死不救,只是太后这气的是明轻言竟护着那拓跋公主,而她掺在这中间,委实不好劝和。 “你别为他说话,让他自己来跟哀家说。”太后拍了一下云霓的手背,那力度不小,片刻后,已是一片绯红。 而明轻言却依旧杵在门外,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见此,他也只是恭恭敬敬地行礼,语气异常强硬:“太后是大凌的太后,您的一言一行皆会被大凌百姓所效仿,纵然您有私情,也不该在这时候发泄。” 如此不敬的话语一出,让在座诸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宁上陌都不禁将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这实在是太过反常了,明轻言字字句句不像是劝诫,倒更像是故意说出来让太后生气似的…… 她偏过头,疑虑地观察着明轻言的表情,逆光而站的他,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黑纱,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细微的变化,但宁上陌也从他散发出来的放松气息里,看出他面对如此场景却并不惶恐。 “上行下效,明大丞相你是想说这个吧。哀家已经是一个老婆子了,不待虚时便会去与先帝作伴,哀家不想让,又该如何?”太后怒极反笑,她推开云霓抚上的双手,回身端坐在榻上,端起一杯早露。茶香氤氲中,竟也看不出她是何表情。 宁上陌扶着云霓在一边坐下,疑惑地看了那对峙着的两人,伏在云霓耳边,小声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明轻言一进宫就不太正常……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 云霓已经被吓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明轻言怼上的人,毕竟是太后,不是旁人。可听宁上陌这么一说,又细细打量了一下明轻言,也察觉出不对:“是啊,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姐姐也看出来了?”宁上陌睁大眼睛,云霓看着她点点头,可具体有什么不对,她也说不上来,只是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明轻言此时应该有的态度。 “可是光咱们看出来有什么用,还得太后看出来才行。”云霓揉着衣角,一口银牙都要将嘴唇磨破了,这个明轻言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该怎么办。 宁上陌也是十分忧心,太后这脾气向来不好,瞧着她的脸色,虽说是一派云淡风轻,可她却知道,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明相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哀家这老婆子说话不中听?”太后说着抿了一口茶,却在下一刻,将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脆响,宫里伺候的宫人们,全都面露惊慌,“扑通”地跪了下来。 明轻言仍是站着,表情有些冷漠,他望着满地跪着的宫人,咳嗽了一声,道:“太后还是早些去宴会吧,虽说这宫里的人全都是您的人,只是苛待宫人,实在不是太后您这样尊贵的人能做的。” 跪在门口的侍卫,听见明轻言这话,腿上一软也跪了下去。 这可不是什么随口说说的小事,说太后苛待宫人,便是在暗示她行事暴戾,这明相难道是真的不要命了么! “呵呵呵,真是好一个苛待,好一个尊贵。明轻言,你这个丞相只怕也是做腻了,你可知为人臣子,最忌的是什么?”太后哑然失笑,可这笑却是含满冷意,有些许胆小的宫女都已开始战栗了。 明轻言却仍是笑着:“太后此言差矣,后宫不得干政是自古便传下的规矩,太后如今虽贵为太后,可也是后宫之人,如此妄言政事,只怕不妥。” “喂,你不是给他下了什么毒吧,他这么敢说,难道真的不怕死么?”明轻言话音稍落,云霓就拉着宁上陌的衣领子,不安地问道。 “我发誓,我绝对没给他下毒!”宁上陌立刻举起手,指天发誓,说完她又瞥眼看了看太后,大概还真没被人这么气过,此时竟连话也说不上来,只是伏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她听着那声音,觉得太后体内似乎有痰,担心她被痰卡住,连忙捧了个痰盂过去。 太后正在气头上,哪儿管什么痰不痰的,啐了一口,就把痰盂猛地踢翻,脸色已是山雨欲来般阴沉,她指着明轻言道:“看来哀家是老了,连个下人都叫不进来,好!很好!咳咳咳……” “太后您别动……”宁上陌赶紧给太后顺气,太后却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着,她拍着宁上陌的手,直到她的腕上全是红印才松开,冷笑道:“好!既然有人不愿意做一个称职的丞相,偏帮着外邦,那哀家也就成全他!来人,取哀家的懿旨来!” 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小宫女,磕了个头,赶紧起身后退,去库房取懿旨用的绸布。 宁上陌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小心地观察着太后的脸色,想着找到机会劝上一劝,谁知她还没找到机会,便听见后室一阵东西碰撞的声音。 “是谁这么不仔细!来人,给哀家她打发出去!”太后头也没回,就对着跪在门边的太监吩咐道。 可那太监还没起身,屋内便多了一个人,带着一身血迹,拦住了他。 “以舒,你怎么在这儿?”宁上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转头一看却是浑身血迹的云以舒。 “进宫有些事。”云以舒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瞬时留下一道暗褐色的擦痕,她却浑然不在意,只是朝着明轻言点点头:“已经没事儿了。” “什么没事?”明轻言还未开口,宁上陌就追问道。 云以舒看了看明轻言,待他点头示意之后,才缓缓说道:“昨夜不是有刺客偷袭么,我和明相商议了一下,觉得宫内很有可能混进了奸细,一路追踪之后,发现他进了太后的寿康宫,我们担心太后会遭遇不测,因此才演了这一出戏。” 宁上陌满脸疑虑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云以舒的突然出现,把太后也吓了一跳,虽然是熟悉的人,可就这么拎着一柄亮涔小刀出现在自己宫里,还是让她觉得不安。 正当她准备责问时,明轻言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直直磕了两个头,和先前的倨傲完全不同,此刻他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轻声说:“太后请恕罪,只因为事态紧急,实在不宜与太多人说明……” 他才开口,云以舒也忙跪下来磕了头,告罪道:“太后请恕罪!” “你们先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都给哀家说清楚了!”太后见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欺骗她,于是点点头,对着云以舒说:“你来说。” 云以舒磕了个头,站起来一拍手,就有侍卫带进了一个浑身是血,面目已经被血染模糊的人。那人看样子只剩下半条命,可仍旧被毫不留情地五花大绑着丢了进来。 “这个人是兵部尚书的管家,而兵部尚书则打着送寿礼的名义,在宫中行通敌卖国之事!”云以舒说着,泄愤似的给了他一拳,那人的头顺势一偏,吐出一口血痰,和两颗带血的牙齿,就昏死过去。 云以舒一点也没有收停手上的力道,她拽着那个人的头发,将他的脸露出来,那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她从那人衣服中搜出了一封信,那原本是打算交给北蒙将领努尔哈的,里面写着的是皇宫的侍卫巡逻时辰和换班规律。 原来就在宁上陌三人进宫之前,明轻言就与两位名捕计划好了这事情。他们料定北蒙的人不会放过对皇宫的监视,且因太后从不过问政事,贵妃也在宫外还没回来,所以这寿康宫和贵妃朝云殿是他们最不会防备的,却又必须监视的地方,因此这里也是最好下手抓人的地方。 云以舒在冷卿容的护送下,化妆成宫女潜入寿康宫,趁这人站在宫外墙根脚下窃听的时候,抓了他一个现行:“若不是明相说了那些话,让他误以为没人注意到他,少了些警惕,恐怕我们还没那么容易抓住他。” 说完,她踢了那人一脚,力道大得让那人一阵抽搐,翻着白眼彻底昏死过去。 “这个人我会带回去,交给师父审问,不出半日保管让他吐得干干净净,望太后安心。”云以舒说完后,将那封信呈给了太后:“属下已经看过了,里面详细记载了各宫侍卫巡逻、换班的情况,而且附有养生殿的御前侍卫的花名册与画像,一一对证,均是真实!” “养心殿?”太后一双如鹰隼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探究的眼神,她盯了那管家好一阵,才开口,语气说不出得阴沉:“看来这些人是不想让哀家过好这个诞辰了,很好,真是好极了。” 说罢她定定看着云以舒,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给你师父两个时辰,让他把知道的全吐出来,然后,将这个人斩首,尸首悬于南城门,示众一年,以儆效尤。查出同谋后,同谋者及其家人,一律驱逐出北境,永不许再入大凌!” 第四十一章 计划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大殿中鸦雀无声,那人被侍卫拖了下去,云以舒也在拱手行礼后,随着侍卫离开。 满殿的血腥气,让太后紧皱眉头,她唤了大宫女进来,让她去后殿查看情况,大宫女带着一队侍卫过去,片刻即回。 “回禀太后,后殿有八具刺客的尸体,现在已经被侍卫拖出去了。”大宫女说话有些吞吐,显然是被吓到了,她还从没见过那么多尸体。 “有宫里的人吗?”太后沉声问道。 “……是的,有,有三个是园子里管理花草的小太监。”大宫女有些犹豫,她这个大宫女担任管理寿康宫中众宫人的重责,如今却发现这里竟有整整三人是刺客。 太后看出了她的担心,虽这本就是她的失责,但又念及她在自己身边多年,心中有些不忍,微微叹气,思量片刻后,没有追究她的失职,只是将寿康宫所有宫人降了一级,罚奉两月:“这不是哀家要为难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从今往后睁大眼睛,别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一旁的宁上陌拉着云霓的手,两人面面相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了,你也起来吧。”太后朝着明轻言点点头,只是表情却不曾放松,仍紧皱着眉:“你对哀家不敬这件事情有可原,哀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有一件事,哀家想问问你。” 太后说完瞥了一眼宁上陌。 宁上陌陡然感觉不妙,朝着云霓的方向躲了躲,却还是没躲过,只见太后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太后……宴会也快开始了……”宁上陌赔着笑,往外看了一眼:“您应该……” 太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也有些严厉:“过来!” 宁上陌见实在躲不过,只好垂着脑袋,在太后身边坐下,太后拉着她的手,满是皱纹的手在她手背上摩挲,温热的掌心,让宁上陌不自觉地软下心来。 她许久没有像现在一样,感到温暖了。 自小,她就出了宫,独自一人扛起了庞大的宁家,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独自一人强撑,也早已经忘记,被他人庇护的感觉。 如今太后只是安静的牵着她,可那份力度却让她感觉到了呵护。 “你究竟是怎么看陌儿的,说真的,哀家要的可不是什么漂亮话。”太后虽然已经年迈,却不是老眼昏花。她看着明轻言,犀利的神色如同尖刀般,仿若他说出一句违心话,她便会用刀生生活剥了他一般。 宁上陌手心微微冒汗,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心中也隐隐期待着明轻言的回答。 “宁上陌是我明轻言此生唯一的妻子,生死不弃。”明轻言低声说着,仿佛喃呢,只要稍微不留神,就会错过。 太后严肃地看着他,明轻言仰头,毫不畏惧地看着太后,宁上陌只觉得心似乎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那种悸动让她不安,有什么东西正从心口涌出,烫得她浑身发抖。 “好好好,这就对了!”云霓一阵豪放的笑声,打破了殿中的平静,她拍着椅背,满脸赞赏:“这才是我认识明大丞相,你要记住今日你说得话,来日若有违背,我定教你生不如死。” 听见云霓这话,太后也柔和了神色,和颜悦色地朝着明轻言招手:“起来吧,看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实诚,跪在地上累了吧?” 说完太后又瞪了宁上陌一眼:“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劝劝我这个老婆子,你就这么让我们大凌的栋梁跪着!” 宁上陌欲哭无泪,这老人家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早知道先前她就不应该那么温柔,应该狠狠地煽风点火,至少也得让他跪在太阳下晒上半个时辰再说。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宁上陌咬着唇,朝明轻言丢过去一个眼刀,明轻言只是含笑地点头,丝毫不为所动。 不料,她的动作却被太后瞧了个正着,猛地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不懂事!” 宁上陌欲辩无门,只好低头看着自己裙子,心中万分后悔,就知道在这太后心中,明轻言才是她亲儿子!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太后,皇上着人来请您去瑶台,寿宴已经准备好了,各大臣使节也都到了,就等您了。” 太后这才放过宁上陌,带着云霓坐上步辇,宁上陌与明轻言随行在后。 宁上陌没精打采地跟在步辇后面,明轻言瞧着她耷拉着脑袋,就好像一只被人训斥的小猫般,十分可爱,不禁勾起嘴角,正欲说话,眼角却瞥见了旁边屋檐上,正站着一个人。 那是冷卿容。 他没说话,只是朝着明轻言比了一个开始的手势,在明轻言微微颔首后,他便翻身下了屋顶,消失在了茫茫宫宇中。 “待会你小心一些,鱼儿已经上钩,要准备收网了。现在宫中的那些人还不知道,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外面的情况,所以这场宴会不能在中途停下,不能给他们可趁之机。”明轻言站在宁上陌身后,低声说着。 宁上陌回身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如常,仿佛从未开口说过话般,于是也只好装作从没听见过他说话,低着头向前走着。 她不知道明轻言那话里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他小心的样子,应该是在说别让北蒙的人和那个叛变的大臣有机会逃出宴会,只是那家伙凭什么自己做主,她又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虽然很不满意,可是一想到寿康宫里那满屋子的血腥气,她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轿辇上,大着肚子的云霓,她只能忍下那口气。 罢了,为了国家大义,她就不跟他的自作主张计较了! 宁上陌却没注意到,她身后的明轻言,一直深深看着她,眼中满是忧虑。 宴会在御花园举行,御花园中有五座宫宇,十数亭台。此次午宴便是在御花园中央的湖心亭瑶台举行,皇上一早就在瑶台等候了。 瑶台上没有臣子,多数是皇亲贵胄,非皇家之人只有拓跋燕灵和西凉使臣,且都安插在最偏远的位置,相对而坐。 那西凉人倒是安分守己,除了寒暄之外,没再有过多动作。 反而是那拓跋燕灵,十分不满这瑶台上只有她是北蒙人,不断抱怨着,只是倒也没有惹出什么事端,所以皇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没听见。 太后带着贵妃坐小船先到,宁上陌二人则晚一步。 戏台搭在岸边,此时正在演八仙祝寿,臣子与其亲眷的席位都在戏台之后,几乎看不清瑶台上的人影。 “今儿是太后寿辰,儿子祝母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帝亲自扶着太后上座,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嘉奖。 云霓与皇帝的位置在太后席位下一等的左侧,宁上陌则在右侧。 拓跋燕灵看着那位置便十分不爽,跟自己的侍女抱怨:“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坐在上面!” 明轻言坐船过来的时候,有些不适,在旁边稍事休息,还未过来,拓跋燕灵未见着他,又开始四处张望:“怎么不见驸马?” “驸马身子弱,正在廊下休息呢,待会便来了,公主您要沉住气啊。”珠儿低声劝道。 这也实在是不能怪拓跋燕灵生气,她没想到平日里穿得清汤寡水跟个村妇没什么区别的宁上陌,这一会却穿了一身织锦缎的大红裳,上面的倾城牡丹由金丝银线绣成,在阳光下金光熠熠。 宁上陌肤如凝脂,极衬这大红色,远远看去仿佛画中仙子,而衣衫华丽,首饰却不多,不显累赘反而多了一丝淡然的意味,也使得那华丽衣袍不显太过浮华。 她一举一动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少了女儿娇捏做作的姿态,更多了些英气,让人移不开眼睛,就连那西凉的使臣也都死死盯着宁上陌。 而先前吸引众人目光的拓跋燕灵,此刻倒是成了无关紧要的人了! 珠儿微微摇头,她们家公主也不是不好看,只是常年在太阳下练习骑射,肤色有些暗沉,而且也少了一些书卷气多了一份粗狂之姿。 正在出神之时,忽然听见一声脆响,珠儿定神一看,拓跋燕灵竟将手中玉箸生生折断了! “公主!”珠儿低声惊呼,拓跋燕灵却不理她,只是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她顺眼看过去,只看见此时上座的明轻言着一席陈红长衫,嘴角抿着一抹笑,丰神俊朗,却是在对着宁上陌说话。 “那个女人!”拓跋燕灵咬牙齿切地挤出几个字,仿佛恨不能直接冲过去剥了宁上陌。 珠儿赶紧蹲下身,假意给拓跋燕灵添茶,实际上小声劝说道:“公主可千万别显露出凶悍的样子,您看那宁上陌就是因为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才得了驸马的欢心,您可不能冲动,反而让她得意了!” 拓跋燕灵一双灵动大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忽而听见珠儿的话,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只能强压着心中怒意,收回目光,进而死死盯着自己眼前的盘子。 珠儿见状,立刻说道:“公主别怕,珠儿已经托博格打听过了,那宁上陌根本就是胸无点墨,只要咱们依计行事,定能揭开她的真面目!” 拓跋燕灵一听这话,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冷眼瞥向宁上陌,嘲讽一笑。 宁上陌,咱们等着瞧!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此时坐在她对面的西凉使臣,已经将目光从宁上陌身上收了回来,只盯着她淡淡笑着,那笑意十分耐人寻味。 第四十二章 再生事端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离我远些,你的那位公主正看着你呢,你就不怕她吃醋?” 拓跋燕灵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炙热,宁上陌想要忽视也难,在席上坐着,也不便发泄,就将这股子郁闷转移到了明相的身上。 明相不为所动地笑笑,为两人同时倒了一杯酒,“本相只怕娘子吃醋。” 且,她的醋意,他见识过了,实在不怎么好消受。 “我不吃醋,你尽管陪着她去。” 宁上陌也是笑得愈发灿烂,可指尖却悄然抚上了银针,他若真去了,她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了他。 皇上见众人都已来齐就宣了一声宴会开始。 所有文武大臣都站起了身,端着酒,齐声道贺:“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后千岁千千岁!” “众卿不必多礼!” 太后端着慈蔼笑意,示意众人坐下。 之后一阵叮咚乐律响起只见那瑶台之下,席次中间的圆台上已经出现了一群身穿桃红衣衫的宫娥,端的是体态婀娜,身材高挑,腰如瘦柳。 长长的水袖在她们的摆弄下,如同活了一般游走着。 拓跋燕灵看着这样的舞蹈,不由地撇了撇嘴:“真是什么样的国就献什么样的舞,这样柔柔弱弱的,风一吹人都跑了,能有什么看头?” 珠儿在一旁听到公主的话,看了看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来,只能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公主,小声点,他们这里的舞蹈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如我们蒙国刚柔并济。” 她的话令拓跋燕灵更加看不起大凌人,甚至觉得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低北蒙国一等。 下等国就养下等人,说那宁上陌是贱人还真是没说错! 不多时,翩翩舞女就换成了戏子,寿诞的戏无非就是《麻姑献寿》、《八仙过海》、《王母蟠桃宴》之类,宁上陌看着就瞌睡。 明轻言在一旁看着好笑,却也不直接与她说,只时不时地喂她吃些葡萄、圣女果之类,才没让她在这种关键时候睡过去。 拓拔燕灵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们这一桌,看到他们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瞬间胸口的怒火就再也压抑不住。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珠儿的那番话还在耳旁响彻的话,她早就想掀桌抢人了! 宁上陌果然是个贱的,在这么多大臣面前,肆无忌惮的勾引明相,她究竟知不知羞耻? 一番强忍之下,她还是忍不住忽然间站起身来,动作迅猛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不知道这位蒙国公主站起来要做什么,视线纷纷落在了她身上。 她却不知自己像猴子一样被观看着,只知道,这笔帐不讨回来,心里绝过意不去。 “北蒙公主,莫非是这戏不和你的心意?” 好好的寿宴,被她这么一搅和,太后顿时脸色一变,不过顾忌着皇家颜面,仍然强忍怒气,道:“还是说,你有什么话说?” “太后,您难道不觉得,这跳舞、唱戏什么的,实在是太乏味了么?您的寿宴年年如此,毫无新意,想必也没什么意思了吧。” 这话说得大凌众臣也纷纷怒了。 这位北蒙公主话里话外都十分狂妄,且说话不分场合,太后的寿宴上也敢胡乱顶撞,根本就是目中无人! 皇上眼见底下的那些人都被这位公主的态度激怒了,他甚是为难,看看一旁的太后,竟是被气到了极点。 “北蒙公主,你若是想说什么不中听的最好都给哀家吞下去,这是哀家的寿宴,似乎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这下可好,两边的人这不都被激怒了么? 云霓接收到皇上求救的眼神,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这位北蒙公主似乎真的很不会察言观色,不,或许根本就狂傲得不知察言观色。 然而再过狂妄,她也万万不能在皇宫里面做出什么事的。 “太后,本公主也只是想提个建议而已,难道大凌这点气度都没有?” 这时候的拓拔燕灵倒像是要和人讲些道理的样子,一脸的正气。 堂下众人心里轻蔑一笑,也不知道真正没有气度的人是谁?或者说,她可知道气度二字的含义? 宁上陌在一旁当着看戏的,此时无比得愉悦,反正战火只要别波及她这里就行。 皇上的眼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那北蒙公主有什么好建议?” “本公主觉得,光是看这些一成不变的舞蹈和戏曲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本公主和你们大凌国才高八斗的丞相夫人比比琴棋书画,一较高低,如何?” 这一席话表面上是比琴棋书画,实际上居心叵测。 宁上陌了然于胸,确实苦闷地摇摇头。 拒绝是不能的,毕竟自己是相府夫人,当初赐婚的圣旨上面怎么写的来着?不外乎也是说她如何如何贤德的话,如今拒绝,岂不是自打耳光? 更何况,皇上为了大凌的面子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否则就是告诉天下人,许配给天下第一相的娘子居然是个胸无点墨的女人,这岂不是贻笑大方? 偏偏,自从自己拿着算盘以来,对于琴棋书画这类的东西就没怎么碰过了,如今要与人比试的话,还真是半分把握都没有。 于是,她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明轻言,却见他温和地点了点头,且眼中竟没有半点不放心的意思。 这一看,不知为何,宁上陌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却瞬间安定了下来。 “这……” “岂有此理!你不要仗着你是蒙国公主就以为真的可以在大凌皇宫为所欲为!哪有女子在高台之上争斗的,又不是戏子!” 皇上还没有开口应承,太后就先忍无可忍地呵斥着。 她了解宁上陌的性子,若论琴棋书画,怕是她的短处。更何况,她早就看这个蒙国的公主不顺眼,想要给她一些教训了。 “太后,要不要比试,不是还要问过明相夫人的意思么?” 她重点咬着明相夫人四个字,提醒着宁上陌的身份,这意思就是,若是上陌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的话,那根本就配不上这个位置! 本来上陌也是个不认输的,如今被她这么一激如何还能忍得住? 于是她也站起身,眼神坚定:“比就比。” “上陌,你不要中了她的激将法,不可意气用事,没关系,凡事还有哀家罩着呢!哀家倒是要看看,就是不比,这蒙国公主又能怎么着?” 皇帝霎时汗颜。 太后这脾气,这偏心偏得也太过明显了些吧。 宁上陌笑了笑:“太后不必担心,臣妾既然应下了,就不会给大凌丢脸。” 拓拔燕灵见她应下来了,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虚意奉承道:“还是明相夫人顾全大局。” 皇上咳嗽了一声,还是轻声问了一句:“上陌,你确定你要参加?” “不如,皇上你替我参加?” 此言一出,九五之尊整张脸顿时变了变,一瞬间坐直了身子,高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北蒙公主和明相夫人到高台中间,不知道公主想要比什么?总不能够琴棋书画样样都比……” “有何不可?”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顿时把皇上未完的话噎了回去。 于是,皇上只能先命宫人在高台之上摆放两把七弦琴,宫中的琴自然都非凡品。 琴身是寒冰玉制成,在阳光下流转着剔透绿芒,琴弦则是用上好的马尾,配合着冷冽的琴身发出的音质也动听许多。 云霓见着这两把琴也是赞叹了一声,低声问着一旁的皇上:“这莫非就是'凤凰和鸣'?” “凤凰和鸣”还是大凌开国皇上的时候,最有名的琴师所制成的琴,如今一直放在“养心殿”,非重要场合是不会拿出来的。 传说,真正会驾驭“凤凰和鸣”的人能引来百鸟齐朝的景象,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那琴身上,一把为凤头、一把为凰头,两只鸟的鸟头正好是相望的姿态,传神极了。 “贵妃眼光真毒,它们正是'凤凰和鸣'。”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底下的群臣听到这两把琴的妙处之后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请吧,明相夫人。” 这时,拓拔燕灵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了琴边,珠儿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顿时惶急不堪。 宁上陌面上也是十分镇定地走了上去,两人对面而坐,各有各的风采,引来无数男儿的倾羡目光。 “拓拔公主,这比赛既然是你先提出来的,自然是你先来,上陌不敢占先。” “呵,也好。” 就让你知道知道,乌鸦与凤凰是不可争光的! 她收敛了心神,十指纤纤拨拉起琴弦。 这一开始,就让无数人惊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公主,竟真的弹得一手好琴!琴音不论是力道还是情感都恰到好处,曲风苍劲有力,让人仿佛领略到了北蒙草原的苍茫辽阔、自在无疆。 一曲毕,众人身心仿佛徜徉在天地之间,飘飘荡荡着。 也不知是谁先鼓的掌,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来。 这下子,宁上陌原有的信心一下子又去了大半,看向那瑶台之上。 霓姐、太后都露出了担忧之色,皇上依旧乐呵呵的少根筋,明轻言却只低着头喝着酒,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样。 第四十三章 明轻言的心思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上陌未皱着眉,转过头来,不行,不能就这样被这个蒙国公主给唬住了,她至少要放手一搏。 定定心神,宁上陌坐上琴凳,手指轻放在了琴弦之上,本想弹个《高山流水》的,没想到,一起调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拓拔燕灵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毫不掩饰她眼中的嘲讽。 皇上一手捂住了眼,这调子错得连他这个不通曲款的人都觉得不忍直视,一旁的云霓、太后更加焦急。 本来斗琴就是比的气势,现在还没开始上陌就弹错了,之后只怕是更加堪忧。 果然,她弹的曲子要不就是高了、要么就是低了,好好的曲子让人听得极不舒服。 这次比琴,却是上陌完败。 紧接着就是比书和画,这第二、三场若是再输,第四场棋就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拓拔燕灵赢了一次,愈加得意,觉得胜券在握,她站在备好的笔墨纸砚面前,带宫女铺好宣纸之后,提起笔就刷刷开始画了起来。 而宁上陌那边却迟迟都没有进展。 这下,连一向心大皇上也坐不住了。 事关大凌的颜面,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输得太惨,否则,岂不是让北蒙国、西凉国都看他们的笑话? 宁上陌面上依旧镇定,心里面却已经有些着急了! 直到拓拔燕灵的字画都已经完成,放在洪公公的手里的时候,宁上陌眉头锁得更紧。 到这个时候,她也只画了一株残缺不全的树而已。 本来一直端坐着的明轻言忽然站起了身,朝着她走去,对他如此突如其来的动作,第一个有所作为的就是这位蒙国公主。 “明相,您怎么能够帮着她作弊?” “公主,一开始比赛的时候,您从未说过,臣不可以帮臣的妻子。况且,夫妻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公主执意要挑战本相的夫人,那么,本相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明轻言一边说着,一边执起了另一支笔,在上陌的身边开始画了起来。 有了大凌第一才子的帮忙,这书和画顿时别有一番韵味。 就是一直对他不服气的宁上陌此时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几分,这字画似乎还可以买点钱。 拓拔燕灵被他的这一番话堵得心口更加愤卒,眼眸狠狠的瞪着两人的背影。 珠儿怕公主会又闹出什么事来,连忙装作在一旁倒了酒的样子,低声劝道:“公主,消消气,我看,就算是有明相相助,她也未必能赢您的。到时候她丢尽颜面,您便可乘机……” 她听了珠儿说的这些话,心里才稍稍平缓了一些。 是啊,她刚刚偷看了一眼宁上陌的画作,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乱画一通,就算明轻言再才华横溢,恐怕也救不了一个败笔之作! 当他们完成后,站到了一旁,洪公公接过,便直接递到了皇上的眼前。 拓拔燕灵的字画透出蒙国人的豪气,她画的是马儿在草原上奔驰的情景,除了笔法稍显青涩之外,意境倒是表达出来了。 画作旁只有四个字:“策马奔腾”。她的字气势却丝毫不输疆场男儿,颇有几分凌厉。 难怪她敢那么理直气壮地直接挑衅上陌,原来,她本就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如果不是明轻言下去帮忙,恐怕上陌真的要一败涂地,到时候大凌颜面扫地,只怕又是逃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云霓见了拓跋燕灵的画作之后,心里更加焦灼,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明轻言和宁上陌两人合作的两幅画,用胳膊撞了撞旁边的皇上,让他赶紧展开。 皇上这才将两人的作品徐徐展开,宁上陌画的是最寻常不过的高大梧桐,上头两只鸟却是凤凰无疑,这两只凤凰栩栩如生,根根羽毛都传神之极,且凤是空中翱翔的姿态,而凰则是翘首以盼。 梧桐树下树下则画的是明轻言与宁上陌两人相互依偎着、脉脉情深的场景。 旁边是十分好看的字体题着一首诗。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昔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用为妃。共通情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不光看了皇上,就是云霓、太后也满意至极。 蒙国公主那单调的几匹马,比起明相心思表露无遗的书画来,真不知道是相差了多少。 见堂上众人皆是一副感叹的模样,皇上于是咳嗽了一声:“字和画,明相夫人获胜。” “凭什么?” 这一下被人连赢了两项,向来不服气的拓拔燕灵如何还能够坐得住?况且她本来就是为了那明轻言而来,他这一番作态,拓跋燕灵更是不能忍,顿时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视了过去,梗着脖子道:“皇上,如果只您一人评断的话,不能作数!” “的确是朕考虑不周,那就让在座的各位爱卿和使臣评判评判吧。” 皇上也是思量了一阵,立即将两边的画作让人用架子展现了出来,高下立现。 拓拔燕灵看到明轻言借诗示爱的那些句子后,顿时只觉脑际一阵晕眩,耳旁传来的一阵祝词更是让她怒意中烧。 “明相和明相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这诗句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况且明相在明相夫人为难的时候愿意放下架子来帮她一把,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以后我们大凌怕是又有一段假话要传唱了……” 被谈论的宁上陌装作毫不在意地十分惬意的喝着酒,脸上却是多了一丝绯红,斜看了明轻言一眼,见他仍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微微不屑。明轻言自是瞧见了她的作态,也不言语,依旧淡笑着面对众人。 珠儿连忙按住了想要发作的公主,低声道:“公主,你忘了奴婢和您说过的话了么,明相他也只是介于在众人面前,不得不做给宁上陌看而已。反正只要您在大凌国一天,还怕没有机会接近明相么?” 拓拔燕灵咬碎了一口银牙,只能够泄愤般重重的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看在明相的份上,她早就不和这些低俗之人周旋了,那宁上陌根本没法和她比,只要将明轻言带回北蒙去,他肯定就会像从前一样,只对自己好! 一事必了,拓跋燕灵也没再出幺蛾子,寿宴也稳稳当当地结束了,众人各自散去。 明轻言与宁上陌相携而行,正要回相府,却被西凉使臣给拦住了。 宁上陌本就压了一天的脾气,见此刻回府都要被人拉住,一时愤然,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不让他们安生了是吧? “做什么?” “明相夫人,臣乃西凉使臣,我家主子想请您过府一叙。” 明轻言挑了挑眉,这字里行间都只说了明相夫人一个,半句都未提他。一手悄然搂住了宁上陌的腰:“你既已知她是本相夫人,便当知她不会和你过去见你主子。” 那使臣却没有被吓退,而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道:“主子说了,明相夫人见了这玉佩便知晓了。”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宁上陌看着眼前的玉佩,脑袋忽地一声闷响,一股疼意涌上,直让她频出冷汗。 明轻言连忙将她紧搂住,焦急地唤着她的名字,宁上陌凭着他的呼喊才能保持几分清醒,立即拿出银针扎在了自己的穴位上,待那股剧痛渐渐散去之时,浑身早已染上一层薄汗。 宁上陌抬眼便对上了明轻言疑惑的眼神:“上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和我说?” 自从拓拔燕灵来了大凌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直接降到冰点,至今也没好好说过话。 现今宁上陌反常的模样让他忽觉,是时候说个清楚了。 刚才那人分明是西凉使臣,他为何会给上陌这个玉佩?那玉佩为何会让宁上陌做出如此形态?他的主子应该不是西凉皇子就是重要大臣,她和这样的人之间怎么扯上了关系的? 看到他质疑的眼神,宁上陌原本对他的感激与情愫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也有事瞒着她,为何要求她将自己的事都说给他听?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回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和西凉国的人有什么牵扯,还是好好收拾好你和蒙国公主的烂摊子吧!” 冷哼了一声之后,宁上陌也不顾场合,脚尖一点,飞身越过墙纬,也不再等明相。 明轻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他只是问那么一句,并没有怀疑她什么,她就这么敏感。真不知道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 如今没了上陌在旁边陪着,他一人扛着大凌的江山社稷竟觉得万分疲累。 —— “碰——” 拓拔燕灵的鞭子无处不在,宫里竟无一点上好之地,凌乱得无处下脚。 珠儿只能够让宫里面的下人赶紧收拾好,随后好声好气地劝说着:“公主,您消消气,这宫里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打坏了到时候会落人话柄的。” 拓跋燕灵狠狠地瞪了珠儿一眼,这才将手中的鞭子收了回来:“无聊!” 在大凌已经有不下十来天,除却前几日能有机会留下明轻言只有,再无半点靠近他的机会,只要想到明轻言和那个村姑一样的女人朝夕相处,她心里面就觉得有些气闷。 “公主,奴婢觉得,您现在就算是生气也无济于事,明相也看不到公主的苦楚。不是有一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奴婢想,您只有住进相府才能够有和明相见面陈情的机会。” 珠儿一边说,一边将拓拔燕灵拉着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你说得倒是轻巧,如果能那么容易就进相府,明相身边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了。” 她翻了个白眼,怎么觉得这婢女越来越蠢了? “那是寻常的百姓,当然进不去,可您是北蒙的公主,大凌国的贵客,只要随意找个由头,说要住进相府,相信也没人敢拦着您。” 第四十四章 不要脸的公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听珠儿这么一说,拓跋燕灵的眸子便是亮了亮,双手交握在一起,露出了笑容:“你说的不错!就算是那个宁上陌有皇上、太后给她撑腰又怎么样,本公主作为远方来客,想住进相府,她也断然不敢拒绝!真是妙极了!” 见公主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珠儿顿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她这个贴身婢女也不容易呀! “公主,那么您过去相府的时候,千万要收敛着性子,要做出客人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本公主该怎么做还用你教么?” 拓拔燕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兴许是发了一天的脾气也有些倦了,伸了个懒腰:“本公主要先去睡了,珠儿,你们先去相府知会一声,本公主兴然大发,想去相府小住。” 珠儿立即行礼答应:“是,公主!” —— 南苑内的宁上陌哀神不已,此刻贵妃宫中也不太平。 “你说什么?”云霓厉呵。 “回贵妃娘娘,那北蒙公主和她那丫头确实是如此谈论的。” 跪在地上的人轻轻抬头,赫然就是被派到拓跋燕灵宫中的婢子。这婢子这次也算是凑巧,昨日拓跋燕灵和珠儿商议事情的时候,她正好在内里铺絮,躲在内室的幔帐后将她们说的话听了个彻底,心里惶诚,趁着天明,连忙来到了云霓宫中禀报。 这北蒙公主也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出使大凌太过狂妄了不说,竟还肖想着她们大凌的明相,也是太过不要脸了些。 此时云霓的想法也与她差不多,她这好好的妹子才新婚几天,就接连遇上了这许多的事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这北蒙公主。 云霓若不是顾忌着自己的身孕,恐怕早就拿着刀冲到拓跋燕灵面前去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现在情况如何,上陌可知道了这件事?”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她这妹子,也不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是何想法。 “应该不知,这公主怎么说也是北蒙使臣,要入住大凌臣子府上怎么也要陛下的同意才是,哪有想住哪里便住哪里的道理。”虽然看着这北蒙公主也不像是个懂礼节的样子。 “也是,陛下现在何处?”云霓自然也知道没这道理,但是想到那公主刁蛮霸道的性子,只怕不会消停,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找到皇上。 “奴婢不知。” “娘娘,你忘了,陛下今天一早就到了太后处请安了。”云霓身边的掌事宫女在一旁回答道。 “那赶紧去安排轿辇,我要去见皇上。”时不待人,云霓此刻也有些急躁,心里忽觉那明轻言是个祸害,隐隐有些后悔将自家妹妹嫁与他了。 在通往太后宫中的另一条路上,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下等国家,领土不大,规矩倒是不小。”不顾往来的宫女太监们对着自己仇视的目光,拓跋燕灵旁若无人地发表着己见。 本想直接让珠儿去相府安排自己的入住事宜,没想到却被相府的下人以不合规矩为由给挡了回来,一想到这事拓跋燕灵就一肚子气,越发觉得大凌的一草一木都不顺眼了起来。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可是堂堂北蒙的公主,北蒙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若不是为了明轻言,她也不会揽了出使大凌这苦差,整个大凌理应好好地贡着她,因为她是她们最尊贵的客人。 一定是宁上陌那个贱人指示的,拓跋燕灵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等她与明轻言互通了心意,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你确定大凌皇帝在那个老太婆那里吗?”拓跋燕灵说起太后就没什么好心情,她可还没忘记昨日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太后对她的态度。 “公主放心,珠儿已经打听好了。只是这次去,公主可要谨记目的,稍稍屈尊降贵些,和那些人搞好关系。”作为拓跋燕灵的贴身丫头,珠儿在北蒙的那些年也早已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此时提起大凌的皇帝和太后竟不见一点尊敬。 听了珠儿的话,拓跋燕灵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是啊!为了见到相爷,也只好这样了。”语气里满是委屈,仿佛为了明轻言做了多大牺牲一般。 路过的一路太监宫女听了这话嘴角都一阵抽搐,这北蒙公主脑袋小时生热,留了病根? 一路走来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次的拓跋燕灵倒是聪明了许多,在门口静静等着太监通传,已显示尊敬。 “公主请吧。”半晌后,前去通报的太监才出门来将她请了进去,若不是拓跋燕灵还想着珠儿的话,真是恨不得直接撂挑子走人。 说到底,着拓跋燕灵终究还是使国公主,太后虽不满意她的为人,但也不能表露得太过分了些,白白为了这种人丢了大凌颜面,令天下嗤笑不说,稍不甚还有可能让北蒙抓住把柄,晾了她一会就将她请了进来。 “参见太后,参见皇上。”拓跋燕灵骨子里到底还是高傲的,虽说要让自己态度温顺一些,但想让她向大凌人般下跪行礼,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按照北蒙的礼节微微躬身便罢了。 不过这已经让上座的皇上和太后很惊讶了,特别是皇上,见她这模样,嘴巴不禁微张,眼神都有些呆愣,这北蒙公主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一番慨叹之后,皇帝竟忽感有些不安。 “平身吧!”还是太后先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唤起拓跋燕灵,只是她心里的疑惑却不比皇帝少。 “拓跋公主倒是稀客啊,不知公主今日怎么有空到哀家的寝殿来?”疑惑归疑惑,虽然今天的拓跋燕灵跟往常好像不一样了些,但是这并不影响太后对这个北蒙公主的冷淡。 “太后说的这是什么话,燕灵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太后了吗?”拓跋燕灵微微咬牙,时刻告诉着自己,不能和这个老太婆一般计较,不然相爷就要继续被那个贱女人蒙骗了,她还要去揭穿宁上陌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呢! 拓跋燕灵勉强压下了心里对太后的鄙夷,面上继续维持着平静。 “是吗?”太后狐疑地看了拓跋燕灵一眼,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反正她的真正目的早晚都会知道,倒也就不再纠结,沉声道:“赐座。” “谢太后。”说着便在下首坐了下来。 本来皇上与太后母子情深,今日他来太后宫中是一诉母子之情的,只是拓跋燕灵突然到访,还表现得这么迥异,太后和皇帝倒是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就这么静默着过了许久,拓跋燕灵有些坐不住了,她来是有正经事的,可不是为了陪这两个人喝茶闲坐的。 “说起来这次过来,燕灵是有事要与陛下商榷的。” 北蒙公主点名道要和自己商量事情,皇帝也不能再装哑巴,轻轻点了一下头:“说来听听。”心中却警铃大响,看这霸横公主今日这番作态,想来这事对她也十分重要,恐怕是不好拒绝啊。 别问为什么皇帝最先想到的就是如何拒绝,这北蒙公主的品性他们也算了解了个明白,只怕要与他商议的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皇帝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拓跋燕灵的声音。 “上次在太后宴席上顶撞了长公主殿下,燕灵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一直想好好找个机会对长公主好好道个歉,再加上燕灵从小从小在北蒙长大,在宫中待久了难免拘谨,因此想在此向皇上求个恩典。” 你拘谨?你也真好意思说出来。 以上乃太后与皇帝内心共同之想法。 不过心里再怎么想,还是得让这北蒙公主顺着说完,不能把她晾那儿不是,皇上也就给了个台阶,只是这台阶甫给,皇上便忽觉自己只怕是又做错了。 “所以?”皇帝眉毛微微一挑。 “请皇上恩准,燕灵想搬去相府小住几日。”拓跋燕灵的话让皇上的脑袋顿时轰响,霎时转过头,惊慌地看着他的母后,委屈地撇撇嘴。 这台阶果然给错! “不行!”“不行!” 那厢的皇帝还没讨到安慰,就听到了两道声音先行传了过来。 其中一道自然是来自于身边的太后。太后听了那拓跋燕灵的话,不禁冷哼一声,原来这北蒙公主还真是存着这么个想法的,但要真让她住到了相府,那还得了。 这另外一道么,自然是来自于刚赶到宫门口的贵妃娘娘。 “参见太后,参见皇上。”云霓款款行礼到。 “霓儿快起来。”皇帝看着宁云霓的到来,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却没想到手臂忽然传来一阵疼痛,竟是云霓狠拧了他一把。 皇上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声张,只委屈巴巴地继续扶着她落了座。 云霓坐到了椅子上之后,才将目光转到了拓跋燕灵身上。 “公主这想法也真离谱,外来使臣怎能住到臣子家中去,公主莫要说笑了。”云霓也不含糊,开口便直道这不合礼法,说完还真捂着唇轻声笑了两声,仿佛是在嘲笑拓跋燕灵的想法如天方夜谭一般不切实际。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在我们北蒙就没有这么多没用的规矩,还是你们不信任明轻言,不敢把本公主交付与他?若是如此,我们北蒙倒是很缺明相这样的人才呢。” 交付一词倒是用得妙哉,其中到有着说不明的暧昧。 “你!”拓跋燕灵的这句话把云霓后面的全都堵了回去,他们不信任明轻言吗?她哪只耳朵,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不信任明轻言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就算她相信明轻言不会做有害大凌的事,但大凌皇室与臣子不和的消息到底还是会对大凌在其它国家的形象造成影响。 这公主还真是会找麻烦! “好了!这和信不信任明相有什么关系。”看着霓儿被欺负,皇帝连忙插上一句。 “那敢问皇上要如何才能答应燕灵的要求呢?”拓跋燕灵也转了话头,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你一定要去相府?”皇上端坐好身子,沉声问道。 “当然。”不然她何必在这里跟他们废话。 “那好,我答应你。” “皇上!”话音稍落,云霓和太后就慌忙叫道。 皇帝轻抬手示意太后与霓儿稍安勿躁,才继续与拓跋燕灵说话。 “不过,我的要求你可得答应。” “行,你说。” 第四十五章 入住相府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答应得没有犹豫,只要能每天都看到明轻言,答应皇帝几个要求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能带你身边的这一个丫头。” 拓跋燕灵是北蒙公主,此次又是以使臣的身份来到大凌,而他也不可能连入住相府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她,更何况现今的西凉使者还没有离开,若真不答应她,只怕她会做出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来,在外国看来,大凌未免也太没有大国气度了。 但拓跋燕灵这次来访带来多少兵力,他作为大凌皇帝一清二楚,既然拓跋燕灵入住相府已经避无可避,他就只能帮之陌把情况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了,只让她贴身婢女一人能跟着她进相府,其他的,谈无可谈。 “没问题!”拓跋燕灵还以为是多难的要求,不过是不带其他人而已,与接近明轻言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这样,那燕灵就先行告退了。”见目的已经达到,拓跋燕灵便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匆忙知会后便离开了太后的寝殿。 “你怎么能答应她那样的要求?”拓跋燕灵刚走出去,云霓就一脸不满地看着皇帝,她是怎么也想不通,她是来盯着皇上不让他答应这公主的要求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拓跋燕灵反而要入住相府了。 太后的脸上也是同样的意思。 “霓儿,这件事确实是不好拒绝,毕竟她身份特殊。不过,你们当真觉得明轻言和上陌是那么容易受她的算计的吗?” “不觉得,但即使如此,这件事也难免让上陌心里不痛快。”云霓答得爽快,但还是担心起来,凭上陌那性子,真受得了那公主的挑衅?还是近距离的。 “这不就得了,放心,轻言会护着她的。我们也不用如此担心。” “……”云霓斜倪了皇上一眼,半晌,也只得无奈地叹气,上陌,只能靠你自己加油了…… 相府这边,在拓跋燕灵的特意告知下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竹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宁上陌无奈地扶额,她这是造什么孽了,身边的丫头怎么都是毛手毛脚的。 “小姐……我……我听说……”竹叶一席话说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火烧屁股了?这样急。”宁上陌也不着急,自顾自地坐在太师椅上饮着瓷杯中的大红袍。 能让竹叶这么慌张的无非就是那几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竹叶稍加歇息了会,有板有眼地说:“小姐,你还有心思在这喝茶,那个异国公主就要住进相府了,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 “想办法?来了就来了呗。”宁上陌早料到事关那蒙国公主,丝毫不觉惊讶。 来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这丞相夫人的位置给她便是,但就怕这个公主付不起费用,宁上陌嘴角夹杂一丝狡黠的笑容,但眼底的一抹阴郁却挥之不去。 竹叶真的想不到自家也是堂堂一国公主的这位面对这挑衅到家门口的事还能如此淡定,兀自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喃喃道:“姑爷的心如果哪天不在你这了,都是你自己作的。” 竹叶转身离开了房间,主子之间的事还是让主子们自己去想吧,难得费脑筋。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宁上陌久久才反应过来竹叶话里的深层意味,抬头看向她时,屋子里俨然没有了竹叶的人影。 “竹叶!”一声怒吼声惊得梁上的鸟儿乍起,叽叽喳喳地鸣叫个不停,似乎是在迎合着某些东西。 “呦,这是谁啊,大清早的就这样的火气,难不成是咱们的明相惹怒了这俏佳人儿?”又是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人。 宁上陌刚刚压下的一肚子火气,被这来人的话惹得又窜了上来,背对着来人饮茶道:“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这简陋的相府可是装不下你这座大佛。” 华兰瑶看着背对自己的宁上陌,不由地笑出了声音,眼底戏谑愈深:“难不成真的如外面传言说的那样?宁上陌,你倒是可以啊!” 不加掩饰地轻轻掩住嘴角的笑意,华兰瑶现在越发的看好这对‘欢喜冤家’了。 传言?又有什么传言了?她怎么不知道,仅仅一个上午没出去,就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宁上陌表示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自顾饮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就不信了,她做出这副模样,华兰瑶还能不说? 华兰瑶也不打算卖关子,神情有些举棋不定,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作势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不禁苦闷,该怎么说,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忽而心生一计,正了正面色,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说:“上陌,你自是知道,我从不是那种胡说的人,这也是我亲耳听到的,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看着华兰瑶的面色,宁上陌的心里也不禁咯噔了一下,难不成真的有传言了? 京都公主宁上陌 北蒙公主有拓跋 轻言左右摇不定 不如双双齐拿下 待华兰瑶成功地编完一手打油诗,暗自在心里佩服自己,还好她急中生智,知道编出个打油诗来糊弄宁上陌,不然只凭她的只言片语,宁上陌一定能找出纰漏。 打油诗易见,且传播范围及速度极广、快,就算宁上陌有心想查,她也查不到缘由,这样一来,她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华兰瑶思及此,竟有些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兴奋。 “上陌啊,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就是一首打油诗,说明不了什么的。”在抬头看向宁上陌时,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太师椅上,而是站在自己的身侧,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笑话,不过是一首打油诗,怎么会气到她?再说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呵,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宁家的掌控人,不说见多识广,也有该有的气量不是?世界如此美好,她凭什么要暴躁? “上陌?”华兰瑶见她不说话,只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担忧,不会真被她刺激到了吧,前后才不到几十字啊,不至于吧。 “说完了?以后这种事不要和我说了,这叫事吗?”宁上陌转而又回到太师椅上,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茶,一饮而尽。 华兰瑶自认为了解宁上陌,可今天这样的气氛她属实感觉到不妙,还是撤吧,自红木凳起身,“上陌,我还有事,你慢慢品茶吧。” 说罢,迈着飞一般的步子离开了屋子,华兰瑶自她屋里出来,忙猛拍自己胸口,下次可不能在这样了,太吓人了,这江湖人称的‘铁娘子’名号果然不是瞎叫唤的。光是一个眼神,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刻的宁上陌还在细细品味刚才那首打油诗。 ‘不如双双齐拿下’?好一个双双齐拿下,他明轻言倒是想得美。 拓跋燕灵要去相府的事情倒是早早便被批允了下来,当日圣旨传至相府的时候,那明轻言顿时黑如锅底的脸,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市井那里,真是人言可畏。今日便是拓跋燕灵起身搬往相府的日子,珠儿知道自家公主有多重视这件事,也就尽心帮着她贴上云鬓。 “公主,我们此次去相府,是最好的时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揭开那女人的真面目。”珠儿看着镜中的窈窕女子,低声说道。 “难道叫我给那个贱人弯腰下跪不成?那个贱人也配!”拓跋燕灵忍不住拔高音量,越想就越觉得可气,她堂堂北蒙公主,在这里竟然眼看一帮老家伙的脸色行事,若是换做在北蒙,那人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公主,万不可鲁莽行事,我已经同博格说明此次公主入住相府的来意,相信博格会助公主一臂之力的,这样一来,公主行事起来也方便许多。”珠儿安抚着拓跋燕灵。 “……” 拓跋燕灵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将一只珠钗捏在手中,眼底狠厉,待她把那个贱女人踢下去,看她还怎么嘚瑟。 “公主,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我们该走了。”收拾好拓跋燕灵的服饰妆容,珠儿小心翼翼地挽着拓跋燕灵出了驿馆。 果不其然,刚行至元门,就瞧见马车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原来配给拓跋燕灵的一众太监宫女此刻看见眼前妆容精致的女子,和几天前嚣张跋扈的公主万全不符,瞬时呆愣在了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大胆,北蒙公主也是你能这么看着的!再看,小心我命人挖了你的眼睛!”珠儿大声喝道。 被痛斥一顿的宫女太监们听到要挖自己的眼珠子,慌忙将视线从拓跋燕灵身上收了回来。都说北蒙的男子以一敌十,就连女子也不逊色于男子,看见眼前凶悍性子的奴婢就可以知道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相府内——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那个北蒙公主就要到咱们相府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竹叶接到消息,说是那个北蒙公主已经在来相府的路上,本以为以那公主的性子,来时的架势会很大,可是没想到那个北蒙公主竟然这样低调,据说只是坐着马车来的,随从都只有一个。 刚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来报告宁上陌,可是等她来到院内,却发现自家小姐……当真是一点也不急。 第四十六章 太后召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竟然一脸惬意地安静的躺在摇椅上,欣赏着树上的海棠花瓣,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当然,她本来就是贵夫人,可是也该分时候不对吗? 宁上陌听到竹叶的话,到没有一点并没有表示出一副不满,反而很淡定地的说:“竹叶,过来看看这海棠花,开得的真是漂亮。” 竹叶听到自家小姐说的话,顿时内心翻江倒海,气急攻心,差点没吐出血来,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小姐,你再不急,也该告诉下人们一些注意事项不是?” 宁上陌听了这话,登时再次扶着额头,这北蒙公主就这样可怕?注意事项?有什么好注意的,她好好待在她的院子里不就行了吗?,只要那公主不来招惹她,她才懒得去搭理她,她从不做那岂不是自讨没趣的事。 “放心吧,竹叶,你似乎还忘了咱们的明相在一个人,有他在,一切问题都不叫事。”这句话说的甚是在理绝对没有毛病,直把一旁的竹叶说得的一愣一愣的,“小姐,你说的是姑爷能行吗?” 竹叶稍稍思考了一番,有些担忧地说道,她听出了宁上陌的意思,自家小姐这是要把姑爷自己夫君推出去挡住那蛮横的公主的意思啊,虽说相爷聪明绝顶,但是这样有些不妥吧,毕竟从两人依已然成亲到现在,做出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些出卖的意思舆论都快满天飞了。再来这样一出,真怕那些人会把这事迹编写成一本书了,“小姐,我…” “他行的。好了,下去吧,我在这睡一觉,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美景?”宁上陌侧了侧身,看着纷纷树上掉落下的海棠花瓣,一瞬间心境竟平和了下来有一种进入仙境的感觉。这几天的事,饶是宁上陌再装的淡定,心中还是焦虑的,不说别的,就说那公主刁蛮的性情,这相府也怕是不好过。,可是这时候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身影__明轻言! 而怎么能想到他?不想,不想,自己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就是她想要的吗?为何要自讨没趣,对,还是睡觉好。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情形也并不见的好到哪去。 “轻言,我可是把那公主个人交到你府里了,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没辙了,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皇上大言不惭地的对此刻面色铁青站在大殿中央的明轻言细声说道。 一阵缓和之后,明轻言勉强维持住自己身为臣子的本分,转身走出了宫殿。无语,无语,还是无语。 “宫里呼,可算是要安静一段时间了。”皇上看着明轻言离去的背影,霎时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想得美,我那个妹子不久就会来找你,不信走着瞧。”一旁看完了整场好戏的云霓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脸上的笑意愈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有啥,大不了还有这个小家伙帮着我呢…”皇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贴近云霓,轻伏在她的肚子之上,笑道。身为九五至尊的他此刻竟然拿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做挡箭牌,这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他? 云霓鄙视地的看了眼皇上,“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反正这事是你自己捅出来的,和我们母子可没有关系。”说着,云霓离开大殿,留下皇上一个人在那里顿脚发愁。 再说宁上陌好不容易摆脱脑海中明轻言的身影,心神刚刚沉静下来,眼看就要睡着,没想到又被竹叶那火急火燎的声音吵醒。 “小姐!宫里来人了……”竹叶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到最后竟渐渐消声。 小姐的眼神好恐怖呜……,小姐的眼神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宁上陌的心情的确不太好,对于北蒙公主要来相府住的消息,她表面上虽然她表面上表现的风轻云淡,但心里的那一丝不快却骗不过自己,实在是烦闷的很。宁上陌想不明白,她只是她又不喜欢明轻言,为何会对那北蒙公主来相府这么反感对北蒙公主的存在不是应该可有可无才对吗? 想不明白,宁上陌的心里更加不爽,偏偏这竹叶还总是喜欢触她的霉头。她怎么养了这么个没有眼力界价的丫头! 被吵醒的不耐起床气加上内心的那一抹怪异使得宁上陌的脸色更加阴郁。 “说什么了?”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哼!想来竹叶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太后……太后让小姐马上进宫。”竹叶听到宁上陌的问话急忙应答,心里不禁替明轻言感到一丝悲哀,就凭明相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镇得住现在的她特别后悔,为什么要进来打扰小姐,明明小姐比太后可怕多了好吗。 自家小姐这气势。 “是吗?”宁上陌打了打哈欠,神色不变。 她不是不急,她是真的急不起来,这太后叫她进宫要干什么她多少也能猜到一点,还不是为了那拓跋公主的事,宁上陌真是想想就觉得烦闷。。 “那还不快去备轿,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奴婢马上去。”竹叶说着,竟然头也不敢回地回的跑了出去,活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宁上陌见她如此作态,嘴角一阵抽搐,这丫头,自己有那么吓人吗?唉!自己明明是个很可亲的主子好么。 只是,她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也不知宫里的那群人最近那么热衷于叫她进宫,国库可还充盈。 想起那珠宝甚众的国库,宁上陌眼睛就冒出精光,说着竟又拿出了随身的金算盘,噼里啪啦地的扒拉了起来。 …… “小姐,马车备好了。”过了一会,竹青进到宁之陌的院子里,提醒宁上陌。 “怎么换成你了?竹叶呢?”宁上陌见是竹青,眉梢不禁一挑,竹叶这丫头不会被自己吓到了吧。 “竹叶说有些不舒服,请奴婢跟小姐一起入宫。” 果然,还真被自己吓到了?这也太胆小了吧。宁上陌扶额,她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正常。 宁上陌却不知道当她沉下脸的时候有多能唬人,不过也幸亏她不知道,不然其他人就要遭殃了。 “那算了,让她好好休息,我们走吧。” “是。” 马车行向皇宫之时,竹青见宁上陌是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为了让她不至于如此困顿,便撩开一边的帘子,瞧向街道上有什么乐趣的,一一说与宁上陌听。……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相爷的马车?”竹青把望向外面的车帘放下,转头望向正在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的宁上陌。 宁上陌听了这话睁开眼睛上前掀起了马车帘子,果然就看到了明轻言那辆明轻言甚是简朴专属的马车从皇宫的方向驶来。 回来得的倒是够快的! 放下车帘坐回马车内,宁上陌似是暗暗在思量着什么,也不搭理竹青的问话。反倒是竹青又小心翼翼地的问了一句,“小姐,真的不用去打声招呼吗?” 说实话,她也看出小姐看到相爷的心情不太好,但宁上陌和明轻言两人的马车实在是太好认了,若是他们直接擦肩而过,不予理睬,那让街上那么多百姓如何想,恐怕到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般的传闻现世了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 “不用,就当没看到,反正也不是急着回来找我的。” 只是她们看到了明轻言,明轻言自然也看到了她们,宁上陌刚说完这句话,马车就停了下来,随即就听到了有人敲击马车门壁的声音。 “娘子此言差矣,为夫急着回府当然是想要拥美人入怀,享夫妻闺房之乐了。”同时出现的还有明轻言那欠扁的声音,竟是接上了她的上句话,宁上陌一阵腹诽,自己那声音也不大,那明轻言的耳力是有多好才能听见!。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宁上陌也不是那种当缩头乌龟的人,站起身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无视了明轻言那句不要脸的娘子称呼,才面色平静地与他说话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 “相爷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美人尚且还未入府,相爷今日这么早就急着回来了,也未免表现得也太急切了些吧!”宁上陌巧笑嫣然,一席话却含沙射影。 就说明轻言这自从各国使团进京开始,就忙的每天早出晚归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回来,感情还真是为了那北蒙公主?! “娘子知道为夫是什么意思,北蒙的一个使者干为夫何事?夫妻闺房之乐,当然是要夫妻二人才可以。娘子不如和为夫一起回府,好好探讨一下。” “呸,明轻言你真够不要脸的,恐怕以北蒙公主对你的心思,不过今日就能到达相府,你还是和她去享闺房之乐吧,本姑娘没有心情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宁上陌瞬间横眉竖眼,这明轻言当真是不要脸,那北蒙公主都要到家门了,他还来与她说这些话。明明北蒙公主到相府来,明轻言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现在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他此时不是应该在相府等着拓跋燕灵吗? “竹青,我们走!太后还在宫中等着本小姐呢,我可没空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在一起,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说着,宁上陌头也不回地的上了马车,竟是再一眼也没看明轻言一眼。 “是,相爷,奴婢告退。”竹青匆慌告退,忙跟上宁上陌的步子。 “去吧,好好照顾我家娘子啊。”听了这话的竹青脚步一个踉跄,这这这……大街上还这么多人呢,相爷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确实够不要脸的,以前怎么没发现相爷还有这样的一面,她家小姐需要人照顾吗?还有这语气,怎么这么贱呢?!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竹青僵硬地应了一声,片刻不敢再逗留转头应了一声是,也转身跟着上了马车。 见竹青上了车,宁上陌便吩咐车夫驾马继续向皇宫的方向行去,不再施舍给明轻言一个眼神没有再看明轻言,因此也就错过了明轻言在她走后望着她马车的那种宠溺的眼神。 这北蒙公主入住相府属实是无奈之举,如果可能,明轻言他也不想给宁上陌增添烦恼。不过她今天宁上陌三句话不离拓跋燕灵,也确实让他有些意外,这表现,倒是有些像是吃醋了!呢?! 思及此,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明轻言的嘴角还是轻轻地的弯起了一丝弧度。 竹青看了看沉思着的宁上陌,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小姐自从拜别了明相之后,这一路都维持着这模样,实在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姐,皇宫到了。”竹青微微晃晃宁上陌,这都叫了她三遍了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打断了宁上陌的沉思。 “嗯。”宁上陌回过神来,缓了缓之后才轻声应道,片刻又咬紧了牙关,自己怎么又想起了明轻言,真是该死!宁上陌收拾好自己的思绪,率先下了马车。 一阵捶胸顿足之后,宁上陌敛了情绪,率先下了马车,徒留下竹青一人还呆愣在原地,自家小姐刚刚那是怎么了? 不过竹叶青可不敢问,她可不想体会那股眼刀,她怕…… 第四十七章 拓跋入府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马车不能进内宫,只能行至北门,宁上陌跟着太后派来接她的公公一路到了养心殿中。…… “上陌拜见太后。”宁上陌毕恭毕敬地的跪下,行了一个宫礼标准的皇室里。,也算是这些年里她唯一记住的当长公主时的东西了。 这是太后回来后她第一次正式拜见,上次宴会虽说也曾见过,但到底诸事繁杂,没有准备周全。 虽虽说宁上陌有皇帝的旨意,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礼,但太后到底是不一样的,其他人的是礼节,宁上陌也不在乎这些,但在太后这里却是孝道,是万万免不了的。 “快起来吧,。好好的不必行这么大礼。”太后也有好几年不曾与宁上陌好好的单独相处了,看着宁上陌如今出落得的越发水灵的宁上陌,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只是如今北蒙公主马上就要入住相府了,还是应该把该交代的事赶紧告诉上陌才好。 “今天我叫你来,你可知道为什么?” 太后尽量保持着严肃的语气,她也希望宁上陌把这件事严肃地的去对待这件事。 只不过宁上陌是个正经不过三秒的人,刚才行的那个礼已经基本上已经把她郑重其事的那一面用尽了。这不,现在这会儿功夫就又恢复到了她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翘着个二郎腿,一点规矩淑女的样子也没有,嘴里还含着一块玫瑰水晶糕,听了太后的问这话,从糕点里抬头看向太后,有些含糊不清地的说:“知道,不就是北蒙公主的事吗?”捏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糕点,宁上陌心里感慨,唉,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太后宫中的糕点最好吃。 看着宁上陌这副样子,太后好不容易板起的脸也有些维持不下去了,顿时。看着宁上陌有些无奈。 “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如果明轻言真的和那北蒙公主好上了,那就和离呗!”宁上陌一席话倒是说得轻巧之极,反正当初她也是被这帮人诓上的花轿,能让明轻言主动为了那拓跋燕灵与她和离那是最好,就算他不肯主动和离……他明轻言以为自己吃素吗?,等他真的与那北蒙公主有了首尾,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吃素的吗? 只是不知为何,想到与明轻言和离,宁上陌的心里竟却涌上了一淡淡哀伤丝不甘,然这情绪实在太过于清淡,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过去。的情绪。 “放肆!我大凌的长公主怎能被区区北蒙人欺负的只能和离了去。传出去我们大凌的脸面往哪搁!” 说起来,也不能怪那拓跋燕灵处事太过霸横,看不起大凌人,只因大凌和北蒙两国素来相看两厌。其实不只是拓跋燕灵看不起大凌人,大凌人也看不起北蒙的人。 北蒙瞧不惯大凌一有事就先言礼再言武的作风,而在大凌人的眼里,北蒙就是一个由游牧民族发展起来的国家,虽然民风彪悍,骁勇善战,但却同样的也不知节懂礼,整个一蛮不讲理一刁蛮无礼之国的国家。 她们大凌的公主无论如何都不能败在这样的国家手上。谁还没点民族优越感呢?!只是他们与拓跋燕灵相比表达的更委婉罢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每天什么也不干就看着他们吧,也不看他们值不值那个价钱。”宁上陌顺手有捏起一块点心,冷哼一声,她少赚的钱谁来给她赔。 “轻言不用,我相信他的为人。”太后摆摆手,说起明轻言简直是满脸的一脸的信任。 宁上陌听了这话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是,他最值得人信任了。”宁上陌听了这话不由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知着急火燎地的把她叫来的人是谁。 等等,宁上陌一顿,太后话里有话啊,‘轻言不用’,那其他人呢?‘轻言不用’,那其他人呢? “太后,你不会让我看着那拓跋燕灵吧!”但愿不是她所想的。 太后也知道她的为人,就算她真下了这样的懿旨,宁上陌也不会照办的,因此也不打算白费力气了。 “这倒不用。” 听了这话,宁上陌不由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每天做那么浪费人生的事,其它一切都好说。 “那太后的意思是?” “这北蒙公主入住相府目的不纯,你我也都心知肚明,我这次叫你来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看着太后又渐渐变得严肃的脸色,宁上陌也不由端正了一些自己的态度。 “你是我大凌的长公主,不能做有损大凌利益的事,但同样的若是有人特意与你为敌,整个大凌就是你坚实的后盾。谨记这句话,不必在北蒙公主面前委屈求全。”太后拉住宁上陌的手,一字一顿道。 “是!”宁上陌听见太后这话心里满是感动,不说她本就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单说就为了这句话,她也不会让拓跋燕灵给欺负了去…… 天色渐晚,太后虽说许久不曾与宁上陌好好在一起好生聊会聊天了,有些不舍,但却还是让宁上陌回了相府。 毕竟想来到了这时候,那这北蒙公主也该到了相府了,放她与明轻言单独相处,即使太后再信任明轻言,却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见宁上陌还磨蹭,竟是下了道懿旨直接催她回去。 宁上陌在心里默默地鄙夷了太后一阵,也便回去了就这样,宁上陌在太后的催促下踏上了回相府的马车。…… 再说这拓跋燕灵也确实就如宁上陌所想,得到皇帝的允准,便马不停蹄地的赶到了相府,连随身携带的衣物都是先留在宫里,待人收拾好后,再一起送过来。 下了马车,拓跋燕灵看着相府门上刻有明字的匾额,内心不住地一阵激动。 她马上就又可以见到明轻言了,不仅如此,她还要揭穿宁上陌的真面目,让那个女人彻底地离开明轻言,然后她要将成为明轻言带回北蒙,让他享万人之尊! 唯一的夫人,这偌大个相府唯一的女主人! 想着这些,拓跋燕灵便忽有了底气一般,想趾高气昂地的走了进去,想给相府的所有的下人看看她这位未来女主人的气度,但刚抬起脚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珠儿说过,给轻言和那个女人赐婚的圣旨上,写着宁上陌是个温良敦厚的女人,虽说她亲身试验过,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贱人,哪值得上这四个字,但若是那宁上陌故意在轻言面前装作出此态呢轻言也许不知道?,莫非明轻言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想到这里这样想着,拓跋燕灵立马将把大步踏出的那只脚收了回来,改为小碎步踏入相府,扭捏姿态着实怪异,。 见到相府的下人也都一个个满脸温和地的问好。,见及此一路下人皆是惊恐状只留下一张张惊恐万状的面孔,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见过这北蒙公主那副蛮横样的的,这公主今日……今天这公主莫非是吃错药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她遇到明轻言。…… “轻言!”这是拓跋燕灵没想到自己刚进府就能见到明轻言,顿时大叫了一声,语意里充满了惊喜的声音。没想到她刚到相府就遇到了明轻言,她与他真是有缘! “参见公主。”本是路过院子直奔书房的这是明轻言听见这声叫喊,脚步生生一顿,背对着那拓跋燕灵立了良久充满了无奈的声音,才甚是无奈地转过身来。 没想到他刚回相府就遇到了这北蒙公主,真是……孽缘! “何必那么客气,轻言叫我燕灵就好。”拓跋燕灵生生装出一份娇羞来,那模样甚是……骇人。这样显得她们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臣不敢逾越,北蒙公主与大凌臣子的关系也不该如此密切。公主你不该来。”到底是名相,明轻言即使心中一片恶寒,但面上却不显半分,还能挂上一丝笑来。听了拓跋燕灵的话却丝毫不为所动。 “可是我已经来了,而且也不打算走了,轻言难道不开心吗?”拓跋燕灵不甘心,继续追问。这句话可谓一语双关,端看明轻言如何回答了。 “公主是北蒙使臣,早晚要走,何来开不开心之说。”四两拨千斤的事,明轻言又不是第一次做。 “你!”拓跋燕灵气急,没想到明轻言竟会他竟不管她隐藏的意思,如此搪塞于她。 “上陌快要回来了啦,让她看到我与公主交谈,难免吃醋,轻言臣先行告退。”明轻言可不想管这公主还要说什么,竟拿宁上陌出来当了挡箭牌,说罢躬了躬身,转身头也不回地的走了。 留下拓跋燕灵一脸阴郁地的看着他的背影。 “公主。”一直跟在后边的珠儿看着拓跋燕灵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的叫道提醒到。 拓跋燕灵咬碎了一口银牙听到珠儿的声音,回过神来,忿恨地最后看了一眼明轻言离开的方向,转头向珠儿说问道:“可都准备好了。” “回公主,一切准备妥当。” “那就好。”拓跋燕灵眼带寒光地看向院中的一株兰花,宁上陌,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有没有上次那么这么好运。 …… 宁上陌这一整天皇宫相府两头跑,早就乏累不堪了早就累啦,回到相府正想和她的床来个亲密接触,睡她个昏天暗地时,就却听见到了拓跋燕灵要前来拜见的消息。 宁上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拓跋燕灵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 正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宁上陌不想搭理那公主,但人家上赶着要来见她,委实不好推脱,思索片刻之后,也便应承了下来但也到底没让人把人赶出去。只是也没想搭理她就是了。 宁上陌转身走到太师椅上,悠悠然地的坐在了贵妃椅上下,自顾的地叫竹青上了一壶极品毛尖饮茶,就连拓跋燕灵进了屋门,也没抬眼看过她。丝毫没有把拓跋燕灵放在眼里。 拓跋燕灵看着怡然自得背对自己的宁上陌,隐匿在衣袖中的下双拳已经暗自攥紧,眼神里布上充满着厉色,她一定要给这女人点教训,不然她还真的以为自己了不得了把她当成女主人了? “公主,大局为重。”珠儿见情况不对,连忙趴在拓跋燕灵的耳朵低语劝道。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在这件事上,拓跋燕灵向来十分听珠儿的劝诫听到珠儿的话,袖下的双拳也便慢慢松开了,对,大局为重,一定要稳住,不然这一路上的‘温柔贤淑’的形象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想到这里,忽而拓跋燕灵的,嘴角竟微微上扬了几分,来到宁上陌身边温声细语地对着宁上陌的说道:“姐姐,怎么不理妹妹,可是妹妹做错了什么?” 拓跋燕灵那声惶然的“姐姐”这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着实让宁上陌凭空打了个寒噤,不禁抬头看向她拓跋燕灵,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这拓跋燕灵是想恶心死她不成吗?这个模样挂在她的脸上,就好像海棠树本该开海棠花,可偏偏却开了朵茉莉一般,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别扭。 第四十八章 栽赃陷害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看宁上陌充满鄙夷的眼神,也不闹,伸手推了下宁上陌的胳膊说:“姐姐?” 姐姐?这是在叫她?算了吧,她可没福消受,她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妹妹,她恐得将南墙撞塌都有可能一墙撞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推开拓跋燕灵的手说:“别假惺惺的了,这屋子里只有你我二人,装模作样给谁看?”呵,不过是想给明轻言看她这幅楚楚可怜样子,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倘若这个拓跋燕灵是个聪明的人,就应该知道她话外的意思,可着公主偏生不懂,硬是拉着宁上陌使劲甜叫。呵,不过是想给明轻言看她这幅楚楚可怜样子,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宁上陌抚了抚额头,算了,懒得和这个女人在这说戏词台词,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去睡个美容觉,这耳朵被拓跋燕灵吵的生疼,是该休息下了。 “你不是喜欢在这吗?那好,我走。” 宁上陌懒得再看一眼拓跋燕灵做戏,觉着还是赶紧去睡觉比较划算,不然这浪费的金钱她找谁要去?和那个明轻言还是谁?所以说,这比买卖还是该好好计算下。 见宁上陌要离开,珠儿厉声一呵急忙开口道:“丞相夫人好大的面子,我们公主降下身段来你这相府,相府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听了这声不善的言辞,宁上陌倒是停了下脚步,回过头仔细地的看了看着拓拓跋燕灵跋燕灵身边的丫鬟,那目光从上到下,像是在打量一件货品一般,让珠儿和拓跋燕灵心中又是一阵不耐,忽的,宁上陌竟发出一声嗤笑,,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拓跋燕灵,你的奴婢都耐不住露出了嘴脸,没成想你的耐性到还是可以想不到你的演技竟是这样好。”宁上陌有些不耐烦,一个丫鬟都敢在她面前造次,这是反了不成! 强忍心中的怒火,举起桌子上的茶杯顺了口气,继续说:“想不到这堂堂北蒙的公主竟然是个戏子,啧啧。” 拓跋燕灵自然听出了宁上陌话里的**羞辱意思,这是**裸的羞辱,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后的计划那个人,拓跋燕灵的脸色不但没有变色,反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就硬生生地将那不爽忽视了过去。 拓跋燕灵继续装模作样,毕竟演戏就要演全套,这半途而废可不是拓跋燕灵她的作风,不管宁上陌的羞辱,含笑地拉过她宁上陌的手:说“姐姐,你怎么能不管妹妹呢?” 宁上陌皱眉,这拓跋燕灵没完了是不是,真以为她傻还是怎么样?强行 想要挣脱开拓跋燕灵的话手“你放开,别以为我…” 宁上陌刚想要挣强行挣开她的手,然而没等她说完话,那拓跋燕灵阴测测地语气就传进了耳朵里:不等宁上陌说完话,就听到耳边传来拓跋燕灵的声音“既然你这样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呵。” “你什么意思?” “姐姐看着就好…”拓跋燕灵丝毫不给宁上陌思考的机会,身形忽然一转,竟是跌落在地了:转而就听到传来一声尖叫“啊!” 这一叫不要紧,可那拓跋燕灵的裙带竟勾住了兰花架子,上的兰花顺势摔在了地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盆珍贵墨兰花就这样生生地的摔落在了地上牺牲。 宁上陌大吃一惊,想要将花盆扶住,却已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株兰花摔了个粉碎。心中那个气啊,这株墨花可是自己花重金买来的,竟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宁上陌闭了闭眼,转而勾起一抹冷笑,她待要看看这主仆到底是要闹出个什么名堂! 果不其然,宁上陌正欲看向那拓跋燕灵时离开房间,就听到拓跋燕灵那珠儿身边的丫鬟也随着尖叫一声。定睛的看着拓跋燕灵,一脸的鄙夷,这拓跋燕灵搞什么鬼,才自己尾巴了?这突然叫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拓跋燕灵做了什么呢。 真是够了,她这屋子有老鼠不成?一个一个的都踩尾巴了叫个不停。 ,“够了!你们……”“我说你们…”剩下的话宁上陌没有说出口,生生地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这又是搞什么鬼?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我说拓跋燕灵,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主仆两人一人叫一声,她真的就以为这屋子里有老鼠。 珠儿听了这话,差点没真吐出血来,合着她们这么拼命的演戏,就换来宁上陌这个态度,还是要加大点力度,把事情闹大才行。 ,“公主,您怎么了?不要吓珠儿啊!”珠儿作势就一副要哭的模样,宁上陌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极了。都恨不得相信了。 宁上陌屋里的房间里的声音传到院子里,竹青马不停蹄地的赶过来,以为生怕那北蒙公主把宁上陌怎么样了。 待竹青赶过来时,便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 破败的兰花,拓跋燕灵身下的血迹,珠儿的哭喊声,竹青登时有些后悔赶来,看来她的担心是错误的,宁上陌怎么会吃亏,只有别人吃亏的份。 可是这公主戏份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些? “小姐,这,这是…”竹青看了看自家小姐,虽说她根本不信眼前这些,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发生什么事了?虽然她也不想相信自己看到的,可是她还是问出了口。 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她宁愿换过来。 宁上陌看到竹青嘴张的都快塞下一个鸡蛋了,耸了耸肩说:“你自己不是看到了,干嘛还要问我。”竹青汗颜,废话,她当然看到了,她现在恨不得撒腿就跑,掺合进来干嘛?自讨苦吃。活该…,心里把竹叶狠狠的臭骂了一顿,下次她再也不会相信竹叶了,说什么宁上陌 “公主,…”珠儿一听有人在旁问为什么了,以为机会来了,忙配合的在一旁大叫到,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市井泼妇。 宁上陌也不理她,径自走过拓跋燕灵的身边,蹲下身子,无所谓地的说道:“哎呀,真是可惜了这双脚了,怎么这样不小心?你这做丫鬟的也是,鬼哭狼嚎个什么劲?看你们公主,脚都流血了,却一声不吭。” “宁上陌,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可是你怎么能推我呢?这如果让北蒙的使臣知道了,你怎么解释?”拓跋燕灵见她如此说道,眼底的恨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又想起自己的目的,也只好强忍下来,换上怜惜的模样这话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宁上陌,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可是你怎么能推我呢?这如果让北蒙的使臣知道了,你怎么解释?” 什么?是她耳朵出问题了还是怎么样?这丫的说什么?是她推的她以至于摔倒,脚腕流血?我呸!这人脑子有病吧,“呵。”宁上陌轻笑吐一声,用不屑的眼光把将拓跋燕灵上下打量个遍,最后,转站起身走向了另一边。 “可怜了这这盆花了,啧啧,也难怪,人都这样轻易受伤,何况花了?”宁上陌眼泛怜惜地看着支离破碎的兰花,这口吻明显是不把拓跋燕灵放在眼里。 竹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强忍住要喊人的冲动,往旁边脚不自觉的挪了挪,来到宁上陌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的说:“小…小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如果让…” “是她自己摔倒才划伤了脚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计较她摔坏我的兰花就不错了。”宁上陌拾起地上的兰花,一脸的心疼,自己为了培育这宝贝可是废了不少心思,就这青瓷花瓶都值千金那样子就像是摔坏了什么重要宝贝般。 珠儿原本想着若是如果宁上陌顺势给拓跋燕灵医看脚腕,她就可以喊人装作恰巧遇见这一幕,可是却没成想宁上陌这般作态。是这般的态度。 宁上陌丝毫竟然没有要帮助的意思,甚至无视了她们的存在,合着她们自认天衣无缝的演技,就这样被宁上陌**裸地的无视了?本想着能看到宁上陌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是却不曾想,宁上陌竟毫不在意然没有上当。 “竹青,给我看住了剩下的兰花,如果再摔坏一盆,那就从你这个月的月钱里扣,那可不是普通的兰花!还有,拓跋公主,墨兰一株,极品青瓷一个,加起来黄金三万两,请备好,不日,上陌亲自来取。”说罢,一个优雅地的转身,宁上陌抱着那盆破败的兰花离开了这危险之地。 竹青看着宁上陌抬脚边走,没有停留之意,再斜倪一旁仍躺倒在地,眼中狠意却越发明显的拓跋公主主仆二人,心中警铃大作,小姐,小姐,你回来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回来啊! 这时,宁上陌真的回过头来,竹青以为宁上陌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唤,想要带她一起走,可是不一会儿她就发现是她想多了。 宁上陌对一脸无助的竹青莞尔一笑说:“竹青,我看好你。”接着顺着那阳光消失在了屋子里。 竹青一时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心里又把叫她来顶替的竹叶招呼了一遍。 “公主,我们现在……?”珠儿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毕竟现在主要的就是给拓跋燕灵拓跋燕灵医治脚腕上的伤。 此刻的拓跋燕灵目光充斥着厉色,感觉不到脚腕上的疼痛早被她忽视了过去,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旁的珠儿看到拓跋燕灵的样子,手心里生出细汗,她现在只希望公主不要牵连她才好,不然真不知道要在榻上休息多少时日了。 宁上陌,你有种,我堂堂的北蒙公主岂是你能羞辱的?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她不给你宁上陌留活路,!抢回她的男人,和她该有的幸福,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宁上陌,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宁上陌刚刚出了屋子,就看到门外走来熟悉的身影——云以舒。 云以舒大老远的就看见宁上陌抱着盆花,脸上隐隐的还可以看到忧伤,走近来一看,竟然是宁上陌最喜欢的玉螺墨兰! 怪不得这么心疼了。 云以舒试图拉回宁上陌的思绪,“上陌,那位北蒙公主呢?不会这么快就战败了吧,照这样说来你的速度还真是快呢?人家才刚来,起码让你尽尽地主之谊也好啊。” 听了这话,宁上陌登时气急,她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真是不知道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结识这些落井下石的朋友。 “好啊,既然飞神捕这样吃饱了撑的,那就有劳飞神捕了。”说完,宁上陌抱起兰花打算离开。 云以舒心塞,这人怎么这样,不过是开个玩笑,就想把脏水推给她了?“上陌,你不想问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吗?”云以舒连忙追上,轻轻踮脚移到了宁上陌的面跟前。 第四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不想。” “……”云以舒嘴角一抽搐,敢不敢不要这么直接?她好歹是大凌第一神捕,竟就就这样被人**裸地的无视了,她的小心脏着实受了不少打击啊。 “我说,上陌,你这样可是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云以舒清了清嗓子,满是严肃地的看着上陌,她就不信,她还比不上这么一盆兰花了? 宁上陌拿云以舒没办法,只好放下手中的玉螺兰,坐在石凳上,悠闲地的说:“是竹叶叫你来的吧。”说着,低头摆弄起了着地上的兰花,脸上的怜惜掩都掩饰不住。 云以舒一阵惊讶,咦?宁上陌怎么知道是竹叶叫她来的?难道宁上陌早就知道了? “没错,就是你的丫鬟竹叶。!” 她来一趟相府容易吗?她好歹也被人称作‘飞神捕’,来到这相府却屡次碰壁,偏偏人家还不给她好脸色看,这才是叫真的自讨没趣。 竹叶前些时辰到衙门里找她,说是北蒙公主要住进相府,之前两人就有矛盾,怕两人闹的不欢而散,希望她可以去阻拦,也好过出现什么事端。 云以舒本也是知道北蒙公主要住进相府的事的,也知道以宁上陌的性子绝对不肯吃亏听到竹叶的话,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怎么说她再怎么说也也是声名远播的‘飞神捕’,去掺合相府的家事,着实有些不妥,可让她看着宁上陌被人欺负到家,是转念又想到宁上陌,毕竟她们的交情在那摆着,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作壁上观的不会让宁上陌被一个异国公主欺负了去。 那哪成想,来到这相府,却是这般待遇,亏她还担心宁上陌的安危。 宁上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云以舒说:“小孩子不懂事,下次不要理她,看过会我怎么收拾她。” 这个竹叶,真是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告诉过她多少遍,不要惊扰旁人,这怎么就把以舒给掺合进来了。 “……”以舒看着眼前脸色微有些不善的人,心下微顿。虽然已经成家,可是依旧能在上陌的身上看到那种恐怖的气息,心里暗自为明轻言祈祷了一遍。 宁上陌接着说:“这件事你不要掺合进来,拓跋燕灵的目的不仅仅如此,倘若我有什么麻烦,还得劳烦以舒你‘飞神捕’搭救呢。”接着,宁上陌像是开玩笑似的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以舒,云以舒在一旁听得的一愣一愣的,嘴巴张的不比刚才竹青的小。 “你说什么?!拓跋燕灵现在在你的屋子里?还伤了脚腕?!我去!”云以舒一时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这女人果真是种可怕的生物,为了陷害上陌,竟然能自残?!这世界之大,当真是什么奇怪的人都有。 当然,这前提是不要把她算在女人的行列里,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换回女儿身,这简直就是侮辱她们女人的尊严! 宁上陌无语,她竟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以舒这件事情,倘若她一个不透风,把这件事告诉给明轻言,真不知道明轻言的态度会是什么样呢? 是会偏帮拓跋燕灵,还是她?她想,答案她想是不言而喻吧。 云以舒本打算想要进到上陌的房间看看里面的情况,可她为什么这人还不出来,哭的有些古怪,刚迈开步子,就听到宁上陌在身后说道叫住了她:“别去了,一会就会出来了,这账也是时候好好清算下了。”宁上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奸诈,都说无商不奸,果然这句话在宁上陌的身上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 而此时宁上陌的屋子里,竹青简直要被那两人的眼神吓得半死,僵硬着身子将屋中收拾妥当,不禁心里哭喊。里… 这小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扔下她一个人在这守着着两个怪人,偏偏这主仆二人都是那副样子硬是什么都不说,叫她听听也好啊,这日子自己过不起可把她憋坏了!。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放过那个女人?!”珠儿低语道,眼泛寒光,现在恨不得立马立刻杀了那宁上陌,可是碍于她们现在身在相府,不能动手,宁上陌他们人多势众,就算动手,也只会白白吃亏了去。 拓跋燕灵冷静了下来后,现在只感觉到脚腕上火辣辣的疼痛,这是她为了戏演的逼真些,专门向北蒙使者那里求得的特效药,寻常人涂了去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若是身体上有丝毫伤口的人涂了去。被涂抹的地方就会血流不止,过了半刻钟,疼痛感会蔓延全身。 如今这时间眼看着快要到了,却还是不见宁上陌回来,这该如何是好?如果错过了治疗的时机,她这条腿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公主?”珠儿推了推发愣的拓跋燕灵,竟没有发现拓跋燕灵眼底深处的暗色。 竹青见两人嘀嘀咕咕的,可就是听不见她们说什么,直急的恨不得打断她们的对话,真叫人心烦。 拓跋燕灵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定,忍着疼痛对身边的珠儿说:“珠儿,你现在赶快去北蒙的驿馆,告诉博格我现在的处境,还有切记,一定要越声张越好。” 珠儿跟了拓跋燕灵这么久,当然知道拓跋燕灵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心里涌上一丝踌躇,这样会不会闹的太大,万一闹到北蒙去,让可汗知道了,那可就不太好办了。这可就… “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否则有你好果子吃!”拓跋燕灵声音霎时加略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不像刚才那般的低声。 而院外外面的两个人还在讨论着没必要的事情,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的来临。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以舒不解地的看着宁上陌,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她越来越不懂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放心吧,如果没猜错,这大凌又会有新的‘打油诗’了。”宁上陌满不在乎地的说,她在乎的可就只有钱,别人的事于她而言没有半分钱关系干她毛线,既如此,管那些干什么?只要有钱赚,其他都好说。 她真的就差点吐血了,“……”云以舒汗颜。 这女人满脑子想的就不能是正事么嘛,她真替明丞相感觉到悲哀,娶了个这么个怪女人回家。 宁上陌看到云以舒一脸嫌弃的样子,转身头也不回地的走掉,这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她和大凌的神捕关系暧昧,“还是赶紧回你的府衙去吧。”留下以舒一个人呆愣地的站在那里。 本该是万里晴空,可天空却突然阴暗下来,透露着阴谋的味道。 而此刻的珠儿凭着拓跋燕灵的掩护,也在悄悄的赶往北蒙驿馆的路上。… 而此刻的招待北蒙的驿馆也染上了一层暗色,博格见来人是拓跋燕灵的贴身丫鬟珠儿,见再看到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升起,上前对珠儿说:“为什么只有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公主呢?!” “博格将军,不好了!公主现在……,再迟些恐怕…恐怕…”珠儿说着说着作势就要哭出来。 博格见珠儿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心中急躁,大声呵斥:“别哭了!公主怎么了?” 珠儿被博格狠狠一蹬,强忍下了泪大声的呵斥,再看向博格那被称作‘天神鬼眼’的眼睛,渐渐恢复了声音,对博格讲起了事情的经过,但却隐瞒了她们陷害宁上陌的事情,只说是宁上陌对她们入住相府的事心怀不满,令得公主受了伤。 “岂有此理,宁上陌是欺负我们北蒙没有人吗?!”博格说着,转手别拿上了他那削铁如泥的宝刀,作势就要冲出门去砍人。 珠儿忙将他拦住,看到眼前这个魁梧的大汉,嘴角不禁里挂起着一丝得意,呵,真是愚蠢,难怪公主会把他当枪使,也难怪,一个可汗收养的一个义子而已,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将军,我们现在是………?” “当然是去收拾那个宁_上_陌!” 心中一喜,珠儿也就不再拦他,带着博格去了相府。哼,公主果然是知道这武夫的性格,难怪,好戏就要开始了。珠儿加快脚步,带着博格去了相府。 此时的竹青还呆在宁上陌的房间,看着坐在地上的拓跋燕灵,竹青的心里反倒起了一丝痛快之感,她好歹也是个北蒙的公主,如今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真是活该。 竹青不屑地转头朝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看到宁上陌身穿一身蓝紫色的衣服踱步走了进来。 “怎么?公主,脚腕还在流血?啧啧,也难怪,毕竟是你们北蒙的毒药,自然要拿你们北蒙的解药来解了。”宁上陌语含调笑,上陌此刻清澈透明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冷意也泛起了不屑,对于卑鄙的人,你就要比她更卑鄙。当然,话也自然要恶毒些。 真不知道当时这拓跋燕灵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让她出手相救,简直是白日做梦。再说了,她光看拓跋燕灵的脚腕就知道用的是北蒙稀有的焰鎃散,这药性烈,不好医治,更何况想要配置这解药,不仅需要大量时间,还需要那些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珍贵药材,那可是要花大把大把的银子的,她怎么舍得浪费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哎呦,真是可惜了这一双莹润玉足了,如果再不医治在没有解药,这脚恐怕这脚就要废了。”宁上陌怜惜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还配合地的摇了摇头,那样子甚是关切像是真的很担心一样。 小姐,你敢不敢不要这幅样子,你这样,见着这一切的竹青的心里属实有点头皮发麻恶心啊,这家小姐这话里话外都是奚弄,嘲讽之意,偏偏那样子还做得十足,心中愈发坚定了以后惹谁也不要惹上宁上陌的念头。可是竹青心里这么想,却是不敢说出来,自家小姐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她要是把这话说出来了,恐怕就见不到好姐妹竹叶了。 “宁上陌,你不要得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这次是我栽了,下次,一定叫你…”好看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就被宁上陌抢了去:“公主可别这么说,难道公主下次还要来这招?那恐怕公主的两只脚就都要废了呢。” 宁上陌拿出把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尽情地的嘲讽着拓跋燕灵。 笑话,她若是不好好气气这拓跋燕灵,下次还得了?她打碎的那盆兰花可是她精心培养的珍品稀有兰花,放眼望去,大凌谁还有第二株谁有那样罕有的兰花?她打碎的可都是钱啊,宁上陌似是!看到了着那大把的银子流水似的飘走的场景,顿时心中哀痛不已她的心那叫一个痛,这笔帐非得要好好算算不可。 第五十章 诡辩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正欲再好好羞辱拓跋燕灵一番时,忽觉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转头看去,竟看到一位背对阳光的彪形大汉正堵在门口,腰间别着一把锃亮的宝刀,那大汉身边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凑在一起好不滑稽,简直就是巨人与矮人皮影戏的翻版。 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路小跑着企图拦住他们的竹青和一干侍从,脸上焦急一片,试图威吓住他们:“站住,相府其实你们想闯便闯,想进便进的地方吗!” “小姐……”竹青看见宁上陌,顿时惶诚地将脑袋低了下去,喏喏道。 宁上陌摆了摆手,止了她即将要出口的话。竹青也不再多说,知了她自有想法的意思,便挥退了身后的侍从,护犊似的走到了宁上陌身后,。 博格直接走近宁上陌,一双摄人如铜铃般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宁上陌无语,这来人好歹是个北蒙可汗的义子,战场上杀人无数的骁勇将军,怎么一出场除了瞪眼睛还是瞪眼睛,这是要和她飞眼的意思? 博格此生最恨的就是别人对他的讽刺,很不巧,他恰巧从这女人的眼里看到了,一双原本就摄人的眼睛瞬间布满阴鸷,显得更是骇人,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他身后的珠儿连忙跑过来,将一直躺在地上的拓跋公主扶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同仇敌忾地看着宁上陌。 被三道杀人的目光同时盯住的宁上陌顿觉无奈,喟叹:难道北蒙人除了瞪,就不会其他的了吗? “丞相夫人好大本事,我堂堂北蒙公主居然被你如此欺负,明相果真是娶了位贤内助!”博格见自己眼神的威慑对宁上陌无用,吼起大嗓门冷声道。 “博格将军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难道说您在变相的承认公主胸大无脑?”宁上陌也不急,翩然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才慢慢开口。 想要用眼神吓住她?做梦。她又不是几岁的孩童,就他那眼神顶多吓吓那些猫猫狗狗。 被点名的拓跋燕灵听到宁上陌的话,知道这是宁上陌想要挑拨离间,告诉自己不要上当,可是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在北蒙,她可是被可汗宠上天的公主,在这里,怎么就成了胸大无脑的了?都是那博格不会说话,还偏偏要学中原人咬文嚼字,这下好了,竟将这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拓跋燕灵忍着疼痛,回头狠狠地剜了一眼博格。 博格一看到拓跋燕灵的眼神,便知自己又是说错话了,心中不由地后悔万分,再看着她那扭伤的脚踝和疼痛难忍的神色,也不再跟宁上陌玩文字游戏。 “丞相夫人,多说无益,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呢?” 竹青在一旁听的稀里糊涂,他们二人一言一语的,还未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听宁上陌继续说着:“先不说这个,你家公主毁了我三万两黄金的兰花,这个账该找谁要?”这亏她可不能吃,吃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吃亏。 “还有我丫头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哦!对了,公主在我房间呆了这许久,还要算上屋子清洗费、加并玉螺兰的费用……这些先一并还清,让我算算一共多少钱来着……不多不多,只需要黄金四万四。想来堂堂北蒙公主还是付的起的,那公主是打算付现银还是打欠条?”宁上陌拿起随身携带的金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了整间屋子。 “……”竹青倒是听懂了这段,顿时嘴角肌肉抽搐,小姐,你有没有搞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要不要这么认钱啊,被人知道了,该怎么说你啊!虽然你爱钱是不争的事实。 而博格和公主也是一脸惊讶,半晌答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宁上陌避重就轻,谈起了赔偿。 “公主怎么不说话,莫非是打算赖账不成?”见无人应答,宁上陌只好接着提醒道。 这公主莫不是以为她砸了自己一盆兰花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也未免太不把她宁上陌放在眼里了吧,这大凌谁不知道,她宁上陌是有冤必申,有仇必报! 珠儿看博格被宁上陌唬得一愣一愣的,暗道不好,再这样让他们继续说下去,这事情难免败露,如果让博格知道是她骗了他,恐怕这屋子里就要多出一具尸体了。 “将军,不要在听这个女人在这里胡言乱语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公主,您快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不然我们北蒙的公主,竟被大凌区区一个商家女子欺负的消息传了出去,您的威名岂不是也会败在她的手里?”珠儿连忙附在博格的耳边煽风点火道,不能让博格知道这次事情的真相,反正这也是公主的意思。 被珠儿提醒的博格神智恢复,对,区区一个商家的女子怎么能和北蒙的公主相提并论,若是传了出去,被可汗知道丢了他们北蒙的脸,不说可汗会大发雷霆到什么样子,只怕他那是根本就没有脸面再回北蒙去! 博格拔出利剑,刀锋笔直对向宁上陌,他的威名不会被一个区区大凌女子破坏,“将我北蒙公主伤害至此,还该讨要钱物,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一道劲风滑过宁上陌的脸,吹散了她的发丝,紧接着,就看到一把利剑刺了过来。 宁上陌见此情形也不慌不忙,撇了撇嘴,“真是难缠。”话音未落,宁上陌脚下生风,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博格的利剑。 博格没想到宁上陌竟然躲得过他的剑,郁气更甚,锃亮的宝刀再次袭向宁上陌。 只见宁上陌水袖霎时翻腾,五指一并,洒出一抹白色粉末,身形稍移,再次避开。 “这是……”博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到身体不受支配,昏昏沉沉,五指指力霎失,巨大的宝刀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顿地声。。 “这是彩玉缀,价值三百两,也一并算到账单上。”宁上陌话音刚落,就又听到‘嗙挡’一声,博格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待竹青等人反应过来之际,宁上陌已经出了屋子,不见踪影。 “公主,这……这怎么办?博格将军他……”珠儿面色慌乱不堪,她实在是没想到宁上陌只用两招就把博格打败了,博格将军现下依然这样了,那公主的腿可怎么办?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拓跋燕灵忿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若不是看博格有些本事,怎么会带他来大凌,现在看来,她当初的决定真是十分愚蠢。 拓跋燕灵的眸子乍时泛起阴森的光芒,抚着疼痛难耐的脚踝,隐忍出声:“去皇宫。”她就不信了,这宁上陌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公主,我们真的要去皇宫吗?这里毕竟是大凌,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珠儿心翼翼地问道,一时不解,她们不是刚从皇宫讨了要来相府住的旨意吗?现在又回去是要做什么? 拓跋燕灵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珠儿一眼,只说:“快去!” 珠儿连忙喏喏,唤来人手将地上的博格将军抬回驿馆后,又忙去找来一辆马车。虽说公主的意思她不敢忤逆,但随着一路靠近皇宫,珠儿的心里又渐渐涌上一丝不安。这里到底是大凌的国土,而那个女人又是大凌的长公主,据说还十分得大凌太后与皇帝的宠爱,姐姐还是后宫唯一。 她们呢?北蒙虽然强盛,但到底距离大凌太过遥远。博格将军也昏迷着,不知几时能醒。 而以公主的性子,若是真把这大凌皇帝惹怒了,又该如何是好? 这珠儿是从小侍候拓跋燕灵的,她心里是何想法,拓跋燕灵也能猜到一些。,此去皇宫告倒宁上陌有几成把握,她清明得很,但她咽不下这口气,堂堂北蒙可汗最宠爱的女儿,如今竟然败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她的颜面何存,她们北蒙的颜面又往哪放?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任由轻言继续受那个女人的蒙骗,她要让明轻言看清那个贱女人的真面目,她要让明轻言休妻! 这次就是一个绝好的时机,错过这次,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再能有把宁上陌赶出相府的机会。 她不能放弃! “那又如何?我们北蒙将士个个骁勇善战,大凌的那些士兵一个个如文弱书生般,他们若不想立刻与我大凌开战,就只有顺着本公主的意,区区一个宁上陌又算得了什么?”拓跋燕灵满是得意地看着前方,冷哼出声。 这话是有些刻意贬低大凌的意思了,大凌士兵虽不如北方游牧民族凶猛,但却也不是拓跋燕灵说的这般弱鸡的模样。 其实在拓跋燕灵的眼里,女人只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罢了!这是她从小在北蒙皇室中生活悟出的道理,即使她是最受宠的公主,但是一旦遇到与北蒙国家利益相关的事情,她也会是最先被推出去的那一个。 她不信大凌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去得罪北蒙,她觉得她现在已经可以预料到宁上陌的下场了! 只是她到底还是想错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权利更重要的事…… “公主,到了。” 见劝不住拓跋燕灵,珠儿也不再白费口舌,她了解拓跋燕灵,不能真的把她说烦了,否则她才不会管自己侍候了多久,是否对她忠心耿耿! 反正就像公主所说,谅那大凌人也不敢拿她们如何! 说着马车也到了北门,拓跋燕灵从马车里下来,扶着珠儿的手向御书房走去。 怕太长时间难免留下隐患,她脚上的毒已经解了,只不过原来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此时被缠了一圈圈的绷带,一步步走得小心翼翼极了。 嘴上的口脂也早已擦去,又在脸上扑了一层**,显得格外的娇弱,真是我见犹怜。 御书房内的云霓和皇上二人端坐在主位上,他们早早得知拓跋燕灵要面圣的消息,等她一进来,云霓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形象,说是扶风弱柳也不为过,可惜她不是男人,自然不会产生怜惜的情绪。 她今日本就是来与皇帝谈论拓跋燕灵入住相府的事,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而皇帝则从没有一次如今天这般,见到拓跋燕灵如此开心,自从他同意了拓跋燕灵入住相府的要求后,她的霓儿就每天都在他耳边对他进行言语轰炸,要不就是发挥沉默到底的风格,任由他如何解释利弊,她就是不理自己,他觉得他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不过皇帝很快就会知道他的这个想法有多愚蠢。 第五十一章 不作就不会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求皇上为我们公主做主!”珠儿被拓跋燕灵在背后掐了一下,连忙跪下手脚并用地爬到皇帝下首道。 背上被拓跋燕灵狠掐的地方泛起火辣的疼意,让她原本装出来的焦躁硬生生地多了份真实出来。 “哦?说来听听。”回话的是云霓,语气平静,并没有被这珠儿突如其来的话吓到,只是心思却活络了开来。 这公主刚入相府,就装出这副样子前来养心殿。说和宁上陌没有关系,那也得有人信才成啊! “是,我家公主……”珠儿听到有人应答,便想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出来,没想到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等等!”却是一直不曾说话的拓跋燕灵。 “公主不是要让皇上为你做主吗?怎么又不让这丫鬟说清楚了?”云霓一脸惊异地看着她,心下却觉得好笑至极,她倒是想好好听听,这北蒙公主到底要如何构陷宁上陌。 别问她为何知道不是宁上陌欺负了这北蒙公主,只因她了解她这个妹子,这种货色,还不值得她去费尽心思。 “贵妃娘娘,请先回避!”拓跋燕灵并没有答云霓的问话,只是朝着皇上说道。她认定皇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两国关系,但这云贵妃却不一定,她不能让她的计划出丁点差错。 这一下,竟是已经认定宁上陌一定会输了。 “公主这是何意?”云霓问完也不等拓跋燕灵回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又接着说道:“莫非请皇上做主是假,想与陛下单独相处是真?”云霓倒是要看看,这北蒙公主想要如何解释。 至于这单独二字是何意,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 皇帝急忙想向云霓解释,天地良心,他和这北蒙公主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想到却被云霓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把他刚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拓跋燕灵此时已是满脸涨的通红,却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这贵妃怎能如此诬陷于她,这话要是让明轻言听到,不知是要怎样想她,真是恶毒! “贵妃娘娘说话还是要注意措辞的好,免得让人误会贵妃娘娘没有一国典范。” 云霓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是又笑眯眯地问了一句,“那公主可还要本宫离开?” 拓跋燕灵现在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一时陷入两难境地。索性也不再理会云霓,直接对着珠儿忿声吩咐:“接着说!”反正她也一向跋扈惯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知道拓跋燕灵这是妥协了,云霓得意地点了点头,坐回了皇帝身边的位置。 旁边的皇帝却是满头的冷汗,这女人间的战争为何总要把她牵扯进来,害的他如此紧张,生怕霓儿是真的误会了他,都已经做好再向她解释三天三夜的准备了,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被耍了,也真是…… 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哪天要好好向明轻言请教请教如何看懂这女人的心思了。 那边的珠儿却是得到命令,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其实也无非是宁上陌如何如何不满她家公主入住相府,又是如何如何害她家公主受伤,以及拓跋燕灵受伤之后宁上陌事不关己的态度,也算是真假参半,只不过没有宁上陌一句好话就是了。 这桩桩件件的事情由珠儿那张巧嘴讲起来,竟是达到了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地步,如果不是皇帝和云霓了解宁上陌的为人,恐怕都要同情那位在这次事件中处于“弱势”地位的公主了。 所以他们对拓跋燕灵没有半分同情,只有随着珠儿的话语逐渐加深的厌恶,听着那珠儿将上陌说得越发不堪,云霓气得双手握紧,就差没上前去给拓跋燕灵和珠儿一人一拳了。 她们也太歹毒了,竟如此丑化她的妹子,这被她们所歪曲的故事如果流传到市井之中去,被无知的民众当了真,宁上陌还如何自处? 虽然知道宁上陌可能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但云霓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愤。 这边珠儿已经按照拓跋燕灵的交代说完了事情经过,静静地伏在一边,不再言语。 见皇帝与云霓听后无一人说话,拓跋燕灵冷笑一声,率先开了口:“难道大凌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真是太不要脸了!这是云霓内心的唯一想法。旁边的皇帝见她喘息得厉害,连忙拉住她的手,怕她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 “那公主想要什么交代?”这次先开口应答的是皇帝。 拓跋燕灵听了这话心中一喜,正要把心中盘算已久的念头说出来,却被人给打断了。 “等等!”赫然是云贵妃的声音。 拓跋燕灵愤然怒视着云霓,就说把这贵妃留在这大殿之上准没好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却还是只能忍下胸中的憋闷,好声好气地说:“不知贵妃娘娘还有何事?” 只待一会儿,她便可以达到目的了,一定不要乱了阵脚,先听听着贵妃到底要干什么也无妨。 “公主要的交代恐怕也不简单。上陌怎么说也是大凌的长公主,这要惩罚一国公主怎么说也不是是件小事,不如我们还是把上陌叫来对峙一番再做决定吧。” “那怎么行!”拓跋燕灵一个失声。如果把宁上陌叫来,那事情岂不是容易败露。 “怎么不行?洪公公,去相府把上陌叫来。”这次开口的却是皇帝,也不管拓跋燕灵的反对,只坚持奉行一个宗旨:霓儿的决定一定要鼎力支持! 拓跋燕灵阻拦无效,只得一脸阴郁地站在原地。 同时心情郁闷的还有被皇上亲钦的洪公公,皇上,为什么每次这样‘危险’的事情都叫他去做,那宁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他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那“铁娘子”的折腾。 纵使心中有千不愿万不愿,这皇上叫他去,他只能遵从,拖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赶往相府的路上。 而相府内,竹青正面带焦躁地对着宁上陌说着话,竹叶此刻也归了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地站在宁上陌的身后。 “小姐,那公主和她的丫鬟已经走了,我们要不要拦着点,如果那公主又以讹传讹,这对小姐和相爷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 听着竹青说起那胡搅蛮缠的北蒙公主,竹叶就觉得头痛,再看向自家小姐那心疼抚慰着兰花的样子,嘴角不由地微微抽搐。 宁上陌听到竹青的话,没有做任何的反应,仍低头抚摸着那盆被拓跋燕灵毁坏的玉螺墨兰,时不时露出一脸心疼的表情,不清楚情况的人看了,还以为竹青把宁上陌怎么地了呢。 “小姐,我说……” “竹青,你很闲?”竹青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就看到宁上陌回头看着她,双眼闪过一道如利剑般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 得,她错了,行了吧,她就不该说话,明明从出生起身上就自带兰香,偏偏还要养满屋子的兰花,小姐就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多余吗?竹青不禁在心里又一次替娶了宁上陌的明轻言默哀了起来。 “小姐,这……这花恐怕是没救了。” “……”宁上陌狠狠地白了一眼竹叶,她当然知道这花没救了,那又怎样,还不许她看看了?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说再见,碰碎什么不好,偏偏是这珍贵的玉螺兰,宁上陌只觉得整个心都跟着一起碎了。 这银子她管谁要去? 顺手拿起随身携带的金算盘,纤纤五指在算盘上飞快运作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到身后两个丫头的心尖上。 竹叶竹青此刻皆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睛里都读到了这么几个字——小姐疯了。 然而真正疯了的却是另有其人—— “我说明相爷,我劝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你那个娇小可人的娘子吧,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看书?” 没错,说话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云以舒,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来到明轻言这里,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给他。 “你是说公主把上陌的玉螺兰打碎了?”明轻言默了半晌,总结出了这么个结论。 云以舒嘴角抽搐,相爷,这不是重点好吗?合着她说了半天,他就只听到了这个? “好,我知道了。”明轻言眼含着笑,一只手把住扶椅,缓缓摩挲。 呵,这下这个女人肯定又会把帐算到他的头上,他竟然因为那个北蒙公主又欠了一笔债。 而此时的南苑,却也是另一番不同的场景。 华兰瑶听小厮传话说宁上陌疯了,不仅如此,还和北蒙的公主起了冲突。让她赶紧去相府一趟,那小厮满脸惶急,她便一步都不敢耽搁,匆匆来到相府,谁知到了之后,发现那宁上陌…… “不是吧,大小姐,你叫我过来,就是来看你的玉螺兰?”华兰瑶在南苑一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宁上陌,身后站着很是郁卒的竹叶竹青两个人,最让她无语的就是,宁上陌竟直勾勾地盯着的桌子上的一盆破败的残花。 “不然呢?”宁上陌眼睛都懒得抬一下,看到面前已经碎掉的价值五百两黄金的玉螺兰,她就一阵心痛,就如同让她眼看着银子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出去,却无可奈何一般心如死灰。 虽说这只是区区五百两黄金,她宁上陌本也不该如此在乎,到时只要逼着那北蒙公主还债就好了,可那玉螺兰却不是凡品,是她精心培养了一年才开花的稀有品种,可是有价无市的!她为此付出的心血,岂是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人赔得起的吗?先前叫出的银两只能抚慰一下她的伤痛罢了。 “你这又是何必,我进来相府,可是听到下人们都在说丞相夫人疯了,捧着一盆死了的兰花,嘴里神神叨叨地念个不停,还有人商议着要不要请个道士来给你看看。”华兰瑶说着,唤来竹叶,吩咐她们上了几份只有宁上陌这里的厨娘才能做出来的点心,转而再面对着宁上陌,声音竟是转了多少弯道,不再似刚才那般正经,竟含着若有若无的抽泣:“哎……可惜了这一盆上好的玉螺兰喽。” “去你的。”宁上陌见她若此,横眉冷对,不过损失如此惨重,让她实在没什么精神,整个人摊在桌子上,望着桌子上的玉螺兰,心中更加烦闷。 第五十二章 华清殿风云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我说,你该不是在想明相吧,我可是听说最近他可没怎么陪你,总是往宫里跑,莫不是嫌弃你了?”华兰瑶说着,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也难怪,人家好歹是大凌的丞相,每天都要对着你这幅,只要一看见他就仿佛要吃人的恐怖嘴脸,会回来才怪。” “他要是不回来才好呢,没有他在的日子,真心是舒坦。”宁上陌连忙强硬反驳道,话语倒是轻快得很,只是心中那股闷意却让她怎么也听见华兰瑶这么说,原本她应该高兴的,可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提不起来那个高兴劲。 华兰瑶看宁上陌这样,也不由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歪着脑袋奇怪的说:“你这究竟是怎么了,该不是……真被我说中了……” “说什么呢,!我是绝对不会想那个家伙的!”宁上陌的声音下意识提高了声音的大了起来。 华兰瑶登时了然地笑笑露出一脸‘了解’的样子,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伸手拍了拍宁上陌的肩膀,笑道:“你就别狡辩了,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被我说中了嘛。” “谁说……” 宁上陌的话还未完不等宁上陌的话说完,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声音忽然听见自门外传来声音,与看了华兰瑶对视一一眼,,无声的交流,你难道还带了别人? “没有啊……我可没有带别人来。” 华兰瑶宁上陌率先站了起来,却见明轻言慢悠悠地从门口晃了进来。 明轻言环视了南苑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那盆玉螺兰上,不觉好笑,今天的事他也听闻了不少,但。想不到她还在纠结这个事,真是……。 “将这个带走吧。”明轻言轻飘飘一句,抬头看向了竹叶竹青两人,眼含笑意。。 被盯住的竹叶竹青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纷纷地的低下头去,没有动作,相爷,不是我们不帮您,小姐脾气上来,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把。 明轻言见竹叶竹青两人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也不气恼,又叫来了明清,明雨二人。 华兰瑶见形势不对,于是颇有自知之明地的说道:“那个,上陌,我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过几天再来看你。” 这时候不溜更待何时,走为上计。 眼看明清,明雨这两个小厮就要把桌子上的玉螺兰带走,宁上陌也顾不上其他了什么,一个翻身,站定,便到站定在了明轻言的身前。 轻轻皱眉宁上陌,伸手拦住那两个小厮,眼睛却是看着明轻言:“相爷这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抢劫?这样恐怕不妥吧。” “不妥?这是我娘子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何来不妥之说?”明轻言轻声说道。 她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他俩的共同财产了他说什么?她的东西是他的?什么时候她俩的财产是共用的了?这人也忒不要脸了,!想和她分财产,做梦,!钱是她的,谁也别想平分! “明轻言,你很闲吗?!”宁上陌横眉冷对,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皇宫里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这。 “为了避免冷落娘子,陪伴娘子我自然是要挤出一点时间来有的的是时间。”明轻言说得恭敬,只是那脸上的笑意看的宁上陌很是扎眼。 “够了,不要再说了。” 懒得听他在这胡扯,弄的她一身鸡皮疙瘩,生病了,这钱算谁的? 明轻言勾起嘴角,朗声说道:“是我错了,娘子。” “你说什……” “是我不该没有时间不该没有时间陪你,这盆玉螺兰就算在我的账上吧。反正也都欠了那么多了。”明轻言刚抢先说完话,就依稀听到竹叶竹青,明清明雨四个人的唏嘘声。 竹叶竹青一脸讶异:“……”原来她们小姐是因为相爷的原因才变成这幅样子,怪不得。 “……”可明清和明雨脸上讶异不弱她们半分,只是这其中的意味却差得远了却不这样想。,相爷,您可还记得相府欠多少银子了吗?这本就家徒四壁的相府马上就要变成空壳了! 宁上陌才要反驳明轻言,就猛然觉得自己双脚腾空了,低头看去竟发现自己被明轻言这个病秧子抱起来了,急忙挣扎。 不安分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放开我!”宁上陌想要挣脱开桎梏挣脱开明轻言,明轻言倒也没有反对抗,手轻轻的一松,就放下了她宁上陌。 很自然而然地的换来了宁上陌的一记白眼,这明轻言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吃她豆腐!不行,这笔帐必须算,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金算盘,五指迅速拨动着噼里啪啦的开始作响,嘴上也说个不停也不闲着:“居然占我便宜,哼!精神损失费、玉螺兰毁坏的钱、这些都算在你身上,说吧,是银票还是现银?。” 却没有人看到,竹叶竹青两人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齐齐地的摇晃着脑袋,她家小姐爱财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收敛些啊,哎。 看着眼前这人依旧振振有词的念叨模样个女人,明轻言心里不由一阵得发笑,他怎么会担心这个女人吃亏,就冲她爱财的这个性格来看,吃亏也轮不到不应该是她吃亏。 “老规矩,先欠着。”悠悠地的说出几个字后,明轻言不着痕迹地的脚向后挪了挪。 又是欠条,?还嫌在她这打的欠条不够多吗?好歹也是一国丞相,怎么就这么穷,衣袖下的粉拳紧紧握紧,宁上陌正准备出击,就看到来了个熟悉的身影——洪公公。 “洪公公怎么有空来我这相府?”宁上陌没好声地的看着面前的公公,又看看白在一旁了优哉游哉的明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洪公公全然接手了宁上陌那眼神,心里一阵苦闷,都说不要来这相府了,尤其现在还多了个‘宁大小姐’。,他刚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怎么着,真被他说中了吧,有宁大小姐的地方,简直可以与哪就是人间地狱相媲美,吸血鬼的天堂。 “相爷,相…相夫人,贵妇娘娘有…有旨,请两位入宫。”洪公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口齿不伶俐地,宣读完皇上的口谕完旨,想着尽快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弄不好他都容易在这倾家荡产。 “洪公公,请劳烦转告给贵妃娘娘,上陌身体不适,这皇宫就不能去这皇宫了,不如………”宁上陌话说了一半,清澈的眸子斜倪眼向看向身边的明轻言男人。“洪公公,剩下的话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啊………哦…老奴,老奴听懂了。” 宁上陌这些话,活成人精的洪公公自然是懂得的是是是,当然不用多说,这他要是在听不明白就白活这么些年了,偷偷地的瞄了一眼明轻言,又有快速地的低下头去,烦闷不已,这叫什么事啊,贵妃娘娘说得的很清清楚楚,说好是叫两个人去,现在就一个人,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行。 “那…那丞相可否…与……,与老奴走一趟?”洪公公颤巍巍地将一席话说完,话音未落,忽觉不对,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好像是衙门捕快抓人说的台词啊。 “既然娘子身体不舒服,那为夫就辛苦些。”明轻言也不为难洪公公,只是笑看着宁上陌,‘不舒服’三个字被他咬得的格外重,意味不明,顿了顿像是在无意的说着什么,明轻言又不怕死的又附在宁上陌耳边说:“等我回来,——娘子。” 水袖下的粉拳青筋凸起,宁上陌暗诹发誓,若不是看洪公公在这,她一定要打到他满地找牙,“好,回来再好好算账!” 洪公公在一旁呆愣地的看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脑袋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一张老脸就差贴上非礼勿视了。 ,这不愧是新婚燕尔啊。 一番唇舌之战,洪公公总算是不辱使命地将明轻言带离了相府,虽只有一个人,但也好过一个人也没有啊。 明轻言的身影伴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宁上陌水袖下的粉拳突然使出一道劲厉的掌风,冲向了一旁不远处的树干,只听‘嘎卡吱一声’,远处的粗树干应声华丽的倒在地,树上栖息的鸟儿乍起上。 “明_轻_言,我跟你,斗到不死不休!”美眸中尽显阴暗气息。 明清明雨二人皆双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都说女子未出嫁前似是一朵水仙,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自带一种浑然天成的仙神下凡之感,出嫁后又似一朵洁白无瑕的百合,香气诱人,大方静雅,可这轮到宁大小姐这,怎么就换了味道。 先贤娘亲说的果然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相对比较淡定是竹青竹叶两人,毕竟自家小姐的脾气她们自然也是了解的,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心里甚至还在庆幸,还好未殃及这相府没把这整个相府拆了就不错了。 金色大殿上,燕南昊坐在龙椅上,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地的反手握着龙椅—— 燕南昊身为九五至尊,大凌的皇上,此时满眼遍布着忧愁,面上也夹杂着悔恨,正翘首以盼地的望着大殿门口的方向,心急万分,这两人上陌和轻言怎么还不来,这是要急死他的节奏啊,他已然控制不住这事态了。。 “燕南昊,如果上陌真的伤了这个公主,你打算怎么办?”坐在燕南昊身边左侧的云霓贵妃娘娘_云霓突兀地的看向他。 九五至尊心里一紧,面露苦色,霓儿,你这,这是为难我啊,我能怎么办?我心里也委屈啊。 ,“霓儿放心,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说话那嗫喏地样子哪是皇帝应有的样子哪是九五至尊该有的。 ,不过还好,这一幕没有被拓跋燕灵看见,若是看见了,他估计不久北蒙就会派兵攻打大凌。 “算你识相…” 燕南昊心里直直叫苦,心里把明轻言狠狠地的痛骂了一番。 ,正想着,就见大殿门外传来洪公公的声音:“皇上,丞相大人已经在大殿外等候。” 燕南昊第一次觉得洪公公那年老的声音如此好听就是他的救星,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就差拿块红布对着洪公公招手了。激动的握住洪公公的手说‘你终于来了。’ “咳咳………快宣丞相进来吧………”燕南昊连忙清清嗓子,对着殿外说道。 “臣明轻言参见皇上。…”明轻言身着一身的月色长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如玉般温润。让一旁早就翘首以盼的修长的背影正对着拓跋燕灵更是不顾其他,一双眼睛直勾直的勾地瞧向他着明轻言。 “轻言,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上陌呢?”云霓张望着明轻言身后,发现并没有她家妹子的身影,不觉有些奇怪。 “娘子她身子有些许身体不舒服,所以………,微臣一个人来了。” 说这话时,燕南昊死死地的盯着明轻言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默哀,轻言啊,你真是越来越不怕死了,这话若是如果让宁上陌听到了,不知道会不会给你留个全尸,兄弟,你多保重,宫里人多口杂,你多小心啊……。 “呵,我看是她不敢来吧。” 拓跋燕灵听见宁上陌未来那女人没来,登时来了劲头,她之前还担心如果宁上陌来了,她该怎么继续辩驳下去,现在看来,根本不足为惧!…… “拓跋公主,这可是是在我大凌境内,还请希望公主说话凡事都要讲个分寸,这万一不小心闪着了舌头,可就不好了。”云霓听到拓跋燕灵羞辱自家的妹子,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猛地脱离来燕南昊的怀抱。 还不明事情原因的皇上,看到云霓这么冲动,心里不由得替他的“‘小家伙”’担心,霓儿啊,注意胎气啊! “轻言有一事不明,不知皇上叫臣来的目的是………” 燕南昊还没安抚好这厢的云霓,就听见那厢的明轻言幽幽开了口,忿然咬牙,好你个明轻言,竟然打哑谜,和他玩太极,瞄了一眼云霓的脸色爱妃,继而正色的说道:“是这样的,…我………”可这话还未没说完,半路上就出来了个“程程咬金”。,只听拓跋燕灵… 第五十三章 来自西凉的客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轻言,我………我知道那宁上陌现在是你妻子,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说她你宁上陌的坏话,可是………可是我不想你再被她迷惑下去了。”拓跋燕灵凄凄开口,边说着,说着盈盈粉泪就似要夺眶而出,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可这我们的明大丞相却丝毫不受其没有影响,依旧然悠然自得地的说:“公主此话怎讲,?我娘子娇小可人怎么会欺负得了公主?莫不是公主记错了人。” 这下不仅是皇上吃惊地的说不出话来了,云霓也是讶异地看向明轻言还有身边的云霓也是如此,这上陌果然是找了个好夫君,这么冠冕堂皇的话都敢说出口,啧啧,果然是有心计,享誉响喻六国的明相啊相爷啊。 再在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燕南昊,深邃的眸子,黛眉轻蹙的模样,燕南昊顿时了然怎么会不懂,这么多年,只要霓儿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其中的意味他都能摸出七八分来猜出来,这意思不就是让他学学明轻言嘛。 ?燕南昊一个微叹,一副‘我懂’的神情传给云霓,再偷瞄了眼殿下泰然自若的明轻言,面上露出一副佩服至极‘佩服佩服’的神色样子,竟然公然信口雌黄说宁上陌娇小可人,这话怎么说的出口的?那可是被江湖称作“‘铁娘子”’的人,宁上陌若是娇小可人,那其他的女子岂不成了老弱病残了? 两人的眉来眼去落在拓跋燕灵的眼里,竟生生地成了嘲讽。 珠儿瞧见自家公主又耐不住性子了,忙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的推了她一把拓跋燕灵,这力道一时没有掌握好,拓跋燕灵身形一个不稳,竟是向着明轻言的身上直直扑去。 这下燕南昊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啊!”而那明轻言似是没有看到拓跋燕灵向他倒来的身子般,脚步微移,竟是向前走了一步,生生错开了来,目不斜视,任由那娇贵的北蒙公主跌倒在地。 “啊!”拓跋公主一声惨叫, “这…这…”燕南昊瞪大眼珠子看这突如其来“轻言,你………?” “公主你怎么样怎么这样不小心?还是叫来太医诊治下为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燕南昊和云霓登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半晌后,倒吸一口凉气,皆是充满同情地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拓跋燕灵,啧啧,听那顿地声,这一下可不轻啊,想想看着都疼,转而同时又看向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的重新的看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明轻言,想找不到丞相竟然如此不怜香惜玉,思及此,不禁默默在心里替拓跋燕灵默默哀悼了一会儿十秒钟。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珠儿没想到明轻言居然会这么狠,这下拓跋燕灵的脚腕本就有创伤,再加上这么一扭,真要不知道该何时才能恢复健康了。 拓跋燕灵深邃的眸子里尽是痛苦,望着明轻言,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疼的说不出来话,,没想到轻言竟会如此然这样相信宁上陌那个女人。 ,好,那就既然如此,别怪她心狠! “都说大凌是礼仪之邦国,怎么?对待我北蒙就如此强悍吗?!”拓跋燕灵嘶吼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凌霄殿,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已经渗出,加上拓跋燕灵苍白无力的脸,原本那红唇皓齿霍地也已黯然无色,整个人看上去和市井的泼妇并无二异。竟有些相似之处。 “笑话!公主自来生养在北蒙,自是然不知我大凌的规矩,进了别人的家门就要谦和有礼,若是像狗一样在那张牙舞爪,迟早就会被主人赶出去,难道公主你们北蒙不是这样待人的?”云霓霍地站起身来,语泛冷意。 这话说完后,就连泰然自若的明轻言都忍不住地的看向她,就更别提燕南昊了。 珠儿一心想要为拓跋燕灵辩解,可是却是有心无力,她一个丫鬟,在皇上面前哪有说话的余地,只怕是会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不禁扶额,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如今也该是换换了——两女一男上戏台。 “如果今天大凌不给我,不给北蒙一个交代,相信我父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燕南昊开口为云霓撑腰,没成想刚吐出一个字便被明轻言堵了回去。 “哦,不知公主?你想要个什么交代?”明轻言信手踱步,燕南昊话没说完,就被明轻言生生的堵了回去,走近拓跋燕灵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的看着她。 “两个选择,一是我告诉父皇,那北蒙和大凌将会有一场无休止的战争,二是………就是轻言,只要你休了宁上陌,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还会和父皇商量,与大凌永结秦晋之好不要再攻打大凌边境!。” “呵,明某我明轻言在对你说一遍!我今生今世只有宁上陌一个娘子,如若公主当真不顾黎民生死,为一己儿女情意而选择与和我大凌对战,那我明轻言也只有一句随时奉陪,!但若是休妻……,绝无可能!”狼一般的吼叫,恶煞般的眼神,狰狞的面孔,无疑不透露着强者风范。 明轻言眼神坚定地看着拓跋燕灵,说完头也不回地的拂袖而去,这场战争看来是真的避无可避了。 心里却哀然,这战事恐不可避免了…… 明轻言走后,云霓站起身,摸了摸圆润的肚子,走下近阶梯,靠近拓跋燕灵的身边,看着地上的女人悠悠的说道:“孩儿子,你可不能学这位婶婶,不然娘一定掐死你!。”这恶狠狠的话自然是说与给拓跋燕灵听的,皇上小心跟在走在后面的皇上,听到这句话,险些没有摔倒,这霓儿也太狠了吧。… “公主,我们………”待殿中之人全然走了之后,珠儿忙将拓跋燕灵扶了起来,面露忧色。 “哼,宁上陌,我们走着瞧!”拓跋燕灵很捏住珠儿伸过来的手,一双厉色的眸子看向走出殿外纤长的身影,狂执之色乍起,明轻言,你一定是我的!一定! “回相府符,鹿死谁手还不知呢!…” 她拓跋燕灵想要的东西还就没有得不到的,宁上陌,游戏才刚刚开始。 原本精致的面庞瞬间现在变得狰狞扭曲,生生的破坏了这原本属于她的美好,殿外的天气也似有预示般的随之阴暗下来,像是预示着什么……… 自那日之后,相府的日子渐渐趋于了平静,这北蒙公主也不知是因为明轻言的话受了打击,还是又在策划一些什么,最近也很少在宁上陌眼前晃悠了,令宁上陌的生活倒是悠闲了不少。 自从与明轻言赐婚的旨意下来后,成亲、北蒙来访、太后寿宴,这桩桩件件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地的压下来,而且这件件事情皆与她有关,忙得她连都没时间查自己的小金库最近的进项都没时间。 她就说她和明轻言果然天生犯冲,在一起准没好事,这不,就应验了吧。 清闲时光来之不易,宁上陌本想去巡视一下店里最近的生意,毕竟钱财乃她立身之本,其它什么事在那白花花的银子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没想到刚抬步跨出相府到门阶口,就见到竹青急匆匆地的从府内跑来。 “小姐,!等等!,竹青有事禀报。”竹青满是焦急地在后面叫道,急赶慢赶呼!总算是赶上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倒不怪竹青大呼小叫没个体统,只是这宁上陌向来以她家小姐那无拘无束,不按常理出牌的处事态度,恐怕出了这相府门,再想找到人就不容易了。 宁上陌听到竹青的声音只好把已经踏出相府府门的一只脚收了回来,皱眉看着她无奈的扶额。 “这又是又出什么事了?!” 她就想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度过一天的时间,怎么就那么难?!我的小金库啊,我好想你! 竹青看着宁上陌略显不耐好的脸色,心里也涌上有些无奈,这几天真算得上的称的上是多事之秋了,这小姐宁上陌好不容易空出的时间,她也不想打扰,看着以往自由自在的小姐,最近几天被拘在相府都要发霉了,她也觉得心疼。 但出了这种事,相爷现下又不在府中,这件事就只能找她小姐了。 “刚刚叶老管家送了西凉使臣的拜帖到府中小姐院中,小姐还是快去款待一下吧请小姐代为款待。” “西凉使臣,?来干嘛?明轻言呢?”宁上陌觉得疑惑,按理说这太后寿宴也过了好几天了,北蒙如今与大凌边境关系紧张,留下来互相试探对方底线,倒也还算正常。 只是这西凉是个什么意思?宁上陌忽又想起那日寿宴结束后,西凉那边人私下来找到自己的情形,一时更觉头大。 “相爷如今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宫中与皇上商议国事,想来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宁上陌颔首,是了,北蒙如今也留不了多少时间了,要在他们回北蒙之前探出他们对战争的态度,明轻言这几日几乎快要住在宫里了,不过这样也正合了她的意,不和明轻言拌嘴的日子倒是真是舒坦啊。 “那算了。”宁上陌转身向府内走去,怎么说如今她也确实是顶着一个明轻言妻子的身份,虽说不是她自愿的,。但到底不能把一国使臣晾那不是? 这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可是要慎重对待的,她宁上陌可不想再为大凌树一个北蒙那样的敌国人。 “等那使臣来了把他带到大堂见我吧。。”宁上陌略略吩咐一声,脚步不停朝着大堂走去。作为主人,要对客人表现出尊重,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不能在府门口等待,那样很掉身份,权衡之下,还是到大堂恭候客人的到来吧。 宁上陌向相府大堂的方向走去,却突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对着竹青交代了一句:“去把我放在梳妆镜前红木匣子里的,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拿来。” “是,小姐。” 宁上陌吩咐完便头也不回地的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大堂又让相府的丫头去吩咐她院中的她院中的厨娘,做一些糕点送来,既是有客到来招待客人嘛,也不能表现得不能太寒酸,尤其是他国客人,更不能给大凌丢脸不是? 更何况明轻言现在还差她好多银子没有还,又想想自己没嫁过来之前,相府那副青砖碧瓦的模样里穷的都快只剩承重墙的样子,宁上陌也不指望相府能做出端出什么过的去的吃食了,不过虽说是为了不在他国使臣面前失了体面,但她今天她出的这些血也还是要算到明轻言的头上的。 就这样,名震四海的就这样,我们的明丞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欠了宁上陌一笔债…… 此时的宁上陌正坐在大堂上首的太师椅上,仔细把玩着竹青刚刚送来的玉佩。 按理说她从未到过西凉,应该是不会认识什么西凉的人才是,这西凉使臣当日在宴会上,为何会认为她看到这玉佩就知道是谁要见她呢?她明明对这块玉佩没有一点印象。 其实以她的性格本也不会将一些她认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放在心上,既然她不识得这玉佩,要么不就是这玉佩的主人认错了人,要么不就是这玉佩的主人对她无关紧要,左右脱不开她与这西凉使臣交情淡薄罢了。 但内心却又有一个声音告诉着她,这件事绝对没有她想得的这般简单。 当日她看到这玉佩的瞬间,脑袋里那种炸裂般的疼痛不是错觉。,宁上陌沉吟半晌,眼底迸出光芒,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有什么隐情。 而且这种疼痛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时候来着,她也感觉过这种疼痛…… 想不起来!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宁上陌的目光突然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的盯着玉佩的某一处,这是…… 第五十四章 来自西凉的客人(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小姐,西凉使臣到了。”恰在这时竹青进来打断了宁上陌的思路。 “请进来吧!”宁上陌把玉佩放进随身口袋里,清了清嗓子,才对竹青吩咐道。 对心中的想法却越发坚定了,不会错,这是自己当年在北蒙边境时命人打造的玉佩,上面还有当年一时兴起刻下的标记,玉体通白,不含一丝杂质,且又是暖当时的自己还蛮喜欢的质,实属难得,初得时,她喜爱至极,经常把玩,从北蒙只是回来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如今为何什么会在这西凉使臣的手上?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楚越拜见丞相夫人。”在宁上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位青袍男儿有一位年轻人已经走到了堂下,正含笑抬头看着宁上陌,想来应该就是西凉的使臣了。 只不过居然如此年轻,倒是让宁上陌颇感意外是那使臣竟会如此年轻。而且这人长得眉星剑目,脸庞棱角分明,着实虽然比不上明轻言这个妖孽,但也算得上是貌比潘安是个美男了。宁上陌心中疑虑更甚,自己以前若是见过这人,,见过理应不会忘记才对,但是在太后的寿宴上貌似也没有看见过这位啊。 这来访大凌的使臣团里藏着这么一个从不露面,但看着又应该是举重若轻的人物又是意欲为何呢? 等等,楚姓,!这不是西凉的国姓吗?! 虽然西凉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姓楚,但看着堂下之人——背脊挺得笔直,通身萦绕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杀伐果决之气,不由得不让人把他与传说中那神秘的西凉皇室联系在一起。 而当今西凉皇帝室已然年老浑浊,除了一个年迈昏庸的老皇帝,一众皇子中长成如今能独挡一面的的样子的怕是也就只有两位了。。 思及此,宁上陌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西凉太子需驻守西凉,不会轻易离开,那堂下的这位就只能是…… “不敢当这一声竹叶,上茶。”宁上陌对着竹叶吩咐道,又转向堂中之人,“拜见一词不敢当,不过堂堂西凉二皇子怎么有空闲到大凌做客?” “上陌你还记得我!?!”楚越听了这话也不否认,反倒是一脸惊喜的样子,而且语气颇为熟稔。 “二皇子这话倒是好笑,我都不曾认识于你,又何来记不记得之说呢?”宁上陌面带恭敬且疏离的笑,却不打算做出与他关系亲近的样子,到底不是一个国家的,谁知道这西凉二皇子做出这么副样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虽然她对玉佩的事情有很多疑问,但她可以自己去查,她直觉这件事对自己十分重要,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西凉二皇子,她还没有达到那么信任的地步,且她直觉这件事十分重要。 “上陌,你怎么能这么说。”只是这西凉二皇子听了这话,居然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来,那欲泣还述的样子,就像宁上陌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明明这表情明轻言也做过,往往会引来她的一阵吐槽,但却从来没有有今天让她觉得这么让人觉得恶心过。。 也许是刚刚经历过北蒙公主的事情,毕竟拓跋燕灵陷害她的时候做出的也是这么一副惹人误会的表情,也或许,只是单纯的这个人不是明轻言。当然这第二个理由宁上陌是不会承认的。 楚越看见宁上陌一副如同吞了苍蝇的表情,眼中的热切顿时凉了下来,藏匿于袖中的手陡然攥紧,良久,才松了开来自然知道自己希望以此来拉进与宁上陌的关系的想法泡汤了。 只是为什么!?他来此之前,就将宁上陌近来的事情调查了个遍过,明轻言对她宁上陌也是持着这么一副坚持不要脸的态度,可宁上陌却从没有把嫌弃表现的这么明显,他与明轻言就差这么多吗? “二皇子还是莫要随意叫女子本夫人的名诲,且不说上陌已然嫁人,就是没嫁人,皇子这般叫法也是会让人心生嫌隙的。是来找相爷的吗?可惜相爷还没有回府,不如二皇子改日再来?”宁上陌本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来跟他磨蹭,况且那两声上陌让她听着实在难受。 盈盈颔首,宁上陌又说道:“二皇子今日到访怕是来找相爷的吧,可不凑巧,相爷现下不在府内,二皇子明日再来?”说的是疑问的话语,用的确是陈述的口吻,。宁上陌没有理会楚越的话,连她平时最不屑的明轻言都搬了出来,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明明开始是打算好好招待这西凉的访客的,但不知为何,宁上陌看到楚越之后,却总是对他感到一阵厌恶,好像与生俱来般,无从解释。 “丞相夫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楚越被宁上陌话语一噎,没想到时隔多年,她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依旧如此冷淡。 这就是常说的天意?片刻后,楚越心里冷哼一声,那他就要逆天而行,这辈子这个女人只可以是他的。 ,别人?想都不要想! “二皇子说笑了,远来善者皆是客,那上陌便陪着皇子唠唠嗑,”,宁上陌顿了顿,“二皇子打算什么时候回西凉?” 嘴上虽是在问,心里却巴不得这人最好赶紧回去,现在北蒙和大凌的关系紧张这中间若是再加上个西凉,那大凌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丞相夫人的意思是想留我还是在赶我?” “......” 宁上陌听了这话,一阵不耐被隐藏起来的双手暗自握紧,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怎可能会是留他留他?别逗了。呼,不要暴躁,要冷静,世界如此美好,她不能这样暴躁。 楚越又如何看不出宁上陌的心思表情,面上虽然满不在意,可他手中捏着的茶杯却悄然浮现出一条断裂痕迹是手上的茶杯只要稍一用力就会瞬间破碎。 不管如何,宁上陌是无论如何不想再与这西凉二皇子共处一室了,说完这句话,借口身子不爽,一番虚意推脱之后,便也不等楚越回答,就转身向内屋走离去了,。 也就没有看见楚越在她走后,望着她背影的眼神有多偏执与疯狂…… “主子。”跟随楚越而来的侍卫,见自家主子仍直直地的站在大堂之上,盯着那位大凌相爷夫人的背影,半晌不曾移开视线,那目光阴郁恐怖,让,他这位经历过战场血腥的人看着都背脊发凉,不由出声提醒道。 被侍卫的话唤回心神的楚越,最后再深深的望了宁上陌离去的方向,便把视线收了回来,抬步向外前走去。 “回驿馆!” 宁上陌,你注定这辈子是我楚越的女人!那时候放了你,是我这半生以来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是!”那侍卫听了这话连忙应答。本来能到二皇子身边侍候,就是许多人件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也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得了这职位,他也不外如是。今天的这次机会他不知费尽多少心思,花费了多少人脉才得到,但此时却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他似乎洞悉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二皇子的心性他们这些近身侍候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心性坚韧不拔,处事阴狠毒辣,但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露出如今这样的眼神这个样子,若那个女人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明轻言,大凌丞相的妻子,响誉六国的明相的明轻言的妻子! 也不知二皇子与他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个什么关系…… 侍卫内心的腹诽并没有人知道,楚越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因为他此时的眼神正紧紧地的盯着前方的某一处——…… 来人正是明轻言! 一身白色长衫,仅腰间系一祖母绿玉佩修饰,手拿一纸折扇,时不时轻轻一摇,端的是风流优雅贵公子的形象。 看见了正前方的楚越,明轻言双眼闪过一抹异样,只不过很快就恢复到寻常模样,那一瞬间外露的情绪刹那间不见了踪影,叫人无从捕捉。 方才听到管家说有西凉使者来访时,他便猜到是他,急匆匆向大堂走去,却没想到刚刚转过相府大门后的一道长亭,就碰见了…… “二皇子来鄙府拜访,明某身为主人却因事缠身,没有好好招待,真是失礼失礼。”虽是这么说,明轻言脸上却是一派言笑晏晏的模样,丝毫没有感到惭愧的样子。 “不用,上陌上陌招待的很好。”楚越也是笑语盈盈地答道。 一旁的侍卫早已经从自己的思绪里脱离出来,听了这话不由脚下一个踉跄,幸亏他还记得自己处于什么样的一个场合,及时控制住了自己,避免发出声音影响了那两人,不然他今天绝对出不了这相府了。 主子你还真能睁眼说瞎话!刚刚宁上陌对楚越是何态度,他最清楚不过,无论如何也与‘好’这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吧,而且,‘上陌’这称呼也太过亲密了些,主子,你应该没有忘记刚才那位和眼前男人的关系了吧。 没错,楚越确实是故意这般说的,他倒要看看明轻言听了这话是个什么反应。 只是明轻言的脸色却并没有被这句话所影响,至少表面没有。楚越心里不由涌上一抹失望和忿意。不由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夫妻本为一体,倒也的确既如此,没有失礼之处了便好。”没想到明轻言不但没有对楚越对宁上陌称呼亲密而生气,反倒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只是那夫妻二字被他咬得极重,似在提醒这什么。还着重的强调了夫妻二字。。 你不是想说你与上陌关系亲密吗?那又如何,她现在是我妻子,我是她现在在这个世上关系最亲近的人,你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这话一出口,轮到楚越心里顿时波澜壮阔不淡定了,只是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绝对不能在明轻言面前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 楚越隐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的攥成拳头,直到指甲陷入肉中,才勉强拉回了自己的理智,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阴郁恐怖。 与一旁一脸云淡风轻的明轻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能来得及阻止宁上陌嫁给眼前的这个人,成为楚越心中永远的痛,即使他认定宁上陌早晚会回到他的身边,也不能消除。 而此时明轻言却把这个事实堂而皇之的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如何能不恨? “相爷这话似乎说的太早,上陌到底最后会是谁的妻子,还不一定呢!” “但她至少现在是我的,不是吗?”明轻言说完这句,微微低头,嘴角慢慢绽出一丝弧度。 楚越刚想反驳,却又看见明轻言脚步轻移,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轻语,“而且,以后也会一直是,你几年前没机会,那么现在我更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便向后退开,只留楚越在原地脸上渐渐露出了愤怒至极的表情。 “你!” 他何时需要明轻言给机会,还真以为只要成了亲,就可以把宁上陌当成他的所有物了,他也配? 宁上陌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二皇子何必火气这么旺呢?”明轻言轻笑出声,他可却没兴趣听楚越发泄怒火,想抢他的娘子,胆子真够肥的! “听说西凉的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娶卫阁老的女儿为妻了,二皇子身为太子殿下的弟弟,居然还有时间在大凌与我闲聊,莫非对此事一点都不关心吗?” 楚越一听这话心神一震,也顾不上与明轻言的口舌之争,半垂着眼睑,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急忙在心底思索起这件事的可能性来。 第五十五章 她有这么可怕吗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他的确是有好些天不曾收到留在西凉的手下传来的消息了,本也没当回事,毕竟他这次前来大凌见宁上陌的目的还没有完成,不可能轻易回西凉,何况他对自己多年在西凉的部署还是有信心的。 可但现在听到明轻言的话,他不由地思索起了这件事的可能性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卫阁老一直是西凉朝中中立派的代表人物,曾曾任任两任帝师,手握重权,家中子弟也多都入朝为官,在西凉朝中权高位重,是以阁老尊称,而他家中也确实有一位正值适龄的待嫁嫡女。 如果太子真的娶了阁老之女卫昭苓,那西凉朝中如今的平衡局面就会被打破,这对他将会十分不利! 若说是为了这件事,太子下重本阻挠他得到消息也不是不可能。 “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楚越冷然出声,只是这连他都不知道的消息,明轻言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连他都不曾得到的消息。 “我不需要证明,二皇子信与不信信又与我何干。”明轻言端的是一派正道模样,明白知道楚越是想要套出他消息的来源,可你楚越越是想要知道,他我就偏不说。 但不论如何,他就不信,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楚越还能坐的住,不是一定要回西凉了? ,其实这楚越本该在太后寿宴之后就早该回去了的,只是他楚越想着宁上陌,才一直拖到了现在,没想到这一拖,西凉境内竟却出了这样的事。 “既然皇兄要大婚,楚越也该要早些回去才是,烦请明相和大凌皇帝知会一声,楚越先行告辞。”竟是急切的一刻也不想在大凌停留了。 “好说好说,我一会儿派人把贺礼一同送到二皇子下榻的驿馆,请二皇子帮明某带去给太子殿下。”明轻言也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当然如果忽视后面那句给楚越添堵的话的话。 “没问题!”楚越有些咬牙切齿的道。 “请!恕不远送。”明轻言说着侧身闪到一边,让出了通往相府大门的路,。看着夕阳西下的天色,又状似好心地的提醒了一句:“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二皇子小心着些,这大凌幅员辽阔,地势起伏不平,千万别翻到了山沟沟里去了。” 此时的楚越已经走到了大门处,听了这话身形一个踉跄,顿了半晌,头也不回地的说:“多谢相爷关心。只是娇妻貌美,相爷可要仔细看护,小心被其他更有本领的人夺了去。”说完便快步走入外面的街道,消失在这夕阳西下中。 留下明轻言对着楚越背影消失的方向沉思。 明雨瞧见自家主子这幅样子,又想到刚刚明轻言对楚越说的话,不由有些气愤担心。 “主子……!” “嗯?”明轻言回过神来听到明雨的声音,不由疑惑地的问道。 “这是我们费尽心思才得到的消息,主子为何如此轻易地的告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凉二皇子?”而且那个二皇子还要与主子抢夫人,主子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夫人娶回来的。” “我不想在我大凌的地盘看见西凉的人,更何况是个傻子。”明轻言听了明雨的话,也不急,轻启双唇,吐出的却是这么气死人不偿命的字眼。 “就这样?”明雨又是不解,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国机密啊,因为对楚越不喜,所以就拿这么重要的消息来换他离开如此轻易的告诉他了? “当然不只这样,我想娘子也是十分不想见到这西凉二皇子的,未免他留在大凌继续每天来污娘子的眼,我也该帮娘子把他送回西凉才对。”明轻言语气平静,甚至眼神都不曾有过波动的继续目视前方。 明雨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心中那些浓浓的不解顿时消散,不禁失笑,。主子这是吃醋了。吧! 明雨为自己察觉到的真相在心里偷笑。可是,还是不对啊。! “我们这样不就等于帮了那西凉二皇子吗?”明雨又问道,他才不信明轻言会这么好心。 明轻言听了这话,终于舍得收回了望向远方的视线,轻轻撇了明雨一眼,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向府内走去。 只剩明雨在后面欲哭无泪,他好像从主子刚刚的那一眼里看到了无尽的嫌弃怎么办? 明雨看着明轻言的背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这消息好像……是半个月前就得到了的! 而以西凉太子防备楚越的程度,在楚越随时可能会回去破坏的情况下,肯定会很迅速地的解决这件事。 也就是说……婚事很可能已经办完了! 就算还没办完,可是楚越现在才得到消息,即使快马加鞭的往西凉赶,最少还要半个月,他是注定阻止不了这场婚事的了。 明雨想到这些,再看看明轻言的背影,后背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他的心智还不成熟,武力值也还不够,所以以后千万不能,!千万不能得罪主子…… 十月金秋,秋阳初升,宁上陌没有似平常般懒睡,早早起了身,披上一件鹅白色的外褂缓缓走到了窗畔,轻轻抬眸望着还没有完全升起的金色暖阳,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明轻言 上陌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还有件正事没办……_要钱,这回明轻言你休想赖账。 “竹叶………” “小姐,怎么了?”在外屋的竹叶听到宁上陌的声音,连忙慌慌张张地跑的进来。,满脑子的疑问,小姐这个时候叫她难道出了什么事? “……”竹叶看到宁上陌后,呆愣在原地,很是不敢相信叫自己眼前站着的人是自家小姐,平时这个时候大小姐应该还在睡大觉啊,怎么今日起的这般早?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给我梳洗。吧。” “小姐,今天您要去皇宫?”竹叶一边拿起白象牙梳,一边疑惑地问道。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家的大小姐,身披鹅黄色的外褂,优美纤长的身段,配着若有若无的光线,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前提是宁上陌不说话。 “傻了,不成?还是聋了?。”宁上陌被她问的不耐,深邃的眸子透露着丝丝的危险。 “……” 竹叶暗自在心里感叹这个样子的宁上陌才是她认知里的小姐嘛。……还是她想多了。 相府的东苑已经随着暖阳的升起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十月金秋,金黄色的树叶覆盖了大半个东苑。 屋中的男子悠然地的坐在扶手椅上正看着关于北蒙的书籍,抬眸不经意间瞧见一缕白烟自窗外飘飞来,明轻言本想过去一探究竟,转而挑眉,重新拿起书籍,这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一定是那宁上陌女人搞的鬼,随后又无奈地的勾起嘴角,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的敲击着桌案,他到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宁上陌在外面听到里面没了声音,正欲抬手推开门向里面走去,却被身后的竹叶打断:“小姐,如果被人看见了,这样………” ‘不好’两个字没说出口,就见宁上陌一道幽深的目光看向她,竹叶立刻噤声,苦闷不已,她这也是为了宁上陌好,这若是被人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说呢。 宁上陌抬步走进屋子后,对身后的竹叶说道:“你留在这。” “…”竹叶想要反驳,可是看到宁上陌幽深的目光,生生地的把委屈咽了下去。 竹叶一个人孤零零地的守在门外,脑袋时不时地的向四处张望,心里暗自叫苦,小姐要做的那些,若是被旁人看去了,这可就麻烦了。 宁上陌蹑手蹑脚地来到明轻言的桌案前,看到桌案上的男人昏睡不醒,哼笑几声,上陌更是大胆地的用手碰了碰明轻言的脑袋,这男人一肚子的坏水,指不定是装晕呢,不过看来这样应该是她多想了。 见他实在没什么动静,也就罢了手,环顾着房内物事,她就不信这明轻言的屋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这回看他明轻言还如何赖账!。 “对了,明丞相,我这瓶彩玉缀可是要另算价钱的。”宁上陌附在明轻言的耳边轻轻轻地的吐出这句话,想到一会她马上就可以收回所欠的银子,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阵兴奋。 宁上陌转身进去了里屋后,然而桌案上的男人却是轻轻地的抬眸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在看向里面人儿的身影,眼底里却是无尽的宠溺宠爱。 宁上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一件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不由气闷,奇怪,这明轻言的房间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还真是个“清官”啊,上陌一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眼底充斥着悔意,合着她费了老半天的劲,什么也没有找到,早知道她就不来这里了。 银子没找到不说,反倒搭上一瓶彩玉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笔帐她找谁要去。 正在恼苦的宁上陌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音,满不在意地的说:“竹叶,不是说过了,叫你去看门的吗?” “娘子在找什么?” “…”上陌手中的书瞬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听到这声音,宁上陌一时呆愣在原地,迟迟不肯回过头去,她不相信那个男人这么快就能醒来,那她的彩玉缀的功效可不是盖的,只需嗅上一点只有一个可能性,没有半天是醒不来的,如今这明清言竟醒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骗她,根本就是在装晕!。 可恶! 看到眼前女子的面容青一阵,白一阵,明轻言不急不缓悠悠地的说道:“娘子这是怎么了,见到为夫不高兴吗?” 被人抓了现行的宁上陌也是心虚,低着头压低声音说道:“高兴才怪。” 想了想,她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不能让这人笑话了去,转身正欲离开时,身后的明轻言再次开口道: “刚刚娘子附在为夫耳边说话时,娘子通体的兰香这让我即使醒来,说来还要好好的感谢娘子才是。” 什么?她通体的兰香竟然能解了她彩玉缀的药性,她怎么不知道。 想了半晌,宁上陌撇撇嘴,这人撒谎能不能不要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不能在不要点脸?。 “丞相的话上陌怎么听不明白?”不给明轻言说话的机会,宁上陌再次开口道: “丞相不愧是享誉六国的人!”丞相两个字说的格外重,一双美眸直直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抬脚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讽刺道:“丞相果真是两袖清风啊!”说这话时,只见她上陌蛾眉倒蹙,凤眼圆睁,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病秧子拍在墙上,以解她现在的心头之恨。 “娘子下次想要找什么,只管和为夫说便是,为夫定当竭尽全力。” “不敢劳烦明丞相,丞相只要记得欠条上的银两,可是要还的。”说罢,宁上陌头也不回地的离开,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进过真的再也不想进来这里。 “小姐,这………”竹叶见自家小姐这么快就出来,以为是得逞了,连忙围了上去,可是再一看到宁上陌的脸色,便生生地的把拍马屁的话咽烟了回去。 “明轻言,咱俩的账没完!”宁上陌一掌拍在门口的大树上。 第五十六章 懵懂的上陌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竹叶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这火气小姐会牵扯到她,宁上陌小姐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用四个字来形容现在她小姐的模样最合适不过——‘横眉怒目’。 回到南苑,宁上陌就看见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华兰瑶。 “怎么?你这是又来我这偷吃点心来了?” “谁叫你这有胭脂凉糕了?” 宁上陌一屁股坐在华兰瑶的对面,一双纤纤玉手杵着桌子,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的敲击桌子。 ,华兰瑶发觉上陌的不对头,凑上跟前说:“上陌,你这是欠别人钱了?还是………是明丞相虐待你了?” “噗………”一旁的竹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换来的却是两位大小姐的冷眼,“小…小姐,奴婢去干活了。”生怕宁上陌会把今天的事算在她头上,脚底像抹了油一样,匆匆的离去。 “去你的,你认为我会欠别人钱?”真搞不懂这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不过提钱宁上陌她就是一一肚子气,脑袋里再次出现明轻言这个人。 “也是,按照你爱财如命的性子怎么会吃了亏,那是怎么了??”华兰瑶抱着好奇心害死猫也不会害死自己的原则一个劲地的刨根问底。 说时迟那时快,突如其来的掌风劈向华兰瑶手里的胭脂凉糕。 ,“喂喂喂,宁上陌,你不要太过分啊,你竟然敢打我胭脂凉糕的主意。”华兰瑶‘噌’地的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的捧着险些惨遭毒手的糕点。 宁上陌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慢慢地的伸向身后,华兰瑶见宁上陌这动作,这眼神,以为是要和她动手,忙把胭脂凉糕放在安全的地方,随后做出一副自我防卫的动作,可是却听到一连串的脆声熟悉的声音滑过耳畔……… “两蝶胭脂凉糕、一壶的天泉绿茶这些一共是三百两黄金,请问华兰瑶大小姐是想要打欠条还是要给银票?”宁上陌白暂的手指飞快地的在金算盘上飞舞着,活像一条活了的水蛇。 好家伙的,这女人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她这三百两黄金就这么没了?这若是大凌所有商家都如她这般“敲诈勒索”,这大凌商户岂不是富的流油?就是穷的叮当响,和宁上陌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华蓝瑶总结出一句话——商人好可怕。 华兰瑶思虑半天,缓缓道:“我说宁上陌,咱俩的关系还用提钱吗?你的不就是我的。” “那你的呢?” “这………这当然还是我的了。”华兰瑶话音未落,脚踩风起,飞快的一溜烟人就没了,那速度堪比逃命刚才竹叶还要快。 看着飞快离去的华兰瑶,宁上陌无奈地的摇了摇头,她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她有这么可怕吗?不过就是提下钱而已,至于吗。 而此刻相府的北苑却是与这南苑截然相反… 珠儿一边对着镜子为拓跋燕灵梳头发,一边眉眼飞色道:“公主,奴婢发现个重大的事情。” “哦?是关于…?””剩下的话拓跋燕灵没有说出口拓跋燕灵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珠儿看往门外情况的方向。 “公主放心,奴婢已经检查过,没有人。” 听到珠儿的话后,拓跋燕灵松了才轻吐一口气,住进在这相府不比驿馆,凡事自然还是小心些为好。 “你刚才说重大的事情是………” “公主,奴婢发现那宁上陌和明丞相并没不有是住在一起。”珠儿微微躬腰深吸了口气,娓娓道来。 坐在椅子上的拓跋燕灵听到珠儿的话后,露出惊喜讶的神情,过了几秒,嘴角开始慢慢的勾起,露出一抹若隐若无的冷笑,明清言没有和那个俗鄙的女人住在一起,她自然开心,越发觉得没想到轻言和那女人没有住在一起,看来她住进这相府是住对了。 “珠儿,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继续盯着宁上陌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我倒要看看轻言和她到底在搞些什么花招样。” “公主,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博格?这样有利于我们行动。”珠儿被拓跋燕灵这么一夸,顿时眉飞色舞地的说道。 “他?算了,这件事你我二人足够了,他来只会添乱。”深色的眸子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拓跋燕灵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阴狠的神情继续说道:“珠儿,给我挽个简单点的发髻,这次我要让轻言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够配的上他的女人。” 镜中人的目光似坚定,似狠辣……镜子中拓跋燕灵目光坚定。 “公主,你好美啊!”梳妆完毕后,珠儿对着镜子的双眼里充满了艳羡。 只见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虽梳着一头简单的垂鬓分肖髻,肤色略暗,但眉宇间英姿飒爽,一头简单的垂鬓分肖髻但却没有损坏她半分颜色,反而为她平添了一丝英气,颇有种女中豪杰的风范。 拓跋燕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头轻皱,并没有因为珠儿的夸赞而感到满意。 她听说大凌人对女子都崇尚娇柔之美,虽说她生在蒙国,风尚所致,对那种走两步路就喘息不止的女子心存鄙夷,但到底明轻言到底也是大凌人,不免他应该也是喜欢那种女子的。 而那个宁上陌那个女人就是因着她巧言魅惑,装腔作势,才会令明轻言对她那般好,她应该就是装出那副样子来,才把轻言迷的那般好坏不分吧,!在大殿之上时,竟宁愿与北蒙开战也不愿休妻! 想到这,拓跋燕灵攥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奋力向梳妆台砸去。 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回过神来的珠儿的惊呼声。 “公主!” 珠儿匆忙上前捧起拓跋燕灵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划到了哪个棱角,拓跋燕灵的掌心处顿时被划开了此时出现了一个寸许的小口,冒出细小血珠正在一直不停的往外冒血。 珠儿心头一凛吓坏了,急忙去找伤药出去找到伤药来给她包扎,而拓跋燕灵其间一句话都不曾说过,静坐在那里一直静静的看着珠儿忙来忙去,直到伤药洒到手上,才才突然被这阵忽然的疼痛唤回了神志。 抬手看了眼手上的伤口,拓跋燕灵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怎么听怎么恐怖,连一旁的珠儿都吓得打了个冷战,一不小心把伤药洒多了些,急忙惶诚抬头看向她拓跋燕灵,却发现北蒙公主现她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公主到底在想什,她根本不敢过问。么呢…… 要说拓跋燕灵的想法要猜其实很简单,左右离不开那一个人罢了,眼中坚定一闪而过。。比如此刻…… 明轻言,你早晚会是我北蒙的驸马,逃不掉的! “公主,你没事吧?”珠儿上完药,想到刚刚拓跋燕灵反常的举动,不由担心地的问道。 “没事。” 拓跋燕灵此时已经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想到一会儿要去见的人,双颊微红,竟透出难得的让人从她身上看出了一丝属于少女的的娇羞感。 “你确定轻言现在在自己的院子里吗?” “确在奴婢确定。”看着拓跋燕灵的样子,珠儿不由又加了一句,“公主今天这身打扮定会把明相爷迷的神魂颠倒的!” 这的确不是珠儿故意拍马屁,除了与平时迥异的妆容,拓跋燕灵今日还特意把从北蒙带来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汨罗长袍穿在了身上,更勾勒出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愈发身体曼妙的曲线,纵使是明相爷那般人物见了,定也是神魂颠倒让男人产生一种想把这个女人征服的欲望。 听了珠儿的话,拓跋燕灵轻抬眼皮,风情万种地的瞪了她一眼,“那还不快走。”她要把她最美丽的样子给明轻言看。 说着率先站起向着东苑走去,。步履间颇有几分急切的样子。 “是!” 此时在相府的东苑也同样有一位打算出门的人。 “主子,刚刚夫人那么生气就走了,你现在上赶着去触她的霉头是不是不太好?。”明雨看着在配饰前挑挑拣拣的明轻言,有些无奈的道。 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包了。不就一块玉而已嘛吗,至于挑这么长时间吗?。 而且敢在夫人生气时上赶着去找骂的,这么多年来,他也就见过主子一人。 “这是夫妻间的情趣,你这种孤家寡人是不会懂得。”明轻言选了一块乳白色的温玉挂在腰间,。满意地的点头:,“嗯,这个不错。” “主子!”明雨嗓门瞬间变大,眼神也更加幽怨了起来,话说有这么刺激人的吗?他爹已经催过他好多次了,现在主子又提! 明轻言见明雨真的急了,也就不再继续逗弄他。 “好了……你成没成亲关我何事,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娘子了。你还是继续去看你爹给你找的娇娥名册我府里丫鬟的花名册吧。!” 说完,明轻言也不再管身后的明雨如何抓狂,转身悠悠而去。 “轻……”拓跋燕灵刚走到东苑不远处,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从东苑里走了出来,正要唤他,却又见他一个转身向南面走了过去。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珠儿轻声问道到,这南面除了宁上陌的院落再无旁的住所,明轻言去了何处毋庸置疑,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对拓跋燕灵有些担心。这南面除了宁上陌的院落再无旁的住所,明轻言去了何处毋庸置疑! “能怎么办,!跟着,。难不成我还会怕了那个女人不成!”拓跋燕灵脸色阴沉。 “是,公主。”珠儿垂下脑袋,连声称是,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家公主的性子,既然看见了,就绝对不会能让明轻言与宁上陌那个女人单独在一起的。 “小姐,相爷来了。”此时的宁上陌正悠然躺在屋里的紫檀木椅上,品着今年刚刚产下的玉昙茶,所谓玉昙玉昙,娶昙花一现之意,极难得到,整个大凌也就是宁上陌这才能看到一二了。 但能看到不代表能喝到,特别是明轻言,他还欠着她许多钱没还呢,这一口茶他喝的起吗! 听到竹叶的禀告,又看了看桌上刚泡好的一壶茶,本来心情不错的宁上陌顿时有些不耐,这茶可不便宜,那明轻言若是进来了,自己再怎么厚脸皮也不能不奉他一杯啊。眼睛一转,果断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告诉明轻言,今天外面天气不错,我在南苑的凉亭招呼他。” 竹叶听了这话,抬眼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色,不由在心里泪流满面。小姐你撒谎敢不敢有点技术含量。 正这么想着,却又看宁上陌从门外探进过一个脑袋,冲着她大声道:“桌子上的那壶茶就在那放着,我马上就回来。!” 反正和明轻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须臾便回,想来茶也凉不了。 竹叶刚踏出南苑门,迎头便遇见了明轻言,磕磕巴巴地将宁上陌交给她的事说与他了之后,福福身子,片刻不敢逗留地直接擦肩而过。 自家主子自己惹不起,可这明相自己也惹不起啊。 明轻言听到这句话时,只觉好笑,顶着明雨怪异的目光把自己收拾妥当,没想到宁上陌连一壶茶的时间都不打算和自己聊。哀叹一声,倒是也进门去了。不知 “明相如此有空闲到急切的叫我这儿来出来,莫非是打算还钱了?”宁上陌坐在此时已经到了凉亭的小椅处,见着迎面走来的明轻言,君子如玉,风姿卓绝,十分美好,美好到让她有点想破坏,当然她也确实这么干了。 “一直赖账不还,跟个市井泼皮又有什么两样。” 明轻言听了这话脚下一个踉跄,一直维持的风度竟有些也再坚持不下去的冲动了。 “娘子何必动不动就提钱,我们乃是夫妻,怎的如此生分。”明轻言的语气颇有些无赖的味道。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关系。”宁上陌眉毛一挑,却是根本不买他的账,她们的夫妻关系本就是有名无实,明轻言又不是不知道,时不时地的就跟着她叫她娘子,真真与泼皮无异!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五十七章 日落黄昏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娘子怎能如此说,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夫妻,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明轻言却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微微低头,目光直直地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宁上陌,眼睛中似乎闪烁着某样东西,让她心头不禁涌上些奇怪的感觉但宁上陌却不懂那是什么。 “你……” “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都能碰上轻言和……宁小姐。” 打断了宁上陌说话的,正是已经到了南苑的在旁边观察她们许久的拓跋燕灵。 “确实是够巧的,这南苑如此偏僻,公主却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的找到这里来,也真是稀奇。”宁上陌挑眉,这公主刚入相府便是为了陷害自己,不知那这一次又打了个什么鬼主意。是为了什么呢? 宁上陌想着,不由把目光转向了一旁自从拓跋燕灵出现,就收回了不正经样子的明轻言。 明轻言感觉到了宁上陌的视线,知道她是误会了,眼角含笑便直迎而上,意思明确:不是在下带来的急忙用眼神向她解释,这不是我带来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来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 。宁上陌想着,瞪了明轻言一眼。 我真的是冤枉的!明轻言脸上登时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这北蒙公主的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到哪去他也管不着啊。 宁上陌与明轻言进行着无声地的交流,却不知道这一幕落在拓跋燕灵的旁人眼里是多么的讽刺。 其实在宁上陌与明轻言说话的时候,拓跋燕灵就已经到了南苑,只不过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罢了,她看着明轻言对着宁上陌耍无赖,看着他和宁上陌斗嘴,这些明显生动许多的明轻言,都是她从未所没见过的样子。 直到那个眼神的出现…… 宁上陌没看懂,她却是看懂了的,因为她也曾用那个眼神注视过明轻言。 那个眼神里包含的宠溺以及无尽的爱恋,无论是哪一样,都让她无法忍受,因此她才不顾珠儿的阻拦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没想到却是换一个地方来看他她们恩爱。 他她们怎么敢在自己面前就如此放肆! 拓跋燕灵眼神阴郁,声音略低沉地的开口:“无论如何,既然遇到了,不如就一起吧。” 宁上陌最后瞪了明轻言一眼,终于舍得施舍了一个目光给拓跋燕灵。一起?算了吧!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还是不打扰这北蒙公主和明轻言的亲密互动了。 “不了,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起我那盆碎掉的玉螺兰,心情不佳就特别想抽你,你还是和明相一起吧。!”说完,宁上陌也不看明轻言一眼,头也不回地的进了自己的院子。只是。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是心里却有些到底有点不是滋味。 “轻言。”没想到宁上陌今天竟这么识相,拓跋燕灵也不会放过这次的大好机会。见到她宁上陌进回了自己的屋院子,拓跋燕灵连忙转过身子,搅着手指,用能腻死人的声音对着明轻言唤了一句。 “轻言。” 这一轻唤,登时明轻言登时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北蒙公主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小女儿的作态。 旁边的珠儿也被下了一跳,公主这是吃错药了? 只有拓跋燕灵浑然不觉,又是一声轻唤,脸上的娇羞与她那身形面孔甚是不搭,看得人别扭至极。继续用这种语气对着明轻言说话,她都托人打听过了,那人说这些大凌的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想来轻言也是的。 可怜明轻言,急忙打断这拓跋燕灵的话,暗自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匆忙告辞后就向着东苑走去,对背后拓跋燕灵的声声呼唤充耳不闻。 兀自留下留下拓跋燕灵一人,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明轻言的背影,眼里一道阴暗的光一闪而过…… 回了房内的宁上陌,的屁股下的椅凳还未坐热,脚还没有踏进这南苑就看到竹叶火急火燎地的跑过来对她说:“小………小姐,宫里来人说让小姐入宫,即刻启程,马车已经在门外候了。” “入宫??是谁来传的旨?。” “这………这,小姐,是个脸生的,奴婢没见过。” “可还说了什么?” “没………没有。” “只叫我自己一个人入宫吗?”上陌接二连三的问题直扑向竹叶。 “不………不知道。”竹叶此刻的脑袋已经低得的不能再低,心里暗自叫苦,她好好的南苑不待着,跑去门外做什么?这一问三不知,怎么听着都有种挑衅的意思啊,得了消息,连忙来告诉小姐,可这小姐的问题都快把她淹没了! ,正在竹叶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宁上陌又悠悠地的开口道: “知道了,下去吧。” 竹叶听到宁上陌的回答,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宁上陌,不仅讶异,这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难不成刚见了明相一面,改了是变了性子? “小姐,要不要奴婢一起陪您………”竹叶的“‘去”’字还在喉咙打转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宁上陌清脆一声:“不用了,想必这次定是太后叫我入宫。,你好好在南苑守着,别让闲杂人等入内,否则………”一道略带阴沉的目光射向竹叶,再加之此刻阴暗的天气,竹叶被宁上陌这么一看射,顿时竹叶感觉浑身都凉飕飕的,竟是从脚底凉到了心里。 看着宁上陌离去的背影,竹叶深深地的呼出了一口气,刚说小姐改了性子,变得温顺起来,结果须臾之后,便又恢复了常态,果真是喜怒无常。竹叶不免在心里哀叹自己的命苦,竟摊上这么个主子。 这小姐今儿是怎么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还是离小姐远些为好。 另一边的明轻言和拓跋燕灵分开后,正打算回他的东苑,却看到明清疾步向他走来,明雨突然出现在身后说道:“主子,皇宫来人请您即可入宫,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 “可是皇上的人?”这燕南昊三天两头叫他入宫,这难道又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不是,传旨的人属下没见过。” “只是叫我一个人入宫吗?” “不…不知道。”,主子,你不要再问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明轻言踱步思索一会儿,便对着明清说道:“想必是那太后的人,你下去吧。” 这个时候来唤的人,无疑是太后,而此时太后的人这个时候来,无非是召他入宫,无非是询问拓跋燕灵和上陌的事,明轻言不免哀怨一叹,幽深的眸子看向天空,卷起衣袖抬步向门外走去,该来的总会来的。幽深的眸子看向天空,卷起衣袖抬步向门外走去… 而此刻的养心殿寿康宫却是洋溢着欢声笑语——… “回太后,奴婢已经派人去了相府通报,现在明丞相和长公主应该已经分别在来的路上了。”大宫女雯儿脆声禀报着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泉水一般响彻在寿康宫中,只听太后悠然点头,说道:“你去门口接应他们吧。” “是,太后。”雯儿躬身退出殿内。 “太后……”坐在太后身旁的云霓唤道,眉头紧皱,欲言又止,“太后,为何不让他们……” “霓儿是想问哀家为什么不让他们一起来?”太后执掌了这么多年的后宫,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云霓此刻的想法。 ,太后悠悠出声:“我若不这样做,上陌那丫头怎么会和轻言一起入宫?”说罢,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继续对云霓说道:“怕是那丫头知道后,会跟我闹呢。” “……”云霓身形一顿,嘴角肌肉微动,太后,您也知道啊知道就好!这回,,怕是上陌她那妹子知晓后,会上蹿下跳啊,她耳根子也清静不了多久了。 到达北门后,宁上陌下了的马车到达宫门口,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宫门口的雯儿,语气轻松:,“雯儿姑姑,可知太后这么急着叫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么?”这老顽童还真是一刻都呆不住。 “这…还是等公主去了殿内寿康宫再问太后吧,奴婢也不知道。”雯儿低伏着头,那模样,怕是半句都不会泄露。低着头,不敢看宁上陌的眼睛,心里暗叫这差事果真不是一般人办的。 宁上陌也不再问,“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说罢吧,抬脚便要入宫门宁上陌就要进去宫门,可是却听到身后的雯儿止道接着说道:“请那个…公…公主稍等,还有一个人没到。”妈呀,这明丞相怎么还不来啊,她快撑不住了… “还有人?是谁…”宁上陌收回踏出去的步子,疑惑道。 还未等她话音落下,便听到雯儿略带迫切的声音:“公主,来了。”雯儿看到远处来的马车,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这也不能怪雯儿太过惊喜,纵使她在宫中多年,见过不少尔虞我诈,但面对着“铁娘子”的问话,她终究还是紧张的,此刻见到明轻言的马车,心下放松了不少。 看着远处慢慢驶向宫门口的马车,上陌的眉额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马车怎么这么眼熟?倒像是相府的车辆。?像是…是相府的! 难不成是… 待到明轻言下车的那一瞬间,宁上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倒下去,还好身侧的雯儿及时即使扶住了她自己。 “你说的人就是他——明轻言!”宁上陌此刻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得体不得体,颜面不颜面的了,冲着雯儿大声吼道。 雯儿嗫喏:吓得腿直发抖,这长公主变脸变的也太快了吧,好歹给她点心理准备啊,“这………这是太后吩咐的,奴婢也是遵旨行事没有办法啊。” 听到马车外的那声怒吼声音,明轻言嘴角弧度瞬间变大,待马车停稳,再不急不缓地掀起车帘,没想到大声吼叫的人竟然是宁上陌,下车来到上陌身边,笑道不要脸的说道:“怎么?娘子离开为夫一刻都不舍得,竟是跟来了这里。” “明轻言!”话音未落,就看到宁上陌水袖一挥,强劲的掌风直直地扫向了明轻言而去。 只听明轻言仍旧不紧不慢地的继续说道:“娘子,打伤了我,谁来还娘子那些银子?” 话音未落听到这话,宁上陌果然身形一顿,收了掌势上陌手上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立在一旁改用眼神凌迟着明轻言。她发誓,如果刚才这男人再慢一秒,她定能叫他躺在床上起不来。 勉力忍下心中郁结,宁上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清澈的眸子看向着明轻言,翻动着粉嫩的唇,一字一句道的说着:“明相可不要再出尔反尔了,不然那明丞相响愈六国的名声可就要崩裂瞬间瓦解了。” 听到这话,明轻言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加灿烂:“娘子这是在关心我吗?” 在一旁的看着两人的雯儿看着二位斗嘴,一时竟也插不上话,心里却在流泪,这二位好歹也进了宫门再说啊,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太……… “……”只这一句话,宁上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意又有了些抬头的架势,只得咬牙再忍,为了那些债钱,她必须要忍,待有日收回了那些银两,定是要叫明轻言好看! 半晌后,宁上陌缓了缓心神,竟是看也不看他,就抬脚大步朝着养心殿走去忍住,忍住,这世界如此美好,她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抬头看了眼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看一眼身后的男人,大步的朝寿康宫的方向走去。 看着那道大步离去的背影,明轻言的嘴角不禁又多了几分笑意不自觉的勾起,眼神里充满是宠溺。 “太后,臣妾做了些糕点,想要给皇上送去,所以,太后,臣妾就先走一步了……。”云霓揉捏着衣角,算一算时间,她那妹子怕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不急,坐下。”太后又抿了一口茶,笑道。 “这………太后,我觉得………” 云霓正想着再努力一把之时,就听见到了门外一声大喊:来人的声音。 “太后祖母!” 气拔山兮力盖世,云霓感觉这养心殿寿康宫的匾额都抖了一抖,又。 完了,这回她是走不了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对腹中的胎儿轻声说,孩儿子,不怕不怕,你姨娘就这样,等你出生之后习惯就好了。” 随后,宁上陌便出现在了殿内。 太后依旧抿了抿茶:“放肆,!这样吵闹成何体统,还有个公主的样子吗。”见明轻言没有出现,又说道:然而太后的嗓门也不小啊。 “门外的那位也进来吧。” 不用看也知道,那明轻言定是又在门外站着了。 “哼!”宁上陌一声冷哼,对身后的男人轻哼一声,迅速和他分离开来迅速,走到太后的身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两只胳膊抱着膀,嘴撅的老高,像是被欺负了的孩子。 “你这是在和我发脾气?”太后斜倪道。 “上陌不敢。”宁上陌兀自唤来一杯茶,才缓缓道来。 第五十八章 同座一辆马车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太后气急。” “你…” “臣明轻言参见太后。”明轻言适时地的浇灭了这场无形之火阻止了太后的话,但他这时打断太后的话语,话无疑不是在引火上身。 宁上陌可没忘上次明轻言故意气太后的事情,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得意的笑,打算作壁上观,上次是为了引出内贼,叫他逃脱了,这次,哼哼,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太后果然转向他,只是出口的话语却让宁上陌差点喷出茶来,,敢打断太后的话,估计有他好看了,“你倒是很心疼上陌,行了,坐吧。” 宁上陌不可思议地看向太后,没想到明轻言竟这么容易就被恕了罪太后竟然因为明轻言的话就饶恕了她,她真是不可思议,还以为她今天又能要聆听到太后的“教诲”了呢,啧啧,果然明轻言才是太后的亲儿子。虽然说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功劳,可那又怎样,白天的事情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待明轻言落了做,“那个,上陌啊,最近可好?”云霓试探性地的问道:。“那个,上陌啊,最近可好?” “倒是过得舒适我很好啊,不过,特别是某人他比我更好。”宁上陌说着,眸子就转向了坐在自己身侧的明轻言。 “哦?丞相是怎么个好法?”太后听到上陌的话,也很好奇,随后紧接着问。 宁上陌侧目看向男人,稍微离近些说:“明轻言,我们的账还没完,如果现在就怕了,随时可以走,不送。” 听到宁上陌的话,明轻言却是不慌不忙,嘴角还略带着微笑,的说道:“娘子这是何意?娘子不走,为夫又怎么会走。” 再抬头,时从容不迫地面对太后等人从容不迫的答道:“轻言娶了个这么贤良淑德的娘子,自然会很好。” 太后和云霓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三个字——有猫腻。 “丞相这话怎么说?若叫那北蒙公主听见了,可不是又要鸡飞狗跳了。”宁上陌看你这回怎么接招,你不是能说吗,来啊。充满挑衅地的看了一眼明轻言,又快速的抽离开视线。 不仅是宁上陌期待明轻言的回答,就连坐在软塌上的太后和云霓也是同样期待着,她们两人都看出了这宁上陌就是在无中生有,云霓更是相信明轻言的实力,毕竟这响愈六国的明丞相可不是盖的。 “娘子这是在吃醋?没关系,等回了家任凭娘子吩咐。”明清言那名震四周八面的名相称号可不是白得的,一个四两拨千斤直接将问题甩了回去。 “……”宁上陌听到明轻言的话,一直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这厮就是个疯子,可再一看向那人… 宁上陌顿时就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抽过去抽过去,打得让他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说胡话。 云霓却是看得的再清楚不过,自家妹子气得不轻,若是在不转圜,只怕这火会烧到自己头上,连忙给太后是了个眼色,太后了然,打圆场道:她自家的妹子她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一看就是被气的不轻哦,看来轻言真的该管管他的嘴了。 “行了,你们别斗嘴了,叫人看了去像什么样子,我也累了,你们下去吧。” 这太后本来也只是想着看看北蒙那公主进了相府之后,明轻言和宁上陌之间会不会有什么隔阂,现下看来着实没什么事,也就罢停了。原本太后是要好好的问问两人的关系怎么样,可是一看到他们二人的斗嘴,就知道了个大概。 太后此这话一出,云霓等人便率着一众人等都齐齐的退下,离开时还不忘给明轻言一个手势——加油。 她家的妹子可不是好惹的啊,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你祈祷了。 不过是进了个皇宫,再出来时,却已是日落黄昏,余晖撒在宫墙、殿堂之上,更显气势恢宏,耀眼至极。此时的皇宫是最为美丽的,远远看上去都是一片金黄色,犹如走在麦田间,伸手便可触及那大片的麦田。 等宁上陌等人刚走,就见太后自软塌上坐起,悠悠地开口道:“雯儿。” 雯儿连忙走上前听到太后的声音,雯儿自门外进来,看到太后背脊笔挺地的笔直的坐在软塌上,登时了然随后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她就知道太后平时这个时辰应该会去理佛的,怎么会突然要休息了,现在看来,这太后也会耍起性子来了。 这时候,太后却突然开口道:“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雯儿听到太后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更是云里雾里。 “太后?雯儿不知。” 她哪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再把那对活宝给请回来不成?雯儿猛地打了个冷战她才不要,她恨不得多干活,也不想再与和那长公主打交道,尤其是她那双摄人的眼神,简直和地狱里的恶鬼一样可怕。 “想办法让他们同坐座一辆马车,之后的事情不用我交代了吧。” “奴婢……太,太后。我…” “恩?” 无声中只感觉到有一道幽深的目光射向自己,雯儿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额头上登时生出了些许的汗珠,这该怎么办?这太后和那个长公主的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也真不愧是一家人,但若真是按照太后的要求做了,往后那长公主知道了那长公主若是知道了,自己恐怕也难有什么好日子过了不知道会怎么为难她! ,都说那“铁娘子”宁上陌,睚眦必报有仇必报,那她以后岂不是……… 雯儿抬眼看了看上方的太后,心下微微叹息,倒时候只能希翼于主位上那人的帮助了……可是眼前要她怎么做决定,她现在面对的可是大凌的太后,身份地位无论如何都要高于那长公主,如果长公主怪罪下来,起码还有太后护着她,看来只能这样了… “太后,雯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离开养心殿寿康宫后,雯儿来到内务府,叫来了总管:“宫门外停的两辆马车,公公你可知道是谁的?” 这年头撒谎不容易,想要在内务府撒谎更不容易,眼前的这位可是在她们宫里颇有地位的人物——李总管。 身为太后宫中的大宫女雯儿是太后最信任的丫鬟,雯儿在一众侍从中在宫里自然是很有威信,语气自然带着一高傲,但她面前的这位也是颇有地位的人物——李总管。 本在忙着置办一些宫中事物的李总管当然眼前的这人也不例外,看清来人后后,似笑非笑,被称作李总管的男子才缓缓的开口道:“原来是雯儿姑姑,怎么今日怎么竟有空来咱家这里闲逛,莫不是被太后撵了出来?” “李总管可真会说笑,您这话可真是莫须有的事,太后仁慈,怎会无端赶我的意思可是说不把太后放在眼里?”雯儿突然转移话锋,她这一天够倒霉的了,在这里还要受这老家伙的气,想得美,老虎不发威真拿她当病猫不成? 提起到太后她老人家,这让一旁李总管那含刀射影的笑声一旁幸灾乐祸的李总管笑声戛然而止。 太后?难不成这次是太后叫雯儿来的? “那雯儿姑姑所谓何事?你这话的意思是…?”李公公重新堆起讪笑,伏低做小。 在宫中这样复杂的环境,见风使舵是宫人们必备的招数,这李总管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李总管掌管这偌大的内务府,必是每天日夜操劳,只是这再忙也得出出门不是不曾出过这大门,许久不曾与这外界交流,莫不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北门处有架破旧马车停在那里许久了,只是这一直不见内务府前去料理,正巧,又有人在太后面前嚼了几句舌根,太后怒意大发,若李总管再不去看看的话,可就……”她这一天够倒霉的了,在这里还要受这老家伙的气,想得美,老虎不发威真拿她当病猫不成吗。 “这………这。”李总管顿时浸出一身冷汗,连忙说道:“咱家这就去料理料理,多谢姑姑告知。”看着眼前像是吃了枪药的雯儿,一时进退两难,如果真的是太后让她来的,那太后又是什么意思? 刚想挥手叫来人手,李总管心头忽而一凛,疑惑起来,这宫中一切事物自己都了如指掌,怎的一辆马车坏了,还停在北门许久未有人前去处理这么大的一件事,自己竟此时才知?按部署,应不该出现太后都知道了,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啊! 李总管顿时狐疑地看向雯儿,刚想说话,却被她止住。 雯儿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盈盈一笑,“太后的意思不用我说,公公可你也懂了?吧。” 李总管赔笑,面上的褶子挤成一堆,忙答道:“自然自然。”“还请雯儿姑娘明示。” “宫门口的马车中有一辆是坏的,把它拉回来就好,剩下的可知道了?” 李总管听了雯儿的话,更是愣头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宫门口的两辆马车都是丞相府的,若说是坏了,也轮不到他来管啊,这太后的意思是… “那李总管还是行动快些为好,耽误了时辰可不是你我的脑袋能负担得的起的了!”雯儿一声厉呵。见李总管面上还是有些犹豫,雯儿有些着急,也不似刚才商量的语气,说出了一番掉脑袋的话来吓唬他。 雯儿的此话一出这一番话说出口后,只看到那李总管两条腿哆里哆嗦,似是风中摇摆不定的柳树枝,立马呵来手下,不曾停留半刻,便领着一路人急跑了出去,远远地还能听见他吩咐事情的扭捏嗓音,甚是迫切!良久,才颤颤巍巍的说道: “雯…雯儿姑娘,我想奴才知道怎么做了。”头也不回飞快的消失在雯儿的面前。 他上有老下有小,他这条老命可不想现在就丢掉。 看着那道匆急的背影,雯儿不住掩嘴一笑,“……”跑的还真是快呢,哎,,哎,但愿太后她老人家知道后,不要怪罪知道她假借太后她的名义去恐吓别人的事,不然她就真的要掉脑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为她老人家办事吗,此事一成,太后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相信太后不会怪罪的。 而此刻厚重的城墙内,可以清楚的听到一道女声一个女人的声音乍起,,回荡在城墙四周。 “明轻言!”宁上陌厉呵道,站在了明轻言的面前,“明丞相刚刚在太后那里说的话就不觉得违心吗?” 这人出了那养心殿的宫门一派悠哉的模样,看得宁上陌牙根一阵痒痒,刚刚在殿内让她丢尽颜面的帐不得不算! 不得不说,和明轻言这样满腹心机的男人在一起,时时刻刻都要防备,通往这宫门口的路若不是只有这一条,她死活都不会和明轻言一起。 “明丞相刚刚在太后那里说的话就不觉得违心吗?”这明轻言今天让她在太后那里丢了颜面,这笔帐不得不算! “哦,我忘了,咱们的大凌明丞相可是响愈六国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放在心上。”不给明轻言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咕噜滴沥嘟噜的说出这些话来一大段的话。 听了这一大通面前女人的话,明轻言并没有要很快反驳的意思,而是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几秒,再在抬起头来时已是含笑的模样经是一派悠游的样子,“娘子这话可把为夫弄糊涂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何来违心之说?” “你………” 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与其说狡黠,不如说是意味不明。“还有,娘子怎么能把自己与那北蒙公主相提并论,岂不是贬低了身份,自降了身价?”明轻言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这一番话说完,愣是没给宁上陌反驳的机会,迈开大步离开了。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前面那道笔直的身影,宁上陌一时间竟然恍了神,明轻言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放出来,让她根本无从反驳,难道叫她说自己的不是?忽而反应了过来,登时怒从心起,攥紧了拳头,对着那道背影狠狠地挥了挥。 自己是作甚想的,竟与那明轻言耍起了嘴皮子功夫…… 别让她得着机会,不然,明轻言,可别怪我不客气! 刻意拉开与明轻言的距离,宁上陌慢慢悠悠地跟上明轻言的脚步,来到了北宫门口,却在看到雯儿的身影时,涌上一丝不解。 眼前的景象后呆住了… “明丞相,太后的旨意奴婢已经带到,希望明丞相不要让太后失望才好。”雯儿宣完懿旨,又对着已靠近的宁上陌看着面前令大凌所有女人都为之倾倒的男人,强做镇定的说完了话,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明轻言,又快速的低下头去,简单点来说雯儿现在的样子就是女子见到喜欢的人小鹿开始乱撞的情景。 雯儿急匆匆的离开,待路过宁上陌身边时,福了福身后行了礼,便疾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很快就消失了… “明丞相还真是会招蜂引蝶,连太后宫里的人都不放过,啧啧,艳福不浅看来我要有个妹妹了!。”宁上陌可没漏掉雯儿那时不时便落在明轻言身上的倾慕目光,心中顿时涌上一抹酸涩,忍不住极具讽刺地啧啧几声。打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狠狠的讽刺了明轻言一番。 可明轻言却是丝毫不在意,完全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的意思,薄唇轻启,不经意间出口的话语话刺激得却让宁上陌登时有种想要跳城墙的冲动。 “娘子,看来我们要共坐一辆马车了。” “为什么?与我你说什么!明轻言,我告诉你,你不要痴心妄想,共坐一辆马车?痴心妄想,你做梦!”宁上陌跳脚。 来时一人一辆互不打扰,怎的回去就得共坐一辆了?他当停在那里的两辆马车是摆设吗?这人到底长没长脑子,能说出这话来,可见刚才是她还是没有骂醒他。 “难不成娘子想要走路回相府?那也好,为夫也就不为难娘子了。”明轻言微微一笑,脸上丝毫没有被激怒的痕迹,反而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第五十九章 医书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看到明轻言的这副嘴脸,宁上陌恨不得马上撕碎他,念及颜面问题,勉力平复,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自顾地走近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刚刚翻身上去,指尖都还没有碰到那帘子,就听见身后一身疾呼。 “长公主殿下,稍等!”李总管浩浩汤汤的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截住了宁上陌,此时慌张得连喘气都顾忌不得,断断续续地请罪道:“长……长公主……殿下,这马车……是……是坏的……” 坏的? 宁上陌一愣,看了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总管一行人,又看了看马车,有些呆愣地摇摇脑袋,真得走回去? “还请长公主殿下移步,让奴才能将这马车移回内务局去修正。”趁着宁上陌愣神,缓过气来的李总管上前一步,躬腰说道。 话已至此,宁上陌也只好任他们扶着下了马车,再任他们将那马车移走。 一众人等将那马车移至宫门内后,李总管那如鼓擂的心跳才平缓了下来,登时松了一大口气,若是再晚去半会,自己可就将太后交代的事情办砸了。连忙擦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心悸不已地蹬了旁边小太监一脚,碎骂道:“宫中待了这么些日子,连道都还记不住,咱家看你在这深宫能待多久!”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请饶,李总管狠狠瞪了他几眼,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可是转念又想到明轻言何时开过这种玩笑,一个不好的念头钻进她的脑海,难不成这厮说的是真的! 推开碍事的明轻言,来到马车停放的地方,竟然只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 这是她眼睛花了还是眼睛花了?为什么只有一辆马车,她那辆马车呢? 而宁上陌此时仍站在原地,脸上表情未变,显然还未反应过来,明轻言瞧她如此,忍不住笑出了声。宁上陌顿时转过脸来,瞪向看向身边的男人,却在触及他眼底明显的戏谑时,忽觉有些不对劲,稍稍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连忙朝着李总管那行人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可此刻哪还有什么人影?霎时气闷不已,那马车辰时仍是好的,怎的午时就坏了,这明明就是一场经不起推敲的“阴谋”啊! 水袖下的粉拳渐渐握紧,宁上陌散发出一股自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戾气,这男人欺人太甚,这群人竟联合起来帮着明轻言对付她!竟然把她的马车偷走了,竟然还堂而皇之的说什么共坐一辆马车,她不发威,还真以为她宁上陌是盖的了? “明_轻_言_……!” “这可是太后的旨意难道太后的旨意娘子也不听了。?”明轻言快速说道,将宁上陌的怒意堵在喉间。 听到‘太后’两字,手上的力道逐渐散去,“……”太后?又是太后,这个老顽童到底想要干什么! “娘子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生病了?”明轻言又说道,笑脸盈盈的模样让宁上陌 “……”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她真的恨不得马上将就把他这厮踢飞,盛怒之下,本想转身便走的,可又想着相府和皇宫的距离,气焰顿时有些消弭,坐马车尚要行近半个时辰,若真是走回去…… 宁上陌心里打了退堂鼓,可面上却拉不下脸,只得站在原地不动弹。 明轻言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悠哉地又让她独自纠结了半晌后,才上前给了个台阶:“娘子若是不舒服,就快进马车里歇息吧。” 可是脑袋里却不适时的出现两个字‘太后’,知道明轻言言下之意,可宁上陌心里却愈发别扭了,抬脚也不是,不抬脚也不是,就这么又站了一会后,宁上陌咬牙狠瞪了身侧人一眼后,跨步迈向了仅余的那辆马车,快速钻入车厢,只那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慌乱无章只好强忍心中的怒火,踏上了马车。 在明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上了马车后。一路上,宁上陌都只将头偏向她那一方,,马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凝固到了极点,只感觉车内的空气都随之凝结,这是她第一次与明轻言同坐一辆马车,近距离的接触,车厢马车的空间原本就小,从衣袖处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加之不知道明轻言是不是故意的,总是靠近她,让她浑身都感觉不舒服了起来。 待到马车马车很快就到达相府之时,宁上陌慌忙一刻也不想与明轻言共坐在一辆马车上,拖住衣裙,飞快地的下了车,。而仍坐在马车内的明轻言,眼底暗色清晰可见。留下独自坐在马车里的明轻言,眼底的暗色轻易可见。 宁上陌步履匆急,可没谁又成想,就在她上陌前脚刚踏进相府的大门,就看到一人正款款向自己走来前面正对着自己的人——拓跋燕灵,。 不禁一个冷呵,呵,还真是巧,这一天碰见两次,到底真真的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 无视拓跋燕灵的存在,宁上陌兀自向着自己南苑的方向走去,可拓跋燕灵却偏生要拦住了她。 是就是有人不识好歹,非要惹怒她。 “丞相夫人见了我们北蒙的公主就是这个态度吗?”说话的人正是拓跋燕灵身边的珠儿。 看着珠儿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宁上陌喉间嘴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笑声,拓跋燕灵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她? “公主还是应该看管好你的狗,不要让它恣意到处乱咬人的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府里的哪些东西,就会要了你这只狗的命。”说罢,宁上陌再不理会她们,竟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回了南苑。 “公主,这宁上陌竟然………” 话还未完,只听‘啪’的一声,随后拓跋燕灵大声吼道:“住口,!还嫌不够丢人吗!” 珠儿的脸登时红肿一片被扇到了另一边,泛起脸上立刻显现出来清晰的五指印。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意,可是珠儿此刻却是不敢再做声发声,生怕另一边脸也惨遭毒手。 然而这一幕却恰巧被刚进来的明轻言全部看在眼里……… 太阳初升,秋风飒爽,南苑外,的枫叶从枫树上掉落,忽而又被风卷起,片片飞舞,渲染出了一片静谧的氛围。 而只是此时宁上陌的屋子里却是一阵兵荒马乱………… “小姐,你这一大早的,你在找什么?”竹青看着正在满屋子翻箱倒柜的宁上陌,不由疑惑地的开口。 “我的那本医书放哪了?!”宁上陌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焦灼,说罢又打开一个抽屉,看着里面依旧空空如也的景象,顿时感觉宁上陌的耐心终于用尽了,。 使劲抓了下自己的那一头杂乱不堪还没来得及打理的长发,使它变得杂乱不堪。。却丝毫没有缓解宁上陌此时快要暴走的情绪。 看着这样的宁上陌,竹青不由自主地的缩了缩脖子,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小姐,是哪本医书,奴婢可以帮你找。” 听了这话,宁上陌登时一拍脑门,“对了!我的东西一直都是你收着的,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看着宁上陌期待的目光,竹青咽了咽口水,语气更加的结巴,“应该……是吧。”语气十分不确定。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压力好大啊! 不过宁上陌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听到竹青的话,眼睛里瞬时冒出一道精光,立马立时给跟竹青描述了起来。 “就是一本朱红色封皮,大约有……”说着宁上陌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微微开合,比了大约一个指甲盖的距离,“这么厚。” “你知道在哪吗?”末了,宁上陌语气略显急切地问道。 “小姐……”竹青听了这话略带犹豫地的抬起手指,指向了宁上陌身后的床榻,“您看,是那个吗?” 宁上陌顺着竹青手指手指方向指向的方向看去,不由呆愣在了原地不由满头黑线,合着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想要找到的医书,就一直在她枕头边上放着呢! 一拍脑门,宁上陌是了,她想起来了,这医书昨天晚上她看完睡前这医书看完后,便被她随手好像就是被她放到床边来着,。她怎么能忘了呢? 思及此,连忙宝贝似的将那医术抱入怀中,又转念一向,此蠢事若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的一世英名岂不就要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里着这些,宁上陌不由转头看向身后的竹青,唇角双唇一勾,便就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作为从小便伺候在宁上陌身边的人,主子心里想着什么,竹青虽不能说十成十的了解,但最起码也能明了个八九知道个大概。 看着自家小姐的笑脸,竹青顶着满头的冷汗,忙不迭地的对着宁上陌下着保证:,“小姐,您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也是。”对竹青的那句话宁上陌倒是赞同不已,如果现在下这个保证的是竹叶那个丫头,也许她也许宁上陌还会考虑考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但竹青一向较为沉稳,且最注重诺言,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了,收不得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宁上陌狠狠的瞪了竹青一眼,语气恶狠狠的,“最好是这样,不然别怪我扣你月钱。”宁上陌点点头,惯用着她那一套威胁的招数。 竹青听了这话,顿时站在原地欲哭无泪,“是,小姐。” 本就是腰缠万贯的人儿,为什么却总是这么喜欢剥削他们这些底层民众呢? 听了竹青的保证,宁上陌挑眉,终于收回了她那让人恐惧的视线,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坐到回了贵妃塌上,捧着她那本医书翻了起来…… 竹青等了半天,也不见宁上陌有其它的吩咐,竹青也就乖乖地立在她身旁,眼角余光落在她那乱糟糟的发顶上,颇有打发无聊时光的意味。于是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挪的来到宁上陌的身侧。 看的久了,竹青又侧头看去,见宁上陌翻书的速度飞快,似乎意并不在读,反倒是像在找什么内容。 在整本书刚刚翻过一半的时候,她宁上陌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定定地的盯着某一页,眼睛飞快的来回转动,似是找到了什么看来是找到了。 竹青见此情景,也悄悄地的松了一口气,小姐的耐心已经在找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告罄了,如果再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发生什么后果。 “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见宁上陌把医书放下,竹青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 “去通知相府的院中人,我要她清场!”宁上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心情大好,腾地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手一挥,眼含兴奋地略带兴奋的对着竹青吩咐到。 竹青微微皱眉,听了这话,只能压下了心底的疑惑,领命而去。 在竹青走后,宁上陌则在竹青走后,单手撑着下颚,微微低头,目光虚无地眼睛望向房内间的某一处,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去房间的一处角落,只见那角落里放着一个的盒子样式的东西,一寸见方,盖着不透光的黑布,让人猜不透那东西是什么。 宁上陌收回了目光,抬脚上前,,宁上陌上前掀开黑布,看着里面的东西,嘴角轻轻扬起轻上扬,勾出露出了一抹丝狡黠的弧度…… “小姐,都准备好了。”过了一会儿,竹青从门外走了进来,向宁上陌回话:。“小姐,都准备好了。” 第六十章 厨房丫头的心思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走吧!”听了竹青的禀告,宁上陌将黑布重新盖在盒子上,小心拿在手里,率先走了出去。 这时候竹青才注意到宁上陌手上突然多出了东西,不由露出好奇的目光。 宁上陌转头一撇,瞧见竹青那目不转睛的模样。不由感到一阵好笑,“别瞅了,左右一会儿就能看见了。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露出这个表情。” 竹青听见宁上陌的调侃,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不斜视。一听小姐这话里的语气,她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再想到自家小姐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她觉得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不得不说,竹青的判断有时还是非常准确的…… “小姐为何要去厨房?”看着前方的宁上陌径直走向厨房,竹青忍不住问道。 “做药膳!”宁上陌明显兴奋不已,连带着对竹青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小姐还会做饭?”紧接着响起的就是竹青充满惊恐的声音。 要不怎么说这人的处境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呢!等竹青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宁上陌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了竹青面前,吓得她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宁上陌阴冷的声音,“你是在质疑我吗,嗯?” 竹青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呜,小姐我错了,您……您多英明神武啊,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怎么能难得住您呢?是奴婢目光短浅,是奴婢没有见识,小姐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吧……”竹青急忙向后退了一大步,无与伦比地对着宁上陌不停行礼。 “知道就好,以后不要质疑你家小姐我,记住没有!”见她如此,宁上陌也便直起了身子,轻轻地撇了一眼快要丢了魂的竹青,继续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竹青连忙冲着她离开的方向,大声保证,“记住了!小姐我真的记住了!” 她是真的记住了,以后质疑谁也不能质疑自家小姐,质疑别人犹有活路,质疑小姐,只怕是尸骨俱焚。 待竹青自惊恐中回过神来时,已是看不到宁上陌身影了。急忙提起裙袂,向着厨房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她到了厨房,不禁又是一愣…… 只见厨房里此时如同形成了两个极端,一端是宁上陌在炉灶边忙来忙去,而另一边,相府的厨娘们却都聚作一团,瑟缩在一个角落里。 看到这副情景的竹青不淡定了,小姐在宁府的时候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儿,怎的到了这相府就变得热衷于疱君之事了! “你们这都是在干嘛?看不到夫人在干什么吗,怎么都不去帮忙?”竹青好歹也随着宁上陌走南闯北了多年,除了在宁上陌与明轻言这种妖孽面前气势弱些,此时疾言厉色的样子还是可以唬到不少人的,见到如此模样的竹青,那几个厨娘皆是一脸菜色,互相推搡了半天。 最后,一个资历稍轻的丫头被推了出来。那小丫头被竹青吓得声音都带上了些哭腔,说话磕磕巴巴的。 “我……我们也不想啊,姑娘去……去看看夫人吧,实在是太吓人了。” 听了半天也没听懂那丫头说的是什么,竹青也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抬手示意丫头停下,转身向宁上陌那边走去,直到走近她身边,才明白那群厨娘为何是如此表现了。 “小……小姐,这是什么?”竹青咽了咽口水,声线微颤,看着那个有些眼熟的盒子,向宁上陌问道。 “这药膳所需材料,别看它少,千金难买,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宁上陌面带显而易见的自豪。 “这是要吃的?”竹青更加惊恐了。 听了这话,宁上陌登时一个眼神射了过来,吓得竹青连忙摆手,“奴婢见识浅薄,小姐莫怪。”手心里冒出一曾细密的汗。 对竹青的识相,宁上陌感到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却在上扬到一半的时候猛地僵住,一拍脑门。 该死!她怎么忘了,没有鵼嘍散,这药膳怎么也不能算真正完成,急忙出了厨房,轻点足尖,向着南苑奔去。 竹青看着宁上陌的背影,又斜眼睨了那箱子里的东西一眼,浑身一个激零,连忙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紧随着宁上陌而去…… 却不知在她们走后,厨房里又陆续发生了一些她们意想不到的事…… 这时节,盛夏虽早已过去,但秋老虎却也是十分凶猛的,炙热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厨娘们的身上,她们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浸透,却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得。 日头渐渐移至正中,各院的食膳也该是时候送往了。 可这一早被宁上陌这么一闹,也就没能将午膳准备妥当,现如今宁上陌突然离去,也没有下什么其它的命令,徒留下那炉子上熬着的可怖东西,以这新任丞相夫人的性格,她们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妄动的。 只是这一拖,又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厨娘们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她们的身份可与宁上陌不同,若是再这么耽搁下去,屁股开花恐怕都算是轻的了! 正乱做一团时,偏偏麻烦还就自己找上了门。 “午膳可准备好了?”从门外进来问话的正是拓跋燕灵身边最得力的丫头珠儿。 厨娘们见她来问,一个个喏喏,不敢做声。 “回禀姑娘,今日膳食怕是会晚些,请姑娘见谅。”一个年纪颇大的婆子,站出来回话语气不慌不忙,颇为沉稳,瞧着衣着应该是相府里专管厨房这块的。 但到底也只是个区区相府的下人罢了,面对珠儿这种高一品级的贴身侍女,心中还是有些发憷。 这婆子本刚从外面采购回来,才听得其他人说起今日状况,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碰上了珠儿问话,无奈之下也只有站出来应对。 只是一身蛮横习性的珠儿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应付过去的,听了这婆子的话,登时柳眉一竖,显出了几分刻薄之相来,转而双唇一勾,从嘴角处溢出一声冷笑。 “呵,这话说的也真是可笑,公主可是千娇玉贵的身子,膳食岂能是说晚些就晚些的?若公主的身体因为饭菜的不准时出了问题,你们能有几个脑袋担当的起?” 听了这话,那几个在一旁的婆子皆是吓了一大跳,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讨饶。 那公主初来时太过温婉,竟让她们忽视了她那尊贵的身份!只怕是惹那公主不乐意了,她们纵使有天大的功劳也不够抵消啊! “那姑娘打算如何?”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婆子,惶诚地看向珠儿。 珠儿依旧冷哼一声,仰着下巴刚要吩咐,鼻端却嗅到一丝异味,眉头轻轻一皱掩住口鼻道:“这厨房里烟火味儿也太过浓了些。” 本以为她又要训斥一番的厨娘们不由松了一口气,转而却又有些疑惑地看向珠儿,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厨房有些烟火味也实属正常,炉子周围还围着一圈柴火呢。 “我们公主可不喜欢闻这个味道。”珠儿以手为扇,挥了挥周遭,十分嫌弃的模样。 这一连串动作,让厨娘们的脸色霎时布上一层阴郁,这珠儿话里话外的意思,与嫌弃她们又有什么两样,但到底地位不同,只能敢怒不敢言。 那领头的婆子稳住心神,赔笑道:“那不如老奴陪姑娘出去谈吧。” 珠儿上下扫视了那婆子一眼,直接否决:“你……不行!” “我要与你们每个人都仔细说一下公主的喜好,若以后做得好,便不追究你们今天的过失了。”说着,珠儿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你,你,还有你,都跟着我来吧!” 竟是打算将她们都叫出去。 “这……”先前说话的婆子顿时一脸为难,按相府规矩,为防止有人居心叵测,厨房向来是不得离开人的。 珠儿见那婆子的迟疑,双眼一眯,迸出危险的光芒。其他的厨娘见此情景,怕惹火上身,忙纷纷劝诫她。 这婆子微微思量,也就咬牙答应了,心中暗诹:回来后再将厨房仔细检查一遍就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个祖宗送走。 厨娘们陆陆续续地出了厨房,无人发觉,走在她们身后的珠儿向着厨房中存放木材的角落看了好几眼后,才随之一起离开…… “这就是宁上陌做的东西?”拓跋燕灵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药膳,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来回扒拉了几下,嘴角轻撇,一脸嫌弃的神色。 “回公主,正是夫人做的。”地上的婢子抬起头来,轻声回禀。 这婢子正是当时在厨房中回竹青话的那个怯懦丫头!此时,她微垂着头,视线向下,对拓跋燕灵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完全看不出在竹青面前表现出的那副懦弱的样子。 当时厨娘们急于应付珠儿,无暇顾及他人,她趁机闪身躲在了厨房中的木材处,加之平时装出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也没有人发现她的消失。 那婢女身份虽轻,但心思却灵通得很,她已然受够一直做下等人的生活了,她不想一辈子都耗在厨房那个乌烟瘴气的小地方!她明明还这么年轻,自认姿色也算不错,凭什么得不到更好的生活。 她有一定的自知之明,那等人中龙凤之辈不是她能够肖想的,但她也不愿将就自己去嫁给一个只会种庄稼的莽夫! 改变自己命运最直接,也是最省事的方法,就是成为相府当家主母的丫鬟,而宁上陌身边已经有了竹叶和竹青,她就只能把主意打到了拓跋燕灵的身上。 刚入相府又需要迅速发展自己的势力,却又胸大无脑,不是绝佳的人选吗? 第六十一章 公主的诡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那婢女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未表现分毫却一点也没有在拓跋燕灵面前表现出来,依旧恭敬地的垂着头,感觉十分温顺的样子。 垂首着,却不知拓跋燕灵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拓跋燕灵眼叫微冷,自小在深宫中长大的她,平时虽鲁莽,却也知道女人心海底针的道理,面前这人看着倒是很温顺的样子,只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拓跋燕灵虽然平时看着鲁莽,却也知道女人心海底针的道理,只这心里有什么弯弯道道她可不真不敢细想这丫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罢了,左右。 不过是个棋子而已,现下这些事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人她能帮助她自己在相府不必处处受制掣肘,能空出手来对付那个宁上陌,那就够了。 她相信区区一个丫鬟,她堂堂北蒙公主还是能压制得的住的。 “这次你做的很好,等这件事成功了,我就向轻言要了你。”轻轻抬手示意那人起来,拓跋燕灵的语气颇为高傲。 即使这语气充满了施舍的一位,可那地上的丫头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来,反倒是激动地抬起头来,忽而连忙跪下身去,以额触地,感激道:“谢公主恩典。” 虽说这丫头的目的不纯,但就冲这对她绝对恭敬的态度,拓跋燕灵还是很满意的,“起来吧。” 那婢女连连称是,那狂喜兴奋的模样,已然是认准拓跋燕灵这个新主子了。 “以后在我这里,不许再叫宁上陌夫人,记住没有。”拓跋燕灵想起了刚刚那丫头回禀时对宁上陌的称呼,脸色铁青地吩咐道。 “是,谨遵公主吩咐。” 看那丫头还算机灵,拓跋燕灵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你叫什么名字?” “奴唤星儿。”说这名字时,那星儿的语气中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骄傲。这名字还是她长大后自己为自己取得,意在成为像星星那般闪耀的人儿。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名字却触了拓跋燕灵的禁忌。 拓跋燕灵眉头瞬间紧皱,眼底含上阴翳,那目光落在星儿身上,竟让她落了一身冷汗,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慌忙回顾着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半晌后,她才察觉到拓跋燕灵那目光中的阴戾稍稍减弱了几分,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上方一道厉声:“这名字不好,若想跟着我就改为翠儿吧!” 竟是连个理由都不没给她。 星儿虽心中万分不愿,但现下自己已然跟了新主子,万事也只有听吩咐的命,强压下心中的苦涩,低头应是。 “下去吧。”抬手挥退改名的翠儿,拓跋燕灵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是。” 走出院子的翠儿忽地顿足,面带疑虑,她似乎忘了些什么东西,转而回头看了一眼那院门,一时想不起她到底忘了些什么…… “公主,你真打算把那丫头收到自己的身边吗?”珠儿从重重帷幔中走出,缓声问道。她刚刚从厨房回来后,便闪身躲进了内室。 “是又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拓跋燕灵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平静。 “我们有何事会需要那么一个小丫头!”珠儿的情绪顿时有些激动起来,她想不明白公主想要在相府长住,为何一定需要这个丫头的帮助,况且这丫头敢背叛自己原本的主子,想来也是心机颇深的人物,若日后她真得了拓跋燕灵的欢心,那自己的地位…… 拓跋燕灵淡淡撇了这样的珠儿一眼,猜透她心中所想,淡然开口:“急什么,区区一个相府丫头罢了,只不过是我们恰好需要这么一个对相府了解的人而已。况且如果你的地位真的因她而有所影响,那也只能说明你确实不如人,又有什么好怨恨的?” 被拓跋燕灵戳破心思,珠儿登时喉间涩然,不敢再说其他,顿了顿,转而提起了另一件现在较为重要的事。贴近她耳边将那事说完后,珠儿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公主,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当然。”拓跋燕灵的目光中透出坚定。 “可是,当日在大殿上明相都那样说了……”珠儿踌蹴,话说到一半,忽而感受到拓跋燕灵那如剑般的目光射向了自己,慌忙住了口。 拓跋燕灵喉间冷哼,将视线转到那一壶药膳上,眼中阴郁一闪而过,冷然出声:“这次,宁上陌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竹叶步伐慌张地跑进南苑,连声大喊。 而此刻的宁上陌哪里顾得上竹叶的喊叫,她现在满心装的都是那鵼嘍散,其他的事情她才不在乎。 “小姐,找到了,是这个吗?”竹青从内室抱出个红漆的匣子,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这小姐费了这么大劲,合着只为了这么个匣子。 “没错,就是这个!”宁上陌眼中瞬间放光,一把抢过竹青手里的红匣子,打开来粗略地检查了番,便要捧着匣子回厨房,身形匆匆,却与从门外进来的竹叶撞了个满怀,怀里的匣子险些撞翻在地。 “竹叶,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倘若撞翻这珍贵东西,我定要你好看!” “小…小姐,大事不好了。”看着自家小姐要吃人的模样,竹叶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又想到那件让自己乱作一团的事情,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慌忙说道。 “现在没有什么事比我做药膳更重要,相府之事找明轻言,别来烦我。”宁上陌见惯了竹叶大惊小怪的模样,此时也不上心,又紧了紧抱着那盒子的季力度,懒得看她一眼。 这相府能有什么大事发生,就算是有,跟着她要做的事比起来,也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罢,宁上陌抱着怀里的红匣子就要走,竹叶忙拦住她:“可是,小姐…” 在一旁的竹青,看着宁上陌蹭蹭上涨的火气,连忙上前拉过竹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行了,竹叶,小姐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什么事你还是去找相爷吧。” 竹青皱着眉头看着一心一意往火坑跳的竹叶,心下郁卒,这人今儿是怎么了,平时大大咧咧也就算了,偏偏要在小姐正忙的时候出来捣乱,这不是明显活腻了吗? “我知道,可是……可是那北蒙公主中毒了。” “你说什么!”竹叶那音量不小,宁上陌自然也是听到了一星半点,收回踏出院门的那只脚,走近竹叶。 这一呵,竹叶竹青皆是一个激灵,知道宁上陌想要听个明白,竹叶也不再耽误,“小姐,奴婢听说北苑那个公主不知道吃了什么,好像……好像中毒了。” “北苑那位中毒了?就这样?嘁,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没死别告诉我。”听明白后,宁上陌面露不屑,这拓跋燕灵又搞的什么鬼,好好的中什么毒?骗骗竹叶竹青她们这些小丫头还可以,想骗她宁上陌,简直异想天开。 “小姐还是去看看吧,这北蒙到底还是大凌的贵客,如果…如果她真有什么好歹,岂不是……”竹青见上陌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焦急,低声提醒道,那北蒙若真在相府内有个三长两短,以大凌与北蒙现下这紧张的局面,纵使有皇上太后相助,这事也平息不了。 “竹青你何时也这么不长脑子了?”宁上陌丝毫不急,真是好笑,这竹叶竟然如此笃信那拓跋燕灵中了毒,想到这里,宁上陌忽又摇摇脑袋,看来她们这人生阅历还是太少了些。 又看了眼焦躁不安的竹叶,宁上陌登时觉得需要给她们上一课,让她们看看拓跋燕灵的真正目的,也让她们知道这世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信的。宁上陌嘴角噙上一抹笑意,在竹叶又一次劝诫前开口道:“好,既然那北蒙公主中了毒,医者父母心的我也该去瞧瞧,只是记得,写一张欠条给明轻言送去,让他画押,我可不能白白地浪费这时间。”说着,便放下手中的红匣子,随后转身出了南苑。 竹叶竹青互视了一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又在心中默默地替明相爷感到悲哀,这姑爷无缘无故地又丢失一笔钱财,哀叹了片刻,也随着宁上陌而去了。 三人还未踏进北苑,大老远地就听到拓跋燕灵打骂丫鬟的声音,时不时还传出丫鬟压抑着的低咽。 宁上陌顿了顿脚,眼里瞬间布满阴鸷,这北蒙拓跋简直欺人太甚,入城的第一天便敢踏马伤民,今日竟又如此打骂相府之人,真当她大凌没人敢管吗! 心中怒意四起,宁上陌面如霜降般抬脚大步跨进北苑,身形之快,竟让竹叶竹青来不及阻拦。 “滚!都给我出去!”一踏进北苑,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拓跋燕灵的厉声喊叫和一众丫头的轻声啜泣,那情景简直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哀鸿遍野。 “小姐,我……我们还是走吧,这,这公主恐怕是疯了。”竹叶登时有些后悔来这里。 “先是透出中毒的消息,现在又是疯癫做派,哼,我看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理会身后的两人,宁上陌冷然上前推开了那紧闭的房门。 她倒要看看这刁难之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竹青微微思虑了须臾,便扔下身后捶胸顿足的竹叶,随着宁上陌进了房内。 “竹青……”见竹青也进去了,竹叶心里有些犹豫,强压了半天,也不见心中的恐惧减弱半分,只得高喊一声:“小姐,奴婢候在门外便好。” 待宁上陌进到房间,便见地上竟是一片狼藉,无从落脚,扫视一番后,宁上陌将目光放在了某处。 奇怪,这药蛊怎么这般像是她做的药膳,可若真是她做的那药膳,又怎么会在这里? 第六十二章 毒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再定眼仔细瞧了瞧桌上的药蛊,心底登时有了一个猜想,思索片刻后,嘴角噙上一抹冷意,她倒要看看这拓跋燕灵在搞什么鬼。 “公主好大的脾气,老远就听到了瓷器破碎的声音,吓了上陌好大一跳。倒不知是谁惹得公主生了这么大的气?”宁上陌轻巧拨开内室的珠帘,却在瞧见那珠帘后的拓跋燕灵时,不由屏住了呼吸,眼前这位真的是那北蒙公主? “小……小姐,这……”竹青怔愣出声,眼前的北蒙公主嘴巴乌黑,眼底也是铁青一片,整个人萎靡不振,完完全全就是中了毒的迹象啊! 宁上陌也是一愣,随后不着痕迹地扫视了那拓跋燕灵一眼,发现她虽面色青紫,气色泛虚,但眼底一片亮色,若真是中了毒,怕也只是那药效唬人罢了。 思及此,宁上陌心底一片豁然,抬眼对上那拓跋燕灵,笑道:“脸色黝黑,公主这是刚玩了捉迷藏?” 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本神情紧绷的竹青差点没喷出血来,看向宁上陌的眸子里也带了些幽怨和紧张,小姐,您要做这气死人不偿命的事,也得看时候啊,那拓跋公主都已成这样了,怎的还是那般肆无忌惮,若这人在府上真有个三长两短,遭殃的还不是您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气毒攻心的原因,竹青再转头看向对面的公主时,只见那拓跋燕灵的脸色比刚才更黑,胸腔起伏不定,忽而,从嘴里喷出一滩乌黑的血水。 “公主……” 一旁一脸焦急的珠儿慌忙上前整理,嘴唇蠕动,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拓跋燕灵挡了回去,悄然递给她一个眼神,珠儿顿了顿,随后转身,步履匆急地出了屋子。 宁上陌见了,也不加阻拦,只是觉得好笑,现下,那珠儿想必是得了拓跋燕灵的命令去请明轻言了。随后又叹息般的摇摇脑袋,她当真不知道该说这公主心思单纯好,还是胸无点墨好,这些个伎俩早在八年前,她宁上陌就已经用腻了! 只是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露,就听见那本应虚弱至极的人一声厉呵。 “宁上陌,你为何如此狠辣,竟在汤中下药,妄想毒害于我?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担心我抢走轻言,可是这暗箭伤人的事情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样做不仅轻言脸上无光,更让你们大凌蒙羞。”拓跋燕灵眼泛泪花,字字泣血,如若不是了解内情,宁上陌怕是都要不禁为她喝彩一番了。 一旁的竹青耐不住心中气血翻滚,眼底愤意乍现,这拓跋燕灵也太过分了,她这意思难不成是她家小姐给她下的毒。真是过分!转而又看向身边的宁上陌,却不由哑然,她倒是淡定如初。 等那公主将一番话吼完,又待她虚意喘息一阵之后,宁上陌才不急不缓地回应道:“上陌本是听了下人来报说您中了毒,心中焦虑,连番赶过来探望,没成想公主竟怒意盛发,对着上陌便破口大骂,敢问公主,这是何意?” 拓跋燕灵噎语,陡然一拧眉头,捂住肚腹哀叫不已,宁上陌挑眉,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好留出地方来让周围婢女上去抚慰,也好让那公主的戏码继续下去。 而宁上陌那番话一完,竹青已是傻愣,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能这么淡定了?听到旁人污蔑自己,竟不反抗,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耳朵出了错? “小姐,她……你……”此刻竹青已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登时觉得方才竹叶不进来是极正确的选择。 “慌什么?难道你没看出来她吃了我做的药膳吗?呵,若真是吃了也好,这公主倒真是个极好的试验品。”宁上陌悄声说道。但这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是竹青怎么听都觉得怪异,按理来说她家小姐不应该这么淡定啊,那药膳中可是加了极为珍贵的‘蠡虫’,不需讨要回来?竹青眼中忽而精光一闪,难不成这小姐又在打什么算盘,想要狠狠地惩治这个公主一番? “小……小姐,难不成你……”竹青压低声音轻呼。 “放心吧,那药膳中并无蠡虫,那珍贵东西我怎会如此随意就拿出来用了,只不过是换上了替代品而已,若这次那北蒙公主真的将那药膳吃了的话,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霉。”宁上陌神色淡淡,仿佛在谈论天气般轻松。 而竹青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后,瞬间感觉那公主碰上宁上陌也只有落败的份。 “小姐,那您的意思是……她这样是您弄的?”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竹青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宁上陌斜睨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这脑袋怎的如此不开窍,真该将你放在江湖中去历练一番,不然岂不有辱我‘铁娘子’的称号?”紧接着又说道:“这不过是她为了陷害于我,对自己狠下毒手罢了,啧啧,如此蠢笨之人恐世间仅有。” 竹青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心里翻江倒海,只有为那不度时的公主默默哀叹片刻。 待拓跋燕灵吟痛声弱,宁上陌才装腔作势上前一步,摇头叹息:“公主腹痛如此厉害,理应昏厥,可是……”故意停顿观察着拓跋燕林的神色,见她呼吸明显一滞,才又悠悠道:“妄上陌自诩医术还说得过去,竟不知北蒙境内还有如此‘表里不一’的毒物,公主可否告知一二?” 此话一出,拓跋燕灵神色微变,眼底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般,倾泻而出,“宁上陌,我是喝你那汤药才头晕目眩,腹痛不已,凭你那寥寥几句就想脱了干系?若我今日真是有了什么事,北蒙定要整个大凌来赔罪!” 在场诸位皆是一声低呼,宁上陌眼中更是瞬间含上一层冰霜,这公主倒是好大的口气! 明轻言一进内室就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眉头微微一拧,目光在宁上陌身上细细打量一番后,才转而看向拓跋燕灵,见她脸色青黑一片,煞是吓人,急忙对着身后请来的御医说道:“刘太医还请快些!” 而早些时候出门去了的珠儿此时从他身后钻了出来,疾步回到拓跋燕灵的身边,低低唤了一句:“公主……” 话还未完,拓跋燕灵便悄然使了一个眼色,那珠儿话语一顿,垂头站回了她的身边,不再发一言。 先前珠儿出门确是得了拓跋燕灵的指示去请明轻言来,可是拓跋燕灵本是想让明轻言前来认清宁上陌的一番嘴脸的,没想到人倒是来了,却来了不止一个,多余的那个还是个太医,这下一来,这场戏做不做得下去也是未知了! 拓跋燕灵心头一凛,陡然转了想法,今天这场戏不论无何,她都要演下去,若是明轻言信了,倒也不枉她吃得这番苦,若是明轻言不信,她也要给宁上陌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刘太医见北蒙公主病情看着甚是严重,也顾不得行礼了,连忙跻身于众人之前,率先讳顶一针以减缓毒液在其体内的流动,枕上号脉枕,凝神诊断。 而明轻言先前那话中的迫切,听得拓跋燕灵很是受用,不禁扬眉,得意地看了宁上陌一眼后,继而声声哀呼,“轻言,宁上陌这个毒妇害我!” 此话一出,明轻言和宁上陌两人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在场人却又是一阵惊呼,就连那刘太医那以稳准而著称的号脉手也不禁一抖,这拓跋公主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生生将宁上陌推向浪尖,自从这公主进了大凌境内,市井里谁人不晓这一向跋扈的人是来跟他们大凌长公主抢相公的,此话若是传了出去,那长公主妒妇心思重,容不下人的流言还不满天飞? 这公主可真真会挑事! “公主还是不要再说话了为好,轻言虽不懂医术,但也懂这郁结于心的道理,小心促得此毒愈发厉害。”明轻言皱眉,语意淡淡的,比之先前不知降了几万丈的热度。 明轻言先前那般急躁也是因为怕这公主在相府内真有什么事,这样一来不管对宁上陌还是大凌都不是件好事,他人本在府外,听闻珠儿说其中毒,忙着人去请来太医,一路赶回来所花的时辰可不少,可那拓跋公主竟还有如此这般的活力,让明轻言不得不怀疑,再加之先前她与珠儿的那番未能逃离他眼目的动作,让他愈发明了了这公主的意图,心中的慌乱登时减了大半。 拓跋燕灵听着明轻言又恢复了疏离的语气,顿时怔愣,片刻后又弱风扶柳般地哀道:“轻言……” “公主莫要说话了,号脉不可打断啊。”这次还未等明轻言有何表示,刘太医就一脸急切地阻止到,说罢,又擦擦额间的汗,心中讶异不已,这脉象为何竟是如此?忍下心中的狐疑,又探手上前,细了心神。 拓跋燕灵顿时气结,却又不敢当着明轻言的面发作,只得咽下这口气,眼含冰刃地向着那刘太医凑近的发顶瞪了一眼。 第六十三章 凝神丹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得了清净的明轻言也不再说话,只悄悄移步到了宁上陌身边,借着衣袖之间的掩护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发力,只固执地握住。 宁上陌一拧眉头,挣扎了半晌也不能挣脱,心下一狠,脚尖微移,竟是一脚踩在了明轻言的足面上,转而眼角微微含笑地看向明轻言,颇有种戏谑的味道。 作为医者的宁上陌知道踩什么地方最是能让人疼不可耐,这一脚看着劲虽小,但其中的疼意若非常人怕是不能忍的,只这明轻言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凑近她,俯身低语道:“娘子莫慌,为夫定不会让你蒙了冤屈。”说这话时,眼角眉梢都含上了一抹安抚的意味。 闻言,宁上陌顿时怔愣,眼中笑意消退,眉头却蹙得愈紧,不知怎地忽就慌了神,手上的挣扎也停了下来,任由他牵着。 明轻言见她乱了心神,趁此时机身形一动,将自己的脚解救了出来,手上的力道也顺势加大,再也容不得宁上陌挣脱。 一时间,两人之间倒也透出一丝和睦的气息。 “轻言,你为何还要挨着那毒妇?”一声厉呵破空而出,生生破坏了这阵美好。 拓跋燕灵的眼睛自明轻言进来后就没离开过他半分,他与那宁上陌一番动作自然也未曾逃过她的眼睛,那亲昵至极的神态让她再也顾及不得自己那“中了毒”的身子,径直推开刘太医,想要从那太妃椅上下来,只是那药效未散,足尖触及到地面却是使不上半分力度来,身形一软直直跌落在了地上。 见及此,珠儿一声疾呼,堪堪接住了她,“公主,小心!” 而那没有半分防备被推翻的刘太医一个后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连声哀哀。 “刘太医,”明轻言连忙上前掺起他。 “多谢相爷,多谢。”那刘太医也觉着羞愤,他好歹也是久负盛名的御医,没成想这公主竟是如此粗鄙蛮横之人,丝毫不知礼节,大庭广总之下做出这番动作来,实在是将北蒙的脸面遗失得不知所踪。 只是刘太医心中再不平,面对的终究还是北蒙公主,况她又是身为使臣来到大凌的,他也只得将忿然压下,只这脸色却是铁青一片,再不见了先前的恭敬。 这厢的刘太医想要息事宁人,可那厢的拓跋燕灵却大声喊叫了起来:“轻言,为何你只顾扶他,不来扶我?”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主莫要怪罪。”明轻言看也不看拓跋燕灵一眼,只寥寥一句打发于她。 “你……”拓跋燕灵刚想再次做声之际,珠儿连忙借着整理她衣衫的动作,俯身劝道:“公主莫要忘了咱们的目的啊,中原人常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不要错了时机。” 听了这话,拓跋燕灵只得压下怒意,纤纤五指捏得那太妃椅把手吱吱作响,半晌后,才停了动作。 自明轻言进来后,便一直未曾说话的宁上陌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这公主简直是枉费了那颗头颅,长在那里竟是半分作用也无,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已是将其中的意图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了,还兀自不知,徒有那扭捏作态。 明轻言看见宁上陌眼底的笑意,不禁含笑摇了摇头,知晓她接下来怕是会有番行动,也不阻止,好以瑕整抱拳在旁,打算做个热闹的围观者。 “刘太医可知北蒙公主中了何毒,可有解?”宁上陌微微颔首,笑看着一旁的刘太医。 “……”刘太医顿时脸色犯难,谁人不知医者号脉之时,不能打断,可刚刚这拓跋公主在他号脉之时一直扭动不已,情绪激动,影响了不少准度,饶是行医多年的刘太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得喏喏在旁。 “怕是大凌的医者只会信口开河罢了,连这小小的毒物都不能确诊。”拓跋燕灵一个眼神,珠儿上前一步,语含讥讽地说道:“要是在我北蒙,只寥寥几个时辰便会要到病除,岂还会服那些个汤汤水水?” 一席话登时让刘太医气得连那山羊胡都翘了起来,指向珠儿的指尖颤抖不止,“你……你……真是蛮鄙之人,不说也罢,不说也罢!”竟是被气得倒退了好几步。 “刘太医莫急,”竹青连忙上前扶着他坐在椅上,倒了一杯茶水。 宁上陌面色却不改,笑意盈盈,“北蒙倒是好医术,令得上陌好生羡慕,只是听这语气,公主是打算回北蒙诊治了?” “可就算是快马加鞭,大凌到北蒙也有临近三个月的路程呢,公主这千金之躯怕是撑不住啊。”瞧见拓跋燕灵的神色霎时一变,宁上陌陡然转了语气,悠悠道:“公主莫怕,上陌不才方才算了一算,公主途中用上些鹿茸、人参、冬虫夏草等等珍贵药材,也是能多蓄一两个月的命数的,想必那时,公主的马车已然到了北蒙境内,按照大凌的说法,也算不得是客死异乡。”说完后,盈盈一拜,面上露出一丝惋惜。 拓跋燕灵被她说得心头一紧,宁上陌的医术在四国八荒都是流传已久的,纵使是再不信,在医术这件事上,她终究还是不甚懂,再加之宁上陌这番话的语气尤为凝重,心里霎时更加慌乱起来,眼神带着一抹焦急,一声厉吼:“宁上陌,你信口雌黄!” “冤枉啊公主,上陌所说句句属实。”宁上陌摇摇脑袋,惋惜之色愈浓,看得那刘太医都不禁有些疑惑起来了,虽说方才切脉一直被打断,但是行医多年的经验还是有的。 据他粗略诊断,单从那拓跋公主极为缥缈的脉象上来看,的确像极了中毒已至肺腑的模样,但是细细推敲之下,却能看出那脉象之下正涌着一层浩然的罡正之气,没什么大毛病,应不止于此啊,自己况且能切出这些,那传闻中“望闻问切”只需其中三样便可诊出寻常毛病的宁上陌不应看不出来啊…… 刘太医猜了半晌实在不知这宁上陌要干什么,以为她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抬头刚想询问一番,却被一直在旁的竹青叫住。 “刘太医,这是小姐秘制的凝神丹,能缓解气闷郁结之症,泡在茶水中入口服用。”说罢,便将手中捧着一抹药沫放入茶杯之中。 一听说这是宁上陌亲自调试的药剂,刘太医的眼中就忍不住放光,宁上陌的能耐他是见识过的,早前这人还未与明相成亲之时,就为明轻言诊治过,当时他也在场,就看着她轻轻巧巧一挥银针,便将众御医束手无策的症状解开,那医术称为妙手回春也是当之无愧啊! 可这后来发生的种种又让刘太医有些汗颜,悄然看了看那不远处的一对璧人,借着吹茶的功夫摇摇脑袋,暗叹一声:当真是欢喜冤家…… 只是被竹青这么一打搅,刘太医却是将先前的疑问完全抛诸脑后,乐呵地去探寻那凝神丹的妙用去了。 而这厢的拓跋燕灵却是被宁上陌吓得稳不住心神,这药本是她为了陷害宁上陌而自服的,那卖药于她的老叟说这药只是看着猛烈,实则对身子并无大碍,可为何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就变成药石不灵的毒物了? 不不不,这宁上陌定是在胡乱说,为的就是让自己自乱阵脚,不攻自破,自己万不可着了她的道! 这般想着,拓跋燕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抬眼看向依旧笑语盈盈地宁上陌:“这毒是你下的,你自是知道药性有多厉害,说出这般话来……宁上陌你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宁上陌听了这话,面色却是不变,只是叹息的愈发厉害,甚至带着悲悯:“上陌本就是医者,能看出这些也只是本分,只是公主如此冥顽不灵,怕是……”又叹息了一声,话语一转,“不知公主可否觉得心悸不已,如何都不能平复?” 拓跋燕灵面露讥讽,心下却不由随之话语暗暗感受,只一下剑眉便登时一拧,果然如她所说那般,心跳声声如雷鸣,跳动之快,让她堪堪有些难受起来,饶是再怎么平息都不能减缓半分,隐隐还有逐渐加强的趋势,让她好不容易压下的慌乱顷刻间又翻涌了上来。 “公主此时又是否觉得气血上涌的厉害,甚至头昏脑涨?”就在此时,宁上陌的声音又清晰地传进了拓跋燕灵的耳朵里,让她霎时感觉脸颊滚烫不已,随之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的,倒真像是中了什么剧毒一般。 一阵昏闷上涌,拓跋燕灵忙扶住自己脑袋,嘴里吐出连声哀鸣,那娇弱的模样比之之前倒多了一分真切,看着也少了份矫揉做作,倒叫人生出些怜惜来。 一旁的珠儿见此,连忙扶住她,焦急地唤道:“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惶诚得眼底都含上了一层泪,心下慌张,这可如何是好,那药可是她自己亲手买来,又是她亲手熬制的,先前还好好的,只这一下公主怎地就如此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怕是以死谢罪也死不足惜啊! 第六十四章 状告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见此,宁上陌眼中戏谑的笑意一闪而过,挑挑眉,兀自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把玩着腕上的小叶紫檀手串,听得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也是惬意。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原只嘤嘤泣目的珠儿猛地一声大叫,惊得宁上陌凝眉不耐地看去,发现是那拓跋燕灵彻底昏死了过去,眼底的笑意此时是再也掩盖不住了,连忙转过身去,清了清嗓子,才缓缓说道:“刘太医,你还是快去瞧瞧吧,这北蒙贵客可命娇着呢。”说罢,又留下一声叹息后,迈开步子走了出去,竹青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早已被眼前这番景象看懵了的刘太医听得这一声唤,堪堪回了神,不敢再耽搁,急忙上前诊断,那珠儿也再是不敢说出什么大凌御医不过尔尔的话来了,哭还来不及呢…… “小姐,怎么样了?”见宁上陌二人出来了,一直守在门口的竹叶忙上前去焦急问道。 内室里发生了什么,竹叶听不真切,但是凭她那天生“爱琢磨”的脑袋瓜,硬是在脑海里绘声绘色地演绎了一番,再加之最后珠儿那番毫不掩饰的惊叫,她是不想听见也听了个正着,正猜想着里面的情景时,宁上陌二人就从中出来了。 “什么怎么样了?”宁上陌面露疑惑,笑意却是直达眼底。 “小姐,别再戏耍奴婢了。”竹叶见她如此,不由急躁,她是真担心,不管这北蒙公主到底中没中毒,她想要整治宁上陌的一番心思绝对是真真的,可这小姐倒像个没事人一般,还来揶揄她,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宁上陌见她眼泛急色,也就不再逗她,哼笑一声,“哪有什么事,就算那拓跋燕灵想跟我斗,我都还嫌她招数老套呢。” “可是小姐,那北蒙公主却是如你说的那般啊,最后还生生昏死过去了。”竹青也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呵,当然得如我所说那般啊,”宁上陌挑眉一笑,“人一旦心虚,就会有那种症状,至于昏死,那是因为她的确服了毒,毒虽不烈,却最是不能激动,方才那公主气血上涌,情急之下昏死过去也是应该的……” “哈哈哈,”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闷笑,宁上陌眉眼一皱,转头看去,只见那被世人皆称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明轻言此时正毫不顾忌形象地斜靠着门沿边,一脸笑意地看向她,这场景看得宁上陌不住摇头叹惋,眼前这位,她是怎么看都觉得是只老狐狸,世人眼光何时如此之差的?继而又兀自摇摇脑袋,只怪自己形单影只,力薄言轻,不能将这人的本性昭告天下! 只是宁上陌那被明轻言捏过的掌心却微微泛了热…… 明轻言笑够了,也就拂拂衣袖,翩然向宁上陌走来,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微微俯身说道:“娘子倒是好计谋。” 宁上陌闻言,也不恼,眉梢含笑,“相爷谬赞。” “倒不是谬赞,只是明某人的妻子也该是如此……”明轻言一顿,声调陡然变高:“要不然怎称得上是贤内助?” 听得一旁的竹叶竹青一愣,随即挂上一抹赫然,实在也怪不得她们多想,只是这明轻言和宁上陌之间距离实在太近,那番作态下来倒真像是在打情骂俏般。 而宁上陌却是笑意俱散,怒火中烧,这明轻言果然天生跟自己不对付,八字不合,不惹得闹翻脸他是不痛快是吧,亏自己刚刚还在怀念他残存在掌心的温度! 思及此,宁上陌越发觉得自己心里刚才的那番心理简直令她作呕,掌心顷刻间就蓄上了一股强劲的力度,刚想尽力挥打出去时,却被眼前人捉住了手腕。 宁上陌顿时愣神不已,明轻言何时能做到空手截住她蓄满内力的手劲,还面色无异了,微启朱唇,话语还未泄出,又被人抢了先。 “娘子莫冲动,小心隔墙有耳。”明轻言这句话是伏在她耳边说的,宁上陌闻言也冷静了下来,思索片刻后,敛了手中力道,又状似无意地拍拍衣袖,抬眼语笑妍妍地看向他,话语却是对着旁人,“竹叶竹青,回南苑。”说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脚便往外走去,那眼神中的挑衅却是让明轻言哭笑不得,照她那记恨的个性,恐是又在心里记了他一笔吧。 只是宁上陌未察觉的是,先前的那些动作看在旁人眼里哪有什么波涛暗涌的来势汹汹,只有那郎情妾意的暧昧罢了,就连竹叶竹青的脸上都不禁又是酡红一片,羞得不敢抬眼再看,心中叫苦:小姐姑爷,这里虽说仍在相府之内,但到底院子里住着的不是一般人啊,能不能回了自家地盘再你侬我侬? 听得宁上陌这声唤,竹叶竹青也顿时觉得一阵轻松,连忙应答道,随着她的脚步走了。 明轻言看着那主仆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悠悠叹息了一声,手指紧攥,似是要抓住些什么容易飘散的东西一般。 在园中稍稍站了一会后,便见到那刘太医手抹着虚汗出了屋门。 “明相爷,”看见站在园中的明轻言,刘太医不由一愣,不解他为何还在此处。 “刘太医不必客气,”明轻言微微屈身,悠悠道:“刘太医事务繁忙否,轻言有些事想要与你商议。” 刘太医好歹也是在宫中辗转了这么些年的人,一听这话,多少懂了些明轻言的意思,连忙说道:“不忙不忙,相爷有事便说就好。” 明轻言温和一笑,悄然将袖中的东西递与了他,谨言道:“刘太医见多识广,定是知道那北蒙公主所中何毒,又与明某妻子有无干系,所以还请刘太医告示众人一番。” 刘太医汗流愈凶,忙用衣袖擦拭,喏喏道:“自然自然。” 闻言,明轻言微微一笑,甚是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感喟道:“劳烦了。” 一番谈笑之后,明轻言便借事离开了,徒留下那就跟汗水流不尽般的刘太医站在那里缓心神。 刘太医又抹了一把额间汗水,指尖触碰到明轻言递与他的东西时,微微一叹,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只被传讹盛有毒药的金碗,可谁能想到这四周八国皆是一番美赞的“天下第一相”有天会了自家爱妻干出这种偷盗之事? 忽又想起宁上陌对明轻言那说不明道不清的态度,刘太医晃晃脑袋,但愿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哦…… 被人念叨着神女无梦的宁上陌确是逍遥得紧,出了公主的院落便把这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小姐,这公主也忒能折腾了,真当你好欺负啊?不如,给她点教训得了!”竹青想起北蒙公主那一番作态,甚是为自家主子忧心。 “成啊。”上陌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带三分笑意的瞧了瞧竹叶,“你去行不?” 本对上陌的同意惊喜不已的竹青转瞬便垮了脸,天可怜见,她只是个普通侍女啊,哪敢跟那公主斗? “好了,不过是明轻言身边的一株桃花而已,最多便是这桃花身份高点儿。”上陌摇了摇头,“也值得你们这般费神?” 竹叶竹青二人互相对视了眼,暗叹一声,自家小姐这大约还未曾缓过劲来,还未曾明白如今她头上顶着什么名头吧? 上陌哪里管两个丫头暗戳戳地在想些什么,只独自转身回了南苑歇息去了。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事情哪里是她想揭过便能揭过的。 这事情是在她卯时被人叫起来,迷糊中便被塞了进马车,稍微清醒的时候已然在金銮大殿时,才有了大概的认知。 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左右文武百官看着,她也不好真的当众打呵欠揉眼睛,只看着上面赤金龙椅,“皇上,不知召我来所为何事?” 要不是那赤金龙椅金碧辉煌、金光闪闪实在刺眼,说不准她便要站着睡着了。 “公主,北蒙来使状告你欲毒杀她,这是为何?” 宁上陌随意一撇,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拓跋燕灵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只是这刚好便迫不及待地来告她一桩,未免也太过着急了些吧。 宁上陌嘴角噙笑,眼泛冷意,“今日之前我本是不想毒杀她的,如今看来,昨日当真该下毒呢。” 两句话一说,众北蒙使者蹭地上前一步,俱是怒目,“大凌皇帝!你国公主如此不成体统,难道是皇帝陛下授意,不欲与我大蒙修有百年之好吗?” 宁上陌眼中凌冽乍现,她不过说了一句话,便上升到了国家层次,这什么使者,简直太会掰扯。 不发一言,上陌只看着皇帝旁边伺候的一个太监,那太监被她看得凉飕飕的,直到旁边首领太监推了他下,小声啐了句,“不长眼的东西,还不给长公主搬张椅子来。”才幡然醒悟了过来,连忙搬过一把黄花木椅。 上陌端然坐下,略带笑地看了看那太监,很是受用。 第六十五章 争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北蒙来使这便说岔了。”此时,一直站在皇帝旁边的明轻言站了出来,朗声答道。而他心下却是无奈,这问题若是让皇上来应的话,只怕明日两国便真该兵戎相见了, “轻言,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护着这个毒妇。” 拓跋燕灵昨日生生被宁上陌几句话吓晕了,如何甘心,涂着艳红丹蔻的食指直直指着宁上陌,“你看中她哪儿了!” 宁上陌抽了抽嘴角,她也很想知道,明狐狸看上自己哪儿了。 她可冤了,你说一位美貌女子看上一位俊逸公子,这该是何等美事,偏生明狐狸偏偏将她扯进来,啧啧,真真是让人恼怒。她曾不止一次想过,大约是明轻言自觉欠她宁府太多,还不上来,便干脆的结亲了。 真当她这些年的算盘都是白打的么,成婚没问题,该还的银子,半个铜板都不能少! “长公主金枝玉叶,通体尊贵雍容,轻言甚为倾慕。”说着,他还往上陌方向作了个揖。 宁上陌:“……” 这话听着倒是好听,说白了,不就是瞧上她好看么,好色之人,还能粉饰的冠冕堂皇,无人能出明轻言之右了。 她偏头看了眼拓跋燕灵,登时十分赞同明轻言所说的话,虽说那公主有几分姿色,但的确赶不上她。悠悠暗叹一声,这也没办法,这是天赐的优厚条件,不如就是不如,拍马都赶不上。 “好了,不是说下毒的事情么。”宁上陌闲闲开口,她只等这事尽快了了,指不定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 “你这毒妇还敢说!” 拓跋燕灵似乎气愤不已,猛地站起,然后又状似虚弱摇晃地坐下,当真把中毒后修复的孱弱模样演活了。 “公主慎言,你乃北蒙公主,我乃大凌公主,话从口出,都是有分量的人,这事情还未有定论,你却一口一个毒妇,只怕很难走出金銮殿。” 宁上陌悠然抚了右手衣袖,话语中的凉意让人心悸不已,满朝文武都不禁朝她看去,一些个老臣竟然有几分感动,长公主啊,终于有些公主仪态了。 就连端坐着的皇帝都有些侧目,惊异于宁上陌转瞬即逝的尊荣。 “好了,公主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毒杀你,不若拿出证据,空口白牙的,难不成凭一张嘴定罪吗?” 宁上陌说着便往椅子把手一偏,单手撑着脸侧,像只猫儿般慵懒。 小猫儿睨着眸子看了眼明轻言,昨日她和明轻言站在一处,别以为她没看见,明轻言可做了回梁上君子,证据应该销毁得差不多了。 “你!你是相府女主人,相府尽是你的手下,便是再多证据,也被你毁坏殆尽了。” 啧啧,这话中意思便是明轻言的锅,要甩给她背了吗? 这么大口黑锅,她可背不起。 “公主可不要乱说话,我才到相府几日,万事只凭相爷做主,相爷说是也不是。”宁上陌笑意盈盈地看着明轻言,不知道的人只当他俩伉俪情深呢。 拓跋燕灵最见不得便是这个,差点儿把气得又晕过去,“你胡说!” 宁上陌根本不搭理她,打嘴炮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是交给明轻言吧。 “公主殿下,本相并不知北蒙定案是何种程序,但在我大凌,凡是讲求证据,若是公主拿不出证据,还是……” 以进为退,顺便扫了北蒙的颜面,狐狸就是狐狸。 “你们,你们合伙的!” 争论了半晌,长公主被污蔑,几位文臣有些看不下去了,文人风骨,最是硬气,“几位北蒙使者,远来是客,我大凌向来以礼相待,可本朝金銮殿也不是乱吵嚷的地方,若是公主殿下没有确凿证据,还是回去仔细找找吧。”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宁上陌看着那位白须白发的老臣,默默记下,既然拯救了她为数不多的睡觉时间,日后给他府里看病时,便少收几两吧。 被一个臣子当众难堪,拓跋燕灵心高气傲,如何忍受得住,“今日我来使,代表我北蒙,大凌皇帝,我且问你,你到底是治不治宁上陌的罪。” 皇帝虽然平常迷糊点儿少根筋,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分外拎得清的,“公主无罪,何谈治罪?” 穿着威严龙袍,话语掷地有声,看得拓跋燕灵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混账,都反了反了! 拓跋燕灵一招错棋,自己受了罪,还没能让宁上陌下狱,气得七窍生烟,脸上青白变换甚为有趣。 宁上陌总算是找到了点儿乐趣,她倒是没想到拓跋燕灵还挺会逗闷子的,罢了罢了,只当她来看场戏花了点儿时间吧。 这样想着,她便起身朝皇帝点了点头,“皇上,春困秋乏,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明轻言!”还未迈腿,拓跋燕灵一声尖叫,在偌大的金銮殿里回响,回声荡漾。 宁上陌揉了揉耳朵,这声音,真是绝了,略微停了脚步,她倒是好奇,她还能弄出个什么幺蛾子。 “今日本宫在大凌受辱,你大凌不给个交代!” 明轻言秉承一直以来的好脾气,笑得分外温和,“不知公主要和交代?” “休了宁上陌,否则北蒙大凌必有一战!” 宁上陌:“……” 说真的,她还真有几分喜欢这个公主了,要是这事能成,她铁定给她些上好药材,算是谢了她做这好事。 被如此强势威胁,明轻言脸色并未变化分毫,一身气度,当真是大国相爷,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说的却是不容更改的事实,“要休妻,绝无可能;想开战,大凌随时奉陪。” 声音很轻柔,又有几分暖意,如羽毛般落在宁上陌耳里,搁在她心里,痒痒的,心中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不过转瞬,她便噗呲笑出来,“明轻言你胡说什么,两国大战,岂是你一人做的主的。” “那公主你也忘了刚刚的话吧,我们只当什么也没听见。” 开玩笑,怎么能打起来?一打起来,她生意岂不是没得做了,那得损失多少,明轻言一点儿都不为她考虑。 宁上陌向来淡然,眼高于顶,却是个会算计的,她话一出,众人都回过神,一些个臣子当真像没听见过一般,开始奏事了,把拓跋燕灵忽视了个彻底。 这破事情,总算是处理完了。 宁上陌施施然出了大殿,被等在门口的拓跋燕灵狠狠瞪了几眼。 她才不理,你瞪我,有本事来咬我不成? “上陌。”抬步刚要下汉白玉台阶,却被明轻言喊住。宁上陌倒是松了一口气,对着明轻言,她可懒得再端着这个公主架子,装的不怎么像不说,也分外不舒服。 “一刻钟一百两,明相尽管说。”说着她便摇了摇算盘,噼噼啦啦清脆悦耳。 饶是明轻言已习惯她这模样,也不禁抽了抽嘴角,“这该算?那我为你处理了这样个**烦,又该如何算?” “你的烂桃花,可别算错了,半刻钟了。” “可别,我相府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娘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着明轻言便拱手相送。 叮当几下敲完算盘,宁上陌连价目都懒得报了,脚尖一点便掠过宫墙而去。 宁上陌安然回了相府睡回笼觉,可宫里却不得安宁。 拓跋燕灵没想到,她以开战相威胁,明轻言都不愿休了宁上陌,一时间既伤心欲绝,认为明轻言被宁上陌魅惑至了如此这般,又羞愤难耐,自己竟然输了。 早朝散过,皇帝赶忙回了后宫,搂着云霓还没半盏茶时间,便有宫人来通报,说北蒙使臣博格求见。 “这公主还没完没了不成!”云霓一听便要起身,挺着肚子就想去教训拓跋燕灵两句,燕南昊眼疾手快将人按住,哄道:“小心胎气!” 又好声好气地将云霓哄舒心了,燕南昊才慢慢踱步去了议事厅,对着博格,他可没什么好脾气,北蒙人三天两头的来闹,让云霓经常上火,要是因为这个而导致生产时有个什么不顺畅,这群人,就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博格将军所为何事?”皇帝没有半分客气,话虽是对着博格问了出来,但眼睛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拿了封折子批阅,随口问了句。 “大凌皇帝,我公主在相府中毒,此事便这么算了不成?” 博格声音粗犷,怒目而视,似是大有翻脸的架势,而拓跋燕灵此时就站在他旁边,收敛了张狂模样,端端站在一旁,倒像受了极大委屈似的。 “莫非公主能拿出证据证明上陌下毒了?”皇帝翻了页奏折,言谈更加随意,笃定拓跋燕灵翻不出什么波浪,再说,真撕破脸了,他也有法子让博格盛怒而来,打脸而去。 想到这里,皇帝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弧度,明轻言果然是妙人,料定他们还会来争论一番不说,竟是将对策都提前给他想好,当真是“深得朕心”啊。 “公主心思单纯,一人住在相府,势单力薄,便是有再多的证据,恐怕也被相府之人销毁了。” 第六十六章 当局者迷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我不!”拓跋燕灵拼尽力气喊了这一句,恨得双目血红,刚刚轻言说到长公主驸马时,眉眼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都是宁上陌那个毒妇勾走了轻言的魂! 暗处一场风波,宁上陌哪里知道,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有那时间,不如研究些上好丹药。 “娘子,你这烧的是焦炭吗?”明轻言站在厨台前,捻了个黑乎乎的东西笑问。 “与你何干,躲开!”宁上陌一听这话便气不打一出来,脚跺过去就将明轻言挤开,“又不是给你吃的!” “娘子烧菜,不是为了我们一起吃,难道要抛弃为夫吗?”明轻言双眼含笑,偏生无赖的往宁上陌边上靠,宁上陌哐哐的敲着锅边,她就没见过这般无耻之人! “明相,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有个人被滚油烫伤了脸呢。”像是为了效果生动,她特地搅了搅锅里的油。 “哦?我怎的未曾听说。”明轻言说着又靠近一步,轻巧的拿过了宁上陌手里的炒勺,“还是让为夫来给娘子做些菜吧。” 宁上陌哪里肯,手掌一翻,便要劈手去夺,“刚刚娘子说什么来着,谁被滚油烫伤了脸,那人若是生得花容月貌,岂不可惜?” 刚巧一滴水珠溅了进去,滚油噼里啪啦的炸,宁上陌赶紧退后几步,趁着功夫,明轻言便将菜下锅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烧出个什么东西来?”宁上陌站在安全距离外,双手环抱,等着明轻言的成品,居然说她烧的菜像焦炭! 宁上陌静静看着,明轻言干脆的翻炒,时不时让烧火婆子加大火力,莫名的,她居然觉得很温暖,嘴角止不住的弯起。 看起来,病怏怏的明轻言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也不知怎的,大约是阳光太暖、微风太软,宁上陌看着,目光不自觉的从明轻言宽阔的肩膀滑到了精瘦的腰身,她还走南闯北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没见谁能把青衫穿得比明轻言更有风骨的。 “娘子难道是在垂涎为夫的美色?” 宁上陌一个回神,人已经端着菜调笑的看着她了。 “我们拜过天地禀过祖先,我垂涎你的美色怎么了?”宁上陌一仰脖子,说得分外理直气壮。 “并无不可,不如今日我们便把大婚未完的仪式补全如何?” 未完的仪式?大婚拜过天地之后......宁上陌唰的脸上便飞满红霞,直接抢过明轻言手里的盘子,“想都别想!” “我可是日日想着。”明轻言见宁上陌狼狈而去,干脆的再添了一句,果然见他娇羞的娘子跑得更快了,这可不行,还得好好培养。 明轻言烧的菜只是普通家常小炒,却色香味俱全,挑嘴的宁上陌果断的舍弃了自己烧的那几样东西,对着红红绿绿好卖相的几盘菜不停筷。 只等她吃饱喝足了,明轻言才轻飘飘的来了句,“娘子似乎对自己做的东西有很大意见啊。” “明轻言!”宁上陌啪的将筷子拍在桌上,“你不知道男子讲究三从四德吗!”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哼!”气怒之下,宁上陌干脆的回了宁府。 宫里秀恩爱的两人只当两人又闹了什么矛盾,一打听,当真差点儿笑破了肚皮,再不为两人调和。 “上陌。”华兰瑶笑嘻嘻的喊着,手上直抓着糕点,吃得一脸愉悦,“你老不回来,我都断了口粮了。” 宁上陌回府不过半日,这人便摸了过来,对吃食的执着非常人能及。 “相府又没狼虫虎豹,你怕什么?”回到住了十几年的府邸,宁上陌身心舒爽,只想拳打脚踢一阵,表达自己的兴奋。 “有明轻言啊,我要是再冒冒失失的去找你,碰到你们百日宣那啥,我倒是没什么,怕扰了你们兴致。” “你别吃了。”说着宁上陌便劈手夺过糕点。 “上陌~好上陌~”到嘴的吃食被夺,华兰瑶立马乖了,狗腿上来蹭蹭,“我错了。” 见不得华兰瑶如此狗腿的样子,宁上陌喷笑,“给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不过你就这样走了,那拓跋燕灵岂不是要鸠占鹊巢?” “我倒是指望她占呢,可是她手段不行,连门都没摸着呢,便被人扔出来了。” 说到这个,宁上陌便甚为头疼,她就不明白了,明轻言干嘛只要她做丞相夫人,那北蒙公主除了比她黑点儿丑点儿,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娶了拓跋燕灵还能少一场战事,可不是千好万好? 明轻言平常聪明得跟只狐狸似的,怎么到了这事上,就看不明白了? “想你家相爷了?” “滚。”宁上陌有些郁闷,便把这事讲给华兰瑶听。 “哈哈哈,奇事奇事,居然还有上陌你想不清楚的事情,千年难得一见啊。” “我又不是明轻言,哪能事事掰得明白,你懂你且说说。” “不说,坚决不说,你这不开窍的正好,就让明轻言磋磨去吧,总归有件事能难住他了。” 宁上陌白了眼高兴的转圈儿的华兰瑶,“这明明是折腾的我好吗?” “上陌,你相信我,这件事绝对是明轻言吃亏,你尽管维持你现在的样子,就足以让他吃瘪。” “是不是真的啊?”宁上陌有些不信,能相信一个只知道吃零嘴的女子吗?看华兰瑶真的没给她解释的意思,她气哼哼的夺过盘子,“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 说着她一摸盘子,空了!白净的盘子里连糕点渣渣都没有。 “我赌百两银子,没人会说。” 说什么笑呢,她还不明白上陌周围那群人,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就希望上陌这个当局者多迷一会儿,好好折腾一下那个表面温润、实则狡诈如狐的明相。 “别到时候你输得连府邸都当了。” 为了百两银子,宁上陌也得闹明白这事情,将她身边稍微聪明的一个个排过去,终于选中了看起来十分靠谱的云以舒。 可到了衙门,她还没问呢,云亦舒倒先愁眉苦脸的吐苦水了。 “上陌,我总觉得我惹**烦了。” “哦?什么**烦,说出来我乐呵乐”呵,“哦不,安慰安慰你。” 云以舒可怜兮兮的一看她,她立马变了口风,“说说吧。” “就是,最近我师兄很奇怪。”云以舒绞着手指说的很是难为情。 “如何奇怪。” “自从那日,那日我们去那个......”一说到那地方,云以舒耳根子都红了,“从那日以后,师兄便时时跟着我,看我的眼神也极是不对劲。” “你们乃师兄妹,朝夕相对,还怕他看不成?” 宁上陌就逗着,总归能让这脸皮薄的飞神捕说出些有趣东西。 “就那日回来,他就打了我!”一说起这个,云以舒难堪得很。 “他打你!他居然敢打你!”宁上陌激动得跳脚,她的朋友,冷卿容居然敢打!不过是个离心公子,真当自己天下第一了不成! “他打你哪儿了,用什么打的,看本姑娘为你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宁上陌正气愤,计划着用哪根针扎哪处穴位,就见云以舒脸越发的红了,都快把自己煮熟了。 不对不对,这事情好像不对。 “以舒你说啊,我给你出气。” “他拿我当小孩儿呢,打我屁股。”声若蚊蝇,若不是宁上陌功夫底子好,当真听不清楚。 可听清楚了还不如没听呢,宁上陌只当她听错了,“你说哪儿?” 说一次已经够难为云以舒了,宁上陌再如何问,她都不说第二遍了。 宁上陌心里简直笑开了花,这个冷卿容,居然瞧上了以舒,这下你不栽,本姑娘跟你姓,当年卷着本姑娘上好的药材跑了,如今该是算账的时候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宁上陌强忍着笑意套云以舒的话,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冷卿容你死定了。 “我也不知道,最近师兄老守着我,平常也就算了,有时候我去抓小贼他直接先给我抓了,老让师兄做事情,那我还能算个拿朝廷俸禄的捕快吗?” “确实不算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如这样,以后你见着冷卿容便绕着走,他留恋江湖,总不会日日在京城待着。”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到了宁上陌这里全都是浮云,冷卿容的账她可记着呢,正好收收利息。 “上陌你怎么说话和师兄一样啊,他也让我见着你绕着走。” “哦豁,那你更应该不理他了,我们多少年的感情,岂是他能破坏的?” 云以舒思忖了下,当真认真点了点头,“好,师兄总归会去闯荡江湖的。” 坑了一个人,宁上陌心情更好,早把百两银子的赌约忘到脑后,只不停嘱咐云以舒记牢她的话。 心情颇好的出了衙门,甚至和冷卿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还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直笑的冷卿容脊背发凉。 巡视了几间店铺,宁上陌这才悠然回府,脚步下意识的便往相府走。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挑眉笑了笑,她才回了宁府,刚到大门口,便见一朴素的马车停着,车身赫然刻着明府两个字。 宁上陌只当没看到,想要换个后门进去,却被等候许久的明轻言喊住,“娘子哪里去。” “大庭广众之下,相爷可不要乱喊。”宁上陌闪电般到了明轻言身前,咬着牙说。 第六十七章 上陌被抓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娘子上午才说过,我们乃是拜过天地禀过祖先的正经夫妇,怎么不过半日,你就要抛弃为夫了?娘子,你这般,祖先可是会入梦教训你的。” “呵。”宁上陌僵硬地笑了声,什么祖先入梦,说得她背上凉飕飕的,“滚!” “娘子便和我回去吧。”明轻言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宁上陌下意识想要反手一掌,却及时收手,手腕子扭了两下没挣开,登时无奈,她就奇了怪了,面前这人明明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书生,手劲儿怎的就这般大。 “不回!本小姐家大业大,干嘛要跑到你府邸受闲气?” 敢嫌弃她做菜不好吃,本姑娘还不伺候呢。 “都是为夫的错,为夫给娘子赔罪了,娘子就原谅为夫吧。” 明轻言话说的诚恳,礼仪周到,还给她拱手作偮,看得宁上陌眼底精光一闪,哼哼,好容易有这个机会了,不管明轻言哪根筋搭错了低声下气的,她都得抓住机会出个气! “认个错就行了?本小姐是这么好哄的?” “这……” 若不是知晓明轻言的惯来手段,宁上陌都差点儿要被他苦思的表情骗了,正准备好以暇整地看他如何解释,耳边却传来一阵嗡嗡议论。 “你们看,那不是明相吗?丞相果然风姿玉立。” “是啊,那旁边的岂不是长公主殿下?” “嘘,可不敢说,长公主殿下脾气不好,你看,这不正当街教训明相呢。” “可怜明相了,一片痴心公主殿下,公主金枝玉叶,够他受的了。” “……” 那议论声越来越大,颇有番要替明轻言讨个公道的意思。宁上陌咬紧牙关,双拳紧攥,心中恼怒自己一个不小心着了这狐狸的道,竟忘了这俨然是街道上,她第一次讨厌自己耳聪目明,尽听见这些东西了,混蛋明轻言,现在多半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悍妇了! 哪里还敢在街上多待,宁上陌点足轻跃,闪身进了自己来时的那辆马车,直甩给明轻言一个背影,自然没看见明轻言墨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调笑,十成十像了狡诈的狐狸。 青布马车载了人,咕噜咕噜地往相府而去,简单素净的马车仿佛猛兽,来往之人纷纷避让。 这一切却让站在街角之人恨红了双眼,“啪”的拗断一块玉牌,本带着豪爽的大眼里全是嫉妒与杀意,“我要她死!” 自那日以后,宁上陌到哪都对明轻言避之又避,到了最后干脆不出门了。 一早起来,宁上陌正在修剪兰花,陡然就一阵兵荒马乱的喊叫声,吓得她手一抖,生生剪去了一片碧绿青翠的花叶。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啦!” “你最好有完美的理由来解释为何惊吓到本小姐。” 宁上陌将花剪一扔,忙用手抚了抚那兰叶,冷冷看向那不知哪儿来的小丫头。 “兰桂坊失火啦,小姐快去看看吧。”小丫头急得满脸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 顺着她小指头一看,宁上陌的脸顿时白了,那个方向!她那兰桂坊里可放着无数珍贵花草药材,如何能烧? 宁上陌立马飞奔出了院门,旁边小丫头急急跟了出来,“小姐跟我来,从府里后门出去可以省半柱香时间呢!” 宁上陌担忧着她的花草,那可是用白花花银子买来的,烧一株她都要心疼半年,哪里还辨方向,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她连想都不想的便跟着小丫头拐进了一处竹石小道,后面追上来的竹叶竹青直直奔向大门,就这样错过了。 几个拐弯,竹影摇动婆娑,泄下斑驳阳光,宁上陌被林间冷风一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丫头,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竹林,似乎并不在去兰桂坊的路上。 “没有!小姐,你再不快些,兰桂坊可要烧塌了!” “不对!”宁上陌陡然停了脚步,因着兰桂坊有无数珍贵花草、奇珍异宝,她就怕有不要命的贼人敢来盗窃,所以安排的守卫之人个个都是好手,就算是一时不慎失火,那么多人在,烧塌也绝无可能。 “还有几分聪明嘛。”那焦急的小丫头一见宁上陌脸色变化,便知道暴露了,露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宁上陌还未做反应,只觉颈间忽而一痛,便没了意识,劫她的人居然不止一个。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平常俸禄养着你们,关键时候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皇帝将矮几拍得一跳老高,心里怒火不消反涨,“还跪着做什么!” “啪”的一声,掀翻案上汝景窑上好的茶盏,那可是前朝的东西,稀奇得紧,摔一盏便少一盏了。 差点儿被砸到的侍卫统领眼皮猛跳,心里哀哀直叹,宫中这二位一得知长公主失踪就急忙将他唤来,集结了一众人马找到了现在也没发现一丝半毫踪迹,再看看殿前那暴跳如雷的人物,只得急声告退,再次投入了找人的浪潮中。 “皇上稍安勿躁,眼下贵妃正处特殊时期,若是您都不能冷静,贵妃岂不是更难受?”明轻言压了几番,才把心中的慌乱压下去。 “明轻言,你还有没有良心!”明轻言话音未落,就听得身后一声厉呵。 云霓疾步而来,双眼红肿,嘴唇毫无血色,“当初你求娶上陌,我只当你是她良人,定会好好待她,谁知人丢了你半分不着急!” “霓儿别着急,慢慢说,胎气—” “你走!”吼开燕南昊,云霓一想起娇憨的妹妹此时不知在哪儿受罪,就不由的悲从中来,“从你求了圣旨娶了上陌之后,她就没有几天是不闹腾的,我只当她是孩子脾气,谁成想竟是她早就看清了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我当初就不该把她嫁给你!” 吼出这句话之后,云霓彻底晕了过去,“霓儿!” 养心殿登时乱做一团。 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对明轻言来说,可谓是大姑娘上娇,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可人确实是在他相府丢的,厉害的娘家人骂他几句,任他如何巧舌,也半句分辨不了。 “不好受吧?”刚出殿门,冷卿容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让你平日里可着劲儿的欺负那丫头。” “这么欺负,也没见她涨点儿教训,如此简陋的伎俩也能将她骗了去。” 明轻言轻叹,眉间郁色沉重,“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那方向的烟是几个乞丐放的,问起来只说是人使了银子,你府里的人我也挨个盘问过了,那小丫头跑得快,没几个人看清她什么样子。” “将那个乞丐下狱关个十天半个月。”明轻言冷冷说道,脸上全然没了半分温润之意。 冷卿容虽有些不赞同,但也没有劝阻,都是一池之鱼。 负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明轻言望着越来越接近天边的夕阳,心里也跟着沉了下去,天黑了人便越发不好找了。 突然,明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你那师弟在何处?” “以舒,她正带着捕快挨家挨户找人呢。” “不是,另一个!” “......” 冷卿容无语,什么时候,明轻言这狐狸居然把他师门情况摸得如此清楚了。 “花街最后那栋矮楼里,你找他作甚?” “上陌虽说算计得厉害,可向来医者仁心,并未得罪什么人,定是哪个暗道上的人瞧上她东西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冷卿容就不由看了明轻言好几眼,暗道:不一定是瞧上她的东西,也许是瞧上某个人了。 问过了地方,明轻言也没耽搁,直接找人去了。 花街倒是名副其实,一路过去,莺莺燕燕、衣香鬓影,甜腻的脂粉气让明轻言打了好几个喷嚏,终于找到了那栋矮楼,迎面飘来的隐约兰香总算让他舒了口气。 “哟!稀客!” 一听这声音,明轻言便知不好,一眼扫过去,果然是上陌那日带回来的头牌,画苑! “明相爷,”一步三摇地走过来,画苑执着手中金闪闪的扇子便要去勾明轻言下颌,却被他一巴掌拍开。 画苑也不恼,宁上陌失踪之事全城都知道了,现下,面前这人连心尖尖都没了,他倒要看看,谁更着急。 “小哥儿们,都下来,当日抓我们下狱的明相爷来了。”画苑娇媚的声音当真不像个男子。 “当日本相消息错漏,还请画苑公子勿怪。” 明轻言听此,面色不改,倒是缓了缓语气,消息掌握在此人手中,便是圣人来了,也得折腰。 “哦?明相日理万机,错漏也是有的,今日也是因为错漏消息,来抓我等的?” 明轻言哪儿有时间和他打哑谜,多一刻得到消息,上陌便少受一分折磨,他直接问道:“画苑公子,你可知今日掳走我娘子的人是谁?” “我一个鸭院老鸨,当不起明相一声公子。” 开玩笑,当日在宁府那般落他面子,好不容易得了上风,他非得刮下这明相一层皮不可。 “画苑公子在这地界盘下一块地皮不容易吧。” 明轻言依旧悠悠,不缓不急,负手欣赏起了楼内的格局。 第六十八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相,请人办事要有请人办事的态度,威胁可起不了作用。” “我看这楼内格局大气典雅,熏香怡人,不像是普通烟花之地,画苑公子花了不少心思吧,平常宵小来扰,岂不烦人?” “那明相的意思是?” 说起这个,画苑是个聪明人,明白这明相是在与他做交易,登时生出几分倒是有兴趣来了。 ,他建这些地方本就是表象,要是能得到明轻言暗中助力,他消息的来源会更广一些。 “我听说中段那个艳月楼似乎快撑不下去了。” 能开这些地方的,谁不是有背景的,画苑来得晚,只得蜗居在末端,多少对生意有些影响,中段的位子,既不打眼又能观察往来行人,岂不美哉。 “北蒙来使有段时间了吧,听说他们快回去了?”画苑摇摇手中扇,转了话题。 不愧是明轻言,只寥寥几句话便叫他甘愿与之合作。 “是,今日清晨,一部分使臣便外出安营了。”陡然间意识到什么,明轻言眼神一冷。 “那队使臣出了城,在城外五里安营,其中一辆马车失控,往一线天去了。” 画苑闲闲说完,笑得娇媚,金扇噗的打开,“我相信明相是聪明人,生意要有来有往才好做。” “你直接去找冷卿容,说中段那块地我拨给你了。” 后半句话音飘落在空气里,人已然消失在喧嚣的花街里了。 “明轻言!”画苑一愣,随即咬牙低咒,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更何况离心公子这只大鬼,他躲都还来不及,怎会自己往堂口撞? 这明轻言真真是人精!当日他调戏了云以舒,离心公子这些日子只怕没忘! 被人拐走的宁上陌此时意识模糊迷迷糊糊着,只觉得周围不断摇晃,扰得胃里翻腾,极其不舒服,她心下气怒,正要呵斥,却感觉全身都被束缚着,一个激灵,登时清醒。。 是了,她着了那谁的道! 那个人当时扮成小丫头,她担心兰桂坊没仔细瞧,现在细细想来,那人骨骼不对,早已定过了花信年华! 真是活久见,二十四岁的老妖怪扮小姑娘,居然还给她蒙混过去了,明府里的人连带自己都白吃了这么多年的盐。 悄悄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周遭看了一下,她居然在马车里,这震动翻滚,想来跑的路定不平坦。 “醒了?”、一个声音传来。 宁上陌费力地的仰了仰头,果然看到一个相当成熟的女人坐在旁边,有了上下对比,宁上陌这才发觉,她竟是直接居然被扔在车板上的,仰视别人,可真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宁家大小姐,掌握大凌国经济半壁江山,手里握着半个国库的长公主啊,这皇帝倒真是放心。” 那女子用了原本的声音,婉约动听,只是身量并未伸展。 “皇上我皇弟信我,弟媳妇喜欢我,这是你万世都修不到的福气。” 这些年走六国也不是白走的,宁上陌直思量了片刻便知了此人身份--千面娘子的名头,她还是听说过的。 都是这娘子有千张面孔,谁也没见过她的真容,但宁上陌一点儿也不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脱身使劲往她的痛楚戳,身在囹圄,有那闲心做甚?,也没甚道德义气可讲了。 当然,她自认为以为,对着一个因为半块儿烧饼便杀了全家的人,没有什么比什么都没有拳头来得更实际。 “哼,福气?这倒是福气。”千面娘子有些艳羡,转瞬却轻嘲,“怕是不过你没命享罢了。” “以后有没有命享那是我的事,至少我以前的十来年过的顺遂安逸。” 千面娘子虽明白宁上陌在戳她自幼丧母丧父,为感阖家欢乐的痛楚,却没办法忍住不生气,蹲下,直接直接便蹲了下来,扣住宁上陌脖颈,迫使她仰头看向视的看着自己。 “你怕是不知道我身后的雇主金主为你设计了何种死法吧?” 说到这个,千面娘子仿佛有了什么乐趣,半掀车帘,远处几座高大山峰后挂着昏黄的残阳,“看到那几片山了吧。” “那便是我们的终点,到了那地方,我便把你衣衫一剥,扔进土匪窝里,顺带撒上一把合欢粉,让你在山头去歇一夜,第二日再来收你,再将你悄悄带回去,往宫墙外一扔。,你说,一国公主被如此**,你那皇上、贵妃姐姐弟弟媳妇还会喜欢你么不?” 宁上陌微眯双眸,第一次有了杀意,“你那雇主金主是谁?” “这样,我们玩儿个游戏,若是你能撑过一夜,等我来收你的时候你还活着,我便告诉你,如何?” 宁上陌狠狠撇头,甩开千面娘子的手,全身都散着冷然杀意,京城安逸日子过惯了,她都快忘了江湖的残忍。 “你尽管耍你宁家大小姐的脾气,我也不打你也不骂你,省得伤了你这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千面娘子娇笑,屈起手指在宁上陌的脸上滑动。 宁上陌躲了几下,都没躲开她那千面娘子冰冷干枯的手指,那手指划在脸上仿佛像一把冰锐刀般带着森冷划过。 “你终日练这损骨头的功夫,冬日里恐是不好过吧?” 要变化各种身形,自然少不了骨头的柔软, 要变化各种身形,自然少不了骨头的柔软,更重要的是骨头经常变换重组,关节受损,湿气入侵,耄耋之人才得的风湿,千面娘子只怕早就有了,说不准更甚几分,冬日疼得满地打滚都指不定。 千面娘子手一停,语带迫切,“你要是给我说个方子,治好了我的骨病,我便让你死的痛快点儿如何?” “你放了我,我治好你这身伤病。”宁上陌用了最后的耐心劝告,早上一时不察才被她擒住,现在宁上陌冷静下来,虽知自己便是被封了功力,但料理这人却也不在话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可不能言而无信。”显然,是拒绝了这个提议了。 宁上陌暗里翻了个白眼,既然你无回头的意思,也怪不得我了。, 刚好马车恰巧在此时碾滚过了一块大石头,砰的一声暗响,车厢破旧的马车跳得老高,宁上陌背部撞上了车壁,差点儿将她五脏六腑都撞出来,趁此时机,紧靠着车壁,反手按了按手上镯子的一个小珍珠,轻微的咔擦几声,精美的镯子瞬间便成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没用的东西!” 千面娘子身子轻,又坐得高,直接撞到了车顶,撞得她脸色都泛白了刷的就白了,直接飞飞出一脚,将车夫踹了飞下去。 没了车夫,马儿踢踏了几下脚便停了下来。 宁上陌只听着那车夫咕噜在地上翻滚的咕噜声,便觉得牙酸,地上全是碎石字和杂乱荆棘,这么一滚,怕是得震出内伤来,啧啧,没想到千面娘子对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如此甚好,这样便更方便她行事了,就正当在宁上陌正找着角度,便于一次击杀之时,千面娘子居然一个闪身飞了出去了。 当宁上陌费力探出头来,看到千面娘子对着那车夫拳打脚踢……......若不是场景不合适,她当真要骂那车夫了,看他那骨骼,定也肯定是个练家子,居然也不还手。 只这下倒是给了宁上陌一个好角度,单眯起眼睛,看准了千面娘子太阳穴,一刀掷过去,人应声而倒。 这招她是学着明轻言的,就那么明轻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能掷刀救公主,她如何不能以此自救?。 看着千面娘子倒下后将人杀了,宁上陌立马隔断解了自己脚上的绳索,将地上被打得满面伤痕的人扶起,“想必你也是被逼迫,我这里有些伤药,你拿着自己回去擦擦吧。” 车夫一身粗布麻衣,只愣愣地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似乎极其迷茫,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 “你能听懂我讲话吗?” 车夫点点头,却并不开口说话,宁上陌一凝,忽而扣住他下颌一掰,只见其舌头根部往下居然全是焦黑,眼里顿时涌上一层寒霜,这千面娘子手段当真残忍。 “也是个可怜的,你走吧,以后别落在这些人手里。”说完,宁上陌便转身离开开,对绑架自己的人,就算是从犯,也是该死的,看他是被胁迫的份上,便饶了吧。 向前走了不远,宁上陌观察了下周围环境,险山恶水,连几棵松柏都枯瘦至极,毫无生机,倒真像是土匪蜗居的山头再往前走一段,当真是土匪窝了,好险。 就在她心情一松,想要掉头回去卸马之时,背后冷风突起,继而,一把小刀瞬间插进肩胛骨,宁上陌她忍住疼意,连忙往旁边一闪,就觉肩胛一痛,“谁?滚!” 一个转身,发现竟是那车夫,心神一凛,直接反手与之互搏。那马夫功力不及宁上陌,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而宁上陌瞅准时机,掌心聚力,一掌将人打断面前人的断心脉,顺手又,宁上陌扶着马车缓了好一阵,才堪堪撑过半边肩膀的疼痛,拿出一只银针,一只针。 我以善心待人,并不代表我没手段。 “咳咳。”看准了人身上最痛的那处穴位,宁上陌毫不留情地情的插了下去。 ,那穴位能阻人气血,在这马夫死之前,足以痛得让他后悔自己的行为。。 “咳咳。” 解决完马夫后,宁上陌松下一口气,更觉疼痛愈甚,缓了许久,才堪堪忍过那阵疼意,不禁暗骂:咳了好几下,越咳越牵扯到肩胛上的痛,真是傻了,这些人就该干净的处置得干净些了,发那点儿善心做什么,差点指不定把自己命都丢这儿了。 就在宁上陌以为危机解除之际,林里又传来“啪嗒”声响,耳朵一动,连忙防备转身,果然看到从密林里冒出一个佩着还有把雪亮弯刀的人影,,再定眼看去,那不是珠儿是何人。 宁上陌咬牙,自己这肩膀本就受了伤,再加上又与那车夫过了招,现下是半分力度都抬不上了,如何再抵过珠儿? 今天可算是栽定了,宁上陌你个蠢货,发什么假善心。 珠儿身影运作极快,宁上陌有伤在身,躲过几次之后便被她抓住了,“竖子尔敢!”就在宁上陌宁上陌以为自己要亡于弯刀之下时,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住,飘然带起,闪身躲过那刀刃。 “竖子尔敢!”一阵悠然温润的清香入鼻,让她顿时人心安不已。 紧跟而来的侍从瞬间将珠儿控制住了,随后随后便是兵甲嚓嚓声,一片的“属下来迟,请公主殿下恕罪”之声。 第六十九章 和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宁上陌怔愣出声。 “我在。”明轻言从未感觉自己的心这般痛过,仿佛被一把钝刀子慢慢的割,痛得他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你再来慢点儿,本姑娘……可就成……刀下亡魂了……” “嗯,我的错,对不起。” “咳咳,回去别的事先不用,咳咳,先把拓跋燕灵抓……”起来,话还没说完,宁上陌便咳出一口鲜血,脑袋昏沉无比。 “别说了,什么我都依你,你先歇歇。”明轻言手小心地避开她肩胛处的伤,指尖颤栗,“你乖点儿,就都依你。” “和离也依我?” 宁上陌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偏生撑着,就要得明轻言一句话。 “若是你不愿与我走过余生,便依你吧……”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这句话带走了,明轻言温润的双眼渐渐失去暖玉般的神采。 “我……偏不……”将你让出来,宁上陌刚吐出三个字便陷入了昏沉,后半句话生生哽在了喉间。 皇宫彻夜灯火通明,冷卿容师兄妹,华兰瑶夫妇,皇帝夫妇,没一个合眼的,都守在宁上陌床前。 云霓看着一盆盆染着血的棉布被端出来,哭得肝肠寸断,她的上陌何时受过这等苦啊。 “去大狱,给我再赏拓跋燕灵几十鞭子!” 那侍卫统领有些犹豫,云贵妃虽得宠,毕竟只是贵妃,皇帝还在那儿坐着呢。 “听贵妃的!”燕南昊第一次没有了笑脸,内有贤相治国,外有上陌掌国内动态,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怒气冲天过了。 身为一国之君,连自家人都护不住,这皇帝,也太窝囊了,不过一个北蒙而已,要战便战! 这一夜,有人担忧,有人痛苦,均是无眠。 如雨蝶双翅般合着的睫羽微颤,渐渐张开,一双晶莹的眸子宛若最纯粹的泉水,宁上陌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迷茫,这地方,很熟悉啊,像是……她的公主殿? “水……”宁上陌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怎么沙哑得跟个破铜锣一样,她婉转如鹂莺的声音呢? 不过很快她便被温热的茶水吸引,连连喝了三盏,才缓过来。 “明轻言?”宁上陌只当是哪个宫女呢,没想到居然是他,“你这是怎么了,怎的憔悴成这般?” 不是说笑,宁上陌估摸着这人至少两天没打理自己了,胡子拉碴,冠也束得极歪。 宁上陌微微耸耸鼻子,一股气味登时扑来,刺激得她甚想逃离,刚打算挪挪身子,离那明轻言远点儿,没成想却牵扯到了伤处,立马疼得她龇牙咧嘴。 还未来得及呼疼,就见面前人神色一泠,忙打哈哈,“啊呀,那人下手可真重。” “你二人争斗,关乎生死,人家下手怎能不重?”见宁上陌已经能笑闹了,明轻言敛下担忧,嘲讽张嘴就来。 “……”宁上陌竖眉,“你出去!本姑娘心情不好,不想见你!” 真是生气,她都在生死线上挣扎过一回了,眼下伤还没好呢,居然还这样奚弄于她。 明轻言前脚刚走,后脚冷卿容便进了殿,“哟,明相怎么走了?前两天连圣旨都弄不走的人啊。” 刚到门口,冷卿容便笑着问,没有半点儿担忧宁上陌的样子。 “被我撵了,看着他那张脸我就心烦。”宁上陌唤来宫女搀扶着她半坐起身,甚为嫌弃地说道。 “心疼人家就心疼人家嘛,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是夫妻,说出来也没人会笑话的,还找什么借口?”冷卿容随意拎了张椅子坐下,打趣着宁上陌,“我可给你说,你昏迷的这两天两夜,明轻言可谓是衣不解带,半步都没挪过。” 宁上陌瞟了冷卿容一眼,“信你才有鬼。”心里却泛起些异样,不禁暗自咀嚼着冷卿容的话,眼底含上几分笑意。 露出这样春光明媚的笑,还说不信。 冷卿容撇撇嘴,轻咳一声,“你好好休息,别成天瞎折腾,你被绑架一次,整个京城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我瞧着你也不是什么绝世的美人啊,怎地就勾了这么多人的魂?” “肤浅!本姑娘的重要程度是你能想象的吗?”宁上陌突然皱眉,周围看了一下,那如连体婴儿的一对夫妇当真不在,“皇上和云姐姐呢?还有以舒?” 被问着的人面露难色,明轻言可交代过了说要瞒着上陌的…… 冷卿容有些纠结,最终还是打算隐瞒,“云贵妃累了,回去休息,皇上自然作陪,以舒正忙着料理拓跋燕灵,也忙着呢。” “离心公子,要是我这般好糊弄,你说我还能撑起偌大的宁府吗?”宁上陌面色阴郁,声音低了几分。以宁上陌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看冷卿容说谎就宛如看笑话般,一眼就能识破。 冷卿容心里顿时腹诽不断,早先前自己就说瞒不住,现下当真被识破了,啧啧,这破事情就该让华兰瑶来做,再不济找她那谎话张口就来的夫君也好啊,偏生推着他来,他这样善良单纯从不撒谎之人,怎能骗得过上陌。 “说!” “宁大小姐,我可是正经拿着朝廷俸禄的九品捕头,可不是你的属下,是故无须听你命令。”冷卿容百般不愿,这要是说了,师妹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你大概不想我再去以舒身边念叨两句吧?”宁上陌笑眯眯地看着冷卿容,那模样倒是有几分明轻言的影子。 “居然是你!”这两日师妹总是绕着他走,他就知道,定是有人暗地里编他什么了,原来是这个成天打算盘的宁上陌! “云贵妃因为忧思过度,动了胎气,半个太医院都在岚雨宫拘着呢,以舒去抓拓跋燕灵的时候受了点伤。” “动了胎气?”宁上陌皱眉,云姐姐那容易炸的性子…… “眼下云姐姐情况如何?还有以舒,伤得重吗?” “云贵妃有皇上在,怎会有问题?倒是我们家以舒啊,可怜没人爱的,现在正孤孤单单地躺在衙里……” 冷卿容吧啦吧啦地讲个不停,宁上陌本有的几分担忧全被他给讲没了,嗤笑一声,要是以舒真有伤重了,冷卿容怎会如此淡定,“好了,南街那家药房是我家的,以舒缺什么药便去拿吧。” “好!”得了想要的那句话,冷卿容赶忙起身就要走,像是生怕宁上陌反悔一般。 “你都能站在这儿敲我竹杠,以舒伤得不重吧?” “……”冷卿容拱手,“君子一诺,驷马难住啊宁大小姐。” 看着他这个反应,宁上陌彻底安心,以舒定无大碍。 “我是女子,可不是君子,不过我说出口的话,也不会改的。” “对对对,市井顽童都知晓这个事实的,那我就走了。”冷卿容挥挥袖子,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你那俩四个侍女还在门口跪着以求原谅呢,当真让她们在这般毒的日头下熬着?” 宁上陌抽了抽嘴角,果然,冷卿容也是个心眼子都坏透的人,都要走了,才说起这事情。 “还不让她们进来!” 将那四个已然晒得晕乎乎的人叫进来,宁上陌才不管她们自责的什么护主不利、什么失职的话,挨个教训了一顿。 不过她没想到这四个丫头居然如此傻,竟早就自罚领了二十板子。宁上陌看到四人走路的姿势,越看越气,忍了几番都没忍住,狠心扣了她们一个月的月钱…… 都是细皮嫩肉的小丫头,一个个的竟是半点儿不怜惜自己,平日里教她们那些算是白教了。 将那四人连番赶回府中休息后,宁上陌顿感精神不济,又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 不顾众宫女的劝阻,宁上陌披衣出了宫殿,登上宫墙,扶着栏杆站着,感受着微凉夜风拂面。 “宁上陌!不过半日不见,当真没人镇得住你了不成!”身后传来似责备有似心疼的话语,那话音未落,宁上陌便觉肩头一沉,被人披上了厚衾,身上登时暖了许多,那披风上还带着清新的竹香,是明轻言身上特有的味道。 “本姑娘五岁便没人镇得住我了。”宁上陌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我说丞相大人,我可是习武之人,吹点儿凉风没事,你这身娇体弱的,指不定就病了呢。” “闭嘴!” 又凶她!宁上陌咬牙,干脆偏头不理他,哼,本还打算让宫女给他拿件披风来的,嘴这么硬,那就冻着吧! 静静站了半晌,看着宫墙外灯火闪烁、人影闪动,宁上陌猛地生出几分高处不胜寒之感。 “哎。”宁上陌戳了戳身边的人,小心问道:“生气啦?” “没气,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身子,我气什么。” 宁上陌撇了撇嘴,这像吃了炮仗一样的语气,还说不气? “好啦,我身强体壮,没事的。”厚实的貂毛披风仿佛不单暖身子,还暖着心,宁上陌往明轻言身边靠了靠,悄悄碰了碰他的手,果然冷得像冰碴子,忙要解下披风给他披上。 “你干什么!”明轻言一瞧她动作,便冷了声音,一巴掌打开她的手,重新系紧披风带子,“你敢解试试!” 大约是明轻言威胁的意味太浓,如夜空的眸子太沉,宁上陌当真不敢动了,眨了眨眼,就这样愣愣看着眼前之人。 明轻言正恶声恶气地说着,可一见着她那呆愣的样子,滔天的怒火一下子便消了,微微叹息一声,低头吻上了那薄薄两片粉唇,一点一点慢慢入侵,慢慢撬开贝齿,攻城略池。 第七十章 风清殿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只觉得有冰凉冰凉的东西落在她唇上,还未加反应,便觉软滑温暖的舌头强势探了过来,迷得她失去了最后几丝神智,任凭对方带着她沉沦。 到了最后,宁上陌迷迷糊糊地看着对面的人,不知道怎地变成了眼前的情况,为什么她整个人会陷在明轻言宽大的怀抱里,为什么披风居然能稳稳的罩住两个人?用没受伤的手肘顶了顶身后之人,“哎,你是不是想拿披风当被子呢,做这么大,两个人都能罩住?” “呵。”明轻言一笑,宁上陌便感觉到胸膛传来一阵震动。 方才一吻安定了明轻言两日来担忧不已的心,如今战斗力飙升满格,欺压宁上陌的话自然信手拈来,“瘦得跟棵豆芽菜似的,好意思说两个人?” 宁上陌一个咬牙,直接一脚跺在明轻言脚上,还狠狠撵了几撵。 明轻言紧了紧手臂,箍着宁上陌纤细的腰肌将人扣近几分,下颌抵在她肩头轻声慢语,“使这么大劲,脚不疼啊?” 别说,明轻言穿着厚实的官靴,宁上陌穿的是蜀锦软缎制的宫鞋,她脚都撵得快抽筋了,也没多大力气,更别说将人踩疼了。 明轻言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宁上陌颈间,那烫人的热意瞬间绵延至她的脸上,“放开!” “不放。”说着,明轻言挠了挠怀里的人腰间,只一下宁上陌便扭动得跟水蛇似的,却怎么也逃不脱。 过了好一会儿,腰间的痒意才退去,宁上陌这才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她似乎被调戏了?不过,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闹腾了一会儿,明轻言顾及着宁上陌的伤,也没再刺激她,两人静静站在高台之上,这一幕刚好被正从岚雨宫而来的皇帝瞧见了,不禁咂舌,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嘛,简直没有更合适的了,霓儿真是担忧得太多了。 这样一想,皇帝直接转身回了,省得打扰那两人培养感情。 “哎,明轻言,我知道我为甚要选这处宫殿吗?” “大约知道吧。” 他想起当初宁上陌要这处宫殿之时那撒泼打滚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最后的最后先皇实在拧不过她,才允了这处给她。 “知道?你忽悠我呢,你怎么会知道。”明轻言聪明是肯定的,但宁上陌有些不信,他怎能知道她当初心里的盘算。 明轻言沉吟半晌,声音轻得差点儿被风吹走,“大约是想离宫外更近些吧。” 夜凉如水,冷风袭人,宁上陌却感觉全身都暖了,这个人,怎能这么聪明!居然这么聪明! 哼!宁上陌嫉妒之余,又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与荣有焉。 看着宫墙外大道上灯火明灭,不时有些摊贩跳着担子走过,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宁上陌心境平和到了一种极点,细细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虽风散过来的混沌香气。 当初她选这风清殿,原因无他,皇城众多宫宇中,这是最靠近宫墙的一座,离外面大千世界只有一墙之隔,而父皇母妃坚决不同意也是因为如此,这里虽能看到繁华景象,但也危机重重,若是让哪个武林高手知道当朝长公主住在此处,再加三倍的守卫都未必能护得住。 宁上陌私以为,外面的世界虽然危险,但比一板一眼、毫无乐趣的宫廷实在是好太多了。 “好了,也站了这么久了,回去吧。”虽然享受这时候的气氛,但明轻言更在乎宁上陌的身子,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可得好好修养。 “行吧。”宁上陌留恋地看了眼外面,转身回了内殿。 宫内无故不得擅留外男,即便两人现在已经大婚,明轻言也是不能留下的,宁上陌也不愿他留下,虽说现在她已经不怎么想和离了,但有些方面,仍旧不能跨过去。 将人安顿好了,明轻言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宁上陌的头,“别闹腾,好好养着。” “知道啦。”宁上陌躺得好好的,看着明轻言轻柔地给她掖被子,一种怪异的想法涌上心头,总觉得自己被当女儿养了。 明轻言一看她眼珠子提溜转,就知道她没把话听进去,不由又添了两句,“别敷衍,你要是不安心养伤,便出不了宫,到时候你那些日进斗金的店铺亏损了,我可不负责。” “明轻言,你再啰嗦下去都成了老妈子了!本姑娘要出宫,还有谁敢拦不成?”宁上陌一个白眼。 “你这次伤重,皇上和云贵妃担忧之余,已经开始商量要不要恢复你的公主身份了。”明轻言挑眉说道,微微一笑。 果然,刚刚的温柔都是表象,宁上陌冷哼一声,偏过头直接不理明轻言,这人哪日不堵她两句,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一定不能这么轻易便被他欺压了! “喂,丞相大人,拓跋燕灵居然敢行刺本姑娘,我听说你负责这桩案子,可不能因为旧情而徇私啊!” 话刚落音,正往外走的明轻言瞬间踉跄了一下。 “本官一定依法办理,给公主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凉薄的话音在空气中散开,明轻言的身影随即消失在巨大的殿门后,只留下宁上陌生闷气。 什么公主殿下!拓跋燕灵是公主,她也是公主,谁知道他要给谁一个满意答复啊! 宁上陌气得狠锤了下锦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 因着明轻言这句话,宁上陌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直到三更才睡下,第二日自然起得晚了,醒来时就见云霓坐在床边,似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懒猪终于醒了。”云霓一见人哼唧着睁开眼,便笑道。 “你们一个个,是排队来笑话我的不成?”宁上陌慢慢翻了一下,面朝云霓,“云姐姐,你不能和他们一样欺负我。” “就欺负你了怎的?”云霓笑着靠近几分,“宁家大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一个个都落井下石,昨日明轻言来嘲讽我,我可伤心透了,半夜都没睡着。” 对着自家姐姐,宁上陌自然是怎么委屈怎么来。 “你确定你是伤心,而不是白日里头睡太多了?” “……”宁上陌甚是伤心,什么时候云姐姐也这般牙尖嘴利了? “好啦,听你口气,大约是真不喜欢明相,不如便和离了吧,我当初定是傻了,才会费尽心力地将你嫁过去。” “别……”一听这话,宁上陌下意识反驳,一想到和离之后,或许会有其他女子被称为丞相夫人,她心里便不舒服得紧。 “上陌你不必忧虑其他,你开心快乐才是最要紧的。”云霓义正言辞,忽而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处,拍了拍宁上陌的手背,“都是姐姐的错,怎么没早看透,明轻言非你良人呢。” 云霓正说着,皇帝也进来了,同样是附和道:“上陌你别担心,朕即刻下旨让你们和离。” 宁上陌越发无语,当初使出万千手段让我嫁给明轻言,现在有偏偏在我觉得他人还成的时候,你们又说要和离,不带你们这样朝令夕改的! “云姐姐,不需要和离的……” “呜,都是我的错,上陌,若不是将你错许,你怎会失了本性,连争取自己自由和幸福都不敢了……唉哟,我的肚子。”云霓便捂着肚子泣声道,旁边的皇上连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宁上陌简直不知道该些什么了,我现在就在追求我的幸福啊,云姐姐! 心里再腹诽不断,宁上陌也不敢顶撞了,“注意着孩子,” 思量了片刻,又状似不愿地说道:“这次我被绑架,并非明轻言之过,只怪我自己不够谨慎,再者,我对明轻言也并非无意,若是和离了,那才是失去幸福了呢。” 正哎哟抚着肚子的云霓停了下来,面带怀疑,“当真?” “当真,你看明轻言年纪轻轻便官拜丞相,足智多谋不说,又温润如玉,乃一俊逸的翩翩佳公子,我若是不喜欢,岂不是我眼瞎?” 生怕云霓不信,激动起来又动了胎气,宁上陌算是卯足了劲儿地夸明轻言,一番话下来,心中讶异发现,明轻言除了经常算计她之外,优点当真不少,且她还十分顺畅地说了出来。 “如此我便放心了,哈哈哈。”云霓本打算掩饰一番,可实在忍不住了,掩嘴“咯咯”地笑起来,那心满意足的模样看得宁上陌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她肯定又被坑了。 那皇帝笑得更是夸张,。 “你们够了!” 真是的,长年打雁,今日居然被雁啄了眼,丢人丢到皇宫里头来了。 更让宁上陌跳脚的是,在此时,明轻言居然从不远处的仕女屏风后走了出来,还给她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多谢娘子夸赞,想不到在娘子心里,为夫居然有如此赞扬之语,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去你丫的愧不敢当!见鬼的为夫!有本事别把“愧不敢当”四个字咬得那么重啊! 宁上陌又羞又恼,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子,随手抓起什么丢什么,枕头药囊水杯香炉,全砸向了明轻言,奈何另一边肩胛有伤,这只手臂又不敢太用力,以免牵动伤处,到时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以是虽噼里啪啦一阵响,却没一件砸中。 第七十一章 商榷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上陌,你刚说了喜欢人家,这时候就砸起来了,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云霓仗着肚子里有孩子,稳坐钓鱼台,还趁机笑话,偏生宁上陌又不能惹她生气,一口血淤在心头,郁闷不已,只得咬牙恨恨地说了一句,“我这是爱之深,打之重。” 说完仿佛还不解气,转头凉凉地看向云霓,“云姐姐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云霓急忙摆手,生怕将宁上陌惹急了,“我有皇上就够了。” “那我们夫妻处理房里事情,云姐姐、皇上是不是该回避呢?” “回避回避。”皇帝连连点头,抱着云霓便走,看戏虽然重要,可首先生命得安全有保障才成啊。 再回头竟看着明轻言正笑眯眯地捡东西,宁上陌越发气得不行,知道今日之事定又是面前这只笑面虎的主意。 那对脱线夫妇哪儿想得出来这种损招,只有明轻言这般狡诈的人才想着日日诓她! “哼!”甩给明轻言一个后背,宁上陌大被蒙头,干脆又睡了。 见此,明轻言也不在意,轻手轻脚地收拾完东西后,见人确实已经睡沉了,这才小心半抱起宁上陌,将那被扔下床的枕头放在她颈下,床上之人眉头果然舒展开来,睡得更加安稳了些。 皇帝送了云霓回岚雨宫才来了议事厅,没等多久,明轻言便到了,厅中人不少,华兰瑶与墨白、云以舒都在。 “皇上,那恶毒的北蒙公主让上陌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定要好好惩治一番。”云以舒一想到上陌满身是血的样子,就恨不得将拓跋燕灵剥皮拆骨。 “对,皇上,上陌虽说是自愿除去公主身份的,可到底是皇室血脉、金枝玉叶,若是连这口气都不能出,岂不是显得我大凌无人!” 站在殿中的华兰瑶浑然一身大气爽朗之气,与在宁府里抢糕点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皇帝看了看殿中三人那义愤填膺之色,不由头疼起来。 “这是北蒙刚送来的国书,上面只说拓跋燕灵年少不知事,犯了些错处,愿以两国交界处的三城予以补偿,只求放他国公主还朝。” “什么年少不知事!都及笄两年了,老姑娘了,还年少呢?”华兰瑶第一个不同意,贬低张口便来。 若不是地方不合适,几人真要喷笑了,老姑娘!亏得云以舒能想出来。 华兰瑶背手捏了捏墨白,皇帝明显神色不定,再多一个人劝阻,处置拓跋燕灵怕还是有希望的。 “臣以为,”墨白会意,站出来禀告,“北蒙国书可以接受。” “墨白!” 华兰瑶极其惊讶,甚至都怀疑墨白会错意了,要不然怎会接受这样的条件?再多的城池,能比为上陌报仇重要么? “轻言,你怎么看。” 皇帝被吵得头疼,只得看向一旁一直未说话的明轻言,听听他的意见。 “臣以为,国书可以接受,但得添点儿条件。” “哦?”皇帝不欲伤神,直接便问了,“那上陌怎么办?” “我们只说放拓跋燕灵回去,可没说要护送她,国界处匪祸横行,是否会出意外,谁也说不准不是。” 明明面上如谦谦公子,可暗地里算计起人来半点儿不手软,华兰瑶撇了撇嘴,转而又看了墨白一眼,这人也是属狐狸的,多半和明轻言打算得差不多。 墨白只报之温柔一笑,靠近两步,低语道:“莫气。” 只有云以舒还有些担忧,“可拓跋燕灵身旁跟着的是博格啊,那人一身武艺超群,人少了恐怕制不住他,可人多了……动静可就大了。” 其实按云以舒心里的想法,江湖恩怨一朝清,手起刀落的将拓跋燕灵斩了方为上策,可师兄老说她不聪明,她无奈,只得向明相这样的聪明人多学学。 “有我家墨白和你家师兄在,还怕博格?便再多来几个,也能给他一并解决了。” 华兰瑶说着拍了拍墨白的肩膀,问着明轻言,“明相,可是这个理?” “正是,博格是北蒙一员大将,此次若能制服他,那便是断了北蒙皇帝一臂。” 皇帝左看看右看看,见这些人几下便将事情定了,简单明了,再没他半分事情,忙一拍手,“行,那便这么定了,墨白一会儿去禁军那儿点几个好手练练,北蒙使团一行人不简单,不必全灭,只取两人颈上人头便可。” 墨白抬头看了眼皇帝,有些惊异于皇帝能考虑到这些小事,藏拙到了皇帝这个地步,真是少见。 “遵旨。” “散了吧散了吧。”皇帝一挥手,便先行走了,甩摊子真是到了没心没肺的地步。 不过才睡两日,宁上陌便感觉自己都快与床合二为一了,未免自己荒了身子,早早的便爬了起来,正巧华兰瑶来了,便一边享受着竹叶的按摩,一边与之闲谈。 养心殿商议的事情,自然是闲谈的主要范畴。 待听到华兰瑶说起国书一事,她便敏锐地发觉事态不对。 “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成?从大凌到北蒙至少要三个月吧,即便不算上北蒙朝廷商议的时间,国书也不应当这么快便到了?” “咦,对呀!”被宁上陌一提醒,华兰瑶也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驿站加急送过来,也得近一个月才能送达京城。 “也许是雕?”华兰瑶猜测了下,“北蒙地域广袤,游牧为生,据说他们是没有驿站的,偶尔传递一些加急信件是用一种叫大雕的鸟。” “那种双翼展开将近三米的鸟类?” “是的。” 一听这个,宁上陌便双眼放光,“这一只成鸟卖多少钱?” 华兰瑶嘴角一抽,果然是掌握大凌经济半壁江山的商人,就算是伤重修养期间,也不忘了着赚钱。 “你还是安分点儿养着为好。” 正说着,明轻言便到了,“娘子又不安分了?” “并不曾,明相爷的命令何人敢不从?只不过我现在正和兰瑶说着体己话,不方便招待相爷,相爷不如换个时候来?”因着不久前刚被明轻言坑了一次,宁上陌现在很是不待见他。 明轻言只当没听出话里的逐客之意,自顾自地在雕花大椅上坐下,翻开一本不知从哪儿拿出的书,“你们说你们的话,我看我的书,绝不打扰。” 华兰瑶暗笑两声,上陌你也是个看不清形势的,和明相交手这么长时间了,你可曾胜过半次,何必做这些无谓的斗争呢? 心里虽如此想着,她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只问着明轻言,“明相,我们刚刚讨论,说北蒙国书这么快便送到了,定是用了雕,明相博览群书、见多识广,可知这雕如何驯养。” “这雕……”明轻言只说了两个字,便引得宁上陌支着下巴探过耳朵来,他不由好笑,微微一顿,接着道:“是极为难得的珍稀鸟类。” 期待至极,却没想到得了这么个答案,宁上陌自然暗恨不已,面上虽不显半分气恼,却侧了些身,留给明轻言一个背影,竟是看都不想看他了。 “娘子可是还在为前几日的事情生气?”明轻言十分善解人意地问着,“若当真如此,为夫在这里给娘子赔罪了,娘子若是生气,打我骂我出气即可,可别暗自伤神,气坏了身子。” 宁上陌,“……”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再说了,就明轻言那孱弱的身子骨,能扛得住她一掌么? “前几日何事?”华兰瑶探头好奇问了句,眼中精光闪动,前几日可是宁上陌最虚弱的时候啊,会不会发生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呢…… “无事!”生怕明轻言再说出些什么来,宁上陌急忙打断,“明相乃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到我风清宫所为何事?”这话,像极了朝殿上大太监的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明轻言又是一笑,也不在意宁上陌突然转了话锋,接道:“昨日娘子不是说要好好惩治一番拓跋燕灵么,恰巧今日国书送到,为夫正与皇上商议加些什么条件能让北蒙劳财伤神,来这儿自然是问问娘子可有什么建议?” “你是丞相,这种事情问我作甚?”宁上陌虽恨不得趁此机会狠狠敲北蒙一笔,但嘴上却推脱了,不为其他,就是不想顺着明轻言的话。 “听娘子之意,像是没有什么意见?可皇上已然将这事交与娘子,既然娘子仁心,那我便去回了皇上。”明轻言说着,当真起身走了。 仁心?华兰瑶在旁边静静坐着看两人斗法,当真是看出了无穷乐趣,什么时候宁上陌居然与“仁心”二字有关了? 这么好的机会,宁上陌怎么能放过,偏偏话已出口,不好再回转,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居然怨起了明轻言来。 哼!日日娘子为夫的挂在嘴上,说的好听动人,只当你对我用情至深呢,都是假的! 明轻言已经走了两步,仿佛感应都了宁上陌心中所想,又回头有些为难地说:“娘子,我还是觉得拓跋燕灵所做之事罪大恶极,娘子即便再仁心,也不应当如此轻饶了她。” “那倒也是!” 既然给了个台阶,宁上陌自然顺着下了,装作没看到明轻言墨黑双眸里的笑意般点点头,“既如此,便让北蒙赔偿些东西吧,我听说北蒙的大雕骏马、宝石铁矿都不错,便送点儿过来当他北蒙公主赎金好了。” 第七十二章 牢房出气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这次很上道,给足了宁上陌面子,“不知娘子想要多少呢?” “赤卢马雌雄各三百匹、大雕十只,附带训练师……哦,对了,拓跋燕灵似乎说过,北蒙国库有颗重达一斤的青玉石,这青玉石乃北蒙特产,半斤已然少见,一斤堪称国宝,任由它被放在国库招灰岂不浪费,送过来给云姐姐打个凤冠吧。” 华兰瑶在旁边听得只抽嘴角,赤卢、大雕好歹是活物,再珍贵,日后也会再有,可那一斤重的青玉石却是不得了,北蒙皇室可是极其爱护的,宁上陌不仅要了过来,还大张旗鼓地说是要给云贵妃打凤冠…… 云贵妃宠冠六宫,封后是迟早的事情,戴凤冠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日后北蒙若来朝,看着他北蒙国宝被大凌皇后戴在头上,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点了这些东西,宁上陌略微沉吟,又无意识地补上一句,“当日拓跋燕灵笑我的簪子素净,那我要不要拿点儿凤冠的边角料打个簪子啊?” 说到这儿,饶是明轻言,也忍不住抽嘴角了,当年记忆中活泼可爱的北蒙小公主,怎会变得如此张扬跋扈,连自家国宝都拿出来炫耀,是特地说出来好让他家娘子打劫的吗? “其他也没什么了,铁矿的话,就随便送个几千斤玄铁意思一下吧。”宁上陌话里还带着嫌弃的口吻,似乎给了北蒙大便宜。 “一两玄铁添在三千张大刀上,便足矣让这些大刀削铁如泥,娘子你要这么多玄铁,恐会让皇上怀疑我们相府有谋逆之心啊。” 明轻言一身素色青衫,便是说着谋逆二字,也带着温润笑意,似乎并不知此乃是臣子大忌。 他这副面上淡然,内里乌黑的模样宁上陌早就看透了,只龇牙一笑,“不用怀疑,我就是谋逆,不过相府主子统共算下来也就你我二人,你说皇位是我这个女子来坐,还是你这个病歪歪的秀才来坐呢?”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转眼之间成了她口中的秀才,华兰瑶第一个不服了,“不是秀才,当年春闱,明相考上状元的。” “……”宁上陌一个白眼,“兰瑶,你知道历史上那些言官是怎么死的么?” “嗯?” “话太多。” 华兰瑶,“……”她突然也想拿话堵上陌怎么办? 这边的三人商量着如何打北蒙的秋风,而被打劫的主要人员此时在牢狱中已只剩下半口气了。 黑漆漆的牢房,只有最顶端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墙面由上而下尽是粗粝的石面,坚硬的石头本就不好打磨,况且是用在监狱这种地方,也没人去费那个心思,但凡有人不小心磕上去,便是一身铜皮铁骨,也得擦掉几层皮。 地上亦是粗糙不平的石料,天牢配的鞋薄如草纸,踩在那上面如脚踩钢钉般难耐。 云以舒观察了一下这个环境,可比京兆衙门里平常关小贼的监狱差多了,看到拓跋燕灵住在这样的监狱里,她也就放心了。 随着破锣嗓音的,还有一阵叮当铁链声,半晌,云以舒才在角落里找到人,这实在不能怪她视力不好,只因为大牢太暗,拓跋燕灵衣服也太黑,也就这时候,她才看清,拓跋燕灵四肢都锁着铁链。 “公主殿下。”云以舒轻声喊了一下,生怕惊扰了拓跋燕灵的美梦般,心里暗诹,只怕这落难的北蒙公主还在梦着北蒙将她风光地迎回去呢,怎能随意打扰。 “谁?” “一个小捕头而已,来看看公主殿下。” 听了云以舒几句话,拓跋燕灵这才辨清来人,“哦,原来是你啊,那个在城门口差点儿被我打死的小捕头,那个妖人啊。” 云以舒挑了挑眉,她倒不是很介意被人骂,捕头嘛,下层执法者,被泼皮无赖骂过不少,要是都听进去,她早就堵心死了。 “是我,公主今时今日与当初纵马伤人时可判若两人啊。” 此话一出,拓跋燕灵再难保持那满脸的鄙夷,气郁出声,“滚!” 云以舒微微一笑,不但不走,还扫了扫地面,席地坐下了,她今日来,就是来出口恶气的,上陌还在床上躺着,这北蒙公主怎能好过。 “公主是想着北蒙国王定会救你出去是吧?” 黑暗里毫无回声,云以舒也不恼,径直说道:“公主这就想对了,北蒙国王来国书了呢。” 大约是见到了希望,拓跋燕灵挣扎两下,带起一阵铁链摇动,转头看向云以舒,“本公主再落魄,也是公主,而你,永远都只能是个小捕头,也就只能在这儿落井下石,等本宫出去了,你还得给本公主磕头。” “是,公主自然永远是公主的,不过谁能说得准,小捕头永远是小捕头呢。” 云以舒与离心公子出自同一师门,那乃江湖百年的门派,对朝廷官职本不在意,便是皇帝,她也只保持一般的礼节,自然没有半分畏惧之心,更别说一个北蒙来的公主了。 “公主在此处消息闭塞,大约不知道国书上写的什么吧,我便给公主说说大意,北蒙国主对你倒是疼爱,那国书上说愿以三城换你还朝呢。” “下等小国!居然想要我北蒙三城,想都别想!” 哗啦一阵铁链响动,云以舒鼻子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阵血腥味儿,拓跋燕灵一激动一挣扎,伤口肯定是裂开了。 她不由心底暗自赞叹,师兄揣摩拓跋燕灵的心思居然如此准,知晓她心里第一位的是明相,第二位的就是北蒙国土,只要一说,必定激动。 “公主不是应该高兴你居然值三座城池吗?我一直以为,你该是直接被斩首,麻席一裹尸身扔到乱葬岗去的。” “三座城池?本公主怎会只值三座城池,等本公主出去了,直接率军踏平你大凌国都,整个大凌都是我的。” “哦?公主率军能过的了我边境海玉关吗?还是说公主对明相如此深情,居然愿赠予数万军士项上人头?” 连番被刺激,便是拓跋燕灵精神再如何不济,也怒火中烧,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吼,“明轻言是我的!待我破城之日,便是你大凌皇室灭族之时,到时候我看宁上陌那个贱妇还如何和我争!我定要拿她犒赏三军!” 大概是拓跋燕灵动静太大,声音太难听了,外面狱卒直接过来,甩手一鞭,长鞭越过栏杆恰好打在拓跋燕灵身上,痛得她满地打滚,哀叫不已。 云以舒算是开眼了,这手法,这力道,鞭梢着力最强,打在人身上最疼,抽得简直完美。 “狱卒大哥,你这手法怎么练出来的啊。”云以舒眼含艳羡地看着狱卒,讨教心得。 那狱卒大约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询问,有些不好意思,“拿这套来吓唬犯人的,练得多了,也就熟了。” 云以舒这算是明白了,简直就是“无他,唯熟练尔”的精髓啊。 送走狱卒,云以舒继续和拓跋燕灵“讲道理”。 “我也懒得和你文绉绉的扯了,再扯下去,我都想拿鞭子抽你了。” 大概是刚刚那一鞭余威犹在,拓跋燕灵又一声不吭,只在心里暗暗诅咒,一个个都等着,等她回了北蒙,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我听说你们北蒙女子,若是嫁做人妇,都是夫死及子,兄死及弟,啧啧,难怪没有什么礼义廉耻。” 拓跋燕灵在黑暗里咬牙切齿,却半句不反驳,她怕再招来狱卒一鞭子。 “先不说明相与你并无半分情谊,饶是当年出使北蒙与你有些来往,那也是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如今明相已成亲,娶的还是上陌这等奇女子,你不仅不知难而退,还巴巴地贴上来,真是不知羞。” 云以舒说到激动处,也懒得再看那拓跋燕灵了,“再说,明相爷年轻有为,乃一绝好夫婿,你想自荐枕席,当个小妾什么的,也该先给主母过过眼,没想到,你上去就想谋杀主母。” “轻言岂是宁上陌那种贱妇能配得上的!咳咳咳……”几番牵动伤口,拓跋燕灵咳了好几口鲜血。 “我家上陌容色绝美,外能赚钱养家,内能温柔可人,还武艺非凡,就十个百个你拓跋燕灵加起来都及不上,贱妇?你才是贱妇!我告诉你,在我大凌,像你这等未出阁女子明晃晃地抢夺人家夫君,该是直接被拉出去沉塘的!” 云以舒一直秉持着,说我可以,说我朋友就不行的原则,直接炸开了,要不是教养还摆在哪儿,当场便要破口大骂了。 她说完之后犹自愤恨地呸了几声,“你就在这儿等着吧,等北蒙来救你,到时候我看你还有命没。” 说完云以舒便出了大牢,没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无耻之人,对自己做那些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真是无可救药! 云以舒越想越气,干脆去大街上巡视两圈,抓了好几个小贼。 而宫里,皇帝和自家贵妃腻了半日,两人正在御花园内陪着太后赏荷菊,正兴起时,就有宫人来报,说是北蒙将军博格议事厅求见。 太后一听,将小碗儿一放,“这些北蒙的人,没个消停!” “那儿臣不去?”皇上拱手道。 太后斜倪一眼,“为何不去?先前轻言不是说要加条件吗,博格来得正好,把条件给他提了,到时候再拒了他。” 第七十三章 得寸进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皇帝扶额,太后这心思当真是……绝了果然是太后啊。 “还有啊,你见没见上陌提来的单子了么,把那些个东西也一并说了若是不见博格,她这些个东西怎么办。?”太后手捻一块糕点,那漫不经心地样子看的皇帝不禁扶额。 这才是太后你的真实目的吧? 皇帝总算明白了,上陌天天算盘不离手的毛病哪儿来的,原来是承了太后这算计的性子。 “那朕便去会会罢了,朕去还不成么。”无奈地摆了摆手,皇帝又转而抚了抚云霓的腹部,“霓儿,你没事就去上陌那儿走走,她一个人在宫里指不定闷呢,陪她说说话。” “皇上你想什么呢。”云霓旁若无人的白了皇帝一眼,“你没见明相一日三餐不落的往风清宫跑吗,我去作甚,当立地屏风吗?刚刚华兰瑶从宁上陌宫中可不是回来就开始抱怨,说是那明轻言一去,上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如此这般,我还是去自讨苦吃吗么?” “说得正是。”太后很是赞同地的看了云霓一眼,她就喜欢这个懂事的贵妃,“为何要去打扰他两人培养感情,哀家还等着抱孙子呢,皇帝不会以为哀家只看着霓儿肚子里这一个吧。” 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皇帝听着两人这一番言论,深以为自家贵妃加上太后就足以将他排挤到边缘了,哪儿还能再说什么,连忙一股脑地将错全揽到自己头上,自责道:“是我考虑不周,一切尽凭太后与霓儿安排。” 待到两个女人都点了头,皇帝这才得以离开。脚尖刚离了御花园就忙擦了擦额间冷汗,不禁发誓,以后一定要隔离霓儿和太后,这两人加起来,简直吃不消啊! 为了纾解刚刚被两个人打压的郁气,燕南昊心存了要料理一番北蒙人的心思,是以一路走得很是悠闲走着,只当散心般地的去了议事厅养心殿,等好不容易到了之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明面上这个下了个结结实实的马威结结实实的,博格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咽了这口郁气,连个嗝都不敢打。 “劳博格将军久候,朕听了宫人通报,便一路从北边宫殿赶了过来,但北边宫殿实在太远,赶来费了些时辰,让将军久等。”燕南昊装模作样地告罪,但谁敢将这当真? “皇上哪里的话,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博格拱手,一个黑脸高大的将军,实在做不来谄媚的事情,尤其是这个他本就瞧不起的大凌。 可现在他只能伏低做小低头,拓跋燕灵是北蒙最受宠的公主,如今被大凌得了遮掩的机会将她扣住了不说,还落了一顿牢狱之苦,换做是哪一国使臣都得焦急上火。更何况,他最近得了传讯,南蒙皇帝欲与北蒙修以秦晋之好,且指名要燕灵公主,若是一旦此事谈不妥,南蒙娶不到公主,大凌找个理由斩了拓跋燕灵,北蒙定会两面受辱,哪一面都够呛。 一番话语下来,两人又寒暄一番,燕南昊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打着太极,就是不说正题,暗诹,谁让博格打扰了他和他家贵妃赏菊荷呢? 最后博格实在是绕不来那些弯弯道道,忍不住了,干脆直切主题,“皇上,关于我朝国书之事,可有何问题?” “你国国书朕看了,国书上说燕灵公主只是犯了小错,可在我大凌看来,不是小错呢。” 一说到这个,燕南昊瞬间便便收了和气样子,开始冷脸,端着皇帝高冷架子。 “是,公主犯了大错,还请皇上海涵,皇上便只当公主她少不经事少不懂事,还请海涵,不要因此事伤了两国和气。” 不知怎的,一听起博格说到少不经事少不懂事,皇帝便不由想起云以舒的“老姑娘”之论,两番对比,差点儿没便喷笑出声了。 “将军所说确实,是,朕与众臣商议之后,,也觉得两国和气为重,所以打算接受贵国国书,只是众臣如此说,我那不懂事的妹妹却不依,还想要些东西,说是为了将养身子。” “还请皇上示下。” 燕南昊示意,立马就有小太监将早已准备好的单子递了过去,博格接过只略微扫了两眼,脸色就都变了脸色,将养身子,你朝公主难道用宝石铁矿将养身子吗! “皇上,这不……” 皇帝慢悠悠地的摆手挥手示意,阻止了博格说话,端的是好言好语好商量的架势,“朕明白,北蒙诚心求和以和为贵,这些东西自然没什么问题,因此朕打算与北蒙签百年休战契约,另外国书所附的那三城,朕本不欲要,但贵国既然国书送抵,临时更改太损贵国威仪,这三座城池朕便选了沂蒙、杨玢、临邑,以此尽量减少贵国的损失。” 燕南昊不慌不忙地的将一番话说完,仍旧面带帝王和蔼之色,他不露声色地的端起茶盏啜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一番话说下来,说得他都有些说渴了。 皇帝一边喝着茶,一边暗自观察博格的脸色,很是满意地的看到他黑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轮到他出口恶气了。 博格是个武将,嘴上不利索,也从来也看不起那些只会磨嘴皮子的言官,如今皇帝一番话说下来,他竟是半点儿反驳不了,这才醒悟知道,嘴皮子杀人,刀都不用举。 刚刚那番话,处处说着是为他北蒙着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大凌占尽了便宜。,百年休战契约?大凌本就不想打战,想打的是他们北蒙,这契约一签订,若北蒙到时候先行发兵,那就是失了威信,大凌首先就占了上风,对此再加以利用一番,舆论四起,如何能打? 再说那三座城池,选的全都是易守难攻的城池,这简直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皇上,这……”博格急惶欲理论一番,刚开口却被皇帝截了道,“将军也觉得这些条件不是太好是不是?” “是……” “也是,朕也觉得,要真是按先前所说这一番下来,贵国可要伤筋动骨了,不若就将燕灵公主留在我朝吧,朕定会下旨善待公主的。” 博格怔愣,万万没想到大凌皇帝直接绕了回来,他是不会言说,但又不是蠢,将公主留在大凌,那还能有命吗?可公主带不回去,他也不用回了。 这一番客气加威胁过来,博格却是一句整齐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见皇帝又挥了挥手,“博格将军站这么久也累了吧,回驿馆歇着吧。” 说罢,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便走了过来请他,脸上一片谄媚的笑,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半分。 笑话,这一个个的北蒙使臣在大凌境内如此猖狂,还要叫他恭敬相对么,简直做梦! 博格本就因为谈不妥拓跋燕灵的事而气愤不已,再瞧着这堂中一主一仆一唱一和,堪堪地被人当做是傻子般奚弄,如何能忍?登时目眦尽裂,声如洪钟,“我北蒙拿出那般诚意,大凌皇帝还是要得寸进尺吗?” “大胆!”在他旁边的大太监率先一声厉呵,“我朝皇帝岂是尔等能信口雌黄的!” 从来都高人一等的博格何时受过如此无礼的对待,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太监!登时一股气脉涌现出来,战场骁勇杀敌的将军,本就自带一种凌冽气息,是谓杀气,再加上博格自身悚人的身量,那气息一释放,当即便让大太监软了膝盖,要不是还有一股傲气在,怕是直接就跪了下去。 燕南昊见此,也不由心悸,暗自叫苦,自家这皇帝当得也太命苦了,接手的差事怎么都这般棘手?思及此,不由自主地往殿门口看了一眼,这救兵怎的还不到? “将军何必动怒?”就在皇帝快要望眼欲穿,博格的眼神快要将那大太监杀死之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乍起,回首便见着明轻言面含笑意地跨进了门来。 此声一出,原本“沉溺”于眼含冰刀游戏的博格霎时敛了神色,转而恭敬道:“相爷。”细瞧之下,那动作竟还有一丝慌乱的意味,看得皇帝不禁嗤笑一声。 说来也算是明轻言的本事,这博格因着自身的实力和身份,向来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只对三人弯腰,除开北蒙皇帝和那拓跋燕灵不消说,只要对着明轻言,他从来都是恭恭顺顺的模样,独独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 “将军不必客气。”明轻言笑语,转而对着高座上的皇帝一拜,“微臣参加皇上。” “平身,辞座。”见了救星的皇帝一轻松,须臾便想露出笑脸,忽又明白了明轻言话里的意思,连忙将笑意收了回去,架子一摆,颇有种宣告着自己地位的意思。 而明轻言要得就是这种,北蒙尚武,只屈从于能力更高的人,此番动作就是要让博格明白,他所屈从的人头上还有要屈从的人,是以人外有人。 “谢皇上。” 皇帝暗地观察了一下博格面色,见他果然面如菜色,不由暗笑,等明轻言落了座,又朗声说道:“明相来的正好,朕刚好在与北蒙使臣博格将军商议北蒙公主一事,但有些出入,是故想请教一番,以明相所见,此事如何处理?” “臣斗胆,敢问皇上与将军之前商谈了些什么?”明轻言正襟危坐,拱手说道。 “北蒙有意以城池来换拓跋公主回国,但是……”燕南昊顿了顿,继而悲戚说道:“上陌自小离宫,皇室一族对她亏欠甚多,此次又因朕的错判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若是就这般答应了下来,不仅朕心不安,怕是大凌百姓都会心生怨言,说朕不能保佑自家人。”说罢,兀自不忍地叹息一声。 第七十四章 殿前谈判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静默了一会儿,皇帝又是一脸悲戚地说道:“皇室欠了长公主太多太多,这次朕是无论如何都要为上陌讨个公道。” 说着,皇帝的表情更加悲伤,那模样似是恨不得大哭一场。弄得一旁的老太监都想拿块绸缎来,擦擦自家皇上那张一分钟能变幻十七八次地脸。 博格不善辩,听得这一套一套的说词,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然而却不能言表,只得皱眉沉思。而高座上的皇帝趁着他发愁之际,赶紧冲着明轻言眨巴了一下眼,掩饰地用手轻抚额头,生怕这博格看出什么端倪,生得一番玲珑心思明轻言如何不知皇上此番话语的意思,轻扯嘴角,互通心思。 皇帝登时一拍面前的案几,又作出一副愤慨不已的模样,“拓跋公主作为使臣出使我大凌,大凌上下自然是以礼相待,公主不知感恩,不以礼还之就罢了,竟还做出这等谋害大凌皇室的行为,当真以为大凌人好欺负吗?”此番话语竟是直接暗讽了拓跋燕灵之前的所作所为,听得博格面上一阵燥热,自家公主在大凌的所作所为,他如何不知,现下被人挑上了明面,一时间只觉一股羞意涌上心头。 博格思索了半晌,刚想硬着头皮为自家公主辩解一番,谁料,燕南昊陡然转了语气,摆出一副神伤的样子,对着明轻言说道:“轻言,朕思痛甚深,有些乏累,接下来的事,你就代表朕和长公主与博格将军商吧,切记,将军可是带着求和的意思来的,你万万不可怠慢,若是怠慢了将军,我唯你是问。” 明轻言对着皇上的这一甩锅行为,是又好气又想笑,但君命不可违,随即起身朝上一拜,朗声回道:“微臣遵旨。” 继而转身看向脸色铁青一片的博格,微微讶异出声:“将军,你怎么出汗了,莫不是我这大瑞朝堂让将军有什么不舒服吗?”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太监说道:“来人,还不快去拿块绸巾来,给将军擦擦脸。” 此话一出,博格顿时窘迫异然,本就是来谈判的,结果心生紧张不说,竟还盗出一身虚汗,不是生生丢了北蒙的脸么?连忙双手作揖说道:“不必,博格在沙场呆惯了,这点汗无妨……无妨的。我们还是商议一下正事吧!” 明轻言却是一笑,摆摆手,对着身后的太监吩咐道:“去拿块绸巾来,万不可怠慢了将军,让旁人凭空看了大凌笑话。 “是。”太监低着头缓缓退了下去,不过一会儿,便拿了块绸巾上来。 博格不知明轻言在打什么主意,只得拿过老太监递上的布巾擦着脸,三下五下擦完后,又忙对着明轻言说道:“明相,我们还是赶紧商议一下北蒙公主回国的事宜吧。” 到了现在,博格也猜到几分明轻言这是拖延之术,但偏偏自己却对这毫无对策,大凌拖得起但是自家公主可拖不起啊,稍有差池,或是公主在他们大瑞国监狱受了委屈,自己的人头怕是都可能不保。 待到博格心急如焚,明轻言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将军有所不知,长公主这次受了十足的惊吓,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贵妃娘娘急的焦头烂额,也已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这时,一旁的皇帝也配合着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脸上一片焦急的神色。 徒留博格一人一脸苦色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说起,心里不禁埋怨起了拓跋燕灵,这公主行事也太冲动了些,半分都不与自己商量一下,饶是与自己提一下,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番场面。 明轻言斜眼瞥了一眼博格,见他被自己噎得一句话都对不上来,喉间发出一声轻哼,语气却是软了下来,“将军殊不知这次轻言是顶着整个大凌来谈判的,这要是谈不好,不光是我成了大瑞国千古罪人,怕是更会耽搁将军接公主回国啊。” “明相所言极是,所以……”博格方才有些纳闷明轻言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不曾想自己的话还未完,就被人打断了,偏生明轻言的下句话又把他噎得不轻。 “可是将军,大凌国土不袤,况且北蒙国书上所说的那几座城池原本就是大凌之地啊,给我们送回来好像是天经地义的吧?” 博格听了这话,差点喷出一口淤血来,照着明轻言这么说的话,北蒙国书上所要赠予的东西都是天经地义还给他们大瑞的了?刚才头还点的像个筛子的博格复而又是一个苦瓜脸。反观明轻言似是比他还要委屈,一副顶着压力跟自己在这里谈判受了多大罪一样。 这般景象,看得皇上不禁失笑,要不是时机不对,真是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可现在只得用手掩住嘴角,生怕博格看见了。 博格哑然,吞吞吐吐了半晌却不知道该如何来接这位丞相爷的话。博格对明轻言可以说是即敬又恨,敬他的才华横溢,能力出众。恨又恨他这个旷世奇才却生在了大瑞国而不是自己北蒙,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 明轻言见他面色铁青,悠悠一叹,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语道:“我与将军本就是旧识,我怎么会为难将军呢。”悠然一叹,随后朗声道:“将军,轻言倒是疑惑不已,北蒙公主和这国书上写的这些东西,孰轻孰重?” 这一大吼给博格吓得一哆嗦,赶紧回道:“这自然是我大蒙公主更为重要一些。可是这条件……”话还未完,就见明轻言袖子一甩,“大凌讲求礼和,但不代表大凌人半丝血性也无,若是我大凌国遇见这般情况,怕就算是倾尽国家之财力也不能让己国公主受半点委屈。” 博格是骁勇战场的武将,内里本就是豪放不羁的性子,不惯于耍嘴皮功夫,现下又被明轻言这么一激,登时热血沸腾,拱手一让,“明相不必多说了,这国书上的事宜和先前大凌皇帝要求的东西,末将代表北蒙同意了,只是我希望贵国也能信守承诺,让我把公主接回去。” 其实博格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囊包,只是因为刚才明轻言一直故意在东掰西扯,早就让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焦头烂额,如今又被他这么一激,不管是为了国家的颜面,还是自身血气,博格都只能应承下来。 明轻言甚是赞赏地看着博格,似是很高兴他有这番见解一般。随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心一锁,对着皇帝又是一拜,双手合揖,“启禀陛下,微臣与博格将军乃是旧识,博格将军忠肝义胆,雄才大略,如今,将军作为使臣长途跋涉来到我们大凌国,臣想请皇上念在博格将军这番诚意十足的份上,将这玄铁的份量减少五百斤。”一席话,说的是浩然正气。 博格登时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可是明轻言却接着眉头一松,悠悠说道:“北蒙国财大气粗,博格将军又更是一个爽快之人。没想到将军一口答应了,这朝堂之上无戏言,哎,看来还是微臣多虑了。”说完,明轻言摇摇头,黯然叹息,退到博格的身边耳语道:“将军真是个急性子,轻言刚方才说过要帮将军解围的,可没想到将军竟是不领我的情啊!”还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明轻言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千百遍了。但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博格也只能哑然赔笑,复而吞吞吐吐地回道:“这种事情,末将还是不……不劳烦明相了。”说罢,铁青的脸上还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明轻言拱手一揖。 博格知道这次朝堂上的争辩自己是败得彻彻底底,只不过输给这明轻言还不至于让他心里太难受。因为从他博格认识明轻言开始算起,就没从他手里讨到过一星半点的好处。 皇帝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若是今天没有明轻言这救兵,今日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蛮汉。 皇帝看着博格像吃了苍蝇一般的脸,眼底戏谑越深,起了逗弄的心思,是以紧皱眉头,对着他缓缓地说道:“既然,明相都已经这么说了,要不就……就把那玄铁减少……”可还没等皇帝把那红脸唱完,就见博格摆手说道:“陛下,不必了,北蒙不会言而无信,我博格用项上人头担保,方才说要给贵国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但是,我也希望贵国可以让我安安全全的带公主回国。” “咳……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皇上也拿出一副信誓旦旦地样子。 明轻言知道自己的这个角色的戏已经唱完了,剩下的红脸就留给皇帝他老人家了,也没了再周旋的心思,“臣心挂念着公主的伤病,既然将军已然应承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待那高座上的燕南昊允许了,明轻言就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殿门,他心里确实忧心着宁上陌的伤,是以一退出殿门,就头都没回地匆忙朝着风清殿的方向走去。 博格自然没傻到以为明轻言话中的公主是指拓跋燕灵,看着他那匆急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替自家公主悠悠哀叹一声,明相对公主果真是无情的,希望经过此事后,拓跋燕灵也能明白这一点,安心出嫁南蒙吧…… 第七十五章 朝三暮四?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相较于博格的困苦,一旁的皇帝倒是显得惬意许多。瞧着明轻言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若是因着宁上陌这次受伤而让两人之间的感情亲昵些,倒也不失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片刻后,又对着博格露齿一笑,“既然将军已然退让,那朕也不能小肚鸡肠,如此,咱们就来谈谈接下来的事吧。” 博格收回目光,诺诺应承,正色与之商榷起来。 而这边的明轻言此时也到了风清宫的门口,一只脚刚刚踏进宫门槛,就听见宁上陌一阵大声欢呼,明轻言勾唇一笑,倒是恢复的不错。 不再迟疑,加快了步伐往里走去,等真正进入了内室,明轻言便是知晓为何她会如此高兴了,原是竹叶竹青到了。 距离宁上陌受伤已然有近小半月了,肩胛处的伤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至少是不影响行动的,但是贵妃却仍是担忧不已,宁上陌受伤的惨样让她心悸得很,所以每每便以身孕来威胁宁上陌在宫中安稳待着,如若她表现出了有半丝不愿,登时便毫不顾忌形象的扶肚哀嚎,嘴里振振有词:“孩儿啊,娘对不起了,让你有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小姨,与其叫你出来跟着她学坏,倒不如……” 往往此时,云霓话还未完就被宁上陌急急打断,连声“呸呸”几下,说要挥走那些个霉运,再抚着她坐下,瞬间乖得像是一只小猫。看到她那模样,明轻言不禁轻笑,哪里像只小猫了,明明那眼底还含着一丝倔强,应是只小虎才对。 小虎就是小虎,本性不能偏移。 宁上陌本就是闲不住的人,只消停了几日,又开始不安生了。贵妃那里她一个人说不通,便想撺掇着明轻言一起,是以老早便在他耳边唠叨,说着再不让出宫“人就要发霉了”这类的话,这次,明轻言与贵妃可想到一处去了,放她出去?放她出去再惹一身伤回来叫他心疼吗? 明轻言打死也不想再尝试一遍那种痛苦的滋味了,饶是宁上陌再怎么说也不松懈,先前她一说,明轻言便转圜了话题,再往后,明轻言却是只当没听见,气得宁上陌顿时就想砸烂这风清宫,看它还如何困得住她! 只是这宫里的一草一物都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置备出来的,个个都是千金之宝,真砸了,事后心疼的还不是自己?宁上陌郁闷了半晌后,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整个人就像是秋风中的小草,恹恹的。 最后的最后还是明轻言心疼了,暗地里吩咐了竹叶竹青赶往宫中伺候,那竹叶竹青本就没什么大碍,这么几日早已恢复妥当,心中正想着自家小姐在宫中舒不舒坦时就得了明轻言的消息,两人自是兴高采烈。 竹叶竹青本都是个嘴皮厉害的丫头,此刻见了宁上陌,一心想着要将这几日的思念之苦倒个干净,将那嘴皮功夫展露无遗,说着奇闻异事逗得宁上陌哈哈大笑,再不见往日的沉闷。 已有近半日未见到她的明轻言倒是想得紧,此刻又见着宁上陌露出笑颜,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直直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反应。 明轻言修长的身影一出现,宁上陌便发现了,只是心中仍对前几日要求出宫,他却不答应的事有些记恨,是以也不理会,只顾着听竹叶竹青说哪些个新鲜事。 “小姐,你不知道,前几日对街王府家的姨太生孩子了。”竹青一手拨拉着橘子皮,一边说道,竹叶就在后面添着茶。 “王府?尚书省王中堂王大人?”宁上陌接过那橘子,“他那姨太是谁?” “对,其实那也不算是姨太,只是王大人在外找的人,只不过肚子争气,没多久就怀上了,没有儿子的王大人自然是高兴啊,早前就说如果是个儿子就给她姨太的名分。前几日生下来的果然是个小子,都以为她当姨太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就叫她姨太了。说来那王大人老来得子本应是个好事情,只不过王府主母心生嫉恨,不愿让那姨太入府,想想也是,王夫人都已经年老色衰了,怎么可能争得过一个豆蔻丫头,不肯让她入府也是情理之中,”竹叶又摆弄起了盘中的葡萄,“可是王大人这次倒是铁了心了,非得让那姨太入府中,饶是王夫人再怎么闹也不肯妥协,现下两人都僵着呢,让一众下人都不好做。” “这其中波折听得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心寒不已,帝都里谁不知道王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爱妻之人,当年为了娶王夫人甚至不惜与本家闹翻,就是最后王夫人嫁他多年不孕也没见他有多着急,这事还一度是个佳话呢。谁料临到这时了,这佳话却被他给亲手毁了,唉,怪不得都说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主。”一席话,连带着身后的竹叶都不禁“啧啧”两声,竹青唏嘘间,顺手将葡萄放入嘴中。 啧声还没消停下去,竹青忽就感觉额间一阵疼意,瞬间回神,捂住额头瞪大眼睛,呼道:“小姐,你干嘛打我?” “你说呢?”宁上陌挑眉,“葡萄怎么进你嘴了?” 竹青方才察觉自己一不小心将本要给宁上陌的葡萄放进了自己嘴里,连忙讪笑,“小姐……”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吐出来。 好在宁上陌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加纠结,自己给自己拨了一个,点头道:“先前那句话倒是说得不错,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主,”随即灿笑,扬声对着门口站了许久的明轻言说道:“明轻言,你说是吧?” 一听这话,竹青心里一惊,忙回头看去,果然看到明轻言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更加局促了,姑爷这是听了个正着?完了,姑爷也是个男人啊,自己刚刚怎么偏生一棍子打死了全部啊,这下想辩解也无力回天了! 竹青不敢迟疑,忙移步至宁上陌身后,大气也不敢出,竹叶叹惋般的看了她一眼,只得摇头,这嘴门不把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宁上陌的话没让明轻言的表情有任何变化,登时“呵”地笑出声来,自门口走进来,反问道:“娘子认为呢?”说着,便悠悠靠近,顺手将宁上陌手中已然剥好的葡萄放入嘴中。 宁上陌眼睁睁地看着葡萄入了他嘴,得,两颗葡萄一颗自己都没落着。旋即拍案而起,刚想说话,却被明轻言打断:“娘子与为夫成婚至今已有两月了吧,那为夫是何性情,娘子理应最知道啊。” “呵,”宁上陌一声嗤笑,“那王府夫人与王大人成婚又多久了,还不是那样了?” 明轻言直直摇头,复而又坐到宁上陌旁边的凳上之后,才缓缓开口:“其实不然,王大人那是思子心切才会这般,我们又没有那样类似的情况,还是说,娘子你想……” “呸——”宁上陌嫌弃不已,高声道:“那只是措辞罢了,若是真爱一人,那会让她受半分苦涩?说到底还是不爱了才是。” 这下,明轻言却是但笑不语了,自顾盯着宁上陌看,那灼热的目光让宁上陌瞬间有些局促,勉力强压了好久之后,才微微颤声道:“明轻言……你……你知理亏了?” 这本是想要驱散尴尬的话语罢了,没曾想却是得到了明轻言不苟言笑的回答:“嗯,理亏了。” 这番答话让宁上陌越发踌躇了,她认识的明轻言何时这样伏低做小了,不,有的,只不过临了了才发现都是他的计谋,更何况,这明轻言后来得到的东西足够他回本了,哪有什么损失,还白白得了赞赏。 宁上陌清了清嗓子,“明相既然知道理亏了,想必也是赞同竹青的那句话了。” 自发现明轻言后就一直压低存在感的竹青猛然听到自己名字,还把自己的错再挑了一次,差点一口淤血涌上喉间,眼神幽怨,小姐,你这是害我呢? 宁上陌不理会,只定定看着明轻言,逼迫之意强盛至极,“明相,这是不敢还是拉不下面?” “娘子认为为夫该是什么?”明轻言悠悠说道,面上不见丝毫急躁。 “承认男人就是朝三暮四。” “娘子,”明轻言突然轻柔叫了一声,眼含秋波,“娘子是想让我承认男人就是朝三暮四,还是我朝三暮四?” “你……”宁上陌面上一嗔,像是被人捅破心思般大喊道:“不都是一样吗?难道明轻言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娘子要验证一下吗?正好将未做完的洞房事做完。”明轻言身子前倾,凑近她的耳边,“娘子……” 这么一弄,宁上陌越发羞愤了,大力推开明轻言,“你……你……乱说些什么!” 要是往常,明轻言见了宁上陌这般跳脚模样,早就是一顿嘲讽信手拈来了,可现下,他却是微抿着唇瓣,半句话也不说,那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宁上陌看不懂的东西,让她心慌不已,甚至不能与之直视。 就在宁上陌准备插科打诨,缓解局促之际,耳边传来一声轻唤:“上陌……” “上陌,你可知我对你有多深的情谊?”那话语似是从天边传来的一般,飘渺虚无得很,让宁上陌辨不真切,只听又一阵轻笑传了过来,“朝三暮四?我明轻言怎会朝三暮四,我喜欢了那么久啊,好不容易才得了手,怎敢……” 第七十六章 出狱叫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只觉耳边一阵痒意,似是听见了什么难得的话,却可是又不敢相信,转了身子看向着明轻言,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 明轻言亦看着宁上陌,四目相对,脉脉含情。 “上陌,我喜欢你。”明轻言身子前倾,抱住宁上陌,顷刻间俯身吻了上去。 明轻言大力的拥抱着宁上陌,轻柔地占有欲极强的吻着她,那模样似是对待易碎的宝贝般。即便是懵懂如宁上陌她,也意识到了这个吻的不一样。 屋外的阳光正好,时间还长,上陌,我会用给你一生的时间,让你去明白我对你的情谊。 宁上陌一把推开明轻言,“你说什么?”她都听见了也听清了,可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和她斗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明轻言长臂一揽,复又抱住宁上陌,。“没听见就算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你……,哼!”宁上陌在明轻言的怀里,倒是没有挣扎,而是举起粉拳捶打锤着他的胸口了他的胸口一下,。“明轻言,你和北蒙公主是不是还有旧情?” “旧情?”明轻言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宁上陌,眼里闪过逗弄的趣味,。“当然有啊,你不也知道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么。” 宁上陌一顿,继而悄悄把手伸到明轻言的腰上,咬着牙使出了足了能以让明轻言知错的力气,。“你救了她一命,她要以身相许,多好啊,堪称一段佳话。是不是啊,明相?嗯?”说着,手上的力气又添了几分,转而又看到明轻言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忽又觉得自己似乎手重些了,又连忙松开手,不动声色地在她掐过的地方轻轻揉了一下。 明轻言一把抓住她宁上陌的手,“娘子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我为什么要吃醋啊?切!”宁上陌被明轻言说中心事,面上一哂,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眼神往四周乱瞟着。 “之前是谁亲口在皇上和贵妃面前亲口承认喜欢我的?娘子,吃醋就吃醋,这又没什么好丢脸的,为夫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明轻言扳正宁上陌的脑袋,揉捏着她宁上陌的脸。 宁上陌看着明轻言吃定她的得瑟样子嘚瑟样,羞愤地一抬脚,踩住了他明轻言的脚,语意愤愤,。“我不只会吃醋,我还会打人!明轻言,!你放开我!” 明轻言身子往后一仰,躲过了宁上陌瞬时又挥过来的一掌,手上倒是也把她放开了。再不放开,就怕他家娘子羞愤至极,做出谋杀亲夫的事情来。 借此时机,宁上陌连忙借机跑出了屋子,打算去云霓那里躲躲看看。 而此时的云霓正在岚雨宫内吃着上贡的柑橘,酸甜滋味,她倒甚是喜欢,就在她吃得正欢的时候,突然云霓看到宁上陌步履匆急地赶了过来,散乱的发髻都有些散乱了,想到明轻言方才定是在风清宫,顿时坏笑的问道:。“小宁儿,从实招来,刚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云姐姐,你说什么,孩子可都能听得到,别带坏了我的小外甥。”宁上陌脚下一个趔趄,学着云霓每次拿孩子威胁他们的样子说道,对云霓说道。 云霓干笑几声,摸了摸肚子,“孩子啊,刚刚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娘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自欺欺人。”,”宁上陌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头转向桌子上的糕点,。“云姐姐,你这只有头几月胎儿不稳离你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些日子,你就少往外走。,只在你这宫里走一走。” “你之前不是还说让我多走一走,运动运动,不要总窝在宫里面?这会儿你要我就在宫里走一走,我不嫌憋闷,孩子可是会不习惯的。”云霓四处走惯了,这会只要让她只在自己的宫里待着,怕是她还真的会难受死。 “你自己闲不住,不要总拿孩子当借口。云姐姐,生产的一应事宜,可都安排妥当了?”宁上陌说出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云姐姐生产的事情可是半点马虎不得。趁着她还在宫里住着,早点帮她料理清楚了,排除所有的安全隐患,她也就安心了。 “这些事情皇上和太后早就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宁家女儿的孩子的命大着呢。”云霓清楚宁上陌的担心,想起上次的“滑胎”事件,她自己还心有余悸,这宫里也不清净啊。 宁上陌听到是太后和皇上已然安排好了,登时放下了心来心就放下了一半,但若是要是皇上一个人安排的,她就得重新再安排查看,不然还真的是不放心。 心头一松,宁上陌也抓起盘中贡橘往嘴里放,这一吃倒是差点每把她给酸死,呸呸两声连忙吐掉,那模样看的云霓发笑不已。 宁上陌这下手脚老实了,自顾和云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而此时那位让宁上陌不放心的主儿,正和博格商谈着北蒙公主回国的事宜。 因为自己的要求对方都一一满足了,皇帝的心情就格外好,拉着博格东拉西扯,天南海北地的聊了一大堆。 说什么现在既然两国都签署了百年休战契约,那我们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就应该兴办起来,互通有无,共同发展。 博格被皇帝硬拉着聊天,心急如焚,他们的公主还在大牢里关着受苦,等着他去把人给接出来呢,可这厢皇帝要与他聊天,一时半会也是推脱不掉啊,只得敷衍了事,盼着高座上的那位早早放他走。 。博格心不在焉地的听着皇帝说话,偶尔哼哈两句表示自己在听,其实那颗心早就飞到大牢里去接公主了。 皇帝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肯听自己畅聊国家发展大计的人,哪里肯轻易放过走博格?。茶水一杯碗接一杯碗地的喝着,皇帝越说越神采飞扬,两眼光芒万丈只眼睛里的光芒越亮,就差激动的拍案而起了。 “皇上,太后有请。”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垂头向前禀告。 博格一听顿时神清气爽,那激动的模样让那小太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皇帝听到太后叫他,这才放过博格才把博格给放走,但临走前看着博格的那个眼神啊,就像是看自己要分别的爱人一样,依依不舍,含情脉脉,似有千言万语还没有诉说。 博格一阵恶寒,连忙拱手告退,离开的时候几乎是称得上是一路小跑了着离开的。,博格他生怕皇帝又把他叫回去,继续和他畅聊国家大事。 守着一个他国的将军,聊着自己的治国梦想,这真的合适吗? 大牢里,拓跋燕灵四肢带着沉重的铁链坐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膝,身上的伤口隐隐的发痛,她似乎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那一条条伤口里正缓缓地往外渗着血。! 父皇,你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宁上陌,你这个贱女人,抢了我的轻言,还把我害成这副样子,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轻言,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只能是我的啊……。 就在她正胡思乱想之际,响起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接着“吱唷”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了,狱卒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喊道:“出来吧,有人来接你了!你被释放了!” 拓跋燕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又黑又臭的鬼地方了? 。“还不快给本公主把锁解开!” 狱卒斜了一眼拓跋燕灵,终究是没敢说什么,解开了铁链把铁链给她打开了。 一出了牢狱,就看见博格站在不远处。 “公主,你受苦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公主,回国后,我自会向皇上请罪。”博格连忙上前站在牢房外,惶然谢罪给拓跋燕灵行了一个赔罪的大礼。 拓跋燕灵对博格的态度不是很在意,现在她满心都是一心想找到宁上陌,和她算账,。“起来吧,宁上陌在哪里?” 博格见拓跋燕灵满身伤痕,衣服上也沾满了血迹,这这样狼狈的公主要是被皇帝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了,连忙劝道:。“公主,还是先回去让珠儿给您看看身上的伤,换身衣服。” “宁上陌在哪里?”拓跋燕灵双手紧握成拳,全身绷紧,憋着一口气在胸中,身上的伤口因着被她一使力,又开始往外渗血流血。 博格还企图劝拓跋燕灵先回驿馆,查看伤情,不想要再生事端,。要是公主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他就可以直接提着脑袋会老家了,可谁知拓跋燕灵竟会这般固执,当下不知如何回答。。 见博格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拿头顶对着自己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拓跋燕灵霎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不告诉我,我救自己去找!” 拓跋燕灵直接上了博格身后的马车,大呵一声:“去相府!” 待坐上了坐在马车上,她才感到受到身上伤口的疼痛,原本已有结痂迹象的伤口,现在都已经裂崩开了,狰狞至极血流了出来,拓跋燕灵眼中狠意乍现,。宁上陌,你等着,我今日所受之苦,他日定要叫你百倍偿还我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嘶——”拓跋燕灵疼得眼泪汪汪的,她抬手擦掉眼泪,目光怨毒的直视前方,对宁上陌的恨意不断停的上涨着。 博格骑马在马车后面紧跟在着后面,他知道宁上陌现在正在宫里养伤,但是他不打算告诉公主,只希望公主去相府找不到宁上陌后,能够安心地回驿馆好好养伤,平安的回到北蒙。 相府门口,因为两位主子都不在府里,所以府门紧闭,门口连个守门的仆人都没有。 拓跋燕灵下了马车,忍着疼痛走上台阶去敲门。 “宁上陌,你给我出来,!宁上陌!” 相府里,明雨听见叫门的声音,刚准备去开门,却被人叫住。 “回来!你听不出来门口是谁吗?还敢去开门,舒服日子过腻了是不是?”叶总管吼道叫住了明雨,光天化日敢这样蛮横来相府挑事的人,除了那个刚被放出来的拓跋燕灵还能有谁?门口的可是那个蛮横无理的北蒙公主,他们惹不起的人物。相爷和夫人都不在,他们可招架不住这位啊。 “叶总管,要是她一直敲门不走,怎么办?”明雨缩了缩脑袋,庆幸自己走的慢了些,没把那只母老虎放进来。 第七十七章 碰瓷入住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走后门去宫里告诉相爷一声。”叶总管是怕了门外这位了,她的破坏功力虽然比不上以前的夫人,可是对付他们这些下人来说,也是足够了。 拓跋燕灵见许久未来人开门,心中的气急,执意要等到这大门打开为止在相府门口一直敲着门。,博格站在她身边,几次想开口劝她回去,都被她给瞪回来了,几次下来,只得干着急。。 “宁上陌,你快开门!躲在府里不出来,你是心虚了吧!抢了我的轻言在先,害我入狱受刑在后,你以为你躲得了吗?你快开门!” 皇宫里,宁上陌与云霓聊了一会,云贵妃便接着身子乏累的由头将她赶了出去宁上陌从云霓那里出来。可宁上陌,不想那么快就回风清殿,于是就溜达到了御花园花园里。这时节御花园花园里已经没有什么花了,只剩朵朵黄灿的菊花摇曳于秋风中,树上也就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仍吊挂在那枝干上吊在树枝上。 宁上陌走了一会儿,很是无聊,便打算回宫。就算是明轻言还没走,她回自己的宫殿他也管不着。 甫一转身,便一眼瞧见了形色匆匆的明清,宁上陌直觉没什么好事情,忙开口道:“明清!,站住!”宁上陌看见明清急匆匆的往她宫里奔,直觉没什么好事情,就叫住了他。 明清转身看到是宁上陌,面上一喜被宁上陌叫住,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的样子,行礼道对着宁上陌行礼:。“夫人,那个北蒙的公主守在相府门口砸门呢!点名要您出去。” 宁上陌正无聊,又不想回宫,正巧。听见那个拓跋公主竟然刚从狱中出来就欲来找她麻烦,眼睛登时就亮瞪了起来,出来了就找不自在,好啊,本小姐正无聊呢,就去会会你。 “你去回禀回你家相爷去。” “是。”明雨应了一声,事态急迫,便也没有问宁上陌要去哪里,自顾自地的就去找明轻言了。 宁上陌瞧见看着明雨走远,眼角似忧含笑,那这老狐狸智谋高超,可手底下的人,智商却堪忧啊。难不成这智商都让明轻言给吸收了么?随后,兀自转身向宫门走去。 明轻言在风清殿里等着宁上陌回来,想着再和她说几句话,问问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结果他等来的是明雨。 ,明雨走的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大喊道:。“相爷,相爷,!北蒙公主……,北蒙公主在咱们府门口砸门呢呐!叶总管让我来找您,您快回去看看吧!” 明轻言叫来竹叶竹青,让她们等着宁上陌回来,告诉她自己先回去了,让她乖乖养伤。 相府里北宫门不远,不一会便到了。 “哟,公主好悠闲,这才出来就来相府做客了。”宁上陌下了马车,戏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拓跋燕灵走到相府门前,和拓跋燕灵面对面站着。 “宁上陌,你这个贱女人!”拓跋燕灵怒目而视,双手不断握拳双拳,再松开,再握拳,不断地运着气。 。要是现在她手里有武器的话,一定已经冲上去把宁上陌杀了好几次了。 宁上陌闲适地看着拓跋燕灵气急败坏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发脾气,看热闹。 拓跋燕灵没有想到宁上陌竟然会如此平静地看着她发脾气,大吵大闹,竟对上这样的宁上陌,她竟然有些点心虚,觉得自己发脾气大闹相府的底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的气焰顿时小了许多。 “你……你怎么不还口?是不是心虚了?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把轻言留在你身边的?轻言怎么会被你这样的女人给迷惑住了!!”拓跋燕灵现在就是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在宁上陌面前落了下风认输,倒下来。 可如今的宁上陌来回走动了几步,缓解一下站酸了的腿,拓跋燕灵如今就像是一只纸糊的老虎,根本就吓不到人。宁上陌故意不说话,来回走动了几步,缓解一下站酸了的腿,宁上陌故意不还口说话,这拓跋燕灵有伤在身完全是看在她有伤在身,又是刚刚从大牢里出来,让让她又何妨,倒显得自己大方让她先享受享受自由的感觉。 况且而且,可以免费看戏,她为什么还要费心费神的动嘴说话呢。 而此时的明轻言也到了相府,一下马车却发现宁上陌在此,有些讶异。没有想到宁上陌竟然会不告诉任何人自己悄悄出宫,当他又看见宁上陌两手交叠抱在胸前,一脸悠闲的看着拓跋燕灵上蹿下跳的时候,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怎么就私自出来了,还遇上了那刁蛮之人,一不小心又扯动到了伤口怎么办?。 不过,因着因为宁上陌是背对侧面冲着明轻言的,所以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明轻言的存在回来了。倒是一直在不停挑衅的拓跋燕灵率先看见了正在赶过来的明轻言。 拓跋燕灵眼珠微转,突然往宁上陌跟前一凑,然后伸出两只手去抓住她宁上陌的胳膊,“你这个贱女人!” 毫无防备的宁上陌被拓跋燕灵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只好快速的往旁边一闪,饶是这样,她的衣袖也被拓跋燕灵给抓住了。 “你要干什么!” 一直在旁边当木头人的博格也没有想到受伤了的公主还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马上飞身过去,防止两人真的打起来。不过,,这回博格又猜错了,拓跋燕灵的目的却不是要和宁上陌打架,而是要当着明轻言的面“碰瓷”,想让他睁眼看看他娶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博格刚一凑近刚刚在台阶上站稳,就看见拓跋燕灵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后仰去,好在他多年习武,身子灵活,在拓跋燕灵将要倒地的瞬间抱住了她。 拓跋燕灵估摸着自己要倒在地上了,就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结果却就对上了博格的一张大脸,顿时气急,。她恨铁不成钢地的瞪了博格一眼博格,示意他赶紧放手,让她摔到地上去。 博格愣了一秒,他实在没有想通为什么公主要把自己摔到地上去。不过,公主的命令他只有照做的份,提问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于是,博格乖乖松手一松,紧接着就是“吧嗒”一声,拓跋燕灵整个人实实在在地的跌到了地上。 “啊——”拓跋燕灵一声大叫,“宁上陌,!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好心好意的上门来找你道歉,你却一言不合你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就便将把我推到在地了。堂堂宁家小姐,真真是好家教啊!”拓跋燕灵躺在地上,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马,开始放声哭诉起来。 宁上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慨着自己哦还在,见了这么“精彩绝伦”的表演,竟然还没有被惊掉下巴,悠悠一叹,,她的控制力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拓跋公主,你们国家还欠你一个小金人啊。 “上陌,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明轻言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一脸惊讶地的问道:。“拓跋公主怎么会躺在府门口?娘子,你是如何待客的?” 可宁上陌听见明轻言这样说,以为他真的被拓跋燕灵的把戏所迷糊,看戏的心早就没有了,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客在哪里?我怎么只看到了一只会咬人的哈巴狗?”说完,也不再理这群无理取闹的人,径直进了相府的门转身敲开了相府的门进去,转而还吩咐下人关好门窗,不要放进一只苍蝇,然后就命人把府门关了,谁叫都不许开。 听此,明轻言无奈又好笑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家娘子的小脾气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真真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尤其是这个拓跋公主来了之后更是愈发不可收拾了。 “公主,地上凉,还是先起来说话吧。”明轻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哼哼的拓跋燕灵,难得好心的说了一句。 拓跋燕灵这回倒是真的很疼,新伤旧伤,外加刚刚落地的那一摔,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轻言,我起不来了,你能不能把我抱起来?”拓跋燕量目光含水地看向明轻言,说话语气异常非常轻柔,那模样和之前那个张牙舞爪的人大相径庭,和她现在躺在地上的姿势联系起来,真的很分裂。 “博格将军,难道你就这样看着公主躺在地上不管吗?”明轻言不理会,转看向一旁的博格。 ,博格对见了明轻言本就有一种本能的害怕,现下听见他的吩咐,连忙马上伸手把拓跋燕灵从地上捞了起来,这番动作气得拓跋燕灵牙根痒痒,偏偏还不能在明轻言面前发作,只得咬牙忍了下去。。 “相爷,公主现在这副样子,怕是得先借贵府看一下伤情,再做打算。”博格抱着拓跋燕灵,询问着明轻言,希望他能同意他们进相府。 被博格抱着的拓跋燕灵心内心头一喜,感慨着这个博格今天终于是做了一件聪明事了,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只要让她进了这个相府,她就一定可以夺回轻言,惩治那个贱女人。 没有人注意到拓跋燕灵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透露着希望和狠毒。 明轻言看了两人一眼,话已至此,着实不好将人赶出去,只得然后上前去叫门,可敲了两下,却结果没有人来应门。 原是宁上陌在门内,让人搬了把椅子守在了门边,还惬意地摆上了瓜果糕点,边吃边守着门,就是不让明轻言进来。 叶总管小心翼翼地的走到宁上陌身边,声音微颤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夫……,夫人,您真的不让相爷进来?这要是传出去,对相爷和您的名声都有妨碍啊。” 相爷,小的也就只能帮您到这儿了,剩下的就要看您的造化了,谁让您娶了这么位厉害的夫人。 宁上陌对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多少还是有些在乎的,她心里想的是在外面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经济界的女强人,朝廷江湖两手抓,黑白通吃,让人信服的人。她了解到的也是这个样子,至于真实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可是没有人敢说的秘密。 名声在某些程度上,等同于金钱。,宁上陌想了一会,宁上陌让人撤掉了椅子和吃食,自己回了自己院子里。倒也没说让不让走之前,让他们把门打开,可叶总管多精明的人啊,待她身影消散,来忙叫人打开了门了。 进了门,明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叶总管说道:让他进来又何妨,我宁上陌还会怕他不成! “叶总管,去告诉皇上,请几位太医过来给拓跋公主看伤。。”明轻言对着叶总管说道,然后就让人引着博格,把拓跋燕灵先送到她在相府住的房间里。 而他自己则转身去了宁上陌的院子,把娘子惹生气了,总该去哄一哄的,。虽然为人夫不久,但是明轻言已经总结出了一整套的经验,随时应对各种情况下各种情绪的宁上陌。 竹叶和竹青还留在宫里,所以宁上陌的院子南宛里倒也没有什么人,是以,宁上陌她回去了,并没有和院子里的下人们打招呼,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 朱红色封皮的医书还好好的放在她的床头,她走过去拿起来翻了几页,目光又瞟见了角落里放着药盅。上次要做的药膳汤还没做成,就先被那个公主给搅和了。等过几天得了闲,一定还得把它给研究出来,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 第七十八章 住府得逞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推门而进,就看到宁上陌手里拿着书,眼睛却看着角落。他走过去,顺着宁上陌的目光往那里看去,还未等他完全看清,就被宁上陌呵住,“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看你的贵客去!” 说着,宁上陌把手里的书往床上一丢,起身走了出去。 “娘子,你要去哪?”明轻言紧追不舍。 宁上陌皱了皱眉,“我去看看你的贵客,可别死在这府里,坏了我赚钱的好风水。” 明轻言算着时间,估计太医们应该已经到了,现在过去正合适,也不再阻止,跟着宁上陌走去了拓跋燕灵住的院子。 皇帝一听说拓跋燕灵出来就到相府里闹事的消息,登时头都大了,马上把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派了过来,就怕她一时半会好不了,在相府久待。 是以宁上陌和明轻言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太医院的老头们挨挨挤挤地站了一院子,根本就看不见病人在哪里。 见不着人,却听得见声。 “好疼啊,好疼,不要碰我!”拓跋燕灵不停地叫唤,根本不配合太医治疗,“轻言呢?轻言在哪里?” “你的轻言在这。”宁上陌语气冷冽,转而狠狠地瞪了一眼明轻言。 拓跋燕灵循着声音找到了明轻言,连忙向着他伸出了一只手,“轻言,我不怪宁小姐,都是我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所以她刚刚才会……我真的不怪她。” 才会怎么样,你倒是说清楚啊。 宁上陌故意把明轻言往拓跋燕灵面前推了推,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北蒙公主能把戏演到什么地步。 明轻言早就感受到了宁上陌背后的小动作,并没有阻止,而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宁上陌消气。 “太医,公主的伤势如何?”明轻言询问着正在为拓跋燕灵看诊的太医,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放心的。看她现在还有精力去关心别人的事情,想来也是没有大碍的,这伤得还没有他家娘子厉害。 太医斜眼看了看正在床上挣扎蠕动的拓跋燕灵,略微斟酌了下用词,“拓跋公主身上的伤原本已有结痂转好的趋势,但刚刚在查看伤势时,竟发现原本的伤口被撕裂,旧伤添新伤,好好休养应无大碍。在下开了一副外敷药,还请拓跋公主按时敷药。”这一番话说下来,既表明了拓跋公主现在的伤情,又没有触及到面前这三个人的利益。 宁上陌不由得多看了那个诊病的太医一眼,见他是太医院年龄最大的钟太医,瞬间了然,这可是位在太医院里混成精的人物了,而且医术了得,听说他早年间曾去过西域,还向那边精通医术的异士学过医术。只是西域的医术一直不受大凌行医之人的待见,认为西域医术尽是些巫蛊害人的把戏。 宁上陌想起了自己之前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材料而只做了一半的药膳汤,心下有了主意,或许可以和他聊聊。 “太医,我现在是不是不宜挪动,只适合静养?”一听此话,拓跋燕灵来了劲头,暗自不断地给钟太医使眼色,希望他能顺着自己的话接下去。 钟太医这下为难起来,一面是北蒙的公主,怕是一得罪,稍有不慎就变成了国家间的大事情;而另一面又是大凌举足轻重的两位人物,真真是哪方都得罪不起啊…… 钟太医半弯着腰一直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这个……” “没错,你现在只适合卧床静养,你就继续住在这里养伤吧。”宁上陌接过话头,利落干脆地说道,说完还对着钟太医微微点头笑了笑。 反正这次赶走了这拓跋公主,下次她还会找其他理由凑过来,不如现下随了她的意,让她留下来,只是这一次她宁上陌定要让她如丧家之犬一般滚出去! 宁上陌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直面迎敌的感觉,那么在击垮敌人时,就会更有成就感。 明轻言倒是没有料到宁上陌会这样说,目光在她和拓跋燕灵两人之间逡巡着,末了,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察觉到了这目光,宁上陌转头似是挑衅似是警告地瞪了明轻言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试探,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明轻言,到底有没有旧情,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相府里此时是闹翻了天,而皇宫中现在也是不消停。 风清殿里,一直等不到自家小姐归来的竹叶竹青开始着急起来,竹叶甚至把整个风清殿里找了个遍。 “竹青,你说小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竹叶站在宫门口往外望着,盼着下一个出现的就是宁上陌。 竹叶要比竹青淡定了许多,“这里是皇宫,小姐自小是在这里长大的,不会出事的。”一句话似是在安慰竹叶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说我们要不要出去找***啊?马上就要到小姐吃药的时辰了,她身上的伤害没有好全,要是再出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得了?”竹青越等越慌乱,主子要是再出什么事情,那她们也不用活了。 竹叶拍了拍竹青的肩膀,“你守在这里等小姐回来,我去贵妃娘娘那里找找。” 云霓自宁上陌在她这里离开后,忽觉身子困乏,便去歇了一觉,这会儿才刚刚起了。 竹青知道云霓现在是整个皇宫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因此不敢直接去问自己的小姐在不在这里,就猫在宫门口想寻个小宫女问一问。 “谁在那里?”云霓休息够了,就想着出来走走,虽说宁上陌千叮呤万嘱咐叫她少往外走,但有宁上陌那么个跳脱妹子,她这做姐姐的能安分的下来?拢了拢身上的衣衾,带了两两三三的侍女,便往门外走去,刚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小丫头躲在宫门后。 竹青走了出来,“贵妃娘娘。” “竹青,你怎么来这里了?”云霓有些奇怪,要是小宁儿派人来找她,也不能是鬼鬼祟祟地不往里走啊。 “贵妃娘娘,我家小姐不见了。”竹青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焦急地说道。 云霓却不以为意,一点也不着急,悠悠说道:“小宁儿不见了?你们到处都找过了?” “我们把风清殿找了个遍,也没见着小姐。”竹青说道。 听竹青这么一说,云霓也有些慌乱起来了,这一波未平怕的就是一波又起啊。想到宁上陌之前还来找过她,那她从岚雨宫中出来就应该没有回去,这丫头又跑去哪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也别着急了,我去找找她,你先回风清殿等着消息吧。” 听见云霓的吩咐,竹青瞬间有了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便回了风清殿等着宁上陌的消息。 “皇上在哪?”云霓想着宁上陌在宫里不见了,这事应先让皇帝知道一下,让他派人去找宁上陌,总比她一个孕妇去找要好很多。 “皇上被太后叫走了。” 云霓直奔寿康宫,太后此时正听着皇帝讲明轻言和博格谈判的事情,燕南昊讲得绘声绘色,太后听的也是聚精会神。 还是皇帝眼尖,云霓刚进来便看见了,眼里登时含上一抹兴奋,终于来了个人可以解救他了,想他也是一个皇帝,怎么现在就和一个说书的人似的,而且还是不仅得免费说书,还是个说得不好必要重说的那种。 “你来了,快过来坐着,听皇上讲轻言和那个北蒙将军谈判的事。”太后指了自己下手的一个位子,让云霓坐下一起听皇帝讲故事。 云霓看着皇帝望向自己的可怜巴巴的眼神,想到了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撇撇嘴,算了这次就救你一回吧。 “太后,皇上,小宁儿这丫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的丫头找人都找到我那里去了。我就过来瞧瞧,她有没有在这。”云霓行了一礼,面色焦急地说道。 皇帝是早就知道宁上陌自己偷偷跑出去和拓跋燕灵在相府门口大闹的事情,这会儿听见云霓来寻宁上陌,立马献宝似的说道:“不用找了,她早就自己回相府了。” “上陌自己回相府了?伤都没好利索,皇上你怎么就让她自己回去了?”太后的语气里明显带了责备的意思,上陌回府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上陌胡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个皇帝也跟着一起胡闹! “皇上,你怎么能让小宁儿回去呢?轻言之前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住,让她在宫里养好伤之后再出去。她要是因为这样身上的伤又重了,我和你没完!”云霓见太后说话间对皇帝尽是责备,那自己也就不用太客气了,毕竟现在小宁儿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皇帝更委屈了,明明是上陌自己在宫里待不住,非要跑回去和北蒙公主对战,怎么现在都怪在他头上了,他可是皇帝,皇帝啊!为什么背黑锅的人总是他? 皇帝欲诉无门,他谁都惹不起,那说出实情总该能让他把黑锅给甩掉了吧。 “那个北蒙的公主从大牢里出来,就去相府门口砸门喊人,口口声声要上陌出来见她。依上陌的性子,知道了此事,哪里还能在宫里待得住?立马便出宫和那北蒙公主对峙。”说完,皇帝再看了看太后和云霓,登然竟有些心惊。 太后对宁上陌的脾气清楚得很,这确实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情,“现在呢?她们还在相府门口?” 第七十九章 追查谣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皇帝张了张嘴,显然太后这是想要听另外的一个故事了,愈发欲哭无泪,为什么他一个皇帝要天天在宫里讲故事度日?皇帝幽怨地看向一旁的云霓,希望她能解脱自己悲苦的命运。 “是啊,皇上,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云霓对皇帝的目光视而不见,既然已经知道小宁儿相安无事了,那么她也就可以放心地听故事了。 皇帝无语望苍天,知道自己现在再做什么都没有用,只得继续讲给后宫中两位女人听,“来人,倒茶!” 本皇帝要说个三天三夜! 得知宁上陌已然回了相府的消息,华兰瑶晚上便马不停蹄地来了相府,而且这次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拉来了墨白,夫妻两个组团蹭吃蹭喝。 “我听说你今天在门口打了拓跋公主?” 宁上陌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两碟糕点变空,一盘水果也只剩下了果核和果皮,忽然觉得已然很难控制住自己要拿出算盘计算一下他们夫妻今天吃光了她多少钱的冲动了。 “你们府里是不开火吗?要不要我再去让人添些吃的过来?” 华兰瑶在宁上陌这里吃惯了,一张脸皮早就练出来了,听见这话,立马点头。墨白扫了一眼旁边桌上的空碟子,面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华兰瑶!”宁上陌没想到她还真点头了,当即大喊了一声,这神情,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家里有多穷呢,连个糕点都吃不起了。 华兰瑶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冲下噎住的糕点,“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做什么,难不成跟那拓跋燕灵在门口过了一招,又受伤了?你快起来让我看看伤哪了?” 宁上陌看着华兰瑶竟还插科打诨,登时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意了。 在一旁的墨白见此,背脊不禁渗出一丝汗来,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跟着娘子来相府蹭吃蹭喝了,宁上陌的气场太可怕了,她看娘子的那个眼神,好像下一刻便要将她戳出个洞来般。 “拓跋燕灵闹事的事情你听谁说的?”宁上陌眼中迸出一抹疑虑来,拓跋燕灵才出来多久?怎么感觉相府闹事的事情人尽皆知了? “你还不知道现在榕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你们相府的一举一动啊,那个拓跋公主在门口闹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今天这件事,就我过来的这一路,光听过的版本就不止一个了。”华兰瑶眼角含笑,她常在外面走动,能知道的消息也是多的。 “那就将每一种版本都与我说一遍。”宁上陌目光锐利,她倒是要看看外面都是怎么传的。 华兰瑶听此,先拉着墨白站到了离宁上陌一丈远的安全地方,才开口说道:“你是想先听哪个版本?” 宁上陌斜睨了一眼华兰瑶,就冲她现在站的位置,怕是不管什么版本,都说的是她不好的信息。 “你随便说吧。” “嗯……市井之人都在传你在相府门口把北蒙国的公主给打了,还说那个北蒙公主已经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错了,本是特意来给你道歉赔罪的。结果你不但不接受,还仗势欺人将她给推倒在地……”华兰瑶看着宁上陌越来越黑的脸色,边说边忙拽着墨白往后退,好似怕他们走不掉一般。 其实华兰瑶和墨白的功夫都还是不错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宁上陌的面前,他们便忽觉自己矮了一截,通身的本领全然使不出来了。 “还有什么说法?”宁上陌压下心底的怒意,咬牙切齿道。 她还真的是小瞧了那拓跋公主了,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传出这些消息来,宁上陌轻哼一声,凭着一群入境不久的北蒙人想要引起这般舆论,怕是难事,更何况要做到如此快速?其中必定勾结了朝中之人! “还有的人说,原本这明相和北蒙公主已有婚约在先,是你夺人之美,抢了那公主的未婚夫婿,如今竟还将找上门诚心道歉的公主给打伤了,说你……粗俗不讲理……”华兰瑶晃晃悠悠地继续说道,话说完,竟意外地没有看到宁上陌发脾气,不禁挑眉,听了这么多侮辱她名声的话之后,还能保持面不改色,平静如常,难不成是被那浑然就不知慌急为何物的明轻言给传染了? 呆看了一会,华兰瑶心中涌上一抹心悸,若宁上陌真是被传染了,那不是就变成了第二个明轻言么,如何敢惹?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府里还有事情没处理。”华兰瑶慌忙推着墨白往外面走,趁着宁上陌忧心谣言,无暇思考其他之时赶紧离开,要不然等到宁上陌脑子转过神来,知晓自己方才揶揄了她,离不离得开怕是得另当别论咯。 宁上陌根本就没在意华兰瑶夫妻的离开,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的是北蒙通敌的事情,之前已然知道了吴大人就是内奸,那么朝中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里通外国的大臣?他们究竟是怎么互通消息的? 宁上陌在这里想着内奸的事情,而相府的另一处别院内,称心留了下来的拓跋燕灵正在琢磨着如何彻底让宁上陌离开明轻言,甚至是消失于这个世界。 博格回了驿馆之后,便让珠儿回来照顾她,珠儿甫一进门,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拓跋燕灵,连忙拿着太医留下的药走过去,轻声说道:“公主,您之前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拓跋燕灵睁开了一条缝,看向珠儿,“好,我这回倒要看那宁上陌还怎么赖在轻言身边!” 珠儿点头称是,复而又举起手中的伤药,“公主,该上药了。” 珠儿真是越来越不懂公主的心思了,好像一遇到驸马的事情,就会变得格外的暴躁狠毒。 新伤旧伤一并发作,已经让拓跋燕灵疼得麻木了,上药与否她都感觉不到有多疼。珠儿解开她的衣服,看着了她身上那一条条被鞭子鞭打过的深深浅浅的伤痕,心疼不已,细细看去,有些伤痕还重叠在了一起,更是狰狞万分。 伤口流出来的血早已凝固,就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虫子在在光洁的皮肤上纠缠着。 珠儿险些惊叫出了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嘴,稳了稳心神,“公主,我要给您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这点疼我还忍得住,你快上药!”拓跋燕灵失去了耐心,催促着珠儿。 为了得到轻言,这点苦算什么! 而被拓跋燕灵一直惦记着的明轻言,此时正和明雨进行着亲切友好的谈话。 明雨低着头不敢去看明轻言,自顾专心数着地砖缝。心里却惶然得很,他哪知道夫人怎么会自己跑出宫,心血来潮和北蒙公主对峙。 不过话说这么彪悍的夫人,他还真的挺喜欢的,他家相爷就是太温和了,总是软刀子伤人,没什么大碍,夫人强硬些,也叫人欺负不到头上不是? 明轻言喝着茶,偶尔抬眼看看站着的明雨,半晌后,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你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知道,我不该把拓跋公主来府上的事情告诉夫人……”明雨喏喏回答道。 明轻言站起来,用那玉骨扇敲了一下明雨的脑袋,叹息不止,这脑袋也不知审时度势,不知道娘子正在宫里养伤吗?好不容易才哄住了,将她留在宫里养伤,偏偏你这个没眼色的小子。 唉…… “知错就行,那也别在这站着了,下去吃饭吧。还有,门房那缺了一个人,你明天就去找明叔,跟着他在门房待几个月历练历练。”说罢,明轻言便挥退了明雨。 明轻言此番作态也是别有用心,大户人家的门房最是个磨练人的地方,特别是丞相府这样的高官府邸更甚,每天想要拜见明轻言的人多如牛毛,但是什么人能见什么人不能见都是有讲究的,明雨前去也盼能改掉这不思后果的态度。 明雨的脑袋垂得更低了,门房的月钱可比现在少好多呢,心中肉疼不已,但肉疼归肉疼,明雨还是隐隐知晓明轻言这是为他好,也没有什么异议,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明雨走后,明轻言看着门外已然有些暗了下来的天空,悠然一叹,此次拓跋燕灵又留了下来,只愿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而此时的宁上陌根本不知道明轻言的担心,她这会儿正吃着西域的蜜瓜,想着明天去找云以舒聊聊,北蒙已然出手,实在不能坐以待毙,她虽然名义上不是大凌的长公主了,但是她身上流着的还是大凌皇室的血,保卫大凌她也该出一份力。 第二天一早,得了消息的竹叶和竹青就从宫里回到了相府。 宁上陌刚刚起床,正坐在床上愣神。看到竹叶竹青进来,她才从床上下来,活动活动了身子,“我刚刚还在发愁,昨天走的时候没有把你们两个给带出来今天早上谁给我梳头发。” 竹叶竹青嘴角一抽,觉得他们昨天惶急完全就是狗拿了耗子! 话说完,宁上陌便主动坐到了梳妆台前,在镜子里看着竹叶板着一张脸拿起梳子准备给自己梳头。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姐,下次您去哪里能不能都让奴婢跟着,昨天我和竹青在宫里等了您好久,到处都找了,就是没找到您。后来还是贵妃娘娘送来消息,说您已经出宫了,我们才放下心来。”竹叶像个婆子似的,边给宁上陌梳头发边絮叨着。 第八十章 沐宁汤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挑了挑眉,“你进宫一趟,回来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看来以后应该多带你进宫走走。” 竹叶正在梳头发的手抖了抖,板着的脸立马垮了,委屈地说:“要是平时,就是您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说半句。可是经了昨天的事,奴婢明白了,小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该说的话,奴婢以后还是得说。” 宁上陌看着竹叶义正言辞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是我“铁娘子”的奴婢嘛,以前胆小成那样,这也不敢那也喏喏的样子,是怎么着?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可见过我打了你们谁?” 竹叶连忙摇摇头,心里却腹诽道:您是没打过我们,可是您总是提着要罚我们月钱,罚月钱可比挨打要重要多了,家里可还指望着呢。 “论做事情,你是最稳重的;可是要是论撑场面管别人,还是竹青好一些,胆子大,有气势。”宁上陌缓了缓,吩咐道:“一会你去把云捕头请过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她说。” 竹叶应承,服侍完宁上陌梳头穿衣后,就去找云以舒。 出府的时候刚好被给拓跋燕灵取早饭的珠儿撞见,竹叶可没忘这一主一仆做的好事,忿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珠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未多想,进屋后,就把见到竹叶出府的事情当做闲话说给了拓跋燕灵,给她解闷。 拓跋燕灵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忙对珠儿说道:“这几天你给我多盯着点宁上陌那边的动静,尤其是她都见了什么人,有没有出府。” 珠儿不知道拓跋燕灵为什么让她这么做,只得答应了下来。 而云以舒最近正在追查一件官银失窃的案子,因为丢失的官银数目巨大,所以被列为了头等紧要的案子,她已经忙得有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因着这件事背后似是有什么强大的组织在阻碍这案件的侦查,云以舒受了不少伤,冷卿容自然心疼得很,曾经试图强行把她压在床上,让她休息,却最终还是没有拧过云以舒执拗的性子,只好自己时刻跟在她身边,看着她。 “云捕头,我家小姐有要紧的事情找您。”竹叶好不容易才在衙门内见到了云以舒,把宁上陌的话一一说与了她。 跟在云以舒身后的冷卿容还没等她回话,便替她回绝了。 怎么他好不容易花了两瓶好酒,才找到了人愿意和云以舒换班,可以让她好好休息一番了宁上陌又找上了门? 当真是麻烦不断! 心里一愤,冷卿容半分也不想让云以舒再跟着与宁上陌、明轻言有干系的人呆着了,当即一个闪身,直接从竹叶面前掳走了云以舒,身影极其潇洒,没有半分留恋。 竹叶在原地呆愣了许久,连忙赶了回去,告诉宁上陌,云以舒被冷卿容给带走了,今天不能过来了。 宁上陌眉头一挑,这冷卿容还真的是护着云以舒,看来需要我亲自去找她了。云以舒不能来,宁上陌只得改变了自己的今天的计划,决定继续研究她的药膳汤。好不容易弄到的蠡虫,现在这个试验的阶段还真的是舍不得用。不过到底是需要什么药材和蠡虫搭配才能发挥出它的最佳效果,宁上陌目前还一直没有找到最合适的,忽而想起了钟太医,决定去向他请教一些关于西域沐宁汤的做法。 “娘子要出门?”明轻言今天休沐,便过来找宁上陌,想看看她身上的伤如何了。 宁上陌刚换好出门的衣服,正在和竹叶说着话时,便见明轻言进来,一张笑脸立马垮掉了。 “相爷今日不用上朝?” “为夫今日休沐,娘子要去哪里?”明轻言仍是满面笑意地看着宁上陌,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宁上陌马上站了起来,不想与他同座,“我要去哪里相爷不用操心,你既然有空还不赶紧去看看你的客人去?” 说完话,宁上陌往外走去,明轻言紧跟上去,一声不吭地走在她的身后。而宁上陌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任由明轻言跟着。等走出了相府,在宁上陌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突然转回身瞪了明轻言一眼,“相爷就打算这样一直跟着了?” “谁说本相一直跟着你了?本相恰好也要出门。”明轻言说着,便越过了宁上陌,率先上了马车。 宁上陌真心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明轻言,毕竟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天下无敌了。 “明雨,再去备一辆马车。”宁上陌对今天刚来门房的明雨吩咐道,既然你说你要出门,那马车便大方地让给你了。 明雨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进府里去叫人备马车。在旁边站着抽烟袋的明叔把手里的烟袋锅往前一伸,正正好好地砸在明雨的头上,“你这小子,第一天来就办错事情,咱们府里统共就只有一辆马车,你这会儿去哪里给夫人找第二辆?” 明雨揉着头,委屈地停住了脚步,偷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明轻言。明叔斜睨着明雨,然后恭敬地对宁上陌说:“夫人,明雨之前一直跟在相爷身边,不怎么熟悉这府里物什的具体情况,咱们府里原也有几辆马车的,不过坏了后一直没有修,上次相爷大婚,嫌弃破旧不合时宜,就将那些都丢了出去。所以,现在府里只剩下这一辆马车了。” 宁上陌眼珠一转,轻笑出声,“怪我,怪我,都忘了相爷为官清廉,家里只有一辆马车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我就回宁府,坐我宁府的马车出去吧。” 宁上陌绕过马车,准备走去宁府再坐马车去找钟太医。 “娘子去哪?说不定我们是同路,一起走吧。”明轻言却在此时掀开车帘,叫住了她。 宁上陌回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既然你明轻言想跟我同座,那我便随了你,只是不要后悔!宁上陌也不再犹豫,径直上了马车:“去钟太医府上。” 马车往前驶动,明轻言靠坐在车厢的另一边,和宁上陌面对面坐着。 “娘子怎么不问问为夫要去哪?” “难道相爷要去的地方和我要去的地方不顺路?”宁上陌看着明轻言,故意问道:“车夫停……” “娘子去哪为夫就去哪,继续走,去钟太医府上。”明轻言紧接上宁上陌的话,马车继续前进。 他趁着宁上陌愣神的功夫,坐到了她旁边。 宁上陌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再说话。 马车里一片宁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两个人端坐在马车的同一边。马车外的街道上,冷卿容和被他强制送回家的云以舒刚刚从药铺里走出来。 “那不是明轻言家的马车吗?他这是要去哪?”云以舒一眼就看到了马车,目光一路顺着马车走,直到看不见马车的踪迹。 “这个方向,不是出城了就是去钟太医府。”冷卿容开口说道,成功吸引回了云以舒的目光,“不过,不管他要去哪,都和你没关系。跟着我乖乖回家,把这服药喝了,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云以舒“哦”了一声,听话地跟着冷卿容往回家的方向走。 在途经一家面馆时,里面吵闹的声音很大,云以舒的职业病让她下意识地多往里面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看到了和她在追查的官银失窃案现场出现过的相同的图案——一朵扶桑花。 云以舒一个箭步就冲进了面馆,正在面馆里吵闹的众人见她一身捕快装扮,立刻四散逃窜。 “站住!”云以舒更感蹊跷,紧追不放,在窗边抓住了一个企图跳窗而逃的穿着长袍的男子。 冷卿容也注意到了面馆里面的人的手臂上有一朵扶桑花,闪身过去在面馆的墙边堵住了两个男子。 他们两人将抓住的三个人扣押在一起,打算先把他们带回府衙。可还没等他们走出面馆,三个被抓住的男子就纷纷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云以舒蹲下去想要去试试三人是否还有鼻息,被冷卿容抢先了一步,先把手伸到三人的鼻下,又捏开三人的嘴往里面看了看,对着云以舒摇了摇头,“都死了,应该是服毒,带回去找仵作验尸吧。” 冷卿容把手里的药给云以舒,“你自己回家,先睡一觉。我把他们送到府衙,回去了就给你煎药。” 而另外一边,此时到了钟太医府上的明轻言和宁上陌两个人自然是受到了钟太医的热情招待。 “不知相爷和夫人今日来到老臣府上,是有什么事情?”钟太医将他二人请到书房,恭敬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听说钟太医早年间曾在西域生活过?”宁上陌没有直接问沐宁汤的事情,而是先问了和它相关的事情。 钟太医神色微变,干笑了两声,“老臣年轻时确实曾到西域游历,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年纪大了,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如此避讳,看来这钟太医因着在西域的那段经历,在太医院里吃了不少苦头啊。 宁上陌看了一眼闷头喝茶的明轻言,觉得他在这里实在太碍眼了,很多话她都没有办法直接和钟太医说出来。 “娘子一直看着为夫,是有话要和为夫说?”明轻言根本不在意钟太医在不在场,旁若无人地说道。 宁上陌也不恼,提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神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多谢娘子了。”明轻言乐声答着。 第八十一章 君子远庖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此番,宁上陌决定彻底地无视明轻言,“钟太医听说过沐宁汤吗?” “沐宁汤?”钟太医眯起眼睛似是在回想一些往事,末了摇了摇头,“恕老臣才疏学浅,未曾听说过这沐宁汤。” 钟太医刚刚说话时的每一丝神情,宁上陌都没有错过,说起沐宁汤时,那钟太医神情明显踌躇了一下,她料定此人一定知道沐宁汤,但是他究竟知道多少,还需要她再试探试探。 宁上陌沉咛半晌,便起身告辞,“既是这样,那今日打扰了钟太医。”钟太医的脸上瞬间滑过一丝轻松的表情,缓缓吐气,谁料口中的气还未吐完,耳边又是一声,“对了,差一点就忘了问,我年前去西域时,偶然得到了几只蠡虫,一直养在府里。据我所知,这蠡虫具有使人镇静迷惑人的功效,只是上陌愚笨,一时忘记了是在哪本医书上读过了,钟太医博览医术,可否赐教一二?” “《西域万毒谱》上有关于蠡虫的详细记载,夫人应是在那本书里看到的。”说到医术,钟太医未加思索便顺口说出,说完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和西域有关的事情他统统都不想要再提了。过去的事情就应该让它过去了,自己该受的惩罚也都受够了。 “《西域万毒谱》?”宁上陌似笑非笑地看着钟太医。 钟太医心中一悸,知晓自己已然说错了话,眼珠子转了许久,摇头叹息道:“老夫本已不想再说那些往事,既然长公主有兴趣,那老夫就……” 宁上陌往前一推手,道:“慢着,上陌对钟太医以往的事并无半分肖想,上陌此次来也只是想知道沐宁汤的配方。我得了蠡虫却没有配方,钟太医理应也能理解这种情况对我等这种学医之人来说,可谓是极其难受的。” 钟太医看着宁上陌,宁上陌也顺而做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完全没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稍稍思量之后,便叫来了下人,让他们准备好了文房四宝,顺手将沐宁汤的配方写了下来。 接过配方,宁上陌一双明媚的眸子看向了钟太医,带着十足的审视。如果可以,她倒还真想知道这位钟太医之前经历过些什么,但是有言在先,她也不好再多问了,只得作罢。 此事一毕,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傍晚时分。 明轻言夫妇两在这里得到了想要的,两人肩并肩离开了钟太医处所。来到了门口,宁上陌看到明轻言想上马车,便起了徒步走回家的心思,干脆绕过了马车。 看到宁上陌没有上马车,明轻言也就不上了,让下人把马车赶回去,他便跟在宁上陌的身后,与她一道走。 斜阳下,宁上陌的影子被拖得有点长,明轻言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注意着没有踩在她的影子上,不做出任何声响。 从一开始,宁上陌就知道,明轻言在她的身后跟着,但是她没有出声,其实在这一刻,她的感觉是美好的,内心十分静谧,但是她不会说,因为她知晓说了就会让明轻言愈发得意。 最后,两人就这样走回了家,明轻言在门口的时候,居然大步跃到了宁上陌的面前,在她面前推开门,宁上陌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愣愣地看着他。 明轻言忽然笑了,道:“明早早点起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许是被明轻言的笑靥惊到了,宁上陌的回答慢了半拍。 明轻言却没有回答,只留给了宁上陌一个背影,飘逸得让她怔愣了许久。 第二天一大早,虽然昨天有明轻言的交代,可是宁上陌却依旧没有早起的打算。然而,她还是在比平时早的时间睁开了眼睛。 躺在床上的宁上陌纠结着现在到底要不要起床? 若是起来了,那明轻言一定会以为她是因为昨晚他说过的话才起来的,那岂不是让他觉得她太在意此事了,若是不起,她心里倒是耐不住好奇,那个男人叫她起来做什么? 辗转反侧,宁上陌又在床上纠结了好一阵子。 此时,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然后是明轻言的声音:“娘子可是醒了?” “醒了。”刚回答,宁上陌就想要抽自己一巴掌,如此,先前的那番纠结完全就是一个笑话般。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辰已经差不多是她平时起床的时间,现在起来好像也没什么。 故而,她一个挺身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给明轻言打开了门。 明轻言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娘子,你还没有换衣服啊。” “衣服?”宁上陌面含疑惑,往下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竟还穿着内衫,脸色顿时一窘,立马关上门,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脸蛋,暗骂自己怎么这般不小心。 当她再次打开门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便衣,看到明轻言对着她露齿一笑,不禁狠狠地瞪了明轻言一眼。 明轻言没有说话,指了指饭厅,笑道:“娘子睡了那么久,应该饿了吧,昨晚娘子就没怎么吃,今早为夫特意早起,为你做了一桌好吃的,快些过去吧。” 宁上陌挑眉,微微惊愕,她倒是没想到明轻言竟会早起为她做早膳。思量了一会,宁上陌点了点头,虽说明轻言自说他做了一桌好吃的,但是她心里却没有真的认为他真会做,君子远庖厨,十指不沾阳春水,明轻言怎么会做这些? 直至来到了饭厅,宁上陌端端坐在位置上,心里还在想着,这个明轻言到底想做什么,这么早让她起床,单单是早膳一事? 不同于宁上陌的疑惑,明轻言却是眼含笑意地拍了拍手,瞬时,府中厨娘恭敬进入,手上还端着一碗面条,转而放在了宁上陌面前。 宁上陌看了那面条半天,最后十分确定,这是一碗阳春面。 明轻言大早上,叫她起来,就是为了让她吃一碗阳春面?他这是……闲得厉害? 她抬眼看了看明轻言,明轻言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对着她一个劲儿微笑。 她拿起了筷子,先是在面条里面戳了又戳,只可惜那筷子不是银的,她无法知道面条里面是不是被下了毒。等宁上陌戳够了之后,才犹犹豫豫地将面条吃进了嘴巴里面,砸吧砸吧了一下,味道还算是凑合,只是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她来说还是稍稍有些不能下口的。 一口之后,宁上陌便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面对明轻言问道:“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做什么?” “怎么样?感觉好吃吗?”明轻言问道,宁上陌有些恍惚,竟觉得他眼底水光微闪,霎时好看,心跳都有些加快。 “一般吧,府里的厨子是不是换了,怎么做出来的没有之前好吃了。” 明雨被调走后,代替他跟在身边伺候的明清听了宁上陌的话,一下子笑出了声,而明轻言的脸却是忽然沉了下来,扭头斜倪了一眼明清,语气微含压迫:“之前是不是太宠信你了,才导致你现在太放肆?” 明清见到明轻言真的生气了,快速将头低下来,不敢再说话,明轻言转而继续对宁上陌道:“难道你就只想说这个吗?” “我……觉得是这样,怎么了?”宁上陌不解,愣愣地问。 明轻言再也忍不住,起身拂袖而去,在离开之前,顺便将宁上陌面前的面前端走了。 宁上陌更加莫名其妙,难道这个男人生气就是因为一碗面条,明清看到自家相爷离开了,这才敢上前跟宁上陌解释道:“夫人,这事儿啊,还真是你的不对,这碗面条是相爷起了个大早,亲手做的,又满心欢喜地递与你,现下你却这么说,怪不得他不愿意呢。” “亲手做的?”宁上陌微微怔愣,她还真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面条不如厨子做的好吃而已。 现在该怎么办? 她脸上表露出的困惑意味实在太过明显,明雨当下便了解了,想了一想,道:“夫人若是真心拉的下面子,何不给相爷说句软化,道个歉?” 道歉?宁上陌脸上显露了一丝不愿。 “夫人还在犹豫什么?相爷这可是平生第一次下厨房,平日里叫他靠近一下他都不愿意,他为了您可是在厨房里面待了好久,这碗算是他做的最好吃的一碗了,小的为了给您试吃面条,肚子都撑死了。” 原来这碗面条是明轻言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做出来的,宁上陌心里有些动摇了,但是还是有些不愿。 “哎呀,我的夫人,你快点去吧,老爷现在肯定在花园里面生闷气呢。”明雨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都替他们心急不已,干脆在她身后将她推了起来。 宁上陌就这样半推半就来到了花园。 在花园之中,明轻言站在花间,长身玉立,白衣翩翩,除了手里拿着一碗面有损他的形象之外,怎么看都是个世家公子的样子,可谁能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为了一碗面,忙了几个时辰。 思及此,宁上陌心里一震,缓步走向了明轻言,明轻言查觉到了她的靠近,回头看了看,却见不远处的明清正在对他使眼色,顿时了然。 这明清定是将实情全盘托出了。 “对不住……我实在不知那是你做的,我还以为是相府厨子做的呢。”宁上陌道。 第八十二章 齐人之福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娘子不必用道歉,”明轻言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如玉长指轻轻地折下了一朵花,别到了她的发边,“这是为夫该做的。” 他这样的温柔,让宁上陌更是一怔,目光触及他手中的花,神情中不由带着有些别扭。,将那花摘了下来,只见是一朵嫣红的茶花,她顿时无语,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手段了? “这些花可是我精心栽培的,就被你这么生生糟蹋了,说说吧,该怎么赔?!” 明轻言却是反手一手将她搂在了怀里,眸子轻掩:“为夫都是你的了,你还要为夫怎么赔?” “呸,不要脸,我要的可是银票!!” 这人的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真想叫天下臣民看看,这就是他们所爱戴的明相的真面目! 宁上陌瞪着他,却发觉自己眼下离他着实离得实在是太近,这样谈判,就没有气势登然矮了一大截了。 于是将他轻轻地的推开,一脸不准再要靠近的表情样子:“现在我们是在谈钱的事,你别想用其他的方法来敷衍我!” 明轻言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她,正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这时,却传来了珠儿的惊叫声。 “明相,不好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太大,让宁上陌和明轻言不得不转过头去。珠儿跑得脸色通红红彤彤的,她捂着胸口,一脸焦急地的看着明轻言:“明相,你快去看看我们公主吧,她好像不太舒服……” 见那珠儿对自己恍若未见的模样,宁上陌顿时轻哼呵呵一声了,这感情是将她当成透明人了,只管着喊明轻言。 那,明轻言能是太医不成么? “珠儿,你家公主有恙病了,不是应该赶紧去找太医么,来找明轻言做什么?还是说,她害的是相思病?” 后面三个字咬得极重,珠儿被宁上陌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噎了,只得委屈的道:“明相,不管怎么样,我国公主是在你们相府受的伤,难道……难道明相就不应该负责么?” 这话说的,好像拓跋燕灵的病是第一次被明轻言害的夺走了似的得……宁上陌忍不住一手揪了揪旁边人的手臂,明轻言感到一阵刺痛,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便只有忍耐了下来,面上笑意却是愈深。 稍后,他微微拧眉:“你作为北蒙公主的贴身婢女,既然你们家公主此时不舒服,你更应该在她身边伺候才是,缘何跑来跑去?。” 珠儿的眸子微微转了转,咬了咬唇道:“并非是奴婢不知可是,只是我家公主说了,若是如果相爷你不去的话,她就不看太医……奴婢实在是劝不了她呀!到时候如果公主出了什么事,王上怪罪下来……” 宁上陌听了不由地得微微抚额,这个拓跋燕灵,看来是不把这个相府弄得天翻地覆的话,是不会安宁了。 看了看一旁的明轻言,他显然也在动摇了,人现在住在已经到了相府,不管怎么样,出了什么事最终找的还是他这个明相的麻烦,所以,他是想享齐人之福了? 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便口不择言:“明轻言,人家都这么说了,你不如去看看?不然的话,别人会还说我这个相府夫人妒意丛生冷血无情、心胸狭隘不通情理呢!” 宁上陌说着,便要转身想要离开,却再次被明轻言紧紧地扣住了手腕,他眸中闪动着不耐的神色,看着珠儿:“那还不前面带路?” “是!” 珠儿心里一喜,眼神得意的看了看旁边的宁上陌一眼。 宁上陌也没将她的挑衅放在心上,只是一路挣扎着:“明轻言,你去就去,带着我一起做什么?!” 这人,难道是想让自己看看他跟其他女人如何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还要拉着她一起? “你我本是夫妻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管去哪里,娘子当然是要陪着为夫的。” 明轻言眸子笑了笑,眼底的笑意却未到底,这样的明轻言竟一时让宁上陌不敢违了他的意思,乖乖地的跟在了他的身边。,她也有些倒是想看看,到底那位拓跋燕灵到底是怎么了,还非要自己的夫君去看她才会好。 珠儿见宁上陌也被明轻言一起带来了,脸色不自觉地的变了变,但也不好说什么,先把明相骗到公主那儿再说吧! 到了拓跋燕灵的房间里,只见她正哀哀地的叫着,仿佛浑身都不舒服,口里还声声喊着:“轻言……” 宁上陌顿时又刮了明轻言一眼,他将她带过来,确定不是为了刺激她?! 明轻言微微挑了挑眉,上前一步,微微咳嗽了一声:“公主,您怎么了?” “轻言,你终于来了……” 拓跋燕灵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像欣喜地是病愈的人一样坐了起来,随后目光闪了闪,又装成十分虚弱的样子,软倒在了床边上,泪水悬在眼眶中,实在是楚楚可怜。 “听说公主抱恙却一直都不愿就医?您如果不就医的话,身体又怎么会好呢?微臣帮您叫钟太医过来,如何?” 她摇了摇头,低低地的抽泣着,唇色不知为何的确有些发白:“我……我只想明相能够陪在我身边,病应该,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目光瞟到了一旁的宁上陌时,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般:“你、你别过来了!” 她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宁上陌看着,都快要拍手称好了,这演技,也是绝无仅有没谁了,还好自己这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和她接触过,否则……恐怕自己都会以为自己对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怕,宁上陌就越是要她怕,不退反进地的走上前一步,微微倾下身,看着她:“公主,您这是生病了,还是见鬼了?” “上陌!” 明轻言轻咳一声,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宁上陌哼了声:“怎么,心疼了?明相,反正外面都传言了,要你享齐人之福呢,要不然。你就把她娶了?不过,我自认这福气消受不起,到时候,我退位让贤就是了。” “娘子你又说什么傻话呢?公主是这样的人吗?” 明轻言叹了口气,一手微微揽着她的肩膀,“她贵为一国公主,怎么可能甘心当一个小小的相府夫人?” 现下,拓跋燕灵算是听明白了,明轻言和宁上陌这是在唱双簧呢,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彻底的将她这个“病人”给忽略了。 况且更何况,她哪儿不稀罕当这相府夫人了? 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能够留在明轻言的身边?这个宁上陌贱女人也真是够了,为什么非就是要霸着明相不放呢? “明相……能请她夫人出去一下吗?我……我不知怎么,一看到她就有些头晕……” “对不起,公主,她是我的夫人,我承诺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分开。”明轻言声音轻柔,看着宁上陌的眼中含满了柔情,“公主的病,轻言无能为力,依轻言之意,我劝公主你还是赶紧找太医过来吧!” 说着,他就要带着宁上陌离开,一直在门口的珠儿试图想要拦着两人,可明轻言的一个眼神过去,就让珠儿不敢造次,只能退到了一边。 明轻言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道:“赶紧给你们公主喊太医过来吧,万一耽误了,到时候你们王上怪罪的,可就是你了!” 此话一出,珠儿的心头不由微微一震,她明白了过来,明相……这是在提醒自己呢…… 在两人离开后,拓跋燕灵猛然将被子掀到了一边,眼中满是戾气,一手狠狠地锤在了床板上,咬牙切齿:“宁上陌,贱人、贱人!!” “嘘——公主息怒,您小声些!”珠儿上前劝到。 这儿怎么说也是相府,相当于是宁上陌的地盘,更何况在以她来看来,明相对宁上陌的信任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然而,自家可公主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点,只还是一味地的责怪着宁上陌。 相爷来这一趟,恐怕也只是为了名头上好听而已,走走过场而已,况且他还带着宁上陌,这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拓跋燕灵瞪了珠儿一眼,道:“你个没用的!我让你把明相叫来,没让你把那个贱人也叫过来!” 害得她还白演了一场戏,她原本想装病惹明轻言怜惜的,可现在倒好……反而让宁上陌在自己的面前得意了一番…… 她绝不会让那个贱人再得逞的! 拓跋燕灵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由微微挑了挑:“去厨房里弄些吃的过来,本公主饿了!”“是,公主,奴婢这就去!” 珠儿点了点头,本要转身离开的,只是没走几步又转过头去看着拓跋燕灵,眼中露出了一丝丝欣喜的光芒:“公主,奴婢有办法让那个宁上陌自己离开相府了!” “什么办法?!” 听到她的话,拓跋燕灵的心微微动了动,连忙看向她,问道。 珠儿走上前,凑到了拓跋燕灵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拓跋燕灵听到了之后,眸中闪过了一抹光芒,点了点头:“算你聪明,珠儿,等本公主成了相府夫人,本公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珠儿笑了笑,摇头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那奴婢去帮您端饭菜过来了!” “好,你去吧!” 拓跋燕灵心情变得极好,挥了挥手。 珠儿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之中。 院外—— 明轻言走在宁上陌的身旁,感觉到她似乎还在生气,便低下头轻声问:“娘子,你真的不想理为夫了?” 宁上陌心里的火气直冒,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的火气直冒,想到那拓跋燕灵仍然住在相府之中,那感觉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自己的心口般泛着生疼,偏偏因为她是北蒙公主,这根刺却怎么也就拔不得! 这样的憋闷,让她感觉心口被堵着,实在是委屈得很! 第八十三章 谁欠谁的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别跟着我!” 她伸手推了推他,大步往前走去。 一切都是这男人惹出来的麻烦,但这些破烂事最终却砸在了自己头上…… 明轻言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要花更大的功夫才能够将她哄好了。 “那娘子说,怎么罚我?” 宁上陌转过身上上下下看到着明轻言那他,他一副任人鱼肉任由她惩罚的样子,看得她宁上陌倒是直想笑,又想起现在的情况,随后又故作严肃地的又说道转过身:“怎么罚你都可以?” “自当然!” 她笑了笑,眸子弯弯:“我只要你一次性把欠我的那些钱先还给我就行了,那一切就都好商量!” 对于她而言,什么都没有钱来得有诚意。 听到宁上陌她的话,明轻言他有些无奈地的叹了口气,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只值几万黄金他还是比不上钱都?! “除了这个。” “明轻言,你贵作为一国丞相,而且还是明相,你出尔反尔,是不是不太好?” 宁上陌微微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人小气无比,他作为一国丞相,这点小钱拿出来本应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就是拖着不愿意还给她,也不知道是几个什么意思! “娘子,我也说过,我们两个人的帐是根本算不清的,”明轻言再次握住了她的手,那将掌心的温暖瞬时传递到了她心尖的心里,“到底是我欠你,还是你欠我,恐怕娘子心里也不清楚吧?” “呵,哈,明轻言,那你是不是要我现在拿那些欠条来给你看看,到底是谁欠了谁的?!” 宁上陌听到他的大言不惭,顿时笑了,两人已然经走到了南苑正厅中,她立即扬声叫来了竹叶:“把相爷的那些欠条拿出来!” 竹叶有些不解地的看着她啊了一声,有些搞不懂这两个人又在搞些什么把戏玩什么了,目光从宁上陌身上又有转移到了明轻言身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好还是不去好。 这厅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奴才在,若是看到相爷写的那些欠条,这样会让相爷很没有面子吧? 明轻言微微挑了挑眉,道:“娘子,你来真的?” “相爷您都说我欠了您的,那这件事若此时不好好说个清楚的话,到时候岂不是很委屈了您?” 宁上陌笑着说完后,转头看了一旁的竹叶一眼:“怎么,竹叶叶子,现在本小姐我的话不管用了?” 竹叶见明轻言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本就拿不定注意的她听到自家小姐这么一说,赶紧点点头她就更加拿不定主意了,当下却点了点头,说:“我这就拿去。” “夫人,我们夫妻之间的帐,私底下算算不就行了?你让竹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岂不是让本相名声扫地?” 明轻言嘴上他虽是这么说的,可表情却很轻松,一点儿没有害怕的样子,他这么镇定的神情,让宁上陌不禁有些疑惑。 之前,一提到还钱、欠条,这位相爷要么肯定就是打哈哈,推三阻四,要么就转移话题跳过去,怎么今天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宁上陌想了想,又朝着他笑道了笑:“明相,你有名声么?” 那些传扬的名声都是京都百姓们被这位的虚假表面所蒙蔽了没有看清这位的真面目,若是当真看清了,断然就不会觉得这厮什么贤明有德、什么谦谦君子了! 他明明就是一披着狐狸皮的病秧子! 明轻言勾唇,端起了一旁的茶,优雅地的喝了一口,与夫人这每天斗智斗勇的,不得不说,也是一种人生乐趣。 竹叶进了内室出去,后恰巧碰上了竹青,赶紧她朝着竹青说着自己心里的疑惑,竹青一听,心里暗暗想着说着,这竹叶还是脑筋太粗,现下这明显就是夫人在和相爷置气呢,她怎么就愣是看不出来呢?! “竹叶,你不用管,你尽管拿了欠条去,说不准我们夫人还下不了台面呢!” 夫人自家小姐虽说在钱的这方面精明十分,可在感情这方面,是糊涂的,再加上一个拓跋燕灵恨不得入主相府,从中作梗,难免不能体会到相爷的情谊,那……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不能再给夫人和相爷间添乱了。 “为什么?” 竹叶有些懵懂地的看着眼前的竹青,不明白她的话。 竹青摇了摇头,敲了敲她的额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只管拿了去就好不要管这件事就好了,日后,就算是小姐夫人怪罪下来,你只顾就说你忘了,她也不能会拿你怎么样的。,啊!” 说完,竹青叹息,缓缓地往前面走去,只剩下,竹叶一个人一头雾水地的站在原地,呆呆地的想着竹青的话。 夜晚—— 明轻言因为有一些政务还要处理,没有回府。 宁上陌求之不得,一个人躺在了床上,心里却沉只是因为白天的暑气,一时闷得有些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翻身下床。只得一手命竹青、竹叶两人为她打扇。 “这天气真是见鬼了,莫非又要变天了?!” 宁上陌重重地的吐出了一口气,透过打开的窗柩看去,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中间一轮下弦月散发着银辉,她的心却一点都静不下来。 “小姐,怎么了?”许是声响过大,守夜的竹青、竹叶敲门唤道。 “没事,有些心神不定罢了。” “那可用唤医者?” “这可不一定,”竹叶摇了摇头,笑了笑,“夫人,您要不要再扇大点?” “不用了,你和竹青一天也累了,赶紧下去休息吧!” “可是……” 两人还想说什么,宁上陌却在此时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不必再说。 竹叶和竹青面面相觑后,叹息一声朝她行了一个礼:“小姐夫人,那奴婢告退了。!” 说着,两人缓缓转身离开了房间里面。 宁上陌索性重新闭上了眼,什么都不去想,这下倒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一道闪电瞬而划破夜幕,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再次将她惊醒,宁上陌她感觉身上有些凉意,发现自己竟然在睡榻上就睡着了,身上甚至被外面飘进来的雨丝给湿透了,她伸手将窗柩关上,往自己的床边走去。 夜幕重重,明轻言还未回来…… 第二日—— 宁上陌醒来后,神清气爽,兴致大发,走到了厨房之中,准备自己做饭菜。 厨房里面的人知道后,都是连连摇手,这个说不行,那个说使不得,偏偏上陌又是个犟性子,越是别人说不行的,她越是跃跃欲试,于是便将厨房中的蔡嫂赶走,准备煮几道菜肴。 蔡嫂等人见劝不动,只好守在一旁,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能帮的就尽量帮她了。 一边暗暗派人去通知明相,生怕宁上陌把相府的厨房给拆了。 明轻言刚刚走出书房就听到明雨的回报,说夫人一早就去了厨房,不由微微勾了勾唇,这人三番两次地进厨房,是真想抢了厨娘的行当吗? “是吗?” 明清雨看着明相的神色,怎么好像没有一点点,想象中焦急发怒的样子呢?他知道相爷一向都宠着夫人,可这一次……也未免太离谱了一些,这位夫人好像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夫人既然有这个雅兴,就让她做吧,本相可还没有尝过她的手艺呢!” 说着,他走到了用餐的偏厅中,不知何时,拓跋公主竟然也已经到了,看到明轻言,霎时她一脸温婉地的看着他明轻言,仿佛昨天的事不曾发生过一样,这样的功力,大概也是不容易的。 “公主。” 明轻言朝她微微拱手,拓跋燕灵双眸却像是黏在了他身上就仿佛挪不开了一样,复而又往他的身旁凑近了点坐了坐,道:“明相,今天怎么没看到宁……贵夫人?” “她现在正在忙着其他的事,公主找她有事么?” 明轻言笑了笑,这时竹叶已经端着两杯茶进来,看到拓跋燕灵后,撇撇嘴,心里暗暗说着这公主实在是太不要脸,这偏厅是相爷和夫人用餐的地方,整个相府里谁不知道?也只有她能这么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的坐在桌席旁边…… “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拓跋燕灵的眸子微微转了转,再次挪了挪身子,几乎就要挨着明轻言了。,明轻言不着痕迹的再次挪开了些。 这时,府中婢女竹青将已经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都是一些京都很名贵的菜肴,做起来比较费事,因此,竟花了宁上陌一个时辰,她随后走了进来,看到拓跋燕灵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后,微微抽了抽唇角。 不知道这位公主吃着这桌子菜,会不会肚子痛? “明相夫人,你过来了?”拓跋燕灵一副很友好的样子,站起了身,宛如主人一般的招呼着她,“你来得正好,菜刚好上齐了。” “我当然来的正好,因为这些菜是我亲手做的,公主能够吃得下去么?” 宁上陌不想看到她这张脸,免得自己做了一早上的菜自己却没有胃口吃,那岂不是让她太难堪了些? “原来如此!”拓跋燕灵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眸微微亮了亮,双手一拍,“看来本公主今天有口福了,今日竟然能够吃到夫人您亲手做的菜,!本公主自当然要好好的品尝一番了,想必,一定是极很好吃的!” 宁上陌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样子,赶她走这一条路算是走不通了。 目光看向那个一言不发已经开始动筷的明轻言,看清他筷子里的狮子头后,立即大声道:“明轻言,你明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菜!快点,把狮子头放下!” 说着竟是直接从明相的筷子中夺食。 见此,拓跋燕灵看着满眼的鄙夷,这么没规没矩,不知道明轻言究竟是看上了她哪一点?她再怎么不济也是堂堂蒙一国公主,不管哪一方面都比这个没教养的丫头强! 她想到珠儿对她说过的话,又坐了下来,伸出筷子,优雅的吃了一口,紧接着,又将碗放到了明轻言的面前:“明相,那个汤,实在太远了,您能不能帮帮我?” 宁上陌刚刚吃下去的狮子头差些没吐出来,这个公主……能找个好点的理由也能走点心么? 那鸡汤明明就在她面前,她居然说远,?!她的手是短了还是断了? 第八十四章 恭敬不如从命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眸色微微一沉,向来素养极好的他面上依然挂着淡然的笑意。不管怎么讨厌拓跋燕灵,她终究是大蒙的公主,若非也不会权且让她住进相府养伤。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让她尽快离开相府才是,免得在这里待久了,再生是非。到时候可就会上升到两国层面上的口舌,继而很可能引发战争,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管怎样总要敷衍着,面上过得去才是。 于是,他伸手将汤端到拓跋燕灵的面前,还好心叮嘱道:“汤热,还请公主仔细些小心烫,慢点喝。” 见明轻言如此温柔听话,拓跋燕灵高兴地没差点蹦起来,很是得意地的望向宁上陌,那模样说成是趾高气昂也不为过。 ,哼,怎么样?轻言还是很爱我的。 见她那恬不知耻的模样,宁上陌吃进嘴里的美食,强忍了许久着才没有将嘴里的食物呕吐出来,简直是恶心的要命,。 同样素养极好的她,亦是脸面着上挂着淡定的微笑,怕你?我的男人我守得住,给你一点阳光就灿烂,还真是缺爱! 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眉眼之争,明轻言又怎么不明白,。 又他将另一碗汤端到宁上陌的面前,柔声笑道:“娘子,忙了一早上,喝点汤。” 说着,并亲手将汤盛在小银盏中,并端起来,又细细心地吹了吹后,这才送到了她的面前。 宁上陌似笑非笑地的斜睨了他一眼,哼,八面玲珑的事,倒是越发应手了还算你识相。 继而,于是漫不经心地的端起银盏,微微抿了一口,浅笑嫣然:“我的手艺就是好,今儿你们跟着有口福,多吃点。” 拓跋燕灵在一边看着这恩爱的一幕,没气得的差点将桌子掀了。,让你吃!可是,她想到珠儿跟她说的话,只得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一个劲儿的朝着明轻言抛媚眼,声音更是柔媚的让听者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轻言,我胳膊疼,你喂我好不好?” 珠儿闻听这话,立刻识相的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叫明轻言愈发不能推脱。。 明轻言不由微微一笑:“公主,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喂?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我娘子还在……” 他的话未说完,拓跋凌燕立刻出声说道:“本公主受伤,承蒙轻言抬爱让我暂住养伤,就别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想必丞相夫人亦不会跟我一个病人介意。” 说完,她还扭头望向宁上陌笑的很是无辜:“是吧,丞相夫人?” 宁上陌就算脾气再好,都要被她给气死了,这不是明摆着给她坐蜡吗? 不过她若是生气她就当上了,才不会让她如愿。她知道拓跋燕灵就是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来破坏她在明轻言面前的形象,哼!本长公主偏不上当,否则岂不是白混这么年商界了?。 宁上陌她微笑点头:“那是自然,轻言,拓跋公主如此可怜,你就成全她吧。若非,在咱们相府有个好歹,你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咱们的命可没公主那么硬,毕竟我们是主子。” 明轻言闻听不由闷笑在心里哈哈大笑,一句话,还是他娘子厉害,不动声色地的就将拓跋燕灵放在客从的位置上了,摆明了,他既是是喂,也是驱于皇命和两国交情。。 “好,既然娘子如是说,那本相恭敬就不如从命了。”明轻言说着端起汤羹坐在拓跋燕灵的身侧,将汤勺送到她的唇边。 拓跋燕灵才不管宁上陌怎么用言语挤兑她,反正她能享受到明轻言的伺候就行。只怕作为明轻言的娘子,他们一个住在东苑一个住在南苑也,未必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拓跋燕灵如是想着,眉眼间的柔情蜜意,看得明轻言头疼不已都快让明轻言晕过去了,那眼神实在是晃人得很简直太腻了。 “拓跋公主,还是吃点菜吧,汤喝多了不好。” “不要,人家喜欢喝汤。”拓跋燕灵一副花痴的样子盯着一勺勺给她喂汤的明轻言,都没觉得流了一衣襟的哈喇子,。 把坐在一边的宁上陌恶心的,真想吐个翻江倒海。 明轻言将宁上陌的反应早已经尽收眼底,心情不由大好,唇角微扬。她就该多受点这样的刺激,才会明白她对他的心意爱,是不允许别人分享。 喝完汤,拓跋燕灵又让明轻言喂她吃菜,说自己手酸,拿不住筷子。太医不是叮嘱她要卧床静养,不宜活动吗?她可能是刚才来这偏厅吃饭,劳累至极到了,才会如此虚弱。 宁上陌也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一旁的而拓跋燕灵沉溺于臆想之中,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化了。今儿太阳定是从西边出来的,明轻言何时如此服侍过她,举止之间就像一对恩爱夫妻一样,她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毕竟可别过了这村没了那店。 宁上陌不经意地的一瞥,竟是看到华兰瑶朝堂中这边走来,。她立刻站起身来,扔下一句话:“瑶儿来了,我去看看。”便一溜烟地的跑掉了。 见碍眼的人终于走开,拓跋燕灵更是眉眼含痴,双手抱住明轻言的胳膊,像个小猴子一样吊在了他的身上。 “轻言,送我回房好不好?”那意味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做点什么了。 明轻言眸光不由一凛,同时一阵反胃,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若非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白吃了。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怒意, “拓跋公主请自重些,我已经按你的要求给你喂饭了,下次记得吃饭的时候不要让珠儿随意离开。”明轻言画风陡转,宁上陌不在他也没有心情配合演戏了。 而后扬声喊道:“明雨,去把珠儿寻来。若是下次拓跋公主用膳不在旁边伺候,便直接将她送回大蒙驿馆,让博格将军再换一名会伺候人的过来。” 明雨应声答应声而去。 而一直躲在一旁的珠儿慌忙站了出来,连声解释:“求明相开恩,刚才珠儿实在未曾走远,就是怕公主召唤。” “为何不在旁伺候?可知公主伤势未愈?”明轻言说着站起身来,“下不为例。” 说完,便急匆匆地的走开了。 直到知道看不见人影了,拓跋燕灵还是痴痴地望向门外。 “公主?公主!”珠儿伸手在她面前晃动着。 拓跋燕灵很是不耐烦地的将她的手拨开:“叫魂呢?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 “公主,刚才感觉如何?”珠儿吃吃笑道着。 “别说你的法子还真管用,轻言他竟然真的亲自给我喂饭,好幸福哦,我感觉自己要被融化了。”拓跋燕灵笑的很是娇羞猥-琐,“若是照此发展,轻言迟早都会是我的。你说往后成了婚,好像躺在他的怀里亲亲。你说我们两个的孩子,会像谁多一点?” 珠儿闻听她的话,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这才哪儿跟哪儿,就已经开始幻想孩子了?公主想得也太远了些吧。好污啊。 “倒是快说说,那孩子会像谁多一点?”拓跋燕灵丝毫没有感觉到珠儿表情的异样,她现在还沉浸在刚才明轻言给她喂饭的柔情蜜意里不能自拔。 “公主与明相的样貌都是世间绝色,不管像谁想必都很讨喜。若是生男孩,当然是像公主更多一点。若是生女孩呢,就会像明相多一点。”珠儿根据自己有限的知识,竟然也能说出如此高深的话来,甚合拓跋燕灵之意。 她不由拍手笑道:“倒是越发会说话了。想想就好幸福哦。我想要先生个男孩,像我。然后再生个女孩像轻言,一双儿女多完美。” 拓跋燕灵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中,珠儿也不由跟着幻想,主仆二人谁也没有察觉到宁上陌和华兰瑶走了进来。 “真不知羞臊,堂堂北大蒙公主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梦大白天犯花痴做白日梦,幻想跟别人的相公生孩子,真真是好笑。”华兰瑶拍着手嗤笑,这般无耻之人也是少有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 她是来蹭吃的,结果却听宁上陌说拓跋燕灵犯花痴的事,眼中精光一闪,忙跟着过来看好戏。 好戏没看上,不过却看到了这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拓跋燕灵没防备有人听到,顿时羞臊得的脸如炭火般红烫,。不过嘴上却依旧很强硬,“谁做白日梦了?谁幻想生孩子?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安在别人身上好不好?我可是正安分在这里吃饭呢,。没见过你这么羞臊人的。” 说完,她站起身来,对斥责珠儿斥责,指桑骂槐道:“以后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请及时告诉本公主,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珠儿垂手回道:“珠儿记下来,公主我们回去吧,免得在这里闹心。” “好,本公主吃饱喝足回去养伤休息。”说完,她拉起珠儿就向外走跑,走跑到门口之的时候又猛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对宁上陌和华兰瑶警告道:“你们可不要惹本公主我生气,我现下本公主在正在养伤调理身体,将我把我气出个好歹你们可是承担不起。” 而后这才拉了珠儿急匆匆地的跑出去。 宁上陌朝着华兰瑶摇点头微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此番场景根本不关管她的事。 华兰瑶亦是朝着她点头笑道微笑:“小宁陌儿,你行啊,这都能忍?要是我家墨白有这样的女人纠缠,看我不打断她的腿打不出她的肠子来。” 宁上陌听闻,不禁听哈哈一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急性子么?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何如此?” “为何?还不是为了气你?好抢走明轻言?”华兰瑶气哼哼地的回道。 “那你还上当?让她气着?”宁上陌依然是微笑着反问道。 “……”华兰瑶没话可说了,这番话倒是很有道理她说的有道理。 “好啦,别为这些破事伤脑筋了,跟我去铺子里走走,然后我请你吃糕点。最近新开了一家铺子,从南方请来了个的糕点师傅,那手艺,啧啧,简直是绝了。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宁上陌正说得津津有味,。 忽就被流着哈喇子的华兰瑶急急打断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再这儿馋我了,赶紧带我去吃。” “不行,你要想陪我去铺子里走走。”宁上陌笑意盎然。 “好好,那我们快点。”华兰瑶一想到那糕点,她就什么都答应了。 东苑内,明轻言问明清:“夫人她可有什么反应?” 明清不知他文此何意,懵懂地的回道:“有什么反应?丞相夫人挺高兴的啊,刚刚和华兰瑶兰小姐一起出门去了,估计是去查看生意了。” 第八十五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闻听不由眸色暗了暗,宁上陌竟然还有心情去查看铺子,本以为她今儿会为了他对拓跋燕灵做的那些事找他算账的,结果人家根本没有放置心上。 “备马。”良久,明轻言沉声吩咐。 “去衙门吗?”明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让你备马,谁叫你多管闲事了?”明轻言眸色一凛,吓得明清一缩脖子,赶紧溜出去了。 主子心情不好,他可不敢招惹,否则不定会有什么责罚。 而此时,珠儿也没有闲着,她鬼鬼祟祟地来到南苑,看到一个小丫鬟正在院墙外的假山旁哭哭啼啼,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见此,她不由点头微笑,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四下探了探身,珠儿悄悄走过去,轻拍了一下那位小丫鬟的肩膀,很是关切地问道:“你为何在这里啼哭?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说与我听,或许我能帮到你。” 那小丫鬟抬头,泪眼朦胧的望向她,立刻警觉地摇头:“没,没什么伤心事。” “没什么伤心事为何啼哭?”珠儿知道她是怯着她是大蒙公主身边的人,便很是温和的笑笑:“告诉你啊,我们家公主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其实那就是被你们家丞相夫人逼的,我们这些惯常跟随她的人都知道,她是最好性子的主人。把你的委屈说给我听,或许我们家公主能帮你一二。” 小丫鬟看着也只是及笄年纪,哪里懂哪些个人情世故?见珠儿一脸真诚,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当然啦,难道我还会骗你。看你感觉很亲切,我也有个与你一般大的妹妹,好像还跟你有几分像呢。”珠儿点点头。 那小丫鬟这才放松了警惕,小声说道:“可是,竹叶竹青她们总是叮嘱我们不要跟大蒙公主身边的人来往,否则就要扣月例。” “她们那是心虚,怕你们这些小丫鬟知道我们家公主待下人好,私下对比,知道了你们家丞相夫人的厉害。她是不是很贪财?动不动就扣你们的月例?”珠儿很是同情地望着她问道。 “我本来月例就不多,这月犯了一点小错误就被扣了一半。唔唔,我娘生病了,还等着这钱救命呢。”说着,那个小丫鬟又嘤嘤哭泣起来。 珠儿一听登时得意地笑了,只要是跟钱有关系的,就好解决,是以柔和一笑,语气愈发轻缓:“原来是这样,需要多少,看我能不能帮上你。我不能帮你可以找我们家公主,她一定会帮忙的,我们家公主最是乐善好施。” 小丫鬟一听立刻眸中绽放出惊喜的光泽:“真的,你能帮我吗?”复而又有些扭捏,“我……我需要十两银子,我娘病了,我得拿银子回去给她看病……”说到最后,竟是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没有这么多,但是我可以帮你求求公主,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珠儿一溜烟地跑了。 小丫鬟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但是别无他法,只能等候。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珠儿回来了,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将一个钱袋塞进她的手里,“呐,这是五十两银子,我们家公主说,这钱给你娘治病,剩下的等病好了再买些滋补品。” 小丫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似乎有千斤重。 等她反应过来,这些银子真的属于她了时,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感恩涕零地给珠儿磕头致谢。 珠儿连忙将她扶起笑着说道:“不用谢,我们家公主对下人向来都是极好的,慢慢的你就会知道。” “要是拓跋公主能做丞相夫人就好了。”小丫鬟忍不住感慨,现在的丞相夫人简直是太苛责了。她不过是失手打翻了一个物件而已,就扣她半个月的月例。要是,大蒙公主做了丞相夫人,岂不是家里有事都可以向她求恩? 她虽然是小丫鬟,近不得主子的身边,但是也听说,大蒙公主现在住在相府,就是为了丞相夫人的位子而来的。 “你可别再这么说了,此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岂不是让我们家公主蒙羞?”珠儿一本正经地警告她。 小丫鬟立刻连声求饶,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 珠儿又笑盈盈地安慰着她,“下不为例就好了,不要放在心上,赶紧拿着银子送回家去给你娘治病,病情耽误不得。” 小丫鬟自然是千恩万谢,咬咬唇,询问该如何向公主报恩。 珠儿状似为难地凝眉许久,随后俯身告诉她,不需要特特的报答,公主向来乐善好施。于她自己,早就已经把她当成妹妹,只想跟她做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小丫鬟自然是感激万分,满口应允,珠儿眸底升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在繁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甚是热闹。 宁上陌坐在包厢内,手托着腮,眸光没有聚焦地望向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华兰瑶难得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去打扰她,只管埋头吃那绝佳的上品绿豆水晶糕。 忽然,有人入内,敲了敲桌子,两人同时望向站在桌边的那个人,皆是大吃一惊。 “明相?”华兰瑶一口糕点卡在卡在嗓子眼上,没差点噎死。她伸手摸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这才将糕点冲咽下去。 随后进来的墨白,看到自家娘子这副狼狈的模样,不由甚至关心地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娘子,你还好吧?” “好什么好,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白从座位上拉起身,带到门外去了。 “我还要找明相……”华兰瑶很是不甘心,她的糕点还未吃完啊…… 见她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墨白不由笑了,神秘地朝她笑笑:“娘子,为夫知道还有一个铺子有比水晶糕更好吃的东西。” “哪里?快带我去。”华兰瑶闻听,立刻挽着他的胳膊急急催促道。 墨白眸中的笑意愈深,心中倒是生出几分感慨来。。 明轻言和宁上陌自然有他们的姻缘定数,他们外人尚可祝福,却无力插手,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参悟,这样才能悟出一辈子不分离的姻缘,就如他和华兰瑶一样。 “到底在哪啊?”华兰瑶见墨白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一催再催。 “好,这就去。”墨白宠溺地望着她,两人快步向前走去。 而在墨白和华兰瑶两人走后,宁上陌懒得搭理坐在旁边那个让人心烦的人,扭头依旧望向窗外。 忙起来,她就会忘记自己的烦心事。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在拓跋燕灵的面前,她同样会刻意忽略自己的不悦,挂着云淡风轻的笑,一副百毒不侵,谁也伤害不到她的模样。 可是,闲下来,她就会胡思乱想,心情就会陡然低沉,就像此时。 本来是想带华兰瑶来吃水晶糕,结果她望向窗外的人来人往,走了神。 可神游一番之后,最不想见到的人现在竟然来了,还坐在旁边,一起想起他给拓跋燕灵喂汤的模样,她就一阵嫌恶。 明轻言自然知道她是生气了,但他心情却是出奇得好。 听到明清说她没有反应的时候,他的心情那才叫一个糟糕呢。如今看她心事重重望向窗外的样子,明轻言的唇角就止不住上扬,这哪里是不在乎,明明就是很在乎。 是以,也不恼宁上陌的行为,伸出白皙细长的玉指,径直拈起一块水晶绿豆糕,放在嘴里,连连称赞:“好吃,不愧是娘子寻得的好去处,这糕点做的极好。” 宁上陌只当是没有听到,依旧望向窗外,不回头也不回应。 见她不说话,明轻言少不得低了身价,陪了笑脸,柔声说道:“娘子,娘子?” 低低唤数声,宁上陌依然当做没有听到,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娘子,你若是再不应,我可是要亲你了。” “无耻!”宁上陌闻听立刻扭头对他冷声斥责,却觉脸上燥热一片。 他跟那个娇蛮公主拓跋燕灵难道还没有卿卿我我够吗?又来她这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娘子教训的是,大庭广众之下,说些闺房私话确实无耻,为夫认错。”明轻言见她终于回头回应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柔声说道。 啧啧,这就是大凌子民称为风骨峻峭的明相,现下这副伏低做小的模样,哪还有半分风骨可言? 宁上陌不由嗤笑:“这些话还是回去对那个大蒙公主去说吧,她喜欢听,我却觉得恶心,污了耳朵。” “娘子还是为食桌上的事情计较?为夫闻此倒是十分高兴啊。”明轻言被她再次责骂依然是不气恼,反而笑意盈盈地回道。 宁上陌不由诧异的望着他,该不会是自己骂得狠了,他脑子转圜不过来吧。 “你当然高兴,你还有不高兴的事吗?情场得意。”宁上陌冷笑。 “不,我高兴的是,娘子吃醋了。这证明娘子心里有我,我对别的女人好,你不高兴了。否则我跟那大蒙公主如何,你怎会计较?”说到这里,明轻言略微停顿一下,笑道:“如此,逼出娘子心意,也不枉我周旋一回。” “……”宁上陌闻听,彻底无语了,这是什么逻辑?一番情真意切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虚与委蛇? 第八十六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此番下来,宁上陌更是不想再跟明轻言多费口舌,她忽地噌的从座位上起身,抬腿便就要朝外走。 明轻言跟着起身,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陪着笑脸:“娘子,准备回府家还是去哪个铺子?我送你过去。” “不敢劳驾,你还是去讨好那个拓跋公主好了,区区小事怎敢劳你费神可以继续用试探我做堂而皇之的理由?。”宁上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拂开他的手,轻点脚尖,快速向门口掠略去。 明轻言微笑着摇摇头,这可不就是吃醋的症状吗? 宁上陌从糕点铺子里出来,心情很是不爽,樱唇紧抿,柳眉倒竖,心情很是不爽。跟在她身后的竹叶见状不由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想:小姐正火气大着呢,得好生伺候着,免得被当成出气筒,月例又被扣了去。 心中有气,脚下生风,宁上陌走得的极快。竹叶小跑着才能跟上,不一会便已是气喘吁吁。 “小姐,你慢……”慢字话音还未出去完全后面的姐还没有说出口,她便立刻自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小姐不能惹,生气的小姐不能惹,竹叶她在心里默念。 虽然很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有片刻的迟疑,生怕跟丢了。 宁上陌忽然收住脚步,跟在后面埋头奋力追赶的竹叶猝不及防,一头撞上去。 “小,小姐,对,对不起,奴女婢该死。”竹叶捂握着撞装疼的脑袋,连声求饶。 宁上陌狠狠瞪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只是抬脚走进铺子。 竹叶下意识抬头,红底黄边黑字的幌子迎风飘展:“宁氏酒庄。” 原来是到了自家己的铺子了,她不由点头微笑,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可是抬脚刚走进去,就听到宁上陌大声指责的声音:“掌柜的,本小姐告诉你多少次,酒缸要及时封存,若非一缸酒卖到最后,味道尽失,岂不是砸了酒庄的牌子?” 酒庄胖掌柜的,拿着手帕子不断着擦着额头的汗,只一个劲地的点头:“是,是,小姐吩咐的是。小老儿下次一定谨记。” 见此,竹叶不由向他投去同情的眸光,这分明就是成了小姐的出气筒。 在宁氏酒庄巡视一番,宁上陌经过一番训话,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去大半了。 此后又走了几家铺子,她的火气已是发泄殆尽,指责的力度也减弱了不少即便是指责也带着一丝笑意。竹叶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气消了,见她训完话,。 便小心翼翼地上前的请示:“小姐,这日头西沉,仔细寒气上升,伤了身子,该回府了我们该回了。” “就你啰嗦。”宁上陌不悦地的看瞪了她一眼,身影倒是一转,抬走往回走去。 两人刚回到相府,还不等回到南苑,竹青便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朝着宁上陌福了福,出声说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那个大蒙公主又在勾引相爷了。” 宁上陌凝眉不由柳眉倒竖,轻启樱唇,沉吭声问道:“如何勾引?” “她现下正在相爷的东苑呢,听明清说,那举止行为简直不堪说。”竹青即便是跟宁上陌禀告,都羞得脸通红。 宁上陌闻听,也不知怎的,登时气血上涌,这大蒙公主感情当本长公主是软柿子捏吗? 在我的相府,勾引我的相公? 盛怒之下,早已将对明轻言的愤怒抛至九霄云外,直奔东苑而去。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拓跋燕灵怎么个勾引明轻言,她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 不管她跟明轻言感情如何,拓跋燕灵都不能打他的主意,毕竟他是她的相公。除非她休了他,否则她要做小妾必须她点头才行。 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她冲进东苑正殿。 此时的拓跋燕灵正端着一杯热茶,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便见到是宁上陌气色不善地的走了进来,登时装作恐惧不已的模样吓得一哆嗦,手指哆嗦,失手将茶水失手打翻在身,随即一声惨叫起来。 “轻言,好痛,痛死我了。” 明轻言见将她手上被烫伤起了好多水泡,连忙将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胳膊,对珠儿扬声吩咐道:“快去请钟太医。” 珠儿见自家公主被烫伤,也不敢迟疑,立刻跑去请钟太医。 幸好钟太医府门离在相府近,因此不过一炷香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背着药箱走进来。 检查过烫伤面,他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轻声嘱咐道:“公主烫伤不算严重,茶水毕竟只有七八成热度而已,抹上这祖传药膏,明日便能恢复如初。” 拓跋燕灵闻听,登时急了:“看看本公主我这手,水泡如此之多都快成癞蛤蟆了,怎么可能不严重?定是蒙我,缓兵之计才说明天便能好。” “大蒙公主若是不信,明日不好,老臣愿受任何责罚。”钟太医面色很是不悦的躬身回道。 行医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求医问药却对之怀疑,拓跋燕灵如是说便是蔑视他的医术,钟太医自然是恼了。 说完,钟太医便背起药箱,跟明轻言打声过招呼便离开了。 拓跋燕灵很是委屈的嘟囔道:“一个太医而已,本公主竟然说不得?” “珠儿,送你家公主回去休息。”明轻言也不理会,只当没有听到,又对着珠儿扬声吩咐道。 “轻言我不走。”拓跋燕灵很是委屈地的说道:“回去一个人好闷啊,轻言你陪我好不好?” 说着,她像只小泥鳅一样,直往明轻言的身边钻。 宁上陌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此景果真然是如明清所说那般不堪说,堂堂的大蒙公主竟然如此不自重,简直是有辱北蒙国风。 “公主请自重,男女有别,还是请回吧。”明轻言一脸淡然,声音清明,不带一丝感情。 拓跋燕灵闻听,不禁立刻朝宁上陌狠狠瞪了宁上陌一眼,哼,若不是你来,轻言会这样对我? 她若不给她愤怒的眼神,宁上陌或许还能忍,可是她竟然理直气壮地的给她这样愤怒的眼神,倒像是如若她宁上陌坏了他们的好事似的。 宁上陌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要让她知晓,谁才是相府的女主人,。 是以,宁上陌扬声对明轻言说道:“相公,我累了,陪我去内室歇息。” 明轻言此时正喝了一口茶水,听了这句话,没差点没喷出来。 什么?他没听错?宁上陌竟然喊他相公,还要跟他一起去内室休息? 不过他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柔声说道:“娘子,请,为夫要好好给你推推背,出去一天累了吧?” 这番柔情蜜意,在场众人皆是羡煞被甜到了。 可这**裸的挑衅,拓跋燕灵怎会么看不出?她一跺脚,又发起公主脾气:“轻言不许去!本公主要你陪我说话儿!” 不待明轻言说话,宁上陌变冷笑出声,“北大蒙公主,难道你不知明相是本大凌长公主的驸马?” “那又怎样?我是客人,就要好生招待。”拓跋燕灵一听立刻叉腰挑衅道。 “皇上赐婚,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们要休息了,请您也回房休息好吗?别忘了自己客人的身份,难道你们北大蒙人就是如此不知礼数?”宁上陌嗤笑。 “你!北蒙人知不知礼数不劳你费心,我大蒙人最讲礼数,不许你侮辱之!”拓跋燕灵彻底被激怒了,伸手指着宁上陌的鼻子怒吼,“只是,今儿,我就在东苑不走了,你又能奈我何?” “珠儿,去把博格将军请来,他若是还不能劝回你们公主,那么本长公主只要进宫请皇上主上做主了。”说完,宁上陌一拱手,声音坚决地的说道。 珠儿此时也慌了神,宁上陌言之有理,她跟明轻言是夫妻,她在东苑名正言顺,倒是自家公主立于东苑有些不清不楚,。于是走到拓跋燕灵身边,低声对拓跋燕灵她说道:“公主,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拓跋燕灵闻听只得强忍着怒火,即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被珠儿拉走了。 若是博格来,他也是要劝回公主的。 这是不能闹到皇宫里去,珠儿知道大凌皇帝被霓贵妃挑唆着,对公主亦是厌恶的很。若非如此,她在牢里也不会在牢里受那些苦了,以至于身上到现在身上还有未痊愈的伤口。 吃一堑长一智,她现在已经不再那么莽撞了。 拓跋燕灵回到住所,便乒乓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狼藉不堪。 等她气出的差不多了,珠儿这才给她倒了一杯温茶水,轻声劝道:“公主,稍安勿躁,暂时切不可跟那女人起冲突,毕竟她是这相府的女主人。” “你不是说,他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吗?”拓跋燕灵很是不悦地的望着她,冷声问道。 “确实如此,但具体情况女婢也不知,不过公主别担心,我们现在不是有一个线人吗?待我去打听一二。”珠儿不好反驳,只得讪讪面带微笑地的回道。 拓跋凌燕折腾这会子,也累了,她挥挥手,懒懒的说道:“罢了,你去吧,我也乏了,躺会。” 珠儿点点头,服侍她躺下,然后便出门了。 她在南苑墙外学猫叫,不一会那小丫鬟便出来了,“姐姐,寻我何事?” “你家丞相夫人跟丞相住在一起了吗?”珠儿径直问道。 “丞相夫人一直住在南苑,而丞相住在东苑,据我所知,当初丞相夫人是不情愿嫁进来的。”小丫鬟回道。 “当真?”珠儿闻听面露喜色。,问道。 “不敢对姐姐说谎。”小丫鬟点头回道。 “那你留意南苑进出的陌生人,特别是晚上。”珠儿在她耳边悄声叮嘱,并顺手又给她一锭银子,“这些钱别花,都给你娘治病,免得别人生疑。等我家公主做了这相府夫人,定会提拔你做女管家。” “好,我记下了。”小丫鬟面露喜色,一脸正色使劲的点点头。 第八十七章 刮目相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而此时,在东苑内,宁上陌正跟明轻言一起用餐。 拓跋燕灵走后,她本是也要走的,却被明轻言拽住,让她陪他吃饭,既然装作恩爱夫妻那便就要装得的更像一些。 宁上陌这才后悔,自己一时为了教训拓跋燕灵,竟然把自己搭进去了。 “娘子,我们不若搬住一起住吧,这样一来怕是会少很多事,那拓跋公主也定不会再骚扰。最好你能怀上我的孩子,如此更是安全了。那北蒙公主怎么可能甘愿做侧室?若非如此,又将你这大凌长公主又置于何地?此事只能作罢。”明轻言只顾不知已经明了宁上陌的心思,面上更是一片柔情顺势劝道。 “……”宁上陌此时肠子都悔青了,果然是给套进去了。 “她之所以这么死缠烂打就是因为你我东南苑分住着,她才觉得有可乘之机。”说到这里,明轻言唇角勾起一抹柔情,“娘子你今儿表现倒是极很好,如此,拿出几分相府女主人的气势,她北蒙公主还不是得乖乖离开?” “……”宁上陌不言语,陡然虽然依然未说话,但是却觉得他说得倒是的有几分道理。 从前她总是想置身事外,反正这相府夫人她并不稀罕,嫁进来非她所愿,是以那拓跋燕灵上门骚扰,她也只当无视,没想到她竟是然越来越过分。 几次加害于她,她不出手,她以为她宁上陌好欺负么?。 如今倒也想开了,终究是嫁进来了,这相府夫人的帽子,不管她认还是不认,都在头上戴着。既是她正戴着,岂容她拓跋燕灵在这相府如此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宁上陌是病猫!。 如此一想,宁上陌只觉胸腔一股正气浩然,然而只一瞬就犯疑起来,只是,为了跟拓跋燕灵斗气,让明轻言得逞值得吗? 这倒是个该好好考虑的问题。 明轻言等了一会,不见她许久未出声说话,悠悠便出声问道:“娘子,?你在听吗?” “好!我答应你,三日后我就搬进东苑,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宁上陌回过神来,盯着他看了须臾,很认真地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三日后我就搬进东苑,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为夫也答应你。”明轻言闻听,面上虽仍是一片平和,其内心却甚是至高兴。 如此甚好这就对了嘛,只有住在一起才像真正的夫妻啊……。 “但我有个条件,虽我住进东苑,但不能同房而眠。”宁上陌清清嗓子脸色微红,正色轻声说道:“。虽我住进东苑,但不能同房而眠。” “为何?莫非娘子是觉得为夫配不上你?”明轻言脸色一暗,声音低落的问道。 “我还没准备好。”宁上陌也不知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话一出口便知自己说错了,连忙惶然起身。 :说完,她从座位上起身,“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明轻言没有阻拦,只是一脸笑意地点点头,语气揶揄:“娘子慢走。” 反正她已经答应搬进东苑,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前进了一大步,来日方长,既然她已经答应要同住了,害怕她逃了不成?慢慢来吧,明轻言心下一阵轻松不由长长叹息一声。 宁上陌回到南苑,想到自己对明轻言的承诺,忽三日之后搬过去,有些后悔了。 “竹叶,你说我还能反悔吗?”她喃喃出声问道。 “什么?”竹叶正在帮她铺被子,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罢了,你去吧。”宁上陌不耐烦地的挥挥手,竹叶她实在烦心,也就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第二天,明轻言进宫面圣的时候,将宁上陌三日之后,要搬到东苑的消息告诉了燕南昊。 燕南昊闻听后,自然是很高兴,他们一直都在努力撮合两人的感情,为他们能圆房而努力。如今有了这样的结果,真是绝佳自然是好现象啊!。 下了朝,他便将这件事告诉了云霓于是,下朝后,他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云霓。 , 云霓亦是喜不自禁,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后。 很快这个消息传出宫去,华兰瑶和云以舒都知晓了,。 两人连忙凑在一起探讨。说悄悄话 ,“以舒,我们是不很快就要做姨娘了?” “做梦吧,我觉得上陌未必如此那么容易就范,肯定只是权宜之计。”云以舒摇摇头头说道,以她对宁上陌的了解,现下能与明轻言同住怕已是最大的让步了,若是圆房?云以舒又是猛摇头,那可真不是她的性格!。 “真不愧是捕快,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道理。不如我们去一探究竟。”说起来,华兰瑶最华兰瑶惦记的还是着相府美味的糕点,忙笑着提议道:“真不愧是捕快,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道理,不如,我们去一探究竟。”。 云以舒正要点头答应,却不想离心公子突然出现,对她说道:“前几日你接手的案子,今儿我得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无要紧事的话,先去看看陪我一起去吧?” 云以舒闻听,立刻兴奋起来,点头应道:“好,我随你去。”那件案子实在难办,几日下来身心疲惫不说,却是一点进展也无,当真是叫她捉急,现下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自然是高兴得顾不上其他。 毕竟是做捕快的,抓犯人要比看朋友更重要,云以舒又她朝华兰瑶抱歉的拱拱手:“对不起了,小兰子,你自己去吧,我得空就去会会去。”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离心公子拉走了。 华兰瑶无奈,哀声叹息许久,只得自己去相府。 南苑内,宁上陌看着一旁一边不停吃着糕点的华兰瑶,忽觉宁上陌甚是心烦。 她没想到自己还未最后决定的一句话,竟在顷刻间然传遍了整个京城,这。叫她如何不汗颜? 她宁上陌的事情就这么重要吗?此事除了明轻言再没有别人外传。 来不及等到华兰瑶吃完糕点,送她离开,宁上陌便站起身来,轻点脚步,便要向门口掠去。 华兰瑶立刻出声问道:“上陌,你要去哪儿?” “吃完糕点你就自己回去吧自己回家就好,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宁上陌说完,宁上陌人已经走远了。 离开南苑的宁上陌她直奔明轻言的书房。 ,在月亮拱门前,明雨和明清悠闲闲闲的在聊着天的明雨和明清,。看她脸色不善地的闯来,都不知何事,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进去报信,一个笑着照应:“夫人,您来了。” “让开!”宁上陌心情不佳爽,自是然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她现在只想找到明轻言。 “夫人,明相正在跟兵部马尚书大元帅商谈国事,请您稍后片刻,明雨已经进去禀告了。”明清伸手拦住她,很是为难地的说道。 宁上陌闻听倒是不由顿住脚步,那明轻言此时正商议国事,如此她倒是不便闯进去。饶是她虽虽然在盛怒之下,但还是有分寸的。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明轻言带着跟明雨便出来了,看到她后,忙赔笑问道:“娘子夫人,来书房找为夫何事?” “是你把我三天后搬进东苑之事说出去的吧?”宁上陌懒与其纠缠不休,直奔主题,冷声问道。 “夫人冤枉啊,如此闺房之事,为夫怎么可能乱讲?”明轻言一听便知知道,此事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何况他也没有料到,只是跟皇帝说了一嘴,竟然全天下竟都知道了。 “是你们吗?”明轻言又他扭头望向明清明雨,语气正然,眼中却含着希翼之色,明显是,一个劲的给他们使眼色,想让他们应承下来。 可是明清与明雨两人哪敢,他们都知晓这丞相夫人的脾气,今日若是应承下来,只怕以后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但是作为丞相的跟班,他们自然也不敢得罪主子,正在为难之际,。 随后跟在宁上陌身后来的竹叶却出声给他们解了围:“奴婢到觉得明清明雨而二人不会做出这般事情来,咱们倒是可以想想,谁最不想小姐搬进东苑?” “拓跋公主!”听此,明清明雨立刻出声回道。 竹叶点头应道:“对!肯定是她们偷听了这个消息,然后故意传播出去,就是为了让小姐恼了明相,这样一来,以小姐脾性,此事时自然就泡汤了。” 她的话,明清明雨闻听后,都不禁在心里感动的泪流满面,真真是高人啊,这么轻而易举地的就将形式扭转了过来帮他们,还有明相解围,。而且顺便还还能坚定了丞相夫人搬进东苑的决心。 两人连忙同时点头应道:“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明轻言亦是对竹叶刮目相看,想不到这个小丫头还挺机灵的。 宁上陌一听,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也相信了她的话,这种卑劣的行径倒是还真是只有拓跋燕灵那般这样小人才能做出来。 于是,她果然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更加坚定了要搬进东苑的决心。 既然担着丞相夫人的名称,那么她就要行使丞相夫人的权利,若那拓跋燕灵再敢兴风作浪,她定让她见识见识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雷厉手段厉害。 “本小姐决定了,明天就搬进来。”宁上陌朗声宣布说完,随后也不给明轻言一行人反应的时间便转身离开了。 明轻言眼中闪出一抹欣喜,朝竹叶点点头,微笑,用眸光在跟她致谢。 明清明雨则等宁上陌走远后,不由拍手击掌,以示庆祝。 “明相,是不该准备一下?”明清笑着问道。 “对,要好好地准备一下,给夫人收拾出一间上好的卧房来。”明轻言脸上的笑意也多出几分真实来,扬声说笑道:。“对,要好好地准备一下,给夫人收拾出一间上好的卧房来。” “相爷,为何还不住在一起?”明雨不由诧异的问道。 “你懂什么啊,既然已经住在一个院子里,难道还愁住不到一间卧房里?”明清立马刻反驳道。 明轻言眸色微微一凛,嗔道:“快去准备,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念叨主子的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退出。 再说云以舒,跟着离心公子一起出去寻找线索,在一家茶馆再次发现身上刺有扶桑花的人,只是事态巧得出奇,竟是又一次却跟丢了。 两人均很是失望,云以舒更是不住地唉声叹气。 离心公子见她气馁,连忙劝她不要难过,明日再寻,今日晚了回去休息。只要他们还在京城里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云以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跟他回到了衙门。 吃过晚饭,云以舒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无聊,忽又想起华兰瑶说过的话,便一时兴起准备夜进丞相府,去找宁上陌。 稍稍一想,又于是,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件玉钗,用手绢包好,换上夜行衣后便出了门。 第八十八章 黑衣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脚步轻点,飞掠向前,不多时便来到丞相府。 云以舒直接翻墙进院,飞檐走壁进了宁上陌居住的南苑。 正好小丫鬟出来倒水,看到一条黑影闪身进了夫人的卧房,差点惊叫出声,忙躲进暗处,想着度势而行。 等了一会,却未曾见听到房内有什么动静,心中甚觉惶恐,难道丞相夫人被歹人挟持了?可是夫人功夫不是很好么? 大着胆子,悄悄行至窗下,舔破窗户纸,向里一看,不由惊得魂都飞了。 只见丞相夫人跟那名黑衣人甚是亲热地坐在一起手拉手说话,看样子应该是旧相识,而且关系似是要好得紧。 想不到丞相夫人竟是如此不守妇道之人,小丫鬟不由愤然,为自家明相感到不值。 又想到北蒙公主身边珠儿跟她交代的事情,那小丫鬟一咬牙,决定将此事告知于她,好让宁上陌退位让贤,她也可以升职坐那女管家了。 于是,她悄悄溜出南苑,来到拓跋燕灵居住的小院,找到珠儿,将自己看到的一一叙说给她听。 珠儿听罢,不禁欣喜欲狂,凑近她的耳边低语几句,小丫鬟飞奔而去。 而她转身进屋,急急地走到拓跋燕灵面前,甚至都来不及福身,连忙上前禀告:“小姐,小姐,我们的机会来了。” 拓跋燕灵放下茶盏,不解地问道:“什么机会?” 珠儿面带喜色将小丫鬟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她,不待说完,拓跋燕灵却已飞奔出门。 珠儿急忙追出门去,“小姐等等,切莫莽撞,错失了这个好机会,须待好好筹划一番。” 拓跋燕灵听她说的话有道理,便稳住身形,扭头等她跟上来。 “说说你的打算。” 珠儿凑近她耳边,低语一番,听得拓跋燕灵不住地点头。 再说小丫鬟急急地跑到东苑想要找明轻言,却被明雨堵在了院门口。明雨满脸狐疑地望着她,“你是南苑之人?惯常都是竹叶竹青传话,今儿怎的会是你这粗使得小丫鬟?” “明管家,她们不知情,如何来传话?”小丫鬟随后将自己出门倒水,瞧见一黑衣人潜入丞相夫人上房之事对他粗略描述一番。 明雨听后心中更是狐疑,黑衣人?莫非是丞相夫人江湖中的朋友? 于是,便对那小丫鬟说道:“你切先莫对外声张,先在此等候,我去禀告相爷。” 小丫鬟闻听,甚至焦灼地点点头:“明管家还请快点禀告相爷,只怕迟了会出大事情,到时候你我都担待不起。” 明雨应道:“那是自然,我知轻重,你稍安勿躁。” 说完,明雨便转身进了院子,留下小丫鬟在门口等待。 作为粗使丫鬟,她是没有资格进入内宅的。因此即便是她着急,也不能进去催。可是一想到珠儿说一定要让相爷尽快去南苑,免得夜长梦多让那黑衣人走了,心中就不由着急。这都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怎还不见相爷出来,亦不见明雨? 莫非相爷是怕家丑外扬,只当不知?若是这样可该如何是好,岂不是错失了良机?让丞相夫人私会野男人得逞,相爷白白戴了绿帽? 若真是如此,以后怕是就连她这样的下人都感觉脸上蒙羞。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她瞥见一个人远远地走来,不由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或许可以跟着混进去。都这时候了也顾不得许多,从大说为明相,从小说为自己,那都是不能再等的,珠儿可是承诺过她,若是北蒙公主做了丞相夫人,她就是女管家了啊! 尚不说以后身份如何尊贵,倒无论是哪种都比现在做粗使丫鬟强多了。 待那人走近一看,才知是珠儿。还未等小丫鬟开口,珠儿便急急地问道:“妹妹怎么还在这里?莫非没有将消息递进去?” “递进去了,只是还不见出来,不知何意。”小丫鬟急忙回道,不是她办事不利而是她也无奈。 “这样吧,你先去外门告知护院总管,让他带人去南苑救驾,就说有黑衣人闯入南苑,情况未知。”珠儿稍加思索,轻声吩咐道。 小丫鬟得令,“我倒忘了这茬,枉在这里苦等,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地跑去了。 珠儿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好戏就要开始了,随后隐入夜色中。 不一会儿,明轻言跟明雨从内宅出来,来到院门口,却未见人影,眉头微蹙:“人呢?” “我一再叮嘱在这里等候,怎的不见了?”明雨亦是很纳闷。 “跟我去南苑。”明轻言心中登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未等话音落下,便已疾步而去,明雨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还未到南苑,已见灯火通明,人声喧哗。明轻言心蓦然一沉,哀叹还是晚了一步。 见他沉步走来,护院总管颠颠地赶过来,“相爷,刺客已被堵在了房内,相信很快就会被抓住。” 明轻言并未搭理他,轻哼一声,径直走进南苑内。 护院总管立刻拦在他前面,惶急请求:“相爷,危险啊,还是等刺客落网再进去也不迟。” “滚开!”明轻言一脚将他踢飞,什么刺客?肯定又是云以舒!简直就是无事生非。 护院总管摸着被踢疼的屁股,一脸茫然,他哪里错了? 坏了!他竟然忘了这茬,若是那黑衣人当真跟丞相夫人有染,护院们冲进去,看到不该看的,岂不是让相爷蒙羞? 怪不得他如此生气,护院总管这才反应过来,暗自庆幸自己脑瓜子灵活,若非怎会想破其中玄机? 那总管连滚带爬,以更快的速度疾步越过明轻言,冲进南苑院中,对正准备破门而入的护院们大喊一声:“不要闯入,以免惊吓丞相夫人,只管将屋前屋后围个水泄不通,切莫让贼人跑掉。” 闻听他的话,那些护院虽然心生诧异,但还是后退几步,不再强行入内。 而此时屋内,身穿黑衣的云以舒一脸紧张地望着宁上陌,“怎么办?若是他们进来,你的名誉岂不是被毁于一旦?” 宁上陌柳眉紧蹙,总觉得今天是被人盯上了。 云以舒是女子,但她现在却是女扮男装潜入的。此番夜晚黑衣潜入她的房间,秉烛夜谈,倒真真是会落人话柄。 她的名誉倒在其次,“铁娘子”名号甚响,即便是事情传了出去,相信别人也不敢说什么。现在最担心的是云以舒,若是她被抓,那么女扮男装在衙门中做事就会被捅破,到时候再被治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岂不是要被杀头? 不,她决不能让她出事。 宁上陌急中生智,忙对云以舒说道:“快,恢复女儿身。” 说着,便将云以舒拉到身边坐下,要给她梳头。 云以舒不解地问道:“换回女子装扮倒是可以,只是后招怎么办?” “给你换回女子发型,我先去引开他们,你再逃出去,如此你我才能都得保全。”宁上陌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云以舒闻听不由点头,“果然是小宁子,就是足智多谋,如此甚好。” “你就别夸我了,攒着力气准备突围吧,要知道相府的护院可不是吃素的。”宁上陌说话之间已经给云以舒梳好了头发。 云以舒站起身来,随手拿起身边的黑色面罩想要戴上。却被宁上陌拦住了,“索性棋行险招,不要再戴面罩了。” “那岂不是要被认出?”云以舒诧异的反问。 宁上陌微微一笑,拿起写字的毛笔,在她脸上点了两下子,然后点头说道:“如此便能遮掩一二。再说谁不知云捕快是男儿身,就算联想到他,你逃脱了又如何能证明?” 云以舒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便将黑色面罩揣在怀里,对着宁上陌点点头。 而此时,明轻言也已经走到门前,在外面扬声问道:“娘子,你在里面还好吗?可曾受到歹人的挟制?” 宁上陌对云以舒耳语一番,便走到门口扬声回道:“本公主甚好,今儿私会一江湖朋友,不想惊动了相爷,是我的错。” 说完,她打开门,从容走出。 而云以舒紧随她身后,虽然是夜晚,但是火把通明,照见得分明是一女子。众人不由愕然,原来不是私闯内宅的贼人,而是丞相夫人的江湖女客。 “既是夫人女客,如何这般偷偷摸摸,为夫不反对你结交绿林好汉。”明轻言知道那女子就是云以舒,也不由为她捏了一把汗,若是她身份露陷,谁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可我这女客不喜结交官府,才迫不得如此,请相爷勿怪,让她离去。”宁上陌出声请求。 烫手山芋转瞬间扔在他的手上了,明轻言不由暗笑,自家娘子倒是个厉害角色。 明轻言还未回答,不想却有人扬声喊道:“谁知此人不是刺客?不能就这么轻易让她去了。”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燕灵。 明轻言不由蹙眉,她怎么来了?有她在,只怕事情就麻烦了。 “无碍,既然未伤及我娘子,府中亦未有人受伤,且让她离去,护院严加防护。”明轻言出声说道。 “我正睡得香呢,就听到这边吵闹,听说进了贼人,唬得我已经让珠儿去请博格。未伤人谁知是否失财?道上人惯常手脚不干净。”拓跋燕灵怎么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才不信事态这般简单,即使这是女子,可她为何半夜身穿黑衣来相会,此事定有蹊跷。 第八十九章 惹下大麻烦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对云以舒不利,便小声对她说道:“你快走,不要被他们抓住。” “好,放心吧,他们也拦不住我。”说着云以舒,跳到院中,立刻被护院为主。 拓跋燕灵眼尖,盯着云以舒的脸惊讶的大喊:“这不是云捕快么?” 一语道破梦中人,那些早就感觉丞相夫人身后的女子好生熟悉,此时被她这么一提醒,都不由地都“啊”了一声,还真像。 云以舒一听自己被识破,不敢再迟疑,轻点脚尖,跳上院墙,飞檐走壁而去。 护院总管大喊一声:“快追!” 众护院“呼啦”一声紧跟着跳上院墙,追了上去。 宁上陌只能暗暗祈祷,但愿云以舒能顺利逃脱,否则只怕今晚怕是有千张嘴也交代不清在劫难逃。 “天哪!不会是云捕快男扮女装来跟丞相夫人私会吧?”拓跋燕灵突发奇想,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激动,好似发现了像是一件绝好的喜事。 竹叶立刻出声反驳道:“拓跋公主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云捕快乃是一代名捕,怎会得屑于行此不堪之事?我看您是睡糊涂了,梦游吧?” 珠儿闻听也毫不示弱,叉腰反驳道:“你们大凌还真是怪事多,丞相夫人半夜私会黑衣人,尚不说不管是男客女客,只说这合适吗?” 拓跋燕灵亦是接口说道:“今儿真是长见识了,等进宫后一定将此等事说与圣上太后听听。” 听她们一唱一和,明轻言忍不住出声打圆场:“公主殿下,此事本相会调查清楚,还您请先回去歇息吧。” 就在这时,博格带着一队北蒙侍卫敢来,躬身对明轻言说道:“闻听府内有刺客,怕公主有出了什么纰漏,急急赶来,不想还是晚了一步,请相爷见谅。” 明轻言摆手回道:“无碍,有劳博格将军了,相府护院自会处置,您请回去休息吧。” 博格闻听点头应道:“也好,见相爷及夫人我北蒙公主无碍,末将也就放心了,告退。” 他转身欲走,却不想拓跋燕灵出声说道:“且慢!。” 博格立刻停住脚步,扭头望向她出声问道:“公主殿下还有何吩咐?” “我怀疑那黑衣人贼人就是云捕快,你抄小路速去衙门,看云捕快是否在。若非,查明他今晚在哪儿。”拓跋燕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扬声吩咐道。 想平安无事的逃脱?没门!今晚上的事,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定要搅个天翻地覆,最好是能将此事传到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去。 博格闻听,立刻恭敬地回道:“公主殿下请放心,末将这就去。” 说完,便他招呼一声,带着北蒙侍卫离开了。 拓跋燕灵这才真正地的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她费力,只需等看好戏就好。 宁上陌却不由暗暗着急,云以舒即便是逃脱,也未必能及时回到道衙门,若是被博格发现了,依然是一场说不清的是非。 此时,明轻言却不动声色地的走到她身边,悄悄握着她的手,暗暗用力,带着说不清的劝慰之意。 告诉她不用担心,云以舒没事的。 宁上陌也不由这才略微安心,或许他早已经做了安排。 转瞬于是便恢复了丞相夫人的气势,出声说道:“都散了吧,不过是本长公主私会个朋友而已,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丫鬟婆子们应声各自归去,只剩下拓跋燕灵和珠儿。 她又冷冷问道:“二位莫非是想留宿在这南苑?” 拓跋燕灵嗤笑:“本公主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敢住,。珠儿我们走!。” “公主,我们以后睡觉定要掩好门窗要加个耳塞,免得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惊扰好梦,担惊受怕,怪异事情太多。”珠儿上前搀扶着拓跋燕灵的胳膊,边走边便故意大声如是说着道。 “可不是么,幸亏本公主小心脏强大。”拓跋燕灵回道:“明儿我要请禀大凌皇帝,同意北蒙护卫队入住丞相府保障我的安全。” 竹叶听后,又好气又好笑,不禁高声笑道:“赖在这里岂不是危险?若非心智不全?” 宁上陌却是轻叹一声:“罢了,何苦争那口舌之快?” 说完,她转身回房,竹叶只得愤愤地斜了那两人一眼,跟在她身后进了屋随其后。 明轻言摇摇头,虽然被无视很是不甘心被无视,却也不好说什么,今儿实在是太晚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反正明天她就会搬到东苑,那时事情也好说些。 只是今晚上这事,只怕不会那么简单,明天不定又就是一场压不住的是非。 明轻言他心事重重地的回到东苑,明雨也不敢多说话,只是默默地侍立旁边。 明清跟护院们一起出去追赶黑衣人了,还未回,也不知情况如何。 再说,云以舒逃出丞相府,却被一群人紧追不舍。 幸亏冷卿容及时赶到,掩护帮她打退了相府护院,摆脱了相府护院的追踪。 “师兄,谢谢你。”云以舒手扶胸口大口地的喘息着道谢。 “你又去找宁上陌?今晚怎么闹出这么一出?明轻言不知是你?你可知她现在是在丞相府,不是原来的宁府,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若非被追上,被发现,那是要掉脑袋的,你想过没有?”离心公子忧心地望着她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就知道她跟宁上陌在一起就不会有好事,她会害死她的。 见师兄生气了,云以舒忙赔笑道:“师兄,我今儿是给小宁子送贺礼了,下不为例。” “你还想有下一次?这次如何都还是未知!这次你就未必能逃过去!”说吧,冷卿容一把拽着她的胳膊,脚步轻点向前极速掠去。 “师兄,他们不会追上来了,你怕什么?”云以舒很是不解的问道。 “你没戴面罩,岂不是会被他们认出来?难免会去衙门找云捕快,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回去,免得露陷。”说着,冷卿容走得的更快了。 云以舒闻听觉得甚有道理,便也脚下用力,随他向衙门赶去。 悄悄潜回衙门,云以舒刚换下一身衣服,在床上躺下,就有人敲门来找。 她故作睡意朦胧,不耐烦地的问道:“谁啊,什么事?若非是命案,不要扰了本捕快的好梦。” “在下是我,博格。” “什么?博格将军,?您怎么来了?”云以舒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将头发弄乱,然后睡眼惺忪地的打开门。 “云捕快,您一直在睡觉?”博格盯着她的眼睛,出声问道。 “是啊,大半夜不睡觉的是江洋大盗。”云以舒开了个玩笑,并用手揉揉眼睛,笑道:“博格将军有事?快请进来说请进。” “不了,今晚丞相府有贼人闯入,目击者证明贼人长相跟云捕快极为相似,若孪生兄妹难以辨别。”博格说这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云以舒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他得心里去一般。 云以舒一脸懵懂地的迎视着他,诧异的问道:“孪生兄妹?莫非那贼人是女子?” “正是。”博格点头应道,收回眸光,他并未从她眸中发现破绽。眼睛是心的得折射,若是说谎,眼睛便能泄露心事。 “那还犹豫什么?我们赶紧去丞相府。大凌长公主跟北大蒙公主都住在里面,若是有个差池,可如何是好?”说着,云以舒就要回头就去取挂在墙上的剑。 “云捕快,贼人已经逃掉,等明儿再去吧。”说完,博格他朝他躬身:“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去。 云以舒望着他的背影,不由松了口气。幸亏有师兄相助,若非晚回来一步,可就惨了。 博格走后,一直掩身于房顶之上的冷卿容翻身下来,“你呀!总是拿着本师兄的话当做耳旁风,今儿吃到苦头了吧?”冷卿容虽然是指责,话里却不由声音却带着怜惜之意。 “师兄,明儿该如何是好?”云以舒很是担心地的问道。她今儿确实闯祸了,何况相府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拓跋燕灵在场,这事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消停的。 “睡吧,明日视情况再做定夺,反正你就是云捕快,跟那极像你的贼人没有半点关系。”冷卿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听他这么一说,云以舒也不再纠结,放松下来后不敢耽搁,立刻上床去睡觉了,若是再熬下去,明天顶着黑眼圈,那么定会更让人疑心。 这边消停了,再说丞相府,明轻言从明清那里得知云捕快在衙门里睡觉,并没有外出。而那个潜入府中的女客也没有追到,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床休息。 第二天虽然一大早他就叮嘱明清明雨告诫府中众人,不许多嘴嚼磨昨夜之事,若非赏一顿板子再从府中除名。 可是,此事还是没有被压住,还传进了市井之内,而且越传穿越玄乎,什么云捕快女扮男装夜潜丞相府跟丞相夫人私会,什么两人暗度陈仓已久,连这二人在宁府时候相会的事都被翻出来了,说的是有鼻子有脸。 可是这些都是坊间小道消息,并没有官方的说法。 虽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那晚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人不是云捕快,而且博格也去衙门查证过,云捕快在房间里睡觉,根本没有出门,。 但可是谣言却是越传越烈饿,以至于宁上陌一出门就被指指点点,说她是不贞之妇,说她毁了丞相的名声。 那些素日对明轻言丞相崇拜至极的女子们借机发泄自己心中对宁上陌的不满,在她背后做尽指指点点之事对她又是丢鸡蛋又是丢菜叶。 虽然宁上陌身边有丞相府护卫,却也不能奈那些寻常百姓如何。 最惨的是云捕快,都快被其他捕快笑死了,说他是冤大头,无端被戴了勾引**的骂名。以至于被上司停职,说什么让他避避风头,其实说白了就是对他不信任。 谣言有时候传着传着就像真的一样了。 此事竟被传得如此不堪,云以舒他气得的在衙门里拍桌子骂人,可也无济于事,还是被赋闲在家,无差可出。 只要他一出门,同样会被指指点点,说他甚为捕快做着不堪之事,辱没衙门的威名,辱没天子之威严,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冷卿容察觉感觉事态急切事情不好,似乎有人想借机将两人除之而后快。 云以舒是捕快,她得罪的都是有罪在身之人,自然没有能力扳倒她。那么只有宁上陌,肯定是她招惹的这场是非,是大蒙公主想要毁掉她的名声,对丞相夫人之位取而代之。 如此一想,心中担忧不已,他索性将云以舒关在房间里,不让她出门,并对她严加警告,以后切莫再和宁上陌来往,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九十章 禁足衙内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云以舒自然不服气,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她又无法为自己辩解,毕竟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被戳破,丢了她一人性命倒是小事,但因这欺君之罪牵连其他人,那罪过就大了。 可她现下除了坐以待毙之外,竟是半分办法也没有。 每日待在衙门内眼巴巴地看着师兄跟其他捕快出门办案,再眼巴巴看着他们回来,而她却只能抄抄写写,这种感觉甚是烦躁。 而她这番置之不理的态度,却并未让流言消退,反而愈演愈烈,让云以舒很是无奈。 “师兄,外面流言是否有平息的迹象?”这句话,她都不知这是问了多少次了。 离心公子摇摇头,“只怕暂时不会消停,连周边地区都已知晓。说什么,我大凌长公主,堂堂丞相夫人,与大名鼎鼎的飞捕快做些苟且之事,圣上和明相为了自己的名誉亦是充耳不闻,才会如此纵容。” 云以舒听罢,没差点气炸心肝肺。 一派胡言,她怎么可能跟宁上陌怎样? 都是女子,何况,她又没有短袖嗜好。 “我去面见圣上!”云以舒顿时耐不住冲动。 冷卿容连忙将她拦住,“见到圣上你想如何?把你女扮男装之事告知于他?那你还有命么?”说完,又摇了摇头,“只怕到那时,是救不了自己反倒搭上了旁人性命。” 也不怪冷卿容如此言说,外面的流言蜚语简直就是不给云以舒和宁上陌留活路。 甚至开始有大臣上奏,说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未必是空穴来风,让皇上必须严惩,至此才能保全皇家乃至相府名声。 然而话又说回来,不管怎么说,宁上陌是大凌长公主,又是丞相夫人,严惩一事,自然落不到她头上。那么,全部责任肯定都按在云以舒身上,若是此时,她女儿身的身份再被揭穿,数罪并罚,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为止,他也没有更好地办法帮助云以舒摆脱危机。 云以舒担心地说道:“那小宁子该怎么办?北蒙公主本就对丞相夫人之位虎视眈眈,如此一来,岂不是称了她的心?” 冷卿容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力解释,趁其不备,直接给她点睡穴。若非她继续这样胡思乱想,不能保证她不会又黑衣夜行偷偷溜出去,惹出更大的事情来。 可是总这样给她点睡穴也不是办法,只有事情彻底解决才是。 心中着急,他不由脚步轻点,向门口掠去。 丞相府大门前,冷卿容一脸冷峻地站在那里。 不一会,明雨走出来,躬身上前:“冷捕快,明相有请。” 冷卿容点点头,跟他来到明轻言书房。 明轻言拱手笑道:“冷捕快,稀客啊。” “明相,想必你也知道我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不知明相对此事可有应对良策?”冷卿容开门见山。 明轻言闻听,朗笑一声:“云捕快不着急,怎地你倒着急起来了?” “她就是急也不能出门啊,”冷卿容摇头叹息,“只怕上陌这些日子也不好过吧?” “她并未受此影响,云捕快也大不必因此纠结,惶急走错路数反而落人口舌,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明轻言说得落落大方,冷卿容不禁为他之从容说震慑,只是他们位高权重,自然无碍。 然而云以舒只是捕快,能扛得住这舌头底下的刀子么? “云捕快已被停职,禁闭在衙门内思过。”冷卿容开口请求道:“还望明相早日还她一个公道。” “还公道?”明轻言不由挑眉一笑,那日可不就是云以舒夜探他相府么?洗脱嫌疑唯一方式便是公开她女儿身份,可是如此却将是更大的浩劫。 还公道?何谈容易! “请明相想想办法。”冷卿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语气不由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哀求之意。 要知道他一介江湖热血男儿,若不是为了师妹云以舒,他断不肯屈居官府做一小小捕快。饶是如此,他从未向任何权贵低过头,任是提督大人都不能耐他何。 只是,小云儿现下竟遭此不测,少不得冷卿容弯了侠者傲骨。 当然也只是在明相面前,经过接触知他是磊落之人,跟那些蝼蚁不同。 “放心,缘何我也会救她!”明相闻听,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冷卿容了然一笑,“多谢明相。” 然而,冷卿容还未走出丞相府,就被宁上陌半路拦住了:“冷卿容!” “小云子还好吧?” “你说呢?”冷卿容似笑非笑地回望着她,他是有些生气的,即使再怎么暗自告诉自己这不是宁上陌所愿,但是云以舒受她牵连这却是事实,是以冷卿容面色僵硬至极。 “对不起。”宁上陌知道他心有怨气,蓦然神色黯然。 冷卿容一愣,没曾想向来傲人视物的宁上陌也会伏低做小,沉默了良久,悠悠叹息一声,“此事也并非你所愿,当务之急便是消退这次风波,我先回去想想办法。” 言毕,他朝宁上陌拱拱手,脚尖轻点,快步离去。 宁上陌盯着他的背影,呆立许久。 “小姐?”跟在她身后的竹叶试探着询问:“还去铺子吗?” “不去了。”宁上陌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吐出这句话。 回到东苑,她自己的卧房,一屁股坐在床上,伤神不已。 不经意间瞥见云以舒那晚送来的玉钗,心中更是黯然,走过去,拿起玉钗插在发间,缓缓问道:“竹叶,这玉钗好看么?” “好看,这玉钗通体通透,润若凝脂,衬得小姐更加俏丽了。”竹叶不敢怠慢,很是认真地评价着。 宁上陌点点头,小云子是因此钗才惨遭横祸,被禁足府衙内,她不能坐视不管! 上陌决定进宫,谣言兴起不久,皇上就派过人来请,说云贵妃极是想念她,请她进宫一叙。却被她挡下了,推说铺子里特忙,抽不开身,一旦闲了立马进宫与云贵妃共叙姐妹情缘。 其实,她心里真真的清楚,请她进宫明着是姐妹相聚,暗里便是询问谣言之事。她如何解释?还是等消停再去吧。 可是流言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有越传越盛之势。 如此,她是非进宫不可了。 宁上陌打定了主意,朝门外大吼一声:“来人,备车!我要进宫!” 明轻言刚送走冷卿容正斜倚在软榻上看书,其实他的心思并不在书上,明清已经看到倪端,发现书被拿倒了,却不敢声张。 明清这时从门外疾步上前,躬身道:“回禀明相,夫人要求备车进宫。” 明轻言一怔,随即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这个时候,她不能进宫。 既然无法解释不如躲着,恩典她求不到的。大凌律法自立国后,无人能撼动,特别是严禁女子入朝为官,更是无人敢触犯。 前朝曾有先例,女子男装入朝为官,虽政绩卓然,可身份被识破后,依然被处以极刑。在男尊女卑的国度里,女子可以被宠上天,但绝对不能挑战男人尊严,与男子平起平坐。 此番前去,即便是能在太后和圣上面前求下恩典,只怕满朝文武大臣也不答应。届时,只怕会再次害了云以舒啊! 明轻言加快脚下步子,噌噌向东苑疾步。 却不想饶是如此,却还是被拓跋燕灵抢在前头。 此时她已经站在宁上陌的面前,挑衅道:“宁上陌,这个时候你还敢进宫?不怕太后和皇上则罚你丢了皇家和相府的颜面?” 虽知她是激将法,可宁上陌还是自愿上当,她冷笑一声:“与你有什么相干?岂不是遂了你的心意?” “你若是想去送死没人拦着,只是轻言舍不得。”拓跋燕灵说道:“你还是乖乖躲在家里甚好,免得轻言为你着急。” “何时轮得到你好心?”宁上陌嗤笑。 这拓跋燕灵根本就是巴不得她进宫,还在这里假惺惺地相劝,宁上陌懒得搭理她,便想直接越过她去。 拓跋燕灵见状,眸底生出得意,扬声笑道:“后门有马车,丞相夫人可上车去皇宫,更快些。” 宁上陌不由脚步一滞,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圈套。可是转念一想,如其被明轻言拦下不如顺势而为,借拓跋燕灵的安排进宫,至于到了皇宫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再做打算。 她随即又脚尖轻点,快步向后门掠去。 及到后门,果然看到停着一辆大蒙标志的马车,她有些迟疑,不知是不是有诈。 谁知车夫竟然将斗笠往上一掀,竟是博格! 博格出声说道:“丞相夫人,公主让我来此接应你。” 宁上陌不由愕然,果然是中了拓跋燕灵的道,她竟然早就让博格在此等候,可见心怀叵测。不由厉声低喝:“博格将军,欲送我何处去?” “公主不是说让我送你去皇宫么?丞相府的车子容易被旁人识别,耽误了丞相夫人的时辰,坐我大蒙马车自然不会有此一扰。”博格一脸正气,右手握拳,举至前胸,躬身应道。 宁上陌见此,知他虽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将,但论起智谋来,根本不足畏惧。 一番思虑下来,宁上陌这才点点头,躬身道谢:“有劳博格将军了。” “夫人不必客气。”博格做出邀请的姿势。 而此时,丞相府内,明轻言至南苑,却不料未见宁上陌。 竹叶竹青亦是急得团团转,马车备好,可是小姐却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及见明相入苑,两人同时向前:“相爷……” 第九十一章 免死金牌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见二人神色有异,又不见宁上陌,便沉声问道:“你家小姐呢?” 竹叶与竹青皆是一脸苦相,踌躇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明轻言见她二人这模样,顿时一惊,抬脚便想进内室查看。 竹叶急忙拦住他,苦着脸回道:“相爷,我家小姐,她,她……” “怎样?”明轻言眸光一凛冷声相问。 竹叶一咬牙,只得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大体讲述一遍,她们二人一个去备车,一个去准备进宫事宜,谁知回来,却不见小姐。 明轻言闻听眸色一沉,剑眉紧蹙,莫非是她独自出府? “明清,速去前门,问是否见夫人出府。” “是。”明清答应一声,疾步离开。 如此同时,明雨则在府内寻找宁上陌,转了一圈,二人回来禀告,均并未见其人。 明轻言闻听心中暗叫不好,即刻向后院走去。 及至角门,得知夫人一盏茶的功夫前从这里经过去后门,明轻言便知,她已经独自进宫。 “明雨明清,你等骑快马在通往皇宫各处拦截夫人,切莫让她入宫。” “是。”二人应声,不敢耽误,疾步而去。 明轻言亦是骑上一匹快马,向皇宫疾驰,准备在宫门口堵住宁上陌。 京城街道繁华,坐马车自然不及骑马快,应该可以赶在前头。 只是他哪里料到,此时宁上陌在博格的大蒙马车里,自然是畅行无阻,已然先行到达皇宫。 明轻言赶到宫门,守门侍卫告诉他,丞相夫人已经入宫。他心中很是诧异,按正常推算宁上陌应该不会如此神速,莫非是得到什么人相助? 一通询问,侍卫却告诉他,只是丞相夫人一人进宫,并未见他人。 他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进宫去寻找宁上陌,但愿阻止她还能来得及。云以舒是女儿身份的事情是万不能暴露的。 明轻言先是来到太后的万寿宫,大宫女雯儿正好出门,及见他不由诧异:“明相来见太后可否有事?我这就去禀告。” “我是来找上陌的,请问她是否在太后这里?”明轻言悠悠一拜。 “哦。”雯儿不由微微一笑,他们俩何时变得如此柔情蜜意?流言未起之时,两人似乎不对付,太后圣上想方设法撮合,都未见半分起色。不料这流言四起之时,反倒经不住片刻分离,不见了长公主,明相竟然跟在后面寻找。 看来这就是患难见真情,等她禀告于太后,只怕她也会高兴地紧。 这几日太后甚是忧虑,为宁上陌和什么捕快之事。以太后英明自然知那是流言,她忧虑的是如何堵住悠悠众口。更怕长公主和明轻言小夫妻两个会因此更生嫌隙。 “夫人未曾来这里,大约先去云贵妃那里去了。” “如此,便不打扰雯姑姑了,我这就寻去。”明轻言闻听,朝她拱拱手。 “明相折煞奴婢了,何曾打扰之说。”雯儿连忙回礼。 明轻言别过她,便又急匆匆向云贵妃的宫殿赶去。 岚雨宫守门的小宫女告诉他,丞相夫人在里面,一番通报之后,随即带他进入偏殿。 明轻言一进门就见皇上跟云贵妃坐在上位几案后,而宁上陌则坐在云霓一侧,看众人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未聊到正事,脸上带着寒暄后的热情笑容,他顿时松了口气。 “臣拜见圣上和贵妃娘娘。”说完,他欲欲伏地跪拜。 燕南昊扬声笑道:“明相快起,在内殿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宁上陌却暗暗用眼神警告他,你跟来作甚?不许坏我好事。 明轻言同样用眼神示意她不许乱来。 宁上陌自然不会听他的,她怎么能看着云以舒被流言所伤?她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她一定要跟皇上讨个恩典,然后将云以舒女儿之身说出,如是便能堵住众生之口。 打定主意,她拱手对皇上说道:“圣上,若是这次云姐姐生个小皇子,您打算如何奖赏宁家?” 明轻言一听,暗叫一声不好,这是要开始求恩典的节奏呀。 燕南昊闻听,不由哈哈一笑,他明白宁上陌若没有把握,定不会出此言。看来是龙子无疑,自然心中高兴。 “不知你想要什么赏赐?” “小陌儿,你想要什么尽管跟皇上开口,他定会答应于你。”云霓知宁上陌如是说,定是有求于皇上,自然是帮着她说话。 明轻言一听,心中着急,便急忙出声阻止,“皇上,上陌这几日处理流言之事,已是忙的头晕脑胀,此时说话未必清醒。什么恩典,糊涂话而已,不如臣带她回去,好生休息,改日再来跟皇上贵妃娘娘赔罪叙旧。” 说完,他不待皇上回应,便冲到宁上陌身边,弯腰欲要将她强行抗走。 宁上陌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身形往旁边一闪,躲开他的手指,斥责道:“明轻言,你好大胆子,在圣上面前怎能如此轻薄之事?我虽疲惫,头脑亦是清醒。” 燕南昊见状,知他们定是有事,便出声说道:“明相,请回坐。” 明轻言闻听只能躬身应道:“微臣……领旨。” 该如何是好?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拦住宁上陌?若是她真将云以舒女儿家身份说出,即便是有免死金牌又有什么用?横竖只能救一人性命,可这会伤及若干人性命。她终究是女子,想的太简单了,不知朝堂凶险。 “说吧,想要什么恩典?”燕南昊再次出声问道,他很好奇,宁上陌今日忽然进宫所为何事?前几日他与太后先后有旨请她入宫都不肯。 “皇上,我想要一个免死金牌。”宁上陌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在场众人闻听,都大吃一惊。免死金牌?这可是极珍贵的物件,燕南昊自从上位后,还未曾赏赐过免死金牌。即便是先帝在位之时,也只赐出一枚。 “你要免死金牌做什么?”燕南昊定定地望着宁上陌,眼含担忧,莫非她是为云捕快所求?两人真有苟且之事? 云贵妃亦是如此所想,不禁急得暗自拽了拽皇上的衣角,小声说道:“皇上,此事暂且搁下,不如等我私下问清楚后再做打算,若非她是为云捕快所求,冤枉了她和云捕头就不好了。” 燕南昊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为了保全皇家和丞相府的颜面,此事确实不易堂上明谈。不如就让云贵妃先一探究竟,再行对策。 燕南昊想了想,突然站起身来,扬声说道:“寡人忽然想起有要事处理,险些误了时辰。来人,备驾回宫。” 话毕,疾步向门外走去。 太监宫女都亦不敢怠慢,急急跟在身后。明轻言一看便知,皇上这是在躲事,那免死金牌不好随赐啊! 明轻言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被宁上陌得逞了。 就怕皇上刚刚答应赏赐给她免死金牌,下一步就说出云以舒女儿身之事。幸好,皇上及时避开了。 宁上陌却被这突然变故惊呆了,不知道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怎地突然离去?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很是委屈地对云霓叹道:“云姐姐,也不帮我。” 言罢,金豆子坠落,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甚是楚楚可怜,让见惯了她强悍一面的云贵妃不由心软。谁料,明轻言却在这时朝她使眼色,示意着有话要借一步说与她听。 云贵妃微微点头,转而对着宁上陌嗔笑:“你放心吧,皇上的恩典我一定会帮你求到,看你脸上的粉儿都让金豆子打散了,像只小花猫。你且洗把脸,本宫去去就来。” 而后扬声吩咐小宫女伺候宁上陌洗脸。 而她则起身去了偏殿,明轻言亦起身跟过去。 如此这般,明轻言简洁地将云以舒的事情跟她讲述一遍,又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她听。 云霓不由叹息一声:“原来如此,明相且放心,我自会帮你周旋此事。” 明轻言对她行礼道谢:“多谢云贵妃成全。” “为绝后患,还请明相先将陌儿带回府去,我亦会对此守口如瓶,若非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云霓略微沉思,出声言道。 明轻言点点头,他正是如此打算的,“轻言这就带上陌回府去。” 言毕,明轻言从偏殿出来,来到宁上陌身侧,“娘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至于你心中所想之事,待为夫跟你拿定主意后再来,万不可为难于皇上和贵妃娘娘,须知他们之外还有满朝文武。” 宁上陌却忽然起身,冷笑道:“明轻言,你干什么非得坏我的好事?云姐姐这里行不通,我就找太后去。” 此时她一心想讨恩典救云以舒,哪里肯听半句? 明轻言见她执意已决,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她的睡穴,然后扛起便走出贵妃宫门。 云贵妃手抚在小腹上,站在宫门口,看着这二人的背影频频点头。明相确实是上陌能托付终身之人,此时亦能为她着想,患难见真情,倒是甚是可贵。 继而,云霓却又满面愁容,云以舒黑衣夜入丞相府与上陌相会被撞破,虽未被抓个正着,可那棋行险招,已然将她女装面目示人,此事若想瞒的周全,将流言化之无形,只怕是难之有难。毕竟悠悠众口,再加有心之人兴风作浪,焉能堵住?如此,二人身处风口浪尖之上,她如何周旋收场? 第九十二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任是绞尽脑汁都未想出妙计,心中甚是懊恼。她不能见死不救,无论云捕快还是陌儿都不能有事。 从未有过的凝重在她娇俏的面容上展开皴染,身边的小宫女见状,连忙出声劝道:“贵妃娘娘身子重,还是回塌上休息吧。这儿正是风口处,若是着凉……”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云霓侧眸不悦地的瞪了她一眼,顿时噤声。 云霓又何尝不知自己身子重,且稳婆说生产就在这几日,若非宫外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陌儿又几次请不进宫,以她的性子,早再就出宫去看她了。 只是,云霓又何尝不知自己身子重,如今她少不得顾忌着路上有变,生产之气,怕动了胎气,路上有变。 云霓正感到烦闷的时候,忽见皇上疾步而来,抿了抿唇,她这才扭头转身回房,侧卧在软榻上,生闷气。 燕南昊见状连忙柔声抚慰:“霓儿,不要生气了,当心着身子些,皇儿还在你肚里呢。我的小心肝,咱们的小龙子就要出世,你如何这边满面愁容?” “哼,有什么好高兴的?谁知我们母子在陛下心里是什么分量?”云霓扭头不去看他,只是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 燕南昊伸手抚着她的后背顺气,赔陪着笑脸继续抚慰道:“你们都是我心尖尖上的肉,我对你怎样,难道你竟然不知?” 言毕,他脸上带着很受伤的表情。 云霓见状,只顾冷笑:“可陌儿的事,陛下竟然坐视不管。” “原来是为这事,你可从她口中套出话,为何求赏免死金牌?”燕南昊恍然大悟,换上正色正色问道。 云霓这才缓了脸色,有求于人,小脾气发发也就罢了。毕竟他是皇上,有皇家的威严脸面,无奈地的叹息一声:“为救云捕快。” “莫非他们真的……”燕南昊闻听面带诧异之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霓用葱白纤细的手指堵住嘴巴,柔声说道:“这倒不是非也。她求免死金牌救云捕快只是因为为愧疚。毕竟是她无辜连累他,其实,那晚,陌儿所见之人是她一位江湖女客,你也知晓,宁家生意做得极大,少不见要跟江湖上人打交道。走货安全,全仰仗这些朋友。这倒罢了,恰巧那位女客竟然相貌与云捕快几分相似,于是就被别有用心之人编排出那些不着边际的故事,才会有这些风波。” 燕南昊听罢,不由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偏头想了想,别有用心之人定是那大蒙公主无疑。他就知道她再次入住丞相府定会生出许多事端,上次牢狱之灾竟然不能断了她的痴心妄想,还奢望与名明轻言相纠缠! 欺他大凌无人,不过区区一大蒙公主而已,竟然在大凌丞相府长公主面前放肆,简直是欺他大凌无人岂有此理!定要寻个由头,将她逼回大凌,免得生出那么多的事端才能在此免生许多是非。 看他表情严肃,眸底生寒,云霓一脸怒意委屈,的问道:“想必陛下已然知其缘故此次?定又是那大蒙公主从中作祟,到底是有完没完!不知您如何处置?” 燕南昊长叹一声:“别生气,别生气,小心气着孩子。“寡人定会给陌儿一个交代。爱妃不必多虑,这几天濒临生产之际,还望爱妃多宽心,迎接咱们的小龙子出生才好。” “我真是想到当初让拓跋燕灵进了丞相府就悔恨啊!”云霓一番咬牙切齿。 有了皇上的应允,云霓自然是宽心,点头笑道:“陛下若能为陌儿做主,尽快将那大蒙公主赶回国去,臣妾这就安心了。定能好好迎接小龙子出生,精心哺育他成长。” 燕南昊闻听,心中亦是欢喜,“好!待小龙子出生,寡人会赏赐陌儿免死金牌,但此次流言寡人亦会立刻下旨到府衙,不可因此为难云捕快。” 云霓知道作为皇上他已经尽力了,毕竟许多事得慢慢来,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处置,比如拓跋燕灵的事,再者流言终究是有尽的。 “臣妾叩谢陛下隆恩。”言罢,云霓就要行大礼。 燕南昊连忙制止:“爱妃即将临盆,不可动了胎气。” 燕南昊连忙他将她揽在怀里,极尽柔情安抚,云霓这才渐渐缓了脸色,“唉……” 真正宽心,于他嬉笑与贵妃偏殿。 而太后宫中,雯儿三番两次不断出门探视,却不见宁上陌踪影,只得回宫房禀告:“太后娘娘,丞相夫人怕是回府了。” 太后面上难掩失望之色,淡声说道:“这丫头,难得进宫,竟不来这万寿宫,素日白疼她了。” 大宫女雯儿立刻笑着回道:“想必公主是有什么隐情,要不要奴婢去岚雨宫打探打探?带我去云贵妃那里打听一二。” 太后点点头,“也好。”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雯儿便回来了,将宁上陌为云捕快求恩典一事说了出来说与她听。 “原来如此,轻言那孩子对他倒是不错。知皇上为难,将她强行带回府去。若非闹到我这里来,少不得也是要周旋。那免死金牌岂是说赏就赏的?就算是先帝,也只赏过一次,且赏的还是立下赫赫战功,几次差点战死疆场的封疆大吏,立下赫赫战功,几次差点战死疆场。”太后忧心忡忡得知真相,这才宽心。 “明相对长公主的好,长公主日后必会知道她定会感动,想必夫妻间也能和睦些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刻,说不定,两人很快就能抱上胖娃娃了。等明年这个时候,云贵妃的小皇子也会有伴了。”雯儿笑着回道。 太后闻听很是开心,作为皇家主母,她自然希望皇室血脉开枝散叶,多子多孙,人丁兴旺,即便是嫁出去的公主们。 “本宫就盼着这一天。” 这厢,皇上太后都为明轻言对宁上陌患难真情高兴,而那厢,宁上陌则将丞相府闹了个天翻地覆。 打打打! 除此之外,宁上陌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发泄她心中的愤怒,她去皇宫为云以舒求恩典,可还未等到消息,这他明轻言就将她弄晕扛回来了。 一睁开眼睛,她看到他的那张脸,宁上陌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一拳打了上去。 幸亏明轻言早有防备,躲闪及时,要不然若非恐怕就是就会被打个满脸开花了。 “皇上呢?云姐姐呢?我为什么又回到了相府?”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指着明轻言的鼻子厉声呵喝问。 “娘子消消气,方才你在殿前晕倒,我甚是着急,便将你抱回了。是这样的,那个……”明轻言倒是半分也不着急,开始睁眼说瞎话支支吾吾说不出原因。 宁上陌眼冒怒火,这明轻言的脸皮倒是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厚! 想更是生气,她煞费苦心甚至不惜借拓跋燕灵之力,坐大蒙马车进宫,想不到被还是被他坏了好事。 “你……你故意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罢,宁上陌气急,顿时她掌心蓄力,劈掌踢腿朝着明轻言袭击而来。 明轻言躲闪着,哀叹:“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我就是要谋杀亲夫了,怎样?你若是死了,我披麻戴孝给你守孝三天,然后再嫁一如意郎君!”宁上陌气极,亦是口不择言。 明轻言生生的将她计划搞砸,不发泄发泄,怎能不打死他难解心头之恨?。 这下一来,他他倒是称心了,可是云以舒该怎么办? 如今,她还被禁足府衙内,苦熬着流言蜚语。本来女子女扮男装做捕快就不易,怎能承受这些额外的压力? 若不帮她,她也不配做云以舒的挚友了,可枉她还是大凌长公主,竟然连保护挚友的能力都没有。 这就是陷他于不仁不义之地。 她宁上陌自己可以承受不能承受之重,可若是谁敢动她的朋友,她定会两肋插刀。 怒意喷发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明轻言身上了,是以招招式式都是致命之击。宁上陌她的武功本就很好亦是好生了得,可着招招都没打到明轻言身上不一会,明轻言就躲闪的甚是吃力。 明轻言躲避的步子凌乱,根本就是乱躲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弱书生,这般乱躲都能避开,这个认知让宁上陌不禁又是怒火中烧,出招更是凌厉。 但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此刻宁上陌正是那冲不要命着的,虽说明轻言没中招,但这番避让下来,他抵挡简直困难还真有些抵挡不住,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明雨明清,竹叶竹青在一边看得的亦是心惊肉跳,生怕明轻言一个躲闪不及,就会被宁上陌掌风所伤,个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相互粗催着,“快想想办法呀,这样下去只怕会出人命啊的!。” 而闻声而来的拓跋燕灵,正躲在窗外偷看,见此情形,不禁捂着嘴偷乐呢。 若是此次,宁上陌将明轻言打伤或者亦是打残,他们之间的婚约自然会被解除。明轻言定会恼怒,他怎么可能允许身侧有一只如此凶猛的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吃掉的母老虎呢? 最初,她得知宁上陌在皇宫中还未有所作为,就被明轻言点了睡穴,扛回来了的时候。心中很是失望,枉费她一番心机安排,所想之事竟然泡汤了。 可是此时,她又生出诸多希望,暗暗在为宁上陌叫好:“打,打!加油!” 屋里正争斗的两个人哪里知道窗外的情形?有人正巴不得出事呢,依然是一攻一守,双影辗转腾挪,乱成一团。 竹叶终究是机灵些,情急之下,大喊:“小姐,明相是救你于水火,你怎么还要打他啊不该打他!。” “救我于水火?还是置我于水火?不该打他打谁?”虽然如是说着,但是脚下步子更急,拳头出得的更快。 “往日与你水火不容的人,为何送你去皇宫?小姐,你怎么好生糊涂成了这样啊!若不是非明相及时出手,只怕救不了云捕快,反会还会搭上你自己啊!。”竹叶见她不为所动,又是急急说道索性将心中所想都说出来。 其他众人闻听,立刻附和拍手应道:“此话甚是,丞相夫人切莫伤了明相,先冷静冷静再说。” 就在宁上陌脚步略有迟疑之际,明轻言跳出圈外,喘息道略带喘息扬声附和:“竹叶所言甚是,娘子夫人你竟然不及一个丫鬟通透……” 话未说完,他摇头叹息。 宁上陌也收住手脚,稳住身形,刚站定,竹叶竹青两人即刻上前,一边一个挽住她的胳膊,防止她再冲动出手。 “小姐,你仔细思量竹叶所说的话,不无道理!”沉稳的竹青亦是望着她恳求道。 宁上陌确实也打累了,想着借机下台,反正来日方长,今日先休战先回房再说。 “好,今日本小姐长公主暂且先听竹叶的话,回去好好思量,等我想明白了,再来找你饶恕这心怀叵测之人,回房休息,等明儿定将你碎尸万段!。”宁上陌咬牙切齿言毕,看也不看明轻言一眼,径直回卧房。 竹叶竹青相视一笑,总算是消停了,亦是快步跟了上去。 明轻言甚是狼狈,他堂堂当朝宰相,竟被夫人追打警告,这事要若是被传了出去,岂不是颜面尽失? 明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可是,即便如此,却无可奈何,谁让他夫人是当朝长公主呢? 在她面前,她若是拿出皇家长公主的身份,他只能俯首称臣,若非便是犯上作乱。 这女人一定要降服,若非,他受万民爱戴的明相可有好日子过了。 明清明雨知他心里不痛快,谁也不敢近前,只是旁侧垂手侍立。 而窗外的拓跋燕灵更是气的浑身发抖,竟被竹叶那丫头坏了事想不到竹叶那丫头竟然坏了她的好事!。 看来是该给她些颜色瞧瞧了,若非她怎知她的厉害? 既然屋内已无好戏可看,她只能悻悻从窗下起身,溜回她居住的院落。 此时明轻言正在气头上,她才不去触霉头呢,要不然若非岂不是将怒气撒在她身上? 但是,好不容易见到这样的时刻,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若是浪费了,岂不是可惜?得搞出点什么事情来,才能对得起这场好戏。 回到院中,于是,拓跋燕灵朝珠儿招招手,低声问道:“你可有好法子为此事锦上添花?” 珠儿立刻会意,出声应道:“待奴婢好好想想。” “快些,切莫辜负这好时机,以免夜长梦多。”拓跋燕灵催促道,,她是真有些迫不及待了,更是。巴不得今儿宁上陌明轻言今儿就能给宁上陌明轻言一纸休书,搬出丞相府,她好应缺。 第九十三章 火上浇油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珠儿沉思良久,忽然眼珠一转,面带诡异之笑,附在拓跋燕灵耳边嘀咕一番。 拓跋燕灵拍手笑道:“此计甚妙,快去安排。” 珠儿福身下蹲,“得令,奴婢这就去。” 言毕,便一溜烟儿地跑出门去。 而东苑众人浑然不知这边的已经张开一张大网,只待君入瓮。 宁上陌坐在床榻边,依然是怒气未消,指责竹叶道:“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谁让你帮着那心怀叵测之人说话的?” 竹叶连忙赔了小心,笑道:“小姐,在此紧要关头,切莫冲动,小心着了有心人的道。先想想那拓跋燕灵为何帮你?她定是早已经设好圈套,等着咱们钻!明相此番倒真是救了小姐于水火啊。” “小姐,竹叶说得对啊!”竹青连忙附和道。 “你们两个小蹄子,我看是被那心怀叵测之人收买了,串通一气,为他说话。罢了,你们去服侍他吧,我这里不用了。”宁上陌还是怒气未消,又是一通指责。 两人不敢再说话,知她心中有气,发泄出来会好些。 宁上陌骂烦了,挥挥手,言道:“你们出去吧,看着我心更烦。” 两人知她已经心情平息的差不多了,对视一下,福身下蹲:“是。” 而后双双走了出去,宁上陌将先前发生的事,仔细捋了一遍,本就是心思伶俐的人,一番思索下来,恍然大悟,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确实莽撞了,即便是跟皇上讨了恩典,可真的说出云以舒是女儿身了,那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区区一免死金牌只能救一人性命而已,其他人岂不是枉死? 尽管云以舒一脉人丁单薄,可是也有三五远亲啊,岂有不受连累? 明轻言那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即便是皇上太后有心帮她,可朝堂之上满朝文武该如何应付? 流言蜚语不过是坊间流传,她与云以舒面上再不好看,终究是个人私事,有皇上太后护着,亦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一旦说出云以舒女儿之身,那性质可就变了,摇身一变,成了朝堂之事。 欺君之罪,就非皇上太后所能左右的了。 好险! 原来拓跋燕灵之意也正是如此,知她进宫可能会有动作。 幸好,她亦未能确定那日潜入府中之江湖女客就是云捕快,若非这桩公案她自己就会捅出去,那日之事也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如此想着,宁上陌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拓跋燕灵,你三番五次将我逼上绝路,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此刻她眸色清明,依然恢复往日的睿智。 思绪良久,她起身来到明轻言的卧房前。本来前些日子就应该搬进东苑的,可是却被云以舒夜入之事一闹腾,便也搁置下来了,如今宁上陌还在南苑住着。 明轻言此时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树繁花,心头甚是烦躁。宁上陌跟云以舒之事确实棘手,只怕皇上跟太后亦未能有好法子,这下,怕是只能等,等那流言自行消退。他们唯一做能做的就是尽力庇护云以舒不受此事干扰。 可真的能不受干扰吗?那悠悠众口,如何堵住? 唉!明轻言不由深深叹息一声。 忽觉身后有人进入,以为明清或者是明雨,也不回头,只淡声说着:“什么事?” 等了许久,却未曾得到回应,明轻言察觉有异,扭头一看,竟然是宁上陌站在那,顿时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娘子……” 宁上陌也不言语,只是转身坐在桌案边,定定地看着他。 明轻言不知何时,更不知这是个什么状况,柔柔笑道:“娘子,莫非是怕打坏了为夫,特地过来探视探视?” 宁上陌不由嗤笑,明轻言依然不改油嘴滑舌之陋习:“你先坐下,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见她如此郑重,明轻言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亦是一脸认真地坐在桌边,“娘子请说。” 一番言谈下来,直至窗外渐渐斜日晚照,明轻言才送了宁上陌回房。 他刚回卧房,便有奴仆来禀:“明相,博格将军求见。” 明轻言不由诧异,博格来求见?所为何事? “请他在偏房稍等片刻,茶水好生伺候着,我稍后就到。”明轻言沉声吩咐。 偏房内,博格坐在太师椅上,茶水续了一杯又一杯,却始终不见明轻言出来,不免有些着急,出声问在眼前伺候的婢子:“明相怎么还未来?” 丫鬟自然也不知,只得福身道:“将军莫急,估计明相正处理着什么事,绊住了身吧,还请大将军莫急。” 博格脸色闷闷地不再说话,就在这时,明轻言出现在门口,笑道:“博格将军等急了吧?轻言赔罪。” 博格欠身拱手笑道:“明相言重了。” “快坐,快坐,你我私下见面不必如此拘礼。”明轻言面含笑意坐在主位,示意博格坐下。 明轻言故意让他久等,是为了试探他此番前来的用意。 若是他为公事而来,少不得会拿出大蒙国将军的派头,若是为私事而来,自然会收敛那股气势,博格不愚笨,此番还是懂的。 饶是自己迟迟未出现,他也只是问了一句,明轻言便猜出了,他定是被拓跋燕灵遣来的,不定有什么事相商或者相求。 既是如此,明轻言便不等他开口,就先拉起话头跟他聊些国事。那博格自然兴致高涨,两人相谈甚欢。 博格越谈越讶异,没曾想他和明轻言在用兵打仗上竟会如此志同道合。 明轻言也不由叹息一声:“你若是我大凌将军,你我必是割头换命的交情。” 博格闻听很是所见略同的感受,拱手笑道:“承蒙明相如此厚爱,博格甚是感动。你我虽不侍一国之君,但可尽力促成两国永久修好,岂不亦是美事一桩。” 明轻言等得就是他这句话,武将最是讲江湖义气,若是能得到信赖,不管是不是处在敌对立场上,都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北蒙如今虽然与大凌交好,但有心怀叵测的拓跋燕灵从中搅和,他亦不肯休妻再娶,只怕两国之间总有一场恶战。 若是趁着这个机会,跟性情耿直,武才出众的博格交好,也是为将来的战机谋取更多胜利的希望。 因此,他亦真诚的点头应道:“将军有此心,也不枉轻言以诚相待。” 说完,他伸手拍在博格将军的肩膀上,盯着他语气凝重的说道:“让我们一起努力。” 博格亦是点点头,语气凝重地回道:“好。” 将他的心情充分调动起来,明轻言这才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我往日不曾有时间这般深聊,今儿真是畅快极了,以至于轻言有些怠慢,忘了问将军今儿来是所为何事了?” 博格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记起拓跋公主的交代,只是公主是让他来请明相喝酒的,他虽猜不透这其中有什么意味,却也知道拓跋燕灵定是又闹一出了…… 可是博格此时却是为难的很,才跟明相相谈甚欢,称兄道弟,若是转眼又帮着公主设计他,岂不是有失道义? 可是,拓跋公主交代的事情若是做不到,那么便是有负北蒙皇帝的重托。 博格心里抓耳挠腮,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明轻言在一旁冷眼观看,不动声色,只是等他开口。 博格一番苦思后,决定还是先完成公主交代明轻言的任务,约他到皇城最大的酒楼——琼浆玉液酒庄喝酒。 罢了!拓跋公主未必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再者,有他呢,若是实在出格,他定会出手。 不能让公主一错再错下去了。 公主已经在大蒙监狱里待过一次,这次若是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只怕就会被驱逐出境,两国从此交恶,这也不是他的初衷。 于是拱手笑道:“明相,今儿末将与您相谈甚欢,今晚可否相邀去琼浆玉液酒庄畅饮一番?听说这……” 他的话还未说完,明轻言笑着打断他,说道:“虽说琼浆玉液酒楼是皇城最大的酒庄,可是未必是正宗的大凌酒啊,倒是西域酒比较多。不如就去我夫人的宁记酒庄,那可有真正的大凌老酒,都是窖藏上百年以上。一开坛,单是闻着就能让人醉了。” 听他这么说,博格也不由舔了舔嘴唇,他好酒如痴,只是军规严明,难得喝痛快。今儿既然得了公主之令,可以约明相畅饮,岂有不想锦上添花,喝些好酒? 只是,拓跋公主一再叮嘱,一定要去琼浆玉液酒庄,就不能品宁记酒庄的百年之酒。 如此,他只能叹息一声,有些失落地说道:“还是去琼浆玉液吧,尝尝西域的葡萄酒也是好的。听说今儿才从波斯商人那儿运来一批,若是去晚了,只怕就没得尝了。宁记好酒今后有的是机会品尝,反正你我……” 明轻言闻听他这么说,便知这一切定是拓跋燕灵说与他听得,稍稍一想,也不等他说完,便点头笑道:“好,那我们就去尝尝西域的葡萄酒,对了,他们酒庄自酿的女儿红也是不错的。” 博格见他答应甚是开心,笑道:“好,那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我去换身衣服去去就来。”明轻言说完,起身抱歉地朝他拱拱手,向内房走去。 然而明轻言却并未回到自己的卧房,而是来到南苑,将博格之事细细说与了她。 第九十四章 醉酒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想了想,了然地点点头,挥手说道:“明白,你去吧。” 方才明轻言跟她咬耳朵,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淡淡兰香早已心驰神摇,不觉动了情,上前一步,低语道:“娘子,可否慰藉一下为夫?” 宁上陌闻听他这般挑逗之话,早已经羞得脸色通红,耳热心跳,身上的那股兰花香味更浓了,发出幽幽魅惑的清香,沁人心脾。 “登徒子,还不去办正事。”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娘子,为夫这一去不知会经历什么,所以才会求娘子安慰下我这颗恐惧受伤的心。”明轻言见她娇嗔的模样,更是喜不自禁,继续嬉笑道。 宁上陌见他依然调戏她,心中更加愤怒,气得说不出话来,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就要朝着明轻言扔过去。 “娘子别扔。你从皇宫回来后砸了我甚多的物件,已经反欠我不少银两,若是再将这花瓶砸了,娘子你可就真赔不起了。”明轻言见状,嬉皮笑脸地讨着饶。 “什么破花瓶?这么值钱?”宁上陌自知理亏,声气没有那么盛了。 她醒来发现自己被他强行带出宫,着实气恼,不但跟他打斗一番,还砸了不少物什来平息心中的怒意。 可若是真清算下来,她的确是要反欠他不少银两。 “这可是先皇赏赐的青花瓷瓶,当初就烧制了这么一件,你说是不是无价之宝?”明轻言挑眉,那双眸子满是挑衅笑意。 宁上陌闻听不由气噎,这可是先皇赏赐的东西,她敢砸吗?砸了就不单是赔不起的问题了,还是要掉脑袋的重罪。虽然先皇是她的爹,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宁上陌冷哼一声,“你还不去办正事?倒没的在这里瞎闹。”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明轻言这才记起博格还在偏房等他一起去琼浆玉液酒庄喝酒。果然是闺房之乐能贻人心态,他险些误了正事。 唉,实在娘子的魅惑难挡,简直是忘乎所以。 明轻言拱手嬉笑道:“娘子,那为夫去了,叮嘱你的事,切莫忘记。” 宁上陌此时巴不得他快点离开,不想看他那孟浪样,挥手言道:“那是自然。你去吧。” 明轻言便不敢再耽搁,怕博格久等。急急回到自己的卧房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来到偏房,对博格拱手致歉:“让博格将军久等了,实在是对不住。” “不碍事的,也没等多久。”博格毫不在意地笑笑。 “夫人知我今晚要出去喝酒,百般纠缠,有些不肯放我走。唉,等博格将军成家后就会知晓,有内人在房,甚是麻烦,不自在。”明轻言虽是一脸苦相,双眸中却满是甜蜜的笑。 让博格不由感慨,这大约就是痛并快乐着吧。同时也了然了,明轻言与宁上陌甚至恩爱,拓跋公主的美梦只怕做不成。 其实,他心里也是很反感拓跋燕灵非要嫁与明轻言一事的。明相都已经娶大凌长公主为妻了,拓跋公主为什么非要插一脚?丞相夫人若是平常女子也就罢了,你完全可以以公主之尊上位,可人家丞相夫人也是公主啊,自身也是才貌双全,更何况明相又不钟情于你。 博格跟明轻言去琼浆玉液酒庄的途中一直在诽谤此事。越来越后悔,不该跟明相来,可是似乎不来又不行,于是又只能埋怨公主,不该强行夺人之美。 以至于,明轻言跟他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博格将军有心事?”明轻言关切地试探着问答。 博格这才回过神来,摇头笑道:“没有心事,就是这马车晃晃悠悠,颠得有些睡意,不如骑马自在。” 明轻言闻听哈哈一笑:“将军多坐几回就适应了。这马车要比骑马舒服多了,风吹不着,日晒不着,雨亦淋不着。” 博格闻听憨厚地笑笑:“可不是么,我这还是头一次坐在马车里头,舒服得我都要睡着了。” “回头我便送将军一辆马车,又不是在外征战打仗,没必要委屈自己。”明轻言闻听笑着说道。 “那怎么敢当?我骑马习惯了,坐在马车里反而不习惯。”博格婉拒了明轻言的馈赠,明轻言也不坚持,依旧关心地问道:“在外这些时日,将军也有些思故吧?” 一句话问的博格登时虎目含泪,默默地点点头。 如此,明轻言也不再深问,免得触痛他的心事。 到了琼浆玉液酒庄,两人便被身穿西域服侍的侍者迎进庄内。 此酒庄庄主是一名波斯女子,穿衣打扮与大凌人自是不同。因此大凌人来此饮酒都是为了一睹异域风采。 整个酒庄不但从里到外洋溢着异域风情,就连所有侍者都穿着西域服侍,一进入就像到了西域一般,满是别样的风韵。 而这酒庄庄主据说也很有背景身份,只因从小喜欢中土文化,成年后便嫁给西域某国使者,跟着来到中土,开了这家酒庄。 因身份的便利,她能将上好的西域葡萄酒运来中土卖,然后再将中土上好的老酒运到西域那边,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 多少因着那酒庄庄主的身份,是以酒庄深得皇家庇护,最后更是成为了皇城第一酒庄。 客人络绎不绝,好多从全国各地来此的大凌国人就是为一品琼浆玉液的没名,甚至吸引了不少西凉人,北蒙人,大金人等等。 因此这里又是鱼龙混杂之地,争斗冲突更是常有的事。 但官府却是不管,即使这是在大凌国土之内,但那波斯庄主的身份也是一大威慑,他们也不好来此用大凌的律法。 拓跋燕灵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让博格请他至此。 此二人一进酒庄大门,便又眼尖的侍女入后门禀报,只片刻,就有一位穿着跟大凌人明显不一的蒙纱女子款款向前。 对两人行波斯人大礼,并开口笑道:“欢迎大凌明相,欢迎大蒙博格将军,您二人今日到访,让我琼浆玉液蓬荜生辉。我叫阿尔罕·卡娜莎,是本庄的庄主。” 明轻言闻,也不惊异她为何认得自己,抱拳拱手笑道:“早就闻卡娜莎庄主芳名,今天得见甚是荣幸。” 博格亦是一抱拳,笑道:“博格同感荣幸。” 卡娜莎到不通与大凌女子的娇怯,朗声笑道:“二位随我来到贵宾坐,今儿定要为二位稀客奉上我西域最好的歌舞。” 言毕她招呼二人坐下,然后拍手对大厅里的人扬声笑道:“今儿大凌和大蒙贵客驾到,我卡娜莎高兴,所有宾客免单,各位尽情吃,尽情喝!” 这话让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事啊。 这一免单自然是为他们省下一大笔钱,怎地不高兴? 皇城中有亲朋好友的,都悄悄遣了下人出了酒庄去告知,这等好事当然也是难得人情。 如此一来,琼浆玉液便是客满为患了。 再说,明轻言和博格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轰动,二人甚至尴尬。 原想悄悄来喝酒也就罢了,不料却弄得人尽皆知,可是却又埋怨不得庄主,卡娜莎本也是一片盛情。 两人只得对头豪饮,各怀心事,那些有着异域风情的歌舞并未引起他们的兴致。 “这酒倒真不如大凌的老酒好喝。”明轻言笑道。 “可不是么,喝惯了大凌大蒙的烈酒,这等果酒就如饮白水了。”博格亦是点头附和,脸上似乎有懊悔之意。 “二位贵客,莫非喝不惯这清甜美酒?我还有上好的烈酒,来自四季冰雪不化的极严寒之地,比大凌最烈的酒还要强劲,只怕二位喝不惯。即使有极善饮者,也不过半杯就能醉倒。”忽然卡娜莎出现在他们身后,笑着说道。 明轻言还未说什么,博格却一声嗤笑:“半杯醉倒?还叫善饮者?怕是波斯人吧?” 卡娜莎并不生气,嫣然一笑:“那二位尝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醉倒,玩不尽兴,切莫怪罪我卡娜莎。” 博格一挥手,朗声说道:“那是自然,若是醉倒,只怪我们酒力不济,自然不会怪罪在您的头上。” “好,将军是爽快人。”卡娜莎闻听,拍手笑道:“我这就去取。” “这女子不简单。”明轻言待她走后,端起面前的翡翠杯,对博格小声说道。 博格不解地望着他,“如何不简单?” “你可曾见过她?”明轻言微微一笑,问道。 博格摇摇头,明轻言亦是点头说道:“我也未曾见过。” 博格微愣,思索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正待说话之际,明轻言却示意他切莫大肆喧哗。 博格这才警觉地点点头,小声说道:“她未曾见过我们,却知你我名字,定有耳目在外,如此不简单是不是?” 明轻言朝他竖起大拇指,点点头,正是如此。 博格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他心中暗自忖度,若非拓跋燕灵跟这酒庄庄主卡娜莎暗中交接?早已将他二人要来此的事情告知了她? 今晚公主让他请明相喝酒,地点又在这波斯人的酒庄,到底所为何事? 这些问题在他心中纠缠,怎么也理不清楚。可是又不能跟明轻言说,甚是烦闷,表情亦是沉闷不已。 第九十五章 将计就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而此时,在某个房间的后面,正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软榻上的明轻言,充满了得逞的笑意。 卡娜莎很快抱着一个玻璃坛子就出来,笑道:“这就是那来自极严寒之地的烈酒,甚少有人能喝过半杯,平常人只是粘粘嘴唇便能醉倒。” “果真如此神奇?我倒是要试试看。”博格打定主意,自己先喝,若是醉倒了,明相自然不会再喝,自己也算是为他探探路。 “二位还是随我到小客房喝,我早已经备下美味佳肴,若是在这大厅里醉了,岂不是出丑?在小客房里醉了便睡就好,没人会知道,更没人打扰。”卡娜莎伸手指指大厅墙上那一扇扇小门:“但凡敢尝试这个酒的,都会享受本庄这特殊待遇。” 博格闻听,不由警觉起来,去小客房?她若是真跟拓跋公主串通一气,此次明相进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于是挥手不屑地笑道:“我等不怕那极寒之酒,即便是醉了,也不怕人笑话,不是千金难买一个醉吗?” 向来嘴笨的博格倒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这让明轻言不由心头一热,知他肯定是为了保护他,虽然他不知他知道多少实情,但是他明白这安排定跟拓跋燕灵脱不了干系。 但是,既然来了,怎么能不配合着好戏呢? 明轻言开口笑道:“既然卡娜莎如此盛情,你我就不要推诿了,我倒是想享受一番那小客房的待遇呢。” 言罢,他站起身来,抬脚便要迎上。 博格不由急了,这摆明了是个圈套,进去就会被瓮中捉鳖。若是拓跋公主早就安排好的,只怕他也无力搭救。如此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交情?再加上这又是极不好处理的地段,只怕是出事了,旁人也未必救得了。是自己执意要邀他来此,若是出事了,他能脱得了干系? 他噌地站起身,伸手拦住明轻言,“算了,还是不喝那极寒冷之地的酒了,就喝这些果酒也是好的。” 听他如是说,卡娜莎也品出一点一点意味不明来,扭头望向他,径直说道:“莫非将军觉得我是开黑店的?那小客房进去凶多吉少,才会一个劲儿地推诿?既然把我的好意当成恶意,那么这酒跟二位无缘了,二位请便!” 说着,抱着玻璃坛子转身欲走。 明轻言见状连忙出声笑道:“卡娜莎庄主消消气,博格将军不会说话,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闻听此话,卡娜莎这才停住脚步,扭头对他说道:“你倒是讲理的,果然不愧是大凌明相,不像某些武夫,甚是……” 随即她觉得自己似乎话有不妥,又哈哈一笑,“罢了,什么样的客人我没见过,将军之言我已经忘记,此事就这么过了。” 说完,她抱着玻璃酒坛子又要走。 明轻言知道若是有人设下陷阱,即便是他不着道,那么自然还会有别处等着他。既是逃不开,不如就应付这个好了。 于是笑道:“卡娜莎庄主,既然已经将这来自极寒之地的酒拿出来了,我和博格将军若是不品尝一番,岂不是会遗憾终生?” 卡娜莎又正色道:“可不是么,最近那极寒之地国家动荡,一场恶战在即,即便是最勇敢的商人也不敢去冒险了。钱虽然重要可命更值钱。这是最后一坛了,若二位不是贵客,我断是不肯拿出来的。” 说完,她又看了博格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忍住了。 又扭头对明轻言说道:“明相当真要喝?” 明轻言点头笑道:“当然,我和博格将军都是爱酒之人,这样极为珍贵的机会,怎么舍得放过?今儿是一定要品尝品尝,还请卡娜莎庄主成全。” 说完,朝她深深一拜。 卡娜莎连忙出手相扶,点头笑道:“好吧,既然二位还想喝,那么就随我来。” 说完她转身向其中的一扇小门走去。 博格很是担心地看着明轻言,示意他不能去,若是一个圈套该如何是好? 明轻言朝他笑笑,轻声说道:“我大凌有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博格将军不用担心,你我都是大国官要,想那波斯女子也不敢对我们怎样。” 博格闻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担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拓跋公主会对明相有什么心思,若出了什么事,可怎么了得? 可是此话又不能跟他明说,心中甚是焦灼,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庄主阿尔罕-卡娜莎进了小客房,刚一进房门,眼前就不由一亮。 好奢华! 房间不大,也就是半丈大小,装饰却精美,到处珠宝镶嵌,烁烁生辉。中间放置有一张西域床榻,靠枕一应俱全,中间安了一个绿玉石小炕桌,上面亦是放着绿玉石酒杯酒壶,金碗里盛着美味佳肴,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想不到这西域酒庄竟然别有洞天,这几年在大凌,果真是财源滚滚。 “二位贵客,这是我酒庄最好的厢房,不知二位可还满意?”卡娜莎盈盈一笑,出声问道。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这华丽舒适让我甚开眼界。”明轻言眼里不无惊艳。 “那就好,生怕慢待了二位贵客。”说罢,卡娜莎将二人安置好,便打开怀中一直抱着的玻璃酒坛,往那通体通透的绿玉壶中倒酒。 酒香随即阵阵飘出,明轻言忍不住有些感慨道:“竟然这般奇香?比得过我大凌百年窖藏的老酒,果然是妙物。” 卡娜莎莞尔一笑:“明相谦虚。不过也是实情,大凌上百年窖藏老酒到了那极寒之地,善饮者品评后,也与你们大凌善饮者品评西域酒无异。” “今儿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也不枉这酒之珍贵。”明轻言笑道。 博格被说得也是按耐不住,想要品尝。卡娜莎见状,朝他撇嘴笑笑,博格顿时红了脸。 卡娜莎不由哈哈大笑,豪气地说道:“想不到博格将军如此逗趣,今儿这酒你们若是喜欢,等回去时,我给你们每个人装一小壶,回家慢慢品尝。” “卡娜莎庄主真是豪爽之人,跟我等甚是趣味相投,那就多谢了。”明轻言亦是不客气,接口应承道。 卡娜莎再次哈哈一笑:“好说,以后多来关照我生意即可。明相虽是第一次来,可也让我不禁生出相见恨晚之叹。” 明轻言听她如是说,也是一笑:“好说,日后若政务不忙,定当多来。” 一句话,是承诺也是解释,他身为明相,自然是政务繁忙,怎的跟那些酒徒赌棍一般时常浪迹酒肆烟花之地? 博格闻听亦是在心里赞叹,“真个是回答妙极。” 卡娜莎亦是哈哈一笑:“好,那我可随后恭候大驾喽。” 她也未曾接招,如是应道,但是也是圆滑,避免了彼此之间的尴尬。 随后,她招呼二位吃菜喝酒,推说还有应酬其他酒客,便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扬声问道:“明相,博格将军,可要歌舞助兴?” “不用,这好酒还需我二人细细品尝,就连服侍都不用。”明轻言回应。 卡娜莎点点头,顺手带上了门。 待她走后,博格便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明相,这酒你我喝还是不喝?” 闻着酒香入鼻,馋虫痒痒的,可是又怕果真这酒劲大,若是一杯喝醉,那么岂不是着了道?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明轻言知他心中所虑,面上却是毫不在意地笑笑:“为何不喝?这么珍稀的酒,不喝岂不是浪费?今儿你我定要开怀畅饮,不信它还真能喝不过半杯就醉?” 听他如是说,博格也动摇了,“好,那我们就喝。” 即便是拓跋公主有所图谋,若是明相真的喝醉了,也不能做什么,再说这还在酒庄呢,她总不能不顾及些颜面吧? 他们进来的时候,明雨明清就在外面候着,她也不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将明相带走。 他对大蒙公主还是存了一丝侥幸的,但愿她不会做出出格有失大蒙脸面的事,让他请明相来此喝酒紧紧只是想让他拉拢明相的感情,为她日后铺路而已。 因此,便端起酒杯跟明轻言轻轻碰过酒杯后,便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入口凛冽带着极寒冰雪之意,却回味甘甜火辣。 那妙处不能用言语道尽,似是冰与火在舌尖上纠缠,滑入喉咙更是趣意无穷,这哪是饮酒?分明是冰与火勾兑后的享受。 “好酒!好酒啊!跟我往常所饮任何酒都不同,简直是耳目一新的享受。”博格感慨着,把玩着酒盏爱不释手。 明相亦是做出与他一样的陶醉状,“甚是,甚是!若是不喝岂不是错过了这般享受?” “来,继续喝,我就不信,喝不到一杯。”说着,博格将酒杯又送到唇边,可是此酒却不能如其他酒般大口的喝,小口入喉,便凛冽灼烫,只得放下酒杯。是以半杯酒也要喝上好几次。 不过是两口入肚,他已经感觉到浑身燥热,舌头发硬,气血上涌,醉意袭来。 “明,明相,这,这酒,果,果然极烈!”博格虽然感觉自己要醉了,但是依然抵不住那酒的诱惑,又相继品尝了几口,终于不抵醉意,一头栽倒在案几上,昏睡了过去。 “你,你酒量,这这般……”明轻言还未嗤笑完,他自己也抵不住醉意,一头栽倒在案几上。 第九十六章 洞房之时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公主,公主成了。”小客房一面墙上,忽然打开一扇小门。 珠儿拍着手轻声笑道,。“公主,成了!” “嘘……”拓跋燕灵站在她的身后,示意她悄悄过去验证下,是否两人是否真的醉了。 珠儿吐了吐舌头,知是自己大意了,但是他们二人喝了那极烈的酒,还能醒着吗?她悄悄探身过去,轻轻晃动二人,“博格将军?,明相?” 可是二人都毫无反应,睡得跟死猪一样,确实是醉了。 她再次拍手笑道:“公主,成了成了!。” 拓跋燕灵也是喜不自禁,兴奋地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快,按计行事!。” “好,我这就去。”珠儿答应一声,走进小门便走出了小门离开了。 拓跋燕灵坐在明轻言的身边,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在他俊朗的面上轻轻摩挲着,特别是触及那柔软的唇,更是久久的逗留了许久不忍离开。 而酒醉后昏睡的明轻言丝毫不觉他正的脸在被拓跋燕灵亵渎。 拓跋燕灵渐渐入情,气息粗重,忍不住俯身吻上明轻言的唇,心思荡漾,又不禁有些懊恼,好烫好柔软啊,若是他能主动多好啊,她幻想着他将她拥在怀里…… “公主,一切就绪。”忽然珠儿跑进来,拓跋燕灵的美梦被打断,脸上带着欲-求不满的恨意,“喊什么,知道了。” 珠儿见她双颊绯红,面上一涩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得小声出声劝道:“公主,一晚上的时间不必急在这一时,先把明相弄回你的卧房再说。” 拓跋燕灵闻听有道理,她差点因小失大,如若不赶紧干净将明轻言弄回去,若是被他的侍从察觉了,找来,计划失败,也就得不偿失,白费她一番心机安排。 “那还不快行动?”她低声喝道。 珠儿不由吐吐舌头,这是谁在磨蹭?不过却,她可不敢顶撞,忙答应一声,拍拍手,唤又进来四名侍女,这四女子都是练家子,自然能将明轻言搬动。 她低声吩咐道:“快给明相换上女装。” 那四名侍女点点头,连同着珠儿和拓跋燕灵,六个很快便帮明轻言换好了女装。而此时,他依然昏睡不醒,丝毫没有察觉。 “快扶她从后门离开。”珠儿将一切安排妥当,低声吩咐道。 那四名侍女架起女装打扮的明轻言,先行向那扇小门走去,无论从后面看还是从前面看都是像是五个侍女。 拓跋燕灵这才满意地的点点头,对珠儿说道:“我们走。” “小姐,博格将军他……” “他醒了自然会回去的,你又担心什么?”拓跋燕灵知道她心中暗属博格,自然心中有些不快。她自己终生大事还未妥当,她一个做作侍女的焉能想三想四? 珠儿闻听,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随她快步走出小客房,向后院走去。 来到角门,珠儿正待伸手打开门栓,不想有条黑影闪到她们面前。 “恭喜拓跋公主圆了这洞房心思得手,今晚洞房花烛。” 拓跋燕灵知道酒庄庄主来了,自知她帮了自己,自然不能敢怠慢。也晓知她神通,将来说不定还会有求于她,再者今晚之事全靠她帮忙周全才如此顺利,忙笑道便出声笑道: “多谢卡娜莎庄主成全,本公主自会铭记在心。” “那公主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要给我讨到本酒庄进出北蒙的通关文书,并且减免一切税务。”酒庄庄主阿尔罕-卡娜莎也不客气笑道。 “这有何难?既然已经应允与你,我明日便给父皇修书一封,让他免了差人送来免除你琼浆玉液酒庄的进出关税。”拓跋燕灵毫不在意地的笑笑:“本公主自然不会跟你耍赖。” 听她这么说,卡娜莎才放下了心,立刻赔笑说道:“我当然相信拓跋公主不会戏弄于我这小小酒庄,只是我却总是要问一问才能安心。如此也就没事了,你们出去路上注意安全,至于这边的事,我自只会周旋。” “拜托了。”拓跋燕灵殷切地的叮嘱。 “放心吧。”卡娜莎点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珠儿很是不解地的问道:“小姐,那卡娜莎不过是一个酒庄庄主而已,为何与她如此客套?” “这人绝非善类,而琼浆玉液酒庄内更是汇聚了四海宾客,消息灵通得的很,日后自然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拓跋燕灵把玩着自己修长的葱白玉指,淡淡地的回应道。 珠儿不由恍然大悟,点点头,不愧是公主,就是比她懂得就是多。 两人从侧门回到丞相府,并没有从正门进去,因为她们是偷偷出来的,并未惊动府中之人,只怕别人还以为她们在府中睡觉。 当然她们也未从后门进,而是直接翻墙进入她们所住的小院。这还是从那晚潜入宁上陌房间的黑衣人得到的启事。 发生过女客夜入一事后,虽然如今整个丞相府戒备森严,但是却单单对拓跋燕灵所住的小院疏于看护。这是明轻言特意吩咐的,谁料却给了拓跋燕灵主仆极大的便利。 这不,两人出入一番翻墙出,翻墙入,都没有人察觉。 跳进院里后,两人相视一笑,快步进入房中。而先前在琼浆玉液酒庄扶着明轻言先行离开的那四位侍女,正在屋内等候,看到她们回来,脸上露出喜色:“公主,您可回来了。” “对啊,我们好生担心。” “你们担心什么,、本公主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倒是你们从后门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盯上?”拓跋燕灵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四个人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带着明相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拓跋燕灵听后,闻听脸上这才露出喜色,点头笑道:“好,每人赏一锭银子。” 而后她来到内室,看到明轻言躺在她的床上,身上还穿着女装,不由噗嗤一笑。 而后赶紧走过去,给明轻言给他换回男装,然后又恍然不禁一拍脑门,嗔笑:“我真傻,给他脱下女装还穿什么男装,等完事再穿也不迟啊,简直是多此一举。” 说着,她又去给明轻言脱刚刚穿上去的男装,结果却脱不下来了。 明明刚才已经为他脱下一只直袖子了,怎么等登她脱掉另一只袖子的功夫,结果却又好好地穿在他身上了? 莫非是自己糊涂了?刚才并没有给他脱掉袖子? 拓跋燕灵此时心情很激动很紧张很期待,因此她觉得自己迷糊可能是正常的。若不迷糊才怪呢,就要跟她梦寐以求的男子双宿双飞,怎么不兴奋到失去理智? 终于将明轻言的罩衫脱掉,她不禁为自己欢呼加油。 可是,脱着,脱着,她忍不住情动,有些迫不及待了。 便伏在明轻言的身上,捧着他的脸,正准备亲吻他的唇,却忽然发现,他的嘴唇变得乌黑。 “怎么回事?难道是中毒了?那酒不是没毒吗?”拓跋燕灵不由吓了一跳,那酒有毒?。 她又慌忙解开明轻言身上的衣服,发现他全身的肌肤竟然跟嘴唇一样发黑发紫,这明显绝对是中毒的症状。 拓跋燕灵条件反射似的,她不禁从他的身上跌落在地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的侍女们绝对没有问题,那么就是在酒庄中的毒。在酒庄还好好地,那么只能是喝了那杯来自极寒之地的烈酒才会中毒的。 那么博格莫非也中毒了? 拓跋燕灵感觉到事情严重,立刻扬声焦灼地的喊道:“珠儿,珠儿!” “公主,来了。”珠儿急急地走进来,笑着问道:“公主什么事?我刚刚给她们分了银子。您不是要跟相爷洞房吗?怎的又唤珠儿来?” “你来看,相爷是不是中毒了?”说着,拓跋燕灵将珠儿拉进明轻言的身边。 看着明轻言嘴唇乌黑,脸色发紫,她也不由吓得打了个冷战,惊恐地的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现在怎么办?他若是中毒,那可就麻烦了。”拓跋燕灵一脸的焦急焦灼,她将明轻言弄回到她的房间,是要跟他洞房花烛,鸳鸯戏水。而不是面对着一具尸体,给自己甚至北蒙惹下滔天大祸。 “难道是那酒中有毒?那么博格将军……”珠儿忽然惊叫一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拓跋燕灵打断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此,你立刻带着那四名侍女去酒庄一趟,向卡娜莎问个明白。若真是她下的毒,给我把解药讨来。否则轻言若是死在这里,我想后果你懂得!我们都得遭殃!。” 珠儿闻听连连点头,应道:“好好,我这就去。” 说完,扭转身形,疾步向门口掠去。一想起仍在酒庄内的博格,心中就一阵心悸她走的如此着急,其实也是担心还躺在琼浆玉液酒庄的博格。 不管怎么说,明相是在丞相府内,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博格独自昏睡在酒庄内,只怕性命难保。 珠儿对博格已经是芳心暗许很久了,奈何博格是粗人,每每她向他示好,都被他无视。就连拓跋燕灵都看出她对他的好,但他就是不开窍,让她也很是无奈。 原本一出好戏,竟然弄成这样,让珠儿也很是焦灼。 若是顺利,公主成功入嫁丞相府成为丞相夫人,那么她自然有希望被公主赐婚给博格。 可是如今,博格和明相都有性命之忧,让她怎么能被着急? “快!我们走的更快些!”珠儿她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并低声催促着身边的那四名侍女。 “珠儿姑娘,有何要事怎么急啊,我们已经尽力了,不能再快了,否则就会挂掉在路上?。”四名侍女不知状况,大半夜的被招来唤去,虽然得了银子,可依旧有些以一样有些不情愿。 珠儿却是不理,满心都是博格安危。 本以为事情了了,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结果又被弄起来,一阵狂奔。 可是至于为什么又去琼浆玉液酒庄,珠儿却不告诉她们,直说这是秘密,公主不让说。 尽管是不情愿,可是公主的命令谁敢不清?还有珠儿监督,于是四个人跟着她死命的朝着琼浆玉液酒庄跑去。 到了酒庄,珠儿依然是带领她们从后门面进入去,然后直奔先前博格跟明轻言喝酒的那间小厢客房。 结果进去后,却发现博格并不在房间里。 珠儿不免着急了,她急的团团转,急声问道焦灼的问向那四名侍女:“博格呢?他不是喝醉了躺在这里睡觉吗?” “珠儿姑娘,你领我们回来不会但是为了回来看博格将军吧?”四名侍女望着她,面色很是不悦的问道:“这大半夜的都不让人睡觉。博格将军怎么可能有事?肯定是卡娜莎庄主将他安置在更舒适的客房里了吧?” “你们懂什么?不让你们睡觉的是公主,可不是我!”珠儿没有见到博格心情也是很不好,话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不管怎么说,她可是公主贴身侍女,比别的侍女地位都高。怎么可能轮得到她们对她指手画脚,若是公主这样也就罢了。 心急不已,气呼呼的,珠儿就有些不管不顾地的冲出小厢房客房,来到大厅里。 虽然已经是夜深了,但是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可是珠儿却无心欣赏这些,她四处搜寻着卡娜莎的踪影,却没有看到。于是便拉住一位从她身边经过的侍女,问她庄主哪里去了。 侍女对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珠儿无奈,只得吩咐跟她一起来的那四位侍女分头去寻找。 就在几人各自散开后,珠儿忽然发现明雨明清也在大厅里,似乎也在寻找人。 她立刻躲闪在一根大柱子后面,不敢被他们看到,只怕他们是进来寻找明轻言的,若是看到她,自然会追问究竟,那可就耽误时辰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第九十七章 鬼魂扰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躲在柱子后面又担心其他四位侍女被明清明雨二人发现,同时无法解释。于是她顾不得去寻找卡娜莎,又急急去寻去挨个分头告知那四位侍女,告诫寻找庄主的同时不要被明清他们发现。 结果,她自己却被明雨抓了个正着。 “珠儿,你怎么在这里?”明雨抓住她的胳膊,十分诧异地的问道:“难道拓跋公主也在?” “胡说!拓跋公主现在在已经在家安歇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珠儿见逃不掉了,只能故作声势。 “那珠儿你是偷溜出来玩的?想不到拓跋公主身边的一等侍女竟然有这样的嗜好,真是闻所未闻。”明雨嗤笑道。 一句话,说的珠儿满面羞红,却可又无话可说,毕竟被抓包在酒庄里。 “是又怎样?横竖不碍你什么事,休要多管闲事。”就在这时,一位侍女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给珠儿解围。 珠儿急急经她这么一点拨,立刻会意,掩饰道出声应道。 另一名侍女发觉了,连忙跑了过来,“珠儿姑娘……”话未完,便被珠儿示意噤声。:“就是关你什么事?横竖我们几个一起出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还成群结队?真真是见识了。”明雨十分诧异的感叹。 “找到相爷了?”这时,明清走了过来问道。 “没有,酒庄里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相爷,你们可曾看到?”明雨摇摇头,问向珠儿等人。 珠儿等人立刻摇头,故作不解地的问道:“相爷?相爷也来喝酒?” “是受你们北蒙将军博格之邀请,若非我们相爷怎么可能会浪迹酒肆茶馆这等三教九流之地?”明雨嗤笑道,“既然你们来了,难道也没有见到博格将军?还是说,你们与博格将军串通一气,灌醉了相爷,滞留了他,将他绑架了?” 如是说着,他的表情忽然变得肃穆正经起来,显然有这种可能他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说的有道理,博格将军请我们相爷喝酒,结果却在酒庄里失踪,而我们二人却碰到了公主的侍女们,这正常吗?”明清亦是犀利一本正经地的问道。 “不正常,绝对是不正常,肯定是一个陷阱。而且说不定还与跟拓跋公主有关系,如若不然,这样她的侍女深夜出现在酒庄里,怎么才说得通?。谁都知道,拓跋公主住在相府,根本就是别有用心,窥探丞相夫人之位。”明雨闻听,继续接下去分析,分析的越来越接近真像。 珠儿等人不由脸色煞白,片刻后又但是她们很快调整好情绪,故作无辜,的样子:“怎么可能?我们出来,公主都不知情。” “你们常出来为何出来喝酒吗?”明雨眼含锐光笑眯眯的问道,声音很是柔和,像是朋友之间聊天。 珠儿语噎,这如何能说? 其中一位侍女被他的柔情所惑,笑着回道:“这是第一次。” 说完后,看到珠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退到众人的身后,不敢再说话。 珠儿淡淡一笑,掩饰道:“她是第一次,我们经常出来。” “你们都惯常去那几家酒庄?”明雨不紧不慢的问道。 “就,就这家。”珠儿回道。 “有酒牌吗?”明雨继续问道。 “酒牌?当然有啦。”珠儿并不知道酒牌是什么,但是既然明雨问,她自然要说有的,这样才不会露出马脚。 “你竟然有酒牌?”明清十分诧异的问道:“快拿出来看看。” “是啊,简直就是女中豪杰,我还真没有见过女子善饮拿到酒牌的,果然是北蒙与我大凌女子不同,别有一番能耐。”明雨更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珠儿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似乎这酒牌并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想改口说自己没有,那岂不是出尔反尔? 于是脸上不由现出焦灼之色。卡娜莎就像失踪一样,一直没有看到,博格也不知去向,而明相则身中剧毒躺在公主的房里。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十分头疼的大事,都关系到公主和北蒙的声誉,如今都全靠她了。 可是她又被明清明雨纠缠,无法脱身,真是祸不单行。 情急之下,她高声道出声问道:“你们不是找相爷吗?为什么还在这里磨蹭?若是相爷有个好歹,看你们丞相夫人如何处置你们。” 明清明雨都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笑道:“可不是么,差点误了正事。” “还请珠儿姑娘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若非你们几个单身女子深夜还在此是非之地逗留,若是你出了个什么事情,我们可担待不起。”说着,明清明雨做出邀请的姿势。 珠儿怎么可能走?她的正事还没有办完。于是,便急忙推说自己还要找卡娜莎说点事,让他们先回去。 明雨却坚持要在这里等着,说是既然被他们遇到了,一定要将她们安全送到家才好。 珠儿无奈,只得答应随他们回去,毕竟她一个们女儿身留在酒馆确实不方便。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她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戏弄了。 既然明清明雨是寻找明爷的,为何又会什么急匆匆地的赶着回相府? 于是,她忙挑帘对驾车的明雨说道,:“明雨雨管家,你们不是找相爷吗?相爷没找到,回去怎么跟丞相夫人交差?” “你先想好怎么跟拓跋公主交差吧,我们自会周旋。”说完,明雨扬起马鞭,朝着马屁股上狠命的甩了一鞭子,马儿吃疼,扬蹄奋力向前狂奔。 本来珠儿心里就有鬼,如今听他这么说,更是心虚。如何跟拓跋公主交代?是啊,她确实回去无法跟拓跋公主交代。 原想着先回去再做打算,或许还可以偷偷翻墙溜出来。可是现在听明雨这么说,她不由担心是个套,回去了还能出来吗? 若是不能出来,那么博格将军怎么办?明相怎么办?拓跋公主能饶了她么? 不行,她不能回去,她还要回到琼浆玉液酒庄跟卡娜莎讨要解药,还要追问博格的下落,实在不行,她就去北蒙驿馆求救。 如是想着,便趁着马车颠簸的时候,假装从马车上摔落下来。 明清明雨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却亦没有停住马车,依然疾驰奔回丞相府。 四名侍女见珠儿滚下马车,皆她们都很害怕,却不敢求救,只能仍由马车向前因为马车并没有停。 以她们的推断,今晚上很可能是出事了,四个人不禁蜷缩在马车里,抖成一团。 马车很快在丞相府正门停住,随后,府里出来几十个人,将车上的四个女人分别点了睡穴,扛进去了。 而此时的丞相府,也已经灯火通明,全院都嚷嚷着找相爷。 拓跋燕灵正坐在床边,看着全身都快成黑炭一样的明轻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时望望窗外,怎么珠儿还没有回来?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却听到府里吵吵嚷嚷的,她连忙走出卧房,问小丫鬟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丫鬟们都摇头说不知道,好像进了刺客的样子,要不,怎么会这么乱? 拓跋燕灵一听倒是高兴了,如果真的是进了刺客,那么她就可以将明轻言悄悄地抬出她的院子,然后随便丢在什么地方,就当是刺客给他下的毒,那么她也就能撇清干系了。 拓跋燕灵想了想,于是,她命一个小丫鬟出去打听。 很快小丫鬟回来了,告诉她,是相爷丢了,整个府里的人都在寻找相爷。 拓跋燕灵故作不解地的问道:“相爷不是出去喝酒了吗?难道回来后被刺客劫走的?” “公主,奴婢也不知,只是听说府里进了刺客,相爷失踪了。”小丫鬟也是不知很是为难的回道。 拓跋燕灵闻听,立刻决定立刻将明轻言抬出她的小院,若如不然,非只怕会惹祸上身,这倒是个好时机。况且珠儿他们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到解药,这明轻言断然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可是得力的侍女都跟着珠儿去酒庄了,剩下的她还真不敢指望做这重要的事情。明明是好法子,她自己一个人却无能为力。明轻言那么重,她是扛不动的。 正在着急的时候,却有人来敲门,她连忙让小丫鬟去应付,推就说自己已经睡下了。 可是,小丫鬟依言前去,却可根本应付不了,宁上陌亲自带着人来搜寻刺客,她如何能应付?。 “好大的胆子,本公主的地盘你也敢来搜?”拓跋燕灵装作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衣饰凌乱,睡眼惺忪地的呵斥道。 “轻言失踪,此事非同小可,即便是拓跋公主的院子,也在丞相府内,必须搜。”说完,宁上陌一挥手,众护院们闯进院中。 “我看你们谁敢!”拓跋燕灵一看急了,怒吼一声,若真让他们若是进去了,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莫非拓跋公主跟那刺客相熟?将他藏起来了?”宁上陌冷冷地的盯着她问道。 “胡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净结交些江湖败类,行的是些鸡鸣狗盗之事?。”拓跋燕灵嗤笑一声:“我北蒙公主磊落得很,但这毕竟是女儿闺房,即便是如此,也不可能让你随便进去搜我的卧房。” “珠儿呢?你随身的四大侍女呢?”宁上陌转了一圈,突然忽然很是诧异的问道。 拓跋燕灵一听,有些立刻慌了神,平常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珠儿她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她说话,今儿都不在场,确实不知该如何圆这个场。 珠儿啊,你们到底找到卡娜莎没有?怎么这么一点子事都不能做好呢!如今你们还没有回来,让我如何应付? 她脸色陡然脸色一沉,很是不悦地的责问道:“宁上陌,你不会是故意接机来找茬的吧?好好地,为什么问我的侍女?不是抓刺客吗?不是找明相吗?我看你就是存心来捣乱的。” 说罢,她一挥手,对跟随保护她安全的北蒙侍卫喝道:“本公主受这等欺辱,难道你们还无动于衷?给我将他们打出去!” 侍卫们闻听,都有些迟疑,这可是在丞相府,而带头来的又是丞相夫人,若是交手,伤了谁都不好。 “公主,还请您三思!”侍卫长向前一步,对她劝道。 “反了,反了!连你们都不听我得了!好,既然你们怕死,不想保护本公主,那么你们进皇宫找大凌皇上来给我做主总可以吧?”拓跋燕灵见侍卫们不听她的话,虽然生气,却也不敢把事情做绝了。 若非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侍卫长闻听,觉得这事依然不可行。现在是什么时辰?大凌皇上肯定在睡梦中,谁会帮他们传话?去了也是白去,不到上早朝的时间根本见不到。 于是,他再次硬着头皮劝道:“公主,此时已是夜深,只怕皇宫众人已经歇息了,就连宫门都进不去。” “真是反了!你等都不听我的话!等我修书给父皇,让他灭你们九族!”拓跋燕灵几乎是被气的暴跳如雷了。 北蒙随侍在身侧的侍卫们,见公主真的是生气了,只得领命而去。 等他们走出丞相府,侍卫长不由稳住身形,心中好生犹豫。若是就这样去皇宫,只怕连宫门都叫不开,若是不去,公主之命难违,怎么办? “侍卫长,不如我们求北蒙驿馆吧,或许博格将军有办法。”有侍卫出声建议道。 侍卫长闻听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便领着众侍卫向北蒙驿馆赶去。 而丞相府内,拓跋燕灵将众侍卫赶走后,便又后悔了,自己这是乱了阵脚。珠儿及四个贴身随侍不在,如今那些侍卫们也走了,谁来保护她?难道指望那些手无缚鸡之力,遇事只会发抖的小丫鬟们吗? “拓跋公主,既然一再声明跟刺客没有关系,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搜一搜?”宁上陌还在跟她纠缠此事,非要进屋内搜一搜不可。 “就是嘛,其他各处我们都搜遍了,只剩下这一处还未搜,说不定……”竹叶借口说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竹青插嘴说道:“或许拓跋公主也不知,而刺客却偏偏逃进了这个院子,不定猫在哪处。若此时我们走了,那刺客出来,岂不是会伤到公主?” 主仆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拓跋燕灵说的哑口无言。 而她身边的小丫鬟们也觉得有道理,越想越害怕。是啊,珠儿她们几个身上有功夫的都不在,而且侍卫们也被排出去了,如果院子里珍藏着刺客,谁能保护她们? 自己丢了性命倒没什么,若是公主出事,她们可担待不起啊。 于是她们悄悄劝说拓跋燕灵:“公主,您就让搜一搜吧,或许我们睡觉的时候,刺客偷偷溜进来了。” 拓跋燕灵一听,没差点气炸心肺。 他们丞相府的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她自己的人竟然也这么说?什么刺客?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谁知道那宁上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哎!简直就是没有一个省心的。侍卫们不争气,这些丫鬟们更是不争气! 少了珠儿她们,没人替她周旋,她真的是撑不住了。 怎样才能让宁上陌放弃进屋搜寻刺客呢?若是进屋,那么明轻言岂不是会被发现?那么她头上的罪名就不只是一条了。 就在她与宁上陌谁也不让谁的时候,一道声音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相爷回来了,相爷回来了。” 闻听这话,拓跋燕灵顿时惊得魂飞魄散,相爷回来了?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明轻言相爷不是还躺在她的床上吗?不是浑身发黑有中毒的迹象吗? 宁上陌瞥见她惨白小脸,轻蔑一笑亦是闻听后大喜,随即装作惊喜模样,扬声问道:“相爷何在?” “娘子。,我来也!”随着一句清亮的声音,一袭白袍的明轻言,自门口走进轻飘飘的落在宁上陌等人的跟前。 在场的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明相,都不由欢呼起来。 “刚才有刺客入府行刺,我以为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宁上陌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对明轻言的担心溢于言表。 明轻言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感激的说道:“让娘子受惊了。” 就在这厢因明轻言到来而高兴的时候,那厢拓跋燕灵确认是明轻言后。却不由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眼前一黑,身体霎时向后倒去。 幸好她身边的丫鬟们反映够快,将她及时扶住,这才磕到地上没有倒下去。 “公主,您怎么了?”丫鬟急唤一声。 “公主,您可别吓唬我们啊!您这是怎么了?” 众丫鬟们见她们的公主晕了,都吓得哭起来。珠儿不在,四个贴身随侍不在,就连侍卫们都不在,公主若是有个好歹,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明轻言跟宁上陌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扬声吩咐道:“快扶公主进房。” 有人答应一声立刻去办,而明轻言和宁上陌则跟着进屋。 刚把拓跋燕灵扶回坐榻上,她就慢悠悠的醒了来了。 一睁开眼睛,看见到黑压压一屋子的人,而明轻言和宁上陌就站在她的身边,。她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起来,却因为起的太猛,眼冒金星,一个站立不稳又跌坐了回去。 身边丫鬟小丫鬟们哭着按住她:“公主,您躺会。” 先忍着,她能忍得住吗?形势已经发展到超出她的掌控了,最要命的是,似乎珠儿她们还没有回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谁让你们都在本公主的房内?出去,都给我出去,弄得满屋子浊臭不堪。”拓跋燕灵脸色一沉,大声地的呵斥道。 明轻言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只留下他及宁上陌,明雨竹叶他们四个人。 “拓跋公主,您可感觉好些了?”明轻言朝她拱手笑道。 拓跋燕灵像是遇到鬼一样,不敢去看他。这个不像是假的,那么躺在她内房的人是谁?难道是假的?什么时候被掉包了? 第九十八章 真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跟博格一起喝酒的明轻言也绝对是真的,如若不然,若非博格怎么察觉不到? 难道早有人识破了她的阴谋? 可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莫非那四个随侍带他回家的路上被人调了包? 一个假的明轻言,差点让她付出清白之身,拓跋燕灵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恼怒。 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她不知道此时明轻言的笑脸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是以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轻言你到哪儿去了?害的整个府里的人都到处找你,本公主很担心你。”一番思索之后,拓跋燕林她很是关切地的试探着问道,声音温柔的能挤出水来,也亏她这时候还能表现出这般作态如此淡定。 “我跟博格将军喝酒,刚回来。”明轻言迎视着她的眸光,笑眯眯地的回道。 “……”闻听此话,拓跋燕灵没差点再次晕倒。 他跟博格喝酒刚回来?难道在酒庄里遇到鬼了?还是她根本就进了一个虚幻的酒庄? 拓跋燕灵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额头上不由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而后试探着问道:“那博格呢?可是平安回到北蒙驿馆了?他只怕是又喝醉了吧?” 完全是不同于往日的嚣张跋扈小心翼翼,拓跋燕灵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以至于在场的众人都觉得今晚上的她拓跋公主好奇怪,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们哪里知道她经历的那些,否则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轻言不知不知是否平安回到北蒙驿馆,那烈酒极其醉人,一杯便让将军和我皆醉,可待轻言醒后,将军依旧醉着,轻言不敢轻易动他,便叫酒庄之人好生照顾,这会儿,也不知醒没我们各饮了一杯来自极寒之地的烈酒之后,就醉了。那就真的好生奇怪,一小口入喉,就如冰火两重天,只能小口小口喝,未等一杯入肚,便已是醉的不省人事。”明轻言边说,便回味着那极寒之地的烈酒,不住地的摇头感慨。 “娘子,你们宁记酒庄若是能造出这等酒,只怕也会日进斗金,招揽四海八方客。” “你以为那极寒之地的酒是我们大凌能造出来的?此酒须极寒之地的雪莲冰米发酵后,入极寒之地的冰窖,须待三年才成。”宁上陌闻听摇头笑道:,“我可发不了这财,不过等你什么时候出使在那极寒之地设立铺点,或许可以带点回来运来给我。” “娘子好主意。”明轻言闻听笑道。:“这些事,我竟然不知。” “别忘了我名下有酒庄,自然懂得各种酒,若非岂不是让人忽悠了去?”宁上陌得意的笑道,她这宁府当家人可不是白给的。 拓跋燕灵可没有心情听他们卿卿我我,听明轻言之意,他是跟博格喝醉了,而后醒来自己回来了,并不知博格去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她所经历的的情节完全不同,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既是如此,便也不打扰公主歇息了。”宁上陌突然对拓跋燕灵说到,随后挥退了众侍卫,跟着明轻言退了出去。 若是四个随侍挟持他回来的时候,被人调换了,那么他怎么这么淡定?好像没事人似的? 拓跋燕灵早就巴不得他们离开,希望达成,心中自是高兴,带他们走后,忙不管这些了,她要到卧房一探究竟,那个人到底是谁。 趁着明轻言和宁上陌聊的正热闹,无暇顾及于她,她悄悄溜到卧房。 进门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人跟着进来,这才放下了心了。 她推开门,快步走进卧房,看到床上的明轻言还躺在那里,脸上的紫黑更重了。 她怎么看,除了脸色是中毒迹象怎么都像是明轻言。 难道这个是假的?明轻言既然在这里,那先前那个是谁? 拓跋燕灵却急切地来不及思考,只想着不能再耽搁了,她必须马上将这人他丢出去。 于是,她努力将明轻言他扛在身上,想从窗户跳出去,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丢下,,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她肩上的这个人明轻言却醒了,语意醉浓气息虚弱地的说道:“你是谁?要带我去哪儿?博格,喝,好酒啊。” 此话一出,顿时惊得拓跋燕灵魂飞魄散,抑制住了内心的慌乱,。 这分明就是明轻言,难道外面那个是假的?是宁上陌跟他故意给她做戏? 如是想着,她不由扶着窗框对背上的明轻言问道:“博格呢?” “陪跟我喝酒啊。” “你娘子是谁?” “宁上陌。那丫头整天眼睛里就只有钱,什么事都跟我这个丈夫算计,哪里还曾有我?” 此话真真的不假,宁上陌向来看重钱,这点拓跋燕灵是知道的。 怎么办?这个也不像是假的,她真的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这个明轻言丢出去吗?拓跋燕灵大脑在快速剧烈地的思考着。 拓跋燕灵咬咬牙,最终她决定不管怎样,先把他丢出去再说。 于是她脚踩着凳子,背着明轻言努力爬上窗子,运用轻功跳了下去。 没想到脚刚一落地,背上的明轻言哎吆一声,从她身上滚了下去,。 紧接着,那中毒的明轻言却便是呻-吟不止。吓得她连忙摸索着给他点睡穴,。 却奈何院中黑乎乎的,越着急越是摸不到。 “谁在摸我?本相身上从来不带钱。哎吆,疼死我了,疼。” “谁在那边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声音喝道。 拓跋燕灵吓得大气不敢出,摸索着,连忙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明轻言的嘴,另一只手朝着他的睡穴点了下去一只手还在摩挲着找明轻言身上的睡穴,终于找到了,点下去,等着一切都做完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那人走了之后,她这才又背起明轻言摸抹黑向院外走去。 幸好小院中静悄悄的没有人,而屋内似乎是吵吵嚷嚷的,可能他们发现她不见了。 于是,不敢再犹豫,她背着明轻言快步向门口掠去。 好重,她不得不紧咬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前走。 只要出了这个小院,随便扔在哪里都好,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就在她离开小院十几丈外的时候,拓跋燕灵她再也坚持不住了,腿一软趴跪趴在地上,随之身上的明轻言随之,也滚落了下来。 算了,好啦,反正已经离开她的小院了。是死是活,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不再管明轻言他,而是挣扎着站起身来,快步回到她的小院,又然后从窗户跳进卧房。 然后关紧窗子,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的喘息着:“好险,好险,幸亏本公主厉害,要不然若非今天儿只怕是栽了。” 只要中毒的那个明轻言不在她的卧房内,那么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作为北蒙公主谁又能耐她何? 可是,就在她转身无意看向床榻的时候,不由惊掉了眼珠子。 天哪! 天哪! 是她花眼了还是见鬼了?为什么明轻言仍是好好地躺在她的床上??依然是脸色紫黑,是中毒的症状? 刚才她背走的那个是谁?难道真的今晚遇见鬼了? 拓跋燕灵不管再恐惧,这个时候没有人出手相助,她只能一个人战战兢兢地的走向床前,伸手试探着推推那个明轻言,是真人,不是幻想。 她登时腿软了,刚才送出去的人又回来了,见鬼了,果真是见鬼了。 可是,总不能让这个明轻言继续躺在这里,被人发现岂不是败坏了她的名声? 可拓跋燕灵心中慌乱,只知不能让他待在自己房内,于是,于是,她只得能咬牙第二次将那中毒的明轻言再次背出小院,这次为了防止明轻言再回来他回来,还在他的胳膊上系上了红绸子。 她在北蒙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要想抓住千年人参,就要在其茎叶上系上红绸子,若非根本抓不住。 而今她套用在人身上,希望能将他拴住,别再回去了。 当她再次战战兢兢回到卧房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床榻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即瘫软在椅子上,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公主,公主,我回来了。”珠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声喊道。 她闻听立刻站起身来,随后又坐下,焦灼地的应道:“快进来。” 珠儿应声而入,她低垂着头,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表情。 看她如此模样,拓跋燕灵心中有不祥的预感:“怎么才回来?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相爷不是中毒了吗?我回来的时候,怎么看见他好好地?”珠儿很是惊讶的问道。 拓跋燕灵闻听深叹一口气,将刚才所遇之事讲述给她听。 “莫非我们遇到调戏鬼了?”珠儿脸色登时变得蜡黄,身体软软地的瘫坐在地上。 原本就有这份想法的拓跋燕灵听她一说更加惊恐了,紧攥着手强压了许久,才从唇齿间吐出几个字,看她那狼狈的样子,拓跋燕灵感觉事情重大,连忙问道:“什么是调戏鬼?” “就是人晚上做坏事的时候……”珠儿说到这里,立刻看了一眼拓跋燕灵,而后又解释道:“就是鬼看不惯的事情,就是捉弄这个人。而这个人一旦被鬼缠上,就会出现幻听幻觉幻观,到最后精神错乱而死。” “啊!”拓跋燕灵闻听也不由惊叫一声,脸色吓得惨白。 莫非她们是遇上调戏鬼?然后调戏鬼假扮明轻言戏弄于她,然后让真正的明轻言平安无事回到相府?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在外面待了这么久遇到了什么事?” 珠儿却是一脸茫然,“不知了,去寻了将军,将军却并未在酒庄之中那个,回来的途中似是遇到了什么人,但是珠儿想不起来了。” 见此,拓跋燕灵更是肯定了自己遇上鬼魂一事,脑子乱做一团,拓跋燕灵良久才出声问道。 “记不清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好像在酒庄里转悠,在街上转悠,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然后就回来了。”珠儿一脸惊恐的回道。 她的话音刚落,那四个随侍也进来汇报,她们回来了。 所表述的跟珠儿所述一样,都说记不清了。 拓跋燕灵心里更是相信是遇到了调戏鬼,连忙出声问道:“你们回来,可曾遇到什么人?” “没有,我们是翻墙进来的。”五人立刻摇头应道。 拓跋燕灵这才放心了,也暗暗庆幸,幸亏她机灵,在那中毒的假明轻言身上绑了红绸子,才将他送走。看来此地是不能久留了。 她得赶紧回北蒙才是,虽然她爱慕明轻言,迫切希望成为丞相夫人,可是在此性命攸关之际的大事面前,她不得能不取舍。 这丞相府里不干净,她已经被调戏鬼缠上,若不速速离去,只怕真的到最后会被缠的精神错乱而死。 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些人好好地就会疯了傻了,到最后下场惨烈。如今想来非是古怪,而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珠儿,我们明儿一早就搬离丞相府,回到北蒙驿馆。然后我去面见大凌皇帝,请旨后日一早回我北蒙。”拓跋燕灵沉声吩咐道。 看到拓跋燕灵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没有往日的跋扈戾气,只剩一股子消沉之气珠儿她们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今晚上的事情,她们是亲历者,公主能如此镇静,并没有被吓疯了,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改了性情也是正常的。 “今晚之事,你们谁都不许想旁人透露出一个字,包括我父皇,否则,定将你们做成人彘。”拓跋燕灵紧接着又厉声警告。 五人不由打了个冷战,公主还是原来的公主,即便是性子沉稳些,那股狠劲儿还在的。 “是,公主,奴婢谨记。”珠儿她们福身下拜,面色凝重的承诺。 拓跋燕灵这才微微松口气,再次出声说道:“今晚,你们五个人就在这房里歇息。” 珠儿等人知公主是害怕,想让她们作伴都点头应道:“是。” 拓跋燕灵也无心再睡,她连夜修书一封,交给珠儿叮嘱她明日一早,交给驿馆侍卫送回北蒙,告知父皇她们后日启程回国。 第二天一大早,拓跋燕灵等人收拾好,准备出府,来到院门口,才发现北蒙侍卫都在门前侍立。 拓跋燕灵眯眸她,不解的问道:“何人派你们前来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站在这里不进屋禀告?” “启禀公主,博格将军今日一早便叫属下前来护卫公主安危我们喊不开皇宫的门,便回到北蒙驿馆。博格将军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他得知相爷和相府无事,便回去了,令我们好生守着,不要动不动就进宫叨扰大凌皇帝。”侍卫长出声回道。 拓跋燕灵闻听,心中更是惶恐不安,昨日珠儿并未见到博格不说,今早博格为何会命人前来护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珠儿明明说,博格不在酒庄内,她们找了好久的样子。虽然记不清,但是也记得没有见到卡娜莎,更没有见到博格。 “回北蒙驿馆。”拓跋燕灵思索片刻,她沉声吩咐道。 “回北蒙驿馆?”侍卫长有些很是诧异的问道,不是才巴巴地的住进来不久的吗?怎么又想着急匆匆的离开? 昨晚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博格将军若非也不会放心的离开。 “耳朵聋了?”拓跋燕灵登时怒喝一声。 “是。”侍卫长连忙答应。 珠儿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悄悄附在拓跋燕灵的耳边,低语:“公主,我打听了一圈,都没有人听说看到中毒的明相。” 拓跋燕灵眸色沉了沉,果然如她想的那样,那根本就是幻像想,抑或说是鬼魂作怪调戏鬼。 “我们走,不能再在这待了。!”拓跋燕灵低喝一声她大喝一声。 “回北蒙驿馆!”珠儿闻听,连忙扬声再次吩咐道一声。 拓跋燕灵身披大红色的斗篷,脚蹬大红色短靴,大红色罩衫,总之一身红,就怕把鬼魂近了身调戏鬼带回到北蒙驿馆。 第九十九章 染病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要不要跟相爷回禀一声?”珠儿出声问道。 “你去告知一声就好。”此刻的她恨不得立刻就走出这不祥之地,哪里还敢多待片刻? 珠儿答应一声就离开了。 而此时,在东苑,宁上陌跟明轻言坐在上座,听珠儿来禀告拓跋公主已经离开相府,回到北蒙驿馆,顺便把要回国的打算说了出来。 两人故作担心地问道:“拓跋公主怎地会如此着急回国?可是住不惯相府?” “回相爷,并未发生什么变故,只是公主忽起思乡之意,再说我们出来的时间也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珠儿福身回道。 “若是如此,那本相也不再挽留了。祝拓跋公主凤攆一路顺畅。”明轻言已经是压不住眸底的笑意了。 珠儿却未曾觉察,她急急拜别离去。 “哈哈!” “娘子果真是才智多谋,想那拓跋公主做梦也想不到,这会是我们演的一出好戏。” “若无害人之心,怎么能入此圈套?活该!”宁上陌恨恨地吐出这句话,只觉心中甚是畅快! 连日来的郁闷心情,都一扫而空,纠缠许久的拓跋燕灵就这样惶惶归国,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娘子,如此高兴之际,是不是你也该奖赏我一番?”明轻言向宁上陌身边移了移,腆着脸子问道。 “奖赏?我可是负债累累之人。”宁上陌望着他,肉疼地哀叹一声。 “一概免了!为夫我可不是小气的人,怎么可能跟娘子计较那些琐碎银子呢?”明轻言大手一挥,豪爽地笑道。 “真的?”宁上陌霎时来了精神,眼中带着希翼。 明轻言坚定迎视着她的眸光,点头应道:“为夫何曾骗过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宁上陌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怕,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明轻言瞬间语噎,微微侧过脸,凑近宁上陌,指指腮帮子,言道:“这里。” 宁上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毫不犹豫地拍了一巴掌,虽然力度不大,却也清脆响亮,登时引来堂中其他人的目光。 明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敛起笑容,面露挫败,“娘子,你这是何意?莫非想让为夫跟你计较那些琐碎银子?” 宁上陌当然不会让他反悔,连忙假意笑了几声,朝着竹青说道:“你刚才看见没有?相爷腮上有一只蚊子。” 竹青立刻会意,笑着点点头,“是呢,好大一只蚊子,正要吸相爷的血,幸亏被小姐拍死了。” 听着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明轻言也不由笑了。 罢了,既然给他台阶,那么他就踩着下来好了,总比被别人嗤笑他妻管严,挨打强多了。虽然眼前的都是他们信任的人,也难保没有嘴上不把门的说出去,让人耻笑了去。 “为夫多谢娘子了,我就知道你怎么舍得拍我?” 宁上陌见他很是识相,心中很高兴,扬声说道:“本大小姐今天心情好,想去铺子里走走就不陪相爷了。” 明轻言闻听点头应道:“我也该去书房整理卷宗了。” 随后他吩咐明雨备车,送走宁上陌之后,便前往了书房。 只是刚刚坐定,卷宗还未焐热,便听到明雨来禀说宫里来人请,又连忙随着宫中来的公公入了宫里。 还未等他靠近御书房,便听到皇上爽朗的笑声里伴着云贵妃娇声。明轻言微微勾唇,皇上肯定已经知道拓跋燕灵即日便离开皇宫的消息。 果然,他一进去,燕南昊便笑道:“拓跋燕灵要归国一事,轻言可是知道了?” 明轻言躬身笑道:“臣知晓了。” 再不等燕南昊说什么,云霓便说道:“快说说,你们只怎么搞定那难缠的拓跋公主,让她决定尽早回国?” 燕南昊亦是点点头,他们料定这里面一定有非常精彩的故事,若非以拓跋燕灵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她想要得到的呢? 明轻言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的始末详尽讲述一遍。 听完,云霓还意犹未尽地问道:“讲完了?” 明轻言点点头,笑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讲完了。” “哈哈……让她再欺我大凌公主!”云霓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吓得燕南昊顾不得情节精彩,连忙扶住她,急声唤道:“霓儿,小心动了胎气。” “我,我哪里能忍得住。”云霓伏在燕南昊的怀里,依然是抽笑不止。 燕南昊忽然后悔了,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云霓,引得她大笑不止。本来他还挺担心的,拓跋燕灵再次入住丞相府,会给宁上陌明轻言带来无尽的灾难,可一时也没有想到好法子阻止这一切,心中很是愧疚。 再加上云霓整日在他枕边唠叨,说什么小陌儿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怎么能安心?硬是逼着他想办法把那拓跋燕灵弄出丞相府去,可他有什么办法? 是以博格今天忽然来宫中禀告,说拓跋燕灵不日将会回国,燕南昊心中大喜,耐不住好奇,才会急急地将明轻言叫进宫来,询问究竟。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精彩的一场戏,将向来让一干人等头疼的事情完美解决,而且还没有影响到大凌和北蒙的关系。 此时他怀中的云霓实在是笑到听不下去了,粉拳一个劲地砸在他的胸前,“太逗了,笑死我了,哈哈。简直是过瘾,痛快!解气!” “霓儿,不要再笑了,小心动了胎气。”燕南昊努力安抚着云霓的情绪。 可是这些根本不管用,她还是笑个不停。 燕南昊只得向明轻言求救:“轻言,这可是你惹出来的,快点想个办法让霓儿别再笑了,当心真的动了胎气。” 明轻言自然明了他的意思,却也不禁为难起来,这云贵妃笑点也太低了吧?怎么会笑的这么无法自拔? 罢了,皇上已然下了命令,他敢不从吗?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虽然拓跋燕灵的事情解决了,可是宁上陌跟云以舒的流言蜚语还没有消停呢。 于是,便出声说道:“微臣还有一事禀告,拓跋公主这事虽了了,可上陌跟云捕快之事,还未消停,一时间被好事之人利用,大有愈传愈烈之势。” 此话果然是有效,云霓立刻止住笑,诧异地问道:“还没消停?” 燕南昊在旁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明轻言立刻了然,肯定是皇上告诉云贵妃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消停了。可若是刻意隔断消息,云贵妃自然不会知道真相。 原以为找到了一个好理由,让云贵妃止住笑,谁知却又捅了一个大窟窿。 明轻言不由欲哭无泪,这是人欢无好事的后果吗? 早知道他就不该将昨晚之事讲述的那么精彩,最初那说书人般的小得意,此时让他陷进困境中。 “那个,云贵妃您终于停止笑了。真是姐妹情深啊,我为我家娘子感到高兴,有您这样的一个好姐姐。云贵妃身怀龙子,切莫大喜大忧,以免动了胎气,刚才微臣为了稳住龙胎才会如是说。还请娘娘恕微臣欺骗之罪。” 燕南昊听他如是说,在一边不住地点头。如此一来,便也是圆了回来。 云霓还有些疑惑地问道:“真的消停了吗?这日子我整日在宫中养胎,也无从收到外面的音讯,而且……” 说着,又怨恨地望向燕南昊:“皇上,您总是让我少接触外人,除了随侍的宫女,一概不让我见,可知我闭目塞听,都快闷死了?如此外面的是否真的消停了,我也不知。” 燕南昊连忙柔声哄道:“霓儿,朕这不是为爱妃好吗?都说孩子在娘腹中之时,跟谁接触的多,就会随了她的性情,你想那多可怕?还有啊,朕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若是有个闪失……” 说到这里,他立刻捂住嘴,而后又像平常百姓那样啐了几口:“呸呸呸!朕收回刚才说过的话。爱妃,咱们的小皇子是完全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禁足于我?我想出宫,找小陌儿。”云霓依偎在皇上的怀里撒娇。 明轻言见事情已经消停,没他什么事了,正欲开口告退,却见燕南昊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明轻言躬身后退,转身离去。 走出御书房,明轻言不由叹息一声,他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这伴虎不单是来自皇上本身,还有他周围的人比如皇妃皇子等等。 回到府内,明轻言重新坐回书房翻看了一会子卷宗,处理完公务,他伸了个懒腰,信步走了出去。 “相爷,您这是要到哪儿?”明清陪着小心地问道。 “去铺子里转转,看看夫人可好?”明轻言想到流言蜚语还未消退,只怕宁上陌还受其骚扰。 思至此,心中竟然有些着急,脚下步伐加快。 “相爷不做马车了?”明清跟上去。 “走路去就好,免得错过了。” 主仆在大街上疾步而行,忽然有个女人从拐角处出来,一头撞进明清的怀里,虽说没将他撞个四仰八叉,但也是眼冒金星,明清耐不住脾性,登时就是大喊一声,可是当他看清撞他之人时,不由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合拢不上。 “珠,珠儿?你急匆匆地赶着去投胎呢?”这话依然是有些不善,明清摸着被撞疼的屁股,仍是不悦地问道。 第一百章 巫师作法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相爷,我家公主病了,发烧说胡话,我这正要去请太医,你能帮帮我吗?”珠儿想到医术极高的钟庄太医跟相爷极熟悉。而公主又因装病之事几次得罪过他,只怕自己去请,那钟太医是断不肯去北蒙驿馆看病的,因此便哀求明轻言。 明轻言挑挑眉头闻听不由吃了一惊,拓跋燕灵病了?复而又恍然,昨晚那么蹦来蹦去,又被吓得不轻,能不病吗?这倒是在意料之外,昨晚之事,并没有给她下药,只是其他一干人等扮鬼而已。 “从相府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地吗?怎么会忽然生病了?” “奴婢也不知,公主回到驿馆还是好好的地,哪想今早喝了一碗粥,吃了几块点心。早餐之后还好好地,起后来后,就感觉精神不济,再后来就发烧开始说胡话了。”珠儿焦急恭敬地回道。 昨晚之事,她如今回想起来依然是心有余悸,因此对明轻言格外的客气。 被调戏鬼救过的人,她可不敢再招惹了明轻言了,要不然鬼魂会找上自己。公主可能就是遭到报应了,才会发烧说胡话。 “说什么胡话?”明轻言蹙眉问道。 他也不希望拓跋燕灵生病,耽误明天回国的行程。再者拓跋燕灵仍处在大凌境内,若是真有个什么好歹,大凌毕竟脱不了干系大凌实在不好交代。可,若是把这个换成是回了北蒙回去生了病了,那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完全可以当成旅途劳顿。 “就是说,什么想我北蒙皇帝等等的话,公主该是思念家乡了,才会急着回去。”说着,珠儿忽然跪在明轻言的面前哭诉道:“明相,求您救救公主,让她早日康复早日回国。” 明轻言闻听,微微思索后,连忙出声说道:“我也不是医生,求我也没有用。这样吧,我随你回北蒙驿馆。明清,你快快去请庄太医钟太医来为给公主瞧病。” “这,难道不去找丞相夫人了吗?”明清低语道,他实在是不想给他们帮忙,平时就气愤拓跋燕灵的跋扈,现在了,心中只剩心灾乐祸,哪里想帮忙去请太医。 “快去!”明轻言厉声喝道。 明清他不敢再耽搁,立刻拔腿就跑去请庄太医钟太医。 “走吧,我随你去北蒙驿馆。”明轻言又看了珠儿一眼,出声说道。 珠儿点点头,感激地的回道:“谢谢谢相爷救命之恩。” “严重了,我想公主不过是昨儿夜里着凉罢了,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无须你不要担心。”明轻言快步向前走去闻听笑道。 而珠儿一听说到昨儿之事,珠儿却顿时哑言,便不再开口,只是向前带路只是福身道谢。 回到北蒙驿馆,博格正在北蒙驿馆的门口焦灼地的来回踱度着步子,看到珠儿跟明轻言一起回来,。 连忙上前先是给明轻言行过见面礼,之后这才焦灼地的询问着珠儿:“可是请着太医医生了?公主怎么好好的地怎么就病了呢?我刚出去一会子就发生这事,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博格将军,明相已经帮忙去请庄太医钟太医了,公主生病我们也很着急,你就别再埋怨了。”被心上人这般埋怨,珠儿很是哀怨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他可知道昨晚上她有多担心他?他不知情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能对她这样的态度呢? “将军勿忧,还是先我们进去看看公主吧。”明轻言出声说道。 “对对,先看公主。”博格做出邀请的姿势:“明相,请。” 北蒙规矩没有大凌那么多,因此博格跟明轻言直接跟着珠儿进了公主的卧房。看到躺在床上的公主果然是脸色绯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回家的话。 见此,博格不由更是着急了,要知道公主此次出访大凌,北蒙皇上是对他千般殷勤叮嘱过的,一定要照顾好公主的,若是真有个什么闪失,他逃不了这份责任定会唯他是问。 “怎么太医还没有来?公主发烧这么厉害,怎么好?” “博格将军稍安勿躁,想必庄太医钟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明轻言轻声连忙安慰他。 博格这才微微松口气,点点头,“但愿如此。” 他如此为公主担心,哪里知道公主生病也跟他有关系。 今早,公主等人回到驿馆,博格很是意外,但是也很高兴。毕竟她不再掺和明相跟宁上陌的事情,那么也就会消停许多,也不会免得再无端生出许多是非来。 而昨晚,博格跟相爷深聊之后,对他人品也甚为敬重。更知他与跟宁上陌互通心意,是绝对不会分开的。,公主陷得越深,将来越不好抽身,到时候难免会引发北蒙跟大凌交恶。 北蒙虽是骁勇好战,但是如此一来也避不了民不聊生,博格虽是武将但也有一番爱民之情,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如今公主回来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特别是她吩咐明日启程回国的时候,虽然他觉得有些太仓促,但在是一番再询问后得知,公主不是因为在相府遇到什么事情,只是想家了。 博格更是高兴。 拓跋燕灵早餐后,状似无异地跟他闲聊昨晚跟明轻言喝酒之事。 博格告诉她,自己跟明相喝了那来自极寒之地的烈酒后,都醉了,后来发生什么事都已然不记得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了驿馆中,便询问旁人后才,得知,他是自己回来的。 虽然醉的不成样子,回来后,倒在地上就睡了,但是却没有走错门,倒是无误地的回来了,也是奇事。 拓跋燕灵想到珠儿曾说,她好像记得在酒庄怎么也没有找到博格,想不到他竟然是自己回了驿馆了。 明明是醉死过去了,怎么可能自己回驿馆?肯定是跟明轻言一样的情况,是被调戏鬼给平安送回驿馆的。 拓跋燕灵恍然又想到那个“假”的明轻言她让随侍们竟然背回一个假明轻言,心中顿时一凉,醉成那样能安全无误回了驿馆,这可能吗?定又是鬼魂作怪而且自己还差点轻薄了他。后来她用了两次才将他扔出那所小院。可是早上,相府却没有人见过那个假的中毒的明轻言!。 肯定是他自己走了,亦或许根本就是个幻想,只有她们几个才能看到。 这样于是想着,拓博燕灵不由心里直打颤,那些个脏东西不会不会那个调戏鬼也跟着过回来了吧? 他既然能将博格送回来,肯定知道这个北蒙驿馆。 在博格面前强力支撑着,可是当他走后,她便感觉身体各种不自在。甚至产生幻觉,那个面色紫黑的明轻言就躺在她的床上,就坐在她的身边。 害怕的同时,却又不敢声张,又害怕,就这样,她病了,发烧,浑身发冷,脑袋晕沉,嘴里不住说着想家,想北蒙的胡话想念家里人,想北蒙。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的时候,驿馆有人来报,庄太医钟太医来了。 博格闻听,立刻吩咐快去请,然后亲自请出去。 庄太医钟太医确实一脸的不情不愿,进入拓跋燕灵的卧房,跟明轻言打过招呼后,便专心诊治着看向拓跋燕灵躺在床榻上的她,半晌后,钟太医叹息着不由摇摇头说道,:“恕老臣医术不足以医治公主这病我治不了,这回这病是真病了,我却没辙了。” 上次拓跋燕灵没病装病的事情,还否认他的医术,让他很是反感。 如今拓跋燕灵真的病了,他却心中感到甚是畅快,虽然这有悖医德。 拓跋燕灵的性情他也早有耳闻,再加上几次接触,对她甚是反感,又得知她一直想赶走丞相夫人取而代之,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将她医好也只会祸害别人,倒不如置之不理,反正北蒙也说他是庸医。 “为何?庄太医公主这是得了什么病?”博格闻听,不由诧异地的问道。 “公主她所患为这是心病,只怕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此一来不用我这庸医,只需要请几个神婆子来给她跳一跳大神,亦或是请几个和尚道士做个道场就好。”庄太医钟太医说完,拱手说道:“鄙人告退,请恕老朽实在无能为力,告辞。” 不等旁人别人有所反应,庄太医钟太医快步离去。 “庄太医钟太医,庄太医钟太医!”博格反应过来,扬声喊道正要追出去。 却被明轻言却伸手拉住他:“博格将军,庄太医钟太医医德甚高,断不会因私误诊已经说得清楚,你就不要再为难于他了。御医自然不管鬼神之事,还是照庄太医他说得去做吧。” 博格闻听,不由有些犹豫了。 难道庄太医说得是真的?公主真的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了?难道是从可是她不是住在丞相府吗?难打丞相府里带出来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可是,不可能啊,北蒙有传说,但凡这些官者,都是有神灵庇护的,一律鬼魂应是不能近身才对!。 “明清,你去送庄太医钟太医。”明轻言见他不相信,便扬声吩咐明清。 明清答应一声,眸光中忍着笑意,恭敬送走钟太医快步离去。 而珠儿则是走到博格身边,小声地的劝道:“博格将军,公主已经这样了,您就试试照办吧,我看公主也像是邪症。” “你等不是一直在公主身边照顾吗?怎么还让她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博格听她这么说,很是不悦地的责问道:“若是公主有个什么闪失,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博格将军,还是先安排给公主做道场吧,还有,毕竟不管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如若不然只怕有损公主声誉。。”明轻言在一旁扬声说道,言辞间满是真诚见两人争吵,出声劝道。 博格闻听他的话有道理,叹息一声,便点头应道:“也好,那我这就去安排,我们北蒙随来的队伍中就有巫师。” 说完,他疾步离开,只不过半会儿不一会便引进来一个身穿奇怪服饰的男子,速度之快足以看出他内心的焦急。 那男子进来后,也不跟明轻言行礼,只管走到公主床榻前,开始一边嘴里动用他的巫术,唱着明轻言听不懂到的曲调歌,一边跳着异他看不懂的舞。 大约一刻钟后,那男子停下动作,他神色庄重地的对博格点点头,然后径直向外走去。 明轻言知道这些边疆蛮夷的巫师向来行为古怪,也不计较于他计较。 等博格再进来的时候,明轻言他这才出声问道:“博格将军,公主怎么样了?” “回禀明相,巫师说,每日做三次道场,十日后,便可痊愈启程回国。”虽是如此说着,但博格的声音里仍是不满忧郁的回道。 明轻言挑眉,闻听不由诧异地的问道:“这么久?若是我们大凌的和尚道士做道场,只需一次就能好。” 以防夜长梦多,再生变故,他实在是不愿意让拓跋燕灵在大凌耽误的时间太久,以防夜长梦多,再生变故,因此才会如此说到。 可是博格却摇了摇头头说道:“我北蒙君王曾一再叮嘱,不可用大凌巫师,这是祖制,因此我们自己带着巫师,末将不敢破例,也是因此,使团之中才会有一位巫师。” 听他如是说,明轻言只得点点头,笑道:“如此,那便就罢了。” “对了,轻言昨晚听说,昨晚珠儿跟四个随侍一直不在拓跋公主身边,不知是到哪里去了。不会是她们带回来的脏东西吧?要是果真如此的话,看来我也要赶紧回去请和尚道士来做个法场了。”明轻言蹙着眉,眼含担忧笑着说道。 明轻言之所以如此说,就是想误导让博格将拓跋燕灵碰了什么脏东西的事情,不要怪罪于相府,而是珠儿身上,这样一来,此事与相府就无半点关系了她们晚上偷偷溜出去的结果。 而他同时确信,相信珠儿她们是一定不会跟博格透露昨晚任何事情的任何真像,只会便给博格一个他能相信的故事。这样一来丞相府就能撇清干系,珠儿百口莫辩之下担了责任,即便是将来公主有个好歹,那也是他们北蒙自己的事情。 第一百零一章 两日期限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博格闻听,果然立马扭头望向珠儿,“相爷所说可是事实?” 珠儿很是惶恐地斜瞄了明轻言一眼,欲言又止。 明轻言眼含戏谑,顺势说道:“博格将军,你们的私事轻言不便参与,正好我也要去请道士和尚给相府做法事,就此告辞了。若是公主有什么事,能帮忙的我尽量帮忙。” 博格也是着急要询问珠儿事情的真相,便不再勉强,恭敬地回道:“明相慢走。” 出了北蒙驿馆,明轻言的步履明显匆急起来,对明雨说道:“备车,我要立刻去宁记酒庄。” “相爷,您确定丞相夫人一定在酒庄吗?”明雨不解的问道。 “备马就好。”明轻言一瞪眼,明雨便不敢再说话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宁上陌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琼浆玉液酒庄那来自极寒之地的烈酒肯定引起了她的兴趣,估计这会儿正跟酒庄造酒师父商量着该怎么才能造出那种酒呢。 还未到宁记酒庄,便远远地就看到好多人围在那里,叫骂声,吵闹声,吵吵嚷嚷,混杂一片。 明轻言心中一紧,急声呵道:“糟糕,他们出事了。” 连忙跳下马车,向那边疾步掠去。果然见一群人围着宁记酒庄的大门,正往里丢臭鸡蛋,菜叶什么的,嘴里还叫骂着,“伤风败俗的女人,还有脸出门?嫁了明相这样的男人,竟然还不知足,出去勾三搭四的,跟云捕快不清不楚。” “云捕快也是好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一定是被这个坏女人拖下水的。这样的女人就该被浸猪笼,若非不知道要有多少男人被她迷失了真心。” “对,浸猪笼!” “浸猪笼!” 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听到这三个字,瞬间被引爆了一样,都嚷嚷着要将宁上陌浸猪笼。 甚至有些人向宁记酒庄冲去,想要强行将她拉出来。 酒庄的伙计们已经顶不住了,酒庄掌柜的要让宁上陌从后门逃走,可是她哪里肯?想她宁上陌向来是光明磊落之人,岂会认怂,从后门逃走? 急得酒庄掌柜直团团转,若是那些人冲进来,这大小姐很可能会受伤,谁也不能保证冲动中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明轻言疾步来到酒庄门口,扬声喊道:“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 见明相来了,众人这才略微安静一些,但有些人大声嚷嚷着:“明相,谁给你戴绿帽子,我们就跟谁过不去。您平日为民,今日民为您。” “大家冷静一下,请我说,我娘子是清白的,她是被人诬陷。大家切莫听信那些流言,中了别有用心人的圈套。”明轻言极力为宁上陌辩解着。 此番话语果然有效,哄杂声小了许多,有些人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只是流言吗?” “若不是流言,难道你们亲自看到了吗?”明轻言出声反问道。 众人这才没话说了,是啊,那些流言蜚语他们都是听来的,并没有亲自看到。 “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再为难我家娘子了,轻言头上的帽子绝对不是绿色的,不信大家看。”说着明轻言指指自己的头,打趣地笑道。 气氛一些子变得轻松起来,众人闻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他头上的帽子是绛色的,果然不是绿色的。 但是仍有人不甘心,扬声说道:“可是无风不起浪,丞相夫人若不是整日招摇,怎么可能惹上是非?再说了,谁家官夫人天天在街上乱跑?都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 这句话又引起一片人的赞同,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是啊,定是行为不检点。整日在铺子跑,跟各种男人打交道,不守妇道。” 听他们这么说,明轻言不由哭笑不得。在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抛头露面确实会让人非议。 若非云以舒怎么可能会女扮男装进衙门做捕快? 在大家的眼睛里,女人似乎就该安分守己在家相夫教子才是。 如此,他忍不住为女人们感觉到悲哀。 但是面对难以说服的众人,他只能采取退让的方式,抱歉地笑道:“是我没有管教好娘子,以后我会严加管束,至于那些流言蜚语绝对是无中生有,希望大家都不要跟着相互传了。都散了吧。” 既然受民众爱戴的明相都这样说了,众人这才消停了下来,陆续散去。 但是,明轻言眸底却一片阴沉,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完,今天压下来了,明天还能压下吗? 如是想着他的面色不由愈发沉重,忽然有些后悔,昨晚上应该趁机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的。让宁上陌对拓跋燕灵用一些致幻药,使她亲口承认那些流言蜚语是她散布出去的,如此一来,便也能堵住悠悠众口了。 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拓跋燕灵已经连惊带吓生病了,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好呢。 即便是好了,他也不会再去招惹她,只求她能早日离开,这样他才能得到真正的清静。 随后,明轻言疾步进入酒庄,却看到宁上陌正抱着胳膊恨恨地盯着他。 他不由无辜地问道:“娘子,可好?” “你觉得我能好吗?难道我就该被绑在家里受你管教?我在外面辛苦受累,还要让你们指指点点,下辈子我定要托生男儿身。”宁上陌气呼呼地说道。 明轻言明白她是听到他刚才的话了,是以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明轻言也不计较,笑道:“娘子,我只不过是敷衍他们而已。” “哼,你心里定是这么想的!”宁上陌跺脚,杏眼园睁,柳眉直竖。 “相爷,外面的人群都已经散尽。现在是否回府?”明雨进来汇报。 明轻言望着宁上陌轻声说道:“娘子,我们回去吧,为夫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 宁上陌本是不愿的,但是见明轻言一脸真诚,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出门,回了相府。 在路上明轻言将拓跋燕灵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宁上陌,宁上陌听后不由嗤笑,这个拓跋燕灵也太不经吓了吧?昨儿她都还没有怎么样呢,就生病了。 不过这样还真是麻烦,生病了,那就不能按原计划明天回国了呀! 那拓跋燕灵在大凌多待一天,宁上陌的心情就多烦躁一天,而且若是她好了之后,忽然改变了主意,不再回国了呢,那昨晚之事岂不是白做了? “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赶紧好起来,尽快回国。”宁上陌定定神,如是说道。 “我们根本就不能插手,唯有等。” 宁上陌甚是烦躁地啧了一声,半晌后,说道:“那就等吧。” 今天在酒庄的事,也让她很是烦心,她本以为风头一过,但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这件事情竟然会越传越盛。 若不是明轻言及时救场,她甚至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后果。 宁上陌很是郁闷,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要传到什么时候,怎样才能平息? 此事一日不平息,云以舒的日子就艰难一日。 不行,宁上陌咬唇,她一定得进宫去,不求什么免死金牌,至少要让皇上做点什么压下这些个烦心事去。 宁上陌在心里打定主意。 是以她回到相府,吃过午饭之后,便要竹叶备车再次进宫。 明轻言在书房听到此事,忙去制止她。 “娘子,你不能进宫。相信为夫会尽快想到一个好办法解决此事。”明轻言将已经穿戴整齐的宁上陌堵在门口。 “你?”宁上陌却是一脸狐疑地摇头笑了。 如果他有办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毕竟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会影响他的声誉。 “娘子不相信为夫?”明轻言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让我怎么相信?我能等,可是云以舒能等吗?她天天抛头露面的,岂不是会被那些臭鸡蛋砸死?”宁上陌也是气恼。 可她不能激怒他,否则她进宫的事情又要泡汤了。她必须说服他,才能顺利进宫,顺利跟皇上求恩典。 明轻言见她执意已决,而且也知道她为云以舒担心。 思索半晌,一咬牙,出声说道:“这样,给我三天的时间,若是我还不能平息那些流言蜚语,你再进宫,我不会拦着。” “三天时间太长了,我不想再让云以舒跟着受一天罪。”宁上陌摇摇头,她若是进宫,找云霓帮忙,向皇帝求了恩典,那么就能瞬间将流言平息。 “你的办法是行不通的,想的太简单了。皇上怎么都好说,可那些文武百官呢?”明轻言不由摇头,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庙堂之上的事,水深着呢! “那,两天?”宁上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三天实在太久,不由出声讨价。 “行,那就两天。”明轻言见她终于松口,正巴不得,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她的条件。 “等着你的好消息。” “为夫不会让娘子失望的。”明轻言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在她面前不自信。 从东苑出来,回到书房后,他就一刻没有停下的走来走去。大脑急速地运转着,怎样才能平息那些流言蜚语,又不止于暴露云以舒的女儿家身份。 明清明雨站在一边,看着他走来走去,头都有些晕了。 两人不时焦灼地对视着,脸上同样是无奈至极的表情,这简直就是一个超级难题,比赶走拓跋燕灵还棘手。 第一百零二章 埋住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流言蜚语流传于市井坊间,悠悠众口,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就堵住? 即便是众人知道是假的,但是也会当做茶余饭后的聊资,津津乐道,谈何堵住? 相爷答应得太轻率了。 两人暗暗叹息着,愁的眉头紧锁。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忽然明轻言停住脚步,两人却忽然不适应了,感觉头晕目眩。 “怎么了?打盹了?”明轻言见状,剑眉一挑。 “回相爷,您这冷不丁地一停,可我们的脑袋还在跟着转呢,有些晕乎。”明雨大着胆子回道。 “可有办法?” 两人都低垂着头,相爷想不出来的办法,他们怎么可能想的出来? 见状,明轻言悠悠叹息一声,“我一个人出去转转,你们先去请一些道士前来做法事。” 说完,便一脚踏出了房门。 明轻言一个人倒背着手,来到街上,慢慢地走着,脑中不住地思考着该怎么才能在两天内平息那些流言蜚语。 可是,直转到太阳偏西,明轻言依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眼看着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明轻言心中很是焦灼。 可时间已然不早了,他只能回府,就怕再晚会宁上陌耐不住性子进了宫。 回到相府,还未进门,就听到和尚道士做法场的声音,吵的他更是头疼。 而宁上陌此时正在院中赏花,看到他回来,扬声说了句什么,可是明轻言却没听个真切。 实在是那些做法的声音太吵了,以至于盖住了她的声音。 明轻言只得扬声问道:“娘子说了什么?” 两人之间话语皆是一片瓮声,请不真切,宁上陌也明轻言就这样隔着一个水池相互说着,远了看去,倒是有些搞笑。 直到明轻言走到宁上陌的身边,这才听清楚她说的话,“可想到办法,如何准备平息那些流言蜚语了吗?” 明轻言盯着她的脸,没有回答,眼神涣散,明显没有听宁上陌讲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刚才他们两个隔得远,相互说话皆是听不到,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声音不够大,而是这做法场的念经声音太大,盖住了他们的声音。 那么,若是想要令某种东西消失,最快捷的办法便是……埋了它。 水脏了,用清水冲洗,自然就会变清澈。 想要不听谁说话那么就要说话比她更大声,盖过那声音,如此便好。 如此想着,明轻言不由拍手,大叫一声:“妙,妙极了!” 宁上陌被他冷不丁的动作吓了一跳,“什么妙极了,一惊一乍的,莫非也中邪了?” 明轻言强忍着心中的兴奋,“娘子只管等好消息便可。”说完,拔腿向外走。 “你去哪儿?什么好消息?”宁上陌被彻底弄懵了。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明轻言已经消失在门口不见了。 宁上陌很是不悦地说道:“莫名其妙。” 竹青在一边悄声说道:“小姐,相爷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了吧。” 宁上陌闻听觉得有道理,但依然有些狐疑地问道:“是这样吗?”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相爷不会如此……疯癫。”竹叶斟酌了一下用词。 宁上陌微微思索,也是,她平时虽看不惯明轻言那幅稳超胜券的模样,但是她也不得不赞赏他泰山崩而色不变的淡定,是以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这般惊乍吧。 这么想着,宁上陌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那好吧,我们等着好消息。竹青,我记得还有几个青花瓷瓶是云贵妃赏的,还空着呢,不如你们拿束花插上吧。” “也是,收着还不如放些花好看。”竹青答应一声,转身向相府库房走去。 再说,明轻言急急地出了东苑门,直奔书房。 明清明雨两人正在书房里前的台阶上坐着,看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来躬身问道:“相爷,有何吩咐?” “跟我去烟雨楼。”明轻言低声吩咐道。 “什么?烟雨楼?”明雨不由惊叫出声,“相爷,那地方毕竟处于烟花之地,咱这是去第二遍了,若是被人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明清脸上为难之色甚浓。 “洁身自好即可,有何去不得?”明轻言摆摆衣袂,不甚在意。 明雨小心翼翼道:“须告知夫人吗?” “不必。”明轻言说完,拂袖向门外走去。 明雨跟明清无奈对视一眼,只得跟上去。相爷上次去那烟花之地,他二人就心惊胆战了半晌,生怕此事传扬出去,毁了自家相爷的好名声,这才过去多久啊,又得再去! 唉,当真是一点都不叫人省心。 两人跟着明轻言来到烟雨楼,这烟雨楼不是别家,正是画苑的,内里格局依旧淡雅别致,只是这路段却移了个位。 换到了中段,这还是上次来时,明轻言亲口为其承诺的。 明清明雨看着里面那一个个衣着甚是暴露的男子,心中的羞恼愈甚,两人都低垂着头,脸上无光,好像做了贼一样。 “大爷,快来啊,屋里请。” “大爷,看您走的这一脸的汗,让奴家帮你擦擦。” 香帕子直往脸上送,明清明雨吓得赶紧用胳膊挡着脸,连声说道:“不需要,不需要……” “哟,大爷,都还没有要呢,怎么就不需要啦?” 听着这愈发孟浪的调戏之词,两人顿时羞红了脸,忙伸手拉住明轻言,“相爷,咱们还是走吧,这不是咱们该来的地。” 明轻言却是不以为然,直接对那少年郎说道:“唤你们主人前来,就说明轻言有事拜访,另外,再准备一间雅间。” 听了这名字,那少年一怔,再不敢多言语,连忙匆急地向后院走去,一路走一路喊着:“画苑哥哥,有人找。” 而后又有一位少年将明轻言他们引至一处别致的雅间内,再摆上续写美酒吃食,恭敬退下。 明清明雨二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这前后的转变也太大了些吧。 只稍稍等了一会,门口便传来一阵清亮之声,“画苑来迟,相爷勿怪。” 明清明雨闻声望去,脸上瞬而又是一片燥热,这老鸨明明是男儿身,这么总是穿得如此……娇媚? 明轻言倒是一脸镇定,拱手一笑,“那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今日前来,轻言还有求与画苑公子呢。” “相爷又有什么事?”画苑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明轻言的对面,挑眉问道。 “不知,公子此前可听说了飞捕头夜入相府之事?” “岂是知晓,市井之内的说词我都要背下来了。” 画苑这番话竟是半分面子也不留,饶是明轻言也不禁哑言,良久后,才又重新出声,“以画苑公子之见,此事可又平复的办法?” 画苑此时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舔,吐出一个字,“难。” 明轻言大笑,“哦,这世上还有画苑公子解决不了的事?” 画苑也不恼,悠悠一笑,“我的意思是,要办成此事,明相要付出的,难!” 此话一出,明轻言嘴角笑意未减,只是眼中却含着一份冷光,“如何?” “画苑猜想,明相的办法是想以一件更容易引起轰动的事来盖下市井之中的流言,”画苑轻飘飘地说着,“但是,明相可想清楚了,什么事情能比丞相夫人夜会‘情郎’来得更轰动?” 这下,明轻言的心中不禁涌起惊涛,微眯着眼睛看向画苑,这人果真是玲珑心思,一眼便道破了自己心中所想,只是这“何事”,自己真没想过。 片刻后,明轻言敛了眼中威胁之意,重新笑道:“轻言思虑不周,画苑公子可有法子?” 画苑却是笑而不语,缓步走向了明轻言,那动作极其挑逗,看得明清明雨警铃大震,挺身护在明轻言身前,大呵道:“干什么!” “明清,明雨!”还未等画苑有何表示,明轻言一声急吼,唤两人退下,明清明雨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得移开。 画苑轻轻一笑,靠近明轻言,俯身一阵低语,听得明轻言脸是一阵青一阵白,却又忍耐了下来。 “明相想清楚吧,这事可不是谁都有勇气的。”片刻后,画苑起身,如是说道,说完又是一声大笑,似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明轻言被他笑得额间青筋直冒,什么时候,他曾受过如此戏谑了?却又不得不认真思索了一番画苑先前的提议,此计的确很妙,他敢保证这些话传了出去,宁上陌与云以舒一事根本就没了趣味,可是……这话一旦传了出去,可就得跟自己一辈子啊! “怎么样,想好了吗?”此时,画苑已然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笑望着他。 明轻言一阵苦笑,娘子啊,为夫可谓是为了你亏大发了…… “按你说的办。” “痛快!” “……” 这夜,明轻言带着明清明雨又走至花街另一家妓院之内,明清明雨看着突然爱走访花柳之地的明相,心中都是一阵哀嚎,明相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受了那个画苑之人的刺激? “行了,你们也先在这里找个地方睡一觉吧,咱们明日再回。”说着,明轻言就要往先前定好的房内走去。 明清明雨赶紧拦住,“相爷……你这,你当真要在这里……过夜?” “不行么?” 不行?当然不行,夫人知道了,非得扒掉他们一层皮不可,说不定还会治他们一个带坏朝廷命官的罪责,到时候,可就是有苦说不出咯! 第一百零三章 隐疾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清明雨感觉此事干系重大,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愁眉苦脸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着?眼睁睁的看着相爷鬼迷心窍犯错,对不起夫人? 丞相夫人是谁?那可是大凌鼎鼎有名的铁娘子,那名号可不是吃素的。若是让夫人知道明相出来打野食,岂是闹一闹就能了得? 恐怕相府又不得安宁了…… “不行!”两人立马反驳道,而后又同时赞同地点点头,此事不能由着明相胡来,要赶紧回去禀告给丞相夫人,让她定夺。 虽然他们是明相的人,可是此番是要将他拉出泥潭啊,想必等他清醒过来以后,也不会怪罪于他们! 打定主意,两人竟是不等明轻言再说话,便径直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却不想刚靠近门口就被两名丫鬟拦住了,“两位爷是想找姑娘吗?爷看我们如何?” 说着,其中一位就将身子斜靠在了明清身上,媚笑道:“就知道爷们进了这地,不可能不找我们陪着玩。” 两人一看这情形,立刻吓得将那两位姑娘推开,又退回到屋内,大声喊道:“爷们不找姑娘,你们都给我们滚得远远地。” 女人们笑骂着走了,只留下那两位小丫鬟守在门口。 这幅场景看得明轻言倒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直叫明清明雨两人红了脸,却又没有办法。 两人心急如焚,对头叹气。 明轻言此时却对着门外丫鬟发了话,“带这两人去别间吧,我要休息了。”门外丫鬟连忙应了一声,走进来请。 明清明雨看着自家相爷那副非要留宿于此的模样,叹息之声陡然变大,却只得跟着门外丫鬟们去了别间。 而明清明雨走后,一位妙龄女子走进了明轻言的房间,那女子仅着一件轻纱,身姿妖媚,若是当场有别的人在的话,定是臆想着明轻言艳福不浅,谁知,那女子不过进去一炷香的时间,便梨花带雨地跑了出来,双手紧紧攥着身上先前的那件薄纱,叫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叫人疑惑不已。 这是怎么了? 当晚,明轻言一夜未归,直到巳时才一脸怒意地进了府,听下人们说,进房后,明轻言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竟是直接睡下了。 听见竹叶忧心一说,宁上陌的心里不是很踏实,明轻言承诺两天之内给她一个交代,平息那些流言蜚语,这不会是他没想出办法来,发闷气以此来避开她吧? 如是想着,她不免暗自着急起来。她可以等,云以舒可不能等,她在衙门里日子比她难熬。 这个明轻言既然不能兑现承诺,就直接跟她说好了。躲避只会白白耽误她的时间,害的云以舒也跟着受煎熬。 “小姐,您去哪儿?”竹叶见宁上陌匆匆向外走,连忙跟上去出声问道。 宁上陌心中着急,不免窝着火,也不回答她,只是径直向东苑赶去。 “明轻言,你给我出来。” 明轻言在屋里听到动静,对明雨说道:“你出去告诉夫人,就说我已经睡下,有什么事等我醒来再说。” 明雨闻听很是为难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再说,他能挡得住吗? 明轻言却是径直闭了眼睛,当真睡了起来。 明雨只得硬着头皮出来见宁上陌,陪着笑脸说道:“夫人,很是对不住,相爷已在东苑安歇了,您请回吧。” “你竟然敢拦着我?”宁上陌伸手将他一把推开。 明雨毫无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夫人,相爷实在是太累了,已经躺下了。”明雨很是为难。 宁上陌见他还拦着自己,便扭头对竹叶说道:“拖住他,我今天定是要见到明轻言的。” 竹叶得了命令,立刻向前拖住明雨。 明雨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我也是受命而为之,竹叶姑娘不要为难我啊。” “哼,那我管不着,反正我就不让你妨碍我家小姐行事。”竹叶死死地拽住明雨,明雨也不好跟她一个女子拉拉扯扯,急得跳脚,嘴里喊着:“夫人,您不能进去啊,相爷已经休息了。” 宁上陌却是不管这些,一脚踢开书房的门,径直走进书房的内室,来到明轻言的床前。 明轻言一脸被惊醒的慵懒,诧异地望着她,“娘子?何事?” 宁上陌闻听不由更是恼了,何事?明轻言你果然没有记住答应过我的事! “明轻言,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明轻言连忙摇头回道:“绝对不是,只是疲于事务,便没有去叨扰娘子。” 说着,他连忙从上床起身,竟还**着背。 宁上陌不禁哎呀一声,嗔道:“你只管躺着就是,我问你,你答应那事到底如何?” “娘子,还不到两天的期限,为何这般着急?既然已经答应为夫,那就应该信任为夫。否则岂不是言而无信?”明轻言不禁摇头叹息,很是失望般地叹息着。 宁上陌被她这么一说,不禁红了脸。是啊,还没有到期限,就这么追逼,确实是失信于他。 可是她堂堂的宁上陌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没脸面呢?不悦地回道:“你只管这般推诿,耽误我的时间,若是两天后,没有兑现承诺,岂不是坏了我的大事?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小云子……” 说着她已经是哽咽难语,倒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娘子,为夫给你保证,如果两日后不能兑现承诺,你就把我给休了。”明轻言见宁上陌确实伤心,心中很是不忍,如是口不择言,竟然又许下如此承诺。 宁上陌一听,意外之后是惊喜,却不动声色,好你个明轻言,竟然敢以此为赌注。 “你说话,可当真?”她定定神,勉强淡然问道:“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 话一出口,明轻言登然懊恼,这话说的有点大了,若是效果不如想象中的好,新的流言蜚语盖不住那些旧的流言蜚语,岂不是真的要被休了? 男子休妻是常见的,可是女子休夫还是闻所未闻,若是自己真的被休了,岂不是要被世人笑掉大牙? 可是,又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强做声势:“我自知,但是娘子请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写休书的。” “好,那我等着,希望你不要反悔。”宁上陌闻听立刻接口应道。 即便是明轻言真的没有兑现承诺,她也算赚了,本就不想嫁给他,趁早休了倒是清净了。免得整日跟他有纠缠不清的官司,天天都没有省心的时候。 “娘子,放心,为夫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轻言“娘子”二字是越说越顺口了。 宁上陌不再说完,转身出了明轻言的卧房。 在外面等待的竹叶明雨等人见她气色还好,都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小姐,您还好吧?”竹叶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轻声问道。 “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倒不如担心担心他!”说着,她还特意看了看明雨。 明雨倒没有在乎她的暗示,躬身迎送,心中却松了一口气,看来,明相并没有将昨晚之事告诉她。 宁上陌折腾这会子也累了,便回了南苑。 明雨见她们走了,便站在明轻言的卧房外,轻声问道:“相爷,夫人走了,您可还有什么吩咐?” 明轻言已经又穿好衣服,从卧房里出来,在他耳边叮嘱一番。 明雨点点头,躬身离去。 第二天,明轻言一出门,便有人朝他指指点点,他脸上自然是一片怒意,心中却舒坦欣喜得很。 太好了,已经见成效了。 最后,还故意在街上多走了一阵子,明轻言装出一番恼羞成怒的模样,这副模样在众人心里,却像是证实了那阵流言一般,如此,众人更加相信先是因为明相不举,丞相夫人才闹不住春闱之苦,跟外人勾勾搭搭的。 明轻言是明相,受万民爱戴,他竟然有如此隐疾,在坊间流传甚盛。不是嘲笑,也不是为茶余饭口的谈资,而是同情他。 流言蜚语的传播之快总是让人感觉恐怖,明轻言每一回府明清明雨便一脸苦相的进来禀告,说有郎中自告奋勇,要给他看病治隐疾。 明轻言心中感慨之余,尴尬与无奈油然而生,仰天长叹一声,娘子啊,娘子,以后定是要我好一点啊! 后来,不知怎的,那些郎中忽就散了,但是又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人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找他。 明轻言被骚扰的不胜其烦,不过心里却明白,越是热闹,证明越成功。 最后,他干脆躲书房的卧房内,对外声称病了,闭门谢客。 丞相大人在这个时候病了,不就是间接印证了此事的真实性,于是那些流言蜚语愈发地肆意地在坊间流传。 有了新的聊资,宁上陌跟云捕快的事自然很快被众人淡漠了,不再提起。 “小姐,外头,外头都在传……”竹叶从外头急急地跑进来,将话说了个半截。 宁上陌斜倚在软榻上,慢悠悠的将眸光从书本上移开,望着她不解地问道:“慌张什么?有什么事,直说便好。” “外头再传,明相他,他……”竹叶臊得脸通红,一个未婚的女儿家,实在是羞于将说出那两个字。 第一百零四章 搬至南苑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他怎么样?”宁上陌将书放下,紧紧地盯着她。 今天可是明明轻言允诺的最后一天,整整一天,她为了不让自己焦躁,以至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硬是逼着自己看书,试图平静下来,只顾专心等着明轻言的消息。 不聊,竹叶却来说了半截子话,将她那不安稳的心思又勾引了起来。 “小姐,外头都在传,相爷昨儿逛了窑子,还……还不举!”说到“不举”两字时,竹叶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宁上陌虽已然成婚,但并未跟明轻言圆房,此话听在耳朵里也是羞红了脸。 逛窑子?还不举? 可是此事关系重大,她少不得要敛起羞涩,一本正经地说道:“将缘由细细讲给我听。” “小姐,外头传的乱糟糟的,也听不出个什么事来。您不如自己去问相爷,亦或是找惯常跟在他身边的明清明雨问问,自然便知。” 宁上陌闻听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这种事,她如何开口去问? 沉思片刻,宁上陌便有了主意。进入卧房后,换了一身男装打扮。 “小姐,您要出去吗?”竹叶见状连忙出声问道。 “你好生在家待着,若是相爷来问我,就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宁上陌说完,便戴上一顶斗笠,运用轻功,悄悄从后门溜出丞相府。 刚出门没多久,就听到街头巷尾的人们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明轻言的事情。 为了探听到更接近真相的消息,她来到茶馆,要了一壶好茶,坐下慢慢品尝。 这里是最好的消息探听地,能第一时间听到最接近真相的所谓真相。 果然不久后,就有一位那晚去过那妓楼的嫖客,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当晚看到听到的情形。 “那丞相大人当真不举?” “这还有假?头牌姑娘搂在怀里,裤裆里还软踏踏的你说呢?” “哎哎,真是老天无眼那,明相是好人,怎么能让他得此隐疾?” “听说今儿好多名医主动上门帮他医治,都被赶出来了。最后丞相大人索性闭门谢客,可见他自己心里明白,这是治不好的。” 茶馆里一阵叹息声,宁上陌提溜地转着眼珠,随后付了茶水钱,走出茶馆。 一路上依然是关于明轻言的那些流言蜚语,再没听到关于她跟云以舒的顶点。心中不由暗暗高兴,事情总算是消停了。 回到丞相府后,宁上陌不由有些担心,这种引火上身的救人方式,明轻言会不会不堪承受这后果?毕竟被天下人取笑没有男人雄风,以后如何面世?这可是男人最致命的打击。 宁上陌越想越心烦意乱,甚至坐立不安,片刻后,她站起身来,向门外疾步走去。 她突然想要去看看明轻言。 “小姐,你又要去哪儿?”竹叶见宁上陌刚回来,又要出门,很是惊讶地问道。 宁上陌没有回答,只是疾步出门,心中竟是有些焦急。 虽说她嫁与明轻言并非自愿,对他也没有夫妻之情,但他舍身相救,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让她怎能不动容? 明轻言此时正躲在卧房内看书,见她进来,连忙将书放下,对她笑道:“娘子,你来了?” 宁上陌盯了他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明轻言被她盯得有些发慌,不觉摸摸自己的脸,笑道:“娘子,为夫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如何这般看?” “为什么要这么做?”宁上陌低声问道。 “什么?”明轻言不解地望着她。 “为什么要用自毁的方式来兑现你我之间的承诺?”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真的。反正我举不举,娘子自然会知晓,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看?”明轻言言辞依旧不正经。 宁上陌本来挺感动的,还指望着他说出一番让她更感动的话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些,不由红着脸嗔道:“再没个正经样子,看你以后如何上街。” “我堂堂正正不偷不抢,不过是有隐疾而已。等将来,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长得跟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岂不是就能破了那谣言?” 宁上陌闻听,不禁啐道:“让你真的不举才好。” “那将来娘子可是要守活寡了。”明轻言笑道。 宁上陌哑言,不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早知道他猪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不该担心他,也不该来看他。 刚回到南苑,竹叶便很是担心地上前来问道:“小姐,难道那些流言蜚语是真的?” “要是真的就好了!”宁上陌气呼呼地说道。 心中越想越不对劲,明轻言不会存了什么心思吧?故意用自己不举来帮她度过难关,然后顺势卖给她这个人情,好逼她感激他,然后索要人情让她给他生儿子? “不行,绝对不行!” 宁上陌猛然站起身来,跺脚恨道,这明轻言倒是想得美,只需承一时流言,便能如了愿? 她可从来没有真心想要嫁给他,更别说为他生育,宁上陌忽有些得意,幸好识破他的诡计,否则就上当了。 “小姐,怎么了?”一旁的竹叶被她这突然的一吼吓了一跳。 “没事,你们都出去吧。”宁上陌朝她们挥挥手,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用手支着脑袋生闷气。 只是她未发现,这一通闷气倒是来得无缘无故…… 在门外,竹青忧心道:“小姐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唉,我也忧心,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如何劝得?若是劝不中,岂不是越劝越乱?”竹叶回道。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任凭小姐生闷气吧。” “当然不是,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悄悄地找明雨或者明清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也好回来对症下药劝慰小姐不是?”竹叶在她耳边轻声叮嘱道。 竹青听后连连点头:“如此甚好。” 说完,便急急地跑出去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她却是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竹叶一看她那模样,便知肯定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吗?” “没有,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嘴严得很。”竹青摇摇头很是无奈。 “难道你没有特特的找明清私下问问?或许他会告诉你些什么的。”竹叶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竹青听了这话,脸不由红了,低声回道:“问了,也问不出来。” “罢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吧。” 竹青只得点点头,“唉,都怪我没用。” “你也不用自责,定是相爷特意交代过,自然他们不敢说。”竹叶轻声安慰她。 这厢宁上陌在屋内生闷气,而竹叶和竹青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为她担心。 晚饭之时,明轻言回到东苑,却不想宁上陌得了消息,挡在门口,不让他进门。 “娘子,为何不让我回房?”明轻言很是纳闷。 “你自然是明白的,若不是看在你兑现承诺的份上,还有更好的呢!”宁上陌冷哼。 “那更好的是什么?”明轻言闻听,不由起了兴致,挑眉问道。 “我自然是回到宁府,跟你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宁上陌咬牙道:“当初非我之愿嫁进相府,我又怎么可能住在这里,任你使唤?” “我何曾使唤你?”明轻言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劲了,听宁上陌这么一说,好似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般的。 “你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我不会上当。从今儿起,我搬到东苑来,你去南苑住吧。”宁上陌说着,就要推搡他出门。 明轻言刚听到她要搬到东苑来住本是高兴的,原先便有这个打算,却不想被拓跋燕灵破坏,再加上之后又有那么多事端发生,此事也便搁置了下来,可现下,宁上陌倒是愿意搬来住了,可是自己却得搬到南苑去,连为何他都不知。 见她此番是来真的,顿时着急起来,怎么替她解了困局,怎么反倒成了仇人?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成? “娘子,就算让我去南苑,也得容我收拾收拾吧?” “我早已经派人帮你把东西搬到南苑去了,这东苑你不用进了。”宁上陌回道。 “不是为夫不愿搬,只是,娘子你总得给一个理由吧,为何突然叫我搬至南苑啊?”明轻言不解地问道。 “为何?”宁上陌竖眉,“先前便说过要我搬至东苑,因事耽搁了,此番我搬进来,不过是如了你的愿,也算是对你牺牲名誉的补偿,但是我搬进来,你就必得搬出去!” 说完,再不顾明轻言的反应,径直朝东苑内里走了进去。 明轻言呆滞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中有些黯然,什么时候,他才能得到她的心,而不是一味地疏远? “相爷,您还是去南苑吧,这边小姐不让……”竹叶见他久久站着不动,轻声劝道。 明轻言没有说话,转身走了,眼底迸出一抹精光,宁上陌在此时搬进来也好,他总会找到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同住…… 流言消停了下来,是以云以舒也可以舒心办公,又想着宁上陌定是为了她思虑了不少,便在当天夜里,又黑衣潜进南苑,却不想看到明轻言正在屋内红烛便看书。 惊异地挑了挑眉,想了想,云以舒决定还是不进去了,转身便要走。 却不想内里的明轻言叫住了她,“云姑娘,竟然来了,不进来喝杯茶?” 云以舒顿脚,叹息了一声,知道今夜定是少不了一通说教了。 第一百零五章 对面相思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转身从窗口跳进屋内,朝明轻言一拱手,“相爷,冒犯了。” “你呀!还嫌闯的祸不够吗?”明轻言望着她摇头叹息道:“你就不能找个由头,走前门见她吗?” “我们以前在宁府都是这样见面的。”云以舒歉意一笑。 “唉,先前出了那样的事还是我相府的错了?”明轻言叹息一声。 “不敢,只是先前之事定跟那拓跋公主脱不了干系。而且当时南苑中一定有内奸给她告密,若非又怎么知道我进府?由此一来,还得真得怪相爷,一时心软让那公主住了进来。”云以舒很是笃定地说道:“我今晚就是为这事来的,若是不能将内奸揪出来,以后不定还会出什么事,上陌在这儿住着也不能舒心。” 明轻言点头应道:“此事,我自会处置,你就不用操心了。” “上陌呢?你们不会已经……”云以舒忽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来找宁上陌商讨事宜的,但并未见着她不说,竟是碰到了明轻言,不由疑惑出声。 “她在东苑你去找她吧。” “多谢相爷。” 说完,向窗边走去,却又想起什么,扭头对他说道:“相爷,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流言蜚语并不可怕,很快就会过去的,希望您能挺住。” 说完,不等明轻言说什么,跳窗而出,徒留下明轻言呆滞于原地…… 刚进入东苑,云以舒便看到宁上陌一个人托着腮盯着灯花发呆,不由笑了,忽就想起了一句话:玲珑色子镶红豆,对面相思知不知? 轻轻走到宁上陌的身后,拍拍她的肩膀,笑道:“陌儿,想我没有?” “啊!”宁上陌被吓一跳,惊叫出声。 回头看到是她,嗔道:“好你个小云子,以后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来?没差点让你给害死。” “我也想光明正大的来找你啊,”云以舒一脸委屈地说道:“可是经过哪些能压死人的唾沫星子后,我忽然纠结一个问题,要是做一辈子捕快,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男人?那我岂不是要瞒一辈子?” 听了她的话,宁上陌也不由鼻子酸酸的,她本来是想打趣一番,可是谁曾想竟然触动了她的伤心事。 以前,她总是不在乎自己的男儿身份,经历这件事后,她也有了无奈感。 见她深思,宁上陌不由笑道:“冷卿容才不会让你做一辈子男人,倒不如你脱了那捕快衣服,跟他浪迹天涯,生一堆小娃娃吧?” “别打趣我,师兄他没那份心的。”云以舒登时横眉,声音中却带着一番娇羞。 宁上陌笑着躲开了:“有没有那份心另说,但是你害什么羞?说中了?” “哼,说中什么了,”云以舒一着急,连忙转移话题,“不过,你跟明相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与明相分房呢?” 听她这么说,宁上陌不由收敛了笑容,面上笼上一层阴云。 云以舒不禁疑惑出声:“难道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明相他,他……” “那只是他玩的一个小把戏而已。” 云以舒捕快出身,脑袋灵光,顿时明白了宁上陌所说“玩了一个小把戏”是什么意思。 不由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问道:“陌儿,你是说,明相他故意传出这样的话来助我们脱困?” 曾身处在流言蜚语中的她,自然明白嘴皮一翻杀死人的能力,而明相却甘愿主动承受这些…… 宁上陌点点头,随后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他跟我打赌,若是输了,我休夫。若是赢了,我留下。你说,他是赚了还是赔了?” 云以舒仔细想了想,“当然是赚了,咱们陌儿可是多少好名声都换不到的。” “所以说,不用感激他,只当平常事就好。你倒不如好好想想,什么时候跟你的离心师兄过逍遥快活的小日子?”宁上陌打趣道。 “明明说你们的事,怎么又说到我们了?”云以舒早就羞得脸都红了。 本来在这些闲赋的日子里,师兄对她举止行为异常亲密,常常弄得她心跳耳热,心中本已是局促不堪了,现在又被宁上陌打趣,难免闹了个大红脸。 一直嬉闹了大半夜,云以舒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看着她轻越出墙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宁上陌不由摇头笑了,小云儿也该脱下男儿装,正经享受女儿家的生活了,要不然总这么下去,如何做人家的媳妇? 看来她还要再加把劲,好让她开开窍。 第二天早上,宁上陌刚起床梳洗完毕,竹青就来禀告,说明相有要事要找她。 宁上陌有心不见,但是又怕明轻言有什么正事,一番思索之下,只得让他进来。 “有什么事,快说,今儿我要进宫。”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我陪娘子一起去。”明轻言笑道。 “你也得了旨意?”宁上陌不解地问道。 “正是。” 宁上陌点点头,又见其还不走,皱眉道:“还有事?” 明轻言略一沉思,将南苑有拓跋燕灵内应的猜测说了出来。 宁上陌一惊,“谁?” “不知,但是我已有怀疑之人,”明轻言复又说道:“你不必操心,我会把她揪出来的。” 宁上陌点头,不再回应,她是相信明轻言能力的,是以也就放下了心。 明轻言见她态度有所缓和,趁机吩咐道:“预备早餐,本相爷在这里吃。” 这下,宁上陌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得依他。 两人用过早餐,便结伴一起进宫,面圣。 云贵妃身怀有孕,又对宁上陌的事情甚为关心,燕南昊担心她情绪过于激动动了胎气,因此封锁了宫外的一切消息。 此次关于明轻言的流言蜚语,他从一开始就吩咐宫女太监们,不得在宫中私传,更不得传到云贵妃的耳朵里,违令者拖出宫去乱棍打死。 因此云霓是一点都不知情。 燕南昊宣明轻言、宁上陌进宫之前,已经打发宫女们陪着云霓在御花园看她最喜欢看的戏剧——《凤求凰》。 御书房里,他望着二人不由摇头叹息:“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怎么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层出不穷?朕因霓儿有孕在身,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些杂事。” 见他难得的严肃,明轻言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微臣有话讲。” 燕南昊点头:“说吧。” 明轻言却朝四处看了下,燕南昊立刻了然,挥手让太监宫女们都退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燕南昊盯着他,一脸的探寻。 明轻言上前一步,将他用引火**的方式将公众原本在宁上陌和云以舒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一跟他讲述一遍。 燕南昊听罢,盯着他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而后点头笑道:“为了救陌儿,轻言倒是舍得出去!此情可嘉,朕应该赏你点什么。” “微臣只是护妻心切而已,不求赏赐,谢皇上隆恩。”明轻言躬身应道。 宁上陌在一边却不由撇了撇嘴,这番动作被燕南昊收入眼下,出声问道:“陌儿,是否有话要对朕说?” “皇上,虽说这流言是落下去了,可谁知道他以自己为目标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宁上陌看了一眼明轻言。 “此话怎讲?”燕南昊狐疑。 “你何时见过他吃亏了,”宁上陌撇撇嘴,“定是要从我这里讨回去的。” 燕南昊挑眉,想起明轻言为人处事,当下了然地笑了笑,甚是赞同。 明轻言看着这两人遥相点头的模样,心中苦笑,害怕宁上陌至此又对自己心生隔阂,连忙出声说道:“皇上,云贵妃此时何在?既然我家娘子进宫了,不如给她把个平安脉。” 皇上这才收住话题,笑着回道:“她正在御花园看戏呢。” 而后又看了宁上陌一眼,继续说道:“我已经下令封锁消息,只说你们一切都好,她并不知这次的流言蜚语。” “皇上考虑周全,云贵妃身怀有孕确实不易情绪波动过大,微臣定不会在娘娘面前透露半个字。”明轻言躬身笑道。,又扭头看向宁上陌:“娘子,你说呢?” 宁上陌却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什么考虑周全?关起来闭目塞听这是最蠢的办法,虽是这么想着,可她也不愿云霓因此事而担忧,只能点头应道:“当然,我也不会跟姐姐说的。” “如此,甚好。朕还有事与明卿商议,陌儿你去御花园陪你姐姐听戏吧。记得……” 燕南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上陌给打断:“知道,就是不要告诉云姐姐任何事情,只说我们一切都很好,让她不要挂念,安心养胎。” “陌儿,就是聪明。”燕南昊对她竖起大拇指。 此时,进来几个宫女,朝宁上陌福身行礼。 宁上陌便带着竹叶随她们来到御花园,姐妹几日未见,分外情深,云霓也顾不得听戏了,似有许多的话说不完。 双手捧着宁上陌的小脸,笑道:“让我好好看看,你胖了还是瘦了?” “姐姐,这才几日不见,哪能就看出胖了还是瘦了?”宁上陌被她盯得不舒服,笑着回道。 “当然能看出,你若是用心,就能看出细微的变化。看你这额头,怎么有道细细的划痕?是不小心撞到哪里吗?疼吗?”云霓小心轻摸着那几乎看不出的粉色划痕。 宁上陌霎时感动,她自己若不是那日等明轻言兑现承诺,闲的无聊,照镜子玩,也不会发现这道轻微的划痕,没成想云姐姐却是一眼便瞧见了。 第一百零六章 心灰意冷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她当时也是很纳闷,哪儿来的划痕?后来想了半天,才料想到应该是她从皇宫回来后,跟明轻言打斗时不小心伤到了。 “不疼,我竟然不知道有伤,可能是指甲不小心划到了。”她自然不会说出实情,免得云霓担心,便如此云淡风轻的解释。 “你呀!总是大大咧咧的,身边的人也不好生伺候着,让我好生担心。”说着,云霓松开她的脸,轻轻叹息一声:“想出去看看你,也出不去。幸好你来看我,才一解心头之担忧,见你好好地,我也就放心了。” “姐姐,你如今身怀有孕,不要思虑过重,我在外面你还不放心吗?自然是一切都好。” “也是,你从来性子要强,自然不会吃亏,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云霓笑道。 宁上陌也不去反驳她的话,只管听着不时点点头。 姐妹俩相聊甚欢,不觉间已近晌午。 燕南昊下令,留宁上陌和明轻言在宫中同他们一起用餐,二人自然是领旨谢恩。 饭后,略微坐了一会子,云霓便要去午休了,宁上陌和明轻言这才告退,又到太后宫里说了会子话之后,出宫回相府。 而此时,北蒙驿馆,拓跋燕灵经过北蒙巫师几日做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再发烧,头脑也清醒许多。 燕南昊也赏赐给她许多宫中御医精心熬制的宁神汤,宁神丸,吃了也甚是管用,头也不疼了。 “珠儿,扶我到廊下坐坐,这几日躺在床上,不见阳光,本公主都快要发霉了。”她声音依然有些虚弱,但是却也开始充盈着中气。 “是,公主,今儿太阳正好,暖和。”珠儿听她如是吩咐便知是好了,笑着应道。 来到廊下,坐在铺着软褥子的躺椅上,望着廊外的天空,脸上露出难得微笑。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小姐,您喝水吗?要不要我给你端一碗参汤。” “不要参汤,给我一杯茶水就好。”拓跋燕灵轻声吩咐道,眸光并未从天空中收回。 正好有几只鸟飞过,却让她的思乡之意愈浓。 珠儿去倒水,拓跋燕灵一个人坐在廊下,看到两个侍女在那边回廊下,边走边说话,只顾着说话并没有看到她。 “你听说没,外面都在传说明相不举。” “幸亏咱们公主没有嫁给他,若非岂不是要守活寡?” “就是,真是老天保佑,咱们公主有福气。” “你们在那边说什么?”拓跋燕灵大吃一惊,连忙走近,扬声问道。 两人这才发现拓跋公主坐在廊下,登时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下,“回禀公主,外面听得私话,不敢在公主面前说。” “恕你们无罪,说!”拓跋燕灵脸色一板,冷声吩咐道。 虽然她大病初愈,声气虚弱,却依然带着往日的戾气,两位侍女不敢再隐瞒,便将在外面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都一一讲给她听。 拓跋燕灵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明轻言不举? “怎么可能?”她不由低喃出声。 “公主,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看明相那孱弱的身子骨,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我们还听说他整日里都要用各种名贵药材养着呢。” 珠儿此时已经端水回来了,听到那两人这么一说,也是惊异。 这些日子她衣带不解的陪侍在拓跋燕灵的身边,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心情听那些闲话,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转念又想,却不免高兴起来,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对自家公主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真的不举,那么公主没有嫁给他是北蒙皇族的庆幸。若是只是流言,不是真的不举,那么也可以趁机让公主死心,不再筹谋入嫁相府,岂不是省去许多麻烦? 她从旁看的清楚,宁上陌和明轻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合,实际上却是两厢情愿,只怕公主无论怎样努力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趁着现在这个好时机来劝说拓跋公主,也可让她死心。 拓跋燕灵却根本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明轻言怎么可能会不举?如若不然,他又怎么敢娶宁上陌入府? 只怕是他引火**来引起众人的注意罢了,这样宁上陌跟云捕快的流言蜚语自然不会再有人关注。 她不由苦笑,好一个妙计,可怜明轻言对宁上陌用情至深。 “珠儿扶我到街上走走。”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子,拓跋燕灵忽然睁开眼睛,起身吩咐道。 “公主,您大病刚好,怎么能如此劳动呢?在外面已经坐了些时候了,不如回去歇息一会吧?”珠儿连忙出声阻止。 若是出去被风吹着,再有个好歹什么的,她可担不起责任。 “怎么?本公主说话你都不听了?见我病了,开始欺负我?”拓跋燕灵见她推三阻四,心中顿时不悦。 “奴婢不敢。”珠儿见她生气,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那就扶我上街!”拓跋燕灵冷声吩咐,说完,转身便朝外走去。 珠儿赶紧起身,跟了上去,扶着她一起走出驿馆大门。来到街上,果然入耳最多的就是关于明轻言不举的流言。 拓跋燕灵眉间紧蹙,在丞相府遭遇鬼魂戏弄,病了这许久,本来就没有心情再待下去,如今再见这般情形更是心灰意冷,归心似箭。 “我们回去。”走了大约一里路,她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便停住脚步对珠儿吩咐道。 “好的,公主,我们回去。”珠儿连忙出声应道。 两人正要往回走,却不想碰到云以舒正挎着腰刀迎面而来。 拓跋燕灵扭头望向一边,她不想见她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更不想跟她说话。 她如今大病初愈,又加上走了这些路,已感体力不支,再没有心情和体力与她纠缠。 上次她被被捕入狱,云以舒可没少折腾她。本想借着流言蜚语将她置于死地,谁料,明轻言对宁上陌的设想相救,竟然也便宜了她。 真是老天不长眼。 “哟,这不是拓跋公主吗?听说你病了,卧床不起,正打算去看你呢,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云以舒岂能放过她?她知道她跟宁上陌之间的流言蜚语,绝对是她散布出来的。 拓跋燕灵这才不得已扭过头来,冷笑:“云捕快可是消停,得了闲?竟然有功夫在大街上闲逛。” 她这话,说的很高明,既是指她公事,也是暗自身上的流言。 云以舒接口笑道:“可不是么,若非怎么能碰到拓跋公主的尊驾?需要本捕头送你回驿馆吗?” “哪敢劳驾云捕快,你还是去忙吧。只是要小心些,毕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进的,小心惹得一身骚。”拓跋燕灵嗤笑。 “我心坦荡,自然不怕骚,就怕心怀叵测之人,会被人丢石子。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送拓跋公主回驿馆。”云以舒毫不示弱朝她拱手笑道。 拓跋燕灵登时被气得浑身发抖,身体站立不稳,珠儿连忙附在她耳边小声劝道:“公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先回驿馆吧。” 拓跋燕灵被吓过之后,心气也没有那么高了,再说她们出来并没有带侍卫,只有她和珠儿两人,自然不敢再跟云以舒纠缠下去。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离心公子赶来,不由分说地将云以舒拉走了。 拓跋燕灵不再逗留,跟着珠儿回到了北蒙驿馆。 博格此时正带着人往外走,见她们回来,立刻向前行礼:“公主殿下,以后切莫私自出驿馆,否则若是有个什么事,臣下该如何跟主上交代?” “我能出什么事?”拓跋燕灵不耐烦地挥挥手,扶着珠儿的手,回到卧房。 回想起云以舒说过的话,心中忿意满腔,却又不免感到一丝伤感,若是在北蒙,自己哪里会受这般气?受人颐指气使? 心中怒意与感伤交加,更是思乡,第二天一早,她便让博格即可进宫,跟大凌皇帝禀告,后天一早启程回北蒙的事。 燕南昊自然是高兴,这北蒙公主一天不走,他心里一天都不踏实,如今终于要走了,可是去了一块心病。 再也没有人跟宁上陌争夺明轻言了…… 北蒙使臣要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到宁上陌的耳朵里,让她不由松口气。这几天,她还一直担心,以为她病好后,会改变主意呢。 心中高兴,宁上陌扬声吩咐道:“竹叶,吩咐出去,让外头备车,我要到铺子里走走。” 竹叶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宁上陌这厢便开始换衣服,等竹青伺候她换好好衣服收拾妥帖,竹叶也回来了。 虽然街上关于明轻言的流言很盛,但是却与宁上陌无关,她倒也是安然。 哼,谁让她算计她?想让她上当没门!不管流言传的再盛她都不会给他证明不举非事实。 进了宁记酒庄,她径直问向掌柜的:“那极寒之地的烈酒可有眉目了?” “回小姐的话,还未曾有。酿酒师父用尽所有的方法,也未曾酿出来。”掌柜的很是为难的回道:“要不,我们不要再试了吧,毕竟地域不同,大凌本土恐很难酿出那种酒来。” 宁上陌摇头说道:“不行,必须酿出来。” “是。”宁府当家人说话,谁敢不从?掌柜的只得皱着眉头答应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一筹莫展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从酒庄里出来,宁上陌又到茶庄去。两处铺子离得有些远,她便吩咐抄近路。 车夫听后很是为难地说道:“丞相夫人,最近城西那边不太平,听说僻静的巷子里时常发生抢劫案。” “咱们这马车不是有相府的标记吗?不信他们也敢抢!”宁上陌却不信那个邪,非要抄小路。 车夫只得赶着马车往那片僻静的巷子驶去,这边甚是荒凉,路边的杂草都很深了,也没有人管。还有股天气不太好,还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车夫心中害怕,将鞭子甩的震天响,驱赶马快跑,同时增加气势。 宁上陌掀开轿帘,望着如此荒凉的巷子,不解地的问道:马车夫:“这边为何没人居住?我记得曾经不是这样子。” “回丞相夫人的话,这边听说原先是要建练兵场的,还将之前的住户百姓因此住户都被迁移到了其他地方了,可人迁走了,但这练兵场也没能建下去。变成了这个样子,有些为了赶时间抄近路从这里走的,都……”车夫不敢再说下去,又将马鞭抽在马背上,马吃疼,跑得的更快了。 “难道官府不管吗?”宁上陌很是不解的问道。 “这是废弃的巷子,不经常有人,官府自然不会在这里浪费财资人力。”马车夫回道。 正说着,忽然,马儿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车子随即侧翻出去却未停住,便撞在马屁股上侧翻了。 宁上陌惊神幸好宁上陌身上还有功夫,在马车翻到的那一刻她破车而出,而车夫跟竹青却都受伤了。 就在宁上陌想要上前查看马怎么会忽然跪倒之到时候,四面忽又冲出来十来个蒙面的彪形大汉,“留下银子,放你等一条生路。” “我们身上没带钱财没有银子。”宁上陌眯了眼睛,脚步微移,镇静的回道,并将车夫和竹青护了在身后。 “从这里抄近路的都是做生意的,怎么会没有银子?我想这位夫人,你不会傻子吧?是钱要紧还是命要紧都想不明白。”为首的说着,为首的就作势挥舞着大刀作势要砍过来。 宁上陌连忙只得出声说道:“要银子是吧?好吧,我给你们,只是出来匆急,身上就这么多了。” 说着,她拿出几锭银子,扔过去。 “你打发叫花子呢?兄弟们,上!这两个不错的小娘们还不错,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啊!。”说着,匪首便挥舞着大刀冲了上来。 车夫跟竹青摔伤了,宁上陌一个人毕竟难敌众手,自然是寡不敌众,毕竟一拳难敌众手,眼看就要被俘的时候,忽然横刺里跳出一个人来。 “大胆贼人竟敢在光天华日之下,行此污浊之事!,拿命来。”那人他大喝一声,一眨眼的功夫,那几十个黑衣人都被打倒在地上,看的宁上陌目瞪口呆。 不由拍手叫好:“好功夫啊,大侠真是好功夫。” “上陌,承蒙你如此看重,我心中甚是惶恐。可能为救你,才会激发出如此斗志吧。”只见那人朝着宁上陌拱手笑道,言语温和谦逊,让人如浴春风。 宁上陌待看清来人,却不由紧蹙眉头,诧异的问道:“二皇子?如此僻静之处,您怎么会来?” 那人闻听暖暖一笑:“或许心灵相通吧。” 危难时刻救了宁上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凉二皇子楚越。 对他的柔情,宁上陌不但没有被迷惑,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悦的问道:“我跟二皇子素无交情,何来相通?这话若是让别人听去,有损你我声誉事小,没得让人误解了可就事大了嘲笑大凌西凉皇子公主不懂礼数事大。” 说完,宁上陌对他飘然一拜,“多谢二皇子今日出手相救,想必二皇子此次来我大凌京城,定是有要事,上陌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就此拜别。” 西凉二皇子楚越随从已经将马车扶正,所幸车夫跟竹青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不碍事。 宁上陌上了马车,她轻声询问车夫:“还能赶车吗?” 车夫应道:“丞相夫人放心吧,赶车无碍。” 宁上陌点点头,乘车而去。此后马车平安穿过那条即将被拆掉的僻静巷子,再无遇到歹人拦截。 宁上陌一路上,宁上陌都不解都在纳闷,西凉二皇子此时出使大凌进京所为何事?莫非西凉国有什么变故? “小姐,到了。”竹青青一声低唤,才叫她才回过神来。 进了宁记茶庄,草草地的询问了掌柜的一些事宜,便带着竹青离开了。回去时,没有敢再走那条巷子,而是乖乖走的官道。 回到丞相府,她依然在想西凉二皇子之事,还有那块白玉佩。明明是她的物件,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在北蒙边境到底发生过什么?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跟他有什么瓜葛,而他却表现的跟她很熟稔似的? 向来行事谨慎的她怎么会有一个记忆空白?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心事重重低头走路,就那么径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摸着撞疼的下巴,看着被自己撞翻在地的那个人,她不由跺脚恨道:“明轻言,怎么哪儿都能有你,好狗不挡路!” 明轻言哭丧着脸,揉揉自己的胸膛摸着被摔成八瓣的屁股,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很是无辜地的说质问道:“娘子,你讲不讲理啊,是你撞得我好不好?为夫还以为你投怀送抱呢,谁想就被你撞了个仰八叉,不会是在外面看上谁,回家想谋杀亲夫吧?” “谁在外面看上谁了?胡说什么,!我要谋杀你还需用撞这种办法吗?才不会那么傻。”宁上陌听他如是说,也知道是自己先撞了他,不免心虚,声气也没有那么足了。 说完,不等明轻言再说什么,便带着竹青青急匆匆地的回了东苑。 忽宁上陌瞥见竹青胳膊上似乎有血迹,不觉心中诧异,莫非是她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就在纳闷之间,忽然有门上的小厮上门来报,洪公公在外书房等候。 明轻言匆匆赶过去,洪公公传皇上口谕宣他进宫。 在路上明轻言问洪公公什么事,洪公公只是告诉他,等进宫后,便会自然知晓。 明轻言闻听便不再问,知他也不会说。此次宁上陌没有被宣进宫,应是该皇上找他商议朝中之事。 果然进了御书房,燕南昊果然告诉他,西凉又派使者来大凌,与他召他进宫商议对策。 明轻言不禁联想到宁上陌的异样,他心中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出声问道:“可是西凉二皇子来了么?” 燕南昊点点头,“正是,而且只带几名贴身随从。” “为何事而来?”明轻言不由眉头紧蹙,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更深了。 “西凉王六十大寿,他是特意来下请帖的。而且指明若是朕不去,只能由皇室贵胃替代朕去。”燕南昊很是为难地的回道。 皇亲贵胄?能有谁,还不是宁上陌代他去! 此事,他还未跟云霓说。经历几次风波,他头脑中缺的那根弦渐渐开始长出来。大凌皇室血脉萧条,成年皇子公主能办此时的,也只有宁上陌一人。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出使西凉代他给西凉王贺寿呢? 若是不去,西凉二皇子特特送来请柬,岂不是有悖邀请之善?若是惹怒了西凉王,北蒙国趁机跟他结盟,同时进犯大凌大蒙边境,那事情就大了。 宁上陌作为大凌长公主不能去,就只能他亲自去了。 可是这一切路途遥远,那边又不知道怎么样的情况,他可是一国国君宜静不宜动。再说云贵妃有孕在身,她又不是不小心的,他还真是舍不下狠不下心离开。 如此甚是为难,才请明轻言进宫商议。 明轻言闻听亦是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只怕不单是祝寿那么简单,或许藏了什么阴谋。皇上是万万不能屈尊前往,那么只能是宁上陌了。 本来这事对宁上陌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自然不会横加阻拦,毕竟作为皇室宗亲这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作为大凌宰相,虽然她是他的夫人,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可是,只要是一想到二皇子楚越对宁上陌的纠缠,明轻言他就不觉蹙了眉头,低头不语。她去西凉,无疑是羊入虎口。楚越早在来给太后祝寿之事,便跟他叫嚣过,宁上陌是谁的夫人还不一定的话呢。 此次前去,那不是前途未卜是什么? 见他不说话,燕南昊不由急了,出声问道:“轻言,你快帮着朕想个完全之策才好。此事,我还压着呢,霓儿也不知晓。但是怕是瞒不了多久,我也怕此事一旦传开,陌儿一定会主动请缨,而霓儿定是拦着朕,两处为难啊。” “上陌若是不去,那只能皇上不能御驾亲往,这次只能让上陌代之了更是不行。微臣实在是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明轻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了。 他敢断定此次楚越来大凌,根本目的就是就是想逼宁上陌前往西凉国祝寿,若不达目的定会不罢休。 而且此时,北蒙拓跋燕灵亦还没有走,若是二人交接,横生枝节事端,便会对大凌更是不利。 北蒙民风彪悍,国力强盛,虽然西凉国力虽稍弱,但是这些年只怕也是韬光隐晦,不容小觑。 如今西凉国内,太子已娶卫阁老女儿为妻,有了卫阁老相助,在西凉皇室之争中明显处在优势位置。二皇子想要压制这种优势,只能将眸光放到邻国。而他又钟情宁上陌已久,这正是个契机。 借着祝寿的由头请宁上陌入西凉,那上陌自然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了。 看来,想要安抚住西凉二皇子,只能由宁上陌做大凌使者,免得他狗急跳墙,跟北蒙联手。至于入如西凉后,会怎样,这样只能且行且看来应对,毕竟她还担着他明相夫人之名,也容不得那楚越乱来算一道微弱的护身符。 “总要想出个法子来才好,要不,我认个干儿子?然后派他出使西凉?”燕南昊也是急病乱投医,一着急,他脑中亦是乱成一团麻。 “不可!这明显是敷衍,只怕会激怒西凉王。罢了,不如就让上陌担任使臣,如此才能称了西凉二皇子之意。”尽管是不情愿,明轻言也只能如此提议。 “那怎么行?朕怎么能让陌儿去冒险?那西凉二皇子在太后宴会上,我就看他对陌儿多有窥探,似乎心怀叵测。”燕南昊一听,立刻摆手拒绝,“再想其他法子。” 明轻言不由苦笑,若是能想出其他法子,他还能出此下策吗?宁上陌可是他的夫人,他怎么可能会真心愿意她出使若是将来被西凉二皇子抢走,他这名震六国的明相声誉可就丢大发了?。 “微臣陪她一起去,上陌虽是大凌长公主,但也担着亦是我明相之妻之名,料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明轻言再次进言。 燕南昊闻听点点头,眸中有了一丝镇静喜悦,。其实,他心中正是这样打算的,只是由他说出来,跟他亲自请命又是不同。确实,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若非他也不至于苦恼。 “如此只是委屈了你和上陌了,让朕于心何忍?”燕南昊随后深深叹息一声,这是发自内心的。 “为皇上分忧,本就是微臣和上陌长公主分内之事,皇上切莫为此伤神,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再加微臣定会舍命相护,不会有事。”明轻言劝皇上也是在劝自己。 “此时云贵妃还未知晓,朕不想让霓儿她知晓道此事,免得她日夜伤神,不利安胎。我会在宫中封锁消息,对她只说上陌去外地商铺巡视,料她亦不会起疑心。西梁二皇子已被朕安置在一处隐秘驿站,亦极少有人知晓此事。”燕南昊叮嘱道。 第一百零八章 画眉之乐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皇上对云贵妃真是呵护备至,并不断长进,日益完善。向来缺根弦的皇上也开始思虑甚是周全,明轻言闻之不由自是一阵欣慰汗颜。 “微臣谨记,只是那西凉王子如何肯如此……”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想必皇上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堂堂西凉二皇子,亲自来下请帖,如何肯被这般遮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燕南昊了然点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他此次来,确实是行为本就是隐秘,即便是在西凉除了心腹亦没有人知晓。个中缘由想必轻言自是能参透,朕就不必多说了。” 明轻言闻听,脸上同样笼上一种阴云。看来他预料的不错,楚越这是背着西凉太子出来连纵。若是想要完成心中霸业登上皇位,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为自己谋取比卫阁老更有背景的姻亲。抛开他本人对宁上陌是否真心,单凭这一点,他一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看来,宁上陌这次是逃不掉了,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去西凉……。 到了西凉之后,只怕也会被楚越步步紧逼,凶险万分。 皇上在考虑怎么封锁消息,不让云霓知晓,因此烦恼,而他则是考虑即将面临的西凉之行,他该怎么样做最后的准备。 从皇宫出来,明轻言没有坐马车,心中烦闷,他想走路排解心中烦闷。 明清明雨不知发生了何事,两人只能默默跟在身后。 忽然一道人影挡住他的去处,明轻言不禁停住脚步,抬头一看竟是冷卿容。 “有事?”他下意识的抬头问道。 “随我来。”冷卿容对着明轻言他点点头,随后带着他进了一家茶馆。 这个点喝茶的极少,两人要了一壶好茶,坐在窗边,商榷着一边品茶,一边聊天。 “据可靠消息,西边老二来了,你可知?”冷卿容正襟危坐神秘的问向明轻言。 明轻言望了望空荡荡的茶馆,又将眸光收回来,点头应道:“我刚从宫里出来,就为这事。” 想到皇上让他自己物色去西凉国所带之人,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又出声问道:“你可想去那边走走?” “我?”冷卿容不解的望着他,不明何意。 明轻言与他至交,知他不会将楚越出使一事此事泄露出去,而且上陌此次出使西凉,自然也需要知根知底的人随同。 而那边又是凶险万分,若是没有过硬的交情,过硬的武功,只怕反而会坏事。 他心中最中意的人选,便是人称离心公子的冷卿容和飞捕快云以舒。他二人武功都极少有,又是体己人,随上陌一同前往,既免了二人相思之苦,也能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至于墨白,就留在京城照顾好了,替他们坐镇后防收集情报。 于是,便将跟皇上商议之事一一说给冷卿容他听。 冷卿容闻听后,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以他江湖阅历以及对楚越西凉二皇子的了解,明白这趟行程不是那么顺利,很可能将小命丢在那边。 可江湖性情中人男儿血性,越知困难越想挑战,躲不过的事情主动出击反而会掌握那么一点主动性。因此他也觉得此次出使西凉,宁上陌是非去不可了。 如此,他和云以舒作为朋友又该义不容辞陪同前往。江湖中人最讲究个义气二字,若是因为凶险不去,他们也会终生愧疚的。 虽然云以舒不在跟前,但以他对她的了解,自然明白她所想定跟他此时相同,因此便径直自作主张说道:“我和舒儿愿意陪同前往,一起去趟趟那西凉国水深浅。” 明轻言见他如此爽快的答应,心中很是高兴,不由出声说道:“冷兄真是重情义之人,不枉我们结交一场,甚是感激。如此,陌儿有云捕头舒相伴,也她定会很高兴。”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冷卿容点头答应。 “好,只是此事切莫声张,这些天你跟云舒亦收敛一些,到时候出使之日我会奏请皇上给你们安排出长差,如此便是万无一失,不会有人起疑心。此事关系重大,即便是墨白,也不便告知,切记!”明轻言仔细叮嘱一番,见冷卿容一一答应,这才放心。 此时大厅里依然空荡荡的,两人此后边聊天,边喝茶,待有人渐入渐开始来喝茶,他们这才起身,告辞各自离开。 回到丞相府,明轻言又将此事告知宁上陌。 宁上陌闻听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僻静之处遇到西凉二皇子。看来他此次前来是因公谋私,如此,她到正好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跟他之间又到底有何瓜葛,为何她一点都记不起来。 只怕他是偷偷跟踪于她,才会及时出手相助。 看来这人绝非光明磊落这人,行的是鸡鸣狗盗之事,她那段空白的记忆,很可能正是被这些不齿行径所为。 见上陌她似乎有心事,沉默不语的样子,明轻言不禁出声相问:“娘子,怎么了?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上陌想了想,觉得此事在她未弄清之前,不宜告诉他。她空白记忆那段时间正好在北蒙边境,而她受困之时,曾派人向他求助,他却在北蒙跟那拓跋燕灵在一起。 正是此事伤透了她的心,让她对他恨之入骨,若非她也不会吃那么苦,更不会损失那么多人。 在上陌还那段时间她没有彻底理清楚的时间内,她是不会贸然告诉明轻言的他。 ,关于楚越的事情,她会自己弄清楚。 因此,敷衍地的回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告诉我。” “自己清楚便好。我怎么知道?要不,我干嘛要问?”明轻言闻听不觉好笑,同时心中感觉微凉,她对他还是留了心眼,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 他可以断定,她肯定是遇到了楚越,至于说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宁上陌闻听却不由嗤笑:“清楚?我自然清楚。不知道干嘛来问我?你又怎么知道我瞒着你?” 说完,她转身欲走,但是想到他们不久后将共同完成一项使命,出使西凉国。明白他完全不必跟着冒险,却以羸弱之躯执意前行,她又不由有些动容能不感动。 她宁上陌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谁若是得罪她,她必定会让他加倍偿还。但是谁若是对她有恩,她必自然也会涌泉相报。 因此,站定脚步,凝视着明轻言,“,很认真的说道:“你完全可以不必去不去西凉的。” “娘子是感激我吗?那为夫收下了,为夫可否讨得一样奖赏不如以身相许报答我吧?,都成亲这么久了,我还未曾为娘子描过眉。”宁上陌她并没有说谢,可是明轻言却已经舔着脸颠颠的讨谢了。 宁上陌闻听不由气晕,跟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否则他一定摸不着南天门,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 “我从未画过眉,不需要你描。”宁上陌淡声回道。 又想到刚才想到之事,不由幽幽继续开口:“或许,那北蒙公主入主相府,你俩重拾北蒙之好,我去西凉,是福是祸任凭天意,岂不是最好?” “娘子……”明轻言哀怨叫了一声,极像是一名怨妇,让人听了不由心酸。 “何事?”冷不丁的来这样软糯泪汪汪的一声,宁上陌有些吃不消,不觉声音柔和下来。 明轻言却忽然直直的往后倒下去,躺在软榻之上,双目紧闭。 宁上陌登时被他这一动作吓坏了,知他从小体弱,时不时就要用药养着,只怕又犯病了。心中不由埋怨,你什么时候犯病不行?偏偏这个时候,摆明了想坐实是被我气的吗?哼!若不是看在你对我还尚可的份上,我是不会救得。 心中焦急如是想着,宁上陌她快步向前,跪在软塌之上,伸手给他试脉,竟然没有试到,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将他抱在怀中,从口袋里摸出一丸续命丹,这可是她花费极多名贵药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制而成的,总共才两枚。 想也没想就给他塞进嘴里,可是他却紧咬牙关不松口,无奈,她只得又将他扶着躺下,然后用手卡着他的下颚逼迫他张开口。 忽然,明轻言睁开眼来,他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笑道:“娘子,有你如此担心为夫,为夫就是死也值了。这枚续命丹还是留在更需要的时候再用吧。” 宁上陌怔愣片刻,忽地一听便明白过来了,他这是诈死吓唬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还未她作何表示,一贯可是,平常羸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明轻言,竟然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然后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眉笔,柔声笑道:“娘子,为夫这就为你描眉。” 宁上陌被他压在身下,竟是挣扎不开,眼睁睁地看着他为自己描起了眉竟然不知道如何挣扎,反而让他遂意了。 他趴在她的身上,贴近她的脸,他的气息痒痒的吹在脸上,感觉特别奇怪。又羞又恼脸色绯红,却不知道该如何挣扎,她跟他就那么叠在一起,很无奈的姿势。 明轻言他则是很认真的给她描眉,“别动,再动,眉毛就会画出来了,那多丑啊,别动。” 宁上陌在他柔声的叮嘱中,竟然真的不敢再动,生怕他把自己她画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轻言他才总算是完完成了他的画眉之乐,开心的笑道:“好了,爱极了你这两道弯弯的眉毛。”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才她有些恍惚恍然的反应过来道,:“还不快放开我。” “呵呵,我竟然忘了,还压在娘子身上。”明轻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笑意,是占尽便宜之后的那种窃喜,听得宁上陌在她的耳朵里再次恼羞成怒。 随着明轻言他起身,她也跟着坐起身,随后抬起脚,朝他肚子上狠狠地的踢了一脚,“去死吧!敢占我铁娘子的便宜,吃了熊心豹子胆!” 明轻言就像纸片人一样轻飘飘地的飞出好远,连落地的姿势都是那么轻飘飘的,而后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又过好了好久,明轻言他才慢悠悠地的爬起来,一脚深一脚浅地的走向宁上陌,哀怨地的责怪道:“娘子,你又要谋杀亲夫?若真是如此,以后岂不是要守活寡?”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立刻怒喝一声:“还不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我……” “娘子怎么样?难道真的想要杀了我?舍得吗?”明轻言舔着脸诞着脸子笑问。 “有何不舍得?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宁上陌她从头上摸下一根玉钗,作势要扔出去。 却不料,明轻言亦不躲闪,盯着她而是默默地盯着她,喃喃说道:“美,真美……,我娘子就是美。”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赞叹她的美貌,真是让人无语。宁上陌本来是吓唬吓唬他,他躲开了,顺势也就罢了。 可谁曾想,他就那么定定地的望着她,赞美着,并不躲闪,如此她手上的玉钗是丢出去还是不丢出就成了她面临的最大难题。 第一百零九章 不速之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拿着玉钗,对准明轻言迟迟不动手。 明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就知道她舍不得杀他,继续说道:“娘子,你真美,特别是这弯弯的一双眉……” 这回宁上陌是听明白了,他这分明是在赞叹他的手艺,给她画的眉好,所以她才会那么美。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分明是挑衅是嘲笑,宁上陌不再犹豫,抬手就要将玉钗甩出去。 “小姐……”却不想竹叶的声音破空而来,她不由收住手,向门口望去。 “小姐,小姐,”竹叶急匆匆地跑进来,“大事不好了!” “有什么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宁上陌顺势将玉钗重新插回到头上。 竹叶这丫头真是来得不巧,她正想给那人放放血,她却来搅和。罢了,反正以后机会有的是,到时候好好杀杀这明轻言的威风,免得总是得便宜还卖乖。 “小姐,奴婢这不是着急吗?”竹叶有些委屈地回道。 “快说什么事?”宁上陌心中正不爽呢,哪有心情听她解释,生生的被那人占了便宜,还无能为力。看来她得好好琢磨一下,被压在地上的时候该怎么反抗,手脚又该如何用力…… “门口来了个病人,指名道姓让你给他治病。问他什么病不说,问他可否带了银子更是不说。只说,若是小姐您出去,定会将他迎为座上宾,不但会免费给他治病,甚至还会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竹叶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憋得脸通红,略微喘口气又说:“这人不是神经病吗?天下怎么会有值得小姐这么做的人?除非是姑爷。” 最后这句话,明轻言很是受用,不由笑道:“真是个机灵的丫头,不愧是在我娘子身边惯常使唤的,本相爷有赏。” 珠儿没想到明轻言就站在一边,她声先进门,人后进,便直奔宁上陌走去,也没瞧见有旁人。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不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开心地笑道:“多谢相爷打赏。” 相爷有赏,即便是自己做错事被小姐说道一通,也不亏了。 宁上陌却是一声冷笑:“既然她如此说你好,赏银子物件算什么?不如收房好了,免得将来还不知道嫁个什么样的人,为终身大事发愁。” 说完,脚尖轻点,向门口掠去。 她倒是要看看,什么人,那么大的口气,竟然上门要账,从来都是她问别人要账的份。 片刻便来到大门口,只见门房里坐着一个人。头戴斗笠看不清相貌,只见是个青衫男子。 “你是何人?” 门房之人见她来了,立刻躬身禀告:“丞相夫人,正是这位要找您看病。” 宁上陌已来,那人却并不起身,而是朗声笑道:“上陌,难道不请我到内堂坐坐?我身上不爽利想找你瞧瞧。” 闻听这声音,宁上陌觉得好生耳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但是能叫得这么亲热的,除了几个熟人之外,还能有谁? 略微沉思片刻,宁上陌沉声应道:“你随我来。” 来到内堂,却不想明轻言正端坐在上座,看他们走进来,并未起身,只是挑眉问道:“娘子,何人找你看病?” 宁上陌心里还记得画眉一事,没好气道:“丞相问下便知,我去后堂片刻便会。” 没想到,说罢从他身边经过就要转过屏风去后堂,却不想明轻言却一把将她拽住,站起身来,伏在她耳边,声音却大的谁都能听到:“娘子,可是对为夫给你画的眉毛没有信心?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字,惊艳!” 站在一旁侍立的竹叶闻听,没差点惊叫出声来。 什么时候相爷给小姐画眉了?看来两人关系是越来越亲热,怪不得刚才相爷说要赏她呢…… 听到这些话,宁上陌更是红了脸,又被他如此堂而皇之的占便宜,心中气急! 然而还有外人在场,不能发作,只得忍耐下来,她紧紧握着拳头,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见她如此,明轻言手一扬,掌心一枚小铜镜正好对着宁上陌的脸,柔声说道:“娘子,你看,为夫这眉给你描得好吧?” 宁上陌忍住气闷,定眼向那小铜镜看去,果然是不错,眉似新月,甚是好看。宁上陌讶叹的同时,心中不禁生疑,他怎么会懂画眉之乐?又给谁经常画眉?难道在北蒙的时候常常给拓跋燕灵画眉? 宁上陌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望向已经在椅子上坐下的那个人,他依然是将斗笠压得很低看不出是谁。 “现在可是摘下你的斗笠,让我看看你是谁,才能为你治病,而且我诊费很……”那个贵字还没有出口,结果就看到那人摘下斗笠,她立刻惊呆了。 怎么会是他?怪不得听着声音那么熟悉,怎么就没有听出来?早知道在门房就应该把他打发走了。她可不想见他,天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相对于她的惊讶,而明轻言就显得淡定多了。 微微一笑,拱拱手说道:“二皇子微服前来,找我娘子看病,不知是哪里不舒服?我去请钟太医来,免得拙荆耽误了您,岂不是罪过?” 楚越本想上门来找宁上陌,却不想进屋就看到明轻言坐在正堂上,本就心中不悦。谁料一坐下,都没来得及跟他打声招呼,两人就开始卿卿我我,聊了好一会子。若不是修养好,他早就发怒了。 他明白自己此次悄然来大凌的目的,不想把事情办砸了,小不忍而乱大谋,因此只能生生将怒火按压下去。扬声笑道:“明相客气了,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不必如此见外,相爷直呼我楚越就好。” 而后,他又望向宁上陌,试探着问道:“夫人,可否接诊?” 见宁上陌犹豫,他又继续说道:“我此次来大凌,并未声张,因此极少有人知道。不想惊动太医,然长途劳顿,偶有风寒,想跟夫人讨几味药服下,想必便会好了。” 说完朝宁上陌一躬身,“还望夫人垂怜。”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明轻言,只把他当成透明人。 明轻言也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从旁看着,楚越这明摆是上门挑衅,他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愿,上了他的当?堂堂大凌丞相,名震六国,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夫人没有信心?这点底气不管他有没有,都要拿出来。 宁上陌想到明轻言对她占得便宜,心中自然很是不爽,算是报复,也算是探探楚越虚实,顺势便也答应了下来:“殿下如此说,怎么担当的起?承蒙看重,我帮你瞧瞧好了。” 见她答应,楚越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还瞟了明轻言一眼,继而说道:“夫人,可否你单独给我瞧瞧?旁人在侧,我甚是不习惯。” 明轻言登时忍不住想拍桌子,一脚将他踢回西凉。宁上陌可是他明媒正娶皇上赐婚的夫人,岂容他如此调戏?什么单独瞧瞧,这分明就是…… 可还没等他腹谤完,宁上陌却已经爽快地答应了:“请殿下随我到暖阁来。” 明轻言没差点一口老血喷宁上陌一脸,怎么就能答应了?他是男人,他也是男人,有什么不习惯的?又不是女子来问医? “明相不会介意吧?”楚越偏生又问了一句。 明轻言自然不能表现出异样,端着茶碗,轻轻吹了吹,而后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才问道:“介意?你们不是去诊脉吗?有什么好介意的?病人最大。” 一句话真是回答得妙极,宁上陌都不由微微点了点头,不愧是大凌丞相,这口才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啊。 接收到来自宁上陌眉眼间的赞赏,明轻言这才略感安慰。 悄然给竹叶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过去瞧瞧。 竹叶会意,可是想到小姐骂她的那句话,又有些犹豫。自己这会子巴巴的过去,小姐又没有让她过去,岂不是摆明了就是相爷的眼线? “怎么我说话你也不听了?”明轻言见她站着不动,不禁低声催促道。 都是主子,竹叶谁都得罪不起,只得朝他福了福身子,快步向偏厅走去。 可是不一会儿,竹叶又回来了。明轻言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小姐说,我在这里伺候着就好,有什么事会叫我。”竹叶躬身回道。 明轻言轻抽嘴角,这明显就是不想叫他知道他们二人在做些什么,从两人几次见面时的反应,他推断,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相爷,北蒙驿馆有人来请您去那边一趟,拓跋公主想临走前再见您一面,您看……”明雨突地急匆匆地进来禀告。 明轻言一听,心中甚是为难,这边西凉二皇子对宁上陌虎视眈眈,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上门挑衅,他能走吗?谁知道他一走,这两人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那边北蒙公主能得罪吗?当然不能!若非惹怒了拓跋燕灵,她不走了,岂不是更麻烦?她若是留下来,知道他们不久后会出使西凉国,也跟着去,岂不更是添乱?到时候在西凉国的处境会难上加难。 第一百一十章 各自应酬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雨,你在这里跟竹叶守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处理。”吩咐完,明轻言便去北蒙驿馆赴约。 北蒙驿馆内,拓跋燕灵精气神已经好多了,见他来,换做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多谢那日轻言相救,事后,博格将军都跟我说了。” 明轻言立刻拱手笑道:“公主贵体安康便好,还是北蒙巫医手段高明,我并未帮上什么忙。不知公主今日叫我来有何事?” 拓跋燕灵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喃喃地出声问道:“若是没有宁上陌,你是否会跟我回北蒙?我父皇很器重你。” “轻言不会,不管何时我都是大凌子民,只为大凌效命。”明轻言回答得很肯定。 拓跋燕灵眸中不禁生出许多失望,但是却依然有一线希望,继续问道:“若是,我愿意入嫁相府呢?你会愿意吗?” 明轻言还是摇摇头,面有不忍的模样,“让公主远离故土,远离父兄,轻言做不到,公主也不会快乐的。你我都只能属于各自的国家,那儿才是我们的家。” 拓跋燕灵眸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幻灭了,她闭上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罢了,不说这些了。是你我没有姻缘命,不强求。” 说完,她睁开眼睛,微笑着问道:“轻言,陪我喝几杯酒吧,明日一早,我就会启程回北蒙,或许今生再也见不到了。” 明轻言有心不答应,他还惦记着家里的情况,可是拓跋燕灵的请求他也没有理由拒绝。践行酒本该是他摆的,既然她相邀,他只能留下来。 “好,那轻言就陪公主喝几杯。” “来人,上酒菜。”拓跋燕灵见她答应,立刻扬声喊道。 很快,珠儿带着众侍女,鱼贯而入,将案桌上摆满了酒菜。 “这是上好的北蒙酒酿,请轻言品尝,看看可否与曾经的味道一样?我记得你最爱喝这种酒。”拓跋燕灵说着,便打开酒坛子,立刻酒香四溢,给他满满地倒了一大碗。 明轻言感觉她病好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心中不由暗暗高兴,但愿她从此放下执念,不再跟他纠缠不清,那么蒙国跟大凌也少些摩擦,两国人民也能安居乐业。 若是战争起,对大凌无意是一场灾难,冷卿容曾经断言,两国若是交战,大凌胜算的把握只有三成。如今大凌可用之将才甚少,即便是冷卿容及他师父联络到可用之将才,国力摆在那儿,只怕胜算也不到五成。如此开战,败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且世间哪有那么多意外和侥幸? 若是拓跋燕灵能消停,那么大凌也就会少些威胁。蒙国民风彪悍,擅长骑射,早就对大凌虎视眈眈。 明轻言趁此对拓跋燕灵稍加安抚:“还是从前那个味道,香!很是怀念曾经在北蒙那段日子,这样国泰民安,两国百姓能往来通商,和平共处乃天下幸事,这一切都是跟北蒙、大凌二主的努力分不开的。” 拓跋燕灵对这些话,听着虽然很受用,但是终究不能解她心头之忧,只是勉强笑了笑:“轻言客气了,这本是我一介使臣分内之事。回国后,我会禀告父皇,大凌对我的厚待,两国若没有什么意外,也会世代交好。”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一下,笑道:“什么时候,明相能再次出使我北蒙,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发出邀请的信号,明轻言不能无视,便回道:“有机会,一定去。” “那我可是等着了。”拓跋燕灵说完,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看到明轻言碗里的酒还满满的,她笑着说道:“不够意思啊,本公主都干了。” 明轻言连忙笑着解释道:“你知道我不胜酒力,只怕这一杯喝下去就会醉倒了。” “不碍事的,醉倒了,就在这里睡了。”拓跋燕灵笑着将他的酒杯端起来,送到他的唇边。明轻言无奈只得干了。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即便是你醉倒了睡在这里,”拓跋燕灵说着又给他倒满了酒,“今晚咱们一醉方休,你不能让我失望,这或许是我们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着,她很是伤感的样子,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拓跋公主,慢慢喝,这样会醉的。”明轻言连忙出声劝道,这么个喝法,他可是陪不起。 “我酒量好,你随意好了。”拓跋燕灵笑着回道。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她这么喝,他又怎么能不舍命陪君子,反正这是最后一天了在,怎么也得平安把拓跋公主送走才好。 而此时,在丞相府内,正堂偏厅里,宁上陌正在应付来自西凉国的二皇子楚越,他同样是心怀不轨。 “殿下,哪里不舒服?”宁上陌请他入座后轻声问道。 “我最近几日总是困乏,睡不足。”楚越面带忧郁之色,出声回道。 “我给你把把脉。”说着,宁上陌走到他的身边,伸出三指轻轻按压在他的腕间脉搏之上。楚越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急忙屏息凝气。 片刻之后,宁上陌出声说道:“殿下身体无碍,只是旅途劳顿,饮食无规律,脾胃受损而已,只许静养几天便好。” 楚越闻听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道:“那我也就放心了,还以为得了什么大病症,这几日吓得我寝食不安。” “殿下武功不凡,这些小症状应该能自行调理,为何这般紧张?”宁上陌紧紧地盯着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小把戏。 楚越愣了愣,随后若无其事地笑道:“父皇崇尚文治,不喜子弟习武,因而我只是偷偷跟着内廷侍卫习得几招防身罢了,那日救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可能就是武学中所说的潜力吧。” 宁上陌不可置否地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会不会武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想知道自己曾经跟他有什么瓜葛,他不说,她便不提起。 “上陌可知我此次来大凌的目的?”楚越看似无意地笑问。 宁上陌摇摇头,“殿下来我大凌,我怎么知道所为何事?” 楚越继续盯着她,知道她故意不承认,便很有耐心地告诉了她一番前因后果,并十分恭敬地邀请她代表大凌出使西凉。 宁上陌很是意外,他竟然巴巴的上门来请,同时又很疑惑,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瓜葛?为什么说她去西凉,才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让谁去谁就去,这个我做不了主。”宁上陌并没有答应下来,只是如此淡淡地回应着。 “那块玉佩你还戴着吗?”楚越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宁上陌从身上拿出那块通体白色的玉佩,上面还有她留下的记号,放在手里看着,神色未有任何变化,“这块玉佩是我在北蒙边境打造的,为何你对它如此感兴趣?” 还有句话,她没有问出来。为何,会在你手里?若不是那天西凉使臣交给她,她都忘记有这么一块白玉佩了。而且自己见到玉佩那一刻,头疼欲裂,神魂涣散不知所为何故。 楚越凝视着她,似乎很伤心的样子,摇头叹息道:“你终究是忘记了,忘记了那美好的一切。跟我去西凉吧,我会带你解开这个谜团。” 宁上陌听楚越说,跟他去西凉就能解开心中的谜团,对不久即将开始的行程多了几分迫切,她很想尽快解开那个谜团,找到曾经失去的记忆。 “殿下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没有的话,就请回吧。你的病症卧床休息几日再加药物调理便会好的。”说罢,宁上陌拿起桌上的纸币,刷刷写了一个方子,然后推给他,“殿下按方拿药,只需三副药就能痊愈。” “上陌,那时你可不曾这般……”楚越叹息一声,欲言又止,似乎满腹心酸,却又无从说起。 宁上陌不由柳眉紧蹙,出声问道:“那时怎样?” “罢了,还是不说了,等到了西凉自然会知晓。”楚越像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朝她摇摇头,站起身来,又暖暖一笑:“我此次来大凌国,西凉太子并不知晓,也并未知会他国。若非让人察觉定会生出诸多事端,小处说,太子会以为我心怀叵测。大处说,他国亦会觉得我特特来大凌,西凉国是有所图谋,更会引起诸多是非,到时候若是他国因此连纵更是麻烦了。因此我想早日启程,还望上陌早做准备。” 说完,不等宁上陌说什么,他又朝她拱拱手,“多谢赐诊,诊费可否等到了西凉加倍奉还?此次出来的匆忙,身上亦没有多带银两,只够日常花销。” 宁上陌闻听不由了然一笑,他就知道他来问诊,怎么了可能给诊费?但是既然是使臣,虽然是偷摸的,但是终究身份在那儿,也不好追要,便一挥手:“罢了,那日殿下救过我,诊费就免了。再说殿下特来送贴,鞍马劳顿才会生病,为你诊治本是应该的,怎好问你要诊费?” “多谢上陌垂怜,让我好生感动。”楚越一脸感激,话语一转,颇有番回忆之意,“让我不禁想起……” 随后他察觉到自己又失态,拱手笑道:“看来,我是该回去卧床休息了,有些头昏目眩。” “殿下走好,只是还有一事,以后不要直呼我闺名,如今我已嫁做人妇,还是称呼丞相夫人比较妥帖。”宁上陌对他福了福身子,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早做准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而是再次朝她拱拱手:“上陌,我回去了,一日后出发,望你早早做准备。” 说完,不等宁上陌说什么,便快步向门口走去。 宁上陌扬声喊道:“竹叶,送客!” “是,小姐!” 竹叶将楚越送出外厅,然后明雨将他送出府去。 明雨送走楚越,回到外厅,见竹叶依然站在廊下,便悄悄走过去,轻声问道:“丞相夫人可曾吩咐过什么?” 竹叶摆摆手,小声回道:“小姐现在她仍在还在偏厅,没有唤喊我,我也不敢进去。” 明雨点点头,看此情形,西凉二皇子应该跟夫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至于聊得的什么,怎么样,这就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平安无事就好,如此也好跟明相交差。 宁上陌从偏厅出来,刚好看来到外厅,见竹叶和明雨站在廊下私语,扬声问道:“你俩在那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竹叶和明雨被冷不丁地一吓,连忙走过去立刻进房,扑通一下跪下,磕头回道:“回小姐的话,奴婢没有鬼鬼祟祟,而是跟明雨雨管家在这里候着,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也好及时答应。” “嗯。起来吧。”宁上陌坐在软榻上,淡声应道吩咐完,随手后拿起一本书。 而后又漫不经心地的望向明雨,扬声问道:“你家相爷哪里去了?倒留你在这里做眼线?” 明雨一听立刻又要跪倒,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倒。 丞相夫人这话可是不悦,他怎么好好地成了眼线?夫人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不悦啊……宁上陌示意他不要再跪了。 明雨连忙这才躬身回道:“夫人,相爷他,他……” 他忽然想起,明轻言临走之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要不要将他拓跋燕灵叫走的事情告诉她。 ,正踌躇忖度间着,又听宁上陌问不悦的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莫非是被拓跋公主叫走了?” 明雨问听顿时一惊,想不到被夫人猜中了,如此,也不好再想法隐瞒此事,。再说珠儿,相爷走的时候,竹叶亦是在场,想相瞒也瞒不住。 便回道:“相爷正是被北蒙驿馆的人叫走了,至于何事时,明雨小的不知。” 宁上陌朝他挥挥手,明雨退到一边垂手侍立,而她则随手拿起一本医书,专心研读起来,交一旁的明雨和竹叶猜不透意图开始看书。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余晖亦是渐渐暗淡,屋子里便开始变得昏暗起来,书上的字也也就模糊了。宁上陌揉揉发涩的眼睛,望望窗外,伸了个懒腰,望望窗外,看到竹叶和明雨依然在廊下站着,便扬声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竹叶看看旁边搁置的水漏,走进外厅福身回道:“小姐已然是申时过半了。” “该用晚膳了。”宁上陌将书放下,信步走到廊下,望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心中忽地不免涌起一股焦灼,明轻言出去这一会子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吧? 心中担心,可是又不愿好直说,担心,便望向站在一边的明雨,轻启樱唇,状看似无意地的说道:“你怎么还巴巴地的在这儿站着?我这儿也不需要你伺候,倒是你家相爷,此时不定正需要你呢。” 明雨听得出这话里有话,替自家相爷开心的同时,又不免有些着急他心中也是着急,这眼瞅着就要天黑了,相爷怎么还还不回来?莫非是要在北蒙驿馆留饭?如此,岂不是要坏事? 那拓跋公主是什么人,平常对他就虎视眈眈的,再说丞相夫人这边又如何交代? 听宁上陌如此说,他只得勉强回应道:“回夫人的话,有明清跟着相爷,想必不会有事。” “他有没有事管我什么干系?竹叶,回东苑,吩咐准备晚膳。”宁上陌闻听明轻言那边有明清跟着,也不好再巴巴的将派明雨派过去,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者是不是明轻言是不是还在北蒙驿馆都难说。? 只得先回东苑,等等看再说。 明雨闻听立刻躬身说道:“恭送夫人,我这就去是打探一下相爷的消息。” 宁上陌朝他挥挥手,同意了。 回到东苑,竹叶见宁上陌像是没事人似的,似乎并不是很担心明轻言。忍不住小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说,那拓跋公主请相爷去北蒙驿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宁上陌正在坐在软榻上把玩自己的指甲,面上虽不骄不躁此时,但她心里也是心烦意乱。竹叶所问正是她担心的,拓跋燕灵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今儿晚上可千万,不能别出什么意外……。若非,她若是留下来不走了,岂不是坏事? 如此对明轻言的处境更是多了几分担忧。都这会子了,只怕明轻言要在那里留饭了。这最后一餐的相聚,旧情人相对,酒酣处难免不会出什么乱子。如此,所有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宁上陌她不禁悠悠一叹息一声,随而后却又淡淡一笑,压下心中烦躁,:“能有什么阴谋?” 看她似乎依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竹叶心中很是不解,难道小姐就真的这么沉得住气?一点不着急,拓跋公主会不会对相爷用手段?莫非相爷真的不举,才不会担心? 可是若相爷真的不举,那么岂不是苦了小姐一辈子? 如是想着竹叶看向宁上陌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嗫嚅着试探问道:“拓跋公主对相爷倾心已久,会不会借酒迷惑相爷……” “那又怎样?拓跋燕灵怕府里的欢喜鬼,只怕不敢上门呢。”宁上陌若无其事的嗤笑,其实这个理由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可是既然此时她一筹莫展,又何必做出怨妇的样子? 那不是她宁上陌铁娘子的性格。 “但愿如此吧。” 竹叶听她说的如此轻巧,又收到竹青警告的眼神,她只得如是回道。 随后,晚膳摆上桌,宁上陌看似心情很好地的吃了个肚皮溜圆。竹叶竹青见她确实不担心相爷,心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她们不希望小姐有坏心情,可是又不得不担心相爷,毕竟他可她是小姐的姑爷。 晚膳后,宁上陌继续躺坐在软座上,就着烛光看书。 竹叶朝一旁的跟竹青悄悄使了个眼色,竹青明了地点点头,于是竹叶悄悄溜了出去。 宁上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当没有看到,也未加阻拦。 竹叶从东苑出来,直奔外厅,却不见明雨。她又来到外书房,并没有亮着灯,便知相爷没有在里面。心中不免着急,疾步便来到门口,终于见到明雨,不由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到明雨坐在门房里。 竹叶她走都过去,朝他招招手,明雨从里面走出来,面色也是带着焦灼。不等她问,便出声说道:“相爷还没有回来。” 竹叶闻听心不由往下沉,都这会子了,天完全黑了,怎么相爷还没有回来?难道真的是被拓跋燕灵留饭?如此岂不是很危险?又不是在相府,而是在她地盘上,她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放过她? “你就不会去看看吗?难道相爷还在北蒙驿馆?”竹叶很是担心地的问道。 “我去过,那边守卫森严,他们不让我进去,只说相爷在跟拓跋公主饮酒,散席之后自然就会回家。”明雨怕竹叶埋怨他办事不利,知道肯定是丞相夫人派她出来打探,因此照实禀告。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你没有找博格将军?让他想想办法递进去话,让相爷早点回家?”竹叶季慕橙出声问道。 “博格将军我是也见不到的,他们不给往里传,只怕是早就已经得了拓跋公主的命令。”明雨很是无奈地的说道:“都这个时辰了,博格将军不会出门,我自然是无法将消息传进去。” “难道就任凭相爷被那个……” 不等竹叶说完,明雨连忙出声制止:“不会的,我相信我家相爷心里有个度,定会全身而退。” “但愿如此吧。”竹叶叹息一声,只得又回到东苑。 回到东苑,看宁上陌依然在红烛边看书,连忙便走到竹青的身边,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 竹青望向她,眸中全是焦灼的探寻,竹叶她朝她摇摇头,表示还没有相爷的消息。 竹青眸中的焦灼更深了,两人谁也不敢说话,就那么垂手站立在一旁。 宁上陌早就将两人的情形看在眼里,知道明轻言还没有回来,心中也不禁有些焦灼,但是她又不能显示出来。只能强迫自己继续看书,让书中的情节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自觉间,便到了亥时。 宁上陌也是看得的眼睛发涩,她终于从书上抬起头,揉揉发涩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竹叶以为她要说什么话,可是她却未说什么,又拿起了书本看书。 竹叶知道她担心相爷,于是跟竹青对视了一眼,再次到外厅探视。 外厅虽然点着灯,但是堂屋内却静寂无声,走进去空无一人,而外书房也依然是没有亮灯,竹叶只得快步向门口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焦灼的等待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次她没有看到明雨在门房,便问门上的人,可否知道明雨管家去哪儿了。 门上人告诉她,明雨管家出去寻找相爷还未回来。 闻听此言,竹叶心中更是忐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这时辰了还没有回来,出去寻找的人也不见人影? 她只得在门房里等,回去等更是心焦,在这里起码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明雨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竹叶一见他的模样,心立刻咯噔一下子,相爷还是没有回来。 她急忙迎了上去,很是焦灼地的问道:“相爷呢?怎么还没有回来?依然在北蒙驿馆?还在饮酒吗?” 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明雨茫然的看着她,竟然不知道西安回答哪个问题好了。其实,不管是哪个问题他都也回答不了。 他在北蒙驿馆门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博格将军也没有见到。守门的侍卫还是不让他进去,也不给他传话。只说,相爷该回去的自然会回去,让他回去等着就好了。 听完他的话,竹叶更是着急了,“你这样说,让我如何跟我家小姐交代?她还在看书,面上看着不急,心里却不定怎么担心呢。往日这时辰,小姐早就安歇了。” 明雨见她埋怨,也是无话反驳,有些埋怨只得埋怨道明清为何不送个消息出来。他陪着相爷去北蒙驿馆,不劝相爷回来也就罢了。这时候了,也不出来传个口信,难道不知道丞相夫人会着急吗? 竹叶知道他也是着急,又没有办法,只得叹息一声,再次回到东苑。 竹青见她终于回来了,心里不由松口气,等了这些时候应该有好消息吧?但是及至她走近后,才发现她脸上的焦虑,心中便明白了,可还是忍不住问道:“相爷这时候不回来,难道明雨就没有去寻找吗?” “去了,驿馆守卫根本不让进,而且也不给传话,见不到相爷也见不到博格将军。”竹叶很是无奈地的叹息一声。 竹青闻听连忙不由朝她做个嘘声的手势,意思是不要惊动了小姐,免得她着急,既然在看书,就好好看吧,最起码还能转移情绪。 可是,宁上陌早已经将二人的眉眼看在眼里,不禁扬声问道:“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听她如是问,竹叶连忙笑道:“小姐,我刚刚问竹青时辰。” “什么时辰?”宁上陌依然淡声问道。 “刚入子时。”竹青出声回道,她的声音里明显的焦灼。 “竟然是这时辰了,相爷是否还未回来?”宁上陌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竹叶无可回避出声应道:“是的,相爷还在北蒙驿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守卫封锁一切消息。” “你们觉得相爷此时会怎样?”宁上陌依然是不急不缓漫不经心的样子。 竹青竹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两人齐声回道:“奴婢,觉得相爷只是在饮酒。” “饮酒到这时候?他那麻杆样的病秧身子,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宁上陌不由嗤笑,但她说的也是实情,明轻言什么时候这么豪饮,能喝这么久?。 “这……”竹叶竹青还真是被问住了。 幸亏竹叶机灵,连忙出声说道:“明清也在里面呢,想必不会有什么事。” 宁上陌将书放下,懒懒的起身,懒懒地的说道:“你等都去睡吧,爱回不回。明天跟着拓跋燕灵一起去北蒙,岂不是更好?免得我嫁给这不举的病秧子,本我就不喜他,薄情寡义的人。” “小姐,那件事一定是有……” 不等竹叶说完,就见宁上陌朝她不耐烦地的挥挥手,竹叶只得噤声,不敢再说一句,和跟竹青一起退下了。 宁上陌起身,转过屏风回到内房。 她坐在床边,心里像开水般沸腾,都这时辰了,明轻言那厮竟然还没有回来?莫非果真是跟那拓跋公主鸳鸯戏水?往日在相府不方便,到了北蒙驿馆便本性毕露? 可是,这样一来,他是畅快了,那拓跋燕灵明儿还能回北蒙吗? 她若不回去,出使西凉之事,他还能去吗?他若是去,岂不是那拓跋燕灵岂不是也会跟着去?本来就够乱的,岂不是更乱? 宁上陌想想都头疼,罢了,她还是亲自到北蒙驿馆走一趟吧。 若是明轻言那厮真的跟拓跋燕灵勾搭在一起,她明日便进宫,请奏皇上,出使西凉只带冷卿容和云以舒便好。反正那病秧子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打又不能打,跟着去只能是还是累赘。 但若是别有隐情,那么她再见机行事,万不能遂了让拓跋燕灵的遂了心意。 打定主意,宁上陌拿出夜行衣换上,跳窗而出。一路上避开相府守卫,直奔后院,翻墙而出。 出了得相府,宁上陌深深呼吸一口,而后脚尖轻点,朝北蒙驿馆疾步而去。 到了北蒙驿馆,她没有到前门,而是直奔后院僻静处,翻墙而入。 北蒙驿馆里面的布局她是熟悉的,翻进墙内,略微辨别下方向,贴着墙根,避开巡逻的侍卫,直奔公主的卧房。 来到拓跋燕灵公主所在的院子,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似有喝酒喧哗之声。她按捺住心中的怒气,靠近窗棂,手指粘上唾沫,戳破窗户纸,往里一瞧。 看两个人的背影,正是明轻言和拓跋燕灵,两人依偎在一起,正相互夹菜喂酒,很是亲昵的样子。更过分的是,只见明轻言还将脸贴着拓跋燕灵的脸,简直是不堪入目。 宁上陌不由气炸心肝肺,她整整一晚上,都在担心他。他倒好,在这里陪着旧日相好的逍遥快活,孰可忍孰不可忍? 今儿姑奶奶我是忍不了了。 如此,她将来之前告诫自己的话,全然忘记了。 若是,看到明轻言跟拓跋燕灵怎样,她悄然退出,明日只管上朝跟皇上请奏,将他从出使西凉的使臣团中除名即可。不值得跟那厮生气。 结果此时,看到如此不堪的情形,她却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从头上拔出玉钗,破窗而入。 “明轻言,拓跋燕灵,你们受死吧!”说着挥舞着手中的玉钗便冲了上去。 只见那两人闻听声音,立刻吓得滚到一边,待她看清二人相貌,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子,“糟了,中计了!”那两人根本不是拓跋燕灵和明轻言,只是穿着他们两人一样的衣服而已。 显然这是一个局,宁上陌心里一惊,不由后悔自己太冲动。这下麻烦了,落入拓跋燕灵的圈套,不但今晚难以脱身,反而将事情弄得更糟。 愤怒驱使,她上前抓住那名假扮明轻言的男子,掐住着他的脖颈怒呵喝:“说,谁让你假扮相爷的?他现在在哪里?” 不料,那人不但没有回答,反而从怀里摸出一杯匕首,向宁上陌刺去。 若不是宁上陌反应够敏捷,她就被他刺中胸膛了。 感觉到寒光一闪,她身影灵敏地的一扭转,便躲开了那枚匕首锋利的刀锋,同时松开那人的脖颈。 那人挥舞着匕首继续向她袭击,而旁边的女人也站起身来,拿着匕首加入了战斗。 宁上陌不由冷笑,拓跋燕灵这是想要她的命啊!可是她虽然中计了,可是也不会让她如愿,否则她也对不起这一天来的怒气了就不是江湖上闻名的铁娘子了。 不但功夫好,而且那一身的毒药根本不会有人能近她的身,刚才却不是以为那男子不会武功,她才会放松警惕掐着他的脖颈,近身逼问,又怎么可能会差点让他刺伤? 她冷笑一声,随手摸出一粒药丸,捏碎手一扬,顿时两人身影一顿,不消片刻便倒地晕了过去了。 她知道他们是受人指使,因此并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只是让他们昏睡几个小时而已。 就在她准备跳窗而出的时候,房间里冲进来一队侍卫,都拿着弩弓,将她围了起来,而且每个人都带着防护面具,看来是拓跋燕灵早有防备。 宁上陌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奈她何吗?做梦去吧!今儿她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凌长公主也不是吃素的。 宁上陌身上平常带着的那些宝贝,就算是有多少人也近不得她的身。不单是因为那些药,更因为她身上还藏有不可泄露的天机。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的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抓出一把粉末,随着身体优雅的旋转一圈,将像面粉一样的白色粉末撒了出去。 那些弩弓手虽然带了防毒面具,可是却没有防备她这一招,结果眼个个中中招,。个个瞬间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声音,而宁上陌趁此机会跳窗而出,逃出那间屋子。 却不想拓跋燕灵却带着另一群人在院中埋伏着,见她破窗而出,扬声说道:“宁上陌,你逃不掉的。” “你想怎样?”宁上陌轻蔑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以为你能困住我吗?既然我能来自然就能走。” “那你就试试看!”拓跋燕灵冷笑:“今晚定叫你有来无回。” 说完,挥手呵喝道:“放箭!” “住手!”忽然一声厉喝传来,拓跋燕灵扭头望去,看到明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爷回来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轻言,你来了。” 说着,她迎上去,说着就要扑进他的怀里,却被明轻言恰到好处地的扶住了。 “拓跋公主……” 明轻言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拓跋燕灵伸手堵住了嘴。 拓跋燕灵,然后又将身体凑上去,附在他的耳边,轻声笑道:“轻言,别忘了我们之间玩的那个游戏约定。既然你有信心,又何必担心?” 说完,她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柔声说道:“我不会对她怎样的。” 明轻言便不再说什么,可是眸底却升起一抹寒意。 拓跋燕灵很满意他的表现,扭头对宁上陌笑道:“你走吧,我还要跟轻言继续畅饮叙旧,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加入进来。” 宁上陌闻听立刻望向明轻言,他朝她微微摇头,嘴里却出声说道:“时候不早了,娘子还是回去安歇吧。” “罢了,既然你们还要继续饮酒,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宁上陌心中涌起一抹莫名的怒意。但此时并不明白明轻言的用意,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是在北蒙驿馆,而自己又是不请自来。 既然见到了明轻言,知他神志清醒,有行为能力,那么这个台阶她便下了。 说完,不等他们说什么,便轻点脚尖,翻墙而出。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暗夜中,拓跋燕灵眸中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轻言,我猜的没错吧?宁上陌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你。还是她自己的生命重要,你看这不是走了?” “我倒是觉得娘子是对我信任,见我平安才会离开。”明轻言悠悠很是自信的笑道:“这正是我敢跟你打这个赌的原因。她若真的不在乎我,为何独身夜探北蒙驿馆?这里面的危险想必拓跋公主自然明了。” “罢了,我们不说这些。反正明日我就要离开了,今儿我们不醉不休。”拓跋燕灵摆摆手,表示不愿意再谈此事,转身进了房内。。 明轻言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进,重坐回座位上,随手给自己的酒杯酒碗倒满,半真半假地的问道:“公主不会趁我酒醉之际,明日带我离开大凌吧?” “当然不会,你可是大凌国丞相,我如何能将你带走?如此,我还能走的掉吗?”拓跋燕灵摇头笑道:“你多虑了,只管喝就好。若是醉了,你身边的明清自然会带你回府。” 丢出去,他就会毙命在她手中,可是她并不想让他死。既然他想陪着她到西凉国送死,现在死了岂不是可惜? 她今晚留他在北蒙驿馆过夜,跟他打赌,不过是平衡自己一下失望的心情罢了。 这次兴致而来,却败兴而归。心里极度不甘,便才出此下策,最后一晚将他留在北蒙驿馆。 到时候她再一走,只怕他跟宁上陌之间这个误会就永远解不开了!她才不信什么所谓的信任。 明轻言又何尝不知她的想法?看破不说破,只管陪她玩玩。他现在只求她明日能顺利离开大凌,然后他再准备出使西凉国。 即便今日过后,宁上陌对他有什么误会,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明白他的用心。 而此时,只能委屈她了。 “既然公主如是说,那轻言就陪你继续畅饮。”说着,明轻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这厢两人彻夜饮酒,而那厢宁上陌潜回丞相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眠。 他那眼神什么意思?被胁迫?还是故意为之? 折腾到大半夜,不自觉间已经到了鸡鸣时分。 宁上陌猛然起身,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按先前的打算,进宫禀告皇上,将明轻言从使团名单中除去。 最后,宁上陌决定再等等看,等他回来问明情况再说。毕竟此时干系重大,他是本朝丞相,不是她想在皇上面前进言弹劾就能弹劾的。 第二天上午,丞相府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都知道明相昨晚去北蒙驿馆赴宴,结果却一夜未归,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是不见人影。 明雨更是心急如焚,天不亮就几次去北蒙驿馆打探,却依然未有结果。北蒙驿馆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守卫的人依然是什么都不说。 等明雨第三次去的时候,北蒙驿馆已经关闭了。守在门口的是大凌宫廷侍卫。 “他们呢?北蒙人呢?相爷呢?”他焦灼的问道。 “北蒙人已经走了。我们也是刚派过来驻防,没有见到相爷。”侍卫认得他是明相的侍卫,自然不敢怠慢,很是恭敬地回道。 明雨不敢再耽搁,立刻回相府,他怕自己跟往回走的相爷走岔了。 回道相府,看到竹叶在府门口焦灼的东张西望,他不由心猛地一沉,相爷还没有回来。脚步便慢下来,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雨管家,找到相爷了吗?”竹叶扬声问道。 他躲不过去了,只得快步走上前,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竹叶。 竹叶听后不由跺脚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小姐还等消息呢。不会是跟着拓跋燕灵走了吧?不,应该是强行被她下药给带走了。” “不可能,相爷不是那样的人。”明雨闻听立刻开口反驳道。 “怎么现在还不见人?而且连明清也不看踪影,若不是跟着走了,怎么可能不回来报个平安信?昨晚就一夜未归,难道不知道我家小姐在家等着吗?”竹叶很是不悦的指责道,她也是着急,不知道该回去如何跟小姐说。 两人正在争吵中,明清扶着一辆轿子,快步而来。 门上的人眼尖,看到了扬声喊道:“相爷回来了,相爷回来了。” 两人同时望向巷子口,眸中同时绽放出惊喜,“真的回来了。”而后飞快的迎上去。 “相爷回来了?”明雨小声的询问明清。明清点点头,满脸歉意:“是的,相爷在轿子里睡着了,昨夜喝酒太多。” 竹叶见相爷平安回来,便飞快的跑回去报信。 “小姐,小姐……”已然是人还未到声音却到了。 宁上陌不由皱眉说道:“竹青,你告诉她,以后进门后直接说事,不要叫魂似的喊。” 她的话说完,竹叶也跑进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闻听这句话,不由吐了吐舌头,略微平稳下气息,福身回道:“小姐,相爷回来了。” 宁上陌闻听不由柳眉一挑,眸中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喜悦。却故作淡漠的嗔道:“回来就回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是他的家,难道还不回了?” “小姐,小姐,要不要过去看看?”竹青上前问道。 “相爷喝的太多,还没有醒酒。”竹叶连忙说道:“小姐暂时还是不要过去,等相爷醒酒了再过去也不迟。” 宁上陌却忽然站起身来,扬声吩咐道:“去南苑。” 明轻言被宁上陌赶出东苑,便住在从前宁上陌住的南苑。 一进南苑就看到明清明雨在外厅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看她进来,两人慌忙躬身相迎:“夫人,相爷还没有醒酒,您看是不是等……” 宁上陌没有说话,而是直奔明轻言的卧房,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拿出一粒醒酒丸,塞进他的嘴里。 不一会,明轻言便睁开了眼睛,看到宁上陌坐在他的床前,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娘子,你还好吗?” 宁上陌淡淡一笑:“这句话应该问你才是。” “我还好,想必博格将军已经护着拓跋燕灵离开我大凌了吧?如此也不枉费我一片苦心。”明轻言伸手亲亲捏住她的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无从说起。只能暗暗用力捏了捏,宁上陌感觉到,不知怎么的竟然心头一颤。急忙将手抽回,而后也并未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你有什么苦心?西凉国那事希望你还要早日做打算,只怕那二皇子等不得几日。”宁上陌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我自然是知道,既然他等不得,难道我们还要将就他不成?”明轻言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柔声对她说道:“娘子放心,一切为夫早有安排。” 宁上陌闻听便不再说话,既然如此,看来是她多虑了,她倒是要看看他会有什么打算。 见她不说话,明轻言继续问道:“难道娘子就不问问昨晚之事?” 虽然明轻言已经跟她暗示过昨晚并无事,可是宁上陌似乎毫不关心的样子,让他还是心里感觉不是滋味,忍不住如此相问。 “你是丞相大人,自然事事自有主意,我问的着吗?”说着宁上陌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看着宁上陌那远去的背影,明轻言摇头苦笑,她是生气了,不过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变得喜怒不便于行色。不错,这样到西凉那等险恶之地便会多一份保障。 明轻言用过宁上陌的解酒丸,感觉头脑清醒许多。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他吩咐备车进宫面见皇上。 将昨晚之事一一讲述给他听,而后请奏,他们三日后启程,这样才不会耽误西凉王的寿辰。 燕南昊听完他的禀告,不由担心的问道:“陌儿没为难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枉费心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摇头笑道:“并没有,或许即将出使西凉,她觉得自己长大了,行事不再那般鲁莽张扬,谨慎低调多了。” “那就好,说实话,朕很是担心,她这性子到西凉国……”燕南昊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有劳轻言多照应,我不希望陌儿有任何闪失,霓儿更是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 “皇上放心吧,微臣一定会竭力庇护我娘子周全,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明轻言躬身应诺。 “此事还是要瞒住霓儿,临行前只需进宫跟她告别,说将到宁家分铺巡视就好。”燕南昊再次叮嘱此事。 “微臣记下了。”明轻言点头答应。 从御书房退出来,明轻言看到西凉国二皇子楚越一身宫人打扮,快步而来。 他不禁停住脚步,皱了皱眉,等他走来,又笑道:“想不到二皇子殿下竟然如此打扮。” 被明轻言碰到,楚越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但很快敛去正色道:“相爷何苦挖苦我?我也不过是为了西凉大凌两国交好罢了。” “二皇子殿下,您已出来几日?”明轻言并未接话,而是左顾而言他,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有些时日了,听说相爷这次跟着大凌长公主出使我大凉,希望早作安排,明后日便启程,不能再拖了。我与你们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当然你尽可放心,我依然乔装随同。”楚越一脸焦灼的叮嘱。他是偷偷来大凌送邀请函的,不能耽搁时日太多,免得露出马脚。被太子察觉,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明轻言嘴角勾出一抹冷意,他对楚越的心思甚是明了。他不过是想将陌儿请君入瓮,做他王妃,以此借助大凌的势力,跟西凉太子争夺皇位罢了。 而他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宁上陌是他的娘子。 “二皇子殿下,我听说,太子殿下从我大凌烟花之地购买了一批花魁姑娘,准备在西凉王生日宴会上进贡于他。”明轻言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真的?你听谁说的?”楚越闻听瞬间变了脸色,这个消息他竟然不知,若是太子察觉到他在大凌,那……那这一切岂不是枉费心机…… “二殿下,别忘了这可是大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明轻言笑道,“不过,他们只顾挑拣美女,并不知二皇子殿下的行踪。” 楚越听他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眼眸随即一沉,嘴角轻扬,心想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将这行人一网打尽! “他们现在何处?” “只怕已出了我大凌边境,正赶回西凉。毕竟是大凌女子,他们总要提前将她们送回去,适应**一番,才能献给西凉王。”明轻言不紧不慢的说道。 楚越闻听,立刻跟他拱拱手,“多谢相爷相告,告辞。” 说完,便向御书房走去。 明轻言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明轻言回到相府外书房,没多会,皇上便打发小太监来告诉他,楚越皇子已经先行回国了。三日后,他跟宁上陌启程出使西凉,让他务必准备周全,有事随时进宫禀告。 “备车,去京兆衙门。”他扬声喊道。 明雨答应一声,立刻到门上吩咐备车。 不一会便回到外书房,“相爷,车子备好了。” …… 明轻言来到京兆衙门,正好云以舒跟冷卿容都在。 二位见他走进来动躬身问道:“相爷,请问有何吩咐?” 明轻言出声说道:“皇上口谕,云以舒冷卿容随本官出一趟外差。你俩迅速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 云以舒了然,想必就是那事了,却故意不解的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你俩只管准备就好了,难道还要抗旨不成?”明轻言一脸正色的说道。 云以舒连忙躬身回道:“属下不敢。” 明轻言传完口谕,便离开了。衙门里的差役们也不敢多问什么,即便是府伊也不敢多过问。并特批他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并叮嘱其他人都不要声张此事。 云以舒跟冷卿容离开衙门,便直奔一家茶馆,明轻言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你俩晚上来我相府,我们好好筹划一番。” 冷卿容却抱歉的说道:“我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让小云子去就好了,有什么事她可以转告我。” “师兄,你难道还要去吗?我们出使西凉国在即,此事还是暂且放一放,毕竟我跟陌儿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云以舒闻听,立刻抓住他的胳膊请求道。 明轻言一听,不由警觉的问道:“冷兄,你准备去哪儿?” 冷卿容面露纠结之色,似乎是犹豫着是否要跟他说。 明轻言不由眸色一沉,继续追问道:“此次出使西凉,关系重大,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若非……那就我只能将你从使团名单中除去。” 冷卿容这才出声回道:“我准备跟墨白去追北蒙使团,给拓跋燕灵一个教训。” 明轻言立刻出声制止:“不行!他们终于肯回去了,切莫再节外生枝,免得生出更多的事变,影响我们出使西凉的计划。要知道北蒙若是跟西凉联合,那么我大凌就会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我们趁着天黑给她一个教训就好,不会太过分,他们也只当是遇到山贼罢了。”冷卿容说道,“一想到她曾经编排师妹跟上陌的那些流言,不给她一个教训,我难出心中的恶气。” “师兄,我都说了无所谓,你又何必苦苦纠缠此事?还是听相爷的话,出使西凉国的事情重要,晚上我们得好好筹划一下,可不能有半点马虎。那西凉二皇子肯定是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走进去。”云以舒很是不悦的说道:“你若是因此有个什么意外,岂不是得不偿失?师兄我不让你去。” “放心吧,有墨白兄一起,绝对万无一失,不会耽误任何事。五更天定会回来。”说完,冷卿容竟然站起身来,朝明轻言一拱手,抱歉的说道:“相爷,我定能全身而退。在下,去了。” 说完,不等二人有所反应,便离开了茶馆。 “相爷他,我去追他回来。”云以舒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去追。 明轻言知道冷卿容的性格,说到必然会做到,而且他也相信,他心中自然有分寸,不会惹出什么麻烦,耽误出使西凉的计划。便出声劝道:“算了,由他去吧。若非他心里有事,也不能安心去西凉。” 云以舒只得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这个师兄,终究还是江湖气太重了,到时在西凉那边……”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明轻言微笑着安慰她。 云以舒这才略微安慰的点点头,但愿他真的不会有事。虽然如是想着,可是这心始终提着。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要不,你去丞相府吧。这几日你就留在那里,陪着上陌准备下临行事宜。”明轻言出声说道。 云以舒想了想,点头答应。从茶馆出来,明轻言让明雨送云以舒回丞相府,而他一个人去找画苑。 “稀客啊,稀客,今儿什么风把相爷吹来了?”画苑站在门口,扭动着比女人还柔软的腰肢,迎上来,媚笑道。 明轻言不禁一蹙眉,明明是男儿身,偏偏扮作女人的模样,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很快他隐去心中的不快,出声笑道:“难道你这地就不许我来?” “那怎么可能?相爷快请,我可是见天的盼着您来呢。来人上茶。”画苑说着将明轻言请进屋内,落了坐。 明轻言慢悠悠的品着茶水,点头笑道:“不错,好茶,上好的雨前龙井。” “相爷来,自然不敢怠慢。”画苑客气的笑道,“不知相爷此次来,所为何事?” “我是来谢你的。”明轻言说罢,朝他拱拱手,“不知画苑公子想要什么报酬?” “看来,我的消息是帮了您的。”画苑了然一笑,“我要的东西不难,对相爷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定不会拒绝我。” “哦?是吗?说说看。”明轻言微微一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只怕不会这么容易吧? “相爷一定会知道。”画苑妖娆一笑,伸手端起茶碗,轻轻抿一口扬声笑道。 “莫非画苑公子看上了更好地地段?”明轻言避重就轻,漫不经心的问道。 “嗨,别提了,你可知我为这艳月楼,花了多少心思。那冷卿容多难伺候,没差点剥了我一层皮。说是交易,害得我吐血。”画苑一听这茬,立刻开启倾诉模式。一直想跟明轻言好好说说这事,没得上机会。 明相轻轻一句话,让冷卿容将艳月楼的地盘拨给他,可冷卿容硬是卡着他,用各种不相干却又不得已敷衍的理由让他吐出不少银子,如此算来,跟买又差不了多少。 冷卿容那只大鬼,倒是拿捏得得当,让他吐到想到放弃才及时收手。 明轻言自然知道这事,他才不会让他那么便宜拿到那块地,才会让他去找冷卿容,让他给他剥层皮。 于是,便立刻摆手说道:“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咱们长话短说,这次你得到的消息,想要什么报酬,但说无妨。若不说,本相公务繁忙,这就回去了,等画公子想起再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刀剑无眼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说完,他起身作势摇头。画苑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自嘲的嗔道:“你看我这张嘴,总是废话比较多。好,那些事不聊,咱们现在聊眼前这件事。” “说。”明轻言被他再次轻轻按在座位上,很是不悦的扫了他一眼。 “西凉王寿辰到了,想必我大凌定会派出使团前去贺寿。我打算借使团庇护,前去西凉国物色几名标志的小倌小娘子,来充盈我画舫。若是此事成了,自然也少不了相爷您的好处。”说着画苑站起身来,走到明轻言身边,低声笑道:“我料定坊间所传相爷之事,定不属实。到时候,等那西凉国的小娘子买办回来,肯定想让相爷您……” 说完,画苑吃吃笑着,用帕子掩着嘴,回到座位上。 明轻言不由眸色一沉,莫非他已经探听到什么? 看来眼前这个标志的倌人,有着女子般绝色容貌,游刃有余周旋于大凌京城各色人等中,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藏不露。 单说西凉太子派人偷偷购买绝色乐妓进献给西凉王这等隐秘之事,他都能打探来,可见非同小可。 他想去西凉,必定不是他嘴里说的理由,一定还有其他隐秘的计划。既然他提出要想要靠大凌使团庇护去西凉国,那么索性将计就计答应他。如此在他的眼皮底下,倒也能掌握他的行踪,且行且看。 不过,他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答应,让他察觉他的心思。 明轻言哈哈一笑:“不愧是京城第一小倌出身的画公子,果然是由着与常人不同的洞悉里。不过,此事我尚未听皇上说起,自然不能给你什么答复。等有了消息,我筹谋一番再给你消息如何?” 画苑闻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用茶杯盖拨动着漂浮的茶叶,轻声说道:“还望明相成全。据我所知,那西凉二皇子也在京城,只怕就为此事而来。想必皇上很快就能公布使团名单,毕竟西凉王寿辰不过月余,而我大凌离西凉王庭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要将近一月才能到,等不得了。” 听他这话,明轻言自然也不再说什么,很爽快的笑道:“放心,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干系重大,若是使臣不同意我也无能为力。” “无碍,只要相爷稍稍上心了,这事铁定跑不了!”画苑翘了翘他的兰花指,轻声笑道。 明轻言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算计来,只见他道:“还有一件事,使臣安全自然也甚是重要。你非朝廷命官,随行自然有一定风险,需要有担保。这样吧,你想好一个安全有效的担保抵押,到时候可能会胜算更大一些。不要舍不得出血,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逃不出狼。” 画苑眸光一怔,他自然知道这明轻言是故意为之,可他也只能咬了咬牙,道:“多谢多谢相爷提点,草民会尽快做好安排。” 明轻言勾了勾嘴角,一边笑道,“如此甚好!”一边又站起来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回到丞相府,来到东苑,云以舒正跟宁上陌在偏厅喝茶聊天。但是两人却都是一副愁容,明轻言心知她们这是再担心冷卿容,便笑道:“难道你们对他没有信心?冷兄做事什么时候出过意外?”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云以舒和宁上陌不由点头。他说的没错,似乎只要冷卿容出手,还没有失算过,毕竟那大名鼎鼎的离心公子可不是吃素的。 “看吧,我就说他不会有事的。”宁上陌伸手拉拉云以舒的手出声安慰她。 其实她心里也挺烦躁的,若是冷卿容有个什么差错,不但拓跋燕灵随时会改变回国的计划,而且那出使西凉一事更会充满变数,更加凶险万分。 幸好明轻言这句话,也给她平息了一些焦灼的火气。 此后三人暂且放下冷卿容的话题,开始商量他们出使西凉的各种细节。 天渐渐黑了,云以舒留在丞相府用膳,她眸中依然有掩饰不住的焦灼。有心出去瞧瞧,可是,宁上陌却一直守在她身边,让她无从逃脱。 这厢焦灼,而那厢直到天黑,冷卿容跟墨白才追上拓跋燕灵一行人。 看着他们进了一处乡镇的客栈,等他们都进去,估摸着安置好了,他们两这才进去开房。却不想没有房间了,好说歹说,二人这才花了大价钱,让掌柜的给他们收拾出一间盛放杂物的阁楼。 那阁楼就在拓跋燕灵跟博格他们所住楼层的尽头。 …… “冷兄,怎么办?现在返回去还能追的上吗?想不到他们竟然玩花招,虚晃一枪,害的我们白跑一趟,耽误这些时间,只怕要误事。”墨白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望着正在休息的北蒙使团,很是沮丧的对冷卿容抱怨。 而这支使团中却没有发现拓跋燕灵他们。 冷卿容这才意识到他们可能兵分两路了,从大凌到北蒙有两条道,一条是官道,一条是小道。 谁能想到此次拓跋燕灵跟博格是乔装而行,他们两个带着一小队精锐护卫,扮成商人模样,跟使团队伍分开行走的。 冷卿容则躲在另一块大石头后面,紧紧地攥着拳头,眸色一凛,略微沉思后,应道:“我们可以从这条官道上弃马横插过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到了那边小道,便有一家马场,我们可以从那里再买两匹马。即便是不能赶在他们的前面,也能天黑前赶到马场前面的小镇,他们定会在那边投宿。” 墨白听他这么说,笑道:“果然不愧是离心公子,对各处地形了然于心。听你的,弃马上山,横插过去。” “墨兄,此行辛苦你了。”冷卿容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点点头。 墨白亦是点点头,出声应道:“既然是好兄弟,就不说客气的话,我们出发吧。” 两人将马匹放行,然后爬山横插直奔另一条小道。 只是他们并不知,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行人。 “那不是冷捕快吗?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这样岂不是会误了正事?” “跟上去,这条道是往北蒙而去的,只怕会有什么阴谋,我们跟在后面见机行事。”为首的一个人终于发话了,蒙着脸看不出什么模样,但是那双如老鹰般锐利的双眸,让人看见不寒而栗。 冷卿容跟墨白只顾着在群山峻岭间穿梭,哪里想到他们后面还跟着人? 等他们赶到小道旁边的马场,马场老板告诉他们一行商人队伍刚过去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冷卿容他们听后不由松口气,可是赶上了,反正天已经快黑了,他们到了小镇也会投宿,不能再继续赶路。 这条小道一路上任何烟稀少,除了迫不得已着急赶路的人客商,几乎没有人旁人经过。前面的小镇过去后,便又是崎岖的山路,只怕赶一天都不会再有村镇,他们一定会在那里补足给养。 在小镇上,便是动手的最好时机,这样他们还能在天亮之前赶回去。 因此两人也没有着急继续追赶,免得追上,躲闪不及让他们察觉。在马场喝了一会茶水,休息好了,这才各自跨上挑选好的骏马,直奔前面的小镇。 住在同一楼层上,这样晚上行动起来更加方便,两人不由暗暗递了一个大功告成的眼色。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向那间客房走去。 就在他们刚走上楼梯的时候,却不想有人看住他们,应该是乔装后的北蒙侍卫。 “小二,不是这楼层都给我们包了吗?怎么还有客官来投宿?”那人很是不悦的问道。 店小二连忙陪着笑脸回道:“客官误会啊,这两位是我远方亲戚。客房都满了,而我后院也没有空闲的屋子,只能将他们安置到最末一间的杂物房。客官放心,我这两位亲戚极是妥帖不会影响你们休息的。” 闻听此言,戴着斗笠的冷卿容跟墨白不由点头笑道:“是啊,客官,我们不会打扰你们休息的。” 那位侍卫闻听不由犹豫了,看看小二,又看看他们两个。见他们两个一直将斗笠压得很低,便下意识的上前,想要伸手将他们的斗笠往上抬抬,好看清她们的容颜。却不想就在这时,博格站在房门口,不悦的问道:“何事喧哗?” 那侍卫立刻将此事禀告给他,博格想了想出声说道:“罢了,让他们住吧,” 侍卫这才一脸严肃的叮嘱道:“你们晚上一定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影响我们休息。睡下就不要再起来了,若非,别怪刀剑无眼。” 说着,那侍卫还拔了拔腰间的挎刀,以示警戒。 冷卿容和墨白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点头应道:“不会的,绝对不会影响各位客官休息。” 小二也赔笑说道:“是的,我这两位亲戚绝对安生。” 此后,他将二人送到房间,千叮嘱万嘱咐,这才放心的离开。 冷卿容跟墨白关上门后,便开始商量晚上动手的细节。 第一百一十六章 鸳鸯戏水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刚才上楼的时候,他们已经将拓跋燕灵所住的方向,查看清楚了。 那间屋子就在这楼层的中间位置,而两边分别住着侍卫和博格。想要动手,唯一的法子便是用**。 将他们迷晕之后,偷偷潜入房间,将他们身上的所带东西打劫一空,只留下他们勉强能回到北蒙的银两,再将拓跋燕灵羞辱一番,也算解了心头之恨。 既然明轻言作为大凌丞相不能出手,那么他们自然愿意为之代劳。好好折磨一番那拓跋燕灵,让她明白,大凌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两人自从进房后,便没有再出房。倒是他们的邻居们,进进出出,很是热闹。他们有的出去采办明天上路所带用品,有的受了拓跋燕灵的吩咐,又是下楼端菜,又是端茶水。已经完全忘记了还有两位邻居跟他们住在同一楼层上。 夜渐渐地深了,整个客栈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可是这个楼层依然是有些声音,冷卿容不免有些焦急,他不断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是停住站在门口倾听外面的声音。 墨白被他晃的脑袋疼,不禁出声说道:“稍安勿躁,只管等着就好,他们明早还要赶路,肯定会尽快休息的。” 冷卿容却担心回去晚了,云以舒担心,以她的性子再出来寻找,岂不是很不安全? 终于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墨白怕他性子太急,便轻轻走到门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冷兄,你且在这边等着,我去出去打探一番。” 冷卿容知他性子谨慎,便点头应道:“好。小心些。” 墨白点点头,轻轻推开门,屏息凝气,轻点脚步,像只悄无声息的猫,在走廊上慢慢走着,倾听着每间屋子里的动静。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对冷卿容说道:“冷兄,我们可以开始了。” 冷卿容点点头,两人准备好所需物品,鱼贯而出他们的房间。从离他们最近的那一间起,用手指放在口中粘上唾沫,然后戳破窗户纸,将一根竹管伸进去,往里吹**。 一间间的吹完,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又出来,直奔拓跋燕灵的那间屋子。 两人轻轻敲开门栓,然后走进去,没有一点声音。 墨白点着随身携带的火种,看到拓跋燕灵躺在床上,而珠儿则是趴在桌上,都一动不动。 冷卿容和墨白,分别行动,将她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差不多都拿走了。然后又将拓跋燕灵从床上拖到地上,并给她脱了衣服。当然这一切都是墨白做的,他是娶过亲的人,而冷卿容却从未碰过别的女人。 而后又在她脸上画了几个叉叉,伪装成是被强盗行凶后的现场,不过她胳膊上的守宫砂依然在,他们并不会真的对她怎样。毕竟是北蒙公主,若是太过分,便会给大凌带来灾难,这点控制力他们还是有的。 再说二人平日就不屑她的跋扈,对她也没有男女那种冲动,有的只是厌恶。因此墨白在她胸前用墨汁写着,太丑也,本大王不屑与你一夜鸳鸯戏水。 这话够绝的,只怕拓跋燕灵醒来会气疯的,冷卿容终于忍不住想要捂嘴笑。 墨白却拉着他,示意该走了,此后又无法炮制将其他几间屋子内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冷卿容跟墨白背着沉甸甸的包袱,翻墙跳出客栈,两人将拴在门外的马解开缰绳,翻身上马。飞奔出五里路后,这才拉住缰绳,在马背上笑的前仰后合。 可算是解了心中一口恶气,拓跋燕灵等明早醒来不气疯了才怪。 可是即便是气疯了,也只能自认倒霉,那些强盗所作所为,她也怨不到大凌头上。 笑够了,这才快马加鞭,向大凌京城赶去。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伙人跟着他们到了客栈,他们的行动,被他们看着眼里。等他们走后,他们随后进了拓跋燕灵的房间。 第二天,拓跋燕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而且身上像是被千斤重物碾压过。疼的翻身都没有力气,特别是身体某处的痛意更甚,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痛。 虽然她以前未经人事,但是却也曾偷偷看过几本禁书,知道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她第一反应就是做梦吗?她怎么像是被行房了? 于是不等睁开眼睛便大喊:“珠儿,珠儿!” 趴在桌子上的珠儿被她叫醒,睁开眼睛立刻看到浑身未着寸缕的拓跋燕灵躺在地板上,那情景,立刻想到被人强了。 下意识的,她惊叫出声,“啊!” 随后又掩住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看着拓跋燕灵,怎么会这样?她脑袋一片空白,公主被人强了,她竟然毫不知情!这罪过大了,回到北蒙只怕会被处以极刑。 拓跋燕灵被她那极短的惊恐声,叫醒,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 她立刻疯了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强忍着各种不是踉跄走到桌前照镜子,随后看到自己胸前那涂涂抹抹的字迹,这丑女,本大王与你一夜鸳鸯戏水。 她随后抓起一个东西使劲的擦着,贝齿紧紧地咬住嘴唇,压抑的哭泣着,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被人给强了?她可是堂堂的北蒙公主啊,将来是要嫁给人中龙凤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毁了。 她浑身颤抖着,用手狠命的抓挠着本就疼痛难忍的身体,泪水如决堤的海,贝齿咬进下唇,鲜血渗出,滴落在地上。 珠儿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等她反应过来,拿了一件拓跋燕灵的衣裳,跑过去盖在她的身上,哭道:“公主,公主,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拓跋燕灵等着猩红的眼珠子,就像疯魔一样望着她,压抑着低声怒喝:“你是死人吗?怎么睡得这么死?他们进来你都不知道,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拖出去喂狗。” 珠儿闻听立刻哭着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公主饶命啊,他们肯定是用了**的,若非我们怎么会没有觉察?别说是我,就连博格他们那些武功高强,听觉灵敏的侍卫们同样都没有觉察。” 拓跋燕灵一听,心里更加难过了,如此看来是有人盯上他们了。只怕是专门潜伏在这乡间专门抢劫过路客商的。即便是知道谁也没有办法,他们都是与朝廷作对,占山为王的土匪,根本不受朝廷约束。看来这个亏只能自己咽下了。 她不禁跌坐在地上,眼泪无声的流着,嘴里念叨着:“我要你们碎尸万段!” “公主,我想一定是宁上陌那个小贱人跟土匪勾结,让他们拦截公主,这分明是在报复公主请相爷到北蒙驿馆喝酒之事。”珠儿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便将此事的责任往宁上陌身上推,如此,拓跋燕灵心中的仇恨就会转移到宁上陌身上,就不会再为难她。 若非只怕是回到北蒙,照顾公主不利,北蒙皇上也会把她处死。 拓跋燕灵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凭白无故的被人占去了清白之身,这对堂堂的北蒙公主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若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她便是至尊无上的北蒙公主。可是,如今已成残花败柳之躯,即便是回到北蒙,也很有可能被大蒙皇上逐出宫外,不再认她。更有甚者很可能会被处死,毕竟北蒙公主金枝玉叶,遭此横祸,是整个北蒙的羞辱更是北蒙皇族的羞辱。 想到这些,拓跋燕灵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她的那些山大王,早已经逃之夭夭。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即便是面对面遇见她都未必能认得出来。更何况他们平素隐居在深山老林中,若非秘密出来打家劫舍,平常又不是出来活动。 就算恨也没处恨,可是如今听珠儿这么一点拨,她所有的愤怒瞬间就像火焰一样喷向宁上陌。 “宁上陌,今生我拓跋燕灵从此与你势不两立,不是我死就是你死。”说着,她一拳头砸在地上,顿时那洁白如玉的小拳头血流不止。 “公主!”珠儿一看吓坏了,惊恐的叫了一声,却不敢过去查看,怕她盛怒之下迁怒于她将她杀死。 “你过来!”拓跋燕灵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珠儿一听吓得跌坐在地上,浑身抖成了筛子,话不成词,嘴唇颤抖着:“公,公主……” “过来!”拓跋燕灵再次低吼。 珠儿只得浑身哆嗦着爬过去,战战兢兢的问道:“公主有何,有何吩咐。” “给我找一件衣服来。”拓跋燕灵依然是紧咬牙关从牙缝里往外挤出这几个字,她怕她一松口就会嚎啕大哭。 珠儿连连点头,爬到床边,从她那已经被翻乱的包袱里找出一身衣服来,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件可以吗?” “把你的衣服拿给我,这件不要。”拓跋燕灵声音急促得说道,“扔过来,你赶紧收拾行李,但凡能换钱的东西都带上。若非一会博格他们醒来我们就走不成了。” “啊?我们去哪儿?难道不跟博格将军一起回被蒙了吗?”珠儿惊恐的问道。 “别废话,吩咐你什么就做什么,若非让你永远闭嘴。”拓跋燕灵眸中凶光毕露,此时她已经濒临失控状态。珠儿自然是不敢再招惹她,赶紧收拾行李。 第一百一十七章 毁容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等珠儿收拾好行李,而拓跋燕灵也已经穿好衣服,重新梳了个跟她一样的发型,又简单的再脸上画了几笔,然后推开窗,朝着珠儿低声吼道:“快,我们跳窗而出。”就不在看珠儿一眼,直接跳下窗去。 虽然珠儿武功不好,但是跳窗翻墙还是能应付的,立马随着拓跋燕灵翻窗而出,刚刚落地,拓跋燕灵低喝一声:“快跑!” 于是两人没命的向镇子外面跑去,直跑道两人累的虚弱在地上,这才找了一个隐蔽处躲着直喘粗气。 拓跋燕灵初经人事,被几个人彪形大汉折腾的不轻,又经过这一番奔跑,这一停下来,更觉某处撕裂一般疼痛。 这疼痛就是又提醒起她所受的侮辱,不禁双手深深的抓进泥土中。 “公主……”珠儿惊恐的喊了一声。 “以后不要叫我公主,叫小姐。从此我们就成为流**,我叫灵儿,你叫燕儿。我们从小父母双亡,不知身世何来。你可记住了?”拓跋燕灵沉声警告她。 “记,记住了。只是博格将军他……”珠儿还想问,难道她们就这样走了吗?回到北蒙就没有希望了吗?毕竟她是北蒙皇上极为宠爱的女儿啊。 “他找不到我们,自然会以为是被歹人掳走了。如此,也算是一个交代吧。你以为我们回到北蒙还能继续以前的风光吗?”拓跋燕灵自然不想丢掉北蒙的荣华富贵,可是这一切已经都被宁上陌给毁了。 “宁上陌,我若是再见到你一定让你碎尸万段!”她咬牙切齿恨道。 “那小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珠儿战战兢兢的问道,博格将军她再也见不到了,更别说指望着嫁给他。如此想着,心里更是多了一份绝望。两个毫无出处的弱女子,身上又没有多少钱,将来的日子该怎么混啊?更何况拓跋燕灵是公主,从小骄纵惯了,能受的住苦日子吗?她跟在她身边还能有好日子吗? 太多的问题,让珠儿近乎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完全看不到一丝光明。 “能怎么办?”拓跋燕灵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而后伸出五指,闭上眼睛,朝着自己的脸抓下去。这一抓滑下去,立刻面目全非鲜血直流。 珠儿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傻了,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下再也没有人能认出我来了!”拓跋燕灵却哭着笑了,双手又深深抓进泥土里,而后抓了一把土,洒在自己的脸上。 那被抓伤的伤口,被泥土撒过之后更疼了。 “宁上陌,今天我所受的一切,将来会让你加倍偿还!我要让你一生都痛不欲生,慢慢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后还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珠儿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拓跋燕灵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被泥弄得又像个大花脸,再听她如此话语,不禁打了个冷战,对她生出从心底里发出的恐惧。 拓跋公主变了,她已经快成魔了,她会不会让自己也变成这个样子?如是想着,珠儿从心底里发出的那股恐惧越来越深,她拔腿想跑,却不想被拓跋燕灵及时伸手抓住了。 “想逃?你还能逃得掉吗?丢了公主你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除非你跟我在一起。”拓跋燕灵冷笑一声。 “公,公主,我,我只是想找水给你洗脸。”珠儿见到拓跋燕灵为魔的这一面,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逃不掉,她只能下意识的为自己解释求饶,“公……” “什么?”拓跋燕灵冷声一声,此刻她浑身上下包括那颗心没有一处不痛。 “小姐,是小姐,灵儿小姐。”珠儿还算聪明,立刻改口说道。 只是下一秒,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拓跋燕灵伸手在脸上使劲抓了一把。一声惨叫,珠儿疼的翻滚在地上。 拓跋燕灵不由冷笑,她身心都碎了却也未曾如此嚎叫,于是厉声喝道:“够了,别叫了,引来野狼吃了你。” 珠儿不敢再叫,双手想要抚住血流满面的脸,却不敢碰,一碰就疼。 拓跋燕灵看她那痛苦的样子,抓了泥土又撒了过去。 一声哀嚎在喉咙中还没有冲出来,珠儿便晕倒了。 拓跋燕灵冷笑:“如此倒是清净了。” 随后她点了珠儿的睡穴,盘腿打坐等待夜晚的到来。 终于太阳落山,天渐渐昏暗下来。拓跋燕灵这才点开珠儿的睡穴,冷声吩咐道:“跟我走。” 珠儿很快回忆起发生过什么事情,此时她脸不疼了,但是却感觉紧绷绷的,很是不舒服的感觉,却也不敢用手碰。 拓跋燕灵带她来到一条小溪旁,然后蹲在溪边洗脸,血水混合着泥水被洗净了。露出狰狞可怕的五根抓痕,从额头贯穿整个脸部,完全看不出往日那娇媚的容颜。 拓跋燕灵不由笑了,笑过之后又哭,哭过之后又笑。 这是她最后一次展示她的柔弱,从此她就是一个没心的人了。只为报仇活着,只为折磨宁上陌为目的。 珠儿同样洗净脸后看到自己那面目全非的脸,惊恐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她就这样被毁容了? “跟我来!”拓跋燕灵冷哼一声,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转身顺着小路快步走去。 珠儿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从此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公主了。毁了容,即便是逃走她也不可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别人会把她当成怪物,总有天,她会被饿死的。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灾难刚刚开始,跟着已经成魔的拓跋燕灵,又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拓跋燕灵趁着天黑又回到镇上,然后找了一位有钱又丑却又娶不到媳妇的男人,将珠儿的初夜卖给他,换了一大笔钱。 拓跋燕灵用珠儿换了一大笔钱,事成后,她又起了杀心,将那人杀死,将他的财务洗劫一空。然后带着珠儿又回到原先的那家客栈,整个镇子就属这家客栈最好。她们回来也是为了了解博格这边的情况。 博格他们并没有走,依然住在这里,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 博格他们醒来后,发现房内贵重物品都被洗劫一空。便知大事不好,第一时间冲到拓跋燕灵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同样一片狼藉。 博格看到,房内不但钱物被洗劫一空,公主和珠儿也失踪,便知大难临头。只怕公主她们被歹人掳走了。 他一面派人寻找,一面问责掌柜的,盛怒之下将他打成猪头。发生这样的大事,客人们谁还敢住在这里?都纷纷退房离开了。 掌柜的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人财两空,无法安抚博格的情绪,便提议报官。 博格没有反对,他明白他们很可能在路上就被贼人瞅上了,才会在客栈下**劫财劫色。 如此想下去,他不禁非常焦灼和恐惧,只怕公主落在贼人手里,难保周全。以他对拓跋燕灵的了解,不免担心,即便是她能逃出虎口,也不会再回北蒙。 但愿公主还是清白之身,还能被找到。如此也只能借助官府的力量了。但是他并没有暴露身份,只说他们是过路的客商。妹妹跟丫鬟昨晚投宿的时候被贼人掳走。 官府的差役们也是消极行事,毕竟此处荒凉偏僻,天高皇帝远的,而那些贼人杀人不眨眼,若非是出了命案,他们不敢轻易去捅马蜂窝。 更何况为不相干的客商出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被贼人掳走的女人肯定会失去清白,找回来也是废了,白出力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会做。再说又不是命案,谁知道是不是自愿跟着贼人走了,到山寨中吃香的喝辣的,以此搪塞博格。 官府靠不上,博格只能自己带着兄弟们出去寻找,找了一天一无所获,一点消息都没有。窝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客栈,大发雷霆,掌柜的知他心情不好,也不敢说什么将他打成猪头没什么,若是烧了客栈那就全完了。 只是小心翼翼陪着笑试着将责任撇清:“客官,会不会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若非那伙山贼即便是再胆大也未曾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客栈里动手。我们都是交了保护费的,他们即便想要抢劫,也会在出了镇子后再动手。” “原来你们就这样勾结一气?是不是官府也有份?”博格闻听不由勃然大怒,厉声喝问。 掌柜的没有否认而是默认了,博格不由跌坐椅子上,心里跟明镜的似的,公主只怕是真的完了。有了地方官府的默许,那些贼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次他护送公主来大凌,却把公主给护送丢了,此等大罪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罢了,既然找不到公主,那他也没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自杀谢罪好了。 博格心中很是自责,如果不是他保护不利,公主怎么会出事?有负北蒙皇上的重托,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是想着,他伸手从腰间拔出弯刀,就要抹脖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手下的人死死地拽住他,苦苦的劝说:“博格将军,您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谁去找公主?再说,您可是我们北蒙第一神勇大将军,皇上还指着您带兵打仗呢。” “是啊,博格将军,我们并没有看到拓跋公主和珠儿的尸身,又怎么能确定她死了?若是没死,说不定现在正等着我们去搭救呢。” 这厢一群大老爷们吵吵闹闹,惊动了来投宿的拓跋燕灵和珠儿。她们心中明白,却故意很是担心又恐惧的问道:“为何这般吵闹?难道是出了什么人命官司?” 掌柜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之间两人都是一方素巾蒙面,显得神秘莫测,连连摆手,道:“客官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有人失踪了而已,官府已经加大小镇的守卫兵力,是绝对不会再出事,你们只管安心住店就好。” 拓跋燕灵故意装作很犹豫的样子,皱着眉头,看向珠儿,说道:“要不,我们去别家看看?” 珠儿立刻会意,很是无奈的出声应道:“别家都客满了,小姐我们只能住这儿了。” “我会给你一间上房,却只收你普通客房的价钱,二位小姐您看可好?”掌柜的明白房间闲着也是闲着,这几天肯定不会有什么人来投宿,能有人住就好,钱多钱少无所谓,“我也已经花钱又雇了一些护院,二位可放心入住,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拓跋燕灵沉思片刻,终于一挥手,说道:“罢了,那就住在这里吧。” 掌柜的一听,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好嘞,我这就带二位到上房去。” 拓跋燕灵却一摆手,说道:“我们就到二楼,只有这几个楼层的屋门是开着的,想必住着人,会安全一些。” “可是这个楼层已经住满了,要不您住一楼或者三楼?”掌柜的连忙摆手说道。 “难道一间也没有了?我就要这个楼层,其他的我怕不安全。都没人住,我们两个女子晚上如何住得?”拓跋燕灵坚持自己的想法,继续问道。 “倒是还有一间,只是是库房收拾出来,怕二位小姐住不惯。”掌柜的很是为难的回道。 “无碍,只要安全就好,这个时候性命要紧,我就要那间了。”拓跋燕灵沉声说道。 “好好,既然二位小姐喜欢,我就带你们去。”说完,掌柜乐颠颠的带着拓跋燕灵和珠儿进了冷卿容跟墨白住过的屋子。 掌柜的走后,两人在房间里从窗户观察外面,便可将博格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博格将军对您倒挺忠心的,既然要以死谢罪。”珠儿不禁感慨的对拓跋燕灵说道,即便是此刻她对他的心依然在柔软,暂时忘记了自己处境。 “有用吗?他很快就会回去的,毕竟是我父皇的义子,即便是不能把我平安带回去,也罪不至死。”拓跋燕灵冷声回道,她已经不会笑了,声音永远就像从地狱传来的一样冰凉,透着死亡的气息。 珠儿听了不由一阵阵脊背发冷,浑身发抖,如今的她太可怕,一颦一息都让人不寒而栗。 博格被侍卫们劝住此后几天,便开始四处寻找拓跋燕灵,大有不找到不回去的架势。 拓跋燕灵终于按耐不住,她还有她的计划,不能再这样陪着他耗下去了。怕自己走后,他找不到她,会真的自杀谢罪。于是便写了一封信,让珠儿在深夜偷偷放在博格的门口。 心中告诉博格,她没有死,而是失去了清白之身,为了北蒙皇族的尊严,她无脸再回去。只想找一处安逸之地了度残生,这样永远都不会被触碰心底的痛。并告诉他,此事跟他无关,只管回去跟父皇如实复命。北蒙断不能少他这样的良将。若是对她还有愧疚,速回北蒙,为父皇带出一支过硬的军队,庇护北蒙国泰民安,不受外敌侵犯。 同时还有一封信,是给北蒙皇帝的,让他赦免博格,国家用兵之时还需要他,为了皇族的尊严,就让她静静地隐居世外,对谁再也不要提起她。 信写的情真意切,博格看后一个大男人哭的涕泪横流,跪在地上朝着信直磕头。他心里明白虽然公主是在大凌境内出事,但是此处远离京城,自然是断不能赖在大凌皇帝的身上。 他能的做的就是听从公主的忠告,守护北蒙及皇族的颜面与安全。 第二天,博格便带着那几名侍卫离开,为了以防万一,他狠心挨个割掉了他们的舌头。这才放心的带着他们快马加鞭直奔北蒙而去。 素巾遮面的拓跋燕灵跟珠儿站在路边,看着博格他们骑着战马飞驰而过,然后久久的凝望着那尘土飞扬的远方……那是北蒙的方向。 “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珠儿望着拓跋燕灵问道。 “去西凉国!”拓跋燕灵说完,转身向方向走去。 珠儿紧紧跟上去,很是不解的问道:“西凉?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若非还能去哪里?大凌吗?你觉得那里还会有我容身之地?既然宁上陌想要置我于死地,那么我只能让她暂且高兴一阵子,避开她的视线。”拓跋燕灵冷笑,如此只能去西凉了。 西凉国两位皇子都已经成年,而且一直明争暗斗,她若是去投奔西凉二皇子,那么便会有强硬的靠山,然后再做图谋。 而且在太后寿宴之上,她已经敏感的察觉到西凉二皇子对宁上陌似乎是很有好感。如此,她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可是到了西凉,我们人生地不熟,如何生存?听说那边人比我北蒙更加不开化,有些游牧民会吃人。”珠儿很是惊恐的劝说道。 “那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何况我们去西凉王庭又不去野蛮之地。”拓跋燕灵冷冷一笑,奴婢就是奴婢永远都不会知道主子在想什么。 “王庭,我们是要投靠西凉皇帝吗?”珠儿眸中不由绽放出惊喜的眸光,如此她们还能享受优越的待遇。不管怎么说,西凉国力比不上北蒙强盛,自然不敢慢待北蒙的公主。 两人一路辗转不日便到了西凉国,这里虽然说是蛮夷之地,但是这里百姓的文化却早已不似从前,街上行走的人也都是长衣执扇,神态安然自若。 拓跋燕灵进了城之后便直接找了间客栈住下,这间客栈在街角,从二楼边可以看到底下的一切。 “小姐,你还别说,这里当真跟我想的不一样,原本我还以为这里的人过着游牧生活,那一定就是光着膀子,茹毛饮血一类的,没想到却还是有白净书生的!” 珠儿一来到这西凉国边东张西望,一副好奇打探的样子,倒不似拓跋燕灵那般镇定。 拓跋燕灵没工夫跟她多说话,她端坐在二楼靠窗边,冷冷的望着底下。 这里就是王城中心了,果然是繁华的很,丝毫不比北蒙国的差,小贩的吆喝叫卖声,以及不时走过的达官贵人的马车声,一切都表明此时的西凉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国家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拓跋燕灵放下碗箸,朝下面淡淡的望了一眼。 “嘶!” 一声马的嘶吼叫传来,街上的人都四处闪躲,其中一个小女孩被遗忘在了路中央,她的母亲在一旁看着干着急,眼看那马车就要踏上小女孩的身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飞出,直接抱着那女孩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那马车从她身边踏过,撩起她的发丝,吹动了她的素色方巾,她没有丝毫在意,反而拍了拍女孩身上的尘土,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那女孩显然是吓得不轻,被她这么一问,当今来不及回答,只是哭着摇了摇头。 女孩的母亲很快就赶上前来,轻轻地拉过女孩,一脸关切地检查了下她的身体,之后对着那女子微微一鞠躬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轻轻一笑,将那女人扶起来,“你不用谢我,这种情况本来就危机的很,如果当时再慢一点的话,小女孩的性命可就不保了,你这个做娘的一定要好好照看才是了。” 她的话刚一说完,在场的人立马就赞叹的道:“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呀,瞧这女侠的身手,简直就是身轻如燕呀,如果刚才在晚一步的话,那后果真是不敢想!” “对呀,也不知道是谁的马车,竟然让她在大街上肆意横撞。” “你们快别说了,你们知道那马车是谁的吗?那是我们西凉国二皇子的,刚才那马是惊着了,所以才这样横冲直撞的,你们别在这里说闲话了,当心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这件事情给盖了下去,当听人说起这马车竟然是二皇子的时候,拓跋燕灵的眼眉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 “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蛇蝎美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她刚刚这样想生活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许多官兵立马包围了起来,将那马紧紧的拉住,从官兵中走出来一名长身少年,“女侠实在好身手,刚才的确是我福利的马给惊着了,姑娘可曾受伤?” 这名少年不是其她人,正是西凉的二皇子。 拓跋燕灵冷哼了一声,眨眨眼道:“二皇子别来无恙呀!” 二皇子心里一惊,莫非这姑娘认识自己不成,再一细看,只觉得好生眼熟,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突然想起这竟然是北蒙国的公主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见二皇子已认出她来,便对着他比了比嘴形,不。 二皇子立马会意,淡笑道:“这位姑娘,今日确实是我的不是,姑娘可否赏我一个脸面,随我一同喝杯茶,让我聊表歉意如何?” 此刻,珠海已经来到了拓跋燕灵的身边,她一脸警惕的望着这二皇子心里微微嗔道:“这二皇子果然如传言中的那般轻薄无礼,才第一次见面,竟然就约了公主。” 她刚想劝拓跋燕灵不要答应的时候,拓跋燕灵却开口了,“那就有劳二皇子殿下了,正好刚才我的那一杯青酒还未喝完,不如我们到楼上一叙?” 二皇子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酒楼,笑得面不改色,“美女相邀,岂有不去的道理?请!” 两人一同回到了客栈之中,掌柜的一看来了贵人,顿时战战兢兢的请上前来对着二皇子一拜道:“草民参见二皇子殿下!” “免礼吧,今日这客栈被本王包了。”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之后她便和拓跋燕灵坐在了刚才她们坐的位置上,二皇子一坐在上面,下意识的往下面一瞧,皱着眉头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拓跋燕灵不动声色地给他倒了一杯酒,娇笑道:“别人都说呀!这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可我却不这么觉得,有些人有些事你该忘的时候自然会忘不忘就是过于执着了,人太执着了,就会得不到。” 二皇子挑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而拓跋燕灵却是素巾遮面看不到她什么情绪,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的灵动,瞧着她这云淡风轻,做事淡定从容的样子,当真跟以前那个娇蛮无理的人联系不起来。 她执起面前的酒杯,淡淡的饮了一口,“不过就是喝个酒,要那么多,讲究干嘛,等玩高兴了便喝不高兴了便不喝,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公主。” 拓跋燕灵的眼神一冷,这二皇子话中之意,她自然听得出,她也不想跟她打哑谜,在冲明人面前,永远你明着说比拐着弯要来的直接。 “既然殿下都如此说了,那拓跋燕灵也不便隐瞒了。此次我过来,相信你心里知道,我确实在北蒙国遇到了一点事情,我到底是一个公主,我的父王就是再狠心也不可能不会管我,所以我只是想来是助你一臂之力的,同时也是助我自己!” 二皇子轻轻地放下酒杯问道:“恕我直言,不知道公主你如今所说的帮助是怎么帮?” 他的话说的还算是含蓄,其实里面的意思不过就是你现在跟一个平民没什么两样,怎么就能助我完成大业呢? 拓跋燕灵自然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俯身上前凑近她的耳朵,淡淡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宁上陌吗?那可是个绝美的人儿,凭你现在西凉国的身份娶她是绰绰有余,不过她现在的心不在你身上。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她,你愿不愿意接受跟我合作呢?” 砰! 二皇子手上的酒杯砰然落地,但她却置若罔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公主啊公主,如今你真是变了,你变得太自信了,我二皇子虽然霸道,但也深知感情这事情是强求不来的,那宁上陌是什么人,那是本王心尖上的人,她如果不愿意的话,本王不会强求!” 自从在太后寿宴上见到那人之后,她心里边一直记挂着,虽然凭自己的身份以及手段完全可以将那人收入怀中,可是当他瞧见她眼中那抹坚定之色时,她便再没有了这个想法。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把她强留在自己身边,就仿佛是让一只金丝鸟没了自由,那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她不愿意这样做。 “好一个痴心的二皇子殿下,外人都道你平日花心的很,可她们哪里知道你只是没有找到那个对的人罢了,拓跋燕灵还真是羡慕宁上陌的好福气,有这么多人爱她,不过我只是前来,却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确实是有事情跟你相商,而且这件事情不仅可以让你得到宁上陌,还能让你坐上那个位置,这样的好买卖,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 拓跋燕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邪魅之色。 二皇子在心中暗想:也不知道这个公主受了什么打击,性情大变,往日只是骄横无礼,现在她这样深的城府,当真让人想到了那词,蛇蝎美人。 “哦,不妨说来听听?”他面上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实则却是在打探她的底牌,这公主如今在北蒙国的地位受损,可不代表北国就真正的放弃了她,她此次前来西凉国,却又在如此的情况下跟他巧合相遇,这让他不得不防。 这女人如果合作起来,倒确实是一个得力的助手,但是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恐怖的,她会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就是这一击,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二皇子这样想着,看向拓跋燕灵的目光更是深沉,这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打量,一丝探究,但最终她放弃了,因为她在那磨成精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里面甚至是冰冷的,像一汪冰封住的泉水,没有任何生气。 拓跋燕灵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他没有打探出她什么,可是她却在他眼里捕捉到那一丝对权势的渴望以及一丝隐隐的不甘。 就是这两点就足够了,足够她在北蒙国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足够她在未来两年之内东山再起。 她突然觉得世事就是如此的奇妙,她因为宁上陌才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却又要靠这个女人获得自己想要的。 既生瑜何生亮! 此刻,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全部都化作了她前进的动力,她必须要爬到最高点,将所有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而做到这个宏伟目标的第一步,就是和眼前的人合作。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就直接说吧!三日之后,便有从北蒙国的一支商队过来,而那商队之中,就有一个人染上了瘟疫!” “什么?!此话当真!” 二皇子一下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她! 她点了点头,“没错,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人不是染上了真正的瘟疫,而只是一般的疫情,不过这种疫情初期的病状,和瘟疫一模一样,严重者可能会死伤数百人!” 拓跋燕灵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没错,他此刻确实是需要借助一场动乱,来巩固自己的位置,可是他没想到这场动漫竟然是以牺牲这么多人为代价,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暂且不说这个消息的真假性,就算是那人真正地染上了瘟疫,她让他进城来祸害城中的百姓,他就过不了心里那关,毕竟是这么多的人命! “你放心,只要局势控制得好,不可能会死那么多人的,自古以来都是大灾过后必有大疫,这场疫病很容易控制的!” 拓跋燕灵继续循循善诱道,她目光灼灼,就像两条毒蛇一般狠狠地将二皇子给缠住,蛇身桎梏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没有一丝的喘息机会! 这个女人当真好狠,为了自己的目标竟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 二皇子面色却更冷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府了。”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你真的不在好好考虑一下跟我合作了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个消息卖给大皇子,我相信,以他的才智一定会同意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你这时候的犹豫。” 拓跋燕灵淡淡的喝了一口酒,眼眉低垂,谁也看不清楚她此刻的情绪如何。 二皇子脚步一滞,冷声说道:“没有人可以威胁我,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不过,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拓跋燕灵站了起来,慢慢的接近他,眼角轻轻的挑起让她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像绽开了一朵花似的,“你可以派人去打探一下,跟随着那支商队的进程,那个得了瘟疫的人此刻就连商队的队长也不知道。” 她让珠儿跟随那支商队已经多时,其中下的药已经足够引发一场小型疫病了。 珠儿在旁边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身子忍不住的颤抖,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有些陌生的望下拓跋燕灵,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凡事都应作为我一切尽在掌中的人,她突然有些不认识了。 “好,如果你敢谎报一个字的话,下场你是知道的,这里不是你的北蒙国,这里是西凉国,我想我如果要杀一个人的话,那一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章 残酷的拓跋燕灵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二皇子说下这句话之后,一脚踢开了面前的凳子,愤愤离去。 看着他她走远的背影,拓跋燕灵的眼神暗了暗。 “公主,奴婢实在不解,你为什么会愿意去跟他为伍?这个人心思如此狠辣,实在不是一个……” 还未说完,却被拓跋燕灵一下厉声喝断,“混账东西,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由你来过问了,倒不如你来当这个公主好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担心公主!” 珠儿立马跪倒在地,头不断的往地下磕了,好一会儿拓跋燕灵才解气,轻轻地扶起她道:“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说,我一切自由分寸,现在你照我说的去做。” 珠儿有一丝不解地抬头望去“,公主,这件事情还要继续吗?如果真的加大药量的话,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到时候一定会死很多人的……” 她刚想说什么,却又被她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她迷茫而又害怕地看着她,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公主了,她如此心狠手辣,全然罔顾人的生命! “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不说了,公主您消消气,你还想吃什么,奴婢下去点。” 看着珠儿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她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跟自己那么久了,就算是一条狗的话,她有多少会有些感情,顿时,她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我不想吃什么了,如果你自己饿的话就去吃吧,你不用管我那么多,我先回客栈了,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情,赶快去做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如果一旦有人发现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目光一冷,珠儿连忙点头,“知道了,奴婢现在就去做,一定不会辜负公主的期望的。” 说着她逃似的跑出了客栈,来到了荒野之中,这里是一座乱葬岗,平时极少有人来,这里已经埋了许多人的尸首,尸骨堆积成山,发出一阵阵恶臭,她用手绢捂着鼻子,轻轻地皱着眉头,一个一个地查看着这里所有的尸体都是很死的,许多尸体早已经看不出面目了,她颤颤巍巍地翻开一具又一具,有些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适合,公主要了尸体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她记得公主说过是要新鲜的尸体,并且用炼制成尸油。这尸油,她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她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浑身打了个激灵,这人死之后,除了化为一具白骨,还有被人用来炼化的,这简直是太恐怖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最终她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她有些累了,坐在石头上稍稍的休息了一下,突然眼角瞥到什么东西,那是一个人的手指头,发白,里面透着丝丝的血色,她心里顿时一个高兴,连忙走了过去,将那些趴在他身上的尸体全部都给拨开了,最后果然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活人,这是一个清俊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腹部插了一把刀,已经昏厥了过去,但她当时确实是看到他的手动了一下的,如此想到,她便用手放在他的鼻端,轻轻的感受了一下,果然一丝温热的气息传来,她高兴得几乎要落泪,她连忙把那少年背着缓缓的往树林中走去。 那少年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人,轻轻地咳了一声,“你到底是谁?” 珠儿一见到那少年醒了,差点惊叫出声,她将那少年平躺放在树旁,那少年此刻脸色苍白,嘴角都已经乌青色,如果再不进行治疗的话,很可能会流血过多而死,她看着他肚子上的那把长剑,一时之间有些下不去手,倒是少年嘴角绽放出一抹无力的微笑对着她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没关系的,你把箭拔出来吧!” “可是那样你会疼死的,你真的能忍受得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珠儿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少年的时候开始,她便觉得她跟着少年极有缘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俊而又害羞的少年,就连看他一眼,她的脸都会不由自主的红,心跳也加快。 “如果你不拔出来的话,我肯定会死,你拔出来帮我止血的话,我还有一丝生机。” 少年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那么无奈而又苍白,珠儿不再犹豫,闭上眼睛,手紧紧的握住那把剑,一狠力,便将那剑拔了出来,顿时耳边响起了一丝冰冷的抽气声音。 少年竟直接晕厥了过去。 珠儿这个时候慌了,她连忙去听他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着,她才放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见那少年腹中的血越流越多,她不再顾其,将自己的衣衫撕扯开来,化成一条条布条,慢慢的缠绕住他的伤口,流了这么多血,也没有消毒,也不知道能不能熬的过去,现在就背着他去请郎中看看吧! 珠儿一路背着那少年来到了王城中,她虽然是公主的贴身侍婢,但公主从小娇蛮跋扈,所以她没有少做下人的活,时间久了,她这力气也就大了起来。 她来到一处医馆前,小心地将少年放好,冲着里面吼道:“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吧。” “来了,来了!” 一个老中医连忙走了出来,一看到那少年原本笑呵呵的脸突然就冷了下来,露出了一年惊惧之色,“哎呀,姑娘,你还是到别处去寻医吧,我这里可收不起呀!” 珠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秀眉一蹙,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话,你还有没有医德,医者天下父母心,难道你是看人才救治的吗?!” 她双手叉腰怒目瞋视的样子,倒还有几分吓得住人,那老大夫一看她这样子,连忙摆手说道:“姑娘当真是误会我了,不是我不救她,还是我真的不敢救这个人,我也不想惹祸上身呀,现在整个城内都在通缉她,你还是带她去往别处吧!” 说着就要关上门,索性不再做生意。 珠儿被轰到了门外,大骂几句之后便不敢再耽搁,背着少年又是一家一家的找去,此刻少年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珠儿看得越来越着急,加快了脚步。然而,她无论是去找了多少家医馆,那里的人口径皆是如此! 这少年的是通缉要犯,我们医不得,免得惹祸上身。 没办法,珠儿只好将她放在街道边,一脸的愁苦,这可如何是好,没有大夫救治的话很快就会死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苍天,只觉得这日头越来越毒辣。 “叫你出去拖具尸体,你怎么给我带个活人回来?不过算了,看着他也快要死的样子,就勉强用它好了,你去准备材料吧。” 拓跋燕灵淡漠的瞥了一眼珠儿带回来的少年,眼中没有任何表情,手上依旧专注的涂着她的丹蔻,血红色的魅惑,就如她这个人一般。 她玉指纤纤,手指修长白皙,配上那血红色,衬得那双手更加的明媚动人。 珠儿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回过神来,“不公主,你不可以杀他,他还没有死。” 她的话让拓跋燕灵眼睛一凛,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几个字仿佛如利剑一般从她的嘴中吐出来,珠儿不敢再说话,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 看她这样子,拓跋燕灵心中一阵痛快,是奴婢就要做好一个奴婢的本分,不要想着可以忤逆主子的意思。 “那你还不去?” 她又再次低喝一声,她已经没有功夫跟她绕圈子了,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商队前往城的时候完成,否则一切都晚了! 然而这一次珠儿却始终没有动,这让拓跋燕灵有些反感,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忤逆她,尤其是作为奴婢的她。 她想也没想,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珠儿被拍倒在地,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上面一张假脸皮掉了下来,这是拓跋燕灵刚给她做的脸皮,她原本的脸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像一块干树皮一样紧紧的皱在一起,她已经毁容了。 拓跋燕灵一看到她那张脸顿时就笑了。她笑的张狂,笑的血腥,她一把抓起她的下巴,用指甲狠狠地用力一抓,上面立即有丝丝的血迹渗出。 “啊!” 珠儿惨叫一声,狼狈地趴倒在她的脚边,不住地求饶道:“小姐,求求你了,放过他吧,他还那么小!而且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再不医治的话,那是会死的呀!”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眼眶红红的看着地上瘫倒的少年,他已经气若游丝了,刚才给他缠住腹部的那些布条已经变成血红,他的血流的越来越多,再如此下去,他肯定会血流过多而死。 可是如今拓跋燕灵是什么人,她早已经不管那么多,她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然后冷冷的盯着珠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要我不动他也可以,反正你也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你现在立刻去给我找一具尸体了,并割下他们的脸皮,记住一定要刚死之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服毒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再说,冷卿容跟墨白回到大凌京城,将他们所办之事绘声绘色的跟宁上陌明轻言等人描述一番,感觉心中甚是畅快。 只是明轻言却有些担心,出声问道:“你们料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吗?” “当然不会,拓跋燕灵他们被抢劫羞辱,肯定不好意思声张,更不会报官,只能忍气吞声将此事咽下,继续回北蒙。”冷卿容很是自信的回道。 “冷兄说的是,我们虽然抢了他们的钱财,却未伤及拓跋燕灵的清白,只是羞辱她一番而已。他们若是因此而小题大做,丢失的还是北蒙的颜面。”墨白亦是点头附和道。 明轻言这才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轻叹道:“但愿如此,千万别弄出什么乱子来,在这关键时刻。” “明相,你太小心了。”冷卿容不由摇头笑道:“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明轻言却一脸正色的回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宁上陌终于开口了,却是附和道:“这话没错的。” “奇闻,陌儿也学会夫唱妇随了。”云以舒闻听笑着打趣道。 宁上陌立刻故作咬牙切齿恨道:“你这是为谁打抱不平?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再胡说八道。” 云以舒闻听立刻羞红了脸,平常大大咧咧的飞捕快,难得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娇羞的模样,躲到华兰瑶身后,嗔道:“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她就恼了。” 冷卿容却笑道:“小云儿,难道师兄这抱不平你打不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人家正经的夫妻,兰瑶都没有说话呢。”宁上陌吃吃的笑道,“你的小云儿倒是急了,难道我不该问问吗?是不是好事近了?” “兰瑶,你看看她,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越发的喜欢拿我逗趣。”云以舒闻听他们的话,又羞又臊,拉着华兰瑶的衣袖直跺脚。 华兰瑶只得出声打圆场,笑道:“好啦,我们聊出使西凉国的计划吧,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 “画苑也要跟着去西凉国,说是要去那边买几个小娘子小倌的来充实他的画舫。”明轻言将此事拿出来商量,看看大家什么意见。 宁上陌闻听不由蹙眉说道:“你跟他有什么交易?为何要带着他?难道不知道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跟着我们有多危险吗?谁知道他用意何在?” 她的问题也是在场每个人的心里的问题。他们都知道画苑这个人背景很负责,眼线广,深藏不露,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明轻言只得告诉大家,正是从他那里得知,西凉国太子派人来大凌各大青楼,花大价钱购买能歌善舞的绝色美女,准备在生日宴会上进献给西凉王。 此事进行的极为隐秘,画苑若不是因为开着画舫,手上有几个待价而沽的绝色雏儿,也不会知晓此事。 正是他提供的消息,让西凉二皇子提前离开大凌京城,省去不少不得已的麻烦。因此他不能不答应画苑,带他一同前往,只是暂时还没有告诉他。 他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如此,确实也推不开,只能带他一起去西凉。 “带他去西凉,跟二皇子一起走没有什么区别。”冷卿容对画苑是各种不爽,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不愿意答应带他一起走,“说不定他就是二皇子的人。” “不带他,你有更好地办法吗?上次那块地,你剥了他多少层皮才给的?”明轻言剑眉一挑,扬声问道。 冷卿容闻听立刻不再说话,确实不带他走没有更好地办法。因为那块地,他确实从他身上剥了不少层皮,剥到他差点发疯。而那些钱,他已经捐献给附近村落。让他们建立村塾,请私塾先生,教习孩子们读书识字,免得更多的人沦落风尘。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看在这份上,也不再跟他计较,横竖,一路上他不搭理他就是。 “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他该以什么身份在使团内,对我们才是最安全的。”明轻言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 众人不由点点头,身份决定了行动的权利和自由,给的身份越大,自由性越高,那么他们受监视的可能也就会越多。 “就让他做侍卫吧?其他的身份,也轮不到他,毕竟我们都是皇上亲自指派的。”冷卿容又忍不住开口了,反正一有机会,他就想睬他。看不惯他那双桃花眼,看女人时候那副色眯眯的表情。 “就怕他不会同意,毕竟做侍卫很辛苦,要轮值守夜什么的。”宁上陌有些担心的说道,画苑细皮嫩肉的,比女人还女人,能吃的了那份苦吗?而且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他不是真正的侍卫,而是假扮的,如此反而横生枝节。 “那就做一个小侍卫长好了,管着五六个人,他既不能随便接近我们,又不至于太辛苦。想必应该能同意,这是最好的安排了。”云以舒出声说道。 她的话,立刻得到众人的赞同,只是冷卿容还是有些不甘心,“太便宜那小子了。” 一切准备就绪,画苑得到明轻言的通知,他可以跟随使团前往西凉国。 尽管如此,他还需要拿出能让人信服他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担保来,保证长公主的安全。 画苑倒也不含糊,主动请求宁上陌赐给他一个有一定期限的毒药。等大家平安回到大凌国,再将解药给他。 这招够绝的,宁上陌等人只得点头答应。 但是华兰瑶却是更绝,她笑着提议:“为了长公主的安全,我建议将解药留在京城,这样才能真正保住陌儿的安全。” 明轻言立刻出声赞同,宁上陌亦是点点头,一脸正色将一粒毒药交给画苑:“画公子,这粒毒药只有一颗解药,是一位有缘人送给我的。到如今我也不知这毒药和解药的配置方法。你将毒药服下,解药我自会找一处妥帖的地方藏好。等我们平安归来,就交给你。” “若是这粒解药丢失怎么办?”画苑很是担心的问道,“到时候我岂不是性命不保?” “放心,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相爷也可以帮你取出来。”宁上陌笑着回道。 听她如是说,画苑无话可说,只能点头答应:“好吧,那我就将这条命交到丞相夫人手上了。你可别害我,到头来,让我搭上性命,就不值得了。” 宁上陌微微一笑:“放心吧,自然不会。” 画苑服下当着宁上陌的面,服下毒药,然后回去准备出行事宜。 看他离开后,宁上陌问向云以舒,“他的身份还没有查到吗?” 云以舒摇摇头,“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人一样,不知道我师兄查的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冷卿容回到相府,他的同样没有查到画苑的底细。以他的人脉,以及江湖上的关系,想要查谁那都是手到擒来的,可偏偏在画苑这里被卡住了。 这让他很不甘心,也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看法:“那个画苑绝对是有问题。” “我们多加防备留意就好,跟我们身份反而是好事,若非他潜伏在暗处去西凉,反而不受我们的控制。”明轻言出声说道。 “只怕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若是到时候,他来个鱼死网破……”冷卿容不禁冷笑道。 “师兄,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些丧气的话?陌儿是绝对不会有事的。”云以舒听后,立刻柳眉直竖嗔道。 “好好,我不说,可是如此就能掩盖事实嘛?轻言在北蒙用小片刀杀人的事情他都知道,难保不知道什么更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冷卿容就是按不住那些直往外冒的话头。 明轻言闻听,不由眸色暗沉。冷卿容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曾经救过拓跋燕灵,做的那么隐秘竟然尽数被他一一道破,可见此人绝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罢了,现在查不出来不用查了,等他自行露出马脚就好。”宁上陌出声劝道。一个人若是刻意隐藏自己的过去,任谁也无法查出来。 隐藏身份必然是有一定的目的的,这个目的到了一定时机一定会为之行动。画苑既然跟着他们大凌使团去西凉国,必定是为着这个目的而去的。若非他不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心甘情愿吞服毒药,很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如此也好,那所有的事情我们就按照商量好的准备,明日准时出发。”明轻言明白她的意思,一脸郑重的出声吩咐道:“若有想不到的地方,及时提出来,此行关系到我大凌国威,切不可有任何闪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你们都有信心吗?” “有!”在场的众人,都信心满满的答应道。 华兰瑶和墨白夫妇是留守京城的,两人不由叹息道:“可惜我们夫妇留在京城帮不上什么忙。” “此话差矣,留在京城任务更重。要密切关注这京城的动向,以防他国趁着我不在搞什么阴谋诡计。若是有变也好保护皇上,及时派人禀告于我等。”明轻言脸色依然凝重,若是他们都走了,他也不放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姐妹情深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墨白点点头,应道:“明相放心,一切有我们夫妇二人,定不会有负所托。” 明轻言拱手说道:“一切都拜托了。” 众人各自散去后,明轻言陪着宁上陌进宫见皇上和宁云霓及太后等人。 宁云霓听宁上陌说完来意,很是不解的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又要离开京城?难道你如今做了丞相夫人,还要东奔西跑的打理宁家的生意吗?” “是啊,你也知道若非就丞相府那点家底,哪里够一家人的花销?再说,宁府的生意我也不能丢下不管,都是我一手经营的,别人插手也不放心。”说到这里,看到宁云霓还有一脸的不高兴,便笑着承诺道:“放心吧,云姐姐,我这次会尽量将各处的铺子安排妥帖。以后只许打发下人去查看即可,不许劳烦我亲自去了。” “好吧,真是难为你了。若非我身在这皇宫有心无力,你也不至于这么辛苦。”云贵妃说着,拉着宁上陌的手嘤嘤哭泣起来。 她最近一直被燕南昊圈禁在宫里,想要出去走走都不能。消息闭塞,几乎所有的消息都是通过皇上嘴里听得,也不知道是真假。 再加上怀孕月份增大,身子日益笨重,心情更是不好,诸事也就有心无力。有时候明知皇上是故意混淆视听,她也懒得戳破了。 如此,今儿见到宁上陌她非常的开心,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当她听到她要离开京城到各地查看生意,又很难过。越哭声音越大,连坐在隔壁厢房聊公事的燕南昊和明轻言都惊动了。 两人慌忙过来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状况。 宁上陌有些无措的望着他们,回道:“姐姐舍不得我离开。” 燕南昊做到宁云霓的身边,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劝道:“不能动情绪,否则小宝宝也会跟着哭的,乖啊,乖。” “我最近已经很乖很乖了。你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出门,你告诉我想知道什么就问你,我也问了。可是即便是你告诉我的都是假话我也信了,我宁愿这样自欺欺人,陌儿很好。为了小宝宝,我忍了。不就是怀胎十月吗?我忍!”宁云霓却像忽然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的朝着燕南昊控诉:“陌儿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我能去送送她吗?” 随后这个问题,让燕南昊无法拒绝,是啊,她最近一直很乖,没有给他添什么麻烦,安心养胎。因此,宁上陌实际上是去西凉国祝寿而不是各地查看宁家的生意这件事她都不知道。 “你答不答应?你答应我也要去,否则我就绝食,让我们的小皇子也跟着绝食。”宁云霓跟燕南昊开始耍横,死活都要出去送送宁上陌。 众人都劝不住,燕南昊更是急的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上陌出声劝道:“皇上,还是让我姐姐送送我吧。看得出姐姐最近在宫里闷坏了,总是这样憋闷着也不好。肯定皇上适当的带她到宫外散散步,亦或者到宁府住几天,散散心。这样才能更有利于安胎。” 燕南昊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只得答应云贵妃,明日陪她一起出城送宁上陌离京。 云贵妃听后很是高兴,见皇上答应,便急急地将他们赶走,拉着宁上陌说姐妹之间的悄悄话。也不知是因为离别在即特别伤感,还是担心宁上陌出门在外的安全,她一个劲的叮嘱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云姐姐,你放心吧,我真的不会有事的。”宁上陌只得一遍又一遍的承诺着。 “不,我要你亲口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云贵妃却一再的坚持着,宁上陌只好跟她保证。 云贵妃这才放心的点头笑道:“陌儿说话我最是能放心,你承诺的一定会做到。” 姐妹俩又说了好些悄悄话,这才一起到太后宫中辞别。 应酬一番,太后命大宫女雯儿赏给宁上陌一把小匕首,告诉她这是当年先皇带她微服私访的时候,赏给她的。这把匕首的意义,一是保护自己,二是遇到危机情况自行了断,也不要让皇家受辱。宁上陌双手接过匕首,表示自己定会好好利用。 太后是知道宁上陌此行的真正目的,因此才会赐给她这样一把匕首。毕竟出使西凉国,就相当于落入西凉二皇子的手掌心里,是福是祸只怕都难躲过。 守着云贵妃,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这把匕首给她警告,不管什么时候,皇室声誉重要。必要的时候,自杀也不能让二皇子阴谋得逞。 云贵妃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的悲凉,并没有说什么。 从太后宫殿出来,云贵妃一直紧紧地握着宁上陌的手,好像生怕一松开她就会丢失一样。就像小时候,她们一起到街上看花灯,她也是这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霓儿,陌儿他们该回去准备了。”燕南昊看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说出这句话。 “燕南昊,我今天要跟陌儿出宫,到丞相府住一晚,明天早上送她出城。”宁云霓忽然插着腰,很是凶悍的对皇上说道,那架势好像在说,反正你看着办,就算是不同意我也要跟着去。 燕南昊一听立刻出声说道:“我的宝贝儿,那怎么行?你如今有身孕,必须在宫中静养不能……” “不能怎样?多少事我错过了?我可以继续装傻,但是,今儿我一定要跟陌儿回家,你拦不住我,若非我就绝食!”宁云霓一跺脚,吓得皇上连忙抱住她,柔声劝道:“不能跺脚,小皇子会被震晕了。” “那你答应我,否则我……”说着,宁云霓又要跺脚。 “好好,我答应你。”燕南昊无奈只得答应她:“但是朕要陪你一起出宫。” “那随你的便,反正我能出去就行。”云贵妃伸手挽住宁上陌的胳膊,笑道:“陌儿,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宁上陌毫不理睬燕南昊威胁的眼神,点头笑道:“好啊,我们好久没有睡在一个床上了。还记得小时候,每次我出宫来,都会跟你挤一个床睡。” “还说呢,每次都害的我被你踹下床,你不但睡相差,而且睡觉特别不老实,睡在床头能跑到床尾去。”云贵妃笑道。 “不许揭我的短,那是小时候嘛,现在当然不会。”宁上陌也想起小时候那些美好的时光,不觉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燕南昊却不禁哀叹一声:“霓儿,你怀着身孕,不能跟陌儿一个床睡,若是被她再踹下床岂不是会伤到我们的小皇子?” “我乐意!”云贵妃一叉腰,一脸不悦的回道。 “好好,你乐意。”燕南昊不敢再劝她,怕她又跺脚。只得悄悄走到宁上陌身边,轻声问道:“上陌,你要不要睡觉的时候,把自己手脚绑起来?” “她故意这么说的,而且每次都是她把我踹下床。”宁上陌不由吃吃笑了。如今的皇上对姐姐更是宠的小心翼翼。 燕南昊立刻脸上做出了然的表情,他经常就被宁云霓踹下床,真是家丑不可外扬啊,否则他皇上的颜面何在? 宁云霓寸步不离的陪着宁上陌,就像小时候形影不离,一起吃晚饭,一起睡觉,第二天早上一起起床,争着让侍女伺候着洗脸。 弄得竹叶也竹青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先给谁洗漱好。于是便按小时候的规矩,抓阄。结果宁上陌赢了,气的宁云霓又是直跺脚,不过皇上不在跟前,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怀孕了,自然不能伤害到肚子里的小皇子。 “陌儿,早点回来。”宁云霓就像小时候一样,叮嘱回宫的她,早点回来。 宁云霓紧紧地握着手,眼泪汪汪的细细叮嘱着临行前事宜。 宁上陌不禁亦是泪眼朦胧,姐妹情深不忍离别。更何况她此行凶多吉少,能不能全身而回还是个未知数。 “姐姐放心,我是谁啊?江湖上人称铁娘子,更何况,明相替皇上巡视民情,正好一道前行,更是万无一失。”毕竟宁云霓身怀有孕,不敢招惹她伤心太久,宁上陌用手绢儿擦擦眼泪,拍拍胸脯,向她承诺。 云贵妃看她那娇憨的模样,不禁破涕一笑:“你个小蹄子,如今做了人妇,还这般不稳重。我倒要看看你这铁娘子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说罢作势要拧她。毕竟送行总不能一味的哭泣,终究不是好兆头。 宁上陌躲闪着,打躬作揖求饶道:“姐姐饶命啊,我这铁娘子最怕就是你的五指刚耙。” 姐妹俩嘻嘻哈哈闹在一处,看似将离别的不舍抛之脑后。 用过早餐,出使队伍在相府汇合。 因是秘密前往,并未招摇,只是扮作商队的模样,用的是宁家商号的车子,这样也是多一份保险。免得让人知道是大凌长公主的出使团,欲行不轨,毕竟山高路远,一切皆是未知。而宁家商号的车子每天来来往往行驶在官道上,自然不会有人疑心,长公主的明相夫人竟然乔装在此。 云以舒冷卿容扮作兄妹,而明轻言跟宁上陌扮作夫妻。而皇上派出的大内高手,与画苑皆扮作宁家商队护卫模样。如此一切妥帖,五六辆马车载着大凌皇城酒酿轻装简从出了城门。 宁上陌跟宁云霓坐在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中,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平安归来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云贵妃执意要送到门口,燕南昊也是无奈,此时正与明轻言坐在另一辆马车中。甚是担忧的对明轻言说道:“云贵妃不会是有所察觉吧?往常陌儿出行,她也未曾如此担心。” 明轻言闻听,眸色一暗,他也正有此感,只是不敢说而已。如今皇上问起,他只能笑着打哈哈:“不会吧?口风很紧,料是没人告知,断不会疑心。陌儿说的对,还是天气好的时候领贵妃娘娘多出来走走散散心,哪怕是到宁府宅子里头转转,免得闷坏了贵妃娘娘。” 燕南昊点点头,再没有说话。 出城后,马车停住,宁上陌搂着宁云霓拍拍她的肩膀,强做笑脸:“姐姐,回吧。我会快去快回,不会耽误回来喝小外甥的满月酒。” 宁云霓眸中含泪,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 而后,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拉着宁上陌的手,哽咽说道:“陌儿,若遇非常之事,不管其他,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姐姐自会拼力周全善待你一生,什么都不重要,留着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说着,她一脸郑重之色,眸中亦是充满坚定,“没得因非常之事白送了性命!” 闻听此话,宁上陌心中那最坚硬的一处瞬间被摧毁。感动惊讶随之汹涌而出,难道姐姐已经知道她要去西凉国了?若非怎么会一再跟她如此叮嘱? 这些话分明就是跟太后叮嘱那些话对抗的。太后给她一把匕首,告诉她若是遇到非常之事,宁肯用那把匕首结束自己生命,也不要丢了清白,有损皇家声誉。 “姐姐……”宁上陌眸中含泪,望向宁云霓。 宁云霓了然她的意思,使劲的点点头,“我都知道。这些天皇上瞒着我好多事,我知道他为我好,我也是怕面对,只当不知。也是为了自己骗自己,都没事的,你很好。” 说到这里,她深深吸一口气,使劲将眼泪咽下去,脸上反而露出憧憬的微笑:“陌儿,我相信你,一定能逢凶化吉,安全归来。到时候姐姐还是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不会忍心让我空等。这次我还想装傻,这样你安心我也假装安心,可是我忍不住还叮嘱你那句最最重要的话,什么都不重要,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哭了,反而宁上陌哭成了泪人。有姐如此,此生足矣。她才真正是自己的亲人,只想着自己活着就好。 “姐姐,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还想着抱小外甥呢。” “陌儿,姐姐等着你。”宁云霓使劲的点点头,哭够了,她该用信任的笑脸等待她全身而退。 “姐姐……”宁上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此时纵有千言万语都在心里。 宁云霓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了,就像母妃的笑脸…… 宁上陌忍不住又是泪水滂沱。 “该启程了。”明轻言站在轿边轻声催促道。 两人这才手拉手一起下车,宁云霓脸上挂着笑,而宁上陌却满脸泪痕。完全逆转的两人表情,让众人不禁诧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燕南昊更是上前拉住宁云霓的手,试探着问道:“你真是我的爱妃吗?还是陌儿假扮的?”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都笑了。离别的悲伤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开怀一笑。 宁云霓更是嗔笑道:“皇上,难道爱妃的身孕也能作假吗?” 燕南昊这才故作松口气的说道:“甚是,朕当真是糊涂了。爱妃今儿表现让朕当是刮目相看。” 说着,他又望向宁上陌,笑道:“陌儿你也更让我刮目相看,竟如此这般……” 宁上陌用帕子擦擦泪痕,她可是鼎鼎大名的铁娘子,眼泪可是金贵着呢,若不是一直疼爱自己柔柔弱弱的姐姐,表现太让她惊讶感动,她又怎么能掉金豆子呢? 只是想到答应宁云霓了,她已经知晓真相的事情不告诉皇上,这样皇上安心,她也少些束缚,各自舒服。 也是这点让宁上陌更是感动,姐姐对她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为讨个好名声。 “皇上,我走后,请少些疼爱姐姐。”她嫣然一笑:“难得掉金豆子,皇上就不要取笑我了。” 宁上陌的话,让皇上很是不解,而在场其他人等却都是了然一笑,如此他更是迷惘了。 “为何朕要少些疼爱云爱妃?你既然是她最爱的妹妹,为何不叮嘱我多些照顾她?” “皇上的爱已经让姐姐喘不过气来了,少些宠爱,皇上也多些自由,姐姐岂不是也轻松些?时时出去转转,姐姐最是受不得……” “果然是一对姐妹花。”燕南昊不由点头微笑:“连临别叮嘱也是如此这般不同。好吧,朕答应你,少些宠……” “哼!但不许少到没有了。”宁云霓嗔笑。 “哈哈,那要看朕的心情喽。”燕南昊大笑,看到宁云霓脸上的笑容,代替了出宫以来的忧伤,他不禁心情大好。 “皇上,云贵妃,就此别过,请回吧。”明轻言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了,出声催促道。 “好,朕和云贵妃看着你们走。”燕南昊揽着宁云霓的腰点头笑道:“送走你们,朕带着云爱妃到宁府小住几天。这几天恰好朝中无事,有事,自有管事公公来禀。” 宁上陌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得,让她放心,他会照顾好她的姐姐。 “朕等你等安全归来,到时朕还跟云爱妃在此处等候。”燕南昊此话依然是对宁上陌说的,他不好特特的叮嘱,才会如此说。 “臣等定会安全归来。皇上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众人礼毕各自上车。 几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不一会就成一个个小黑点了。 “爱妃,咱们去宁府。”燕南昊低语,声音中满是宠溺。 “皇上,就让臣妾自己在宁府小住几天,吃斋礼佛为妹妹祈祷平安。皇上只管回宫处理朝政大事,三日后,再接臣妾回宫可好?”宁云霓福身,柔声请求。 “这……”燕南昊有些犹豫,宁云霓怀孕了,他如何放心她一人在宫外? 宁云霓见他很是迟疑,便继续出声说道:“宁府是我娘家,自小住惯的,下人们也用着顺手,再者还有我带出宫的这些嬷嬷宫女足够使唤了,皇上尽管放心,宁府是最安全的。” 燕南昊见她执意已决,便不再阻拦,点头应道:“罢了,随你,只是护院多加些。” “一切随皇上安排,只要让我在宁府吃斋礼佛三天就好。”宁云霓见皇上答应,很是开心的点头答应。 “爱妃,朕会想你的……”燕南昊故作委屈状。 宁云霓不由笑了:“皇上,你如此若是将来咱们小皇子学了去如何使得?” “他敢!”燕南昊立刻做横眉怒目状。 “皇上,好一个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宁云霓捂着嘴吃吃笑道。 “你敢取笑朕……”说着燕南昊作势要掌嘴。 “臣妾不敢啊……”宁云霓立刻做出害怕状,逗得燕南昊哈哈大笑,将她楼在怀里,疼爱不已。 小夫妻打闹一番,便回到宁府。宁云霓斋戒礼佛祈祷,而燕南昊回到宫中处理国事。 而宁上陌一行人,则快马加鞭向大凌边境赶去。 白天赶路,晚上住宿在客栈,一路上很是顺利。 再说,拓跋燕灵带着珠儿来到西凉国,跟西凉二皇子交接上。 但是她心中始终是忐忑,因通过几次接触,见那西凉二皇子对她戒备很深。这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是堂堂北蒙公主,来此西凉,必定是存了什么心思的。 而二皇子楚越跟大皇子明争暗斗,为能成为西凉王而各种私下比拼。比如这次西凉王大寿,太皇子也就是太子派人去大凌寻绝色美女,准备进献给父皇。老皇上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却极好女色,日日丹药养着。 而二皇子楚越则是偷偷潜入大凌,跟大凌皇上达成协议,派长公主宁上陌带着使团来西凉国贺寿。 当然拓跋燕灵不知这些,但是她却是知道这种局面。出生皇室之家,她自然懂得这种王储之间的勾心斗角,特别是西凉皇帝年事已高,自然皇子之间争斗更是进入白炽热化。 她也知楚越是极阴寒之人,看似与世无争,其实不然,最后心寒手辣。几次交接下来,即便是她强撑了气势,也不敢对视那双如饿狼般冷戾的双眸。 不禁后悔是她身心遭受重创之后神志不清,报仇心切才会魔怔了。竟然用真实身份跟西凉二皇子交接,让他心存戒备,恐怕以后也难有大作为。若是他再派人去西蒙打探,如此她更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 如是想着,她不由仰天长叹,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就该按照最初的打算。隐名埋姓,先进入楚越的女子侍卫队,从最基层做起,慢慢爬上去。报仇是件大事,需要慢慢图谋,等积攒了能力,再像猫抓老鼠一样慢慢玩。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使西凉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若是只顾痛快,那么找到宁上陌的行踪,一刀结束她的性命,岂不是便宜了她? 越想越气,拓跋燕灵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深深抓进土里,自从身心重创后,这成了她习惯性的动作。 猛然抬头,看到珠儿细心照料那名垂死的少年,她不禁牙齿咬得咯咯响。若不是珠儿在赶来西凉国的路上,一直在她耳边嘀咕。趁着西凉国还不知她们的事情,不如用正身跟二皇子做交易,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二皇子楚越即便是派人到西蒙大凌打探消息,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反正也打听不到。 拓跋凌燕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即便是到时候她身份需要几方对证的时候,她大可以来个金蝉脱壳然后留下是假冒的线索就好。 可惜,刚开始就行不动,她们想的太过乐观了。二皇子楚越不但不信任她,反而还处处提防她,派人日夜监视她们。就在这四周,隐藏着至少五六双眼睛。 一切都是珠儿那个死蹄子的错,奴婢就是奴婢永远生不出主子的头脑。 拓跋燕灵冷笑一声,从地上拿起一枚石子,想也没想,弹向那少年。顿时,那少年哀叫一声,死于非命。 珠儿惊恐的抬头,瞧见那拓跋燕灵满是凶狠,她不禁身体剧烈的颤抖。 她不想死,虽然也不想那名可怜的少年死,他眉眼间有些博格的影子,可是生死关头,她还是选择保命要紧。 “小姐……”她爬向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仰天长笑,“假扮北蒙公主实在是不好玩,二皇子处处防备着,当时就该假扮成大凌长公主才是。这样还能谋得更多的钱财,到那极寒之地去看看,那极烈的酒是怎么酿出来的。” 她言毕,一个劲的给珠儿使眼色。 珠儿终究是从小跟着她的,立刻了然她的意思,很是担心的问道:“小姐,那极寒之地可是我们去的吗?那极寒之地的烈酒有那么好么?” “没见识的玩意,本小姐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北蒙的王庭,大凌的京城,再这西凉的王庭,只奈何那极寒之地路途遥远,囊中羞涩一直未能成行。”说到这里,拓跋燕灵猛然站起身来,“我们这就去大凌搞票大的,不在这西凉蛮荒之地受这等窝囊气,江湖上的人最恨玩心眼,本小姐不想死。” “小姐,那二皇子楚越若是发现你我假冒,不不,借用北蒙公主身份,岂不是……”珠儿浑身颤抖的问道。 “那又怎样,你我现在就离了西凉蛮荒之地。”说着,拓跋燕灵纵身越上旁边的马匹。 虽然珠儿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猜测到一二,公主这是后悔了,要离开西凉。她自然是做不了主的,只能听命行事。 她回头看看那少年的尸体,眸中很是不舍。 “那少年郎是你情人?这般留恋!你若是不舍,就在此陪伴他好了。”说着,拓跋燕灵,手勒缰绳,在马屁股上使劲抽了一鞭子,“驾!” 马蹄腾空而起,飞奔而去,珠儿不敢迟疑,跳上旁边的一匹马,跟追上去。 一直隐藏在旁边的树后石头后的人,不由惊讶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竟然有人胆敢冒充北蒙公主的名号来算计二皇子的钱财?真是什么人都有,老虎头上拔须,不要命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拓跋燕灵主仆二人早已经无影无踪。 于是众人赶紧回去给西凉二皇子楚越禀告此事,怕他不信,还特意添油加醋,来掩盖他们失职,竟然没追上逃跑的骗子,主要是太震惊了。 西凉二皇子闻听后,却一如既往的面沉如水,丝毫不受影响。好像一切早已预料一般的淡定。 “今日之事切莫对外人提起,本皇子又怎会受他们愚弄?你们去吧。” 短短几句话,众人听得更是心惊胆战,只可惜了那两位姑娘,只怕还未走出西凉就会被二皇子解决掉。 既然二皇子叮嘱他们不要告诉任何人,那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其实,二皇子楚越虽然察觉到拓跋燕灵动机不纯,说不定是为北蒙探听什么机密,有什么打算。更甚者,察觉到他在大凌境内的秘密行动,来联络太子…… 因此对拓跋燕灵甚是防范,言语中有很深的戒备和不信任。在他的计划中根本没有北蒙的介入,他只想跟大凌联姻,然后对抗太子势力。 直到拓跋燕灵出现,他才意识到,他做的事情,很可能太子也偷偷到北蒙去做了。 却不料,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那拓跋燕灵主仆二人竟然是假的。 二皇子楚越,拿起桌上的茶碗捏在手里,不觉用力,捏碎了茶碗,扎伤了手也不觉得疼。 怪不得大白天的蒙着素色方巾,原来是遮掩相貌,怕他看出端倪。想那拓跋公主在大凌皇城的嚣张气焰,恨不得所有人都倾倒在她的美貌之下,又怎么会遮掩她引以为傲的容颜?可恨,他竟然被江湖女骗子给糊弄了。 不过此事说出去只怕也没有人会信,谅那女子也不敢轻易卖弄,毕竟没有得手,也是一桩糗事。再说,他一直存有戒备,才会让她失望而去,也不算丢人。 如此,他倒是愿意丢开手,暂且饶了那俩贼婆娘。若是下次再碰到定不会轻饶。 如今他手上的各种事急待处理,哪有功夫去理会此等小事?想那大凌长公主不日就会来到西凉国,他一定要好好准备一番…… “来人。”二皇子楚越扬声喊道。 “殿下,您的手……”应声而入的侍卫长,诧异的指着他的手问道。 楚越冷冷看了他一眼,于是他慌忙将眸光移开,拱手重新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可有探马来报,大凌长公主行到何处?”楚越淡淡问道。 “属下刚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过了大凌边境。”侍卫长拱手回道。 “女子侍卫队之事准备的如何了?”楚越继续问道。 “正在筹备中,这事急不得都是从武馆家里挑选的从小弄枪舞棒的小姐们,如此训练起来也容易,将来定不会输给男子侍卫队。”侍卫长再次拱手回道。 “一切有劳你你费心。虽说你是男女侍卫队长,但是绝不可将两支混在一处,若是出半点男女之事,我杀你全家。他们将来都是死士,是保我西凉最坚实的屏障。”楚越眸中绽放出一抹戾气。 侍卫长不禁缩了缩脖子,却不敢迟疑的回道:“谨遵殿下吩咐。我会选出一女子侍卫队副统领协管。男女各自有营地和训练场,绝对不会有苟且之事发生。” “如此甚好,你去吧。”楚越朝他挥挥手。 随后楚越又喊进来他的随侍,吩咐下去,派人前去西凉边境迎接大凌使团队伍。但是不许声张,只许暗中保护就好。 将一切安排妥帖,楚越这才放心的进宫面见父皇,商议寿宴之事。虽然他不是太子,但却也不能甘居太子后面。在不会逾越太子的情况下,适当的表现自己,这是他一贯坚持的原则。 而此时,宁上陌和明轻言等人如侍卫长所言已经过了西凉边境。 宁上陌一行人,一路上很是顺利。 特别是如今已经在西凉境内,大家不由松懈。毕竟他们若是出事只会在大凌境内出事。一旦出了大凌进入西凉,再出事那西凉国绝对脱不了干系。 再说,以西凉二皇子谨慎行径,想必早已经在他们进入大凉之时,就派人暗中保护了。毕竟是他请来的客人,绝对不能在大凉境内还未贺寿就出事。 首先嚷嚷着在一处小镇逗留一天的是云以舒。 “陌儿,连日赶路,车马劳顿,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天。” 宁上陌是此行的使臣,明轻言等人都是副使臣,自然要她点头首肯才是。 可是,还没等宁上陌说话,明轻言却开口说道:“不到西凉王庭,切莫大意。即便是有西凉人暗中保护,也禁不住有其他人等从中阻拦。” 宁上陌抬眸望了他一眼,甚是不悦,至于这么小心吗?最近一直赶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她也是累了。若不是明轻言拦着,她早就吩咐使臣队伍休整一天。 可是,他终究是堂堂的大凌宰相,她的夫君。虽然她是正使臣,可还是要给足他面子,尊重他的意见,便淡淡的出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明日晚些启程便是。” 明轻言知她心中不悦,也不好再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在客栈安顿下后,云以舒看太阳还没有落山,便想到街上去转转,看看这儿的风土人情,顺便为明天的行程探探路。 冷卿容不放心,自然是跟她一起出去。 两人正准备出门,却不想画苑笑道:“等我一下,我也出去走走。” 冷卿容很是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问道:“画公子,这儿不过是小镇,还是等到西凉王庭再跟人伢子联系吧,若非的到时候后悔。” 画苑却毫不在意的笑笑:“我出去转转而已,自然不会在这等小镇出手。” 云以舒看他这些天被拘谨的可怜,一身商队护卫服饰。虽说是副护卫长,不是那么辛苦,可比其他从前锦衣玉食悠闲自在的生活,自然是不同而语。一路上小心谨慎,言行收敛,着实不易,便出声笑道:“那就随我们一起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凌商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冷卿容立刻给她一记白眼,你倒是会做好人。 画苑开心的笑道:“就知道飞捕……哦,飞兄是个好人。” 说着,就要走向前去,挨着她一起行走,却被冷卿容一把推开。瞪着他无声的威胁,小子,你再跟靠近我的女人试试看,小心我宰了你。 在这西凉境内,山高皇帝远,没有王法束缚,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画苑自然是不敢得罪他,只得像小跟班似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人不能靠近,嘴里却不闲着:“哼哼,想我画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看得住一时,能看得出一世吗?哼哼,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心甘情愿才是真。” 毫无逻辑的话,冷卿容自然不去理会,只管跟云以舒快步向前走着。而云以舒则双颊微红,面带微笑,心里默默嘀咕,谁说她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在小镇上便体验当地的风俗人情,便打听前面的路况,而宁上陌则跟明轻言坐在客房里,各自喝茶。 其实,宁上陌的心早就跑到外面了。若是往常,她才不会傻坐在客栈里,可是如今不同,她是大凌使臣,自然不能出一丝差错,只能乖乖在房间里坐着。 明轻言自然要陪着她,两人要了一壶好茶,就这样坐着喝茶,却没有什么话要聊。主要是宁上陌有些生气,她是希望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走的。 明轻言知她所想,自然也不开口,免得碰钉子。 正喝着茶,忽然外面传来嘈杂之声,两人不由警觉,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走向窗边向院中看去。 只见院中停了三四辆大车,几十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摩拳擦掌,为首的正在跟掌柜的交涉什么,只有偶尔几句高腔能听得清楚。 即便是如此,两人也很快明白,原来这也是商队,想要在这里住店,却被告知房间已满,他们心中不快,非要住进来,便争吵起来。 最后,好像是掌柜的妥协了,那几十个大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而掌柜的则灰溜溜的进屋。 而后,便听到他上楼,挨个哀求那些零散的客官,愿意全额退款,让他们再到别家住店。 宁上陌不由蹙眉,冷哼:“简直是岂有此理,就没个先来后到之说?凭什么住进来却被赶走?掌柜的也太窝囊了。” 明轻言却淡淡一笑:“你且看,那商队旗号,可是西凉的?” 宁上陌闻听,再次往窗外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大凌国的商队。 “怎么可能?我大凌商人来西凉做生意,求得就是和气生财,怎么可能如此猖狂?若是在大凌也就罢了,可这是西凉,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只怕另有玄机。”明轻言听完她的话,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句。 宁上陌不觉再次蹙眉,难道这并非真正的大凌商队,只是打着大凌的旗号而已?非要住进来,莫非是冲着他们来的?若是有什么冲突,也是两家大凌商队起了冲突,跟西凉国毫无干系? 越想越觉得恐怖,她不禁下意识的望向明轻言。 明轻言朝她点点头,似乎是已经明白她心里所想。 “我们该如何应对?”宁上陌不由紧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非还能怎么办?毕竟被人盯上了。”明轻言漫不经意的一笑。 看他轻松地样子,弄上莫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狐疑的望着他,“怎么挡?” “暂且稍安勿躁,以不变应万变就好。”明轻言微笑。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宁上陌也就不再担心了。敌暗我明,只能以静制动。 看样子是掌柜的多给了那些投宿者一些银两,他们很爽快的退房,腾出足够的房间安置另外的商队。 那商队就住在他们楼层上,几乎是跟他们对分了二楼所有的房间。 等他们都进了客房,宁上陌跟明轻言遣竹叶明雨二人分头去各个房间吩咐,小心行事,切莫与后住进商队有言语摩擦,违令者重罚。 吩咐完竹叶明雨二人,宁上陌明轻言也下楼,坐在一楼大厅里边喝茶边等云以舒他们回来。顺便听几耳刚才商队入住的事情。 可惜很快有商队的人下来,他们并未再打听出一二。 黄昏时分,云以舒他们从街上回来,看到宁上陌跟明轻言坐在大厅饭桌边。便走过去,画苑笑道:“别看镇子虽小,倒是富庶之地,各色稀罕玩意不少见。” 而云以舒则说道:“明日再行一百里才能到另一座小镇,这中间并无村落。明儿看来我们还得早些赶路,并要带足水和干粮。” 冷卿容则一脸不动声色,等他坐下后,这才低声说道:“这座小镇很诡异,可是怎么诡异法,我说不出来。” 云以舒有些吃惊的看着师兄,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捕快,敏感度很高,可是却只看到繁华安宁。 可是对行走江湖多年的师兄,她自然是极信任的,因此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下音。 明轻言跟宁上陌相视一眼,点点头,然后一脸淡定的言道:“确实很诡异。暂且不管,我们吃饭。” 随后扬声喊道:“小二,上菜。把你们小店招牌菜尽数上来。” “啊!”画苑闻听不觉惊叫出声,这一路上他们都小心翼翼,无论是住店还是用餐都是很低调,不敢太铺张。 可是,这次相爷竟然要小店的招牌菜,而且还尽数上来。这比刚才听到冷卿容说这富庶的小镇诡异,还让人吃惊。 小二很快端上来,酱牛肉,烤羊腿等等招牌菜,看看满满一桌子,画苑嘴巴却始终合不上了。 明轻言淡若无痕的眸光扫向他,轻声问道:“怎么,这些饭菜不合口味?” “不,不……”画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走出大凌京城后,最丰盛的一顿晚餐,怎么会不合口味? 看看云以舒冷卿容他们已经欢快的开始大吃特吃,他也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加入了抢夺鸡鸭鱼肉的大战中。 明轻言一边吃着饭,用余光关注着隔壁那桌。他们似乎是后来商队的主事,四个人都长得白白净净。而每个人身后站着一个魁伟大汉,似乎是护卫。 主事不像是常年在外跑的人,面皮白净,未经风霜之态。这让他不由起疑心,商队行走,必定会有经验老道的主事跟随,这是常理。就像他们这次虽然是借着宁府商队,并不是真正的出来经商,可宁上陌还是带了一名惯常带队的管事。 就在明轻言暗自忖度之时,那桌人已经吃完饭上楼了。他们始终没有看他们一眼,似乎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吃完饭回到厢房,明轻言将冷卿容和云以舒聚到他跟宁上陌的屋子里,商量对策。 “冷兄,说说你的看法。” 冷卿容摇摇头:“看不出来,在事情没有出来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明轻言跟宁上陌点点头,这正是他们商定的以不变应万变。 云以舒却担心的问道:“若是等事情出来,岂不是晚了?” 这也是一个问题,众人不由沉默了。可是提前准备,也只会是加强戒备,提高警惕等等。 是夜,众人都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各自卷了个人形铺盖卷放在床上,然后躲在床底下睡。果不其然半夜有一伙贼人闯进来,结果他们都砍空了。 于是,一场搏斗之后,贼人退去,而两家商队都没有任何损失,倒是店里两个伙计受伤了。 第二天,两家商队都不动声色的上路了。仿佛昨晚的混斗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宁上陌他们并不知道拓跋燕灵跟珠儿也在这家小店住宿。 “小姐,我们不动手吗?那贱人就在眼前。”珠儿看到宁上陌眼珠子都红了,若不是她,公主怎么会流落他乡,她又怎么会跟心上人分开?而且还是身心尽毁的那种。 “急什么?没见过猫抓老鼠吗?慢慢玩,在这西凉岂不是别人砧板上的肥肉?我们暂且看热闹。”拓跋燕灵冷哼。 珠儿便不敢说话了。昨晚的搏斗她们也听到了,早上醒来,一打听才知并没有人员伤亡,珠儿很是失望,倒是拓跋燕灵冷冷一笑:“她若是在此丢了性命也不是宁上陌了。” 珠儿再次无语,她如今也猜不透公主的心思了。 “公主,我们去哪里?” “跟着他们。” 宁上陌他们在临出镇子的时候,置办了很多干粮和水带着。而拓跋燕灵和珠儿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们跟踪的同时,发现几拨不同的人也在跟踪。 “小姐,他们还挺吃香,不知道那些人是保护他们还是跟踪他们。”珠儿附在拓跋燕灵的耳边悄声说道。 拓跋燕灵没有说话,将她们与宁上陌等人的距离拉得更大。 在跟踪过程中,她们无意中听到几个人的密谋,要在前面某处埋伏,似乎是因为昨晚上的失败,做最后的补救。 珠儿不禁在心里拍手叫好,下意识的看向拓跋燕灵。 却不想拓跋燕灵却从随身携带的褡裢中拿出一只眉笔,然后又翻出一方白色手帕,在上面写了几个。交给珠儿,低声吩咐道:“将此手帕交给宁上陌,不管用什么法子,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珠儿很是诧异的看看手帕,不解的问道:“公主,你为什么救那个贱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高明的伪装术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珠儿不敢多问,策马向前。 因此她们是跟在最后面的跟踪者,因此并没有留意她们的动向,对于珠儿的出现也没有人疑心有她。 珠儿策马走近宁家商队的时候,她假装精疲力尽从马上滚落,正好跌落在宁上陌马车前面。车夫及时幸亏及时勒住缰绳,若非马蹄就会将她踩死。 “没长眼睛么!好狗不挡道。”马车夫很是恼怒,冷不丁的在马车前躺个人,根本不及防备,踩死了算谁的? 珠儿挣扎的起身,声音微弱的说道:“大哥行行好,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有吃的吗?” 马车夫正要将她赶走,宁上陌却从车中探出头来,吩咐道:“让她过来。” 马车夫只得下车,将珠儿搀扶到宁上陌的马车边。 珠儿向宁上陌讨了水和干粮,然后将那方手帕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扔掉车厢内。然后千恩万谢的跟她道别离开。 明轻言过来询问究竟,宁上陌告诉她,只是过路人讨水喝。 宁上陌却不由警觉,这些荒芜的小道,怎么可能会有弱女子独自策马行走?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竹叶眼尖发现了车厢里的那方白手帕,立刻拿起来,交给宁上陌。 宁上陌看罢不由大惊失色,又将手帕交给明轻言。 “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很是纠结的问道。在这西凉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们报信?莫非是二皇子楚越的人? “我想应该不是陷阱,罢了,就改道吧。”忖度再三,明轻言终于做出决定。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出行这些天来,她才是真正见识了明轻言的本事,看着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岂不是骨子里最是精明能干的,连她也渐渐地不知不觉开始依赖他,无论他做出任何决定都是默许,即便是心里不痛快。 这跟刚出大凌京城时候的状况完全不同,那时候她总是自作主张,根本不听明轻言的话,很是吃过几次亏。 往前又行走了大约一里路,果然出现岔路口。本来他们是想走官道,如今依手帕上的警示,他们只能走小道。 对于改道,众人议论纷纷,特别是冷卿容,立刻来到宁上陌的马车前问她怎么回事,小道要比官道多走几十里才能到最近的小镇,不知道能不能天黑前赶过去。 宁上陌告诉他,不需多问,只管往前走就是了,自有道理。 手帕的事情只有她和明轻言知道,为的就是不让可能隐藏在暗处的人看出端倪,他们的争吵反而是正常,如此别人也不觉得是有人送信,才会改道。 快马加鞭,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那座小镇,有了昨晚上的经验。 这次宁上陌他们住进了一家规模甚大,护院众多,看似可靠的客栈。当然他们也并未放松警惕。 就在她们住进去后,拓跋燕灵跟珠儿二人也入住了。 “小姐,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贱人在眼前不报仇吗?”珠儿忍不住再次出声相问:“我去砍掉她一只胳膊也好。” “急什么?看完好戏再动手也不迟,你以为这次她来西凉是享乐的?”拓跋燕灵冷笑。 随后她在珠儿耳边说了几句,两人一起来到一楼大厅。 宁上陌等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拓跋燕灵跟珠儿就坐在他们旁边。 宁上陌几次望向她们,眸中却并没有什么异样,完全没有认出她们来。 珠儿不禁捂着嘴低声笑道:“那贱人果然是眼拙。” 拓跋燕灵瞪了她一眼,不是宁上陌眼拙,而是这些天她们苦练各种人等言行举止,几乎是装扮谁像谁。即便是如今她们二人坐在宁上陌的面前,她一定也不会从言行举止中认出她们。 饭后,明轻言冷卿容等人到街上探听消息,只剩下宁上陌跟竹叶坐在桌边喝茶。于是,拓跋燕灵跟珠儿使个了眼色,走到她们桌边主动打招呼:“二位也是住店的客官吗?” 宁上陌闻声抬头,看到两位身姿妖娆的女子,都带着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朝她们盈盈下拜。不认识,但是也不好不回应,便笑道:“是的,你们二位也是住店的吗?” “正是。”拓跋燕灵说着,坐在宁上陌的对面笑道:“明儿只怕是个雨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赶路了。” “下雨?”宁上陌闻听不由吃了一惊,她怎么没有看出来下雨,若是下雨,只怕就不能赶路了,那么就要多耽搁一天行程。 想着最近这几天不太平,她不禁柳眉轻蹙,叹声说道:“出门就怕下雨天。” “可不是么,我也是愁着呢。”拓跋燕灵同样跟着叹息一声。 而后两人又闲闲的聊了一会,拓跋燕灵推说累了,回客房休息,这才跟宁上陌告别上楼了。 回到客房,珠儿笑倒在床上,“公主,想不到那贱人果然是认不出我们了。上午我还跟她说过话,她都没有认出来,可见我们是成了。” “如此,也不枉我们这些日子的苦心修为。”拓跋燕灵也是很高兴。 改了言行举止,再加上她们蒙着面巾,果然是宁上陌没有认出来。如此,那么即便是她们回到西凉王庭,想那西凉二皇子更不会认出她们来。 为了能自如变换她们的音容笑貌,迷惑别人,她们连看人的眼神都能随意变幻出三五十种。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是绝对骗不了人的,可是在她们身上却不是的。 拓跋燕灵此时若是矮了身形,假扮六七岁的小女孩,那眸子也是看不出破绽,这才是真正的伪装术。 在宁上陌面前亲自验证过,拓跋燕灵更是有信心了,回到西凉王庭,只怕那西凉二皇子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们又回来了,而且是真正的北蒙拓跋公主。 此后一路上倒也平安,而拓跋燕灵和珠儿始终在安全距离范围内跟随他们。 二皇子楚越得知宁上陌他们的商队在客栈遇袭后加派人手,另一对伺机而动的人无从下手,只得放弃路上刺杀行为。 那伙人正是西凉太子的人,对于楚越的行径他们自然也是有所察觉。几次暗杀不成,离西凉王庭越来越近,他们只能罢手,再寻机会。 六天后,宁上陌的使臣队伍来到西凉王庭。 进城门的之前,宁上陌等人各自换上官服,车马也换下宁记商号的标志,用上大凌长公主出行的凤攆行头。其他一干随从,也都按自己等级换上大凌皇宫侍卫服装。 画苑则跟他们告别,自己单独行动。他不在使臣之内,是来办私事的,自然不能跟他们一起进宫面见西凉皇帝。 众人打扮妥当,这才进了西凉王庭的城门。 早有守门侍卫飞奔进宫禀告,等大凌使臣团到了西凉皇宫正门之时,西凉皇上已经率领众臣等候了。 这是高规格的迎接,按说,大凌长公主来西凉,西凉皇帝不必出门迎接,毕竟不是大凌皇帝亲自来贺寿。 因此宁上陌对走到她车旁的明轻言说道:“西凉皇帝竟然亲自出来迎接,我是不是该下车拜见?” 明轻言轻声应道:“莫急,等再近些也不迟。” 大凌使团离西凉皇宫正门百步之遥的时候,明轻言吩咐停车,宁上陌下车。与他一起走向西凉皇帝。 西凉皇帝看起来五大三粗,面色黝黑,不像燕南昊那般白净文弱。宁上陌不由在心里暗笑,果然西凉蛮夷之地,就连皇上都这么粗壮,也不怪西凉太子要到大凌买歌舞伎。 只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露,而是一脸恭敬,扶着明轻言的胳膊一步步的靠近西凉皇帝。 “哈哈,大凌长公主柔弱之躯,跋山涉水亲自为寡人祝寿,甚是感动。”不等宁上陌开口,西凉皇帝大笑着开口。 宁上陌紧走几步,上前盈盈下拜:“大凌长公主宁上陌,承蒙皇兄重托,来西凉代之为皇帝陛下祝寿,祝西凉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西凉皇帝上前一步,扶住她的双臂,含笑点头:“我做太子之时曾与你父皇跨马畅游大凌,交情匪浅。恍然间,贤侄女依然妙龄女郎,岁月不饶人,寡人老矣。” 宁上陌闻听,便知他是故意套近乎,她从未听说父皇曾经跟西凉皇帝有什么过硬的交情,而西凉地处偏僻,国力与北蒙等强国相比差的远,而跟大凌的交情也是淡如水。 当下也不戳破,亦是赔笑言道:“陛下龙体康健,看着比壮年小子还威猛些。” 西凉皇帝听后哈哈一笑:“贤侄女,快随我进宫,早已经为你等安排下住处。路途遥远鞍马劳顿,先去歇息下,晚上盛宴款待。” 宁上陌福身道谢:“陛下盛情,上陌甚是感激。这是我夫婿,大凌宰相明轻言。” 随后,明轻言躬身拜见西凉皇帝,“西凉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早就听说大凌明相名扬四海,今儿一见果然是上上人才,我西凉蛮荒之地是找不出如此高才。哈哈,明相是贤侄女的夫婿,真是良配啊。”西凉皇帝极力称赞,言语中不乏奉承之一。 毕竟西凉小国,在大凌强国面前,还是有些压力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欲盖弥彰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次宁上陌来也不过是为了结盟,怕西凉国被北蒙连纵,如此,弱国也会变成强国,那么大凌腹背受敌,只怕在劫难逃。因此自然也是极力敷衍,再加上在西凉皇帝面前又是晚辈,态度甚是谦恭。 西凉皇帝很是受用,将他们迎进皇宫里特意为他们的安排的行宫。 西凉二皇子跟西凉太子一直跟随在老皇帝左右。 两人眸色都有些暗沉,西凉太子见父皇对大凌使臣如此器重,很担心二皇子得到大凌扶持,势力会因此超越他这个太子,到时候,他的皇储之位便岌岌可危了。 一路上没有能成功拦截大凌使团,让他心中很是不快。 而二皇子楚越心中同样不快,他从大凌国走的匆急,没来得及进一步实施自己的计划。本来他是打算做些手脚,阻止明轻言随同宁上陌来西凉。可是,从明轻言那里得知太子的行动后,他为了阻止他,仓促离开大凌。 现在想起来,他很可能是是中了明轻言的奸计。才会被他调虎离山,而他得以陪同宁上陌来到西凉。 有他在,只怕以后会遇到许多麻烦,这是让楚越头疼的事情。 可是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可是太子跟楚越谁都没有表现出来。跟着父皇安顿好宁上陌等人,回到御书房。 “听说,大凌长公主在我西凉境内住宿之时曾经遇袭?”西凉皇帝很是不悦的斥责道,“那片区域是谁的辖区?” “禀告父皇,是儿臣的辖区。儿臣已经查清,与他们同时住店的,还有另外一支大凌商队。是他们在我西凉强求豪夺不按规矩行事得罪了人,遭到追杀,长公主他们才会被殃及池鱼。幸好,并未有人员伤亡。”西凉太子立刻跪倒在地解释此事。 “两家商队同时入住?怎么会这么巧?”楚越却表示怀疑:“是不是有人故弄玄虚,明着是追杀商队进行报复,其实,是对着大凌长公主而去的。而且他们似乎遇到的不单是这一件事,长公主不是还说吗?在路上几次遇到埋伏,若不是有人送信,只怕在劫难逃。”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派人所为,然后欲盖弥彰?”太子一听就恼了,指着楚越斥责。 “大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楚越闻听立刻很委屈的摇头。 看着两个儿子又要掐起来,西凉皇帝连忙出声劝阻:“你们谁都别吵了。过去的也不再追究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谁,都有责任保护大凌长公主的安全,不能让她再在我们西凉王庭出一点事。” 而后,他用严厉的眸光盯着他两个儿子,他知道他们一直明争暗斗,都想坐上龙椅。这是帝王之家的悲剧,没有真正的亲情,在利益面前只会相互残杀。 可是他无法制止这件事,不管将来传位给谁,都会伤害一个儿子,甚至还会引发一场战争。他想在有生之年寻找出一种和平解决的办法,却奈何苦于无道。 想到这些,他很是烦躁的一甩袖子冷声继续吩咐道:“不单是寿宴之前,而是要确保她能安全离开西凉,否则唯你俩是问。” 楚越跟太子将父皇真的生气了,都跪拜接旨不敢再多说什么。 再说,宁上陌跟明轻言等人在行宫处安歇后,冷卿容跟云以舒出门查看,却被侍卫拦住了。 “二位尊客请回,皇宫禁地没有皇上的口谕切莫乱走。” “这是软禁吗?你们西凉就这样对待我大凌使臣的?”冷卿容不悦的斥责道。 “从未听说过使臣团会被禁足。”云以舒也出声附和,“我们只是出去走走,还需要皇帝的口谕?” “二位尊客,上头就是这么吩咐的,请见谅。”不管冷卿容和云以舒怎么说,侍卫就是不让他们出去。 无奈,两人只得气呼呼的回到行宫。 “陌儿,他们把咱们给软禁起来了。”云以舒进门口,径直冲进宁上陌的卧室。 而此时,宁上陌因连日赶路,身体甚是疲倦,正躺在床榻上小憩。 被她这么咋咋呼呼的闯进来,又给惊醒了。 她还不等说话,竹叶跑进来,说道:“云捕快,您怎么进来了?小姐她刚躺下……” 宁上陌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出去。然后对云以舒说道:“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幸亏我让那些西凉婢女到后院喝茶休息了,若非让她们看到算是怎么回事?别忘了你可是男儿装扮,怎么直闯我的卧房?如此置我大凌国颜面于何地?” 云以舒听后很是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啊,陌儿,是我又犯错了。” “罢了,下不为例。反正也没人看到。说吧,为什么又这般匆急的赶回来?”宁上陌从床上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陌儿,我们被软禁了,连门口都出不去。”云以舒很是生气的说道:“这岂不是限制了我们的自由?” “不能出去就不出去,你先回房好好休息,等养足精神再说,反正在这皇宫内,我们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宁上陌闻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如此劝慰她。 云以舒很是诧异的反问道:“难道你一点不生气?我不信他们西凉就是这么对待别国使臣的。” “生气有何用?或许是西凉皇帝把咱们看的太重才会如此厚待,听我的回去睡觉,一切等晚宴上再说。”宁上陌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将云以舒推出她的卧室:“乖,快回房休息吧。” 云以舒无奈只得向偏厅走去,她想找师兄冷卿容商量下对策。 在抄手游廊上碰到他,不禁出声问道:“你可告知相爷了?” “什么事?”冷卿容一脸不解的问道。 云以舒不禁翻了个白眼,恨道:“难道你失忆吗?” “想必相爷休息了,何苦叨扰他?既然出不去,就回房休息好了。莫非你刚才去叨扰上陌了?”冷卿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叹道:“你呀,什么时候能改了风风火火的脾气?一点儿都不像个女孩子。” “废话,我若是像个女孩子,能出来做捕快吗?”云以舒很是不悦的小声反驳道。 “你说什么?”冷卿容挑眉问道,他似乎心情很好。 “没说什么,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痴,被禁足了,还笑的出来。”云以舒跺脚恨道。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宁上陌不在乎,他竟然也不在乎。刚才被侍卫拦住的时候明明很是生气的样子,这眨眼间竟然换了一副模样。 “什么禁足?晚上西凉皇帝不是还要设宴席招待我们吗?怎么可能是禁足?你呀,还是安安静静的回去睡一觉吧,这样晚上才能敞开肚皮大吃大喝一顿。这些日子日夜兼程,可是苦了肚子。”说完,冷卿容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道:“莫非,你想让我抱你回去休息?” “你!”云以舒听他这么说,只得直翻白眼。说话简直跟宁上陌一个口气。睡就睡,既然他们不担心被禁足,她更懒得计较,反正若是想出去了,翻墙就好。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而已,西凉人又怎么会注意她? “你要是敢抱,你就抱吧,只是若让那些西凉婢子们看到,你不怕被当成断袖就好。哼,到时候丢的不单是你的脸,更是大凌的脸。”她叉腰幸灾乐祸的笑道。别以为还是在大凌京城,动不动就把她扛起来。 冷卿容故作无奈的恨道:“好吧,你赢了。” 云以舒不由松口气,甩开他的手,正准备回房休息。 却不想忽然双脚腾空,又被他扛在肩膀上。只是她却不敢大声喊叫,怕迎来西凉奴婢,坏了大凌的声誉,只得双手使劲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任由他扛回房中。 “有什么事,喊我就在隔壁。”将她扔在床上,冷卿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不等她有所反应,已经消失在门后。 “哼!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别让人禁足。”云以舒赌气拉过一床被子,蒙住头,睡就睡,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她又不是主使臣,懒得管这些烦心的事。 旅途太劳累,她闭上眼睛很快便就睡着了。 这边大凌使臣都在行宫休息,而拓跋燕灵却跟珠儿也没有闲着。 二皇子楚越的府邸前,站着许多妙龄女子,她们都是来登记选拔女子侍卫队的。 “叫什么名字?” “灵儿。” “可有功夫?” “会些防身术。” “为什么带着面巾?” “小女子小时候跟妹妹上山采药,跌落悬崖,双双被荆棘剐坏了脸,才会蒙着面巾。” “后面就是你的妹妹?” “正是。” “进去吧,可以进行武力选拔。” “谢谢。” “小姐,我们成功了。”珠儿激动的走进拓跋燕灵,小声说道。 “切莫张扬,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拓跋燕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珠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而是紧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院中。 院中摆着十八般兵器,当众站在十个身穿红色铠甲的女子。拓跋燕灵跟珠儿压制了五成的功力,故作艰难的闯过她们的拦截,成功入选女子侍卫队。 随后便开始了,最基层的女子侍卫队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限制行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支脂粉队伍,名义上就是供二皇子楚越取乐用的,指挥着一群女子舞刀弄剑,别有一份风趣。就西凉皇帝都喜欢看她们表演,即便是楚越天天操练她们,谁也没有在意。毕竟一群柔弱的女子,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不过是哗众取宠讨好皇上罢了。 正因如此,西凉太子才会到大凌挑选歌舞伎,那才是真正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绝色美女,可不是这帮粗俗女子能比的。 这支平常看起来,只会装模作样舞刀弄剑的女子侍卫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歌舞伎,而实际上她们却是经过秘密训练,是隐藏了实力,并不比男子侍卫队差。 是楚越手上,争夺皇位的秘密武器。 当然大多数都是表面看起来的女子侍卫队,真正能进入核心的要经过层层选拨长期考察,然后才会被集中训练。秘密执行各种任务,她们会化身各种身份,散落在西凉王庭,在某种特定的信号中,能迅速集结。 更多时候,她们只是会花拳绣腿,供男人取乐的表演性侍卫队。 当然拓跋燕灵跟珠儿,经过两层选拨是进入不到这样的核心组织中的,她们只是最普通的女子侍卫队。 每天只是比划一些不实用的拳脚,然后在被楚越派到皇宫或者达官贵人的府邸进行表演取乐。 “小姐,我们这样还能报仇吗?”珠儿在小头目训话后,很是担心的问道。 “莫非你要替我做安排?”拓跋燕灵换上女子侍卫队的红色铠甲,冷声问道。 珠儿不敢再多说什么,也跟着乖乖换上铠甲。说是铠甲,其实就是仿铠甲而已,不过是在用铁片的地方,用了一些羊皮而已。若非她们这些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会穿得起来,压也会被压死,更别说活动了。 黄昏时分,宁上陌明轻言等人被叫醒,西凉皇帝派特使宣召盛宴已经摆好,请他们立刻入席。 众人随着特使来到宴会大厅,只见西凉皇帝和皇后端坐在上座,两边几十桌宴席一字排开,上面都摆满了丰盛的美味佳肴。 一进大厅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经过连日的鞍马劳顿,再加上又睡了个足觉众人闻到这香味更是饥肠辘辘。 “上陌参加西凉皇帝陛下。” “轻言参加西凉皇帝陛下。” 众人上前对西凉皇帝行大礼,西凉皇帝哈哈一笑:“罢了,不必客气。贤侄女,明相你等快快入座,尝尝这些佳肴可是合胃口?” 宁上陌等人再次施礼,然后各自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桌几上,有西凉特产烤羊肉等,也有大凌江南的精致小菜。宁上陌不由诧异,想不到西凉王庭竟然也有大凌的厨子,看来这蛮荒之地也在中原化。 “贤侄女,怕你等吃不惯我西凉饭菜,寡人特意派人请了几个大凌厨子,你觉得味道如何?”西凉皇帝笑着问道。 “不错,想不到在西凉王庭也能吃到如此地道精致的大凌菜肴,多谢西凉皇帝陛下厚爱。”宁上陌起身福了福,又坐下。 “贤侄女不必多礼,喜欢吃就多吃些,这些天旅途劳顿甚是不易。”西凉皇上点头微笑。 大厅里一派祥和气象,推杯换盏,众人吃的很是开心。 宴毕,在偏厅休息,宁上陌请求皇上,在皇宫外设立驿馆,这样他们也能自由出入,免得惊扰了皇宫众人。 西凉皇帝没有答应,说是问他们的安全考虑。她是大凌的长公主,安全甚为重要。住在皇宫里的行宫中,便不会有人叨扰。其他各国的使臣,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即便是住在皇宫中,也是可以随时出宫的,不过要有西凉侍卫跟随方可。 宁上陌观西凉皇帝的言行,似乎出于真诚,而不是故意想要限制他们的行动。想了想,便答应了,如此也好,这样西凉二皇子不得不有些顾忌,不敢对她妄动。 宁上陌谢过皇帝,又随便聊了几句话,便回到行宫休息。 在宴会上,西凉二皇子不敢跟宁上陌多有亲近,只是应酬性的敷衍几句,便不再搭理她。倒是太子对她多有讨好,一个劲的告诉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会尽量满足。 宁上陌回到行宫,刚坐下喝杯醒酒茶,不想外面进来禀告,西凉二皇子求见。 她不禁看向明轻言,见还是不见? 明轻言朝她点点头,于是她扬声说道:“有请二皇子。” 话音刚落,楚越便走进来,拱手笑道:“这么晚了,还来拜访,不知道本皇子是否打扰到二位休息?” 明轻言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碗朝他淡淡一笑,然后不紧不慢的用杯盖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既然他不说话,那么宁上陌只能开口了。 “并未打扰,只是正如二皇子所说,已经很晚了,不知您到此可有何事?” “只是过来询问下,住的是否舒坦?可有什么短缺?今晚酒宴可曾尽兴?”楚越很是关切的笑问。 “多谢二皇子挂心,一切都好。”宁上陌点头微笑。 既然来到人家的地盘上,自然要客气些,免得惹恼了这位二皇子,他背后来些什么小动作,到时候悔之晚矣。 “如此,我就放心了。那本皇子就不打扰了,请长公主早些歇息,告辞。”说完二皇子楚越拱拱手,转身离去。 “哼!”明轻言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冷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然第二天,冷卿容跟云以舒等人出门,侍卫们不再阻拦,但是却要求派人跟随他们一起出去,说是上头如此安排的,要保证他们在西凉王庭的安全。 云以舒不由嗤笑:“昨儿禁足,今儿却是监视,你们西凉国还真是有意思,竟然是这样对待别国使臣。想我大凌京城可是对西凉二皇子有丝毫的人身限制?” 侍卫闻听,立刻躬身回道:“请二位大凌尊使见谅,上头如是安排,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冷卿容倒是毫不在意对云以舒劝道:“他们喜欢跟着,那就由他们罢了,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了,有他们做保镖,你我岂不是更安全?” 云以舒听闻,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跟冷卿容走出行宫,出了西凉皇宫的大门,便来到王庭的大街上。 虽然不如大凌京城气派繁华,可也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人来人往,一派祥和之象。 “你们西凉王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前头带路领我们去看看。”云以舒一点也不浪费跟随在他们身侧的六名护卫,把他们当成向导了。 “回尊使的话,这条大街便是西凉王庭最繁华的街道,有各国商人在此买卖交易,至于好玩的地方,那就是杂耍场了。不过今儿可能不开门,只有圩日才会摆场子,大抵是些大凌人亦或者西蒙,大金等。” “就这样?”云以舒很是失望的问道。 “是的。”侍卫小头目很是恭敬地回道。 “唉,你们若是能到我大凌皇城去看看,就明白什么叫神都圣地了。整个皇城七七四十九条街,三百六十五行,那热闹即便是深夜五更也是灯火通明……”云以舒很是得意的炫耀着,对西凉王庭甚是失望。 侍卫小头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立侍在一边。 云以舒和冷卿容在西凉王庭转悠了大半天,带着无比的失望回到皇宫内大凌行宫。 “陌儿,好无聊啊,西凉果然是蛮荒之地,赶不及我们大凌的小镇。”云以舒跟宁上陌抱怨。 宁上陌不由笑了:“莫非你是来游玩的?” 云以舒吐了吐舌头,他们是来祝寿的,哪里是来玩的?想那北蒙应该比这里好玩的多,只是有拓跋燕灵那个女疯子,她是不会去的。 “陌儿你不出去转转?”云以舒感觉甚是无聊,她是做捕快的,整日办案才好,这一闲下来,感觉浑身不自在。 “长公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安心在这皇宫里待着,等祝完寿,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免得多生是非。”冷卿容立刻瞪了云以舒一眼。 如今宁上陌身份特殊,由不得她有丝毫的放松和懈怠,更不能像在大凌皇城那般想怎样便怎样。西凉二皇子对她亦是虎视眈眈,只是他们刚来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罢了。在这皇宫内反而是安全。 宁上陌点点头,她觉得冷卿容说的有道理。她是特使,代替皇兄来祝寿的,只等喝过寿宴酒便回大凌。即便是再好奇,她也不能出去。 明轻言见她自从担任使臣以来,似乎稳重成熟许多。遇事也会跟他商量,并不再意气用事,心中很是高兴。 是夜,宁上陌用过晚膳,便回到卧房休息。 三更时分,她却悄悄起身,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睡在旁边卧榻上的竹叶被惊醒,看着她惊讶的问道:“小姐,你这是?” 宁上陌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等她打扮妥当,便伏在她耳边叮嘱一番。 “不行啊,小姐,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竹叶闻听连连摆手,忍不住出声劝道。 宁上陌板起脸,冷冷的盯着她,竹叶被她瞪得不由缩了脖子,乖乖的到床上躺下,并盖上被子蒙着头。 宁上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推开窗户,脚跟一点轻轻跳出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半夜遇贼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顺着墙根,躲过来回巡逻的侍卫,直奔行宫后院院墙。而后,翻墙而出,凭着记忆来到最近的皇宫后花园北角门,再次翻墙而出,便出了皇宫。 此时已经是深夜,不过月色很好,而且街道两侧一定间隔悬挂着风灯一盏,如此,并不妨碍宁上陌行走其间。 不错,她不断打量着两旁的店铺,门脸也还行,并没有云以舒所说的那么简陋。而且一些药铺酒肆等等,依然开着门,里面似乎也有客人。 虽然这边不如大凌繁华,但毕竟是西凉王庭,即便是门脸简陋,生意依然是兴隆。 她顺着街道信步走下去,好在不像大凌京城那边错综复杂,会迷路。似乎只有这一条主道最是热闹,而其他的小巷子,则是民居居多。 早在大凌京城的时候,她就听人说过这边的情况。西凉王庭是狭长的,不像大凌京城四四方方,有四个城门。而这边只有两个城门。 大约走了一里路,她发现一处门面前特别热闹,似乎站着一些盛装的女子。她下意识的抬头望,看到飘扬的黄色幌子上书写斗大的红色字体,鸳鸯楼。 她不由笑了,应该是青楼了,看来即便是在西凉王庭,这些店铺也是不能够少的。 于是,她扯下面巾,信步走进去。虽然穿着黑色的西凉男子服侍,但也不显眼。 “大爷,您来了,好久不见奴家好想你。”一个妖艳的女子走过来,完全宁上陌的胳膊,很是亲热的笑道。 听口音竟然是大凌人,她不禁愣住了,难道遇到熟人了?可是也不对啊,她怎么成大爷了?再说,除了画苑的青楼,她可是没有去过别家。 或许是认错人了吧,宁上陌摇头笑笑,推开她也不说话,继续向里走。 却不想那位姑娘跟上去,嗔道:“大爷,您忘了奴家吗?来,跟我回房,奴家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宁上陌终于站住脚步,淡声问道:“我可认识你?” “吆,大爷您来这不就认识了吗?”那位姑娘娇笑,自来熟的继续挽着她的胳膊。 宁上陌终于听明白了,感情不认识她,却当做认识啊。难道青楼的女子都是这么招揽客人的?她毕竟是女子,又是宁府大小姐,皇宫里的长公主,除了那次为了推掉跟明轻言的婚事进了画苑的画楼,她还从未去过别的青楼。 “你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宁上陌很自然转口,表示自己不喜欢她,要去找其他的姑娘。 却不想那位姑娘却偏是黏上她了,讨好的笑道:“今儿姑娘们都有客了,若非奴家身子不舒坦,在床上躺了躺,只怕大爷此时也就落单了。” “这么说,我要感谢你了?”宁上陌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可是大凌人?” “是的,大爷莫非也是我大凌人?”那位姑娘面露喜色,此地青楼的规矩,若是客人不主动提起,不许询问根底。 她早就听出宁上陌的口音,并不敢询问。 宁上陌点点头,拉她向里走去。然后找了间屋子坐下,招呼小二上酒菜。 而那位女子在一边殷勤的伺候着,攀谈中她知道那姑娘名叫莺儿,爹娘死于一场瘟疫,她被迫流落至此讨生活。 宁上陌对她的尊重,让她也不敢对她再动手动脚。反而很亲热的跟她聊起这边的风土人情。毕竟西凉王庭要比大凌京城小的多,作为青楼中人,接待的是四方客人,耳听得是八方事情,因此对王庭大小事都了若指掌。 宁上陌从她嘴里知道了许多她想打听的事情,包括今日二皇子楚越正在扩编女子侍卫队,许多女孩子都去报名参加。 “女子侍卫队?难道西凉男子如此无能,让女子上战场吗?”宁上陌很是不解的问道。 “非也,西凉男子强悍,比我大凌男儿更加粗蛮。当然他们比不得我大凌男子机灵,自然国力也比不得我大凌昌盛。”莺儿很是得意夸赞着大凌,看来她很为自己是大凌人而骄傲。 略微停顿下又继续说道:“二皇子这只女子侍卫队其实就是歌舞伎,不过以摆弄刀剑为舞,却是些花拳绣腿,根本不实用,上不得战场。但是那些官人们却喜欢看女人穿上铠甲跳舞,特别是西凉皇帝陛下,更是对此赞许不已。” “莫非他们觉得这样一群女子拿着刀剑胡闹就是全国皆兵?”宁上陌不禁摇头大笑。 “谁说不是呢,这西凉王庭稀罕事挺多的,我都说给你听。”莺儿见她听得高兴,忍不住笑道:“不过……”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而是眼巴巴的盯着宁上陌。 宁上陌明白,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莺儿将银子收起来,继续说着王庭的那些见闻。 宁上陌从鸳鸯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五更了,夜深凉意起,她不禁加快了脚步往回走。却不想忽然横刺里冲出一个人来。 猝不及防被点了穴道,她全身一麻,便动弹不得。心里却是极明白的,不由哀叹一声:“我命休矣,只怕是遇到了半夜拦路的贼人,若是劫财还好,若是劫色……” 于是想着,她暗暗用力想要冲开穴道,却奈何丹田之气根本提不起来。 试着咬舌头,也无力,死都不能,难道老天真要亡我吗?宁上陌不禁流下两行热泪,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能力抗争。 那人扛着她,脚尖轻点,快速向前掠去,轻功是极好的。 宁上陌不由纳闷,西凉男人都是莽夫,用的是蛮力,怎么会有人轻功如此好?莫非是大凌亦或是北蒙人? 若是大凌人倒是还有一线生机,她不由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大约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那人在一处府邸前停住。他似乎是略微思考下,没有走正门,而是背着她翻墙而入。 如此高门大户,应该不是普通人家。及至宁上陌被抱进房内,这才看清抢她的人亦是一身黑衣蒙着黑色面巾。 而屋内装饰华丽,这卧房堪比皇宫。她立刻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莫非此人是二皇子楚越?难道自己一出门就被他跟踪了? 想到在大凌的时候,他就对她言行暧昧,如今落在他的手里,又无旁人知道,宁上陌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后果不堪设想啊。 奈何她被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 那人脱了黑衣,然后摘下黑色面巾,转身望向宁上陌,果然是二皇子楚越。 宁上陌眸中绽放出惊恐的神色,想摇头却动弹不得,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楚越向前一步,伸手解开她的穴道,拱手笑道:“上陌,冒犯了。” “你,你想怎样?”宁上陌抱着胳膊,向后退着,如此深夜,被男人掳入卧房,她怎么能不害怕?而且,楚越的武功她是见识过得,绝对在她之上。 何况这又是在他的府邸,到处都是他的人,她即便是能从他手里逃走,能逃出这皇子府吗?想着祝寿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北蒙的使者很可能也会来到西凉王庭。若是激怒楚越,被他杀死,那么岂不是逼着西凉皇上跟北蒙联合?如此她大凌可就危在旦夕了。 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宁上陌努力让自己镇定,不管怎样,今天她都要晓以利害,动之以情,想方设法全身而退,这是她作为大凌长公主必须尽的责任。 “平日父皇对你等保护的甚为周密,我不方便与你相见,也怕太子疑心。其实,我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上陌,你还得我们曾经……”楚越说着走进宁上陌,伸手试图想要拉住她的手。 宁上陌下意识的躲开了,拧身笑道:“二皇子殿下,我不记得了。有什么事,您赶紧说吧,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不得记得了?难道一点都想不起吗?”楚越很是失望的问道。 宁上陌很认真的点点头,她确实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很想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跟楚越有什么瓜葛,他为何对她那么亲热?而且她曾经在北蒙边境打造的那块白色玉佩为何会在他手上? 那可是她派人精心打造的一块玉佩,上面有她特意做的记号,是极其珍视的。只是后来她不知道怎么的失忆了,也忘记了这块玉佩,若非是北蒙使者给她,她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为何看到玉佩她就会头疼欲裂,这玉佩曾经带给她怎样的经历?宁上陌实在是纳闷,也想搞清楚,这也是她来西凉王庭的原因之一,就是要跟楚越问个明白。 但是绝对不是在今天,她若是再不回去,一会被人发现,她以后晚上就别想偷着出来活动了。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们明天再聊吧,我早点出来,约个地方汇合。”说着,宁上陌朝他拱拱手,就要离开。 却不想楚越却几步冲到门口,将门反锁上,“今儿不要走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好好亲热一番。”说着,他走进宁上陌,伸手想要揽住她。 “站住,别动!我可是宰相夫人,请二皇子放尊重些。”宁上陌扭身跳到一边,随手抓起一件物什,也顾不得看是什么,厉声对楚越喝道。 第一百三十章 来日方长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从前对我可不是这个样子,你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你还把你最重要的玉佩交给我,让我看不到你的时候,权当一个念想。谁知,我们再见面,你竟然嫁给了明轻言,你,你置我于何地?”楚越很是痛苦的望着她,低声呢喃:“难道我们的情分,你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宁上陌看他痛苦的样子,不禁神色恍惚,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为何她一点都记不起?若不是真的,自己的玉佩怎么会在他手里? “谁知道你是不是给我下了**,然后偷了我的玉佩?若非我怎么会不记得?”她下意识的辩解着。 “本皇子从来不做那等下流之事,我要你要的堂堂正正,你若是答应与我重修旧好,我便跟父皇禀明前情,想他会体谅你我的苦衷,答应你我成亲。”楚越很是高傲的回道:“若非,我真是善于用**,早就……” “我是宰相夫人,即便是你我曾经有什么,如今的身份你也不得不尊重些。”宁上陌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我们明天再聊,请放我回去。” “你不是说我对你用了**才会抢了那玉佩吗?好吧,既然担着虚名,不如就坐实了。”说着楚越很是愤怒的向宁上陌扑过去:“什么宰相夫人,你可记得你曾经许多今生只嫁给我?” 宁上陌一看不好,便将手中物件抛掷过去,极力躲闪着。 可是,她很快就被楚越控制住了。将她钳制在怀中,然后试图亲吻她。宁上陌拼命地挣扎着,而后,从兜里摸出太后给她的那把匕首,指着自己的咽喉对他威胁道:“你再敢对我无礼,我这就自刎保全清白。” “难道你宁愿死,也不愿跟我重修旧好?”楚越很是绝望的望着她,冷声问道。 “过去的事情我已然不记得了,怎么跟你重修旧好?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如何盲目的跟你在一起?”宁上陌很是无奈的叹息道:“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可是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来日方长,有机会给细细讲给我听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毁我清白?” 楚越见她手持匕首对准自己的咽喉,抱着必死的决心跟他对峙,知道今儿是不可能达成愿望,也罢来日方长,那么今夜就暂且放过她。 “好吧,我送你回宫,谁让我如此深爱你,看不得你难过呢?”身在西凉的楚越,对宁上陌的感情变得更加直白无忌,听得宁上陌不由面红耳赤。 “今夜你是如何得知我偷偷出宫。”楚越送宁上陌回宫的路上,她不禁出声问道,“难道你在行宫里安插了眼线?” “非也,是我在鸳鸯楼无意中看到你。”楚越回道。 宁上陌忍不住笑了,随意的笑道:“原来二皇子也是喜欢寻花问柳。” 如此一句话,并无旁意,只是想缓和下先前那僵持紧张的气氛。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正所谓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非,她来西凉的目的只怕一样都不能完成。 “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就是。”楚越立刻举手起誓。 宁上陌不由尴尬,连忙回道:“你想怎样,与我何干?” “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你说相不相干?你对我再绝情,我却始终把你放在心上。”楚越声音低沉,感情饱满,宁上陌听了不禁有那么一瞬间被感动了。 只是她明白,他未必真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也不会真的被感动,一切只是表象而已。她如今可是明轻言的夫人,作为大凌长公主,肩负使命,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大凌尊严,不能有半点差池,更不能因自己的喜好而影响两国邦交。 楚越作为西凉二皇子,她不能与他完全撕破脸,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她的秘密。 只能敷衍的不可置否的笑笑,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赶路。心里很是担心,自己出来这么久会不会被明轻言等人察觉,如此可就麻烦了。 好在楚越此后也没有再纠缠她,只是将她送到皇宫后花园墙外,看着她翻墙进入便离开了。 宁上陌避开夜巡的卫兵,悄悄摸回行宫。打开窗户翻身跳进去。竹叶听到声音立刻从床上起身,拉着她的手很是担心的说道:“小姐,你可总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不是没事吗?辛苦你了,快去睡吧。”宁上陌拍拍她的肩膀,一脸疲惫的说道。 她自己连衣服都没有脱,就上床了。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跟楚越周旋,很是耗费心神,上下眼皮直打架。 “小姐,脱了衣服再睡,这样会舒服些。”竹叶看到,连忙出声相劝。 宁上陌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却不想,刚躺下没多久,就传来雄鸡报晓的声音。她不禁叹息一声,天亮了。 宁上陌一边思索着昨晚之事,一边眼睁睁地瞧着天从由朦胧到明亮,最后轻叹一声,索性起身。昨夜只睡了大约一个时辰,脸色很是不好看。 洗漱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竹叶很是为难的说道:“小姐,你这黑眼圈如何遮得住?只怕相爷要问了。” 宁上陌向来不喜欢胭脂脂粉的,今儿却不得不出声说道:“多涂上些粉,不就盖住了?” 竹叶很是无奈的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给她脸上扑上了一层厚厚的粉,而后又抹上腮红,这样远远看起来,倒是精神不少。只是离得太近,依然能感觉到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那是多少粉也遮不住的。 离寿宴还有好几天,西凉皇帝怕她无聊,便打发嫔妃公主们来约她出去玩,不过都是些宫廷贵妇们的消遣方式罢了。比如什么踢毽子,骑射等等,也只是在后花园,并没有出得王庭。 宁上陌昨晚没有休息好,一整天都感觉迷迷糊糊的,做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来。以至于她们跟她说话都不在状态,答非所问。 竹叶只好给她解释,连日来的鞍马劳顿,让长公主殿下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来,实在是有心无力。 宁上陌便顺势笑道,她真想睡个三个两夜的,才能养足精神。 众嫔妃公主们,便笑着回道,能理解,既然没有休息好,那明天就不约她出来玩了,可以在行宫里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觉得闷了,遣个婢女们知会来知会一声就好。她们就会来陪她玩。 果然,第二天,众嫔妃公主们没有再约她出去玩。 宁上陌便准备睡一天觉,养足精神,晚上再出去鸳鸯楼等地去打听些消息。 用过早膳,她又回到卧房,却不想竹叶很快进来告诉她,明相请她到外厅有事商量。 宁上陌很是不悦的问道:“什么事?告诉他,我正忙着呢,等用午膳的时候再说。” “小姐,你晚上偷着出去相爷已经有所察觉,会不会因为这事?”竹叶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又怎样?”宁上陌说着走到床边坐下,准备继续睡。 “你若是不出去,他硬闯进来怎么办?毕竟你们是夫妻。”竹叶很是为难的问道。 “那让他进来好了。”宁上陌赌气回道。 竹叶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明轻言跟着走进来。 “有话就说吧。”宁上陌已经在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白天不要睡了,晚上亦不要再出去,你已经被二皇子盯上,出去还能自由行动吗?”明轻言坐在她的对面,淡声说道。 闻听这话,宁上陌没差点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前天晚上出去,他也是躲在她后面的一条尾巴? 不过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故作不解的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晚,你先是到了鸳鸯楼,然后跟莺儿姑娘聊了大半晚上,将西凉王庭大致掌握了个七七八八。最后,你在回来的路上被二皇子掳到皇子府,差点……幸好你的来日方长啊!”明轻言的话,再次让宁上陌震惊,这次是无法掩饰的长大了嘴巴,久久合拢不上。 他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当时可谓是十分小心,也留意身后是否有尾巴,竟然都没有发现。 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跟踪她都没有差距。她虽然知道明轻言身体孱弱,是个药罐子,需要不时用名贵药材养着,但也明白他是有功夫在身的。 画苑曾经讲过,他出使北蒙的时候,竟然能用小片刀杀人。要知道那种小片刀就像树叶一样脆弱,若非功力深厚,是绝非能驾驭的了。别说杀人了,能将那小片刀径直扔出一丈远,也非是常人。 但是她觉得画苑所讲的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虽然她不能去北蒙亲自查验那件事。但是她后来悄悄找过那位跟明轻言做交易的侍卫妻子,也就是做了兵部侍郎刘大人的十三房小妾林丽月,证实了画苑说的是真的。 如此,宁上陌便对明轻言各种留心,虽然表面上没有显出来,但是却不落痕迹的试探他的底细。因此几次大闹,她都是故意借题发挥,就是想暗中观察他的反应能力。 如此,不禁大吃一惊,他果然是深藏不露。 第一百三十一章 西凉长公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对于致命一击,能轻描淡写的化解,却为了掩饰自己的能力,也舍得让自己受伤,来证明他的弱不禁风。 总之,宁上陌明白,明轻言的功力绝对在她之上,而且差的不是一个两个层次。 如此,明轻言跟踪她,她却毫无知觉也就不奇怪了。看来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再次被证实,他绝非常人,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假装羸弱不堪,连她这个娘子都被骗了,不知道诓了她多少明贵的药材。 想到这里,宁上陌就非常生气。若不是她有所察觉,岂不是要被他骗一辈子?还真是把她当成冤大头了。过分实在是过分。 “明轻言,你跟踪我!”愤怒之下,她也顾不得掩藏自己的心事了。索性将他的秘密捅出来。否则,他还以为她真的是傻子,竟然被他愚弄。 “这么说,是真的了?”明轻言听她这么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抱着胳膊一脸探寻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你!”宁上陌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太鲁莽,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果他不是跟踪她,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不管是莺儿还是二皇子楚越都不可能知道她前天晚上全部的行踪,再说他不跟踪怎么知道她跟这些人接触过。自然也不会跟他们询问。 如是她又信心十足的冷哼:“得了,你就别装傻了,谁也不是傻子,谁几斤几两都掂量的清楚着呢。” “我真没跟踪你,而是冷卿容打探来的消息,你觉得在西凉王庭这弹丸之地,还能有隐藏的住的事情吗?”明轻言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你是大凌人,在这西凉王庭甚为显眼,以后还是注意些好。” 宁上陌听后很是无语,随后她让珠儿将云以舒叫来,问她到底怎么回去。 经过云以舒的解释,她才明白,原来前晚跟踪她的人是冷卿容。她被二皇子楚越带进皇子府邸的时候,他还在想该不该回去叫人搭救她,结果她平安出来了。 云以舒很是抱歉的替她师兄辩解,“陌儿,他不是故意要跟踪你,而且恰好他也那个时候溜出门,结果就碰到了。” “没有制止我,而是跟在我身后看好戏?”宁上陌很是无奈的笑道:“看来我还得感谢他,对我如此有情有义,为我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愣是没有吱声。” “陌儿……”云以舒很是无奈的叹口气,知道她在气头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以后,不要半夜偷偷溜出去。如果一定要出去,那么带上我们几个也好有个照应。”明轻言一脸郑重的开口劝道。 云以舒这才点头附和:“是啊,陌儿,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的你的安全,你若是出个什么事,我们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何况,关系到两国邦交。” “我乏了,想睡会。”宁上陌自然不会答应。她还有她要做的事情,那就是跟二皇子之间的交结是怎么回事,她终要弄清楚的。而这是关系到她个人名誉的私事,自然不会让他们插手。 说着,她向床边走去。 这是明显在下逐客令,云以舒无奈的看看明轻言,他朝她点点头,两人走出宁上陌的卧房。 冷卿容在外厅等候,看他们出来,连忙问道:“如何?” 两人同时摇摇头,表示宁上陌不听他们的忠告,还将他们赶出来了。 冷卿容不由叹息一声:“这可如何是好?我觉得那西凉二皇子只怕不会就此罢手。” “总会有办法的,他又不是西凉皇帝,再说,陌儿是明相夫人,他就不算不罢手又能怎样?”云以舒连忙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说了,免得明相心里不舒服。 冷卿容却并不搭理她,而是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画苑,发现他并未超出此行的目的,在王庭各处寻找合适的姑娘和小倌。但是,我总觉得他此行绝非目的如此单纯,不能放松对他的跟踪监视,而这事又不能派其他人去,免得被识破。因此,明相,长公主的事情就只能你自己多费心了。” “我明白,云捕快就负责这行宫的安全,虽然他们派兵把手,不能完全依仗他们。”明轻言点点头,三人算是分工完毕。 此后两天宁上陌倒也安生,着实安安静静的睡了两天。 第三天,养足了精神,正心思去哪里转转。 竹叶来禀,西凉长公主来了,问她要不要见。 这西凉长公主宁上陌见过几次,只是身边西凉嫔妃公主众多,并没有跟她说句话。只见她长得面容娇美,有大凌南方人的秀丽之态。心中很是喜欢,再加上,闻听她母妃是大凌人,而西凉皇帝有意将她送入大凌皇宫为妃。 这次能单独相处,自然是一定要见的。 皇帝绝不会专宠一人,为了皇家子嗣,需要广洒雨露,开枝散叶才好。 宁云霓是燕南昊的宠妃,皇上大部分时间都守着她,冷淡后宫嫔妃。宁上陌明白其实,太后已经心中大为不满,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表现出来。再加上,宁云霓又怀孕了,太医把脉都言说怀里的是位小皇子,太后这才将心中的闷气化尽,等着小皇孙出生,也不再嫌她独承皇上恩露之罪。 与西凉皇室结亲,也是太后对抗宁云霓独宠的一个计划。即便是西凉国力不如大凌,但西凉长公主终究身份尊贵。如此,嫁入大凌皇宫,皇上也不敢冷落与她,毕竟关系到两国邦交事宜,而宁云霓也不敢横加干涉。 为此,她也曾经跟宁上陌诉苦过,怕西凉长公主嫁进大凌就会被扶为皇后,她再受宠也不过是贵妃而已,还是要受皇后挟制。若是她性格如西凉女子般强悍,那么只怕她以后有罪受了。 正因如此种种,宁上陌也想趁机跟西凉长公主接触一下,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是否会对宁云霓造成威胁。也好帮她早做打算,出出主意什么的。 宁上陌端坐在行宫外厅,接见西凉长公主。 两人都是长公主,因此属于平级,见面也比较轻松,各自行过礼后,便拉着手坐在卧榻上。 “明相夫人,您来西凉已经有些日子,今儿才来见您,不会见怪吧?”西凉长公主柔声笑道,她说话也有大凌江南女子的风范。 “当然不会,说起来,你也算是半个大凌人,理应不该见外才是。”宁上陌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碗笑道:“尝尝,这是我大凌雨前龙井茶,不知在这西凉可曾喝的到?” 西凉长公主亦不推诿,端起茶碗,轻啜一口,点头笑道:“果然是好茶,曾在母妃宫里吃过这样的好茶,在这王庭还真不易尝到。” “等走的时候,带些回去给老王妃尝尝。”宁上陌笑道。 “谢谢。”西凉长公主亦是没有拒绝。 宁上陌跟她聊了一会子,跟她甚至投缘。心中竟然有些活动了,这长公主有着大凌女子的温婉,也有西凉女子的豪爽,将来即便是成了大凌皇后,跟宁云霓应该也能相处和谐,看着不像是歹毒之人。 在外厅坐了一会子,两人便没甚可聊的了。 西凉长公主便提议两人到御花园走走。虽然西凉皇宫不大,但是后花园却是蔚为壮观,竟然占去了皇宫的大半。里面奇山异水,奇花异草,甚至是小桥流水…… 宁上陌在行宫里也是无聊,很爽快的答应了,两人一起在侍卫的跟随下来到后花园。 此时,正值西凉王庭的春中,因此后花园更是美不胜收,花团锦簇,鸟语花香,羚羊麋鹿竟然不怵人的在其间漫步,引得宁上陌甚是好奇。 “好美啊,想不到你们皇宫的后花园这么美,竟然还有野物” “呵呵,我父皇喜欢在这里打猎,因此越往里走,野物越多,过了第三道门就是狩猎场。这才是第一道门,我们这些女儿家也只能在这一道门与第二道门之间玩玩,皇子们可以进第二道门,但是要带防身武器。”西凉长公主很是热心的帮她介绍着。 宁上陌连连点头,果然这西凉皇宫跟大凌不一样。这还是好的,听说北蒙皇宫的后花园直接就是围猎场,那边即便是皇宫里的嫔妃也都是身怀绝技,如此拓跋燕灵才艺双全也就不奇怪了。 两人只在御花园第一层园子里赏花,并不敢进第二层门,那里面虽然没有大型的猛兽,可是却有些小型凶猛的动物,不是她们柔弱女子能对付的。 西凉皇帝不喜欢女人舞刀弄棒,当然并不介意观赏女子侍卫队那样的表演。 两人一边游玩,边说话,倒也是兴致盎然。 谁知忽然跑来几只小猎豹崽,虽然不是成年的猎豹,可看着也是十分的健硕,不过体型尚小而已。 宁上陌是大凌人不知道这猎豹的厉害,看着像大猫,不由兴奋地对西凉长公主笑道:“哇,想不到你们西凉的猫竟然能长成这么大个,一天得吃多少老鼠才能饱。” 西凉长公主闻听,立刻循着她手指望过去,不由吓傻了,好一会子才惊恐回道:“这,这哪是大猫,分明是猎豹!”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各种阴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猎豹?”宁上陌长在大凌京城,虽然也游历过四方,可是并没有见过草原猛兽猎豹,更不知道它堪比山中百兽之王老虎。 “比虎狼还厉害的猛兽,虽然这几只看着是崽,可也快成年了。”西凉长公主声音都变了。她身边的侍卫立刻护在她的面前,似乎准备随时为她抵挡会扑上来的猎豹。 宁上陌虽然不知猎豹的厉害,可是听她这么说,也不禁紧张起来。 “你们不要管我,快守护大凌长公主。”西凉长公主对她身边的侍卫喝道。 身边的侍卫头目略微犹豫下,让其他侍卫过去保护宁上陌,而他依然站在她的身前,那紧张的模样,让宁上陌不禁心生诧异。 宁上陌也是见惯世面的人,她渐渐平静下来。不过是几只体型尚小的猛兽而已,她身上有些功夫,而且还带着一些暗器,自然是不怕的。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几声口哨声,那几只猎豹竟然向这边扑来。它们行动敏捷,速递极快,而且进攻招招致命,已经有几位宫女侍卫被他们给咬死了。 宁上陌这才真正明白西凉长公主害怕的原因,这猎豹简直是太厉害了。比猎狗饿狼还凶残,而且体型矫健敏捷。 她只能亮出自己的本事,跟那几只猎豹周旋,倒还能应付一阵子。 而西凉长公主明显是不懂武功,因此只能靠着那名侍卫长保护,而那侍卫长受伤了,体力渐渐不支。宁上陌一看情况不好,他们带进园子里的人不多,只怕再这样这下去根本斗不过那几只小猎豹。 这后花园里乱作一团,众人四散分开,各自逃避猎豹。倒是西凉长公主挺义气的,她一个劲的对拼命保护自己而受伤的侍卫长说道:“你快去救大凌长公主,是我约她来的,她不能出事。” “公主这都什么时候了,只怕连你我都保护不了,更何况那大凌长公主。”侍卫长略带一些不满的情绪。 宁上陌在稍远的地方,跟几只猎豹缠斗在一起,听了既感动又纳闷。有种直觉,那侍卫长跟西凉长公主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幸好,没多久,西凉二皇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带了进来,将那些猎豹赶走。 虽然被咬死咬伤几个宫女侍卫,但是幸好两位长公主都安然无恙。 “你们是怎么守护两位长公主的,为什么这园子里会有猎豹?”楚越很是严厉的斥责侍卫,好像是他们的责任似的。 守护西凉长公主的那位侍卫长连忙出声辩解道:“回二皇子,我觉得应该抓住那几只猎豹检查下,是否有人对他们下了药。虽然猎豹生性残忍,可是它们反应也太过奇怪,就像是被人控制了。若非我们这些侍卫怎么可能对不不了它们?而且本来是几只,可是不知觉间,竟然有几十只了。” “你的意思是,很可能是个阴谋?”楚越紧紧地盯着他问道。 “不排除这样的情况。”那位侍卫长很是认真的回道。 “可这是皇宫,会有人在皇宫里玩阴谋?你认为会是想害长公主还是要害大凌长公主?”楚越显然不高兴这样的说法,很是严厉的斥责道。 “皇弟,我倒是觉得这位侍卫长说的不错。在皇宫嫔妃素常玩耍的第一道门内,竟然有小猎豹,而且对人进行长时间几位猛烈的攻击,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不能不让人怀疑啊。”西凉太子也带着一队侍卫赶来:“因此父皇得了消息,着我第一时间赶过来查清此事。” 楚越见太子出马了,恭敬地对他行了个礼,面色坦然的回道:“皇兄所言甚是,但我始终认为是个意外。可能是第二道门没有关紧,才会从那里面跑出来一些小猎豹,皇兄不用太紧张,否则如此大惊小怪,会让大凌长公主以为我们西凉皇宫危机四伏,甚是不安全呢。” 他不落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两国和谐的层面上,西凉太子不禁低头不语。略微思考下,点头应道:“既然皇弟如是说,或许也是有可能的。” 随后又对宁上陌拱手说道:“请大凌长公主回行宫歇息,本太子会尽快就此事跟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并为这次意外向您表达最真诚的歉意。” 如此,宁上陌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由竹叶扶着转身向外走。 而西凉长公主紧跟在她的身后,她贴身侍女被猎豹咬死了,那位受伤的侍卫长则跟随在她的身侧保护她。 楚越则向西凉太子请令,送她们回去。 西凉太子却让他留下来,共同追查关于猎豹的事情。他跟那位侍卫长的想法一样,感觉第一道园子里有野兽肯定是阴谋,一定是对着大凌或者西凉长公主去的。 楚越无奈只得安排侍卫们护送宁上陌他们回去。 西凉太子不由冷笑一声:“皇弟,你觉得现在她们还会不安全吗?要紧的是查出这次猎豹的元凶,才能从根源上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楚越听后亦是无话可说,拱手对他回道:“皇兄教训的是,楚越受教了。” 西凉太子派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抓到一只小猎豹崽子。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来,楚越眸底升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不过转瞬即逝,旁人并未觉察到。 “蠢货废物,一个个白吃饭了,抓几只小猎豹都抓不住。”西凉太子破口大骂。 楚越则出声劝道:“皇兄,那些野兽很可能是从二道园子里偷跑出来的,被这么一追杀,自然又跑回去了,自然是抓不住了。” 太子闻听后,心中虽是不悦,可是却也无计可施。二道院子里,野兽多,山林大,若是它们跑回去,想再抓就难了,哪只跑出来的,身上又没有记号。 他心中认定,这次很可能是二皇子的计谋,故意趁着二位长公主出来游玩的时候,将猎豹崽放出来,然后再来英雄救美什么的,来讨好大凌长公主。 因此本以为凭着这次事件能找到什么证据,结果却失败了。 他不禁看向楚越,只见他唇角微扬,似乎是含着笑意。更加坚信心中的猜测,便冷哼一声:“皇弟,既然抓不住猎豹崽,你我只能到父皇面前请罚了。” “皇兄,都是皇弟的错,若是我早点赶来,亦或是我警惕心像皇兄这么高,那么即便是不能制止这起悲剧,也能抓住几只猎豹崽。或许就能真相大白,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楚越躬身回道:“皇弟绝对不能让皇兄受罚。” 说完,他转身大跨步走出后花园。 太子身边的侍卫,轻声问道:“我还继续查吗?” 太子点头应道:“查,我不信若是有人故意为之就不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你们再第一和第二道园子里细细搜查,看看有什么线索,若有及时禀告我。” 侍卫们答应一声,四散散开,而他带着随从回到皇上的御书房。 等他进去的时候,楚越正在跟皇上请罪。 太子则上前一步,跪倒在西凉皇帝面前,躬身请求道:“父皇,大凌长公主此次来我西凉祝寿,她安危甚为重要,关系到两国邦交。我有一个请求不知父皇可否准奏?” 西凉皇帝闻听,眉头一挑,出声问道:“什么请求?说!” “让大凌长公主住在我太子府,太子妃从小习武,功夫十分了得,由她保护大凌长公主,或许会安全许多。这皇宫只怕不能住了,很可能有人已经盯上她,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这么幸运……”后面的话,他故意没有说出来,西凉皇帝自然是明白其中利害。 但是作为皇帝,听到这样的话,脸上还是有些过不去,淡声问道:“你就保证你太子府就能万无一失?” “父皇,毕竟我太子府小,而且防护之严密也是众所周知的。”太子很是谦恭的解释道:“不是皇宫不安全,而是只怕这里面有内奸,一时之间又不能查出来,所以,去皇儿的太子府比较安全。” “皇兄,其实,我的皇子府也是很安全的,而且女子侍卫队……”楚越似乎怕皇上会同意大凌长公主住到太子府,立刻出声说道。 “女子侍卫队?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的功夫,怎么可能将保护大凌长公主的任务放在她们身上?而且你又未婚,没有女眷照顾她,在你府内合适吗?孤男寡女的。” 太子立刻给予强有力的反驳,楚越立刻无话可说,只得恭维道:“皇兄说的是,我皇弟鲁莽了,考虑不周。” 西凉皇帝看他兄弟二人,虽然有分歧,但是能和谐化解,心中很是高兴,点头笑道:“那就让大凌长公主搬进太子府,由太子妃亲自照顾。” 太子听父皇答应,很是高兴地应道:“谢父皇恩准,儿臣与太子妃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大凌长公主周全。” 楚越也出声附和道:“父皇英明,如此大凌长公主便是安全了。” 太子闻听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见迎上去的眸中有一抹黯然,心中更是高兴。哼,别以为你打的什么小算盘我不知道,还特特的到大凌去请长公主来给父皇祝寿。我让你如意算盘打不成,我是太子,将来继承大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想跟我争?我会让你哭的很惨! 当然楚越是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因此两人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他讨好的问道:“皇兄,要不,我给你派过去几个女子侍卫队的人,协助皇嫂保护……”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子给冷冷的拒绝了。反正现在不是在父皇面前,他自然说话也不用那么客气,“得了吧,就你那几个人?即便是做耳报都不够格吧?” 楚越闻听,不禁面露尴尬之色:“黄,皇兄,我只是好心,毕竟女子侍卫队皇嫂用起来会更方便些。” “谢谢你的好心。既然你皇嫂会功夫,你觉得她身边的宫娥侍女能不会吗?”太子嗤笑:“哪天让她们跟你的女子侍卫队比比。” “是皇弟多虑了,皇兄去忙吧,我不打扰了。”楚越被他堵得脸色紫红,拱手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入住太子府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看他狼狈的样子,太子不由哈哈大笑。每次都是这样,他总以为能在他面前翻盘,却总是被他碾压。 “太子殿下,您真是厉害,二皇子又输了。”身边的侍卫长对他竖起大拇指恭维道。 太子更是高兴了:“她有不输的时候吗?若非这太子之位就是他的而不是我的了。” 这厢太子很是得意,他成功将大凌长公主控制在自己手上,如此只要保证她和她夫婿大凌宰相的安全,那么二皇子的所有阴谋不会得逞。 再说,二皇子灰溜溜的跟太子分开后,他身边的侍卫长很是不解的问道:“殿下,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凌长公主落入太子的手中?他已经得了卫阁老的势力,如今再将我们辛苦请来的大凌长公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越冷声打断了。 “你觉得他能保护大凌长公主的安全吗?若是她在太子府出事,那么责任是谁的?” “当然是太子的。”侍卫长说完不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殿下高明啊。” “哼,你以为呢?”楚越冷笑。 原来楚越得知西凉长公主跟大凌长公主一起到御花园游玩,第一道园子是绝对安全的,他却派人悄悄打开第二道园子的门,让几十只小猎豹崽进入第一道园子。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太子虽然怀疑,却抓不到证据。于是便趁机跟皇帝提出让大凌长公主住在太子府,而他在一边假装着急不悦却又不动声色的阻拦,让太子更加相信他计谋失败了。 如此太子对他很是不屑,自然也会丧失警惕性,以后他行动起来会更加容易些。 只要宁上陌在太子府出事,那么太子就会罪责难逃。不过他不会那么快动手的,会一步步的来,先借着太子之手除掉明轻言,剩下的事自然就容易多了。 因此虽然明知太子接宁上陌去太子府,他并不会真的着急。但是表面功夫要做足,会假装心情不悦,闭门谢客几天。 再说,宁上陌带着竹叶,西凉长公主带着她的侍卫长一起走出园子。 宁上陌看侍卫长受伤了,便邀请西凉长公主到她的行宫去,她可以帮助她的侍卫长疗伤。看得出来这位侍卫长是忠心护主之人,她喜欢这样的人,自然要帮她。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敏感的察觉到,两人关系似乎不同寻常,看向彼此的眸光中有爱慕之色,似乎是感情中人。 这让她很感兴趣,如果西凉公主跟她的侍卫长果真有私情,那么她或许可以想办法帮她不用嫁入大凌。既然她已经察觉到此事,自然不会让大凌皇帝娶一名心有所属的皇后。 西凉长公主似乎有些为难,便出声笑道:“看他伤的也甚为严重,若是再耽搁片刻,只怕胳膊就保不住了,以后怎么保护长公主?” 果然这话很是管用,西凉长公主立刻点头应道:“那好吧,有劳了。” 回到行宫,宁上陌找出她的医药箱,煞有介事的给那位侍卫长查看伤口准备疗伤。 “伤口很深,野兽牙齿不干净,会造成伤口深度感染。我要先清理伤口,可能会比较疼,你能忍受吗?”宁上陌很是担心的问向西凉长公主的侍卫长。 “我能忍受,只要这条胳膊不会废,怎样都行。”侍卫长很是坚决的点点头。 “好。”宁上陌很是佩服的点点头。随后扭头对竹叶说道:“拿条帕子来。” 竹叶应声而去,很快拿来一条帕子。 宁上陌接过来,又递给侍卫长,笑道:“咬在嘴里,免得痛的受不住会咬掉自己的舌头。” 侍卫长却摇摇头,坚决的回道:“不用,我能受的住,长公主动手吧。” 宁上陌也不勉强,点点头,开始用干净的纱布蘸着一种紫色的草药汁液给他清洗伤口。最深处有一寸深,都能看到白色的骨头了,她不由倒吸凉气,心中暗暗佩服,这人一声不吭还真能忍,是条汉子。 清洗完伤口,她下意识的望向西凉长公主,只见她脸色惨白,早已经吓傻了。于是,心里更是明白,两人关系肯定是不寻常,若非普通的侍卫长,长公主不可能这么上心。她一说可能胳膊不保,她立刻就答应过来救治。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西凉长公主连忙掩饰的说道:“太吓人了,伤口那么深,胳膊不会废吧?” “放心吧,用上我特制的创伤葯,休息个三五天就会好的。不会失去侍卫长这份差事。”宁上陌很是轻松的笑道。 “谢谢,他跟我很多年了,甚是忠心,难得有如此中意的侍卫,又是为我受伤,所以,不希望他有事。”西凉长公主的解释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宁上陌笑笑,点头应道:“明白,我亦是有这样的侍卫。” 说着,她抬头望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进来的冷卿容和云以舒。 西凉长公主了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给那位侍卫长包扎好伤口,宁上陌,笑道:“好了,这里有一瓶药,一天换一次既可。看个人恢复情况吧,最快三天,最迟五天就能痊愈了。除了可能会留下一道疤痕,其他的不会有什么损伤。” 侍卫长接过药,自然是千恩万谢,然后跟西凉长公主一起回去了。 他们走后,明轻言这才沉着脸色,冷声责问宁上陌:“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到处乱走吗?这不是大凌皇城,你横着走都行。能不能收敛些,没事就呆在这行宫里,不要随便出去。那晚还没吸取到教训吗!” 其实也不怪他发火,实在是太凶险了,在御花园游玩竟然被野兽攻击,死伤好几个人。当时,明轻言正在跟冷卿容商量画苑的事情,下人进来禀告,两位长公主在御花园游玩受到猛兽攻击,死伤不明,怎么能不着急担心害怕? 等他们赶到御花园,他们已经散了,走岔头了。急匆匆又回到行宫,看到西凉长公主也在,强忍着没敢发火,他们走了,他这才出声。 宁上陌看他如此生气,不由嗤笑:“你觉得那几头野兽崽子能伤的了我?就算是成年猎豹也不在话下。” “你让我说什么好!知不知道出门在外不是轻敌的时候。你再厉害在人家地盘上也得窝着,等回到我大凌再显摆也不迟。”明轻言见她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生气,脸色愈加黑沉。他觉得在皇家御花园遇到野兽袭击,绝非正常,肯定是有人在作怪。 明轻言的盛,让宁上陌很是无辜,她怎么会不知道处境艰难,需要万事小心,可是很多事不是她想小心就能小心的。 本来她还想跟他们商量,被训了一顿,如此也就没有心情说了。明轻言指责她,云以舒和冷卿容站在一边一句话都不说,看来是赞同的,想看热闹,这让她心中更是不快。 正要说自己累了,想要回卧房休息,结果竹叶进来禀告,西凉太子求见。 宁上陌想也没想就出声说道:“告诉太子殿下,本长公主正在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这话其实也是说给明轻言听得,在跟他赌气。你惹到我了,太子来访我不见没心情,你看着办吧。 说完,她转身要去内室。却不想竹叶向前一步拦住她说道:“小姐,太子说,皇上口谕,请您随他移驾太子府。所以,您不能不见啊。” “不会太子已经察觉楚越的心思,才会设计这么一出吧?”云以舒出声问道。 冷卿容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此我们去太子府,楚越手伸不进去反而安全,对我们来说或许是好事。” 宁上陌没有说话,而是望向明轻言,她想听听他的高见。他既然有本事教训她,自然有本事看的更透彻。 明轻言意味深长的回望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二皇子费那么大得劲才促成陌儿来西凉,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怎么可能会让太子半道截去?这是他的性格吗?” 听他这么一说,冷卿容不由出声问道:“难道你认为这是二皇子故意为之?可是我们住进太子府,于他有什么好处?莫非他手很长?” “不然呢?我们只有在太子府,他才能完美的进行他的计划,来个一箭双雕。”明轻言冷笑,“若非,他就不是二皇子了,也就不会如此信心十足的把陌儿请来这里,必然是有极周密的计划,而且确保万无一失。” “那我们去太子府岂不是很不安全?”云以舒很是担心的问道:“不如让陌儿跟西凉皇帝说说,我们就在这行宫哪儿都不去。” “只怕已经晚了,太子既然得了这美差怎么可能放手?我们让不去也得去了。”明轻言冷笑,“还是各自回去收拾行礼吧。”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了没几步又停住了,出声说道:“长公主,以后行事还是三思而后行,最好跟我们商量下,毕竟,我等一干人的性命都在你身上系着。求您垂怜一二。” 说完这才转身离去。云以舒怕宁上陌伤心,便出声劝道:“相爷也是关心你,才会如此说话。” 宁上陌朝她挥挥手,示意她不用说了她明白,然后让竹叶将太子请入。 太子进来跟宁上陌行过礼后,将西凉皇帝的口谕对她讲述一遍,然后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住在太子府绝对安全,太子妃武功很是了得,必定会保护她周全。 而太子妃早已经得了消息,在门口等候。 宁上陌等人被安排在太子府中心的一处院落,紧接着太子跟太子妃回到自己的院落,两人进屋,在虎皮褥子上坐下,立刻便有婢女端上来热茶。 夫妻俩对饮,太子越看太子妃越是喜欢,今儿若不是有太子妃,皇上怎么可能会让大凌长公主来太子府居住?他又怎么能让楚越的计划落空? 娶个重臣聪明能干的女儿真好,就此一点他已经占了上风,等太子妃再诞下男孩,那么他更有了筹码,也不怕那楚越会抢了他的皇储之位。 太子如是想着,心里不禁心里美滋滋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思而后行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爱妃,那大凌长公主你要好生看待,切勿有一点马虎,若非只会便宜了那楚越。”太子喝了一口热茶,慢悠悠的叮嘱道。 如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无话找话而已,他对太子妃的能力是深信不疑。 想当初太子妃还在卫阁老家里做女儿时,就已经名惯西凉王庭,可谓是才貌双全,不但有羞花闭月之容,而且还有一身好武艺。整个西凉王庭王孙贵族都渴望将她娶到手,当然西凉皇帝的两位皇子也不例外。 本来太子妃是属意二皇子的,但是卫阁老却更看重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将来那可是要做皇上的,嫁给他将来就是皇后。若是嫁给二皇子,将来太子登基,只怕性命都难保周全,从来皇家都是一山不容二虎。 如此,在卫阁老权衡利弊之下,掌上明珠便成了太子妃。 虽然太子妃心目中理想的男人是二皇子这样深藏不露,有勇有谋却韬光隐晦的男人。可是自从嫁给太子后,深受太子宠爱,对她甚是言听计从,如此她对他倒也一心一意,小日子过得甚是美满。 听闻太子的叮嘱,太子妃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太子又为何将这烫手山芋捧在手里?若是出个什么差池,如何跟父皇交代?” “本太子相信爱妃的能力,一定能保护大凌长公主安全。我若是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岂不是让他称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偷偷去大凌请长公主来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不是想将长公主占为己有,如此身后就有了大凌做靠山。”太子说起此事,显得有些情绪激动。 他明白论能力自己是不如楚越,若不是他亲生母亲是皇后,他也不会坐上太子之位。而楚越的母妃则是普通的嫔妃,身后没有强大的外戚家族支撑,这是他不如他的地方。 如果楚越攀上大凌这棵大树,那么鹿死谁手就未可知了。他知道父皇对二皇子更加器重,曾经不止一次让他辅佐他管理朝中大事。甚至很多事情,跟他商量,而不跟他商量。 “太子切莫生气。其实,烫手山芋在他手上,反而更好做手脚。如此,倒是便宜了他。罢了,我少不得替你周全。今晚,我便修书一封给娘家哥哥,让他带几个高手进府帮我们,你看可好?”太子妃眉头轻蹙,似乎不满意太子的做法,却又很尽责的帮他善后安排。 “那感情好,有大舅哥在,我心里更踏实了。”太子开心的拍手笑道。 “以后记住,凡事切勿鲁莽,遇事要三思而后行。”太子妃继续贴心劝告。 太子不敢没有恼,反而连连点头答应:“爱妃说的极是,为夫都记下了。” 太子妃见他如此,笑着摇摇头,太子就这点可取之处,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听进去,不会骂她妇人之见。 做女儿的时候,就常听爹爹如此骂娘亲,让她心中很是愤愤不平,因此从小立志跟男儿一样,他们行的她也能行。因此不但跟着哥哥们去学堂,而且还跟他们一样舞刀弄棒。 事实证明,她这个女儿确实不比男儿差,无论学识和功夫甚至都在几个哥哥之上。只是奈何她终究是个女儿身,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不能在朝堂上谋取功名。因此卫阁老也曾经哀叹,她若是男儿之身就好了。 委屈着被迫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幸好,他对她言听计从,让她感觉到被重视,因此也愿意跟他一心一意过日子。 “我会保护好大凌长公主,但是那大凌明相,长公主的夫婿也一定要安排好,他的若在,楚越即便是对大凌长公主有心也无力。可是他若是不在了,那么一切就未可知了。”太子妃说着叹息一声:“太子,将他们接到府中确实麻烦啊,只怕从此太子府不会再清净了。” 听她这么一说,太子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即便是他再愚笨也能想到,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是楚越设计好的,才会在大凌长公主跟西凉长公主游玩御花园的时候,跑出来那些小猎豹崽子。 他就是想让他趁此机会,将大凌长公主等人接回府中,然后再在他府内下手,那么便是一箭双雕之举。既能给他一个保护不利的罪名,又能得到大凌长公主,那么他这太子就被翻盘了。 越想越怕,太子不由打了个冷战。连忙点头应道:“爱妃说的极是,你赶紧给大舅哥写信,让他带人连夜入府。” 太子妃微微一笑:“倒也不必那么着急,想必他们不会那么快动手。” “但愿如此。”太子陪笑道。 看着自己的男人,未来的西凉皇帝,如此这般没有主见,太子妃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随后,她亲自到隔壁院中见过宁上陌,并将自己的亲兵安排到他们院中,叮嘱他们三班轮值,不许有半点松弛,即便是一只蚊子也不要放进去。 “有劳太子妃,如此妥帖安排,上陌甚是感激。”宁上陌见她安排完毕,福身道谢。 “妹妹,快别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就像在自家一样就好,有什么需要的,或者奴婢们照顾不周的,尽管派人到隔壁知会我一声就好。白日里我会陪妹妹一处赏赏花,看看书,做做针线活。咱们西凉王庭比不上大凌皇城繁华,长公主受委屈了。”太子妃拉着她的手,很是亲热的笑道。 宁上陌摇头笑道:“不委屈,承蒙厚爱,心中只有感激” 两人聊了一会子,太子妃便回去了。而宁上陌则回到卧房休息。 “小姐,这个太子妃看似不简单啊,嫁给太子可惜了。”竹叶甚是无聊,站在窗前逗弄了一会小雀儿,又在屋内转了一圈,看到宁上陌依坐在床头看书,不禁出声开始八卦。 “是吗?嫁给谁不可惜?”宁上陌闻听从书上抬起眸子轻笑。 “二皇子啊,这样才是郎才女貌。”竹叶见她终于搭理她了,继续开心的说下去。 “你什么时候成了红娘?那么谁配你合适?是否是明雨官人呢?”宁上陌不由嗤笑。 “小姐,你也学会取笑人,跟明雨什么关系嘛,这不是聊太子妃吗?”竹叶闻听此刻,顿时羞红了脸,跺脚恨道。 “记住,以后不要背后乱嚼舌根子。西凉王庭之事,可不是你我二人能插言的,我们祈祷能顺利返回大凌皇城就阿弥陀佛了。”宁上陌一本正经的叮嘱她。 竹叶点点头,躬身应道:“知道了,小姐。” “这个太子妃何尝只是有女貌啊,她只怕功夫也是好生了得,只会在我之上不会在我之下。”宁上陌将书放下,不由轻轻叹息一声:“我们在这里住着,楚越手再长也伸不进来。或许会比皇宫安全。” “小姐,那二皇子不会真的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上陌打断了。 “那些事是你能八卦的吗?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 “小姐,我错了。”竹叶立刻吐了吐舌头,出声道歉。 “罢了,你去外厅待着吧,在这里闹得我也看不进去书,甚是心烦。”说着,她挥挥手,让竹叶离开了。 再说,明轻言虽然跟宁上陌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他们却是住在外堂,也就相当于外书房的样子。因此安排妥当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到内堂见宁上陌,太子又来了。 “相爷,今晚就在这外堂设下丰盛酒宴,你我来个一醉方休。” 明轻言虽然心里不乐意,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能跟太子爷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 太子很是得意的笑道:“我几个大舅哥们也很久就会进府来,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可是卫阁老的几位公子?”明轻言拱手相问。 “正是。他们是我特意请来保护你们的。”太子倒背着手哈哈一笑,无不炫耀的说道:“说起来,我那太子妃,比她那几位哥哥更是厉害。” 明轻言心中很是不屑,太子依仗着卫阁老的势力,却如此得意忘形。但是身在人家屋檐下,又要仰仗着人家的保护,他不能不继续恭维着,“如此,我娘子更是安全了。” “哈哈!”太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今晚只管喝酒,不用担心其他。” 明轻言点点头,却不动声色的给云以舒使了个眼色,让她回内堂陪宁上陌,而他和冷卿容则跟太子他们应酬喝酒。 宁上陌回到内堂,换上女装假扮宁上陌的侍女。若非穿着侍卫服侍进出内堂,让人看到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云儿,外面怎么样?”宁上陌轻声问道。 “还能怎样,喝酒呗。似乎咱们在这里很安全,太子炫耀他几个大舅哥也会带人入府保护我们。”云以舒笑道。 “只怕未必,他们还是太轻敌了。要知道二皇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次他怎么可能如此兴师动众把我弄到这儿来。”宁上陌却非常不乐观的分析着,“晚上我们不要在床上睡。”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分胜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做个假人,睡在床底下吗?”云以舒问道。 宁上陌点点头,笑道:“聪明,果然不愧是做捕快的。” 太子府内,似乎是一切安排妥帖,看似一只蚊子也不会飞进去。即便是外围也设下了许多明岗暗哨。 可是,晚上还是出事了。 太子跟明轻言等人喝酒,酩酊大醉之时,有人却放了一把火,结果宁上陌所在小院的外堂被烧了个精光。 若不是侍卫们在外堂坍塌之前拼死冲进大火里,将太子他们救出来,只怕都去见阎王了。 明轻言等人还好,太子却是被吓得不轻,抬回到他的卧房,就病了。 第二天太子被楚越顺势参了一本,并请求皇上请允许他派人进入太子府协助太子保护大凌长公主等人的安全。 西凉皇帝正因太子府着火,差点烧死太子明相等人甚为恼火。见他主动请命,很是高兴,便答应了。 楚越带着圣旨,片刻不敢迟疑,直奔太子府。 当太子被太子妃搀扶着接圣旨的可怜样,让楚越心里直呼过瘾。 蠢猪就是蠢猪,即便是娶了西凉国第一才女又如何?终究改变不了他是蠢猪的命运,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他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跳梁小丑而已。 不过,面上他却装作兄弟情深,很是同情的安慰太子:“皇兄,你好生安歇便是,皇弟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大凌长公主及明相等人,你切莫焦心。” 太子见他面带悲色,眸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心中郁闷,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楚越见太子晕倒了,在心里已经笑翻了。就这点承受力,也配跟他争皇位?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很是关切的对太子妃说道:“皇兄你怎么了?怎么身体这么差?皇嫂,我皇兄是不是在大火中受了内伤?容我回宫复命的时候禀告父皇,让他派最好的御医给皇兄瞧瞧。您切莫悲伤过度。” 太子妃没有生病的人,听他这么说,也被气的不轻。 这一番话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咒骂太子,好像是得了不治之症似的,还切莫悲伤过度。她不禁微微一笑:“二皇子多虑了,太子不过是宿醉头疼多躺会罢了,也是昨儿大凌长公主明相等人入府,他太高兴了,才会多喝几杯。下人们也跟着高兴,才会不小心走水了。” 说到这里,她大胆的望向楚越,盯到他莫名其妙,不解的回望着她,这才继续出声说道:“我倒觉得这是大凌长公主带来的祥瑞之兆,红红火火。” 楚越听罢,面露尴尬之色,果然不愧是西凉第一次才女。竟然如此云淡风轻的翻盘,好像他做的一切才是多余的,暴露了他急不可耐的心思。 当初,他就应该不惜一起手段将她娶到手,如此如今也不用费尽心机娶已经身为**的大凌长公主了。没得便宜了那头蠢猪太子。 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后,楚越微微一笑:“皇嫂所言甚是,皇弟如此也就放心了。虽然父皇派我来协助皇兄守护大凌长公主的安危,毕竟这是皇兄的府邸,我的人不便在内堂行走,因此只参与外围守护便好。” 对于他的识趣,太子妃很是满意,福身微笑:“多谢二皇子体谅。” 而此时,太子已经醒转过来了,听到楚越主动提出太子府外围守护,并不进入太子府,心中很是高兴,他的地盘还是他做主,二皇子并没有趁机渗透进来,多亏他的太子妃聪明。 他不禁拍手笑道:“皇弟传旨辛苦,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醉了,不如不醉不休。” “皇兄,你醒了?可否哪里不舒服?”楚越闻听,没差点气的吐血,喝喝,喝死你!可是面上却不得已要极力敷衍着,毕竟太子妃在旁,她可不是一般人,得罪不得。更不敢在她面前有丝毫的懈怠,若非会被她…… “嗨,不过是喝高了而已。对了,我昨晚做了个梦,太子府里有颗太阳做灯。”太子望着他,一本正经的笑道:“我心中那个高兴啊,心想着,这等好事,如何不通知我的兄弟们?可是就在去往你二皇子府的途中醒了,把我给懊恼的吆,一生气我就病了。” 楚越闻听他这半真半假的话,不禁在心里嘀咕,这蠢猪太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太子妃却对她的夫婿很是满意,嗔笑道:“我还是扶你回内堂休息吧,二皇子也该回去复命了,免得父皇等得心焦。” 太子点头应道:“爱妃说的极是,那就扶我回房休息。” 太子妃这才对楚越说道:“你皇兄是醉的不知东南西北了,说什么话,你不要在意,告诉父皇他一切甚好,不过是宿醉而已。我下午会进宫面见母后,亲自跟她陈述事件始末详情。” 楚越闻听,眸色不由黯然。这分明就是已警告他,不要在父皇面前乱嚼舌根子,否则早晚就会被戳穿。 “是,皇嫂,那皇弟告辞了。” 从太子府出来,楚越脸色很是不好看,他的侍卫队长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的人真的只在府外巡逻吗?” “若非你想怎样?难道还奢望太子会打开大门让我们进他的家门?”楚越不由冷笑,“蠢猪!” 侍卫长被骂,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陪侍在身边。 回到皇宫,跟西凉皇帝复命的时候,他果然是没有添油加醋乱说什么,而是根据太子妃所说,跟皇帝又重复了一遍。 西凉皇帝闻听不由哈哈一笑:“这就是了,只是走水而已,红红火火的征兆。” 楚越脸上的笑容愈加恭敬,他心里的愤怒就愈加浓厚。 好戏还在后头呢,暂且让他们先得意着,皇位早晚是他的。 从皇宫出来,楚越径直回到皇子府。他心情烦躁,便信步来到后院女子侍卫队训练场。 只见新进的几十名少女正在训练基本功,蹲马步。看她们姿势就知道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练过功夫的,徒有其型却无其神。 正好火气没处发,他走向前,将那些装模作样蹲马步的女子一个个都踹在地上。毕竟是练过功夫的人,脚上自然有些力量,一脚下去,那些女子都被踢出一丈开外,捂着屁股疼的龇牙咧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负责训练她们的小头目,一看也是吓坏了。立刻跪倒在地,为那些女子求饶:“二皇子殿下,她们这才是第一天训练,难免看着不像样。” 楚越冷笑:“难道不是选拔进来的?难道歪瓜裂枣也收进来了?” 小头目不敢再说话,他看的出二皇子在生气。 “除了这三个人,其他的都给我滚。”楚越指指仅剩下的三个依然蹲着马步的女子,扬声吩咐。 小头目立刻出声应道:“遵命。” 然后站起身来,对那些躺倒在地的女子说道:“都起来,回到自己的卧房收拾东西立马离开。都长着耳朵和腿吧?不用我找人代劳吧?” 那些女子闻听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相扶离开了。 楚越赞许的对剩下的三个女子说道:“你们表现不错,都抬起头来。” 三个女子问声抬起头来,楚越一看不由蹙眉,怎么其中两个还蒙着面巾?难道见不得人,于是沉声吩咐道:“摘下面巾。” “回殿下,我姐妹二人曾经滚落悬崖,脸上被划破相了,因此素常也带着面巾。请殿下饶恕惊扰之罪,才敢摘下面巾。”其中一位蒙面女子回道。 楚越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便点头应道:“摘吧,我倒要看看怎么个破相法。” 于是,那两位女子这才双双拿下面巾,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向楚越。 楚越见后,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依然被吓了一跳。那两张脸太恐怖了,一道道疤痕,就像蚯蚓一样爬满女子的脸颊。让原本应该很俏丽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怕。如若鬼魅一般,若是在晚上,胆小的人见了,定会被吓死。 “为什么来女子侍卫?”楚越良久,才从那两张恐怖的脸颊给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淡声问道,不自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同情之意。 “我们姐妹二人实在是太丑了,常被人欺负,只能来女子侍卫学些功夫防身。”其中一位女子福身回道。 另一位女子立刻又补充道:“将来还能报效国家,可谓是一举两得。我们姐妹俩暂时也有安身之地,自从爹娘死后,我们就没有家了,人人见了我们都要躲着。” “是啊,多谢殿下收留,您就是我们姐妹俩的再生父母,从此我们就是您的忠实奴仆。” 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些话,楚越不但没有责怪他们大不敬,反而眸中还流露出赞许之意。 这正是他想要寻找的最合适人选,他相信只要经过训练,这姐妹俩一定成为女子侍卫队的中坚力量。或许是特殊的经历,让她们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狠劲。 “很好,你们姐妹俩跟我来。” “好的殿下。”姐妹俩重新蒙上面巾,走到楚越身边,跟他向后院中的后院走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重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后院的第二个跨院才是真正女子侍卫队的营地。这在皇子府属于军事重地,前头仆役们是不能随便进来的,除非有特殊的吩咐。 楚越领着那两位面巾女子刚进门,女子侍卫队长得到消息,立刻赶过来,跪地迎接:“殿下千岁千千岁。” 其实,作为女子侍卫队长,虽然穿的是软铠甲,但毕竟是铠甲,因此是不用行跪拜之礼。 但这位女子侍卫队长华鹤姑娘,才被提拔升任队长没几天,自然是感恩戴德,见到二皇子楚越就显得有些激动,行跪拜大礼。 楚越嘴唇微微扯动几下:“你起来吧,以后膝盖硬一些,不要随便就跪了。” 他的话,华鹤不禁脸红了,躬身应道:“末将领命,见皇子殿下该跪的。” “这两位就交给你专门**,不久后我要委以重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楚越说着指指旁边的那两位面巾女。 “末将领命。”华鹤再次躬身回道,“不知这两位姑娘如何安排?” “就按照老兵的制度吧。”楚越出声说道。 华鹤心中有数,点点头,微笑着对那两位面巾女说道:“欢迎两位姐妹加入我们的队伍,共同为皇子殿下效命。” 两位面巾女同时拱手写道:“以后请队长多多指点。” “那是自然。”华鹤点头答应。 楚越在女子侍卫队营地转了一圈,这才离开。 华鹤亲自带着两位面巾女来到一个房间,抱歉的笑道:“只剩下这一间空房,希望你们暂且凑合着住吧。” 其中一位面巾女笑道:“多谢队长垂爱。我叫灵儿,她是我妹妹叫燕儿。” “我叫华鹤,你们直呼名字就好,大家都是姐妹,不必客气。请问二位是二皇子的……”华鹤不知道她们姐妹二人的底细,见都蒙着面巾,而且是皇子亲自送进来的,怕日后怠慢,便试探着询问一二,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我们跟二皇子并……” 那位叫灵儿的姑娘连忙拉了一下那位叫燕儿的姑娘,躬身笑道:“华鹤队长,二皇子对姐妹二人恩重如山,我等不好开口背后说恩公之事。” 华鹤闻听故作了然状,呵呵一笑,表示明白,随后让她们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训练,便出去了。 那位燕儿的姑娘正是珠儿,她站在门口,看华鹤走远这才对拓跋燕灵说道:“公主,二皇子真的没有认出我们吗?难道我们不应该撇清关系才是,为什么还要故弄玄虚?” 拓跋燕灵闻听她的话,不禁嗤笑:“奴婢就是奴婢,你什么时候能长脑子?若非博格怎么可能对你的示好总是视而不见?他压根就没有看上你这有胸无脑的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珠儿立刻神色黯然,在心里腹谤。她还能回的去吗?即便是能回去这残花败柳的身子还能有什么奢望吗?没看上反而是幸事,若非如此遭遇,不过是又多一对苦命鸳鸯吧。 “那华鹤想打探我们的底细,能给她个明白吗?如此我们还有的混吗?你没见她在二皇子殿下面前那奴颜卑骨相,自然也不敢跟他打听,就让她糊涂着吧,我们还能讨些便宜。若非谁知道会有什么苦头等着我们吃。”拓跋燕灵见她不说话,继续冷笑。 珠儿知她说的有道理,虽然公主为人跋扈,但是心思还是很缜密的。 “以后,切莫再叫我公主,你我再也不是北蒙公主和珠儿。你可记仔细,这可关系到我们的身家性命。我可不想还没有报仇,还没有看到宁上陌那个小贱人跪在我面前求饶,就折在二皇子手里。这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以后我们行事务必要万分小心,不可露处一丝破绽。”拓跋燕灵盯着珠儿,一再叮嘱,怕她坏了她们的大事。 珠儿连忙点头,出声应道:“我尽量让自己做哑巴,能说一句绝不说两句,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一句。能用手势绝不开口。” “你要真能做到,如此甚好。”拓跋燕灵点点头。 “小姐,我伺候你歇息吧,反正离吃饭还有还一会子呢。在前院我们可没少吃苦啊,趁着如今清闲,赶紧好好休息。”珠儿走到她身边讨好的说道。 拓跋燕灵点点头,让珠儿帮她宽衣,然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珠儿却不敢睡,坐在软榻上黯然神伤。她也恨宁上陌,若不是她害得公主这么惨,她们怎么可能身心俱损,流落这西凉王庭蛮荒之地,受这些罪? 北蒙虽然也是蛮荒之地,靠游猎为生,可是北蒙王庭的繁华堪比大凌京城。而她作为公主的贴心侍女,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平白遭此横祸,她连那个破了她身子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如是想着,泪水忍不住潸然,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此时她心有多痛,恨就有多深,即便公主不找宁上陌那个小贱人报仇,她也要将她碎尸万段。是她毁了她的梦,博格将军再也不会属于她了。 其实,躺在床上的拓跋燕灵并没有睡着。听到珠儿哭泣,她才心满意足的正式进入梦乡。她是故意说那些话刺激珠儿的,她就是让珠儿将她所有的恨都转移到宁上陌身上。将来,她会成为她报仇的利器。 此后几天,西凉王庭各处相安无事。 楚越信守承诺并没有派兵进入太子府,而是在太子府四周巡逻。 渐渐地,太子也就放松了警惕,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战战兢兢,生怕大凌长公主会在他太子府出事,晚上连觉也睡不安生。 这天,太子美美的睡了个好觉醒来,对正在梳妆的太子妃言道:“爱妃,我说没事吧?如今我们太子府布下天罗地网,密不透风,别说一只苍蝇,就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再加上外层二皇子的护卫队,还有几个舅哥在院内的防护,除非有人会遁地术,若非怎么可能……” 太子妃凝视着镜子里自己俏丽的容颜,不禁轻轻叹息一声,不见不慢的打断他的话:“太子,切莫把话说满,不到最后时刻万不可有一点松懈。即便是有,也不好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看来今生是别指望他能像二皇子那般有谋略,登上皇位的路甚是不明朗。太子妃眸中不禁笼上一层黯然,她这朵鲜花果真就插在这牛粪上了吗? 若是将来他能登上皇位,她母仪天下,倒也罢了。若非…… 不,绝对没有若非,凭着自己西凉王庭第一才女的能力,皇上皇后对太子的偏宠,再加上她娘家的权势,她就不信,不能助力太子将来荣登大宝。 她猛地将铜镜扣在桌上,啪的一声,让正在穿鞋的太子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问道:“爱妃,怎么了?” “该用早膳了。”太子妃站起身来,朝他嫣然一笑。 太子见她并没有生气,紧蹙的眉头不禁舒展开来,脸上亦是阴转晴,讨好的应道:“是该用早膳了。” 夫妻俩用过早膳,太子妃出声问道:“太子今日可否进宫?” “今日无事,就不进宫叨扰父皇母后了。”太子看看外面的天色,出声问道:“今儿,天气晴朗,爱妃可想出去骑马狩猎?今晚,我们可以请大凌长公主吃烤野味。”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有些时日没有出去打猎了,手正痒。不过,你不要声张,我们悄悄地去。”太子妃点头笑道。 太子见自己的主意被太子妃采纳,也是很高兴,“好,不说,免得让那些小鬼钻了空子。” 随后,他又忽然灵光一闪,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将计就计吗?发出消息,你我二人要出去打猎。然后布下陷阱……” 太子妃不等他说完,便白了他一眼,嗤笑:“你能想到的,他们想不到?傻子能有本事惦记大凌长公主吗?别回头陷阱抓不到猎物,你我二人却成了别人的猎物。” 太子闻听尴尬的笑笑,“还是爱妃聪明,本太子不过是随后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这么傻,不过若是那楚越倒是有可能。” 谁能想到在外面看似威风八面,强做声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竟然如此惧内。 太子妃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扬声喊道:“小溪小河。” 两位侍女应声而至,“太子妃,有何吩咐?” “小溪你去二门跟舅老爷们说,切莫不可松懈王府的守护,越是容易松懈的时候越容易出事。一定要提高警惕。小河,你去隔壁大凌公主的院中吩咐那些婆子婢女,让她们一定要睁大眼睛,不要让一只蚊子飞进内室。” “是。”两人领命而去。 太子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分明是对他早起那一席话最好的反击啊。太子妃就是太子妃,果然还是那雷厉风行的性格。 等她们二人回来复命后,夫妻俩这才收拾妥当,一起从后门悄悄出去,外出狩猎去了。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他人等还以为太子跟太子妃在太子府里。 再说,宁上陌这几天在太子府住的甚是安逸,整日看书也有些厌烦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消遣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问云以舒有什么消遣的好法子,云以舒摇摇头,有气无力地回道:“我也不知有什么好法子,在这院子里都快要闷死了。他们在外厅里也是,甚是无聊,除了下棋就是看书。要不,就是逗趣鸟儿说话。” “小姐,我们出去逛逛如何?不知道这太子府的后花园是怎样的。”竹叶出声提议道,她也是闷坏了,小姐不能出门,她自然也不能出门,整日待在这太子府里。 “只怕不让去吧。”云以舒笑笑,“他们想出门转转都不能,说是要在寿宴前,保证咱们所有的人的安全。” “又不出太子府,就是去后花园看看,难道也不许?”竹叶很是无奈的问道。 “那你去问问吧,或许让去也不一定。”云以舒笑道。 竹叶望向宁上陌,宁上陌朝她点点头,于是竹叶便向院中走去。 “哪位妈妈管事?”她站在院中扬声问道,一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不过手上都有事情,有的在扫地,有的在修剪草木,有的在洗衣服…… 很快有位长相粗壮的妇人走来,躬身问道:“这位尊客,请问有何吩咐?” “您是管事的妈妈?”竹叶试探着问道。 “有什么事跟我说即可,我决定不了的,可以请示太子妃。”那妇人笑道。 竹叶点点头,“我家长公主,连日一直待在房间里,闷坏了,想到府上后花园走走散散心,不知可否?” “这……”那位妇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家长公主只是到后花园走走,并不会走出太子府,难道也不行?这不是被禁足吗?你们西凉就是这样招待我大凌尊贵的客人?”竹叶见她如此,立刻搬起小脸斥责道。 她从小跟在宁上陌身边长大,自然也学得她一二分的神韵,周身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发起火来。那位夫人被震慑住了,连忙福身回道:“我去请示太子府。” 竹叶点点头,“好,快去快回,莫坏了我家长公主的兴致。” 而后,她有些失望的回到屋里,一屁股坐在脚凳上,直喘粗气。 云以舒和宁上陌不由相视一笑,知道她肯定是碰钉子了。便出声劝道:“离寿诞之日也近了,再熬几天便好,不让出去就不出去,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您是大凌长公主啊,即便是在皇宫的时候,我们还能去御花园转转的,不能出宫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为何来到这太子府,竟然连府门都不让出?”竹叶心中很是愤愤不平。 云以舒亦是笑道:“你这小丫头,才在屋里闷了几天,就开始不耐烦了。” “我倒是没什么,我是怕闷坏了我家小姐。”竹叶立刻反唇相讥。 “真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早知就该让竹青出来,免得每日听你聒噪。”宁上陌也不由摇头笑了。 竹叶立刻做出乖巧状,“既然两位小姐不嫌在房间里闷,那就继续待着好了,我看那婆子只怕未必能请到太子妃的口谕,让我们去后花园游玩。” 云以舒和宁上陌只是笑笑,并未再说话,她们都默认了竹叶的猜测。 果然直到晌午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那婆子来回话,竹叶也懒得再出去问了,没得丢人现眼,反正是出不去。 用过午膳,明轻言跟冷卿容来到宁上陌住的这后院。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前院前厅住着,每天太子都会给他们安排各种宴席,两人难得有时间来见宁上陌。 看到他们,宁上陌不觉眸中一亮,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矜持的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倒是云以舒抢先笑道:“你们怎么进来了,难道今儿没有应酬?” “当然不是,外厅太子妃的几位哥哥还在喝酒划拳呢。明相寻了个理由,我们这才能脱身。”冷卿容很是无奈的笑道:“我们这趟出使,可真是有意思,整日里就是待在房间里,被一群人保护着。” “最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宁上陌这才出声问道。 “这太子府啊,只怕连一只蚊子都不能进出,更别说我这么个人了,哪里还能出的去?”冷卿容脸上开始现出烦躁之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生闷气。 “这倒也罢了,还有一群人整天像苍蝇一样嗡嗡,烦都烦死了。不让出去,让我们安静的待着好吧?可是不成,怕我们闷,好心来给我们解闷的。我看就是添堵的。” 听着冷卿容的牢骚,宁上陌也不知道怎么劝说才好。本来她还打算晚上悄悄出去到外面看看什么情况,谁知竟然连他都出不去,那么她更别想了。 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忍不出叹息一声。 云以舒立刻瞪了冷卿容一眼,“难道来西凉是为了享受的?” 只此一句话,立刻让冷卿容有些无地自容,连忙拱手对宁上陌陪笑道:“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嫂夫人别多想啊。如此也好,我们更安全,等寿宴一结束,我们便立刻启程回京城。” “只怕,没那么容易。我劝大家还是不要着急应对目前的状态,倒是应该趁此机会,养精蓄锐,总会有一场硬仗要打的。只怕还会牵扯到这西凉王庭的皇室之争。”明轻言终于面色淡然的开口了。 他的话却让一干人等,不禁面色凝重起来。 是啊,此次他们出使西凉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楚越特特的到大凌京城用尽办法撺掇宁上陌来祝寿,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他的计划? 而如今他们是住在太子府而不是皇子府,那么或许他们此时已经身处在危机中,甚至他们就是两皇子之争的筹码。 “那我们怎么办?”云以舒很是担心的问道。 “以静制动,反正大凌长公主是安全,要出事也肯定是我出事,你们不要担心。”明轻言云淡风轻的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颜沫心里很是酸涩,不禁出声斥责道:“你出事,难道就不是大凌出事吗?你比我更重要,是我大凌的宰相。” “可惜,对二皇子而言,我不但没有用处,反而是绊脚石。他要得到你,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我。而解决我,他必定会借助太子之手,如此,便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明轻言却依然一脸轻松,好像是在聊别人的事情。而不是关于自己生死攸关的大事。 “又是这话!难道你就准备任人宰割?”宁上陌嗤笑,“你有说这些风凉话的时间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让我们大家都脱险。” 冷卿容也点头附和道:“这才是最最重要的,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回,谁也不能少。”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你们却各种心急做困兽之斗,岂不是让他人如意?”明轻言冷笑。 众人不禁哑言,感情怪他们咯? “可是总这么窝着也不是办法,若是他们下手了,我们该如何应对?”冷卿容很是认真的盯着明轻言问道。 “我曾经跟画苑相约,若是五日之后,不能与他相会,让他想办法来见我们。”明轻言轻声说道。 “这个人可靠吗?他背景很复杂,到现在我们依然不知他的来历,他很可能是北蒙人,也有可能是大凌人,而且我们不知道他此次来西凉的真正的用意,他能帮我们什么?我们敢让他帮我们做什么?”云以舒很是不解的望着他,一连串提出好几个问题。 明轻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正因如此,他才有他的本事,若非常人,只怕办不到呢。我自然有法子挟制他。” “你确定他能上门来吗?”宁上陌亦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能。”明轻言点头微笑。 就在此时,有人进来禀告,太子爷有请相爷到前厅相见。 他不由叹息一声:“不过是进来一会子而已,就来催了。” 言罢,只得跟冷卿容起身,回到外院前厅。 “相爷,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太子似乎心情不错,抱拳对明轻言笑道。 明轻言摇摇头,回道:“什么好事,不过是见我家娘子说几句而已,都老夫老妻了,不像太子跟太子妃那般新婚燕尔伉俪情深,让人看着好生羡慕。” “哈哈,早就听闻,相爷跟长公主甚是恩爱,让您住在外厅是不是心里委屈了?”太子促狭的笑道。 “太子多想了。”明轻言笑道:“本相明白太子的苦心,也是为我夫妻二人的安全着想。若是住在一起,只会加重风险几率,分开减半。” “不愧是闻名六国的明相,果然是顶尖聪明的人物,本太子甚是佩服。”太子闻听,一副得遇知己的表情。 “是太子爷心思缜密,让本相受教了。”明轻言亦是恭敬回应着。 “今晚本太子在府中设宴,烤山珍,刚和太子妃去皇家狩猎场捕获来的野猪野兔山鸡等等,已经让下人去收拾了。”太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我不醉不休。” “好,不醉不休。”明轻言即便是心中不悦,也只能答应。 太子走后,冷卿容对他说道:“还喝酒,能受得了吗?” “若非怎样呢?没听说是特特去打猎来的,如何拒绝?”明轻言不由苦笑。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不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再说,太子妃跟太子打猎回来,正在内室休息,婢女进来禀告,说大凌长公主想要去御花园游玩,管事的妈妈不敢擅作主张,给挡回去了。 太子妃闻听后,立刻让婢女给她梳洗打扮,然后去见宁上陌。 见面后,便跟她道说缘由,自己不在府中,让大凌长公主受委屈了。并承诺,以后,她若是想去后花园玩,只管去就好了,园子里是很安全的。 宁上陌听她这么一解释,本来郁闷的心情立刻好起来。不能出府门,能到院子里走走也是好的,反正还有几天就是西凉皇帝的寿诞了。 等寿诞一过,她就可以请辞回大凌,这几天没什么不可忍耐的事情。 不过,她嘴上却故作不在意的笑道:“多谢太子妃T恤,其实,去不去后花园倒没什么,大抵是我那丫鬟闷了,借着我的由头叨扰太子妃罢了。以后再有这事,您直接无视就好,不用理睬。” 站在她旁边的珠儿闻听,不禁脸色一红,低垂了头,不禁腹谤,小姐倒是推得干净。 “长公主殿下,今晚就在御花园设烧烤宴会,还请了戏班子。算是给您请罪,晚上咱们好好乐呵一场,来太子府这些天,也是委屈您了,都没有能好好玩。”太子妃笑着说道。 宁上陌一听,不由来了精神,却不动声色的说道:“上陌知道,太子妃和太子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玩不玩的真没什么。对了,你们西凉也有戏班子吗?” “有啊,我们这里不但有西凉戏班子,也有从大凌和北蒙等国来的戏班子,都唱的很不错呢。”太子妃很是得意的笑道,谁说他们西凉就是蛮荒之地?该有的享受自然也都有的。 她并未去过大凌,若是去过,只怕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很是期待。”宁上陌微笑着点头,并不去戳穿她。 “长公主殿下先歇着,等宴会开始,我会派人来请。”说着,太子妃起身告辞。 送走太子妃,宁上陌回到内厅卧榻上坐下,竹叶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地说道:“小姐,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玩了。” “就知道吗?你不知道自己在狼窝里吗?”宁上陌白了她一眼,很是不悦的嗔道。 “管它呢,反正必须在这狼窝里待着,不如好好玩。”竹叶陪着笑回道。 “你倒是想的开。”宁上陌不禁摇头笑了。 竹叶的性格就是那种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是竹青在这里,不定会紧张成什么样子,甚至还会劝说她不要去赴宴,太危险。 这也是她带竹叶出来的原因,若是遭遇险境,竹青不如竹叶应变能力强。 “陌儿,陌儿。”宁上陌正呆呆的出神,云以舒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已经传进来了。 她不禁抬起头,望向门口,随之看到云以舒那张兴奋地脸,不由问道:“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忘了这是什么地?” 云以舒听了她的话,不由吐吐舌头,笑道:“我这不是高兴吗?就忘了那许多,反正咱们说话,那些守在外面的婆子丫鬟们也听不懂。” “你倒是会为自己找理由,跟竹叶一样伶牙俐齿。”宁上陌笑道:“说吧,什么好事,让你这个飞捕快得意忘形?” “好消息,太子府晚上在后花园设宴,我们都能参加,你说是不是好事?”云以舒将自己在前院听到的消息忙不迭的说给宁上陌听。 宁上陌没说什么,站在一边的竹叶却用帕子掩着嘴,吃吃的笑了。 云以舒不禁诧异的问道:“你笑什么?我又没说谎。” 竹叶忍住笑,出声回道:“没说你撒谎,而是你巴巴跑来告诉我们天大喜讯,我和小姐早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知道会搭戏台子,今晚还有好戏看呢。” “啊!这个我倒是不知。”云以舒吸吸鼻子,很是不情愿的嘟囔着。 “飞捕快,那你还有什么好消息?总不能去了一趟前院就得了这点子吧?还不如我们知道的多。”竹叶见状,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哪有那么多好消息?左右不过是男人们聊些浑话罢了。”云以舒知道竹叶的心思,这是故意想看她笑话呢,伸手就要去拧她的耳朵。 竹叶笑着躲在宁上陌的身后,云以舒就撕扯着宁上陌,去追打她。 宁上陌被她们两个晃的心烦,出声说道:“能消停会吗?你们俩不如到卧房,好好较量一番,谁输谁赢的自己明白就好,以后别再折腾了。” 两人见她生气了,都嘿嘿笑着坐在她的身边,讨好的解释着,“我们就是玩玩,还是好姐妹呢。” 说着便搂抱在一起给她看,宁上陌被她们逗得不禁噗嗤一笑:“多大了还是没个正形,将来让你们一个俩的都找不到婆家,做老姑娘才好。” “小姐,我不嫁,我一辈子都伺候你。”竹叶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我也不嫁,我一辈子……”云以舒亦是挽住她另一只胳膊,可是后面的话她却说不下去了。她可不是宁上陌的丫鬟,一辈子陪着她像怎么回事? “难不成,你也想嫁给相爷?这样才能一辈子陪着小姐呢。”竹叶朝她做了个鬼脸,取笑道。 云以舒登时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恨道:“竹叶,你这个小蹄子,处处跟我作对,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宁上陌则笑盈盈的说道:“竹叶,小云子可是他大师兄的人,你将她安排给明相,就算她不会撕了你的嘴,那离心公子只怕也不会放过你,还不跟小云子求饶?” 竹叶闻听不由笑了,连忙给云以舒福身作揖,简直是凌乱了:“飞捕快,你就饶了我吧,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知道你是离心公子的人,若非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好啊,你们主仆二人合起火来欺负我,哼,不理你们了。”云以舒一看两人联手了。便主动求饶。 却不料,有人扬声问道:“谁欺负你?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众人不由一愣神,向门口看去,只见明轻言跟冷卿容走进来。 云以舒不由嗔道:“管你什么事?谁让你来搅和?” 竹叶却不由拍手,点头笑道:“果然如此,倒是竹叶眼拙了,竟然没有看出来。” “你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能看出来什么?”宁上陌不禁朝她啐道。 云以舒则在一边气的直跺脚,小脸胀的通红,而冷卿容和明轻言则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聊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懂。”明轻言亦是出声相问。 “你们怎么来了?外头没有应酬吗?”宁上陌撂下话题不提,笑着问道。 “今晚太子府在后花园设宴,一定要注意安全,虽然有太子妃的保护,可是也不能大意。”说到正是,明轻言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有这么严重吗?”宁上陌淡淡的问道。 “总是防着比较好,免得有人浑水摸鱼,到时候……”明轻言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而是扭头望向云以舒,“我们男人在喝酒,是不能入内账保护。云儿,陌儿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豁出性命守护陌儿安全。”云以舒立刻拍着胸脯承诺。 “不!我要你们都好好的,谁也不能出事!”明轻言表情依然很严肃,旁边的冷卿容亦是难得庄重,“越是容易放松的时候,越要提高警惕。” “特别是二皇子,你们一定要多加提防。”明轻言很是不放心的提醒着。 “相爷,外头二皇子有请。”忽然有侍卫进来禀告。 明轻言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只要我们进来,就会有事。” 冷卿容很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还是过去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明轻言点点头,再三叮嘱一番,这才跟冷卿容离开了。 他们走后,宁上陌等人也不由紧张起来。 “我们要不要做些防护措施?”云以舒自言自语的说道。 “要,非常需要。来,你们跟我来卧房。”宁上陌说完转身走进里间。 两人跟着宁上陌来到里间卧房,宁上陌忽然望着云以舒有些纠结的说道:“云儿,你这男装女装的来回变换不会露馅吧?反正在这西凉王庭除了二皇子没人认识你,以后你就扮成我的侍女,若是有人特特的问起你来,你再见机恢复男儿装应付如何?” 云以舒听后则同样为难的说道:“那以后,我岂不是不能随时到外厅去了?岂不是很无聊?” 宁上陌不由笑道,“不过是这几天,我都能忍,你有什么不能忍的?要知道,你男装进入我的内房,时间久了难免会让人起疑心。” 云以舒想了想,讨好的说道:“那我小心一点好不好?” “罢了,随你吧,反正若是你的女子身份被识破,正好可以恢复女儿身,给你师兄做媳妇。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就守在你这个假男子身边吧?”宁上陌不由笑道。 “又来打趣我,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再说,由我进出传递消息多方便?”云以舒笑道。 宁上陌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就说你是內侍好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防万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啊!就是说我是公公吗?”云以舒不由做出晕倒状,她好好地一个女儿家,还成了不男不女的公公了。 宁上陌笑道:“这不是正适合你吗?不用装,还能随意出入内外宅。” 说完,她略微停顿一下,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太子妃来的时候,几次看你,以后还是谨慎些为好。你就扮作我的侍女就好,也不妨碍去前面。” 云以舒不禁回想起太子妃来的时候,确实是几次将眸光投向她。也知道宁上陌肯定是为她好,便点头答应:“好,我听你的。” “这次随行来的都是体己的人,他们自然不会乱说什么。我想等这次回去,跟皇上求个恩典,让你以女儿身份做捕快。虽然在我朝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但是在前朝却是有的。你觉得如何?”宁上陌笑着问道。 “若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云以舒有些的担心的问道:“皇上或许能答应,可是朝堂上那些大臣们,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不是还有明相吗?他肯定能想出好法子,再说,我们这次若是能圆满回朝,也算是大功一件。他们怎么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说。”宁上陌却很有信心,她还记得上次跟皇上求得免死金牌,没有用上,这次可以用来为云以舒恢复女儿身。 再说若是宁云霓能生个小皇子,那么皇上一高兴就能大赦天下,如此,也算是一个机会,到时候再加上宁云霓的面子,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铁定能成。 见她信心十足,云以舒自然也很高兴。能恢复女儿身,在衙门内做捕快,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毕竟自己也总不能用男儿身份做捕快,年纪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这方面不得不考虑。 以前她是不在乎,可是大师兄对她日益显露的宠溺唤起了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情爱之心。她也是正常的女子,自然也渴望能得到一位有心人白头偕老。 所以,近来,她在享受师兄那超出师兄妹关系的照顾的同时,又很苦恼。将来该何去何从?她喜欢做捕快,可也不能做一辈子的捕快。 若不是跟着宁上陌来西凉王庭祝寿,她还要继续一个人苦恼着。 现在听宁上陌主动提出此事,她心里自然是很感激。终究是好姐妹,不仅会打趣她,还会为她着想,帮她想办法。 “谢谢陌儿,一切都依你。”云以舒有些羞涩的回应着。 “到时候,你就可以跟你的大师兄离心公子冷卿容,喜结连理,共同在九门提督府内当差,想来也是美事一桩啊。”宁上陌见她脸红了,便出声打趣道。 竹叶闻听,更是在一边捂着嘴吃吃的笑着。 云以舒则是羞得满面通红,嗔道:“你们两个最没有正形,讨厌。” “好了,你的事就这么决定了。那么云儿,我们接下来准备应付今晚宴会上可能会出现的状况。这些是我特制的解毒丸,不管酒菜里被下了什么药,我们尽管吃亦是无碍的。”说着宁上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三颗。自己吃掉一颗,然后给竹叶和云以舒一人一颗。 她们两人亦是吃下,然后眼巴巴的望着她,问道:“还有什么防护?” 宁上陌看她们把她当成神仙般的样子,不禁笑了:“你们呀,自己不会想吗?” 说着,她又摸出一些东西来,什么可以迷蒙坏人眼睛的石灰散,还有能让坏人昏迷销魂散等等,她都拿出来跟她们分享。并叮嘱她们,不但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其他婢女们的安全。 叮嘱完,又让云以舒到前院,将这些东西给明轻言和冷卿容送去。 “小姐,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了吧?”竹叶有些开心的问道。 宁上陌摇头说道:“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他们未必按照我们能想到的这些套路来。毕竟若是有人动手,那也是二皇子楚越,他出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竹叶闻听立刻又变得很紧张,“小姐,那怎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宁上陌看了她一眼,嗔道:“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本小姐还能让你被人掳去了不成?” “小姐,我可不是担心我自己,而是担心您。”竹叶连忙解释道:“我们出来的时候,竹青一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 “得得,我这还没出事呢,而且我能出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文明江湖的铁娘子?本姑娘在谁手里败过?”宁上陌云淡风轻的笑道:“你就把心装回到肚子里好了。虽然我们要提高警惕,但是也不能太紧张了,免得让别人看出什么来。只当平常一样就好。” 听她这么说,竹叶使劲的点点头:“小姐,我明白了。” 这厢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晚宴事宜,那厢太子跟太子妃也是聊的火热。 “爱妃,你确定要请戏班子?不怕有人浑水摸鱼,混进来捣乱?”太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虽然有不同意的意见,可也不敢用命令的方式跟她沟通。 太子妃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大凌的茶叶就是好喝,果然比我们西凉茶叶强多了。” 太子不明白她为何要左顾而言他,只得点头答应:“可不是么,大凌地处温暖之地,就连茶叶都品着清香无比,不是西凉茶辛辣。” “大凌长公主在我们出去狩猎之时,曾请求去后花园走走,被下人们拦住了。我心深感歉意,因此才想着请个戏班子热闹热闹,也算是赔罪吧。毕竟跟这大凌长公主搞好关系,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她可是名震六国的明相之妻。”太子妃这才慢悠悠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太子闻听不禁朝她竖起大拇指,点头赞许:“爱妃果然是高明,如此,甚妙。” “我已经派小河亲自去请戏班子进府,所有参演人员和杂役都要登记在册,若是有一点差池,戏班所有人员杀无赦。”太子妃略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中意的是三家戏班子,一家本地戏班,另外两家分别是大凌和北蒙戏班。料他们是知道规矩的,都曾经到过皇宫唱过戏的。” 太子闻听不由哈哈大笑,“如此便是妥了。有戏班子助兴,定能为今晚上的烧烤宴会,增色不少。另外,我已经派了一批好手,去狩猎场再打些野味来,免得不够吃。” 太子妃点点头,“如此甚好。” 被妻子夸奖,太子甚感高兴,更是得意的继续说道:“是否为请几个可靠地女子为那帮男人们助兴?” 岂料太子妃一瞪眼,不悦的问道:“是你想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了吧?” “不,不!本太子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些庸脂俗粉?”太子连忙摇头说道:“我是想,既然乐呵就让他们乐呵个痛快而已。” “难道有女子才是乐呵痛快?”太子妃淡淡一笑,反问道。 虽然,她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可是太子却依然吓得不轻,连忙摆手说道:“当然不是,我是说他们,似乎有人提过这么一嘴,我才记起这茬。” “还是不要了,免得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以为太子府内聚众嫖娼,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太子妃依然是淡淡一笑。 “好,一切都听爱妃的。”太子见自己本想献策讨好,没想反而自讨没趣,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若是他们实在是想女人,就让小河小溪给他们敬酒就好,但是有一点,希望他们不要乱来。”太子妃又说道。 “多谢爱妃成全,如此,他们定也会很开心的。”太子点头答应。 夫妻俩,正说着话,外面人来禀告,二皇子求见。 太子望向太子妃,太子妃则出声说道:“有请二皇子。” 不多时,楚越进来,给二人行礼问安后,笑着问道,“听说皇兄皇嫂今晚烧烤宴会上会有戏班子唱戏?” 太子得意的点头:“是的,而且还请了三家最好的戏班子,皇弟今晚我们好好喝几杯。” “多谢皇兄厚爱,那皇弟回府中将女子侍卫队带来为皇兄助兴。索性,皇兄进宫请父皇母后一同来参加烧烤宴会岂不是更好?”楚越笑着建议道。 太子妃跟太子不由相视一眼,他们并未想到这一点。请皇上皇后来参加宴会?岂不是给他们的保护工作又增加了一些负担? 让楚越的女子侍卫队入府表演?他们可不敢开这个口,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幺蛾子。虽然女子侍卫队表面上是一只女子侍卫队,其实就是一支花拳绣腿的表演队而已。养在皇子府里,比外头的那些戏班子更值钱。可是内里到底是怎样的,谁也说不好。 楚越看两人很是为难的样子,便笑道:“皇兄皇嫂不必着急,给我答复。想好了若是用的话通知我一声就成。另外我想讨个好处,可否到隔壁院中看看大凌长公主?” 太子妃闻听,故作诧异的问道:“二皇子可是跟大凌长公主相熟?” 第一百四十章 耻辱的印记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上次她们在皇宫遇险遭到猎豹崽子的袭击,我们大妹,昨日还问我,在太子府帮忙护卫,可知大凌长公主一切是否安好。我竟不知如何回她,如此,亲去见过,以后也好回复皇妹。”楚越拱手解释道。 太子妃闻听不由在心里冷笑,皇妹岂不知大凌长公主在太子府?怎么可能会去问他?但是他既然开口了,也不好回驳,便出声笑道:“皇弟既然想去拜访,不用来问我们,主管去就好了。我们都是自家人,难道还防着不成?” 太子听她如是说,亦是点头笑道:“甚是,甚是。” “多谢皇兄皇嫂成全。”楚越行礼道谢。 太子妃微微一笑:“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太子你进宫请父皇母后来家里赴宴顺便将大妹也请来。她与大凌长公主交好,两人可以好好聊聊。” 太子闻听,立刻点头答应:“好。” 楚越不由微微变了脸色,这分明就是说给他听得。大妹根本没有问他关于大凌长公主是否安好,不过是个托词,看来被太子妃识破了。 但是他脸上很快恢复平静,料想皇妹那样机灵的人,定不会说漏嘴。 告辞出来后,他便来到隔壁宁上陌居住的小院。 正好看到竹叶在院中跟人说话,楚越便扬声问道:“竹叶姑娘,你家公主近来可好?” 竹叶循着声音,猛然抬头看到是二皇子楚越,不由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来了?不过很快脸上带着笑意应道:“二皇子殿下,我家公主很好。” 楚越点点头,走进小院,笑道:“你去禀告你家公主就说我来拜访。” 竹叶回道:“好的,殿下稍等。” 很快她又出来,笑道:“二皇子殿下,我家公主有请。” 楚越跟她走进去,看见宁上陌正坐在卧榻上看书,不禁出声问道:“上陌看的是什么书?竟然这般好学?” 宁上陌闻听将书搁在一边,微微一笑:“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二皇子殿下请坐。竹叶看茶。” 竹叶应声端上来茶水,放在楚越面前的小案几上,笑道:“殿下请喝茶。” 楚越点点头,然后抱歉的对宁上陌说道:“自从那日跟上陌在皇宫内分开,一直未曾来问安,还请见谅。不过我一直在太子府外帮忙守护,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请你放心。” 宁上陌淡淡一笑:“殿下太客气了。这西凉王庭民风淳朴,又承蒙皇恩相护,自然是不担心的。只是,殿下,还是不要直接称呼我为上陌,免得让人听到误会什么,如此想必对殿下也没有什么好处。” 楚越眸光四处看了下,见房中除了竹叶并未有其他人,便笑道:“无碍,不过是私底下,毕竟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上陌打断了:“殿下,今儿不知找宁上陌有何事?” 同时,她看了一眼竹叶,竹叶明白,悄悄退出去,站在门口守着。 “上陌,我很难过,你虽然来我西凉,你我却不能日夜相守,你还记得从前的承诺吗?”楚越眸中是有闪闪泪光,甚是动情,声音更是低沉哀伤。 宁上陌不禁脸色微红,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这已经不是楚越第一次对她说话如此露骨了。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便不动声色的说道:“往事已矣,何必再伤怀?你我还是往前看吧,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她这话说的很模糊,即便是记得从前的事情,这样说也没有什么不对。 楚越闻听脸上的哀伤更重了,摇头苦笑:“往事已矣?怎么可能?曾经的刻骨铭心,倾情相许,只怕这一生都会在心里。陌儿,你真得忘记了吗?” 说着,他双眸中眼神焦灼迫切,双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似乎随时都会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逼问她。 宁上陌不禁有些紧张,但是她依然努力让自己镇静,故作无奈的说道:“你我终究不是同路人。我如今已经嫁做人妇,不管曾经经历什么一切都忘记了。殿下也切莫再提起,如此对我们都好。我想殿下的雄心不会一辈子甘居人后吧?如此更不要因冲动而坏了你心中的大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楚越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更信誓旦旦起来,“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么?” 宁上陌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是大凌长公主,如今已经嫁做人妇。”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到时候,你会明白你该怎样做。”楚越说完,猛地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帕,走到宁上陌的身边,对她说道:“这个你还记得吧?” 宁上陌一看便知那条帕子是她的,上面还用黄色的丝线绣着一个陌字。只是她已经不记得为什么这条帕子会在楚越的手里。就跟那块白色的玉佩为什么会在他手里一样,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将要将帕子拿过来。去不想楚越将手缩回去,又将帕子放回到怀里,“这帕子跟那块玉佩是你送给我的定情物。” 宁上陌闻听脸色微变,她给他送定情物?大约就是她在北蒙边境的那段日子?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事情聊开了,她也要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好,除了问他,别无旁人。她出行的时候,向来是独行独往,就是那次也是她一个人出去的,并未带着竹叶竹青。 “既然我送你这两样东西,你又送我什么?”她轻声问道。 “我送你的难道也不记得了?”楚越闻听脸上难掩失望之情,深深叹息一声:“想不到,你我竟然遭受如此荼毒,难道有情人就不能成眷属,反而让小人得逞吗?” “什么意思?”宁上陌不禁出声问道。 “罢了,总有天你会明白的。”楚越面色沉痛,说着他又上前一步,说着,便伸手去摸宁上陌的头。 宁上陌下意识的将头一歪,警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送给你的东西,在这里。”说着,他的手执着的往前伸。宁上陌为了弄清楚,他送她什么,也不再躲闪。她头上除了钗花,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伸手拔下她的钗花,她乌黑的长发披散了一身。 她蓦然一惊,下意识的将他推开,低吼:“你到底要做什么?再乱来,我就喊人了。” 楚越苦笑着摇头,“我又能做什么?看来你真得忘了,我送你的东西是什么。” “说,是什么。”宁上陌低吼。 “就在你后脑勺上。”楚越说道,“你给我拿来两块铜镜,你一块,我一块,我照给你看。” 宁上陌心中很是愕然,她竟然曾经接受这么恶心的事情?让他在自己头上做文章?如此想着,她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内室,拿出来两块铜镜。 自己手执一块,然后一块递给楚越。 楚越站在她伸手,伸手轻轻分开她的头发,然后将镜子对准她的后脑勺。 宁上陌调整着手里镜子的位置,果然看到后脑勺上有一颗小小的红心。大约有黄豆粒那么大,她自己未曾发现过,毕竟后脑勺上没有长眼睛,而且也不在中分线处,若不是刻意寻找,肯定是看不见。 她不禁心一沉,自己当初竟然做了这样白痴的事情?真的让他在自己头上做文章?到底当时吃了什么迷魂药,被他蛊惑了心智? 见她发愣,楚越继续说道:“而且这颗心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越字。”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刺进宁上陌的胸膛,她感觉到了耻辱。不管怎么说,她如今是明轻言的夫人,她后脑上竟然纹有别的男人的名字,如此暧昧的事情,她竟然毫无察觉? 心中愤懑,不禁将镜子扣在桌上,冷笑道:“莫非你也有这样的纹身?” 楚越柔声笑道:“可不是么,还是你亲自给我纹上去的。就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心,只是我的是个陌字。这是我俩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说着,他将自己头发散开,将那颗写着陌字的红心给宁上陌看。 果然是刺目的一个黄豆粒大的红心,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陌字,是淡青色的。跟她的果然是一模一样。 她心里即便是觉得恶心的不行,可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淡声说道:“你将头发弄好吧,若非让人进来看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说完,她自己也不紧不慢的拢好了头发,并拿起铜镜照了照。 “陌儿,这会你相信我说的话了?”楚越眸底有一丝得意的笑,他终于跟宁上陌交底了,彼此间有这样隐秘的约定,他不信她还会拒绝他。 “可我不记得了。”宁上陌依然坚持着她的矜持,更是维护着自尊。 楚越还想说什么,竹叶在外面扬声喊道:“长公主,太子妃来了。” 楚越立刻回到座位上做好,将到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太子妃走进来,看到楚越笑道:“二皇子还在啊,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如此,甚好,我便少跑一趟腿。”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相聊甚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立刻了然,出声问道:“皇嫂,可是有了主意,是否用我的女子侍卫队来表演?” “让她们来吧,既然父皇母后都来参加宴会,又怎么能少的了,你那女子侍卫队的助兴?父皇可是最喜欢看这个得。”太子妃笑道。 其实,楚越当初提议他们请皇上和黄后来的用意也是如此。只要他们肯来,那么他的女子侍卫队的表演项目就一定不能少。 既然他提出这样的建议,而太子和太子妃自然也不敢不去皇宫请皇上和皇后,否则便是不孝,在皇族更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楚越眸底绽放出得意的笑意,嘴上却谦虚着,“皇兄皇嫂一切早已经安排周全,我不过是画蛇添足的助兴而已,跟两位沾光了。” 对他的谦虚,太子妃显然是很满意。这位二皇子着实不是一般人物,平日里看起来不声不响,但是说话办事却甚是周全。寥寥数语总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跟太子的咋咋呼呼那是不同而与的。 虽然在闺阁时候,很是崇拜二皇子,但是既然已经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她当然要竭力为太子周旋,如此将来才能当上皇后,站在荣耀的最高点。 “二皇子谦虚了。”她很有长嫂范的微笑。 而后对宁上陌笑道:“今晚,长公主有眼福了,二皇子的女子侍卫队可是咱们西凉国最好的表演队,跟那些青楼女子不同,舞出佩剑女子的风采。皇上就是甚是喜欢观看,每回看后都要称赞好久。” 宁上陌没有听说过楚越还有养着这样一直娘子军,便出声笑道:“那太好了,庆幸能有机会一睹风采。” 楚越见两位女人说话,他一个大男人也插不上话,而且他待得时间也不短了。再待下去只怕会让太子妃看出倪端,便起身笑道:“皇嫂,长公主,你们聊,我回府准备下,晚上再见。” “好,你去忙吧。切记,今晚不同往日,入府表演的侍卫队人员一定要严格挑选,进府的时候还要登记在册。”太子妃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楚越拱手笑道:“明白,一定不辱使命。” “顽皮,快去吧。”太子妃挥手笑道。 目送他离开,太子妃这才将眸光从收回,试探着问道:“长公主觉得我这皇弟如何?” 宁上陌知道太子妃是在有意试探自己,便微笑着点头:“不错,器宇轩昂,一看就是栋梁之才。” 她故意如是说,栋梁之才,自然不是君王之才。太子是储君,才是将来的真命天子,她自然是明白的。 太子妃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却摇头笑道:“你不知道,这二皇子确实文武兼备,堪称大才。对了,你们大凌皇宫可有合适的公主?不如我们结为亲家,岂不是以后大凌西凉更是友邦国?” 她一副为皇弟操心的贤嫂模样,宁上陌当然不会被迷惑,笑道:“大凌皇宫里,我这一辈的公主,没有待字闺中的了。小一辈的,呵呵,还都没有出生呢。” 太子妃立刻做出很是失望的模样,“可惜了,若非能联姻多好。你可知,我母后就是大凌人?她对大凌国亦是感情很深,常常在我们面前念叨。若是二皇子能再娶一名大凌妻子,母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难道二皇子还没有订婚吗?”宁上陌故作不解的问道:“他可是年纪不小了,若在我们大凌是该成婚的年纪了。” 太子妃嫣然一笑:“这边年纪大些也是无妨的,太子成亲也是不早,特别他们这些皇族贵胄,更是要挑挑选选,自然就耽搁了。” “原来如此。”宁上陌微笑着点点头,“我倒是可以帮忙留意下,王公大臣家里有没有合适的闺阁女子,到时候可以让太子妃给把把关,看看合不合适。” “好啊。二皇子的婚事,可是我们最头疼的呢,就怕委屈了他。对了,听说大凌宁贵妃有孕在身,不知道何时生产?到时候,我可以跟太子一起去喝满月酒,正好交接此事。”太子妃一本正经的笑道。 宁上陌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便极力的敷衍着,“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又可以见面了。宁贵妃是我的姐姐,生产大约还要过几个月,到时候会送来喜报的,您可一定要去啊,我等着你。” 太子妃握住宁上陌的手,点头笑道:“好,那就这么一言为定了。” 到大凌京城去逛逛,这是太子妃早就梦想的事情。上次为太后祝寿,她还未嫁给太子,自然没有机会。等宁贵妃小皇子的满月酒,她是一定不能错过的,已经跟太子说过好多回。至于给二皇子说亲这事,倒是虚的,不过是敷衍装装样子而已。 即便是真有合适的,她也不会给他找个聪明的女子做妻子,如此,岂不是助力他争夺皇位?若是她真有权利给他张罗婚事,她一定给他娶一个漂亮但是不聪明的女子,来迷惑他,却不能帮助他。 当然,她的小心思,宁上陌是不知道的。 她微笑着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女人在屋里说悄悄话,而云以舒已经从前院回来了,看到竹叶站在门口,不禁轻声问道:“谁在里面?” 竹叶趴在她的耳边小声回道:“今下午倒是热闹,二皇子还没走太子妃又来了。我在这门口都站的腿都麻了。” “二皇子还在里面吗?”云以舒轻声问道。 “他已经走了,只有太子妃在里面。”竹叶小声问道:“前面有什么好消息?” “画苑来了。”云以舒一脸兴奋的小声回道。 “画苑?哪个画苑?”竹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是不解的问道。 “小傻瓜,自己想去,这么熟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云以舒不禁嗤笑。 两人正在廊下嘀嘀咕咕的时候,宁上陌送太子妃出来了。 “晚上,我会亲自过来请妹妹过去。”太子妃握着宁上陌的手,很是亲热的笑道。 “好,那我准备好等着姐姐,早就听闻这边的烧烤很是有名,今儿终于有机会好好尝尝了。”宁上陌笑道。 “要说是烧烤还是北蒙的最好,我们这边差了一点点。毕竟只是半游牧国家,还有一大部分是贫瘠耕地,不过这西凉王庭却是处在游牧民族居住地。”太子妃很是热心的为宁上陌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北蒙的烧烤我吃过,不过那么着,相信西凉烧烤会更好吃。”宁上陌极力的赞美着,“特别是太子和太子妃精心准备的,自然更不一样。” “妹妹真是会说话。好了,那我过去忙了。”太子妃跟她们挥手作别。 云以舒跟着宁上陌回到房里,便迫不及待的说道:“陌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宁上陌不禁嗔笑道:“你就别卖关子了,什么好消息就说吧。我可是真累了,没心思猜你的好消息。” 她说的不是假话,确实累了,特别是跟楚越聊过之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是虚脱的。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头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而且跟楚越的一模一样,一想到那颗刺着名字的小红心,她就恨不得把那块头皮给撕下来,简直是耻辱。 可是,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真相还没有弄明白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小姐,她不说,我告诉你,是画苑来了。”竹叶上前捶着她的肩膀讨好的笑道。说完,还冲着云以舒吐了吐舌头,哼,她才是不小傻瓜呢。不过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画苑不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吗? 云以舒听了她的话,不禁气的直翻白眼,卖个关子都不成。随后,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朝她笑道:“好妹妹,我要跟陌儿商量重要的事情,你到门口守着好不好?” 竹叶闻听没差点晕倒,她已经在门口守了一个下午好不好?腿都站酸了,还让她守着?这分明就是故意捉弄她,她刚才还在外面跟她抱怨,好累呢。 “小姐,人家可是在外面守了一下午,这会打死我也不出去了。”竹叶可怜巴巴地望着宁上陌哀求道。 宁上陌不由摇头笑了,既然是画苑的事情,自然是要紧的,不能让别人听到。云以舒也不是故意不想让她听,于是便出声说道:“这样吧,我跟云儿到内房去说话,你在这外间躺着就好,有人进来及时禀告我们就行。” 竹叶一定不禁开心了,这样好,反正画苑的事情她也没有兴趣听。虽然跟小姐之间没有什么顾忌,可以打打闹闹,但是她没忘记自己的本分,只是奴婢,主子们的事情,让她掺和才能掺和,不让她掺和自然不会掺和的。 “好,你们进去聊吧,我就在这外间帮你们好好守着。我的天,终于可以两脚离地舒服的休息会了。”她笑着回道。 宁上陌看她顽皮的样子不由笑了,伸手拉着云以舒的手笑道:“我们进去说话。” 云以舒有些歉意的望向竹叶,竹叶朝她挥挥手笑道:“进去进去吧,我保证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画苑求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云以舒这才放心的跟着宁上陌进入内室,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竹叶那丫头真的不会生气吧?我们说话好像不应该避开她,毕竟她是你的贴身侍女,没得让你们生分了。” “当然不会,那丫头就是嘴巴刁而已,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她们都是当姐妹待得。尽管如此,她们却很懂分寸,玩笑归玩笑,关键时刻还是不含糊的。”宁上陌拉着她的手在床沿上坐下,笑着解释道。若非她也不会惯她们毛病。 听她这么说,云以舒才真正的放心了。虽然她跟宁上陌关系特别好,但是在大凌的时候,她并未跟她有什么接触,只是知道她是宁上陌贴身丫鬟而已。来到西凉整日待在一处,才玩笑多了,两人也是为解闷经常拌嘴。 “快告诉我,画苑来了怎么回事。”宁上陌很是着急的问道。这才是她最感兴趣的事情,她还记得明轻言曾经说过,画苑会来找他的,想不到还真的来了。 “我去外厅正好看到了全过程,让我一一讲给你听。”云以舒一脸的兴奋,清了清嗓子,破不记得给她讲述画苑来太子府她看到的全过程。 原来,云以舒去外厅,想看看有什么动静,却不想正好听到有人禀告,有大凌人求见相爷。 她很好奇,不知道是谁来找相爷,就躲在外厅的廊柱后面偷看。 等那人进屋后,明轻言不禁朝冷卿容得意的看了一眼,而后笑着对那人说道:“画公子,不知你可挑到了中意的姑娘和小倌?” 进屋的正是画苑,他一袭白色衣衫,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很飘逸,就像一位仙子。这等货色的男人在西凉是看不到的,因此他一进太子府就被指指点点,都在议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有人说他是女的,男人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 可也有人说他是男的,女人没有那么大的骨架子,而且他还有喉结。 于是,众人都迷糊了,不知道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人,亦或是半男半女。 众人的议论,画苑自然听到了,在这西凉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指指点点.可是一见明轻言等大凌人,心头不禁一热,根本无暇顾及他的问题.而是快步走过去,伸手拍怕他的肩膀说道:“相爷,可是想死我了,唉,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一个大凌人,我都快憋死了。” 冷卿容在一边幸灾乐祸:“你可别想我们,让人觉得好像我们有什么特殊癖好似的,是谁要死要活的非跟着来?怎么样?吃不了这苦了吧?” “为挣钱,我容易吗?是不是大凌人?还这样嘲笑我,实在是太过分了。”画苑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嘟着嘴,直翻白眼。 明轻言不由笑了,看看左右并没有其他人,便小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样?” 一听这话,画苑立刻来了精神,亦是小声的对他说道:“我若是告诉你,有什么好处?是不是我可以跟随你们一起?” “莫非你已经买到中意的姑娘和小倌?”明轻言轻声问道。 “嗨,在这西凉蛮荒之地,能有什么中意的?左右不过是图个异域人而已,但愿回去能博得他们的眼球,能比其他的姑娘和小倌值钱些,如此也不枉费这番辛苦。哎呀,说起来我就窝火,我还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你们身上了。你说我一个老鸨子,左右不过是消息来源灵通些,又能坏你们什么事?”画苑可能是离开大凌太久了,难得有人说话。因此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完似的,噼里啪啦的好像倒豆子。 让躲在廊柱后面偷听的云以舒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没差点笑出声来。 明轻言等人也不着急,等他说完,这次继续问道:“外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画苑这才告诉他们,外面倒没什么事情,一切风平浪静的。唯一新鲜事就是二皇子府招手女子侍卫队,本来已经结束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先前招进去的尽数遣散,如今又贴出告知重新招。 冷卿容听完不禁心中很是失望,叹息道:“你不是耳报神吗?就打听到这点消息?还敢跟明相要好处?” 画苑被他一激将不由恼了,恨道:“谁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更好地还在后头呢,就看明相肯不肯答应我的条件了。” “可以,只要你的消息有足够的价值,使臣队伍里多你一个也不多。”明轻言淡声回道。 “真的?”画苑一听就来了精神,笑道。 “当然。”明轻言立刻点头答应。 “你难道真让这不男不女的玩意来咱们使臣队伍里?岂不是让西凉王庭的皇族笑掉大牙,以为我们大凌的男人都是如此呢。”冷卿容在一边闻听这话不由嗤笑。 躲在廊柱后的云以舒不由皱眉头,师兄说话怎得这般刻薄?那画苑又没惹他,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吗? 连她都听不下去了,画苑能不恼吗?西凉人说他不男不女也就罢了,大凌人怎么也说他不男不女? “离心公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才是什么玩意呢。我告诉你,从今天我与你势不两立,有你的地方没我,有我的地方就没有你。” “那你还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别忘了我可是皇上钦派保护长公主的随行人员,而你呢?”冷卿容毫不留情的回击他。 画苑气的脸色绯红,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拉着明轻言的衣袖直发抖。 冷卿容更是取笑他:“真是娘们样。” 云以舒差点就出去打抱不平了,她哪里知道冷卿容对画苑那么大的情绪,就是因为画苑对她和宁上陌非常暧昧,根本不懂得男女之间要避讳,真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可他根本就不是女人。 画苑好一会子才缓过劲来,冷笑:“你不就是想气我,让我放弃跟着相爷吗?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是跟定相爷了,听清楚不是你。” 冷卿容嗤笑:“我跟相爷是一起的,你跟他,难道不是跟我吗?” “呸,鬼才跟你,别说我不稀罕你,估计也没有哪个姑娘肯跟你。你不知道吗?你每次去我们画楼,姑娘们看到你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是有多远躲多远,钱都不赚你这样的。”说罢,他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笑着,像极了女人的样子。 冷卿容气的拳头捏的咯咯响,明轻言见自己再不说话,只怕他们要打起来了,便出声打圆场:“你们这是何苦呢?都是大凌人,在这西凉的地盘上窝里斗,也不怕人家笑话。” 说完,并警告的忘了冷卿容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冷卿容虽然心里很是不服气,但是既然相爷下指令了,他自然不能不听从,便很是不悦的退到一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画苑见状很是得意的望了他一眼,然后讨好的笑道:“相爷,只要让我跟着你们,我会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相信这会是你和长公主想听的好消息。” “那你买的那些姑娘和小倌如何安置?他们总不能也跟着我们吧?”明轻言出声问道。 “这个相爷放心,我让他们都暂时回家跟家人团聚,等我们走的时候给他们发通知就好。”画苑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安排,那么明轻言也就无话可说了,点头应道:“好。” 画苑见他答应很是开心,很是得意的问道:“相爷,你知道北蒙出了一件大事吗?” 明轻言不禁出声问道:“什么大事?竟然传到这里了。” 画苑摇摇头,很是得意的回道:“这件大事是北蒙皇宫里最大的秘密,只有皇上王后几个人知道。当然不会传到这里,至于我怎么知道,嘿嘿,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这个我就不说了。” 画苑摇头晃脑的卖关子,明轻言倒也不说什么,他只得继续说道:“拓跋公主失踪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单是明轻言感到很震惊,就连躲在廊柱后面的云以舒都不禁低声啊了一句,幸亏她及时捂住嘴,才没有被人发现。 而冷卿容一面假装喝茶,一面也在支起耳朵听。 “怎么会失踪了?难道她从我大凌离开没有回去吗?”明轻言很是诧异的问道。 “使臣队伍回去了,博格回去了,单单拓跋公主跟她的侍女珠儿没有回去。据说,博格见过北蒙皇帝和皇后后,便闭关修炼去了。而皇帝和皇后则似乎是痛哭了一场,此后便绝口不提拓跋公主。就好像她从人间蒸发一样,而博格带回去的使臣队伍除了他自己都被割了舌头。”画苑说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对明轻言说道:“你说,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拓跋公主跟珠儿去了哪里?为什么除了博格都被拔了舌头?他们想守住什么秘密?” 画苑一连串的问题,正是明轻言想问的,他一脸沉重的摇摇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拓跋公主出事,虽然北蒙并未声张,可是不见得不会怪罪在大凌头上,毕竟他们是大凌离开的,出了什么事,他们大凌自然是有责任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惊天秘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相爷,我觉得这倒是个好消息。拓跋公主失踪,肯定是跟大凌无甚干系,若非,北蒙肯定将此当成一个借口,借机讨伐我大凌。都知道若是两国开战,我大凌胜算不多,他们自然是得益者巴不得。如今却选择不声张,只怕是关系到他们皇族内部的颜面,应该是拓跋公主在路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画苑继续分析道。 明轻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毕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便出声问道:“消息可靠吗?拓跋燕灵以她的个性会甘心?” 画苑摇摇头,“不甘心,所以,她失踪了。” “你是说她在外面准备偷偷报仇?”明轻言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画苑点点头,一脸想不通的表情:“我很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拓跋公主和北蒙皇帝如此忍气吞声的遮掩?可惜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那些跟他们一起的侍卫都成了哑巴。博格又闭关,只能成为悬案了。” 明轻言点点头,“有劳了。” “这个消息可以换取我跟你们在一起吗?”画苑依然关心他的问题。 明轻言点头“可以,我会跟太子说明你的情况,是跟我们一道来的,绝对可靠。” “多谢相爷成全。”画苑闻听他同意,高兴地没差点蹦起来。 “希望你能继续关注这个消息的后续发展,比如拓跋公主在哪儿,他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等等。”明轻言出声叮嘱道。 “那是自然,其实我本人对这个问题也非常感兴趣。”画苑微笑应允。 有跟他聊了一会子,画苑便告辞离开了。今晚上太子府举行宴会,西凉皇帝跟皇后等人都会来太子府。明轻言自然不会将他留在府中,免得出了什么意外,有口说不清。他有预感,今晚上一定不会消停的,至于会出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画苑走后,冷卿容重新坐回到明轻言的身边,而云以舒也得以从廊柱后面走出来。 “累死我了,偷听了这么久。”云以舒很是抱歉的朝明轻言笑笑:“我不是故意偷听,我出来正好赶上画苑进来。” “正好,不用再跟你重复了,你可将我们跟画苑聊的尽数告诉陌儿。”明轻言朝她点头微笑,其实她一开始躲在廊柱后面的时候,他就察觉了,却故意没有戳破而已。 “师兄,你对画苑也太过分了。”云以舒不由分说,就为画苑打抱不平。 冷卿容见她如此,脸色很是不好看:“难道你就那么看重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不是看重,而是人各有志,喜欢怎样就怎样,只要不犯法就行。你又何必当面那样挖苦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你了,一见面,你就跟他掐。”云以舒很是愤愤不平,将心中的话都说出来了。她就是这样,向来直言直语的性格。 从小就像个假小子,若非也不会喜欢整天舞刀弄棒,爱上捕快这一行。 冷卿容虽然知道她的性格,听她这一番指责还是有些受不了。本来他就烦云以舒跟画苑看似相处融洽,他喜欢她,自然不希望别的男人跟他亲近。虽然画苑不男不女的,可他终究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怎么能不吃醋? “小云子,你太过分了!这么多年我对你怎样?你为了那么一个人竟然如此指责我,还当着明相的面,我算是白认你了。”冷卿容脸色冷的像块冰,即便是看着也会让人冷的发抖,他是真的生气了。 明轻言不由感到好笑,再理智的男人,遇到感情二字,都会凌乱。冷卿容这分明是吃醋生气到恼羞成怒了。其实,云以舒的话并没有错,他确实是太针对画苑了,总是各种为难他。 看到两人要吵起来,他只得再次出声打圆场:“好了,就别为他再伤了和气。云捕快,冷兄想怎样就怎样吧,或许这就是他跟画苑的特殊相处方式。男人之间无论怎样都没什么的,你不用放在心上。特别是像画苑声色场中的老手,什么话什么事没见过?自然不会跟冷兄计较。” 他说的也是真心话,正因如此,他才任由他们的之间关系像一对斗鸡似的,见面就掐,或许某天,某个人改变了,另一个人还会不适应呢。 云以舒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出声笑道:“罢了,我也是多嘴多舌的。大师兄,您真的该收敛下性格,不过正如明相所言,你怎样随意吧,我不过是建议。” “哼。”冷卿容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跟她吵架,既然明相出口劝和,那么他就借着台阶下好了,即便是心里不高兴,也得忍着,谁让他那么爱她,不希望两人因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伤了心,有了裂痕。 “冷兄,那晚你跟墨白到底把拓跋燕灵他们怎么样了?她跟珠儿的失踪会不会跟你们有关系?”明轻言很是担心的问道。 “不会,绝对不会。而且我们的身份并未暴露,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所为?再说,我们只是下了**,给她扔到床下,并在胸前写字表明不屑与她鱼水之欢而已。”冷卿容很笃定的辩解道:“只是如此,就让她带着婢女失踪似乎说不过去吧,拓跋燕灵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如此认输?再说又没有失去清白,不过封口一怒之下拔了侍卫们的舌头倒是有可能。” 明轻言不由点点头,以他对拓跋燕灵的了解,确实就这点羞辱不至于让她带着婢女失踪。而且北蒙皇上还为她遮掩,绝口不提。一定还有别的原因,难道她…… 想到这里,他不由眸色一亮:“会不会是另有其人?” “你是说我们走后,有人趁机而入,**了她?才会让她羞愤绝望,带着珠儿离开使臣队伍,没有回到北蒙?而是将此事亦是交代给了北蒙皇帝,他才会并未大张旗鼓的寻找,并从此绝口不提她?”冷卿容试着分析,拓跋燕灵可能遇到的状况。 明轻言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能断定随后作案的那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山贼,他们不可能隐藏在客栈动手。很可能是…… 他眸色不由一凛,如此,倒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若是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就算北蒙皇帝想放过那个人,拓跋燕灵也不会放过的,如此,倒是不劳他动手了。 “相爷,你在想什么?”冷卿容察觉到他眸色变化,不禁出声问道。 “我觉得此事很有可能跟楚越有关,除他之外,谁能有这样的胆子在客栈动手?而除他之外,谁还会动北蒙公主?即便是她装扮成商户,隐藏了身份,可哪有贼人敢在客栈里动手的?他们即便是动手,也会等他们上路了,然后伏击。”明轻言分析道。 “啊!如此岂不是对我们不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一定在暗中留意我们,会不会在我们离开后,又作案时,留下一些线索,将矛头指向我们大凌?甚至有明确的目标陌儿?她带使团离开我们大凌的时候,不是还将你扣押在北蒙使团居所一夜吗?而且陌儿还去寻找过,如此,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会不会被歹人利用?”冷卿容很是担心的分析道。 云以舒一听,关系到宁上陌的安危,不由急了,立刻出声问道:“那怎么办?我们得找个机会跟她们解释清楚啊。” 冷卿容不禁笑道:“解释清楚?找谁解释?拓跋燕灵不是失踪了吗?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就算将来找到,难道跟她说,我们羞辱了你,但是没有**你,你找别人报毁你清白之仇吧?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拓跋燕灵即便是信了,你确定她会放过大凌?” “……”云以舒哑言,她确实因着急,想的太幼稚了。 “或许事情也没有这么糟。只要我们查清楚你们走后**了她的人是谁,那么就可以将你们所做之事遮掩过去。我想她恨得是那个羞辱了她的人,至于怎么告诉她,自然有的是法子。”明轻言出声说道。 “如今在这西凉王庭,我们怎么查?”冷卿容不禁问道。 “还有几天就是西凉皇帝的寿诞,。顺利的话,寿诞结束我们便可启程回大凌。回去的路上可以拐道到那边查清此事。”明轻言说完,又话头一转,“若是不顺利,那么一切就难说了。便只能到时候再做打算了。” “不会出现这样状况的。”云以舒摇头说道:“我们一定能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明轻言不由笑了,换回女装的云以舒,变得小女儿心态了,不再是那个飞捕快,“只怕楚越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若发生意外,你们一定要先保着陌儿回到大凌京城,然后再去拓跋公主出事的小镇查找真相。” 冷卿容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由黯然。确实他们面前的境况不够明朗,他自然不希望明轻言或者宁上陌出什么事,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出声说道:“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圆满解决。那二皇子没什么可怕的,而且相信西凉皇帝也不是个昏君。” 第一百四十四章 威名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点头,笑而不语,他觉得楚越若是下手,一定会先对他下手。如此宁上陌便成了寡妇,是名正言顺可以再嫁的。到时候,楚越就会因他意外身亡,而向西凉皇帝求赐婚让他跟宁上陌缔结连理,以安抚大凌长公主的哀伤。 如此,算是西凉国对他意外身亡最好的交代,毕竟二皇子娶新寡的大凌长公主,也不算委屈,反而是一种讨好补偿方式。 不过他为了安抚冷卿容他们,他自然不会说出心中的感觉。 便笑道:“或许一切只是我们做最好的打算而已。可能,事情没那么糟,拓跋公主出事,又跟我们没有关系,那么最受益的就是我们,终于可以不受她骚扰了。” 冷卿容跟云以舒不禁点头附和:“就是,没有公主身份的庇护,她以为江湖那么好闯?只怕会死无全尸。即便是报仇,也不会找到我们头上的,若非北蒙国肯定会找茬跟大凌挑战。” 他们权且将此作为自我安慰,但是心里明白,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美好。 不过云以舒给宁上陌将外面的事情,自然是报喜不报忧。但是禁不住她一再的追问,只得将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她。 宁上陌心里的直觉也是只怕这次麻烦大了。以拓跋燕灵的性格,她既然豁出去,抛下一切,那么一定会有惊天计划,为此不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且针对的很可能就是她,毕竟她在大凌追求明轻言失败,最恨的人就是她。当她找不出那个羞辱她的人,自然会将所有的仇恨放在她身上。 只是,她跟明轻言一样,没有说出这些,只是云淡风轻的笑道:“谅她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反正我一想到她被人**,连北蒙皇宫都不敢回去,就特别开心。”云以舒笑道:“我们不去想她了,今晚上的烧烤宴会一定特别好玩。我还没有见过什么是烧烤呢,咱们大凌就没有这样的吃法。” 宁上陌不由笑了,“咱们大凌地处偏中原一点,自然不像他们游牧民族这么原始形态,自然不会吃烧烤,而是酱汁盐卤等等比较高明的餐饮方式。” “还是陌儿懂得多。”云以舒朝她竖起大拇指。 两人正说得高兴,外面竹叶跑进来,笑道:“小姐,北蒙长公主求见。” “快请。”说着,宁上陌便跟云以舒来到外厅等候。 很快竹叶领着西凉长公主走进来,几天不见,她憔悴了许多。 宁上陌不禁心中好奇,却不好直接问她,只是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笑道:“有些日子不见,还真是想你。这些天可好吗?” “我还好,那天实在是对不起,若不是我拉着你去御花园玩,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真是对不起。”西凉长公主很是难过的回道,看得出她依然沉浸在那天恐怖的记忆里。 宁上陌轻声安慰她:“都过去了,发生那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的。” “可我失去了一直跟随在我身边的那些人,若是,那天我不提出去御花园,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说着西凉公主竟然抽噎起来。 那些人?除了她被小猎豹咬死的婢女,还有谁? “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即便是我不能帮上忙,最起码说出来,你心里也会舒服很多。”宁上陌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一想到那天就特别伤心自责。”西凉长公主对她还是有所顾虑,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 她便试探着问道:“那位侍卫长怎么样了?他受伤的胳膊没事吧?” 听了她的话,她竟然像被蝎子蜇了一下似的,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随后又消散无形,“他被遣送回家了。” “为什么?”宁上陌很是纳闷的问道:“他的伤应该没有问题,并不妨碍以后保护你啊。” “二皇子将他开除了,说他失职受伤,没有被斩首已经是开恩了。”西凉长公主苦笑道,“他和冰儿都是跟我好久的人,却都因为我……” 说着,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宁上陌能感觉到西凉长公主对她的侍卫长有着特殊的感情,再加上她先前的观察,如今倒能断定了。 她不禁开玩笑的问道:“听说,你很快就要到我们大凌做皇后了,到时候,难道不可以特别要求他陪嫁吗?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人。” 一听这话,西凉长公主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支支吾吾很久才出声问道:“听说,您的姐姐在大凌皇上身边很受宠,我嫁过去,你高兴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那天她主动去找她想问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在后花园遭遇了猎豹袭击。今天是个难得机会,又聊到这个话题,她顾不得害羞,便问出来。 宁上陌微微一笑:“我和姐姐感情很好,而且她很快就会诞下皇子。若说不介意你来大凌做皇后是假话,可是,你若是愿意,皇兄也推脱不掉,又有什么法子?”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嫁过去只怕除了担有虚名,不会有好日子过。我姐姐宁贵妃生出皇长子,将来很可能会继承大统,而您将来即便是生了皇子,只怕也……” “能不能帮帮我?”西凉长公主看看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云以舒跟竹叶已经领着她的婢女们到抱厦喝茶,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啊?怎么帮你?难道你不想嫁到我大凌?”宁上陌很是诧异的问道。 “我不想离开故土和父皇母后,虽然这边不如大凌繁华,可终究是我生活习惯的地方。若是到大凌人生地不熟,而皇宫内皇上宠妾又多,我还有好日子过吗?”西凉长公主很是迫切的拉着她的手,哀求道:“一切还在商量中,希望您能帮我想想办法。只要大凌皇帝不喜欢我,不想娶我,那么我父皇也就死心了。” 宁上陌听她这么说,心中更是了然。她决定帮她,都是女人,她自然不希望她跟心爱的人劳燕分飞,然后到大凌皇宫中苦度年华。 不过却不想一口答应她,而是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意中人?” 西凉长公主闻听这话,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眼神落寞。良久她才像下决心似的点头应道:“是的,我已经对他芳心暗许,宁愿死也不会嫁给别人。” “那人是谁,我认识吗?”宁上陌故作好奇地问道,“如此,看看是不是值得我帮你。” 西凉长公主脸色黯然的摇摇头,“他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其实,我也很纠结,即便是不嫁到大凌去,将来还是要面临无数的提亲,我该如何应付?” 西凉的女子都是比较豪爽的,所以西凉长公主对宁上陌才会坦诚相告。再者她感觉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或许能帮上她。 在西凉皇宫,她指望不上任何人,母后并不是她亲生母亲,自然没有资格撒娇。而父皇,她更不敢在他面前邀宠,她比不上那些嫡女,徒担了长公主的名分而已。而几个皇兄皇弟更是指望不上。 她甚至怀疑,二皇子之所以,那么决然的将她的侍卫长撵走,就是因为他已经觉察到了什么。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就是大凌长公主,对这根救命稻草,当然要毫不犹豫的下手抓住。 “是不是你的侍卫长?”宁上陌试探着问道。 她身体再次一抖,终还是老实的点头承认了。 “他真的不错,对你也很忠诚,单凭那天对你的守护,就知道值得托付终身。”颜沫不禁点点头,拍手赞叹。 西凉长公主脸红了,她很是难过的叹息:“即便是不去大凌,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宁上陌想了想出声问道:“你留恋这奢侈的贵族生活吗?” 西凉长公主略微一愣神,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很是坚决的点头应道:“只要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抛弃了这荣华富贵又如何?我倒是想过那粗茶淡饭的惬意日子,外头看着我这个长公主无比的尊贵,可是只有我自己明白自己的苦楚。我母妃只是一名卑贱的喂马丫鬟。” 听她这么说,宁上陌倒是不由送了一口气,如此事情就容易多了。不禁出声说道:“为什么不与他远走高飞?去过属于你们的生活?” “如何走的掉?”她摇头苦笑,“我怕不成事,反而拖累他。父皇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定会发出六国通缉令,到时候天下之大,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宁上陌闻听不由叹息一声:“如此倒也是。唉。” “求公主再想个完全的法子,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来相报。”西凉长公主说着就要跪身下拜。 宁上陌连忙扶起她,轻声安慰道:“总会有法子的,不急慢慢来。” “可是,父皇寿诞在即,只怕你们在这里也没有几天好待了。”西凉长公主说着又抓住她的手,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大凌长公主的威名,她多少也有些耳闻,是非同一般的人物,只要她肯出手,一定能帮上忙。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密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想想也是,若是一切顺利,自己也将在这西凉王庭待不几天了。若是不顺利,那么她更是没有多少时间能帮她了,只怕自己都自顾不暇。 于是,她点点头,出声问道:“你们西凉人若是亡了,如何发送?” “这个不尽一样。”西凉长公主不明白她为何忽然问这个,很是为难的摇头,这个问题确实无法回答,每种人都有不一样的发送方式。 见她为难,宁上陌只得直接问道:“比如你,这种未嫁的皇宫女儿家,若是亡了,该如何发送?” “这个,只怕就没什么规格了。很可能就是随便找个地埋了。毕竟不能进皇陵,又没有夫家,只能随便埋了。”西凉长公主说着又有些哀伤,即便是寻死,死后也甚是凄凉,只会成为孤魂野鬼。 “如此甚好。”宁上陌却不由拍手笑道。 “如何好?”西凉长公主被她弄糊涂了。 于是宁上陌便趴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好长一会子,她脸上渐渐露出开心的笑容,出声问道:“这样能行吗?” 宁上陌点点头,“只要你的人没问题,就一定行。” “好,我愿意。”西凉长公主脸上终于露出喜色。 就在这时,竹叶在外面扬声喊道:“太子妃嫁到。” 宁上陌跟西凉长公主相视一眼,郑重的点点头,然后端身坐好。 太子妃进来,两人正端着茶碗喝茶,看她进来连忙起身问道。 她则是亲热的走上前,一手拉着一个,亲热的笑道:“今儿,能得两位妹妹相陪,真乃幸事一桩。” 随后,她们略微客套了一会,便一起到后花园。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色金黄,笼罩在夕阳里,是个很美的春日黄昏。 三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各自的丫鬟婆子一大群人,一路顺着游廊过垂花门,月亮门,拱门,最后才来到后花园。 只见早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和一张张铺着黄绸缎的桌椅。 太子妃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领着她们上了跟戏台子遥遥相对的小阁楼。 在二楼,早已经铺设妥当,软塌卧枕,摆满各色果盘的小茶几。 “两位妹妹,别嫌弃这里简陋,在这里将就着可好?”太子妃笑着问道。 “皇嫂太客气了,这里是极好的。”西凉长公主笑道。宁上陌亦是点头附和:“在这里视线好,坐着又舒服,真的很不错呢。” 听她们如是夸,太子妃很是高兴,“本来太子打算让咱们也在外面,我想才不跟那些男人混在一处呢,没得让妹妹们扫兴,他们喝酒猜拳的,咱们又看不惯。不若在这里舒服清静。” “太子妃待我们可真是一番苦心,甚是感动。”宁上陌很是感激的笑道。 “你们只要满意我就开心了。”太子妃笑道,“长公主来到我西凉一直没有能好好玩玩,前日里又受了惊吓,今儿正好可以趁机好好放松放松。” 宁上陌想到皇上和皇后也来,不禁出声问道:“怎么没见皇上和皇后来?” “他们还要等一会子。父皇喜欢热闹,他就在外面跟他们一处。母后则是跟我们在这里,大家不要觉得拘束才好,母后是个极谦和的人,大妹妹是知道的。”太子妃笑着对宁上陌说道。 西凉长公主接口笑道:“是的,母后最是随和的,我们在一处感觉特别轻松,都喜欢围在她身边,听她说那些大凌的往事。” “可不就是这话了。”太子妃点头笑道。 “皇后娘娘看着确实亲切,可能是我大凌人,更是别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宁上陌也跟着点头附和。其实,她都是觉得皇后表情总是淡淡的,威严有余慈爱不足的样子。当然也不会戳破,反正跟着说奉承话总是没错的,毕竟在人家的屋檐底下。 几个女人在阁楼的二楼说笑聊天,看着院中各桌前的椅子上慢慢的坐满了人。而天色也已经变得暗沉,但是几十盏宫灯同时点亮,将后花园照的通火通明,就像白昼一样。 忽然众人一阵喧哗,太子妃立刻笑道:“父皇母后来了。” 随即她起身,对两位长公主笑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两人同时点点头,恭送她下楼。 “我这个皇嫂可真是个人物儿,可惜我大哥不甚争气,若非便不知道有多呼风唤雨。”西凉长公主禁不住小声的在宁上陌耳边说道:“只怕将来我大哥继承大统,江山也大抵被她握在手里。” 宁上陌不可置否的笑笑,但是她从她的话里听出,她并不是很喜欢太子妃,不禁笑着问道:“她对你们好吗?” “跟大凌结亲的意向就是她提出来的,分明就就是想把我做筹码,拉拢大凌的势力,为太子抵制二皇子的加一分实力罢了。若非二皇子又怎么可能巴巴的到大凌去,将你请来,只怕此中甚是凶险。”西凉长公主似乎这些话一直没有顾得上说,趁着这空挡跟宁上陌说了出来,“你可一定要小心他们每个人。” 宁上陌点点头,知道她不想多说此事,才会选择在这样的时机中略微提那么一嘴。 “谢谢,我会的。” 随着一声笑声,太子妃挽着一位尊容华贵的夫人进来,身后意思跟着许多丫鬟婆子。 宁上陌和西凉长公主立刻起身恭迎皇后娘娘的驾到,行过礼后,按照尊卑有序的位子做好。 皇后象征性的问了宁上陌一些在太子府可否住的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等问题,便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坐在上座,凝神望着前面的戏台子。 太子妃便恭敬地将戏本子递过去,笑道:“母后,父皇让你点一出戏。” 皇后倒也不推诿,点了一出热闹折子戏。 随后,不断有丫鬟进来,将烤好的各种野味端上来。 太子妃坐在皇后的身边,贴心的为她切肉,蘸料,然后放在小银碟子里。 皇后微微一笑:“你自个吃吧,不用管我。” 太子妃却讨好的笑道:“儿媳妇能伺候您,是巴不得好事。母后,您只管受用,圆了儿媳妇的心愿就好了。” 皇后闻听不由微微一笑:“听听,这张嘴儿真是会说话,我倒竟然推诿不得了。罢了,劳烦你了。” 随后她又对西凉长公主说道:“大凌长公主吃不惯这烤肉,你帮她弄好吧。” 西凉长公主点头笑道:“好的,母后。” 宁上陌连忙笑道:“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吃呢,还是我帮你吧。这烤肉啊,就是趁着热乎劲,从骨头上片下来,然后再蘸料,一咬油滋滋肥而不腻,甚是美味,只怕在大凌京城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西凉长公主一边帮宁上陌切肉,一边笑着给她讲解吃烤肉的技巧和美味。 太子妃不禁笑道:“大妹妹真是说笑了。在大凌皇城又怎么稀罕这些东西?他们吃的可比这个高级多了,你就别炫耀让大凌长公主笑话咱们小地方的人孤陋寡闻了。” 宁上陌听这话,不禁笑了,出声笑道:“这烤肉确实美味,在大凌京城是吃不到的。若是开一家烤肉店肯定会赚的钵满盆满。” “妹妹说话我就是爱听。”太子妃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专心帮皇后切肉蘸料。 “那小狍子肉烤熟了没有?那个最肥嫩,想必母后喜欢吃。” “奴婢这就去看看。” 有小丫鬟答应着离开了。 一边吃烤肉,一边听戏,还真是享受,只是宁上陌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今晚平安无事。 一出戏唱完,便是皇上点的女子侍卫队的表演节目。 太子妃拍手笑道:“二弟的女子侍卫队,我也只是观看过一次,那还是在家里做女儿的时候。不知道如今是不是技艺更精湛了。” 皇后微笑着而不言语,西凉长公主也不说话,宁上陌自然也不接口。看来皇后并不喜欢那个不是她生的二皇子。毕竟他对太子的威胁最大。 很快女子侍卫队鱼贯上台,她们表演的也不过是一些模仿行军打仗的场景。虽然有些扭捏,但是因为是女子表演,反而增添许多趣味。 院中那些男人,看着台上女子的花拳绣腿,都在拍手叫好。 皇后唇角却勾起一丝不屑,被太子妃看在眼里,立刻出声说道:“唉,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明明是一群女儿家,不学女红反而学男人舞刀弄棒,又不能上战场。最是做作不过了,还不如那些青楼女子来的敞亮。” “皇嫂说的极是,我也不喜欢看这些。”西凉长公主在一边讨好的笑道。 宁上陌也不好不说话,她亦是故作惊讶的问道:“她们的功夫是真的吗?柔弱女子能做这些还真是不容易啊。” 太子妃不由嗤笑:“当然不是真的,花拳绣腿而已,只是拿捏动作讨男人喜欢罢了。” 说到这里,她又改口笑道:“对男人来说,能博得他们一笑,倒也是功德一件,只是对这些女子来说,未免让人不屑。” “就是练出真功夫,能上阵杀敌才是真的。”西凉长公主点头应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刺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母后咱们说说话,不看这些男人们的乐子。”太子妃笑着对皇后说道,“下一场戏,我点木兰替父从军,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巾帼英雄,让人尊重。” 皇后淡淡一笑:“也不过是个乐子而已。” “母后说的是,不过是个乐子而已。”太子妃附和着笑道,而后讲起了她在闺阁之时听到的一些小笑话。 皇后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西凉长公主也不是附和着拍手叫好,颜沫自然极力敷衍。 等女子侍卫队表演结束,太子妃的笑话也讲完了。 “母后,笑话讲够了,咱们再继续看戏吧。”她讨好的笑道。 皇后微微点头,太子妃见她高兴,更是殷勤的为她切肉蘸料,然后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木兰从军的折子戏是由北蒙戏团提供的,宁上陌觉得虽然跟在大凌看过的不一样,倒也很吸引人,就连她都看的津津有味。 皇后亦是不住地点头微笑,太子妃见她喜欢看,也不出声打岔,安静看戏,默默做事。宁上陌不由在心里赞叹,这样的女子,极会应酬敷衍,太子娶了她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只怕二皇子的皇位之争不是那么容易了。 木兰戏谢幕,院中一片掌声欢呼声,男人们都为木兰这位奇女子拍手叫好。而阁楼上的皇后她们更是拍手赞叹,“真真是巾帼英雄,让人不禁看得热血沸腾。” “母后,您要吃点水果吗?烤肉太油腻了,吃点水果调和一下。”太子妃殷勤的问道。 皇后点头微笑:“好,就来一点苹果吧。” 太子妃便为她削好苹果,放在果盘里,皇后用竹签挑起一块放在嘴里,点头笑道:“这苹果应该是大凌的特产,很甜。” 而后,她对宁上陌笑道:“上陌长公主,你也尝尝,虽然这是大凌的物产,可是能在这西凉吃,倒是也别有一番味道吧?” 太子妃闻听,连忙在她面前的果盘里添上几块削好的苹果笑道:“尝尝,在我们西凉难得能吃到这样好吃的苹果。” 宁上陌依言用竹签挑起一块苹果,放在嘴里尝了尝,笑道:“倒是比我在大凌吃到的甜好多,莫非是你们西凉改良后的品种?” “果然是别有一番味道吧?这就是从大凌运来的苹果。”皇后笑道。 宁上陌信服的点点头,敷衍着笑道:“果然是不一样呢。” 说话间,大凌的戏班子上台了。 他们表演的是很传统的凤求凰的戏目,很热闹很喜庆,宁上陌在大凌已经看过无数次。似乎这出戏已经成了各个戏班子的经典曲目,只要是出堂会,就会唱这个,不禁有些失望。 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而是微笑着说道:“这出戏好看。” 皇后等人亦是点头说好,她们最爱这出戏的好彩头。 就在大家入神看戏的时候,忽然台上的戏子们,一个个腾空而起,手中亮出家伙,直奔台下的西凉王那一桌。 众人都被吓傻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西凉王,太子二皇子,还有明轻言遭到那些戏子们的攻击。 但是主力却是对着明轻言的,招招致命,逼得他东躲西藏。 谁都知道名惯六国的大凌宰相是个用药汤浸泡才能活命的病秧子,弱不禁风。此时他就像是被吓破胆一样,用走音的语调高喊着:“救命啊,救命。” 可是那些西凉的侍卫哪里顾得上他,都在全力保护西凉皇帝和太子二皇子等西凉君臣。而明轻言随身没有带侍卫,冷卿容又在较远的位置,冲过来也需要时间。 他滚在桌子底下,戏子的刀劈裂了桌子,差点将他砍死。幸亏他一骨碌,又藏在柱子后面,结果柱子又被砍断了,他的头差点被砍掉。 “保,保护大凌丞相。”太子见自己身边的侍卫足够多,能够保护他的安全,这才发出号令。若是明相在他太子府被刺杀,那么他该如何跟父皇交代?父皇又如何跟大凌皇帝交代?而且大凌长公主成了寡妇,岂不是早就对她垂涎三尺的二皇子有机可乘? 绝对不能让他如愿,随后他又下了一道命令:“快去府外搬救兵。” 而此时,明轻言在几个戏的刀剑中,连滚带爬的躲闪着,随时都有致命的危险。 那几个戏子见他明明不会武功,却总能在最后一刻躲开,心中都不禁诧异又着急,怎么就砍不死他?他不死他们就不能撤退,再拖延下去,侍卫越来越多,只怕就走不了了。 于是,刀刀更见力度,更加凶险,明轻言求救的声音更是惨烈。 就在冷卿容冲开戏子们的围堵,赶过来救他的时候,宁上陌也从阁楼上一跃而下。看的西凉长公主和太子妃等人目瞪口呆。 “大凌长公主铁娘子的称号果然不是盖的。”西凉长公主不禁出声赞叹,忘记了凶险的局面。 而太子妃则面露焦灼紧张之色,她在担心大凌丞相的安危,这对太子很重要。 怕出事,做了周密的安排,结果还是出事了,她不禁有些懊恼,还是大意了,就不该举行这样一场烧烤宴会。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出手的竟然是大凌戏班子,看来那戏班子还是被调包了,只怕那些戏子都是些死士。他们竟然伪装的如此好,唱功也了得,看来,背后的黑手为此准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阁楼上是没有危险的,已经被侍卫们层层包围住,而那些戏子也没有要杀过来的意思。让她不禁安心,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保护母后的安全。至于那些戏子就交给男人们去解决吧。 此时,明轻言已经被成功解救出戏子们的围攻,她的两个哥哥,大凌随行使臣冷卿容,还有宁上陌已经加入了战斗,那些戏子自然是没有机会伤害任何人了。 很快随着侍卫们的增多,他们都被就地解决了。 太子妃这才叮嘱西凉长公主看护好母后,她从阁楼上下来查看情况。 明轻言还是受伤了,被刺客刺中了左肩,剑上有毒,伤口发黑。 西凉皇帝很是生气,责令太子在明天上早朝的时候务必给他一个交代。随后,便命令宫中赶来的王庭护卫,将宁上陌明轻言等人又带回到西凉皇宫居住,太子府已经不安全了。 最后又将太子大骂一顿,这才带着皇后亦是摆架回宫了。 太子自然不敢申辩什么,好好地一场宴会,竟然变成这样,他心中亦是非常的懊恼。有股无名之火不知道往哪儿发,再看到二皇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心情更是糟糕。 一脚踢飞了身边的一个侍卫,骂道:“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奉着你们,关键时刻竟然没一个能用得上的。都给我们滚,要你们是摆设吗?几个刺客都看不出,搞不定。” “皇兄,您就别骂他们了,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找出真凶。到底是谁支使那些大凌戏子刺杀他们的丞相?是往日的夙愿,还是受命于人?”二皇子虽然一脸的真诚,但是眸中却有得意之色,太子失宠,自然他就得势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他们似乎单单是想刺杀大凌丞相的。难道他们有旧仇?他们可是大凌人啊,最不应该刺杀明相的人。”太子经他这么一点拨,不禁恍然大悟的样子。 “很有这可能,他们在大凌的地盘上,自然不敢动手。明轻言是谁?大凌一朝丞相,又是长公主驸马,你想谁敢跟他作对?谁敢刺杀他?如今,他来到咱们西凉这倒是个难得机会。如此,一群戏子竟然是武功高手也就不奇怪了。”楚越见太子信了,便继续分析着。 太子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可是,即便是这样,那我如何能让父皇不生气?毕竟刺杀事件发生在太子府,而大凌长公主等人也又回到了皇宫居住。”太子不自觉的对二皇子有了依赖感,他分析的实在是太对了,让他不得不信服。 太子妃站在他们身边默默地听着,不禁冷笑,这楚越分明就是转移视线。她敢肯定此次刺杀事件跟他绝对脱不了干系,太子失利被父皇呵斥,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二皇子。 于是便淡淡的出声说道:“二皇子真是兄弟情深,尽力为太子分忧解难,着实辛苦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和太子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给父皇一个交代的。” 听她如是说,楚越立刻行礼笑道:“皇嫂体谅,那我就带他们回府休息了,不再耽误皇兄皇嫂查找真凶。不过,若是有什么吩咐,可是随时遣人来叫我。” “好,多谢二皇子。”太子妃点头微笑。 楚越告辞离开后,太子妃立刻对太子不悦的责怪道:“你怎么能轻易相信,他说的话呢?难道你不知道他是跟你争夺皇位的人吗?” 太子被她这么一骂,立刻就后悔了,不该轻信二皇子之言,明明刚开始他也是对他有怀疑的,后来怎么就信了他呢?于是,喃喃说道:“我听他分析的有道理,一时竟然信了。难道你认为此次事件依然跟她有关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左右逢源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不然呢?谁不知道大凌丞相是明相,在大凌深受百姓的爱戴,朝中人亦是对他崇敬有加,谁会跟他有血海深仇,如此大动干戈的想要刺杀他?”太子妃冷笑,“大凌人怎么可能希望他死?巴不得他长命百岁,唯一希望他死的是……” 她还没有说完,太子立刻开窍的抢着回道:“是楚越!明相死了,他就可以以安抚大凌长公主之名娶她为妻。如此,大凌皇帝自然也不会追究大凌丞相在西凉身亡之事,而且我们西凉亦能推得干干净净,只说是大凌人所为。” “夫君总算是想明白了。”太子妃点头笑道:“如此,我们还是要从楚越查起,否则便是走错了方向,永远查不到真凶。我们亦永远无法在父皇面前翻盘。” 太子妃的几个哥哥在一边不由竖起大拇指,赞许道:“妹妹还是那么聪明。只要我们查出此事是二皇子所为,那么西凉皇帝一定会对他严加惩治,而太子爷则会重新受到皇帝的器重,稳坐太子之位。” “那是,我娘子可是当今西凉第一才女呢。”太子很是得意的笑道。 太子妃则很是悲哀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很是无奈,自己的夫婿这般无能,得耗费她多少心血才能助他荣登大统? 但愿老天能不负她的辛苦,让二皇子早日翻船,如此太子的皇储之位才能坐稳当。 “几位哥哥,此事还得仰仗你们多费心。” “妹妹就放心吧,我们定会尽快抓住二皇子的把柄。”太子妃几个哥哥立刻点头应允。他们都是一根绳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上心。 “哥哥们,不妨多留意他女子侍卫队的人,或许里面另有猫腻呢。”太子妃出声叮嘱道。 “明白,我们已经趁着这次扩招,安排进去我们的人了。”太子妃一个哥哥很是得意的笑道:“我们早已经感觉到可能会有问题,所以未雨绸缪。” “大舅哥就是厉害。”太子闻听立刻对他竖起大拇指。 太子妃则是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呀,别总是让你那个狡猾的弟弟给糊弄了。至于我的哥哥们,你放心好了,他们则是有勇有谋,才是真正贴心的人。” 太子连连点头答应:“对对,我知道了,大舅哥们才是自己人。” “哥哥们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切莫轻举妄动。我说今儿二皇子怎么会巴巴的送来女子侍卫队进行表演,其实他根本就是以此来撇清自己的干系。”太子妃虽然对哥哥们很是信任,还是有些担心的叮嘱他们。 二皇子的为人她是最明白的,阴险狡诈,又最会伪装深藏不露,一个不小心很可能被他倒打一耙。哥哥们可是她最忠实的助手,不能出一点事,否则到哪里找这样可靠的帮手? “妹妹放心,凡事我们自然会尽量跟妹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的。”太子妃的哥哥们立刻出声承诺。 太子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们的对手很狡猾,必须万分小心才是。” 太子很是得意的看着太子妃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一切,心中很是高兴,有西凉第一才女的辅佐,他不能登上皇位才怪呢。二皇子再厉害他也是单身一个人,没有贤内助,自然不能跟他比的。 这厢太子府商量如何尽快查出此次刺杀事件的真凶。而那厢二皇子则连夜进宫去讨好西凉皇帝。 “父皇,您息怒,这次绝对不是皇兄的失误。一定是明相在大凌为官之时得罪了人,才会遭到仇人追杀,他们不方便在大凌动手,自然趁此机会出手,我们也是防不胜防。谁能想到会是大凌人出手?”楚越跪在西凉皇帝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为太子辩解着。 西凉皇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禁抬眉问道:“你确定?” “这个,父皇说实话,儿臣只是猜测。我想皇兄对父皇忠心耿耿,肯定不会故意让刺杀事件发生,危及您的性命。”二皇子很谨慎的措辞。 西凉皇帝却不由眉心一动,而后又不动声色的问道:“他们选择来我大凌刺杀明相,岂不是死路一条?” “父皇说的也是,具体怎样的,看来要看皇兄的调查结果了。只可惜我那些女子侍卫队的人都是些花拳绣腿,若非她们也能及时救驾。”二皇子小心翼翼的回道。 西凉皇帝又是剑眉一挑,淡淡说道:“难为你一片孝心,她们不过是些柔弱女子,没有被伤及无辜已经是万幸了。” “多谢父皇体谅。今儿事情发生,儿臣心中亦是惶恐,儿臣也有错,没有协助皇兄做好保护工作。让父皇母后受到惊吓,实在是罪过。”说着楚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嘴里说道:“求父皇恕罪。” “罢了,你何错之有?毕竟不是在你的府邸,你也不好插手。”西凉皇帝眸中有赞许之意:“今儿你也累了,赶紧回府休息吧。” “多谢父皇开恩,免儿臣罪责。只是儿臣还有一事相求,我想到大凌使臣的行宫,去看看明相的伤情,略作安慰一番,如此免得他们寒了心。”楚越再次跪地请求。 西凉皇帝眸中赞许之意更深了,“难为你了,去吧。这些事情本该是太子做的,你的心意父皇记下了。” “多谢父皇垂怜,能为父皇尽一份绵薄之力,是儿臣之幸事。父皇您早些安歇,不要受这次事件的影响。相信皇兄亦能尽快查明今晚之事,给父皇一个交代。”楚越躬身应道。 “好,你去吧。”西凉皇帝朝他挥挥手。 楚越答应一声,行过礼后倒退着走到宫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从西凉皇帝那里告辞出来,楚越又直奔宁上陌他们大凌使臣所住的行宫。 他首先去拜访明轻言,却被冷卿容给拦住了。 “二皇子,明相受伤,刚刚诊治过,已经睡着了。您看……” 楚越自然明白,这是在拒绝他探视。其实,他来也不在明轻言身上,于是出声问道:“明相伤势不要紧吧?” “大抵是不碍事的,不过还要等明天才能知道。”冷卿容面色有些凝重,对他很是冷淡。 “哦,那祈祷明相能逢凶化吉,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他告辞出来。 却顺着游廊进入内院,来到宁上陌居住的院子。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院中扬声问道:“上陌长公主可曾睡下了?” 宁上陌此时哪有心情睡觉,明轻言受伤。虽然他们已经吃过解毒丸,可是那剑上的毒极为刁钻,依然对他身体有致命的伤害。 她已经尽力封住他的血脉,让毒素不能扩散,但是想要完全解除还需要一番功夫。因此她正在苦思冥想,该怎么样解毒。 被楚越这么一喊,宁上陌不由吓了一跳。她猛然抬起头,问向站在一边的竹叶问道:“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是二皇子的声音,问小姐你睡了没有。他可真行啊,这个时候还来拜访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这可是深夜。”竹叶立刻很是不悦的嘟囔着。 宁上陌却微微一笑:“你哪来的这么大火气?见一见又何妨?他不怕忌讳,我有什么好怕的?” “小姐,你真要见?”竹叶问道。 宁上陌点点头,竹叶只得转身,来到外厅,对站在门外的楚越扬声回道:“回禀二皇子殿下,我家长公主还未歇下,您请。” 楚越却拱手笑道:“本皇子只是担心长公主受到惊吓,才会过来询问。” “我家长公主很好,虽然受了一些惊吓,但是无碍的。”竹叶扬声回道。 “如此,那我就不进去了,毕竟男女有别,又是夜深了,让长公主早些安歇吧,明日一早我再来请安。”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竹叶回到外厅对宁上陌笑道:“他倒是识趣,竟然没有进来。” “若非便不叫二皇子了。”宁上陌淡然一笑,似乎是早有预料。 竹叶摇头笑道:“小姐,既然已经猜到,为何还要说没有睡?岂不是让他以为您巴巴的想要见他?好像我们成了什么似的。” “我只是想看看他会怎样而已,而且我没睡,也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宁上陌笑道。 竹叶虽然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却也不敢问,只得出声说道:“小姐,确实时间不早了,您不如早些歇息吧。明相反正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等明日再想解毒之法也不迟,免得,你若是被累倒了,谁来救他?” 宁上陌点点头,“好,那我睡了。” 竹叶立刻伺候她净面卸妆,然后上床。 可是,宁上陌躺在床上哪里能睡着?今天太子府的刺杀事件就是一个信号,楚越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次明轻言万幸,能逃出性命来,可是下次谁知道还会不会如此幸运? 而且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楚越很有可能会请求西凉皇帝让他们住在二皇子府。在这之前,他一定会先除掉明轻言,因此明轻言的处境非常危险。 她必须想个完全的法子保护他周全,当然也是保护她自己周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各怀心思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拜访完所有该拜访的人,从皇宫出来,径直回到皇子府。 他脸色有些阴沉的坐在书房喝茶,身边侍卫长牛力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我们要不要再加把火?” “不用,太子妃只怕已经有所察觉,她可不像太子那么傻。”楚越沉声说道。 “属下该死,这次没有把事情办好,他还活着。”牛力很是难过的低下头。 “只怕那明轻言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你看他虽然东躲西藏,似乎一点武功没有。但是却每次都能躲开那致命的一击,只是受些小伤而已。”楚越眸色一沉,“这个人以后切不可轻视,再出手一定要找功夫好的人才行。” “可是殿下,他不是受伤了吗?”牛力有些不解的问道,若是有功夫在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伤?肯定能全身而退。 “难道你没有发现他是故意受伤的?若非被那几个戏子围攻,一点伤没有,说的过去吗?”楚越冷笑,想不到明轻言竟然隐藏极深,明明身怀绝技,却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迷惑世人,可见是用心险恶。 “殿下高明,这都能洞悉到,真是了解。”牛力终于开窍的点点头,对着楚越竖起大拇指称赞。 楚越冷冷一笑:“以后多学着点,不要那么锋芒外露。还有,没有我的命令切不可擅自行动。另外,女子侍卫队新队员补给如何了?” “名额已经满了,明天开始正式投入训练。”牛力躬身回道。 “不错,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她们的背景身份都没有问题吧?”楚越出声问道。 牛力点点头,很有信心的应道:“绝对没有问题,都是我亲自审核的,然后查到祖宗八代,绝对是身家清白,跟当朝几个权臣都没有直接或间接的瓜葛。” 楚越闻听很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若是混进一个内奸,我们就玩完了。” “属下明白其中利害。”牛力连忙点头答应。 “好,你让华鹤特意留意下那两人,是可造之材,多观察,到时候或许能成为我们手中两颗好棋子。”楚越又吩咐道。 “属下领命。”牛力躬身说道:“属下还打听到一件事,大凌画楼老板画苑此次跟着大凌使臣团来我西凉采购姑娘和小倌,您看,我们是不是趁着这次机会……” 楚越略微沉思片刻,点头应道:“好,此时你去办。” 第二天,宁上陌早早起床,便来到外厅明轻言处,查看他的伤势。 虽然吃过解药,可是明轻言此时已经昏迷不醒,幸好被宁上陌将经脉封住,这样毒药才不会攻入五脏六腑。若非就算解药能消除一部分药性,而此时宁上陌也是废人一个,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上陌,明兄他怎么还没有醒来?”冷卿容守了一夜,神色很是憔悴,声音更是带着焦灼。 宁上陌朝他安慰的笑笑:“不碍事的,等我研制出新的解药,就能化解他体内的毒素。” “我们留在这里安全吗?”冷卿容也已经察觉到明轻言此次受伤的原因,很是担心的问道。 “若非又能怎样呢?我们若是私自出宫居住,只怕更是不安全。只能权且住下,但是要多加小心。”宁上陌很是无奈的说道。 还有两天就是西凉皇帝的寿诞,左右不过是这两天,楚越还会出手的。 而明轻言经过这次受伤,已经丢掉半条命,没有一点自卫能力,她不禁有些心焦。但是却又不好表露出来,免得让冷卿容等人更是焦灼,反而乱了分寸。 “但愿这几天能平安无事。”冷卿容叹息一声。 身在这西凉王庭,他是一点办法没有,这边没有一点人脉和势力,处处束手束脚,无力主动应付眼前的危机,几乎是眼前一抹黑。 “别急,我们都会平安离开的。”宁上陌朝他微笑着点点头。 他亦是下意识的对她微笑回应,此时,他们能做的就是彼此鼓励,增加信心。 用过早膳,宁上陌去拜见皇上和皇后,并顺便提出让随行商人画苑入住使臣行宫之事。 西凉皇上因昨日之事,对她深感愧疚,点头笑道:“既然贤侄女信得过人,寡人自然也信得过。” “多谢西凉皇帝陛下成全。”宁上陌对他行礼道谢。 “昨儿让贤侄女受到惊吓,寡人心中很是不安。我已经在你等行宫外围加派了人手,料定那些贼人也不敢进入我西凉皇宫行刺。”西凉皇帝很是抱歉的承诺。 “多谢西凉皇帝陛下垂爱,让上陌很是感动。”宁上陌闻听再次行礼道谢。 “贤侄女不需如此多礼,随意些就好。”西凉皇帝点头微笑。 宁上陌点点头,随后又随便聊了两句,她便从西凉皇帝的御书房告辞出来,又到了皇后的凤仪院。 跟皇后聊了一会子,西凉长公主正好也来请安,于是略坐了一会子,两人便一同从凤仪院出来,回到宁上陌的行宫。 “昨儿商量的事情可行吗?”西凉长公主跟着宁上陌一回到内室便着急的问道。 宁上陌不由笑了,看来她是对那位侍卫长真的义重情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跟他相会,“只要你舍得抛下这一切,就可行。” “我能舍得抛下,只要跟他在一起。”西凉长公主眸中充满了坚决。 “你可已经派人捎信让他回到王庭等候消息。”宁上陌轻声问道。 西凉长公主点点头:“今儿一早我就派人送信出去了。只是担心明相受伤,你会无心此事,若是如此我也不会怨你的。” 宁上陌微微一笑:“不相干的。虽然明相伤势严重,但是我还是有办法将他治好。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按原计划进行。” 西凉长公主忽然拜倒在地,含泪说道:“您的大恩大德,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宁上陌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很是真诚的说道:“你我都是女儿家,自然明白觅得一知心人,比荣华富贵更重要。我愿意帮助你,再说,你若真是进了我大凌皇宫,要跟我姐姐争宠皇恩,我还真不知道该帮谁好呢。” 问听到最后,西凉长公主又笑了,她也是性情中人。 随后又商议了下一步的计划,西凉长公主这才告辞离开。 她走出行宫的时候,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此时的她太高兴了,想到很快就要摆脱这黄金笼子,跟心爱的人远走高飞,她怎么能不高兴?那才是她向往的生活啊,自由自在的,不像这皇宫里,虚伪的敷衍下的和睦里却暗藏着杀机。 下午,画苑就得了消息,被宫人领进行宫,拜见宁上陌。 “以后,你可以拿着这块腰牌自由进出,但是切记只可你一人使用,若是有什么差池,我等都会为你陪葬。皇宫重地比不得外头自在,你确定要住在这里?”宁上陌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丞相夫人,你不知道我今儿早上在外头听到昨夜太子府宴会上竟然有刺客,我吓得魂都飞了。幸亏你们都没事,哦,相爷虽然受伤,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也会很快好起来的。”说完,画苑拱手哀求道:“如此,你说我怎么还敢住在外面,我真怕那伙刺客知道我与你们的关系,晚上也把我给宰了。所以,多谢丞相夫人收留,小生真是感激不尽。” “罢了,你也不用说些好听的话。为我办一件事吧。”宁上陌出声笑道。 “什么事?只要是丞相夫人吩咐,小生一定是刀山火海在所不惜。”画苑立刻信誓旦旦的应道。 宁上陌对他招招手,于是画苑凑上前来,两人耳语一番…… 下午,日落时分,宁上陌终于研制出对付明轻言体内毒药的方法。 于是她立刻吩咐竹叶亲自去西凉皇宫御医局去按方抓药。并亲自守在火炉前熬药。 却不知此时早有御医局的小太监将此事传给二皇子楚越,楚越闻听不由脸色一沉,冷声说道:“药方你可有?” 那位小太监摇摇头,讨好的笑道:“虽然来抓药的大凌婢女没有留下药方,但是她所抓的每一味药,都是小的亲自给她称的,因此药方已经牢记在心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递上去笑道:“这就是我事后默写出的方子,请殿下过目。” 楚越闻听脸上露出喜色,称赞一声:“小猴崽子,果然是机灵。” 随即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里,“这是打赏你的,以后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汇报。” 小太监高兴地接了银子,给他磕了三个头便离开了。 楚越仔细看那张方子,果然正是解开明轻言说中毒药的方法。他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宁上陌竟然如此厉害,那刁钻的毒药竟然也难不住她。 不过,即便是体内毒素解除,明轻言想要完全康复也需要时间。这就是那种毒药的特殊之处,即便是武功深厚的人,中毒后解毒,三个月内也无法施展功力。 虽然如此,他眸中不禁多了一份赞许和冷戾。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还有别的选择吗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对付明轻言要比想象的难,而宁上陌依然是让他惊喜不断。如此人物,比太子妃要强上一百倍,若是能跟他结成连理,那么皇位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宁上陌,他势在必得!楚越不禁握紧了拳头。 明轻言喝了宁上陌亲自为他熬制的解毒药,很快就清醒了。 冷卿容见他醒来很是高兴,不禁说道:“明兄,你可真够意思,没有扔下我们。” 明轻言闻听先是一愣神,而后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不是我够意思,是陌儿那碗药够意思。” 冷卿容立刻笑道:“对对,陌儿才是大功臣一个。” 宁上陌却很冷静的出声说道:“你们别高兴地太早,免得不知道哪里疏忽,让躲在暗处的人趁虚而入。我觉得,轻言还是继续躺在床上比较好。” “为什么?他不是已经解毒了吗?”冷卿容诧异的问道。 “这种毒药极为刁钻,中毒后解毒,三个月内无法动用真气,跟废人没什么区别。如此,以轻言孱弱的身子,即便是解毒,仍然浑身无力躺在床上也不为过。如此还能免去一些必要的麻烦,让别有用心之人放松警惕。”宁上陌很是认真的分析着。 冷卿容闻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明轻言所中之毒如此厉害。若不是提前吃了宁上陌准备的解毒丸,岂不是会当场毙命? “好,那我就继续躺着,不管谁问,就说不知道怎的,浑身无力,四肢慵懒。”明轻言点头答应:“辛苦娘子了。” “我辛苦没什么,你好好的就好。”宁上陌朝他很认真的点点头,“所有的矛头如今都指向你,我的身家性命亦是系在你身上。” 明轻言亦是一脸郑重的回应:“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我们是不是应该筹划下?”冷卿容很是担心的问道:“如今明兄这样的状况,如何应付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故?” 宁上陌点点头,“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说完,她看看左右,竹叶立刻明白,带着那些丫鬟侍卫等人来到外面等候,并随手关上了门。 “说吧,是什么主意?”冷卿容见她坐在软榻上,低头不语,不禁出声问道。 宁上陌这才抬头说道:“我想帮助西凉长公主逃出皇宫,然后以此事扰乱人心,他们岂不是会无暇估计我们。不过还有两天就是西凉皇帝的寿诞,只要挨过这两天,我们就可以请辞回国。谅西凉皇帝也不会阻拦。” 冷卿容一听不禁摇头说道:“你这个法子太冒险了,若是不成功,很可能给我们带来天大的麻烦。谁都知道,西凉长公主很可能会入嫁大凌皇宫,虽然这事还没有最终定下来,却是不离八九。” “可若是成功了,那么西凉皇宫自然会乱作一团,那楚越还有心情顾及我们吗?”宁上陌出声反问道。 冷卿容不再说话,她说的也有道理,险中取胜未尝不可,只是太冒险了。西凉长公主身份尊贵,无论做什么事都不是闹着玩的。 明轻言却点头笑道:“我觉得这个主意好。一石三鸟之举,不但缓解我们的危机有好处。而且还能解除我大凌皇上的困扰,他并不愿意娶西凉长公主,若非此事早就成了,因此一直拖着。再者,成人之美,也是善事一桩。” “你同意?”宁上陌闻听不禁挑眉问道。 “还有别的选择吗?”明轻言反问道。 随后两人不由相视而笑,从未有过的默契。 冷卿容在一边立刻感觉到自己多余了,出声笑道:“我还是走吧,免得打扰你们小夫妻恩爱。” 说着,就要离开,宁上陌却喊住他笑道:“想偷懒?没门。” 说着,她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一番,冷卿容点点头,“放心吧,一定能办好。” 交代好一切,宁上陌才回到后院,云以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她们回来,笑着问道:“明相怎么样了?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宁上陌很高兴的点点头。 云以舒不禁拍手笑道:“太好了,我迫不及待要看好戏了。” 第二天,宁上陌带着竹叶去皇后那里请安的时候,看到小太监宫女们慌张的跑来跑去,她不禁停下脚步,抓住一个小宫女的胳膊,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宫女一脸惊恐的说道:“不知道长公主中了什么邪,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太医院的太医生们都无能为力。皇上很是恼火,正在责罚长公主宫里的太监和侍女们。” 宁上陌不禁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昨儿还好好的,今儿怎么就……” “唉,谁说不是呢,明天就是皇上寿诞,整个皇宫都在喜气洋洋筹备着此事,谁想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小宫女说着摇头跑开了。 “小姐,我们还去皇后哪儿吗?只怕她不在宫里呢。”竹叶出声问道。 宁上陌却摇头笑道:“我看未必。” 说着径直向皇后的凤仪院走去,竹叶只得跟在她的后面。 她们刚到门口,就看到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迎出来,笑道:“奴婢见过大凌长公主,皇后娘娘正在凤仪殿等候您。” 宁上陌朝她微微点头,便快步向凤仪殿走去。 到了门口,那位宫女扬声笑道:“皇后娘娘,大凌长公主来了。” “快请。”随后传出皇后温和的声音。 早有宫女打起帘子,宁上陌走进去,看到皇后坐在凤椅上,连忙飘然下拜:“上陌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客气,快快请起。”皇后笑的很雍容华贵,但眉宇间却有犹豫之色。 宁上陌不禁出声问道:“皇后娘娘可有心事?莫非宫内传言是真的,长公主她……” 皇后闻听此话,凤眸含泪,微微点头:“传言不假,只怕皇儿不好了。” “啊!”宁上陌不禁惊叫出声,“昨儿不是还好好的?还跟我聊了好一会子呢,说给皇后娘娘缝制的绣鞋就要完工了……” 说着,她已经是哽咽难语,说不下去了。 皇后亦是唏嘘不已,叹息道:“这个孩子一直跟在我身边长大,虽然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对我倒是比太子都好。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事,让我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皇后娘娘别担心,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会停过这一关的。”宁上陌连忙制止泪,出声劝慰道:“看我该打,竟然招惹您伤心了。” 皇后摇头哀叹:“太子都去瞧过了,没用了。前儿太子府烧烤宴会上闯入刺客,伤了大凌丞相,如今长公主又……” “唉,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接连不断的出事。” “皇后娘娘请宽心,长公主一定会没事的,我去看看她。”说着,宁上陌站起身来,起身告辞。 皇后连忙阻止道:“你还是不要去了,那边情况不明,别过了什么病气。我先前要过去,被皇上劝住了。你是我们西凉尊贵的客人,更不能去涉险,若非出什么事如何跟大凌皇帝交代?” 宁上陌闻听只得又坐下,叹息道:“唉,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皇上已经命令二皇子去请大法师过来做法,相信会有效果的。”皇后轻声回道。 就在这时,太子急匆匆的走进来,也不顾的跟宁上陌行礼打招呼,径直走到皇后面前,出声问道:“母后,是否皇妹得了急症?我才听说,便急急地进宫来了。” 皇后脸色微变,不悦的嗔道:“大凌长公主在此,太子不得失礼?还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子便立刻转身对宁上陌行礼问好,而后又出声问道:“母后,可否是真的?” 皇后点点头,哀伤的回道:“是真的,只怕你皇妹不行了。” “母后,大妹一定是中了蛊,而这下蛊之人除了楚越再无旁人。前儿我太子府里的刺客也是跟他有关系。那些刺客不是针对父皇和我等而是直刺明相,可见用意明相。只想让大凌长公主成寡妇。而楚越对的大凌长公主垂涎已久,众所周知。”太子就像簸箕里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皇后几次想要出声打断他的话,都被他用更高的声音盖住了。 说完之后,这才跪地请罪:“母后见谅,儿臣这些话不得不说,也不得不让大凌长公主知晓,若非,不知道如何避凶险。” 宁上陌闻听,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些话一定是太子妃教他所说。能有这份见地可见不是一般人物。 皇后脸色则是大怒:“你莫非是得了失心疯?竟然说出这番话来。若是让人听去,告到你父皇面前,岂不是要治对兄弟不善之罪?” 说完,她又对宁上陌抱歉的点点头:“我这太子皇儿,太喜欢他的皇妹,闻听她出事,便乱了分寸。请长公主见谅。” 宁上陌忽然觉得,太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根底稳健。若是想从二皇子手里逃脱,或许他们便是最好的依靠。如此,连忙出声笑道:“不瞒皇后娘娘,上陌所想跟太子所言相合。这皇宫之中,厉来有不知死活的皇子想要以身试法,妄图撼动王储,终究不过是徒劳而已。” 第一百五十章 结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皇后听闻宁上陌这一席话,心里倒是颇为赞赏。 不过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或许只是多虑了,二皇子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太子打断了,“母妃,我们现在跟大凌长公主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如联合起来才能有胜算的可能。” 皇后闻听此话,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太子,你出言如此不经思考,为娘也不能容你了。” 她正要喊人将太子拖出去,却不想宁上陌沫出声阻止道:“皇后娘娘,就饶了太子这一回。毕竟那夜太子府遭遇刺客,此事若不查清,只怕干系重大,西凉皇帝也不能饶过太子。您就原谅他出于心焦脱口的莽撞之罪吧。” 听她这么说,太子很是感激的朝她笑笑,然后对皇后哀求道:“母后,大凌长公主甚是明理之人,我们不如……” 皇后连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其实刚才她也是对宁上陌做了一番试探,见她确实没有跟二皇子联合之意,这才放心了。 出声说道:“你们随我到偏厅来。”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跟她进了偏厅,这是她平常起坐间,只有极熟悉的人来才会在这里招待。 “母后。”一坐定,太子见皇后不说话,便按耐不住喊了一声。 皇后不禁深深叹息一声:“太子,你若是有太子妃一般的才能,为娘也就不用为你如此这般操心了。” 说着她对宁上陌苦笑,“让长公主见笑了。” 宁上陌连忙出声回道:“我倒是觉得太子有帝王之相,坦荡善良,为人处世耿直,不似那些阴险小人,三刀两面,让人防不胜防。” 太子闻听立刻出声笑道:“还是大凌长公主了解我,我就是个性耿直,不像那楚越会装,在父皇面前什么都好,一转身,就换了一副嘴脸。对我表面上恭恭敬敬,可背地里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可是,他这副嘴脸谁人不知?更是惹人嫌。” 皇后听后对他是哭笑不得,骂也不少,笑也不好。 只得转移话题对宁上陌问道:“相爷伤势怎么样了?” “虽然毒已经解了,可是人却只剩半条命了,还需要养在床上。”宁上陌叹息一声,悲伤之情写在脸上。 “看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我心甚蔚,如此不管太子所说是真是假,我会帮你们的。”她微笑着点头,如此一来,便不动声色的将他们联盟,变成善意的帮助。 宁上陌在心里感叹,这皇后也不是吃素的。 她微笑着点点头,“多谢皇后娘娘成全,若是能保全我夫妇二人全身而退,上陌定会记住这个天大的人情。” “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太子府遭遇此刻的真相,若是能查出幕后的真凶,难免会顺藤摸瓜将所有的事情都能抖搂明白。”皇后说完,盯着宁上陌问道:“你可有什么建议?” “只怕一时难以有什么头绪,或许从二皇子的女子侍卫队查起,算是一个最好的捷径,当然其他的方面还要继续留意。他不会安生,自然还会挑起各种事端,难免会露出马脚。”宁上陌出声笑道。 “想不到大凌长公主也觉得女子侍卫队有猫腻,太子妃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已经着手行动了。”太子闻听立刻拍手笑道。 宁上陌不由点头称赞:“太子妃果然不愧是西凉第一才女,太子有她相伴,可谓是如虎添翼。” 太子高兴地回应:“那是那是。” 皇后却一脸忧郁的说道:“大凌戏班子已经尽数被杀,这条线索也断了。后天就是皇上的寿诞,但愿别再出什么事。” 宁上陌忽然出声问道:“你们西凉王庭可有什么断案如神的人?” 皇后不知道她为这话什么意思,有些诧异的望着她,没有回答。 太子却点头应道:“有,我们西凉出了个断案高人,不管多稀奇的案子只要在他手里,都能给原原本本的复原,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作案之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过此人不在王庭,太子妃已经请她哥哥去格纳府衙搬请。” 宁上陌一听,不禁心中大喜。 拓跋燕灵等人在大凌小镇出事,他们若是去查案,反而太显眼,有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还会遭到一些阻挠什么的。 但是,若西凉人化成商人在那里逗留查案,却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反而更顺利。 再说,虽然跟皇后结盟,但是前途依然不明朗,谁也不知道二皇子手中的势力有多大,皇后太子是否能跟他抗衡。 她迫切需要利用拓跋燕灵在那小镇出事大做文章。拓跋燕灵在那小镇很可能是毁了清白,没脸再回到西凉王庭,而是隐藏起来等待报仇的时机。而她报仇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她。亦或许拓跋燕灵已经来到西凉,盯上她了。 如此,且不说她能不能从西凉王庭全身而退,就算是能,只怕也逃不过拓跋燕灵暗中报复,更别说去小镇查案了。 她现在就巴不得查明真相,如此,便能挑起北蒙皇室对二皇子的仇恨。她已经认定肯定是二皇子所为。只是,他们一行人受困在西凉王庭根本出不去,唯一依仗的也只能是皇后等人了。 因此,她决定将拓跋燕灵之事告诉太子和皇后。 两人听完她的叙述,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挑起两国战争的大罪。若是被北蒙皇帝知道,还不立刻出兵踏平了他西凉王庭? 西凉地处偏远之地,国力薄弱,连大凌都打不过,更别说兵强马壮,气势更盛的北蒙了。 太子一拳头砸在座椅的扶手上,恨恨的骂道:“这是想把我西凉置于死地,楚越那小儿简直就是狗胆包天。” 皇后亦是出声问道:“若是北蒙得知真相,我等该如何是好?” 太子是皇储,皇位将来就是他的,那么西凉国将他也是他的。若是根基不稳,首先受到荼毒的当然就是他,作为他的母后,皇后难免着急。 宁上陌微微一笑,叹息道:“其实,二皇子这是想嫁祸于我大凌。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估计等他计划落空之时,定会因此挑拨北蒙与我大凌的关系。” 太子和皇后闻听不由恍然大悟,原来他的用意在这上头,可谓是兵行险招。这楚越看来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奔着皇位来的,势在必得。 到时候挑起北蒙与大凌的战争,然后他再见机坐收渔翁之利,助他登上太子之位,将来继承大统。 “我们不如趁现在,他还未出手,先查明此事。然后,太子偷偷禀明西凉皇帝陛下,然后骗得二皇子一同前往北蒙出使。将证据呈交给北蒙皇帝,将楚越交给他们处置,如此便能撇清干系。与北蒙继续交好,若非,纸里包不住火,终究有一日,西凉国会因此遭到北蒙屠国报复。北蒙一族的凶悍暴虐想必你们也是有所耳闻。”宁上陌见他们不说话,继续晓以利害关系,说服他们出手查清拓跋燕灵受辱一事的真相,自保。 皇后和太子闻听她的话亦是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只要能查得拓跋燕灵受辱一事的真相,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二皇子除掉。本来就不甚喜欢他的西凉皇帝自然也不会维护他。 只要除掉二皇子,那么太子的东宫之位就算是坐定了。 皇后立刻点头说道:“皇儿,若是那断案如神的人被接到王庭,你立刻交代他带人扮成商人模样,到大凌那座小镇查明真相。至于家里这边,有太子妃的哥哥们,我们应该能解决。” 太子笑道:“皇儿遵命。对了,那断案如神的衙官叫都耶那。” “太子府刺客一案,我倒是有个人手可以帮忙。”宁上陌闻听便出声笑道。 “长公主请讲,如今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皇后点头笑道。 “就是这次随我来的副使臣,冷卿容,他可是我大凌皇城有名的离心公子,冷捕头。”宁上陌笑道:“只是,他不能明着出去帮着调查,只能暗中相助,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而且又与楚越相识。二皇子去过大凌京城几次,认得他。” “好,有了冷捕头暗中相助,那么我们便能很快破案。”太子不禁拍手笑道。 皇后亦是点点头,从身上摸出一块腰牌递给宁上陌:“这是皇宫的腰牌,可以出入任何地方,不会有人阻拦,这个可以交给冷捕头,以备不时之需。” 宁上陌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行大礼感谢:“多谢皇后娘娘抬爱。” “我也是想盼早日真相大白,还你等一个朗朗乾坤。若非太子你等不知道还要遭多少劫难。”说着,她不禁一脸的哀伤,继而说道:“可怜的燕儿,只怕她也是受了他的荼毒。” 宁上陌这才再一次请求道:“我也是略懂些医术,不如就让我过去看看,或许长公主还有救。” 皇后知她是自己人,这次没有阻拦,点点头轻声叮嘱道:“切莫靠近,过了病气,远远地看着若是不好就回来。” 太子亦是出声说道:“我陪着大凌长公主过去好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剑拔弩张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也罢,你一起过去瞧瞧,记得好生护着大凌长公主。”皇后点头应允。 于是两人从凤仪院告辞出来,一起去往西凉长公主的住处。 一路上,见到的小太监小宫女都是神色慌张,太子不禁越发的着急起来,喃喃出声说道:“大妹不会真的出事吧?若是大妹出事我一定饶不了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宁上陌便咳嗽了几声,顺势打断他的话,轻声笑道:“太子,小心隔墙有耳,说话切不可如此随意。” 太子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改不到这急躁的脾气,太子妃亦是经常提醒我,让你见笑了。” “无碍,我倒是喜欢这样的性情,多好。唉,只是咱们生在皇宫中,家庭关系格外的复杂,即便是再好的性情,也不能由着它发展,只能收敛些才是。”宁上陌轻声劝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倒是喜欢这个看似没什么心眼大大咧咧的太子了。不像二皇子那么阴险狡诈。 “多谢大凌长公主妹子提醒,我一定谨记。”太子拱手跟她道谢。 颜沫不由掩嘴笑了,他这称呼又多了三个字,变得如此繁琐,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格外滑稽又可爱。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西凉长公主的院外。 只见院中站了好些人,太子跟宁上陌走进去,众人都给他们行礼。 太子很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免了免了,你们且说,我大妹怎么样了?” “只怕长公主很不好呢,太医生都瞧了,说没法治。”有位小头目一样的太监难过的回道。 太子一听就急了,快步向里走去,宁上陌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楚越从里面出来,看到二人一起不由眉头顿蹙,但是很快又舒展开,一脸哀伤的跟太子和宁上陌行礼,而后问道:“二位怎么凑在一起了?” 太子对他很是不爽,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没好气的说道:“在外面巧了,碰到一起进来不行吗?” “当然可以,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皇兄千万别介意,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向来口无遮拦。”楚越连忙恭敬地赔笑回道。 太子很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向来口无遮掩?得了吧,你可最是字斟句酌的人,今儿之所以急了,是不是吃醋?” 太子又忘了刚才宁上陌和皇后的叮嘱,对楚越又开始口无遮掩的嘲笑。 “吃醋?皇兄这话如何说的?”楚越瞥见一袭明黄色的身影,疾步而来,他不禁诧异的问道。 “当然是你看到我跟大凌长公主在一起,你吃醋了。谁不知道你对她向来敬仰,巴不得明相出事,好做她的夫……” 太子的话让旁边的宁上陌不禁羞红了脸,其实,她也是装的。 既然太子出口了,她怎么能不配合的红脸?若非岂不是她真的有什么想法? “住嘴!我看你是吃了失心疯了,又跑来这里胡闹。”忽然一声断喝,太子被吓得一哆嗦,同时噤声。心中暗叫不好,父皇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给父皇请安……” “得得,你甭在这里给我充什么孝顺,我问你,你府中刺客一案可曾查清了?”西凉皇帝一脸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出声责问道。 太子见父皇生气,也害怕了,立刻跪倒在,“还,还没有。听说大妹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 “你这是来看你大妹?我看你是不想她好,她病着你还在她这里大吼大叫,像什么话?看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像是西凉太子说的?”西凉皇帝很是生气的质问道。 “父皇,儿臣错了,可是,楚越他……” 太子还想分辨什么,西凉皇帝立刻喝止:“还不快滚?二皇子为你大妹的事情跑前跑后,你却还在这里对他恶语相加。” 太子心中纵有许多的不满,可是此时也只能忍着,不敢再说什么,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可是,走到门口,他又想起是跟宁上陌一起来的。便又折回来了。 西凉皇帝虎目一瞪,不悦的问道:“还有何事?” “回禀父皇,儿臣路遇大凌长公主一起来的,如今我不能撇了她自己先回去,我要等她。”太子躬身回道。 西凉皇帝闻听不禁眉毛一挑,他这个皇儿,憨直有余,城府不足。而那个二皇子又太有城府了,若是两人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相比起来,他还是喜欢太子,不因为他是嫡出,还因为他的憨直。虽然不是帝王之才,可他做皇帝总比城府太深的二皇子做皇帝好,不至于即位后血流成河。 他今天对他的斥责也是为了保护他。 “罢了,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只是不可再起争端,否则直接打出去。”西凉皇帝沉声警告。 太子连忙点头应道:“儿臣谨遵圣命。” 宁上陌悄悄给太子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当着父皇的面,询问楚越长公主的情况如何了。 太子了然,但是脸上有些犹豫,宁上陌不禁眉头一蹙,她可是为他好。 太子只得出声问道:“皇弟,大妹如今怎样了?我听到消息就从家里赶过来,刚才我也是心急才会说出那番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西凉皇帝听他如是说,不由微微点头,有赞许之意。 楚越见状只得拱手笑道:“皇兄说笑了,我怎么能跟哥哥计较?而且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为大妹的事情心焦。唉,大妹不甚好,请来的大法师正在念经。御医们是没有法子了。” 太子闻听不由垂泪:“我可怜的大妹。” 他的眼泪是真诚的,楚越脸上的哀伤却是装出来的,他眸底有着毫不在意。 宁上陌出声对西凉皇帝请求道:“我能进去看看长公主殿下吗?” 西凉皇帝诧异的望着她,不解的问道:“贤侄女,要进去看燕儿?她病的很严重,难道你不怕被过了病气?” “无碍,我也曾经学过医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只有我自己亲自过去看看,才能放心。若非,岂不是枉送了长公主性命?”宁上陌很是难过的出声回道。 西凉皇帝脸上诧异的表情更深了,出声问道:“贤侄女还学过医术?” 宁上陌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略懂一些。” “好,那你进去看看吧。”西凉皇帝一脸哀痛的回道。 他自然也不希望西凉长公主有事,若非后天的寿诞将会是他最痛苦的一次庆生。西凉王庭有个讲究,那就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若是死了,是不能葬在祖坟地里,要扔到乱坟岗子里。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痛苦的,毕竟是他亲生女儿,从小乖巧懂事,很讨人喜欢。又是他第一个女儿,自然是格外看重些。 他又怎么舍得她未出阁就先夭折了,身后无着落,连香火都不能接受? 因此,听宁上陌如是说,他心里是存了一份期待的。 “我陪你一起进去看看大妹。”太子见父皇答应宁上陌进去见长公主,立刻出声请求。 西凉皇帝见他亦是兄妹情深,点头答应:“好,你去吧。” 楚越见皇上答应太子陪着宁上陌一起进去看大妹,便拱手求道:“我陪皇兄和大凌长公主一起进去,里面的情况我熟悉。” 西凉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依然是点头答应了。 三人一起进了大凌长公主的内室,而西凉皇帝则是回宫休息去了,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早上,疲倦不堪。又加上哀伤过度,更加感觉身体不适。 太子知道楚越跟他们一起进去,就是怕他跟大凌长公主过分接近,破坏他的计划。脸上不由挂着得意的笑,他们早已经联盟。他再防着也晚了。 见他如此喜怒东于形色,宁上陌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这太子也太沉不住气了,若是楚越有所觉察,岂不是会有了防备?如此他们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看来,她有必要跟太子妃见面聊聊,让她好好叮嘱他才是。 进了西凉长公主的内房,只见西凉大法师正在做法,屋内烟熏火燎的,她不禁叹息一声:“不通风,岂不是加重病情?” 太子便出声斥责道:“把窗户都打开,大妹本来就病着,屋里又这么闷着,岂不是害了她?你们存了什么心?” 楚越立刻出声说道:“大法师正在做法,若是开了窗户,法术还能管用吗?这当然也是为了大妹好。” 太子闻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立刻扭头看向宁上陌。 宁上陌自然亦是无话可说,毕竟西凉国的风俗她也不懂,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妨碍了大法师做法。到时候,西凉长公主真的有什么事,岂不是要怪在她的头上? 于是便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是上陌冒昧了,惊扰了大法师的道场,请见谅。” 大法师见她举止身为谦恭,又听说是大凌长公主,自然也不与她为难,微笑着应道:“无碍,仙家知道长公主无意,自然不会怪罪。” 宁上陌对他行礼道谢,然后走到西凉长公主床边,从被子里将她胳膊抽出来,给她诊脉。 而此时,西凉长公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似乎已经是弥留之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周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见她如此模样,煞有介事的闭目沉思一会,这才一脸难过的朝着太子摇摇头,表示长公主确实没有救了。 太子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眼泪都要下来了。 站在她一边的楚越也跟着露出痛苦的表情,宁上陌却从他眸中看到一丝漠然。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长公主的奶妈走进来,后面跟着小丫鬟,手里捧着衣服。 宁上陌很是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难道要给长公主穿……” 后面的话她蓦然卡住了,那两个字似乎是她不愿意说出来的,不吉利。 长公主的奶妈很是难过的叹息道:“唉,皇后娘娘叮嘱我们现在给她穿上,一来冲冲喜,说不定就好了,而来若是真的……唉,免得身子硬了不好穿。” 说着她眼泪滚落下来,宁上陌忍不住也跟着流泪。 忽然,她抬头对太子请求道:“就让我陪着奶妈给她穿衣服吧,也不枉我们相识,姐妹一场。” 太子见她说的很真诚,点头答应道:“好,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而后又对西凉长公主的奶妈叮嘱道:“你们多照应着大凌长公主,不可让她有一点事情。” 长公主的奶妈立刻点点头:“太子殿下放心,我明白该怎样做。” 太子这才对楚越说道:“我们出去吧。” 楚越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拉着胳膊说道:“我们到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越无奈只得跟他出去,其实他总感觉这次长公主病的很蹊跷,但是却又查不出哪里不对,心中很是疑惑。再加上宁上陌又亲自过来查看,以她的医术应该出手相救才是,可她却把脉后直接就说没治了,太不符合她的性格。 这其间到底有什么猫腻?他想不明白,本来跟着留下来一看究竟,结果却硬生生被太子拉走了,心中很是不甘,却也无奈。 而在他们走后,宁上陌拉着长公主奶妈的手,轻声安慰她:“不要太伤心,或许长公主在大法师做法后能挺过来也说不定。” 长公主奶妈含泪点头应道:“但愿如此,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今谁曾想到将要白发人送……唉,我这心里就像刀绞一般难受。” “您要停住,若非长公主好起来了,您却倒下了,她岂不是很伤心?”说着,她拉着她的手劝道:“我们进去给她穿衣服吧。” 长公主奶妈朝她点点头,用帕子擦擦眼泪,跟她一起走进长公主的卧房。 等宁上陌从长公主卧房出来,来到外厅的时候,太子跟楚越急忙迎上来,同时出声问道:“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宁上陌一脸哀伤疲惫的回道:“衣服穿好了,可是长公主还是没有醒来。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我送你回行宫休息吧,别忘了相爷还需要你照顾,不要太为大妹伤心了,她也是命该如此。”说着,太子又长吁短叹起来。 宁上陌反而劝道:“太子也不要太伤心了,你还要留着精神查案,我希望早日看到凶手被伏法。” 太子点点头,应道:“好,我送你回去。” 楚越完全被忽视了,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眸底却升起一丝阴冷,什么时候太子跟宁上陌走的这么近了? 看来,他要尽快行动,否则自己费尽周折去大凌请宁上陌来西凉,反而便宜了太子,岂不是坏了他的大事? 太子得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皇弟,大妹就交给你了,我要送上陌长公主回行宫。” 楚越不管心里想什么,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笑道:“好,有劳皇兄了。” 在路上,宁上陌对太子邀请太子妃来她的行宫。 太子知道她有话要跟她说,自然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承诺下午就会让她借着看大妹之际进宫来。 将她送回行宫,太子便回去了。 宁上陌刚换好衣服,冷卿容便来请她到前厅一趟,明轻言有事跟他相商。 自从他们重新回到皇宫的行宫居住,西凉皇帝虽然派了重兵在行宫外围把手,但是对行宫内却不再干扰,只留他们的人,没有西凉的宫女太监,如此宁上陌他们前院后院走起来,便不再有所顾忌,方便许多,不像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 其实,西凉皇帝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私心。 既然太子府都能潜进去刺客,在重重防卫之后,那么皇宫自然也不是安全的。因此他派侍卫们只是将行宫外围团团保护起来,并不再派宫女太监进入行宫内,也是为了万一皇宫内的行宫也遇袭,那么便可撇清干系。 免得让大凌长公主,怀疑他派进去的人有内应,跟皇宫的人牵扯不清。 宁上陌跟冷卿容来到前院,明轻言的卧房,只见他半倚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气色好多了,便出声问道:“感觉如何?” “感觉不错,多谢娘子出手相救,若非我这条命就丢在这西凉了。”明轻言朝她拱手笑道。 宁上陌不禁嗔道:“都这时候了,还油嘴滑舌的,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明轻言这才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去长公主那里事情办得如何了?” 宁上陌点头笑道:“自然是妥妥的了。长公主只怕下午就会薨了。我已经将解药给她的奶妈。她会在规定的时辰内,给长公主服下,那么只要她的侍卫长在她被丢到乱坟岗后,及时将她救出来,两人就可以远走高飞。” 明轻言闻听不由叹息道:“我娘子就是厉害,在这陌不相识的西凉皇宫内,你竟然也能安然无恙的将长公主救走,实在是让为夫佩服。” “你这是在嫉妒我?”宁上陌闻听不由微笑着反问。 “当然不是,我是在自愧不如。”明轻言笑道。 “好了,说重点吧。”宁上陌知道他还有话说,继续问道。 “画苑来过,他说外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长公主的侍卫长已经被他安排在一家客栈里,只等着西凉皇宫里的人将长公主丢弃到乱坟岗,他就过去搭救。”明轻言微笑着回道。 “画苑这厮不错啊,竟然事情办得这么漂亮。相爷这枚棋子你若是好好利用,将来可是大大的便利啊。”宁上陌闻听不由点头,想不到他办事这么麻利,她还曾经悄悄叮嘱长公主奶妈,让她暗中派小宫女守在那里,若是没有人救长公主,便再给她吃一颗药丸。如此看来,这是多此一举了。 “只怕他未必是我们同道中人,之所以会帮我们,只怕也是为了眸中目的而已。”明轻言则是一脸的凝重,很是认真的叮嘱道:“对他切莫太过信任。” 宁上陌点头答应:“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不过随口一说而已。” 随后她将自己和皇后太子联合一事跟他们讲了一遍。 明轻言闻听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倒是省了咱们的事了。那都耶那断案如神的名声,我最近也是听了好多,如果他出手查拓跋燕灵之事,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那么背后之人自然便会在劫难逃,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对太子来说更是,没有那人的搅和,他的皇储之位就更稳了。”宁上陌脸上随后略带忧郁的说道:“只是,那太子太过耿直,说话不经大脑,我真怕他被楚越一激将就会说出我们联合之事,亦或是让楚越看出他们结盟。如此,他若是有了防范则是对我们不利。” “那你的意思是……”明轻言出声问道。 “我准备跟太子妃好好聊聊,让她劝说太子,则是名正言顺。”宁上陌笑道。 明轻言朝她竖起大拇指,笑道:“娘子高明。” 虽然一切顺利,但是宁上陌心里却并不轻松,她担心的还是跟楚越曾经那段她想不起的渊源,不知道是怎样的。 此事若是不能尽快搞清,那么很可能会成为楚越挟制她的理由。 如此,她又想到自己后脑勺上那颗黄豆粒般大的红色小心。胃里一阵恶心,头上纹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让她每每想起就崩溃。 她觉得自己应该狠狠心,将那块头皮割下,反正不过是黄豆粒大的一块疤,不会很痛的。 但是想到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她将这小心弄掉了,只怕就无法从楚越那里得到真相了。 也是,只能忍着。 看她脸色不太好,明轻言很是担心的问道:“娘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 宁上陌不想告诉他这件事,她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回道:“我就是感觉有些累了。” “那你回去休息吧。”明轻言很是关心的对她说道:“我这儿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还有冷兄呢。”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便回到后院了。 她草草的吃了几筷子午饭,便上床躺着了。 下午,西凉长公主薨了,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开,只是长公主贴身小宫女偷偷过来跟宁上陌禀告了这个消息。 并告诉她,等太阳落山,长公主就会被丢到乱坟岗。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巧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虽然皇帝很伤心,但是这是祖制,他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选一副上好的棺材,将宫人将她埋了,而不是弃尸荒野,让野狗给吃了。 随后不多时,太子妃求见。 宁上陌知道西凉长公主不是真的死了,自然心里不会伤心,但是脸上却表现出痛苦难耐的表情。跟太子妃说话的时候,开始的时候也是有些颠三倒四的,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伤心过度。 她是刻意如此,毕竟西凉长公主的事情,不能告诉皇族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样她跟她的侍卫长才能真正过闲云野鹤幸福安宁的日子。 太子妃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自然要尽量伪装的像一点,才能不会露出破绽。 而后她像是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这才含蓄的告诉太子妃,他们联盟的事情不能让楚越有一点察觉,若非他若是有所防范,反而对他们不利。 表面上,他们可以依然很淡漠的样子,这样才能迷惑楚越。 太子太直爽,最好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这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计划,将那个人扳倒。 太子妃听她肺腑之言,很是感动。亦是欣喜,她没想到宁上陌会跟他们联盟,听太子回去说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如今,亲耳听她说,这才真正的放心了。又见她处处真心为他们联盟打算,自然更是高兴,把她当成知己。也算是才女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只是让她感觉自惭形愧的是,她嫁的是鲁莽的太子。而她嫁的则是名惯六国的明相,不过,想到将来太子是要当皇上的,可是万万人之上。而明轻言再怎么有才能终究是人臣,不是君。 如此,她心里也就平衡了。女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对跟自己相似的人会比较一番,要么是得意要么是生气。 太子妃告辞离开后,宁上陌便又躺在床上休息了。 直到晚饭的时候,才起来喝了一点粥。 过了没多大会之,她便又上床睡了。 看她这么能睡,竹叶很是担心的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宁上陌表示自己没有不舒服,只是想睡而已,让她不用担心她,多去前面照顾相爷就好。 就在她睡觉的同时,云以舒也睡,看她们两个都这么争分夺秒的睡,竹叶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再多问。 到了晚上大约三更时分,宁上陌悄悄起身,略微收拾一下,便准备出门。 却不想被竹叶截住了,“小姐,你去哪儿?” 宁上陌不禁轻叹一声,真是条粘人的小尾巴,而后故作不悦的嗔道:“赶紧回去乖乖睡觉,只当不知道。这时辰了自然不会有人来找,若是有就说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竹叶很是委屈的说道:“小姐,你不让竹叶跟着,我会很担心,怎么可能会睡着?” “睡不着,我给你点睡穴。”宁上陌脸色一板,说着作势要给她点穴。 竹叶连忙求饶,“小姐,别,我回去睡还不行吗?您可以一定要小心点啊,早去早回。” 宁上陌点点头,笑道:“难道我自己没数吗?还要你来叮嘱我?” 随后,她转身出门,然后来到西墙边,又准备翻墙而出。这行宫靠近御花园,是深夜翻墙出宫的好机会。 但是这次,宁上陌没有翻墙,而是穿着一身男儿的衣服,准备大摇大摆的从宫门出去。 皇后给她那块准备交给冷卿容的协助太子办案的出门腰牌还在她身上。她下午跟明轻言等人还未说起此事,想等今晚用过之后,再看情况是否交给冷卿容,亦或是她自己留下来用。 从行宫翻墙出来,然后他走到皇宫内出宫门的小道上。 身后一直有个黑影跟着她,宁上陌察觉不由叹息一声,又来了,真是一个个小鬼难缠,她出个门就这么不容易。 “云儿,你跟我出来做什么?快回去。”她忽然停住脚步,那个黑影猝不及防,差点撞到她的身上。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云以舒见自己被识破,只得摘下面罩很是不甘心的问道。 “你飞捕快的身手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到吗?”宁上陌淡淡一笑,“你的气息隔着很远我就能闻到,若非怎么能算作你的好朋友呢?” 云以舒闻听很是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我又不会坏你的事,只会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回。” “放心吧,我只是悄悄出去看看,不会有危险的。你不用跟着我,乖乖回去睡觉。”宁上陌小声叮嘱道:“你若是不听话,我不介意将她点了穴道,扔在这里。明天让西凉皇宫的人看你的热闹。” 云以舒听后,立刻跺脚恨道:“陌儿,你好狠啊。可是我都睡了一下午了,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不如让我瞧瞧跟在你后面保护你。放心,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绝不会出来碍事,你需要我的时候……”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宁上陌点了哑穴,然后警告道:“你,若是再不回去,我就给你点睡穴。” 云以舒一听,立刻撒丫子就会往回跑。边跑便在心里嘀咕,她堂堂的大凌京城飞捕快,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若不是看在她是大凌长公主,又是她好朋友的份上,她才不会让她得逞呢!肯定会让她求着她跟着一起去。 想归想终究不是事实,她还是得乖乖的回去睡觉。若非她可不想被宁上陌点了睡穴丢在道旁的花丛中,狼狈的等着第二天再上被西凉皇宫的宫人们发现。 宁上陌解决了这个最后的**烦,这才继续向宫门走去。 还未到宫门,竟然又一个人影出现。 这次她没有猜出是谁,只得站住脚步,等那个人自动走过来。 “上陌。”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低呼,没差点让宁上陌惊叫出声,怎么是他! 但是很快她让自己镇静下来,如此甚好,倒是省了她出宫还要去他府中找他。而且皇后娘娘给的那块腰牌也不用拿出来了。 “二皇子殿下?”她轻声回应:“怎么是你?” 楚越却将食指放在唇上,对她轻声说道:“你跟在我身后,切莫说话。” 宁上陌点点头,依他之言,两人一前一后向宫门口走去。 “二皇子殿下,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宫吗?”有侍卫讨好的问道。 “按说是不用出宫的,但是今儿特殊,后天就是父皇的寿诞,明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今儿只能出宫,若非只怕会耽误事。”楚越沉声回道。 侍卫们自然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便放他出门。 但是看到他身后的宁上陌眼生,便出声问道:“这位是……” “我的侍卫,今天牛力另有安排难道我换个侍卫也不行吗?”楚越很是不悦的反问道。 “不敢,二皇子殿下,请!”侍卫讨好的笑道。 楚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而宁上陌则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直到远远地离开了皇宫,他这才停住脚步,笑着对宁上陌说道:“上陌辛苦了。” “不辛苦,二皇子殿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越给打断了,出声说道:“我知道你今晚会出来找我的,我一直在等你。” “你怎么知道?”宁上陌闻听诧异的问道,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她跟太子联盟的事情被他察觉了。 “父皇寿诞在即,你马上就就要离开西凉,怎么可能不向我请教一些事情呢?这不是你来西凉的真正目的吗?”楚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问道。 宁上陌不禁哑言,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竟然察觉到了她的这些心思。 不等她说什么,楚越又笑道:“随我去皇子府,咱们泡一壶好茶,听我细细给你讲讲。” 宁上陌却不禁蹙眉,“为什么要去你的府中?不如去鸳鸯楼,那里还热闹,岂不是更好?” “太吵了,会影响你我聊天的。”楚越微微一笑:“而且我是皇子,向来不会去那等烟花之地。” “可是上次……”宁上陌可是记得上次她不是从鸳鸯出来的时候被他截住了吗?他不去烟花之地骗谁?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装清高,很无耻。 楚越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笑道:“上次,我也是为你,若非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都是谎言,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不过宁上陌也懒得跟他争辩,他怎么样跟她什么关系?既然不愿去鸳鸯楼,那就去皇子府好了,反应过程不重要,目的才是重要。 她不再说话,用沉默代表她的抗议,但还是乖乖跟着楚越回到他的皇子府。 在偏厅,楚越吩咐佣人泡上一壶好茶,然后对宁上陌说道:“要不,我们吃点酒菜?这样聊起来更添一些趣味?” 宁上陌微微一笑,出声问道:“莫非那些往事都是趣味?” 楚越尴尬的笑笑,“好吧,那我们就喝茶聊。” “洗耳恭听。”宁上陌摆出一副倾听的模样,可是楚越却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是沉浸在往事记忆中。 宁上陌等了好一会子不见她说话,只得出声问道:“怎么不讲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怀鬼胎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侍卫走进来,看了宁上陌一眼,欲言又止。 楚越见状,扬声吩咐道:“你先到偏厅等我。” 随后他对宁上陌点点头,抱歉的笑道:“我去去就来。” 他出去宁上陌不禁暗自诧异,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人来跟他汇报事情?而且还好像很怕人的样子,才会避开她。到底是什么事呢? 难道是冷卿容也在跟踪她,她没有发现,反而被他们发现了? 又或者是皇宫中或者二皇子府等地发生了什么不该让他知道的事情,亦或者是二皇子在密谋什么? 就在她暗自忖度之间,楚越已经回来了。 一脸愠怒之色道:“大妹入葬未及过夜就被人挖起,真真是奇事,不知道谁盗大妹的尸身有何用。” 说完,他不动声色的盯着宁上陌,似乎想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宁上陌不禁心头一紧,莫非他们的计划于已经被他察觉?而且派人跟踪?如此,那么长公主如今岂不是很危险?若是不能及时服药,亦或者不能及时被人救起,只怕就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同样诧异的问道:“那现在如何了?长公主的凤体没有被……” “已被我派出暗中保护大妹尸身在乱坟岗不受野狗撕咬的侍卫们给保护起来了。”楚越很是得意的笑笑。 闻听此话,宁上陌却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煞费苦心想出的一条妙计,竟然被他给破坏了。如此不但救不了西凉长公主,反而枉送她一条性命,岂不是她的罪过? 如此,她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出声问道:“我可以见见长公主殿下吗?” “大妹不是已经死了?如何见?”楚越一脸诧异的望着她问道。 “棺材。”宁上陌立刻改口回道。 “现在?太晚了,而且我们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楚越很是疑惑的望着她。 宁上陌叹息一声:“我跟她姐妹一场,听你说她竟然亡后遭此厄运,不能安生,我总要见一见才能安心,若是不知也就罢了。” “就为这?”楚越一脸不信的看着她,“如此,明儿上午再见也不迟,我可以带你出宫。” 宁上陌当然不能等到明天上午,若非,西凉长公主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她摇头说道:“明儿出宫还要大费周折,趁着我今夜已经出来了,就带我去看看吧。” 楚越却一脸警觉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若非怎么可能如此急急地去见我大妹的棺材?” 宁上陌知道时间耽误的越久对西凉长公主越不利,而且她的侍卫长还在等着她团聚,如果知道她棺材已经被楚越给保护起来了,若是再来硬抢,岂不是更麻烦? 如此不但不能救出西凉长公主,反而无辜搭上他的性命。 再者若是此事暴露,即便是她不会受到责罚,但是只怕也会被再次禁足宫中。而西凉长公主跟她的侍卫就会真的劳燕分飞,而她自己也难逃嫁入大凌的命运。 这所有的一切后果,忖度再三,她只能跟楚越说实话。表示她要救长公主出宫,跟她心爱的人远走高飞。这件事除了长公主及她奶妈贴心宫女几个人知道外,西凉再也没有旁人知道了。求他放过长公主,让她跟她的心上人团聚。 楚越闻听后不禁点点头,笑道:“我就知道大妹死的蹊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太子知道吗?” 宁上陌摇摇头,她忽然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很有可能她被他给骗了。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计划,那来禀告的侍卫,以及西凉长公主棺材被挪的事情都是他故意弄出来试探她的。 “带我去看长公主,她必须立刻吃下解药,否则……”她沉声催促道。 不料楚越却笑了:“放心吧,若是不出意外地话,现在大妹应该跟他情郎除了西凉王庭。有上陌你的周密安排,自然万无一失。而我见有大凌人出手帮忙,便知是你的主意,自然不会横加干涉。还有,我也希望大妹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浪迹天涯,白头偕老。” 听他这么说的,宁上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心又拧在一起。 出声问道:“你的人,一直在现场?” 楚越点头笑道:“是的,我的人在大妹被偷偷运到乱坟岗之后,就一直潜伏在那里,自然是看了一场还魂好戏。” “如此,你想怎样?”宁上陌眸色一凛,这或许会是他要挟她的一个把柄吧。 “什么意思?”楚越却一脸不解的反问道:“什么我想怎样?上陌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宁上陌不想再跟他兜圈子,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问题。 “你以为我会以此要挟你?”楚越不屑地反问道。 “难道不会吗?你让我来西凉为你父皇祝寿,难道不是别有所图吗?”宁上陌的计划被他识破,心里很不痛快,自然说话也有些冲。 “好了,我们不聊这些了。大妹的事情,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作为兄长,这本该是我要做的事情。”楚越说着很是感慨的叹息一声:“却让你冒险圆满解决了此事,我当然只会很感激。你若是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说的很真诚,让宁上陌都快被他给感动了,对他的话信以为真。 不过,她也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不可置否的笑笑:“既然如此,那就翻篇吧。只要长公主能安全逃离,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至于人情二皇子殿下说笑了,我们还是继续先前的话题。聊聊曾经我们之间的故事吧。” 楚越点头应道:“好,那听我细细给你讲来,或许你也能因此记忆起一些事情。” 宁上陌点点头,他终于开始将他们之间的故事了,那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那次宁上陌去北蒙边境做生意,被歹人抓住,将她囚禁在山里。她派出去找明轻言帮忙的人也无功而返,让她很绝望。 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怕自己会遭到歹徒们的侮辱,差点想一头撞死。 后来,她被西凉二皇子楚越给救了,那时候,他一个人游侠四方,历练人生。 两人从土匪窝里逃出来,楚越对这边状况也不熟,他只能带着宁上陌继续在北蒙边境的山中隐藏。这些记忆跟宁上陌脑中记忆是有出入的。 她记得自己是假装顺从,然后趁着他们被蒙蔽看守松懈的时候,偷了自己的腰牌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然后她用腰牌去搬救兵,将那伙土匪强盗连窝端了。并顺利拿回了她的金子和一些名贵药材。 在回程的中才遇到先前派出去向明轻言求救的人。得知明轻言不出手,那人正准备回京城搬救兵。这也是宁上陌对明轻言心中有症结的主要原因。 虽然,她后来回想了无数次,觉得时间上对不起了。尽管她能清晰地记得,她在土匪窝里被关了二十五天后才逃走的,却怎么也对不上那段总起来在北蒙边境待得时间。 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那些时间去了哪里,她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如今听楚越这么说,她才感觉恍然大悟,感情自己在北蒙边境遭遇了短暂性失忆,才会忘记一些时间。 楚越告诉她,他们两个在山里东躲西藏,逃避土匪对他们的追杀,很是辛苦。常常忍饥挨饿,可是他们却相互扶持,即便是得到一个野果子,也会分开两人一起吃。即便是有一滴水,也要两人一起喝。 渐渐地他们两颗心在相互扶持中擦出火花。 那天宁上陌因被暴雨浇淋,发高烧生病了。楚越很是害怕,在山里,没有大夫,根本不可能用药物退烧,而她却因发高烧变成了一块火炭,整个人变得神志不清。 无奈之下,他只得违背男女授受不亲的世俗观念,用身体为她取暖。 听到这里,宁上陌脸又红成了熟透的苹果,想不到当时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自己失忆了,若非她是断不会再跟明轻言成亲,自己已经不纯洁了。 即便是没有更深的身体接触,她也被别的男人看光了身体,岂不是对不起明轻言?又如何做他的妻子? 可是,此时她那灿若晚霞的脸,落在他的眼睛里,竟然是那样的诱人,恨不得将她拥在怀里,狠狠地咬上一口。 他痴痴地看着她,她警觉的抬眸,他慌忙躲闪,怕她把他当成登徒子,又继续讲下去。 整整一夜,他抱着她滚烫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给她降温。 幸好,老天垂怜,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退烧了。 看到自己在他怀里,她哭的很伤心。他告诉她事实真相,她依然是哭,但变成感激的眼泪。她从勃颈上摘下一块玉佩放在他的手里,告诉他,好好保管,见玉如见人。 楚越自然很是高兴,这分明就是她给他的定情之物。可是他周游四方,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值钱的东西,再加上在土匪窝里被关过,更是被洗劫一空。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丢掉的记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男人不像女人,被抓住,会被搜身的。 而宁上陌不管怎么说是女的,而且她又有那么多黄金和名贵药材被土匪们扣留,如此,他们倒也不在乎她身上带着的那些首饰了。 因此,她才会被留下这个东西送给楚越。 她告诉他,这块玉佩是她在北蒙边境置办药材的时候,新打造的。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通体白透,价值连城,上面还刻有她做的小记号。即便是有天她失忆了,再见到这块玉佩也能想起是她的。 当初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想不到一语成谶,后来她真的失忆了。 楚越没有什么东西回赠,便提出要将她的名字永远留在他身体最重要的部位。想来想去,他决定将她的名字写在他的头上。 当然这是要请她帮忙,她精通医术,自然明白怎样才能在身体上留下不会变色的印记。于是她帮他将黄豆粒大小的一块头皮上的头发扒光,然后写上她的名字,并画在一个心里。 而后,他也如法炮制为她留下这样一个纹身,来印证他们的感情。 大约在山里躲了半个多月,他们的感情也已经是如胶似漆,就差拜天地结为夫妻了。 不过那时候,他们相互之间并不知道真实的身份,她不知道他是西凉王庭的二皇子,他也不知道她是大凌长公主,富甲天下的宁府掌门人。 土匪渐渐地放弃了对他们的追杀,于是他们这才敢相约走出大山,准备回到镇上搬救兵。 可是就在他们就要成功的时候,却被土匪们再次抓住了。 宁上陌为了救楚越,头撞在山石上失忆了。 她再次被关进土匪窝里,还记得跟他一起被抓的随从们,却不记得跟她同甘共苦几十天的楚越,是部分性失忆。 这样楚越很是痛苦,足足二十五天,她没有想起他是谁。他也绝望了,就在她的随从一个个快被土匪杀光的时候,他决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出去。 于是便有了她后来的记忆,她逃走之所以那么顺利,都是楚越在暗中相助。若非她怎么可能顺利拿到金牌,顺利从土匪窝里逃出去,顺利到军营搬救兵。 这一切都是楚越在暗中相助,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带兵杀死了那些土匪,并将她的东西如数拿回,他脸上亦是露出开心的微笑。 虽然她不记得他是谁,但是他身上有她赠送给他的凭证,还有他们头上都留下了彼此的印记。 恰好,他此时接到西凉王庭的飞鸽传书,让速回西凉。 他只得放弃跟踪她回大凌查清她身份的计划,先回西凉复命。他已经出来在江湖历练好几年了,不知道王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急招他回国。 他回国后没多久就被派往大凌参加太后的寿诞,因太子大婚在即,所以,不能成行,只能他去。当然太子大婚这事是比较隐秘的,他若不是在大凌听到明轻言说,也不知道这事。 太子跟卫阁老的长女订婚之所以瞒着他,将他支开到大凌参加太后的寿诞,就是因为他也是卫阁老长女的追求者之一。西凉皇帝怕因此闹得兄弟不睦,才会不得已出此下策。 楚越告诉宁上陌自从遇到她后,他就已经放弃了对卫阁老长女的追求。在大凌得知太子将与卫阁老长女成亲的消息后,他之所以匆忙赶回去只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并不是想得到她。 因为卫阁老可谓是权倾朝野,太子娶了卫阁老的女儿,那么可谓是如虎添翼,他的皇储之位更是难以撼动了。而且卫阁老长女本身就是西凉屈指可数的大才女,比她两个哥哥还要有勇有谋,如此太子可谓是有了贤内助和稳妥的靠山,对他自然是不利,所以一定要破坏。 只是他回去晚了,当他赶回到西凉王庭,太子已经跟卫阁老的女儿成亲。黄瓜菜也凉了,他只能干着急,眼睁睁看着太子巴结到卫阁老这股强大的势力。 听到这里,宁上陌问楚越为什么一定要争夺太子的皇储?难道他不知道此事可谓是大逆不道之事,不成功便会遭来杀身之祸。 身为皇帝嫡长子的太子,是皇后所生,虽然不及楚越有才情,但是却深得皇上器重,将他立为太子,将来便是要将皇位传给他的,他只怕再筹谋也是徒劳的。无法撼动皇后和卫阁老这两股强大的势力。 楚越却明白的告诉她,他曾经对皇储没有什么渴望,因此才会游历江湖,离开西凉国几年的时间。但是自从他遇到了她,爱上了她,这才改变了主意。只有登上皇位,才能跟她在一起给她母仪天下的富贵生活。 特别是他在大凌给太后祝寿时,跟她巧遇,得知她就是大凌长公主的时候,更坚定这个想法。再说,失忆的她已经成为大凌丞相的妻子,他只有当上西凉皇帝才有能力让她改嫁得到她。 当初跟她在山里的时候,他就曾经发过誓,此生非她不娶。她失忆忘记了他们的誓言,但是他却没有失忆,却是牢记在心的。 听了他这一句句的肺腑之言,宁上陌不能不为之感动。她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真的,毕竟楚越没有必要给她撒这么一大个谎言,而且他们头上确实有纹身标记。 但是,她却对他没有任何一点感觉,反而在跟明轻言的相处中,渐渐对他萌生了爱意。那晚他在太子府被刺客围攻,她不顾一切从阁楼看台上冲下去救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有事,哪怕用她的生命去换。 当时她没有多想,但是后来再回想那个过程的时候,她为自己奋不顾身的去救他而愕然。明知道当初她被困在土匪窝里,而她派出人向他求救他竟然置之不理,她依然救他,这不是爱上他又是怎么回事? 再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太多的记忆重叠,虽然有吵有闹,但彼此就像熟悉左右手一样熟悉彼此,特别成亲后,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而听楚越说那些她已经忘记的过往,她的感动只是为他口中那个她毫无记忆的宁上陌而感动,却是一种局外人的心情,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楚越看到她眸中的漠然,眸底不由升起戾气,宁上陌在他告知她所有事情之后依然对他毫无感觉,她的心都在明轻言身上,那个人绝对是不能再留了。 不过他脸上却挂着柔情的笑意:“上陌,你说我怎样才能重新拥有你的爱,实现我们的承诺?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像大妹一样私奔跟你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宁上陌闻听不禁下意识的摇头:“不,我们根本不可能的,我们都在身不由己的各自生活里,不可能再有交集。或许一切都是天意,若非又怎么可能会让我失忆,忘掉曾经那段过去呢。” “可是我却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你的痛苦中,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曾经深爱的男人受折磨吗?”楚越很是动情的望着她,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像怕再失去她。 宁上陌却在被他抓住手之后,立刻像被蝎子蛰了一般抽回来,慌忙说道:“二皇子殿下,请自重,过去那些我都不记得了,而今我是丞相夫人,你我之间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才好。” 楚越闻听不禁笑了,而后又扬天大笑,最后变成一声痛苦的哀叹:“你我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何曾料到今日之境地?若非我们私定终身,结合在一起,也不会有今日之窘况了。如今,你让我情何以堪?我可是没有失忆啊。”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逼问,宁上陌沉默了,她又怎么知道?曾经有这样让人难堪的过去?她已经决定了等回去就将那块头皮割头,哪怕再疼也不能让它给她留下无法面对的印记。 面对她的沉默,楚越却再次出声了,“你跟明相合离吧。只要我们说出曾经的故事,他们都会被我们感动成全我们的,我相信明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知道你们虽然已经成夫妻,但是却一直没有行房,如此,你又顾虑什么?” 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被他说破,宁上陌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斥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行房?” “当初你为我点下的守宫砂还在。”楚越微微一笑,很是自信的回道。 宁上陌闻听不由哭笑不得,守宫砂是她从小就有的好不好?皇宫的女儿自然名誉较之普通人家更重要,因此她在第一次来葵水的时候,就被点了守宫砂。 而后,她才意识到,在胳膊上的守宫砂是藏在衣袖中的,他怎么知道还在?难道是…… 她不禁脸色愠怒的问道:“你莫非偷窥?” “怎么可能?你在内室沐浴更衣,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本事偷窥?你就别问了,我自然有我能知道的途径,你只管给我一个交代就好。”楚越说着再次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很是恳切的说道:“这就是我请你来西凉的真正目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刺杀不成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可是那又如何?即使楚越对自己一往情深,宁上陌如今记得的,也只有明轻言一个了。 他们俩若真是要扯上一丝关系,只怕也只能是有缘无分。 宁上陌希望没有当初的事情存在,毕竟没有人告诉她,而她也不记得,只是如今听了楚越这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宁上陌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既然这些话都说开了,楚越一直都想对宁上陌说的话也说尽了,之前一直被隐瞒的那段记忆也都被说了出来,宁上陌觉得她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只是毕竟得知了自己曾经跟楚越有过一段情,这种感觉和之前不知道缘由时的还是不同。宁上陌只觉得不想在见到楚越,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纠葛。 若非就总会想起楚越所说的,他们之前曾发生过肌肤之亲。 该明白的都明白尽了,宁上陌就跟楚越告别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回去了。 但是这么晚了,楚越并不放心让宁上陌自己一个人回去,原想着她可以在这里留宿一夜,可是一来传出去名声不好,而且比起住在皇子府,宁上陌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夜行来的安全。 宁上陌也不同意让楚越送她回去,毕竟这么晚了,怎么说万一被人看到了,传出去太子府的人该怎么想?万一误会了自己那可就不好了,毕竟眼看寿诞要到了,绝对不能再这个紧要关头出事了。 宁上陌不理会楚越的关心,自己自顾自的走了。 走出了皇子府之后,宁上陌悄悄回头看了下,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街道,楚越并没有追上来,那就好,如此自己倒是方便的多了呢! 可是自己身处于西凉,如今正是没有防备的时候,宁上陌自己只身一人,怎么会有人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拓拔燕灵早在下午的时候,就无意间听到了楚越说晚上要把府里的守卫给撤去,当时她就觉得狐疑,悄悄留了个心眼,所以晚上的时候,一早就准备着,没想到就看到了跟着楚越回来的宁上陌! 好你个宁上陌,既然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拓拔燕灵当然不会放弃。 她叫上珠儿一早就埋伏好了,只等宁上陌回去了。 可是宁上陌不知,她只以为自己这个时候突然出门,是不会被人知道的,所以也就很放心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想着今天晚上楚越跟自己说的话,既然当初感情那么深,那又为什么旁的都没忘,单单只忘记了楚越呢? 宁上陌突然察觉到不太对劲,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会不会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时间,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宁上陌一个旋身就飞上了一旁的大树。 等拓拔燕灵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宁上陌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她一路追踪而来,怎么会找不到她? “公主,她怎么凭空消失了?这下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平白放弃这次机会吗?”拓拔燕灵打量着四周,可是仍然不见那个自己一路追踪的影子,心里不由得更恨她了。 听到珠儿的话,拓拔燕灵心下也更加烦躁了,“闭嘴,我跟你说什么了!有脑子没处用的东西!” 珠儿这才想起来,拓拔燕灵之前给自己说过,在西凉不能让自己叫她公主。 宁上陌一直坐在树上往下看着,可是他们俩个却毫无发觉,看着这两个女人,宁上陌觉得很熟悉,只是她们的脸上都蒙着纱巾,这让宁上陌不免更加怀疑。 “你们是在找我吗?”宁上陌站在树上,可是下一秒,她就已经站在了拓拔燕灵了身后。 看到宁上陌微微笑的站在自己身后,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拓拔燕灵就恨,她恨宁上陌永远都是这样,看上去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样子,只留自己一个人气急败坏。 “哼,你居然主动前来送死,宁上陌,这就不能怪我了!”说着拓拔燕灵就探出一只手抓向宁上陌。 宁上陌闪身一躲,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拓拔燕灵,“快说,你到底是谁?” 这时,那个女的也转过身,猛地一跃顺带着从剑囊中抽出一把剑,一下子对准宁上陌劈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伤到上陌了,可是她却猛的抢前一步,弯腰闪身一躲,同时想要把那个女子的面纱扯下,宁上陌只想知道,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声音,这到底是不是她! 而她似乎知道宁上陌是要扯她的面纱的,非但没有躲,反倒是往前凑了凑。 这该不会是她的圈套吧?知道自己会对她产生兴趣,所以才故意蒙了面纱?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收不回手了。 宁上陌一把扯开了她的面纱然后又猛地推了她一把,从而借力稳住了自己的脚步。 可是就在宁上陌抬头看的时候,“啊……鬼呀!” 宁上陌看到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像蚯蚓一样一条条的爬满了整张脸,如同鬼魅。 知道宁上陌被自己的脸吓到了,那个女子得意的笑了一下,这可正是她的好机会呢。 宁上陌觉得胃中一阵翻涌,她强忍着也才没有吐出来。 “上陌,”一个听起来不知是男是女的声音破空而来,听到有人来了珠儿就赶紧拉着拓拔燕灵走,可是拓拔燕灵却不走。 “你别拉我,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不能错过!” 说完拓拔燕灵就再次提剑而起。 看到前方有剑影闪过,飞云舒立刻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等飞云舒赶到的时候,刚好宁上陌一个侧身翻转躲过了她的剑。 珠儿一看形势不妙,就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了拓拔燕灵,也不顾她的反抗,死死的拽住她跑了。 飞云舒本来是要去追他们俩的,但是宁上陌却拦住了她。 “上陌,难道你不想弄清楚想要杀你的到底是谁吗?你就让我去一探究竟!” “不能去,万一是引蛇出洞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要被他们给蛇鼠一窝端了?”宁上陌一边忍者胃里的酸水,一边扯着飞云舒往前走。 飞云舒想了想,上陌说的确实不错,她们刚才逃的那么仓皇,说不定就是引自己过去的圈套呢!到时候她们一去,岂不是要不复返了!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怎么了?”飞云舒知道宁上陌聪明,所以也不反驳她,只是看她精神有些不太好。该不会是刚才被那个女的给伤到了吧?可是想想也不至于,毕竟虽然宁上陌的功夫比较烂,可是看着那个女人的武功也不行啊! “上陌,你让我看看!”说完飞云舒就拽着宁上陌转了个圈,宁上陌被飞云舒弄的一头雾水,她忍不住敲了一下飞云舒的头,“你拿我当猴耍哪?” 飞云舒揉着自己的头,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人家不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嘛!” 看着云舒这么委屈,宁上陌就想戏弄一下她,“你想知道啊,我还真受伤了!”说着宁上陌又装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下飞云舒就疑惑了,明明看着上陌毫发无损啊,怎么就受伤了! 难道是一种自己还没见识过的新伤?想想自己当捕头这么多年,见的东西竟还不如宁上陌全面! “上陌,那你是哪受伤了?感觉怎么样啊?” “我啊,”宁上陌故意卖了个关子,“我的胃受伤了,感觉反胃。” “她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伤的了你的胃?”看着飞云舒居然相信了,宁上陌也是哭笑不得,这云舒的脑子也只有她师兄般配无二了。 宁上陌看着飞云舒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可是飞云舒还是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痴缠了宁上陌许久,宁上陌无奈,只能告诉他了。 “她怎么伤的了我?不过是恶心到我罢了!”宁上陌和飞云舒一起走在回皇宫的路上,却没留意到,路边的阴沟里,有两个人在那里匍匐许久。 这两个人正是拓拔燕灵和珠儿,刚才她们跑了以后,见无处躲藏又怕飞云舒会追上来,就只能先躲在这阴沟里了。 看到宁上陌从自己面前过去的时候,尤其是当拓拔燕灵听到宁上陌说她恶心到他的时候,拓拔燕灵摸了摸自己的脸,然**紧了拳头。 若非宁上陌,自己此时还是高高在上的北蒙公主,可是自己的一切全毁了,毁了身子,毁了脸,毁了身份,甚至连嫁给大凌丞相明轻言的梦也毁了。 有好几次拓拔燕灵都想拿了剑冲上去,只是珠儿一直都按着她。 见着她们走远了,珠儿才松开了手。 “珠儿,你放肆!”拓拔燕灵看着她,一脸的愤怒,“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那群人是如何侮辱我们的?” “公主,请你原谅珠儿,珠儿时时刻刻都记得,只是刚才前来寻宁上陌的人是飞云舒,你我二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才……” “珠儿,你说刚才那人是飞云舒?”想到这里,拓拔燕灵心生一计。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寿宴上的圈套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和飞云舒回到皇宫之后刚好遇上等在门口的明轻言。 看到宁上陌平安回来了,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明轻言却皱起了眉头。 一看到明轻言的神情,宁上陌就赶紧一把拉住了飞云舒,明轻言分明是自己的相公,怎么总是感觉自己好像找了个爹似的? 飞云舒也看到了明轻言的神情,就知道宁上陌没有好果子吃了,飞云舒就在明轻言那似乎可以杀人的眼神中,很狗腿的把宁上陌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推开,“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说着又用带着好自为之的眼神看了宁上陌一眼,就赶紧溜了。 宁上陌见飞云舒指望不上,这也没有旁的人了,就跑到明轻言身边装委屈去了。 “相公,你能起来了?”看着宁上陌的眼神,明轻言突然觉得什么都说不出了。 “相公,我错了!”宁上陌看明轻言不说话,知道明轻言还在生自己大晚上独自外出的气。 “你知错了吗?” 看着明轻言开口说话了,宁上陌眼睛一亮,“当然知错了,相公,你就别生气了!” “罢了罢了,回去睡吧!”明轻言摸了摸宁上陌的头,然后就让宁上陌回去休息了。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宁上陌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只怕是到时候走也走的不踏实。 第二天,宁上陌起了个大早,毕竟离太后寿诞只差一天的时间了。所以这几天都要好好准备一下。 可是宁上陌在皇宫里转悠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但是每次一转头,身后除了那些负责洒扫的宫女太监就再无旁人了。 “云舒,我怎么总觉得后边有人在盯着我看?”宁上陌越来越觉得这事情真实,也就忍不住告诉了飞云舒。 可是飞云舒听完以后却是哈哈大笑了几声就在没有了下文。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太后寿辰的日子,宁上陌早早起床让竹叶给自己梳妆打扮。 过了会,一个小宫女过来给宁上陌送了一个香包,说是图个吉利给太后祝寿的每个人都要求佩戴。 等一切都准备完了以后,宁上陌就去了殿外,等着飞云舒明轻言他们几个,只是没想到她过去的时候,明轻言他们居然都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在等她了。 这一点着实让宁上陌很意外,宁上陌看了看,他们几个无一例外的都戴上了那个宫女送来的香包。 她还特意拿着瞧了瞧,只有颜色不一样,其他的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闻自己的香包的时候宁上陌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怎么在意。 今天皇宫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 宁上陌他们几个也特别高兴,主要是因为过了今天他们就可以打道会大凌了。 用明轻言的话说就是宁上陌终于可以横着走了。 到了一早就摆好宴席的大殿,他们一一去太后皇上皇后那里行了礼然后就坐到了应当坐的位置。 宁上陌早就准备好了太后的寿诞礼物,此刻也呈了上去。 宁上陌好歹也被誉为大凌的半壁钱山,所以宁上陌拿出手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再加上宁上陌不像其他女子一般,她从不拘着自己,所以一张巧嘴也逗得太后很是开心。 “太后,现在这气氛正好,不如把我的女子护卫队叫来为大家表演助兴?”楚越对着太后说道,可是他的视线却不时的飘向宁上陌,宁上陌也只当没有看见不做理会,“上次在皇兄府中原本也是想让她们表演的,但是后来出现了一些情况没能够让大凌长公主看到,甚是遗憾,现在不如借着这个机会——” 太后本来也在兴头上,他自是知道楚越的女子护卫队表演甚好,所以也就应允了。 宁上陌以为自己已经和楚越说清楚了,他就不会再来叨扰她,可是没想到这楚越还偏偏就跟她杠上了似的。 “长公主,上次没机会让你看女子护卫队表演,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 对于楚越的话,宁上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就只微笑了一下,算是对楚越的回应了。 可是楚越也不恼,至少她现在愿意笑给自己看了。 女子护卫队很快就被召上来了,原来她们擅长的是剑器舞,果然舞姿曼妙,关键是女子的柔中和了剑器的凌厉,宁上陌忽然看到那里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都用面纱蒙着脸,其中似乎有若隐若现的伤疤痕迹。 宁上陌一直盯着她们两个,而她们两个在翻袖转身之际,目光同样有意无意的就落在了宁上陌的身上。 宁上陌料定她们不敢在这里刺杀她,毕竟这么多的人在,她们两个也没有可接应的人,不然那天晚上就不会只他们两人从而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侍卫随时恭候在殿外,殿内会习武的人也不少,若是她们在这里动手,别说得逞不得逞了,就是走出去都难如登天。 但是宁上陌也不相信她们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回大凌,所以,小动作肯定会有的,就看他们两个能耍什么花招了。 宁上陌在这坐的无趣,偏她又不喜欢看舞歌舞剑的,就只好一个劲的吃东西。 明轻言跟宁上陌是不同席的,他隔着女子护卫队看着宁上陌,就知道她嫌无趣,如今看她自己一个人郁闷的吃饭,也该磨磨她的性子了。 过了一会儿,太子妃上前说前不久有宫人请了个北蒙的后厨师傅过来,做的北蒙饭菜甚是可口,所以今日特别交待师傅做了。 太子妃说完之后,就有一队宫女都被打扮成了北蒙的装扮,一人端一个盘子高举过头顶,然后一个个的去呈餐。 给宁上陌端食物的那个宫女过来的时候看了宁上陌一眼,这让宁上陌有种不详的预感,这饭菜该不会被下了毒吧?那自己还要不要吃了? 可是还未等宁上陌想完,事实就证明了是她多虑了。 那个宫女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接着那盘子里的东西就尽数洒在了宁上陌的衣裙上。 那个宫女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长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长公主饶命!” “放肆,不长眼的东西,拉下去杖毙!”见此情此景,皇后开口了,这个侍女真是不长眼,竟然扰了宁上陌,要知道,这可是千里迢迢从大凌请来的客人。 虽然她把饭菜泼到了自己身上,可是宁上陌觉得杖毙太狠了,无论如何,他也罪不至死啊! “皇后娘娘,今天是太后的寿诞,这么做不妥吧,本公主认为,应当多行善积德,还是饶了她吧!” 皇后本来就跟宁上陌是一边的人,宁上陌这么一说,当然也不计较了,于是皇后又请示了太后,太后也同意饶了这个宫女。 “贱婢,还不快向长公主谢恩!”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这个小宫女赶紧趴到宁上陌的身边,“多谢长公主救命之恩!” “嗯,快下去吧!”宁上陌让他走了,可是在他起身退出去的时候,宁上陌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件事情虽然解决了,可是宁上陌这一身衣服确实穿不得了。刚才因为那些北蒙的吃食,现在宁上陌满身都沾染了污渍。 “太子妃,你去带长公主到隔壁厢房换身衣服吧!” “儿媳遵命,”说完太子妃就走过来准备带宁上陌去了。 宁上陌看了眼明轻言,他此刻正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她,宁上陌冲他点了点头让他安心,然后自己就跟着去了。 到了事先早已准备好的供客人用的厢房之后,太子妃就出去了。 宁上陌看了看,衣服也是早已准备好的,看起来,这一切都是早就有人料到的。 她拿起那件衣服,去了里面换,在摘香包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宁上陌把那香包一把浸入了旁边的净手盆里。 香包被水浸湿了之后就没有气味了,宁上陌这才觉得好一点。 可是她刚换好衣服,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了一个晃晃悠悠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警觉,然后就躲在了屏风后边。 等那个人过来之后,她快速的拔下一只发簪,一个旋身发簪就直逼那人脖颈。 可是宁上陌停下一看,来人竟是飞云舒,因为飞云舒的身份,所以吃饭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云舒去了哪里,没想到,她现在怎么来这了? “云舒,你怎么在这?”飞云舒脸上顶着两团红晕,而且满身的酒气,她怎么就喝了这么多? “热,好热!”飞云舒说着就要伸手去撕身上的衣服。 宁上陌按住了她的手,她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别人给她和飞云舒下的圈套。 “云舒,你醒醒,云舒!”宁上陌着急的叫着她,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飞云舒在自己无意识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撕了,毕竟她一个从小习武的人若真的玩起撕衣服来,自己可制止不了她。 没有办法,宁上陌只好点了飞云舒的睡穴,看她睡过去了,自己这才放心了一些。 摸了摸飞云舒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浑身都烫的厉害,她捏住云舒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顿时就明白了。 那自己倒不如将计就计。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丑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想到这里,宁上陌就赶紧换好事先已经准备在那里的衣服。 刚刚自己进来之后,太子妃说是就在门外守着以防止哪个不长眼的人进来冲撞了她。 宁上陌想着若是太子妃不在的话,就真的能印证自己的猜测,所以她就悄悄的跑去了门边,没想到刚才外边守着的人都不在,估计早在飞云舒进来之前就已经走了。 宁上陌是不相信太子妃会害自己的,毕竟自己当初答应了她跟他们站同一阵脚,帮助他们一起对抗楚越,所以若是她害自己,那也是吃力不讨好,再说自己眼下就要回大凌了,她毫无意义。 一个身影闪过宁上陌的脑中,会不会就是之前要害自己的那两个蒙面女人?可是她们明明就在大殿中跳舞。 忽然有一个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传来,看来是有人来了,宁上陌赶紧装作晕倒的样子躺到了床上。 “哼,我看你这次该怎么办!”听见声音,宁上陌并没有起来,而是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可是这个女的的声音自己并不记得呀。 她感觉到她在扒自己的衣服,可是并没有反抗,一来是因为她也是女的,二来是因为她要看看这个女的到底要干什么! 等她把宁上陌的衣服都给扒完了之后,又看了看飞云舒,像是有些不高兴。 “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飞云舒的反应没有让她如意,宁上陌悄悄眯缝着眼看了一下,把那个女人都悄悄的记在了眼里。 只见那个女的拿出了一个香包,又是这种熟悉的气味,只见她在云舒的鼻子上捂了一会,趁着这个间隙,宁上陌悄悄从她腰间扯了一下,扯下了她身上佩戴的玉佩,而这个女人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到。 看着飞云舒有了反应,她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等她走了之后,宁上陌听到了飞云舒难受的直哼哼,脸上也是一片红晕。她给飞云舒把了把脉,看起来这个女人下手不轻啊! 原来是她是在打这个主意,那不如自己就让她得逞一次好了! 飞云舒的衣服被刚才那个女人给扒的只剩下肚兜了,她又找回了里衣,然后穿上。 刚穿上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看起来是他们来了。 宁上陌赶紧又装作了人事不省的样子,躺在飞云舒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门被用力推开。 “长公主怎么了,快让哀家看看!”太后的声音传来,原来那个女人去搬来了太后啊! “这,这是,”宁上陌估计太后看到了自己跟飞云舒躺在一块,除了他们几个,还没有人知道云舒是女儿身,所以估计他们都以为自己和一个侍卫有染了。 只是宁上陌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明明自己都不是西凉人,纵使自己在西凉发生了在难堪的事,她有大凌长公主的身份在,西凉也不能动她,只不过她的声名在这六国中就毁了。 但是谁不知道自己从不在乎这些没用的? “快,快将长公主叫醒!”看起来太后是受惊了。 “长公主,长公主醒醒,”皇后身边得侍女走到宁上陌跟前,轻轻的拍了拍她。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你们都来了!”宁上陌张开眼睛,一脸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这——”看到宁上陌衣衫不整的跟她自己带来的护卫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太后原本以为宁上陌是遭人所害,可是看到宁上陌醒来一脸的平静,来人都疑惑了。 “快把那登徒子赶下来!”看到一个男的在宁上陌的里侧,太后着急的不行。 “慢,太后,不用了,他也不舒服!”听了宁上陌的话,准备过来的那几个侍女顿时就愣住了,太后也愣在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 早就听闻宁上陌跟她的一个护卫有染,难不成竟是真的! 想不到看起来跟夫婿很是恩爱的长公主竟然公然给丈夫带绿帽。 “上陌啊,你可真是糊涂啊!”老太后原本是很喜欢宁上陌的,可是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她是大凌人,他们西凉不会动她的,但是她的名声却不好了! “太后,你先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们想到的这样。”宁上陌还是很平静的说着。 听完宁上陌的话,众人都疑惑了,难不成这件事情还另有隐情,可是明明事实俱在,他们都已经看到了,还能误会了她不成? 想想宁上陌不是他们西凉人,不管是谁,这般陷害她都没有什么用,那么又会有什么隐情呢? “太后,请您允许上陌先穿好衣服!”太后这才想起来宁上陌现在仍旧是衣衫不整。 “那好,”太后说完就带着众人走了。 “小姐!”竹叶眼睛红红的扑到了宁上陌的身边,“都怪竹叶没有好好跟着小姐,不然也不会让小姐被歹人害了!” “你哭什么,你也不看看这里边是谁!”看着竹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哭起来,宁上陌赶紧拦住了她。 听了宁上陌的话,竹叶愣住了,她擦掉了眼泪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里边。只见里边那个人身边赤色长袍,头上还带着小吏帽,这正是大凌捕快的装扮。 再一看,脸也是她熟悉的那张脸。 竹叶这才破涕为笑了。 “小姐,原来是飞捕快呀,只是他们不知道飞捕快是女的这可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难道是时候该把云舒的身份公之于众了吗? “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 话说完宁上陌也穿好了衣服,就准备出去了。 之前看看云舒,她被下了药,眼下正紧要着呢,无奈之下,她总不能把云舒给抬到大殿吧!若是被旁的男人看到了云舒这个样子,那她的清白可不就毁了吗? “竹叶,你就在这里看着云舒吧,记得把门关好,谁来都不许进!尤其是男的!”说完之后宁上陌就去了大殿。 临走还不忘带上之前被她泡在水盆子里的香包和那个女人的玉佩。 到了大殿之后,他们原本在饮酒作乐,因 为你有上陌的事情,也都停了下来。一群人都坐在那里等着您上冒自己。倒是让她有些惶恐。 “上陌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宁上陌陌一看就连皇上都惊动了不过这样更好郑如自己的意。 “平身吧,上陌你给朕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毕竟他不是自己过的公主在自己的宫里发生了这种丑事。就是对大龄也不好交代。 “皇上,我希望你能给上陌做主”宁上陌并没有站起身,而是再次俯倒地上,希望皇上给他做主。 “你放心吧,如果这其中有隐情的话,这一定给你做主。” “皇上,再说出这件事情之前我希望你能带一个人上来!” “谁?”听了宁上陌的话之后,皇上很好奇。 但是宁上陌并没有说话,而是不急不缓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就是它了,”所有人都看见宁上陌的动作,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 明轻言也在看着他,明轻言很好奇怎么上陌就去换个衣服,就闹出了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虽然他相信上陌,只是这毕竟是在西凉,不管是对西凉到国王还是对大凌都不是好事,说出去会让六国耻笑的。 “长公主,这是什么?”太子妃见着有些眼熟,就开口问道。 “这啊,可是一个重要的证据!” 宁上陌说着,就松开了手中的绳子。 玉佩就被吊在了半空中,所有人都看着这枚玉佩。这是一枚乳白色的玉佩,看着像是羊脂玉,通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像是普通人拥有的。 “这不是二皇子的玉佩吗?”皇后眼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枚玉佩是之前皇上赏赐二皇子楚月的时候一并赏赐过去的,整到如今竟然到了您上磨的手里。 楚越自然也是看见了,他也很疑惑但是还是在皇上问他之前发话了。 “回父皇,这枚玉佩儿臣早就赐给儿臣的侧妃假若了,不知怎的经到啦长公主的手里!” 听到这个名字,宁上陌很奇怪自己并不认识那个叫什么佳若的,怎么她竟然要害自己呢? “上陌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竟然此番又牵扯出啦二皇子的侧妃,皇上更是好奇了。 “回陛下,上陌原本只是去换衣服,可是不料中途上陌的护卫竟然闯了进来。而且还喝的醉醺醺的,像是还被人下了药,所以上陌很好奇,就想到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就装晕倒了,没想到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宫女模样打扮的人过来把上陌的衣服给脱了,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上陌把她的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给扯了过来,没想到她走了一会儿之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太子妃娘娘就都一起过来了。其实上我本就没有睡着。只不过就是在那里装一下。就想引出幕后主使,若非上陌早就穿好衣服出来了。”宁上陌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明轻言。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保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听说上陌出事之后,原本很担心的,可是当他得知跟她睡在一起的人就是飞云舒的时候。便也放下了心来。 旁的人不知道飞云舒是女儿身他可是知道的,再说就算真的是个男的在上陌的身边,他也未必会吃醋,上陌的心思他还是懂的。 “楚越,你去把那侧妃给朕带来!”听了宁上陌的话之后,皇上分外生气,这个女人竟如此不识好歹,竟然连大凌来的长公主都敢动。 其实原本最近这几年,西凉和大凌的关系就不怎么好,虽然不至于到剑弩拔张的地步,但是战争也是一触即发的。 这个时候都是维持两国关系,又怎么会故意去做伤两国和气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楚越带着一个女人来了,宁上陌转过头去看,果然就是那个女人,在她过来之前,宁上陌收回了玉佩。 当他看到宁上陌完完整整的站在大殿上之后,也很震惊,宁上陌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宁上陌不是应该被人唾弃吗?怎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宁上陌看着她行礼跪拜,西凉皇上并没有让她起身,所以她就一直跪着。 “你可知罪?”西凉皇上满目威严的看着她。 听了皇上的话,那个女人楞了一下,“臣妾不知,臣妾何罪之有?” “周氏,你说你今天中午干什么去了?”听到周佳若的话,皇后张口问道,若她是太子身边的人,她倒是还相信周佳若,可偏偏她是二皇子身边的人,二皇子向来都想得到大凌长公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得不到就要毁掉也不是不行的,毕竟这样还能毁了太子身边的一个助力,只是他的方法用的太蠢了。 “回娘娘,今个中午,臣妾原本在宴席上,但嫌屋里太闷,就去御花园了。” 众人一听,御花园离宁上陌所在的房间可是近的很,这番倒更是有嫌疑了。 “不过皇上,臣妾那时确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说着她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宁上陌。 有意思,宁上陌也直视她的目光,她这是铁了心的害自己呀,可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早年结下了什么梁子?可是明明都不记得她! 觉察到她的顾虑,皇上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在耍什么花样。 “你但说无妨!” 有了皇上的话,她瞬间得意了不少。 “臣妾待在那里,居然,居然看到了长公主和太子妃娘娘进了那西苑的一间房,太子妃娘娘很快就出来了,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护卫的男人喝的醉醺醺的去敲门了,而长公主过来开了门,似乎很高兴的把他带进去了。” “皇上,请您给臣妾做主,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上有些为难的看着宁上陌,毕竟这是大凌长公主,不管她是做了什么,他们西凉现今都是得罪不起的,更何况,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居心叵测。 皇后想起了当时太子妃也在那里,就很疑惑,“太子妃,今个中午不是你陪长公主去的吗?” 当时太子妃原本在门外守着,只是过不久一个太监过来给自己说太子有重要的事情叫她,她还没找到太子呢,结果就听说了长公主的丑事,赶紧赶回去了。 “母后,儿媳本守的好好地,只是有个小太监告诉儿媳,太子找我有要紧事,我就留个小丫鬟赶紧去了,可是没等找到太子,就听闻了长公主——” “那个小丫鬟呢?”听到皇后问,她才想起那个丫鬟一直都没回来。 看到这里,宁上陌知道他们心里都是明镜似的,只是碍于自己的面上,没法处理,毕竟一个不高兴惹自己生气了,万一自己在回大凌的时候给皇兄告个状,再加上还有明轻言在这,西凉岂不是就该打仗了! “皇上,上陌有个不情之请,受这么大委屈,上陌想要亲自审理这件事情,可好?”原本皇上就不好审理这件事情,一听,当然就愿意了。 “想当年上陌料事如是,你既愿意,朕不答应也不行啊。” 宁上陌说完之后,就一脸得意的看着周氏。 周氏被宁上陌看的头皮发麻,就低下了头。 “姐姐,你可愿意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宁上陌很温柔的说着。 听到宁上陌居然叫自己姐姐,周氏很疑惑,但是她还是咬着牙,“长公主在说什么,佳若听不懂。” 听不懂,你总归看得懂吧,宁上陌露出了手中的玉佩,“唉,可惜了。” 周佳若看着宁上陌落下手中的玉佩,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腰际,那里果然什么都没有了,看到她眼神变得慌乱,宁上陌知道她肯定是很在意这枚玉佩的。 这就更好了。 “你还记得它吧?”说着宁上陌转头看向皇上,“皇上,上陌需要御医。” “准了,”没过多久,御医就来了,所有人都被宁上陌弄得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只有明轻言明白他在干什么,他看着宁上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御医过了一会就来了,宁上陌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香包,这个时候,坐在大殿中的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有一枚,只是颜色上的分别,唯一不同的便是宁上陌的香包是湿的。 她拿给御医看,这个香包竟然有问题。 “这个香包里被装入了合欢散,闻久了之后就会,会”这个御医似乎觉得不妥,他又看了眼皇上,才低着头说出,“有催情的作用。” 御医的话一出大殿上的人都很惊讶。 这个香包居然成了有心人的工具,她们都纷纷拆下了自己身上戴的,原本有这个香包是给太后祈福用的,现在太后气的更是不轻。 “周侧妃,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扒了我的衣裳,还另外拿一个香包捂了云舒的嘴,当时你还说了一句‘看你这次怎么办’,姐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着宁上陌说的话,周佳若的脸色也慢慢的变得苍白。 “长公主,这些又能说明什么?除了你还有谁听到我说话或是看到我害你吗?佳若知道自己位卑言轻,”虽然宁上陌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可是她依然死鸭子嘴硬。 而且她这句话说的倒是像宁上陌故意仗着自己的身份去冤枉她似的,再让人联想一下之前宁上陌可是被别人发现和自己的护卫有染,这个女人,也不是没脑子呀,刚才宁上陌还以为她就是愚不可及被人利用了,可是如此看来! “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你漏了一步,”宁上陌走到离她很近的地方,“你可知道,我的护卫云舒,他可是个女的!” 虽然宁上陌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在场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名扬六国的大凌神捕原来是个女儿身? “这飞护卫竟然是女儿身?”听到这里,太后震惊的站了起来,原本她还想着上陌这孩子糊涂了,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她不让自己动那个护卫呢! “没错,太后,云舒是女的,不过一直女扮男装罢了,不过还好这云舒之前没有暴露出来,若不然,我相公都不一定要我了呢!”宁上陌一边说着,一边斜了明轻言一眼,看着他们两个说这话,也不忘打趣,明明看起来感情很好。 说完之后宁上陌又过来看周佳若了,“姐姐,难不成我喜欢女人?还是说我自毁清白诬陷于你?”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再蠢的人也能肯得出端倪来,宁上陌怎么会喜欢女的呢! 周佳若听了更是震惊,她再也支撑不住了,一把跌坐在地上,嘴唇发白,眼神慌乱,“不,不可能,不是说明轻言不举,你早就跟飞云舒有染了吗?“ 听了他的话宁上陌这才想起,很早之前,早在他们还在大凌,拓拔燕灵刚住进相府的时候,为了嫁给明轻言,她总是暗中生事,不过就是见宁上陌和飞云舒密切了一些,就去状告自己与她有染,当时明轻言为了保全自己,就去昭告天下他自己不举。 所以至今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以为明轻言不举,只是这件事情时隔多日,况且这个女人每日足不出户,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一点倒是让宁上陌很好奇。 “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是谁指使你的?” “我,我——”周佳若心虚的说不出话来,她可是犯了谋害大凌长公主的大罪了。 “长公主,是佳若愚钝,听信了歹人的话,长公主你放过佳若吧!”周佳若吓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二皇子楚越也是相当气愤,这个蠢女人,居然有胆子去陷害宁上陌,只怕这次自己也难辞其咎了。 看着她被吓得不得了,宁上陌这才满意,“那你告诉我,你我素未相识,你为何害我?” “我,上次你在皇子府,我听到了你跟二皇子的谈话,我以为,以为是你负了二皇子,就想替他出口气。我知道错了,长公主,你放过我吧!” 看着这个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宁上陌觉得该是要好好心疼她才是! 第一百六十章 审判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西凉皇帝听到她承认了,顿时更生气了。他一把扫过桌上的茶盏,茶水溅起。 “混账东西,竟敢谋害大凌长公主,朕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长公主,求你救救我,长公主!”眼见听了皇上下令之后已经有侍卫过来就要带她走,周佳若一把趴在宁上陌脚边,现在恐怕只有面前的人才能救得了她了。 宁上陌本也没有要她死的意思,“皇上,不如先放过他吧,上陌以为,一定还有幕后主使没有查出来。” 其实皇上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现在事实不明,而且证据指向他的二儿子,所以西凉皇帝也想把这件事情给归总于周佳若的身上。 “不如你把这些事情交给上陌,上陌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说着宁上陌就跪在地上请求皇上,她猜到皇上可能会顾虑到楚越的原因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 所以,她必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上陌,你这是——”西凉皇帝明显没想到宁上陌会这么看重这件事情。 “皇上,你可别忘了上陌可是有名传六国的名捕头飞云舒呢,所以,您就放心吧!” “那朕就命你负责调查吧,楚越,这可是你的女人,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我看你这皇子也不用当了!” 其实谁都清楚,皇上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宁上陌放轻对二皇子的怀疑。 但是宁上陌却压根就没有怀疑楚越,以前的时候,她以为楚越会借着这个机会杀了她嫁祸给太子府,但是原来他和自己曾有一段情,所以他就更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别的男人苟合了。 虽然这个被选中的原是个女的。 “楚越,你就负责协理长公主调查此事权当谢罪吧!” “儿臣遵旨!”楚越行了礼然后看向宁上陌,带着隐晦不明的眼神。 宁上陌谢了恩之后就带着周佳若走了,毕竟这其中还涉及着其他的事情,有些事毕竟不能让西凉皇帝知道,若非她也不会请旨自己查了。 宁上陌走了,楚越紧随其后,这下他可就有了正当的理由跟着宁上陌了。 之前的时候,他每每看着上陌可是却不能接近,总要避讳他是一个有夫之妇。 这下他倒是挺感谢周佳若的,若非他恐怕只能远远的看着宁上陌了。 “你跟着我干嘛?”宁上陌前脚刚迈进房间,楚越后脚就跟了来。她其实并不想让楚越跟着她,累赘又没什么用。 “父皇让本皇子协助长公主,本皇子当然得来看看长公主有没有什么需要,也好帮助你,不然若是教人落了口舌到父皇那参我可怎么办?” 听着楚越说的句句在理,宁上陌都有懒得搭理他。 她只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去看飞云舒了。 对于飞云舒,她可是担心的紧,她早就发现这个香包有问题,从早上的时候,所以在那时宁上陌就悄悄警觉,只是不知道他们竟然也会对飞云舒下手! 这合欢散,可不是一般的药,看起来他们可是下了狠手,不然也断不会用这种极端的药。 中了合欢散的话,唯一的解药便是男人了。 早在飞云舒刚进去,宁上陌就觉察除了他的不对劲,再一想那合欢散,她就知道云舒中的药也脱离不了。所以那个时候,她既担心,又不担心。 担心的是云舒如何解药,这么好的黄花大闺女,也不能平白找人糟蹋了呀,不担心的是,若是不解,云舒会一直陷入饥渴的欲望中,不会再有其他别的作用。也正因此,在太后他们一行到来的时候,宁上陌才那般镇定的跟着去大殿了。 之后就让竹叶安排人,把云舒给带回去了,毕竟云舒女人的身份已经曝光,她不能再在那里呆下去了,若非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宁上陌回去看的时候,云舒躺在床上,难受的一直在哼哼,神智也不清醒,看到她这个样子,宁上陌心疼的紧,却也无能为力,毕竟他不是男的,解决不了此等需要。 “竹叶,你去看看云舒那不着调的师兄回来了没?”宁上陌想着今天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冷卿容早该过来了,平时用不着他的时候倒是巴巴的跟着,现在真的有用了可能找不到他了。可是这种事情也交给旁的人也不行,先不说宁上陌不放心,就说那冷卿容也该是恨自己的。 楚越一直跟在宁上陌的身后,看着宁上陌,又是看飞云舒又是找人的,唯独不去调查陷害她的事情,就连周佳若也是放在那里不闻不问了。 “上陌,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楚越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正事?”听了他的话,宁上陌有些不高兴了,毕竟云舒出事就是因着他的侧妃,现在他反倒说自己不干正事了!“那按二皇子的说法,什么才是正事?这可都是您那侧妃干的好事,若非我也不用在这担心云舒了。” 楚越并不知道宁上陌跟飞云舒的交情,他只以为飞云舒就是一个跟着宁上陌来保护她安全的侍卫罢了,最多也不过是名传六国有点声名。 这下宁上陌倒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说起来宁上陌说的也确实不错,这飞云舒出事也确实怪自己的侧妃。 “公主,冷公子,他还没回来!”说话间就见竹叶已经回来了,刚才她去寻冷卿容,可是冷卿容并不在,倒是不知道去哪了。 “罢了罢了,只好让云舒再难受一会了!”宁上陌给云舒掩了掩被角,然后就走了出去。 楚越听着宁上陌的话,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说冷公子回来了就好了,难道他能解这个药吗? “上陌,莫非这个冷公子是神医?” “那倒不是,是云舒的师兄。” “那为何要他回来解药?” “不然是谁?还能是二皇子你吗?就算你愿意,我也得顾着我家云舒的清白。” 听完宁上陌的话,楚越就明白了,他瞬间就红了脸,乖乖的闭口不言。 看完了飞云舒,冷卿容不在,他也没有办法给云舒解药,就只能先出去了,毕竟让楚越见了云舒也不好。 宁上陌就走到了外室,周佳若早已被捆在了那里。 一看到他们俩上前,周佳若就慌了。 “长公主,长公主,你就饶了佳若吧,佳若再也不敢了,二皇子,您救救佳若吧。” 听了周佳若的话,宁上陌冷笑了一声,以后再也不敢了,这太后诞辰已过,自己也马上就要回大凌了,以后还有的机会吗? 她看了一眼楚越,“二皇子,这可是你的人呀。” 本来因着周佳若陷害宁上陌,他心里就觉得对她不住,现在看到周佳若,当然就更生气了。 “贱人,是谁指使你陷害长公主的?真是不要命的东西!”说完他就踢了周佳若了一跤。周佳若本来就是一个弱女子。经不住楚越的一脚,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佳若,佳若……”听了楚越的话之后,周佳若反倒说不出口了。之前宁上陌一直都没有问她幕后主使之人,她以为是她没想起来,现在楚越竟先开口问了,这下自己该怎么办?当初那个女人跟自己合作的时候说过不让自己说出她是谁,不然就杀了自己,这可怎么办!自己该说出来吗? 宁上陌虽然看似不在意,可是一直都把周佳若的一举一动放在眼里,她看到当楚越说那句话之后,周佳若沉思了一会,看起来,这件事情果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周姐姐,上陌并未得罪你,你究竟为何就要害我?果真有今天大殿上说的那么简单?”宁上陌秀眉轻挑,看着周佳若。 “长公主明查,佳若是不敢骗您的。”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倒像是宁上陌得理不饶人似的,看起来她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估计是没给她什么惩罚的原因。 “那周姐姐昨个晚上到底是听到了什么?” 周佳若先是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楚越,然后才说出,“佳若听到长公主您跟殿下之前,在几年前,曾有过——”说到这里,宁上陌就明白了,看起来她是意味着自己负了楚越,所以才想着让楚越借自己与侍卫苟且一事看清自己,只可惜,没有得逞。 “看起来你这侧妃,还是挺在乎你的嘛!”宁上陌打趣到。 楚越看着这个女人,明明她现在是在审问周佳若呢,偏偏又开起玩笑来了,还真当是不着急。 “真在乎便不是想着歪主意了,若非反倒是害了我,还好上陌你没怀疑我!”想到这里楚越还是挺高兴的,虽说是他的人去害得宁上陌,可是她却没有往自己的身上想,如此看来,也是挺信任自己的。 “我以为,二皇子不至于这么蠢,害了上陌不仅没用反倒引火上身。” 宁上陌说着往外边看了一眼,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难道自己猜错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周氏之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可是想想,自己应该没错啊!宁上陌心里疑惑,“周姐姐,你告诉我,你为何想到这么做?” “这——”周佳若本就是蠢女人一个,反倒想不出注意来了。 看到周佳若这个蠢女人说不出话,楚越就着急了。 “贱人,还不快说,若非你是不想活了吗?”楚越明显是生气了,宁上陌还没见着楚越生气的样子呢,他向来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略为得意的样子。 “上陌,你为何这般不着急?” 看着宁上陌吊儿郎当的审着周佳若的样子,楚越就挺着急,这上陌怎么回事,明明她也是六国流传的聪明如斯的大凌公主,她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别急,该来的都还没来呢!”宁上陌仍旧在那里打着哑谜。 “周姐姐,你想想要不要告诉我?你跟那个人什么关系?她都派你干嘛了,你要是说出来兴许我还能劝皇上饶你一命,不然我可就回大凌了。” 看着周佳若咬着嘴唇低头沉思的样子,宁上陌就知道她上当了,自己当然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这样可不代表自己走后西凉皇帝不会怎么样了,毕竟她这可是弃自己国家安危于不顾了。 听闻宁上陌的话,周佳若更是担心,宁上陌怎么知道自己背后还有人?若非那个人已经露陷了? 可是不该啊,她隐藏的那么深,当初自己那么近都还没发现呢! “长公主,这,确实有一个人,啊——” “咻!” 周佳若话还没说完呢,就突然有支冷箭破空而来,箭锋直指周佳若,不过在那支箭快要射到周佳若的时候,宁上陌一甩袖,几支银针飞出,撞击之下,箭就转了方向。 周佳若吓得顿时就扑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分明是有人要拿走自己的命啊! “什么人?”听到动静之后,在外边守着的侍卫也都赶了进来。 “二皇子,长公主恕罪,在下救驾来迟!”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看到屋子里地上的冷箭,顿时吓得趴在了地上,庆幸着还好二皇子和长公主都没有事,要不然他这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看着楚越正要发火呢,宁上陌赶紧制止了他,可不能让他打破了自己的计划! “没事了,你下去吧,在门口守好就成了!” 看着宁上陌说让自己下去,而二皇子还正在气头上,自己在这里呆久了也没什么好处。那个领头的就赶紧带着手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周姐姐,你也看到了这支箭可是冲着你来的,你就乖乖的把事情告诉我。现在他可是已经下来要杀你的决心了。” 虽然经过了刚才那支箭,可是宁上陌还是丝毫不担心,眼下这节骨眼上,他还是伤害不了自己的,现在他全心都系在周佳若的身上呢。 而周佳若经过了刚才的惊吓,也一直在打着哆嗦,她一个后宫妇人,兵器就只见过侍卫们巡逻的时候所佩戴的。什么时候也没见过这只要她命的场景啊! 直接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长公主,是佳若不好,佳若隐瞒你了!” 这本是宁上陌料定的结果,所以他倒并不是很惊讶,只是她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个人。如果是的话那就好说了,但若不是,又有谁这么急切的想要害自己呢? “贱人,还不快说实话!”楚越虽历经沙场,可是冷不防的射进来一支冷箭,他还是吓了一跳,毕竟这般没有防备。 “昨个晚上佳若听了长公主跟二皇子您的对话,就气不过二皇子您对长公主一往情深。可是长公主却付了您,本来就很气愤,就见一个蒙面女子,她过来告诉佳若,他有办法让二皇子你忘了长公主,假若一时被坏人蒙蔽了心智就答应了他。原本他是让佳若给您下鹤顶红的,只是佳若觉得,长公主罪不至死,就把鹤顶红给换成了合欢散,不过那侍卫,倒是假若没有想到的,当时那个蒙面女子就告诉佳若,他说您跟那个侍卫是有情的,所以,所以才——”周佳若一边说一边哭着。 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让宁上陌看了也是我见犹怜的,只是宁上陌却一点都不可怜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非他起了害自己的心思又怎么会现在在这里哭泣呢! 听了周佳若的话,更加印证了宁上陌内心的想法,要知道当初,自己和云舒有染的消息,可也是因她而出,现在记得这个事情的人不多。但他绝对是忘不了。 尤其是经过上次的事情,那个用头纱蒙面的女子,宁上陌更加认定是她了。 “真是愚蠢,你们就不知道我会医术吗?”宁上陌嘴角上扬,看起来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聪明一点! “你可知道那个蒙面女子是谁?” “佳若只知道,她在,在——”突然周佳若停顿了一下,“噗!” 宁上陌闻声一抬头,就看到周佳若吐了一口血,然后倒在了地上。 明明刚才刺杀没有成功,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自己和楚越都没有事! 她赶紧过去一把抓起周佳若的手,周佳若果然是中了毒,而且是隐藏在身体里的慢性剧毒,只是如今毒发了。 而周佳若此时尚还残存一口气,“长公主,救,救我!” 话刚说完,周佳若的手就垂了下来。 “她已经死了!”宁上陌松开周佳若的手,想不到现在她已经变得这么残忍了。 楚越也是很震惊,他们明明还正在一起,为何单单周佳若中毒了可他们却没有事? “有人提早在他身体里下了慢性毒,所以现在复发了,估计之前刺杀他就是因为没有估摸好时间,怕他说出什么来,现在好了,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看着唯一的线索断了,可是宁上陌却还是不慌不忙的,丝毫不紧张,楚越就想不通,却不知,宁上陌心里根本就是另有打算。 “小姐,冷公子回来了!”竹叶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宁上陌一听,也不在理会还在屋子里躺着的周佳若,就直接奔里冷卿容而去了,要知道,不止是她,云舒可是都在那里呆了好久了。 “长公主,云舒怎么了?”冷卿容本来在画苑那,也是听说了云舒出事了,所以才赶紧赶了回来,可是还是晚了。 “你还知道回来呀,还记得你那师妹,我还当你一去不复返了呢!”宁上陌一边说着,一边带他去了飞云舒休息的屋子。 “现下西凉已经知道了云舒是女的,而且她还被别人下了药。” 一听到自己师妹被人下了药,冷卿容登时就快疯了! “师妹现在怎么样了,是谁?为什么要害师妹?” “不管是谁,她现在都已经死了,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个。”宁上陌白了冷卿容一眼,他关注的怎么总是偏离正点! “那是什么?” “云舒被人下了合欢散,这是没有解药的,除非,除非与男子合欢,否则,是不能解除药性的!”说完,宁上陌就看了一眼冷卿容,看着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难道要我去——”冷卿容带着不可思议,他想不到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不然要去便宜了别人吗?”宁上陌说着,便也想戏弄一下冷卿容。“这也是个不错的建议,云舒也早就老大不小了,也该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给嫁出去了。” “那可不行,旁的人,断不能让他占了云舒的便宜。” “为何?”宁上陌笑眼盈盈的看着他。 “反正不行就去不行!”说着冷卿容的脸红的更是厉害了。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给云舒解药吧,他都难受了这么个变天了!” 宁上陌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她还是不打扰冷卿容了,也早点让他把“正事”给办了。 交代好了这些,宁上陌就回房间了,本来想着去休息一会,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了明轻言,他已经从筵席上回来了。 “娘子!”看起来明轻言没少喝酒,这浑身都透着酒气,宁上陌顿时就气的不行,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更是严加警惕的时候吗?毕竟是在西凉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惦记他们的人可是还多的很呢,现如今明轻言喝醉了这可怎么办! 她忽而想起之前有人和明轻言身材很相似的,就派人去把那个护卫给叫了来。 宁上陌把侍卫给叫了过来。 那个侍卫来了之后,宁上陌让他扮作明轻言的样子躺在了床上,而让明轻言自己睡在了别处。 她并没有给明轻言解释什么,她只知道他信他,这就足够了,现下已经没有别的问题了,这最后的一个晚上,之前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熬过去,然后明天就可以回大凌了。 宁上陌回了房间,估摸着这个房间自己晚上也住不得了,她就在被子里塞了一些衣服,然后自己静静的坐在暗处。 毕竟今天晚上不同,所以宁上陌一早就让竹叶走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就在这也没有什么用,反而是拖累。 第一百六十二章 劫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虽然喝醉了,但是神智还算是清醒的,他明白宁上陌的用意,所以答应她一直藏在床底下。 夜半时分,宁上陌坐在那里昏昏欲睡,突然就听到了“吱呀”一声,顿时来了精神。 门应声而开,宁上陌眯眼发现一个黑衣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她尽量放低自己的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黑衣人,想必他进得了这皇宫,必定不是普通人。 只见他手持佩剑走到床边,正当宁上陌以为他会举剑劈向床上时,那个黑衣人却顿住了。 难不成是露馅了? 可是他竟然只是往床上摸了摸,然后就一把掀开了被子。 一看,床上竟然只有一些衣服! 宁上陌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刺客还真有意思。 到底是太蠢,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听到角落里轻微的笑声,刺客握紧了手中剑,提步向声音源头寻去。 宁上陌一向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看着他过来了,只一个旋身飞腿就直奔那个刺客而去。 攻击便是最好的防守。 刺客明显没想到宁上陌此举,呆愣了一下,随即就双手举在眼前,挡住了她的进攻。 可是宁上陌这一下可是用了不少力,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被他挡了去? 宁上陌在他的胳膊上一踢,得了力又再次飞身踢了过去。 黑衣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从怀里掉出了一捆绳子。 外边早已是部署森严,那些四处巡逻的侍卫们刚好走到了宁上陌的门前,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就走了过来。 “长公主,您有事吗?” 听到外边侍卫问自己,宁上陌得意的看了那个刺客一眼,还未开口,对方一下破门而逃。 黑影掠过,发现有刺客,除了几个侍卫留了下来保护宁上陌,其余的立刻追赶而去。 宁上陌捡起刺客掉落在地上的绳子,原来他不是要杀自己,而是要绑架自己! 只是就他那么一个蠢材,在这偌大的皇宫中,绑得了自己么? “本公主没事,你们都下去吧!”宁上陌说着,就让他们下去,可是这几个侍卫却面面相觑,但是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上陌知道他们是怕自己出事他们没法交差,也不再管他们,就准备让他们待在门外,自己关上门睡觉。 耽搁了这么久,她早就困了。 可是门刚关上一半,就听到有侍卫过来。 “请长公主恕罪,让刺客逃……逃了!”那个侍卫跪在地上,等待宁上陌发落,毕竟他是皇上派给宁上陌保护宁上陌安全的,如今他连刺客都没有追到,若是长公主追究起来,他就完了。 “长公主,不如让奴才去禀告皇上——” 宁上陌摆摆手,若是被西凉皇帝知道就无趣了,到时他又该把自己像个小鸟似的保护起来。 宁上陌关上门,看着地上的绳子,觉得不对劲,可是也不再多想什么了,就直接躺床上休息了。 确实有些疲乏,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一夜无梦,宁上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觉得很意外,昨天晚上,可是自己在西凉的最后一晚了,她竟然放弃了这个机会吗?还是给自己准备了其他的在路上? 洗漱完后,开始用早膳。 宁上陌想到云舒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就让竹叶去叫她。没想到云舒却是哭着过来的,而且身上还带着伤。 这就让宁上陌有些意外,不过看云舒这样,合欢散貌似已经解了。 “上陌,”一看到宁上陌,飞云舒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飞云舒泪眼婆娑抬头看着宁上陌,对方竟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平静的看着自己。 “上陌,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昨晚,昨晚——”说完,飞云舒就又哭了起来,可是宁上陌却忍不住笑了。 原来昨天晚上飞云舒自己在屋子里原本就因为中了合欢散难受着呢,但是意识尚还有些清醒。 恍恍惚惚间就听到了门开了的声音,接着就见冷卿容进了来。 看到冷卿容,飞云舒就觉得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想往他身上靠拢,可是那冷卿容一见着自己冲他扑了来,居然躲了过去。 就这样,他们俩在屋子里一个躲一个藏,后来飞云舒跌跌晃晃的摔地上了,冷卿容才过来看她。 “师妹,师妹,你怎么样,”冷卿容着急忙慌的就赶了来。 飞云舒经过刚才已经无力挣扎了,她看着冷卿容,然后想要举起手摸摸他,可是手伸到一半就没有力气了。 冷清龙把飞云书包到了床上。刚放下她,飞云舒如同水蛇般的青葱玉臂就缠了上来。 渴望在心里像潮水般涌来,甚至让她来不及阻挡,而飞云舒就在这其中被生吞淹没。 冷卿容伸手一扯,床边纱帐就放了下来。 到了早上,飞云舒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打了个哈欠,然后翻了个身,一摸自己的胳膊下竟然压了一个人。 飞云舒顿时就直起了身来,一看自己的师兄冷清龙竟然在自己的床上,而且睡得还很熟。 “啊!”飞云舒一抬脚,冷清龙就滚到地上去了。 “师妹你怎么了?”冷清龙看这睡眼惺忪的,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什么一脸不解。 昨晚睡觉的时候窗子没有关紧实,一阵风吹过飞云舒觉得有些冷,他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挂。飞云舒顿时觉得似乎有阵阵响雷在自己耳边炸响。他居然虽然被自己的师兄给睡了。 回头一看,自己的肚兜正挂在外边成脸盆的架子上,上边鸳鸯戏水的图案正对着自己。 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冷静。哪怕是之前跟自己师兄一起睡觉都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从小都是女扮男装。师兄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所以偶尔睡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只是现在—— “滚!”飞云舒冲着冷清龙大吼了一声。 这一下倒是把冷清龙给吓愣了。 “师妹,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滚出去!” 飞云舒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再去见人了,直到宁上陌传唤,就立刻赶了过来。 听到这里宁上陌大致明白。看起来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已经…… “云舒,我就说你迟早得是你师兄家的人。”宁上陌敛眉轻笑,说完这句话直接走人。 …… 到了午时,宁上陌就携明轻言一起去跟西凉皇帝告别。 金銮大殿,西凉皇帝在上首正襟危坐。 宁上陌神色如常的走上前去,行礼,“皇上万岁!” “免礼!” 西凉皇帝大手一挥,明黄龙袍的阔袖就随之在空中转了个圈,“上陌,朕知道你今日是来向朕辞行,这些东西你就带回去替朕向你皇兄问好吧!” 说完就有几个宫女手里端着梅花雕刻的紫檀木托盘鱼贯而入,每个托盘上都放置了十分贵重的礼物。 但在宁上陌的眼里,这可全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 “那上陌就替皇兄谢过您了!” 出了西凉皇城,宁上陌顿感轻松,这下好了,再无人限制她的自由,也没有了乱七八糟的规矩,这一路上除了明轻言,便都听她的了。 路过一片竹林,马车骤停。宁上陌本来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不料马车突然停下,一个不稳若不是明轻言在此,恐怕她就给跌了下去。 “坐个马车竟也坐不好了,这是在想何事?”明轻言扶起宁上陌眉头低皱着说道。 “无碍……”宁上陌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启禀长公主,前面路上有人拦车,这是——”随行侍卫过来禀告。 “近前看看。”宁上陌掀起轿帘,前方路中央果然有一个男子手持折扇翩翩然立在那里。 一袭紫色长袍映的那人分外华贵,看到宁上陌的马车在他前面停了,他勾起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 竟然是他! 宁上陌下了马车,那人的目光久久痴缠在她的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 “二皇子,久侯多时了吧?”看着面前的楚越,怪不得去向西凉皇帝告别的时候他不在那里,原来是来这里守株待兔。 “只要是等你,多久我都不在乎。”楚越眼中染上一层悲凉,“上陌,可否跟我到那边一叙?今日一别,再见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明轻言坐在轿中虽无甚动作,实际上眼神始终不离宁上陌,现下突然就见她跟着楚越走了,心里一急,对护卫说道:“你去,跟上长公主去看看她到底是作甚,切记不要惊动她。” 半饷,护卫惊慌失措的跑回来,“驸马爷,驸马爷,不,不好了!” 那个护卫吞吞吐吐的样子,明轻言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立即下了马车。 他冲向刚才宁上陌走的位置,可是哪里还有宁上陌的影子。 “快说,长公主去哪了?”明轻言一把揪住刚才那个护卫的衣领。 “刚,刚才原本长公主跟那个人说的好好的,可是突然,突然奴才就见那个人趁长公主不注意打了长公主的后颈,长公主就晕过去了,接着就被他给带走了。” 听了那个护卫的话,明轻言脸色铁青,“打道,回西凉!” …… 宁上陌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一个女子的闺阁。 屋子很暗,视线中好似隔着一盏屏风,隐约望见外边金兽嘴里吐着袅袅诺诺的烟雾。 不知道燃的是什么香,宁上陌只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胭脂水粉味。 这是哪儿? 宁上陌正想起身,就听一人脚步声逐渐递进。 “大爷,这可是新进的姑娘,大凌人氏,长的可漂亮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待价而沽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大凌的姑娘?那真是太好了,听说那边的女子都是极水灵的,跟咱们西凉女子不一样。”男人的声音听来是极猥=琐又猴急的样子。 宁上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被下了**贩卖到窑子里了? 自己明明不是在跟楚越说话吗?怎么会到了这种风尘之地?若非,怎么会有那样的对话?可是,楚越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卖到窑子里?虽然他的侧妃受人指使想要伤害她,可是毕竟与他无关。 他对她依然深情如许,即便是她并不承认他们曾经那段记忆。 他极力促成她来到西凉为西凉皇上祝寿,就是想要娶她为妻,如今计划并未得逞,他怎么可能放手,并将她置于污泥之地? 莫非,他想用此阻止她今日回大凌,而后再英雄救美? 那么他既然堂而皇之的将她带走,然后他又失踪,那么那个楚越一定不是真正的楚越,如此他才能撇清绑架大凌长公主使臣的罪责。 也就是说,将她带走说话的楚越是假的。 可是他言行举止,跟楚越简直是一模一样,可见是跟楚越极为熟悉的人,才会如此以假乱真。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只能被迫中止思考。闭着眼睛,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或许自己猜错了呢?那个假扮楚越的人,压根不是楚越的人。如此,她处境可就危险了。 本来她以为自己在西凉的事情已经了解,可以回大凌了,可是现在看来,只怕她很难能够轻易脱身,怕是还要再逗留一些日子了。 “这小妞还真长得水灵,细皮嫩肉让人爱不够。”脚步声来到床前,声音更加急不可耐。 宁上陌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肯定被搜了去,想要脱身不是那么容易。 “大爷,别急啊,既然是上等货色,自然不能粗鲁对待。看了货,您若是满意,那么晚上来投标吧。” “好好,能不能先让我摸一下,这妞滑嫩的脸蛋?看起来就像牛奶一样,肯定手感不错。” 宁上陌感觉到有双粗糙的手摸上她的脸,又瞬间被拍开了。 “大爷,别急,带够银子,还怕晚上得不到美人?不过,我可告诉你,晚上会好多人来竞标,这可是西凉王庭达官贵人之间的幸事。大凌美人甚是难得。” “妈妈,真小气,就是摸一下嘛,不摸就不摸那我回去准备银子了。” “好,恭送大爷。”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了。 宁上陌再次确定她是被卖进窑子里了,怎么办?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逃出去。 她睁开眼睛,从床上起身,衣服还在,但是身上的东西不在了。试着运用真气,并没有受到禁锢,太好了,只要功夫还在逃出去的机会就增大。 她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自己的东西,却没有找到。于是便推到桌上的一个花瓶,然后立刻躺回到床上。 门被推开,立刻拥进来一群护院。宁上陌偷眼望去,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武功很高的样子。看来,老鸨对她守护很严,只是很难逃出去,只能智取,到了晚上的投标大会再想办法。 众护院见房间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花瓶掉地上碎了,见顶窗开着,便以为是风太大,吹掉的,也就没有疑心,都出去了。 宁上陌躺在床上暗暗筹划了几种方案,等待晚上的投标会寻找逃走的机会。 窗外昏黄,天将欲黑的时候,老鸨带了几个丫鬟进来,将宁上陌叫醒,并让她们给她梳洗打扮。 宁上陌告诉她自己是前来给西凉皇帝祝寿的大凌长公主,最好赶紧放她走,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老鸨一听不由哈哈大笑,“真是痴人说梦话,大凌长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是你能冒充的?我既然能将你买来,难道会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可是太子爷府里负责去大凌采办歌女的管事,亲手交给我的。皇上寿宴结束,你们这些大凌歌女除了被太子妃留下的,都被卖到各个妓院里来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银子吗?怎么可能会放你走?除非你能拿出十倍的赎身钱来。” 宁上陌闻听不由脸色一沉,她记得最后是跟楚越在一起的,怎么又成了被太子府里的管事卖到这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太子夫妇的授意,他们正结盟対付二皇子楚越,这时候,不可能算计她。而且拓跋燕灵在大凌境内出事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太子府宴会潜入刺客的事情也没有查清楚,局势并未明朗,他们也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一定是有人想借此来挑拨她和太子府的关系,知道她们可能结盟来搞破坏,如此想来,二皇子楚越又是最大的嫌疑。 可是,楚越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街上当众将她接走,自我暴露?西凉皇帝会饶过他?劫持大凌使臣长公主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细节?宁上陌想着想着不由兴奋了,很可能有第三方存在,从中作梗,假借二皇子楚越之手,挑拨她和太子妃的关系,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一定跟这云山雾绕的第三方好好周旋一番,看看到底是谁在做鬼。 因此不动声色的笑道:“不知道妈妈得了多少银子,你不放我,也行,只要找到大凌使团,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自然会给你银子。” “还做梦呢,我说姑娘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胭脂楼,以你姿色我保证能让你大红大紫起来。到时候你在这里做几年,挣够了银子,要给自己赎身都使的。但是你若是胆敢再有什么念头,我会将你丢给那些泥腿子,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另外告诉你,大凌使团已经离开西凉王庭了,姑娘妈妈我可是耳目灵通,你休想玩什么鬼把戏。”老鸨说完,冷笑一声向门口走去。 并丢下一句话,让侍女们好好给她梳洗打扮,若是不从,只管叫护院来打一顿。 宁上陌知道硬来不行,只能任凭她们给自己梳洗打扮。 大凌使团已经离开西凉王庭?这个消息是真是假?难道自己失踪了,明轻言竟然无动于衷?就像上次自己落难跟他求助,被又被拒绝吗? 宁上陌不由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若真如此,那么老账旧账一起算,她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梳洗打扮完毕,侍女们将她带出房间,来到一楼的大厅,一路上不少姑娘嫖客都对她指指点点。 一楼大厅招标台上,已经坐了几位姑娘了,老鸨陪在旁边,看到宁上陌她们走进来,立刻站起来拍手笑道:“咱们胭脂楼,压轴姑娘,大凌美人来了,招标会开始。” 嫖客们都吹着口哨声,大声的叫好,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样的情形让宁上陌不由眉头紧皱,跟大凌的妓院还真不一样,姑娘们简直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由着他们挑选。 几乎所有的眸光都盯在她的身上,让她非常不自在。可是却又不能低头躲避,她必须寻找可能会认识的人,如此才能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二皇子楚越很可能会来,他若是不来那么便是真要置她于死地了。 果然,她寻找了楚越的眼睛,他竟然朝她点点头,似乎在安抚她。 难道他已经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带人将她带走? 宁上陌满腹狐疑,想不明白其中干系,只能等待事情的后续发展。 招标会开始了,先是那几位姑娘的竞标,她们很快被人给领走了,只剩下她。 老鸨铁定是想用她挣大钱,将起始标价都开的比那几位姑娘被领走的价钱还要高。即便是这样,那些嫖客们依然是跃跃欲试,竞相喊出高价。 宁上陌望向楚越,见他一脸悠闲地品茶看热闹,似乎没有要出价的意思,心中不由纳闷,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她有些着急的时候,忽然瞥见了画苑走进来,立刻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画苑没走,那么明轻言他们自然也是没有走,就知道她失踪,他们怎么可能会弃她于不顾而独自回到大凌?回去又如何交代? 画苑径直望向她,却像是不认识一样,这样宁上陌不禁心咯噔一下。 难道,自己被冒名顶替了?若非,楚越跟画苑为何都是这样的表情?对她被放在招标台上的事情很漠然,眼睛里的安抚与同情并非是因为相熟。 画苑在一处角落坐下,亦是不动声色。 宁上陌心中有些绝望,她第一计划已经落空了。看来只能完全靠自己了,因此,只得听天由命,看今晚会是谁能将她领走。 终于,价钱出到无人再出的高度时,停住了。 老鸨得意的眉毛都飞了,这是她胭脂楼开业以来,姑娘初夜假最高的一次。 “第一次,第二次,还有人能出再高的价钱吗?若是没有,那么这位官爷今晚就可以拥有大凌美人相陪了。”老鸨扬声吆喝着。 “第三……” 她还没有说出次字,楚越早已经看到画苑也来了,并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他正待开口,立刻碰了一下,他身边的侍卫长牛力。 牛力马上就能会意他的意思,举牌喊出更高的价格。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重金赎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老鸨闻听,喜得声音都变了,今儿这个大龄姑娘真是买的值了,她一夜的价钱就赶上胭脂楼所有姑娘挣好几个月的了。 “这位爷出价,还有更高的吗?没有的话,大凌美人就是这位爷得了。” 那位先前出价的老头,看到压了他出价的是二皇子,即便是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缩了脖子,不敢再叫价。 就在大家以为大凌美人是二皇子的时候,画苑却开口出价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震惊了全场,整个西凉王庭,谁能跟二皇子飙价? 但是一看他大凌人的打扮,便明白了,这是仗义出手啊,大凌人在这边西凉王庭都是做生意的,自然都是腰缠万贯,能跟二皇子飙价也就不奇怪了。 楚越微微扭头,对画苑笑道:“画兄,好兴致,来我西凉王庭不买西凉姑娘,竟然买大凌女子?” “二皇子见笑了,这位大凌姑娘面色忧郁,可见并非是自愿而来,还请二皇子成全,让我带回大凌,也算是我来西凉王庭所做的功德事一件。我买的西凉姑娘都是自愿跟我回大凌,而且只要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我还会奉送盘缠。”画苑对楚越拱手笑道。 二皇子闻听哈哈一笑,点头扬声说道:“好!想不到画公子竟然是如此仗义的人。只是,这位姑娘我不能成全你。她真正需要的是我,只有我才能让她重见天日。” 说完,他说出一个数字,胭脂楼老鸨听完,直接就乐晕了。 天价!天价!等她被旁边的侍女叫醒之后,立刻拍手笑道:“这位大凌美人归二皇子了。” 说完,便又吩咐道:“快将大凌美人送到二皇子身边去。” 她如此急巴巴的,好像怕楚越会反悔似的。 楚越给牛力递了个眼色,然后伸手拉起宁上陌的手,在众人羡慕惊叹声中,扬长而去。 老鸨从牛力手中接过银票,看到上面黑纸白字的数字后,再次乐昏了。这个价,她可以从此不用辛苦,也有挥霍一生的资本了。 二皇子楚越将宁上陌带回到二皇子府,迎进他的内房,这才笑着说道:“上陌,让你受委屈了。” 宁上陌闻听不由诧异的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却假装不知?这是为何?明轻言他们在哪里?他们可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越打断了。 “他们?此时只怕已经出了西凉王庭五百里了。” “什么?他们在我失踪后,就这样走了?”宁上陌再次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是不相信,即便是明轻言不顾她的死活,想要回到大凌,将她失踪之事推给西凉就好,可是冷卿容,云以舒怎么可能会同意?难道他们也不顾她的死活了吗?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你被替身了。”楚越冷笑,“我竟不知西凉王庭出了易容高手,不但能易容成我,将你带走,而且还能易容成你,又将你送回去。” 宁上陌终于明白了,果然自己先前猜测的是真的。 楚越不是真的,是为被人易容顶替的,只是她也被人易容冒名顶替了,倒是个意外。看来真是除了太子和二皇子,还存在第三方势力参与其中。 他们还真够阴险毒辣的,如此煞费苦心一番设计,可谓是一石三鸟。 不但顶替她回大凌做长公主,明相夫人,还能挑起她对二皇子,太子两派势力的仇恨,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设计竟然如此毒辣巧妙。 “我不信,明轻言他们不会察觉到。”宁上陌摇头笑道,“谁能取代我?即便是跟我长着一样的脸。” “那我们就打个赌吧,若是他们能察觉,自然会回来。若是不能,那么你就留在我府里做我的王妃,咱们也能重续前缘,你看可好,或许这也是天意。”楚越试探着问道。 宁上陌不由冷笑:“二皇子殿下,不会是你做的好戏吧?如此不但能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来,你可真是算计的好啊。” 楚越闻听立刻摆手解释道:“此事绝对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是受害者。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为你报仇查出真相前,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能成交。” 宁上陌连忙问道:“什么要求,说说看。” “查出事情的真相,我们只能私下解决一干人等。”楚越回道。 私下解决,他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如此,她就等于从此再不是大凌长公主。可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地办法了。 毕竟,她现在在他的手上,一切云山雾罩,不敢贸然出手。 若不是楚越的算计,便是第三方的算计,亦或者是他们联手而为之。 画苑并没有跟着明轻言等人回大凌,那么难道是他已经看出破绽?要不,怎么会在招标会上出大价钱想要买下她? 当初画苑跟着大凌使团出大凌皇城的时候,曾经服下她秘制的毒药。只有她才有解药,如果他没有看出那大凌长公主是假的,他现在肯定会跟着明轻言他们一起回大凌,这样才能尽快的拿到解药。 可他却留下来了,想到这里,宁上陌不由心中暗喜。画苑服过她的毒药之事,楚越并不知情,如此,他亦不会怀疑他已经察觉到她被替身。那么只要她暂且敷衍着楚越答应跟他合作,找机会跟画苑接上头。 “好吧,我同意跟你的提议。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背后的主谋?”宁上陌假装思考很久后,觉得走投无路,才咬牙点头, “你可知是谁将你买到胭脂楼的?”楚越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个,老鸨告诉过我,是太子府负责去大凌采购姑娘为皇上祝寿的买办。”宁上陌明白楚越的用意,想让她自己说出她的猜测,因此也不推诿,很是信任的跟他说出实话。 楚越对她的回答,显然是很满意,点头应道:“如此,就是了。我本来准备到城门口给你送别,谁料,却一觉睡过了头。等我赶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我感觉此事很蹊跷,我怎么坐在看书的时候睡着?是谁让我错过送你的时间?后来经我一番调查,得知我曾经出现为你送别,可我在家睡觉啊,更是坚定有人冒充我,自然不会是为了跟你送别那么简单。又听说胭脂楼有大凌美女招标,便知有异,果然是如此。” “二皇子亲自出面岂不是暴露自己?”宁上陌闻听,对他的话也不全信。 “非也,你在我手上,若真是太子背后主使,他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再者,我不会戳穿他,就是警告他,相安无事最好,此事到此为止,免得兄弟相伤。等查出事情的真相,我们私下将他们一一解决掉,到时候,大凌再无长公主,你就可以安心做我的王妃了。虽然西凉国力远不如大凌强盛,但是我跟你承诺,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不负前缘。”楚越拉着宁上陌的手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宁上陌点点头,他解释的如此滴水不漏,只怕幕后的主谋即便不是他,也跟他有关系。 而太子才是无辜受害者,定是他收买了那个买办,借此来挑拨她跟太子之间的关系。 这样周密的计划,她更是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再说,明轻言等人陪着假大凌长公主,一路快马加鞭向大凌赶去。 出使西凉,终于顺利回归,大家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是夜,他们在西凉某地小镇安歇,明轻言却感觉宁上陌身上有种陌生感,不是往日的那种感觉。心中很是纳闷,不知她因何会有如此变化。 在吃饭的时候,趁着假宁上陌去方便的时候,悄悄跟冷卿容等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冷卿容不由摇头笑道:“明相,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次出使西凉王庭,比预计要来的顺利多,如今又能平安走出王庭,回我大凌,有些不真实,定要弄出点事情来才肯罢休?” 明轻言见他不相信,又看向云以舒:“飞捕快你觉得呢?你可是跟陌儿最好的姐妹,不会感觉不到有些不同吧?” 云以舒为难的看看他,又看看冷卿容,她自从出了西凉王庭只顾着高兴了,还真未曾留心这个,因此说不出来。 她虽然赞同冷卿容的说法,但又觉得明轻言也不可能是无事生非的主,若不是察觉到什么,不会这么说。 因此不知该怎么样回答。 就在这时候,宁上陌回来了,这个话题只能作罢。 云以舒和冷卿容有了明轻言的点拨,他们便留心观察宁上陌的言行举止,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明轻言却心里明白,他们两人太过留心,以至于让她感觉到了。 看来只能靠他自己来辨别真伪,说不定这个宁上陌就是假的。二皇子费尽心机让她出使西凉王庭,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放她走? “上陌,云以舒的女儿身已经被揭穿,回去你有好的应对之策吗?别忘了朝堂上那帮老臣都迂腐得很,他们若是知道大名鼎鼎的飞捕快是女的,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明轻言紧紧地盯着假宁上陌的眼睛继续说道:“西凉的事情完结了,是该好好商量这件事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将计就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假宁上陌勇敢的迎视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反问道:“不知相爷有何打算?想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吧?” 问题又不动声色的抛回来了,明轻言不由微微一怔,看来这个人还不好对付。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这个宁上陌不是真的。很可能被楚越调包了,如此他能放他们走也就能解释的通了。真的宁上陌在他手里,当然不会再着急把她留下来。 出城的时候楚越将宁上陌叫走,很长时间才送回来。他差点以为她被他带走了,又加上侍卫禀告,楚越将宁上陌打晕带走了。猜测被证实,他正准备去要人的时候,楚越又将宁上陌送回来了。 他问宁上陌楚越叫她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她打晕。 宁上陌却矢口否认楚越将她打晕,找她不过是那些事想让她留下来而已。她坚持要回大凌,说自己已经是明相夫人,楚越无奈只得将她送回来。 如此解释,明轻言也就信了。 可是,行了这一日的路,他总是感觉她各种不对劲,可是又具体说不出是哪里,才会在吃晚饭的时候将他的想法告诉冷卿容和云以舒。可是他们却没有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失望,只能自己试探。 在大凌皇城的时候,宁上陌曾经跟云以舒曝出过暧昧关系,闹的满城风雨,她自然心中已经有帮助云以舒恢复身份的对策,只是他出手相助化解了危机,她才没有实施而已,如今他问她这个问题,若是真的宁上陌在,一定很开心说出自己当初的计划,顺势帮助云以舒恢复身份。 可是她却滑溜的像泥鳅,根本抓不住,将问题又抛给他,若是再推回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明轻言这才警觉,若是这个宁上陌是假的,那么一定是有备而来,非常不好对付。 因此淡淡一笑:“我能有什么主意?若非也就不会自己挺身而出,说自己不举来转移众人的话题了。” 假宁上陌闻听,眸中划过一丝冷笑,继而也微微一笑:“想不到你是故意散播出去的,还以为你真的在青楼出丑了。” 明轻言闻听不由大吃一惊,她竟然连这些事都知道,绝非是西凉人,而是跟他们很熟悉的大凌人。 会是谁?难道他猜错了,这就是真正的宁上陌?此刻明轻言竟然也开始犹豫了,他想象不出会是谁,他们身边绝对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还么说什么,云以舒插嘴了,拍手笑道:“提起上次的事情我就一肚子火,那分明就是拓跋小贱人故意散步出来的谣言,想给你身上泼脏水她好趁机占便宜跟明相在一起,谁知却是明相牺牲自己来保全我们。那拓跋贱人当时肯定气死了,不但计划落空,而且还看到了明相对陌儿的一片真心,比他自己都重要。” “是啊,若非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狼狈回国,谁料……”冷卿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轻言打断了。 “吃饭,吃饭也堵不上你们的嘴!”说着他给他们一记警告的眼神,这个宁上陌未必是真的,不许在他们面前透露一点关于拓跋燕灵的事情,更不要提起他们的计划。 二人是何等聪明的人,又是捕快,自然比常人更是警觉,便微微点头答应。 假宁上陌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被明轻言怀疑,也不着急,而且微微一笑,附和道:“吃饭,我都饿坏了。” 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证明什么。 是夜,冷卿容悄悄潜入明轻言的房间,见他没有开灯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道:“睡不着?” 明轻言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她在我这里闹了大半夜,刚回去。我可以肯定这个陌儿就是假的,可我们找不到证据也是没有办法啊。” 冷卿容闻听立刻了然,不由噗嗤一笑:“明兄,为何不趁机那什么,反正是自动送上门的,不要才不要,损失的又不是你。” 明轻言闻听此话,剑眉紧蹙,低声恨道:“说的什么话,若是,别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你会趁机要这个便宜?” 冷卿容连忙摆手笑道:“自然不会,我要为我们家小云子守身如玉。” “那不就结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然也不会要这样的便宜。再说看着是便宜,真的是便宜吗?若是让她怀了孩子岂不是无穷后患?在没有弄清事实真相之前,我是不会对她怎样的,咱们都只管照常行事,但是不要对她说任何事。”明轻言叮嘱道。 冷卿容点点头,却又忍不住笑道:“只怕以后你有的是麻烦了。” “你还笑,我都愁死了。以前,陌儿是不让我近身,我们成亲这么久还没有同房,可是眼下这个却迫不及待的要跟我鸳鸯戏水。”明轻言跟冷卿容关系非同一般,这些话自然也不用避讳他,很是无奈的叹息道:“不知道现在陌儿是否一切还好,但愿她平安。” “若是在楚越的手里,应该是安全的,看的出楚越对她很好,是发自内心的爱慕,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在其他人手里就不一定了,可是其他人也不会冒险将上陌换走。”冷卿容随是安慰明轻言,声音里却有掩饰不住的焦灼:“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我决定不走了,回西凉王庭。”明轻言轻声回道。 “可是我们都已经出来了,用什么理由回去?这个上陌肯定是想到大凌皇城享受长公主和明相夫人的荣耀,又如何肯回去?若是发现我们对她的身份怀疑做出不利上陌的事情怎么办?”冷卿容一听不由着急的问道。 明轻言却微微一笑,回道:“放心吧,虽然我们身边这个不简单,可不过是楚越的一枚棋子而已,怎么可能为了保护她的身份而对陌儿不利?我们若是想回去,这个一定会帮我们周旋,若是聪明的话,否则她死的更快。” “你的意思是,他们若是察觉到事情可能会暴露,只会将她杀人灭口?所以,在她成功假扮之时,也就成了跟我们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必须保护自己的身份不被戳穿,否则她没有利用价值,就会提前被毁掉。反正,我们已经出了,西凉王庭,陌儿再出事,跟西凉没有任何关系,就像拓跋燕灵在回国路上出事,不能怪大凌一样。”冷卿容不愧是做捕快的,被明轻言这么一点拨,便明白了。 明轻言点点头,应道:“正是这样的,回道西凉王庭对她来说反而更安全,她背后的主谋若是楚越一定不会让她死,否则给西凉惹下滔天大祸,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除非西凉皇帝已经决定将皇位传给太子,他才会杀了我们身边这个,借故挑起两国战争。” “西凉皇帝身体还很强健,自然不会退位,而且也没有明确表示让太子继承大统。我们回到西凉皇城不单是能寻找机会救陌儿,还能给眼前这个庇护,她需要做的就是干扰我们寻找真的陌儿,极力帮我们圆场回来的目的。”冷卿容继续分析道:“果然复杂无比,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状况。” “是啊,虽然早走预料,却是更复杂凶险,只怕一时半会不能回大凌了,正好把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好。”明轻言一脸的凝重,不详的预感很强烈。 “你是说我们跟太子联盟查拓跋燕灵受到侮辱一事?”冷卿容问道。 明轻言点点头,他忽然有种预感或许身边这个是拓跋燕灵,可是她怎么会长成跟宁上陌一样的脸却不得而知。 冷卿容也有同样的感觉,却没有说出来,毕竟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便都已经了然彼此的想法。 “我忽然想起来了,画苑不会是觉察到了什么吧,他竟然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大凌,当初可是死活要跟我们一起搭伴走的。”冷卿容忽然想起这件事,出声问道。 明轻言点点头:“或许吧,这画苑贼精,又不是我们的人,自然不会跟我们说什么,或许再回到西凉王庭可以跟他联手。” “但愿他能先于我们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冷卿容点点头:“他的生死可是掌握在上陌的手上,自然不会不尽心。” “但愿如此。”明轻言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假宁上陌进明轻言房间请他下楼一起吃饭,然后好赶路回大凌京城。却不料,发现他躺在房间里昏迷不醒。 “来人啊,救命啊。” 冷卿容和云以舒闻声跑进来,诧异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假宁上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该如此慌张大喊救命,这不是宁上陌该有的行为。略微调整下自己的情绪,一脸焦灼的解释道:“轻言他不知是病了还是中毒了,昏迷不醒,昨儿还好好的,一大清早就这样,太让人意外了,所以我才会……” “陌儿,没关系,任谁也会紧张的,我们赶紧看看相爷怎么回事吧。”云以舒很是关切的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别担心相爷绝对不会有事的。” 昨晚她已经从冷卿容哪里得知全部的真相,因此对这个假宁上陌极力的敷衍着,不让她看出有什么异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回西凉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谢谢你,小云子。”假宁上陌感激的点点头。 “你们就别再啰嗦些没用的了,上陌这里只有你懂医术,赶紧给明兄看看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可是你一直调理的。我怀疑是不是上次遇刺中毒潜伏病症的复发,若非怎么可能好好的又病的这么严重。”冷卿容一脸焦灼的催促道,“时间可不等人啊,你们这样磨蹭下去,岂不是害了他?” 假宁上陌不由眸色一沉,她哪里懂医术,可是又不能说自己不懂,只得故作姿态,点头应道:“我先给轻言诊脉,小云子快去请使团太医,这样更保险一些。” 说完,她走到床边拿起明轻言的右手,开始给他诊脉。 云以舒跟冷卿容对视一眼,然后出门到别的房间请随团太医。 等假宁上陌磨磨蹭蹭诊完脉,冷卿容立刻问道:“明兄怎么样,是中毒还是复发,他要不要紧?” 宁上陌却微闭双眸,故作沉思的样子,来拖延回答问题的时间,等待太医来给明轻言诊治。 冷卿容唇角露出一抹冷笑,但是却没有戳破她,也没有再出声相问。 不一会儿,云以舒领着随队太医走进来,宁上陌这才睁开眼睛,出声吩咐道:“我已经诊断过了,现在你给相爷诊断,看看结果是不是一样。” 太医闻听很是诧异的望向她,从前相爷生病都是不用他经手诊治的,如今这是怎么了?怎么让他来看诊? “怎么?还不快诊脉?耽误病情你等的起吗?”假宁上陌脸色一沉,出声喝问道。 太医闻听不敢再犹豫,立刻拱手回道:“下官这就诊脉。” 他给明轻言诊完脉,又望向假宁上陌不敢开口,不知道如何说,怕自己诊断的跟她有出入,可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假宁上陌瞪了他一眼不悦的问道:“说!到底是什么结果?说说你的诊断。” 太医闻听不由脸上冒汗,莫不是想故意整他。这可是从来没有的情况,谁不知道长公主的医术之高,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今儿却将他叫来,让他为相爷诊断,但凡说错一点谁知道后果如何? 如是想着,他不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长公主饶命啊,在您面前小的万不敢班门弄斧。相信相爷的病您已经有了主意。” 假宁上陌见他如此只得出声笑道:“我自然有主意,可是我想听听你的诊断,若是不准我自然会说出来。” 太医一脸疑惑的问道,“我若是说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假宁上陌打断了,出声应允:“无碍,说错恕你无罪,但是我相信你的医术不会那么糟糕,若非又怎么会派你跟团,太医院那么多太子。” 太医听她这么说这才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下官就在公主面前献丑了。” 说完,他便将自己的诊断结果讲述一遍:“相爷这是旧毒复发,肯定是上次中毒太深,残留在体内的毒素经过这一天的颠簸强势发作,只怕不易再赶路。长公主,不知道下官说的是否对?” 假宁上陌也不懂啊,既然太医这么说,她自然觉得没有问题,便点头应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浪得虚名,这次相爷就交给你来诊治,这可是你立功升官的好机会。” 太医一听长公主肯定自己的医术,甚是高兴,连忙行礼应道:“长公主信任,小的诚惶诚恐,一定会竭尽所能救治相爷,请长公主放心。” 假宁上陌闻听很满意的点点头:“好,等回大凌皇城,本长公主一定会为你求的恩典。” “叩谢长公主恩典。”太医磕头谢恩。 假宁上陌挥手说道:“你去准备给相爷熬药吧。” 太医点头离开。 假宁上陌这才望向冷卿容云以舒问道:“相爷突发旧病,我们该如何是好?继续赶路,还是回到西凉王庭?” 冷卿容假装思考片刻,出声建议道:“回西凉王庭吧,若是继续赶路,相爷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这刚出王庭还好,再继续走下去,不但路不好走,只怕相爷治病需要的药材也很难找到,如此岂不是害了他。” 云以舒也是点头附和道:“对啊,我们还是回去吧,相爷病好以后再走比较好,若非有个什么意外……” 假宁上陌眉头一蹙,出声打断她的话:“不会有什么意外的,绝对不会。” 说完,她手一挥,声音坚定的说道:“我们这就回西凉王庭,找西凉皇上求助,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全力救治相爷。” 冷卿容闻听不由笑了:“西凉王庭那些庸医怎么可能会治好明兄?上陌你的医术那么厉害,还用他们吗?当初明兄刚中毒的时候,若不是你,只怕他都醒不过来。” 假宁上陌自然不能说自己不懂医术,只得装着胆子继续解释道,反正他们也不懂:“我们求助皇上,是因为皇宫里才会有我们需要的各种药材,若是在外面是绝对买不到的。轻言的病这次复发不碍事的,只要加以时日修养就好。” “好吧,那我们回去,再住进西凉皇宫。”冷卿容同意了她的提议。 假宁上陌听他如此说,这才不由松了一口气,出声说道:“我们各自准备下,一会就启程回西凉王庭。” 冷卿容跟云以舒答应一声,离开了。 她看看床上躺着的明轻言依然双眸紧闭,昏迷不醒,眸中不由露出焦灼的表情。虽然她不是真的宁上陌,但是对于这个以后就是自己终身依靠的男人,她自然不希望他出事,她将来的荣华富贵可都在他的身上,若是他出事,她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了。 可惜她不会医术不能为他诊治,坐在椅子上她不由深深叹息一声,心中默默祈祷:“相爷您一定要好起来,否则即便是我能回到大凌,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 她暗自伤神一会,尔后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明轻言这一病很突然,他似乎对她已经有所觉察到不对劲。毕竟他们都是宁上陌身边最熟悉的人,跟她相处久了,难免会发现什么。 她该想个法子改变这种状况,并彻底打消他们的怀疑。至于明轻言这次旧病复发,她也怀疑可能只是一个回到西凉王庭的借口,但是她也不怕。反而对她有利,只要回到西凉王庭,她的人身安全就会得到保障,西凉皇帝是绝对不会让她在西凉王庭出事,一定像寿宴前一样对他们严密保护。 将真的宁上陌带走的那个人,自然也不会放她出去,那么她安全绝对能得到保障。 如此就像明轻言等人猜测的那样,她乐得回去。 日上三竿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再次出发,不过不是回大凌的路,而是回西凉王庭。 跟出来的时候相比明显走的慢了,明轻言虽然醒了,但是身体很虚弱,因此不易赶路颠簸,只能慢慢走。 如此天黑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到西凉王庭,假宁上陌很是着急的对冷卿容说道:“只怕已经关城门了,要不要派人先回王庭跟西凉皇帝报信,让他也好有个准备。若非,我们只能露宿城外了。” 冷卿容闻听觉得有道理,便主动请缨,他骑马先回西凉王庭报信,他们继续慢慢赶路。 假宁上陌答应了。 大约又行了半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行路的队伍燃起了火把。 又走了不多时,前面出现一队人马,亦是举着火把,云以舒兴奋的对假宁上陌说道:“陌儿,接应我们的人到了,太好了,我们不用露宿城外了。” 假宁上陌亦是笑道:“你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走,我赶过去看看。” 云以舒有些担心的说道:“天黑,路不好走,还是我去吧。” “不碍事的,距离不远,他们不也是正往这边赶来?你照应着队伍我过去就好。”说着她下了马车,翻身上了一匹马,从旁边护卫手里拿过一根火把,策马而去。 云以舒在后面大声叮嘱道:“陌儿,小心点。” “我知道了。”假宁上陌亦是扬声应道。 假宁上陌快要靠近那支队伍的时候,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冷卿容,便趴在马背上,侧身将马前腿使劲踢了一脚。 马吃疼,一个不防备,侧身歪倒了。恰好旁边就是悬崖,于是连同假宁上陌一同滚落下去。 假宁上陌大喊一声,“救命啊。” 随后便没有声音了,而此时,冷卿容已经带着西凉皇帝派给他的接应队伍赶到了。 众人纷纷下马,到悬崖边查看,马已经滚落悬崖不见了踪影,而假宁上陌幸好被一棵树挂住,挂在悬崖半腰。 好在人多,众侍卫七手八脚将她救上来,她依然昏迷不醒。 冷卿容不禁朝着云以舒发火,责问她为什么让长公主独自前行,这下好了,相爷跟长公主都出事了,他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云以舒哭着回道,她也不知道会这样,若非说什么都不会让陌儿先行迎接他们。 回到西凉皇宫,西凉皇上亲自到宫门口等候。得知大凌长公主受伤,立刻传御医为她诊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失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因一路上颠簸,又为宁上陌担心,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几次陷入昏迷中。 西凉皇帝也跟着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寝宫休息。 冷卿容和云以舒则彻夜守着两位病人。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假宁上陌才醒来,她看到云以舒眼圈红肿守在她的床边,不解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哭,是谁欺负你吗?” 听她这么说,云以舒立刻止住哭泣,很是惊讶的问道:“陌儿?我是谁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假宁上陌摇摇头,一脸疑惑的回道:“我们很熟吗?我怎么不记得你是谁了?” 云以舒立刻想到一个问题,难道她跌落悬崖失忆了?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如是想着她出声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假宁上陌再次摇摇头,痛苦的回道:“不记得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求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到底是谁。” 云以舒见她如此,便确定她可能是撞到头,失忆了。 于是出声安慰她,“陌儿,别着急,想不起来就不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想,慢慢来。”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让我很难受,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假宁上陌痛苦的捶着自己的头,喃喃自语。 云以舒连忙抓住她的胳膊,故作轻松的劝道:“或许只是暂时的,我去找御医来看看,或许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陌儿你一定不要着急,这样更不利于恢复记忆。” 说完,她站起身来,对竹叶轻声吩咐道:“你好好照看着你家小姐,我去找御医。” 竹叶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家小姐的。” 云以舒从假宁上陌的卧房出来,便到前厅找冷卿容。 他正在陪着明轻言坐在卧榻上,看她进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云以舒望望四周,对佣人们吩咐一声,“你们都下去吧,若是有人来,就说这会两位使臣都病着,不方便见客。” 佣人们答应一声,都退了出去,明雨知道他们有要事商量,便主动在门口守着。 云以舒见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这才出声说道:“她失忆了。” “什么?失忆!”冷卿容闻听不由惊叫起来:“她还真不笨,这分明就是自救,如此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她是假的,除非真的上陌能找到,并能证明自己。” 明轻言也一个鲤鱼打挺从卧榻上起身,只有他们三个人,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昨天突然发病,并不是他旧病复发,而是跟冷卿容商量好的计策,只有这样才能堂而皇之的重回西凉王庭,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没想到,假宁上陌竟然很聪明,顺势让自己在路上出事故,而失忆,如此,即便是她表现的不像是宁上陌,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失忆的她就是一个新人,再也不是从前的宁上陌了。 失忆也就会忘记她高超的医术,自然不用为他诊治,若非单是这一关就过不去,毕竟以前明轻言有什么事都是她亲自诊治,从来不用其他人经手。而且上次明轻言在太子府遇刺中毒,西凉王庭的御医们束手无策,是她找到解毒方法,帮他恢复健康,若非只怕他命早就休矣。 明轻言也不得不赞叹,那个假宁上陌绝对不是好对付的,她这一招就甚妙。 “她既然装傻,那我们就配合好了。正好把她当成病人待,架空她。” “这人合适吗?她会不会怀疑我们,从而更有所防范,对我们寻找她的破绽岂不是更不利?”冷卿容很是担心的问道。 云以舒却笑道:“没事的,我陪着她,有什么事你们商量就好。” “这样也好,你就专心负责照顾监视她就好,但是不要露出破绽,免得对你不利,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暂时我们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冷卿容很是关心的叮嘱道。 云以舒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去叫御医,我回去陪着她。” 冷卿容点点头,云以舒回到后厅,明轻言继续躺在卧榻上装病,而冷卿容去请御医。 云以舒刚回到后厅就听到房间里吵吵闹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连忙走进去,看到宁上陌正又哭又闹,而竹叶在一边劝不住,正急得直抹眼泪。 “陌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她很是关切的问道。 假宁上陌看到她,立刻很委屈的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倾诉:“她不让我喝酒,我想喝酒,我不想醒着,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好难受。” “陌儿乖,竹叶是你最得力知心的丫鬟,她是不会害你的。还有啊,你不能喝酒,否则会更记不起你是谁了,御医一会就到了,相信他会治好你的失忆,想起从前的事情。”云以舒极力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等假宁上陌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冷卿容也带着御医来了。 御医的问诊后,给她开了几付药,说吃完,失忆的状况应该就会有好转。 假宁上陌闻听,立刻吵着让人给她煎药。 竹叶不敢怠慢,立刻跟太医回到太医院取了药,回来就煎上。云以舒则陪着宁上陌说话,告诉她一些事情,帮助她恢复记忆。 而此时前厅,西凉皇帝派来询问的太监刚走,二皇子楚越又来了。 冷卿容将他让到正厅,明轻言斜躺在卧榻上,脸色苍白,神色倦怠,勉强支撑起身体,笑道:“让二皇子见笑了,我这身体,竟然拖累了大家,又回来了。给皇上陛下带来很大的麻烦让我深感抱歉。” “相爷快躺好,身子虚弱,就不要行礼了,好好休息才是。还希望相爷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安心养病才好。”楚越亦是一脸笑容极力的应酬着。 “唉,我倒是没什么,连累了昨晚陌儿跟着受伤,让我怎么能安心?”明轻言很是痛苦的将拳头打在卧榻上,一副有心无力的无助。 “上陌长公主受伤了?严重吗?”楚越很是关切的问道。 “无碍的,不过却失忆了,完全想不起过去的事情,可能撞到头了,真是让人伤脑筋。”明轻言叹息一声,“我又这样真是祸不单行啊!” 楚越凝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中也不禁犹豫,不知道明轻言这次带着宁上陌重回西凉是真因为旧病复发,还是另有打算?莫非他已经发现了,他身边的是假宁上陌?不可能,他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丝异样。 于是便笑着安慰他:“相爷不必担心,关于失忆上陌长公主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不碍事的,除了失去记忆不会有其他身体病症,已经是不幸中的大事了。” 明轻言闻听,出声问道:“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从前是不是有什么交情?她又因什么而忘记了?似乎那次失忆忘记的只是一点点,这次却非常严重。” 楚越微微一笑,他自然不会告诉他,而多生是非,因此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相爷还是不要问了,等哪天上陌长公主恢复记忆,让她亲口告诉你好了。” 这是委婉的拒绝,明轻言自然不会不知趣,继续追问,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不过是告诉楚越他并没有对假宁上陌起疑心罢了。 两人又寒暄一会,楚越借口让明轻言好好休养,便告辞出来了。 他没有离开而且来到后厅,求见假宁上陌。 而假宁上陌正在喝中药,听到他求见,差点呛到自己。 “小姐,你若是不想见二皇子,那么我就说您已经休息了,让他改日再来可好?”竹叶一边轻轻给她顺着气,一边轻声问道。 “不,让他进来。”假宁上陌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一脸好奇的回道:“我想见见这个西凉二皇子是什么样的人,小云子那会给我讲过他,还让我离他远点,不要被他言语蛊惑。” 竹叶不由叹息一声,“那好吧,我让他进来,但是云捕快的话您一定要听,不能被他蛊惑。” “放心吧,不会的,除了你们,我谁也不相信。”假宁上陌很认真的点点头,竹叶这才放心了,扬声对其他侍女吩咐道:“快将二皇子请进来。” 她的话音刚落,楚越自己掀帘进来了。 他径直走到假宁上陌的面前,躬身笑道:“上陌长公主您还好吗?听说你受伤了,看起来似乎不是很严重。” 假宁上陌朝他微微点头:“我身体很好,就是脑袋有问题,失忆了。所以,我已经不记得您是谁,刚才听我侍女描述,您果然是长的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说完,她还很花痴似的盯着二皇子楚越,似乎她真的失忆了,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此时只对他的英俊感兴趣。 二皇子看似漫不经心的回望着她,但是却在找寻她不是真失忆的破绽,却没有找到。 莫非她真的失忆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破绽,才会豁出去让自己撞伤脑袋失忆?如此,她倒也还算聪明,随机应变。 第一百六十八章 真真假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本来很担心,明轻言他们再次回来,是发现了什么,再者时间长了难免会发现什么,可是现在看到假宁上陌这样,连他都认不出,心中略微安心。 不过尽管如此,他感觉仍然不能大意。明轻言他们再回王庭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看来,他还是得寻找机会,让这个宁上陌意外而去,如此留在他身边真正的宁上陌才会真正的安全。 打定主意,他感觉心里有底了,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顺势打趣道:“长公主说这话不怕相爷吃错吗?能得到长公主这样仙女一样美貌女子的赞赏,我也是深感荣幸,即便是被相爷打一顿也值了。” “二皇子殿下果然是风俗幽默,这性格我喜欢。”说完,她一脸担心的又扭头问向竹叶:“相爷很重凶吗?他会经常责怪我吗?” 竹叶闻听立刻反驳道:“相爷才舍不得对小姐凶呢,他最疼小姐了。二皇子殿下是跟您开玩笑呢,可千万别当真。” 听她这么说,假宁上陌这才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如此就好,若非岂不是我的生活会很惨?” 楚越隐约看到屏风后面有人,便想到可能会是云以舒,为了撇清自己可能的嫌疑,他笑道:“若真是这样也不怕的,上陌长公主可以跟我在一起,我的王妃还空缺。” “二皇子真会说笑话,这不是要置我于一女嫁二夫的不仁不义境界吗?”假宁上陌连忙一本正经的摆手拒绝。 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因此楚越更加认定她可能是真的失忆了。 不由哈哈一笑:“上陌,失忆的你比以前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上陌?楚越你什么时候跟长公主如此亲密,竟然直接喊她的名字?” 众人闻听循着声音望去,竟然是太子跟太子妃一起来看大凌长公主,刚才说话的正是太子。 楚越见状立刻给太子和太子妃行礼,笑着解释道:“上陌长公主失忆了,我们正在说笑话玩呢。” 宁上陌也在竹叶的指点介绍下跟太子太子妃行礼打招呼。 两人对她几次试探,确定她是真的失忆了,脸上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虽然,刚才他们在前厅跟明轻言冷卿容交谈的时候,得到他们的承诺,先前的合作还算数,长公主也会好起来的。可是,毕竟当初跟他们谈的是宁上陌,而且他们都佩服她的智慧和能力,如今她失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自然让他们感觉就像是少了个主心骨似的,不知道明轻言他们是否能完美的继续他们的计划。 心情不好,因此淡淡的应酬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看到楚越无动于衷,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太子不悦的蹙眉,“你不走吗?” 他这么问,楚越无奈,只得出声应道:“我也走。” 三人一起从大凌使团行宫出来,太子对楚越一脸严肃的警告道:“楚越,大凌长公主是有丈夫的,你最好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否则若是弄出什么事情来,你觉得父皇对饶过你吗?到时候可别怪我也救不了你。” 太子妃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二皇子你除了大凌长公主不能动心思,其他无论什么人,只要说出来,我们都能帮你达成心愿。其实,除了大凌,北蒙这样的强国,其他小国只要我们求婚,相信他们的皇帝会很高兴把他们的公主嫁过来。你一样是驸马,对了听说,金国公主正值妙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越打断了,他拱手一笑:“多谢皇嫂关心,这些事我还没有考虑,再说吧。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抱歉笑笑,逃也似的离开了。 太子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冷笑:“别以为大凌长公主失忆,他就有机可乘,哼!他若真有这个想法,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妃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一脸凝重的警告他:“这些你就别管了,明相他们自然有应对之策,我们只需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就好,到时候不是一样的结果吗?你还不用腥手。” 太子妃说的话,太子自然是言听计从,拱手笑道:“谨遵太子妃之命。” “没个正经,北蒙公主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太子妃嗔笑问道。 “那位神探正在大凌小镇开展调查,到时候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太子讨好的回道。 太子妃点点头,两人一起去拜见皇后。 而楚越则是径直回府,太子的威胁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因现在大凌长公主就在他的手上,他急匆匆的回府,就是跟她见面的。 自从宁上陌被他带回府中,绝大多数时间他都跟她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看书,也是一种享受。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照例吩咐牛力,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他。 牛力表示明白,退出去,从外面反锁上门。 而楚越将房间里一副字画掀起来,里面露出墙壁,他在上面摸了摸,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墙壁上竟然弹出一个机关。 他轻轻转动机关,旁边的墙体旋转,露出另一个空间来。 他走进去,墙体立刻复原,一切恢复成原样,若是不知情者,绝对想不到这里面会暗藏玄机。 长长的地下走廊,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尽头。 按下墙上的机关,他来到另一个房间里。然后走出房间,来到天井,进了上房。 宁上陌正坐在床前太师椅上看书,听到动静,她身体略微一僵,却并没有抬头,而是依然埋头看书。 “上陌,你读的什么书?我进来都没有听到,这么入神。”楚越主动跟她亲热的打招呼。 宁上陌这才将书放下,微微一笑,“只是一本诗集罢了,打发时间而已,谈不上入神。” “你很喜欢诗吗?我喜欢读楚原的离骚,天问等篇。”楚越笑着继续跟她无话找话说。 宁上陌却没有接下去,而是出声问道:“二皇子殿下,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出去?我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想查找将我取而代之的真相。” 楚越闻听不由微微叹息一声,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宁上陌心中很是纳闷,不禁再次出声催促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无论什么事尽管说而已。” 楚越是想得到宁上陌的真心,如此他就不能囚禁她一辈子,否则她一定采取极端的反抗方式。 他可不想跟她玉石俱焚,因此便决定将外面的事情告诉她,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反正即便是将来她查到真相也是跟他没有关系的。 如今告诉她反而还能取得她的信任,加速两人的关系发展,只要他们真的在一起,木已成舟,那么她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只能乖乖跟他在一起。 到时候他只需跟西凉皇帝禀明自己爱上了一个民间女子,想要纳为王妃即可。西凉王庭嫁娶门第观念不是那么强烈。当然也不排除像太子这样娶卫阁老之女来加强自己势力之举,但是也有不少不顾功名利禄,而跨越门第联姻。 他若真是娶了无名之女,反而是皇上和太子希望见到的,如此证明他没有争夺皇位的野心,不会借着联姻拉拢朝臣,壮大自己的声望。 因此,他只需要尽力讨好宁上陌就可,不用为她将来的名分担心。 于是,楚越将明轻言旧病复发,重回西凉王庭的事情跟她讲述一遍,自然也包括假宁上陌滚落悬崖,失忆的事情。 宁上陌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长久的沉默着。此时,她心里亦是说不出什么感觉。听到明轻言没有察觉到宁上陌是假的,心里很是酸涩。他虽然回来了,却不是为她。 如此只怕是依仗不上了,只能靠她自己为自己正名。 但是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或许,他是察觉到什么,才会回来的。她记得他是应该几乎完全康复才是,只要不动真气,就能万无一失。当然,也不排除会有意外。 宁上陌见不到明轻言就不知道他的真正想法。但是,想要跟他求证也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楚越给她自由,只怕也会派人跟踪监视她,她不能跟大凌人接触,否则就会随时被禁足。 “你在想什么?”楚越见她怔怔的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出声问道。 “我在想,那个假宁上陌是什么人物,竟然真的能对我取而代之,二皇子殿下,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头绪吗?”宁上陌一脸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也是好奇,跟她聊过也看不出什么,毕竟失忆了,说话自然是不着调的。”楚越很是无奈的摇头叹息。 “看来还真是个人物,玩失忆?会不会是装的?”宁上陌不由猜测道。 “我也是几次试探,没有看出破绽。可能真的是失忆了,若非说话怎么可能那么随意,而不是小心谨慎,怕露出破绽。”楚越假装努力回想着当初的情形,喃喃说道。 “那可能真的失忆吧,此事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只管查出真相就好,二皇子殿下,我能出去吗?我想参与查找真相。”宁上陌将话题再次拉回,眼巴巴的看着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交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知道不能再逃避了,只得点头应道:“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宁上陌闻听很是高兴,条件无所谓,只要能答应她就好,反正不过是不让她擅自行动,身边要有人跟随而已。 果然是如此。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要给你两名侍女,必须让她们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要知道,将你成功调包的幕后黑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让假宁上陌处在不利的境况。”楚越出声说道。 这个问题并不过分,宁上陌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如果,她们离开你身边一刻,就有可能置你于危险境界,我将不会再让你出去,当然这也是对你的安全负责。”楚越见她回答的这么爽快,怕她别有打算,继续出声警告她。 宁上陌很认真的点点头,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并不过分,再次承诺道:“二皇子殿下放心好了,但凡是我答应的事情,绝对能做到。” 楚越满意的点点头,云淡风轻的解释道:“我是为你好,明白吗?毕竟我们在暗处。” 宁上陌笑道:“我知道的,谢谢二皇子殿下的厚爱。出去的时候,我会乔装打扮一番,这样即便是有人认识我,也不会认出。” 楚越点头应道:“如此就更好了。” 这边两人愉快的达成协议,而那边假宁上陌亦是安顿下来,她用宁上陌的名号,却能为所欲为的说话做事,借着失忆的由头,过得也甚是惬意。 明轻言的病情看似并没有多大的起色,当然他是故意装病,也是为了拖延在西凉王庭住的时间,这样能为找到真正的宁上陌争取更多的时间。 若非如此,作为已经完成任务的使团,不能按时回去,难免让两方都会多想。因此,他在回到西凉王庭的第一天就让人回大凌禀告这边的情况,解释不能按期回到大凌的原因,免得大凌皇帝以为他们被扣押,或者以为他们叛变留在西凉等情况,而出兵西凉国。 西凉皇帝在假宁上陌等人回到西凉的第三天,以明轻言和大凌长公主休养的名义专门拨给他们一所大宅院供他们居住。 安排二皇子楚越负责保护,当然这是太子在太子妃的指点下,跟西凉皇上建议的。 如此不但能牵扯到他一部分的精力,还能阻止他对大凌长公主可能会做些什么,再者他们若是制造一点事端,便能治二皇子保护不利的罪名,可谓是一石三鸟。 不过楚越却愿意乐得接受这个差事,他知道真正的宁上陌在他手上,他自然不会对假宁上陌打什么坏主意。而且由他来保护更有利于监视真假宁上陌在大凌使臣别院的行动,也更有利于他自己。 若是太子主动请缨保护,他都要争一争的,如今却能轻易而举的得到这个差事,怎么能不高兴呢?同时也在心中骂太子蠢,这样的的人,怎么能配做西凉国未来的皇帝。 明轻言等人移到别院,由二皇子派重兵看守,冷卿容等人行动就受到了诸多限制。比如进出还登记详细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还要有他的人跟随保护,凡事要事先跟他打招呼,不可擅自行动。外客求见也要登记,见客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等等。 冷卿容跟云以舒跟他抗议,严明他们是西凉客人而不是犯人,为什么对他们实施关押。 楚越闻听淡淡一笑,行礼恭敬地回道:“不是关押,而是对你们的安全负责。你们是西凉尊贵的客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西凉怎么担待得起?如今父皇将你们交给我保护,我自然要小心谨慎,竭力保证你们的安全才是。”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他如此客气回复,而且说得又非常有道理,冷卿容和云以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气呼呼的转身进房。 回到正厅,假宁上陌正坐在一边看着明轻言吃药。 看他们脸色不善的走进来,很是诧异的问道:“谁欺负你们了?脸子拉的这么长。” 云以舒很是愤怒的抱怨,“还不是那个二皇子?他竟然将咱们禁足在这别院里,想要出去一趟都不容易,不但要登记还限制时间,简直就是把咱们当成犯人看待,岂有此理。” 冷卿容亦是恨恨的将拳头打在墙上,附和道:“就是。” 假宁上陌却一脸无辜的笑道:“你们竟然这么看?我不这么认为,坏事当成好事岂不是更开心?他确实是为我们着想,毕竟我们在这里一天,西凉就有责任保证我们的安全,若非我大凌皇帝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她的话,让冷卿容等人不由诧异的望向她。 而她则一脸无辜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冷卿容无奈的摇头苦笑:“没,当然没说错,可是,却不像是我们大凌人该说的话。” 假宁上陌很是不解的继续问道:“不是大凌人说的话?那像哪里人说的话?” “像二皇子的人。”冷卿容很鄙夷的撇了她一眼,不悦的回道。失忆难道不但忘记了从前的事情,连智商和是非观都跟着丢掉了吗?从前的宁上陌可不会说这样白痴的话。 假宁上陌闻听很委屈的望向明轻言,出声问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明轻言朝她暖暖一笑,安慰道:“别理他,除了云以舒,他看他对谁说话不是这样的?” 假宁上陌歪着脑袋想了想,而后点头,拍手笑道:“还真是这样哎!好了,我不生气了。”而后她又搂住云以舒的肩膀出声求助:“小云子你要帮我,以后不要让离心公子欺负我好吗?” 云以舒有些惊讶的问道:“陌儿,你竟然能记得他是离心公子?” “对啊?他就是离心公子吗?我是脱口而出的,完全没有思考。”假宁上陌也是很惊讶的问道,“好奇怪,难道我脑海中还有记忆片段?忽不自觉的冒出来?” 云以舒点头笑道:“应该是这样吧,我们以后多聊聊,或许有助于你能记起更多。” 假宁上陌使劲的点点头:“好,你帮我。” 看她们聊的很是投机,冷卿容不由跟明轻言对视了一眼,眸中充满了疑问,这个宁上陌是真傻还是装傻? 下午,假宁上陌吵嚷着街上去看看。 云以舒正巴不得出去呢,立刻点头答应:“好啊,好啊,我们出去逛逛,来到西凉王庭我还没有大白天逛过街呢。” 假宁上陌诧异的望着她,不解的问道:“难道以前我们也是被关在院中吗?” “不是关,是保护。”云以舒想到上午她曾经说过的话,如此回答她。 假宁上陌闻听,不由尴尬的笑笑:“这样啊,可是现在咱们不是可以上街吗?难道以前不可以?” 云以舒点头应道:“是啊,在西凉皇帝寿诞前,保护的更严,不能出门。” “那好惨,不能上街,整天待在房间里多无聊啊。”假宁上陌哀叹一声:“以前,我竟然能接受这样的生活?而不去找西凉皇帝抗议?” “是啊,以前的你要是像现在就好了。”云以舒附和着笑道:“所以,现在我们跟你沾光了可以出去走走。” “你们不是还不满意吗?”假宁上陌一脸不解的问道。 云以舒不由苦笑,如今的宁上陌是可爱呢还是可恶呢? “我们赶紧走吧,若非耽误久了,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就玩不成了。” “好,我们现在赶紧走。”挽着宁上陌挽着云以舒的胳膊,两人一起出去逛街。 在院门口,守卫的侍卫躬身问道:“两位尊客这是要出去吗?” “不是出去,难道是进来?”云以舒冷笑:“管的倒还宽,等我们回去跟我大凌皇上禀告在这里受到的特殊待遇,你们就等着看好吧。” 那位侍卫立刻给她行礼道歉:“这位尊客,实在是对不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若非,我们现在脑袋就会搬家,请您体谅。” 云以舒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而假宁上陌则笑着说道:“你们想怎样,尽管说吧,别耽误我们逛街就好。” 侍卫一听立刻行礼道谢:“多谢大凌长公主体恤,我们只需要登记一下尊客要去的地方就好,不会耽误尊客逛街。” “我们没什么要去的地方,就是到大街上走走。”假宁上陌回道。 “这样啊,那我给您们派一对卫兵跟着,这样比较安全。”侍卫躬身说道。 假宁上陌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但不要干涉我们的行动。” “这个是一定的,他们只是保护您们的安全,不会对您有所妨碍的。”侍卫回道。 假宁上陌笑道:‘如此甚好,那我们走了。’ 从大凌使团别院出来,云以舒依然臭着一张脸,假宁上陌笑着问道:“怎么还生气呢?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其实有卫兵跟着没什么的,我们只当看不见,逛自己的就好。” 云以舒听她这么说,很是诧异的望着她说道:“陌儿,你失忆了,人也变了性情,实在是难得。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第一百七十章 街头相见不相认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假宁上陌很是不解的问道:“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很凶吗?很不好说话吗?” “差不多吧。”云以舒神秘的笑笑。 说着拉她的胳膊,快步向前走去。 虽然西凉王庭大街上,不如大凌皇城繁华,可也是人来人往,各种摊贩沿街叫卖,甚是热闹。 两人只当身后跟着的那群侍卫不存在,开心的逛街,不时停下来,驻足在心仪的物件面前,讨价还价。 “小姐,你看这个草编的蚂蚱真好看,我在大凌就没有看到过这样精致的小玩意儿。”云以舒出声笑道,“买回去,送给竹叶那丫头,肯定能把她乐坏了。” 假宁上陌走到她身边,望着她手上那只绿莹莹的草编蚂蚱,点头笑道:“果然极是好看的,喜欢那就买下来吧,多买几个。” 不料,此时有人却先她们一步,扬声对货郎说道:“这些草编蚂蚱,我全要了。” 云以舒跟假宁上陌很是诧异的望向来人,只见是一位带着面罩的小姐,看不到模样。 “我们正买着呢,你凭什么要全了?”云以舒一听就火了,这几天就没有顺心的事。好好地,陌儿竟然是个掉包的,真的也不知道在哪里,是否安全。虽然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敷衍着假陌儿,可是,天知道她有多担心。 出来逛个街,不但一队侍卫跟着,像是被押送,买个草编蚂蚱,还竟然被人全要了。有这么倒霉的人吗? “你买了吗?付钱了吗?”那女子沉声问道。 云以舒顿时哑言,她们却是还没有付钱,她可以全部要了。 但是她才不会认怂,随后反驳道:“我们正在挑选,我们手上拿的就是我们的,付款不过是须臾间的事。” “既然没有付款,即便是在你手上,也不是你的。”那女子却也不依不饶,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块银子,扔给货郎,“这些草编蚂蚱我全都要了,连她手上的那一只,零钱不用找。” 货郎接过蚂蚱,望着假宁上陌很为难的看着她,哀求道:“这位小姐,明天我还来,你明天再来买好吗?” 云以舒当然不愿意,愤怒的问道:“我不过是买我们手上的这两只而已,又不是跟她抢其他的,您就不能主持公道吗?” 货郎听她这么说,又面露难色的望向那位罩面女子,“这位小姐,您就匀给她两只吧,确实她们来得早。” “不行。”那罩面女子冷声回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好,既然你这样不讲理,我们今天谁也别想买了。”说着,她将手里的草编蚂蚱仍在地上,然后使劲的踩了两脚,结果那只可怜的草编蚂蚱就成为一堆草了。 云以舒踩完自己手里的草编蚂蚱还不解恨,又伸手将货郎担上所有的草编蚂蚱都倒在地上,然后上去乱踩一气,所有的草编蚂蚱都被毁坏了。 然后她淡定的从兜里摸出一块比那罩面女子给的更大的银子扔给货郎,扬声说道:“我全买了,你今天可以收摊了。” 货郎闻听,立刻接过银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云以舒得意的望了那罩面女子一眼,而后挽着假宁上陌的胳膊,笑道:“陌儿,咱们走。” 假宁上陌很是担心的望着她问道:“这样好吗?那些蚂蚱就这样被你踩坏了,好可惜,我看看还有没有能挽救复原的。” 云以舒却紧紧地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过去,“喜欢,明天再来买就是了。实在不行,找人编,说不定会得到更好地。” 假宁上陌将信将疑的问道:“可以吗?还会有人会编吗?” “当然,肯定有人编的比货郎编的好。”云以舒使劲的点点头。 假宁上陌这才信了,任凭云以舒挽着她的胳膊离开。 却不想被那罩面女子拦住了:“想走?没那么容易,除非赔给我草编蚂蚱。” 云以舒冷冷一笑:“都在地上呢,赏给你了,自己捡起来玩吧。” 说着,拉起假宁上陌继续再次要走。 罩面女子二话不说,上来就跟云以舒打斗在一起。 假宁上陌等人在一边劝不住,两人从地上打到屋顶上,打着打着,云以舒感觉到不对劲了。眼前这罩面女子分明就像是真的宁上陌,她的出拳套路虽然刻意的改变了,可是依然留有她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跟假宁上陌一样失忆了?若非为什么专门跟她们作对?还是对她把假宁上陌当成真的,生气了? 如是想着,云以舒便想撕掉她的面罩,一看究竟。 毕竟猜测只是猜测,她不好贸然行事,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两人打斗到僻静处,罩面女子趁着抓住她肩膀的时候,将一封书信塞进她的衣兜内。云以舒更是诧异,一个走神,被她一掌拍翻在地上。 罩面女子趁机逃走了,并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话:“再不识相,跟我抢东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假宁上陌赶过来,将云以舒从地上拉起来,很是关切的问道:“小云子,哪里受伤没有?” “我不碍事的,你没有受伤吧?”云以舒同样担心的问道。 假宁上陌摇摇头,出声回道:“我没事,不过是几个小侍女而已,即便是我失忆了,胡乱出招也能打的她们屁滚尿流。” “没事就好。”云以舒放心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虽然从前的上陌,很强悍,但是却不跋扈,更不会出口说脏话。 她总是觉得宁上陌被调包的事情不可思议,那么一点点的不相信。 可是,今天,她不得不让自己重新思考一下了。 她下意识的摸摸胸口,罩面女子塞给她的那封信,还在,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陌儿,我们回去吧,经过这么一闹,弄得我心情也没有了。”云以舒出声说道。 假宁上陌点点头,很爽快的答应了:“好,我们回去,反正一个时辰也很快就到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能不告诉相爷他们吗?”云以舒轻声问道。 “可以,我不会说的。但是,小云子,下次切莫如此鲁莽行事了,要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给自己少惹麻烦。”假宁上陌一本正经的忠告。 云以舒应道:“我知道了。” 虽然她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从前的宁上陌却是不会这样说的。她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即便是如今的宁上陌失忆了,她觉得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依然是很奇怪的。 这些都是她心里想的,面上却依然亲亲热热的陪着假宁上陌回到大凌使团别院。 守门的侍卫见她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不由松了一口气,立刻陪着笑脸迎上来笑道:“贵客们回来了,玩的还好吧?” “管你什么事?”云以舒火气依然很大,看到这些侍卫她就不爽。 宁上陌悄悄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没必要跟侍卫较真,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云以舒这才按下憋了一肚子的火,赌气率先进门。 宁上陌朝侍卫们笑笑,“没事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说完,她特意望了那些跟着她们出去的侍卫一眼,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再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受到警告,不要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他们也会难逃惩罚。 假宁上陌他们回到内厅,明轻言和冷卿容立刻迎上来问道:“怎么样,在外面玩的还好吗?” 假宁上陌笑道:“挺好的,就是好累。走的腿都酸了。” 竹叶闻听立刻出声说道:“小姐,我扶你到卧房休息一会吧。反正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会子。” 假宁上陌闻听还有些犹豫,明轻言却出声说道:“去休息会吧,吃饭的时候会叫你。” 她只得让竹叶扶着进卧房休息,自从她失忆后,这点表现的很好,对明轻言言听计从,从不违背他说的任何话。 她们走后,云以舒轻声对明雨说道:“你去守着门,我有很重要的话跟相爷说。” 明雨点点头,转身走出去,并带上门,守在门口。 明轻言望着她,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云以舒从她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明轻言:“这是那罩面女子塞给我的,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我怀疑她就是真的陌儿。” 随后,她将跟那罩面女子相遇的所有事情情形都跟他们讲述一遍。 明轻言看完信,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应道:“她就是陌儿。” 他将信递给云以舒,她迫不及待的读完,激动地笑道:“太好了,陌儿没事。” 说完,她又将信递给冷卿容。 冷卿容看完,也是很高兴,点头笑道:“一切真相大白,果然那个是假的。” 明轻言接口说道:“我们就按照她的提议,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这个假宁上陌敷衍周旋,给她破案的时间。” “好,我们要不要配合她?”云以舒有些担心的问。 虽然信上,宁上陌简单的介绍了她自己的情况。她住在二皇子府,他承诺帮她查明真相,然后去留由她,所以她现在很安全,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假装不知她是假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故作柔情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等她被调包的事情有了头绪,她会想办法跟他们联络,在此之前,他们一定要耐心等待,否则只会给她添乱,对查找真相不利。 明轻言闻听摇头回道:“不要,就按她说的做。” 云以舒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名上陌回到二皇子府后,明白自己在街上的行为,会有人报告给楚越,便主动跟他坦白,自己在街上碰到假宁上陌跟云以舒亲亲热热逛街。她一个没控制住,便上前试探,发现云以舒对假宁上陌丝毫没有怀疑,把她当成真的她。 其实,早在她回府之前,楚越就已经得到线人禀告,知晓此事了。 他自然不放心宁上陌可以完全自由出入皇子府,在王庭畅行无阻,因此不但给她派了明哨,同时还派了暗哨。明哨表面上看,是帮着宁上陌的,并没有给二皇子打小报告,可是暗哨却将她的言行早已经飞鸽传书禀告给他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很生气,怕宁上陌会有什么小动作,比如跟云以舒相认什么的,但是她回来主动说起这件事,又让他打消了这个顾虑。 饶有兴致的望着她,出声问道:“看到跟自己一摸一样的人代替你从前的生活,有什么想法?” 宁上陌脸色一沉,咬牙恨道:“很生气,特别生气。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那个是假的,可见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根本不用心。那个虽然跟我长着一样的脸,言行举止怎么可能跟我一样呢?即便是失忆了,难道他们也没有看出她有什么不妥吗?我总有些习惯性的动作吧?气死我了,我恨不得将那个云以舒打成猪头,让她一辈子都别想恢复女儿身,嫁出去。” 听了她的话,楚越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轻声劝道:“上陌,别生气。纸里包不住火,真相总会大白的,到时候让他们懊悔死好了。” 宁上陌叹息一声:“我还真没有什么信心,那个假的应该有些手段吧?看着云以舒对她言听计从的,好像比我那时候说话都管用。” “可她终究是假的,只要我们查出真相,揭下她的画皮,她就死定了。”楚越笑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出一口恶气。” “谢谢你。楚越,这次若不是你,我不知道会有多惨。”她很是感激的望着他。 “你我之间若是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所求的,我希望你能记起从前你我之间的恩爱,让我们重归就好。”楚越朝她云淡风轻的笑道:“你可别有压力啊,我只是希望而已。你若是实在想不起,我又能什么办法,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依然会尽力帮助你的。” 他的这番话,让宁上陌听到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心情起伏不定,到最后,依然是感激的回道:“谢谢你,真的。” “哈哈,我接受了。走,我带你到王庭最好的酒楼吃饭。”楚越哈哈一笑,看似无意的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出声说道:“你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宁上陌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太好了,我这就去。” 说着,她一转身,便从他手下溜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西凉男子的衣服。她的衣柜里,楚越为她准备了,男装和女装,方便她出去的时候乔装打扮。 换好衣服,她来到外厅。躬身走进去,对楚越低头行礼并不说话。 楚越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漫不经心的抬头扫了她一眼,淡声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他以为是侍卫进来禀告,却没有想到那人却依然躬身低头,就是不说话。不由恼了,还从来没有人如此怠慢他的吩咐,于是提高嗓音不悦的问道:“你是谁?抬起头来。” 宁上陌这才噗嗤一笑,抬头应道:“在下是宁上陌,谨听二皇子吩咐。” 楚越见状,连忙将茶碗放下,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亲昵的嗔笑道:“好个顽皮的小丫头,竟然戏耍于我,看我不惩罚你。” 说着,他又要抬头打宁上陌的屁股。 宁上陌一个转身躲开了,红着脸笑道:“二皇子殿下饶命啊,我不过你跟你开了个玩笑,怎么这么凶啊,又是打又是骂的,以后可不敢跟你开玩笑了。” 楚越闻听,立刻站定身形,望着她暖暖一笑,“我怎么舍得打你?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此时,宁上陌双颊绯红,就像天边嫣红的晚霞,又像早春开在枝头的桃花,顿时看痴了,不禁低声说道:“好美啊,跟从前一样,即便是穿着男装,依然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睛。” 被他直直的盯着,又听他这番话,宁上陌脸更红了,假装嗔怒道:“二皇子就会拿我取笑,不理你了,我回房去了,你自己出去吃饭吧。” 说完,转身边走,楚越连忙伸手握着她胳膊,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轻佻的话。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拿你取笑,而是真心话,非常真心。” 宁上陌从他手中将胳膊抽掉,跺脚恨道:“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咱们现在就去酒楼吃饭。”楚越一个劲的打躬作揖,宁上陌这才原谅他,跟他一起出门。 两人分别坐在两辆马车里,亦是各怀心事,各有表情。 楚越脸上笑开了花,刚才跟宁上陌一番打情骂俏,让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可能是宁上陌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如此过不了多久,即便是她不能想起从前的事情,也能真正的爱上他。 他会更加努力的表现,彻底赢得她的芳心。 他楚越不但要江山,也要美人,这两样他都会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 可是,他这边乐不可支,而宁上陌却面色沉郁。 刚才跟楚越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亲近,就是为了能赢得他的信任,对她少些设防,这样才能有利于她以后的行为自由。 她记得宁云霓曾经跟她说过,男人高大威猛像老虎一样,只有温柔的女人就能驯服。男人就是那样,你越是强,他就越强,你若是柔,他才会软。所以,对付男人就要用柔情。 虽然她不想对楚越用柔情,但是却明白,楚越对她爱慕极深,若是对他适当柔情,他才会对她放松警惕,给她更多的自由,这样她才能更快的查到真相。 初次试手,就已经收到可喜的效果,她发现楚越被她迷住了。按说应该高兴,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感觉对不起明轻言似的,一阵阵的难过。 明轻言这个让她几次伤心的男人,她嫁给他也是被逼无奈,为什么要在乎他?两次遇难,他都视而不见,这次也是一样,若不是他旧疾复发,怎么可能会回来? 从云以舒跟假宁上陌之间得关系可以看出,她事先绝对不知道她被人替身了。这不是她的错,而是明轻言的错,他不应该看不出来,他可是名震六国的明相啊! 越想越气,宁上陌双拳握得紧紧地。很担心,她塞给云以舒那封信,他们会不会足够的重视,会不会不相信。 在忐忑不安中,马车停住了。 很快,二皇子隔着马车帘子对她轻声说道:“到了,下车吧。” 宁上陌点点头,掀开帘子,从马车上探出头来,楚越见状伸手扶住她。 下车后,宁上陌抬头望去,只见一杆白底红字的大幌子在风中猎猎飘扬,“华记酒楼”。 看完,她不由笑了:“这是大凌人开的酒楼是吗?” 楚越点头笑道:“是的,我们西凉的酒楼都不是这样的招牌。” 说着,他再次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轻声说道:“我们进去吧。” 宁上陌下意识的转身,想要从他手中离开,却不想楚越握得很紧,挣脱不开,她又不能大力的挣扎,因此脸上很尴尬,又红了。 楚越看到她的窘状,不由笑了:“别担心,我只是扶你上台阶,有些陡。” 宁上陌羞涩的点点头,任由他扶着上台阶。 进店后,楚越很识趣的放开她,笑道:“感觉怎么样?跟大凌皇城内的酒楼一样吗?” 宁上陌四处打量了一下,笑道:“有些不同,可能是融入了西凉的风格吧?” 楚越点点头,应道:“是的。毕竟这是在西凉,若是一味的模仿大凌酒楼,只怕本地客还不认,自然开不下去的。” 宁上陌还未回话,老板笑着迎上来:“这不是二皇子殿下吗?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楚越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宁上陌说道:“他就是老板,大凌人,在我们这西凉王庭开酒楼,赚的钵满盆满。” 老板闻听立刻笑道:“都是仰仗二皇子殿下的照应,不然小店可能都挣不出吃的来。” “哈哈,既然如此,那您给我们一间上房,然后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尽数上来。”楚越扬声笑道。 “好嘞!二皇子殿下及这位贵客随我来。”老板说着,转身就要走。 宁上陌看到大厅里坐了好些人,挺热闹的,便出声说道:“包间甚是无趣,不如我们就在这大厅里吃,找个靠窗的位置,还能欣赏街景。” 第一百七十二章 酒楼风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听宁上陌想在大厅里吃饭,眸中露出为难之色. 大厅里吵吵嚷嚷,什么人都有,太乱了会影响他们吃菜聊天的心情,可是看到宁上陌一脸请求的迎视着他,又不忍心拒绝。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好吧,我们就在大厅里吃。” 宁上陌见他答应,很是开心,下意识的双手握住他的胳膊笑道:“谢谢你,楚越。我喜欢在大厅里吃,热闹,还能听听各种市井传闻,挺有意思的。” 楚越听她这么说,心中的略微的不快也就瞬间化为乌有,能博得心上人的开心,值了。 于是,他出声对老板吩咐道:“不用包间了,给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就好。” 老板点点头,下意识的望向宁上陌,心想这个女人对二皇子殿下看来非常重要。从来没有见过他领女人来,而且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迁就一个人。 宁上陌感觉到他望向他,便朝他微微点头一笑。 老板亦是讨好的朝她躬身一笑:“好来,我这就是给二位尊客准备。” 可是,打量了一圈,大厅里却没有靠窗的位置了。 老板有些无奈的望着他们商量道:“要不,这次先去包间,清静而且……” 楚越闻听眉头一蹙,出声说道:“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别让我失望。” 一句轻悄悄的话,立刻截断了老板的话,立刻躬身应道:“好的,二皇子殿下请稍等片刻。” 说完,他便抬步离开了。 宁上陌有些不解的问道:“他能有什么办法?靠窗的位置都占满了人。” “清桌或者换桌。”楚越朝她很自然的笑笑,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宁上陌望向老板,果然他在跟坐在窗边的一桌客人交涉,她立刻出声说道:“这样不好吧?不是靠窗边的位置也行,只要在大厅里就好。” 楚越依然毫不在意的笑道:“没什么不好的,能为我二皇子腾位置,那是他们的荣幸。” 宁上陌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他们同为皇室成员,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他们所谓是出身高贵,可是跟普通老百姓还不是一样的人?都会生老病死,并不例外。 人家好好地吃着饭,凭什么给他们腾位置换桌。 “算了,我们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了,不要让他们换了。”她出声劝道。 “可是,我特意请你出来吃饭,怎么能不让你达成心愿呢?”楚越回道。 宁上陌不再说话,而是扭头望向老板。好像他跟那桌客人沟通的不是很顺利,争吵起来了。 她再次对楚越说道:“何苦呢?还是算了,我们随便做个位子就好,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楚越没有回答她,而是眉头紧蹙,向老板交涉的那桌走去。 “怎么?你们不想换桌?”他出声问道。 “凭什么让我们换桌?你又是谁?爷我今儿还就是不换。”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子,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周身却散发着贵族气质。 老板见二皇子过来了,连忙赔笑对他说:“既然他们不换,咱们再换一桌。” 说完,他扬声喊道:“靠窗坐的客官们,你们谁愿意将自己的桌调换一下?” 可是没人回答,他又扬声喊道:“谁愿意调换,今天我请客,不用付款了。” 依然没人回答,老板很是尴尬,为难的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抱着胳膊,不动声色的盯着他,淡声说道:“这点事都搞不定,还开什么酒楼?” 老板闻听这话,自然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哭丧着脸又扬声说道:“靠窗的客官,你们若是肯调换位置,我倒贴一百两银子。” 可是依然没人同意,老板是真的没招了。心里叫苦不迭,今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靠窗的客人都这么牛气,他倒贴一百两银子都没人换位置,好像是跟他耗上了。得罪二皇子可不是好玩的,很可能酒楼开不成了。 最后,他一咬牙,再次出声喊道:“谁愿意调换位置,我倒贴一千两银子。” 此话一出,大厅里一片哗然,不在靠窗位置的食客们都怪自己命不好,没坐到靠窗的位置上,若非这一千两银子岂不是轻易就到手了? 可是,坐在窗边的食客们,却依然无动于衷,只管吃菜说笑,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似的。 这下不单是老板,就连二皇子楚越和宁上陌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们再次打量着坐在窗边的八桌食客虽然衣着打扮看起来像西凉人,但是说的却不是西凉方言。 宁上陌和楚越不由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没错,他们说的是北蒙方言。 可是老板不知道,于是陪着笑对刚才跟他争吵的那桌客人问道:“请问客官是哪里人?” “怎么在你这里吃个饭,这么麻烦?不但随时有可能被换桌,还要调查身世吗?”那瘦小的男人冷笑一声问道,“我就奇怪了,你这酒楼能开到现在。” 说完,他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吓得老板一哆嗦。立刻赔笑说道:“不敢,听客官说的不是西凉话,才好奇问问。” “请问你这里是衙门还是酒楼?”瘦小男人声音愈发的清冷,眸光凛冽。 老板只得继续赔笑,“是酒楼,客官不愿说……” “我们在吃饭,你若不是准备打烊,就别来打扰我们,别忘了我们可是付了银子的。”瘦小男人冷笑:“掌柜的不会不懂事吧?” “懂事,懂事。”老板被他盯得浑身发冷,一个劲的低头哈腰赔礼道歉。 结果,他忘了,还有二皇子等着靠窗的位置呢。 直到二皇子冷冷的声音响起,“掌柜的,你不打烊吗?”老板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危机,他还没有给二皇子调换到靠窗的位置呢,如此,只怕酒楼一样开不下去了。 于是,想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二皇子磕头求饶:“二皇子殿下,您和这位尊客移驾到包房如何?我请客。” 宁上陌见事情弄得很僵,靠窗位置上是一群来路不明的食客,似乎不好惹,便小声对楚越说道:“我们去包间吃吧,还清净。” 谁知,楚越却来劲了,冷声说道:“都到这份上了,我凭什么让?难道我西凉二皇子就是好欺负的?” “我们吃饭,凭什么让?难道我们花钱买酒吃,就是好欺负的?”瘦小男人闻听,亦是冷笑:“今儿就是皇帝陛下来了,我们也不让,有理走遍天下。” 听他这么说,楚越不禁恼了,正要说什么。 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将他的话硬生生压下去了。 “哎吆,这不是二皇子殿下吗?” 楚越望向来人,不禁蹙眉,怎么会是他? “殿下,您这是带着美人出来吃饭吗?好生羡慕啊。”来人是画苑,他对宁上陌假装不认识,只对楚越说话,却不住地用眼睛偷瞟宁上陌。 楚越这时候不愿意见到熟人,他堂堂二皇子出来吃饭,竟然连个心仪的位置都得不到,冷冷一笑:“画公子还没有回大凌?莫非觉得我们西凉好,想要留下来?” 画苑闻听,微微一笑,出声附和道:“可不是么,正有此打算。既然跟二皇子遇上了,不如求个人情,请您吃饭,以后罩着我如何?” 楚越冷哼:“吃饭?你有桌吗?” 画苑点点头,笑道:“这桌是我的,刚才出去小解了。” 说着,他伸手指指最里面靠窗的那一桌。 楚越见那桌上,坐了两个人,还以为他们是跟瘦小男人是一伙的,便忍不住问道:“你跟他也认识?” 画苑摇头笑道:“这位尊客不认识,我只跟两个朋友一起来的。” 楚越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刚才老板出价一千两调换位置,他们竟然也没有同意? 宁上陌见画苑出手解围,自然是很高兴,她巴不得跟他坐在一起。于是便对楚越小声说道:“那桌足够大,人又少,不如我们就拼桌过去吧。若非闹起来也不好看。” 楚越闻听微微点头:“好吧,今儿就算给你一个面子,我们到那边去。” 说完,这才对画苑说道:“我们过去,不会妨碍画公子谈事情吧?” “不会当然不会。”画苑连忙做出邀请的手势。 老板见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不由送了一口气。心中暗想,总算逃过一劫,罢了,放点血求个太平吧。于是便扬声喊道:“客官们,今儿酒楼店庆,我请客。” 于是,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对食客们来说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但看了一场好戏,还省了银子,真是赚大了。 而瘦小男人跟楚越也各自在自己酒桌上吃才喝酒,相安无事,酒楼风波过去,终于太平了。 画苑的两个朋友很识趣,见楚越他们坐过来,主动解释刚才没有调换位置是因为请客的东家不在,他们不好擅自做主。 楚越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也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那两人坐着敷衍了一会,便起身告诉了。 于是桌上只剩下,画苑宁上陌和楚越三个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交易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画苑望着宁上陌,主动开口感慨:“想不到世界上竟然如此想像的两个人。” 楚越淡淡一笑,半真半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大凌长公主?” 画苑闻听不由哈哈大笑,“二皇子殿下我忽然发现了你一个秘密。” 楚越闻听不解的问道:“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你喜欢大凌长公主。”画苑很是自信的回道。 “如何见得?就是会因为我身边有这个长相酷似大凌长公主的美人儿?”楚越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宁上陌故作惊讶的问道:“什么大凌长公主?难道她长得跟我很像?” “不是很像,是非常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画苑微笑着点头。 “真的吗?我真想见见这个大凌长公主,或许我是她失落到民间的姐妹也说不定呢。”宁上陌一脸憧憬的说道:“如此,我也是公主了。” “别说,还真的有可能呢。不如改天我带你去见大凌长公主,她现在正在西凉王庭。”画苑接口笑道。 宁上陌再次吃惊的问道:“大凌长公主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明相旧疾复发,他们不能继续赶路只能回来了。”画苑笑道:“你想去见大凌长公主很容易啊,现在二皇子负责保护大凌使臣别院的安全,让他带你去就好了。” “真的吗?二皇子带我去好不好?”宁上陌闻听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问道。 楚越则一本正经的应道:“别闹了,我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怎么可能随便带人进去?你若是想见她,等有机会吧。” 宁上陌很听话的点点头应道:“好的,听你的。” 画苑拍手笑道:“好羡慕你们,夫唱妇随。我在想若是那晚上,美人被我竞标得到,是不是幸福的就是我呢。” 楚越闻听此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暧昧的哈哈一笑,好像他真的跟宁上陌结成为夫妻似的。 宁上陌则不由羞红了脸,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 因此各自都有所保留,说话自然是半含半露半试探的。 如此聊的也不甚痛快,吃完饭,画苑便起身告辞。 “二皇子殿下,改天可否请您喝酒?今儿美人在旁自然是饮的不痛快。”他笑着问道。 楚越知他有话要说,点头应道:“好的,到时候跟画公子一醉方休。”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画苑朝他拱拱手,转身离去。 宁上陌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喃喃的问道:“二皇子殿下,你觉得他真的没有怀疑我就是大凌长公主吗?” “不好说,这个人似乎是不简单。他是跟随你们一起来的吧?”楚越出声问道。 “是的。”宁上陌点点头。 “可是,他没有跟相爷他们一起走,你不觉得这里面很蹊跷吗?”楚越微微一笑问道。 宁上陌再次点点头,画苑出京前吃了她的毒药,解药只有她才有。他没有跟着假宁上陌他们回大凌,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这是她曾经就想到过的。 “如此,他应该是有所怀疑,当然也可能因其他事情而逗留。”楚越给出结论:“说实话,我也猜不透。你跟他比较熟,你觉得呢?” 宁上陌想了想,回道:“我跟你想的差不多。或许我们想要证实下也不难。” “我会安排人去做。”楚越郑重的点点头,只要调查他留下来之后做了什么就好。 假宁上陌那边按兵不动,而真宁上陌这边却在紧锣密鼓的追查真相。 几天后,画苑主动上门约请楚越喝酒。 楚越因先前有承诺,因此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们去的还是那家酒楼,不过是要的却是包间。 老板因为上次的事情,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怕楚越会对他有什么不满,因此这次是赔了万分的小心和笑脸,殷勤招待着。 楚越明白他的想法,朝他挥挥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 老板出去后,楚越跟画苑喝酒聊天,倒也是相谈甚欢。 当然他们出来不是为喝酒的,酒至半酣,画苑首先开口了,笑问:“二皇子殿下,你可知上次在这里跟酒楼老板起冲突的那帮人是谁吗?” 楚越闻听,眉头一挑,淡声问道:“是谁?” “二皇子殿下,我可不可以跟你做个交易,我给你有价值的情报,以后我在这儿西凉境地,你要庇护我。”画苑嫣然一笑,如此问道。 楚越不由笑了,画苑果然不愧是玩情报信息的。怎么可能免费为他服务,就知道他会有要求,不过这个要求在他承受范围内,便开口说道:“这个没问题,但是我要听听是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能让我二皇子庇护你。” 画苑很是得意的笑道:“你应该相信我,绝对是物超所值。” “是吗?说说看。”楚越漫不经心的说道。他随便表现出来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心里其实,很想知道,他到底会给他什么样的消息。 关于画苑,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挂着开妓院的名号,收罗各国的情报,来获取相应的价值。因此他挣得不单是姑娘小倌们的钱,还有这部分。 不过他知道他有个原则,那就是各国军事秘密不在他信息收集范围之内。因此,他一直没有试图跟他联系,如今,他主动找上门,或许应该好好利用这条线,画苑可是在各国都部有密集的眼线。 “我要说的正是那群占据着靠窗位置,却不调换的人的来历。”画苑微微一笑,“他们不是西凉人,不是金人,而是。” 楚越见他故意卖关子,也不着急,用食指轻轻弹着桌子,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催促。 画苑不禁微微摇头,这个二皇子还真够沉得住气。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不应该啊,这个消息若不是他的人从北蒙飞鸽传书送来的,他也不知道。他不觉得二皇子的眼线在北蒙的神通比他广大。 肯定是不知道。 画苑很有信心的继续说道:“是北蒙人。” 果然楚越闻听这个消息,弹着桌面的手停下来了。 “北蒙人?你确定?” 从这句话,画苑便明白,他果然是不知道。 于是脸上露出自信而又得意的表情:“当然,若非我的招牌岂不是砸了?” “他们来有何目的?”楚越不觉眸色一沉,这里已经够乱的了。大凌的侍者还没有走,宁上陌的事情还没有安稳下来,已经够让他烦的了。怎么又来了北蒙人? 画苑摇摇头,表示他们具体目的他并不知道。 楚越却不相信的盯着他,“还有你画公子不知道的事情?开个价吧,我感兴趣的东西,无论多少代价我不在乎。” 画苑闻听这话,不由笑了:“还是二皇子殿下懂我。不过不是我故意不说,而是背后的目的牵扯到北蒙皇族,我真的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有我二皇子保护你,还担心什么?”楚越脸色一凛。 画苑连忙摆手:“不,不敢,只是这是我的原则,不触碰各国皇家的事情。” “话从你口里出,在我耳朵里止,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我知道消息后,会谨慎行事,绝对不会暴露你。”楚越郑重承诺。 画苑听他这么说,只得叹息一声,“罢了,既然打算投靠在二皇子门下,自然要为你破例一次,将北蒙人乔装入西凉相关的消息告诉你” 楚越点点头,应道:“好,以后你就是我楚越的朋友,可以自由出入我的皇子府。” 这可是最高的奖赏,也正是画苑想要的,他拍手笑道:“二皇子果然是值得画苑投靠,以后有了你的庇护,我在西凉便不会受欺负了。” “那是自然。”楚越伸手拍怕他的肩膀,郑重承诺。 “那天跟你起冲突的瘦小北蒙人,是北蒙皇帝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他母亲是一名农家女,他从小在农家长大,直到最近才被认祖归宗。”画苑很是得意的笑道,这样隐秘的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即便是北蒙皇城的皇宫里知道的人都很少。 “说重点。”楚越对这样的消息却不感兴趣,在富贵人家中,这些司空见惯。 画苑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原来,北蒙皇帝将他的私生子拓跋宏宇认祖归宗,却并没有宣布他的身世,出来皇太后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画苑若不是在北蒙皇太后身边安排了眼线,也拿不到这么绝密的消息。 拓跋宏宇跟北蒙皇帝相认后,便被安排到北蒙军队接受历练。随后凭着他自己的本事,几年的时间内已经成为一名出色的谍者。 当然他用的是伪装的身份,没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这次来到西凉,是因为拓跋燕灵的事情。北蒙皇帝对女儿受侮辱选择归隐一事自然不能接受,表面上他封锁消息,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启用了他最信任最器重的儿子,拓跋宏宇调查此事。 楚越听完,很是诧异的问道:“拓跋公主受辱失踪了?可是,他们为何来我西凉追查此事?” 画苑摇头回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关系到皇家的秘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可能他们觉得大凌长公主和丞相都在这里,而且拓跋公主曾经跟他们有过密切的纠缠,才会来的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深夜私会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出他不是在刻意隐藏什么,便出声问道:“你说说,他们在大凌到底有什么纠缠?” 画苑闻听不禁笑笑,“不过是些拓跋公主喜欢明相,想拆散他跟上陌长公主却失败的事情罢了。” 楚越点点头,“这些我也是有所耳闻,在太后寿宴上拓跋燕灵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想不到明相竟然能抵制住**,还真是有种。” “上陌长公主要比拓跋公主强一百倍吧?她不单是大凌国皇城首府宁家的当家人而且精通艺术,在江湖上也有响当当的名号铁娘子,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拓跋公主跟她比起来就逊色多了,也不该明相拒绝她。”画苑笑道。 “可是,据我所知,上陌长公主对相爷不是很满意,成亲的时候是硬绑了去的。”楚越闻听,嗤笑道:“如此,相爷若是识趣,不如成全两位公主。” 画苑朝楚越竖起大拇指:“二皇子虽人远在西凉,想不到信息如此灵通,好像确实如此。但是明相跟上陌长公主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只怕未必会轻易放手。” “你可得到消息,拓跋公主在我西凉?”楚越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她自从出事后,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或许是羞于见人,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了吧。”画苑摇摇头。 “她失踪了,明相他们却将北蒙人,引到我西凉,这下麻烦大了。”楚越眉头紧蹙,出声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明相他们快点离开西凉?如此北蒙人自然也会跟着离开,如此,我西凉就不会无辜受到牵连了。” 画苑很是为难的望着他,“这次上陌长公主他们又回到王庭,是因为相爷病了。若是能尽快只好相爷的病,那么他们自然就会离开。” 楚越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可有名医介绍给我?” 画苑摇摇头,无奈的看着他:“若是在大凌,我有一打的名医介绍给二皇子,可是这西凉王庭,我……” “我们不说此事了,来日方长,慢慢想办法,现在喝酒吃菜。”楚越打断他的话,出声笑道。 画苑了然,西凉地处荒凉,除了皇宫里的御医,很难再找到医术高明的郎中。二皇子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却不愿接受,也不愿意听他说出来。 于是,画苑笑笑:“好,我们继续喝酒,不醉不归。今儿能结交二皇子殿下,相谈甚欢,我深感荣幸。” “我也是很高兴,能结交你这个朋友。”楚越哈哈大笑。 两人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是侍卫长牛力把他背回到太子府。 宁上陌听到动静出来,不禁蹙眉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牛力很是抱歉的回道:“二皇子跟这位画公子喝的尽兴,小的们也不敢阻拦。” 宁上陌看画苑也被几个侍卫抬回了皇子府,便明白他们可能聊的很高兴,心中也不由暗暗高兴。不过脸上却很是嫌弃的样子,冷冷的瞅了一眼画苑,然后对牛力说道:“二皇子交给我,你安排这位画公子去客房休息吧。” “遵命。”牛力答应一声,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而宁上陌则吩咐侍女们将二皇子扶回到内房休息。 此时夜已经深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吹灯后躺在床上睡觉。可是,没多久,便又悄悄起身,换上一身比较灰暗颜色的衣服,然后打开窗子跳出去。 她躲过二皇子府侍卫的巡逻,径直到了客房。 她先是蹲在窗下倾听一番,确定里面没有动静这才悄悄起身,从外面打开窗子跳进去。 她的双脚刚刚落地,灯瞬间被点亮了。宁上陌不由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别怕,丞相夫人。”画苑低柔的声音传来,她顿时稳住了心神。 扭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他站在她的身后,可见他并不是躺在床上,听到声音才起身来的,而是早有准备。 她不由纳闷,他不是喝醉了吗?跟二皇子一样醉的不省人事吗?怎么可能…… 于是,宁上陌下意识的出声问道:“你装醉?” 画苑转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关于生死,我怎么敢喝醉?错过这次难得跟你私下相见的机会?” 宁上陌立刻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不禁笑了,“想不到画公子竟然是半仙,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你竟然察觉到了,压根就没有跟他们出城。” 画苑摇头说道:“其实,当天我没有跟明相他们一起回大凌,不是因为我能掐会算,而是我恰好看到了,你被调包的过程。” “你看到了?”宁上陌诧异的问道:“是谁?” 画苑神秘的一笑:“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只能凭着你自己的本事去调查,否则我不用吃你的解药了,根本走不出这西凉王庭。但是,我可以肯定,背后主谋是不会伤害你的,他要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命。” 宁上陌听他如是说,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但是心中却已经更加认定很可能就是二皇子所为,若是太子,他没有必要这样遮掩。如今画苑他已经跟楚越联手,自然不会出卖他,而陷自己于不利境地,因此她也不再逼他。 而是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想说,那么今晚,你装醉跟我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帮你查找事实真相,而不是告诉你我所看到的所谓的真相。”画苑很认真的回道:“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回到大凌,如此,我才能拿到解药保命。” “聪明。”听他这么说,宁上陌又放心了,“你决定怎么帮我?” “暂时先按兵不动,但是我可以帮你跟相爷联络。虽然我暗地里投靠了二皇子,但是表面上我依然是大凌过来买姑娘的客商,自然可以跟相爷他们自由接触。”画苑很是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对画公子我开始另眼相看了?” 宁上陌闻听不由笑了:“好个自恋狂,别得意忘形,让二皇子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不会的,为了保命,自然是小心谨慎。”画苑依然很自信的回道,“我手上有他想要知道的源源不断的消息,包括拓跋燕灵的那些事。” “这水,你趟的够深啊!”宁上陌不禁重新审视他,从前的感觉更强烈了,这个画苑绝非等闲之辈,别被他反利用了。可是如今,除了他,也没有可以利用的人,在二皇子府孤身一声,也只能靠他。 “还行吧,我不是说了吗?为了保命,保住你的命,帮你安全回到大凌皇城,如此也就是保住我的命,自然不敢有一点的马虎。”画苑一脸郑重的回道。 这句话,让宁上陌听着蓦然的温暖和感动。 此时她一个人身陷虎穴,处境十分危险艰难,能有一句温暖的话,便会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支柱。想想明轻言,敏锐性竟然不如画苑,行动更不如画苑,她就觉得心寒。若不是他身边还有云以舒和冷卿容这些朋友可以信赖依靠,她是绝对不会主动跟他联系的。 “你也要小心,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能装醉,又怎知二皇子殿下不会装醉?”掩饰起内心真实的情感,她亦是一脸郑重的叮嘱画苑。 “放心吧,酒里有料。别忘了酒店老板是咱们大凌人,怎么可能不向着我这个正宗的大凌人呢?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画苑很是得意的笑道。 宁上陌闻听不由诧异的望着他,出声问道:“莫非,他是你在西凉王庭的一个情报收集点?” 画苑微微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转移话题:“总之,我们今晚的见面,只要你掩饰的好,他绝对不会发现。” 宁上陌点点头,此后两人又商量了以后传递信息的暗号和方式等等事宜。 “你该回去了,虽然他现在肯定不会醒,但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些。”画苑抬头看看滴漏,宁上陌已经在他房间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够长了。 “好,那我走了,你自己多小心些。”宁上陌说完,又跳窗而出。 她依然是跳窗回到自己的卧房,却不想还没有站稳,就听到外面有侍女在轻声喊道:“小姐,小姐,二皇子殿下喊您过去。” 宁上陌一听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下意识的反问自己,难道被发现了? 不管怎样,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否则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即便是被二皇子发现了她刚才去画苑的房间,也要想办法将此事敷衍过去。 于是,她稳了稳心神,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慌。 然后才扬声问道:“什么事?我已经躺下了。” “前面传话来,二皇子殿下让您过去,奴婢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侍女在外面回道。 宁上陌闻听只得应道:“稍等,我穿上衣服就来。” 她将自己身上穿的那套暗色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一身鲜亮的衣服,然后将头发用手揉的乱蓬蓬的,这才出门,对侍女说道:“带我过去。” 侍女点点头,陪着你告诉宁上陌一起来到二皇子的卧房门前。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守夜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牛力从里面走出来,对宁上陌行礼,“很是抱歉,这么晚了,还将小姐叫醒。二皇子醉酒一直喊着您的名字,不肯睡,只能求助小姐。” 宁上陌闻听心不由一沉,这不是摆明了想趁机吃他豆腐?怎么可能会是醉酒的状态?而且画苑说在他酒里加了料,那更不应该有这样的状态,应该昏睡才是。 难道他也并不信任画苑,对他留了一手? 如是想着,她不禁再次惊出一身冷汗。若真是这样,那可完了,不但画苑有性命之忧,就连那家酒楼老板只怕也会受到牵连。 她再次努力控制的自己,疑惑的说道:“我走的时候二皇子明明睡得好好地,怎么又忽然睡得不舒服呢?” 牛力摇头回道:“属下也不知,请小姐赶紧进去看看吧。” 宁上陌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点点头,忐忑不安的走进去。 “上陌,不要离开我。” “上陌,我们曾经倾听相许,我们在彼此身体上留下过印记。” “上陌……” 二皇子楚越躺在床上,双颊绯红,嘴里喃喃自语。 这些话,宁上陌听得面红耳赤,求助似的扭头望向牛力。不过同时心里也暗暗高兴,果然是醉了,不是装的,如此画苑,跟酒楼老板便不会有杀身之祸。 牛力朝她躬身说道:“小姐放心,没有其他人听到二皇子的醉话,委屈您能今晚上守着二皇子吗?” 宁上陌依然不懂得望着他,出声问道:“守着他?” “对,您就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或许他会安静下来。”牛力轻声回道。 宁上陌闻听半信半疑的走到床边,牛力立刻将一把椅子搬过去,轻声说道:“小姐,请坐。” 宁上陌下意识的坐下来,呆呆的望着醉酒后,面色绯红,喃喃呓语的楚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姐,您握着二皇子殿下的手,或许他能安静下来。”牛力轻声说道。 宁上陌疑惑的扭头望向他,他朝她点点头,她无奈,只得试探着将手握住楚越滚烫的手。 果然,他立刻安静下来,连忙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喃喃问道:“上陌,是你吗?” 宁上陌再次望望牛力,牛力再次对她点点头。她这才轻声应道:“是,我是上陌。”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楚越反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焦灼的呢喃着。 “好,我答应你。”宁上陌轻声应道。 楚越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恬静,将宁上陌的手枕在腮边,喃喃笑道:“太好了,上陌回来了,回来了。” 而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睡着了。 宁上陌不由松了一口气,想把手抽出来,却不想被楚越紧紧地攥着,根本抽不到,只得作罢。忽然她扭头看到牛力还站在旁边,试探着问道:“你一直是跟着二皇子的吗?包括他出去游历天下那几年?” 牛力点点头,又摇摇头,回道:“我一直跟在二皇子身边,但是他出去游历那几年,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带着。” 宁上陌点点头,笑道:“你陪我一起守在这里吧,漫漫长夜反正是无聊,不如你讲讲二皇子的过往趣事打发时间,我正好想听可好?” 牛力想了想,不好推辞,只得答应:“好吧,但愿二皇子醒来不会惩罚我说他的事情。”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宁上陌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牛力自然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在二皇子心中的分量,便站在她的身边,准备开讲 宁上陌伸手指指旁边一把椅子笑道:“你坐着讲吧,若非站一晚上,岂不是累坏了。” 牛力谢过宁上陌,将椅子拖到她旁边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开始聊楚越的事情。当然他只挑好事讲,这也是在为楚越说好话,这样楚越即便是知道他背后聊他,也不会生气的。他是二皇子的人,自然要处处为他考虑。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打发了。 其间,宁上陌看到窗外一个黑影闪过,便心中了然。此人定是画苑无疑,便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一定是画苑在楚越的酒中下了轻微的致幻药,才会让他在酒醉后沉浸在他最在意的那段往事记忆中。如此,躲在窗外偷听的画苑,也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将来可以做个大买卖。宁上陌不由在心里冷笑:“这个画苑,还真是谜一样的人物,连二皇子都在他的算计中,还真是不简单。” 看来自己跟他合作一定要万分小心,免得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当然这一切牛力毫无觉察,这并不代表他敏锐度不够,而是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在二皇子府里,新朋友画苑竟然敢有这样的大动作。 第二天早上,楚越醒来,看到宁上陌守在他的床边,既惊喜又激动,“上陌,你,你怎么在这里?” “二皇子殿下,您昨晚喝醉了,小姐整整守了您一夜。”牛力在旁躬身回道。 “是吗?上陌你昨晚上陪了我整整一晚上?”楚越惊喜的问道。 “牛侍卫长也陪了您一晚上。”宁上陌毫不在意的笑笑:“我们都很担心您。” 楚越扭头望向牛力,眸中带着赞赏朝他微微点头。 牛力朝他躬身行礼,并识趣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宁上陌和楚越。 宁上陌感觉有些紧张,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微微的颤抖着。 “二,二皇子殿下,您饿了吧?我去厨房吩咐他们做点人参粥,这个酒后最补身子。” 楚越从床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出声问道:“为什么紧张?是怕单独和我在一起吗?” 宁上陌摇头笑道:“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是您的卧房,我一个人不适合待在这里,免得让人误会什么。” 楚越闻听很是理解的点点头,一脸感激的说道:“那更要谢谢你,照顾我一晚上。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来报答你的一夜恩情。” 一夜恩情?宁上陌不由尴尬的笑笑,这四个字好暧昧啊。 “我照顾二皇子是应该的,不求有什么回报。二皇子,我去给你端早餐。”她说完,不等楚越回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望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楚越脸上不禁露出温存的笑容。想不到喝醉酒竟然还有这样的待遇,看来以后要不时醉酒,这样就能得到她的体贴照顾了。 不多会,宁上陌带着侍女一同进来,笑道:“二皇子殿下,这是人参粥,您快喝了吧。” 楚越点头笑道:“好,别说,这会我还真感觉饿了。” 说完,他坐在桌边,端起粥碗开始喝粥。 他喝完一碗,看到宁上陌还站在一边,不禁出声问道:“你不一起喝吗?” “我一会回房再吃。”宁上陌笑道。 楚越点点头,将粥喝完,看着侍女收拾碗筷走出去后,便对宁上陌说道:“等我下朝回来,陪你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宁上陌不解的望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楚越点头应道:“查案当然需要出去走走,若非总是待在府里怎么能有结果呢?” 宁上陌这才恍然大悟,高兴地答应:“好,那我等你回来。” 楚越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画苑来求见。 “二皇子殿下,真是不好意思,昨儿竟然喝高了,在您府上打扰了一晚上,实在是不好意思。”他一进大厅就给楚越行礼道谢。 楚越伸手扶住他笑道:“不碍事的,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要上早朝,不能陪你。请画兄就像在自己府里一样就好,不要受拘束。” 画苑闻听立刻回道:“好的,多谢二皇子殿下垂爱,我也该走了,上午还有事情要做。” 楚越闻听笑道:“如此,我也不留你了,我们一起走。” 画苑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府门口,然后各自上马离开了。 恰好太子府里的下人从这里路过,看到二皇子跟画苑亲热的的样子,很是意外。回去后,便将这个情形报告给了太子。 太子自然又跟太子妃说了。 太子妃沉思片刻,很是担心的问向太子:“你说,那位画公子不会被楚越收买了吧?” “收买了?他收买他做什么?”太子诧异的问道。 “说你耳目闭塞你还不信,那画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若非怎么可能会跟随大凌使团来我西凉?而且还得到随住宫中的许可,可见大凌长公主跟明相跟他关系非同一般。”太子妃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动脑筋想想,你的问题该怎么做?” 太子被太子妃教训,并不气恼,而是陪笑道:“好好,我想想。” 他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忽然双目放光的对太子妃笑道:“有了,我派人暗中调查他的底细,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还不快去?”太子妃淡声说道。 太子扬声叫来贴身侍卫,对他耳语一番,侍卫点头离开。 太子点头笑道:“搞定,下午就能知道大致的结果了。” “现在就可以知道,他是专门贩卖情报挣钱的,或许他手上有楚越感兴趣的东西,才会跟他走到一起。”太子妃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猜测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帝王训练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太子妃,你明明知道,为什么……”太子闻听终于有些不高兴了,这不是拿着他当猴玩吗?明明知道画苑的身份,还要他去查。 太子妃不由叹息一声:“你呀,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让你去查,是想告诉你,遇到事情多动脑子,不要凡事都来问我。还有,查下又有什么坏处?我知道的信息或许是过时的呢。如此,你又怎么可能是白费功夫?要知道凡事只要做了,就会有好处。” 太子又被太子妃教训一顿,他脸上不悦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讨好的笑意:“我知道了,有你这位好贤内助,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太子妃闻听不由噗嗤一笑:“你还真是傻的可爱,一个大男人家家的,竟然说这些肉麻的话,也不嫌臊得慌。” “对我老婆说肉麻话,为什么要臊得慌?”太子一脸无辜的问道。 太子妃不由摇头笑了,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去大凌使臣别院,你要去吗?”她出声问道。 “不想去,那边楚越派人看守,我不想看到那些人。”太子闻听立刻摇头。 太子妃不由再次轻轻叹息:“你呀,就跟小孩子一样,当初是谁申请让他看守那里的?” “是我,可是谁想到他竟然将那里守护的甚是严密,一点破绽都没有。不但找不到机会,搞破坏,治他保护不利的罪名,而且连我们进去看望大凌长公主他们都要进入登记,让人心里很是不爽快。”太子咬牙切齿的恨道。 “这一切不是应该在预料之中吗?若是我们保护大凌使团别院,他若是给我们搞破坏,同样我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毕竟百密一疏,谁也不敢担保一定不会有事。如今他负责保护,我们负责找破绽,岂不是少了担惊受怕的心?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太子妃轻声劝道。 太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笑道:“果然不愧是我们西凉第一才女,凡事看的就是透彻,为夫甚是佩服。” “得了,你就被奉承我了。你呀,不见得就想不到,而是多年的太子生活,你被父皇母后还有宫女太监等等所有人保护的太好,养成了各种惰性,懒得思考而已。可是,你终究是要当皇帝的人,怎么能这样思想懒惰呢?凡事记得要多思考,多分析。”太子妃不愧是太子的贤内助,也不是一味的打压太子。 教训太子之后,还要给他鼓励更给他信心,这样太子听了心里自然很是受用,也会认真听从太子妃的话。所以说,自从太子娶了太子妃之后,明显更聪明了。 “竟然爱妃这么说,本太子以后一定会多动脑少依赖。”太子点头应道。 “这就对了,毕竟再贴心的谋士,也是跟你隔着肚皮的,还是你自己有主意,然后折中参照他们的意见为好,明白吗?”太子妃见他答应,便继续顺势对他进行帝王培训。 太子信服的对她竖起大拇指:“多谢太子妃忠告,这话父皇也曾经跟我说过。” 太子妃闻听更是高兴,想不到她的想法跟皇上不谋而合。看来皇上对太子期待果然是很高,还对他说这些体己的话。同样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跟二皇子这样的人说的,他本来就是阴险毒辣,如此岂不是更会变本加厉? “要行动起来,若非谁说多少遍有什么用?别忘了你将来是要当君王的,必须有君王的做派懂吗?”太子妃顺势笑道。 “明白,爱妃。”太子拱手笑道:“我们不是去大凌使团别院吗?我去吩咐备车。” 太子妃高兴地点点头,“好的。” 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夫妇二人来到大凌使团别院门口。 守门的侍卫,见到是太子和太子妃,不敢怠慢,老远就行跪拜大礼。 太子从马车上下来,又将太子妃搀扶下马车,两人看也不看那些侍卫,径直向别院门口走去。 就在太子将要迈步的时候,被侍卫拦住了:“太子太子妃殿下,实在对不住了,请二位登记。” “登记?笑话!我堂堂太子去哪里还要登记吗?”太子很是不悦的斥责道。 那侍卫一听立刻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一脸为难的哀求道:“为了保证大凌使者的安全,二皇子特意跟皇上请的旨意,无论谁,来拜访大凌使者,都要做进出登记。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请太子太子妃体谅。” 太子一听,楚越的人竟然搬出皇上的旨意,不由大怒,正待说什么。太子妃在旁边连忙笑道:“你跟他们这些下人计较什么?也不怕失了身份。既然是请了皇上的旨意,那么我们只管照办就好,何必多费口舌,耽误工夫?” 说完,她冷声对侍卫说道:“你起来吧,拿来登记簿!” 那侍卫闻听,给太子妃磕了几个头,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将登记簿拿过来,双手举过头顶回道:“太子,太子妃,这就是登记簿。” 旁边早有别的侍卫拿来笔墨,并抬来一张桌几。这可是别人没有的待遇。 太子妃并不领情,她接过登记簿,扭头对自己带来的人扬声吩咐道:“笔墨伺候。” 牛力应声而至,双手奉上已经蘸好墨汁笔,然后躬身用脊背给太子妃当桌在登记簿上签字。随后,太子也依此签字。 “这下可以进门了?”太子淡声问道。 “当然,太子太子妃请进。”侍卫躬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太子却抬脚将他踢倒在地。 冷卿容正好准备出门,见此情形不由哈哈大笑:“解气,进出个门也要登记,弄得我们甚是憋屈,如此,踹一脚倒也消气。果然是太子,行事就是有霸气。” 太子闻听微微一笑,不解的问道:“冷贵客客气了,他们确实可恶。莫非你们进出也登记?” “不但要登记,而且出门不能超过两个时辰。”冷卿容无奈的叹息一声,摇摇头,表示很不理解。 太子勃然大怒,“这楚越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你们去给我将她叫来。” 太子妃见他又动怒,连忙伸手拉拉他的胳膊,低声说道:“别忘了我们来的正事,给他们一点颜色就好了。何必多惹是非?毕竟如今保护大凌别院的是楚越,我们不好指手画脚。” 太子这才忍住怒气,却又一脚将那侍卫踢到了。恨恨的的骂道:“狗奴才,给本太子滚得远远地。” 那侍卫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的爬起来,溜走了。 太子这才跟太子妃一起,随着冷卿容进入院,去见大凌长公主。 冷卿容存了个心眼,没有带着他们去后院将宁上陌,而是带着他们到了前厅先去见明轻言。 明轻言见过太子太子妃后,给明雨使了个颜色。 明雨立刻了然,招呼着屋里的佣人全都退出去,然后守在门口。 太子妃感觉明轻言行为不像以前,不禁出声问道:“是不是除了什么事?” 明轻言摇摇头,苦笑道:“不单是出事,而且是出大事了。” 太子妃和太子闻听不由大惊失色,能让明相都如此紧张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难道是大凌长公主…… 他们对视了一眼,不敢再想下去,而是齐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明轻言稳了稳神,将宁上陌被假宁上陌调包的事情,跟他们讲述了一遍。当然也是有所保留的,比如,真宁上陌给他们送来的那封信,说她在二皇子府里,就没有说。他怕太子是个急性子,会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者跟楚越算账,那么宁上陌就危险了。 太子跟太子妃听后,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活人竟然在王庭的路上被调包,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太子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是真的吗?会不会长公主是因为跌落悬崖失忆才会表现出跟以前不一样?” 明轻言摇头说道:“她是为了掩饰自己可能会露出破绽,才会故意跌落悬崖,装作失忆。” “这人到底是谁?手段竟然如此高明?连长公主都能调包?”太子妃亦是很诧异的问道,声音中也有不敢相信的意味。 明轻言亦是一脸无奈的回道:“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若非怎么可能在这里干等?” 太子妃闻听点点头,出声说道:“我们既然是盟友,长公主又是在我西凉地界出事的,自然义不容辞出手帮忙。说吧,相爷需要我们做什么?” “眼下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着他们露出什么破绽。对了,北蒙公主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听说,最近西凉王庭来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我怀疑会是北蒙人,来寻找拓跋燕灵的,或许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明轻言出声回道。 “我立刻派兵将他们抓起来。”太子闻听立刻出声说道。 太子妃瞪了他一眼,他顿时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便转移话题说道:“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可以确定拓跋燕灵在那小镇遭了难,二次回去的时候,便开始带着面巾。” “好,你们暂时帮我查清这个就好,其他的等见机行事,不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明轻言点头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秘密联络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今天有人看到画公子跟楚越一起出门,而且形似很亲热,看来两人关系最近不一般。”太子善意提醒道,“画公子是你们大凌人,又走的很近,以后要提防一些才好。” 明轻言闻听,却毫不在意的笑笑,“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能是生意上有求于二皇子殿下吧。” 他的态度,显然是让太子妃很是不满,冷笑一声:“难道同为大凌人的相爷不知画公子的真实身份?他可是在各国广布眼线,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开妓院只是幌子吧。” 明轻言听完不由微微一怔,没想到太子妃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可见耳目甚为灵通。西凉跟大凌可是隔着万水千山,比北蒙到大凌还远。 而画苑私下收集情报卖钱,也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只做上流社会有钱人的生意。 如此,远在西凉的太子妃竟然知道这件事,他当然感觉很意外,同时深信她绝非善类,好糊弄。 因此笑笑,接口解释道:“请太子妃放心,画公子不是我们的人,手上没有我们的秘密” 太子妃闻听点点头,“但愿他不会坏了我们的事情,给楚越提供什么不利于我们的线索。” “我会密切关注此事。”明轻言出声承诺道:“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即便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会及时处理,绝不会让事件扩散对我们不利。” “我和太子既然选择跟你们合作,自然也会相信你们。”太子妃这才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太子亦是附和道:“是的,我们相信你们。” “一定会合作愉快的,放心吧,这边有什么事情我会找机会找途径及时通知你们。目前除了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按兵不动就好。”明轻言微笑着安慰他们。 太子太子妃都表示放心,随后又略微聊了一会,然后告辞离开。 冷卿容出声笑道:“我送你们出去,正好我也要出门办事。” 其实,他是想沾太子太子妃的光,每次他出去不但要登记,还要被以各种名义问东问西,却又不能反驳,简直是不胜其烦。 果然,出门的时候,特别顺利。 守卫并没有再问他什么,只是让他登记出门时间而已。 走出大凌使团别院,冷卿容给太子太子妃道谢。 他们很是诧异的询问,冷卿容告诉他们原因。两人听后都很愤怒,表示要跟父皇禀告这件事,要为他们争取更多的自由。 冷卿容却摇头,现在他们是盟者,由他们保护他们的安全反而不合适。其实二皇子这样做,以为他对他们的保护密不透风,自然也会放松警惕,反而是好事。 太子跟太子妃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 冷卿容跟他们告别后,发现身后有尾巴,他用了足足一个半个时辰将那些尾巴甩开,然后来到画苑的秘密住所。 画苑正准备出门,看到他进来,不由诧异的问道:“离心公子?你怎么来了?”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冷卿容冷笑。 “想,太想了,我正准备出门找你呢。”说着,画苑迎上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平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竟然有这样亲热的见面方式,冷卿容简直是懵了,不由闹了个大红脸,使劲的将他推开,骂道:“你是不是在这西凉之地待得太久了,才会,如此饥渴,连男人也抱,真不要脸。” 画苑闻听不由啐道:“呸,我稀罕你?不过是太久没有见到大凌人了。不过将对他们的感情嫁接到你身上罢了。” “娘娘腔,是爷们才不会有这样的行为。说吧,你找大凌人什么事?”冷卿容从他兴奋地眸中看出他有事情要对他说。 “好吧,本来我是想找明相,既然你找上门了,跟你还说也是一样的,如此反而少了许多的麻烦。”画苑无所谓的笑笑,指指旁边的椅子对他说道:“坐吧。” 冷卿容嗤笑,对他表现出来的退而求其次的态度很是不满,“不想说就算了,你依然可以出门去找明兄。”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立刻正色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 “哪件事?”画苑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一脸探寻的笑问。 这个时候的他,才让冷卿容觉得是个男人,不再扭捏作态,还能跷二郎腿。这也让冷卿容感觉舒服多了,态度也莫名的柔和一些:“你不会傻到猜不出吧。” 这话起到了作用,画苑立刻出声回道:“当然,我就是为这事准备去找你们的。我知道真的上陌公主在哪里。” 冷卿容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心中暗想,果然明兄猜测的不错,他跟楚越走到一起绝对不是为了投靠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在楚越那里是吗?”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画苑点头笑道:“聪明,果然不愧是离心公子。” “你取得了他的信任?”楚越出声问道。 画苑点头应道:“那是当然,只是他还不知道我知道上陌长公主的事情。” “你用什么信息交换,才会得到他的信任?”冷卿容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在担心吗?”画苑那张美若桃花的脸,笑的很灿然,出声问道。 “没有,只是好奇。”冷卿容淡然的回道:“楚越生性多疑,为人阴险毒辣,不是那么容易取得信任的,特别你又是大凌人,难保让他觉得不是别有所图。” 画苑闻听哈哈一笑:“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快说!要不我……”冷卿容看他那自恋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警告。 画苑却笑得更厉害了,“要不,怎么样?你们若是想到救回真正的上陌长公主,就必须得到我的帮助,若非,只怕……” 后面的话,他不用说出来,冷卿容自然也明白,否则只怕很难让宁上陌恢复真身。毕竟这是楚越的地盘,他想控制宁上陌,可以有无数种办法,在目前这样的状况中。 他不再跟他呈口舌之快,而是淡声催促道:“好吧,你有这样的能力,说说你听到的见到的和想要做的。” 画苑朝他微笑着点头:“其实,你乖起来也是很可爱的。想要我跟你讲也不难,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讲条件,你可真够市侩的。”冷卿容忍不住嗤笑。 “商人嘛,若是没有利益的事情,能做吗?”画苑却淡定的应道。 冷卿容反问道:“难道真正的上陌长公主被恢复真身,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你吗?” “那都是以后再说的事情,难道你们就不是受益者?”画苑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而今,是我跟你的交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现在就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以你冷大捕快的性格,不会就这样离开,回去让明相责怪你办事不利吧?”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一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其实我倒不介意,明相换个人来跟我聊聊,比如,飞捕快那个小美人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卿容喝止:“够了!不要再说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画苑见他成功被自己激怒上当,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回到大凌皇城你不要处处和我作对,三天两头到我的画楼抓逃犯,弄得我无法做生意。” “这个没问题,但愿画苑不要因此成为逃犯的避难所,否则后果自负。”冷卿容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确实因为画苑这个人而对画楼因公进行过多次骚扰之举。 “我也没有问题。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就讲给你听。”画苑打了个响指,他做事怎么可能没有条件呢?虽然这个条件很小,但是总归让他心理稍微平衡一下。 而后他将自己跟楚越的交易,以及跟宁上陌的见面都尽数告诉他。 冷卿容闻听不住地连连点头,以前,他还真没有发现他多厉害多聪明,可是通过宁上陌这件事,他改变了看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发现宁上陌是假的人竟然是他,就这一点足以证明他非同一般。 “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北蒙的人?亦或者说是跟他们合作?来解救上陌长公主。”冷卿容试探着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上陌也没有说。我想这大约是你跟相爷他们要商量的事情,然后再告诉我,我传递给上陌就好。”画苑摊摊手,表示自己对具体的行动并不敢兴趣,不过却又说道:“当然,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若是值得我会乐意效劳。” 冷卿容盯了他好一会子,确定他没有隐瞒的事情,也是值得信任的传递员,这才开口说道:“谢谢你,画公子。” 画苑闻听他的话,不由哈哈大笑:“能得到离心公子的道谢,还真是不容易啊。” 冷卿容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人就是欠揍,给句好话,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他站起身来,淡声说道:“既然没有其他什么事,那我就告辞了。” “等等。”画苑也站起身来,“下次你不能再来这里找我,会被人发现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说完,他走到冷卿容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冷卿容听完,双手一抱拳,出声说道:“我记住了,告辞。” 他回到大凌使馆别院的时候,正好一个时辰。再晚到一会就会超时了。 楚越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扬声笑道:“冷副使好准时,我差点就要派人出去寻找你了。” 冷卿容行过礼后,微微一笑:“有什么好担心的?以我的功力还不至于出现安全意外吧。” 楚越哈哈一笑:“莫非冷副使看不起我们西凉人?可是,这毕竟是在我西凉地界,我劝你还是小心谨慎行驶为好,以后再出去带几个随从总是好的,即便是帮不上什么忙,最起码也能帮你回来报信。” 话里的意思,冷卿容听出来了,是指责他不该甩开侍卫,单独行动。为了避免引起楚越的怀疑,他决定还是解释一番为好。 “男人嘛,出去逛街总有不方便别人跟着时候。不会有事的,不过是找几个姑娘玩玩而已。” “哈哈,冷副使莫非暗示我照顾不周,没有考虑到这方面?”楚越闻听了然一笑。随后扬声吩咐道:“立刻挑选十个西凉美女送过来。” 站在他身边的牛力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冷卿容不由暗暗叫苦,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更好地法子,能让楚越对他单独行动不起疑心? 即便是不高兴,面上还得一副开心的模样道谢:“多谢二皇子殿下体恤,自从出使离开大凌,我等已经很久没闻女人味了。” “哈哈,那今晚就是好好地玩玩,我西凉女子的味道绝对不比你们大凌女子差。”楚越扬声大笑。 他一进垂花门,就听到上房传来争吵声,不由快步走到廊下,然后躲在窗下偷听。 原来假宁上陌跟明轻言生气,责问他为什么太子太子妃来访,不让她知道,眼里还有她这个大凌长公主吗?这次出使西凉的使臣可是她,他们只是保护陪她的,凭什么代她见客? 听到这里,冷卿容再也听不下去了。冲动之下推门而入,出声问道:“明兄你跟你上陌吵什么呢?” 虽然是问明轻言,但是却望向假宁上陌,眸中充满了不善。 假宁上陌对他的蓦然闯进很是不满,再加上他语气表情不友善,更是不高兴的望着他,嗤笑:“冷大捕快好修养啊,怎么可以不说一声,就进别人的房间?” “这是客厅,我向来就是不说声就进来的。”冷卿容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假宁上陌叹口气:“我睡了一觉,结果就错过了跟太子太子妃相见的机会,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失忆了很多余?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把我当成外人防着。虽然我丢失了记忆,可是我的脑袋还是好好地,我难道能坏了你们的好事吗?” 假宁上陌感觉到最近自己被架空了,云以舒整天还是嘻嘻哈哈,亲亲热热的陪着她玩,但是总是有意无意的带她躲避着什么。冷卿容跟明轻言聊事情也总是躲着她,什么事情都不跟她说。这种状态让她很抓狂,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她又不敢明着发作出来,若是背后的主谋知道她身份已经暴露,一定会找机会杀了她。虽然她在这大凌使臣别院有云以舒天天陪在身边,但是她明白那个人若是必须让她死,一定会有办法的。 因此,她只能借口明轻言在太子太子妃来拜访的时候,没有通知她而大发雷霆。借机挑开话题,让他们重视她,不要再将她当成透明人,或者当成外人提防着。她需要真正融入他们的生活圈之中,这样将来才能完美的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中。成为真正的大凌长公主,明相夫人。 “我们能有什么事,让上陌长公主破坏?您多心了。”冷卿容见明轻言一直坐在椅子上喝茶,不说话,便明白他是默许他的行为,便继续跟假宁上陌打嘴官司。 假宁上陌闻听很委屈的说道:“我多什么心?难道从前的大凌长公主是事事不关心的?你们不能有因为我失忆,而把我当成废人,这真的让我很伤心,感觉自己好没有。” 来硬的不行,假宁上陌只能打出感情牌,来软的。 她这话,确实让冷卿容好一会子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他情绪在一个不悦的点上,可是忽然她她又来软的,他自然一时转不过弯来,又不想对她安抚。 于是便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明轻言见两人陷入了僵局,只得出声打圆场,笑道:“你俩啊,总是掐,从前就这样,如今还是这样。我说,冷兄,你还在生我家娘子的气?她如今可是尽心尽力的撮合你跟小云子在一起。” 冷卿容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一下,顺势接口配合的笑道:“都是老朋友了,了解彼此的性格和说话方式,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是不是上陌?” 假宁上陌虽然心里不悦,但是嘴上却只能点头笑道:“那是自然,都是极要好朋友,拌嘴才显得亲近呢,客客气气的反而生分呢。” “就知道到我家娘子是最大度的人,不跟某些小心眼的人计较。”明轻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假宁上陌身边,对她柔声说道:“先回后厅等我们,一会过去吃晚饭。” 假宁上陌很听话的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妥,又主动解释道:“我现在已经全好了,除了只是忘掉从前的记忆,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身体这么虚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什么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 假宁上陌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句话,瞬间将她努力伪装的画皮戳破。 真宁上陌是不会如此小心谨慎,她是长公主,是宁府大小姐,更是丞相夫人。骨子里带着一种贵族之气,做事自然不屑跟任何人解释,即便是失忆,这些与生俱来的性情也是不会改的。 因此假宁上陌的解释就是画蛇添足,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轻言不动声色的笑笑,对她说道:“好,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假宁上陌听他同意,很是高兴,“轻言,还是你好。” 说完,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向屏风向后院走去。 明轻言给明雨使了个眼色,明雨了然也悄悄跟着转向屏风,不一会又回来了。 他朝明轻言躬身回道:“相爷,夫人已经回后院了。” 明轻言点点头,示意他在那边把着门,而后才对冷卿容问道:“找到画苑了吗,聊的怎么样?” 冷卿容便将他画苑跟他说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又转述给明轻言。 明轻言听后,脸上不由露出开心的笑道:“太好了,知道她安全,比什么都开心。” 冷卿容略微犹豫了一会,还是给他泼了一瓢冷水,“明兄,上陌可能对你有误会,觉得你对她不够用心,竟然没有发现她是假的,都没有什么行动。” “唉,她但凡对我用点心,就会知道咱们这次重回西凉王庭怎么可能因为我旧病复发那么简单?她又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医术?明明已经把我给治好了,怎么会复发?分明是一个借口。”明轻言闻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很不会滋味。 自从那次宁上陌从北蒙边境回来,就对他态度大变,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曾经多次试探却没有结果。于是,他只能放弃寻找答案,决定重新追求她。可是,她嫁给他时间也不短了,可是他们不但没有圆房,而且相互之间的隔阂这么深,让他不禁有深深的挫败感。 看他一脸低落的表情,冷卿容不禁有些后悔了,不该将画苑传递给他的这个信息反馈给明轻言,让他陷入一种坏心情中。 但是不说又似乎不妥,既然有症结,就要解开才好。 他已经拜托画苑告诉宁上陌真相,明轻言在出城没多久就已经感觉她不对劲了,这才会几次试探,然后故意装病,借机重回西凉王庭,这样才能更方便找她。若非回到大凌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但是,话带到归带到,那毕竟不是明轻言自己的表示,他告诉他就是想让他自己给自己一个证明的机会,做到心中有数。 “上陌终究会了解你的苦心。”他轻声安慰他。 明轻言摇头叹息:“只怕经历这次,我们的关系会更生疏。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我有心理阴影,总是无形中把我想成坏人。” 这句话正好被竹叶听到了。 她是从前门进来的,因此冷不丁的听到了这一句话。 “相爷,我知道原因。”她脱口而出。 明轻言跟冷卿容不由诧异的望向她,宁上陌是假的,他们并没有告诉她。告诉她,怕她露出马脚,毕竟她是贴身照顾假宁上陌的,若是她自己没有发现,不知情反而更好。 因此两人几乎是同时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 竹青听他们这么问,便明白他们刚才可能商量什么隐秘的事情,连忙出声解释道:“我没有听到其他的,只听到相爷说的最后那句。我知道原因。”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相大白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立刻出声问道:“什么原因?” “相爷还记得那年我家小姐自己出去购置货物,游历到北蒙边境的事情吗?”竹青问道。 明轻言点点头,“是的,就是那次回来后,她对我的态度变得截然不同。” “小姐在北蒙边境的时候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她记得的天数跟实际天数对不起来。很可能跟二皇子有关系。但是,相爷你对她的伤害,她却记得清清楚楚。”竹青很是无奈的望着他,继续说道:“我想,这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若非相爷您怎么可能是见死不救的人呢?何况您跟小姐感情那么好,从小一起长大,她在困境中首先想到的是向您求助,您恰好那时出使北蒙,怎么可能会拒绝出手相助?” 听完她说的话,不但冷卿容深感意外,就连明轻言自己都被吓到了,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宁上陌的求助?难道他也曾经失忆过?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不禁出声问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你知道的,都讲给我听。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您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当时小姐派去求助的人,亲口说的,您拒绝出手相助,无奈之下他才会到别处搬救兵,幸好在路上碰到小姐逃出来,带着官兵回去围剿,才免走冤枉路。”竹叶显然对他的话有些不相信,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愤,“您不知道,小姐被土匪绑架熬了那么多天,受了多少苦。” 明轻言越听越糊涂,他当初确实出使北蒙,正跟拓跋燕灵周旋。却不知宁上陌派人向自己求助。 “为什么她回来一直没有跟我提这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从头讲给我听。”明轻言沉声问道。 竹叶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再次印证了她的想法,很可能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便出声解释道:“我曾经劝小姐当面向你问明情况。可是小姐说,当初既然你已经做了,过后再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可以拿出千万种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患难见真情,她已经看透人心,又何必多此一举?相爷,就为此事,小姐对您的误会可谓是太深太深了。您一定要想办法补救,若非你们之间永远亲近不起来。” 明轻言闻听,这才明白宁上陌对他态度变化的根由。心中也释然,既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对他不好,那么一切就有的救。误会总会消融的。 他感激的朝竹叶笑笑,若不是她告诉他,只怕他会永远被蒙在鼓里,走不进宁上陌的心,“谢谢你,竹叶。” 竹叶闻听很是受惊若宠,连忙摆手回道:“相爷,这些本该是奴婢早就跟你说的,可是小姐不让说,所以奴婢今天才跟你说,让您和小姐的误会一直持续到今天,是奴婢对不起相爷才是。” 明轻言摇头笑道:“不怨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那时候我虽人在北蒙,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来向我求助。若非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会赶过去的,当时具体的时间大约是什么时候?” 竹叶这才重拾先前的话头,将宁上陌被土匪掳到山里受困的事情一一跟她说了一遍。具体的细节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她没有跟着去,这些都是后来宁上陌零星跟她讲过的。 冷卿容听完,不等明轻言说什么,很是震惊而心疼的的出声说道:“天哪,上陌曾经经历过那些事情。若是我,九死一生派出一个人出去求助,却等不来结果,若是我也不会问原因,永远将他排除在朋友之外。” “是啊,那是小姐的一段伤心往事,奴婢也不敢问,除非她自己偶尔聊几句。”竹叶点头应道:“所以,奴婢也无从劝起,再者,毕竟那个送信的人没有搬到救兵,空手而回这也是事实,难免让人……” 明轻言不等她说完,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真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让我有机会跟陌儿解释。” 说完,他略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想要什么,等所有的事情了结,回到大凌,我会给你。对了,陌儿曾经跟我说,你跟竹青都差不多到了该嫁的年纪了,而且分别对明雨明清有好感,到时候,可以……” 说到这里,竹叶脸色羞红,低声回道:“相爷,这些事等回去再说吧,奴婢帮相爷不求回报。我还要到后院伺候我家小姐,奴婢退下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了。 冷卿容不由哈哈大笑:“冷兄,你呀,明明是好意封赏,竟然将人家给羞跑了。” 明轻言却正色道:“怎么是封赏呢?陌儿当她两个贴身侍女是姐妹,我自然也不能当她们是下人。” 冷卿容闻听止住笑,很郑重的点点头。相爷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一朝宰相,却从来不摆谱,对谁都一视同仁。他这点好处,是他最敬重的。 “他们四个能跟你们夫妻两个,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他微笑着说道。 “好了。聊正事吧,你觉得我没有接到求救信,到底是因为什么?”明轻言此时的思维全沉浸在刚才竹叶跟他说的事情中,根本没有听到冷卿容说的话。 “老兄!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你身边。”冷卿容闻听很是无奈的摇头,“你应该问问当年跟在你身边的随从,是明雨还是明清?” 明轻言苦笑,“他们两个都没有跟我,当时我一个人出使北蒙。” “你俩还真是默契,都是单独行动,莫非当时商量好了的,想私奔或者做什么?”冷卿容闻听不由一脸好奇的望向他问道。 明轻言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而是循着冷卿容的思路继续往下想:“这件事要调查,非得从北蒙人身上着手不可。既然陌儿当时派出的人来找过我,肯定有人看到或者知道。” “更有可能的是,那人是在找你的时候被截下来了。”冷卿容接口说道。 “对,一定是这样的,若非他怎么可能没有见到我就回去了呢?而且还说我不肯出手相助,分明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说的。”明轻言点点头,如此一切便豁然而解了。 “作祟的逃不出一个人。”冷卿容冷笑。 明轻言明白他说的是谁,脸色瞬间暗沉,点点头。他同意他的说法。 “不过,你怎么求证?那人是不会承认的,而且现在她自己也失踪了。”冷卿容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凭着我们的猜测,是不行的。还需要证人,要是能找到当时上陌派出去求救的那个人就好了。再或者找到曾经看到他的人,这个可能就有些难了,若真有人阻止他找你,也不会让人看到。” 明轻言想了想说道:“若能直接问拓跋燕灵本人更好。” “可是她现在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再说,她能告诉你真相吗?岂不是让你恨她。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允许你知道她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冷卿容摇头说道:“还是找上陌派的人比较好。” “或许那人已经死了。”明轻言一脸黑沉的回道。 “死了?怎么死的?”冷卿容诧异的问道。 “你忘了,陌儿当时是一个人回京的。我记得她曾经说过,跟她出去的伙计们,最后一个在路上死掉了。当时她望着我的眼神很凌厉,我如今才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她是在恨我。”明轻言叹口气,“当时我不理解那个眼神,为此困惑了好久。” 冷卿容不由跟着叹息一声:“如此事情就难办了,不过如此也更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那人肯定是被拓跋燕灵截住了,然后说你不愿意出手相助之类的话,将他打发走。自然,她不会留下这个活口,后来找机会将他解决掉了。” 明轻言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如此,当初一桩公案算是了结了。” “可是,还得需要拓跋燕灵的口供,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冷卿容的表情却是很不乐观,“只怕她躲在暗处,盘算着怎样进行她的复仇计划呢。” “如此更好,就怕她不露面。等太子那边查到她曾经受辱的真相和过程,我们就可以行动了。”明轻言轻笑:“看来一切就快要尘埃落定了。北蒙人既然也跟着来到西凉,咱们就不妨趁机搅搅浑水。” 冷卿容点点头,“如此甚好,咱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但愿如此吧。”明轻言却并不乐观。 晚饭时间,明轻言回到后院,跟假宁上陌一起吃饭。 假宁上陌对他甚是殷勤,不断地给他夹菜,极为讨好。明轻言顺势敷衍两句,她更加变本加厉,饭后,主动邀请明轻言留下来睡。 “轻言,我们出来这些天,一直分房睡,我好……好孤独。” 明轻言不由笑了,柔声问道:“你不是一直和我分房睡吗?怎么如今想我陪你了?是不是准备给我生个小宝宝?”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假宁上陌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头,满含深情的凝视着她。 第一百八十章 渔翁之利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假宁上陌被他盯得更加娇羞不已,嗔笑着顺势扑进的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明轻言双手犹豫了一会,而后环住她的腰肢。 假宁上陌得到暗示,闭着眼睛将唇送了上去。 却不想这时候,门外传来明雨的声音:“相爷,太医来请脉,请您移步到前厅。” 明轻言闻听下意识的松开假宁上陌,扬声回道:“好的,我马上就去。” 假宁上陌心中很是不爽,她刚刚情动,此刻依然脸色绯红,怎么舍得放他走掉。伸手又将环住,娇声说道:“晚上,过来睡好不好?我等你。” 明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刮了一下的鼻子,柔声回道:“小傻瓜,比我还性急,不羞嘛?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说完,他朝她意味深长的笑笑,转身出门。 假宁上陌呆呆的站在那里,静静地品味着他的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什么叫不是她的风格?难道那个蠢宁上陌真的还没有跟他同房过?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阵心慌,如此她的行为可就是太唐突了。 该用什么方法来补救呢? 她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明轻言在转头的那一刻,脸上露出冷笑。他决定对假宁上陌欲擒故纵,让她自己露出马脚。男人在床上容易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女人又何尝不是呢?既然她主动跟他求欢,那么她一定有她的目的,甚至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 “相爷,小的进去的还算是时候吧?”明雨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明轻言淡淡得看了他一眼,出声警告道:“有什么好笑的,若是有一点差池,我唯你是问。” “小的不敢,小的不会让她看出来的。”明雨挨了训斥,立刻止住笑,轻声承诺。 几天后,太子来告诉明轻言,拓跋燕灵在大凌小镇遭遇的事情,都耶那已经全部查清,大致可以将事件还原。 明轻言听后很是高兴,连忙拱手笑道:“多谢太子爷,快请坐,本相愿意洗耳恭听。” 太子因为是自己的人查到的结果,所以很是得意,脸上带着炫耀的笑:“我这个神探,办事就是出色,才几天的时间,在你们大凌境内竟然将一件毫无头绪的案子破了着实是让人刮目相看。” 明轻言亦是竖起大拇指,微笑着恭维道:“我大凌境内只怕也找不到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厉害了。当然若不是太子您这个伯乐,只怕他那匹千里马也不会被发现,如此说来,太子才是真正的厉害。”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听得太子心中甚是熨帖,不由哈哈大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出声说道:“相爷,您实在是会夸奖人。” 而后,他将都耶那推测的拓跋燕灵跟珠儿在小镇的遭遇复述一遍。 冷卿容听后不由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我跟墨兄明明没有……” 说着,他觉得不该在太子面前说这些话,连忙掐住先前的话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想不到那帮人真狠啊,竟然把她们给,给侮辱了。如此,也不怕将来有天被北蒙人查出真相,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拓跋燕灵!她先将珠儿初夜换了盘缠,而后又硬生生将自己和珠儿的脸抓毁容。这种自残方式,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特别是在那样的伤害后。”太子说道,言语中充满了佩服:“若有机会,真想见见这位奇女子。” “哼,她可不是奇女子,而是变态女。明知明兄不喜欢她,却非要死缠烂打。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会遭遇这飞来横祸?”冷卿容不由嗤笑,特别是想到她曾经将宁上陌派出求救的人给截住,让他没有见到明轻言,而给宁上陌带回去假情报,害的她白受那么多天的罪,对她的遭遇就感觉特别畅快。 太子听他这么说,不由好奇的问道:“那个拓跋公主跟上陌长公主比起来如何?” “差远了。”冷卿容立刻出声说道:“上陌长公主可谓是文武医德等等都是上上品,而那个拓跋燕灵除了跋扈真看不出有什么所长。” 太子闻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明轻言却盯着他,继续问道:“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侮辱拓跋燕灵的人,你知道是谁。” 太子哈哈一笑:“果然是明相,我不说你也能猜的出。” “是不是楚越的人?”明轻言出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太子诧异的望着他,不解的问道。 “一般的山贼,是不敢在客栈里行凶的。他们跟小镇上的兵商有默契,踩好点,都是等他们出了镇子再动手,这样商家还有官家都不会有干系。如此即便是有人查起来,官商也会给予相应的维护。这也是小镇附近匪患一直不能除掉的原因。”明轻言回道。 “如此呢?”太子见他忽然不说话,忍不住继续问道。 “如此,那侮辱拓跋燕灵的就不是一般的山贼,而是有背景有身份且不暗当地行情的人,才会在客栈里动手。”明轻言这次继续分析道:“我大凌的人自然不会出手,否则便是惹祸上身。而当时除了我大凌人还有西凉二皇子和太子您的人在大凌。太子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只剩楚越可疑了。” “相爷这推理能力也是好生了得,都耶那就是给我们这样推理的。”太子对明轻言不由刮目相看,而后轻声问道:“您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做?” 明轻言知道太子这是继续考研自己,他只怕早已经从都耶那那个神探那里得到全部的推理结果。不过他也不拘着,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楚越这样的原因,无外乎是偶然中的必然。偶然中发现了冷卿容和墨白的行踪,等他们走后,他们必然再补上更狠的一刀,将来就可以嫁祸于我大凌,挑起北蒙与大凌的战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坐收渔翁之利?”太子闻听不由脸色微微一变,要知道他才是西凉国的储君,将来的皇帝。要坐收渔翁之利的该是他。 “是的,这也证明,他早已经开始为皇位之争做准备了。”明轻言点头应道。 “这个楚越!他简直是放肆!我是长兄,而且父皇又建在,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太子勃然大怒,伸手正要拍桌子,被明轻言轻轻挡住了,笑着安慰他:“太子爷稍安勿躁。如今咱们手上有这个把柄,可以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到时候还怕他跳出手掌心?” 太子闻听觉得有道理,这才放下手,点点头:“对,他绝对跳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冷卿容在一边出声说道:“楚越手上的女子侍卫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实,她们每个人都是死士,都是高手,一定要提防。” 明轻言点点头:“如今北蒙人也来到了西凉,或许拓跋燕灵也隐藏在王庭某个角落,伺机而动。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已经接上头,或许我们可以试探一番,然后再看合不合适合作。” 太子点头应道:“太子妃的意思是,这伙北蒙人大可不理。由着他们折腾,横竖不过几十个人,顶多就是来查找拓跋公主的。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想先将此事禀告给父皇,然后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行事。请求父皇派我和楚越出使北蒙,给北蒙皇帝呈上密信详尽楚越对拓跋公主的所作所为,任凭他处置。如此才能保住北蒙跟西凉的和平,不会将来有天真相大白之时会起战争。不知明相觉得意下如何?” 明轻言闻听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道:“如此好倒是好,就怕他……” 宁上陌已经被调包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太子,因此此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他的担心。他是怕楚越跟太子出使北蒙会带上宁上陌,如此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他们走出西凉王庭又折回来,已经是有违常理,总不能再跟着西凉使臣团,去北蒙吧? 他们若是不去,宁上陌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 这次太子陪着楚越去北蒙出使,就是负荆请罪的。北蒙皇帝对拓跋燕灵甚是宠爱,他若是得知楚越对他掌上明珠做过什么,一定会勃然大怒,将他杀死,甚至包括他所有的随从侍女,来泄恨。 太子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诧异的问道:“莫非明相反悔了?另有打算?” “不是,我在考虑一件事情。”明轻言怕她误会,连忙出声解释。 “什么事?”太子疑惑的问道。 明轻言沉思片刻终还是决定告诉他,宁上陌被调包的事情。只有这样,太子带着楚越出使北蒙的计划才能顺利调整,将宁上陌留下。 太子听他说完,惊讶的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出声说道:“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太子妃曾经说过,你们这次回来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想不到应验在这件事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按计行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太子妃果然是厉害。”明轻言闻听亦是很意外,想不到太子妃已经对他们起疑心了,看来告诉他们是对了,若非只怕会影响他们联盟之间的信任度。 “那是我的太子妃,那可是西凉第一才女。”太子得意的笑道,“既然已经发现上陌长公主是假的,我这就回去请奏父皇,派兵去皇子府将她抢出来。然后将假宁上陌抓起来,拷打审问不怕她不交出幕后主使。” 明轻言连忙出声制止:“不可,既然他们想出这招偷梁换柱,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不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这个假宁上陌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我们出使北蒙,若是楚越坚持带她去,怎么办?若是帮上陌长公主恢复身份,就无法制止。如此岂不是很危险?而你们又不能跟随而去。”太子很是担心的问道。 “这确实是个麻烦,如果楚越不带着上陌,只怕他也不会答应出使北蒙,会寻找各种理由推诿。”明轻言亦是一脸的忧虑。 “谁?”冷卿容发现一个人影在窗前一闪,随着一声大喝,一个箭步跳到门口,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人,不禁心生疑惑。 明轻言走过来警觉的问道:“发现了什么事情?” “好像有人,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冷卿容很是无奈的回道。 明轻言不禁眸色一沉,但愿只是幻觉,若非,只怕…… 而后他不禁轻轻叹息一声,对太子叮嘱道:“回去以后跟太子妃说,要对二皇子的人多加防范,同时我这边也会看好那个的。” 太子点头应道:“好的,我会跟太子妃说的。” 随后,他告辞离开。 冷卿容很是担心的对明轻言说道:“刚才一定是有人偷听,不知道会是谁。” 明轻言淡声回道:“不过是她或者二皇子的人罢了。” “那情况岂不是很糟糕?”冷卿容脸上的担心更深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事到如今按计划行事就好。反正只要我们手上有假宁上陌,将她保护好,不会让楚越的人伤害她,楚越就不能轻举妄动,而且他也不会伤害陌儿的。”明轻言胸有成竹的回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冷卿容也就放心了,他对他是完全的信任。 太子回道太子府将跟明轻言聊的话,跟太子妃又转述一遍,然后两人一起进宫面见西凉皇帝。将楚越在大凌境内对北蒙公主的所作所为都讲述一遍,并且呈上认证物证。 西凉皇帝听后,气的没有差点吐血。 要知道北蒙国势强盛,即便是大凌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何况他们西凉小国? 楚越将北蒙皇帝最宠爱的公主给毁了,若是被北蒙皇帝知道,一定会发兵西凉,如此不过几十天就能将他们给吞并了。 西凉的国力远不能抵抗北蒙。 “父皇别生气,儿臣眼下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您豁不豁的出去。”太子见状连忙出声说道。 “说。事到如今有什么豁不出去的?”西凉皇帝沉声回道。 “儿臣想带着楚越一起出使北蒙。而后主动道歉认罪,将楚越交给他们处置,并割地赔款以求两国继续交好。”太子试探着说道。 西凉皇帝出声问道:“你觉得这样可行?” “肯定能行,毕竟咱们西凉小国,他们北蒙也犯不着来劳兵伤财来攻打我们。请父皇亲自修书一封,我带着到时候面呈给北蒙皇帝即可。当然这一切都要瞒着楚越,若非他怎么可能乖乖跟我们去北蒙?”太子见父皇没有反对心中很是高兴,继续说道。 西凉皇帝听后,沉思片刻,点头说道:“眼下,只能这样了。若非将来北蒙得知真相,一定会血洗我西凉的。不过,太子你不能去,这太危险了,别忘了你可是皇储。” 太子闻听也不禁犹豫了,是啊,他可是储君,若是出什么事,岂不是将皇位白白送给其他皇子?那么他跟母后这么多年辛苦的筹谋的一切就会落空? 不,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正准备说话,却不想被太子妃抢先回道:“父皇,除了太子,只怕别人都不能担此重任。毕竟他是储君又是长兄,有着义不容辞代父行事的责任。再者若是派旁人去,只怕降不住楚越,岂不是反而惹出事端?到时候依然是西凉的灾难。只要多派些高手跟随即可。” 西凉皇帝听她这么说,不由点点头,“太子妃说的也有道理,只是……” “父皇,我会陪同太子一起去,拼却性命也会保护太子的安全。”见他还心存疑虑,太子妃又出声说道。 太子闻听,立刻出声说道:“我才不要你拼却性命保护我,若是没有你,我也不要独活了。” “啪!”他这话刚出口,西凉皇帝将手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这是你作为诸君该说的话吗?太子妃是尽她作为臣,媳的责任,你却是糊涂!” 太子妃见西凉皇帝生气了,连忙悄悄拽拽太子的衣角,示意他赶紧给父皇道歉。 太子这才磕头在地,“父皇,儿臣错了,以后再不会说这样混账话了。” 西凉皇子这才微微气顺,沉声叮嘱道:“记住,你是我西凉未来的诸君,即便是只剩下你一个,也要留得一条性命,如此我西凉才不会……” 后面的话,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心中涌上浓浓的不详感。 “是,儿臣谨记父皇之命。”太子连忙答应。 几天后,太子及楚越接到圣旨,一起出使北蒙。 楚越很是诧异的问道:“父皇,我和太子都去吗?什么事情这么隆重,还需要两位皇子出马?” “此次出使北蒙是求联姻,为你娶一位北蒙公主,你可高兴?”西凉皇帝笑着说道:“本来是想你们大妹嫁给大凌皇帝,结为姻亲也是我西凉一个依靠,谁料她年纪轻轻竟然就去了。唉,如今我西凉跟大凌关系尚好,也就不需要再联姻求好。但是跟北蒙素少交往,只能用此法子了。” 楚越闻听依然不解的问道:“那需要我跟太子一起去吗?如此其他皇弟们都还小,谁能帮父皇分担国事烦忧?” “必须一起去。长兄如父,太子是代朕为你跟北蒙求联姻,不能不去。而你的责任也要保护他的安全,若是路上有个什么闪失,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西凉皇帝一脸严肃的警告道。 楚越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点头答应:“是,儿臣谨记。” 从御书房出来,太子对楚越说道:“你准备一下吧,我们三天后出发。” “三天?能不能……” 楚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子打断了:“不能再拖了,还有,此次是去北蒙求联姻。你就不要带侍女跟随了,免得让北蒙公主们心里不痛快,不愿嫁给你。听说,那边的女人都醋意很大的。” 楚越倒也没有反对,点头答应了。 回到皇子府,他径直到了宁上陌的房间,将这事跟她说了。 “上陌,你准备下,女扮男装跟我一起去,否则将你一个人留下,我怎么能放心?”楚越望着宁上陌生怕她不会答应似的,眸中充满了哀求。 宁上陌心中明白,一切都是按计划行事,如此她也没有拒绝,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假宁上陌跟轻言他们回到大凌岂不是麻烦?我怕她会对皇兄和我姐姐不利。” 虽然答应,她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了。 楚越却笑着安慰她:“放心吧,她走不掉的。” “什么意思?你是想杀掉她吗?”宁上陌淡淡的问道。 “难道你希望她跟着他们回到大凌?谁知道会不会哪国的间隙,岂不是对大凌不利?”楚越见她不是那么强烈反应,便继续跟她解释。 “若是杀了她,岂不是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宁上陌依然云淡风轻的问道,“他们会不会又弄出什么假明轻言等等的,我大凌岂不是在危难中?” “不会的,同样的办法怎么可能会用两次?除非是蠢货。再说我们杀了那个假的,他们自然明白是败露了,自然不会再用这样的法子。”楚越笑着安慰她。 宁上陌心里冷笑,这分明就是将这件事借机平息解决。将假宁上陌杀掉,那么她这个真宁上陌永远都别想再恢复身份了,这招真够狠毒的。 如此也就证明,楚越自己就是幕后的主使。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把自己换出来,然后杀掉假宁上陌,让她永远回不去。 给他设计的局,想不到却反被他利用,趁机仓促摆平这件事,断掉她继续查下去的机会,跟他出使北蒙。 楚越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看来这个信息应该及时送出去,让明轻言好有防备,她可不想让假宁上陌死,留着她还大有用处呢。 她觉得她可能是一个人,不过只是猜测,暂时还不能确定。 “好吧,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毕竟出使北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留下她,确实后患无穷。”宁上陌只能表面上答应楚越。 第一百八十二章 深夜私会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听宁上陌答应甚是高兴。只要将假宁上陌杀死,真宁上陌就回不去了,那么就会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这天晚上,楚越在五更时分悄悄潜入大凌使臣别院。其实他负责这里的安全,也不算是潜入,不过他却来到后院,这里是宁上陌居住的地方。 首先他先进入耳房,将唾沫沾在手指上,戳破窗户纸,然后往里面吹**。片刻之后,他约摸着里面的人昏迷了,这才悄悄推门走进去。 果然看到竹叶睡在床上,他从旁边侧门进入到内房,便是宁上陌的卧房。 这别院曾经是他的府邸,自然对这里的房屋构造特别熟悉。 进入内房,见假宁上陌躺在床上。他轻声喊道:“灵儿。” 假宁上陌立刻睁开眼睛,从床上起身,了然一笑:“二皇子殿下您终于来了!” 楚越望着她,略微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假宁上陌微微一笑:“我不但知道你要来,而且知道你此刻心情很犹豫。” 楚越脸上的意外变成诧异,下意识的反问道:“犹豫什么?说说看。” “三日后,你将陪同太子出使北蒙,时间紧迫,你又无法在出发前给宁上陌一个交代,又想带着她出使北蒙,那么只能选择杀掉我。可是你又很犹豫,觉得我若是就这样死了很可惜,因此处在两难境界。”假宁上陌说完,迎视着楚越,淡定的笑道:“二皇子殿下,我说的没错吧?” 楚越听完她的话, 淡淡的回道:“你如今是大凌长公主,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凭这些你就能猜测我会杀了你?” “若不是,您需要这样深夜来吗?”假宁上陌胸有成竹的问道。 “那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或许我会改变主意放了你。”楚越淡声问道。 “二皇子殿下您一定会放了我,因为我手上有一个重要的情报,关系到你的性命。”假宁上陌微微一笑:“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凭什么?还有你手上能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会关系到我的生死?”楚越不由冷笑:“虽然你现在的身份尊贵,可未必他们就没有起疑心,你又如何能得到这样绝密的情报?” “情报是我偷听到的,是关于你们这次出使北蒙的真相。”假宁上陌盯着他问道:“难道你不好奇吗?到底是怎样的真相。” 她的话让楚越不由心一沉,他确实感觉到这次出使似乎有什么问题。父皇竟然同时派他们两个成年皇子一起出使,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事情。可是,他又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如今听假宁上陌这么一说,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感觉。便出声问道:“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太子带你去北蒙负荆请罪,将你交给北蒙皇帝处死。”假宁上陌回道。 “把我交给北蒙皇帝处死?为什么?”楚越诧异的问道。 “原因你知道,在大凌小镇,你曾经对北蒙公主做过什么?”假宁上陌眸中涌上一抹冷戾:“纸里包不住火,既然做过,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都听到了?他们都知道了?”楚越闻听某种不由现出一丝慌乱,以至于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假宁上陌冷笑“若非我又如何得知?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做个交易?让你反败为胜。” “你,你帮我?”楚越十分诧异的望向她,像是不认识似的。 她不过是他女子侍卫队的人,因为出色的表现才会被选为做假宁上陌的替身。她能帮他,还能让他反败为胜?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让她敢有如此想法?难道她背后还有人? 他紧紧地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假宁上陌迎视着他,笑的诡异而又复杂,让他看不透她的情绪,心中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楚越暗想,只怕他被她利用了。她的身份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我要先让你给我一个答复,然后再告诉让你惊喜的原因。”假宁上陌终于开口了。 楚越没有别的退路,只能选择跟她合作。否则,他要么在出使北蒙的路上反了,要么就被太子押去北蒙受死。 若是在路上反了,他就会失去如今的一切,伸手被北蒙西凉通缉,过着四处逃生的日子。这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他点头应道:“好,我同意跟你合作,你怎样让我反败为胜?” “这要看,你能不能割舍亲情。”假宁上陌冷笑。 “他们既然已经舍弃了我,我又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只要让我登上皇位,什么事情我都能做出来。”楚越承诺道。 假宁上陌点点头,笑道:“好,如此,我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 楚越盯着她,问道:“是什么?” “我就是北蒙公主拓跋燕灵。你能选中我假扮宁上陌是对的,除我之外,你手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假宁上陌眸中依然带着那抹冷戾得意的笑道。 “什么?”楚越闻听这个消息,不禁惊叫出声。 拓跋燕灵就在他身边,他竟然没有察觉出来?这可能吗?不,他不相信。 “你怎么能证明自己是拓跋燕灵?她遭遇劫难,只怕早已经隐居乡野了。” “你觉得拓跋燕灵是个容易被打败的人吗?不需要证明,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北蒙。我可以说几件事给你听听就知道了。”假宁上陌冷笑,“当初我毁了自己的容颜,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重生。是你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如今我长着跟宁上陌一样的脸,生活在她的相公身边,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不想失去这一切。” 楚越相信他说的话,回想几次遇到她,确实非常出类拔萃,若非也不会被他选中。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不管怎么说,他的人伤害了她,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下:“当初,我的人是没有想要动你们的。可是,冷卿容跟慕白羞辱了你们,被他们恰好无意看到,再加上你们没有打着北蒙的旗号,他们也不知是北蒙的人。才会动手更深的侮辱了你们,也是想让冷卿容他们罪过更深一些。请公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假宁上陌出声喝断,关于那段耻辱的记忆,她不想被提起:“好了,过去那些事情就不要提了。孰是孰非我心里有数,眼下我们聊的是合作问题,不要东扯西拉。” 楚越只得点头答应:“好吧,听拓跋公主的,不说那些事了。你准备怎么样跟我合作?” “我给父皇写一封信,等太子将你供出来的时候,你交给他,就能保命。另外,我哥哥也来到了西凉,是来寻我的,到时候我会找机会跟他见面,让他帮你说话。如此,你在北蒙的危机就会接触,其他的事情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做。”假宁上陌说道。 “那公主你想让我做什么?”楚越闻听很是高兴。太子押送他到北蒙请罪受罚,若是受害者拓跋燕灵为他开脱,一定能成功。 只要他能摆脱危机,那么可以趁着在西凉的机会,跟西凉结盟除掉太子,那么他就是西凉储君。若是父皇不同意,他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他赶下皇位直接登基。 所以,眼下能跟拓跋燕灵合作是上上策的最好结果,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要你,抹掉一切有关我是假宁上陌的线索。至于真宁上陌,要么你立刻娶了她,结成夫妻。要么,杀了她。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可以继续互助互利。反正谁都知道你楚越是喜欢我宁上陌的。”假宁上陌望着他笑道:“这个要求不高吧?别忘了我可是你救你一条命。” 楚越想了想,确实挺容易,便点头答应:“我会尽快娶她,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彻底死了恢复身份的心。” “你还真是爱江山也爱美人,可是你知道吗?从古至今,甚少江山美人能够兼得的。你若是舍不得杀她,就要做两件事。”假宁上陌冷笑。 “那两件事。”楚越出声问道。 “抹掉她的记忆,改变她的容颜,如此你才能安稳而又踏实的拥有她。”假宁上陌嗤笑道:“不信,二皇子您连这一点都不懂吧?若是舍不得她那张脸,那么你觉得别人不会起疑心?若是想要让她带着记忆爱上你,恐怕那又是痴人说梦。她心在明轻言身上,你得不到的。” “他们到如今都没有同房,上陌的守宫砂还在。她的心若是在明轻言身上,这怎么可能?”虽然这两个条件不难,可是他真的不想让宁上陌失掉记忆,失掉容颜,否则那就不是她了,因此出声辩解道。 “二皇子殿下真是天真。”假宁上陌冷笑:“那只是表面看到的,实际上并不这样。虽然他们之间有误会,可是在内心深处却是彼此深许的。你若是不信,那就随你,反正,我无所谓。大不了你我都失败就是了。” 楚越闻听不由沉默了,良久他才点头回道:“我会照办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使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好了,二皇子殿下回去吧,再待久了,只怕竹叶就醒来了。”假宁上陌下起逐客令。 楚越点点头,转身走出内厅,快步向门外走去。 从大凌使臣别院出来,他心里一直在翻江倒海,思绪万千。一直以为,他的小算盘打的完美,可是没想到反被算计。 不但被攥在拓跋燕灵的手里,还被攥在太子及明轻言的手里,可谓是四面楚歌。 这一次出使北蒙,既然拓跋燕灵愿意出手相助,那么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三日后,太子带着太子妃及出使北蒙的使团在城门口跟西凉皇帝还有皇后道别。 出行的时辰就要到了,可是二皇子楚越却还没有出现。 太子有些着急,轻声对西凉皇帝说道:“父皇,楚越他不会有所察觉,想要逃跑吧?” 西凉皇帝沉声回道:“我已经命禁卫军封锁了各个城门口及要道,他能跑到哪里去?再等等,若是还没有来,朕派人会去将他抓来。” 太子点点头,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找个替罪羊?就不用楚越去送……” “不行,若是那样敷衍,不怕到了北蒙连你的性命都不保了。”西凉皇帝瞪了他一眼,不悦的斥责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我西凉未来的储君,凡事要以安全为重。” 太子闻听眸中涌上喜色,但依然不动声色的回道:“是,儿臣知错。” “皇上,二皇子殿下来了。”旁边的太监躬身向西凉皇帝禀告。 西凉皇帝点点头:“算他还识相。” 楚越身边只带着一个小随从,骑着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在离西凉皇帝十步以外,他下马将马缰绳交给身边的随从,然后走到西凉皇帝面前,跪拜:“请父皇原谅,儿臣来晚了。” “为何这般姗姗来迟?”西凉皇帝瞟了他一眼,淡声问道。 “儿臣是早早就准备出发的,谁知道忽然坏了肚子,一直上茅厕,所以,都耽误到这会子。”楚越声音虚弱,脸色蜡黄,是拉稀虚脱的症状。 西凉皇帝这才微微点头,一脸郑重的叮嘱道:“罢了,既然你事出有因,又没有耽误出行的吉时。父皇也就不为难于你了,这一路山高水长,你一定要记得与太子和睦扶持,不可多生嫌隙。有句话说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这番话,正是慈父出行之时的殷切叮嘱,楚越若不是知道此次出使北蒙的真相,他一定会被感动的。 可是,此时,听在他的耳朵里却甚是嘲笑。所谓慈父不过是想要杀死他的凶手而已。 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嘲讽的不悦,而是谦卑的恭敬,“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 “父皇,时辰到了,我们该走了。”太子走过来,躬身禀告。 西凉皇帝对他点点头,眸中充满了殷切的叮嘱,而后才扬声说道:“出发!” 太子亦是跟着大手一挥:“出发!” 于是,太子跟二皇子的骏马簇拥着太子妃的华丽的马车,后面跟着随从侍卫,浩浩荡荡向北蒙出发。 西凉皇帝直到他们走远了,还站在城门口。 西凉皇后轻声问道:“皇上,我们该回去了。” 西凉皇帝这才轻轻叹息一声,点头答应:“好,打道回宫。” 明轻言跟冷卿容也在送行的队伍里,西凉皇帝他们走后,两人将假宁上陌送回府,便在前厅商量什么时候夜探二皇子府去找宁上陌。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最后明轻言决定让冷卿容先去找画苑,让他进二皇子府一探究竟。 冷卿容点头答应,随后他出府去找画苑。 画苑也不耽搁,立刻去二皇子府找宁上陌。他如今是府里的常客,门人虽然知道二皇子不在家,也没有阻拦,让他进去了。 可是,进入后,管家却告诉他,大凌美人吩咐过他,在二皇子府出使北蒙期间,若有人来求见,一概替她挡了。 画苑听后,很是诧异的问道:“我也挡了吗?要不,你再进去问问,我们关系这么好,她肯定不会不见我的,二皇子对我绝对信任,你该知道的。” 管家摇头回道:“请画公子不要为难我,即便是进去问也不会有结果,您还是回去吧。” 不管画苑怎么哀求,他都都不答应让他将宁上陌,最后只得作罢。 从二皇子府出来,回到他的住处。 冷卿容还在等他,见他回来,出声问道:“怎么样,有结果吗?” 他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见到,说是二皇子出使北蒙期间,她谁也不见,包括我。” 说完,他略微沉思下,继续说道:“我有种直觉,她可能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那会在哪里?楚越明明只带了一个随从,那么她肯定还留在西凉。”冷卿容想到楚越带的那个随从不是宁上陌,心中便猜想楚越临出发前一定是将她藏起来了。 “唉,自从皇上下令让太子跟楚越出使北蒙的诏书发布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上陌长公主。一定是二皇子将她藏起来了,如此西凉虽然不大,想要找出一个人却是极难的。”画苑不由叹息一声。 冷卿容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画苑伸手抓住他,不解的问道:“你去哪里?我们还没有聊完。” “聊什么?你有办法吗?”冷卿容望着他一脸的嗤笑:“既然想不到办法,就别耽误我想办法的时间,我要回去了。” 说完,他甩开画苑的胳膊,扬长而去。 画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他比谁都不希望宁上陌有事,否则他岂不是性命不保?楚越临出发前将她藏起来,他有什么办法阻止? 宁上陌到底被藏到哪里?难道…… 想到这里,他不由眸色一沉,向门口走去。 冷卿容回到大凌使臣别院,告诉明轻言没有找到宁上陌,她有可能被楚越给藏在某地了。 明轻言闻听不由着急,“若是藏起来,如何找?” “相爷,别着急,我猜或许楚越安排的是兵分两路,说不定这会已经有人将她送出城,到出使队伍跟他汇合了。如此,太子一定会察觉,派人将她送回来的。”冷卿容连忙出声安慰她。 明轻言却摇摇头,“这几日,她毫无消息,我怕会是……” 后面他想说凶多吉少,又觉得不吉利,硬生生压住没有说出来。 以宁上陌的性格,得知楚越跟太子出使北蒙,一切在他们预料之中,一定会有所应对,甚至把消息传出来,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怕她会出事。 如此想着右眼皮一个劲的跳,跳的他心惊肉跳。 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从他脑中跳出来,不由下意识的说道:“会不会那名随从就是陌儿?” “怎么可能?长得一点都不像。”冷卿容连忙摆手,表示不认同他的说法。 明轻言却出声继续说道:“那个都能假,难道她就不能易容吗?”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冷卿容不由一拍大腿,懊恼的说道:“我怎么就忘了这茬?楚越既能让那个易容,自然也能让上陌易容成别人。唉,如此怎么是好?总不能巴巴的去抢人吧?” “确实不能去抢人,只能派人悄悄送信给太子,让他多加留意楚越身边的随从,很可能是上陌长公主。”明轻言出声应道。 冷卿容却表示有不同的看法,如果楚越那唯一的随从是上陌,那么她一定是自有打算,或许,她自己会在适当的时机跟太子太子妃联系的。 明轻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为了不给宁上陌添麻烦,他只能打消去派人送信的念头。 此后几天的日子可谓是过得甚是苦恼,一方面,要敷衍假宁上陌,一方面又担心真的宁上陌,可谓是坐立不安。 假宁上陌见他心神不宁,极尽抚慰,可是却没有一点效果,反而明轻言开始躲着她了。 第三天上,明轻言跟冷卿容进宫求见皇上,表示他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可以回到大凌了。 西凉皇帝叫来御医给他把过脉,确认无碍,这才点头答应,并很是叮嘱一番。 在楚越他们出使第四天后,大凌使臣团也离开了西凉。 这天他们在西凉一座小镇住宿休息,明轻言跟冷卿容出门购置第二天所需物品,云以舒在客栈陪着假宁上陌在客栈休息。 “小云子,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假宁上陌靠窗户站着,一脸难过的问道。 云以舒闻听不解的问道:“陌儿,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回国这样大的事情,直到临行前我才知道。到底谁是使臣?我承认我失忆我有病我忍了,可是这一路上,你们依然是这样。什么事都是轻言跟冷卿容拿主意,也不跟我商量。而我呢,被你看的紧紧地哪里都去不了。”假宁上陌很是痛苦的抱怨道:“我感觉被你们架空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你们如此防着我?”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好像是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故意找茬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云以舒见状,连忙走过去安慰她:“陌儿你多想,我们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不要再为任何事情伤脑筋,或许很快就能找回记忆。 假宁上陌并不听劝,哽咽说道:“他们都出去了,将我一个人留下,而且还让你守着我,什么意思?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弄出什么事情来?从前也是这样的吗?若是如此,这个长公主活的真窝囊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她如是说,云以舒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越是如此,假宁上陌哭的越是严重,“我就知道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一个人,是不是我失忆也是你们做的手脚?故意让我忘记从前的事情,好让你们任意妄为?” 云以舒闻听此话,也不由恼了。心中暗想,你一个假陌儿,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指责我们?你配吗?没有戳穿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让你继续享受不该属于你的一切,还想怎样? 不过虽然如是想,但是也记得明轻言曾经一而再的叮嘱她,不要被她惹怒,不要说出她想要听到的气话,满足她探寻的目的。 如此云以舒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故作一脸伤心的劝道:“你若是想到街上走走,我陪你一起出去。” “谁要你陪我一起出去?你根本就是在监视我,提防我,不把我当成姐妹而是当成仇人。”假宁上陌跺脚恨道,“白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 云以舒终于忍不住火了:“陌儿,你竟然如此不能体谅我们的苦衷?那么从今后,我就让你诚心,想怎样便怎样,再也不照顾你了。” 说着,她甩袖出门。 竹叶一直在门口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也不敢进去。 现在看两人聊崩了,云以舒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她连忙拦住她,出声哀求道:“云小姐,您可不能不管我我家小姐啊,她是病人,不要跟她计较。” 假宁上陌在屋里听到这话,立刻怒喝一声:“谁是病人?谁让她管?滚,你们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若非,你们不如直接给我戴上一副枷锁来的实际,看够了你们那些假仁假义的嘴脸。” 随后,响起清脆的茶杯落地的声音。 “小姐……”竹叶战战兢兢的走进去,想要劝慰她。 却不想假宁上陌大喝一声:“滚!滚得远远地,别再让我看到你。” 云以舒一听,不由分说就将竹叶拉走了。 两人来到楼下,要了一壶差,坐着喝茶。 “气死我了,什么人!”云以舒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又不能对竹叶明说。 竹叶亦是很难过的说道:“小姐真的变了,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对竹叶也甚是冷淡,不知道该怎样伺候小姐才好,以至于不敢近她的身前。” 云以舒冷笑一声,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依然是不能说而已。 “走,我们到街上转转去。”忽然,她站起身来,拉着竹叶的手说道。 竹叶诧异的望着她,不解的问道:“难道不管小姐了?” “她都让我们滚了,还管她干嘛?再说那么个大人了,死不了。”云以舒嗤笑,硬拉着她走出客栈。 街上很热闹,虽然是西凉小镇,但是买东西的倒也不少。 两人站在路边摊前,看着那一件件西凉特有的小物件,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云小姐,这些东西在我们大……” 竹叶的话还没有说完,云以舒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了。 竹叶连忙刹住话头,继续观看那些货物。 “小姐们,看看我这摊上的东西,都是极为精致的,只怕在王庭都没得买,你们不买回家,可是损失吆。”小摊贩极力的推荐着他的货物,云以舒故作认真的挑选着。 其实,她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客栈门口。 果然不多久有女子从里面走出来,看身形像是假宁上陌。 于是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竹叶说道:“你自己到处玩玩吧,暂时不要回去,免得你家小姐又把火气撒到你身上。我去找相爷,或许只有他才能劝住她。” 竹叶知道她肯定有事要做,便点头答应了。 随后云以舒跟踪假宁上陌,却被她甩掉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准备回客栈。 却不想在路上遇到冷卿容,她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相爷呢?” 冷卿容笑着回道:“诱饵上钩了,相爷在钓鱼。” 云以舒没听明白,不解的出声问道:“什么意思?什么钩什么钓鱼?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想不明白呢?”冷卿容宠溺的在她头上弹了一下,嗔道:“你出来为什么?还不是假宁上陌摆脱了你的监视?那么现在相爷接手了,由他跟踪,我们回客栈等消息就好。” 云以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假宁上陌一个人出来还是被明轻言他们盯上了。 她不禁问道:“不知道,这次她急急地跑出来,所为何事。” “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是跟她主人联系罢了。”冷卿容笑道,“这么久了,她可是第一次行动。” “相爷会不会很危险?”云以舒想到明轻言不会武功,柔柔弱弱的样子忍不住担心:“为什么不是你跟踪她?若是相爷有个什么事,你将来如何跟陌儿交代?” 冷卿容闻听,神秘的笑笑,“你以为相爷真像你看起来的样子吗?” “什么意思?”云以舒反问道。 “自己想去吧。”冷卿容伸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嗔笑:“既然我们现在没事,有两件事可以做,你选择哪个?” 云以舒白了他一眼,都没有说是哪两件,如何选择? 冷卿容像是猜透她的心事微微一笑:“回客栈休息亦或许继续在斜阳里逛街。” 云以舒再次白了他一眼,跟他一起逛街,不如回客栈睡觉,她最近心烦的很。整天跟在假宁上陌的身边,强颜欢笑的敷衍着,别说,假宁上陌会崩溃,就连她自己都要崩溃了。 她轻点脚步,快速向客栈方向走去。 冷卿容见状神色蓦然一暗,只能跟上去,很是不甘的问道:“难道就不能逛……” “闭嘴好不好,心烦着呢。”云以舒狠狠地瞪了他一样,走的更快了。 冷卿容只得闭嘴,默默跟在她身后,知道她最近压力大,也不敢再惹她。 再说明轻言悄悄跟在假宁上陌的身后,跟她出了镇子,来到一片小树林。 这里比较隐蔽,更利于隐藏,他脸上不由露出淡淡的笑意。 假宁上陌或许因为太着急要见到她想见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跟在她身后的明轻言。亦或者,她确信明轻言跟冷卿容出门后,云以舒和竹叶又被她给骂走了。她从客栈里出来不会有人发现,不会有人跟踪她。 因此明轻言跟踪的一直很轻松。 假宁上陌在树林里走了一会,便在一颗树前站定了,上面好像是有记号。 不多会便走出几个人来,径直来到她的面前,躬身行礼后,为首的一个很是亲热的跟她打招呼:“皇姐,你还好吗?” 假宁上陌冷冷的看了他一脸,点点头:“我很好。” “不知皇姐叫我来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再西凉王庭说,非巴巴的跑到这里来?”为首的那人正是上次跟楚越在西凉交过手北蒙皇帝的私生子,也就是拓跋燕灵的皇弟拓跋宏宇。 “你此次出来,父皇不就是让你寻找我的吗?为何留恋那西凉之地?”拓跋燕灵不悦的责问道,她对这个在民间长大的皇弟没有任何亲情好感,甚至是厌恶,因此说话很不客气而且不屑。 拓跋宏宇虽然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拓跋燕灵的母后就是北蒙皇后,而且她深得皇帝的宠爱,他这次奉命出北蒙来找她,也是皇上对她的信任,他自然不能让父皇失望。 因此陪着笑着回道:“我没有留恋西凉王庭,我只是好奇为什么皇姐会选在在这里跟我碰面。” 拓跋凌燕鄙夷的回道:“你觉得在王庭,众目睽睽下,我们能联系吗?西凉二皇子太子,哪个是好惹的?在他们的地盘上若是发现你我的秘密,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再者,明轻言冷卿容他们又是吃素的吗?我自从到他们身边,他们就没有相信过我。那明轻言贼精。” “皇姐,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拓跋宏宇很是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是傻瓜,不会任凭这种危险发展的。”拓跋燕灵冷笑一声:“眼下,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皇姐请说,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拓跋宏宇一脸郑重的承诺。 拓跋燕灵不相信似的看了她一眼,出声说道:“不需要你在所不惜,只需要你将我这封密函交给父皇就好。” 说完,她将从兜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拓跋宏宇:“你现在快马加鞭赶回到北蒙皇城,记住必须赶在楚越皇子之前回去,将这封信交给父皇。” 拓跋宏宇接过信,点头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做的,只是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跟踪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告诉你也无妨,这封密函中,我会拜托父皇不但要杀掉西凉两位皇子,而且连楚越身边那位侍从一起杀掉。她就是真正的大凌长公主宁上陌,只要她活着一天,我就会心里不踏实。”拓跋燕灵知道她这个弟弟虽然对她有意见,但是绝对可靠地,他骨子里有种对北蒙和父皇的愚忠。这也是自从他回到北蒙皇族之后,父皇对他最成功的改造。因此她毫不犹豫的将密函最重要的部分讲给他听。 拓跋宏宇闻听后,很是诧异的望着她,出声问道:“杀掉那个大凌长公主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两个皇子一起杀掉?如此西凉虽然国力弱小,但是一旦跟大凌合伙来攻打北蒙,也是不容小觑的势力。” “西凉小国有什么好可怕的?杀掉他们两位成年王子,西凉皇帝岂不是元气大伤?如此,我们正好可以出兵将西凉吞并。”拓跋燕灵得意的笑道:“你若是将这封密函带回去,父皇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拓跋宏宇立刻躬身回道:“多谢皇姐提携。” “好,你去吧。”拓跋燕灵朝她挥挥手,沉声命令道。 拓跋宏宇答应一声,带着几名随从离开了。 他们走后,拓跋燕灵又站了一会,这才走出树林,回到小镇上。 她没有直接回到客栈,而是到小镇上几家小吃店,买了好多好吃的,什么烤鹅烧鸭等等,然后才回到客栈。 跟在他身后的明轻言不由暗暗竖起大拇指,这个拓跋燕灵简直是太聪明了,为了掩饰自己出客栈的原因,买了这么多吃食回去。 其实,他一开始就有些怀疑这个人假宁上陌便是拓跋燕灵。 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再说,她又掩饰的够好,再加上失忆这件事,让她一直装傻充愣的,想要好好找出她的破绽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今天若不是跟踪她到小树林,她的身份之谜还不会被揭开。 知道她是拓跋燕灵,明轻言心中的疑团却是更深了。她经受了那么严重的心里创伤,曾经亲手将自己毁容,她不去找真凶报仇。反而是利用楚越来达到目的,成功变身换脸,将真宁上陌调包来到他的身边,只是想嫁给他,还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毁了大凌? 明轻言想不明白,不过他暂时也顾不得这些,让他揪心的是,宁上陌的在北蒙的安危,以拓跋燕灵密函的内容,很可能西凉使臣团就会被北蒙皇帝尽数杀掉。 他抄小路赶在拓跋燕灵之前回到客栈,然后假装跟冷卿容等人在房间里聊天。 等拓跋燕灵回到客栈,他吃惊的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出去散散心,顺便带回来很多好吃的,今儿我心情很是不爽,因此很想吃好多好多的东西。”说着,她指指身后,那站成一排捧着食盒的小二,一脸的委屈的解释道。 云以舒倚在窗边,望向窗外,也不回头看她,只是冷哼一声。 竹叶则怯生生的问道:“小姐,您不生气了?” “当然,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我跟你们能生什么气,不过是憋屈久了发发火而已,一会就好了。”拓跋燕灵望着她淡淡一笑。 而后对云以舒扬声笑道:“小云子,你还在生我气?怎么看见我回来都不理我?” 云以舒装作没有听见,继续望向窗外。宁上陌走过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嗔笑道:“真的还在生气?太小气了,来,看看我都给你买了什么东西。” 说着,她伸手拉着云以舒向桌边走去,并同时招呼明轻言和冷卿容:“来啊,你们一起吃,我们就不用下楼吃客栈那难吃的饭菜了。” “我才不要你买的东西,你不是说,跟我白处了吗?以后我不会再粘着你了,我们好朋友关系到此为止。”云以舒气还没消呢,出声表明自己的立场,并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我那是一时气话,你还当真了。这不是应了我那句话,白认识你了。”拓跋燕灵难过说道。 “下楼吃饭,你买的那些东西自己吃吧。”说完,云以舒跨出门,又扭头对冷卿容问道:“师兄你呢?要留下来吃吗?” 冷卿容有些为难的看看宁上陌又看看明轻言,最后还是禁不住云以舒那犀利的眼神,站起来说道:“好,我陪你下楼吃饭。” 云以舒得意的望向宁上陌,好像是挑衅她。而后又对明轻言问道:“明相,你呢?是陪你家娘子吃还是跟我们下楼?人家可说了,最近我们串通一气,将她架空,不如就落实了如何?免得白背着这个天大的冤枉。” 冷卿容也出声附和道:“明兄是妻管严,他怎么可能会跟我们一起下楼?你就别逼他了,我们走。” 说着,冷卿容便伸手拉着云以舒要走。 却不想明轻言扬声笑道:“陌儿买的这些东西太油腻,我想吃点清淡的,最好是米粥之类。如此还是跟你们一起下楼吃好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抱歉的朝宁上陌笑笑:“对不起啊,你这些东西吃不了,明天可以带着路上吃。毕竟出了这个镇子不知道下一个镇子需要几天的时间。” “你真得不留下来陪我一起吃?”拓跋燕灵失望又难过的望着他。 “我想喝点清淡的粥,正好你自己待在房间里也好轻松一下,免得觉得我们看的你太紧了。陌儿,别吃的太多,这些饭菜都太油腻了。”明轻言对她暖暖一笑,虽然是拒绝,却充满了柔情,让拓跋燕灵想发火都没得发,心里很是窝火。 “好吧,你下楼吃,我一个人 在这里吃更舒服。”拓跋燕灵赌气回道。 明轻言点点头,向门口走去。拓跋燕灵看到竹叶还站在一边垂手侍立,不由怒道:“你也下去吃,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竹叶巴不得如此,他们都走了,她自己陪着小姐,还真有些害怕。自从小姐失忆后,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变得喜怒无常,让她害怕跟她单独相处。 她躬身回道:“好的,小姐,那我也下楼了。” 说完,她忙不迭的向门口跑去,以至于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吃了个狗啃泥。云以舒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而后又连忙捂住嘴,上前伸手扶起她,轻声问道:“没事吧?” “我,我没事。”竹叶尴尬的笑笑:“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哼,奴婢就是奴婢,走个路都能摔倒。”拓跋燕灵不由冷笑。 云以舒闻听此话很是不舒服,若是从前的宁上陌是绝对不会这样说的,她从来不把自己的侍女当奴婢看,而是当姐妹。 于是便出声为竹叶辩解:“陌儿,你最近表现实在是太过分了。大家都知道你失忆了,所以包容你。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当成放纵的资本,我们保护你,你的当成监视你。我们心疼你,不让你劳心,你觉得我们架空你。如今,你看你把竹叶折磨成什么样子?从前像姐妹一样的亲近,如今见了你却避之不及的恐惧。” 明轻言听她把话说完,这才出声斥责道:“别说了,误会总有消融的一天,如今各退一步,别弄得大家很尴尬。” “对啊,对啊,我们赶紧下楼吃饭吧。”冷卿容也笑着打圆场。 宁上陌赌气扬声喊道:“你们都走,什么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既然以后竹叶怕我,那么以后就让她跟你,我再雇个新的丫头好了。别以为谁稀罕!” 说完,她打开那些食盒,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看他们都还站在门口不由生气的大喊:“你们不是下楼吃饭吗?都站在这里看我干吗?” 明轻言这才出声说道:“陌儿,你慢慢吃,我们下楼了。” 而后他们一起下楼吃饭,留下宁上陌一个人在房间里。 下楼后,明轻言对竹叶说道,“你赶紧吃饭,吃完悄悄地在门外守着陌儿,免得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竹叶闻听点点头,然后埋头吃饭。 她吃完饭后上楼,而后,明轻言这才跟冷卿容云以舒大体说了自己跟踪的假宁上陌的结果,发现她就是拓跋燕灵。而且她还让北蒙皇子拓跋宏宇带回给她父皇一封信,让他将西凉使团队伍全部杀死。 冷卿容和云以舒听完,都不由都大吃一惊,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真相。那拓跋燕灵竟然换脸潜伏在他们身边,想想简直是太可怕了。 冷卿容出声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上陌他们出事吧?” 明轻言摇头回道:“当然不能,我想派你回王庭报信,跟西凉皇帝禀明这一切。然后请求他派兵在西凉跟北蒙边境处接应。时间算来,到时候应该差不多走到那里了,若是回大凌报信便会来不及了。” 冷卿容点头答应:“好的,我这就动身。” 云以舒见他有了任务,便出声问道:“那我呢?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将计就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望着她,很认真的说道:“你还需要守在拓跋燕灵身边,继续假装不知道她的身份,跟她周旋。但是记得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保证自己的安全。在楼上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制止你跟她吵,也是为了反其道而行之,让她对我们知道真相的怀疑产生动摇。要有就是我们寻找机会将她排除在外单独相处。她现在在气头上,自然不会下来跟踪偷听我们什么的。” 云以舒点点头,不由叹息一声:“唉,若是不知道她是拓跋燕灵,我可能还安心一些。知道是她,我怕我会随时都有要杀了她的心。” “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要冲动。”明轻言郑重的叮嘱道。 云以舒再次点点头,承诺道:“好,我会做到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需要过多久的时间?” “快了,等救下陌儿,我们就可以揭穿她的身份了。”明轻言沉声回道。 “明兄,那西凉使臣那边谁去?”冷卿容很是担心的问道。 “我去!”明轻言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冷卿容和云以舒闻听却不亚于一个响雷在耳边炸开,同时出声反对:“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又不会武功。” “不需要武功,我只是去报信就好。等我赶上使臣队伍,找到太子,将拓跋燕灵让拓跋宏宇送密函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取消这次出使任务就好。”明轻言漫不经心的回道。 看到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冷卿容很是无奈的叹息道:“明兄,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这一路赶过去,若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怎么办?你不会武功,如何脱困?到时候不但帮不到他们,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怎么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我是谁?堂堂大凌丞相,能让自己轻易就丢掉性命?”明轻言嗤笑:“你们以为我就是纸糊的人吗?” “你不是吗?从小若不是用药养着,你能活到现在?你知道你们家为什么那么穷?就是被你病穷的,就这样一个病秧子,你说我们怎么相信你能去送信,保护的了自己?”冷卿容也跟着嗤笑:“行了,明兄你就被逞强了,我们还是换换任务吧。你回王庭报信,我去追使臣队伍。” “不行!这事非得我去才放心,别忘了陌儿是我娘子,我要亲自救她。”明轻言一脸坚定地说道:“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谁也不要再说了。” 冷卿容跟云以舒对视了一眼,而后出声问道:“那你就跟我们说实话,你的底子到底多深。反正这里没有外人,不会给你泄密,甚至将来连上陌也不会跟她说。免得你们打架的时候,她不再手下留情。” 明轻言盯着他的眼睛,从他眸中看出某种坚决。 他略微思考一下,这才点点头,出声说道:“我确实从小一直在练功夫,主要是身体太弱了,我父亲才会想要加强我的体质,并不期待我能在功夫上有所作为。不过,我却很喜欢练功,虽然身体依然很弱,但是我的武功却不弱了。不过,我却对任何人包括我家人都隐瞒了这个事实,你们如今是第二个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定要替我保密,这也是一种迷惑别人,保护自己的好办法。” 冷卿容闻听他这么说,这才放心了。眸中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若不是他趁机对他威逼,他还不肯跟他交底呢。 不过,他是不会暴露他这个小秘密的,出声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若非,我是宁死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报信的。” 云以舒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们两人都走了,我怎么跟那个交代?她又怎么肯善罢甘休,岂不是又要跟我大闹,逼问我你们的行踪,说我们架空她?” 明轻言点点头,出声应道:“这个是得好好考虑下。” 此后,大家都埋头吃饭,各自思考着怎样找个理由,让宁上陌和明轻言走的名正言顺,而拓跋燕灵又不会起疑心。 忽然明轻言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兴奋地低声喊道:“有了。” 冷卿容和云以舒冷不丁的都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问道:“什么有了?” 明轻言望望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能让我们名正言顺离开的原因有了。” 两人闻听不由脸上露出惊喜的眸光,“真的?” “当然,这个能骗你们吗?”明轻言得意洋洋的笑道。 他们吃完饭,并没有急着回去,又叫了一壶茶坐着喝茶。 而楼上的拓跋燕灵吃完一个食盒又一个食盒里的东西,可是他们还没有上楼。 她自己又拉不下脸,主动下楼找他们,而且也看到竹叶站在门外,因此她更是不想主动认输,免得以后他们大家都看不起她,更是拿着她不当回事,她日子就会更加不好过。 最后,她撑得肚子疼,这才推开那些食盒,不再吃了。 她站起身来,圆滚滚的肚子坠的疼,她不禁哎吆一声。 门外的竹叶听到声音,连忙冲进来,很是关心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出去,我的事要你管?不是怕我吗?滚!”拓跋燕灵将一个茶杯掷向她,发出清脆的落地声,碎成片片。 竹叶不由吓得跳起来,连忙摆手解释道:“小姐,我没有怕你,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叫医生?” 拓跋燕灵冷笑:“你还不走?假惺惺的关心我,是不是他们又换你来监视我?” “没有,真的没有。”竹叶带着哭声辩解道:“我只是吃完饭上来照顾您而已,怕您招呼没人答应。” “滚!”宁上陌捂着肚子痛苦的骂道。 竹叶不敢再留下来,看她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便冲到楼下告诉明轻言,“相爷,我家小姐好像是吃撑了,您快上去看看吧,对了我要不要请随从的太医给她看看?” 明轻言点头应道:“好,你去叫太医,我们上楼看看。” 竹叶答应一声离开了,而明轻言带着冷卿容他们上楼。 拓跋燕灵看到他们上来,眸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她肚子疼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想让竹叶叫他们上来。 她躺在床上抱着肚子,脸上的痛苦更深了,叫的声音也更大了。 “哎吆,哎吆。” 明轻言快步走进去,很是担心的问道:“肚子痛吗?是不是吃多了?我扶你到楼下走走。” 拓跋燕灵哭丧着脸,很是委屈的说道:“要你管?你跟他们不是在楼下吃饭吗?你们不是把我隔出来了吗?我怎样又关你什么事?” “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再跟我们计气了,若非岂不是关系越闹越僵?还怎么相处?从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凡事斤斤计较。”明轻言轻声劝道:“乖,跟我下楼走走,消化消化就会好了。” 说着,他握着拓跋燕灵的手,拉她从床上起身。 拓跋燕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以后还是要相处下去的。关系越闹越僵,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便趁机下台阶。哭着倾诉道:“不要管我,让我死了好了,反正失忆的我,在你们眼里已经是废人了。” 虽然她如是说,却没有挣扎,任凭明轻言拉着她的手向门口走去。 正好竹叶叫来了太医,明轻言便让他给拓跋燕灵诊脉。 太医诊过脉后,笑道:“是吃的太多了,出去多走几圈就好了。” 明轻言点头应道:“好的,有劳太医了。” 随后,他扶着拓跋燕灵到楼下散步。 拓跋燕灵一脸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身边,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虽然撑得难受,但是能如此跟他亲近,她觉得值。 “轻言,你说,我们这次回大凌后,要个孩子好不好?”她轻声低喃到。 明轻言点头应道:“好,听你的。” “那现在为什么总是跟我分房睡?”拓跋燕灵很是委屈的问道。 “不是你不想跟我睡在一起吗?有次,我悄悄爬上你的床,被你一脚踹下来,那力度让我躺了好几天,从此一看见你的床,我就有心理阴影。”明轻言叹息回道:“这些你都忘了,我可不能趁机占便宜。我等你恢复记忆,心甘情愿的愿意跟我同房。”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虽然我失忆了,可是,我不傻,我愿意跟你同房,并会因此负责人的。你愿意吗?”拓跋燕灵闻听不由一阵失落,若是恢复记忆,她就面临着被揭穿的危险。最好的是,趁着她失忆,跟明轻言在一起,怀上孩子,到时候,有了小宝宝,就会分散注意力,时间长了,自然也不会对她怀疑了。 她再加把劲,多生几个小宝宝,她跟明轻言就紧紧地拴在一起了。 如是想着,她脸上幸福的表情更深了,好像看到了那些温馨的画面。 可是,明轻言并没有回答她,她忍不住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女儿家家的都主动开口了,你还好意思拒绝吗?还有啊,过了这个村没了那个店,要是不答应啊,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同房,让你……” 说着,她又觉得最后那句话不吉利,又收住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快马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很认真的回道:“不,我要等你找回记忆的时候,再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这样才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 拓跋燕灵闻听很是失望,她想不到他竟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 沉默良久,她才声音无比低落的问道:“是不是因为我下午跟云以舒发脾气?觉得我不理智,故意为难你们?” “不是,跟这件事没关系,我只是想对你负责。从前无数次你拒绝我,我明白你心里的坚决。当初,你拒绝我也不是没有理由,我听竹叶说,那是因为从前在北蒙边境,你被土匪绑架,最后牺牲几乎所有随从的生命,帮助一个人逃出来向我求救,结果却被我拒绝了。害你又受了那么多天的罪。这样的心结不是说解开就能解开的。所以,我不能趁着你失忆的时候,占你便宜,这样等你恢复记忆一定会后悔的。” 明轻言停住脚步,抓住拓跋燕灵的肩膀,很是认真的望着她:“除非,我能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根本没有见到那个送信的人。这样,等你恢复记忆,我可以将证据交给她看。” 他的话,让拓跋燕灵不由陷入了无奈中:“竹叶竟然告诉你了,这个蠢丫头。你那次确实拒绝了我,怎么可能会是误会呢?我不想告诉你,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横亘在我们中间,每次想起来都是个刺。” “是刺就要拔出来,若非你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的阴影跟我在一起,我怎么忍心?而且我也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在一起,我要等待你恢复记忆,并且查找当时那件事的真相。”明轻言盯着她的眼睛,十分坚定的承诺,声音里充满着不容置疑。 拓跋燕灵知道自己再争取也没有用,只得作罢,敷衍着笑道:“轻言,你真是一位真君子,竟然对我这么好。” “那是,我自己的娘子能不爱护吗?”明轻言柔声笑道。 拓跋燕灵再次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幸福的笑道:“能嫁给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幸。等我们有了小宝宝,我们的生活会更完美幸福。” 明轻言微笑着点头:“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足足陪着拓跋燕灵转了大半晚上,才回到客栈。 冷卿容云以舒等人一直等着,都还没有休息,看到他们回来,很是关心的问道:“现在怎么样?” “陌儿已经没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轻言微笑着回道。 拓跋燕灵也出声说道:“谢谢你们,辛苦了一直等到现在。下午是我不对跟你们道歉,以后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随便跟你们乱发脾气了。” 既然她已经主动道歉,云以舒自然也不会跟她继续计较。否则便就是装的太过了,不像是从前的好姐妹,于是笑着说道:“我也不对,不该一直跟你赌气,陌儿,我们和好了。” 拓跋燕灵见她已经原谅她,开心的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笑道:“小云子,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跟我生气的。” 冷卿容见此情形,不由笑道:“好了,既然已经和好,时间很晚了,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早起赶路呢。” 明轻言点头答应:“好,各自回房休息。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拓跋燕灵一眼。 拓跋燕灵亦是对他羞涩又有深情地莞尔一笑。 两人之间的柔情蜜意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冷卿容取笑道:“看你们这柔情蜜意的样子,莫非今晚上是要双宿双飞了?” 明轻言闻听立刻嗔道:“别胡说,现在什么情况,抓紧赶路回到大凌才是正事。还有晚上睡觉都要清醒点,切莫大意,以防万一。” 冷卿容不由顽皮的笑笑:“遵命。” 大家各自回房美美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都早早的起床,下楼吃完早餐,便回房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就在他们走出客栈的时候,两匹快马狂奔而来。 明轻言眸中不由升起一抹微笑,来的还真是时候。 “相爷,长公主,真的是你们?太好了!”那两人勒住僵硬下马,给明轻言拓跋燕灵行礼。 “你们是谁?”明轻言故作不解的问道:“找我们所为何事?” “相爷,我们是大凌皇帝派来的特使,专门来来迎接你们的,太皇太后她,她……”两人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明轻言见状,很是焦灼的问道:“快说,太皇太后怎么了?” “她病重,念叨着要见上陌长公主和您,请您们赶紧快马加鞭回到我大凌,若非迟了,就见不到了。”特使很是难过的催促道。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皱起眉头,她准备在路上,将明轻言拿下,跟他生米煮成熟饭。如今竟然大凌派来了什么特使,带来这样的坏消息,明轻言怎么可能还有闲心陪她游山玩水般的慢慢往回走?只怕要日夜兼程,如此,她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因此心中很是不快,不由蹙眉怒喝道:“哪里来的骗子,说什么太后病重,分明就是假话,太后那么康健的身体怎么可能有事?说!你们是谁派来得,有什么目的?” 她的话不由提醒了明轻言,他亦是出声问道:“你们可有皇上的手谕?” 两人立刻点点头,出声回道:“有,有,既然是皇上的特使,当然有手谕了。” 说着,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圣旨,慢慢展开,扬声喊道:“上陌长公主,明丞相听旨。” 众人闻听,立刻哗啦啦跪倒一大片,路上不知何事,纷纷驻足观看。 明轻言小声第特使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又是便装行路,圣旨还是不要宣读了,我们自己看就好。” 特使点点头,将圣旨交给他,问道:“你们准备用什么方法尽快的赶回到大凌?” 明轻言看看拓跋燕灵和云以舒,又望望冷卿容,这才出声说道:“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 冷卿容不解的问道:“兵分两路?怎么个分法?” “当然是我跟你一路,先行回去,云以舒陪着上陌长公主带着使臣队伍跟在后面。你们觉得这样可好?”明轻言出声问道。 冷卿容点头应道:“好,你我两人轻装赶路也会快些,否则跟着使臣队伍无论怎么赶都不如这样快。” 云以舒不高兴了,委屈的说道:“凭什么我们跟在后面?大家可以一起骑马往前赶嘛!” “还带着那么多行李,以及西凉进贡的礼物,那么多随从能走得快吗?你跟陌儿在后督促他们快点走,也不过是比我们晚几天到而已。”明轻言出声劝道。 拓跋燕灵当然更是不高兴,她也连忙出声说道:“不如这样,让小云子押后,我跟你们走。太后病重,我必须早点赶回去。” 明轻言却摇头说道:“你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不能日夜兼程赶路。再说,使臣队伍也需要有人坐镇。就这么说定了,不要再多说什么。” 拓跋燕灵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我可是大凌长公主,是这次出使西凉的使臣,你们可都是配合我的,自然是我说了算。要不,让冷卿容跟小云子押后,我和你先行回去。” “不行,我们夫妻俩必须有一个留下,一个赶路。你要是非得先回去,那么就让云以舒陪你回去,我和冷卿容押后。”明轻言似乎是生气了,脸色黑沉,声音低沉的回道。 拓跋燕灵沉默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宁上陌,即便是先赶回到大凌皇城,也不能独自进宫,若非肯定会被云贵妃识破她的身份。 既然明轻言主意已定,那么她只能答应。 “好吧,你们先回去。我们随后就到。等你回到大凌皇城见到太后,一定好生安慰她,好生配合治疗,她身体那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拓跋燕灵出声叮嘱道。 明轻言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话带到。” 特使见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便出声催促道:“那我们赶紧上路吧,皇上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消息呢。你们这次在西凉王庭待得时间太久了,皇上甚是担心。” “好,冷兄,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明轻言说着翻身上马。 冷卿容亦是翻身上马,对特使说道:“我们赶路吧。” 特使点点头,“好,出发。” 明轻言扭头对拓跋燕灵殷切的叮嘱道:“陌儿,这一路一定要小心行事,还有凡事多听云捕快的建议,不要自作主张,更不要跟她闹别扭,一切安全为重,懂吗?” “轻言,你也要注意安全,我们在皇城见。”拓跋燕灵很是无奈的含泪应允。 明轻言朝她点点头,而后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于是马儿高抬前蹄,嘶鸣一声,朝前狂奔而去。 几匹马绝尘而去,直到看不见踪影,拓跋燕灵这才落寞的说道:“我们也赶路吧。” 而明轻言和冷卿容离开拓跋燕灵等人的视线,便勒住缰绳,停下来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夜闯使臣营地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冷兄,我们也该分头行动了。”明轻言抱拳作揖。 冷卿容点头答应:“好。只是明兄有件事我不明白,这两位假扮的特使哪里弄来的皇上手谕?” 要知道假传圣旨可是要杀头的,虽然出发点是好的。可是皇上的权威是不容挑战的,假传太后重病已经是大罪,再加上这条罪状岂不是回去也没有活路了? 明轻言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会假传圣旨?临出行的时候,皇上曾经特意跟我讲过,这次出使西凉万分凶险,我可以见机行事,代他行使任何权利。因此,我这假装圣旨也是见机行事,怎么可能是欺君之罪呢?”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两袋银两,扔给那两名特使:“你们拿了银子,购置几亩薄田盖几间瓦房,然后再娶个好女人,过安稳的日子去吧。至于今天的事情,最好是烂在肚子里,若非你们会死于非命。” 两名特使接过银子,拱手应道:“我们都是曾经受惠于明相的人,自然会为您保守秘密,请明相放心。” 明轻言点头答应:“好,希望你们能信守今天的承诺,去吧。” 两位特使下马给他磕了几个头后,然后上马绝尘而去。 冷卿容明轻言两人这才相互道别,一个回西凉王庭报信,一个去追赶西凉出使北蒙的使臣队伍。 明轻言心中惦记着宁上陌,因此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离西凉北蒙边界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时候,追赶上了。 不过因为是白天,他没有贸然的靠近过去。 而是悄然跟在一边,等待天黑他们宿营后再说。 没想到,忽然有匹马挡在他的面前,不禁低声喝道:“是谁?” 那人低低笑道:“是我,相爷,别担心。你们不是回大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碰到画苑,明轻言也很是 意外,“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们一出城我就跟着。我的生命可是握在上陌长公主的手里,不能让她出事,否则我就得玩玩。”画苑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早知道跟着你们会这么麻烦,当时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这下好了,本来是想跟着你们的使臣队伍讨个方便,结果却给自己弄了天大的麻烦,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听他如是说,明轻言不由笑道:“放心吧,陌儿不会有事,你的性命也不会丢。”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我,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画苑很是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又问道:“相爷,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们呢?” 明轻言自然不会告诉她,便敷衍道:“你担心陌儿有事,暗中跟随,我也是这样的。” “你来保护上陌长公主?难道她在使臣队伍里会很危险?难道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情?”画苑一脸担心的说道:“你可别吓唬我啊,我功夫有限,若是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能自保。” 明轻言望着他不由嗤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慢慢的骑在马上往前走,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西凉使臣队伍。 终于,天色黄昏,西凉使臣队伍停住了,就地安营扎寨。 画苑凑在明轻言的耳边,轻声问道:“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你保护我?” 明轻言像是不认识他的似的望着他问道:“你确定我能保护的了你?” 画苑很有信心的点头答应:“那是自然,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的内力一定是好生了得,若非怎么可能用小片刀杀人。” 明轻言没有搭理他,只是把马拴在比较远的地方,然后悄悄潜伏在北蒙营帐附近,等待时机进去会见太子和太子妃,将拓跋燕灵让拓跋宏宇捎信给北蒙皇帝的事情告诉他们。 直到三更时分,明轻言才找到机会。 他准备行动的时候,画苑又出现在他面前。他很是不悦的问他,刚才去哪里了。 画苑表示自己刚才去找吃的,并从怀里摸出几张饼和一块鸡腿递给他。 明轻言确实是饿坏了,也顾不得什么,接过来,狼吞虎咽几口就吃掉了。 俗话说得好,拿了人家的东西手短,吃人家东西手短。明轻言自然也不能例外,只得答应两人结盟,一起保护宁上陌的安全,带着他进去一起面见太子。 明轻言明白,反正画苑不会坏事的,他之所以一直跟着西凉使臣队伍,就是想保护宁上陌的安全,他们的目的一致,自然是盟友,没有冲突。 “他们的守护还挺严的。”画苑小声的说道。 “虽然楚越就带了一个随从,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太子的随从里没有他的人,又或者他没有派人暗中跟随。”明轻言却一脸慎重的回道。 “非常有可能,毕竟以二皇子的为人,对于此次情况不明甚为特殊的出使任务,他不可能不作安排,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很小心的跟踪,防止被黄雀给吃了。”画苑非常赞同他说的话。 “好,那我们小心一点。”明轻言点点头。 两人向营地守卫比较薄弱的方向走去,然后隐蔽在草丛里。 若是只有太子的侍卫,他们倒也不用顾忌什么。可是就怕那些暗处隐藏着二皇子的人。一旦看到他们的行踪,很可能将信息反馈给二皇子,那么后果就难以设想了。 待巡逻过去后,明轻言低声喊道:“快走。” 然后起身,快步向营地掠去,画苑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反正,画苑已经知晓他曾经在北蒙的行为,自然知道他身上有功夫,也不用瞒着他了。毕竟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不施展武功,就是死路一条,无法达成目的。 两人很快避开岗哨来到太子的营帐前,然后蹲在营帐后面的背影处。 明轻言拿出小刀在营帐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朝里观看。 只见太子和太子妃躺在临时搭建的床上,正在睡觉,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他快速转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闪了进去,而后画苑也跟着闪了进去。 与此同时,太子妃猛然从床上起身,低喝一声:“是谁?” 明轻言连忙拱手应道:“是我,大凌丞相明轻言。” 说着,他伸手摘下蒙在脸上的黑纱。 太子妃很是诧异的望着他,不解的问道:“明相,你不是在西凉王庭吗?怎么会深夜来到这里?” 此时,太子也醒了,看到眼前穿着夜行黑衣的两个人不由惊得半天合不上嘴巴。 “我有重要的情报跟你们说。”明轻言一脸郑重。 太子妃指指旁边的座椅,点头应道,“请明相说吧。” 明轻言便将他跟踪假宁上陌,不但得知她是拓跋燕灵,而且还听得到她让拓跋宏宇带一封密函回到北蒙。密函上的内容正是要将他们西凉出使团一个不留的尽数杀绝。 太子闻听不由勃然大怒:“让我杀了那个臭女人,竟然如此毒辣。枉我们如此大费周折将伤害她的人送到北蒙去。” 太子妃闻听冷笑一声:“你不是非常崇拜她吗?哼!要了你的命,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 说完,她又望向明轻言出声问道:“那么真的上陌长公主在哪里?” “就在楚越的身边,他带着唯一随从就是她。”明轻言回道。 “这小子!竟然瞒混过了我们的眼睛。”太子又要大骂。 太子妃使劲的踩了一下他的脚,冷声叮嘱道:“闭嘴!” 而后她望向明轻言,继续问道:“明相觉得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明轻言闻听微微一笑:“一切还是要太子和太子妃自己拿主意,我只是来送信的,无权干涉你们的决定。” 太子妃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她心里却在剧烈的做思想斗争,往前走,死路一条,往后退,就是给楚越一条活路。怎么办?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最终她觉得还是太子的性命要紧,不能继续往前走涉险。还是调转头回到西凉王庭比较好。虽然,回到西凉王庭,父皇不见得会明着治楚越得罪,但是一定会对他多加防范不再重用他,如此正是他们想要的,太子就没有威胁了。 若是一味的往前走,北蒙人若是真的将他们尽数杀尽,那么她信誓旦旦保护太子安全的承诺不能兑现,会让西凉失掉储君遭受重创。 “爱妃,你是怎么决定的?”太子在旁边等不及了,出声问道。 太子妃抬头望了他一眼,出声说道:“我们掉头回西凉。” 太子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岂不是……” “什么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明白吗?”太子妃望着他,很认真的点点头。 太子感激的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谢谢,爱妃,这么维护我。” “相爷,那上陌长公主怎么办?”太子妃有些担心的问道。 明轻言想了想,回道:“我跟你们回西凉王庭,但是这次不是以大凌丞相的身份,而是我想假扮成侍卫。” 太子妃闻听点点头,“如此也好,我去给你找一套侍卫的服侍来。” “多谢太子妃。”明轻言拱手感谢。 画苑连忙出声说道:“我也需要一套衣服,我们是一起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劫营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太子妃点点头,然后出去了,不一会便拿来两套侍卫衣服。 明轻言和画苑换上衣服,太子妃又将他们领到旁边的一座帐篷里,那里面住的是她的亲信,自然不会将此事外传。 五更天的时候,明轻言和画苑躺在帐篷里睡着了。 却不料,被一阵阵呐喊声叫醒,两人连忙起身,看到身边的侍卫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画苑有些慌乱的问道:“外面打起来了?北蒙军来了?” 明轻言没有说话,他脸色暗沉,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自己可能被人利用了。 此时外面跟西凉使臣队伍交战的绝对不是北蒙的军队,他们现在还在西凉境内,离北蒙一百多里,他们的军队怎么可能越过边防守卫来到这里? 那么会是谁的人?拓跋燕灵的人,还是楚越的人? “相爷,你倒是说话啊,我们现在怎么办?”画苑见他沉默不语,不由着急的问道。 “我们去找陌儿。”明轻言说着站起身来,向外冲去。 太子有太子妃及她的亲随保护,应该是不会有问题。而楚越,来劫营的人若不是他的人,那么他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很可能是拓跋燕灵趁机为自己报仇。那么跟在他身边的宁上陌自然也很危险,虽然她武功很高,但是禁不住劫营的人多。 明轻言心中如是想着,脚下的步子较快。 与西凉使臣队伍交战的人都穿着便衣,根本看不出是谁来。 明轻言跟画苑一路厮杀,寻找着楚越和宁上陌的行踪。 双方死伤都很严重,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战斗才结束。 太子和太子妃安然无恙,而楚越亦是好好地,毫发无伤,单单只是不见了他身边的随从宁上陌。 明轻言心头不由一紧,莫非陌儿出事了?被杀死了,还是被人劫持了?他四处望了一下,画苑也不见了,心中略微安心,或许陌儿没事,他又继续跟踪去了。 太子妃看着浩浩荡荡的使臣队伍,只剩名伤残侍卫,不禁很是恼怒。 “就这样的战斗力,我们西凉国还能存在,真是奇迹。”她冷笑道。 说完,很是不屑地看着太子和楚越,你们两位皇子就是这样训练士兵的?还争夺皇位,我看保命都成问题。 楚越一脸的懊恼,他恨恨的回道:“皇嫂这是突然袭击,任是再兵强马壮,能禁得住暗中袭击吗?特别是在最容易沉睡的时间段来偷袭。我想这里面一定有鬼,可能是谁将那些贼人引来的。” 明轻言闻听他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想要嫁祸与他的节奏,他并未跟他接触过,他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怕是已经知道他入营地也会太子的事情。 他的行踪终究还是被他们给跟踪到了,或许楚越才是那只黄雀。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拓跋燕灵是串通一气。 拓跋燕灵让拓跋宏宇给他北蒙皇帝带密函,要杀死全部的西凉使臣,或许也是为了趁机报仇,如此看来不一定是跟楚越串通好的。 拓跋燕灵开始的时候依附在楚越身边,只是为了能生存,为了找机会报仇。 如今她已经成功以假宁上陌的身份生活,那么她最想要除掉的人就是楚越,他掌握着她的太多的秘密,随时都有可能泄露出去,将她置于死地。甚至,她也处在被他灭口的危险中,只有她永远闭嘴,宁上陌的身份才会彻底被尘封,永远留在楚越身边。 在这样的状况下,明轻言可以确定,拓跋燕灵派拓跋宏宇送密函一事,并没有跟楚越串通一气。 那么,今晚上的袭击,很可能是楚越筹划好的一次反击。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使臣队伍继续去北蒙,如此,他的性命才能得以保存。 西凉是他经营多年的地方,有他的势力,若是到了北蒙,那么自然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剧了,他无力反抗,只能被北蒙皇帝斩杀,没有翻盘的机会。 明轻言更可以确定,今晚他和画苑的到来,恰好给了楚越一个漂亮的借口。使臣团的劫营,大可以推到他的身上,是他引兵入室。 如是想着,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冷卿容想必此时已经到了西凉王庭,跟西凉皇帝禀明一切,让他派兵到北蒙边境接应,如此,更是坐实了这样的猜想。 此地不宜久留,明轻言趁着他们不注意,只能偷偷溜掉,然后换下西凉侍卫的衣服,快马加鞭赶回西凉王庭。 同时,他派人送信到大凌使臣队伍给云以舒,让她带领所有人日夜兼程,尽快进入大凌边境。他们只有进入大凌边境才是安全的,即便是西凉皇帝被楚越的障眼法所蒙蔽,派人来追杀,也无济于事了。 明轻言溜走后,太子妃没有看到他,心中也不由嘀咕了。 莫非真的是他带人来重创了使臣队伍?若非为什么他们三个重要的人好好地,死的只是随从侍卫,还有楚越身边的那名随从也不见了,肯定是被救走了。 是明轻言利用了他们? 如今该怎么办?继续前往北蒙是不行了,他们只剩下几十个人,而且还都有伤。只能回到西凉王庭,如此,又该怎样跟父皇交代? 好好地使臣队伍拉出去,半道回来,竟然是损兵折将,这是西凉皇家的耻辱,若是被别国知道,岂不是都来进犯? 太子妃越想越紧张,不禁出声问道:“你们看,如今该怎样是好?” 她这话是问太子也是问楚越,此时,她只能暂且按下对楚越争夺皇位的不满,圆满解决此事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一脸的懊恼,恨恨的说道:“如此狼狈模样,我等还有什么颜面回王庭见父皇?不如自杀谢罪算了。” 太子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楚越亦是出声说道:“是啊,我们自杀谢罪,岂不是称了他们的心?皇兄,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要回西凉王庭,然后查出真相。” 太子妃闻听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只是我们这副模样如何回去?” 楚越蹙眉想了一会,出声回道:“无碍,就说我们遭遇埋伏。如此,还能激起国人的愤怒,更能同仇敌忾。我认为这次事件绝对不是个人所为,一定是有某国在作祟,若非谁跟咱们有这样的仇恨,谁又有这样的能力?” 太子妃再次点点头,她觉得楚越说的有道理。 再看看太子,除了一脸努力,一点像样的办法都想不出来。这样的人当了国君能有什么作为?可是,他毕竟是她的丈夫,她只能辅佐他做皇上。 谁叫她当初没有嫁给楚越而是嫁给这个窝囊废太子呢?若非如今该是强强联手,多么快意的事情。 如是想着,她脸上不由多了几分无奈的叹息。 再说明轻言快马加鞭,赶回到西凉王庭,找到冷卿容,却得知他已经将事情都跟西凉皇帝说了。 果然西凉皇帝勃然大怒,派重兵前往北蒙跟西凉国的边界去救两位成年皇子。 明轻言不由哀叹一声:“罢了,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怕给大凌惹来兵灾之祸了。” 冷卿容闻听很是不解,出声问道:“不是你让我来报信的吗?为什么如今又说这话?” 明轻言将他所遭遇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冷卿容听后,立刻明白了:“完了。我们是掉进他们的算计里了。” 明轻言懊恼的点点头,叹息道:“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冷卿容却出声说道:“不怕,反正北蒙公主在我们手上,谅他们也不敢轻易出兵。如此,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西凉,不足以为惧。” “如此更是糟了。陌儿岂不是成为他们全力追杀的对象?”明轻言一脸的愤恨,“她失踪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冷卿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再跟他提宁上陌的事情,他已经够痛苦烦心了。 “出城,若非等他们回来,我们就走不了了。”明轻言沉声回道。 冷卿容点点头,两人也不敢再耽搁,连夜出城。 然后直奔大凌使臣队伍而去。 如今,他们只能先行带使臣队伍安全回到大凌境内,然后再回头想办法了。 宁上陌越是没有死,那么她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要么有楚越的人保护她,要么画苑可能会出手相救。虽然画苑是孤身一人,只怕他背后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若非他怎么可能一个人跟了西凉使臣队伍那么久,而安然无恙。 而大凌使臣队伍安然回国则是关系到大凌国威的问题,明轻言自然不敢马虎。 几天后,他们追上大凌使臣队伍,在离大凌边境十几公里的地方。 拓跋燕灵看到他们回来了,很是诧异的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太后没事吗?” 明轻言随口敷衍道:“恰好有一游医到了大凌皇城,接了皇榜,给太后治病,竟然痊愈了。太后不放心你们,便又派我们来接应。” 拓跋燕灵闻听,虽然心中不信,但是也不敢多问什么,开心的笑道:“如此甚好,我也就放心了,还真怕……” 第一百九十章 将计就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随后拓跋燕灵使劲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嗔道:“看我怎么能那么想呢。” 而后才对明轻言说道:“你们这些天奔波一定累了吧?不如我们今儿就此安营休息?” 明轻言却摇头回道:“还有几十里就到我大凌的镇子了,不如到那里再安歇吧。” 拓跋燕灵想了想,点头应道:“那我们快点赶路,好早点过去。” 而后又羞涩的对他笑道:“今晚,我有惊喜给你。” 明轻言不解的问道:“什么惊喜?” 拓跋燕灵笑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既然她不说,明轻言自然也不再问。而是收拢使臣队伍,向大凌边境走去。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进入大凌的境内,来到一座边境小镇上。 找到一家客栈投宿,然后,明轻言带着他们下楼吃晚饭。 饭后回到楼上房间,准备各自安歇。 却不想有侍卫上来禀告,有人来找上陌长公主。 拓跋燕灵一脸淡然的扬声吩咐道:“将他带上来。” 冷卿容不解的问道:“谁来找你?” 拓跋燕灵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微微一笑。 不多会,侍卫带上来一名男子。 冷卿容一脸警觉的问道:“他是谁?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找你做什么?” 拓跋燕灵依然没有回答他,而是对那名男子说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这样才能饶你不死。” 那名男子点点头,然后自我介绍,说他是北蒙人,是拓跋燕灵的侍卫。曾经有一位大凌人来找明相,被他给挡下了。 他知道拓跋公主喜欢明相,若是北蒙跟大凌联姻对两国来说都是好事。因此,他告诉那人,明相很忙,不能帮他什么忙,让他自己再想别的办法,比如到大凌边防营求助什么。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明相现在是使臣,需要应酬北蒙的诸多事务,也顾不上去救他受困的主人。 于是,那人便走了。 他的话,让众人不由陷入沉默中,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来找拓跋燕灵的人,竟然是来解释曾经那段公案的。 还是不知情的竹叶先开口了,“果然是如此,我就知道相爷肯定不会见死不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想不到竟然这这个人从中作祟。” 冷卿容却一脸淡然的问向那个人,“你不是北蒙人吗?怎么会来这里来说明那件事?” 那人还没有回答,拓跋燕灵抢过去话头,出声说道:“是我找来的。轻言一再申明自己当年没有见到我派出去的那个送信人,我就想查明此事。毕竟不能旁白无故的冤枉他,如此解开当年的心结,便是我迫切想要做的。” “你一直跟使团一起,怎么会找到这个人?他可是北蒙人,找当年那个送信的岂不是更容易?”冷卿容很是不解的问道。 “当年我派出送信的那个人,在回皇城的路上得了疟疾病死了。我只能派人去北蒙查找真相,至于怎么查的,我想我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别忘了,我们宁家经营这大凌最大的商号,分号遍布全国各地及周边国家,自然有我们专有的联络方式,这个,冷捕快不会不知吧?”拓跋燕灵冷笑一声:“如今解开当年的误会,本是喜事一桩,你有什么好怀疑的?莫非……” 她忽然刹住话头,冷冷的盯着冷卿容,盯得他不由浑身发毛,下意识的问道:“莫非什么?” “莫非你不希望我跟轻言误会解除,可见你用心叵测……” “……”冷卿容闻听,没差点被气死,这分明就是倒打一耙,他倒成了居心叵测的人了,那么她又算是什么?明明是北蒙公主拓跋燕灵,却易容成宁上陌的模样,来鸠占鹊巢。 “你才是……”良久,他才颤抖着手指向拓跋燕灵。 明轻言则轻轻将他的胳膊按下去,淡声说道:“冷兄,你若是清白的,又有什么好生气的?陌儿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拓跋燕灵接口附和道:“可不是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是清白的,管我说什么,清者自清。” 冷卿容这次是要吐血了,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拂袖而去。 云以舒见状,出声说道:“我去看看师兄,别做什么傻事。” 拓跋燕灵巴不得她赶紧离开,朝她点点头,抱歉的说道:“好,小云子,你去劝劝他,不要整日里胡思乱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他受不住我说的话,他说的话,别人又岂会受得住?” 云以舒一脸无奈的笑笑:“陌儿,你别往心里去,我师兄他就是那样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拓跋燕灵笑道:“放心吧,他即便是跟我生气,我也不会跟他生气的。” 云以舒点点头,离开了。 拓跋燕灵见她走了,又给竹叶使了个眼色。 竹叶了然,小姐这是要跟相爷有悄悄话,她也悄悄退出去了。 明轻言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拓跋燕灵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轻言,你要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审问他,我可是开启了宁府商会秘密渠道,好不容易将他抓来的。” 明轻言点点头,“好,我要好好地审问一番。”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那人身边,冷声命令道:“跟我来。” 拓跋燕灵连忙出声问道:“轻言,你要带他去哪里?” “回我的房间,好好审问一番,娘子放心,事实终于是事实,不会被歪曲的。我相信他背后肯定是有人主使,若非一个小小侍卫怎么可能敢做那样的决定?”明轻言朝她暖暖一笑:“多谢娘子将他抓来,让为夫好好一洗当年的冤枉。” 拓跋燕灵闻听,也不好再反对,而是点头笑道:“好,审完,我等你回来。” 明轻言点点头,带着那人回到他的房间。 冷卿容跟云以舒随后跟着进来,他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装模作样的审问一番。最后,也没有问出什么来,那人一口咬定是他自己的主意,为了北蒙跟大凌的联姻,强强联合,才会那么做的。 明轻言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敬你倒也是条汉子,留你一条性命,等回皇城后再做打算。” 那人闻听立刻跪地磕头:“多谢相爷不杀之恩。” 明轻言而后对冷卿容说道:“冷兄,我将他交给你了,好生看管,不可让他逃了或者死了。” 冷卿容笑着应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明轻言点点头,向门口走去,在跟他错身的时候,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制造逃跑假象,将他偷偷送到我们的秘密联络点,严加保护,等待陌儿亲自审问。” 冷卿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并扬声笑道:“明兄,这么着急?深更半夜的我去哪里给你找鹿血酒?这玩意儿可是男人的好东西。哈哈……” 明轻言不悦的回道:“你这么大声干嘛?这天底下,还有你冷兄找不到的东西?” 说着,他扬长而去。 云以舒诧异的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自从拓跋燕灵假扮宁上陌,她日日监视在她身边,其他什么事都不管,感觉明显大脑迟钝了,在这么下去,她回到皇城也不用做捕快了。不由心中暗暗祈祷:“陌儿,你快回来了,再不回去了,我也废了。” 冷卿容见她呆呆的站着,眸中充满了忧郁之色,不禁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道:“乖,回房睡觉吧,一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云以舒被他抱在怀里,不由脸红了,微微点头,挣脱开他的怀抱,向门口跑去。 冷卿容从怀里摸出一根软绳,将那人双手捆在一起,抱歉的笑道:“兄弟,暂且委屈你了。” 而后给他点了睡穴。 再说,明轻言回到宁上陌的房间,跟她汇报结果:“他背后无人指使,是自作主张。倒也是条汉子。”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眸中含笑,但嘴上却是说道:“哼,即便是如此,也该狠狠地惩罚他。若不是他从中作祟,我怎么可能误会你那么久?或许咱们早就那什么……” 其实,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而是乐开了花,想不到想当年,一个指令,竟然让宁上陌那个傻瓜相信了,而且一直对明轻言心存记恨。若不是如此,明轻言又怎么可能身心清白的属于她?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冥冥之中的注定,他们是有缘分的。 明轻言跟宁上陌结婚那么久,两人却没有同房,这不正是为她而等待吗? 如是想着,她眸中的柔情越发的妖媚。 明轻言似乎被迷住了,喃喃的低声问道:“咱们早就那什么?说呀。” “讨厌了,就是那什么呗,夫妻俩还能有什么呀,不过就是那什么呗。”拓跋燕灵此时心都要融化了,盼了多少年的事情,今儿终于如愿以偿,简直是上天的恩惠,他的柔情,她的爱,就要融为一起了。 她羞涩的扑到他的怀里,握起小粉拳,在明轻言的胸膛上轻轻地捶着。 感觉到他的手环住她的腰,他的气息在她耳边轻轻萦绕,她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此刻的幸福,从前所受的一切都值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好梦落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顺势伸手粉臂环住明轻言的脖子,柔声笑道:“时间很晚了,我们去那什么吧。” 明轻言则柔声笑道:“娘子别急,为夫连日奔波,身体甚是疲倦,若是那什么,定不会让娘子畅快。为夫已经让冷兄去寻那鹿血酒,如此,今夜娘子的洞房一定是终生难忘的。” 拓跋燕灵闻听此话,不由兴奋地身体剧烈颤抖着,全身每一处脉络都在欢呼雀跃。 “讨厌,你想折腾死我吗?好坏哦。”拓跋燕灵娇嗔。 “小傻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明轻言轻捏她的腮,柔声笑道。 拓跋燕灵将唇凑近他,喃喃低语:“想要,好期待,相公雄风大振。” “哈哈!真是色娘子。”明轻言说着,捏在她腮上的手不觉用力。 拓跋燕灵疼的哎吆一声,明轻言连忙问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啊。” “不怕的,越疼我越开心。”她早已经提前进入那什么的状态了,娇笑回道。 忽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冷卿容闯进来。 看他们抱在一起,一脸尴尬的笑笑:“我是不是碍到你们的好事了,你们继续,我只当没有看到到。” 明轻言眸中充满了笑意,声音却不动声色的嗔道:“看到有什么?我们是夫妻,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冷卿容很是为难的拱手回道:“对不起啊,明兄,鹿血酒是找到了,可是我回来后,发现那名北蒙侍卫跑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鹿血酒,放在桌上,然后出声说道:“明兄,我这就去将他抓回来,夜已经深了,他人生地不熟的相信也跑不了多远,不行,我就去官府。” 明轻言冷声斥责道:“还能让你办点事吗?若不是云捕快是女的,不方便看管那名北蒙侍卫,不方便去找鹿血酒,我还用你?” 说着,他推开拓跋燕灵,沉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找,这人绝对不能让他逃了。我已经许诺不会要他性命,他为什么还要跑?一定是说了假话,心里有鬼。” 冷卿容点头应道:“应该是这样的,只是,这鹿血酒……” 拓跋燕灵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没想到好好地一场缠绵,竟然被冷卿容带来的消息打断了。就好比硬生生的掐断了她的幸福,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 连忙出声说道:“轻言,是啊,这鹿血酒过了今晚就会失效了。你还是留下来吧,相信大名鼎鼎的离心公子能将那人抓回来。” 明轻言却摇摇头,很是抱歉的对她说道:“谁知道这人什么来历?亦或是北蒙的奸细,我必须抓住他,才能安心。娘子,你好生休息,等我抓到他,回来再跟你慢慢喝鹿血酒,相信吧,左右不过半个时辰或许就能抓到了。这是我们的地盘。” 拓跋燕灵听他这么说,知道留他不住,只得出声请求道:“那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寻找,如此,也会更快些。” 明轻言再次拒绝了她:“娘子,为夫怎么忍心你深夜出去找人?黑灯瞎火的,若是有个意外,你让为夫如何是好?还是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说着,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朝她使劲的点点头:“放心。” 拓跋燕灵无奈,只得点头应道:“小心,实在不行就求助官府,反正已经回到大凌地界。快点回来。” 明轻言点点头,然后跟冷卿容一起向外走。 在走廊上,他们看到竹叶跟一个丫鬟说话,那人眼生的很。 明轻言不由问道:“她是谁?” 竹叶回道:“她是小姐前儿在西凉境内救下的一位姑娘。甚是可怜,小姐便把她留在身边做侍女了。” 明轻言闻听不由跟冷卿容对视一眼,看到他眸中亦是有怀疑,便继续问道:“当时怎么个情形,你大致跟我说说。” 竹叶点点头,给他们讲了那个丫鬟燕儿的来历。 原来明轻言跟冷卿容跟着特使离开后,没多久,便来到了一片密林边。听到里面有女子求救声,拓跋燕灵便派人过去查看,原来是一伙歹徒正对一个姑娘施暴。 那女子被救下后,衣服凌乱,浑身是伤,看见人身体就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经过询问后,得知她跟爹娘走亲戚,路上被打劫。爹娘都死了,只剩下她被那伙歹人羞辱一番后,丢弃在路边。她醒来后拼命地逃跑,结果在此处又遇到山贼,又被羞辱了。 拓跋燕灵见她可怜,无人依靠,便收她做丫鬟,让她跟在使臣队伍里。 明轻言和冷卿容回来后,并没有发现她,应该是她刻意躲避的原因。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上楼做什么?”使臣队伍里下人和侍卫们都在楼下房间里,明轻言才会有此一问。 那燕儿身体微微颤抖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更是更是颤抖不已:“奴,奴婢,来,来给小姐,送,送热水。竹,竹叶姐姐要,要热水。” 拓跋燕灵在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明轻言扬声回道:“娘子无事,就是看着这个丫头眼生,随口问了句。” “是我让她留下来的,前儿在路上救得,爹娘都死了,很可怜。相公若是不喜欢,我就让她走。”拓跋燕灵笑着回道。 燕儿一听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不要让我走,只要给我口饭吃,有个安身的地,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明轻言不由蹙眉回道:“罢了,起来吧,没人说让你走。” 而后他又对拓跋燕灵说道:“既然是娘子留下来的,为夫自然不会干涉。” 说完,他朝冷卿容点点头,两人快步向楼下走去。 从客栈里出来,明轻言忽然停住脚步,对冷卿容说道:“你不觉得那个燕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冷卿容便点头应道:“这个燕儿一定有古怪,拓跋燕灵不是良善的人,怎么可能会收留一个被羞辱过没有来历的女子做婢女?莫非燕儿就是珠儿?” 明轻言闻听脸上不由露出喜色:“很有可能,如此只要我们抓住了那个燕儿,那么她一定知道拓跋燕灵所有的事情。” “那我们这就回去将那个燕儿抓出来。”冷卿容说着就要往回走。 明轻言不由伸手拉住他:“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毛躁的习惯?能不能好好筹划下,将燕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来?就像那名北蒙使者一样,拓跋燕灵也不会怀疑什么。” 冷卿容不由做了个鬼脸,应道:“还是明兄想的周到。” 明轻言给了他一拳,“别说恭维的话,我们赶紧商量下具体怎么做。” 冷卿容点点头,跟他一起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开始商量对策。 最后,一致决定,火烧客栈,制造混乱,趁机将燕儿偷出来。虽然拓跋燕灵武功高,但是珠儿功夫有限,因此想要抓住走并不难。 当然他们两个是不能出手的,如此容易被人认出来。 这已经是大凌的境界,因此他们两人想要找到人帮助,并不难。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接到冷卿容发出的信号,就来了四个黑衣人。 经过一番密语后,四个人黑衣人便开始行动。 他们先是在客栈后院放火,造成浓烟滚滚的混乱局面。前院里的客人们都被烟雾呛醒,因此也跟着大乱起来。 拓跋燕灵在房间里还抱着鹿血酒等着明轻言回来,跟他共享美妙时刻,谁知却被窗外的声音吵醒了。 于是,她唤来珠儿让她下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从她设计珠儿回到她身边后,便不再用竹叶,只是让她做些粗活,还是珠儿用的放心趁手。 珠儿答应一声,向楼下走去。 楼上还是静悄悄的,云以舒自然不会慌乱,她只是暗中观察着动静,竹叶在她房间里更不会紧张。二楼下就不同,乱糟糟的,再加上除了使臣队伍,还有其他的入住的客人。 珠儿被人挤得东倒西歪,不过也很快弄明白了,是后院起火了,火很大,很有可能会烧到前院来。 于是,她便想回到楼上,跟公主汇报这一情况。 谁料,忽然一只手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随后被人抱住,她想喊,却喊不出声来,而后便昏迷了。 拓跋燕灵等不到珠儿,只得准备自己下楼查看。 云以舒正好也从房间里出来,对她说道:“陌儿,是后院起火不碍事的,我们待在这楼上反而安全。大火或许烧不到这儿就会被扑灭,这么大的火官府一定会派兵来救火。” 拓跋燕灵闻听,只得点点头:“好,只是怎么好好地会起这么大的火?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 云以舒摇摇头,不知道啊,“我刚才下楼查看,乱糟糟的,若不是功夫好,一定会被他们给踩死了,下面一楼全是人。” 拓跋燕灵担心的问道:“若是大火烧上来怎么办?楼下那些随从怎么办?” “他们都是有功夫的人,不会有事的,若是大火烧上来,我们就跳窗户,相信这高度对陌儿来说不难。”云以舒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陌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客栈失火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感激的朝她笑笑:“谢谢你,小云子,有你这样的好姐妹真好。” 云以舒强忍着内心的不快,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敷衍着笑道:“咱们谁跟谁?不说见外的话。” 拓跋燕灵点点头,心中却很是担心,珠儿一直没有上来,不会出事了吧。 火似乎是越烧越旺,从街上传来的声音,拓跋燕灵判断应该是官兵来了。 终于大火被扑灭了,前院客房并没有被烧,只是后院被烧掉了。 拓跋燕灵跟云以舒来到一楼,发现狼狈不堪,桌椅都倒了一地,可见当时场面多么混乱。 投宿客人中不少到后院救火的,因此在后院也发现了几具尸体。 珠儿依然没有找到,拓跋燕灵这才着急了,让侍卫们四处寻找燕儿的行踪,结果一无所获。 烧焦的尸体中,有一具骨骼瘦小,看起来像是女子。 只有燕儿被报失踪,因此被官府认定烧死的女子可能就是她。 拓跋燕灵心中却不怎么认可,珠儿是下楼查看情况的,怎么可能去救火?这样的时刻她主要的任务应该是守护她,而不是去救火。 但是除此之外,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证明珠儿被绑架了亦或者是趁机逃走了。 天亮的时候,官府经过调查给出的答案是,后院马厩里的灯笼被风刮掉导致失火,不是人为的。因为没有发现有破门毁锁的迹象。 拓跋燕灵只能自认倒霉,珠儿也是倒霉货,一场意外的大火竟然就将她给烧死了。 虽然心里有疑点,但是却无从查起。 明轻言跟冷卿容出去才追寻北蒙侍卫的也迟迟未归,这让她不禁又心生疑虑。 难道有人故意抢走了她找来的那名侍卫?并且防火烧了后院,趁机杀死了珠儿?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无意的,亦或者说是跟大凌使臣团作对,可是实际上都是针对她的。 拓跋燕灵自然明白,那名北蒙侍卫当初是阻止宁上陌派出求救的人见明轻言,但却是她亲口吩咐的。 莫非,宁上陌没有被楚越杀掉而是逃出来了?拓跋燕灵如是想着,不由身体微微颤抖,如此她可就遇到**烦了。 “陌儿,明相跟师兄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云以舒很是担心的闻得到:“他们不会出事吧?” 拓跋燕灵这才回过神来,淡声笑道:“他们能出什么事?这可是大凌境内,咱们的地盘。” 云以舒点点头,“也是,既然如此,那他们去哪里了?” “昨晚那名北蒙侍卫逃走了,他们去追了。”拓跋燕灵回道。 “那我们是等着还是继续赶路?”云以舒闻听点点头,继续问道。 “赶路吧,他们回来自然会跟上的。”拓跋燕灵想了想,出声应道。 毕竟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等回到大凌京城,一切再见机行事。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西凉使臣团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他们此刻是否已经到达北蒙地界,是否已经被父皇都给灭掉了。 若是让楚越和宁上陌逃出来,那么情况就糟了。看来,她得早做准备了。 本来身边有珠儿,可以帮她跑腿办事,如今她身边没有助手,只能自己出马。 “我们要不要再等一等?”云以舒很是担心的问道。 拓跋燕灵不由笑了:“你不相信离心公子的能力还是不相信相爷的能力?” 云以舒尴尬的笑笑:“不是,我只是……”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继续赶路吧。”说着,拓跋燕灵招手叫来竹叶:“你收拾东西,我下楼跟老板结算。” 看到云以舒站着不动,出声说道:“你呢,赶紧去将随从们收拢一下,告诉他们我们要出发了。” 云以舒点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宁上陌来到一楼的账房,结了账,她又走出客栈,来到旁边的一家火烧店。 “老板,买两百个火烧。”她扬声喊道。 老板一听是大主顾,自然是乐的不行:“这位小姐您稍等,马上就给您包好了。” 不多会,他将满满一包袱火烧放在柜台上,对拓跋燕灵笑道:“小姐,您要数数吗?” “不用了,一看老板您就是憨厚老实之人,我是相信你的。”说着,她将一大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这钱可是够了?” “够了,够了,不,太多了。”火烧店老板看着那么一锭银子不由双眼冒光,垂涎三尺。他卖火烧卖十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都给你了,多出来的就当跑腿钱,你帮我送一封信。”说着,拓跋燕灵从兜里摸出一封信放在柜台上,给他说了一个地点。 老板听后连连点头:“好的,我马上这就亲自给您送过去。” “好,那就拜托了。”拓跋燕灵提起那一大包袱火烧,转身离开。 老板拿着信也不敢多耽误,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立刻其上一匹快马送信去了。 再说,冷卿容跟明轻言安排好一切,两人看着客栈里火光冲天,便知道那四个黑衣人已经动手了。 明轻言有些的担心的问道:“火这么大,不会伤及无辜吧?” 冷卿容摇头回道:“放心吧,不会伤及无辜的,只是后院起火而已,为了制造珠儿被烧死的假象,会投进去几具死人尸体而已。” 明轻言这才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四个黑衣人抬着一个**袋回来复命。 冷卿容示意他们将麻袋放下,打开扎口,看到里面装的确实是那个丫鬟,便出声吩咐道:“你们她连同先前那个男人好生看管,不许让他们自寻短见死掉,要分开关押。” 四个黑衣人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冷卿容笑道:“终于搞定,真是开心的事,今晚上收获颇大,幸亏我们是先回到这里跟他们汇合。” 明轻言笑道:“若非我能不着急去救陌儿吗?当时,她向我求欢的时候,我就以当年的误会做推诿,就知道她会为了消除误会,一定让我得知真相的,所以,回来看看。珠儿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冷卿容点头笑道:“原来一切早在你这明相神算中,现在我们可以去救陌儿了吧?” “现在就出发。”明轻言点头翻身上马。 两人又经过几日快马加鞭向先前西凉使臣队伍到达的地界赶去。 宁上陌是在那边失踪的,自然应该还在那边周围某地,若不是藏着,就是被人关押着。 若是自由的,她不会去西凉王庭自投罗网,一定会寻找她被调换身份的真相,就会寻找拓跋燕灵的行踪,可是她并没有出现在大凌使臣队伍周围,应该是还在此地。 谁知道,他们走到西凉与北蒙边境,竟然发现两军正在交战。 “怎么回事?明兄,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了?”冷卿容很是意外的问道。 明轻言沉思片刻,出声说道:“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西凉皇帝出来接应的军队跟北蒙人打起来了。” “他们没有被追回去?”冷卿容闻听,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可就是他啊! “我们被人设计了。”明轻言哀叹一声。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冷卿容很是担心的问道,他们被设计不要紧,只怕会引起北蒙和西凉两国对大凌的误会,他们明白过来会联起手来一起对付大凌。 “无能为力了。即便是现在出手制止,只会让他们更加确信我们是故意的。不如视而不见,赶紧去找宁上陌,然后回到大凌商量对策。”明轻言想了想说道:“事态严重,我们抓紧时间吧。” 冷卿容点点头,开始在附近四处寻找宁上陌的下落,并顺着西凉使臣出使北蒙的路线往回寻找。 找了一天没有找到,他们心中都有些绝望。 黄昏时分,就看到西凉队伍往回撤。 两人便明白,战争结束了。只怕两国已经如愿以偿的结盟了。 他们也顾不得寻找安营睡觉的地点,继续抓紧寻找宁上陌。 翻过一座山,看到有一座小山村,村里也就五六户人家。 夜已经深了,都已经熄灯了,无法找人询问。 冷卿容不禁失望的问向明轻言:“怎么办?我们是叫门呢还是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下,等明天早上再问?” 明轻言想了想,时间不等人,便出声说道:“叫门。” 冷卿容无奈的叹息一声,走向村头的一户人家,伸手叩响了门环,扬声问道:“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天黑了,想找个地方借宿。” 喊了好久,才听到里面有动静,是女人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你们还是零投别家吧,我家里男人不在,不好给你们开门。” “大嫂,没事的,我们不是坏人,真的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们。”冷卿容闻听连忙出声辩解,表示自己是好人。 里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接着灯光亮了,随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露出一道缝,里面露出一张脸,警觉的问道:“你们是哪儿的人?怎么这么晚了还赶路?若是实在没地睡,就在我家那边柴房里凑合一晚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山村巧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见状连忙出声说道:“这位大嫂,我们真不是坏人。是大凌人,来寻找走丢的婆娘的,请问您最近见过有大凌女子很可能穿着西凉服装从这里经过吗?” 听他这么说,那女子终于将门打开了。 出声笑道:“两位请进。” 明轻言不由诧异的望向冷卿容,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又给他们开门了?莫非是黑店?采取故纵欲擒的方式?见他们不是刀客就想对他们动手? 冷卿容也是一脸的疑惑。 让他们进去,两人反而站在门口呆住了。 “怎么?你们又不想进了?难道怕我吃了你们不成?”那女子不由掩嘴笑了。 明轻言跟冷卿容这才尴尬的笑笑,两人一起走进去。 房间不大,屋里灯光昏暗,两人也不敢四处打量,被那女子让到座位上后,便再次开口迫不及待的打听宁上陌的下落。 不由里间有人噗嗤一笑,明轻言敏锐的听到那人声音很像是画苑。 他不由蹭的一声站起身来,快步掠向里间,果然看到里间炕上坐着三个人。 当他看清三个人的模样后,不禁像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冷卿容见他进了里间也跟着走进去,见他此种模样,不由诧异,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炕上的三个人,也瞬间惊呆了。 那不就是画苑,宁上陌还有西凉长公主身边的侍卫长吗? 他使劲的揉揉眼睛,怎么回事?难道他出现幻觉了? 可是再定睛一看,确实是他们三个,于是他又下意识的回头,望向给他们开门的那个女子。这会看清了,竟然就是西凉长公主。 他不由惊喜的说道:“你,你们……” 明轻言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淡定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画苑终于忍不住哈哈一笑:“正如你们所见的那样,我们就是我们。” 西凉长公主朝明轻言行礼笑道:“明相得罪了,快请坐,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简单弄点吃的。” “不用,找到陌儿,我们就很开心了,不饿。”明轻言微笑着回道。 而后他坐在炕沿,望向宁上陌,有些日子不见,她似乎瘦了。他不禁心疼的问道:“娘子,你最近都好吧?” 宁上陌对他却是极为的冷淡,应道:“我有什么不好的?又没有失忆,谁又能把我怎样?我又能让自己怎样?” 明轻言闻听甚是尴尬,画苑笑着打圆场:“好啦,真是服你们,一见面就掐,不见还想死。” 冷卿容亦是出声笑道:“说说你们是怎么聚在一起的吧?我感觉现在还像是在梦里。” 西凉长公主的侍卫长招呼两人坐下,笑着说道:“别急,听我慢慢说来。” 而西凉长公主则端来饭菜,让明轻言和冷卿容边听边吃。 原来,西凉长公主和她的侍卫长被送出王庭后,便来到这小山村生活。这里是侍卫长的老家,他们回到这里谁也不知道他的媳妇就是西凉长公主。 西凉长公主得暴病身亡,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便是王庭也少有人知道,更何况这偏远的边境小山村。 两人安顿下来,结成夫妻,相亲相爱,白天一起上山砍柴打猎,晚上一起防线,生活的很是美满幸福。 就在前几天,西凉长公主跟她的侍卫长一起出去打猎的时候,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抬着一名女子,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因此他们尾随在其后,发现,他们将女子藏着山洞里便离开了。 于是,趁着他们离开的时候,两人将女子救回了家。 一路上,他们亦是很紧张,而女子处于昏迷状态,再加上蓬头垢面的,因此没有看清她的相貌,直到回家后,才发现她竟然是他们的恩人,大凌长公主。 两人很是吃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遭此横祸。将她救醒后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宁上陌是在西凉使团被偷袭的时候,就遭人暗算了,应该是楚越在她饭菜里动了手脚,因此她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却觉得浑身无力,挣扎着起不了身。 随后被人给掳走了,而路上又被下了**。 那伙人应该是想将她藏在山洞里 养着,等待二皇子派人来接走。 而后,画苑又找过来,跟宁上陌汇合在一处。 其间也有人来找过宁上陌的下落,但是都被西凉长公主夫妇给打发了。家里多了两个人,即便是邻居们都没有发现,自然没人能够找得到,那伙人也就相信他们不会在家里藏着人,也就走了,去别处寻找。 宁上陌和画苑在这里住了几天,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 却为去哪里发生了争执,宁上陌是想回到西凉,继续查找她被调包的真相,而画苑则坚持要她为了自己的安全,先回大凌,然后再做打算。反正,明相他们都知道她是真的,回到大凌将假的宁上陌抓起来,严刑拷问,一样会真相大白。 就在他们各自坚持各自意见的时候,结果边境战争爆发了。 就是西凉皇帝派出的那支援军在边境上跟北蒙军队打起来了。援军跟北蒙军队要人,北蒙军队表示他们没有见到西凉使团的人。 西凉援军便认定他们是说谎,肯定是杀了西凉使团然后故意说没见到。因此投不投机半句多,便开打了。 宁上陌跟画苑了解情况后,便知道很可能是明轻言等人做的手脚,他们不明情况,也没有插手,便决定再次等候。 没想到明轻言跟冷卿容还真是来了。 明轻言出声说道:“他们已经停战了,应该是西凉皇帝见到了两位皇子,派人传信收兵了。” “如此,北蒙跟西凉的梁子可就结下了。”画苑不由笑道。 明轻言却没有那么乐观,他反而沉声说道:“这次交火,反而会促成他们的结盟。如此大凌才是无辜受害了。一个北蒙我们都尚且不能有取胜的把握,再加上一个西凉,虽然国力不济,可是终究是一股力量。”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吧?这下好了,引火**。”宁上陌不由冷笑。 “明兄也是好意,再说也是为了救西凉使团。否则他们即便是到了北蒙也会被杀掉的,拓跋燕灵让拓跋宏宇带给北蒙皇帝一封密函。要怪,就怪楚越太狡猾,想不到他早有打算,想在半道上脱险。”冷卿容为明轻言说话。 “楚越对这次出使,一定会有所察觉到其中的古怪,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做应对之策?你们应该考虑到的,千算万算单单漏了这一点,可见脑袋有问题。”宁上陌嗤笑,“他一接到皇上的圣旨就将我控制起来了,反应多么快速而又有力。这才是他的作为。” 冷卿容闻听虽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依然有些不服气的辩解道:“千头万绪的,我们两个哪能顾得过来?还有我们的使团那边,有个假的上陌要防范。” “不用解释了,只能说明你们脑袋不够而已,画公子都比你们思维清晰。”宁上陌冷笑,自从冷卿容跟明轻言进门,她就对他们没有什么好脸色。 明轻言不由心痛,想不到她对他误会如此深,恨意如此大。经历这些磨难之后,见面没有一点惊喜反而只有愤怒和埋怨,真是让人绝望的心伤。 冷卿容也明白宁上陌对明轻言态度的原因,不慌不忙的笑道:“上陌,你跟明兄的误会可以解除了。当年,你派出那个向明兄求救的人,根本没有见到明兄,而是被拓跋燕灵的侍卫给打发走了。若非,明兄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别说你,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他也不会坐视不管,那不是他的性格。” “拓跋燕灵告诉你们的?”宁上陌冷冷的问道。 其实,在她心里早已经相信那其中有什么误会了,出使西凉的这段时间,两人相互扶持,出生入死,早已经看清彼此的心意。她之所以,这样的态度,正是掩饰心中压抑不住的思念和对他的感情而已。 “她为了消除误会,将当年那侍卫抓来给明雄解释。而且我们还顺手抓了珠儿。”说完,他便将他们用计离开大凌使团,夜探西凉使团营,以及这次神不知鬼不觉抓走北蒙侍卫以及珠儿的经过跟他们详尽的叙述一遍。 画苑听后不由拍手叫好:“妙!不愧是我大凌明相,诡计多端,出神入化。” 冷卿容闻听不由笑骂:“你这是夸呢还是骂呢,什么诡计多端。” 宁上陌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柔和许多,她实在是绷不住了。 “那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西凉长公主很是担心的问道:“若是北蒙跟我西凉结盟一共攻打大凌,该如何是好?要不要我回去跟父皇禀明情况,一切都是楚越从中作梗?” 明轻言摇头说道:“不用,这次楚越即便是回去,他只怕也会被皇上软禁起来。再说你已经死了,再回去,西凉皇上不会相信你的话。再说,即便他们有心不战,也逃不掉了。跟北蒙边境一战,再加上楚越犯下的滔天大罪,北蒙能放过他们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分头行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听到明轻言一番话,西凉长公主更是担心了。 “若是,我西凉跟北蒙联盟攻打大凌。大凌岂不是危险?若是大凌败了,北蒙一定会反过头来吞掉我西凉。这可是真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北蒙才是真正那只黄雀,楚越不过是蟑螂而已。不行,我得一定回王庭,劝说父皇。” 西凉长公主的侍卫长伸手扶住她,出声劝道:“娘子,切莫着急,你要听明相的话,你回去也无济于事。再说,你死而复生可是欺君大罪啊。” 宁上陌亦是出声劝道:“姐姐,不如你跟我们回大凌吧。若是交战,这边可是三国交界地,只怕会伤及无辜。” 西凉长公主摇头说道:“是我西凉连累了你大凌,我们怎么还有脸逃到你们大凌苟且偷生?我不要去,我觉得还是要给我父皇说明一下情况比较好。这样才能使我西凉和大凌免遭劫难。” “免遭劫难是不可能,西凉跟北蒙是一定要结盟的,根本逃不开,否则现在就会被吞并。当然可以采取适当自保的法子,在出兵的时候玩些手段,保护本国实力还是可以的。我会悄悄潜入西凉,找机会亲自跟西凉皇帝沟通的。在西凉国,长公主你已经是亡人,就不要露面了,反而事情弄得会更糟。西凉皇帝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岂不是更会与大凌势不两立?”明轻言见宁上陌说服不了,不由出声劝道。 西凉长公主闻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当初是大凌长公主帮助她假死,逃出皇宫跟她的侍卫长在一起。这两条都是死罪,都是欺君之罪。父皇一定不会原谅她的,她去劝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不由深深叹息一声:“虽然我身为皇家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随我们一起回大凌吧,等战事结束,再找机会跟西凉皇帝解释,他会原谅你的。”宁上陌拉着她的手,轻声劝慰她。 “谢谢你,妹妹。”西凉长公主含泪感激的道谢。 见她终于被劝住,不再要求回西凉,画苑笑着说道:“我是生意人,若不是我要回大凌皇城拿救命丸,我去西凉王庭做说客是最合适的。” 宁上陌闻听此话,不由和明轻言对视一眼。 明轻言点点头,她心中了然,出声说道:“其实,我给你的不是毒药,而是蜜丸。” “什么?蜜丸!”画苑闻听这话没差点从炕上蹦到地下,这个消息让他意外了。 “是的,我怎么可能给你吃毒药?可是,那种状况下,为了保证出使任务的顺利完成,我只能出此下策,这是一种保证也是挟制。”宁上陌一脸郑重的出声解释道,“关系到西凉和大凌两国的和睦,我不能马虎。” 画苑震惊之后,表示理解,而后又抚着胸口说道:“害得我这么多天担惊受怕,就怕你发生意外。还好,一切平安无事,我身上没有毒,也不用担心了。” 忽然他又出声问道:“不会是为了让我回西凉王庭劝说西凉皇帝,才会故意说不是毒药吧?我没有解药吃,会不会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死掉啊?” 众人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画苑一脸哀怨的叹息道:“你们就这么没有人情味吗?看着我担心还笑?” 冷卿容笑道:“谁让你不相信上陌?她说没有给你吃毒药就是没有,担心什么?” “就是,你这是自寻烦恼。”明轻言也笑着附和道。 画苑无奈的叹息道:“好吧,我是多虑了,你们不是我,自然不懂我的担心。” 宁上陌这才郑重的承诺道:“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粒蜜丸递给画苑:“你尝尝,你吃的是不是这个?” 画苑接过小蜜丸,跟他出发前吃的小蜜丸一模一样,只是他呆呆的望着,不敢尝试吃下去,若是毒药,那他可真的就死翘翘了,两粒啊。 “吃吧,吃了这个可以强身健体的。”冷卿容看他担心的模样,在一边幸灾乐祸。 画苑疑惑的望向宁上陌,宁上陌朝他点点头。 他豁出去了,放在嘴里嚼着,果然还是一样的味道,这次却感觉甜多了,可能是吃的时候心情不一样,上次是当成毒药来吃的。 “是不是很好吃?这可是你的特殊待遇呢,上陌的小蜜丸,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冷卿容望着画苑,出声笑道。 画苑脸上的笑容轻松愉快许多,点头应道:“好吃极了。” 而后又对宁上陌说道:“还有其他什么功能的小蜜丸没有?再给我几颗。” 宁上陌闻听,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粒百毒不侵丸,放在手里问道:“你真得愿意去西凉王庭做说客?要知道回去很危险,通过这几次的误会,不单是楚越即便是西凉皇上还有太子都对我们大凌人怀有戒心。” 画苑点点头,大义凛然的回道:“为了两国子民的安宁,也为了不让北蒙奸计得逞,一国为大,我愿意涉险。” 众人闻听不由点点头,都朝他竖起大拇指。 宁上陌便将百毒不侵丸交给他:“这粒药丸,可以保你不被任何毒药伤害。还有这,回生丸,可以医治百病……” 冷卿容见宁上陌给了画苑好几种极为珍贵的药丸,忍不住叹息道:“早知道,为了这药丸,我要去西凉王庭。” 说完,他很是羡慕的看了画苑一眼,“你发财了,这些药丸,就连明相都未必能讨到。” 画苑闻听很是得意,笑道:“我就知道上陌对我最好了,哼,让你羡慕嫉妒恨去吧。” 众人闻听又是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而后明轻言等人跟画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等他到了西凉王庭如何去找太子妃,跟他讲述楚越和北蒙人的阴谋。 并让她劝说西凉皇帝跟北蒙联盟攻打大凌的时候,尽量的保存实力,怠战应付即可。如此,才能保证将来不被北蒙反过头来灭国。还有对楚越一定要严加防范,他的势力很可能不容小觑。西凉使臣团遇袭就是他派人所为,就是为了阻止去出使北蒙。 画苑都一一记在心里。 而后,西凉长公主给明轻言和宁上陌等人安排了住处,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天不亮,他们就起床了,收拾好东西,分头行动。 画苑回西凉王庭,而明轻言等人带着西凉长公主夫妇俩回大凌,追赶使臣队伍。 几天后,他们已经接近大凌使臣队伍。 明轻言让大家停下,一起商量如何应付假宁上陌,拓跋燕灵。 最后,一致决定,明轻言和冷卿容先回到使臣队伍中,宁上陌带着西凉长公主夫妇暗中跟随,等将拓跋燕灵抓起来后,他们再跟过去比较保险。 于是,冷卿容跟明轻言回到使臣队伍中。 拓跋燕灵见他们回来,一脸委屈而又警觉的责问:“你们怎么才回来?那北蒙侍卫抓到了吗?” 明轻言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们从大凌追到北蒙,最终还是让他给跑掉了,这个人实在是厉害,他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冷卿容也跟着发牢骚:“是啊,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能跑的人,若是罪犯都像他那样,我们做捕快的岂不是肠子都要跑断了?” 拓跋燕灵闻听诧异的望着他们,不禁下意识的出声问道:“他有那么厉害吗?” “可不是,要不,凭着我们俩几天还能追不上?”明轻言一脸的懊恼。 冷卿容却嗤笑:“你呀,病秧子,跑不快再遇上能跑的,我又被你拖累着,当然追不上了。” “你!”明轻言闻听气的指着他,骂道:“你敢瞧不起我?” 拓跋燕灵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劝道:“刚回来,还是赶紧好好歇歇吧,你们吵算怎么回事?” 说完,她吩咐使臣队伍就地休息,然后让竹叶给两人拿吃的。 明轻言跟冷卿容对视了一眼,搞定,拓跋燕灵被忽悠住了,没有起疑心。 云以舒在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却忍不住小声的问道:“见到陌儿了吗?” 冷卿容给了她一个打住的眼神,现在拓跋燕灵对他们一定有所防范,如果不完全取得她的信任,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抓捕,她肯定会抵死反抗,甚至伤及无辜。 云以舒只得刹住话头,转移话题笑道:“你们知道吗?你们刚出门没多久,客栈就失火了,火很大,还烧死了好几个人。” 冷卿容故作诧异的问道:“烧死好几个人?我们的人没事吧?” “陌儿新收的丫鬟被烧死了,她到现在还伤心呢。”云以舒很是难过的回道。 明轻言闻听扭头望向拓跋燕灵问道:“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会烧死?” 拓跋燕灵闻听叹息一声:“那个丫头命短罢了,怨不得谁,我让她下去看看火势如何,结果就少了。” “娘子,别伤心,等我们回到皇城,再给你买一百个丫鬟。”明轻言连忙出声劝慰她。 拓跋燕灵喃喃的回道:“那也不低这一个短命鬼。” “为什么?”虽然她的声音很低,冷卿容还是听到了,不解的出声问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暴雨将至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没什么,虽然跟着我没几天,倒也挺投缘的。对了,你们还没见过吧,都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拓跋燕灵笑道。 明轻言和冷卿容吃完东西,又略微休息一会,便对拓跋燕灵说道:“赶路吧。” 拓跋燕灵点点头,吩咐使臣队伍继续赶路。 她不再对明轻言纠缠,而是离他总是在安全距离外,似乎是有所防范。 这让明轻言和冷卿容有些担心,如此只怕不好动手了。 拓跋燕灵的功夫他们是知道的,可谓是高手,而她失踪这段时间肯定又会有所提升,因此也不敢贸然行动,心中都很是着急。 他们脸上不自觉展现的焦灼,看在她的眼睛里,不禁远远地问道:“相公,你们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怎么这般闷闷不乐?” 明轻言闻听只得笑着敷衍道:“娘子多虑了,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过是没有追上那名北蒙侍者心中郁闷,再加上太后欠安,自然是着急罢了。” 拓跋燕灵闻听觉得有道理,轻声安慰他:“别多想了,一切早有注定而已。我们尽心就好。” “多谢娘子宽心。”明轻言为了缓解下气氛,拱手给她行礼。 拓跋燕灵嗔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脸上不尽的柔情蜜意,但是她却离他依然远远地,似乎不敢跟他接近似的,这让明轻言很是无奈。 大约往前行走了几里路后,忽然天色昏暗,狂风大作,好像要下雨了。 明轻言不禁出声说道:“又不是夏天,怎么忽然要下雨?这天气真是无常啊。” “可不是,怎么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怎么避雨?”冷卿容亦是看看天,一脸忧愁的问道。 拓跋燕灵则扬声说道:“如其埋怨天,不如我们选择一高处安营避雨,若非在这低洼处,怕是会有泥石流,虽然是春天,看这云彩只怕会是大雨。别忘了这已经到了大凌境内,雨水多。” 她说的有道理,明轻言跟冷卿容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不再往前走,而是上了旁边的高坡,恰好高坡上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正好是安营扎寨的理想之所,而且下暴雨也不会存水。 很快帐篷都扎好了,使臣团的人都各自回到所属的帐篷里避雨。 拓跋燕灵自己安了一个很小的帐篷,没有跟明轻言在大帐篷里,她的帐篷小的就连云以舒也进不去。 明轻言冷卿容看到这情形,便明白,她已经起疑心了。开始对他们有所防范,如此,更是不敢轻易动手,否则只怕会让使臣团的人被伤及无辜。 想到大雨将至,而宁上陌跟西凉长公主夫妇俩,不知在何处避雨,若是遭遇泥石流该怎么办?如此心中很是焦灼。 有心去找宁上陌等人,却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冷卿容明白他的担心,出声问道:“要不,我去看看?” “你去看看也好,大雨将至,我真的很担心他们。”明轻言出声说道。 冷卿容点点头,走出帐篷,看到拓跋燕灵站在她的帐篷门口,望着山坡下面的路上。 只见远处有几个人在赶路,她不禁笑道:“想不到这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行路人。春天山上光秃,若是大雨滂沱,很可能引发泥石流,此处只怕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冷卿容闻听,心中很是不快,嘴上便笑道:“想不到上陌竟然变得如此狠毒,从前你可不会这样幸灾乐祸,定会出手相助。若非失忆,不但让你丢掉了过去,连良心都丢了?” 拓跋燕灵听他这**指责的话,也不生气,淡淡一笑:“什么是良心?你的良心未必是别人的良心。这东西能一概而论吗?你又怎知他们不是该死之人?你的良心会不会成为帮凶?” 她的话让冷卿容一时无法回答,油云密布,风愈加猛烈,大雨眼看就要下了。他顾不得跟她多加辩论,朝下山走去。 “你去哪儿?”拓跋燕灵扬声问道。 “去做帮凶,总比看着有行人被困好。”冷卿容说话间,人已经下了山坡。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珠竞相砸落,霎时,天地间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见。 拓跋燕灵眸中绽放出阴险的笑容,而后进入自己那个小小的帐篷里。 明轻言跟云以舒待在大帐篷里,看着外面倾盆大雨,两人脸上都是愁云密布,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相爷,师兄他会不会有事?还有陌儿他们,这么大的雨,又是在山下。”云以舒声音里带着惊恐的颤音,这雨太大了,让人窒息到仿佛这个世界将要淹没。 “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明轻言声音坚定地回道,他是安慰云以舒也在安慰自己。 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雨势才有所收敛,可是依然下的很急很大,只是没有先前那么铺天盖地的遮挡视线而已。 明轻言和云以舒都下意识的站在帐篷门口,向山下望去。 之间对面山坡上水流如柱倾泻而下,可想而知山谷中的状况,即便是没有泥石流,只怕也是低洼存雨成河流了。 “大师兄他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了?”云以舒终于抑制不住担心出声问道。 “不会的,能出什么事?他们都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陌儿野外生存能力很强,一定会平安无事找到避雨地,放心好了。”明轻言轻声劝道,其实,他又何尝不担心?只是不能说出来而已。 终于雨停了,太阳又挂在西天,发出最后的余晖。 云以舒迫不及待的从帐篷里出来,站在坡顶双手搭成喇叭状,放在唇边,大声的喊道:“大师兄?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可是,山谷里除了回音,没有其他的动静。 云以舒不禁眼泪滚落,冷卿容和陌儿但愿不要有事,否则她也不活了。 拓跋燕灵走过来,笑道:“你为他哭了?” 云以舒连忙将眼泪擦去,辩解道:“我才没有为他哭,我只是被风迷了眼睛而已。” “他不见得值得你为他哭,这样大的雨,他离你而去,不管什么原因,可见你在他心中是没有一点位置的,若非,即便……算了,你自己想去吧。”拓跋燕灵轻轻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不要为不值得事情浪费一点感情,才是女人的自尊。” 说完,她转身走了。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挑拨,但还是让云以舒感觉不舒服。 是啊,不管什么情况,既然他说他喜欢她,想要守护她一生。为什么在大雨将至的时候,撇下她不管?其实,他那时候下山去帮宁上陌根本就是没用的,不等下山就会下雨了。只怕陌儿已经找到避雨的地方。 宁上陌是谁?她可是江湖人称的铁娘子,会怕这点雨? 其他的事情,他奋不顾身也就罢了,可是今天这事真的没有必要。可见,当时,他第一念头想的不是她,而是宁上陌。 难道大师兄他也喜欢宁上陌? 这个蓦然而至的想法,让她心里更加不快,心情也无比的郁闷。 虽然雨后彩虹,天空晴朗,可是她的心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拓跋燕灵则在这里狂笑,真是个白痴,几句话,就将她给打倒了。 她远远地站在明轻言帐篷外面,扬声喊道:“轻言,今天不要赶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谷底的雨水干了再走吧,若非淌水行路,又快天黑,很是不安全。” 明轻言站在帐篷门口,点头应道:“好,就在这里休息。” 拓跋燕灵点点头,转身走了。 明轻言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担心冷卿容,担心宁上陌他们,可是又不是下去查看,否则岂不是暴露宁上陌他们的行踪? 天很快黑了,冷卿容依然没有回来。 这次云以舒是真的着急了,她也顾不得吃醋了,再次来到明轻言身边问道:“相爷,大师兄还没有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找找?这天都黑了,我怕他会出事,若是我们找不到他,岂不是更陷绝境?” 明轻言想了想,出声回道:“好吧,我去找他。” 说完,他站起身来,向帐篷外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云以舒跟上去。 明轻言停住脚步,对她劝道:“天黑了,再加上刚下过暴露,山石松动行走十分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云以舒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他用眼神示意她,让她看好那边的拓跋燕灵,她这才点点头,“好吧,那您小心一点,若是找不到就赶紧回来。” 明轻言笑道:“放心吧,我自然会小心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帐篷,向山下走去。 拓跋燕灵站在他身后,出声问道:“轻言,你去哪儿?” “我下山找找冷兄,他还没有回来,或许遇到什么危险了。”明轻言出声应道。 “或许你的冷兄趁机离开你了也说不定,他不会有事的,没有回来,一定是被他救得是美人儿,才会被绊住了脚而已。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有事?”拓跋燕灵冷笑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事发突然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娘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淡漠了?”明轻言诧异的望向她:“这一路,他帮了我们那么多,他如今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他那是自找的,明明大雨将至还要下山,谁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拓跋燕灵嗤笑:“你们最近很是古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莫非你们从西凉带回来了美人儿,瞒着我们?” “随你怎么想吧。”明轻言不再跟她辩论,找冷卿容宁上陌他们要紧,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轻言,你变了,你变得让我感觉陌生。”拓跋燕灵见他不听劝,心中很是绝望,扬声喊道。 明轻言没有回答,却不由冷笑,他变了?是她变了才是! 望着他背影,拓跋燕灵不由脸上露出阴冷的表情。 她已经得到线报,这几日明轻言和冷卿容所作所为都了若指掌。 因此不难推断出,那名北蒙侍卫还有珠儿是被他们给设计掳走了。 看来,他们已经对她进行最后的行动了,她若是再不出手就会坐以待毙。 她更知道山下冷卿容奋不顾身去帮助的是真正的宁上陌还有西凉长公主夫妇。她所有的计划即将化为泡影,忍辱负重经历的那些苦难成为白受罪。 这样的状况,她不能接受! 拓跋燕灵眸底生出一抹戾气,她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明轻言来到山下,看到道路到处都是积水,根本无法行走。他站在一块石头上,四处打量着地形,猜测宁上陌他们可能会寻找的避雨地点。 而后一个个的搜寻过去,终于在一处山洞里,他发现了他们。 看到几个人围在火堆旁,吃着烤野兔,很是惬意的样子,他不由生气的指责道:“冷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既然已经找到陌儿他们,又平安无事,干嘛不回去?” 冷卿容则很孩子气的回道:“我才不要回去呢,看这个女妖怪的假脸。你知道我下山的时候,她说我什么?” 明轻言淡声问道:“说你什么?” “她说我的良心是帮凶,哼!那我就要帮凶到底,才不要跟她那个妖怪敷衍,否则我不保证我会拔剑杀了她。”冷卿容气呼呼的回道。 宁上陌不由笑道:“离心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别忘了,小云子还在她的哪儿呢。你这逃出来,倒是惬意了,可苦了她,不定要遭受什么难听的话。” 听她这么一说,冷卿容又急了,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出声说道:“那我回去看看,明兄我们走。” “你回去怎么解释?”明轻言望着他,恨道。 “不用解释,我凭什么要跟她解释?我说明兄,我们还不动手吗?直接戳穿她的画皮,将她拿下就好了,还周旋什么?难道我们这几个人还怕她?”冷卿容一脸焦灼的问道。 明轻言摇摇头,他想的太简单了,若是拓跋燕灵不是好对付的,否则她也不会冒名顶替,肯定做足了各种准备工作。 而且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拓跋燕灵已经对他们有了防范之心,才不会跟他近身,不像开始的时候,喜欢跟他单独相处,想要睡在一起。 因此叹息一声:“你能不能多动动脑子?不是怕她,而是要将伤害降低到最小,最好是悄然无息的将她拿下,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冷卿容很是无奈的说道:“你让我怎么忍得下去?一想到那张脸只是一张画皮,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她要鸠占鹊巢,让真正的陌儿流落在外?” “流落在外?她只怕会想方设法的杀死她,以绝后患。”明轻言冷笑。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将她抓起来,免得陌儿受到伤害,她已经知道我下来救人,会不会猜出救得就是陌儿,然后……”冷卿容越想越害怕,不觉纠结的问道:“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是继续留下保护陌儿,还是回到营地将她拿下?” “你们不用管我们,回去见机行事就好。我会保护好他们的。”宁上陌出声说道。 “罢了,还是让冷兄留下来保护你们吧,免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坏事。我知道你们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了。”明轻言出声说道:“我一个人回去,就说,没有找到你们可能遭遇不测了。” “这样也好,反而让拓跋燕灵放松警惕。”宁上陌闻听点点头。 “你们要转移一下,不要在这里了,还有晚上不要睡得太沉,要警觉,以免会有人来偷袭。”明轻言很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冷卿容接口说道:“放心吧,我最擅长设下陷阱抓兔子了。” 明轻言朝他摇头笑笑:“你不要太大意,要知道两位长公主的命都在你手上,可不能马虎。” 冷卿容这才一本正经的应道:“放心吧,她们若是少一根毫毛,我……” “好了,你不用起誓了,小心就好。”明轻言朝他摆摆手,然后又叮嘱宁上陌和西凉长公主夫妇一番,这才离开。 不料,他回到大凌使臣营地,却发现情况不对,多了一些陌生的人。 便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躲在一边暗中观察,很快就发现,拓跋燕灵已经将大凌使臣团的人都抓起来了,而穿着大凌使臣团侍卫衣服的也是她的人。 心中不由一惊,她这是已经动手了?可见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明轻言很担心云以舒被拓跋燕灵抓起来了,他在黑夜的掩饰下,摸到云以舒的营帐,果然看到她被绑在椅子上,而拓跋燕灵则坐在一边用晚餐。 从她吃的东西有鱼有肉来看,这帮人应该是在他走后才上来的,并给她带来了吃食。看来她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着。 硬闯进去,只怕不但救不了云以舒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因此,他决定趁着拓跋燕灵没有发现他离开,然后转到后山查看,果然这边有一条小路,是通到后面的镇子,下面有灯火。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拓跋燕灵建议上山坡也是早有准备,她已经事先派人探明路况,知道后山通着山下的镇子。 而他们当时只顾着避雨,根本没有发现这个玄机。 于是,他又悄悄摸下山,找到宁上陌他们新的藏身之地。 看到他回来,宁上陌脸色不由一沉,明白拓跋燕灵只怕已经有所防范了。 冷卿容则出声问道:“怎么回来了?小云子没事吧?” 明轻言脸色沉重,将他看到的跟他们说了一下,然后建议,他们一起跟他去镇子里搬救兵,继续躲在这里很危险,只怕很快就会有人来追杀。 经过他的暗中观察,发现此时山坡营地内,拓跋燕灵的人不少。 宁上陌没有异议,答应了他的提议,于是众人再次悄然爬上山坡,从营地的一边又摸到后山,然后顺着小道下山。 山下果然有一个镇子,还挺大的。 明轻言等人不敢耽误,直奔镇子的衙门。 却不料此时已经是深夜,衙门大门紧闭,任是明轻言等人喊破了嗓子也没有能叫出一个人来。无奈之下,冷卿容只得翻墙进去叫人。 他进入后院,立刻被护院团团围住了。 “什么人如此大胆,深夜闯老爷的内宅?” 冷卿容连忙出声说道:“我是皇城第一捕快冷卿容,办案路过此地,有事要见你们家老家,快进去通禀。”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腰牌,亮给众护院看。 众护院也不知是真是假,不由担心的问道:“既然是冷捕快,为何不走正门?偏要翻墙做些让人不齿的行径?” 冷卿容不由无奈的笑道:“我若是能走正门,还用翻墙?为何前门怎么叫你们都不出去开门?告诉你们我大凌国的宰相可还在衙门口等候,你们若是通禀迟了,将来一个个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有人应道:“好的,小的这就进去通禀,请捕快大人稍等片刻。” 说着,那名护院跑进上房门口,敲门叫醒守门的丫鬟,让她进去通传。 丫鬟不敢迟疑,进入内房汇报此事,很快又出来,出声说道:“老爷说了,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案子要查?定是贼人托词,想要进入内室行凶,不见。并命你等将他们都捉拿归案,等明日老爷亲审。” 那名护院闻听,出来,将此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冷卿容听。 “得罪了,这位大人,既然我家老爷吩咐了,我等也不敢抗命,只能将你拿下,等待明日老爷审问。” 说完,他手一挥,扬声喊道:“兄弟们上啊。” 随后几十名护院再次将冷卿容团团围住。 冷卿容不由冷笑:“就凭你们几个岂能是我的对手?都给我闪开,否则的话,若是伤到谁,那就是活该了。” 众护院闻听不由犹豫了,但是屋内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给我拿下,若是让他进来,明日治你等一个通匪之罪,就等着吃牢饭吧。” 这句话管用了,众护院不再犹豫,一拥而上。 冷卿容凭着他多年的办案经验,便知道这个衙门老爷一定不是好官,也不再废话,三五下,将众护院都打趴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夜闯衙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冷卿容然后直奔上房门口,将门推开,守门的丫鬟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直磕头:“大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不会伤害你,快把你家老爷叫出来。”他冷声吩咐道。 守门丫鬟答应一声,连滚带爬进了内室,“老爷,那人进来了,让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位官老爷一脚踢飞了。 冷卿容见状,不由大怒,立刻冲进去,“想不到我大凌竟然有这样的坏芝麻小官,今儿就为民除害了。” 官老爷看到他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剑,怒喝:“哪里来的贼人,夜闯府衙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我是皇城第一捕快,府衙门外还有明相,哪里来的贼人?我倒觉得你有鬼,是不是府衙内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冷卿容说着,跳到他的面前,伸手将他双手擒在背后。 这时从帐子里滚出一个女人来,不住地磕头求饶,“不要杀我家老爷,他可是个好官。” 冷卿容也不再多说废话,将官老爷提到府衙门口,从里面打开门,将明轻言等人迎进府衙。 官老爷一再保证,自己只是出于小心谨慎,才没有开门。毕竟深更半夜谁能确保进来的不是贼人。明轻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再为难他。 冷卿容倒是恨不得将他一刀杀了,忍不住出声说道:“相爷,他绝对不是什么好官。” “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我们迫切需要借助府衙的兵力,将山上那伙北蒙人一网打尽,救出小云子。”明轻言示意他不要冲动。 冷卿容这才不情愿的将那位官老爷放开,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姓朱,叫朱大牛。”官老爷拱手回道。 冷卿容闻听不由嗤笑:“又是猪又是牛,还是个人吗?” “冷兄!”明轻言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冷卿容这才闭嘴。 而后,明轻言提出跟朱老爷借五百人的兵力,偷袭上山,此时他们没有防备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朱老爷却笑着劝道:“明相,暴雨刚过,山上情况不明,若是此时派差役上山,只怕不等到山顶便会出现意外,不如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再出发吧。” “到那时候,还能叫偷袭吗?山上的路,不碍事,我们这不是好好地下来了吗?”明轻言见他推三阻四不想去,也有些不悦了。 朱老爷见他生气,知道得罪不起,这才出声说道:“那好吧,我给你派五百个差役。” 明轻言点头应道:“好,多谢。” 朱老爷又望望宁上陌和西凉长公主再次出声问道:“这两位姑娘也跟着去吗?天黑路滑,又危险,不如让她们在府衙休息吧。” 明轻言正是这个意思,因此点头答应:“好,那么他们就有劳朱老爷照顾了。” 宁上陌却说道:“我跟你们一起上山,让他们夫妇二人留下来就好。” 说着,她伸手指指西凉长公主。 明轻言却摇头回道:“不可,此去依然有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对啊,你陪着他们留下来,就不要再去冒险了。”冷卿容也劝道:“我和轻言带着这么多兵上去,你就不用担心了,一定能安全把小云子救出来。” “妹妹,你就留下来陪着我们吧。”西凉长公主也拉着宁上陌的手请求道。 宁上陌无奈只得留下来,她知道他们都是为她好,怕她出什么意外。 西凉长公主夫妇跟宁上陌被朱老爷安排在后院休息,而明轻言和冷卿容则带着五百兵丁上山围剿拓跋燕灵。 却不想扑了空,上山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明轻言当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可能有内奸给他们报信。 内奸当然不会是他和冷卿容,那么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五百兵丁。 “现在怎么办?”冷卿容很是愤怒的问道,他也没有想到辛辛苦苦赶了一晚上路,搬来救兵,结果拓跋燕灵他们竟然带着使臣队伍转移了。 “下山,他们此时肯定也下山了。除此之外,不能有别的地方去。”明轻言沉声回道。 于是又带着那五百兵丁下山,不免就有人开始抱怨了。 说什么三更半夜被叫起来,上山抓人,结果山上却什么都没有,这不是逗着玩吗? 冷卿容本来就一肚子火,被他们这么一嚷嚷心里的火气更大。 “说,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人给他们报信?若非他们怎么可能半夜转移?你们都不愿半夜起来,他们半夜愿意起来吗?今晚,你们要是不说谁是内奸,将你们全部杀死。” 他这话立刻引起群情激奋,形势眼看就控制不住了。 明轻言只得拉住冷卿容让他不要再这么冲动,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回到府衙后,结果他们一进门就被人控制住了。 原来朱老爷早已经被拓跋燕灵的人收买了。 明轻言跟冷卿容带着兵丁一出门,朱老爷就派人骑快马走小路去报信。 而后又用迷香将毫无设防的宁上陌,西凉长公主夫妇都迷晕,捆绑起来了。 明轻言和冷卿容被人反绑着带进一间屋子里,宁上陌他们也在。 “怎么办?连你们也被抓起来了?”宁上陌本来还指望着,明轻言他们能有所察觉,等着他们回来救他们,结果连他们也被抓住了,不由很是失望。 “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明轻言连忙出声安慰她。 “有什么办法?小云子在他们手上,而我们大家被绑在这里,只怕他们不会让我们活多久的。”宁上陌情绪很是低落,早知道就不应该下山来自投罗网。 可是谁又会想到大凌小镇竟然成了拓跋燕灵的势力范围。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明轻言很是自信的回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宁上陌看着他,不悦的反问,若不是他,怎么能到这一步? 拓跋燕灵明明是被楚越的人给害了,结果她却卯上了他明轻言,让她也跟着受连累,被冒名顶替,这一切都是因为拓跋燕灵对明轻言近乎病态的痴恋造成的。 明明知道他已经成亲,还要想方设法跟他在一起。明明自己受到不堪承受的羞辱,却不去报仇,而是改头换面来到他的身边。 对这样的人,宁上陌也是很无语。 如果不是拓跋燕灵,是绝对不会发生这些意外事件。现在好了,不但他们受困于此,就连大凌都面临被联合攻击的危险。 她不由深深叹口气。 明轻言看她着急而又焦虑的样子,也是很难过。说实话,在这样的状况下,他们全部俘获,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西凉长公主看两人闹得很是不愉快,连忙出声打圆场:“或许事情会有转机,我们不会有事的,老天会保佑好人。” 宁上陌知道她是安慰她,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第二天早上,差役送来了饭菜。 “我们都被反绑着手,怎么吃?”宁上陌提出抗议,作为大凌长公主,她竟然在这里被绑了一晚上,如今胳膊麻木到失去知觉,心里确实很窝火。 差役没有说话,只是将他们挨个扫了一眼,最后给不会武功的西凉长公主松了绑。 “你喂他们吃吧。”说完,差役转身出门,又将门锁上。 “我给你们松绑。”西凉长公主活动着早已经发麻的手,小声的说道。 “不用,这些绳扣你解不开的,都太结实。”宁上陌说道:“你只给我们喂饭就好。那菜不吃,只吃馒头。” 西凉长公主点点头,给他们每个人喂了一个馒头。 房门又被打开了,这次点名叫明轻言出去。 宁上陌冷笑一声,明轻言知道她笑什么,给她一个坚定地眼神,然后跟着差役走出了。 “带我去哪里?”明轻言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到了自然就知道,哪那么多废话?”差役很是不耐烦的回道。 明轻言见他态度如此,不禁再次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差役摇头笑道:“我管你是谁,我只管奉命行事。” “若是你们老爷让你做坏事,你也不问,岂不是死路一条?”明轻言冷笑:“虽然你只是差役也不能那么糊涂,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差役闻听这话是话里有话,不禁停住脚步,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明白给我听听,什么就叫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几十年可都是这样听差办事,这不好好地?” “今儿就不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明轻言冷笑一声,“我可是大凌国的当朝丞相,刚出使西凉归来,从此地经过,却被你们家老爷抓到这里。你知道他为什么抓我?因他和北蒙人有勾结,想要害我和长公主的性命。很快,北蒙就会出兵攻打我大凌,你说,你今天的只是奉命行事,是不是成了投敌叛国的帮凶?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你一家老小还能有好吗?” 他的这番话,听得差役顿时魂飞魄散。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假难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其实,差役早就看不惯官老爷的行径了,整日里不理民事,就会欺男霸女。若不是在衙门里做事久了,对自己的差事有眷恋之情,他早就辞职不干了。 官老爷竟然抓人抓到当朝丞相和长公主的头上了,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他们这些差役自然成了帮凶,到时候也不会有好。 如此想着,他立刻将明轻言拉到僻静处,很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果真是当朝丞相?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明轻言看这位差役面善,似乎可以争取过来为我所用。他低声说道,“你摸向我腰间,有个小布包,你拿出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差役略微迟疑一下,而后才依言照做。 他拿出小布包,明轻言又轻声说道:“打开看看。” 差役打开布包,发现里面是一枚丞相副印。所谓副印跟官印一模一样的,只是却带了个副字。这是本朝方便官员外出允许随身携带的官印。若是一旦丢了,也不碍事的,毕竟正印还在衙门里。 这副印盖章后,也需要正印盖章才能生效,可以说副印是一种口头承诺,正印才是落实。 差役相信了他的话,又将小布包给明轻言放在腰间,一脸惶恐的 问道:“相爷,你要小的做什么事?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差役,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 明轻言见他被争取过来,很是高兴,出声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见你是良心未泯之人。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只需要你帮我送信就好。” “送信,送到哪里去?”差役不解的问道。 “到城里府衙,找宋大人,告诉他这边的情况,让他速派兵解救。”明轻言小声的对他说道。 差役想了想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只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老爷将你们……” “这儿你放心,我会尽力拖延时间。”明轻言回道。 差役点点头,“我一定会把信给你送到。现在我们得去见老爷了。” 明轻言点点头,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勇。”差役回道。 “刘勇,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明轻言笑道。 而后,差役将明轻言带到官老爷的书房,“老爷,人犯已经带到。” “好,你下去吧。”官老爷扬声回道。 差役拱手退下,临出门的时候又看了明轻言一眼,让他放心。 “昨夜休息的可好?”官老爷笑的很是阴险。 明轻言冷笑一声:“绑着手,能睡得好?不知我们犯了什么罪?这样绑了我们一夜。” “什么罪?夜闯衙门,戏弄本官,说什么上山抓匪,结果呢?匪呢?”官老爷也跟着冷笑一声:“就凭这些罪,就能来个斩立决,还问我犯了什么罪。” “那就斩立决好了,多什么废话?”明轻言一脸的争气,望着他,毫不畏惧的回道。 “你,你以为本官不敢?不过本官向来有好生之德,再加上又受朋友所托,便留你一条性命,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若非别怪本官不客气。”官老爷一脸仁慈的回道。 看他像是戏曲里变脸似的变换这般快,明轻言不由冷笑:“哪位朋友之托?” 他的话音刚落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笑道:“正是在我。” 明轻言看到从屏风后面走出的人正是拓跋燕灵,不禁出声问道:“怎么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何冒充我家娘子?” “相公,你这话说的让人好生伤心,明明我才是你的娘子嘛。肯定是那妖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变成我的模样,想来取代我的位置。”说着拓跋燕灵一脸委屈的走到他的身边,哀怨的望着他继续说道:“昨儿你下山找冷卿容,为什么一直不回去?是不是被那妖女缠住了?昨天半夜我等竟然遭人偷袭,差点都被杀死了。” 明轻言听她如是说,便明白她已经想要了对策,要跟宁上陌正面争身份。此时,他已经无力改变只能出声问道:“小云子怎么样?她没事吧?” “她很好,跟使臣团都好好的在这府衙的后院休息呢。要不是我晚上睡觉警觉,肯定别人连窝端了。”说完,她像是不认识明轻言似的望着他出声责任问道:“听说,你昨儿带兵上山要杀我们?幸亏,因贼人偷袭,我等被迫下山逃命,若非岂不是都成了你刀下冤魂?相公,想不到你竟然这般狠心。” 说着,拓跋燕灵嘤嘤哭泣起来,好像是很伤心的样子。 明轻言还没说什么,官老爷又说话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女人的终生依靠?不如趁机杀了,再另寻如意郎君吧。” 拓跋燕灵一听,立刻用手擦掉眼泪,厉声怒喝:“不许这样说,我相公是好人,只是被妖女迷了心性而已。只有相公杀我,我不会杀我相公的。” 官老爷不悦的说道:“既然如此,你的打算怎么办?本官也懒得管你们的闲事了。” 拓跋燕灵闻听连忙请求道:“请官老爷将他们放了,让我们回家。” “你不怕他和那妖女串通一气,把你杀了?”官老爷出声问道。 “若真是那样,那也是我的命,我认了。不过,我还是相信我相公的,我们那么恩爱,他怎么会不顾年夫妻之情?”拓跋燕灵说着用手挽住明轻言的胳膊。 明轻言胳膊已经被绑的发麻,被她这么一挽,疼的不禁哎吆一声。 “相公,你怎么了?”拓跋燕灵立刻关心的问道。 “疼,胳膊疼。”明轻言一脸痛苦的回道。 “我给你松绑。”说着,拓跋燕灵帮明轻言将绳子解开。 官老爷不由叹息一声:“看来你们真的是恩爱夫妻,罢了,本官就做一次好事将你们放了。” 而后他又叮嘱明轻言:“你要善待你家娘子,你看她对你多好。” 明轻言心里岂能不明白,这分明就是在演戏给他看,但是为了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唱,便将计就计笑道:“一定。” 于是,明轻言和拓跋燕灵又被带回冷卿容他们被关押的房间。 差役打开门,出声说道:“你们都可以走了。” 说着,他给他们松绑。 当走到宁上陌身边的时候,他不禁诧异的望望她,又望望拓跋燕灵,不解的问道:“你们是孪生姐妹吗?长得一模一样。” 宁上陌嗤笑:“不过是影子而已,我可是没有福气有什么鬼孪生姐妹。” 拓跋燕灵闻听此话倒也不跟她计较,只是笑笑:“你们若是想多吃几顿牢饭,尽管在这里磨蹭。” 说完,她拉着明轻言向外走去。 “去哪儿?”明轻言被她拉着,不解的问道。 这时候,情况不明,他只能顺势敷衍着她,然后再见机行事。 拓跋燕灵见他没有反抗,很是得意的笑道:“带你去客栈休息,难道你跟着那个妖女继续坐牢?” 明轻言闻听停住脚步。 拓跋燕灵立刻解释道:“我们到门口等他们好了,这衙门我一刻不想多待。” 听她这么说,明轻言这才又跟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衙门台阶上坐了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宁上陌冷卿容他们才出来。 “你们终于出来了,那就各自回家吧,我和我相公也要回去了。”拓跋燕灵这句话是望着宁上陌和西凉长公主他们说的。 看西凉长公主的时候,她眸中明显有差异之色。 她在西凉王庭待过一段时间,自然是认得她,也知道她在西凉皇帝寿诞前得暴病死亡,被仓促埋了。 现在又看到她,而且是跟她的侍卫长在一起,便明白肯定是宁上陌从中作祟,眸中继而升起一抹冷笑。 “两个陌儿,哪个才是真的?”云以舒看着两个一摸一样的宁上陌,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了,故作诧异的问道。 “既然分不出真假,那么两个陌儿都跟我们回大凌皇城,或许上陌还有个流落在民间的孪生姐妹也说不定,如此我们岂不是为皇室做了一件好事?”冷卿容不愧云以舒的师兄,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接口说道。 明轻言 闻听,也出声附和道:“我看这样好,不如就将他们带着一起回皇城。” 拓跋燕灵却很委屈的问道:“相公,你不会是被这个妖女迷惑住,想要坐享齐人之福吧?” 明轻言连忙摆手声明:“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看他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样子,宁上陌心里的怒火无可遏制的而爆发了。 “我不跟你们一起走,免得碍了某些人眼睛。”说着,她拉起西凉长公主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姐姐,我们自己走。” 西凉长公主自然是听她的,点头应道:“好。” 明轻言知道宁上陌吃醋了,心中很是高兴,但是他相信很快宁上陌就会明白他的苦衷,因此也不急着解释,他需要稳住拓跋燕灵。 “陌儿……”云以舒一看急了,宁上陌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能走呢? 拓跋燕灵出声说道:“小云子,你的陌儿在这里,在轻言的身边,那个是妖女。不要被她迷惑了,你没有看到她身边跟着的是西凉人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顺水推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闻听给云以舒一记安慰的眼神,而后便带着西凉长公主夫妇扬长而去。 这里是大凌,是她的势力范围。宁记商铺遍布全国各地,拓跋燕灵即便变成她的模样,即便是有明轻言的支持,也得不到宁记商铺的认可。因为只有她才知道宁记商铺秘密联络暗号。这暗号只有宁记商铺掌柜的才知道,而宁记商铺的掌柜是绝对不会出卖她,将暗号告诉别人。 明轻言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放心的让宁上陌带着西凉长公主夫妇离开。 他们可以借助宁记商铺的特有的渠道进皇城,比跟他们安全多了。 拓跋燕灵见宁上陌等人走了,心中很是高兴,笑着说道;“我们回客栈,稍微休息下,然后赶路进皇城。” 明轻言点点头,表示没有任何异议。 回到客栈,明轻言看到大凌使臣团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了。 略作休息,他们便启程继续赶路,走的很急,都盼望着尽快回到皇城。 拓跋燕灵行路的时候跟明轻言保持距离,但是在宿营的时候,却主动跟他睡在一个帐篷里。 明轻言也不好拒绝,想看看她有什么鬼把戏。 她对他极尽柔情,目的就是想跟他同床,然后制造出一个小生命,来套牢明轻言。 她是北蒙公主,即便是到了大凌皇城,相信大凌皇帝也不会将她怎么样。 甚是为了求和很可能将她放走,因此她才决定冒险到皇城搏一搏,或许就将真正的宁上陌压下去也说不定。如此,她会派人立刻将她杀了,然后从此她就是大凌长公主,明相夫人。 若是不成功,她就说出自己的身份,也能自保。 如意算盘打的是不错,只是拓跋燕灵小瞧了明轻言,他又不是傻,怎么不会做应对措施呢? 这不,拓跋燕灵一个劲的给明轻言灌酒,直到将他灌醉。 然后开始套话,问他是否真的没有抓到那北蒙侍卫,以及她的新收的丫鬟燕儿是否真的死了等等。 明轻言虽然醉的一塌糊涂,但是大脑却依然清晰,他趁机胡说八道来敷衍拓跋燕灵,拓跋燕灵无奈只得作罢。 而后,她想跟他同床而眠,奈何他醉了,根本不能完成男女之事,无论她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反应。 拓跋燕灵不禁心中开始怀疑,明轻言是不是真的不举。 当初在大凌皇城曾经传出过这样的传闻,还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当时明轻言是为了压住宁上陌跟云捕快私通的流言。但是如今看来,或许是无风不起浪,只怕他真的是不举。 如是想着,拓跋燕灵不由心中很是失望。 如果他不举,她得到他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女人跟男人结合在一起的快乐,除了两情相悦,彼此对眼,更重要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愉悦。 她曾经被贼人破身,当时只感觉到疼痛,意识模糊。 但是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无数次不可遏制的想起当时的情形,都忍不住身体颤抖,沉浸在那种战栗中。 以至于,她偷偷出去打劫夜行的男人,逼他们做那种愉悦的事情,她发现自己对此特别痴迷,有瘾,几天若是不做愉悦的事情,就会浑身空虚的很。 可是,如今明轻言却不举,让她不禁心中翻滚万千。 情绪上来了,明轻言又不能满足她,心中那股邪火压不下,拓跋燕灵无奈只得走出帐篷,找到一位身强力壮的侍卫,跟他***愉。 这个人是拓跋燕灵的人,已经成了她御用的欢愉伙伴。 事后,他搂着她,柔声问道:“相爷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 “他是他,你是你,你的好自然有他不及的。”拓跋燕灵此时很小女人。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露天的草地上,完全不顾身体滚了泥土。 而黑暗中有一双眼睛,里面露出厌恶的表情。 天快亮的时候,拓跋燕灵从她那个男宠侍卫的怀里爬起来,出声说道:“宝贝,我该走了,你回去的时候不要让人发现。” “我想再多待一会。”那男宠侍卫很是留恋的说道。 “天就要亮了,你若是再这样不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再也不会来找你。”拓跋燕灵闻听不由恼火。她虽然很喜欢他的孔武有力,但是却不会被他迷恋。她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丢弃,绝对不会让他成为她的绊脚石。 看她生气,男宠侍卫很是无奈的叹息道:“我知道了,我再多问一句,您记得我的名字吗?” 拓跋燕灵闻听这话,脸上不由升起一抹愧疚之色,虽然她跟他已经欢愉好多次,可是却不知他的名字,只是知道他在那方面能力很强,让她欲罢不能的留恋。 在他之前,她从来没有没跟一个男人有过第二次。他是唯一的例外。 “请你记住我的名字,叫沙宝勇。”男宠侍卫也站起身来,深情地望了她一眼,而后郑重承诺,“我不会给您添麻烦,只会随叫随到。” 而后,他消失在夜色中。 “沙宝勇。”拓跋燕灵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他果真是包勇。如此想着脸上不由莞尔,是春风一度后的满足。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也向营地走去。 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回到帐篷,明轻言宿酒还未醒,依然在呼呼大睡。 拓跋燕灵望着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你是真的无勇吗?” 日上三竿的时候,明轻言被拓跋燕灵叫醒。 他很是抱歉的对她笑笑:“不好意思,昨晚喝醉了。” “不碍事,开心就好,我很开心。”拓跋燕灵望着他柔声笑道,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开心就好。”明轻言点头微笑。 而后,拓跋燕灵叫人端来早饭,一边看着他吃,一边看似无意的问道:“你喝酒了酒品倒是不错,不哭不闹不打人,那有没有其他方面受影响?” 明轻言闻听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脸不由红了,犹豫了片刻,才出声回道:“我喝醉酒,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特别是那事。” 拓跋燕灵闻听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那事就是指男女之事。心不由一沉,果然是这样,但愿,他没有喝醉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而后她面露羞涩,嗔笑道:“哪事?喝醉酒还能做什么事?不过是睡觉而已。快吃早餐吧,我们还得赶路。” 明轻言笑着应道:“遵命,娘子。” 吃过早饭,他们继续赶路,快马加鞭又是行走了一天,在天快黑的时候,来到一座小镇。 住在客栈里,比野外宿营好多了。 拓跋燕灵帮着冷卿容等人安顿好使臣队伍,便对明轻言说道:“今儿想吃什么?我叫老板做了,送上来,咱们在房间里吃。大厅里乱糟糟的没有食欲。” 明轻言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随便吧,赶了一天路,好累,没什么胃口。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笑道:“走累了,吃饱饭,会缓解疲劳,我下去给你点菜,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 说着,她便下楼了。 她前脚下楼,后脚冷卿容便走进来,很是不悦的责问明轻言:“明兄,你什么意思?莫非你被她给迷惑住了?也不管上陌,整天跟她腻腻歪歪,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明轻言听后也不恼怒,而是漫不经心的笑道:“稍安勿躁,我等着她自己露出马脚。” “这么有把握?”看他一脸信心,冷卿容疑惑的问道。 “我可是局中人,我更希望早日跟陌儿团聚,放心吧。”明轻言轻声说道:“你只需要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就好。记得让他们一定将那两个人秘密押送到皇城,切莫出一点差错。” 冷卿容点头应道:“放心,我会将此事办好,若是 不相信,我亲自押送。” “不行,你若是亲自去反而暴露目标。”明轻言知道他是不想跟拓跋燕灵一起走,想要避开,拒绝了他的请求。 “好吧,听你的。”冷卿容叹息一声:“那我走了。” 说完,他走出明轻言的房间,而后不久拓跋燕灵便回来了。 明轻言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睡。 拓跋燕灵也不惊动他,而是坐在椅子上喝茶休息。 半个时辰后,店小二来敲门,“客官,您要的饭菜来了。” 拓跋燕灵起身吩咐道:“都端进来吧。” 小二答应一声,将后面几个人提的食盒里面的饭菜一一都摆到桌子上,然后躬身笑道:“客官,您看看是不是这些?” 拓跋燕灵望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很是满意,点头笑道:“不错。” “若是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店小二笑道。 “好,你回去吧。”拓跋燕灵将一小块银子丢给他,笑道:“这是你的跑腿钱。” 店小二接过银子,他还从来没有收过这么多的小费,足足有半两银子呢。惊喜的磕头道谢:“谢谢客官,您可真是活菩萨。” 拓跋燕灵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第二百章 抓奸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店小二招呼着众人离开,拓跋燕灵看明轻言还在床上打着呼噜睡觉,笑着走过去,捏着他的鼻子笑道:“懒鬼,起床吃饭了。” 明轻言呼吸不畅,憋得脸通红,咳嗽一声,醒过来。 将拓跋燕灵的手推开,嗔道:“好好地睡觉,为什么把我叫醒?” “吃完饭再睡,若非半夜你会被饿醒的,大懒猪。”拓跋燕灵嗔笑着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指指那一桌子的佳肴笑问:“看看这些都喜欢吗?” 明轻言眸中立刻绽放出贪恋的眸光,笑道:“太喜欢了,正好肚子里好饿。” 说完,他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拓跋燕灵看到他的吃相难看,忍不出笑道:“就跟饿死鬼似的,能不能慢一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明轻言嘴里塞得满满的,顾不得说话,边嚼边含糊不清的回道:“我太饿了,他们都吃了吗?” “放心吧,他们都在吃着呢。要喝一点酒吗?”拓跋燕灵温柔笑道。 “不要了,我需要好好地大吃一顿,没有肚子喝酒了。”明轻言就像几天没有吃东西似的,一个劲的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 拓跋燕灵怕他喝了酒之后又不举,破坏她的好事,因此也就没有坚持给他喝酒。 吃完饭后,明轻言撑得已经走不动了。 他坐在椅子上直打饱嗝,拓跋燕灵提议带他出去走走,明轻言却懒得动弹。 拓跋燕灵告诉他,上次她吃撑了就是他带她走了大半晚上才好了。他也不应该就这样坐着,否则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不了,只怕晚上也不能睡好觉了,否则便会影响第二天得行程。 明轻言无奈只得跟着拓跋燕灵下楼散步,走了大半晚上,直到肚子里的东西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回到客栈。 “终于回来了,真好,我想美美的睡个好觉。”说着明轻言就往床上一躺。 看他不解风情的样子,拓跋燕灵很是失望,要知道散步的时候,她可是没少做工作。不断地跟他说些耳热心跳的情话,原以为他内心已经燃烧起来了,谁知道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拓跋燕灵不由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不够,于是她偷偷看向铜镜里的自己,跟宁上陌一模一样,还真是挺俊俏的。为什么他会对她没有感觉? 她不由轻叹一声:“轻言,泡个脚吧,我帮你按摩一下,走了一晚上已经是累了。” 明轻言摇头说道:“怎么能让你给我按摩呢?不,我不用泡脚了,睡一觉疲劳就会全部消除。” 拓跋燕灵却执意让店小二端来一盆热水,给他泡脚,并给他做脚底按摩。 “舒服吗?”她柔声问道。 明轻言轻声回道:“舒服,谢谢娘子。” 拓跋燕灵给他擦干脚,柔声笑道:“还有更舒服的呢,我再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会更舒服的。” 说着,她坐在床上,开始给明轻言按摩肩膀。 “不用娘子,你也走了一天的路,又照顾我也累了。”明轻言很是不好意思的笑道。 “既然你心疼我,就好好补偿我。”说着,她将手一路按摩着滑向他的下身。 明轻言不解的问道:“补偿?怎么补偿?” 拓跋燕灵出声说道:“当然是,对我好好尽夫妻义务,我想尽快要个孩子。” 明轻言闻听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出声说道:“我撑得不想动弹,改天吧,今天一天感觉都没有。” 此时拓跋燕灵的手也已经探向他的胯间,果然是软踏踏的,她不由心一沉。 喝酒是这样,不喝酒也是这样,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难道他真的是不举?喝酒吃撑只是个借口?她辛苦筹谋的一切都将成为一场空?得到的是个废物? 如此,他如何满足她以后的生活?身体羸弱这个是可以改善的,她并不在乎,也相信有能力让他成为比男人更男人的男人。可是如今不举,她却没辙,毕竟她不能让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变成男人。 怎么办?她经历那么多事情才得到今天相处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 不,即便是他不举,她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自己找男宠。 想到那种身体强壮,很会玩的侍卫男宠,对了,他的名字叫沙宝勇,她的心不由突突直跳,身体里的血液翻涌,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愉悦一番了。 明轻言在她的按摩下,已经舒服的睡着了。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只不过这叹息里是带着一丝兴奋地。 然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床帘,她从包袱里找出一套自己比较中意的衣服,沐浴后换上,然后悄悄溜出客栈。 在客栈后院,她果然看到她相见的那个人。 不禁心头一热,走向上,柔声问道:“沙宝勇,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是您?太好了。”沙宝勇笑道“我不知道您会来,但是我会等。” “我若是不来,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拓跋燕灵很是吃惊的问道。 “是的,我会等到五更天,然后才回去睡觉。每个您不来的夜晚,我都会这么等。”沙宝勇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拓跋燕灵曾经跟他约定,每到一个地方,若是住客栈,就让他在后院等他。若是宿营,就让他在营地附近等他。三更天,半个时辰不见她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他却每天都会等她。 他的回答,让拓跋燕灵心里暖暖的,若不是他身份地位,这么讨人欢心又对她忠心耿耿将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她会嫁给他。 想到明轻言,她不由心情一阵烦躁。 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向小镇外走去。 进镇子的时候,看到镇口有一片小树林,看着还挺干净的,正好是他们可以愉快玩耍的地方。 到了目的地。 沙宝勇贴心的将自己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 还不等他说什么,拓跋燕灵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来,于是一场游龙戏凤的游戏,在月亮底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开始了。 月亮都看羞了,悄悄躲进云层里。 两人正在尽兴的时候,忽然发现灯火通明。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拓跋燕灵伸手将正趴在她身上闭着眼睛大力运动的沙宝勇推下来,低声怒吼。 “那又怎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沙宝勇并不知道拓跋燕灵的真实身份,每次她都是易容见他的。 拓跋燕灵不由冷笑,真实可爱到傻的男人,可惜了,就凭这智商,也就只能做男宠的份。 “真是不要脸的女人,怎么配披着一张跟陌儿一样的皮。”说这话的是云以舒。 拓跋燕灵听得出来她的声音,这些日子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她的声音。 她不禁翻身坐起来,果然看到明轻言冷卿容云以舒等人举着火把站在他们的四周。她不禁脸色一沉,上当了。她太大意上了明轻言的当了。 “可不是么,真是不要脸,一天离了男人就不过日子。”冷卿容也出声嗤笑。 拓跋燕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连忙伸手抓起旁边的衣服,挡着胸前。 既然被发现了,那么她是回不去了。 看来明轻言是故意装出来不举,让她懊恼放松警惕,以至于自我暴露,此人可真是心狠手辣。 既然回不去,她就要寻找逃跑的机会。 她一边装作害怕的样子穿衣服,一边低声第男宠侍卫说道:“一会,我们一起逃走,你要保护我。” 沙宝勇点头应道:“放心吧,我就是拼却我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你有事。” 拓跋燕灵穿好衣服,不紧不慢的笑道:“男人不举,女儿总不能守活寡吧?偶尔出来找个男人,难道也不允许?” 她这话立刻迎来一阵唾骂声,可是她却不在乎,只是盯着明轻言鄙夷的笑道:“你不是个男人,羞辱我又何尝不是羞辱你自己?” 明轻言闻听也不气恼,不紧不慢的笑道:“我若举起来,能将你顶上天。只是,你不配享受而已。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举吗?” “因为有病。”拓跋燕灵已经淡定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穿好衣服了。 被人看光,她不但没有羞涩感,反而有种兴奋感。对这样的发现,她自己都感觉到吃惊,难道自己心理变态? 不过此时她顾不得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怎么样逃跑掉。 她一边漫不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应付着明轻言等人。 至于她和沙宝勇刚才做的事情,她还真的没有感觉没有一丝羞愧的感觉。 “错了,是宁上陌给我的特殊药丸,吃了才会暂时不举。我真正举不举,现在只有她知道,但是不就得将来大家都会知道的。”说完,他神秘的笑笑。 冷卿容立刻了然,挑起起哄,“感情上陌已经有了?不久之后就会有小小娃儿了?” “恭喜明相,贺喜明相。”云以舒也跟着起哄,其他人更是跟着欢呼起来。 听到这里,拓跋燕灵已经七窍生烟,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千算万算,想不到竟然到头来将明轻言给耍了。 第二百零一章 回到大凌皇城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心中很是不甘,不过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必须逃走,否则落在这伙人手里,一定会被押送回大凌皇城。 那么,北蒙军队联合西凉一起攻打大凌的计划就会受阻。到时候大凌皇帝一定用她来要挟父皇退兵,她不能给父皇拖后腿。 如是想着,她不由冷笑一声,“你真是傻瓜,谁是真正的宁上陌都分不清,你这大凌丞相就等着呆一辈子的绿帽子吧。” 说完,她朝他们身后大喊一声:“哈哈, 真是热闹极了,云贵妃都来了。” 趁着他们都下意识回头看的时候,她抓住沙宝勇的手,脚尖轻点,一起向树林深处逃跑。 明轻言等人反应过来,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拓跋燕灵带着沙宝勇已经逃掉了。 “现在怎么办?”冷卿容很是懊恼的说道:“就不该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这下好了,让她们给逃掉了,一定是后患无穷。” “是啊,若非有她在我们手上,北蒙皇帝也不敢轻易派兵进犯。”云以舒出声附和道。 “你们觉得北蒙皇帝会为了一位失贞的公主而放弃蓄谋已久出兵大凌的机会吗?”宁上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他们身边轻声说道。 “陌儿?终于又见到你真高兴。”云以舒看到是真正的宁上陌,忍不住开心的向前搂住她的肩膀,很是亲热的笑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宁上陌微笑着点点头,“我不会再让拓跋燕灵有冒充我的机会了。只是,她那张脸,却只能是我的样子,已经变不回去了。” 说完,她不由叹息一声,“想到这,我就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总有天会抓到她,然后给她毁容,这样她就不会再跟你长得一样了。”冷卿容的笑着说道:“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好了,我最长江湖追捕和毁容。”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以拓跋燕灵的性格,她不会善罢甘休,总有天会自动上门的。我们还是回去吧。”明轻言终于说话了。 众人这才离开小树林,回到客栈。 此后,明轻言跟宁上陌带着大凌使臣团,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九天的黄昏时分赶回到大凌皇城。 大凌皇帝燕南昊还有宁云霓早早的就在城门口等候了。 “陌儿,你看皇上他们在迎接我们。”云以舒眼尖,骑在马上望着城门口,笑着对身后坐在马车里的宁上陌笑道。 宁上陌闻听,也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果然看到皇上的仪仗队。 心中顿时有暖暖的感觉,回到大凌皇城真好,到家了,还有家人迎接。 看到他们马车驶来,宁云霓已经按耐不住,挺着大肚子向前跑去。 吓得燕南昊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大声的劝道:“爱妃,小心一点。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仔细脚下,不要绊倒了。” 宁云霓哪里肯听她的话,这些天一直担心宁上陌的安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她盼回来了,当然要着急看看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燕南昊只得跟着她一路小跑去迎接宁上陌他们。 一大群太监宫女们又跟在他们身后,那情形,好像是宁上陌要逃跑,而燕南昊带着宫人在后面追似的。 宁上陌见状,连忙叫住马车,从车上跳下来,大声的喊道:“姐姐,别跑,仔细脚下。” 宁云霓看她手脚完好的站在她的面前,不由开心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笑道:“陌儿,姐姐总算将你四肢健全的盼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做噩梦,就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怎么比预期整整晚了半个月?” 宁上陌施展轻功,飞一样掠到宁云霓面前,伸手将她搂住亦是流泪笑道:“云霓姐姐,你妹妹我什么时候出过事?谁能欺负的了我?” 宁云霓闻听,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嗔笑道:“可不是么,江湖人都送你绰号铁娘子,能出什么事,如此说来是姐姐傻呗,白伤心了。” 宁上陌闻听连忙笑道:“正是有姐姐的担心,我才能好好地回来呢,你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惊险,发生了多少事情,还有啊,竟然有人冒充我,将我排挤出使臣队伍。姐姐,回家,我慢慢讲给你听。” 宁云霓听她将这些,不由惊讶的嘴巴张得好大,半天才合上。 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叹息道:“妹妹,你这一路得是遭了多大的难啊。” 燕南昊见两人说不完的话,怕宁云霓站的太久累,也担心宁上陌一路鞍马劳顿,累了需要休息。便出声笑道:“爱妃,他们刚跋山涉水的回来,都平安无事,你该放心了,就让他们先回家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明天进宫再将发生的事情慢慢讲给我们听可好?” 宁云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应道:“好的,就依陛下所言。” 就在她转身准备跟着皇上回宫的时候,忽然看到宁上陌身边站着一位女子,看相貌不像是大凌人,眉眼间有些西凉女子的模样,气度不凡。 不禁诧异的问道:“这位是……” 宁上陌连忙出声解释道:“姐姐,她就是西凉长公主。等明天进宫再跟你讲讲她的故事,今儿姐姐出来的太久,胎儿月份大了,不能久站,还是跟皇上回宫休息吧。” 宁云霓一听是西凉长公主,不禁警觉的问道:“就是那个准备入嫁我大凌的长公主?怎么,妹妹就这样将她带来嫁给皇上?” 宁上陌闻听不由噗嗤一笑:“姐姐,您有吃醋了。人家可不是来嫁给皇上的,她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而且在西凉国,已经没有她这个人了,暴病身亡。” “怎么回事?”宁云霓见危机解除,不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是疑惑的问道。 “姐姐,快跟皇上回宫休息吧,明儿我进宫再陪你好好聊。”宁上陌拉着宁云霓的手,撒娇道:“您若是再不走啊,皇上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姐姐你可要心疼妹妹,别让我一回来,就要被皇上厌恶。” 宁云霓伸手捏捏她的腮,嗔笑:“好吧,今天放过你。我会让御厨给你们送去最美味的御膳,吃完后,睡个好觉。” “谢谢云霓姐姐,你对我最好了。我在西凉这些天,最想念的就是咱们大凌的红烧肘子,酱卤猪蹄,辣炒肥肠,清蒸鲈鱼……”宁上陌板着指头,一一数着。 宁云霓笑道:“放心吧,我都给你准备了,你想吃的东西难道姐姐我还不知道吗?赶紧回家,有惊喜哦。” 说完宁云霓推着宁上陌回家。 尔后跟着燕南皓上轿也准备回皇宫,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喊住悄声问道:“陌儿,你跟轻言这一路上有没有,那啥?” 宁上陌知道她问得是什么,不过脸上却装作不解的样子,诧异的问道:“那啥?姐姐,你想说什么?” 宁云霓又伸手捏捏她的腮,嗔道:“别给我怠工,告诉你我还等着你赶紧给我的小皇子生个伴呢,你若是胆敢……” “姐姐,好啦,我知道,人家刚回来,好累,这一路上没差点要了我的命。”宁上陌知道,宁云霓唠唠叨叨肯定没完没了了。 燕南皓也是在一边急的直跺脚,却又不敢硬拽她回宫。现在她怀孕了,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不敢让她有丝毫情绪,别说,皇上,就是皇太后对她都格外开恩,连昏晨请安都省了。 宁上陌打出这感情牌,宁云霓立刻投降了。 “好吧,好吧,我不问你了。你赶紧回去休息。”说着,她转身跟燕南昊上了轿子。 燕南昊上轿的时候,给了宁上陌一个感激的眼神。 “可是终于走了。”宁上陌望着轿子在宫人的簇拥下渐渐远去,不禁摇头笑道。 “娘子,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明轻言赔笑说道。 宁上陌懒懒的望了他一眼,心中甚是不悦,这一路上,他不知道叫了拓跋燕灵多少声娘子,如今这个称呼再放在她的身上,她感觉反胃。 “我要回宁府。” “回宁府?为什么?回咱们自己的家不是更好吗?哪有出远门一回来就回娘家的?”明轻言闻听很是意外,明白她是在生他的气,少不得继续陪着笑好生劝慰。 可是宁上陌根本不搭理他,而是拉着西凉长公主的手笑道:“姐姐,我带你回家。” 西凉长公主笑着点点头:“麻烦妹妹了。” “不麻烦,我把你当成亲姐姐。”宁上陌说着,又对云以舒招招手:“小云子,你跟我走还是跟你的大师兄一起走?” 云以舒不解的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宁上陌点头应道:“当然有区别,离心公子肯定还是要跟明轻言回相府,那么你就要选择喽。” 云以舒这才恍然大悟,不禁笑道:“陌儿,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既然兵分两路,我当然要跟着你,我跟他做什么?” 宁上陌闻听,另一只手拉起她的手,笑道:“不亏我的好姐们,我们走。” 第二百零二章 暗藏危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见他们要走,不由傻愣在那儿,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冷卿容连忙用手推了他一下,小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追啊,难道你真要回相府?我可不陪你回去,没听到云贵妃赏出来御膳吗?” 明轻言闻听,这才回过神来,他倒不是为了御膳,而是不能跟宁上陌分开。不管她对他有多少误解,他都要厚着脸皮紧紧贴住她,再也不让她离开他。 于是,他追上宁上陌笑道:“娘子,我跟你一起回宁府。” “谁是你娘子?再也不要喊我娘子,喊给喜欢人的听好了。”宁上陌回头怒视着他:“你不许去,我没有答应让你去。宁府是我的家,你凭什么去?” “因为我们是夫妻。”明轻言依然不生气,陪着笑脸说道:“既然不喜欢我喊你娘子,那就叫你夫人好了。” “放心,明天进宫,我就跟皇上讨个恩典,休夫。”宁上陌对他的嬉皮笑脸很是无语,一怒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自己都很吃惊。 休夫?她真的要休夫吗? 看她表情不自觉的纠结,明轻言便明白,她根本也不想休夫,不过是一怒之下的话而已。便笑着继续说道:“夫人,明天你是要进宫讨恩典,毕竟小云子的身份在西凉的时候,已经说破了,那么回来大凌没有理由再隐瞒皇上。今儿我们得好好商量下,不但让皇上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还要让满朝文武大臣们能接受才好。” 他这话,成功转移了,宁上陌的注意力。 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云以舒以男儿身在九门提督府做事那么久,一旦被人知晓是女儿身,便是欺君大罪。 上次,她跟云以舒被爆出关系暧昧的流言蜚语,她都一直忍着没有说破,就是顾虑这些。 如今这个问题再次摆到面前是要好好考虑一番,绝对不能让云以舒有事。 见她陷入了沉思,明轻言不由微微一笑,继续说出声劝道:“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考虑,我们先回家休息。” 宁上陌闻听下意识的点点头:“好吧,先回家。” 明轻言闻听立刻像得了圣旨一样,高兴地笑道:“回家。” 宁上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摆了一道,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叹口气,这个明轻言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好吧,既然他跟着一起回到宁府,那么帮云以舒想办法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回到宁府,老管家跟芸娘早就派人准备好一切在府门外迎接了。 见他们一行人回来,立刻迎上去,两人一左一右紧紧地抓住宁上陌的手,眼含热泪高兴地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见完好无损这才笑道:“小姐,你可总算平安无事回来了,菩萨保佑,这些天大家都很担心你们。” 宁上陌见他们如此也很是感动,亦是含泪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我宁上陌可是铁娘子,是不会出事的。” “对对,我们家小姐是铁娘子不会出事的。”两人点头笑道,“快进屋,贵妃娘娘赏赐的御宴已经摆好了。” “小姐,您可终于回来了。”竹青见两位管家跟小姐说完话,便横刺里插来,拉着她的手,亦是流着泪笑道。 “竹青这些天在家可好?”见到她,宁上陌心里也是很高兴。 “好,就是想小姐了。”竹青很是委屈的说道:“小姐偏心,带着竹叶不带我。” 宁上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嗔笑道:“傻丫头,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多凶险,你在家反而倒是安逸呢。” 竹青依然很委屈的说道:“可是,正因如此,我更愿意陪着小姐,这不愿意在这里担心,什么忙也帮不上。” “竹青,想我吗?”竹叶笑着问道。 “哼,不想你。”竹青故意搬起脸,却伸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快给我讲讲,你们这一路都遇到些什么事。” 老管家和芸娘也已经见过明轻言,便扬声笑道:“大家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休息吧。” 于是,众人进屋。 宁上陌将西凉长公主夫妇介绍给老管家和芸娘:“这是我新认得姐姐,以后就住在咱们家里了,你们就把她当成我来相处就好。” 西凉长公主夫妇见过老管家和芸娘,行过礼,笑道:“以后请二位多多关照。” “一定的,既然你们是小姐的姐姐和姐夫,那么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小姐和姑爷了。”老管家点头笑道:“芸娘,去预备一间上房,给这位小姐和姑爷居住。” 西凉长公主连忙出声笑道:“不用麻烦,随便找间屋子住下即可。” 宁上陌伸手搂住她笑道:“姐姐,你可别跟我客气,以后我还指望着你能帮我照顾宁家的铺子呢,你也知道,我那个姐姐啊,嫁进皇宫后,连回来一趟都难。我也没有个帮手,如今有了姐姐和姐夫,我可就轻松多喽。” 西凉长公主闻听很是受宠若惊的问道:“这样怎么好?我们也不懂做生意。” “没事的,姐姐帮我管管账本,姐夫呢,就帮我照看那些铺子,每天去转转就好了。我可终于能清静清净了。”宁上陌很是亲热的笑道。 西凉长公主夫妇连忙给她行礼道谢,对她更是感激不尽。 府里的人,见小姐如此高看西凉长公主夫妇,自然也不敢怠慢,都好生伺候着。 随后,大家坐在餐桌边,准备吃饭。 御膳就是不一样,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但是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大家一路上都累了,我们吃饭吧。”宁上陌笑着说道,“都是自家人也不用客气,更不用拘束,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好了。” 说完,她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肘子放在嘴里美美的嚼着,笑道:“实在是太好吃了,好怀念这味道。”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拿起筷子吃菜,不住地点头称赞。 “姐姐,姐夫,你们吃的惯这大凌的饭菜吗?”宁上陌笑着问道。 “吃得惯,感觉比我们西,比我们那儿的饭菜好吃多了。”西凉长公主笑道。 “是啊,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西凉长公主的侍卫长亦是笑着感慨道。 “喜欢,那就多吃一点。还有好多呢。”宁上陌笑道。 她正说着,宫里的洪公公来了,带着许多太监提着食盒笑道:“贵妃娘娘跟皇上又赏赐出来一些吃食,怕大家不够吃的。” 宁上陌等人连忙起身道谢。 洪公公笑道:“各位别动,都坐在座位上继续吃饭就好。你们可都是我大凌的功臣呢,此次出使西凉,山高路远,能平安归来实属不易。” “多谢洪公公体恤。”宁上陌带头谢道。 “不谢,你们吃吧,咱家回去复命了。”说完,洪公公便带着小太监们离开了。 宁上陌笑道:“又有这么多好吃的,太好了。” 竹青等丫鬟将空盘子收起来,将新赐的菜肴摆上,大家继续吃吃喝喝,这一路上他们日夜兼程赶路确实都饿坏了。再加上御膳美味,都吃的很是开心。 “我们来巧了。”随着一句笑语,华兰瑶和墨白走进来。 宁上陌和云以舒立刻起身笑道:“小华子,能再见到你,真好。” 说着三个好朋友抱在一起,而墨白也跟冷卿容明轻言亲热的寒暄着。 大家落座后,宁上陌将西凉长公主夫妇介绍给他们,笑道:“小华子,以后你带着姐姐,让墨白带着姐夫,熟悉我们宁家的商铺。这下好了,我自己都不用费力教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个十天八天的,你们都别来打扰我,就让我睡。” “果然不愧是属猪的。”明轻言闻听,忍不出出声打趣。 宁上陌立刻眼神凌厉的扫了他一眼,冷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听听?” “我没说什么,我说很好,能吃能睡身体好。”明轻言连忙赔笑回道。 众人见他毫不避讳妻管严的模样,都不由发出善意的笑声。 饭后,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宁上陌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过她却没有着急休息,而是将竹青叫进内房,问在她外出的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竹青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轻声说道:“小姐,您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听她如是说,宁上陌便明白,肯定是家里也不消停。 便一脸正色的说道:“你只管告诉我就好。” 竹青见她执意要问,知道自己不说,小姐一定会生气,而以她的脾气,她若是得不到答案也不会休息好,只得将事情告诉了她。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宁记铺子接二连三的遭到各种意外。 先是千药坊大火,将里面的药材烧的七七八八,直到如今存货还没有补够。开始众人以为是意外,可能是火种没有保管好,才会烧了铺子。 可是后来,宁记酒坊也出事了。买酒喝的人都出现中毒症状,若不是有皇上压着,只怕宁记铺子都会被查封的。 第二百零三章 好办法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而后接二连三的,宁记各种铺子都相继出事,让各个掌柜的都疲于应付。 幸好有华兰瑶和墨白留在皇城,一切由他们在善后处理,再加上皇上云贵妃作保,这才留住了宁记这块大凌第一商号的招牌。 但是皇上也不能将有得事情变成无,因此他只能给宁记商铺一个月的期限,若是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那么宁记商号这块金字招牌就会永远消失。 宁上陌闻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事情这么严重,怪不得她总是感觉,老管家芸娘,还有华兰瑶夫妇,眸底有一抹化不开的忧虑,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 谁会跟宁记铺子有那么大的仇恨? 除了拓跋燕灵,宁上陌想不出第二个人。想不到她手还真够长,虽然人在西凉,却能操纵大凌皇城内的行动。 看来她将所有的仇恨都算在她的身上,算计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不会让她得逞的,虽然她可怜她的遭遇,可是更痛恨她的行为。 一个女人若是放弃了道德底线,那么就不配叫做人。拓跋燕灵不但改头换面,永久性易容成她的模样,而且还包养男宠,已经堕落到不可救药。 如今又用恶毒的手段栽赃陷害破坏宁记这块金字招牌,可见其心已经黑到发紫无可救药了。 想到她顶着一张跟她一样的面皮,她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反胃。恨不得立刻将她这容颜换掉才好。 见她久久不说话,竹青很是担心的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宁上陌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笑道:“我没事,宁记商铺也不会有事的,好了,你去睡吧。” 竹青闻听,一脸诧异的问道:“小姐,您真的没事吧?” “那你是希望我有事喽?”宁上陌打趣的问道。 竹青连忙摆手,为自己辩解:“不,不,当然不希望小姐有事,没事就好,小姐早点休息。” 宁上陌见她着急的模样不要笑了,一脸轻松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宁记绝对不会有事。你见过我被打趴过吗?” 竹青想了想,好像小姐还真的没有被打趴过,不由点头笑道:“没有,只要有我家小姐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宁上陌点头笑道:“如此,还不安心回去睡觉?” 竹青给她福了福,带着开心的笑意,转身出去了。 她走后,宁上陌脸上这才显示出焦虑来。只怕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的,她对拓跋燕灵在皇城的势力一无所知,更是无从下手查起。 躺在床上,她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作罢,等明天看过实际情况再说。 或许由于太乏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跟明轻言一起进宫。 正好皇上跟宁云霓在太后那儿请安,于是,他俩在太监的带领下直奔太后的慈宁宫。 大宫女雯儿早就在宫门口迎接了,看到他们福身笑道:“相爷,长公主你们快进去吧,太后正跟皇上还有贵妃娘娘正念叨着你们呢。” 说完,便挑帘将他们二人让进东暖阁。 大凌的春天还是很冷的,但是一进东暖阁,便觉暖风扑面,再加上屋里摆着几盆盎然盛开的鲜花,春天的意味很浓。 宁上陌不由心里暖暖的,还是在这大凌皇宫顾里让她有家的感觉,温暖踏实而又亲切。 “快来,让我看看瘦了没有。”太后对宁上陌慈祥的笑着。 宁上陌走近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笑道:“太后,我没胖没瘦还是原来刚刚好的身材。” “你这丫头,嘴皮子还是这么喜欢逗趣。”太后拉着她的手,亲热的嗔道。 宁上陌和明轻言分别跟太后见过,宁云霓这才有说话的机会,她早就等不及听他们将故事了,便出声笑道:“快给我们讲讲,这一路都发生了什么,那西凉王庭是否跟咱们大凌皇城一般繁华?” 宁上陌于是便将他们出使西凉,经历的事情都跟他们讲述一遍。 大家听得亦是惊心动魄,跟着她的故事而起伏着情绪。 听到最后大家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燕南昊打破了僵局出声说道:“如果北蒙胆敢跟西凉来犯,我大凌也不是吃素的,定叫他们有来无回!陌儿,明相,你们只管好好休息,这些事,朕会搞定的。” 太后亦是接口说道:“既然是在劫难逃,那么就勇敢面对,绝对不能卖国求荣,祈求一时平安。” 燕南昊见太后赞同自己的提议,心中很是高兴。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是有所准备的,毕竟北蒙一直对大凌虎视眈眈。而且拓跋燕灵求嫁明轻言不成,自然会生出诸多事端,北蒙跟大凌早晚会有一战。 “母后说的是,儿臣即便是御驾亲征,也不能让北蒙嚣张了气焰。” 闻听此话,宁云霓忍不住很是担心的问道:“莫非这仗很快就能打起来?皇上,您真的会御驾亲征吗?” 还不等燕南昊说什么,明轻言立刻拱手回道:“有微臣等人,皇上不许御驾亲征。” 燕南昊点点头,笑道:“好,有明相这句话,朕心甚慰。关键时刻,朕会亲自出马,为你们擂鼓助威,不过朕还是希望不会等到那样的时刻,就能将北蒙军队打回老家去。” 明轻言很自信的笑道:“他们是来犯我大凌,涂炭生灵,必然不会得到老天的庇佑,皇上放心,有微臣足够了。” “好,此事等我们去御书房再议。”燕南昊点头答应。 而后大家都聊了些别后思念之事,宁上陌跟明轻言告退出宫。 宁云霓却不舍得让宁上陌走,于是皇上留膳。 宁云霓跟宁上陌在她的宫里吃,而明轻言则陪着皇上在御书房用膳。 自然姐妹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而明轻言则跟皇上聊的是国家大事,怎样对抗北蒙。 下午,明轻言跟宁上陌准备再次告退出宫的时候,她忽然记起云以舒的事情来。进宫后,一直被宁云霓拉着说话,正事 差点忘了。 于是宁上陌给燕南昊行跪拜礼,出声问道:“皇上,您曾经许给陌儿一个恩典可否还作数?” 燕南昊见她行此大礼,不由很是惊讶,她可是得到特许的,在宫里可以不必拘谨,更不用跟他这个皇上行什么礼,就像平常家姐妹一样即可。 宁上陌素来也是不受束缚之人,巴不得如此。 可是今儿她却给他行此大礼,他不禁诧异的问道:“陌儿,你可有什么事情?” 宁上陌便将云以舒是女儿身的事情,跟燕南昊说了。 燕南昊闻听倒也没有怎么吃惊,只是淡淡一笑:“朕知道了。” “什么?皇上您知道了?您是怎么知道的?”宁上陌说完,下意识的望向宁云霓。 宁云霓摆摆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表示跟她没有关系。她可从来没有跟皇上说过云以舒是女的。为此她心里还感觉对不起皇上,这是她对皇上唯一隐瞒的事情。 “你们有什么事情能瞒着得住朕的眼睛?朕不说破,不代表看不出,只是等你们主动坦白而已。”燕南昊望着宁上陌,眸中充满了得意,别忘了他可是皇上,怎么可能没有过人之处呢? 宁上陌立刻做出甘拜下风的样子,笑道:“如此,太好了。想必皇上也不会治小云子的罪吧。她不是有意欺瞒皇上,反而是对皇上忠心耿耿,想为皇上出力,保护皇城的平安,才会女扮男装做捕快。要知道做捕快很累的。” 燕南昊闻听摇头回道:“这件事,可不是朕一个人说她没罪就是没罪的。还得满朝文武大臣们同意才行。你们若是有法子说服那些顽固的大臣,朕绝对没有异议。” 闻听此话,宁上陌不禁跟明轻言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答复,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若是皇上一锤定音云以舒女扮男装不予计较,想必满朝文武即便是心中不快,自然也不会有异议。可是如果让他们想办法说服,那帮顽固的大臣,可就非常有难度了。 宁上陌向宁云霓求救,宁云霓看皇上一脸郑重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朝她无奈的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这件事实在是关系重大,破坏了大凌几百年来的祖制,还没有女子可在衙门里做差事。 宁云霓虽然受皇上宠溺,而皇上也愿意事事顺从她,但是她有个原则,那就是不干涉朝政。因此这事她也不好过多的插手,宁上陌也能理解。 “好吧,那我们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宁上陌只得答应。 “陌儿,我相信你会有好办法的,朕反正是站在你这边的。”燕南昊闻听,很是高兴地朝她举了举右手,给她加油。 宁上陌却很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站在她这边,直接颁道圣旨,恕云以舒无罪啊。 不过,反过来想,皇上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她只得再次点头应道:“谢皇兄。” 从皇宫里出来,宁上陌望着明轻言问道:“你可有好办法?” “这个还真得好好想想,反正如今事情也没有捅破,不急。”明轻言笑着安慰她。 第二百零四章 迫在眉睫的危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闻听淡淡一笑:“这事就交给你了,毕竟你比我更懂应付文武百官,知道怎么应付他们。” “正因为我了解他们,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皇上这分明就是将烫手山芋抛给我们,来个金蝉脱壳之计。而我们也说不出什么来,有本事就摆平那帮顽固老臣,没本事,那就只能认倒霉,皇上反正已经给我们恩典了。”明轻言不禁轻声叹息道:“皇上就是皇上,一出手就是大招。” “这我不管,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冷卿容了。我得忙忙宁记的事情,无力分心,正好我们合理分工。你们若是不管……” 宁上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轻言打断了。 “小云子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管?放心吧,一定会想办法,对了,是不是宁记出事了?”明轻言很是担心的问道。 “是有些麻烦,但是我自己会搞定的。”宁上陌云淡风轻的回道。 她觉得云以舒的问题也是比较棘手,而且迫在眉睫,很快那些顽固大臣们,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一定在朝堂上提议此事。 因此,明轻言他们并不轻松。宁记的事情就不用他们插手了,她自己就可以解决。横竖拓跋燕灵此举就是为了摧毁她的产业,从经济上打击她。 对钱财视如粪土,她还真的不在乎,宁记被迫关门,唯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宁记这块金字招牌的消失而已。 这是宁家几辈人用血汗浇灌出来了的,不能毁在她的手上。 可是,她的话明轻言并不相信,知道她的性格,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越表明她心里有事。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即便是帮不上忙,也能出出主意。”明轻言很是关切的回道。 “我自己会搞定,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只管帮小云子把事情摆平就好。她喜欢做捕快,最好是能让她继续在砸门里做事,以女儿身。”宁上陌出声说道。 明轻言似乎胸有成竹的笑笑:“放心吧,她的事情我绝对能解决好。我想知道宁记到底发生了……” 不等他话说完,宁上陌很坚决的出声打断,“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让你知道。” 说完,她催促车夫,快点赶车,将明轻言远远地甩在背后。 明轻言无奈的摇摇头,他猜想宁记一定是出大事了。 于是,吩咐车夫调转车头,向衙门赶去。 “相爷,我们这是去哪儿?”明雨很是不解的问道。 明轻言眸色不悦的望了他一眼。 明雨知道怪他多嘴,便立刻闭了嘴不再说话。 很快,马车来到九门提督衙门。 他让明雨等人在外面等着,他径直走进去找冷卿容。 冷卿容和云以舒正在对着一桌的卷宗出神,明轻言心猛地一沉,知道自己猜测的不错,宁记肯定出事了。 便出声问道:“是不是很严重?” 冷卿容和云以舒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谁也没有听到他进来,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都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抬起头。 看到是他,都脸色沉重的点点头,不是很严重而是非常严重。 明轻言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更糟糕的情况,也不再多问,而是坐到桌前,翻看那些卷宗。 越看越心越沉,宁记各个铺子遭受重创,这分明就是想砸了宁记招牌,永无翻身之日。 谁会对宁家有这样大的仇恨? 宁上陌自从接手宁记的生意后,可谓是行的是善管。每逢初一十五,宁记饭店就会在街上搭粥棚施舍,而且宁记各个铺子都采取薄利多销的策略,货号价格又公道。深得人心。 若说是同行嫉妒,出手想要搞垮宁记。可是这次宁记遭受重创的铺子可谓是涉及到各行各业,不可能他们心会这么齐整。再说,宁记当家人可是大凌长公主,当朝丞相的夫人,这样的背景,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脑袋也不敢,下这般狠手。 那么只有一个人了! “你们觉得会是谁在背后捣鬼?”明轻言轻声问道。 “还能有谁?肯定是拓跋燕灵,她易容顶替的事情被捅破,一定是恼羞成怒,才会做出如此卑劣行径。”云以舒愤恨的回道。 “而且我认为,从她有打算冒名顶替开始,就已经做准备。那时她虽然人在西凉,但是却向我大凌皇城派出不少奸细,潜入宁记各个铺子,等待主人的命令。若是拓跋燕灵身份置换成功,回到皇城,那么他们就是她得力助手,为她握牢宁记扫清障碍。若是没有成功,那么他们就是一把把利剑,将宁记戳的千疮百孔,再无翻身之力。”冷卿容亦是说出他的分析。 明轻言听后觉得有道理,不由点点头,“此事,亦是很棘手啊。拓跋燕灵逃脱,只怕已经来到了我大凌皇城。” “如此,可真的是大事不妙。”云以舒闻听,立刻蹙眉说道:“她如今有着一张几乎跟陌儿以假乱真的面相,声音身段又是模仿的极像。就是跟我在一起,只怕一时半会的也难辨真假。她若是进宫……” 说道最后,云以舒都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皇上皇太后还有云贵妃对陌儿向来没有禁忌,假扮宁上陌的拓跋燕灵曾经在宫中住过,自然熟悉里面的环境,再加上与皇族人的亲近,想要刺杀谁,易如反掌。 “这情况得立刻通知陌儿。”冷卿容闻听,脸上也不由现出惶恐之色,事情越来越糟糕了,越来越严峻,已经牵扯到皇家的安危。而且北蒙跟西凉很可能会联手攻打大凌,若是拓跋燕灵在这大凌皇城对皇宫出手,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相爷,你们进宫的时候,可否跟皇上说起此事?” 明轻言闻听摇摇头,“只是聊了出使西凉这一路的经过,还有就是小云子女扮男装之事,陌儿跟皇上求了恩典。皇上答应若是朝中大臣们没有异议,他亦不予追究。可能陌儿没有考虑到宁记遭劫的严重性,只让我和你处理好小云子的事情就好,不要插手宁记的事情。我若不是来这里,也不知道宁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以舒闻听不由叹口气,“我的事情有什么要紧,横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可是宁记遭劫若是拓跋燕灵所为,那干系的就是皇家的安危,大凌国的安危,非同小可。” “确实如此,相爷,我们还是找陌儿一起商量下宁记的事情吧。这可不单是宁家的事情,更是关系到大凌安危的国家大事。”冷卿容亦是一脸郑重的提议。 明轻言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点头应道:“好,我们回去找陌儿商量。” 于是,众人不敢耽误,立刻起身出门。 “明雨,你去请墨白夫妇到宁府有事相商。”明轻言出声吩咐道。 明雨答应一声离开。 明轻言这才出声说道:“回宁府。” 回到宁府,墨白夫妇已经到了,正在跟宁上陌说话。 见他们回来,宁上陌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径直问向明轻言:“你又有什么事?” 明轻言知道她可能已经猜到自己聚集众人的目的,怪他多管闲事。因此只是朝她笑笑,并未说话,只是在椅子上坐下,慢慢品着上好的龙井茶。 “你倒是说呀。”宁上陌见他回避她的问题,心中很是不悦,再次出声质问道。 明轻言依然不说话,只是端着青瓷茶碗,用碗盖轻轻拨动着茶叶末,偶尔轻啜一口。 他那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办法的态度,让宁上陌更加生气。 见他们夫妻两个如此状况,冷卿容跟云以舒对视一眼,出声说道:“陌儿,我和小云子已经在衙门里看到宁记各个铺子遭受重创的卷宗了。而且知道皇上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宁记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将永远关门,消掉招牌。” “如此,怎样呢?”宁上陌闻听,淡淡的盯着他的说道:“宁记招牌倒了,不过是以后少了这份银子的进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又不会缺钱花,宁府也不会因此败落。而你们想到如何对付朝中那帮老臣的办法了吗?那可是关系到小云子的身家性命。” 云以舒闻听很是感动,宁上陌第一想到的是她的安危。 连忙出声说道:“陌儿,皇上既然已经给了恩典,相信在关键时刻,即便是那帮老臣即便是不会放过我,皇上也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冷卿容点头附和道:“是啊,皇上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毕竟这是欺君大罪,若是一点不计较,他心里自然是过不去,才会想要如此为难我们。但是,陌儿,宁记的事情可是关系重大,危机迫在眉睫,不能不解决啊。” 宁上陌听他这么说,觉得有道理。 她开始就想只要皇上赦免云以舒无罪,那么即便是那帮老臣,心里不满自然也没话说。只不过,以后云以舒不能去衙门,衙门对新官员兵役的选拔更加严格而已。 但是,后来她又想可能是皇帝趁机想破除女子不能入衙门做事的规矩,才会让他们想办法说服那帮老臣,如此倒也是好事。 第二百零五章 深夜进宫密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现在听冷卿容这么分析更觉自己的分析有道理。 因此出声辩解道:“想要救小云子的命,不难。难的是,让小云子继续做她喜欢的捕快差事,而且将来我大凌能男女平等,公开选拨女才为国家所用。若非有多少像小云子这样的有抱负的女子被埋没在女红针线中?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就需要你们努力了。” 众人听了此话,都不觉点头。在座的女子都是人中龙凤,哪个比衙门里的官老爷差? 可是,眼下当务之急却是…… 于是,明轻言终于开口说话了:“眼下不就正有一件大事吗?以云捕快的身手,还愁没有证明女子不如男的机会?” “你让小云子用生命拼杀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宁上陌不由脸色一沉:“你倒是推得干净又冠冕堂皇。” 明轻言微微一笑:“说谁非得拼命才能证明自己?那是兵才,而小云子绝对是将才,自然不必做这些事情。” “陌儿,相信我,我愿意上战场杀敌,报效国家。”云以舒亦是出声回道。 宁上陌开口正要说什么,冷卿容却接口说道:“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恰恰就是宁记的事情。若是背后的黑手真是拓跋燕灵,你们想,她很可能来到京城,又有着一张酷似上陌的脸,而且言行举止可谓是能以假乱真,这将会是什么后果?” 闻听此话,华兰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的望向墨白:“难道,下午我们碰到的不是陌儿?” “下午?我还在皇宫里呢?你们来的时候,我才回来不过一个时辰。”宁上陌也不由大吃一惊,难道果然拓跋燕灵来到了大凌皇城,而且连华兰瑶都没有识破? “完了!那可是两个时辰以前,难道那个陌儿就是拓跋燕灵?”华兰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摇头说道:“不可能啊,几乎跟陌儿一样,无论说话的语气还是动作,没有让我怀疑的理由。” “是啊,当时我们以为就是陌儿,所以,跟她很是亲热的聊了一会子。还是她推说有事,急着到铺子里去办事,才离开的。当时,瑶儿还埋怨,她怎么就这么急急地走了。”墨白亦是脸上现出惊恐地神色,好像见了鬼一样:“你们不知道两人有多像,根本不会想到怀疑是假的。” “我们这么熟悉的人都被她蒙蔽了,那么旁人岂不是……”华兰瑶连连摇头,好像直到现在都不相信,跟她说话的人不是宁上陌,而是拓跋燕灵。 宁上陌终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亦没有想到拓跋燕灵竟然没有放弃对她的报复,继续跟着来到大凌皇城。 还以为她的丑行被揭穿后,会没脸再见他们,而是回到北蒙,参与讨伐大凌的军队中,如此倒也好对付,毕竟是在明处。可是如今,她竟然不顾危险潜入到大凌皇城,继续冒充她的身份,事情可就麻烦多了,毕竟她躲在暗处。 会想到出使西凉的路上,几次遇到蒙面女子,应该就是拓跋燕灵无疑。 当时她没有认出她,应该是她刻意伪装了自己的言行举止,故意试探她是否能认出她就是拓跋燕灵。 可见从她被毁容之后,她就刻意联系模仿别人的言行,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虽然她跟拓跋燕灵接触不多,但是凭着她的资质以及在大凌皇城及皇宫居住那么久,对她也一定是了若指掌。像假扮她太容易了。 拓跋燕灵跟墨白夫妇接触,应该也是一个试探。他们竟然没有认出她,自然会让她有进一步的行动。 想到这里,她脑中瞬间跳出一个念头,若是拓跋燕灵冒充她进皇宫去…… 她如云以舒一样,不敢继续想下去,而是惊叫一声:“不好。” 众人不禁望向她,出声问道:“怎么了?” “她若是进宫,对宫里的情况极为熟悉,别说是宫女太监们,即便是太后皇上我姐姐都未必能看出是假冒的,如此他们岂不是很危险?”宁上陌说着站起身来。 明轻言微微点头,她终于想到点上了。 “陌儿,你连夜进宫,面禀皇上此事。”他出声建议道。 宁上陌不敢耽误,扬声吩咐竹青让外头的人备车。 明轻言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于是要求跟她一同前去。 冷卿容也出声说道:“我也去,多一个人总能多双眼睛,那个拓跋燕灵可不是好对付的,说不定,她早已经在宁府亦或是皇城布下天罗地网,将我们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中。” 他的话,让大家都很紧张。 云以舒等人也要跟着去。宁上陌却微微一笑,“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毕竟这是大凌皇城,不是北蒙。”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对个暗号吧。以后无论是谁,跟陌儿说话,都要先对暗号,若是暗号对不上,就是假的。”明轻言知道拓跋燕灵的功夫也是好生了得,怕她这些天为了报仇,更是研习一些诡异之术,因此如是建议。 “这个办法好,如此便不怕拓跋燕灵来冒充。”云以舒拍手笑道。 大家都没有异议。为了保险起见,宁上陌挨个跟他们敲定接头的暗号,都有好几个备用答案。 “这下应该相对安全一点,但是大家依然不要大意。以后,我跟大家见面的时候,会先眨三下眼睛。记住了吗?”宁上陌出声问道。 众人都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而后,宁上陌这才在冷卿容和明轻言的护送下,再次进宫。而云以舒等人留在宁府等候消息。 宁上陌进宫后,她并没有去宁云霓的寝宫,而是让洪公公悄悄回禀皇上,他们到御书房等他,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皇上得到通禀后,自然不敢耽误,知道他们若是没有紧急的事情,自然不会二次进宫来。 到了御书房,他还未坐下,便出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宁上陌便将拓跋燕灵的事情详细的又给他讲了一遍。 燕南昊闻听,不禁大怒,“这个女人,本来是受害者,谁料反而竟然成了行凶者。不找真凶报仇,反而联合他们对付我大凌。做出那等丑事,还有脸顶着别人的脸来我大凌搅和。我立刻发下海捕文书,将她捉拿归案。” 宁上陌闻听不由苦笑:“皇上,她长得跟我一模一样,难道要照着我的样子,画影通缉?如此,我还能上街吗?肯定出门走不到两步就会被人抓起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任意妄为?”皇上很是气恼的问道。 “如今,她在暗处,又是用我的脸,我们只能防范,然后等待她主动出击。”宁上陌说完,想了想,提议道:“皇上,你发一道圣旨,就说我出使西凉,在途中染上恶疾,命我在家休养,不可出门,免得将恶疾传染给大凌百姓。同时,再下一道圣旨告诉守宫门的太监,不许放我进宫,否则斩立决。同时,宫中若有人看到我,立刻上报有重赏。如此,就断了,拓跋燕灵来皇宫做作的途径。” 皇上闻听,沉思良久,点头叹息,“看来只能如此了,只是委屈你了。陌儿,你不怕别人就此事说三道四?” 宁上陌摇头笑道:“只要皇宫安全,别人说什么无所谓。再说,拓跋燕灵终会落网,一切也会真相大白。请皇上明日将此事告知太后和我姐姐,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经历那么多事情都能熬过来,这点事不算什么。” 皇上甚是感动,眸中含泪说道:“陌儿,你真是我的好皇妹。从西凉九死一生归来,按说应该好好赏赐你,好好休养,谁料竟然又发生这等事情。只能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将拓跋燕灵冒充我的伤害降到最低,陌儿就开心了。放心吧,我们会尽快将她抓捕归案,或许,到时候北蒙皇帝为了救回他的女儿,放弃出兵也说不定。”宁上陌笑着安慰道。 燕南昊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宁上陌等人从皇宫里出来,回到宁府。见云以舒华兰瑶等人都面色尴尬,心情不佳。不禁诧异的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嘴唇嗫嚅着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宁上陌见状就知道发生了大事,不禁出声问道:“扭扭捏捏,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吧,不说也是存在的。” 云以舒这才尴尬的回道:“我们又被拓跋燕灵给骗了。” “什么?你们又被拓跋燕灵给骗了?”宁上陌闻听,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会有严重的事情发生,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她来我宁府,把你们都骗了?” “陌儿,半柱香之前,她进来了。身后还跟着竹青,我们也没有疑心其他。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她那么大胆。当时我问她,明相和离心公子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她说还在后面。”说到这里华兰瑶说不下去了,她实在是羞于开口。 宁上陌不由眉头一皱,催促道:“说啊!” 第二百零六章 无人领兵出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我们就信了。陪着她聊了好一会子,然后她说累了,进内房休息。”华兰瑶声音低了下去:“于是,我和小云子就告辞出来。” “然后呢?”宁上陌听着都忍不住生气了,这简直就是讽刺啊,她前脚走,后脚拓跋燕灵就进来,将她两个要好的姐妹给骗过了。 “然后,我们出门的时候,门上的人说,你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这才知道上当了,赶紧跑回去,却发现她没在你的内房里,却给你留了一封信。”说着,华兰瑶从身后拿出一封信,双手递给宁上陌。 宁上陌看完,脸上不由露出冷笑。 明轻言不禁出声问道:“信上写的什么?” “还能写什么?她说,若是我愿意将你送给她,那么她会带着你回北蒙,从此不会再找我的麻烦,若非从此她将让我永无宁日。”宁上陌嗤笑:“你可真是祸水啊,我在想要不要将你这盆祸水倒出去。” 明轻言听她这么说,不由笑了,“你舍得吗?” “有什么不舍得?只是不想便宜了那个恶女人罢了。”说完,她将信递给竹雨,轻声吩咐道:“烧掉。” 竹叶接过信,离开了。 “以后,我们大家都要小心一点。拓跋燕灵今天来,分明就是给我们一个警告,不单是宁府或许就连皇宫都不能阻止她的脚步,她可以随时将我们杀死。”明轻言很是严肃的说道:“我们面对的对手不简单,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对付。” “现在让我们好好商量下,怎样反击,不能总是这样等着她来给我们捣乱,我们要把她给找出来。”宁上陌点头回道。 “我觉得我可以动用江湖关系网,即便是她藏在老鼠洞里也能将她抠出来。”冷卿容出声说道。 宁上陌摇头,“这样太费时间了,不如我们设下圈套让她自投罗网。” “具体计划乐?”明轻言轻声问道。 “还在想。”宁上陌应道。 明轻言点点头,大家陷入沉默中,都在想办法。 “我想到一个主意,你们听听看怎么样。”云以舒率先打破沉默,出声说道:“三天后,便是宁记当铺百年店庆,往年这时候,陌儿都会亲临现场主持一次义卖活动。这次我们可以将当铺镇店之宝拿出来义卖,你们说到时候,拓跋燕灵会不会浑水摸鱼,来捣乱?” 宁上陌闻听不由点点头,宁记当铺每年店庆的时候,都会公开出售一些死当物品,这些物品不乏稀世珍宝。既然是义卖,自然是用相对较低的价格出售,然后将筹集的善款用于救济灾民,援建村塾。 她觉得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最近几年一直是由她主持,那么今年她若是因病在家休养,那么拓跋燕灵肯定会趁机钻空子,也不会错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于是,便出声应道:“我同意,明天我就让当铺掌柜的,列出这次义卖品的清单,然后张贴在当铺门口,这样就不怕拓跋燕灵不会上当。” 明轻言等人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拓跋燕灵在皇城活动,自然需要大笔的资金,面对宁记当铺即将出售的贵重物品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这个办法好。”冷卿容不禁朝云以舒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我的小师妹。” “大师兄,有什么好夸的,真正能帮到陌儿的时候你再夸我好了。”云以舒却依然有些担心,若是到时候还抓不到拓跋燕灵该怎么办。 “我们大家计划下。”宁上陌朝他们招招手,于是几个人头挨在一块,小声的商议着。 第二天,果然皇上发下圣旨,让宁上陌在家休养,不要随意外出,而且在养病期间也不要进宫。守门太监谁若是将她放进宫里,就地杖毙。若是有宫人发现她在皇宫内,立刻禀告有重赏。 这样的圣旨一颁布,立刻引起朝中大臣们的非议。 他们不知道真相,都猜测可能宁上陌出使西凉的时候,犯下什么严重不可饶恕的错误,才会触怒皇上,不让她进宫,也不让她出府门。 于是,京城一时流言蜚语满天飞。说什么的也有。 有人说宁上陌投敌叛国,有人说宁上陌在西凉失身失德,等等。 大凌皇城大小酒肆茶馆,基本上都被这个话题占据着。 宁上陌听到云以舒回来叙说外面的情形,心中了然,一定是拓跋燕灵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若非不可能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她这是分明要将她推向民众的对立面,继而失去人心。 可是,宁上陌自然不会在乎,清者自清,再说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防范拓跋燕灵,让皇宫安全。 流言蜚语就像发酵一样,一经扩散,便没有停止的意思。 两天后,边关传来战报,北蒙联合西凉攻打大凌。 边关急需要援兵救助,若非很有可能失守。 燕南昊早朝上提出此事,众大臣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 主战派认为大凌若是投降,便会成为北蒙的附属国,以后再无抬头的机会,不但每年要进贡不堪承受的财物,还要选派美女送到北蒙皇宫,而且不能养兵,只可有少量的自卫军。如此,大凌想要翻身可就难了,这样的耻辱,大凌坚决不能接受。以大凌的实力,即便是不能取胜,也能占据有力的地形,跟北蒙等国展开拉锯战,拖垮他们的经济。如此两败俱伤,他们也只能退兵。再说,谁又保证大凌不会打胜仗呢? 而主和派认为,大凌国力不如北蒙,若是开战不到五成的胜算。一旦失败,劳民伤财是小事,被灭国的责任谁也承担不起。割地赔款进贡都是小事,只要太庙在,国家即便是没有兵也是国。否则便是亡国奴。 双方争执不下,燕南昊则是沉默不语。 直到他们都争累了,不再说话的时候,燕南昊才出声问道:“你们可是分出胜负来了?” 两派都摇摇头,表示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如今怎么办?”燕南昊故作无奈的问道。 “一切全凭圣意裁决。”大臣们行礼回道。 燕南昊闻听眸中升起一抹笑意,而后一脸郑重的说道:“既然你们如是说,那朕就做决定了。朕觉得北蒙联合西凉派兵来犯,便是蔑视我大凌国威,若是不抵抗岂不是更显我大凌无能?难道我大凌就是一只纸老虎,任由他国欺负吗?求得一时的安逸又能怎样?太庙平安又能怎样?难道任凭他们进入太庙随意走动,亵渎我大凌皇权威严吗?不战斗就放弃这是无能的表现,这不是我大凌的做派。既然他们敢来范我大凌,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让他们明白什么是中原大国的威严。” “好!” “痛快!” “皇上英明!” 主战派闻听,都不由拍手叫好。 而主和派则耷拉着脑袋,将脸上的不快隐藏起来。 “众位爱卿,你们还有何异议?”燕南昊扬声问道。 “我们没有任何异议。”众大臣异口同声的回应,既然皇上开了金口,即便是有异议谁又敢反驳?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商议下,谁可做出征大将军?”燕南昊出声问道。 “这……”众大臣,张开了嘴,却说不出嘴里的话。 北蒙兵强马壮,再加上联合西凉,更是锐不可当,对大凌来说是很大的压力。这个时候谁可做出征大将军?他们可不敢乱说,否则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燕南昊见众人不说,便继续出声问道:“既然不敢推荐别人,那么你们谁愿意自荐?” 依然没有人回答,众大臣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明轻言见状很是无奈,只得出声应道:“皇上,微臣愿意出征。” “你?明轻言你可知你是文官,如何统帅三军与北蒙作战?你懂战术兵法吗?”燕南昊闻听不由摇头:“跟着添什么乱?” 而后他又望向那队武将:“难道你们就没人敢领兵出征吗?” 武将们自然明白大凌跟北蒙兵力悬殊,谁也不肯带兵出征,否则若是兵败岂不是要被砍头?他们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燕南昊见没人愿意领兵出征,不禁哀叹一声:“难道我大凌朝中就无可用之人吗?” 明轻言再次出声说道:“不是我大凌朝中无可用之才,而是我大凌选拔官员的制度有问题,让多少有志之士被拒之门外,又有多少想报效国家的人报国无门。” “你可有何法子改善?”燕南昊出声问道:“可是当务之急就是谁可出兵,如何解决?” “官员选拔制度可以以后慢慢改变,当务之急莫若设擂台选拨贤能之士,不论男女老幼,只要过了武试文试,便可破格录用,皇上觉得如何?”明轻言出声建议道。 燕南昊点头应道:“好,这个法子可行,此事,就交给你准备了。” 明轻言拱手领命,却不想旁边有大臣提出异议:“此次相爷跟长公主出使西凉,为皇上祝寿。为何那西凉国还伙同北蒙来攻打我大凌?难道这责任不应该由相爷来承担吗?如此,他如何能承担起这样的重任?” 第二百零七章 不死丹药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燕南昊闻听微微一笑:“你在使臣队伍里吗?” 那位大臣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燕南昊面色微臣说道:“如此,你有什么权利说那些话?朕让他负责擂台赛,难道你有意见?莫非你愿意带兵出征,免了这擂台赛?” 那位大臣闻听立刻跪地磕头求饶:“皇上,微臣该死,微臣可是文官,怎么能带兵出征?微臣只是提醒一下皇上,微臣不敢对皇上的旨意有所质疑。” 燕南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朕问你们,你们是一问三不知。待朕做出决断,你等又指手画脚,是何居心?来人,给我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若再有此事,定斩不饶。” 说完,他站起身来,甩袖而去。 洪公公立刻扬声喊道:“退朝。” 然后一溜小跑跟着皇帝走了。 明轻言出宫后,便找冷卿容墨白商量擂台赛筹备事宜。 设立这次擂台赛,明轻言的用意很明显,一是为大凌选拔可用之才,二是让云以舒在众人面前展示她的能力,为将来说服那帮顽固的大臣做准备。 商量好后,他们便派人去准备。 而他们则全心应付宁记当铺店庆义卖活动。 就在前两天,当铺外面已经发下通告,列举了将要拍卖的物品,其中有一颗价值连城,倾尽宁上陌几年心血,才偶然配置成功的一颗不死丹药。 这颗丹药,即便是让宁上陌重新配置,她也配不出来了。 因为是经过了无数次实验,到最后,宁上陌自己也不知道用了多少配料,才会配置成功。因此可谓是价值连城。 这是此次宁记当铺拍卖的压轴物品,不少达官贵族将会到场,就是冲着这颗不死丹药。当然也是宁上陌为让拓跋燕灵上钩的鱼饵。 随同拍卖清单一起贴出的还有一则告示,那就是今年宁上陌不会到现场主持,而由当铺掌柜代为主持。 在拍卖会头一天,宁记当铺所在的那条街异常热闹,行走在街上的人们奇装异服,说着不同的方言,可见来自不同的国家。 而跟当铺相邻的宁记客栈,三层楼几百个房间都人满为患,以至于整条街上的客栈都住满了,连附近街上的客栈房间都炙手可热。来晚的,只能住更远街上的客栈。 这样的情形,让云以舒很是惊喜。 “陌儿,这次我们一定能抓住拓跋燕灵,只要她敢露面。你不知道你那颗不死丹药魅力多大,听说,除了已经跟咱们大凌开战的北蒙西凉两国没人来,就连离咱们最远的黑水国都有人来,他们说话我们完全听不懂,长得都好黑啊。但是他们手里有金子,听说进城的时候,抬着一块足有枕头那么大的上好玉石和不计其数的金子。你说,这样的场面,对拓跋燕灵怎么可能没有诱惑,她一定会上钩的。” 宁上陌却没有她那么乐观,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波动。人越多,对拓跋燕灵来说自然是好事,容易伪装,更容易抓住人质为自己做替死鬼。 可是,她又不能不放出大诱饵,吸引拓跋燕灵的同时,自然也就吸引了别人。 “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确保万无一失,在抓拓跋燕灵的时候,一定要将损失降低到最低。”宁上陌淡声叮嘱道。 看她镇静的样子,云以舒很是吃惊,不禁出声问道:“陌儿,你好像不开心。” “拓跋燕灵不是好对付的,没有成功之前,我们没有理由高兴。”宁上陌说着伸手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即将领兵上战场,一定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急躁,喜怒不动于形色才好。如此,才能有一颗冷静的头脑分析局势,不会大意失荆州啊。” 云以舒听她这么说,不由点点头:“陌儿,我记住了。” 宁记当铺拍卖会正式开始了,整条街上的人都成了贴烧饼,即便是在天气依然还料峭的春天,每个人也挤得汗流浃背。 当铺掌柜的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有些慌张,很是担心的问身边的冷卿容:“冷捕快,我有些担心,我怕自己掌控不了这样的局面。” 冷卿容朝他安慰的笑笑:“放心吧,不是还有我们吗?” 当铺掌柜这才点点头,“我会尽力做好的。” 冷卿容和云以舒是作为九门提督官差带着兄弟们来维持秩序的,人太多,难保拓跋燕灵不会趁机玩什么鬼把戏。 拍卖会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 绝大多数物件都被一位不知道来自何国的富商拍得。 最后,终于轮到不死丹药出场了,它被装在一个透明而又密闭的盒子里。看得见,却拿不到。 当铺掌柜指着盒子扬声说道:“这是本当铺的镇宅之宝,不是当铺收来的死当,而是我们宁大小姐再一次偶然的机会炼成的不死丹药。只有这一颗,可延年益寿,包治百病,可谓是价值连城。既然如此名贵,自然起价也不低,以五万白银为底价。请众位客官开拍吧。”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响起一阵喊价声。 好不容易才维持秩序,却不想出价人都是上万的加,不一会便被喊道二十万白银。 站在一边维持秩序的冷卿容都看的目瞪口呆,这节奏,简直是天下下白银啊。 不过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在较量了。 一位还是那位不知来自何国的富商,另一位是先前从未拍过任何物品,也是不知来自何国的一位富商。 “六十万。” “七十万。” “……” “一百万。” “……” 两人似乎不分出个胜负就不会罢手,到最后将价格叫到两百万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直接嘴巴合不拢了。这得是多有钱的两个人?白银啊,几百万两白银竟然毫不吝啬的被喊出来。 要知道,这些钱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国库库银。 喊到三百万的时候,那位拍了众多物品的富商甲,开始撑不住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滚落。 云以舒不动声色的盯着他,心中了然,他是受人所托。到如今还没有拍下那枚不死丹药,手中的银子估计也花的差不多了,自然开始紧张起来。 “三百五十万,还没有没有出价?”掌柜兴奋地大声问道,能出到这个价,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那位富商甲开始张望着四周,似乎是想找什么人。 云以舒顺着他的眸光转动,最后富商甲似乎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不禁失望的出声说道:“我放弃。” “好!三百五十万成交。这枚不死丹药现在已经是这位官人的了。”说完,当铺掌柜的指指富商乙,宣布物品的归属。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阵掌声和欢呼声,众人都为富商乙能倾国之财购买不死丹药感到好奇,纷纷猜测他的身份背景。 “很可能是某国皇子,若非怎么可能有这么雄厚的实力?” “或许就是某国国王派人的人。我觉得这粒不死丹药不应该拍卖,应该献给我们的皇上才是。” 反正众人议论什么的也有。 当铺掌柜的却无心听这些议论,他为自己能顺利主持完一场这样盛大的拍卖会感到高兴。终于可以跟大小姐交差了。 富商乙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从掌柜手中接过装着那枚不死丹药的透明盒子,在两个随从的护卫下,离开拍卖会。 不少人跟着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却不料,他走出拍卖会后,便上了随从早就为他准备的一批快马。 于是,马嘶鸣,绝尘而去。 在城外,富商乙被一蒙面女子截住。 “我不想伤害你,放下你手中的东西,走人。若非……”那女子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富商乙自然不想将三百五十万白银拍得的不死丹药拱手相送。 “大凌皇城,天子脚下?竟然拦路抢劫?还有没有王法?” 那女子嗤笑:“王法?听你的口音是大凌人吧?你可知北蒙联合西凉来攻打大凌,你觉得大凌的王法还能支撑多久?劝你识相的话,赶紧走下东西走人,还能活命。” 富商乙也不废话,一手捧着透明盒子,一手跟她打斗在一处。 可是,富商乙的功夫明显不及那女子,他只能逃跑。 可是蒙面女子却在后面紧追不舍,富商乙无奈最后骑马冲进了一片树林中。 马在树林中行走困难,跑不起来,因此那蒙面女子想要追上富商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手上甩出一枚飞镖,直奔富商乙的后心打去。 就在飞镖接近富商乙后心的时候,又出现一名蒙面女子。 不过这名蒙面女子救下了富商乙,扬声笑道:“拓跋燕灵,你束手就擒吧,今儿这场好戏就是给你准备的,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她摘下蒙在自己脸上的面罩,原来此人正是宁上陌。 随后,蒙面女子身边出现了明轻言冷卿容等人,将她团团围住。 那蒙面女子见无路可逃,倒也不再挣扎,而是坦然的将面罩摘下来,嗤笑道:“这富商是你的人是吗?而且这透明盒子里的不死丹药是假的是吗?” 第二百零八章 倒打一耙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闻听不由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既然你辛苦设下引蛇出洞的妙计,我又怎么能不配合吗?”拓跋燕灵挑衅的望着宁上陌,冷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你还不算傻,能猜出是我。” 宁上陌闻听此话,没差点气炸了肝肺,这分明就是瞧不起的鄙视语气。 不过,她知道她是故意让她生气,她也不会那么蠢,上她的当,面上带着云清风轻的神色,笑道:“如此,一拍即合,甚妙。” 说完,她亦是挑衅的望着拓跋燕灵:“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拓跋燕灵嗤笑:“我说过这样配合你吗?” 宁上陌冷笑:“我宁记各大铺子被你搅得一团糟,难道你还想逍遥法外?再说,你的配合除了束手就擒,别无他路可走。再者,北蒙跟我大凌开战,岂能容你在皇城任意妄为?” 说完,她勒住马缰绳,就向拓跋燕灵身边靠近。 拓跋燕灵倒也不躲闪,只是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大声喊道:“我说过配合就一定会配合,不过是按照我的方式配合。不会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我要见燕南昊。” “什么?见皇上?凭什么你!”冷卿容一听就恼了,为非作歹,还敢直呼皇上的名字,这种大不敬,就是挑战大凌国威,不杀之怎么解气? 说罢,他挥舞着长剑就像拓跋燕灵迎面劈去。 拓跋燕灵轻轻躲开他的剑,扬声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破坏规则?” “你是什么来使?你分明就是凶手。”宁上陌冷笑:“我宁记毁在你手里,岂能逍遥法外?” “我只是让手下人,给你们宁记一点颜色瞧瞧,免得一家独大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可是谁知道你们宁记如此招恨,竟然惨遭荼毒,不过这些就与我无关了。再说,我手下都是大凌人,既然他们能下次狠手,就证明,宁记不得民心,如此岂不是为民除害。”拓跋燕灵看来是早有准备,口若悬河振振有词,说的是个不亦乐乎。倒也是句句看起来很在理的样子。 说完这些,她略微舒口气,而后望向明轻言,娇笑道:“相爷,你不会跟他们一样糊涂,不辨是非吧?还请您这个名惯六国的当朝丞相为小女子说句话啊。” 看她恬不知耻的样子,好像先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明轻言不觉心里一阵反胃,不过,他略微沉思一下,便对宁上陌说道:“就带她去面见皇上,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不行,她若是行刺皇上怎么办?这个歹毒的女人,谁知道她肚子里藏着什么花花肠子?”冷卿容一听立刻出声反对,刚才他想劈了拓跋燕灵,被明轻言拦下来,心中很是不爽。听他如此说,自然更是火噌噌往上冒。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燕南昊说,跟你们都说不着。若是你们不让我去见皇上,不久后,大凌被灭国,哭都找不着庙门。”拓跋燕灵闻听倒也不恼,一脸的幸灾乐祸。 她的反应,就连云以舒都看不下去了。 对明轻言说道:“相爷,咱们还跟她什么废话?直接杀了她了事。罪证确凿,由不得她抵赖。反正北蒙跟大凌交战,杀她不杀她都是这个状况。难道还指望着北蒙因她而收兵?” 明轻言闻听,却摇摇头,说道:“她在我们手上,就是一颗有力的旗子。想那北蒙皇上也会有所忌惮。” 而后又对拓跋燕灵说道:“好,我带你去见皇上,不过最好别玩什么花招,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 拓跋燕灵听后不由哈哈一笑:“还是相公你对我好,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杀我。” 而后挑衅的望向宁上陌:“等着瞧,好戏在后头。” 她这话,让几个人心中同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毕竟答应带她去见皇上了,只能带她去。 抓住拓跋燕灵,关于宁上陌被拒皇宫的禁令也就自动消除。 当明轻言等人压着拓跋燕灵进宫的时候,宫人们都很吃惊,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想像的两人。虽然拓跋燕灵依然蒙着面巾,但是她的行姿跟宁上陌如出一辙,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连云以舒都不由暗中握着宁上陌的手,小声惊呼:“陌儿,她跟你更像了,这得费多少功夫啊。她假扮你,我和华兰瑶都没有认出来。” 宁上陌闻听不由苦笑:“只怕她会真的取代我。” 云以舒闻听这话,心不由一沉。她也明白,拓跋燕灵进宫见皇上,绝对是有目的的。可是她也明白,拓跋燕灵毕竟是一国公主,不是说杀就能杀得。即便是这次阻拦她见皇上也早晚会见到的。 “陌儿,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假的真不了。”她使劲的握了握宁上陌的手,轻声安慰她。 宁上陌没有再说什么,朝她微微点头。 在皇上的御书房,燕南昊端坐在龙塌上,身边并没有坐着宁云霓。 自从宁云霓怀孕月份越来越大,皇上自然不会让她参与这些政事烦心。而宁云霓自然也会主动避让。不过若是以往,有宁上陌在,宁云霓自然会跟着听听。可是自从经历宁上陌成功出使西凉的事件后,她明白,即便是没有她,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如此,倒也乐的合了皇上的心意,安心养胎待产。 因此,这次,皇上接到洪公公的禀告,宁上陌等人押着北蒙公主拓跋燕灵来到皇宫求见,她也没有要跟着旁听。 宁上陌见到只有皇上一个人,心中明白宁云霓是主动避让,不要暗暗高兴。姐姐也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只要是关系到她的事情就会很紧张,一定要管到底。到底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众卿不知有何事要奏?”燕南昊故作没有看到蒙着面纱的拓跋燕灵而是问向明轻言等人。 明轻言行礼回道:“皇上,我等抓获北蒙公主拓跋燕灵。她易容成我大凌长公主的模样,用诡计替身陌儿跟在使臣队伍中,而且派手下人砸了宁记招牌,如此罪恶深重,请皇上裁决处罚。” 燕南昊这才望向被明轻言撕下面纱的拓跋燕灵,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天下竟然有这般高深的易容术?如真人一般?” “回禀皇上,我不是易容,我就是真的宁上陌,不信,你可以让人过来看看,能撕下我的面皮吗?易容术都是可以撕下面皮的。”拓跋燕灵说着向皇上近前一步,好让他看的更清楚一些。 宁上陌没想到拓跋燕灵竟然会跟她来这一出,面见皇上后,反咬一口,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宁上陌。 明轻言却似乎早有准备淡淡一笑:“你采取的永久易容,当然无法撕下你的面皮。不过你是假的自然也真不了。皇上,从小跟陌儿一起长大,又怎么会被你蒙蔽?” 皇上闻听,正色道:“确实如此,大胆妖女,竟然在朕面前还敢妖言惑众,给我……”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拓跋燕灵竟然出声说道:“皇上,请恕民女无罪。出言打断你的话,但是我不得不说,那个您敢召集文武大臣,一起来辨认哪个宁上陌是真是假吗?” 皇上听完,不禁盯着她久久的沉思着。 像,她确实像宁上陌,非常像,言行举止,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法指出一点不像宁上陌的地方。反而,宁上陌因为气氛倒有些不自然,不似往常。 如此,召集文武大臣辨认,真的宁上陌又有几分胜算? 他下意识的望向明轻言宁上陌等人。 他们似乎也在犹豫。 拓跋燕灵却等不及了,嗤笑道:“怎么怕了?就知道你这个宁上陌是假的。若非怎么不敢与我当众别人辨认?” 这一句话成功激将了宁上陌,她冷笑道:“我难道怕你不成?当众别人辨认就当众辨认。” 拓跋燕灵闻听,立刻出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反悔是小人行径,我才不屑呢。”宁上陌也是被逼急了。 明轻言脸上笼罩一层阴云,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错了,不该带着拓跋燕灵来见皇上,不知道她会出什么幺蛾子。明明是假的,竟然敢主动提出别人当众辨认,哪里来的底气?只怕已经早有打算。 可是事到如今,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是行一步看一步。 “好,不是小人就更好,让我们公平的接受朝臣们的辨别,到时候谁真谁假自然会有结果。”拓跋燕灵很是自信的笑笑,然后望向燕南昊,“皇上,我建议最好叫上太后和云贵妃。毕竟她们跟我最熟,自然也是有力的见证。” 听她这么说,燕南昊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是不想让宁云霓牵扯进来的,如今她大着肚子,不能操劳太多事情,否则不利于小皇子的成长。 太后嘛,倒是可以的。 第二百零九章 真假难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看燕南昊的表情,拓跋燕灵便明白了。再次出声笑道:“皇上,这么大的动静,即便是云姐姐深居寝宫,不问世事安心养胎。怎么会得不到消息呢?作为姐姐,她一定希望亲自辨别自己妹妹的真假,这样才没有遗憾。而且我相信云姐姐如今是越来越坚强沉着,越来越像一位母仪天下的尊者。” 她这话很是把宁贵妃夸了一番,同时也说出利弊。 是啊,如此轰动的辨别场面,若是宁云霓没有在场的话,她会遗憾的。皇上心中默认这一点,想了想,于是点头答应:“好吧,朕如你所愿。” 说完,他吩咐洪公公着人分别去请云贵妃,太后,及文武百官到大殿去。 明轻言有些担心的小声问皇上,“您心里有谱吗?” 皇上摇摇头,他心里怎么会有谱?这件事太突然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完全没有准备。 如此,他心里反而升起恼怒之意,还不是他们领拓跋燕灵来的,事先都没有给他一点准备。这会到问他有没有谱,不由沉声说道:“朕希望你们不要收不了场。”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自己惹下的麻烦要自己解决。 明轻言忙低了头,向后退了退。 对于后果,他还真的不敢想,只怕拓跋燕灵这次有备而来,不是那么好容易对付的。 皇上见他如此,心里更是生气。 一时御书房里静的可怕,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除了拓跋燕灵每个人的颜色都不是很好看。 洪公公进来禀告,朝臣们已经在大殿等候。 燕南昊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却看到宁云霓在一群宫女太监簇拥下,疾步走进来。 一进门就出声问道:“皇上,听说有两个陌儿,先让我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冒充我的妹妹,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燕南昊连忙迎上去,嗔道:“爱妃,慢点走,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有朕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宁云霓却不搭理他,而是径直问道:“哪个是假的宁上陌?” 说着,她将视线扫了一圈大厅,先是将眸光停留在站在明轻言云以舒身边的宁上陌身上,而后又将眸光钉在拓跋燕灵身上。 面色不悦的出声问道:“你就是假的宁上陌?” 拓跋燕灵很委屈的回道:“云霓姐姐,你怎么能把我认错?真是白跟你做这么多年姐妹了,连我都辨不出,让人好生难过。” 说罢,她脚一跺,很是不悦的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将眸光移开,不再搭理她。 这个动作是典型的宁上陌跟她生气时候的小脾气时的动作,看的宁云霓不禁下意识的望向站在明轻言身边的宁上陌。 宁上陌亦是一脸哀怨的望向她,似乎在说,姐,你怎么可以认不出我来? 宁云霓这下彻底懵了,她不知道哪个是真是假的。 只是凭着感觉认为,跟明轻言等人站在一起的宁上陌应该是真的。 便走过去对她说道:“陌儿,你是真的是不是?” 宁上陌闻听,脸上露出感动而又惊喜的表情:“云霓姐姐,你果然能认出我。我就是陌儿,他们可以作证。” 说着,她伸手指指明轻言他们。 明轻言等人都点点头,表示认同她说的话。 却不料拓跋燕灵不乐意了,她走过去,挽着宁云霓的胳膊,很难过的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云霓姐姐,你果真不认得你妹妹了?竟然跟他们一样把假的当成真的,你实在是让我寒心失望。” 宁云霓硬着她的眼睛,没有发现一丝破绽。若是假的,按说应该断然不敢跟她对视,都说眼睛是心的窗口,说谎的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拓跋燕灵却敢直视宁云霓,让她也犹豫了,不敢确定她就是假的。 宁云霓看看宁上陌看看拓跋燕灵,两人不单是长得一样,而且言行举止完全一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她为难了,不敢确定谁是真的。 因此很纠结的望向燕南昊,求救似的喊道:“皇上,她们……” 燕南昊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爱妃,我们去大殿上分辨真假吧,或许朝臣们会有好的办法。你我这样看,真的不知道谁是真假。” 宁云霓只得叹息一声,“好吧。” 随后,她很是抱歉的看看宁上陌和拓跋燕灵,对自己的不能确定表示歉意。 随后他们一起到了大殿,朝臣跟太后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太后跟宁云霓也各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 燕南昊将宁上陌的情况大体讲述一遍,朝臣们这才明白,原来皇上前几天下旨不让宁上陌进宫就是为了防止假的宁上陌进宫。 并不是宁上陌在西凉做了什么有违国体的事情才会被拒绝进宫。 “众位爱卿,你们看看,这两位女子哪位才是真正的宁上陌? 或者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辨别?”燕南昊扬声问道。 朝臣们都沉默不语,既然连跟上陌长公主走的最近的人都不能分辨出,他们自然更是不能了。 太后仔细的端详着宁上陌和拓跋燕灵,亦是没有看出两人有什么不同。 但是她确定肯定有一个是假的,那么她的脸一定能露出破绽,于是出声说道:“皇上,我建议让太子仔细检查两位长公主的脸,看看她们的脸上有没有割痕。假宁上陌的脸,一定是做了面皮,而真宁上陌才是天生的脸。” 朝臣们闻听,立刻拍手叫好,表示这个主意不错。 燕南昊点点头,拍了大凌最好的御医去给宁上陌和拓跋燕灵检查脸。 结果两人都似乎是天然长成的一般,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太医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微臣无能,两位长公主都没有看出易容的痕迹。” 于是,朝堂上,众人一片哗然。 燕南昊也是很吃惊。 拓跋燕灵却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她肯定是找了当今名惯各国的圣手神医做的易容术。据说,他但凡给一个人易容,绝对看不出破绽。” 宁上陌闻听不由冷笑:“我竟然不知道江湖上有这样一个人,可见你就是假的。” “哈哈,是假的我能主动说出来吗?难道不怕你们去把他找来跟我对症?”拓跋燕灵云淡风轻的回道。 看着她的淡然,宁上陌反而有些急躁沉不住气。如此下去,她很可能被认定成假的。在西凉的时候,她被人设计导致拓跋燕灵取代她的身份。如今她找回自己的身份,回到大凌,难道还要被拓跋燕灵堂而皇之的取代吗? 如此,她的颜面何存?她还是大凌长公主,丞相夫人,江湖上的铁娘子吗? 不,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她焦灼的出声说道:“你能说出,我为什么会从宫里到宁家?” 这件事可以说是秘密,当初宁上陌放着大凌皇宫长公主不做,而到宁府做大小姐,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关系到皇家的声誉。 可是此时,她顾不得这些了,只想用这个来为难拓跋燕灵。 谁料拓跋燕灵根本不紧张,而是轻松地笑道:“当然,这里面的故事可谓是说来话长。甚至说出来可以说是皇宫的一段丑闻。” “住嘴!”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喝止了。而太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原来宁上陌当年被送出宫,是因为宁上陌的母妃被怀疑跟侍卫有染,皇上一怒之下,不但将她的母妃关进冷宫,甚至要杀死宁上陌。 是宁上陌母舅力保,才将宁上陌接出宫,养在宁府,成为宁府的大小姐。 而宁府人丁单薄,宁上陌舅舅家只有一个姐姐就是宁云霓。 后来宁上陌母妃洗刷冤屈,她是清白的,可是她也因为伤心过度,身体不好,没出冷宫多久,她就病死了。 为此先皇也很后悔,在宁上陌母妃去世没多久,他也因思念和愧疚,郁郁寡欢而病死了。 要知道宁上陌曾经是先皇最宠爱的公主,而宁上陌的母妃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 先皇驾崩后,曾经下旨,让宁上陌自由选择住在宁府或者回到皇宫。 宁上陌选择住在宁府,皇宫虽好,可是太华丽,太冰冷,没有亲情,若不是有必要的事情,她拒绝回皇宫。 这种状况直到宁上陌的姐姐宁云霓嫁给皇上之后,才有所改善。 皇上曾经建议她改回自己的真名字,燕南陌。 可是宁上陌也拒绝了,她忘不掉母妃事情,无法原谅皇宫带给她的伤痛。 若不是宁云霓嫁给燕南昊,而燕南昊对她也是极好的,或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踏入皇宫。 而曾经那些屈辱的事情,她永远都不想再提。 可是,今天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她情急之下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以为拓跋燕灵不会知道,毕竟当年那些事都是秘密进行的,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皇族的尊严不容亵渎。 燕南昊自然知道,他听到拓跋燕灵将要说出那些故事,便及时喝止了。 第二百一十章 杀手锏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很是不悦的看了宁上陌一眼,嗔道:“难道你是假的?若是真的如何肯撕破伤疤来证明自己?这可不是宁上陌的风格。” 宁上陌闻听不由气噎,她竟然成了假的,皇上竟然说她是假的。 她不由冷笑一声:“既然皇上如此武断,那你就当我是假的好了。说吧,想怎么处置我?我绝无怨言,只是将来被后悔就行。” 明轻言听她说话不好听,连忙上前一步对皇上行礼,“皇上息怒,我夫人也是太着急的缘故。毕竟莫名其妙被人冒充,还找不到证明自己的身份的东西,确实让人很恼火。” 燕南昊闻听点点头,表示理解,而后扬声问道:“众位爱卿,你们还有什么法子?” “可以滴血验亲。”有位大臣躬身回道。 燕南昊一听,这个法子不错。他跟宁上陌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滴血认亲应该是可行的。 拓跋燕灵是北蒙人,她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一试便会知道。 “好,那就滴血验亲。”燕南昊点头答应。 于是,洪公公将滴血验亲所需的东西很快就准备了。 皇上也用银针挑破自己手指,将血分别滴在一盆清水中。 然后扬声说道:“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拓跋燕灵很是自信的走到盆边,拿起银针,毫不犹豫的朝着中指肚上刺了一下,将鲜血滴在滴有皇上血的清水盆中。 众人都紧张的盯着盆中的变化,只见那滴血慢慢的跟皇上滴的血融合在一起,慢慢融化在一起。 “啊!她是真的。”众人发出一声惊叹。 “是啊,若非血液怎么可能会融化在一起?”有人出声说道。 “看来,这个是真的长公主,那个直接就不用验证了。”立刻有人点头附和。 明轻言连忙出声说道:“皇上,应该都给机会,还是她们都滴血验亲完后,再做决定吧。” 皇上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可以。” 于是宁上陌怀着忐忑的心情也走到盛有皇上血滴的清水盆边。 她不知道为什么拓跋燕灵的血会跟皇上的血融合在一起,但是她明白,自己是皇上的亲妹妹,按说血液一定也能融合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是这样。 她拿起银针,朝着自己食指肚扎下去,血滴进盆里,正如所预料的那样,也是融合在一起的。 若是不融合在一起才怪了,准备验血器皿的是洪公公,他自然不会是拓跋燕灵的人。 “啊,这位长公主也跟皇上的血融合。真的是真假难辨了。怎么办?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情况。”众大臣开始议论纷纷。 燕南昊也是很为难的望向宁云霓,宁云霓朝他无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辙了。 太后也不由微微轻叹,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想像的两个人?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宁上陌的母妃生了两个小公主,一个被产婆偷偷抱出去,流落在民间了。 这样没有结果肯定是不行的,总不能都是宁上陌吧? 燕南昊只得扬声问道:“众位爱卿,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来辨别两位长公主的真伪?” 众人都摇摇头,就连滴血验亲都不成,还有更好地办法吗? 看到眼前的情形,拓跋燕灵很开心。一切正是她期待的结果,便笑着问道:“皇上,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辨别真伪。” 燕南昊闻听,立刻出声问道:“说,还有什么法子?” 拓跋燕灵故作神秘的笑道:“我想那位长公主也会有办法的,先问问她吧。” 燕南昊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望向宁上陌出声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来证明自己是大凌长公主宁上陌?” 宁上陌闻听无奈的叹息道:“我就是宁上陌还有什么法子证明?” “难道你就没有法子吗?”燕南昊有些不甘心的出声问道。 宁上陌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听听她有什么办法吧,反正我是真的,即便是被当成假的,我也假不了。她是假的,即便是被当成真的,也真不了。将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燕南昊闻听只得又问向拓跋燕灵:“你有什么好办法?来证明自己就是宁上陌?” 拓跋燕灵笑道:“很容易,假的宁上陌是西凉派来的奸细,是西凉二皇子的女人,女子侍卫队的出身。” 她的话让众人再次发出一声惊呼,竟然如此严重?假的宁上陌是西凉二皇子派来的奸细?如今西凉联合北蒙跟大凌开战,这事情可就严重了。若是被她以假乱真,大凌肯定是玩完了。 “皇上,绝对不能让假的宁上陌得逞。否则我大凌腹背受敌,将太庙不保啊。”大臣们立刻跪地磕头,“皇上,一定要将假的宁上陌找出来,严惩。” “废话,你们有办法找吗?”燕南昊心情也是莫名的烦躁。 假的宁上陌是拓跋燕灵他自然知道,明轻言等人已经跟他说过了。也说过拓跋燕灵做的那些事,前方在开战,而后方她潜进来,意欲何为,自然很明显。 可是,看目前的情形想要抓住拓跋燕灵似乎是很难。 他也不能确定这个表现很自信的宁上陌就是宁上陌。可是又没有说她是假的理由,因此心情很是焦躁。 如此,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是难堪。 宁上陌跟明轻言等人此时也是没有法子了,他们只能等着拓跋燕灵进一步的行动,然后再见招拆招。 因此他们也不说话,继续沉默等待事情的发展。 “你们真的想分辨出真的宁上陌和假的宁上陌吗?其实,可以将我们两个一起抓起来,谁也不认,直到战争结束。”拓跋燕灵眼里充满了戏虐的笑意。 她的表情让燕南昊很是不爽,不禁蹙眉说道:“直接说说你证明自己的办法就好。” “其实很容易。假的宁上陌是楚越的人,自然她身上就有楚越留下的痕迹。”拓跋燕灵云淡风轻的笑道:“而我是真的,自然不会让他在身上留下任何记号。” “记号?你说说看是什么记号。”燕南昊很是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里,宁上陌心里开始打鼓了,她忽然意识到,拓跋燕灵是跟楚越联手来对付她。很可能楚越已经将他们之间从前那段秘密告诉她了。 她后脑勺上有一块刺青,纹着一颗小小的红心,心中刻着楚越的名字。 直到此时,她很后悔,自己没有将那块纹身除掉。 “你们看看她的后脑勺,就会发现一件东西,边什么都明白了。” 拓跋燕灵果然说出来,宁上陌心中那不愿触及的痛,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只怕今天就要揭开了,而且是当众。宁上陌心情顿时阴沉到极点。 双手 也不由紧紧地握起了拳头,微微颤抖着。 燕南昊望向宁上陌,看她表情愤怒中带着羞辱和惶恐,心中不由一沉。他迟迟没有说话,他在心里认定宁上陌就是宁上陌,明轻言等人是不会认错的。 可是,如今拓跋燕灵这个假宁上陌提出有力的证据,他能说不吗? 就在他犹豫之间,拓跋燕灵又说话了。 “皇上,你不会是被假宁上陌迷惑住了吧?她既然敢来大凌皇城冒充长公主的身份,自然也是下了功夫的,您被迷惑也是有情可原的。可是,如今我已经指出证据,您为什么不验证一下呢?”说着,她又望向朝中众臣。 众朝臣们都出声劝道:“皇上,您就答应,让假宁上陌现出原形吧。” 燕南昊无奈,只得点头应道:“好,洪公公,你去验证下两位长公主的后脑勺。” “老奴遵命。”洪公公答应一声,带着两个小太监先是走到拓跋燕灵身边。 拓跋燕灵很配合得拔下钗簪,将头发披散开来,让洪公公和两个小太监来检查她后脑勺上的每一寸头皮。 “回皇上,这位长公主头皮上什么都没有。”洪公公检查完,跟皇上禀告。 皇上脸色愈加阴沉,他点点头:“继续检查。” 于是,洪公公又走到宁上陌的身边。 宁上陌脸上却现出惊恐地神色,她自然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看她脸上的表情,明轻言很是担心的问答:“陌儿,别担心。” 宁上陌脸上却露出苦笑的表情,迟迟不肯拿下钗簪。 拓跋燕灵在一边取笑道:“怎么?不敢了吗?那就直接承认你是楚越的女人,是来冒充我宁上陌为北蒙和西凉来探取情报的。” 宁上陌冷笑一声:“有时候事实并不代表着什么,时间终会证明一切。” 说着,宁上陌伸手拔下钗簪,然后主动将头皮上那块红色的小心露出来,“是,我头上是有一块标记。上面的字也是楚越二字,可是这是我曾经在北蒙边境遇难的时候,跟楚越在一起发生的故事,具体我已经记不清了。他头上也有这样的一颗心,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即便是如此又怎样?我却失掉了那段记忆,楚越对我就是个陌生人,我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发生任何事的。我也不会为他做事。”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分别关押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的话,不但让众朝臣们都很吃惊,就连皇上和明轻言都很吃惊。 “陌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明轻言很是诧异的问道。 宁上陌苦笑:“这是光彩的事情吗?在楚越说出过去那些事情之前,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的后脑勺上竟然有这样的东西。我知道后,除了羞辱只有羞辱,我能跟谁说?至于楚越,他对我完全是陌生。而今不单是陌生,而且还是仇人。” 说着,她手指拓跋燕灵说道:“正是你跟楚越合作,在西凉的时候,就冒名顶替我进了使臣队伍,如今又借助这件事来想替代我的位置。我告诉你,不属于你的东西,即便是你能暂时拥有,也不会永远得到的。” 说完,她对皇上行了一个礼,一脸淡然的说道:“如今证据确凿,我就是楚越的人,我就奸细,那么请您发落吧,即便是处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而且我可以发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大龄的事情。另外,我想恳求皇兄,这个女人,你不能信任她,否则我大凌真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似乎是怕那个字眼。略微停顿下,而后才说道:“希望皇兄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走出大殿。 宁云霓有种直觉她就是宁上陌,心中很是难过,对燕南昊说道:“皇上,我敢确定她就是陌儿。” 燕南昊脸色依然沉重,他没有回到,只是淡声对洪公公吩咐道:“送云贵妃回宫歇息。” 然后才轻声对宁云霓说道:“放心吧,真的假不了。” 宁云霓信任的朝他点点头,“皇上,陌儿的性命就交在你的手上了,大凌国的前途也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放心。”燕南昊轻轻握住她的手,却使劲的捏了捏。 宁云霓能感觉到他的承诺,这才略微放心,跟洪公公回到寝宫。 “皇上,还不派兵去把假宁上陌追回来。若是让她跑了,岂不是……” 拓跋燕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她既然假扮宁上陌来我大凌皇城,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再说,她能走的掉吗?” 说完,他扭头望向太后,出声问道:“皇祖母,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太后却朝他信任的点点头,“哀家已经年纪大了,这些事情有心无力。皇上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好的,皇祖母。”燕南昊答应 太后微笑:“哀家也累了,该回去歇息了。” “孙儿恭送皇祖母。”燕南昊起身,亲自将太后送出大殿。 这才回到龙椅上,扬声问道:“众位爱卿,你们说眼下这事如何处置?” 众朝臣毫不含糊异口同声的说道:“将假宁上陌赶紧处死,免得她将情报送出去。” “对,杀了她。必须杀了她。” 皇上面色微沉,他望向拓跋燕灵,不动声色的问道:“说吧,你想怎么处置?” 拓跋燕灵微微一笑:“还能怎么样?众位大臣们不都说了吗?将假宁上陌立刻杀了以绝后患才好。希望皇上不要抱有仁慈之心,后给大凌带来无穷的后患。” 燕南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而是望向明轻言,继续出声问道:“明相,你有何主意?” 明轻言拱手回道:“虽然,我家夫人头上有西凉二皇子留下的标记,但是,那段记忆她曾经失掉了,而且在西凉王庭的时候,我可以作证,她跟二皇子绝对没有任何往来,若非我又怎么甘心戴着一顶绿帽子?因此不见得没有标志的就是真的,毕竟派来做奸细,怎么可能会留下这样的明显的标记,难道就是为了让人发现吗?” 燕南昊闻听不由点点头,“明相说的有道理。” 有位大臣亦是出声回道:“臣也觉得明相说的有道理。” 可是也有大臣立刻反驳道:“如果头上刻着西凉二皇子名字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大凌长公主?她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是失忆,我想她也不会做出这等不齿的事情。” “皇上,微臣觉得还是将两位长公主分别关押,时间久了自然会见分晓。”明轻言再次出声建议。 他的这个提议,众大臣都没有异议。 两个人都关起来,那么确实也保险了。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笑了:“哈哈,折腾了这么久,还是采取了我先前的建议,将我们都关起来,等战争结束再说。我是不介意的,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证明,谁让我是真的宁上陌呢?” 她说这话明显就是心虚,是虚张声势。她怎么可能赞成自己被关起来,暗无天日的生活,她一天都接受不了。特别是身边没有男人,她会枯萎的。 她这话在燕南昊听来自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因此淡淡一笑,顺势应道:“好,那就委屈陌儿了。” 说完,他扬声吩咐道:“来人,将两位长公主关押在丞相府,由明相好生看管,若是其中一个人有什么闪失,定会重罚。” 明轻言闻听心中很是高兴,明白皇上这还是在向着他们这一方的。 “臣接旨,臣会尽一切所能保证两位长公主万无一失。” “好。众位爱卿都回去吧,朕也累了。”燕南昊挥手说道。 拓跋燕灵见她真的要被关押不由急了,怎么她使出杀手锏,还没有让皇上杀了宁上陌这个贱人? 见皇上要走,她不由焦灼的出声说道:“皇兄,难道你真的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燕南昊猛地转身,用犀利的眼神望向她。 拓跋燕灵不由心慌,垂了眸子。 燕南昊没有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拓跋燕灵眸底出路绝望的表情,明轻言则微笑着走到她的身边笑道:“娘子,跟我回府吧?” 听他如是还说,拓跋燕灵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希望,眸中绽放出惊喜的表情:“相公,你相信我是真的宁上陌?” “真假都不重要,反正皇上已经下旨将你们两个分别关押起来,等战争结束后,就会有结果的。娘子你会等到那一天吗?”明轻言笑问。 “我还要关起来吗?能不能通融下不要关我?你可是成我娘子的。”拓跋燕灵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明轻言却给冷卿容一记眼神,冷卿容立刻领会。伸手点了拓跋燕灵的穴道。 于是拓跋燕灵便浑身绵软,能走路能说话,却不能动用真气,施展武功。 “相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拓跋燕灵很委屈的说道。 明轻言微微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喊你娘子。我夫人说我喊了别的女人为娘子,就永远不许我再用这个称呼称呼自己的老婆,只能用夫人。所以,家里那位才是我真正的夫人。” 拓跋燕灵听闻,不由脸色沉了沉,她努力控制住心中的不快,笑道:“你怎么知道她回府,而不是逃走了?” “我的夫人,我了解,她才是真的宁上陌。”明轻言一脸坚定的回道。 “可是,她却是楚越的女人,她的后脑勺上有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难道你不介意?对这样的假女人,你竟然当成是真的宁上陌?”拓跋燕灵见众位大臣都没有走,而是站在他们的身边听他们说话,不由扬声说道:“不会,你也是西凉的奸细吧?莫非出使西凉的时候,你日日夜晚出去就是跟西凉二皇子密谋此事?如何为假宁上陌隐藏身份?” 她这话的误导,让众位大臣不由发出一声惊呼,都纷纷用警惕的眸光看向明轻言。 明轻言不由哑言失笑:“你这女人,除了信口雌黄还能说点正常话吗?” 他的话刚说完,冷卿容便伸手点了她的哑穴:“相爷,我帮你解决了。反正不管是真假,她们两个都关起来,大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我们需要关心的就是如何筹集精兵良将打败北蒙与西凉的联合进犯。” “这话说的有道理,各位同僚没事就散了吧。”明轻言扬声笑道。 众朝臣知道明轻言在皇上面前的分量,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各自离开了。 明轻言押送着拓跋燕灵回到相府,将她关在一间房里,派重兵把守着。 冷卿容依然很担心的问道:“你说,那些朝臣会不会真的以为我们都是西凉的奸细?毕竟这次出使刚回来,大凌就出事了。” 明轻言面色沉重的应道:“有这个可能,皇上也很可能被他们给说的动了心思。如此,我们当下的任务非常重要。不但要摆擂台召集精兵良将,而且还要尽快查出拓跋燕灵的真实身份,接触这个隐患,若非我们无法安心去应敌。” 冷卿容点点头,“我这就去动用江湖朋友这条关系,尽快找出拓跋燕灵的破绽,将她的画皮扒下来。” 明轻言点答应,而后向东苑走去。 果然云以舒陪着宁上陌正坐在窗前,两人脸色都不太好,遇到这样的事情,谁的心情也好不了。 明轻言想起宁上陌头上那块刻写着楚越名字的红心,心里就感觉特别的别扭,因此买进去的脚步有些迟疑。 拓跋燕灵跳出来,说宁上陌是假的,头上刻着楚越的名字,如今北蒙跟西凉联手攻打大凌,应该尽快将她处死,否则毕竟会坏事。而她才是真正的大凌长公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圣手神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谁在外面?”宁上陌的声音传来。 明轻言只得应了一声走进去,“夫人,您还好吧?” 宁上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有什么不好的?你该怎样就怎样好了。” “夫人,你是真的宁上陌。”明轻言心头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只有这一句话冒出来,算是对她的安慰。 宁上陌却不领情,走到他面前将双手伸给他,“要抓我是吗?” 明轻言望着她,一脸难过的轻声解释道:“皇上说,将你们两个分别关押在这里,由我看守。其实,我知道皇上这已经是向着咱们了,他心里明白你是真正的宁上陌。”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正因如此,你更不应该对我搞特殊。” “那请夫人就留在自己的卧室里,不要出门。”明轻言说完,然后对云以舒说道:“就由你陪着她在这儿,若是有什么需要及时告诉我。” 云以舒点头应道:“好的。” 宁上陌却不乐意了:“拓跋燕灵也这样吗?如此能关得住她?” 明轻言回道:“她是关在一间屋子里,外面有明清把手。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房间半步。” 宁上陌这才放心了,淡淡一笑:“那就不要搞什么特殊,这样照顾我,不如尽快查出拓跋燕灵冒名顶替的证据来。” 明轻言只得叹息一声:“夫人,我不忍心……”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真的?她跟我那么像,连我自己都迷惘了。”宁上陌有些羞愧的匆匆扫了他一眼:“其实,她已经给出一个辩解的方法。” 明轻言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面色不改的点点头。 “夫人不用担心,真相总会大白的。” “我也想一个人静静。”说着宁上陌自己走到西厢房,将自己关起来了,让云以舒站在门外守着。 明轻言无奈只得依着她,并让云以舒好好伺候她,多陪她说说话,免得让她胡思乱想。 因此事,选拔良将的擂台赛被推迟了两天。 明轻言便趁机跟冷卿容墨白等人加紧追查拓跋燕灵。 冷卿容甚至动用了江湖通缉令,查找曾经给拓跋燕灵做易容术的江湖神医。不到半天的时间信息就反馈回来了,神医已经暴病身亡。 明轻言一听便明白肯定是被拓跋燕灵杀人灭口了。 于是,他带着冷卿容和墨白亲自到圣手神医家中慰问。 圣手神医的妻子得知他们的来意,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顾虑什么,因此眼神有些躲闪。 她的表情被明轻言察觉,便出声问道:“圣手神医,是否临死前留下什么话?” 圣手神医得妻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没有。” 明轻言知道她有顾虑,便出声安慰她:“你告诉我,才能替圣手神医报仇,若非他一世英名,怎么甘心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这句话点中了要点,圣手神医的妻子这才出声说道:“我是担心我和孩子会遭到他们进一步的报复。”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明轻言连忙出声承诺道。 圣手神医的妻子有些怀疑的望着他问道:“你们是……” “他就是当今丞相大人。放心吧,我们就算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神医的后人有事。”冷卿容出声承诺道。 圣手神医的妻子这才放心了,将事情的经过大体告诉了他们。 原来,前段时间圣手神医深夜被人掳走,只留下一封书信,告知他外出就诊,让家人切莫担心,也不要报官说他走失。 圣手神医的妻子忐忑不安的等了半个月,终于把他给盼回来了。 问他去了哪里给什么人治病,他一概不说,而且整天郁郁寡欢,结果没几天后,就暴病身亡了。 家人自然怀疑他是非正常死亡,肯定是接了什么活,别人灭口了。 圣手神医的妻子,不甘心,仔细的整理他的衣物,结果发现一份清单。 上面罗列着他替人做过易容术的记录,上面明确的记载着易容者从前的身份,又易容成什么模样。前后都有小小的画像印证。 圣手神医的妻子将这份清单收藏起来。此后家里也曾经来过几次人,问圣手神医可否留下过什么东西,她自然说没有,他们也没有搜到就作罢了。 怕家里再出声,孩子们都被她送到亲戚家住了,不敢住在家里。 听完圣手神医妻子的解释,明轻言等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那份清单在哪来?快拿来我们看看。” 圣手神医的妻子,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真得是明相吗?” 明轻言知道她还不太相信,便将自己的相印从腰间解下拿给她看。 圣手神医的妻子自然也不懂得辨认,便相信了他们的话。 从午后槐树底下刨出一个小铁盒,然后从里面拿出那张清单交给明轻言。 明轻言接过清单果然看到上面最后一次易容术的记录就是拓跋燕灵的。 只是她原先的模样是蒙着一块面纱,看不出她来,后面易容后画成宁上陌的模样。 明轻言不由摇头叹息,忽然想起拓跋燕灵易容前是毁容的,如此即便是有这份清单也无法证明她的身份。 冷卿容见他如此,也探头过去,立刻也跟着摇头,自责的说道:“早知道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和墨兄就不应该去找她们算账。”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首先要找到的是拓跋做易容术的证据。”明轻言说完再次望向圣手神医的妻子,出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再留下其他的东西吗?” 圣手神医的妻子再次有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明轻言脸上不由露出希望之色,她肯定是有顾虑隐藏什么。 “你只管说出来,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最后这次圣手神医做的易容术,是给一位女子,她是北蒙公主,却来冒充我大凌公主。要知道想在北蒙跟西凉正联盟准备攻打我大凌边关,若是让她的奸计得逞,不久的将来你我都要做亡国奴了。”明轻言为了彻底打消圣手神医妻子的顾虑,便将真相告诉了她。 果然,圣手神医的妻子听完,立刻表示一定要帮助他们。 于是,她又在槐树底下刨出一个小铁盒,然后双手捧给明轻言:“这里面是我丈夫画的一副画像,不知道会不会帮助到你们。” 明轻言双手接过小铁盒,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娟绸。 上面并排画着两个女子一位是带着面纱,一位不戴面纱,而是拓跋燕灵的画像。 两位女子脸型轮廓耳朵等等各个地方都一样,唯一区别的就是面纱。 明轻言不由恍然大悟,这是圣手神医将已经毁容的拓跋燕灵原貌复原了。脸上不由露出惊喜的表情,笑道:“太好了,这下有证据了。” 他正准备将画像收起来,结果冷卿容却忽然握住他的手,急切的阻止他:“别动。” 明轻言惊讶的问道:“什么?” 冷卿容将娟绸反过来,对着阳光给他看,反面画的也是跟正面两副小画像一样。是一个人,不过是她脸上一道道疤痕,甚是恐怖,应该是拓跋燕灵毁容后的面相。 圣手神医给她做易容术,当然能看到她这样丑陋的模样。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因此他偷偷将他做的最后这例易容术给画下来了。 “如此,更是证据确凿了。感觉圣手神医。”明轻言高兴地笑道。、 随后吩咐冷卿容亲自带着圣手神医的妻子去亲戚家分别将孩子们接回来,然后一同带去宁府,吩咐护院好生守护,不能让他们出一点事,也不能将他们在宁府的事情走露一点风声。 而后,他则跟墨白回到相府,将这个情况跟宁上陌说了。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宁上陌对明轻言对她的信任很是感激的。毕竟即便是他知道她是真的,她头上还刻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竟然一点没有介意。 明轻言轻声说道:“我准备潜入北蒙,花重金去打探拓跋燕灵身上有什么胎记等的区别。” 宁上陌闻听不由笑了:“为何舍近求远?” 明轻言诧异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知道拓跋燕灵的情况?” “你不是抓到珠儿和那名北蒙侍卫吗?他们岂不是最好的证人?威逼利诱不信他们不开口。特别是珠儿,从小伺候拓跋燕灵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底细。”宁上陌回道。 明轻言闻听不由一拍大腿笑道:“对啊,我竟然忙糊涂了,忘了这茬。本来我抓住他们是想给你证明,当初北蒙边境上的事情不是我不出手相助,实在是不知情。” 宁上陌微笑着点点头,看来很快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心中自然高兴,出声问道:“他们还没有到皇城?” 明轻言点头应道:“不出意外地话,他们今天晚上就应该到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让他们不以快为目的,只要能将那两个人安全送到这里就好。” “派人去接应他们一下吧。”宁上陌轻声说道,不见到人,她心里不踏实。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绝对信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她知道拓跋燕灵不是好对付的,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见得不会提前做出一些安排和应对,在她被抓后,让他们实施。 明轻言点点头:“好,我跟墨白亲自去迎接。冷兄负责保护圣手神医一家人。” 宁上陌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我等你回来。” 明轻言不由笑了:“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还是小心为好。”宁上陌依然一脸的郑重,“拓跋燕灵不会不提前做安排的。” 明轻言这才一脸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安全把他们带回来。”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猜到可能会遇到的情形,只是怕宁上陌担心才会故作云淡风轻而已。既然她这么认真的叮嘱他,他怎么能不接受不感动呢。 虽然宁上陌没有做什么,但是他却感觉他们的心从未像现在这么靠近过。 明轻言带着墨白出城迎接护送珠儿等人进京的暗卫。 却不想在出城几里远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声。 他立刻暗叫一声不好,一勒马缰绳,双腿一夹,向那边赶去。墨白自然是紧跟其后。 及到近前果然是他的人跟一伙贼人打斗在一起。 看到他们来了,为首的一人高兴地大喊:“相爷你们可终于来了,这一路上被他们缠住,几次差点脱不了身,牺牲了我们几个兄弟。今儿又差点顶不住了,你们来了就好了。” 说着,他振臂一呼,“兄弟们,给我杀啊,我们的援兵到了。” 明轻言却扬声说道:“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跟随的护院们也赶上来了。 于是三五下就将那些人给活抓了。 经过简单的询问,得知他们是被人雇佣来抢人的,至于谁雇佣他们并不知道,只是收到条子和银子,然后就办事。 明轻言知道问他们也再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便让护院们将他们押送到衙门,交给官府处理,而他则带墨白等人押送着珠儿和北蒙侍卫回到相府。 宁上陌见珠儿和北蒙侍卫都带来了,心中很是高兴。亲自审问,很快弄清了当年她派人向明轻言求救,结果半道被拓跋燕灵的人给截住了。因此她派出去的那个人是受了拓跋燕灵的威逼利诱说了假话。后来他在路上病死了,只怕也是拓跋燕灵下的手。 这件事一直是宁上陌心头压得一块大石头,并因此对明轻言耿耿于怀,对他非常不爽。即便是两人结婚后,依然是隔心隔肺的。 如今误会解除,她自然也是很高兴。 出使西凉跟明轻言这一路上共甘苦共患难,她已经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感情。即便是这件事误会不能解除,她也会选择原谅他,安心跟他过日子。 当然如今事情明了,她更是高兴。因此明轻言从来没有无视过她,正如他所说的,除了她,他心里装不下任何女人。 虽然这句话总是在他嬉皮笑脸的时候跟她说的,她从来没有当真过,可是如今想来,却是让人感动的。 她忍不住抬眸望了明轻言,眸中充满了柔情。 明轻言了然她的意思,自然是很高兴。正准备说什么。 宁上陌却又扭头问珠儿:“你家公主在哪里?” 珠儿冷笑一声:“既然你不知道,抓我来做什么?再说了,你问我,我问谁,我不过是一个村野丫头而已,我爹是种地的,我家怎么可能有公主?” 听她如此狡辩,宁上陌也不着急,微微一笑:“好嘛,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说给你听听。” 于是宁上陌便将珠儿跟拓跋燕灵从大凌回国路上遇到的事情说起,一桩桩一件件都分毫不差的讲给她听。 听着听着,珠儿腿就软了,跌坐在地上。 她以为他们不会知道那些事情,毕竟拓跋公主被羞辱后,她们自毁容颜,再加上又善于模仿别人,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认出她们。 “拓跋燕灵现在就关在这府里,你若是还拒不交代的话,必是死路一条。你若是说出你知道的事情,指认公主,我不但能保你性命,还能保你在大凌享尽荣华富贵。”宁上陌对珠儿开始威逼利诱。 珠儿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处境,想了想,还是保命要紧。 她虽然跟着拓跋燕灵出生入死,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人看。特别是她被人羞辱后,她不但找人羞辱了她,而且还毁了她的容颜。这是让她最为痛恨的事情。 如果没有被羞辱失了贞操,即便是被毁容,她还奢望能回到博格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侍女。可是如今她这残花败柳的身子,又常常被她的男宠占便宜,即便是有机会,她也没有脸面回到博格的身边了。 她那么爱他,视他为生命。如今她已经没有可能在他身边不管用什么身份,如此她对生活已经完全丧失了兴趣。只是行尸走肉的活着,被拓跋燕灵驱使做这做那。对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腻了,看到她的模样,心里就感觉毛骨悚然。 如今终于有机会能摆脱拓跋燕灵。她当然也是非常乐意的。 于是,她跟宁上陌表示自己愿意作证,拓跋燕灵易容成大凌长公主,想取而代之。并将自己的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宁上陌听完,不由跟明轻言相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此事终于真相大白了。 于是,明轻言立刻进宫面见皇上,告诉他自己查到的那些认证物证,足以证明拓跋燕灵易容成长公主图谋不轨。 燕南昊闻听自然也是非常高兴,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样的,才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将案子破了。” 明轻言连忙出声解释道:“关键是凑巧了。那位圣手神医恰好是我大凌皇城人士,因此找他家不难。而拓跋燕灵的侍女和北蒙侍者正好被我抓获,也刚巧送到皇城来。” “好,朕立刻召集群臣到大殿上,还陌儿一个清白。”燕南昊笑道。 而后他又想起一件事,一脸郑重的问道。“关于陌儿和西凉二皇子的事情你不介意吗?” 明轻言摇头应道:“我知道陌儿的心,她也是受害者,一定是被那楚越趁她失忆的时候做了什么,我不会介意。她臂上的守宫砂还在,即便是不在了,我也不会介意的。” 燕南昊闻听不由点头称赞:“好,陌儿嫁给你果然是对了。” 明轻言而后回到相府,跟冷卿容墨白等人分别将拓跋燕灵珠儿等人押送到皇宫等待皇上的审问。 在路上,拓跋燕灵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问明轻言:“你会舍得杀我吗?毕竟我们也做过几日的夫妻。” 明轻言闻听不禁微微一笑:“你我却无夫妻之实,更无夫妻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而后他又反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宁上陌吗?如此,又怎么会死?” 拓跋燕灵闻听,眸中不由露出痛苦的神色,而后很快隐去,冷笑一声:“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你我夫妻一场,也算是白处了。” 此后她不在说话,心中已经明白肯定是凶多吉少。 本来她是觉得有很大的胜算,毕竟她手上有楚越跟她说的关于宁上陌的秘密。可是谁料,燕南昊竟然毫不在意那些证据,认定她就是假的宁上陌。 被关押在相府,身边一个可用的人也没有,消息根本送不出去,而她自己也逃不出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更有甚者,冷卿容还告诉她,宁上陌是可以自由在院中活动的,明轻言凡事都会跟她商量。 拓跋燕灵知道他是故意气她,看她发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大闹了一场。 而冷卿容则搬了个凳子坐在院中看热闹,她闹累了,也没有人管她。 拓跋燕灵瘫坐在地上,她才明白千算万算,没有算出宁上陌竟然那么深得人心,每个人都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她提供的情况,假宁上陌后脑勺上刻着楚越的名字,不但没有因此让宁上陌背上投敌叛国的罪名,被处死,反而成了她的护身符,辨明她真身的物证。 拓跋燕灵终于明白自己太过自信,以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就不应该自投罗网,躲在暗处才会让宁上陌暗箭难防。也才是对她最好的攻击,就像是宁记招牌被她毁的千疮百孔,她还不是拿她没有办法? 如是想着,拓跋燕灵闭上眼睛。她现在迫切想要做的就是,赶紧想一个完全的法子脱身,只要能逃出去就好,她可不想在大凌的牢笼里度日,甚至被大凌皇上斩首。 大凌皇宫的议事厅里,皇上早已经端坐在龙椅上。宁云霓和太后兴致亦是很好,听到事情有了转机,都过来旁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而大殿上站满了文武百官,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上午刚刚审完,下午这又有了新的证据?怎么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一切变换神速。 首先明轻言跟冷卿容等人押着宁上陌拓跋燕灵来到大殿上,见过皇上。而后护院们又将珠儿和北蒙侍卫带进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水落石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看到珠儿后,立刻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喊:“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人是鬼?” 珠儿也不去看她,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 明轻言微微一笑:“是人是鬼等下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躬身行礼对皇上说道:“皇上,事情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北蒙公主拓跋燕灵经圣手神医永久整容后,变成我大凌长公主的模样,试图取而代之图谋不轨。物证认证俱在,请皇上明断。” 燕南昊微笑着点点头,“好,明相办案速度,让朕心甚慰。哪个是拓跋燕灵?” 明轻言伸手指指拓跋燕灵出声说道:“她就是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闻听冷笑一声:“你这是信口雌黄凭什么说我是拓跋燕灵?我就是宁上陌。” “就凭你给出的证据,你说假的宁上陌后脑勺上有西凉二皇子的名字。那么这反而说明假宁上陌就是真的。西凉二皇子对我夫人垂涎已久,想当年在北蒙边境上也曾有过一段渊源。具体怎样无从得知,我夫人忘记了那段记忆。”明轻言不紧不慢的笑道。 “既然她后脑上刻着楚越的名字,那么就是楚越的女人。或许他们早就有预谋,让她回到皇城窃取情报。对于一个失贞的女人,你们能相信她是清白的吗?”拓跋燕灵冷笑一声,“你们还真是都是傻子,被傻子玩弄了,反而将我这个真的宁上陌给忽视了。” “我夫人是清白之身,当年,同样是在北蒙边境,她遇难曾派人向我求救,被你截下,造成她在土匪窝里又受了二十多天的罪。因此对我一直耿耿于怀,我们成亲后,她并未跟我同房,因此守宫砂还在。”说着,他对宁上陌点点头,轻声说道:“让他们看看你的守宫砂。” 宁上陌略微犹豫一下,然后将袖子挽上去,果然那颗红色的守宫砂还在。 这时候,宁云霓忍不住拍手笑道:“太好了,我妹妹竟然还是清白身,如今这清白身反而救了妹妹的清白,幸亏我没有用计逼着你们早生贵子,若非今儿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她的话,让太后也不由微微点头。 皇上亦是朝她竖起大拇指笑道:“爱妃聪明。” 拓跋燕灵看到那颗守宫砂,想到自己初贞不知被什么人夺走,造成她后来扭曲的性格,以及毁了自己的容颜,心中很是愤怒。不禁啐了一口:“我呸,这不会是假的吧。楚越的女人自然是被楚越玩够了的。” 明轻言却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说道:“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拓跋燕灵目的是我,而楚越目的是我夫人。因此,拓跋燕灵头上是绝对不会刻有楚越名字的。” 皇上点点头,扬声说道:“好,真假已经辨明,你又如何得知她就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也跟着大声说道:“是啊,你又如何得知我就是拓跋燕灵?” 明轻言一拍手,墨白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铁盒。 他打开铁盒,拿出圣手神医留下的一副娟绸,一张清单,“这就是物证,请皇上过目。” 洪公公闻听立刻从他手中将两人东西交给皇上。 皇上看后,不禁点头应道:“果然能证明圣手神医最后给做易容术的就是拓跋燕灵。” 说着,他将两份证物递给洪公公,扬声问道:“让众位爱卿们传阅看看。” 而此后,拓跋燕灵早已经惨白了脸色,她没有想到圣手神医竟然留下来了证据。 当初她给他吃了毒药,让他回家后没几天便身亡,就是为了毁灭罪证,如此,她拓跋燕灵易容成宁上陌的事情便不会有人知道。 再说,她易容的时候,是以被毁容颜易容的,因此即便是圣手神医也不会知道她真实身份。 她却不知道,圣手神医也是丹青高手。 能将她被毁的容颜复原成原来的模样,一并记录在娟绸画上。 朝臣们都传阅完毕,画又回到了明轻言的手中。 拓跋燕灵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出声问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画,会愣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拓跋燕灵当成我。” 明轻言一脸淡然的将画卷放在她的手上,笑道:“当然要给你看看,若非怎么会心服口服?” 拓跋燕灵展开娟绸画一看,不由都大吃一惊。 她毁容前后,易容前后,以及蒙着面纱的模样都在画上。 心中不由暗骂:“好你个老土鳖,竟然留了一手。今儿我要是被你害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饶过你。” 但是她脸上故作镇静的笑道:“谁又能证明这些画像是我?即便是能证明是拓跋燕灵,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完,假装生气的将娟绸画撕掉了。 明轻言微微一笑:“这是临摹本,我还有真本。” 说着,又一拍手,冷卿容将他手中的铁盒递到洪公公的手上。洪公公又交给皇上,这次是圣手神医的亲笔画。 燕南昊冷声问道:“拓跋燕灵,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拓跋燕灵虽然此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发软,感觉大限将至,但是依然强装气势,福身回道:“皇上,民女不是拓跋燕灵,而是宁上陌。” 明轻言不由笑了,“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扭头望向珠儿:“你说吧。” 珠儿点点头,也不看拓跋燕灵,将她所有的经历都讲述一遍。 听到最后,拓跋燕灵已经气得脸都变形了。 想不到她最信任的人竟然到最后出卖了她。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要血口喷人,我与你有何仇恨!”她怒声骂道。 珠儿依然不看她,而是继续说道:“拓跋公主胸前有一颗红痣,这在北蒙很多人都知道。因为北蒙皇帝将此当成祥瑞,自然是乐的让人知道。” 听完此话,拓跋燕灵彻底是垮了,她瘫倒在地上,伸手颤抖的指着珠儿骂道:“你个小贱人,你今日害了我,他日我父皇若是知道,定会斩你九族。” 珠儿闻听不由冷笑一声:“公主莫不是忘了,珠儿是孤儿?从小就侍奉你,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可你呢?不但毁了珠儿的清白,而毁了珠儿的容颜,让我连在心爱的人面前做侍女的资格都没有了。这也倒罢了,你可曾把珠儿当成人看?你自己玩男宠,为了他们的欢心,还逼着女儿被他们玩乐。每一次,珠儿都感觉罪孽深重,离我心上人更远了。” “哈哈,你心上人?你以为博格会娶你?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父皇的养子,即便是身心俱好,也未必能做他的侍妾。”拓跋燕灵恶狠狠的说道:“像你这样的下等奴婢,只能陪我一辈子,随我嫁人,将来即便是做我夫婿的玩物,也不会跟博格在一起的,这就是你的命。” 珠儿听她这么说,不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是吗?你从前只是哄我是吗?” “这有什么重要的?如今你就要死了,我被你害死了,博格连你的灵魂都不会饶恕的。”拓跋燕灵冷笑一声,就要冲到珠儿面前掌掴她。 被明轻言眼疾手快给拦住了。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皇上兑现明轻言对珠儿的承诺,免她死罪,给她几亩良田,赏赐一处房产,让她过着自己衣食无忧的日子去了。 而对于拓跋燕灵,他还真一时不好做出决定,该如何处置。 眼下北蒙跟西凉联合要攻打到大凌,若是将拓跋燕灵杀了,岂不是更是火上浇油?将她留下来,或许将来可以作为停战的交换条件。 但是留下拓跋燕灵又怕寒了明轻言和宁上陌的心,因此他心中很是犹豫。 明轻言明白他的想法,便朝宁上陌使了个眼色。 宁上陌点点头,福身说道:“皇上,拓跋燕灵任凭你处置,我不会多加干涉一句的。” 燕南昊闻听不由露出笑容,点头应道:“好,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暂时先将她收押在天牢里,你看如何?” “我没有异议。”宁上陌点头表示赞同。 燕南昊又扬声问道:“众爱卿有何想法?尽管说来。” 朝臣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都拱手应道:“一切全凭圣意裁决。”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皇上发下签子:“来人,将拓跋燕灵收押天牢,严加看管。” 相府护院答应一声,押送着拓跋燕灵走出大殿。 拓跋燕灵一脸绝望,也不再挣扎,只要还活着就会有机会。 燕南昊看看天色已经大黑了,扬声说道:“众位爱卿辛苦了,天已晚,朕赏宴西花厅。你们用过膳,各自回去休息。朕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他起身,先将太后扶起来,叮嘱雯儿好生送太后回宫。 然后才扶起宁云霓,正准备离开。 却不想大殿外一阵混乱,原来拓跋燕灵挣脱侍卫们的捆绑,跟他们交上了手。 燕南昊立刻吩咐宫人护送着宁云霓和太后从后殿回宫,然后他自己带着明轻言等人得到殿外查看情况。 只见拓跋燕灵已经杀几名侍卫和相府护院,正抓着一名相府护院威胁道:“你们赶紧给我让路,若非我就杀了他。” 第二百一十五章 毒蝎心肠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见状让众侍卫退后,免得护院受伤。 而朝臣们却建议将他们一起乱箭射死。明轻言连忙出声说道:“不可,护院也是一条无辜人命。” 燕南昊赞同了他的说法,小皇子就要降生,他自然要积德行善。 拓跋燕灵见他们没有继续追杀,于是挟持着那名护院向宫外退去。 忽然明轻言发现那护院似乎很眼生,而且他跟拓跋燕灵配合默契,似乎是一伙的。不禁心一沉,出声说道:“不好,那人很可能是奸细。” 众朝臣们不由嗤笑:“早说一起射杀,结果你不让,现在好了,让他们逃掉,定然会给我大凌带来无穷的灾难。” 明轻言也不再争辩什么,向那边追赶过去。 宁上陌则冷笑一声:“若是将他们都射杀死,是最简单的方法。可是拓跋燕灵不管 什么原因死在我们的手上,岂不是给了北蒙士兵动力,成了他们将来可能屠城的理由?” 燕南昊点头说道:“要活捉拓跋。” 宁上陌点点头,轻点脚尖,也快速向那边掠去。 冷卿容墨白等人也跟过去。 拓跋燕灵和那护院已经退到宫墙边上了。 那护院忽然大喊一声:“公主,快走,我掩护。” 拓跋燕灵也不迟疑,将他往前一推,然后翻身上墙。她已经看明白大凌人不会杀死她,只想抓活的,如此她逃跑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多。 那护院被她反手一推给弄懵了。他自愿为她死是一回事,被她做挡箭牌又是一回事。 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被宁上陌上前给控制住,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拓跋燕灵站在墙头上,正要往下跳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形,伸手甩出一根钗簪,想要结束掉他的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被冷卿容用剑硬生生挡住了。 拓跋燕灵也不敢再迟疑,跃墙而去。 墨白等人紧跟其后,她在逃跑中忽然洒下一阵烟雾,他们顿时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却早已经逃跑了。 拓跋燕灵终于摆脱掉墨白等人的抓捕,躲在一条小巷子里直喘粗气。 却不想忽然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她不由哀叹声一声,竟然是一名俊秀的男子,她并不认识,不由心中生出希望。 “这位小哥,不知道我与你有何冤仇,为何要杀我?” 那名俊秀的男子冷笑道:“你可认识木托?” 拓跋燕灵闻听连连点头笑道:“认识,认识,我们的关系很好,非常好。” “我就是木托的弟弟。他对你死心踏实,甚至想方设法冒着生命危险混进相府做护卫,想救你出来。你为什么要杀他?,你对得起他吗?”俊秀男子冷笑。 “我没有要杀他,是他救我,被大凌人追杀。”拓跋燕灵此时心中是充满希望的,木托正是她最后那名男宠。他们约会的时候,差点被明轻言宁上陌等人抓住,一起逃跑了。 既然眼前这俊秀的男子是他的弟弟,那么她便又多了一个帮手。 她曾经听木托说过,他有个弟弟叫木木。从小相依为命,哥俩的感情特别好。 看来,木木能出现在大凌皇城,应该是木托特意将他带来,跟他一起救她的。 如今,能遇到他,她算是得救了。再看看这个木木竟然长得比木托更是俊俏健硕,便肯定那方面的功夫一定不会比木托差。又多一名新男宠,她竟然有些喜不自禁,忘记自己的危险了。 “你叫木木是吗?我常听你哥哥提起。” 说着,她拉起他的手柔声说道:“这里很危险,我们赶紧离开。” “往哪里走?你要同我一起回去救我哥哥。”木木却再次将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冷声呵斥的道。 “你哥哥会来找我们的,我们回去反而是给他添麻烦,相信他能逃出来。”拓跋燕灵已经放弃木托了,若非她也不会在翻墙出宫的时候,想要用暗器将他刺死,免得留下活口,让明轻言审出她更多的秘密。 “你是想杀他灭口是吗?心狠手辣的女人。我是来接应你们的,结果却看到你要杀我哥哥。我要用你来换我哥哥性命,此次他看清你什么人,不会再对你执迷不悟被你利用。”说着,木木伸手点了拓跋燕灵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想说话也说不了。 随后扛起她,来到大街上,对正好追上来的明轻言说道:“你们想抓活的是吗?放了我哥哥,我就将这个女人交给你们。” 明轻言出声问道:“你哥哥是谁?” “就是刚才被你们在宫墙边抓住的护院,他是好人,是被拓跋燕灵蒙蔽了双眼才会做出傻事。”木木一脸恳切的说道:“求明相成全,救出哥哥后,我们便会离开大凌,不会再来捣乱。” 明轻言闻听点头答应:“好,我跟你交换。” 说完,他对冷卿容说道:“你去把那假护院带来。” 冷卿容点点头,离开了。 不多时,他将木托带过来。 木托一看到木木,便出声说道:“弟弟,你不要管我,带着公主离开。” “哥哥,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拼了性命救她,她却反过头来想要杀死你,你觉得这样的女人,值得你为她牺牲一切吗?”说完,木木很是动容的继续劝道:“还记得爹娘临死前对我们说过的话吗?” “我记得,可是公主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木托很是痛苦的回道,拓跋燕灵要杀他,让他也是很寒心很失望,也明白,拓跋燕灵只是将他当成一个玩物,对他根本没有一丝感情。反而她玩腻了他,还会杀他灭口。 “哥哥,你已经偿还了对她所谓的恩情。再说,她最后丢给你的暗器,已经将你们的所有恩情斩断了。把她交给大凌,我们云游四海去。放心,她不会死的,她是北蒙公主。将来北蒙皇帝会将她赎回去。”木木见他心有所活动,继续劝道。 木托终于不说话了。拓跋燕灵虽然心中着急,但是没有能力为自己辩解,只得眼睁睁看着木木将她交给明轻言,然后带着木托扬长而去。 她不由闭上眼睛哀叹:“我命休矣。” 拓跋燕灵明白,对于她的父皇,没有什么比他的江山更重要。虽然他对她甚是宠爱,而她也有母后帮忙说话,但是关键时刻,一样会被父皇丢弃。 父皇既然已经派兵攻打大凌,就一定势在必得,除非战败。 如此,大凌皇上根本达不成用她来做筹码停战的愿望,到时候一定会杀了她。 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拓跋燕灵被关进了天牢。 而明轻言等人则欢欢喜喜的回到相府,随后皇上派洪公公赐御膳出来。 大家推杯换盏,喝了个痛快,吃了个痛苦,从出使西凉开始,就没有这么轻松快乐过,因此大家都喝高了。 直到午夜子时,才各自回房休息。 竹叶竹青刚伺候着宁上陌躺下,明轻言走进来了。 “相爷。”两人不由相视一笑,福身下拜。 明轻言朝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 两人于是退出去,看到外厅里,明雨明清亦是站在那里。便笑道:“你们难道要守在这里?” 两人不由脸一红,“不要,我们送相爷过来,便回去了。” 说完,便慌忙拔腿离开。 竹叶扬声笑道:“回来,相爷在这里睡,你们就在倒座间休息等候差遣吧,若非你们回到外厅,相爷叫你们谁来答应?” 两人闻听有道理,都连连点头答应,“全凭两位姑娘安排。” “去,谁给你们安排?难道你们是主子还要我们伺候?自己去收拾吧。”竹叶嗔笑道。 明清明雨两人尴尬一笑,拱手作揖,然后去倒座收拾房间准备安歇。 竹叶竹青相视一眼,也跟着走进去,帮助他们收拾。 两人已经得了宁上陌的应允,将来会给他们安排亲事。竹叶跟明雨,竹青跟明清。 如今看相爷跟小姐能圆房,他们的好事自然也就近了。 都是如花年纪的女儿家,将来的夫君又是称心如意,成家后,依然可以伺候小姐相爷,都是十分高兴地。 竹叶竹青帮着明清明雨收拾好房间,叮嘱他们再点休息,睡觉警觉些,听着相爷的吩咐,然后两人拉着手一起离开了。 回到上房,听到小姐房间有说话声,没有打斗声,便知道小姐已经默许相爷跟她同房了。两人不由捂嘴相视一笑,然后回到她们居住的耳房,躺下说悄悄话去了。 再说,宁上陌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来到床边,不禁出声说道:“你们回去歇息吧,我也要睡了。” 明轻言看她脸色绯红,宛若一朵盛开的桃花,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便轻声笑道:“夫人,是我。” 宁上陌闻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睁开眼睛,果然是明轻言站在床边,不仅顿时羞得脸色更红了,如天边火红的云霞,更添几分妖媚之色。 而后,她板起脸,不悦的望着他:“你,赶紧出去,我已经躺下了,你怎么可以进来?竹叶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圆房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夫人,你我是夫妻,本应该同床而眠。”说着,明轻言坐在床边,望着她柔声劝道:“你我之间如今已经没有障碍,难道还要过苦行僧的生活吗?” “苦行僧的生活?”宁上陌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觉得。” 明轻言无奈的叹口气,“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你不觉得我却日日受煎熬。” 宁上陌即便是再迟钝,此时也已经明了,不禁脸色更红了,嗔道:“你整天就想这些事情?是不是跟拓跋燕灵作假夫妻的时候,你俩之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轻言给制止了:“夫人,我又不是动物。虽然有煎熬,但是除了你别人引不起我的兴趣。只有你才能解除我的煎熬。” 宁上陌闻听,将头别向一边,羞涩的回道:“你赶紧出去,我要睡了,不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若非我就喊人了。” “夫人想喊就喊吧,你我是夫妻看谁来帮你?他们巴不得我们俩在一起呢。你看,南倒座房是不是点着灯?明清明雨在里面睡,他们今晚都住下了,你让我去哪里?”明轻言说着,已经坐在床边上,准备宽衣解带了。 宁上陌一看不由急了,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低声喝道:“不管怎样,你给我赶紧出去。” 明轻言也不搭理她,三五下将自己外褂脱去,只穿着中衣。 “你快走,再不走就对你不客气了。”宁上陌手脚并用,想要把他给弄下床。 结果,明轻言深呼吸一口,然后将拉住吹灭了。 在黑暗里,他将她搂在怀里。 任凭宁上陌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力气出奇的大。 宁上陌不由恼了,怒声指责道:“明轻言,你太过分了。” 明轻言却嬉皮笑脸的回道:“夫人,为夫我怎么过分都不算过分,你就乖乖的吧。云贵妃还有太后他们不是还等着我们早生贵子吗?你难道忘了,可怜的我可是八代单传啊。很快我就要领兵出征,你怎么忍心让我明家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上陌给打断了。其实,她心里早已经动了,她对他也是倾心已久,再加上误会解除,他们又是夫妻,自然早晚会圆房。 因此,她不再挣扎,只是嗔道:“不许胡说,领兵出征,你也要好好地给我回来,否则即便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去。” “呸呸呸,什么鬼?今晚就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谁也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只管好好享受我们的快乐可好?”说着,他将唇准确无误的压在她的唇上。 宁上陌正好想要张嘴说什么,正好给明轻言机会一下子被他吻了个正着。 “唔唔……”她将要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压回到嗓子眼上,而后被明轻言吃掉了。 于是,一夜春风吹开两人的春心,旖旎万般。 第二天早上,宁上陌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明轻言那深情凝视的眸子。瞬间想起昨晚经历了什么事情,脸瞬间红了。 她下意识的收回眸光嗔道:“你,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 他们已经既成夫妻,她也不好再赶他走。而且昨晚到最后,她似乎被他调动起情绪,非常配合,一起达到极致的欢愉。 “夫人,让为夫伺候你起床。”明轻言微笑,说着伸手将她从床上扶起来。 宁上陌坐在床上,看到自己只穿着红肚兜,立刻又躺下来。羞红脸嗔道:“你给我出去,让竹叶竹青来伺候我起床。” 明轻言不由笑了:“夫人,你已经是为夫的人了,你对我而言哪里还有什么秘密?以后我们就是比翼鸟,连理枝,为夫很乐意效劳,伺候你起床。” 说着他又将宁上陌从床上扶起来坐着。 宁上陌却哎吆一声,脸又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怎么了,夫人?”明轻言连忙出声问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可是我没有用力啊。” 宁上陌又怎么好意思告诉他,不是他刚才弄疼了她。而是她身体某处经过刚来两次起坐,钻心的疼痛,肯定是他昨晚弄疼她了。 见她面色通红,并不说话,明轻言很快明白过来是什么事。 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是不是很疼。” 宁上陌使劲的吸了一口气,用内功真气自我疗伤,便不再那么疼了。 她没有说话,而后伸手准备拿衣服穿,明轻言很是看眼色,早已经将衣服拿过来,然后帮她穿上,柔情问道:“要不要吃一粒药丸?” 说完,并殷勤的帮宁上陌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宁上陌接过茶杯,从她衣兜里摸出一粒药丸吃下,身体上疼痛的感觉便立刻消失了。 见她脸上露出微笑,明轻言便知道药丸起作用了。 于是抱歉的对宁上陌笑笑:“夫人,初次都会这样,等下次就不会疼了。” 宁上陌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扬声喊道:“竹叶,进来帮我梳头。” 早已经在外厅等候的竹叶应声进来,笑道:“小姐,昨儿睡得可好?” 宁上陌一听脸又红了,嗔笑道:“小蹄子,就你多嘴多舌的。睡不睡的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后,她看见明轻言微笑的站在一边,看她梳头,不禁出声吩咐道:“竹青,你去将惯常服侍相爷梳头的丫鬟叫来。” 明轻言立刻出声制止:“不用叫她,以后就让竹叶竹青帮我梳头就好。” 宁上陌闻听不由说道:“一直伺候你的通房丫头,你要怎么安置她?” 明轻言连忙为自己声明:“她只是我的丫鬟而已,又不是通房丫鬟,你可不要乱说,否则让她怎么嫁人?” “你房里的丫鬟,不是你说不是通房丫鬟就不是的,别人肯定这样认为。”宁上陌回道:“竹青,你去将她叫来,给相爷梳头。至于以后的去处问题,还是由她自己做主比较好。” 明轻言无奈只得叹口气:“你这夫人管得可真多。” “既然我是丞相夫人,自然要替你管这些事。”宁上陌挑眉问道:“怎么,你反悔了?” “我为什么反悔?随你好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过是个丫头而已。”明轻言云淡风轻的笑笑。 说完,坐在桌边椅子上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大清早的,不要喝茶,一会梳洗完,就要吃早饭了。”竹叶正在给宁上陌梳头。宁上陌从镜子里看到明轻言的动作,出声说道。 明轻言闻听,只得放下茶杯,很是无奈的叹息道:“夫人,你不会从此就会把我管的死死地吧?难道女孩成为女人之后真的会不同吗?” 宁上陌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淡定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竹叶给她梳头。 她已经从最初的羞涩中走出来,开始淡定自己,面对既成事实,安心做明轻言的夫人,自然会对他的负责,言行举止若是有不当之处就会提醒。 从前她虽然嫁给他,却并不真心跟他过日子,当然不会管他。 只怕从此明轻言就有的受了。 明轻言也是感觉到自己快乐轻松的单身汉生活就要结束了,也不由后悔,自己应该多给自己放松几天。 他正想着自己的心事,竹青将一直伺候他的丫鬟带进来,“相爷,明媚来了。” 明媚福身说道:“奴婢拜见相爷拜见夫人。” 宁上陌对着镜子朝她微微点头。 明轻言则出声说道:“伺候我梳头。” 明媚是一直伺候明轻言房里的丫鬟,比明轻言还要大几岁。对他很是向心,就像姐姐一样。明老爷的意思是将来明轻言娶亲后,将她收在房里做个姨娘。 可是,明轻言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多次提出帮她嫁个如意郎君。 明媚却说,自己暂时不会考虑婚姻大事,等他成亲后再说,若非她不放心别人伺候他,她已经伺候他习惯了,摸得清他的秉性喜好。 明轻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因此也就没有再勉强。 等娶了宁上陌,可是他们一直没有睡在一个房间里,因此房里还是明媚伺候。 如今,明轻言已经跟宁上陌同房。 明媚被叫来帮他梳头,不觉面上有为难之色,不知道丞相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样子丞相跟丞相夫人是同房了,丞相夫人是不是故意试探她,看她是不是对明轻言有意思,想做姨娘。 因此迟疑着不敢走近前。 宁上陌这才笑着开口:“你是惯常伺候相爷的,自然给他梳头顺手。而我这俩丫头,只怕梳不好。” 明媚闻听这才放心了,走到明轻言的身边。 竹青早已经将镜子梳妆盒搬过去,给她准备好了。 明媚手头上很麻利,不一会就帮明轻言梳好头发,还帮他洗了脸。 宁上陌也已经梳好了头,看着她为明轻言梳洗完毕,不由点头微笑,果然是伺候习惯的。 梳洗完毕,吃过早饭,明轻言去外厅了。 宁上陌让竹叶竹青帮着明媚把她的东西搬到耳房,跟她们住在一起。 然后,她问明媚,是想让相爷收房,还是到时候外聘嫁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擂台赛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媚不知道宁上陌的意思,也不敢做决定。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宁上陌以为她愿意做明轻言的侍妾,但是自己不好意思说。便笑道:“我其实是不主张轻言娶小,当然你是例外,一直伺候他的,理应被收房。以后,我们姐妹两个一起伺候相爷,也是一件美事。” 明媚闻听这话,见她说的真切,便知道丞相夫人是真心为她打算,这才出声说道:“回丞相夫人,相爷没有要收我入房的意思,我也不想。如今相爷有夫人照顾,我也就放心了。奴婢恳请丞相夫人恩典,将我外聘后,还能在相府做事。奴婢从小在这里长大,舍不得离开这里。老爷走的时候,曾经叮嘱过奴婢一定要照顾好相爷。” 宁上陌闻听,出声问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心话?” 明媚点头应道:“奴婢不敢撒谎,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想被相爷收房?”宁上陌继续问道。 明媚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一直伺候相爷,从小一起长大,他又是主子,但是在我心里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待的。”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若是想继续留在相府做事,那只能宁府或者相府的管事做夫婿。若非我和相爷可以把你当成明府小姐出嫁,嫁一门好亲事,你也就成了一家主事的太太岂不是更好?” 明媚摇头说道:“不,我不想做主家夫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个小日子,看着您和相爷生活幸福美满。” 宁上陌闻听也很是感动,心中暗暗忖度,宁府外管家宁一正是婚配年纪,正好可以跟她相配。不过这事还要跟明轻言商议倒也不着急。 她只是想问清明媚的心意,这样心里好有个准备,好做打算。 毕竟她现在已经真正成为明相夫人,有些事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处理。 明轻言从外厅回来,宁上陌正准备向外走。 “轻言,擂台赛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开擂选拔良将。”明轻言出声应道:“冷兄墨兄正陪着云以舒做最后的准备。这次若是小云子能夺得擂主,领兵出征。将来立得战功,便可以在说服群臣,女子并不比男人差,他们也只能接受她的身份,不敢再多说什么。” 宁上陌闻听不由点点头,“这倒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怕会有危险。” “放心吧,有冷兄墨兄护驾还有我随行,她不会有事的。”明轻言安慰她。 他的话音刚落,华兰瑶走进来出声说道:“我也要去。” 明轻言忍不住出声笑道:“你添什么乱?” 宁上陌亦是笑道:“对啊,莫非你舍不得你家墨白,才会跟着去?” 华兰瑶听他们夫妇俩一唱一和的取笑她,忽然认真的盯着他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的端详。 宁上陌被她盯得发慌不禁出声问道:“什么事?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他脸上有东西?” 华兰瑶这才噗嗤一笑:“你们脸上都没有东西,但是你们却有问题。” “什么问题。”宁上陌一脸愕然的望向明轻言。他也是不解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们俩今天不同,夫唱妇随的,是不是你们……”华兰瑶笑着问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宁上陌脸就默然红了,明轻言也尴尬的笑笑,站起身来,假装去倒茶水。 华兰瑶虽然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却明白了,果然如她心里想的那样,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忍不出开心的笑道:“太好了,这是大事,值得庆祝。” 宁上陌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值得庆祝?” “庆祝你俩洞房花烛啊。”华兰瑶捂嘴笑道。 “我呸,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我们不是早就拜过堂了?可是你们却没有同房啊,如今终于能圆房,是不是值得庆祝?”华兰瑶说着,见她起身要打她,连忙笑着跑开了。 却不想正好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伸手将她接住,打趣道:“小华子,怎么这么兴奋?竟然认错人?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墨白兄,我是冷卿容,不要投错了怀抱。” 华兰瑶这才看清,冷卿容墨白云以舒走进来。不由羞得满脸通红,藏在墨白的身后,小声的说道:“相公,我不是故意的。” 见此情形,这会轮到宁上陌开心的拍着手笑道:“太好了,小华子知道吗?这就是现世报,让你取笑我。” “我才没有取笑你,我说的事实,你跟相爷圆房,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嘛。”华兰瑶笑着扬声说道。 “哇,陌儿,你跟相爷圆房了?” 云以舒不禁兴奋地大声问道。 宁上陌再次被羞得满脸通红,忍不出嗔骂道:“小蹄子,你也来打趣我。” “明兄是该请客,晚上我们几个人去聚贤楼好好聚聚。”冷卿容笑道说道。 明轻言咳嗽几声,笑道:“离天黑还早呢,先办正事要紧。我们分下工。” 几个人这才收起嬉笑之色,点头应道:“好的,一切单凭相爷吩咐。” “我和墨白去监督明天擂台赛的事情,冷兄你陪着小云子继续做打擂前的准备。至于陌儿你就跟华兰瑶去宁记吧,宁记正在恢复期,也需要人。”明轻言分派完毕,众人都没有意见。 却不想一个声音传来:“相爷,我和相公也可以做事的,待着不自在,就给我们也分派一项差事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凉长公主跟她丈夫秦志峰一起走进来。 明轻言点头笑道:“太好了,如此我们又多了两个帮手。” “长公主,你就跟陌儿她们去宁记。至于秦兄就跟我和墨白一起去监督擂台赛的准备情况。你们看如何?” 西凉长公主闻听感激的笑道:“多谢相爷成全。对了,以后就不要叫我长公主了,即便是在西凉亦没有我这个长公主,何况这是在大凌。我昨晚刚改了个名字,随夫姓。叫秦玉燕。” 明轻言点头笑道:“好,以后就喊你玉燕。” 宁上陌和华兰瑶则走向前一人挽着她一只胳膊,笑道:“走,我们去宁记。” 西凉长公主亦是高兴地点点头,“好。” 于是,众人按照分工各自去忙碌。 第二天,大凌皇城午门外的空地上,设下盛大的擂台赛。 一大早人们都朝这边蜂拥而至,有来打擂台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宁上陌明轻言等人都在现场维持秩序,监督擂台赛的顺利进行。 擂台赛共举行三天。第一天是海选,选中的将要进行身世筛查,怕混进西凉亦或是北蒙的探子。只要世代大凌人,而且身家清白。 合格者进入第二天上午的两两对擂。胜方进入下午抽签赛,胜出者,则是进入第三天的总决赛。 第三天则是选拨前十甲,第一名则是领兵大将军,然后依次往下递减军职。 当然凡事能进入第二天决赛的,都可以进军营按照名词先后,得到小军职。 因大战在即,群情激昂,所以报名参加擂台赛的人特别多。 经过紧张激烈的一天比赛后,报名者基本上筛除了一半。 到了晚上,明轻言等人并没有按照计划去聚贤楼庆祝,而是全部聚集在九门提督府,对进入第二天选拔赛的人员名单进行筛选。 最后选出合格者二百八十名,正式进入第二天的对擂赛。 等敲定最后的名单,已经是晚上三更时分了。 宁上陌不禁伸了个懒腰,出声说道:“好累,老眼昏花啊。” 她的声音刚落,洪公公的声音传来,“长公主,皇上和云贵妃知道您等肯定是累了,也饿了。特意命咱家赐出御膳,让你等好好补补身子。明儿还要继续劳累呢。” 宁上陌笑道:“洪公公,您来的可真是及时啊。” 洪公公笑道:“咱家早就来了,只是见各位还在忙碌,没敢打扰。见你们终于完成,这才敢说话呢。” 宁上陌连忙将洪公公让到座上,笑道:“洪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比你们来,我这不是什么。”洪公公笑道。 华兰瑶云以舒等人帮着小太监们将饭菜端到桌上,看着满满一桌子,大家不由很是开心,劳累了一天,终于可以美美的吃一顿了。 “洪公公,今晚这桌菜还有一件大事要庆祝呢。”华兰瑶朝着云以舒挤眼笑道、 洪公公笑着问道:“这话怎么说的,让咱家也听听?” 宁上陌知道华兰瑶要说什么,连忙出声制止:“小华子,你不许给我多嘴多舌,小心我撕烂了你的嘴。” 洪公公跟他们大家都相熟,因此彼此之间也少了些顾忌。 华兰瑶躲在他的身后,笑道:“昨儿陌儿跟相爷同房,我们本想给他们庆祝,没想到今天报名打擂的人太多,差役们审核名单根本审核不完,我们才加入审核,没能给他们庆祝。您送出来这皇上的赏赐,正好可以借花献佛,给他们庆祝,昨夜圆房。洪公公你说是不是又添一层开心的意味?”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胜其烦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洪公公听完不由哈哈大笑:“果然是呢,咱家听了高兴。太后皇上可是天天念叨呢,希望相爷跟长公主早点开花结果。如今竟然有了这好消息,咱家带回去,肯定会沾光得赏。” 说完,便对宁上陌明轻言笑道:“咱家这也是沾了二位的光呢。” 宁上陌早已经羞红了脸,假装跟竹叶说话,避免尴尬。 明轻言则是大方的笑道:“洪公公打趣了。” “哈哈,好了,咱家也该回宫了,免得皇上还惦记着。早点回去,跟皇上禀告这个好消息,云贵妃也会跟着高兴地。”洪公公说着站起身来,带着小太监们告辞离去。 他走后,宁上陌故作生气的走到华兰瑶身边,伸手捏住她的腮帮子,嗔道:“小华子你什么时候变成大嘴巴了?这点事值得你到处宣扬吗。” 华兰瑶连忙陪笑道:“陌儿,我们这也是高兴啊。你看,我和墨白成亲后,一直没有小宝宝,都盼着你早日给我们生个小毛头玩玩呢。” “我呸,要生也是你先生。哼。”宁上陌很是不悦的白了她一眼。 明轻言闻听则出声笑道:“才不要她先生,我明轻言的儿子一定是老大。” 这话一出口,宁上陌伸手用筷子夹了一大块肥腻的红烧肉塞进他的嘴里,“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明轻言平常最不爱吃肥肉,如今那么一大块的红烧肉在嘴巴里,他一阵反胃。 但是宁上陌一脸威胁的看着他,似乎在说:“你敢吐出来试试看!” 明轻言无奈,只得硬生生将红烧肉咽下去。 然后结果明媚适时递上的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这才将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于是,毫无意外的他又被众人取笑一番,说他夫**管严。 宁上陌已经被他们给打趣惯了,也不在乎了,任由他们说笑取乐,只管吃菜喝酒。 饭后,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宁上陌和明轻言初尝夫妻之乐,自然是如饥似渴,又是一夜春风不虚度。 第二天擂台赛依然进行的很顺利。云以舒和华兰瑶都参加了,都成功进入第三天的总决赛。 到了第三天,才是选拔良将的真正时刻。 燕南昊甚至拗不过宁云霓的请求,还带她看了一会子。 宁上陌坐在一边陪着,宁云霓的心根本不在选拔赛上。她关注不关注结果都是一样的,自然有皇上和明轻言他们把关。 她关心的是宁上陌跟明轻言小夫妻俩的事情。 “陌儿,听说你跟轻言圆房了,感觉如何?”她有些兴奋地问道。 宁上陌当初嫁给明轻言,可是她跟太后用手段才逼着她拜堂成亲的,他们一直没有圆房,她和太后自然也是很着急。如今终于等到结果,前天晚上听洪公公回去说,宁上陌和明轻言圆房了,她没差点乐的蹦起来。 只是甚至太重,她蹦不动,又加上皇上在一边紧紧地盯着她,似乎随时等着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有大幅度的动作,她只能作罢。 昨天是选拔赛的第一天,她派人出宫请了宁上陌几次,她都没有功夫进宫。她又只能作罢。今儿巴巴的求皇上出来看擂台赛,可不是为了看是否选拔到良将,她的心思可是在宁上陌身上。 因此很直白的就问出来了。 弄得宁上陌脸色绯红,不禁朝她嗔道:“姐姐,你不是来看擂台赛的吗?那就专心看。你猜这场谁会赢?对了,下场就轮到华兰瑶出场了,我猜她能进前十名。至于小云子嘛,应该能拔得头筹……” 她努力的在转移话题,可是宁云霓看似很认真又很耐心的听完,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后便直奔主题,继续一脸神秘的出声问道:“说嘛,到底感觉如何?” 宁上陌听后不禁无语,“云霓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她明明转移了话题,她又问起先前的问题,分明就是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宁云霓却一脸无辜的回道:“我有在听啊,很认真的,也有在看,很认真的。对了,陌儿告诉我到底感觉如何?快说啊。” 宁上陌知道自己若是不回答的话,肯定被她一直缠着追问。宁云霓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哪有这样问人家的,什么感觉,那你跟皇上同房什么感觉?”宁上陌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宁云霓闻听不由一愣神,而后这才明白过来,宁上陌这是给她反击了,不由笑道:“傻丫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当然是美妙极了。” “那就一样。”宁上陌也朝她微笑。 宁云霓闻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太好了,你要知道我跟皇上可是鱼水交融,非常完美的夫妻关系。你们若是跟我们一起那我就放心啦。” 说完,她抓起宁上陌的手,紧紧地握着,神秘的笑道:“陌儿,祝你早点怀上轻言的孩子,那我们的小宝宝还能一起玩。” 宁上陌毕竟是初经人事,不像是宁云霓已经快要当妈妈了。聊起这些私房话,自然还是很羞涩的。她脸色通红,低着头,小声的嗔怪道:“姐,你能不能聊点别的?你这好奇心也太大了吧?哪有问人家夫妻之间床底话的?” 宁云霓闻听不由捂着嘴吃吃笑着,“臭丫头,你跟我还有什么羞涩的。你身边又没有人教导你怎么做好一个好妻子,我这当姐姐的还能不跟你说说嘛?其实,你代嫁的时候,我就应该请宫里的教养嬷嬷给你好好讲讲。只是,那时候你倔强的很,又不听只作罢。” 她像是怕宁上陌不愿意听她讲似的,赶紧为自己声明辩解,自己绝对是为宁上陌好。 宁上陌索性不再说话,反正宁云霓的话不说完,是不会罢休的。 此后宁云霓拉着她的手,直说的口干舌燥,这才在皇上的劝说下回宫了。 没有宁云霓在耳边嗡嗡,宁上陌立刻感觉她的世界美好很多,安静许多。 可是这样的美好没有持续多久,明轻言坐在她的身边,低声问道:“云贵妃跟你说什么?只看见你红着脸低着头,也不说话,好像一直她在说。” 宁上陌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净了,明轻言又过来聒噪,让她不由很是恼火。特别他还是罪魁祸首,若不是因为他,宁云霓才不会那么兴奋,跟她聊了那么多夫妻之间的事情,好像她把她曾经跟着教养嬷嬷学到的都讲给他听了。 “你给我滚好不好?安心看擂台赛,胆敢再说一句话,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宁上陌说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目不斜视的看擂台赛。 明轻言很是诧异的望着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女人怎么会这么善变,明明昨天晚上还是柔情似水,今儿便是做河东狮。 不过,竟然得到了宁上陌的警告,他不敢再聒噪她,而是乖乖的坐在她的身边看擂台赛。 不过他是坐不一会的,便被人叫走了,今天是擂台赛的最后一天,作为主持者自然是很忙。 宁上陌再次感觉无比的轻松,明轻言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也会感觉到一种压力,心跳加快,耳热心跳,怎么让自己平静都平静不下来。 下午擂台赛结束之前,评出了前十甲。 云以舒不出意外地取得了第一名,被任命为先锋将军。冷卿容是领兵大元帅,而则墨白则是负责运送粮草的大将。而明轻言则是随军大军师。 华兰瑶虽然取得了第八名的好成绩,但是却没有被选上随军出征。 华兰瑶很是不服气,亲自到明轻言那里询问为什么把她给涮下来了。 明轻言告诉她,云以舒因为在衙门里做事,她需要战功来以攻抵过,必须随军出征。而她和宁上陌这次都将留在家里,不能跟着上战场。 华兰瑶闻听宁上陌也不出征打仗,这才不再说什么了。 她还没有走,宁上陌又闯进来了。她显然也是为出征的事情来得。 “为什么这次出征没有我?” “夫人,跟西凉和北蒙的战争将会是一场持久战。我们先行出发,你跟小华子留在后方,帮我们继续招兵选拔人才,这件事意义也是非常重大,马虎不得,否则很容易混进奸细。别人负责这件事我不放心,只能留你在家。”明轻言一脸郑重的跟她解释,完全没有因公徇私的模样。 宁上陌听后也不由沉默了,他说的倒也是事实,若是都跟着出征打仗,那么大凌皇城便无人看守,自然是不放心的。 可是,她又不甘心留在家里,上阵杀敌该是多么痛快的事情。 “陌儿,既然让我们留在家里就留下吧。虽然我心里也是很不舒服,可这皇城也需要我们。若非他们若是趁虚而入,岂不是也很危险。再说,云贵妃也很快就生了,你在家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你的小外甥。”华兰瑶见宁上陌脸上也是露出纠结的表情,便主动出声劝道。 宁上陌不由叹口气:“好吧,只能如此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销魂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云以舒被选为先锋大将军很是高兴。 她不知道华兰瑶跟宁上陌正因为不能出征而心里不痛快,一进门就开心的笑道:“陌儿,小华子,快帮我想想,这次出征我该准备什么东西。” 宁上陌淡淡的问道:“有什么好准备的?打仗又不是出去玩。只要带着你的脑袋和剑就好了。反正每天都要行军打仗,带着东西岂不是累赘?” 云以舒点头应道:“不错,确实是这样的。” 冷卿容在一边一个劲的朝她使眼色,她这才反应过来,宁上陌跟云以舒都有些不太高兴。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默默地站在一边。 西凉长公主跟她夫婿随后也走进大厅。 “相爷,我们也想跟随大军出征。” 明轻言闻听摇头说道:“这次陌儿跟华兰瑶都留守皇城,你们夫妻二人也不能随军出征。此次交战,必然会跟西凉人交手,你们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毕竟你们是西凉人,流着西凉人的血,怎么能对他们刀剑相向?还是留在这大凌皇城,陪着陌儿她们负责为前方将士筹集粮饷保护皇城。” 西凉长公主夫妇二人听完,点点头,表示赞成他的安排。 前方战报频传,出征之事不容耽搁。 燕南昊下令两日后,征讨大军出发,迎战北蒙和西凉联军。 明轻言跟冷卿容等人准备出征事宜,忙的四脚朝天。 直到临出征前一天的晚上,明轻言才回房睡觉,跟宁上陌见面。 两人自然又是一番不尽的缠绵,一夜春风。 第二天早上,两人用过早餐后,恋恋不舍得相互凝视着,继而眸中都蓄满了泪水。 他们可算是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自然是难分难舍。 可是,征讨大军出发是有时辰的,绝对耽误不得,否则便会被杀头。即便明轻言是当朝丞相,随军军师,也不能例外。 宁上陌强忍着内心的眷恋不舍,哽咽着问道:“竹青,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竹青福身回道:“夫人,离出征开拔,还不到半个时辰了。” 宁上陌微微点头,强装出笑脸,对明轻言说道:“夫君,该出发了。” 明轻言亦是朝她微微点头,却没有起身,此时他亦是有万分不舍。 宁上陌见他坐着不动,想离出发还有些时间,便出声说道:“夫君,明媚你可想要收房?” 明轻言摇头说道:“我不会将她收房。” 宁上陌点点头,“如此,那我们不如成全明媚的心意,给她找一门知根知底的亲事,这样等她成亲后,若是还想在相府,可以做个内管家。” 明轻言应道:“好,一切全凭夫人做主。” “我宁府二管家宁一,单身未娶,为人憨直,可托付终身。将明媚许配于他可好?”宁上陌出声问道。 明轻言闻听,望向明媚,轻声问道:“夫人的安排,你自己觉得如何?” “相爷,奴婢愿意,我知道夫人为我好为我打算。她曾经许我,若是愿意被你收房,她愿意与我一同服侍于你。是我不同意,如今夫人好心为我打算,奴婢本该感激才是。可是,宁管家只怕奴婢配不上啊。”明媚怕明轻言会误会宁上陌是想打发她,便出声相解释。 其实,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明轻言自然是相信宁上陌的。 宁上陌亦是微笑着说道:“没有配不上配得上的,宁一若是喜欢你,你可愿意嫁?若是不想嫁也没有关系,再寻良人便是。” 明媚点头应道:“只要宁管家愿意娶奴婢,奴婢愿意嫁给他,生儿育女。” 宁上陌见她答应,便扬声吩咐道:“竹青,将宁一管家速速请来。” 竹青答应一声离开,很开又回来了,身后跟着宁一。 “宁一,你可愿意去明媚为妻?”宁上陌手指着明媚,微笑着问道。 宁一脸色不由通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明媚。 就在看清明媚样子的时候,不由惊叫一声:“喜儿?真的是你?” 明媚听他这么喊,不由诧异的望向她,在明府没人知道她叫喜儿。那是她八岁之前还没有进明府时在家的乳名。 “你是……”她 不解的望向宁一,出声问道。 “我就是你表哥,涛儿啊。” 宁一一脸惊喜的说道:“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 “你就是涛哥哥?”明媚闻听,亦是惊喜的流出眼泪来。 “我就是。”宁一说着上前抓住她的手,轻声问道:“你是如何来到明府的?” “那场饥荒,父母带我外出要饭,他们都死了,我便被人伢子卖进明府。幸亏来了这里,若非只怕不知会是什么境况。”明媚出声说道。 “我也差不多的情况。”宁一不由叹息一声,眸中对明媚有柔情的怜惜。 宁上陌不由微笑:“如此,甚好,我也算没有指错婚事。” 明轻言亦是点头笑道:“你俩二人年纪也都到了,就由夫人为你们做主成亲吧。” 宁一和明媚都磕头道谢,尔后,两人在宁上陌授意下,欢欢喜喜的拉着手离开,相叙别后之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宁上陌心中很是高兴。明媚能得此良缘,她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其实打心底里她是不愿意,明轻言收明媚入房。可是,明媚若是同意,她自然也是无话可说。毕竟她伺候他那么长时间,收房也是应该的。但是,明轻言若是收别的女人为妾,她一定不会同意。 “竹青现在什么时辰了?”了结明媚的事情,她出声问道。 “夫人,不急,我们还能聊一会。”明轻言知道宁上陌也是舍不得他离开,才会扯东扯西,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当着他的面处理似的,便出声说道。 可是宁上陌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又不好直说舍不得明轻言走。只得出声说道:“还是早点出发吧,免得误了时辰。” 明轻言点头应道:“好吧,那夫人送我去城外可好?” 宁上陌没有拒绝,两人一起出门,明雨早已经准备好马车。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 后来明轻言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柔声说道:“陌儿,我走后你要好生照顾自己,遇事多找人商量,切莫一个人闷在肚子里。” 宁上陌微微点头,“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 “你若是小孩子我倒是放心了。”明轻言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嗔道:“凡事不可逞强,要为我保护好你自己。” “我知道,你外面也要多保重自己。等你平安回来。”宁上陌亦是一脸认真的警告明轻言,“若非,我不会放过你。” 明轻言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使劲的点点头,“放心吧,会的。” 此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手,深深的凝视着彼此。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离别,也最是销魂。 宁上陌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是自己的心要被摘去一样,疼到无法呼吸。 虽然很希望路不要那么快走完,可是终究还是会到头的。 “相爷夫人,到了。”马车停住,明雨站在马车旁边隔着帘子轻声说道。 宁上陌不禁微微叹息一声,而后又强颜欢笑:“相公,下车吧。” 明轻言朝她点点头,定定的看了她一会,这才决然起身,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宁上陌下车。 此时,征讨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将士们都斗志昂扬。 云以舒作为先锋大将,于前一天已经在墨白的陪同下,领兵先行了。 下车后,宁上陌望着自己的两个贴心丫鬟,轻声问道:“相爷的东西都带全了?” 竹青点头应道:“夫人,都带全了,明媚姐姐亲自收拾的包袱,万无一失。” 宁上陌点点头,又叮嘱明雨明清二人,“你们在外一定要照顾好相爷。那些药丸我都放在匣子里,记得给相爷按时服用。” 明清明雨亦是点头应道:“夫人,我们都记下了。您那满满一匣子的药丸,我们都记下他们的作用了。放心吧,明相不会有事,我们会以命……” “你们也要好好地,等回来,我就给你们办婚事。明雨跟竹叶,明清和竹青。”宁上陌此时不想听到任何不吉利的字眼,打断他们的话,转移了话题。 四个人顿时羞红了脸,宁上陌则拉着明轻言的手,向征讨大军走去。 皇上跟宁云霓已经站在点将台上。 看到他们来,宁云霓很是同情的看着宁上陌,我可怜的妹妹,这才新婚燕尔的没几天,就要送夫上战场杀敌,真是够悲催的了。 宁上陌却故作轻松的朝她笑笑,表示自己并不伤心。 随着燕南昊一声令下,出发。 征讨大军浩浩荡荡开拔了。 冷卿容和明轻言骑着战马跟他们挥手作别,然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两边是打着大凌旗号的的棋手,还有护卫军。 直到尘埃落定,宽阔的官道上寂静如初,仿佛刚才的征讨大军并未经过似的。只有彤红的朝阳挂在天边,洒下缕缕金光,将一切笼罩在神秘中,显得真实而又虚幻。 第二百二十章 相思病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感觉自己的心被摘去了,人空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凝视着远方,征讨大军离去的方向。 燕南昊几次暗示宁云霓该回去了,她却纹丝不动,于是,他只能作罢。 直到宁云霓感觉腿酸累了,宁上陌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她这才轻声劝道:“陌儿,我们该回去了。” 宁上陌蓦然回过神来,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姐姐还站在一边陪着自己,而皇上则是满脸的心疼。她不由很自责,只顾自己的情绪,竟然没有看到姐姐还在陪着她站在这里。 她很是担心的转身拉着宁云霓的手,很是关切的问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站了这么久有没有不舒服?” “你这臭丫头,才知道你姐姐我累啊,那我们回家吧。”宁云霓一脸宠溺的笑骂道。 宁上陌点点头,“好,我们回家。” 宁云霓拉着宁上陌的手,一起上了马车,皇上很无奈的独自一人坐一辆马车。 “皇上,我要回宁府住几天。”宁云霓掀开车帘,扬声对燕南昊说道。 燕南昊一听急了,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宁云霓他们坐的马车旁边,轻声劝道:“爱妃,你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在外面住呢?朕不放心,朕舍不得你。” 宁云霓却根本不给他这个皇帝面子,声音不悦而且很坚决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宁府怎么能算外面呢?那是我自己的家,我住在自己的家里皇上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倒认为我自己家里比皇宫安全多了,不用天天担心你那些莺莺燕燕玩什么小把戏。对了,还有,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身边女人多了去了,天天跟你在一起,我也腻了,回自己的家散散心不行吗?” 宁云霓憋了一早上的话,这会子全都说出来了,发泄到皇上身上。 燕南昊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也就是她,若是旁人早被他一声令下给拉到一边重打三十大板了。 可是,面对着怀孕的宠妃,他就没辙了。 只能陪着笑说道:“既然爱妃想回宁府住,这又什么难的?朕这就吩咐他们准备去。” “还有什么好准备的?横竖我跟陌儿睡一个床,又不需要多用什么东西。皇上你就回宫吧,不要再烦我了。”宁云霓不悦的回道。 妹妹新婚燕尔的,就跟夫君分别,她心里很是不滋味,想帮忙却无能为力,知道国事为大。于是心中这股怨气就发泄皇上身上,因此说话依然不好听。 甚至她在想:“哼,让你享受几天真正孤家寡人的滋味。我妹妹更惨,他夫君可是领兵打仗去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不过她随后又想,皇上是谁啊,一国之君,后宫有三千嫔妃。 自己怀孕了,不能侍寝,她在皇宫里还好,皇上也不敢宠幸哪位嫔妃。可是她若是出宫,给皇上几天自由的时间,若是被哪个狐狸精趁虚而入,偷了皇上的心,对她取而代之怎么办? 因此又很后悔,可是又不能反悔,她得陪宁上陌,免得她跟明轻言分别伊始,会非常不适应,心情不好,再闷出病来。 如此很是为难,脸上表情愈发的阴晴不定的难懂。 皇上盯着她的脸,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禁笑道:“小傻瓜,朕陪你在宁府住。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烦我也不行,我必须守在你身边。” 他的话让宁云霓很是高兴,却故作淡漠的回道:“随你的便。” 皇上摇头笑了,然后吩咐洪公公,略微准备一下,不用太麻烦,他要和云贵妃在宁府住几天。 洪公公应声而去,皇上这才回到马车上。 回到宁府,安顿好,皇上便回皇宫处理国事去了。 宁云霓便一刻不离的守着宁上陌。 弄得宁上陌不厌其烦,不禁出声说道:“我的好姐姐,你自己乖乖玩会好吗?我要去宁记各个铺子里去看看。” 宁云霓却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出声说道:“不行,在家陪我。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放心你出去。”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再说,皇城街上又不是战场,有什么不放心我出去的?”宁上陌不由觉得好笑,反问道。 “你心不在焉,走路很可能会撞墙,亦或是被人撞,若是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上陌给打断了,笑道:“姐姐,那让竹叶竹青两个丫头,一边一个守着我如何?” “那也不行,总之我不放心。我要看你心情真正好起来,才能让你出门。”宁云霓依然像个小孩子似的紧紧地拽着宁上陌的胳膊。 宁上陌不由笑了,都说怀孕的女人都会变得脾气很怪,看来是真的。 “姐姐,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前方将士在打仗,我得为他们准备粮饷衣物。” “大军刚刚开拔,这些都很充足,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皇上吗?反正,你好好的给我休息两天,我陪着你一起调整心情。”宁云霓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守着这个妹妹几天。 宁府人丁单薄,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 宁上陌想不出脱身的法子,正好西凉长公主进来拜见。 宁上陌立刻就想到法子了,笑道:“姐姐,你让秦姐姐给你将西凉的故事好不好?你知道吗?若不是秦姐姐假死逃出皇宫,很可能她就会成为皇兄的皇后,你们就有可能成为死对头呢。” 宁云霓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跟她成为好姐妹呢?这位姐姐看着面善,谁不喜欢?” 西凉长公主听姐妹俩如此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们聊的什么,也不好插嘴,只是讪讪笑着。 宁上陌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你给我姐姐讲讲西凉的事情吧。我怀孕正闲的闹心,一步不离的缠着我,烦都烦死了。” 她这么说,西凉长公主立刻了然,点头笑道:“好的。” 而宁云霓则气的用手指着宁上陌嗔道:“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说你姐姐我烦?我好心来陪你,你竟然各种嫌弃。也不怕将来我肚子里的小皇子出生后,对你这个姨娘有意见。” 宁上陌给西凉长公主递了个眼色,看吧,我姐姐就是这么话痨又厉害的人。多亏你没有嫁到大凌皇宫里来,快帮我解围啊。 西凉长公主也摇头笑了,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甚是羡慕。 她虽然出生在皇宫,姐妹们很多,但是能聊的来的却没有。 皇家人似乎都天生的冷情,各自为自己的利益打算,很难有亲情。 可是,看到宁上陌跟宁云霓的相爱相爱,还有皇上对她们宠爱,她改变了看法。 “西凉这个时候,桃花还没有盛开,可是咱们这大凌的桃树已经挂果了。”她微笑着开口。 宁云霓闻听不禁好奇的问道:“西凉那边很冷吗?有北蒙冷吗?” 西凉长公主笑道:“差不多吧,这两个国家的春天总是比大凌要晚许多时日。” “你们西凉王庭跟我们大凌皇宫一样吗?”宁云霓好奇的问道。 她对西凉也是充满了好奇,曾经听说西凉长公主要嫁到皇宫里来,她倒是为此恶补了很多有关西凉方面的书,以防将来在西凉长公主面前闹笑话。 如今倒是用不不上了,不过却让她有求证的欲望,听听书上看到的是否跟西凉长公主描述的一样。 两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以至于,宁上陌悄然离开她们都没有觉察。 她一个人出了宁府,正好碰到皇上派洪公公来送东西。 便笑着对他说道:‘洪公公,东西搁在外厅就好。下人们不会乱动的。我姐姐啊,这会子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正倚在卧榻上听秦夫人讲故事呢。您这会子若是进去,只怕她又要巴巴的起来不消停了。’ 洪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自然是最了解宁云霓的性情,听宁上陌这么一说,也不敢再去打扰她。将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用具放在外厅,派了两个小太监守着,便回去复命了。 宁上陌一个人走在街上,感觉身体空荡荡的发飘。以至于差点装在墙上,甚至撞翻了一个老奶奶摆在路边的鸡蛋。 她这才明白宁云霓的苦心,果真自己是各种不在状态的失意。 看来还是经历的过感情的人,最懂感情。 宁上陌不敢再马虎,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不再出现意外。 可是很快又进入了恍惚的状态,这大凌皇城一草一木都是极熟悉的,都有她和明轻言的故事。虽然有哭有笑,有伤有悲,但是此刻都变成了甜甜的回忆。 宁上陌甚至看到明轻言站在宁记茶馆门口,朝她招手微笑。 但是等她走过去,明轻言却消失不见了。 宁上陌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就像是在梦里一般,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茶馆掌柜的看到大小姐站在门口,一脸的恍惚,很是担心的问道:“大小姐,您是来喝茶还是查账的?” 宁上陌这才回过神来,摇头说道:“什么都不是,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茶馆今日客官多不多。”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刘氏母子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大小姐,这会子还不到日上三竿,客人自然都还没有来。”茶馆掌柜的回道。 宁上陌点点头,又站着不说。 茶馆掌柜的又出声问道:“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到后堂休息一下,我派小二去请郎中来。” 旁边的店小二,轻轻碰碰掌柜的胳膊,悄声说道:“大小姐就是最好的郎中,还能请别人吗?今儿相爷领兵出征,只怕小姐是……” 掌柜的立刻了然,小姐这是跟相爷分别后,患了相思病。 他想了想,出声问道:“小姐,要不,让店小二陪着你到处转转散散心?反正现在茶馆还不到上客人的时候,他闲着也无聊。” 宁上陌摇摇头出声说道:“不必了,我自己走走就好。” 说着,她又一脚深一脚浅的离开茶馆向前走去。 茶馆掌柜的有些不放心,便派店小二跟在后面。 可是,当宁上陌发现后,很是不悦的将他指责一番,让他回去了。 又大约走了几条街,她在一处僻静巷子的石阶上坐下。 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吃了一颗清脑丸。 这才感觉清醒了许多,不再那么昏昏沉沉的感觉。 “我不能这么下去,我要振作起来。他明轻言有什么啊,值得我这样为他牵肠挂肚?再说,他出兵打仗,也是保家卫国。此次出兵,几十万将士跟家人分别,如果都像她这样,岂不是整个大凌国都乱套了?”宁上陌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 “对,我要振作起来,给所有送丈夫和儿子上战场的妻子母亲做个好榜样。给前方的将士们做好坚强的后盾,这样他们才能安心打仗,打胜仗。” “就这么说定了。” 宁上陌猛地从石阶上站起身来,她要去九门提督府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事情。 快走出巷子口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 她不禁好奇的走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哭泣。 她连忙问身边的人,那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哭。 旁人告诉她,那女人的丈夫今天上前线打仗去了。他们的孩子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需要吃药。男人上战场打仗,女人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很辛苦,更怕男人战死沙场,她和孩子指望谁?便不想让丈夫参军打仗。 可是,他丈夫却有一腔的抱负,渴望保家卫国,杀敌立功。在擂台赛上他取得了第六名的好成绩。 这几天女人就跟她丈夫哭闹,让他放弃入伍出征,他最后还是决然的走了。 她丈夫走后不就,孩子又病重,丈夫发的军饷一下子用完了。女人很是绝望,不知道未来的日子如何过下去,她一个人怎么养得起一个身患重病的孩子。于是便抱着孩子想要跳河自杀,被人救下来了。却不肯回家,坐在这儿哭。 宁上陌听完那女人的事情,很是心酸。 她跟明轻言还好,没有孩子没有老人的牵绊。可是多少上战场杀敌的将士,家中有嗷嗷待遇的婴孩,白发苍苍的老人需要养活,他们一走无疑是家里的顶梁柱倒了,给家庭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可是依然那么多人报名参军,几天的时间里便征兵几十万,这几十万将士从几十万大凌家庭中走出来的,身后都有故事。 宁上陌不禁眼眶湿润了,她被讲将士们的报国热忱感动,更为他们身后的家庭而牵心。 她走到女人身边,拉起她的手,眸中含泪轻声说道:“大嫂,我男人也上战场了。您丈夫是好样的,能上战场是大凌人的骄傲。如果没有他们,北蒙西凉的铁骑将践踏我们的家园,那样的苦难更深。放心吧,将士们的家眷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帮你们度过难关。” 周围人闻听,都不由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是啊,刘家娘子,你孩子的病我们帮忙凑钱给治,不要难过了,带着孩子回家吧。”有人出声劝道。 “我出一两银子。”立刻有人用实际行动来响应。 宁上陌闻听也是一阵热血沸腾,大凌人都是善良的,关键时刻都会同仇敌忾。 “让我看看孩子。”她朝着那女人真诚的点点头。 女人有些迟疑将孩子放在她的怀里。 宁上陌抱着孩子坐在路边,然后给他把脉,而后又看看他的舌苔,翻翻他的眼皮。最后出声说道:“这孩子的病不难治,不出十天我保证能治好他。” 女人闻听立刻给她跪下了,磕头说道:“若是姑娘能治好我孩子的病,给他爹留下一条根,我这条命给你都使的。” 宁上陌连忙示意旁人将她扶起来,真诚的说道:“大嫂,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好好地带着孩子生活,等着他爹打胜仗归来就好。” 而后她又对众人说道:“希望我们每个家里有去前线打仗的人,都能振作起来,相信他们一定能凯旋归来。” “好,一定能凯旋归来。”她的话给了众人无限的信心,一扫送亲人上战场的阴霾和不快。 “这位姑娘,您是……”有位老奶奶看着宁上陌长相姣好,又懂医术,又善良,不禁出声问道:“你不会是观世音菩萨显灵,来救我们的吧?我三个儿子,都送上战场了。只剩下我一个孤老婆子,可我高兴,只要他们能打胜仗,让我大凌免遭灭国屠城,即便是丢了性命也是功德一件啊。” 宁上陌听完老奶奶的话,已经是涕不成声了,太感人了。 她流着泪摇头,笑道:“我不是观音菩萨,我跟大家一样,也把自己的男人送上了战场。” 随后,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几根银针,扎在小男孩的头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小男孩便精神起来了。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娘,我饿了。” 女人听她儿子这么说,立刻泪如雨下,高兴地点头说道:“儿啊,你终于想吃东西了,说想要吃什么,娘这就给你买去。”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扬声说道:“娘,我想吃烧鸡好不好?” “好好,娘这就去旁边的烧鸡店给你买烧鸡吃。”说着她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却不想一摸口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孩子忽然病重,为了保住他的命,钱全花光了。 “孩子啊,能不能吃别的?娘,娘一时……” 小男孩明白,娘是没钱了,脸上不禁才露出失望之色,但他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娘,我不饿,不吃了。” 这话让众人听了一阵心酸。 恰好烧鸡店的掌柜也站在人群中看热闹,他儿子也上战场了。便含泪出声说道:“我回家拿烧鸡,不要钱。” 说完,便跑回店中,很快拿回两只烧鸡,都递给刘氏。 “等我有了钱就会还上,一只就够了。”她感激的说道。 “是我送给孩子的,他爹跟我儿子在一个营里,咱们理应相互帮衬。孩子吃一只,剩下一只你们带回去,现在天不热,明天吃也不碍事的,吃的时候热热就好。”掌柜的笑道。 “谢谢伯伯。”小男孩接过烧鸡,很快就吃掉了两条鸡大腿。 看他活泼可爱的样子,宁上陌亦是很高兴。 人群散尽后,宁上陌带着刘氏母子回到宁府。 而此时宁府已经闹翻天了,宁云霓到处寻找宁上陌。 看她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劈头骂道:“你个小蹄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我特意出宫挺着大肚子来陪你,你倒好,瞒着我偷偷跑出去了。你讨厌我是不是?” 宁上陌知道宁云霓是担心她,才会这么生气。 便笑着挽着她的胳膊,笑道:“姐姐,你听我说,我出去走了一趟,心结全部解开了。” 宁云霓望着她,不相信似的问道:“这么神奇?” 宁上陌点点头,然后对刘氏母子招招手,给他们相互介绍。 宁云霓听完宁上陌讲他在外面遇到的事情,也不由感动的眼泪直流。 将刘家小男孩紧紧地抱在怀里,哽咽的说道:“可怜见的,真是个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石头,刘石头。”小男孩昂着头回道。 他看到宁云霓衣着华丽,跟年画上的人似的,不禁笑着问道:“您是神仙姐姐吗?” 宁云霓闻听这话,不由破涕为笑,“你这小石头,还真会说话。” 想到刘氏在丈夫走后,便没有生活的营生,宁上陌便将她留在宁府做活,拨给他们一处小院子,带着小石头居住。 刘氏自然是万分感激,不在话下。 刘氏的事情深深的震撼着宁上陌的心,她跟华兰瑶还有宁云霓西凉长公主商量,看看能不能为出征将士们的家里做点什么。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设立救济站。 只要家里有上前线打仗的,生活困难的,都可以来登记,一经核实后,她们会针对性的进行帮扶脱贫行动。这样便不会再有刘氏那样的事情发生了,即便是遭遇困难也知道要到哪里求助。 燕南昊对她们商量出来的法子也很是赞同。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有喜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皇上大力扶持宁上陌等人的善举,命令九门提督衙门设一座院落专门办理此事,由宁上陌华兰瑶等人主持。不管是人力物力,只要有需要,朝廷会大力支持。 于是全城张贴告示,可是来申请救助的人却很少。 这让宁上陌等人很是意外,他们以为会有很多人趁机浑水摸鱼,想领取救济费,得到朝廷的补助等等。却不想竟然是这般冷清,只有寥寥几个人,经过调查也确实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困境中才来的。 宁上陌等人自然是很上心,不但帮他们摆脱困境,而且还给他们寻找能生活的营生,这样以后可以自给自足。 几天后,人们看到救济站,果然是办实事。人这才渐渐地多起来。 “听说张家的小儿子,被安排在衙门里做事了,每月能领到一份不错的薪水呢。” “是啊,我们这边李家的女儿进了杜府做女佣,待遇也是不错的,日子好过多了。” “只是,不能虚报困难,否则查出来也是会严惩。” “国家有难,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来这里啊,那些虚报的人,真是该死。” 宁上陌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大凌的百姓知道为大凌着想,自然大凌也会为他们着想,他们本来就是共存的。 白天的日子过得忙碌又快乐,宁上陌对明轻言的思念也就减轻许多。只是到了晚上,躺下,才会担心,他在外面怎样,战况如何。 宁府有了个小石头,也多出一些欢笑声。 小石头在宁上陌精心治疗下,已经痊愈了。每天蹦蹦跳跳活泼的很。 白天宁上陌他们出去做事,晚上回来,他就在他们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一天经历的事情,带给他们不少的欢乐。 宁云霓看宁上陌很喜欢孩子,悄声问道:“你有没有怀上?” 宁上陌脸瞬间红了,嗔道:“云霓姐姐,你怎么老是喜欢问这些话,不理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在一起也有好几天,说不定就怀上了呢?”宁云霓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葵水这月来没来?” “葵水?”宁上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亏你还懂医术呢,这都不知道?你若是怀上了,葵水自然就不回来了。”宁云霓嗔笑道。 宁上陌表情不由变得很复杂,经宁云霓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了,自己这月葵水还没有来。难道真的是有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想要个孩子,可是如今明轻言出征在外,她又不想让小宝宝在没有父爱的环境中孕育。因此脸上不禁现出纠结的表情。 宁云霓一看便知道有戏,笑道:“快摸摸脉,是不是真的有了?” 宁上陌看她兴奋地样子,不禁白了她一眼,“你那么高兴干嘛?我葵水向来不准,谁说没来就是有了?” “好陌儿,真不愧我的好妹妹。将来我的小皇子,可以领着你家这个小弟弟一起玩喽。”宁云霓几乎是高兴地手舞足蹈了。 她确定宁上陌肯定是怀孕了,若是没有的话,她一定会立刻诊脉给她看。 可是,她如今却扭捏着不愿意给自己把脉,甚至还埋怨她多管闲事,一个劲的说自己没有怀孕,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姐姐,你若是再说这事,我真的跟你恼了!”宁上陌说着站起身来,赌气走到一边。 宁云霓连忙也跟着起身笑道:“好好,我不再说了。” 而后她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句:“陌儿,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头三个月尤为重要,你自己是大夫,自然……” “姐,你还说。”宁上陌见她停不住嘴,怕她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怀孕了,那么以后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一定是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人拦着,不让她做。 刚才她已经悄悄试过自己的脉了,确实是怀上了。 只是大夫都有一条讲究,那就是不给自己诊脉。 要进一步的证实她还要再去找个大夫看看才好。 宁云霓怕她不高兴,立刻住嘴摇头,将话头咽下去,出声说道:“我不说了。” 宁上陌微微叹息一声:“姐姐,能不能替我保密?” 她知道知道宁上陌认准的事情,她就一定会确认的。即便是她再抵赖说自己没有怀孕,她也会有办法得到答案。说不清将她弄晕然后让太医来诊脉,这样的事情,她能做得出来。 还记得她跟明轻言成婚的时候,还不是被强行绑进轿子里,而且还被点了穴道。若非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跟明轻言拜堂成亲?那时候她对明轻言的恨意很大。 而且护送她进明府拜堂成亲的四个喜婆,都是武功高强的人,即便是她冲开穴道也不见得能逃走。而当时,她直到被抬到明府门口,才知道自己是来成亲的。 这样的主意,除了宁云霓再也没有旁人能出。 因此,宁上陌可不想再让宁云霓算计一回,干脆跟她说实话,让她保密她怀孕的事情。 宁云霓终于亲耳听到宁上陌亲口说自己怀孕了,又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陌儿,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皇上和太后。但是你随我去祠堂,我们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爹,他老人家一定会高兴地。”说着宁云霓拉着宁上陌的手,直奔后院的祠堂。 宁上陌不由哀叹,明轻言出征后这一个多月,宁云霓可谓是精力旺盛,隔三差五的就来宁府闹得鸡犬不宁,让她不得清闲。 她真搞不懂,一个怀孕挺着的大肚子的女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皇上天天陪在她身边,怎么受得了? 她被宁云霓硬拉到后院祠堂,一进门,宁云霓便笑着说道:“爹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陌儿怀孕了,跟我一样也怀着宁家的骨肉。咱们宁家很快就能开枝散叶,人丁兴旺。” 宁上陌听她这么说,不禁直翻白眼,好像舅舅还活着似的。 而后宁云霓拉着宁上陌的手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哭着说道:“我这一个月,小心守护着妹妹,千盼万盼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妹妹怀孕了,我真的很高兴。我跟皇上商量好了,若是我这一胎是男孩,将来是要继承大统做太子的。因此不能姓宁,等我再生一个,就让他姓宁。妹妹怀的这个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姓宁。都说外甥随舅舅呢,我们的孩子都是宁家的后人。” 宁上陌在一边听着,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想不到看似疯疯癫癫的姐姐,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她不动声色的守护着自己,就是担心她会怀孕。她为宁家可谓是深谋远虑,让她自行惭愧。 如今宁家只剩下她们两个女儿,当然延续香火的重任要落在她们身上。不单是为明家,更是为宁家。她没有理由拒绝怀孕,因此也面对着舅舅的灵位暗暗发誓,她的孩子将全部姓宁。 如是想着,她猛然打了个喷嚏。 这才忽然意识到,明轻言是八代单传,也等着她生出儿子延续香火。刚才那个喷嚏一定是明家祖宗不高兴了,在提醒她,她也是明家的媳妇,明轻言又没有入赘,怎么可以他们孩子都姓宁呢。 于是,她又连忙暗暗祈祷。 第一个儿子姓宁,第二个儿子姓明,第三个儿子姓宁,第四个儿子姓明…… 可是她也很喜欢女儿,那就女儿第一个姓明,第二个姓宁…… 这样才会公平。 如是想着,她又蓦然警觉,如此,她岂不是成了母猪,要生多少个孩子? 又不由哀叹,做女人好难,还要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生孩子。 “陌儿,你在想什么?”宁云霓祷告完,看到宁上陌望着牌位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用胳膊肘轻轻碰碰她的胳膊小声的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 “哦,回去?”宁上陌这才回过神来。 宁云霓点点头:“是啊,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她拉着宁上陌的一起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来,走出祠堂。 “姐姐, 你准备生几个孩子?”宁上陌很上道,被宁云霓拉进祠堂那么一跪就开悟了。 宁云霓闻听很是高兴地说道:“姐姐想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让咱们宁家府里住的满满的,然后只能推到院墙,再扩建。那样的情形多好啊,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住在一起。妹妹,姐姐好羡慕你,这样的盛世家境,我却无福消受只能住在皇宫里。” “姐姐,你生了孩子后,舍得把他们送出来吗?”宁上陌闻听不由笑了,她的姐姐永远是那么天真,皇上对她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后宫女人的算计阴险毒辣,这样真好。 “当然啊,你就跟明相带着他们住在咱们宁府,姑妈跟爹爹还有爷爷奶奶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对了,妹妹,你也一定要多生,最好能生十个八个的。将来我儿子若是继承大统,有那么多兄弟辅佐该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宁云霓越说越高兴,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样的情景。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进宫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却不由摇头,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说道:“姐姐,不要啊,生十个八个,我们岂不是都成了老母猪。” “去去,你才是老母猪呢。”宁云霓闻听也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姐妹俩有说有笑的一起回到前厅。 小石头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说道,“两位姨娘,你们去哪儿玩了?怎么不带着我?” 宁上陌闻听摸着他的发顶问道:“你没有跟先生写字吗?怎么就知道玩?” “今天先生请假,让我休息一天,先生还夸我字写得好,书读的好呢。”小石头得意洋洋的笑道。 “是吗?小石头这么棒,姨娘好开心啊。”宁上陌笑着回道。 “小石头,今天我们带你到宫里玩玩吧。”宁云霓也笑着问道。 宁上陌吃惊的望着她,“姐姐,怎么忽然回宫?” 宁云霓朝她神秘的笑笑,并没有解释,而是望着小石头等待他的回答。 小石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敢相信似的出声问道:“就是皇上住的地方吗?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啊。”宁云霓笑道,“姨娘这就带你去。” “那我可以带我娘去吗?”小石头问道。 宁云霓想了想,笑道:“小屁孩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什么事都能想到你娘。就为这,等进了宫,姨娘一定会好好赏你。” 说完,她拉着小石头的手向前门走去。 走了几十步,看到宁上陌没有跟上来,扬声问道:“陌儿,你磨磨蹭蹭做什么?快随我进宫。” “云霓姐姐,我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就不去了,明儿行吗?”宁上陌大约能猜出宁云霓的意图,便不想去,说着就要溜走。 谁料宁云霓早有准备,大喊一声:“宁上陌,难道你忍心让小石头失望吗?他想进宫,你若是不陪他一起进去,我难道还要把他送出来?你要知道他是不能在皇宫留宿的。” 宁上陌只得停住脚步,望向小石头。 小石头眼巴巴的望着她,小声哀求道:“姨娘,你就带我去吧,我想去看看皇宫什么样子,是不是像年画上画的那么好看。” 宁上陌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的那祈求的眼神,这才明白宁云霓的险恶用心,她邀请小石头进宫分明就是想借着他要挟她而已,简直是绝了。 果然是在皇宫里生活过的女人,即便是再善良也是满满的心机,她不由嗤笑:“云霓姐姐,好啊,你也会算计人了。那可别怪我以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哼。” 宁云霓知道她想什么,她才不管呢,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她笑嘻嘻的说道:“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只是我忽然记起太后想你了,想让我带你回宫去见见她而已。是我这几次出宫老是一玩的开心就忘了而已,这次我必须要把你带回去,否则我怎么跟她交代呢?” “行啦,找那么多理由干嘛,你那点花花肠子你妹妹我若是不知道还叫你妹妹吗?”宁上陌说着走向前,拉起小石头的另一只手,一本正经的对宁云霓叮嘱道:“你对我的承诺,可要记得,必须替我保密。” 宁云霓朝她很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虽然她说的很真诚,但是宁上陌总觉得她似乎眸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似乎是不可靠。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她就跟在她的身边,她若是敢说,她就不认她这个姐姐了。 宁上陌真的不希望自己怀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那会给她带来无穷的麻烦。 她不想在束缚中生活,而且她一直在暗中打算,将大凌皇城这边的事情安顿好后,便去前线去找明轻言。 反正这边有西凉长公主夫妇,还有华兰瑶他们,完全可以放心。 若是,大家都知道她怀孕了,这个计划就会泡汤,谁也不可能答应让她离开。 进了皇宫,小石头眼睛都不够用的了,不断地感慨着:“真美啊,房子好大啊,什么都好大啊,台阶这么高啊。” 他那小脑袋瓜里已经想不出更多的词汇来表达他的心情,脸上露出兴奋地表情,喃喃的说道:“要是,让我娘来看看就好了。大约天上的宫殿也就这般吧?比,说不定比天上的宫殿还要美丽十倍二十倍。” 宁上陌闻听不由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以后带你多进来几次,看习惯就好了。” “是啊,小石头,等你小弟弟出生后,你进宫来陪他一起玩可好?”宁云霓笑道。 “好啊,我可以帮着姨娘看小弟弟呢。妈妈曾经跟爸爸说,若是再添个小弟弟,我就能照顾了。”小石头很认真的承诺着。 他认真的模样,逗得宁上陌和宁云霓不由哈哈大笑。 宁云霓更是点头应道:“那你好好在府里跟着先生读书写字,等你小弟弟出生后,我就让你进宫伴读。” “好。”小石头开心的笑道。 说话之间,太监们已经指引着她们回到了宁云霓的寝宫。 宫女们端上来精美的糕点和水果,小石头看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问道:“这都是吃的吗?真好看,怎么舍得吃。” 宁云霓笑道:“吃吧,吃了还有好多呢。” 小石头这才拿起一块鹅油酥放在嘴里嚼着,不住地点头,“真好吃。” 宁云霓让他坐在案桌边吃东西,而她则轻声吩咐随侍的宫女:“去请太医来,我这会子感觉身上乏得很,看看是不是动了胎气。” 宁上陌听她这么说,不禁好笑的问道:“云霓姐姐,你若是动了胎气不是还有妹妹我吗?为什么要请太医?” 宁云霓敷衍的笑笑:“妹妹如今劳累得很,每日忙碌救济站和讨伐大方粮草问题,我怎么舍得再劳累你?让你进宫就是让你好好休息的,你只管坐着就好。” 说完,她站起身来,笑道:“我回去换身衣服,这在外面穿的行头好重,不如惯常在宫里穿的舒服。” 宁上陌总觉得她是故意离开,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便出声说道:“我陪姐姐一起去。” “你安稳的坐在这里陪着小石头就好了,我不过是换件衣服就来,又不是逃跑,再说我跑什么呀,这是我的家。”宁云霓不由嗔笑。 而后叮嘱宫女们,“你们好生伺候着长公主和这位小公子,我马上就来。” 而后宁云霓便转过屏风,向后面走去。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她又回来了,换了一身平常在宫里穿的轻便衣服。 她刚坐下不就,御医也来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御医跪地行礼。 宁云霓微笑着点头,“我这一天感觉甚至乏得很,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是否……”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御医自然是明白,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向前请脉。 诊过脉之后,宁云霓微笑着问道:“如何?” “回贵妃娘娘的话,龙脉无碍,娘娘贵体也无碍,若是不放心,我给娘娘开几味性情温和的滋补药品就好。”御医回道。 宁云霓望向宁上陌,出声问道:“妹妹,觉得如何?” 宁上陌微微一笑:“御医大人所言不差,照我说,姐姐连滋补的药材也不用开,只是少出宫几次自然会好的。” 宁云霓知道她是话中有话,也不跟她计较,而是朝着御医笑道:“你去给长公主把把脉,她这一个多月可是累坏了。” 宁上陌闻听立刻摆手摇头:“我,我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用把脉。” “不行,都说行医之人不会给自己看病,还是让御医给你把把脉吧。”宁云霓坚持着。 御医自然不敢违背她的旨意,来到宁上陌身边躬身笑道:“下官给长公主请脉。” 宁上陌的话还没有出口,皇上进来了,扬声问道:“御医这是要给谁请脉啊?云爱妃可是你的身体不舒服?” 宁云霓连忙笑着解释道:“我的身体无碍,龙脉也无碍,是给陌儿请脉,她这一个多月劳累的很,今儿正好御医来给我诊脉,顺便给她看看。唉,想明相已经带兵出征一个多月了,我们可得替他照顾好陌儿啊。” “那是自然,御医就给陌儿诊脉。”皇上点头应道。 如此,宁上陌若是再推诿,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只得让御医给自己诊脉,并用眼神示意宁云霓,警告她,最好帮她瞒下怀孕的事情,否则她就不会认她这个姐姐了。 宁云霓则微微一笑,朝她微微点点头,表示不碍事的,她是不会说的。 再说御医给她把完脉,立刻跪地磕头恭喜道:“长公主大喜了。” “什么大喜?御医可不要乱说话,若非,我定不饶你。”宁上陌一听就急了,盯着御医,板起脸警告他。 御医不由愣住了,感情有喜了长公主还不让说? 这是为什么?她怀上明相的血脉不是好事吗?难道孩子不是明相的? 如是想着,他不由打了个冷战,怕自己捅了大篓子,吓得跪在地上直打哆嗦。 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摆了一道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云霓见状不忍心了,出声笑道:“王御医,你不用担心,只管将诊断情况告诉皇上就好。” 御医这才爬到皇上那边,跪地禀告:“长公主有了喜脉,是大喜啊。” “陌儿有喜了?”忽然太后的声音传来。 宁上陌不由哀叹,她就知道宁云霓回去换衣服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她给太后还有皇上报信的,这个姐姐可真是老狐狸,连她这个妹妹都算计。 “回太后的话,我妹妹陌儿她……”宁云霓正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违背了跟宁上陌的承诺,她赶紧收住话头。转头对御医说道:“你跟皇太后说吧。” 御医将他诊脉的结果给皇太后说了。 皇太后闻听开心的笑道:“好好,这是我大凌的大喜事啊。云贵妃的孩子就要生了,陌儿又怀上喜脉,我皇家会越来越人丁兴旺,等我到了那边也能跟先皇有个交待了。” “是啊,皇太后,这可是宫里的大喜事。”燕南昊笑道,“如今云贵妃就要生了,陌儿又怀上明家骨血。再加上前方将士正在保家卫国,不如咱们就大赦天下,也算是给前方战事积德求福。皇太后,您说好吗?” “好,大赦天下好,这样民心会更加凝聚,这样入伍参军保家卫国的人就会更多,我们的兵力也能保证上去。”皇太后点头应道。 “那就这么定了,来人传朕口谕。宁贵妃即将临盆,长公主又怀上喜脉,朕决定大赦天下,特此庆祝。”燕南昊也不含糊,立刻口传圣瑜。 洪公公答应一声,立刻去办。 “陌儿,以后切莫劳累,朝廷上的事情,皇上可另派人去做。如今你身上肩负着皇室宁府明府三方血脉延续,马虎不得。不如以后,你就住在皇宫安胎。”皇太后出声吩咐道。 宁上陌一听就急了,对宁云霓说道:“姐姐,你将我骗进宫中。虽然没有亲口说出我怀孕的事实,可依然是你将此事公布于众的,以后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姐姐。” 皇太后闻听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宁上陌赌气的回道:“你问她。” 说着指指宁云霓。 宁云霓只好将她和宁上陌的约定跟太后和皇上说了。 皇上闻听不由笑着打圆场:“陌儿,你既然不想住在皇宫里,那就不要住在皇宫里。你若是还想办差事,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一定要保证你跟明相的孩子,若非他在前线打仗会寒心的。” 宁上陌听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还给我自由?” 燕南昊点点头,“朕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宁上陌这才点点头,脸上露出微笑,只要不会限制她的行动,那么怀孕的事情公开也就无所谓了。她最怕的就是众人知道她怀孕后,这不让她做那不让她做的。 “那谢谢皇上了。” 皇太后却有些担心的问道:“陌儿,你怀孕了,还能到处乱跑吗?” 宁上陌连忙回道:“老祖宗,我可是大夫啊,自然会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肚子里这个胎儿的。” 皇太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望向皇上,“她的差事能不能……” 宁上陌连忙求救似的望向宁云霓:“姐,你帮我说话。” 宁云霓想到自己已经得罪了宁上陌,既然皇上也已经同意让她自由行动,照常办差,那么他一定自有道理。 虽然宁云霓觉得皇上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她将宁上陌带回到皇宫,让御医给宁上陌把脉,就是想借御医的口让大家知道宁上陌怀孕的事情。 可是皇上的决定她自然也不能违背,现在宁上陌又向她求救,她只能对宁上陌点点头,表示答应。 转身对皇太后躬身笑道:“太后老祖宗,我想皇上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毕竟陌儿在外面待惯了,若是乍回到宫中,只怕不习惯心情郁闷反而对安胎无益,不如还是让陌儿住在宁府好了。咱们知道她有喜,以后多照应着就好。” 皇太后想了想,不由点点头。她能理解宁云霓说的话,就像她虽然在皇宫里待了一辈子,可是老了还是向往外面的山山水水。出去游玩就不想回来了。上次若不是惦记着宁上陌的婚事,她也不会那么快回宫,还会继续在外面游山玩水。 可是,她回到皇宫后,顺利打发宁上陌出嫁后,又是她大寿,而后又宁上陌出使西凉,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本来想这次宁上陌他们回大凌后,她想趁着云贵妃还没有生,再出去做个短期旅游,可谁料到边关又起战事,北蒙给西凉联合来攻打大凌。如此她也没有心情再出宫旅游了,只能在皇宫里待着。 如此,将心比心,皇太后也就不再对宁上陌的事情多加干涉。只是轻声叮嘱她:“陌儿,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让轻言在边关打仗不安心。” 宁上陌见皇太后不再干涉她的事情,心中很是高兴,笑道:“多谢皇太后关心,我会注意的。” 皇太后点头笑道:“如此甚好,那哀家坐了这会子也累了,该回去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在大宫女雯儿的搀扶下,向外走去。 宁上陌等人起身恭送。 太后走后,宁上陌盯着宁云霓恨得咬牙切齿。 宁云霓连忙讨饶道:“陌儿,刚才我可是帮你会说话了,而且皇上也答应让你可以自由行动,照常办差,如此你还跟姐姐我生气吗?好狠心啊。” 见她反而是满腹委屈的样子,宁上陌又不禁笑了。 “我啊,有你这样的好姐姐,真是无语。”宁上陌摇头笑了,她知道宁云霓是好心,既然怀孕的事情没有让她的处境变得拘束,她也就不在乎被公开了。 小石头被宫女带着到御花园玩去了,等他们回来后。宁上陌跟宁云霓已经又是姐妹情深,聊的开心了,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似的。她们姐妹俩就是这样,彼此赌气也总是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和好。 “两位姨娘,皇家花园好美啊,好大啊,不但有山有水还有大船。我坐船了啊,太好玩了。”小石头玩的小脸通红,手里还拿着一根花枝,兴奋地跑进来。 当他看清房间里还坐着一位身穿明黄衣服的男人时候,立刻吓得躲在宁上陌的身后,只是偷偷探出头来。 “来,别怕,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燕南昊微笑着朝小石头招招手。 小石头认生,听他说话,又将头缩回去,躲在宁上陌身后,不敢回答。 宁上陌笑着说道:“小石头,你不是想见皇上吗?他就是皇上。你看皇上是不是一位帅气又和善的叔叔呢?” 小石头听他这么说,又悄悄探出头,望向燕南昊。 燕南昊朝他微笑着点头,小石头见他果然是不凶,这才慢慢的从宁上陌身后出来,大胆的盯着燕南昊仔细的端详。 “你叫小石头是吗?”燕南昊见他不害怕了,微笑着问道。 小石头点点头,“是的,我叫小石头,您是皇上吗?” “是啊,我是皇上,你怕我吗?”燕南昊见他很可爱,自然也是很喜欢,笑着问道。 “不怕,皇上是位很好的叔叔,很帅气,很和善。”小石头笑着回道。 燕南昊闻听很是高兴,朝他招招手,说道:“来,到朕这里来。” 小石头有些迟疑,宁上陌笑着劝道:“去吧,皇上叔叔很好的。” 小石头这才大胆的走过去,“皇上叔叔,你找我有事吗?” 看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不由笑了,“朕要赏你,你可高兴?” “皇上叔叔,您为什么总是喊自己是朕?还有什么是赏啊?”他的话,让众人听了不由哈哈大笑。 皇上也不由摇头笑了:“真是可爱的小东西。” 然后扭头对宁云霓笑道:“将来咱们的小皇子生下来,该多出多少欢乐来。” 宁云霓接口笑道:“是啊,我还说呢,让小石头好好在宁府跟着先生读书写字,将来可以做咱们小皇子还有陌儿儿子的伴读呢。” 皇上闻听微微一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而后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玉,挂在小石头的脖子上笑道:“这可是一块上好的蓝田玉,冬天戴着不凉,夏天带着不热,你可是喜欢?” 其实,小石头还小,根本对这些珍贵物件没有什么概念,但他还是很认真的点点头,“谢谢皇上叔叔赏赐。只是我娘说,无功不受禄,不要随便拿别的东西。我不能要。” 燕南昊笑道:“你这小东西倒学的还挺快的,学会赏赐这个词了。那朕再告诉你一件事,朕赏给你的,只管接着就是,即便是你娘在,也会让你接受的。哪有不接受皇上赏赐的呢?除非你不是大凌的人。” 小石头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这么多,但是最后那句话他听懂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士气高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立刻出声辩解道:“我是大凌人,我爹爹就是为了保护大凌当兵杀敌去了,我怎么不是大凌人呢?” 燕南昊闻听不由笑道:“好,既然是我大凌人,那就要接受我的赏赐,别忘了我可是大凌的皇上。” 小石头这才点点头,“好,我愿意接受您的赏赐。” 燕南昊闻听,笑道:“这就对了。” 宁上陌在一边对小石头轻声说道:“小石头,接受皇上的赏赐,要说谢主隆恩。” 小石头闻听点点头,跪在地上磕头,有模有样的说道:“谢主隆恩。” 燕南昊扬声笑道:“平身,你还是小孩子,不用拘谨这些礼仪。等再大一点,先生自然会教你的。” “好的,皇上叔叔。”小石头点头答应。 看他们聊的很开心,宁云霓和宁上陌都不由陷入了幻想中,等她们的小宝宝出生后,应该也会是这样其乐融融的情景吧。 从皇宫里出来,回到宁府。 小石头兴奋地诉说着皇宫里见到的事情,高兴地蹦来蹦去的。 刘氏却一个劲的给宁上陌赔礼,“丞相夫人,我这孩子太野了,给您添麻烦了。” 宁上陌摇头笑道:“没有,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孩子,特别是皇上。以后让他好好读书,会是前途无量的,小石头很聪明,是栋梁之才。” 刘氏摇头笑道:“我真没有想那么多。只想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安安分分的生活,将来娶妻生子就好。还有就是盼着他爹能平安归来,我们一家人能团聚。” 宁上陌闻听不由点点头,刘氏为人很实在,这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真实想法。而不是追逐那些所谓荣华富贵。 “会的,小石头会平安长大,还有刘大哥也会平安归来。”她微笑着安慰刘氏。 刘氏很是感激的福身说道:“若不是丞相夫人,小石头这孩子说不定早就没有命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会永生难忘。”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管谁碰得到都会这样做。不用放在心上。”宁上陌轻声安慰她。 刘氏自然是千恩万谢,领着小石头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了。 晚上,宁上陌躺在床上睡不着,双手不禁下意识的摸向小腹。 难道自己真的怀上轻言的孩子了?她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感慨着,还真是很神奇,他们在一起才不过几个晚上。想到那几个晚上,明轻言对她柔情蜜意,而如今却一个人孤枕难眠,她不禁有些难过。 心被掏空的那种感觉又忽然生出来。 让她也躺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桌边给明轻言写信。 既然怀孕了,她应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一提笔便刹不住了,有太多的话,要写,结果足足写了十多张信笺,听到鸡叫声,她这才意犹未尽的住笔。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那么多话要跟明轻言要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此迫切渴望想要见到他。 可是此时,他正在前线为国效力,所有的相思只能忍着。 信装进信封里,然后封好口。 第二天一大早,她的信通过宁记铺子特有的渠道送往边关。 第二天明轻言就接到了宁上陌递来的信函。 他拿到信的时候,正跟冷卿容趁着战事休整期间,在操练士兵。 “冷兄,我要回大帐。”明轻言兴奋地喊道。 “明兄,是不是上陌长公主来的信?不如当着众位弟兄们的面读读给我们听听吧,也当我们听到家信了。”冷卿容笑着打趣道。 明轻言闻听觉得有点道理,他连忙停住脚步,转头扬声笑道:“那就在兄弟们面前读读?” 冷卿容没想到他会当真,摆手笑道:“还是算了吧,免得上陌长公主给你说什么床底私话,让我们听见多不好啊。” 明轻言听他这么一说,更不能偷偷回去读信了。他料定宁上陌这样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女儿家的悄悄话,肯定是叮嘱他怎么为国杀敌,凯旋而归。如此,当众读读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反而是鼓舞士气,倒也是好事。 于是他扬声笑道:“去,你就小子多想。” 虽然如今冷卿容是兵马大元帅,但是他们之间是好兄弟,自然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说罢,他转身又回到队伍面前,很是大方说道:“既然我夫人是长公主,那么她的家信自然也是国信,这样吧,我就读读给你们听。” 众将士们闻听都不由拍手叫好,“太好了,跟着明相一起听家信了。” “是啊,是啊,听到家信咱们也能一慰思乡之情。” 冷卿容走到明轻言身边出声问道:“明兄,你真得愿意当众读那些书信吗?” “当然,本相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轻言一拍胸脯大声的回道。 “好吧,那你读吧。”冷卿容无奈的摇摇头。 明轻言读信后,他才意识到真的不应该当众读,里面宁上陌跟他说了好多的悄悄话。都让他给省略掉了。好在宁上陌信中还聊了很多事情,比如大凌皇城九门提督府设立了救济站,帮助前方将士的家属解决实际困难。 这件事让明轻言读出来,众将士都不由拍手欢呼,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明轻言也很高兴,看来他读信也是对的,这样的消息无疑能安静军心,消除众将士的后顾之忧,而且还能鼓舞士气。 而后信中又提到关于刘氏母子的事情。 明轻言一边读着一边点头,他读的声情并茂,众将士似乎也跟他一起看到了刘氏母子被救,在宁府生活的情形。还有小石头那活泼可爱的小模样,好像栩栩如生的站在众人面前,以及他进皇宫那些可爱的表现更是让人莫名的喜欢。 等明轻言念完信,立刻有位将官走到队伍前,跪地给明轻言一个劲的磕头。 明轻言很是愕然的望着他,出声问道:“快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那位将军泪流满面,出声说道:“我就是小石头的爹,这孩子自从生下来就身体不好,就连我也没有见过他那么活泼可爱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出来当兵这孩子跟他娘在家里肯定是没命了。可是大凌遭受外地入侵,作为子民我们正值壮年又怎么能袖手旁观?于是,我才咬牙狠心出来保家卫国。这孩子命好啊,竟然遇到了上陌长公主,让他终于有了健康的身体,还能进皇宫见皇上。” 说完,他又磕头说道:“为此,我就是战死沙场也无憾了。” 明轻言想不到刘氏的男人就在他的账下,闻听这番肺腑之言也很是感动,同时为宁上陌的义举而自豪。 “你叫什么名字?”他出声问道。 “末将名刘志刚。”刘氏的男人又磕头回道。 “刘志刚,你站起身来说话,不要随便磕头了。你现在可是征战沙场的将士。”明轻言出声说道。 刘志刚闻听这才点头站起身来,拱手回道:“多谢明相教导。” “好,你回队伍中吧。”明轻言点点头。 刘志刚亦是点点头,可是他却没有立刻回到队伍中,而是振臂高呼,“兄弟们,大凌后方对我们这些将士的家属如此优待,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一定要奋勇杀敌,将试图侵略我们的国家的北蒙和西凉贼人赶走。” “对,一定要把入侵我们国家的贼人赶走,早日凯旋回家。”众将士亦是振臂高呼。 看着大家情绪饱满的样子,明轻言和冷卿容不由相视而笑。 他们回到大帐后,云以舒笑着迎上来,“听陌儿的家信真是痛快。” 冷卿容看到她不由惊喜的问道:“小云子,你怎么来了?” 云以舒笑道,“我们先锋军已经将北蒙军队死死地压制在三十公里以外。就是最近粮草有些紧张,怎么还没有运过去,我过来看看。” “粮草下午就能给你们运过去,这几天下大雨,耽误了行程。”墨白在一边出声回道,他是专门负责粮草的大将军。 云以舒点点头,笑道:“无碍,我也是想你们了,过来看看。正好赶上听到陌儿的家信,真是振奋人心。我已经让跟我来的兄弟们回去跟先锋军的将士们汇报这个好消息了,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明轻言听后神秘一笑,“我还有一个大好消息,你们想不想听?” 云以舒闻听不由笑道:“明相,感情是你没有全读啊。” “那当然,夫妻的悄悄话,我能都读出来吗?你们看,这可是足足有十多张纸啊。”明轻言得意的炫耀着。 冷卿容伸手想去抢,却没有抢到,笑道:“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你们猜。”明轻言卖起了关子。 云以舒笑道:“好,让我猜猜会是什么。肯定是悄悄话,若非相爷怎么可能不当着众将士的面读出来。不过若只是夫妻间的悄悄话,相爷也没有必要巴巴的告诉我们,他还有个好消息。那么只能是一件事,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墨白听她如此分析依然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为了让云以舒说出她猜想的结果,竖起大拇指对她说道:“小云子就是比我们聪明,你说说看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 虚惊一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云以舒笑着说道:“你们想想,明相出发前最得意的事情是什么?” “最得意的事情?”墨白依然还是不开窍,但是冷卿容却想到了。 他不由拍手笑道:“我也猜到了。” 墨白一听更急了,他们都猜到了,就他还一头雾水,不禁悄悄问冷卿容:“是什么?” 冷卿容伸手给了他一拳,笑道:“你白做人家丈夫了,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个,还不如我这个光棍呢。” 经他这么一点拨,墨白即便是再愚钝也想到是什么了。 他不由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恭喜明兄了。” 明轻言见自己卖关子竟然没有成功,他们都表示已经猜中了。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你们说是什么?我看未必猜的准。” 云以舒得意的笑道:“我们肯定是猜中了,是不是陌儿有喜了?” 明轻言闻听,很是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不是陌儿也给你写信了?” “哼,她这个重色忘友的家伙,哪里还记得给我写信啊。我当然是猜出来的,你们呢?猜的是不是这个?”云以舒笑着问道。 冷卿容跟墨白点头应道:“正是这个,我们也是猜明兄要做爹了。” 明轻言兴奋地点点头,“你们羡慕我吧?我的儿子可是老大呢。” 墨白有些疑惑的问道:“明相,你为什么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众位将士呢?” 明轻言笑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孕在身不超过三个月的时候是不能说的,超过三个月才能公开,这样对胎儿好。” 墨白依然是一脸疑惑的问道:“还有这讲究?” “那是,墨兄,你呀,赶紧做爹,这样你什么都知道了。”冷卿容打趣道,“等凯旋回去后,你可要抓紧啊。” 墨白笑着嗔道:“去你的,还好意思说我?你还是光棍一根呢,连媳妇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那你怪我啊,谁让有些人就是不开窍,不愿意那啥呢。”冷卿容故作可怜的望向云以舒,一脸哀怨的模样。 云以舒脸立刻红了,嗔道:“你们聊吧,乱七八糟的,跟你们没有话说,我要回先锋营了。” 说着,她快步走出大帐。 冷卿容傻傻的望着云以舒的背影,心中暗想,坏了,又把她给得罪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云以舒带领着先锋军负责为大部队开路的,而他是主帅需要坐镇大帐,想要见一面都难。 墨白见冷卿容傻愣着,连忙捅捅他的腰眼,提醒道:“还不快去追?” 冷卿容这才如梦初醒,跑出大帐。 …… 明轻言亦是给宁上陌写了一封柔情蜜意的信,同时也跟她讲述了一些边关跟西凉北蒙的战事。直到第二天拜托给宁记伙计带回到大凌。 同时带回去的还有边关将士们的信,足足拉了一大车。 那些将士们会写信的自己写,不会写信的让人代笔,几乎每人都给家里报个平安。 冷卿容跟明轻言战术很保守,对北蒙和西凉采取防御为主,进攻为辅,因此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这不能不说是一大幸事。 当打着宁记招牌的商队回到大凌皇城后,宁上陌等人早已经站在城门后等候了。 看着满满一车的信函,宁上陌不由开心的笑了。 虽然一封封的信函很小,但却是连接前方将士跟家属的桥梁,让彼此放心。 她没有想到明轻言会将她的家信公开宣读,更没有想到会在将士中造成很大的影响,不但安稳了军心,而且还鼓舞了士气。 若不是宁记的伙计提前进城跟她通报这事,她都不知道他们会带回来边关将士的家信。 得到消息后,她立刻让人在全城张贴告示,告诉他们明日一早,随她到城门口等候将士们传回来的平安信。 几乎是全城出动了,每家都有人在边关打仗。 看到商队,众人都高兴地欢呼起来,他们都迫切渴望看到亲人的书信,确定他们都还平安。 宁上陌怕场面失控,大家一哄而上,信反而不能及时派发。 她扬声说道:“大家都站着别动,我们负责拿信念名字,听到叫名字就来领信好吗?” 众人都点头答应:“如此甚好。” 于是,宁上陌华兰瑶还有西凉长公主夫妇他们五个人负责拿信念名字。 “刘长贵。” “来了。”有位白发苍苍的大娘,开心的走过来,接过信,感激的笑道:“太好了,我接到我儿子的信了。” 宁上陌微笑问道:“大娘,需要我帮您念信吗?” 大娘感激的说道:“我不识字,你若是你能跟帮我念信,那真是太好了。” 于是,宁上陌帮大娘念信,而华兰瑶接着拿信念名子。 一次类推,有需要念信的就帮助他们念。 反正都是报平安信,因此都写得很简短,他们五个人交替拿信念名字念信,也就足够了。 从朝阳初升,到日头西斜,他们才将信派发完。 等最后一封信发出去,五个人已经累得几乎是虚脱了,口干舌燥。 回到宁府,宁云霓正好从宫里出来看宁上陌。 看到她累得嗓子都哑了,很是生气,指责她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前三个月坐胎不稳,最容易出事。 华兰瑶他们都很自责,可是当时他们也劝宁上陌了,她就是不回去。只肯在现场休息。 宁上陌怕宁云霓指责她,让他们很难堪,便出声笑道:“云霓姐姐,我是大夫,可以随时给自己把脉的,放心吧,胎儿绝对没有事。” 宁云霓却不悦的说道:“才怪,我还是让御医来给你看看。” 说着,她吩咐人赶紧去宫里请御医来给宁上陌诊脉。 宁上陌很是无奈的说道:“我真的没事,小华子他们都没有让我派几封信,都是他们派的。你看他们都快累的虚脱了,就我生龙活虎的。” 宁云霓看几个人果然是疲惫至极,而且面露愧色。她连忙笑道:“几位辛苦了,快回去歇息吧,一会,御膳赏出来,我再派人叫大家来吃饭。” 众人谢过,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御医给宁上陌把过脉后,告诉宁云霓,长公主跟胎儿都无碍,就是母体有些劳累,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宁云霓这才放心了。 她坐在宁上陌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动情的说道:“陌儿,以后切莫再这样逞强了。你有喜便是大家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凡事都要以胎儿为重,知道吗?” 宁上陌知道宁云霓是担心她,而她今天也确实太累了,有些不计后果。便信誓旦旦的给宁云霓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下午她什么事都不做,就在家休息。 宁云霓见她认错态度很好,也就不跟她计较了,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陪着你。” 此后宁云霓逼着她在屋里休息了三天,才放她出门。 就为这,宁上陌以后也不敢再这么拼了。 宁云霓陪着她在屋里待了整整三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发霉了。 第四天走出门,她不由做了个深呼吸,笑道:“自由的空气可真好啊。” “丞相夫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爹给我写信了,让我好好听话,好好学习,好好孝敬娘,要有一颗感恩的心。”小石头跑过来笑道。 宁上陌将他搂在怀里笑道:“怎么才来告诉我?” “贵妃娘娘说,您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三天。”小石头很是担心的问道:“您现在身体好了吗?”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是啊,我的病好了。可以自由出来玩了。对了,你怎么对我们改变了称呼?” 小石头很是不好意思的笑道:“先生已经教我礼仪,您是丞相夫人,云姨娘是云贵妃,我不能随便称呼姨娘,这样是大不敬。” 宁上陌不由笑道:“傻孩子,你是可以例外的。就把我们当成你的姨娘就好,就像一家人,不许客套和见外的。” 小石头听后开心的笑道:“那太好了,我也觉得改了称呼好别扭啊。不知道我继续喊姨娘,娘会不会责怪我。” “不会的,姨娘会跟她说。”宁上陌宠爱的摸摸他的发顶笑道。 “姨娘,我得去跟先生读书了,等下学后再陪您玩。”小石头抬头望望太阳,快日上三竿了,是该去读书了。 宁上陌微笑着点点头:“好,好好学习。” 小石头亦是点点头,朝她挥挥手跑开了。 几天后,是小石头的生日。 宁上陌让宁一和明媚带他出去玩玩,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 而她则去九门提督去跟华兰瑶等人商量筹备粮草事宜。 前方打仗,粮草消耗很快,后方都有些供应不上了。 但是不管再苦都不能苦了前方的将士,他们若是吃不饱穿不暖如何打仗? 因此事情很紧急,宁上陌不能不参加,只能将小石头托付给宁一和明媚带着出去玩玩。 宁一和明媚已经成亲,就住在宁府一处别院里。宁一依然是二管家,而明媚则帮芸娘一起打理宁府内府事宜。他们居住的小院紧挨着刘氏母子的小院,因此小石头跟他们的关系也非常的好。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石头丢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下午,华兰瑶等人要分别到各地筹集粮饷。 宁上陌因为怀孕被特殊照顾,留守在救济站,因不时还会有人来求助。 黄昏时分,宁上陌从砸门里出来。在路上看到好多差役经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便向旁边茶摊掌柜的打听缘由。 茶摊掌柜的告诉她,听说前街丢了个孩子,找了大半下午都没找到,连禁卫军都出动了。 宁上陌闻听,连忙问是谁家的孩子。 掌柜的摇头回道:“这个不知道,但是从找人的规模来看,走丢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若非,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丢了,官府才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宁上陌听后,不知怎么的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情绪低落。 至于原因她一时也搞不清,是因为茶摊掌柜的话里充满了对官府嫌贫爱富的不满,还是其他的,然后一个人闷闷的往回走,一路上总能碰到一小队一小队的官兵。 她心想应该是寻找孩子的吧? 此刻天已经快黑了,但愿孩子能早点找到。不然他家里人该多着急。 不知怎么的,宁上陌想起了家里的小石头,那天真可爱的小模样真是讨人喜欢。想起小石头便想起今天可是他的生日,本来应该好好给他庆祝一番。 但是边关战事吃,需要筹备大量粮草,军饷,朝廷上下都在募捐,这个时候自然不能铺张浪费,只能让宁一明媚带他出去玩玩算是补偿。 宁上陌如是想着,不觉脚下步子加快往回赶,她估计这会子小石头他们只怕已经回到家里了。 刚进宁府大门,正好看到宁二急匆匆的向外走。 宁上陌出声问道:“宁一他们回来了?” 宁二看到她有些紧张,摇摇头回道:“大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宁上陌也不疑心有他,朝宁二挥挥手,:“你去忙吧。” 宁二闻听,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的行为让宁上陌不由起疑心,宁二也是宁府的管家,向来跟她也是极为熟悉的,今儿这是怎么了,看到他那么慌张,好像怕她似的。 宁上陌怀着一肚子的疑惑,继续向东苑走去,谁知道刚进了垂花门,就看到竹叶迎了上来。 宁上陌连忙出声问道:“竹叶,你去哪儿?” 竹叶出声回道:“小姐我是出来找你的。” “找我?”宁上陌不解的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竹叶连忙摆手,故作轻松的笑道:“是明府那边有事,我们赶紧回去吧。” “什么事?”宁上陌脸上的不解更深了。 “今儿是明府老爷周年祭日,既然明相不在家,当然要小姐主持了。”竹叶出声笑道。 宁上陌闻听不由点点头,她是明家媳妇,既然明轻言不在家,确实应该由她主持,只是为什么天黑了才告诉她? 她感觉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心中还隐隐升起不安的感觉。 “明府是谁来告知此事的?”宁上陌忍不住心中疑惑继续问道。 “是,是明府老管家。”竹叶躲着宁上陌追问的眼神垂手回道。 宁上陌闻听,立刻冷笑道:“好你个小蹄子,也来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说!今儿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让我回到明府躲什么事?” 明府地处偏僻,在皇城的边上,不像宁府,街上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知道。 竹叶听她如是说,不禁喃喃说道,“我就知道,小姐不是好糊弄的,她们偏让我出来……” 宁上陌心里不详的预感更深了,她可没有心情和时间来听竹叶的鬼话,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喝道:“小蹄子,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竹叶这才出声说:“我就说瞒不住的,她们非让我瞒住一时算一时。说或许就找到了呢?” 宁上陌听她毫无头绪的话,联想的街上的情形,登时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不会是小石头丢了吧?” “啊!小姐你都知道了?我就知道这事怎么可能瞒不住小姐?”竹叶这才收起脸上的云淡风轻,一脸痛苦的说道:“小石头下午跟宁一和明媚在街上玩的时候丢了。” 宁上陌闻听脸色一沉,不悦的问道:“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叶便将事情经过大体给她讲了一遍。 原来,宁一和明媚带着小石头去看玩杂耍的,去听戏,去吃东西,还到湖里去坐船。小石头玩的挺高兴的。后来在东大街上,小石头想吃糖葫芦,宁一便去给他买,让他和明媚坐在路边等着。 谁知道,远处又来了卖吹糖人的。 明媚看小石头想吃,便让他继续坐在路边等着,她去那边给他买。 小石头玩了一下午,也是累了。毕竟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大的精力容易乏。所以,明媚看买糖人的多,不舍得让他跟她一起排队受累。 结果,等明媚买回来糖人,小石头却不见了。 刚开始明媚以为小石头故意跟她玩,吓唬她,谁知无论怎么喊都不见小石头出来,这才吓坏了。她连忙问询周边的人,有没有看到小石头去哪里了,可是谁也没有看到。 就在她急的哭了的时候,宁一回来了。 两人怎么都没有找到小石头,只得回到宁府报信。 宁二听后,怕宁上陌着急便不让他们去给她报信,而是悄悄报官,并瞒着宁上陌,想在宁上陌发现之前找到小石头。 可是,到现在,小石头还是没有找到。 宁上陌听完竹叶的讲述,知道现在生气也没有用,他们也是为她好。便没有再说什么,直奔正厅去。 众人都在里面想办法议论此时,看到她进来,都很吃惊。 华兰瑶有些不悦的问向竹叶:“你怎么没有带你家小姐去明府?那边还等着呢。” 竹叶朝她无奈的笑笑:“小姐都已经知道了,这事瞒不住了。” 华兰瑶这才走向宁上陌轻声安慰她:“陌儿,别着急也别担心,相信我们会找到小石头的,你现在安心养胎为主。你懂医术,应该明白头三个月,胎儿尚未坐稳,必须……” 宁上陌心中焦灼,听不进去他的长篇大论,不耐烦的打断她,出声说道:“我的事,我自己会注意。你们说说准备怎么去找小石头?这时候还没有找到,只怕是被人贩子拐了去,亦或者是被绑架了。” 听她这么说,刘氏终于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我们没有仇人也没有钱,绑架小石头能有什么好处?别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如此,过了这些时候,只怕已经出了皇城。我的儿啊,你好命苦,病刚刚好,又遭遇这事。你让我和你爹爹怎么活?” 宁一和明媚更是痛苦自责,他们给刘氏跪下赔罪:“都是我们的错,没有看好小石头,我们该死,这就继续出去找。” 刘氏强忍着悲痛,连忙将他们拉起来,摇头哭道:“或许是我儿该遭此一劫,与你们二位无关。” 宁上陌沉思片刻,出声说道:“现在不是追求责任的时候,宁一明媚你们继续去小石头走丢的附近排查,趁着天还没有大黑,问问有没有人看到他的去向。” 宁一明媚擦干眼泪,点点头答应一声离开了。 宁上陌又对华兰瑶和墨白说道:“华兰瑶去衙门,找孙捕头,一同带人分别守在四个城门口,每个人出城的人都要严加盘查,能装下小孩子的东西都不要放过。墨白,你去找江湖朋友,让他们帮忙查找。” 两人亦是答应一声,正要离开,宁上陌想起一件事:“小石头的画像你们可有?” 两人同时点点头,“我们身上都带了好几张。” “好,那你们去吧。”宁上陌点头。 而后她又对宁二和西凉长公主夫妇说道:“宁二,你去府衙讨要搜捕文书,然后带人跟秦大哥秦姐姐一起在皇城中挨门挨户的搜查。记住,好生说明情况不可扰民。” 三人也领命而去。 吩咐完这一切,宁上陌感觉有些累。她坐在卧榻上,继续思考还需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小姐,你去哪儿?”竹叶急忙出声问道。 “你们都不要跟我去了。”宁上陌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竹叶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出去,现在宁上陌有身孕,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她跟竹青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跑着跟上去。 宁上陌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匆急,竹青很是担心的劝道:“小姐,您慢点走,天黑仔细脚下。” 宁上陌不但不听,反而出声斥责道:“不是不让你们跟着吗?为什么又跟了来?” “小姐,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再说您出门我们是贴心丫鬟若是不跟着,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再说这黑灯瞎火的……” 竹叶后面的话故意没有说下去,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和竹青紧紧地跟在宁上陌的后面。 宁上陌无奈只得让她们跟着,上衙门她可以一个人去,下了衙门去哪里不带着丫鬟确实也不和规矩。再说她知道她们担心她,也赶不走,便懒得费口舌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逃出天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竹叶和竹青见宁上陌不再赶她们走,便两人一边一个紧紧地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的太快。 宁上陌不由嗔笑:“你们这是押解犯人呢,还是怎么着?将我拘的这么紧,怎么走路?耽误事情你们负责得起?” 竹叶竹青这才稍微送了一些,但是依然搀扶着她的胳膊。 宁上陌也不再跟她们纠缠,脚下步子依然不停,继续向前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竹叶发现走的路不对,不是去皇宫,也不是去衙门,而是走的一条不熟悉的路。 她不解的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里?” 宁上陌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 竹叶也不敢再问,跟竹青更加小心的保护着宁上陌。 三个人转过一道墙,眼前现出一座高大的门脸。 竹叶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看到上书天牢二字。 她不由顿住脚步,也顺带着拽住宁上陌,不解的问道:“小姐,我们来天牢做什么?” “你们既然跟着来,就别说话,只管跟着我就好。” 宁上陌沉声说着,胳膊一甩,甩开竹叶的手,走向台阶。 竹叶竹青连忙跟上去。 守卫天牢的侍卫们看到有人来,并不知道是大凌长公主,明相夫人,喝道:“你们是谁?竟然敢夜闯天牢,难道是不想要命了?” 竹叶闻听立刻向前,更大声的喝道:“你们瞎了狗眼?不看看这位主子是谁?她可是当朝丞相夫人,上陌长公主是也。” 众侍卫闻听,连忙慌忙行礼,齐声唱道:“拜见长公主殿下。” 宁上陌手一挥,扬声说道:“免礼。我且问你们,今儿是哪位大人在牢里当值?” 侍卫长躬身回道:“是宋将军当值。” “好,你立刻进去通禀我要见宋将军。”宁上陌出声吩咐。 侍卫长答应一声,转身走进天牢,不多会子又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 “上陌长公主,下官不知您来,快请进。”宋将军上前行过礼,做出邀请的姿势。 宁上陌微微点头,跟他进了天牢。 众人来到轮值大人的值班室,宋将军将宁上陌让到上座,这才躬身问道:“上陌长公主,请问,您今日来找下官所为何事?” 宁上陌出声问道:“皇上大赦天下后,这天牢内还关押了多少犯人?” 宋将军回道:“除了十恶不赦的死囚犯,其他犯人都已经释放了。” 宁上陌闻听,立刻问道:“那北蒙公主是否还在牢中?” 宋将军点头应道:“她未在赦免之列,还在牢中,上陌长公主可是要找她?我这就让人把她给提来。”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好,立刻将她带到这儿给我看看。” 宋将军扬声吩咐道:“来人,去水牢里将北蒙女犯给我提过来。” 天牢差役答应一声,立刻去办。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去提拓跋燕灵的差役慌慌张张的跑回来,跪地禀告:“不好了,将军,那水牢中的北蒙女犯已经被换掉了。” “什么?”宁上陌闻听不禁惊叫一声,而后焦灼的问道:“北蒙女奴跑了?” 天牢差役回道:“是的,水牢里的是替身。” 说着,他朝门口指指,正好其他几位差役押着一个女子走进来。身形模样都跟宁上陌有几分相似。 宋将军见此情形,不禁怒喝道:“一群蠢材,你等竟然没有发现犯人被调换?如此连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 几名差役立刻吓得跪地磕头:“小的们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至于什么时候被调换的也从无得知,那北蒙妖女确实厉害。” 宋将军正待发火,天牢之内在他当值之时,发生这等疏漏,实在是颜面尽失。 却不想宁上陌却出声说道:“算了,现在不是追求的时候,还是赶紧查清北蒙女犯是如何逃脱的才是。宋将军,这事就交给你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我去皇宫回禀皇上。” 宋将军闻听,不由大惊失色,立刻拱手拦住她,哀求道:“长公主,还请您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若非本将军这条命休矣。” 宁上陌点头应道:“你且放心,此事若是与你无干系,自然不会罚到你头上。最要紧的是查明,天牢之中固若金汤的水牢,怎么发生囚犯被神不知鬼不觉调换的事情?只怕是有内奸吧。” “上陌长公主,下官一定会查明此事。”宋将军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宁上陌朝他点点头,指着那名替身女犯出声说道:“你好好审审她,只怕不能审出什么,也能查出一点子线索来。” 宋将军闻听立刻躬身答应:“好,下官一定照办。” 宁上陌再叮嘱几句,便带着竹叶竹青急急地离开了。 而后,她又来到宫门口,守门的太监见是长公主连忙问道:“长公主殿下,今儿天已经大晚了,只怕内宫皇上贵妃太后都已经歇下了。您看,是否明日一早再来?” 皇宫里有规矩,到了一定的时辰,就要关宫门,谁都不许进出。 宁上陌是长公主,太监们不敢阻拦,怕她有急事,故有此一问。 宁上陌摇头说道:“我有要紧的事情要禀告皇上,你快进去通报,若非就耽误大事了。” 太监闻听不敢耽误,立刻躬身回道:“奴才这就进去通禀,劳烦长公主殿下稍等片刻。” 宁上陌点点头,太监进去通传。 不多会,进去通禀的太监回来禀告,让她直接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上打着哈欠坐在案桌前,扬声问道:“陌儿,发生什么事了?这会子进宫,朕正睡好觉呢。” 宁上陌笑着问道:“今儿晚上没在姐姐宫里就寝吧?” 皇上回道:“可不是,若非她怎么能不巴巴的跟着来。快说吧,这晚了,找朕有何事?” 宁上陌便将小石头被人拐走,拓跋燕灵在天牢中神不知鬼不觉被替换出水牢中的事情,大致跟皇上讲述了一遍。 燕南昊闻听,不由拍着桌子大怒:“在我大凌皇城的天牢内,那拓跋燕灵别人换走了牢头竟然不知道?若今儿不是你去牢房查看,岂不是还不知?到时候,她在外头作案,我们竟然还不知道是谁。简直是岂有此理。” 说到这里,他又停住,略微沉思一下,望向宁上陌:“不会是她抓走了小石头吧?” 宁上陌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小石头一家并未与人结仇,再说,国难当头,料也不会有人此时绑架小石头来要赎金。那么只能是我连累了小石头,拓跋燕灵逃出天牢后,想用小石头对付我。” 燕南昊不由担心的问道:“如此,该怎么办?” 宁上陌回道:“小石头的事情,皇上放心,我会把她安全救出来。倒是这皇宫,拓跋燕灵出来,只怕就不安全了,您一定叮嘱御林军严加防范,切莫让她进来作乱。我姐姐分娩在即,太后年纪大了,都经不起折腾,不能有任何闪失。” 燕南昊应道:“好,我会保护好她们的安全,只是陌儿你,如今身怀有孕,凡事可要小心点。不行,朕给你派几个得力的助手。” 宁上陌连忙摆手回道:“不用,我手上的人就够用了。还请皇上不要将此事告诉我姐姐,让她安心待产。” 燕南昊望着她,点点头:“陌儿,凡事不要逞强,切记以自己身体和胎儿为重,不能辜负轻言。” 宁上陌应道:“我会的。” 从皇宫里出来,宁上陌回到宁府,召集大家告知拓跋燕灵从天牢逃跑一事。并叮嘱大家一定要万分小心,切莫被她给骗了。 众人闻听都很是愤怒,可却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将她再次缉拿归案。 宁上陌让众人回去休息,明儿一早再去找小石头。她觉得若是小石头在拓跋燕灵手上,只怕暂时倒是还安全,让大家只管睡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宁府看门的开门时候,发现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封信。 他们也不敢打开来看,便送到东苑交给宁上陌。 宁上陌正在梳洗,竹青拿着信进来给她看。 宁上陌看完信,不由冷笑一声:“好啊,挑衅上门来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 竹叶连忙出声问道:“小姐,什么事?” “拓跋燕灵来信说,小石头在她手上……”说到这里,宁上陌住了嘴,转口笑道:“既然如今有了信,小石头定是无碍了。你们快帮我梳洗,我吃完早膳还有事呢。” 竹叶闻听不由担心的问道:“小姐,小石头在拓跋燕灵手上岂不是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横竖她想安全离开我大凌,就必须把小石头安全送回来。”宁上陌很是自信的笑道,“你快去告诉刘氏,让她不用担心,小石头有下落了,今儿晌午前一定能平安回来。” 竹叶听她如是说,自然也是高兴,忙忙的去告知刘氏。 宁上陌用过早膳,便准备一个人出府。 竹青不禁出声问道:“小姐,你这是去哪里?衙门吗?” “自然要到衙门看看,你们好生在家就好。”宁上陌穿好罩衣,出声吩咐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私下相约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竹叶又连忙问道:“小石头的事情怎么办?您不是说响午就会回来吗?” “这个我自有打算你们就不用惦记了。告诉华兰瑶他们,该做什么都去做什么,不用再为小石头的事情操心了。如今前方战事正紧,筹备粮饷事宜才是最要紧的。”宁上陌吩咐道。 竹叶只得点头答应了。 宁上陌出门,竹叶很是不放心的问向竹青:“你说,咱们小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竹青叹息一声:“就小姐那脾气,你我又能怎样,只能在家干着急罢了。” 竹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我家小姐不要有事。” “唉。”竹青不由叹息一声,也跟着双手合十默念。 她们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再说宁上陌出了宁府,到九门提督衙门救济站站了站,询问并没有什么事情,便又走了。 她出门后,直奔北城门外小树林。 早上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那封信上,写的是让她一个人到小树林领小石头。若是多一个人,小石头的性命便是难保了。 所以,宁上陌早上跟竹叶说话,才会留了一半,怕她们担心。若是悄悄告诉旁人,跟着她去小树林,那么小石头可就危险了。 她了解拓跋燕灵,只怕说出做出,才不敢说。 因此一个人来到这北门外的小树林,果然看到拓跋燕灵领着小石头站在那里等她。她也是一个人,宁上陌不由扬声冷笑:“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天子脚下皇城中放肆。快把小石头还给我。” “小石头还给你不敢,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拓跋燕灵亦是冷笑:“别说大凌皇城, 就是大凌皇宫我都能进出自如。” 说着,她从兜里摸出一块腰牌,给宁上陌看:“这是不是宫里才有的?我昨儿晚上可就是领着小石头宿在御花园里的暖阁中。不信,你问小石头。” 宁上陌闻听不由脊背发凉,她昨晚竟然在皇宫里?却无人察觉?如此取皇上等人的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她还特特的跑到皇宫去给皇上报信,却不知道拓跋燕灵就就在皇宫里。这分明就是**裸的挑衅,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拓跋燕灵看她脸色紫红,气的说不出话来,心中甚是畅快。低头问向小石头,“你说,你昨晚跟姨娘在哪儿睡得?” “咦,怎么两个姨娘?哪个是真是假?”小石头很是纳闷的歪着脑袋,出声问道。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拓跋燕灵噗嗤一笑,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小屁孩,姨娘白疼你了。” 小石头这才将信将疑的回道:“你是真的?” “若非,我能领你进皇宫住吗?”拓跋燕灵笑道。 小石头这才信了,一脸好奇的问道:“是啊,皇宫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我娘就去不了。你是真的姨娘,那她呢?岂不是假的?你们怎么长的这么像啊。” 拓跋燕灵笑着回道:“肯定是她看姨娘长的好看,又生的富贵,才想要易容成我的模样,沾些光的。” 小石头恍然大悟的样子,不懂装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宁上陌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小石头被拓跋燕灵哄得晕头转向,不辨真假。心中愤怒更盛,指着拓跋燕灵出声斥责道:“妖女,快把小石头还给我,有什么事咱们两个清算。” 拓跋燕灵闻听,并没有理睬她,而是朝着小石头无奈的摇摇头笑道:“看吧,这个女人怎么能是你姨娘,简直是粗俗不堪。小屁孩,你先睡一觉,我来料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说着,她伸手在小石头身上点了一下。 小石头便睡着了,拓跋燕灵让他依着树干坐着睡。 而后,她这才对宁上陌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为难小石头。你要想将她领回去不难,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宁上陌出声问道:“什么条件?” “你要跟我在战场上一决高下。”拓跋燕灵挑眉问道:“你若是答应,我现在就让你把小石头带走,若是不同意呢?就别怪我将他带回北蒙,将他训练成专门刺杀你们大凌人的死士。” 宁上陌闻听不禁心一沉,按说这事不难,她本来也打算要到边关跟明轻言汇合。只是,如今她身怀六甲,又加上粮饷事宜尚未筹备完毕,一时半会走不脱,如何是好? 拓跋燕灵见她不回答,不禁嗤笑:“怎么你不敢?甘愿在这大后方做缩头乌龟?我可告诉你,即便是躲在这里,只怕也安享不了几天好日子,我北蒙大军铁骑不出三个月就会踏烂这所谓的盛世繁华。” 宁上陌一听就火了,立刻回道:“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北蒙休想攻占我大凌一村一落。再说我大凌兵强马壮,还用得着我这女人家上阵杀敌?不过既然你想跟我在战场上一决高下,我自然不会驳你,说吧,什么时候?” 拓跋燕灵见她答应,心中高兴,回道:“即刻就走。” “三日之内我便启程可好?你若是不应,那我连小石头也不要了。”宁上陌回道,她要处理手上的事情,自然不能即刻就走,否则皇城岂不是乱了?皇上一定会派人到处找她。 拓跋燕灵想了想,警告道:“好,那就依你,三日后,我若是不见你出城,便进皇宫,将云贵妃掳走,让她给我父皇做妃子。将来让大凌皇上的小皇子回来杀光你们大凌人。” 宁上陌闻听不由摇头叹息:“拓跋燕灵你也太歹毒了,如此下去,小心遭到报应,人还是要积德行善的好。”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哈哈大笑:“报应?我的报应早就来过了,如今我活着不过是为了报仇罢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宁上陌知道她自从遭劫早,良心尽失,也不再跟她废话,抱起小石头出声说道:“放心吧,我还想着在沙场上战胜你呢。绝对不会失约的。” 说完,她抱着小石头扬长而去。 拓跋燕灵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阴险的笑意,一切正按她的计划进行。宁上陌在大凌皇城,她动不得她分毫,可是等她出了皇城,没有皇上和众人的庇护,到时候一切可就由她了。 再说,宁上陌将小石头带回到宁府。 众人见小石头平安归来,都非常高兴,问宁上陌怎么救出的小石头。 宁上陌则笑着对小石头说道:“你给大家讲讲是怎么离开宁一叔叔,之后又经历什么可好?” 小石头听话的点点头,给大家讲起他从昨儿下午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在等明媚给他买糖人的时候,拓跋燕灵来了,他自然就把她当成宁上陌了。如此,拓跋燕灵很容易的就把他给带走了。并领着他玩到天黑,然后又带他到了一座宅子里吃饭。而后又带他进宫,住在御花园的暖阁里。 众人闻听便明白,他果然是被拓跋燕灵给骗走的。 明媚不禁出声问道:“我的好孩子,当时你为什么不先知会我一声?害得我们大家都担心的你。” 小石头很认真的回道:“我当时也说要告诉明媚姨娘一声,可是上陌姨娘却说,跟你捉迷藏呢,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小孩子好哄,大家也就不再指责他什么了。 宁一出声问道:“带你去吃东西的那宅子你可记得在哪里?” 小石头摇摇头回道:“当时天黑我也不记得了,对了,你怎么不问上陌姨娘?” 宁上陌知道他是小孩子,又被拓跋燕灵刻意瞒哄着,自然也问不出什么来。便让明媚带着他回院子里休息了。 宁一见小石头虽然回来了,可是捣鬼的人却没有抓到,不禁出声问道:“小姐,您看,我们该怎么样才能抓住拓跋燕灵那妖女?若是任由她在皇城为非作歹,不定还会惹出多少事情来。” 宁上陌闻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回道:“只怕她已经出了皇城。如今北蒙跟大凌交战,只怕她去边关打仗了。” “小姐确定?她若是留在咱们皇城呢?岂不是更好?”宁二立刻问道。 宁上陌淡淡一笑,反问道:“莫非你希望她留在皇城?什么岂不更好真是混账话。” 宁二自知失言,连忙解释道:“小姐,你是知道我的,一着急说话就会前三不着四的。我是说,拓跋燕灵也不傻,她为什么要回去上战场?若是留在大凌皇城搞破坏岂不会更有效果?我们不能不放着啊。” 宁上陌自然不会将实情告诉他,而是点头应道:“如此,且等几日,若是风平浪静,那她就是走了。若非她只怕明日就能将我大凌皇城闹得狗跳鸡鸣。” 宁二闻听,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三日平安无事,无论皇宫还是皇宫外都没有与拓跋燕灵相干的案子。于是众人也就渐渐地放心了,认为拓跋燕灵正如宁上陌所说回到被蒙。 宁上陌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日渐心事沉重。 第二百三十章 故人相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她跟拓跋燕灵相约的日子就要到了,明日一早她必须出城,若非拓跋燕灵以为她爽约,真的进了皇宫将她姐姐云贵妃掳走那岂不是罪过? 这三日,为前方筹备的粮饷也已经全部到位,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走后,众人若是担心,必定会四处找寻。如此,反而闹得满城风雨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将此事告诉竹青竹叶两位丫鬟,让她们帮忙圆场几日等她走远了,再告知实情。 这天晚上,她将竹叶竹青叫进自己的房里,将拓跋燕灵跟她相约之事据实相告。 竹叶竹青一听就急了,两人苦苦相劝,不让她独自去战场。 可是,奈何宁上陌主意已定,万不能更改。 两人这才只得答应替她圆场三日,等三日后,再将她的亲笔书信交给皇上。 宁上陌将事情安排妥帖,这才放心了。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悄悄起身,准备出府。 竹叶竹青听到动静,都起来了,齐刷刷站在他的面前,“小姐,您这就走吗?” 宁上陌点点头出声安慰道:“若是出城晚了,只怕生变故。你俩赶紧再回去睡个回笼觉,没什么好担心的,虽然我约了拓跋燕灵在战场上一决高下,但是那边有轻言小云子他们呢。” 竹叶竹青知道阻拦不住,只得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小姐,这包是换洗的衣裳,这包是干粮和水。您身怀六甲,怎么能不带我们去呢?怎么说也是个照应。” 宁上陌笑笑:“你们都不会武功,我一个人只怕还方便些。用不了几日就能到轻言大帐中。” 说完,她朝她们挥挥手,便出门走了。 她走后,竹叶竹青两人则是抱头哽咽,也不敢大声哭,怕被人听到询问。 宁上陌骑马出了城,拓跋燕灵追上来,扬声笑道:“想不到你还竟然真的来了。” 宁上陌冷笑:“你以为我会怕你?” 拓跋燕灵点头笑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就此告别,你去大凌军营,我去北蒙军营,咱们战场上见。” 说完,她一扬马鞭,马儿嘶鸣,扬尘而去。 宁上陌也不迟疑,勒紧缰绳,催马奔向大凌边关。 骑马走了一天,天黑到了一座小镇,她也走累了。毕竟是身怀六甲,不敢一直骑马颠簸,便找到一家客栈住宿下来,准备休息一夜,明日再走。 住店的时候,恰好没有房间了。 宁上陌又懒得去寻他家,只能住在后院的草房中。反正只要有地方睡觉就好。 吃过晚饭,宁上陌躺在稻草上准备睡觉。 骑了一天的马,她感觉腰酸背疼,怕胎儿受不住这鞍马劳顿,从兜里摸出来几粒药丸,放在嘴里就着唾沫咽下了。 她懂医术,知道这样很容易小产,因此只能用药物调理。 若不是偷偷跑出来,也不能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如此,确实对胎儿不好,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用药稳着。若非,走的慢了,只怕竹叶竹青瞒不住,被皇上派人来的人追上,将她硬是掳回去。岂不是坏事? 吃过药后,她躺在稻草上,闭着眼睛睡觉。 第二天,宁上陌醒来,看到自己不是躺在稻草上,而是软绵绵的褥子里,不禁大吃一惊,难道到底是被皇上的人追上了?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将她掳走了? 于是,她挣扎着起身,扬声问道:“来人,有人吗?” “有,上陌你可醒了?”楚越闻声挑帘进来。 宁上陌不由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起身,诧异的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在哪儿?” “上陌,我来大凌找你,没想到正好遇到几个贼人鬼鬼祟祟的抬着一个**袋走夜路。我便知有鬼, 将他们截住,没想到竟然是你。你怎么来到此地?我听说你是在皇城的。”楚越走近他轻声解释道。 “鬼才相信你呢。谁知道你跟拓跋燕灵是不是一伙的?”宁上陌望着他冷笑道。 “拓跋燕灵?她来皇城了?我还以为她……”楚越说着收住嘴,不解的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不好好在皇城待着?” “你西凉正跟我大凌开战,你为何来?”宁上陌冷声问道。 “我是来接你的,只怕大凌这次是守不住了。你不根本不知道北蒙铁骑的厉害,第一日就攻占了你大凌三座城池,如今明相他们已经退守百里。照这么下去,不出数月,北蒙铁骑就会攻进大凌皇城,你又是拓跋燕灵的眼中钉肉中刺,岂会有好结果?”说到这里,楚越向前几步走,拉着宁上陌的手,真诚的说道:“凭着我们的缘分,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即便是凭着一条命不顾也要将你带出大凌皇城才好。” 宁上陌闻听使劲的甩开他的手,冷笑:“你怎么知道我大凌守不住?莫非你是来做奸细的?前脚拓跋燕灵刚走,后脚你又来了。可见是串通一气,我才不要你来救我,还是等着你自己救你自己吧。” 楚越闻听立刻摆手起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大凌皇城,跟她毫无关系。” “真的?”宁上陌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楚越点头应道:“你若是不信,我就以咱们的爱情见证起誓,不得好死。” 宁上陌见他说的真切不像是说谎,便信他了,或许他真的跟拓跋燕灵不是事先串通好的。于是便眼珠一转,冷笑道:“什么爱情见证?你是指头皮上那颗红心吗?” 楚越连忙回道:“正是,那可是我们彼此爱情的见证,凝聚着我们的真心。” 宁上陌嗤笑道:“既然是爱情见证,就不该什么人都告诉的,可是为什么拓跋燕灵会知道?可见你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楚越闻听立刻又起誓,“我跟她绝对不会有你想象的事情。” “既然没有为什么巴巴的告诉她?让我看看你头上的是否还在,是不是让她给你抹了去?”说着,便主动走近楚越,盯着他等待回答。 楚越也不回应,而是伸手将头发散开,转身对她说道:“你看看是否还在,你就知道我的心了。” 宁上陌伸手扒开他后脑勺上的头发,看到那个刻着陌字的红心。伸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扒开塞子,将瓷瓶中的药粉向那颗红心撒去。 瞬间白色的粉末厚厚的覆盖了那颗红心,陌字便看不见了。 宁上陌收起小瓷瓶,淡淡一笑:“没看见,不定让你那拓跋燕灵相好的给抹了去。可见你们有鬼。” 楚越闻听不相信,又赌咒起誓。他亦不知陌字真的不在了,以为是宁上陌混说得。 宁上陌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将他头上那陌字消除了。 那白色的粉末是她才研制出来的,只要洒在头皮上,虽然毫无感觉,但是头皮上却会褪掉一层皮,那个陌字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宁上陌每每想起楚越头上那个陌字,就让她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自从那日被拓跋燕灵在皇城当众说出楚越跟她后脑上互刻名字之事,她就暗暗发誓总有天她要将楚越头上那个陌字给消除掉。那可是她的耻辱,她不能让明轻言之外的男人顶着她的名字生活。 她自己后脑勺上的红心连同陌字一并都消除的了,不但如此,反而还生出头发来,就如同没有被刻过字一样。 楚越后脑上刻着陌字的红心被粉色的白药末覆盖后,不消几日也会长出头发来。 如此,他们两个后脑勺上曾经的印记便会消除的干干净净,了无痕迹。 这是宁上陌一直以来的心愿,如今达成,她心里又怎么不高兴? 如此,她心情也变得好些,淡淡一笑:“二皇子殿下,你也不用起誓,有没有的,横竖有事实,问心无愧就好了。你们若是没有串通一气,也算你幸运,若是遇着她,岂不是你性命不保? 楚越连忙出声问道:“何出此言?” “你的人毁了她,难道她会让你安生?拓跋燕灵可不是从前了,她既然能在你账下委屈求全过,又知你是她的仇人,你猜她会怎样?”宁上陌盯着楚越问道。 楚越不由神色黯然:“你都知道了?” 宁上陌微微一笑:“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我?而且我知道她曾经让拓跋宏宇给北蒙皇帝捎去书信,要将你西凉出使团全部杀掉。你知去北蒙凶多吉少,半路派兵袭击,反而是救了你和太子等人的命。不过也给了北蒙逼迫你西凉骑兵的借口。你说是不是这样?” 楚越听她说的不差,点头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确实是这样的。算是无心插柳吧,不但救了我,也救了太子和太子妃。” 宁上陌闻听出声说道:“你也别怪西凉皇帝和太子出此下策,将你送到西凉。那北蒙人的性格你不知,若是他们知道你的人糟蹋了拓跋公主,只怕会拿你们西凉一国的人偿命。” 楚越笑道:“我自然知道,不恼他们。只是没想到拓跋燕灵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唬我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别有打算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她你要是信,那就死定了。”宁上陌冷笑:“你以为北蒙联合你们西凉攻打大凌,你们西凉就能跟着沾光?只怕他们转回头来,就会将你们西凉灭国。” 楚越一脸郑重的回道:“这事我们自然明白,可是如今被北蒙挟持着,由不得我们做主。不出兵不行啊。对了,你说拓跋燕灵在皇城?现在还在吗?” “她已经出城了,跟我约定在战场上一决高下。”宁上陌回道。 “大事不妙!拓跋燕灵回到北蒙自然会将她所遭遇的一切告诉北蒙皇帝,我西凉岂不是完矣?”楚越不禁惊道,“她曾经跟我许诺,再不回北蒙,她所遭遇的事情将永远尘封,不管是谁她也不追究了。” “你信她?她当初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宁上陌冷笑:“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让你们西凉皇上还是当心点,免得被北蒙利用。” “只怕我在路上遇到的贼人,就是拓跋燕灵他们一伙的。她只不过是想骗你出城而已,在皇城不好动手,只要你出城她就方便了。”楚越不由一拍后脑勺,“今儿幸亏是遇着我,若非你今儿只怕凶多吉少了。” 宁上陌听他如是说,便知今儿确实是他救了她一命,不是跟拓跋燕灵一伙的。 只怕她所住的客栈早已经被她给买通,才会说没有房间,让她住在后院柴房里,也是方便拓跋燕灵的人将她掳走。 宁上陌回想这一切不禁打了个冷战,真的是好险啊,若不是被楚越恰好救下,只怕她也成为第二个拓跋燕灵。身心俱毁倒还在其次,若是把她永久易容成拓跋燕灵,再送回大凌皇城,那才真是有口难辨,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是想着,宁上陌不禁心生感激,对楚越面色也柔和许多。 楚越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心中高兴,顺势劝道:“上陌,你不如随我大西凉吧。等我向父皇禀明一切,回头跟大凌联合,一起攻打北蒙,说不定还能取胜呢。如此,西凉和大凌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宁上陌收起那丝感激,一脸正色的回道:“眼下我大凌正跟你西凉打仗,我如何能跟你去西凉?再者我还跟拓跋燕灵有约,再战场上一决高下呢。若是她不见我人,又要去皇城作祟了。” 楚越闻听试探着问道:“我若是能说服父皇停战,你能跟我吗?” 宁上陌想着自己已经是明轻言的人了,而且如今身怀有孕,更应该让楚越死心才是。于是,继续正色道:“我是丞相夫人,如何能跟你?请二皇子殿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今日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是有缘定会相报。” 说完,她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包袱就搁在桌上,走过去拿起来背在肩膀上,拱手说道:“我走了,后会有期。” 楚越看她要走不由急了,伸手拽住她,阻拦道:“上陌,不要走好吗?即便是不愿意回到西凉,那我带你周游四海可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拘束的生活,如今我在西凉也没有立足之地,拓跋燕灵回到北蒙,父皇自然也不许我回西凉。” 宁上陌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能说服你父皇停战吗?怎么如何又说这话?” 楚越叹息道:“如今太子甚是得意,我争宠的心也没了。终究没有个皇后亲娘撑腰,再怎么算计也是无益的。若是你能陪我回西凉,我愿意放手一搏。若是你不愿意陪我会西凉,去周游天下,我也会放下一切奉陪。” 宁上陌立刻出声制止:“我现在只想去边关,跟将士们在一起,保家卫国。至于其他的我不想。” 说完,她背着包袱想门外走去。 “你就这么狠心?”楚越闻听很是伤心的问道。 “不是我狠心,而是我们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人。今儿您的救命之恩,我自会报答。”说着,宁上陌头也不回的出门。 楚越追到门口,张嘴想喊住她,终究是没有。 他的侍卫牛力从旁边走过来,很是担心的望着他,出声问道:“难道就让她这么走了?您一番心意岂不是化为乌有?” 楚越冷笑一声:“如今她欠了我这一份大人情,岂怕她日后不还?且放她走,是我的总是我的逃不掉。” 牛力闻听点点头,也不再相劝。 楚越这次从西凉出来,并不全是来找宁上陌的,而是想游走各国寻找结盟的机会。眼下北蒙跟西凉结盟攻打大凌,日后,西凉便会成为北蒙攻打的对象。 到时候西凉国自然是无力抵挡,如此,他若是能联盟成功,带兵回去解救,便是大功臣一个。 老皇帝若是识相,将他楚越立为太子,他什么话都不说。若是老皇帝不识相,还是无视他的能力,让太子继续做皇储,那么他即便是反了,他们也没有反击的能力。 楚越正是打的这样的如意算盘,所以,才从西凉国逃出来。 自从出使团遭到袭击后,他回到皇城,便被西凉皇上软禁起来了。各种行动不自由,西凉出兵攻打大凌,他几次请求出兵,都被老皇帝给拒绝了。怕他拥兵自重反了。 让楚越没想到的是,他从西凉国刚逃出来,正准备从大凌边境去金国,没想到竟然遇到几个人绑架宁上陌,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她救下。 如今,跟宁上陌一番话交谈下来,更让他心中坚定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样或许还能搏一搏,将来西凉皇位就会属于他。如此,他也不会那么傻,回去劝西凉皇帝不要被北蒙玩弄,让他如意算盘打空。 “二皇子殿下,我们现在去哪里?”牛力见楚越收拾东西出声问道,“大凌吗?” 楚越摇头说道:“大凌正在跟西凉交战,他们是断不肯出兵跟我联合,去金国。” 牛力答应一声,便出门安排马车。 再说,宁上陌跟楚越分开后,一路上更加小心。 她不再那么日夜兼程,晚上也不去客栈投宿,而是随便找个什么地方猫着。这样一来,别人想要算计她也难了,她在自己安身之地设下许多的陷阱。 几次有人想要打劫她,结果反而被她的陷阱给拿下了。 三日后,她来到一座小镇。 向小镇上的人打听,这里离驻扎着大凌军队的营地还有多远。 小镇上的人,告诉她,还有五十多公里。 宁上陌算算时辰,日落之前是绝对能赶到的。因此,便决定在小镇上吃了饭再走,晚饭就可以得到大营中吃。 她来到一家饭馆前,要了二两牛肉,几个包子,一碗米粥。 吃完后,便走出饭馆,准备牵马离开。却不想本来拴在饭馆门前的马不见了,宁上陌心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只怕又被人盯上了。” 她扬声问道:“你们谁看到我的马了?” 没人回答,她只得又大声喊道:“你们谁要是看到,告诉我,必有重谢。” 依然没有人回答。宁上陌这下真的急了,没有了马,她怎么去军营? “掌柜的,我的马就拴在你们门口,吃饭的功夫不见了,你们得给我找回来。”宁上陌无奈只得又走进饭馆去找掌柜的。 饭馆掌柜的闻听很是为难的回道:“这位客官,我们门口没有设看马的门童,你的马丢了我们不负责,你应该去报官。” 一语惊醒梦中人,宁上陌想,丢了马,只怕一时也找不到了,那就去衙门吧,或许他们还能送她去军营,倒也是方便。 于是,她出声问道:“衙门在哪里?快带我去。” 饭馆掌柜的让小二领宁上陌去衙门。 到了衙门,宁上陌便让饭馆小二走了,她自己走进去。 差役将她拦住,出声喝道:“大胆民女,竟然敢私闯衙门。” 宁上陌连忙出声说道:“我要见你们老爷,快进去通禀。” “见我们老爷?你是谁?有事击鼓,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差役将她推开,用差棍将她挡在门外。 宁上陌见自己竟然被拦住,心中不悦,掏出她的腰牌出声说道:“你们看看这个是什么?还不进去通禀?小心你们的狗头。” 差役们虽然不知,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腰牌,但是心中也有忌惮。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下,其中一位差役出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回禀一下。” 宁上陌点点头,站在衙门门口等着。 很快,那位差役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位矮胖的官老爷。 那位官老爷看到宁上陌挑着眉毛,从鼻孔里哼出一句话:“你是谁?为了来到本府衙?” 宁上陌见他傲慢的态度很是不悦,将腰牌递到他的面前,嗤笑道:“你可认得这个?” 那位矮胖的官老爷,凑近腰牌看了看,他哪里认识?却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认识,如此岂不是成了孤陋寡闻,被人耻笑? 他故作声势的一昂头,冷笑道:“本官怎么能不认识呢?说吧,找本官有什么事?可有办事的令牌?” 宁上陌听他这么说,便知他根本不认识她手上的令牌。便出声说道:“我这是皇上亲赏的长公主令牌,可以出入任何衙门,差遣的起任何官差。” 第二百三十二章 被劫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那位矮胖的官老爷闻听,不由被唬住了。 他略微一愣神,即刻转换了一张谄媚的笑脸:“长公主殿下?不知您到这边关之地所为何事?此地战事正紧,不知什么时候,守不住了,这里就会陷入敌人铁骑中,很危险的。我劝您还是回去吧。” 宁上陌最看不惯见风使舵的为官者,阳奉阴违,对上面谄媚,对下面歹毒,冷笑一声:“我就是来助战的,又怎么会怕危险?” “原来长公主是来助战的,失敬失敬。不知有何事需要下官帮忙?”官老爷讨好的问道。 “正好有一事需要你帮忙,我的马丢了,可否将我送到前方军营中?” “这个不难,我即刻派人送你去。”官老爷说完,扬声喊道:“来人,送长公主去军营。” 差役们竟然没有人上前回话。 官老爷不禁大为恼火,“怎么你们想造反?连本官的话也不听?” “回老爷的话,实在不是小的不听吩咐,只是那边战事正紧,怕是有去无回啊。还请老爷收回成命,听说,只怕明日这地就保不住了,您不是也已经打点好行囊准备跑路吗?”差役们跪地磕头求饶。 官老爷当众被揭短,顿时又惊又恼。他虽然没有见过宁上陌,但是长公主的故事也传到了这边关小镇,自然知道她的厉害。 心中暗想,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要跑路,还能有好果子吃?再说,大凌国内,他能跑到哪儿去,还不都是皇家的天下?只要她长公主在皇上面前告御状,他便再无立足之地,更别说日后再图谋东山再起了。 “你等竟敢信口雌黄,如此编排老爷我?看我平常仁慈,你们竟越发上天了。但凡派你们一点差事,就各种理由搪塞,今儿竟那我做借口,简直是岂有此理。来人,给我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立刻有差役应声而至,将那几个差役拉进去,紧接着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宁上陌不动声色观看这一切,淡淡一笑:“既然他们不肯送我,那么给我一匹马,我自己去好了。” 官老爷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行,若是出点什么事,他即便是跑路,也担待不起这个责任,只怕罪上加罪。因此,出声劝道:“那怎么行?如此下官将来见了明相,亦或者是皇上该如何交代?再说,边关战事紧张,您这一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我的罪过?” 说完,他招手叫来自己的亲信,在他耳边低声叮嘱几句。 亲信点点头,然后来到宁上陌身边出声笑道:“长公主殿下,我送您去军营。” 宁上陌也不推诿,点头应道:“有劳了。” 早有人牵来两匹快马,宁上陌翻身上马,在官老爷亲信的陪同下一路加鞭向军营赶去。 却不料,在出镇几里路的地方突然冒出几个蒙面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开始,宁上陌以为是官老爷的人,故意捣鬼,说送她出城,结果半路上又制造事故,到最后还是让她一个人去军营,而官老爷却可以撇清关系。 但是看官老爷的亲信那恐惧的样子,她意识到,可能这不是官老爷的人,而是偷马那帮人。他们既然偷她马,便是想有所动作。 为了不连累无辜的人,她小声对身边官老爷的亲信说道:“你赶紧走,我来对付他们。” 官老爷的亲信很是为难的说道:“您一个人能行吗?” 宁上陌点头笑道:“不碍事的,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说完,她对那伙人说道:“让他走,你们找的人是我,我留下。” 蒙面人中有位一挥手,沉声说道:“他可以走。” 宁上陌便再次对官老爷的亲信沉声说道:“你快走,再晚了就没有机会了。” 那人还犹豫,宁上陌扭头扬鞭在他马屁股上抽了一下,马嘶鸣,奋蹄离开了。 官老爷的亲信逃走了,宁上陌这才出声问道:“是不是你们偷了我的马?” “是的。”其中有位蒙面人直言不讳的回道。 宁上陌继续问道:“你们是拓跋燕灵的人?” 蒙面人摇头说道:“我们不知道谁是拓跋燕灵,有人出钱雇我们抓你,我们的规矩从不问上家的底细。” “好,我尊重你的规则,那么能告诉我,你们是大凌人吗?” “我们说浪迹江湖的杀手组织,不属于任何国家任何人。” “好吧,既然你们抓到了我,便随你们处置。” 蒙面人点头笑道:“爽快人,我们接了那么多生意,你是唯一能泰然自若跟我们说话的人。” 宁上陌笑了:“若非如此,我能活?” 蒙面人笑道:“没用,反而死得更快。” 宁上陌满脸无奈,“那不就结了?” …… 随后,蒙面人将她带到一处民居内。 一进门,宁上陌看到拓跋燕灵坐在椅子上,嗤笑:“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还一路押送?” 拓跋燕灵淡淡看了她一眼,冷声回道:“我有闲工夫,押送你?让你来这里,不过是想给老朋友一份惊喜罢了。” “什么惊喜?”宁上陌警觉的问道。 “等会你自然就知道了。”拓跋燕灵一脸神秘的回道。 宁上陌便不再问,知道她不会说,她也不再多犯口舌,只管等着就好了。 拓跋燕灵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完茶,这才起身,也不跟宁上陌说什么,而后扬长而去。 她走后,蒙面人则退到屋外守着,而宁上陌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整整一下午,再没有进过屋子跟她说话。 天完全黑了,屋里黑洞洞的,宁上陌就那么坐着,她不闹也不叫,等着拓跋燕灵进一步的安排。 可是直到三更时分,她也没有见到人。 走到窗边看到蒙面人依然守在门外,她不禁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拓跋燕灵给忘了? 晚上没吃饭,宁上陌感觉自己饿了。 可是没人给她送吃的,她索性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睡觉。 “起来,起来。”宁上陌睡得香的时候,被人叫醒。 她心里很是不爽,借着灯光看到还是黑衣人,不由出声问道:“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们又想折腾什么?” 蒙面人回道:“我们要离开这里。” 宁上陌不解的问道:“去哪儿?” “只管跟着走就是,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蒙面人不悦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挺懂事的吗?不要犯糊涂。” 宁上陌冷笑一声,不再问什么,跟着他们离开民居。 天黑也看不清去哪里,宁上陌被蒙面人夹在中间行路,也不知道行了几个时辰,躲过几处岗哨,这才走到一处灯火通明之地。 宁上陌心中暗暗忖度,只怕已经进了北蒙,刚才躲过的那几处岗哨肯是大凌的岗哨。看来拓跋燕灵不是想跟她在战场上一决高下,而是想把她骗出来,玩什么手段而已。 她心里早有了准备,自然也是不怕的,横竖不过是一个死而已,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宁上陌被领进一座院子,立刻有婆子指引着她进了屋,笑道:“时间很晚了,小姐歇着吧。” 说完,便掩上门出去了。 宁上陌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斜倚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小憩。 她睡得很警觉,一晚上并没有来人打扰。 直到第二天早上,那婆子又来了,给她端来早餐。 宁上陌却没有胃口,一口也没有吃。 “怎么?难道还怕菜里有毒,会药死你?”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拓跋燕灵来了,不禁嗤笑:“我若是怕,你觉得你们能把我绑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北蒙境内吧?” 拓跋燕灵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好好吃饱了,才有精神见你家相公。” 宁上陌不由一惊,出声问道:“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拓跋燕灵笑道:“吆,看你说的,他可是随军军师,大凌丞相,我们能把他怎么?不过是请他来做客,跟你夫妻团聚罢了。” “哼,若真是让我们夫妻团聚,你会把我绑到这里来?只怕又用什么阴谋诡计吧?你休想得逞,我是不会跟他见面的。要见也不是你这北蒙见面。”宁上陌冷笑:“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拓跋燕灵被她看穿心思,也不恼,笑道:“既然你在这里,见不见就由不得你了,我说了算。” 宁上陌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只当什么都听不见。尔后等待见机行事。 拓跋燕灵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留下宁上陌又是整整坐了一上午。 快晌午的时候,明轻言果然来了。 他是跟在拓跋燕灵身后走进去的,宁上陌看到他,立刻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明轻言明白,宁上陌不是不想看到他,而是不想在这北蒙境内看到他。可是,他却不能不跟拓跋燕灵来,否则他不安心,不知道她是否平安。 “上陌,你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看到你,我才感觉不好了。”宁上陌一脸厌恶的说道:“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随军军师怎么能离开主帅?”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诡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无奈的叹息一声:“陌儿,我明白,可是我……” “既然明白,那就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总会回去的,你若是为我而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说完,宁上陌再次闭上眼睛,拒绝跟明轻言交流。 “你们聊,我出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拓跋燕灵说着,便离开了。 不久后,便有人送进来美味佳肴。 宁上陌依然不和明轻言说话。两人就那么默默的相对而坐。一个闭着眼睛,似乎进入打坐状态,一个时而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时而看向对面的人,黯然叹息。 躲在窗外偷看的拓跋燕灵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不禁紧紧的握住拳头,恨不得闯进去,将他们拳打脚踢一番,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久别重逢,怎么能没有话说呢?他们不说话,她怎么能得到她想要的?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要静观其变。她就不信两人没话说。 下决心跟他们打持久战,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拓跋燕灵站的腿都麻了,也没有等到两人开口。她无奈的招招手,立刻有侍从跑过来,正要开口相问。 拓跋燕灵将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他不要说话。侍卫不敢再问。 然后又慢步走了过去,附在那侍卫耳边轻声吩咐:“你在这里守着,将他们一言一行都记下。” 侍卫点点头,站在拓跋燕灵刚才站的位置,继续对屋内的人进行监视。 而屋内的人依然是各自照旧坐着,一句话没有,一个交流的眼神没有。直到天黑也没有变换姿势,外面趴在窗台上监视的侍卫,已经是累的脖子疼,腰酸,却不敢离开半步。 掌灯时分,拓跋燕灵也不见侍卫进来禀告,便着人去请。 侍卫早已经站累了,忙忙的离开窗前根,正好趁机活动下筋骨,跑进公主的账内汇报:“拓跋公主,他们还是原先的坐姿,别说没有说话,就连眼神都没有交流。” 拓跋燕灵闻听,不禁从卧榻上坐起身来,冷声问道:“你可看仔细了?” “求公主明鉴,小的是眼神不错的瞅着,不敢有一息之间的偷懒。”侍卫闻听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起誓。 拓跋燕灵点点头,“好,你去吧。” 侍卫闻听如是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 原来,如今北蒙大营里都处怵着公主。拓跋燕灵自从回到北蒙,不但性情大变而且对下人甚为苛责,但凡下人有个不当之处,不是打死就是勒死,可谓是歹毒至极。在她身边办差的都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就怕一个错处,死无葬身之地。 拓跋燕灵却浑然不知这些,她看着侍卫慌张离去的身影,不禁感觉好笑。不但没有生出自省的心思,反而觉得自己赏罚有道,才会让下人敬畏。 她不是没有要杀那个侍卫的心,是实在,看他彪悍体壮,对他亦是存了心思,才会寻他办差,好找个由头将来收入账内。 自从回到北蒙她嗜好男宠的癖好,不但没有改掉,反而是更变本加厉了。几乎是夜夜笙歌,几个壮汉侍寝,简直让人不堪闻。 不过,她瞒的倒好,只是她的营内贴身之人知道,外人一概不知。自然也没人敢张扬公主这等丑事。 拓跋燕灵沉思片刻,起身,又来到宁上陌明轻言所在大帐中。 “吆,这都天黑了,你们俩还没有吃一口菜?莫非以为我会下毒?”拓跋燕灵说着,伸手从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吃着:“没毒,吃不死人。” 明轻言闻听,微微一笑:“不知拓跋公主将我约到这里何事?难道只为跟我家夫人一聚?既然已经见过,那么本相该回营了,免得他们担心。” 他说着站起身来,朝拓跋燕灵拱拱手,就要离开。 拓跋燕灵却一伸手将他拦住说道:“明相着什么急?不如今儿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吧,你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让两军哨兵将你当成奸细乱箭射死?” “如此,只怕拓跋公主还另有打算?”明轻言无奈叹息一声,只得又坐回到座位上。 拓跋燕灵一脸无辜的笑道:“上陌长公主误入我北蒙边境,被侍卫们当成我,才会来到我的帐中。我顾念与你情谊,让你来接他回去,你怎么的这般不知好心,竟然说我还有打算?” 她只管信口雌黄,将所有的真相都瞒下。宁上陌听后,再也忍不住了,出声斥责:“好个没脸没臊的,说谎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假话说的比真话还动听。” 没想到拓跋燕灵闻听她开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上陌长公主,您终于开口了。哈哈,明相,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宁上陌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她是故意这么说激将她开口。 如此,她心想既然已经开口了,索性便将她的丑恶嘴脸给撕开。于是冷笑道:“我出皇城,来到这边关之地,可不是正因为与你有边关之约,战场上一决高下吗?如此,在这后账中,你让我有何话说?出尔反尔,善于心计的人我向来不屑。” “说的你好像是多高贵似的,难道你就不用心计?有本事大凌主帅别用兵法,岂不闻兵者诡道也?”拓跋燕灵同样不屑地嗤笑道:“什么打仗,更多的就是比的主帅的本事罢了。” “这一路上,你搞了多少鬼?这就是你的兵道诡计?你可真别玷污了兵法。”宁上陌既然已经开口了,自然不甘下风,对她针锋相对。 拓跋燕灵微微一笑,对她说的话毫不在意,而是另辟话题出声问道:“你在路上跟楚越玩的甚是开心吧?两人独处一室一晚上,莫非是没有尽兴尽情,才会对明相这么冷淡?” 此言一出,不单是宁上陌气炸了心肺,就连明轻言都不禁眉头紧蹙,下意识的望向她,似乎是在询问事情的真假。 拓跋燕灵见自己成功挑起两人之间的误会,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继续添油加醋,“听说,你俩分别的时候甚是缠绵,竟是无语执手凝噎。” “拓跋燕灵,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宁上陌实在是忍无可忍,用手掀翻了桌子怒吼。 “你这不是恼羞成怒是什么?若是没有,我说什么与你什么相干?横竖是假话,还真当真话听?”拓跋燕灵一脸云淡风轻的挑衅着。 她的话竟然将宁上陌堵得哑口无言,一口闷气憋在胸前,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拓跋燕灵见宁上陌的气势似乎消了,便扬声笑道:“来人,收拾利索了,再摆好酒,我陪相爷和夫人畅饮。”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婆子应声而至,将被宁上陌掀翻的桌子收拾好了,然后又重新端上来一桌酒席。 “来来,相爷,相爷夫人,快坐下,酒菜正好,我们今夜畅饮。”拓跋燕灵见酒菜妥当,扬声笑着招呼他们。 明轻言坐在桌前,宁上陌却远远的坐着,愣是不到桌边。 拓跋燕灵请了几次,没有请动,也就懒得搭理她了。只管请明轻言吃菜喝酒。明轻言怕拓跋燕灵对宁上陌玩什么阴毒的手段,伤害到他们的孩子,因此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能敷衍陪着,但愿能明日可陪宁上陌回到大凌营帐中。 宁上陌不知明轻言的心思,见他跟拓跋燕灵喝的如此高兴,心中更是憋闷。 酒至半酣,有人来请拓跋燕灵回去,说是拓跋宏宇从北蒙王庭带来皇上的口谕,要即刻见到她。 拓跋燕灵闻听,只得站起身来对明轻言说道:“对不起了,我得回去了。” 明轻言摇头笑道:“无碍,拓跋公主只管回去应酬好了。” 拓跋燕灵感激的笑道:“多谢相爷成全。” 说着,她转身便要走,明轻言却忽然出声问道:“拓跋公主,你如今相容跟我家夫人一模一样,已经不是当日拓跋燕灵的模样,北蒙皇上和皇后可否喜欢?” 拓跋燕灵闻听停住脚步,回头朝他莞尔一笑:“相爷忧虑的极是。我让你看个变戏法。” 说着,她伸手在鬓角处一撕扯,竟然扯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于是,露出她真正的面相,竟然还是原来拓跋燕灵的模样。 明轻言见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感情,她是顶着宁上陌的假脸来做鬼事,而真正的她还是拓跋燕灵的模样。 “拓跋公主,圣手神医已经死了,你是怎么又将自己易容成原来的模样?”他不解的问道。 “圣手神医给我易容一次,便被我学到了绝学。相爷你若是想易容成谁,只管找我,我会免费为你易容,谁让我们曾经有过那样的交情?”拓跋燕灵笑道。 这话,再次让明轻言心猛然一沉,她竟然得了这样的绝活,只怕是日后更多了为非作歹的手段,这人看来留不得了。 “相爷,我走了,待会再来陪你。”拓跋燕灵说着朝他挥挥手,快步走出屋子。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计划落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站起身来,看到这次门外并没有人监视,窗外也没有,猜想可能是拓跋燕灵走的匆急,才会忘记吩咐。他不由心中一喜,坐到宁上陌的近前,小声说道:“外面没人,夫人你可好?” 宁上陌这才抬起头来,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明轻言见她响应自己的问候,心中高兴,继续问道:“咱们的孩子可好?” 宁上陌再次微微点头,随后垂了眼帘。 明轻言便明白,她是担心刚才拓跋燕灵说她跟楚越相会会让他吃醋生气。又连忙出声解释道:“夫人,我们经历出多事情,终于走到一起。早已经是坚如磐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瞎想的,我相信你。” 宁上陌闻听这才抬起头来,轻声问道:“你果真是这样想?” 明轻言使劲的点点头:“自然,若非如此天打五雷……” 宁上陌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嗔道:“真的就是真的,还用起什么誓?反而还显得假似的。” 明轻言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柔声说道:“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多想你,想咱们的孩子……” 说着,他的声音竟然哽咽起来。 宁上陌趁势说道:“既然你想我们,就不该着了拓跋燕灵的道,你难道不知她是故意诳了你来?谁知道她又打的什么鬼主意,反而给我添乱。” “我若是不来,岂不是白伤了你们的性命?你觉得拓跋燕灵会放过你?我来或许还可以周旋一二,不管她打了如何心思,我横竖会保住你的性命。”明轻言见她埋怨,自从跟她见面后,一直冷着他,心中也是十分委屈,他可是为她才冒死而来的。 宁上陌摇头叹息道:“你现在是军师,冷卿容还需要你辅佐一同对抗北蒙铁骑,就不该出账,我性命有什么重要?” “可是,你腹中还有我们的孩子啊。”明轻言无奈的叹道。 宁上陌也能理解他的心思,毕竟是八代单传,她能怀上孩子,对他来说自然是天大的事情。 她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反正已经来了,事实已成,笑道:“还记得我头上那块东西吗?” 明轻言点头应道:“记得,就是刻着那个楚字的?” 宁上陌亦不说什么,而是拔下钗簪,将头发披散开来,这才开口说道:“你来看。” 明轻言不知缘故,走过去,仔细的寻找那个刻字。说实话,他并未真正仔细看过,只是那次在皇城被拓跋燕灵说出来,远远地看过而已。 自此后,众人都回避着这个话题,他自然也不愿意戳伤宁上陌这个痛处。 如今宁上陌让他查看,他纵然是心中不满,却终还是忍不住好奇,伸手拨开她的头发查看,却没有找到。 于是,明轻言不解的问道:“陌儿,那字呢?” “没找到?”宁上陌笑着问道。 “不但没有找到,反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莫非当日是她故意的诬陷你?可是为什么不辩解?”明轻言更加不解的问道。 宁上陌闻听很满意的点点头:“曾经是有,具体怎么刻上的我记不起来了。我前儿刚研究出一种药沫子,不但能消除痕迹,而且还能生发,便会完全看不出来了。” 明轻言听完她的解释,喜不自禁的笑道:“如此甚好。” 他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夫人后脑勺上刻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如今见宁上陌头上再没有楚越的痕迹,心中自然是高兴。 宁上陌见她高兴,继续说道:“前儿我确实是遇见楚越了。” 明轻言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对她一脸的信任。 宁上陌很是感动,便将经过详细的跟他讲述一遍,自然包括顺便给楚越后脑勺上也消除了痕迹。 明轻言闻听不由一块心病顿时除去,毕竟别的男人后脑上刻着他夫人的名字,也是如鲠在喉,想起来就会刺痛的事情。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宁上陌笑道:“夫人,真是妙极。这次只怕是佛祖恩赐,不但让他救了你的性命,而且还趁机消除虐缘,真是造化啊。” 宁上陌微微点头,笑道:“确实是造化,一切都是天意。” 两人正聊得热乎的时候,拓跋燕灵又回来了。 这次她脸色有些不善,似乎是拓跋宏宇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又看到他们夫妻俩亲热的模样,更觉刺眼,不由冷笑道:“感情,你们是做戏给我看?” 明轻言见她怒气冲冲,怕她对宁上陌不利,便出声解释道:“我与夫人多日未见,自然要哄她开心。她再不好,毕竟也是我的夫人,我不想她有事。” “你不想她有事?那你希望我有事吗?”拓跋燕灵冷笑:“你我可也曾经做过几日的夫妻呢。” 明轻言不再说什么,拓跋燕灵在盛怒之下,他还是不要再触怒她了。 “你们大凌人是不是在西凉派了说客?”拓跋燕灵冷声问道。 明轻言不解的反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西凉跟我大凌开战,大凌说客能进入西凉王庭吗?难道西凉停兵了?” 拓跋燕灵继续冷笑道:“他们若是停兵倒是好了,表面上不敢停兵,暗地里怠战,这样的联盟伙伴岂不是拖后腿?若不是你们大凌背后捣鬼,还有谁?” “我们出使西凉的人员你都是知道的,不是都回来了吗?而且基本上都在军营中。”明轻言笑道:“可能西凉人顿悟了吧,跟你们联合的后果,便是下一个大凌,他们也算不傻。” 拓跋燕灵闻听,脸上顿时涌上怒气,大喝一声:“来人,将他们分别关押。” 明轻言立刻抗议道:“你不是让我来做客,明天就送我们回去吗?为什么要关押我们?”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要怪,就怪你让我不开心了。”说完,拓跋燕灵转身离去。 宁上陌和明轻言则被分关押在两个帐篷里。 拓跋燕灵回到自己的大帐中,拓跋宏宇立刻迎上前拱手问道:“皇姐,怎么样了?他们同意了吗?” 拓跋燕灵冷哼道:“他们怎么可能立刻答应,先关他们几天再说。” 拓跋宏宇回道:“父皇还在等消息,只怕不能太久。” “这个我知道,你且先回去,我会尽快想办法的。”拓跋燕灵不耐烦的朝他挥挥手。 拓跋宏宇拱手回道:“好的,皇姐,那皇弟告退。” 拓跋燕灵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一屁股坐在床榻上,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这次拓跋宏宇带来的可不是好消息。 原来北蒙皇帝听到拓跋燕灵抓了明相和大凌长公主,便让她劝他们投降,反攻大凌。若是不行,就将他们押解回北蒙王庭。 西凉皇帝还让拓跋宏宇告诉拓跋燕灵,如今西凉国怠战,北蒙兵力物力消耗很大。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利用,劝降不成,赶紧将他们送回到北蒙王庭。 拓跋燕灵没有想到父皇竟然消息如此灵通,她上午才骗来宁上陌和明轻言,晚上父皇的口谕就到了。生生的打乱了她的好计划。 本来她是想让宁上陌和明轻言好好地亲热一番,自然是难分难舍。而后,她派人趁机偷听他们夫妻的体己话,好做打算,准备再次冒名顶替宁上陌。 谁知他二人竟然不上套,她着人偷听了一下午,也没有听到他们说的体己话,如此,她怕自己日后扮演的不像。晚上便想亲自撮合他们在一起吃酒,或许高兴了,或许还可以成事。谁料,半道拓跋宏宇来了,她只能跟着去。 不过出门的时候,她留了个心眼。明着没人派人偷听,前门后窗都让明轻言看不到偷听的人。但是她安排的人,却是蹲在屋顶上的。因此明轻言没有发现,跟宁上陌放心说话。 如此,他们的体己话都被拓跋燕灵的人听到了,包括我们的孩子还好吗那句话。 拓跋燕灵听手下人汇报,心中大怒,这才没忍住冲进去。也顾不得什么父皇的交待了,直接让人把宁上陌和明轻言给分别关押起来。 她心中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将宁上陌杀了,她竟然怀上了明轻言的孩子。她以为他们还不会同房,谁料竟然有孩子了。 她若是再假扮她,去哪里弄个孩子来? 她知道自己今生是绝不会再有孩子了。她那次被糟蹋不久后,就察觉了自己怀孕。孩子自然是不能留下的,那时候,她跟珠儿还在西凉街头游荡,自然没有条件请好的大夫。便自己悄悄打胎,结果伤了身子,以后她无数次跟男人在床上做事,再也没有怀孕过。 如此,拓跋燕灵听到宁上陌怀了明轻言的孩子,怎么能不妒忌的失去理智?再加上自己不能生育,更让她痛苦。是个女人,谁不想生个娃? 她曾经也千方百计的想跟明轻言生个孩子,在假扮宁上陌的那些日子,几次诱惑他,却没有成功。如今到让宁上陌给赶在前头了。 拓跋燕灵越想越气,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之后来到关押着宁上陌的帐篷内,见她闭眼坐在椅子上,不禁冷笑:“你倒是好心情,竟然好心情睡觉。等明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掉了,你就睡不着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命换一命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闻听不由大吃一惊,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还不是轻言告诉我的?”拓跋燕灵忽然想起一个主意,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他说啊,你能替他生娃,我为什么不能?一个是大凌公主,一个北蒙公主,想必之下,我更胜一筹。我那方面的功夫更好些,让他畅快,不像有些人束手束脚,甚是无趣。” “他真是这么说的?”宁上陌不由嗤笑,“不会是你胡编出来哄人的吧?” “不信拉倒,我懒得解释。”说完,拓跋燕灵向门口走去,快要出门的时候顿住脚步,笑道:“古往今来,你说为什么男人爱钻窑子?还不是窑姐儿功夫好?能讨男人心窝子喜欢?” 一句话说的宁上陌满面羞红,拓跋燕灵见状继续说道:“先前,轻言是不经事,一旦经事,又岂会不贪恋,那上面的乐子?你能给他畅快吗?一看就是不会玩的。” 宁上陌双手绞在一处,这样的话,让她无法回驳,双手绞的骨节都泛白了。 拓跋燕灵见自己成功刺激到她,心中畅快,大笑着离开了。 她也是存了心思的,但愿宁上陌能被她气的小产,她的机会也就来了。 从宁上陌的帐子出来,拓跋燕灵又来到明轻言的帐子。 明轻言亦是在睡觉,拓跋燕灵却采取了跟宁上陌完全不同的态度。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床榻前,默默地坐在床沿上,柔情蜜意的盯着他。 直到明轻言醒来睁开眼睛,拓跋燕灵这才垂了眸光,羞涩的笑着。 看她这模样,明轻言不由眉头紧蹙,心中不由暗叹,她还是对他没有死心,不知还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今儿将她软禁在这里,只怕也是有所图谋。可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用意是何。开始极力促和他和宁上陌团聚,后又将他们各自关押,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又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拓跋燕灵,等待她先开口。 拓跋燕灵良久才抬起头来,轻声问道:“轻言,跟我回北蒙,我会让你得到比大凌得到的更多,你愿意吗?” 明轻言很坚决的摇头回道:“即便是让我做北蒙皇帝,我也不愿意。” “这是为何?”拓跋燕灵不解的问道。 “你该是知道的,我爱陌儿,绝对不会背叛她。”明轻言回道。 “我也爱你,我对你的心比她更重。这许久以来,一直是你追她,我追你,难道你还不能知道我的真心吗?难道你不明白,娶一个爱你的人要比娶一个你爱的人要幸福的多?这样被迁就是你,而不是你迁就别人。”拓跋燕灵一脸郑重的相劝。 明轻言摇头笑了:“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为何对我苦苦纠缠,不去嫁给爱你,迁就你的人?” 拓跋燕灵被问住了,她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 良久,她才再次出声问道:“我若是以性命相逼,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明轻言摇头回道:“希望你不要做傻事。相爱是彼此的付出,而不是单方面的事情。我爱陌儿,希望你能成全我,不要做了冤死鬼,若非将来你还能遇到真正爱你宠你的人。你是个好女人,值得被珍惜被爱。” “说什么好听的话,你不是不愿意珍惜吗?”拓跋燕灵难过的说道:“我为你死你都不屑,那你愿意为宁上陌死吗?” “愿意。”明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那好,你若是能在她面前自杀,我明儿就放了她。”拓跋燕灵站起身来,冷笑说道。 “此话当真?”明轻言也跟着站起身来,逼问道。 拓跋燕灵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以为明轻言不会答应,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她不禁也跟着反问道:“你当真愿意,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明轻言毫不犹豫的回道:“自然是当真的。” “你若是就死了,岂不是再也享受不到这世间的种种?而她还可以改嫁,眼前就有一个人楚越,肯定不会放过她。即便不是楚越,自然也会有旁人。她你能继续安享繁华,你却不能,你真得甘心?”拓跋燕灵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明轻言依然决然的回道:“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幸福,甚是不顾自己。如此,我有什么不甘的?只要她活的好就好。”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笑道:“果然是痴情,我竟然比不得了。我虽然爱你,若是让我为你去死,我还真是做不到。如此,罢了,既然我喜欢你一场,愿意成全你,明日你用你的性命换取她的性命吧。” 说完,拓跋燕灵转身向门口走去,并扔下一句话,说天亮之前,还有反悔的余地。 明轻言却表示自己不会后悔,如果能够换取宁上陌的命,那是自己的造化,不但不会犹豫分毫,可能还会笑着去赴死。 明轻言心里更是明白,如今宁上陌怀着他的孩子,她若是活着,便能给明家留下一脉香火。 而如果自己独活,将来是断然不会再娶,明家就绝后了。 翌日一大早,拓跋燕灵又来相问,是否反悔。 明轻言依然坚决的表示自己不会反悔。 拓跋燕灵嗤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胸无大志蠢笨之人。为了个女人甘愿放弃自己大好年华,无限前途,简直是傻透了,也算是我白认识你了。” 说完,她转身而去。 婆字们给明轻言送来丰盛的早餐,并告诉他,多吃好做个饱死鬼。 明轻言闻听,也不客气,饱餐了一顿,这才扬声问道:“你家公主呢?我要见你们家公主。” “你好生在这里等着就是,让你见得时候自然会见到。”婆子们见他吃饭,收拾了碗筷走了。 明轻言只能在帐子里等。 大约日上三竿的时候,有人来带他出去。 他在账外的小树林中见到了宁上陌,不过她被拓跋燕灵的人挟持着。 “拓跋公主呢?”明轻言扬声喊道:“你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拓跋燕灵从树林中走出来,慢悠悠的笑道:“自然是算数的,可是相爷真的愿意去死吗?不怕上陌长公主瞧不起你?不怕你死后大凌人唾骂你?国难当头,作为一朝丞相不报效国家,却为儿女私情白送了性命?” 她这一番话说给明轻言听也是说给宁上陌听得。 宁上陌被带到这里来,并不知道明轻言要以他的命换她的命。她昨儿还在生气,他竟然跟拓跋燕灵一伙,将她怀孕之事告诉她。 今儿又听拓跋燕灵这么说,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她给骗了。 不禁又气又急,扬声喊道:“明轻言,你怎么可以轻生?这个时候正是国家用人之际,你可不能死,必须活着回去。否则,我瞧不起你,不是有担当的男人。” 明轻言被宁上陌这么一骂,心里也是很不痛快。他何尝想白送性命?可是如今宁上陌怀孕了,她可是一身两命,他能见死不救?即便是不相干的人,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何况是他的妻儿。 他也想报效国家,可是眼下,他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能救下来,还好意思谈其他?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于是,他扬声回道:“陌儿,照顾好自己,只要你能活我就值,你是我的女人,我连你都保护不了,何谈保家卫国?” 宁上陌痛苦的摇头回道:“你以为,你死后,我能独活?”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们的孩子想,你必须活着,这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就是让你们的活着。”明轻言郑重的对她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希望你能负起你的责任。” 而后,他不等宁上陌说什么,便对拓跋燕灵说道:“我死后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将陌儿安全送到大凌军营中。” “你放心,只要你敢死,我就将她给放了。”拓跋燕灵抱着胳膊冷笑,直到这一刻她依然不愿意相信,明轻言愿意为宁上陌去死。 “你让我怎么个死法?”明轻言点点头,淡定的出声问道。 拓跋燕灵想了想,将她腰间的佩剑抽出来,扔给他,“用这个自刎就好。” 明轻言接过她的佩剑,再次深情地望了宁上陌一眼,而后眼一闭,心一横,将剑架在脖子上,就要自刎。 却不想拓跋燕灵冷声说道:“明轻言,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若是愿意跟我回到北蒙,就不用死了。” “不用再说,我不会投敌叛国。”说着,明轻言双手一用力。 “不要啊!轻言。”宁上陌见状,大喊一声,随后眼前一黑晕倒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依然关在先前的大帐中。 没有回到大凌军营,这是不是代表着,明轻言没有死,她亦因此没有被释放呢?如是想着,她挣扎着起身,来到门口想要开门自然是打不开的。 她便问向守在门口的侍卫,“相爷他是不是没死?” 门口的侍卫摇头回道:“我等不知,只知在这里看守。” 宁上陌无奈只得回到卧榻上坐着,她知道她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只能等。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入虎穴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想到自己这几次吃睡不好的被折腾,宁上陌担心腹中的胎儿,她连忙给自己号脉,幸好胎儿无事,她也不由松口气。 又拿出几丸在家就配置好的安胎丸,放在嘴里吃掉,然后又躺在卧榻上休息,补充体力。她现在不单是一个人,腹中还有明轻言的孩子,就为这,她必须保重自己。 闭着眼睛没睡一多会,门就被打开了。她警觉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拓跋燕灵,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想起明轻言拔剑自杀时的样子,便宛若乱箭穿心的痛苦。 “拓跋燕灵,明轻言怎么样了?” “他能怎样?为了救你已经命归黄泉,你也别惦记了。我这就送你出北蒙边境。”说完,她转身就走。 宁上陌迟疑一下,也赶着出去,追着问道:“轻言,他真的死了?” “若非我能送你走吗?”拓跋燕灵冷笑:“你还真不值得他为你送命。” “我不走,我要见他最后一面。”宁上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出声哀求道,“若非我是不会走的。” “随你,你不走,就在这里留下吧,只怕还有好戏看。”拓跋燕灵毫不在意的笑笑,“只是辜负了,轻言对你的一片苦心。” 宁上陌虽然此时,心痛如刀绞,但还是真真的听明白了,拓跋燕灵口中轻言二字,说的时候带着无限的柔情,她不禁纳闷,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口气,她不是应该恨他吗?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鬼?只怪她当时晕倒的太早,根本不知后来发生什么事情。 “轻言?他是不是还活着?”她下意识的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担心。 “横竖我能让你安全离开北蒙,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也是轻言希望的?如此,你还多问什么?有什么意思?”拓跋燕灵说罢,扬声喊道:“来人,拿着我的令牌,将她送出北蒙边境,送到大凌军营旁。” “遵命,公主殿下。”侍卫们答应一声,二话不说,走到宁上陌身边,点了她的哑穴,然后驾着她顺着一条小路向前走。 宁上陌口不能言,身体也动弹不得,无奈只得放弃挣扎。 北蒙侍卫们,将她送出北蒙边境,便偷懒说道:“你越过那道边防墙,便到了大凌的地界。再走不远,便是大凌先锋营驻扎地,你自己过去吧,我们就不送了。” 说完,他们丢下她,便匆匆跑掉,回去复命了。 宁上陌无助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到自己还没有弄清事实真相。明轻言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她不能就这么回去。她有种直觉,或许明轻言没有死,若非拓跋燕灵怎么可能将轻言二字喊得那么蚀骨销魂,好像两人有什么故事似的。 于是,她打定主意,决定不回大凌,而是返回到北蒙军营中,弄清楚明轻言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拓跋燕灵为什么前后说起明轻言态度不同,这一切都要弄明白。 正好此时天色已晚,她借着黄昏的朦胧,悄悄向北蒙军营摸去。 因为进去过一次,因此她能大致记住里面的布局。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窝在旁边的树丛中等待天黑后再行动,免得被人发现,那就真的死定了。 天渐渐黑了,北蒙营地升起缕缕炊烟,随即飘来饭菜的香味。 宁上陌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自然也是饿了。 闻着饭菜的香味,馋虫都被引出来了。 挨过前胸贴后背的饥饿,她等到三更时分,这才悄悄潜进军营,避开哨兵来到拓跋燕灵的大帐中。 没想到果然看到明轻言坐在拓跋燕灵的帐中,两人对坐饮酒吃菜。 她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才没有冲进去。心里不禁冷笑,原来明轻言跟拓跋燕灵玩手腕呢,假装明轻言为救她而自杀,她回到大凌军营中,也能成全他的名声。从此他便隐名埋姓跟拓跋燕灵生活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他就是曾经殉情的大凌丞相。 宁上陌暗道:“你们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那我就偏不让你们得逞。” 说完悄悄退出,然后偷袭了一个巡逻的哨兵,换上哨兵衣服,然后将尸体推到大帐后面的悬崖下。 而后宁上陌回到大营中。 她曾经去过北蒙,因此对北蒙语言也能学的像模像样,因此决定假扮哨兵也能有些自信不至于太露马脚。 等宁上陌再次来到拓跋燕灵的大帐前,正好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吩咐:“来人。” 她犹豫着是否进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哨兵出声说道:“我们是守帐侍卫不能离开,你还不快去,若非拓跋公主恼了,只怕脑袋搬家。” 宁上陌这才看看大帐门口两个门神一样的侍卫,他们一动不动的站着,便知指望不上了。再望望四周没有其他人,只好走进帐篷中。低着头向拓跋燕灵行礼,沉声应道:“小的在。” “你不是我的人吧?瞅着眼生。”拓跋燕灵盯着他问道。 宁上陌不由紧张,莫非是自己被认出来了?她也不敢抬头,低声回道:“小的巡逻路过,听到公主喊人,我就进来了。” 拓跋燕灵点点头,挥手说道:“算你是机灵的,快去把后面伙房大帐中,找老姚头给我要一摊子好酒来。” 宁上陌答应着一声,便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伙房在哪里,便拉住一位巡逻的士兵,悄声对他说道:“拓跋公主派我去伙房找老姚头取好酒,可我这会子肚子疼得紧,要上茅房。可又不敢耽误公主的事情,你可替我去拿?” 说着,她握住那士兵的手,顺势将一块银子放在他的手上。 那巡逻的士兵见有银子,自然是求之不得,又见他身体瘦弱,更生怜惜之心,应道:“我替你去取,你上完茅房,还在这里等我就是。” 宁上陌拱手道谢:“有劳。” 随后她躲在暗处,约摸着一盏茶的功夫,那巡逻的士兵快回来了,这才走出来,在原地等候。 果然,很快就看到那士兵抱着酒坛子回来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宁上陌上前接过酒坛子,很是感激的说道。 “不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找我。”那位士兵笑道,“我叫耶律华英。” 既然人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么宁上陌自然也要自报家门,她只能撒了个谎笑道:“我叫拓跋小朱。” “小猪?”耶律华英很是不解的问道。 “是小朱,姓朱的朱,我娘姓朱,我爹姓拓跋,因此给我起了名字就叫拓跋小朱。”宁上陌一本正经的回道。 她自己都在心里笑翻了,想不到自己应对能力竟然这么强,能编出这样的理由,也真是绝了。 而后她借口公主还等酒喝,便抱着酒坛子急匆匆的回道拓跋燕灵的大帐内。 此时,大帐内的两个人已经都喝高了,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 宁上陌趁着放酒的时候,偷眼看拓跋燕灵身边的那个人,果然是明轻言,她不会认错的,自己男人长得什么样子若是记不住,她也白做他的夫人了。 心中不由难过,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她慌忙低了头,怕人瞧见她眸中的泪珠儿,并努力的吸着气,不让眼泪落下来,否则一样会被人发现。 “你怎么还不走?莫非想看我们的好事?混账的东西。”拓跋燕灵看到她还跪坐在桌边,不禁怒喝一声。 宁上陌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逃出公主大帐。 在黑暗中,她泪水肆虐而下。 想不到明轻言真的骗她,而且是跟拓跋燕灵串通一气骗她。 被心爱的人欺骗伤害,那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她心灰意冷,正准备离开北蒙军营,事情依然明了,她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该回大凌军营了。明轻言被拓跋燕灵降服,即便是他不反过头来帮着北蒙攻打大凌,对大凌也是一个损失。如此,她决定承担起随军军师的职责,绝对不能让大凌军队陷入绝境。 忽然一只手捂在她的嘴上,将她拖到一个帐子里。 一切快的让她来不及反应。 “谁?”等那人松了手,她不由沉声喝问。 “嘘。小祖宗小点声,若是被发现你我就完了。”一位同样身穿北蒙侍卫服的男子小声警告道。 她抬头望去,当看清是谁的时候,脸上立刻现出抑制不住的惊喜。 “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唉,一言难尽那。”男子叹息一声。 “你,你不会是被拓跋燕灵劫持来的吧?”宁上陌忽然指着画苑,捂着嘴笑道。 没错,那男子正是画苑。他虽然穿着侍卫的服装,可是脸上却浓妆艳抹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男宠的模样。 “哼,本公子可是为大凌吃尽了苦头,不但成功劝说,西凉皇帝怠战对待北蒙联盟,而且还,还,让北蒙公主给,那啥了。你说,我岂不是损失大了?”说着,画苑握着宁上陌的胳膊咬牙切齿的恨道:“等咱们回到大凌皇城,你可得让你那皇上哥哥好好奖赏我,才能抚慰我这颗受伤的心那。” 宁上陌闻听不由笑了,她使劲的点点头,应道:“那是自然。”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说来话长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心里却在暗想,明明是占便宜了,还说受伤。果然是生意人就会算计。 画苑他既然能说服西凉皇帝,自然以后到西凉国便将成为座上宾。 而且既然被拓跋燕灵给那啥了,但他身为男人,自然不会吃亏。连北蒙公主都投怀送抱,也真算是艳福不浅了。 再加上回到大凌皇城再承受皇恩,这几方面还不算好么? 画苑见宁上陌脸上一会笑,一会感激的,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禁嗔道:“哼,你定是取笑我了。你这没良心的,白帮你了。” 说着,便伸手在宁上陌额头上戳了一下。 若是旁人如此,如此亲昵的动作,宁上陌断是不依的。画苑也算是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兄弟,自从出使西凉这一路走来,她对他也改观了,就凭着他敢留在西凉做说客,她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说正经的,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听说西凉皇帝已经被你成功说服,出兵怠战,怎么不回到大凌皇城,这里多危险。”宁上陌诧异的问道。 画苑叹息一声:“这可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宁上陌闻听点点出声问道:“这里安全吗?” 画苑摇摇头,压低声音说不安全,随后拉着她的手避开哨兵,来到营地外面的树林里。这才笑道:“这就安全了。” 随后他将自己在西凉的经历以及为什么会来这里给都讲给宁上陌听。 原来,画苑跟宁上陌明轻言等人分手后,便去了西凉王庭。西凉使团才遇袭击狼狈回到西凉王庭,西凉皇帝正恼火呢,他自然不能巴巴的去说些什么。便找了地方住下来。 不过为了打消楚越二皇子对他的怨恨,因此倒是分别悄悄的去找他们分别周旋,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自然是如愿化干戈为玉帛。 即便是如此,他依然没有去找西凉皇帝,而是在王庭继续隐匿下来,直到北蒙逼迫西凉联合出兵攻打大凌。他这才先是找到楚越太子陈述利弊,尔后才在太子的周旋下觐见皇上。 西凉皇帝起始不允,不敢得罪北蒙,再者他觉得此次战事,跟大凌使臣团亦是脱不了干系。 直到后来,西凉皇帝察觉北蒙不是真心结盟,只是拿他们当炮灰,便想起画苑说过的话。若是西凉帮着北蒙打败了大凌,那么下一个被灭的将是西凉。此话不差。 他这才猛然警觉,若是保全大凌,他西凉也会安全。北蒙人自然也怕西凉跟大凌结盟,如此北蒙便处境危险。 可是,西凉人不敢明着跟北蒙毁约,只能怠战,让北蒙自己消耗兵力物力,如此也算是一种自保。 画苑任务成功完成后,又在西凉逗留几天确保西凉不再跟着北蒙拼命攻打大凌,这次放心离开。 不料却在三国交界地被拓跋燕灵的人抓住,见他长的妖娆好看,便献给她做男宠。 拓跋燕灵认得画苑,却假装不认识,只管让他伺候她开心。画苑为了活命自然是尽力讨好她,如此,甚得拓跋燕灵欢心,对他也甚是宠爱。 画苑便有了在军营中可以自由行动的权利。这几天宁上陌被掳来军营中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虽然不是很确定,倒也猜到一二。便处处留心,希望能帮到他们。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很高兴,有帮手更好了。 她可以在北蒙军营中搅和个天翻地覆,如此也算是为大凌军队做贡献了。 “画公子,你想逃走,还是留下了?”她轻声问道。 画苑一听便明白了,笑道:“既然跟你相遇,怎么能一个人逃走?再说,如今拓跋公主可是离不开我呢,正得意的时候,我也是一种享乐。这样的女人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 说完这些玩笑话,他又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真以为明相跟她在一起?” 宁上陌不由诧异的问道:“难道有假?明明他们在一起喝酒吃菜,甚是亲昵,这个可没有人逼着他。”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事实。”画苑摇头笑道。 上午,明轻言为救宁上陌性命,一命换一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并隐藏在一边偷偷看。 自然宁上陌昏迷后的事情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明轻言手中的剑被拓跋燕灵用石子弹掉了,而后将他和宁上陌带回军帐。 后来的事情,即便是画苑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明白明轻言肯定是被下药了。他才会神志不清,跟拓跋燕灵纠缠在一起,那不是他的本意。 宁上陌听完他的解释,却表示不相信。 此事,先撂下不管,她忽然心生疑惑的问道:“难道拓跋认不出你来?竟然任你在她的大帐中自由行动?” “这个我也是纳闷,但是到目前为止我确实可以自由行动,不知她有何用意。”画苑闻听也一脸疑惑的回道。 “莫不是你用反间计?若非你怎么会对这大帐中发生的事情如此了解?”宁上陌一脸怀疑的望着他,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从一开始大凌使团出西凉的时候,她对他就怀有戒心,这才假装给他吃毒药来挟制他,没想到如此他依然义无反顾的要跟着出使团一起走,有些不合常理。 可是到西凉后,他并没有一点逾越,甚至几次绑了他们大凌使团。 特别是她被拓跋燕灵调包后,也只有他发现不对,留在西凉暗中保护她。 后来对此,她是十分感激的,可是如今细想反而觉得太不可思议,若他不是别有用心,便是与拓跋燕灵亦或者是楚越一伙的,若非怎么能发现那个天大的秘密?而且坚决的留在西凉王庭并没有跟明轻言他们回去? 他若是半道上发现她被调换了还说得过去,可是一开始就发现端倪,绝对是诡异。 还有,画苑竟然自愿到西凉王庭做说客,让西凉皇帝对北蒙联盟消极对待。这可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两国交战,斩来使也是常有的事,何况他还不是大凌皇上亲封的使臣。他竟然愿意去冒那个险,而且成功了。 如今又出现在北蒙拓跋燕灵的大帐中,行动自由。 回味过来的宁上陌,对画苑充满了很深的怀疑。 怀疑他是拓跋燕灵的人,亦或者是楚越的人,反正不会是西凉太子的人。 画苑见状,知她对他疑心很重,倒也不解释,只是点头笑道:“反正我不会害你,如此,不管你信不信我,亦或者我是谁的人,也就不重要了是吗?” 宁上陌不由点点头,他的话有道理,只要他不害她,暂时他是谁的人,有什么重要? “你说明轻言或许是被拓跋下了迷魂药,那你有办法将他救出来吗?”她出声问道。 画苑闻听沉思片刻,出声回道:“让我试试吧。” 而后他又略微沉思一下,这才出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查看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趁着夜深动手。” 说完,也不等宁上陌回答,便快步离开了,不一会便消失在暗夜中。 宁上陌只得在原地等着,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画苑是不是真的回去查看情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为他们大凌人办事。至今,画苑的身世还是谜团,虽然他在大凌皇城开着画楼,却未必是大凌人。 不知觉一个时辰过去了。画苑还没有回来。 宁上陌又开始为画苑担心,他是不是拓跋燕灵的人抓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在她没有确定画苑心怀叵测之前,她也不能把他当成敌人。 于是想着,她站起身来,准备二探拓跋燕灵的大帐。 却不想画苑回来了。 “怎么样?”宁上陌迎上去急切的出声问道。 “明相没有跟拓跋在一起,他单独睡在一个大帐中。只是不知他心智是否清醒。”画苑一脸兴奋地回道,“你身上还带着药吗?若是带着,咱们肯定能成功将他救出来。” 宁上陌立刻点头应道:“我身上有药,你快带我去。” 此时,她也顾不得想其他了,不管明轻言是不是真的投敌叛国,先将他救出来再说,反正不能让他落在拓跋燕灵的手中。 于是,她伸手拉住画苑的胳膊催促道:“快点带我去。” 画苑点点头,在前头带路,领着他避开哨兵摸进一座大帐中。 进入去,宁上陌果然发现明轻言睡在床榻上。 她朝画苑使了个眼色。 画苑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快步走到明轻言的床前,伸手将他从床上扶坐起来,然后抓住他的一只手,一转身背对他下蹲身子,将他背在背后上。 这一切动作,他做的非常流畅,就连宁上陌都不由微微诧异,想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有女儿之态的他竟然也有男子之力。 “快走。”画苑背起明轻言,却发现宁上陌站在那儿傻愣着,不禁催促道。 宁上陌这才回过神来,走到他前面,在大帐门口看了一下,没人对他点点头。 就在他们正要出门的时候,却不想忽然来了一队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以死相逼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为首的正是拓跋燕灵,她扬声笑道:“画公子,你这招甚妙啊。” 画苑一脸惊诧的望向她,不解的问道:“什么招?” “若不是你她宁上陌能这么轻易地被我抓住?”拓跋燕灵说着一拍手,竟然从大帐中就像是变戏法似的,冒出几个人来,迅速的将宁上陌抓住了。 宁上陌这才惊觉自己果然是上当了。 她冷笑一声:“拓跋燕灵,你除了会用阴谋诡计还敢见光吗?” 拓跋燕灵也不理会她的嘲讽,而是得意的笑道:“你以为信任的两个人男人却不知都是我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这就是胜利,你见得光,还不是成为我的阶下囚?” 说完,她扬手一挥,扬声吩咐的道:“把这个女人带出去严加看管。” 手下人答应一声,就要压着宁上陌离开。 却不想忽然一声怒喝:“我看,你们谁敢!” 众人都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本来趴在画苑背上的明轻言已经站在地上,并顺手拔了画苑腰间的佩剑,横在脖子上。 拓跋燕灵见状不由眸色一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轻言,你怎么……” “我怎么没有中毒是吗?你别忘了我夫人是制毒专家,自然也是解毒专家。我身上就有解药,可谓是百毒不侵,你的迷魂香怎么会管用?”明轻言冷笑一声,盯着她继续说道:“你说过,可以一命换一命,竟然出尔反尔,让人不屑。” “你若是跟我,我就放了她。”拓跋燕灵见自己计划失败,心中很是懊恼,有气无力地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是强扭那就怨不得我了。你先放她走,其他的事情我们再商量。”明轻言想了想,点头应道。 宁上陌闻听,想也没想就出口反驳道:“我不要你救我,更不希望你投敌叛国。” “你再说话,撕烂你的嘴。”拓跋燕灵恼了,伸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宁上陌被打的转了一个圈,嘴角流出咸涩的血。 “你送她走,我什么都答应你。”明轻言见状连忙出声说道。他知道宁上陌二次被抓进来,他若是不答应拓跋燕灵的要求,只怕她性命真的就难保了。她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即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救她出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拓跋燕灵闻听柔声笑道:“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送她走。” 明轻言闻听,不由迟疑了,他怎么能亲她呢?他讨厌她,可是此时若是不亲…… 果然拓跋燕灵见他犹豫,出声警告道:“若是迟了,我改了心意,可就不算数了。” 明轻言知道自己无力拒绝,只得走到拓跋燕灵面前在她腮上亲了一下,却不想拓跋燕灵竟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亲向他的唇。 明轻言下意识的拒绝,拓跋燕灵在他耳边警告:“难道你让舍得让她死?” 他不敢再挣扎,任凭拓跋燕灵的唇在他的唇上辗转。 旁边的士兵们都发出哄笑声,画苑更是在一边啐道:“羞死了,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悄悄地去亲热?” 宁上陌更是紧紧地握着拳头,骨节泛白,咯咯响。 她不由暗骂,这只怕又是在做戏吧?他们已经玩过一次了,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做这恶心的勾当。 最后还是明轻言推开拓跋燕灵,沉声说道:“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吧?” 拓跋燕灵很是妖娆的舔着自己的唇,好像是在回味着刚才美好的享受,而后才点头笑道:“好,来人送这女人走。” “我送她出关。”明轻言连忙出声说道:“若非谁知道是不是又丢在半道上,他们自己回来了。” 拓跋燕灵想了想,没有拒绝,而是答应随他一起将宁上陌送出北蒙边界。 画苑见他们谈妥了条件,忙出声问道:“那我呢?拓跋公主 想怎么处置?” 拓跋燕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当然是留下。” 画苑不禁眸色黯淡,他求救似的看向宁上陌。 宁上陌却不去看他,谁知道他是不是拓跋燕灵的人,若非他们来救明轻言这么隐秘的事情,拓跋燕灵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像是事先预备好似的。 见她不搭理他,画苑无奈的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拓跋燕灵跟明轻言将宁上陌送到北蒙边境。 “你真的甘心跟她在一起?”宁上陌被松开绑,最后一次冷声问向明轻言。 “到时候你自会明白。”明轻言朝她挥挥手,而后决然扭头不再去看她。 拓跋燕灵冷笑道:“你还不快走?若是迟了,别怪我反悔。” 宁上陌冷笑一声:“用同样的话,威胁不同的人,你也就这点能力。” 说完,她亦是头也不回的朝着大凌营帐方向走去。 “我们回去吧?”拓跋燕灵看着宁上陌渐渐消失在夜色的身影,柔声对明轻言说道。 她此时心中很是高兴,虽然跟自己计划相差甚远,但终究是把明轻言留在了她的身边。 画苑不是她的人,她亦知道画苑是大凌的奸细。 但是极爱男色的拓跋燕灵,自然是贪恋画苑妖娆的男风的。 加上画苑很会讨人喜欢,而拓跋燕灵自己也是**惯了小倌的老鸨,因此明知他的身份却故意将他留在帐中,不外乎就是想着将计就计。 …… 宁上陌再次潜回到大营在她预料之中,因此派人暗中监视。 并让她看到她希望她看到的东西,比如跟明轻言喝酒的暧昧行径,就是为了让她死心。她不会轻易把宁上陌杀掉的,那样太便宜她了。她就要慢慢的折磨她,让她心碎,绝望,直到最后生不如死的活着。她尝过的痛苦她都会让她经历一遍。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画苑跟她密谋一起救明轻言。 本来计划中是,明轻言在迷魂药的作用下,会对宁上陌说出绝情的话,她再趁机添油加醋,暗示画苑是她的人,让宁上陌不再信任画苑。如此画苑这个人就会被宁上陌放弃,成了她的人。 只是未曾料到的是,明轻言竟然没有真正的中**,而是敷衍她。 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明轻言为了救宁上陌自愿留在她身边。 如此即便是宁上陌回到大凌军帐中,她也会活在痛苦中。 她怀上明轻言的孩子,明轻言却背叛她。等她找机会派人进大凌军帐中让她小产,嫁祸明轻言,再在她心口插上一把刀。 如此想着她不由唇角微扬,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两个男人都留下来了。画苑像预期的那样失去了宁上陌的信任,他自然也就成了大凌的敌人,再也不能回到大凌,唯一的出路就是留在北蒙做她的男宠。 “好,我们回去。”明轻言良久才低低的回了一声。 “哎吆!” 就在这时,拓跋燕灵用剑在自己马腿上刺了一下,那马不出意外地趴倒在地上。她也随之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回事?”明轻言下意识的问道。 她很是无奈的叹息道:“我的马,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不中用了。” 说着,她坐在趴倒得马背上,对明轻言伸出了手。 明轻言犹豫一下,终还是伸手将她一拉,然后她就稳稳地坐在他的马上了。 拓跋燕灵顺势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柔声说道:“谢谢你,轻言。” 明轻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缰绳,继续向前走。 她的这点小心思,他怎么会猜不到?心中很是厌恶,却也不敢表露出来。现在宁上陌还没有走远,若是得罪她,她随时都能派人把她追回来。 回到北蒙营帐中,拓跋燕灵让人带画苑回账中休息。而她则跟明轻言睡在同一个帐篷中。 “来,给我捶捶背,我今儿好累啊。”拓跋燕灵拉着明轻言的手撒娇。 “我今儿也很累,睡吧。”明轻言从床上拿起一床被子,铺在地上,摆明了他的立场,不会跟拓跋燕灵同床。 拓跋燕灵见状,倒也不恼,反正来日方长,而且她也不差他的侍寝。 便从床上起身,笑道:“你还是睡在床上吧,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下,我走了。” 说完,走到明轻言身边,将杯子重新放回到床上。然后又走到她的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才离开。 拓跋燕灵走后,明轻言这才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他知道宁上陌误会自己,并且恨自己。 但是他不会辜负宁上陌,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知道自己的用心了。 如此想着,明轻言眸中露出决然的眸光。 …… 再说拓跋燕灵从明轻言的帐篷出来后,便来到画苑帐篷。 她一进去,画苑就嗤笑道:“是不是相爷不让你上床?” 她知道画苑心里有气,恨自己利用他。 但也不在乎他的嘲笑,走到他的身边,柔声笑道:“怎么?难道你也想把我赶出去?” 画苑闻听立刻摆手,一脸魅惑的笑:“我才没那么傻呢,如其一个人孤枕难眠,不如软玉在怀,好好享受人生。” 说着,他一伸手将拓跋燕灵搂在怀里。 拓跋燕灵也不扭捏,顺势将他压倒在床上…… 尽兴之后,画苑将拓跋燕灵推开,淡声说道:“完事了,你走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结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高兴完了,就让我走?你好狠心。”拓跋燕灵恨声嗔道。 “我也不过这点子用处而已,有自知之明。”画苑嗤笑:“又怎么敢留拓跋公主在这里?解决完需要还是回去陪着明相把。” 看他那一脸吃醋的样子,拓跋燕灵不怒反笑:“是不是生气了?” “我怎么有资格生公主的气?”画苑赌气侧身朝里躺在床上。 拓跋燕灵见他如此,索性从后面伸手搂着他,轻声解释道:“我还不是舍不得你离开,才会让宁上陌误会你,这样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她如此直白说出自己的心思,画苑反而是无话可说了。 他其实也不过是随便发发脾气而已,他也明白自己是跟她逢场作戏。像他这样欢场的男人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既然是演戏也不过是想装的真切一点,让拓跋燕灵觉得他真的迷恋她,如此或许他或许还能得到自由。 “公主身边的人多去了,哪儿就少了我一个?”他继续嗔道。 “可是你是我那个唯一放不下的。我知道你活好,而且又是惯弄风月场的。跟我回北蒙吧,我一样可以给你盖一座画楼,在最好的位置。”拓跋燕灵出声劝道。 画苑闻听她这么说,立刻转过头来,惊喜的问道:“可当真?” “那是自然,难道哄你不成?”拓跋燕灵一脸郑重的应道。 “太好了。”画苑说完,将她搂在怀里又努力的表现一回。 第二天一大早,拓跋燕灵还在画苑的怀里沉睡,就听到外吵吵嚷嚷的。 她被惊醒,从床上爬起身来,走到大帐掀开窗帘,轻声问道:“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他发生什么事情,横竖也不劳驾公主处理。”画苑说着贴心的给她递过来衣服,并帮着她穿上,“我出去给您叫早餐?” 拓跋燕灵做出个制止的手势,若是平常,她或许会应他,可是今儿不同,明轻言在大帐中,不能出一点事。 她走出帐篷,循着声音走去,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她扬声问道。 “公主,明相要自杀。”有人士兵来禀告。 “什么?”拓跋燕灵一听就急了,伸手扒开人群,走进去。 她一眼便看到明轻言站在人群正中,手里拿着一把剑,大声的恨道:“快叫你的公主来,若是不放我回去,我就自杀。” 侍卫们自然没人敢去跟拓跋燕灵说这件事,他们也不想成为她的刀下鬼。 “你就这么想死?”拓跋燕灵冷笑一声。 “放我回去。”明轻言盯着她,很认真的回道。 “昨天你跟我说的什么?出尔反尔?”拓跋燕灵一脸不悦的反问。 明轻言却表示是她拓跋燕灵不仁义在先。若非他又怎么可能跟她出尔反尔? 她在大凌皇城闹的人仰马翻,然后又将宁上陌半路挟持几次,哪一次是说话算话?如今宁上陌已经安全回到大凌军营,他什么都不怕了。 拓跋燕灵对他也没有辙,他身上有宁上陌给他的百毒不侵丸,什么迷魂药都不管用,根本不能控制他的心智。 无奈之下,她只能答应放他走。 杀掉他,她还真的不忍心。 画苑见明轻言被放掉了,他一着急也闹着要自杀。 拓跋燕灵都快被气疯了,看他跟着添乱,便一跺脚吼道:“你要自杀,随便。” 说完,便让人对他严加看管。 画苑也就没辙了,只能另想办法寻找逃跑的机会。 他可没有明轻言那么大的决心,即便是死也不留下来。 而且他也明白,拓跋燕灵心里对明轻言的看重,不忍心看他自杀才会放走他。若是他就不会那么有好运气了。 人比人气死人,他只能为了活命,继续做拓跋燕灵的男宠。 不过心里也暗暗给自己打气,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将来有天,他能重获自由,他一定报仇雪恨。 明轻言刚被放走,拓跋宏宇就来了,望着拓跋燕灵出声问道: “皇姐,您怎么能让他走呢?这样我们怎么回去跟父皇交待?” 拓跋燕灵却自有她的主意,自然也不需要跟他交待,只是淡淡一笑:“此事,我会亲自给父皇解释,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拓跋宏宇无奈的摇摇头,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该回去跟父皇复命了。 明轻言来到北蒙边境,却不想被一群人截住了。 “你们是谁?”他出声问道。 那群人也不说话,便将他给带到一处山洞前。 走进去,明轻言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西凉太子和太子妃。 “怎么会是你们?”看到他们,他一直竟然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我们是来特意找你的。”西凉太子出声笑道。 “找我?来这危险的地方?”明轻言闻听此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来,明相我们坐下说。”太子妃笑着插嘴,邀请他坐在石凳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讲述了一遍。 原来,西凉皇帝接受画苑的游说之后,觉得只是怠战也不是办法。以北蒙的实力,战胜大凌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到时候还是会掉过头来,将他们西凉吃掉。 于是,在太子和太子妃极力怂恿下,他下定决心,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大凌联盟。如此大凌才有可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北蒙败了,那么他西凉也保住了。 当初太子跟太子妃曾经跟宁上陌结盟过,因此出面联络联盟事情的任务就落在他们身上了。 太子夫妻二人从西凉驻军营地出来,他们先去到北蒙大营中打探情况。从他们安插在拓跋燕灵营地内的耳报那里得知明轻言和宁上陌的情况。 两人便相商着准备怎么把明轻言给救出来。结果他自己以死相逼脱身了。 便在半道上等着他,准备随他一起到大凌军营中。 明轻言得知事情的始末,自然是求之不得。 西凉虽然国力不是很强盛,但是他们若是跟大凌联盟,反过头来攻打北蒙。那么北蒙就会被牵扯一部分的兵力,如此对大凌来说不但少了西凉这个敌人而且还有了帮手,打败北蒙的胜算可就是五成以上了。 他也不敢耽搁,便领着西凉太子夫妇二人回到大凌营帐中。 冷卿容接到侍卫的禀告,说明相回来了还有些不相信。 他下意识的望向宁上陌,疑惑的问道:“相爷这就回来了?” 不是他不高兴明轻言回来,而是对他能回来这件事感觉很蹊跷。 宁上陌跟他讲过她这些天的经历,知道拓跋燕灵对明轻言还是不死心,而且她能从北蒙军营中逃出来,也是因为明轻言以死相逼。 可是,宁上陌这才回来没一天的时间,明轻言也跟着回来了。这实在是太可疑了,特别是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他不能不防着拓跋燕灵是不是玩什么手段。 宁上陌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明轻言回来了?他被拓跋燕灵放回来了?这可不是拓跋燕灵的性格啊。 “我觉得此事有鬼。”她下意识的出声说道。 冷卿容点点头,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倒不是怀疑明相,而是怕拓跋那妖女是不是又玩什么花样。” “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情况。”宁上陌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冷卿容跟在她的身后,两人走出大帐,看到明轻言身后的西凉太子夫妇二人,再次被惊呆了,不禁出声问道:“明相,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北蒙营帐?怎么又跟太子他们在一起?” 明轻言轻叹一声,感慨的笑道:“冷兄,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冷卿容做出邀请的手势,将众人让进大帐中。 听明轻言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冷卿容跟宁上陌心中的顾虑也就打消了。 明轻言能从北蒙那里逃出来,正是拓跋燕灵对他的感情使然。想到这里,宁上陌心中很不是滋味。她自然不希望自己孩子的爸爸,成为另一个女人的心尖肉。 不高兴归不高兴,明轻言回来了,她还是很高兴的。 而且她也明白了明轻言的心思,如今能九死一生的回来,自然也不舍得再跟他生气。 两人久别后重逢,自然是说不尽的悄悄话。 而西凉太子妃夫妇则是由冷卿容来接待,商量联盟事宜。 直到第三天,冷卿容在大帐中设宴招待西凉太子夫妇二人。联盟事宜已经敲定细节,他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了,这是践行宴会,就连云以舒也从先锋营赶过来,参加。 是夜,灯火通明,欢歌笑语,大家推杯换盏,庆祝西凉大凌的结盟。 就在酒到酣处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大帐中的人立刻就乱了。 “来人,快去查看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卿容扬声吩咐道。 明轻言也跟着安抚大家:“大家都别动,等探明情况再做打算。” 大帐中将领们渐渐地安定下来,外面的喊杀声反而更清晰了。 西凉太子不禁出声问道:“不会是北蒙趁着这里举行宴会攻进来了吧?” “他们怎么会知道咱们的联盟?难道有内奸?”云以舒警觉的望向西凉太子。 第三百四十章 偷袭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云以舒这话让众人都望向西凉太子,眸中充满了怀疑。 是啊,西凉跟大凌结盟,可是极为机密的事情,除了大凌高级将领其他人都不知道。 即便是今晚上的宴会,虽然为庆祝结盟,但是名义上却是犒赏三军。 而兵马大元帅的账内,除了知晓结盟事宜的将领并无外人,也就是除了极为可靠的人,根本不知道西凉太子夫妻二人在大凌帐中。 他们大凌将领肯定不会把结盟的消息透露出去,北蒙的人怎么可能趁着这样的及时来进攻?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西凉太子夫妇二人将北蒙人带进来的——他们不是真心跟大凌结盟,而是来查看大凌的布防,传递消息,给北蒙创造进攻机会。 西凉太子妃感觉到大凌将领们的敌意,立刻伸手将西凉太子拉到身后,笑道:“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是真是假的还要听外头怎么禀告的。” 话刚说完,立刻有大凌士兵进来禀告,“一小队北蒙士兵正在袭击他们大凌中军营,据前方哨兵来报,还有不明数量的北蒙士兵正向这边赶来。” 西凉太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机,见自己猜中了,很是高兴的笑道:“看吧,我说是北蒙军来袭击,你们还不相信。” 云以舒再次警觉的望向他:“太子殿下来跟我大凌结盟,可是还有别人知道此事?” 西凉太子摇头笑道:“自然是不知道的,若非我们还能来的成吗?”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举行结盟庆祝宴会?难道是我的人跑过去告密?”云以舒冷笑。 西凉太子这才回过味来,感情是他们大凌人怀疑他们西凉人将北蒙人带进来的?如此,也不由恼了,怒道:“我们刚结盟,你们就不信任我们,以后还怎么继续合作?干脆联盟结束,你们就等着北蒙铁骑踏进你们大凌皇城好了。” 说着,他拉着太子妃的手说道:“我们回去,一开始就没有信任度,这联盟毫无意义。” 太子妃却连忙将他拉住,低声劝道:“你添什么乱?北蒙这时候来袭击大凌,我们西凉就能脱了干系?我也认为很可能是我们的人出了问题。” 太子一听不解的反问道:“我们的人出了问题?为什么呢?咱们这次带来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亲信,他们应该没有问题啊。” “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什么都是不确定的。我们不能离开,要弄清真相才好。不是我们的人,那更好,若是一走了之,内奸永远找不到。”太子妃很是无奈的小声劝道。 对太子少根筋,她向来很是无奈,若非,也不会凡事她都跟他一起,就怕他把事情弄砸了。 嫁给太子这样的男人,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作为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她享受着无尽的荣耀。而且太子的不作为让她的能力有机会发挥的淋漓尽致。 虽然很累,也难免有抱怨,但是她却忙碌的很快乐。她也曾经想,自己若是嫁给楚越,他必然不会像太子那样凡事都问。 男人若是什么都尊重女人的意见,如此的生活岂不是很郁闷? 她这西凉第一才女的才能如何发挥? 如此,太子妃自然也很高兴接受太子冲动易怒少根筋的现实,毕竟他是爱自己的,对她言听计从。而且太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不像楚越那么歹毒,有帝王的宽厚仁慈。 因此,太子妃也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太子。愿意全心全意的辅佐他。 此时,面临危机,她更是从容淡定的劝说太子,让他安静下来。她知道他最受不住被人冤枉。 太子果然在她的柔情注视下,心情渐渐平静,他点点头应道:“好,我们留下来,先帮助大凌打退北蒙人,再查明真相。” 太子妃见他终于开窍也是很高兴,点头笑道:“好,你小心些。” 太子点点头,走到正在商议北蒙人袭击对策的明轻言宁上陌等人身边说道:“北蒙人来偷袭,自然不敢恋战。否则,天一亮,大凌后援到了,他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很可能被包饺子。因此我们也不必商议什么法子,直接出去迎击就好,若是有条件从两侧包抄,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一语惊醒梦中人,宁上陌不由拍手笑道:“这个法子妙,兵贵神速。若非等咱们这里想出应对的法子,他们已经攻进这主帅大营了。” 说完,她又对西凉太子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西凉太子却一脸焦灼的摇头,“说什么谢,我们是盟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带着我的侍卫兵从正面阻击他们,你们从两侧包抄,怎么样?” 宁上陌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云以舒还有些担心,悄悄拉拉宁上陌的衣角,想告诉她,西凉太子不可靠。 宁上陌却态度很坚决的出声说道:“我带一队人从左路,你带一队人从右路,插到偷袭者的后面。冷主帅则坐镇大帐中。” “好。”云以舒点点头,虽然她依然没有消除对西凉太子的怀疑,但是她毫不怀疑宁上陌的决定,再说事不宜迟,她立刻走出军帐。 宁上陌跟西凉太子点点头,也一起走出去。 留在大帐中的冷卿容等人则做好各种防范工作,以防北蒙军队攻进来。 正如西凉太子所预料的那样,北蒙此次偷袭并没有派出太多的士兵,只是挑选了几百名精兵临时组建偷袭队。就像一把利刃插进大凌军中的心脏。 而后面那些北蒙兵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真的越过边境线攻过来。 因此,宁上陌和云以舒的两路人马进行的很顺利。 不过半个时辰便汇合了,成功切断北蒙偷袭队跟北蒙大营主力军队的联系。 如此,北蒙军队腹背受敌,瞬间没了气势,乱成一锅粥,很快全部被俘虏。 冷卿容,命令严守大营,不再让北蒙军队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而后,宴会继续,当然调查也在偷偷地进行。 两天后,便有结果了。 果然是太子侍卫军中有奸细,是奸细将西凉跟大凌结盟的情报送出去。 那名奸细也是贪生怕死之人,不过是审问了几句,他就全招了。 原来太子侍卫军中的奸细是楚越很早就安排在他那里的,后来有次拓跋燕灵手楚越之命跟他接头。于是两人便认识了,这次也是拓跋燕灵主动找他,让他监视太子太子妃的行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擅自做主,一切都要给她汇报。 因此,太子跟太子妃一出西凉王庭,所有的行动便在拓跋燕灵的掌握中。 其实,明轻言被从北蒙军营中放出来的时候,其实拓跋燕灵是派了人跟踪,准备半路上再将他截回。却不想那伙人在半路上被太子等人发现,反而将他们截住,全部俘获。从他们嘴里得知明轻言的事情,太子和太子妃知道了明轻言的事情,才会跟他巧遇。 其实,发生的这一切依然在拓跋燕灵的掌握中,所有情报都是那名奸细用信鸽传递出去的。 拓跋燕灵本想使用反间计,趁着他们大摆筵席的时候,派精锐士兵偷袭成功后,迅速撤离。此举不但能重创大凌军队,而且还能将西凉太子夫妇陷入困境。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事与愿违,拓跋燕灵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不但没有偷袭成功,也没有破坏西凉和大凌的联盟,反而是损失了不少兵力,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凌军营这边欢欣鼓舞庆祝成功,西凉太子夫妇也成功完成结盟任务,回到西凉。 只有北蒙这边,整个大营沉浸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 拓跋宏宇再次带着北蒙皇帝的口谕,来接管拓跋燕灵的营帐。 拓跋燕灵心里很是不服气,她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怎么就失败了。明轻言,宁上陌,西凉太子夫妇二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当。 如今被父皇收回兵权,她心有不甘。当天便返回西凉王庭,跟北蒙皇上理论去了。 原来她从大凌回到北蒙,并没有回到王庭,而是直接去了军营,并做了先锋大将军。 她原本想着在战场上荣立军功,顺便找机会俘获明轻言,将来可以带他回北蒙,或许还能带着他向父皇求个恩准,要一块封地做一对神仙眷侣。 可是如今一切打水漂,局势也向着不利于北蒙的方向发展。 拓跋燕灵觉得自己若是再不作为,只怕永无翻身之地了,毕竟她是失身的皇族公主,本身带着污点,更不能就此消沉,因此务必要争取父皇能再给她军权,然后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拓跋燕灵永远想不到回到北蒙王庭她将面临着但是什么。 …… 再说,宁上陌自从到了大凌军营,就被明轻言给“宠”起来了。 她想上战场,结果被他百般阻拦。说什么怀孕了,不能出任何事情,否则谁也对不起。 宁上陌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不过同时也深切体会到明轻言对她的感情之深。 这让她深受感动,不管怎么说,饱受磨难的两个人,心紧紧地靠在一起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深受打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他们的甜蜜,感染着每个人,整个大凌军营都变得士气高涨起来,大家都想早点打胜仗,然后回去跟家人团聚。 西凉太子夫妇回去后,西凉便遭到北蒙的威胁,要么进攻北蒙,要么被灭亡。 西凉皇帝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明跟北蒙撕破脸,倒戈相向,跟大凌一起反攻北蒙。 如此,大凌跟西凉合作,呈夹攻之势,对北蒙绝对是威胁。任凭大蒙国力再强盛,也禁不住。 这下,高兴了大凌,愤怒了北蒙。 北蒙皇帝给拓跋燕灵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样的法子,一定要把宁上陌抓到北蒙。若非,三日后,她就要被嫁到大金去。 宁上陌在大凌军营中,想要抓住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是相比嫁到大金,拓跋燕灵宁愿去抓冒险抓宁上陌。原来,她回到北蒙后,就遭到了北蒙皇帝的逼婚,让她嫁到大金国做妃子。 要知道大金皇帝已经是年近六旬的老人了。而且他有皇后,皇后背景很强大,人也很强势,拓跋燕灵知道自己嫁过去根本不会有好日子过,自然不愿意。 可是北蒙皇帝主意已决,表示此次联姻万不能更改。拓跋燕灵找她母妃求情都没有用。 原来北蒙皇帝也是打的如意算盘。拓跋燕灵已经失身,只怕很难嫁的如意。毕竟,但凡是有身份的人,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子娶不到,怎么可能娶她一个残花败柳? 拓跋燕灵嫁给大金皇上做妃子,差了几十岁,即便是他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就冲着年龄上的差距也会不与计较。 现在北蒙遭到西凉倒戈相向,对抗大凌便没有了优势。自然迫切希望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大金跟大凌搭界,又与北蒙搭界。因此北蒙若是跟大金联合起来,对大凌的威胁不亚于跟西凉的结盟。 只是,大金皇帝可能是年纪大了,治国理念比较保守谨慎,对邻国都采取互不相扰的模式。 北蒙皇帝知道很难说服他同意联盟攻打大凌。但是,大金皇帝好色,这是他唯一的缺点。北蒙皇帝便想出让拓跋燕灵嫁给他做妃子这样的好主意,想让她**他,答应结盟。 江山跟失身后就会变得不再有联姻价值的女儿相比较,对北蒙皇帝来说当然是江山更重要,因此拓跋燕灵就被放弃了,即便是皇后说情也没用。 北蒙皇帝对大凌势在必得,如此不但疆土能扩大一倍,从此便可以告别寒冷的北蒙王庭迁都四季分明的大凌皇城,这个计划是他坐上皇位之后便开始筹划。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可是,拓跋燕灵却不能理解这一切,她对父皇已经充满仇恨。她也明白,父皇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逼迫她心甘情愿接受嫁给大金老皇帝做妃子的实事。 可是她偏不妥协,很愉快的接受了再次潜入到大凌军营中对宁上陌下手。 北蒙皇帝见她答应,自然有些意外,因此只给拓跋燕灵三天的时间,若是做不到回来入嫁大金。 拓跋燕灵好说歹说又争取了三天时间。如此便有六天的时间。她对潜入大凌军营是非常有信心的,她可以完美易容成宁上陌,以假乱真。再说,她曾经放走明轻言,也算是对他有恩,相信他也不会不记得这个人情,若是大凌军队将她抓住,或许他也会给她一条活路。 北蒙皇帝见她并没有丝毫为难之态,不禁心中生疑惑,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他怕她打什么小算盘,想趁机逃走,很是不放心。于是,他让拓跋燕灵临行前吃下特制的药丸,若是不能按时归来,拿到解药必死无疑。 这招够狠的,不但没有顾及父女之情,反而是对拓跋燕灵是一种不信任,甚至是一种侮辱。 这让拓跋燕灵心生绝望,她终于明白,自己自从遭受侮辱后,便再也不是从前的自己了。肉体上的伤害没什么,精神上的折磨才真的让人崩溃。出去完任务,还要吃毒药,她还是北蒙公主吗? 毫不犹豫吞下药丸的那一刻,她就决心跟北蒙一刀两断了。既然被抛弃,那么她也不再留恋北蒙的一切。 拓跋燕灵去跟北蒙皇后告别,看到母后已然两鬓斑白,她不禁泪流满面。 北蒙皇后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她:“乖女儿,别哭,你是我们北蒙最勇敢的公主。母后等你回来。” 拓跋燕灵哽咽着,太多的话在心里,不能说。她明白,那些对母后来说都太残忍。还是能瞒一时算一时。 良久,她才略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笑道:“母后,女儿不在身边,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父皇胸中有宏图伟业,未必顾得上您,您也别指望了,不如就跟着哥哥在封地安享清福。” 北蒙皇后听她如是说,很是难过的摇头:“母后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平安回来。” 说着,她再次将拓跋燕灵伸手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纠结。 从心理上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身心受到重创后还要被逼着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情理上,她又不能不支持自己的丈夫。 “母后,听说嫂子要生了,你去看看也好。”拓跋燕灵微笑着劝她。她是铁定不会回北蒙了,若是母后能去她哥哥那里,自然也就不会被她连累。 北蒙皇后却一再坚持,就留在王庭等她,如此拓跋燕灵也没辙,只好由她。 不过在临行前,却派人给她哥哥拓跋少峰送了一封信。将事情大致给他讲述一遍,然后请求他不要生气,更不要派人救她,只需要将母后接到他的封地住些日子就好。 拓跋少峰是拓跋燕灵的亲哥哥,却天生残疾,得了小儿麻痹症,腿落下病根,行走不便。如此,即便是他再天资聪颖,再有帝王之才干也无济于事,也不能荣登大统。 北蒙皇帝对他甚至器重,曾经想力排众议,让他做太子,可是朝臣们都反对,表示一国之君就应该有一国之君的威仪。北蒙皇帝一怒之下,便赏给拓跋少峰一块封地,让他山高皇帝远,做个快活神仙去了。 拓跋少峰在自己的封地上,倒也安守本分,并没有因他被朝臣们歧视排挤出储君之列而心存不满。反而将封地治理的井井有条,显示出他的帝王之才,封地内子民都很拥戴他。 他的表现自然让北蒙皇帝更加看重,再次在心中将他列为继位人选。不过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让他能名正言顺的继位,便没有公开他的想法而已。 拓跋燕灵曾经是北蒙皇帝最宠溺的女儿,又是拓跋少峰的妹妹,却是知道这些的。 因此拓跋燕灵相信若是母后到哥哥的封地去,他一定能庇护她周全,不会因她的事情而被迁怒。 将一切安排好后,拓跋燕灵这才放心再次易容成宁上陌,离开北蒙王庭。 快马加鞭,不过几个时辰她就来到北蒙营地。正巧赶上一场恶战,她来不及休息便到阵前观战。 北蒙一连几员大将都被大凌主将给挑下战马。看的拓跋燕灵非常不淡定,不禁找到兵马大元帅责问,他是怎么带兵打仗的。 兵马大元帅却一脸淡定的告诉她,这是自己跟拓跋宏宇制定的迷惑战术,故意让大凌以为北蒙已经撑不住了,他们自然也会消极怠战。到时候他们便可趁机给他们重创,或许扭转战局。 拓跋燕灵听完,没差点气炸了肝肺,北蒙虽然兵强马壮,却缺少能带兵善打仗的将帅,如此又怎么能不频频打败仗?可是父皇却看不到这一点,还试图用她来**大金皇帝来联盟。就算成功了,又能怎样? 大凌主帅是冷卿容,虽然他看似是不着调的浪荡子,江湖客,在九门提督衙门里挂职。可他师出名门,从小熟读兵书,自然善于领兵作战。再加上明轻言宁上陌等人从旁协助,自然更是如虎添翼。 即便是大凌兵力不如北蒙,但是善于巧战,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你们觉得大凌人是傻子吗?会配合你们玩这样的过家家游戏?”拓跋燕灵不由嗤笑:“把拓跋宏宇给我叫来,北蒙军在让你们这样折腾下去不败才怪。” 她的话音刚落,拓跋宏宇就进来了。给她行完礼后,看似不经意的问道:“皇姐,你打算如何潜入大凌军营?父皇给的时间不多,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这话用意很明显,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完不成父皇交待给她的任务可是大事。 拓跋燕灵从来就没有瞧起她这个私生子弟弟,自然也不会接受他的警告,冷笑道:“我怎样行事还需要向你禀告吗?你协助好兵马大元帅,想方设法打赢这场仗便好。不要搞独断,要群策群力,最好多听军师的建议。他虽然马上功夫不强,可是却善于统筹安排怎么用兵法取得胜利。不要只想着怎么玩过家家的小伎俩,大凌人不是傻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决裂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宏宇挨了一通说,心里虽然很不爽,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皇姐说的极是。” 拓跋燕灵知道他并不是真心接受她的意见,不过是假意应付而已,淡淡一笑:“你若真想得到父皇的认定和器重,就要听得进去任何人能对你有用的话。我说这些不为打击你,更不为炫耀自己,只为我们都是北蒙皇室儿女,打胜仗将是我们共同荣誉,否则便是共同的耻辱。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个道理。不管你懂不懂,以后,想要我再说你也不能够了。” 说完,她当着他们的面将自己从容的揭下拓跋燕灵的面罩,露出那张跟宁上陌一模一样的脸来,笑道:“我这就去大凌军营,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担心,更不要试图做什么,你们的任务是打胜仗,我的任务是绑架大凌公主,搅乱军心,给你们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闻听此话,拓跋宏宇很是感动又担心的说了句:“皇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还是我派几个人给你吧。”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拓跋燕灵还是给了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摇头笑道:“北蒙军中正是用人之际,我一个人去就够了。我会为你们的胜利创造最有利的条件,不用感激我,希望你以后若是能有所作为,善待我们的亲人。” 这一席话听得拓跋宏宇一头雾水,感觉拓跋燕灵似乎在交待后事一样。难道,有这么严重吗?如此父皇怎么会让她涉险?难道在父皇的心里皇位才是最重要的? 关键时刻,父皇都能舍弃他最宠爱的女儿,他这个一直流落民间的私生子又算什么?想到这些,拓跋宏宇不禁心灰意冷,兔死狐悲,顿时失去那颗要强的心了。黯然叹道:“皇姐,你多保重,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会相互善待。” 这句话,他安慰拓跋燕灵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希望最没有根基的他能得到善待,本来他以为父皇派他协助兵马大元帅,是对他的赏识和看重。可是,如此高傲的拓跋燕灵竟然如此伤感,能说出她平日绝对说不出的话来,让他也不禁感觉到伴君如伴虎的危机感。 拓跋燕灵了然他的心思,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决然走出军帐。相信经过这番交谈,拓跋宏宇在她出事后,不会落井下石。能让母后在哥哥的封地安享天伦。 她走出营地,转身回头看到绣着雄鹰的北蒙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眸中不禁溢出泪水。 别了,北蒙。 别了,曾经的自己。 从此,她将是一个新我,一个了无牵挂的无心人。 拓跋燕灵擦擦脸颊上的泪珠儿,昂起头望向天空。 此刻正是晌午时分,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太阳照耀着大地…… 她抬起脚,迈向新的征程。 走不多远,前方便是大凌的军营。她眸中绽放出阴冷的笑意,宁上陌,一无所有的我,只剩下与你的仇恨了。 而此时大凌营中,宁上陌等人全然不知拓跋燕灵回北蒙后经历的事情。 此时,他们正在冷卿容的大帐中,听粮草押送官华兰瑶从皇城带来的消息。 其中就包括北蒙皇帝准备将拓跋燕灵嫁到大金的事情。 还有就是楚越也曾经在大金出现过,但是他很快就离开了,去了大金的邻国吴秦。 众人听后都在讨论这两件事带来的信息量。 有人说,拓跋燕灵嫁到大金,凭着她的能力和姿色,一定能抗衡大金皇后,降伏大金皇帝,促成大金与北蒙的联盟,如此对大凌不利。大凌不应该坐以待毙,应该也派送美人去大金,对抗拓跋燕灵的行动才好。 明轻言却不以为然,他表示,若是拓跋燕灵能屈从北蒙皇帝的安排去大金,那便不是她了。这个威胁根本不存在,美女不用派,只需要一个说客到大金,陈述利弊阻止大金跟北蒙联盟便好。 对于他的说法,众人也不是特别赞成,毕竟黄权之下,即便是拓跋燕灵也不能抗命。 明轻言却十分笃定的说道:“你们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打个赌,你们敢吗?” 见他说的如此肯定,众人自然不会跟他打赌,谁都知道他跟拓跋燕灵最熟悉,自然知道她的秉性行事方式。 宁上陌自然也明白他说的有道理,他如此了解拓跋燕灵让她心中很是不爽,不禁冷嘲热讽笑道:“真不愧是做过夫妻的。” 明轻言知道她吃醋了,微微一笑,“我不过是猜的而已,真是了解的话,我会知道她下一步的行动。可是,如今我竟然猜不出,你觉得,她违抗皇命之后,会去哪里?” 宁上陌听他这么说,不禁出声说道:“还能去哪里?肯定是来找我报仇,她什么都抛弃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不过我倒是不怕的,就怕她不来。” 见她顺利被自己转移话题,说出自己的想法,明轻言不禁笑道:“你对她这不是更了解?连她下一步的行动都能猜中了。” 宁上陌这才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不但没有能取笑到他,反而被他给完美的反击了。 赌气说道:“难道你不知?不过是激将我说出来罢了,果然是老狐狸。” 明轻言闻听不由笑道:“谁说我是老狐狸?你岂不是母狐狸,狐狸精?”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夫妻俩拌嘴能幽默死人,明相的口才果然是不同凡响。 宁上陌却是哭笑不得,望着他点头笑道:“这样说自己的夫人,除了你明轻言估计也没谁了。” “好了,夫人,我们不玩笑了。”明轻言见她生气,连忙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商量一下该怎么应付拓跋燕灵。” “你舍得应付她?她来自然是找你,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只有你了,何不顺势收留她,对我们岂不是大大的有益处?”宁上陌这次却不上当,而是趁机将他取笑一番。 “夫人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背叛你和孩子呢?我明轻言早就发誓,此生只要你这一位夫人,大家可以做个见证。”明轻言听完她的话并不气恼,而是一脸郑重的趁机跟她起誓。 宁上陌见他如此自然也不好再纠缠此事,她明白什么是见好就收,何况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顺势下台阶嗔笑道:“说这些做什么。不是聊如何应付拓跋燕灵吗?既然舍得就说说你的高见吧。” 明轻言点头应道:“好,我认为她不过是那些伎俩,假扮你罢了。如此,最危险的就是你,我怕她会对你不利,然后取代你。” 宁上陌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 虽然她如是说,可众人还是为此做了详细的应对之法,毕竟她如今已经怀孕了,一身两命,决不能有半点差池。 整个军营布防更加严密,连一只蚊子都难以飞进去。而军营内,云以舒华兰瑶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宁上陌。如此即便是,拓跋燕灵能潜入到军营,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只是让大家意外的是,此后数十天大凌军营内都平安无事,并没有拓跋燕灵的踪迹。大家不由想难道是猜测错了?她是入嫁了大金还是去了哪里? 不过尽管没有拓跋燕灵的消息,大家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直到,运粮官从后方带来消息,拓跋燕灵没有嫁给大金,因此得罪了北蒙皇帝,被逐出皇族贬为庶人,再也不能踏入北蒙半步。 这个消息不但没有让众人放松警惕,反而心情更加沉重。拓跋燕灵果然是跟北蒙决裂了,如果说先前只是猜测,现在可是被证实了。她到底去哪儿了?她的行踪不能确定宁上陌安全就不能得到保证。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拓跋燕灵对明轻言用情至深,对宁上陌恨意难消,那么她应该不会去别处,而是来找大凌军营。 可是大凌军营却没有她的行踪,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拓跋燕灵善于隐藏模仿别人精通易容术,她很可能成功潜入了大凌军营,隐藏在某个角落中。随时都有可能出击,防不胜防。 大约又过了十来天,拓跋燕灵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而北蒙跟大凌两军也开始了消耗战,反正谁也不占绝对优势,出兵也得不到便宜,只能僵持着。 这样的状态下,双方兵力都有些松懈。 很快,宁上陌得到消息,拓跋燕灵在吴秦,跟楚越在一起。 她便明白两人肯定是再次联手,来对付自己和明轻言。 不过,对于拓跋燕灵不在军营中这个消息她还是很高兴的。 随后,宁上陌亲自去找西凉太子妃,告诉太子妃关于楚越的消息,问她如今楚越跟西凉是怎样的状态。 太子妃告诉宁上陌,楚越属于私自行动,自己的父皇也不知道他的行踪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宁上陌知道太子妃不会说谎,如此楚越肯定是为自己寻求势力帮助,没有西凉国的支持,他跟拓跋燕灵自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宠妻之道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不再担心楚越,只要他不是西凉派出去的就不会对大凌有威胁。 西凉皇帝也非常够意思,信誓旦旦的对宁上陌承诺,他会尽快派人去寻找楚越,然后将他抓回国严加看管,不会再让他在外面胡作非为,到处串联。 宁上陌对此很感动,从西凉军营出来后,她回到大凌军营。 明轻言等人正在到处找她,看她回来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宁上陌是偷偷出去的,她怕明轻言不让她出去,如今他对她看护的很严,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伤害到腹中的胎儿。 对此宁上陌很反感抵触,母凭子贵的感觉很不爽,她希望明轻言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而不是因为其他。 因此看到众人紧张的样子,宁上陌不禁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尔后不等众人回答,她又望向明轻言,脸色便有些微微不悦了:“又是你吧?我不过出去走走而已,又弄得鸡犬不宁,太小题大做了,我能出什么事?” 说完,不等明轻言回应,她又笑着朝众人挥挥手:“我回去休息了,你们也各自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众人都笑道:“好的。” 宁上陌转身离开。 明轻言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对她好,反正被她当成仇。 冷卿容见他站在原地发愣,忍不住出声笑道:“怎么还不回去,跟她陪个不是,就没事了。” 华兰瑶也笑着附和道:“是啊,你对陌儿的关心总是以她腹中胎儿的名义,若是我也生气,难道你眼中只有你儿子,就没有儿子他娘?好像我们女人只有生了儿子才有价值似的。” 她这番话立刻遭到了明轻言的反驳,“我没有只认儿子不认他娘,这不是儿子还在他娘的腹中吗?关心儿子还不就是关心他娘?若非怎么好开口?” “是夫妻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华兰瑶望着他很是失望的摇摇头,轻叹一声,无奈的笑了。明轻言何其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难道男人都是这么不开窍? 墨白见状则是讨好的笑道:“就是,正因为是夫妻才没有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女人表面上反感,其实心里美的很那。”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阵哄笑声:“原来墨大公子如此懂女人,怪不得华小姐如此幸福。” 明轻言亦是拱手笑道:“讨教,讨教。” 华兰瑶不禁笑道:“他懂什么女人,最不解风情的就是他了。看人家离心公子对小云子那是宠到心窝窝里了,这还没成亲呢,成亲以后自然没得说。明相你还能以孩子的名义事无巨细关心陌儿到她烦。而墨白,他呢?你们问问他,可有能让你们讨教的实战经验?” 墨白本来是想讨好华兰瑶,结果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连忙假借还有事,落荒而逃。 华兰瑶笑道:“看吧,让他来正经的就跑了,这人就会玩嘴皮子。明相,你可不能学他。以后关心陌儿,就直接说担心她,再也不要说,她怀孕了,还怎样怎样。” 明轻言点头应道:“好,那我试试看。” “还有,陌儿又不是一般的女人,凡事她有自己的主见,该做什么事自然心里有数,你稍微提醒一下,然后多加留意就好,不要太束缚了她。听说,怀孕的女人会因为身体的变化而脾气变得焦躁,你更应该多注意些,尽量让她开心才好。”华兰瑶作为宁上陌的好友,可谓是尽心尽力帮助他们夫妻调节关系,苦口婆心的劝说明轻言怎么跟怀孕的宁上陌相处。 明轻言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片苦心,点头笑道:“好,我记下了,想不到这其间竟然有这么多道道。” 华兰瑶笑道:“可不是么,女人怀胎生孩子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作为男人应该体谅和迁就。” “受益了。”明轻言拱手笑道。 “不用谢我,若不是在这前线兵营中,那轮到我跟你说这些事情。我说的也不定对,反正你对陌儿多担待,多示好就好。孩子在她身上,还用你担心吗?她自己会更担心小心,你能给她的就是鼓励和安慰,这才是她需要的。”华兰瑶见明轻言能听进去她说的话,便知他是爱宁上陌到骨子里了,才会如此屈尊听她乱说一气,也就越发说的多了。 明轻言一个劲儿的点头答应着,此时他不是名贯六国的大凌丞相,随军军师,而是虚心听从宠妻之道的丈夫。 见他听得意犹未尽,华兰瑶不由笑道:“我胡说八道完了,希望明相多多担待。你现在赶紧去找陌儿吧,她冷静一会子估计也已经消气了,你正好哄哄她,记得要有耐心。” “谢谢,华儿,你的话对我来说可谓是字字珠玑,都是良药,我这就回去给陌儿用上。”明轻言说完,便一溜烟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华兰瑶知道他着急去哄宁上陌,不由对冷卿容笑道:“明相对陌儿可谓是用情最深,平常看起来闷声不响的,关键时刻毫不含糊,一点没有大男子主义。” 冷卿容亦是摇头笑道:“越是闷葫芦越是肚子里的货多,对女人明相多的是心,我可是比不上。你家墨白也不差啊。” “他你就别提了,哪里就能比的上你们呢。”华兰瑶摇头叹息。 “谁比不上谁?”墨白走进来笑道。 华兰瑶见他进来,也不理他,转身走出去了。 墨白很是无辜的望着冷卿容,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我哪里得罪她了?” “你赶紧追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你老婆怎么回事,我哪里知道?”冷卿容笑道。 墨白闻听立刻抬脚又走出帐篷,冷卿容不由摇头笑道:“都成双成对,就剩下我一个单着,我找谁诉苦去?” 云以舒在先锋营,离元帅大帐还有几十里路,平常也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正好副帅走进来,闻听他如是自言自语不禁笑道:“不过几十里路,骑马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如今正是休战期,冷帅你不如去云先锋那里去巡视一番。” 冷卿容本来就思念心炽,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心动,反问道:“真的可以吗?” “那是自然,反正也暂时不打仗,再说你是主帅,去巡视先锋营,也是在情理之中。”副帅笑道。 冷卿容闻听觉得有道理这才下定决心笑道:“好,那我就去巡视一番,这边你先盯着,若是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副帅点头笑道:“放心吧,交给我,再无半点闪失。” 冷卿容点点走出主帅大帐,吩咐手下人准备快马,他要即刻去先锋营。 再说明轻言回到他跟宁上陌的营帐,却不想却打不开帐门。他好说歹说,宁上陌才打开帐门,让他进入。 可是他进去后,宁上陌也没给他好脸色,好像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明轻言不禁笑道:“陌儿,还生我的气吗?” 宁上陌嗤笑:“生你的气?怎么可能,我哪敢?若是伤害到腹中的胎儿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明轻言闻听连忙赔笑道:“看看,我就知道你生气呢。我的好夫人,你真以为孩子在我心里那么重要?告诉你吧,孩子再重要,没有孩他娘重要。” 宁上陌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就像不认识他似的,盯得明轻言心里发毛。 “夫人为何如此看着我?”他不禁疑惑的问道。 宁上陌这才收回眸光,淡淡一笑:“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鬼上身了?” 明轻言这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不禁笑道:“能有我这么爱老婆的鬼吗?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明轻言,绝对真身。” 宁上陌冷笑一声,并未再说话,而是上床上侧身朝里躺着。 “夫人,陪我说说话。”明轻言受到漠视,有些不甘心,走过去伸手拉着她的手,想要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不要烦我。”宁上陌拍开她的手不悦的嗔道。 “你是我夫人,当然要烦你,我若是烦别人你会高兴吗?”说着明轻言硬是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好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理我一理,好不好?” 女人的心都是柔软的,宁上陌禁不住他一再的示好哀求,终于答应原谅他了。 明轻言高兴的笑道:“我就知道我夫人舍不得一直跟我生气。” 宁上陌却出声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若是答应,从此后我不会再生你的气。” “什么条件?”明轻言不禁皱眉头,他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好说话,她的原谅他,果然是有条件交换的。 宁上陌见他不高兴,无所谓的笑笑:“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若不是看到你说的那么可怜,非让我原谅你,我也懒的理你。” 说完,她作势又要到床上躺着。 明轻言立刻讨好的抓住她的胳膊笑道:“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呢?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也毫不含糊的答应,只要夫人你高兴就好。”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吴秦之行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淡淡的反问道:“真的?你真是这么想的?” “若是有假……”明轻言望着宁上陌要发誓。 宁上陌连忙朝他摆手笑道:“不用发誓,是真心就好。” 明轻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就知道她舍不得让他发誓,在心里她是爱他的,如此,心里暖暖的。 “夫人,绝对是真心。”他连忙点头表明自己,“说吧,什么条件?” 宁上陌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说道:“如今两军正在僵持阶段,北蒙在战场上不能快速取得胜利,自然会在外交上下功夫。虽然拓跋燕灵拒嫁大金,难保北蒙皇帝不会找人代嫁。拓跋虽然跟她老子闹翻了,可她依然跟我们作对。如此,我们不能不采取些错失来应对。”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下,将自己去西凉军营中见过西凉太子妃和西凉皇帝的事情跟他讲述一遍。 明轻言听完,心里虽然不高兴她独自行动,但是事已至此,埋怨也改变不了既成事实,反而弄得两人之间气氛紧张。因此,他竭力平息自己的情绪,转移话题笑道:“西凉这个盟国还真的够意思,皇帝亲自坐镇营中,等战争结束后,应该跟皇帝上书好好补偿他们。” 宁上陌点头答应,:“可不是如此吗!让我也很感动。如今楚越跟拓跋都在吴秦,我怕他们又狼狈为奸,做出什么勾当。虽然,西凉皇帝对楚越这个儿子很是不待见,可终究是骨肉相连,也不希望他出事,否则到时候如何跟我们交待?” 明轻言听她如是说,不禁出声问道:“你想怎样?” “我想去吴秦,制止他们。”宁上陌望着他,一脸认真的回道:“如此,西凉皇帝才不会陷入两难境界,否则等楚越跟拓跋联手,就晚了。” 明轻言点点头,宁上陌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拓跋燕灵跟北蒙皇帝决裂,叛逃出国,自然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做她想要做的事情。而楚越在西凉国亦是处境艰难,父皇对他不器重,皇储被太子牢牢占据,他几乎没有一点机会,自然也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去争取他想要的一切。 如此两个人若是联手,不能不谓之恐怖。更何况吴秦成年皇子众多,老皇帝年事已高,自然是争夺皇位已经达到才炽热化。若是再他们再跟某位皇子联合起来自然更是难以应付。因此宁上陌的提议是对的,应该在他们未能有所作为的时候破坏这种联盟才是上上策。 可是,他实在是不放心宁上陌去完成这件事,她已经身怀六甲,虽然还不到行动不便的时候,但是若被拓跋燕灵发现她的行踪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于是他出声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我去吴秦。” 宁上陌摇头,不同意他去吴秦,毕竟现在他是随军军师,身份重要。虽说如今在休战期,但是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他不能不在军中。 再说,不管是楚越还是拓跋燕灵都针对的是她,只有她出面才能真正彻底了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轻叹一声:“还是我去吧,军营中不能少了你。” “夫人,你已经……”话到嗓子眼上了,明轻言忽然想起华兰瑶跟他说的那些话,连忙改口,一本正经的盯着宁上陌的眼睛,说道:“夫人,我担心你,你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我不能让你出一点事,还是我去,军中的事情你一样可以帮忙处理。” 宁上陌一脸郑重,声音里有些不容置疑:“就不要跟我争了,我又不懂兵法,遇上战术问题我如何解决?再说你是随军军师,不能随便离开主帅。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吴秦,你留守军营。” 明轻言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益,只得叹息一声:“好吧,让墨白华兰瑶他们陪你去。” 宁上陌摇头说道:“墨白是粮草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更不能离开。要不,就让小华子跟我去吧。其实,我一个人去才是方便,免得拖累别人。” 明轻言当然不会再让步,不但让华兰瑶跟他去还让明清陪着一起。 明清行事稳重,虽然不如明雨机灵善变,但是他的沉稳正好可以牵制宁上陌。 宁上陌无奈只得答应,否则,她知道只怕连自己也去不了了。 第二天,三个人准备妥当,离开大凌军中。明轻言送出很远,还不舍得离开。 宁上陌只得出声提醒他,该回去了。可是明轻言根本不搭理,只管往前送。此时,若不是军中离不开,他又怎么舍得离开身怀六甲的夫人,让她独自去冒险? 华兰瑶不由捂嘴笑了。 她一个劲的朝宁上陌眨眼睛,看,明相多么爱你。 宁上陌心里正烦着,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回去,哪里有心情回应华兰瑶的取笑。 “你还不回去?已经出来几十里路了。”她勒住缰绳,扭头很是不悦的看着他,用眼神警告他,秀恩爱也不用这样,赶紧回去,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明轻言知道自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了,确实出来好远的路,回去也会耽误很久。 他只得也跟着勒住缰绳,叹息一声:“好吧,我回去了,你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说完他用拜托的眼神望向华兰瑶和明清。 两人明白他的意思,都对他郑重的点点头。 尔后明轻言才望向宁上陌,“夫人,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好,你回去吧,我们都会好好的。”宁上陌说完,策马扬鞭而去。 她又何尝愿意跟明轻言分别?只是如今情况危急,又怎么能安享个人幸福而不顾国家安危,若非个人的幸福又怎么会长久? 策马奔腾中,她的眼泪也流出来了,明轻言对她用情至深她又怎么会不懂?只是努力控制自己,不敢任情绪放纵而已。 三个人绝尘而去,明轻言久久凝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如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而宁上陌他们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来到吴秦一座比较大的城市。 华兰瑶提议在这里住一天,休息一下再赶路。宁上陌没有拒绝,他们这几天日夜兼程确实很辛苦。 于是三人入住一家客栈。 华兰瑶安排宁上陌泡了个热水澡,便让她在客栈里休息,她到街上去看看。 宁上陌依然没有拒绝,她点点头,躺在床上。 看她如此乖巧,华兰瑶很是高兴,放心的上街了。 宁上陌在她走后,从床上起身,吃了一粒安胎药丸,然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悄悄来到门口。看到隔壁房间没有动静,这才轻轻打开门,走出去。 在经过明清房间的时候,她悄悄往里望,看到里面没有人,便知道他也是跟华兰瑶一样出门上街了。 如此,她也放心了,只要赶在他们前面回来,他们就不会发现她出去过。 她快步走出客栈,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凝重,在进城门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楚越的身影,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以她的直觉,断定是他没错的。 楚越在这里,只怕拓跋燕灵他们也在这里,这里不是吴秦的皇城,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聚头? 宁上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出来找答案。虽然她同意带着华兰瑶跟明清出来,但是却不想让他们陷入的太深。因此并没有告诉他们看到楚越的实事,一个人偷偷出来查找答案。 宁记商行遍布各国,巧了这里正好有宁记的分号。因此她直奔宁记分号去找掌柜的,跟他打听这边的情况。 掌柜的自然不敢怠慢,将这边的情况尽数告诉她。 原来,这座城是除了皇城之外,吴秦最大的城。是吴秦废太子的封地,因此这座城的名字也从原来的青城改成青龙城。 废太子希望自己这条龙会重新腾空,有朝一日坐上吴秦皇位。 可是,这个愿望却很渺茫,他被废后,新的太子很快被立。他原本是要被老皇上贬为庶人的,后来多亏老皇后以死相逼,才保住他的爵位。 于是,废太子被封到这边富饶之地,做了富贵王。 老皇帝怕他不甘心被废储,屯兵谋反,毕竟此处山高皇帝远,想要管教也鞭长莫及。便下令不让他养兵,守城的兵将均由朝廷派遣。 绕是如此,也不能妨碍废太子掌握兵力。他外祖父冯老将军,也就是老皇后的娘家可是马上得富贵,吴秦大约有八成将帅都出他的门下。 如此朝廷派到废太子封地青龙城的将领也是冯老将军的人。因此,虽然是朝廷的人,却跟他自己的军队一样。 废太子在青龙城佣兵自重,而且这里离皇城极远,又没有人敢打小报告,因此他的所作所为老皇帝也不知情,俨然一个土皇帝。 过了几年逍遥快活的日子,废太子又开始筹谋皇储,窥探皇位,招兵买马,招贤纳士,不惜花费重金。 宁上陌听完掌柜的介绍,不由在心里哀叹:只怕楚越跟拓跋燕灵已经与废太子交接上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客栈大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既然这里有故事,那么他们也不去皇城了,就在这里。 于是,她吩咐宁记分号掌柜的关注废太子等人的行动,有什么异常及时向她汇报。 尔后从宁记分号出来,又到街上转了一圈,果然是此地繁华不亚于皇城,心中暗暗感慨,若说是废太子没有治国的本事,此处怎么可能如此富庶?若说有治国之道,却又不走正道。 等宁上陌回到客栈,华兰瑶跟明清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在跟掌柜的询问,宁上陌去了哪里为什么不阻止她出去。 掌柜的则是一脸无辜,表示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还以为她在客房休息。 宁上陌见状连忙走过去,笑道:“我眯了会,甚感无聊,便到街上走走。” “陌儿,你怎么能独自一个人随便出去乱走?若是有个什么事,我们如何跟明相交待?”华兰瑶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见没有伤到哪里才放心了。 宁上陌不由摇头笑道:“你个现世报的,给明轻言做思想工作倒是头头是道,一点不糊涂,为什么轮到自己身上也是这样的毛病,我可跟你恼了。” 说完,她也不理她,便上楼了。 留下明清一头雾水的望着华兰瑶问道:“怎么个情况?” 华兰瑶一时也没有想明白,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莫名被骂了。” 尔后,她上楼,看到宁上陌在自己房间里坐着喝茶,她想了想没有走进去,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回味着宁上陌说过的话。 忽然,她开窍了,感情宁上陌是生气,说她若是出什么事,无法向明相交待。好像,她对她好不是因为两人是好姐妹而是因为别人似的。 可不是跟明轻言犯了同样错误吗?明明他们都是从心底里关心她,偏偏却假借别人的名义。 华兰瑶不由摇头笑了,自己可不是糊涂了吗。 想明白后,她兴冲冲的跑进宁上陌的房间,笑道:“陌儿,陌儿,我知道了。” 宁上陌见她冲进来,将手中的茶碗轻轻往桌上一放,这才不紧不慢的笑道:“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不知道才是傻子呢。” 华兰瑶走过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笑道:“好啦,人家错了,跟你道歉,下不为例。告诉我,你上街去做什么了?别说什么也没有做,我是不信的。” 宁上陌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自己知道的事情,等先弄清楚情况再说。毕竟楚越和拓跋燕灵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个未知,没得让她跟着瞎担心。 华兰瑶不像云以舒是捕快出身,她平常就是帮她打理打理宁记生意,并没有真正在江湖上历练过,却有着一副侠肝义胆。 于是她漫不经心的回道:“我能做什么?不过是出去熟悉下环境,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这可是我一贯的习惯,到哪儿也是这样。” 华兰瑶不相信她说的话,盯着她的眼睛,可又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完全不像说谎的样子,她这才将信将疑:“好吧,我信你。若是有什么事一定不能私自行动,若非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宁上陌微笑着反问:“不是朋友是什么?” “是仇人呗。”华兰瑶一撇嘴。 “你还嫌仇人不够多?好啦,我们下去吃晚饭。”宁上陌避开这个话题,笑道。 她猜测,他们一进青龙城只怕楚越他们就知道了。不告诉华兰瑶和明清他们的的事情也是一种最好的伪装。 华兰瑶不知情,她相信宁上陌说的没事。开开心心的跟她一起下楼吃晚饭。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进店的客人渐渐多起来。幸亏他们住进来的早,若非都没有房间了。 明清早已经给他们占了一个靠窗位置的桌,见他们下来笑道:“这家店招牌菜还挺多的,你们想吃什么?” 说着,他招招手扬声说道:“店小二,点菜。” 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听到招呼,飞快的跑过来,笑道:“几位客官你们想吃什么?我们店里有烧卤鹅,烤野兔,酱牛肉,红烧排骨,糖醋鲤鱼,油泼小白菜,等等,只要你们能说的出来,我们就能做的就来。” 宁上陌闻听,不禁点头笑道:“如此,将你们店里卖的最好的,按照我们三个人的份量上菜。” 说着,她朝明清努努嘴,明清明白,从褡裢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问道:“这些够吗?” “够了,保管三位客官吃的很满意。”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银子,乐颠颠的走了。 很快,第一道菜端上桌,油泼小白菜。 宁上陌夹了一筷子,尝后,不禁笑道:“这道素菜做的不错,不知道荤菜怎么样。” 店小二见她吃的好,连忙笑道:“荤菜更是没得说,其实最难做的是素菜。客官稍等,荤菜烤鸭很快就上来了。” 说完,他快步向后厨走去。 明清有些警觉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店小二好像对咱们过分的热情?会不会有什么企图,莫非是黑店?” 华兰瑶不由笑道:“你也太小心了,这么大的客栈,住着这么多人,即便是黑店,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小心点总是好的,我感觉这个店小二有些奇怪,可是哪里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明清很认真的坚持自己的观点。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我们小心点就好了。” 她也感觉到店小二过分的殷勤,应该不是因为他们有钱,这样的大客栈,入住的自然都是有钱人,只怕其他客人出手更阔绰。 那么,不为财便是为人。 她不禁想到他们刚到此地,并没有人认识他们,即便是宁记分号掌柜的,若是派人关照他们也不会不打招呼。 唯一的可能就是,楚越或者说拓跋燕灵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心里冷笑:“好吧,那我们就在青龙城将事情了结。” 不过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脸淡然的品尝着一道道美味。 也不怕他们在菜里下毒,她已经悄悄在他们喝水的茶壶里放上解药了。即便是中毒,也不会很严重。 一道道菜上完,吃完,三个人已经是撑得肚皮溜圆。 宁上陌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想不到你们客栈的厨师,厨艺竟然这么高超,赶上大酒楼厨师的手艺了。” 店小二一脸得意的笑道:“这位客官,不是我夸海口,即便是大酒楼未必有我们这儿厨师的手艺。你们可知,这厨师从哪里来?” “从哪里来?”宁上陌好奇的问道。 “大凌。”店小二笑道:“即便是整个吴秦,都没有这么好的厨师。就连我们的青龙王都喜欢吃他做的菜。本来想留他在王府上做事,奈何他说,做菜也需要心情,只有在客栈等地才能将厨艺发挥到极致。如此,王爷准许他在这家青龙城最大的客栈掌勺,每天三餐做了派人送到王府。” 一口气说完这些,小二问道:“你们说,你们吃的菜能不好吃吗?而且厨师脾气很古怪,只有合缘的才会给他做菜,若非多少钱都不肯。反正,他在这里除了给王爷做好三餐,其他的随意,就算一道菜不做,我们掌柜的也不敢说他什么。” 宁上陌听完,不由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出声问道:“这厨师来自大凌,你可知他姓甚名谁?” 店小二摇头说道:“我不知,但是我知道人们都称呼他画公子。” “什么?画公子?”华兰瑶不由惊叫一声。 店小二警觉的问道:“怎么,你们也知道这个画公子吗?可是大凌人?” 宁上陌连忙摆手笑道:“我们可不是大凌人,更不知道你所说的画公子是谁,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姓画一定是长相如诗如画的人儿吧。” 店小二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点头赞叹道:“他确实是位非常好看的女子,只怕若是扮相起来,会比女人还美丽。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多少女人都给比下去了。让我等这般浊物更是相形见绌。” 宁上陌闻听此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此人肯定是画苑没错了。只是他怎么会流落到此成为厨师? 厨师?她不禁蓦然一惊,画苑竟然还是大厨,能做出美味佳肴?像他那样的男子,穿着华丽,琴棋书画,玩的都是高雅,她无法想象他能在烟熏火燎中做菜,而且厨艺了得。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到底有多少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宁上陌不由陷入沉思,画苑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到底经历过多少事情,谁也不知道,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几位客官,你们还要什么?”店小二笑着问道。 几个人都从各自的神思中回过神来,宁上陌笑道:“什么都不要了,饭菜太好吃,我们都吃撑了。” 店小二笑道,“好,各位自便,我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明清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出声问道:“难道,他口中的大厨真是画苑?想不到他那样的人,竟然会做菜?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沦落为厨师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华兰瑶毫不犹豫的出口说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我们现在就去后厨,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向后厨走。 宁上陌连忙伸手拉住她,低声劝道:“别去,别给他惹麻烦,是不是还不一定,再说怎么个情况也不知道。” 华兰瑶有些疑惑的问道:“有那么严重吗?” 宁上陌点点头,当然有那么严重,她记得曾经在宁上陌大帐中跟他相遇。明轻言被拓跋燕灵放了,可是他却还留在拓跋燕灵的大帐中。如今又在这里,而且还是厨师,其间必然有曲折的故事。 在还没有弄清真相之前,不能冒然相认给他添麻烦。 华兰瑶虽然不知缘由,见宁上陌一脸认真,她自然不敢再去后堂,只得又坐下来。 是夜,宁上陌合衣躺在床上,耳朵警觉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有窗户被开动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从床上起身,低声笑道:“你终于来了。” 从窗户跳进来的黑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你知道我是谁?” 宁上陌嗤笑:“你画公子再怎么变身,我都能认得你,何况这一身油烟味,不是你画大厨是谁?” 画苑闻听立刻哀叹一声:“油烟味?要死了,不会吧?我可是特特用香胰子洗了不下十遍,怎么可能还有油烟味?你闻闻,是香味,我最喜欢的茉莉花香。” 宁上陌看他那样,一副像是踩了狗屎般自我嫌弃的模样,不由笑了,故意笑话他,“哪有?明明是油烟味,没有闻到茉莉花香味。” “怎么会?真的吗?要死了,我还得回去洗澡。”说着他转身又要从窗户跳走。 宁上陌不由摇头笑了:“你呀,什么时候还是这么顾忌你的体面,既然如此为什么做厨师?” “不做能行吗?我被拓跋给掐的死死地,只能任她摆布。”画苑长叹一声,“这个女人是我命中克星。我玩过多少女人,只有她,让我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又无可奈何。” 宁上陌不禁出声问道:“你跟她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故事?来,说给我听听。” 说着她拉着画苑的胳膊示意他坐在椅子上,慢慢说。 画苑却将她的胳膊轻轻甩开,笑道:“你说若是明相知道,深更半夜,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很生气,甚至把你休了?” 宁上陌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报她刚才故意说他身上有油烟味的一箭之仇。也不在意,笑道:“当然不会介意,他相信你更相信我,你就快说吧,不要再推三阻四。” 画苑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也没有点灯,给她将他跟着拓跋燕灵来到此地的原因。 原来,画苑想尽心伺候拓跋燕灵,以期待她能早日放他离开。 谁料没多久她就被召回北蒙王庭,临行前她将他一并带走,将他安置在一处别院中。当然跟他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几名男子。他们被安排在各自的房间中,相互之间不能见面。因此彼此不知道存在。 画苑若不是无意中避开侍卫在院中闲逛,自然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虽然明白,拓跋燕灵只是把她当成男宠,身边的男人不只他一个。他只是逢场作戏,想要活命而已。可是大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他还是对这种事情感觉很恶心。 于是想方设法,想要逃出去。 可是没有成功,被拓跋的人又抓回去了,正好此时,拓跋燕灵被逼入嫁大金,心情极为不好,正好拿着他做出气筒,其他人都被放走了,就单留下他一个,很是吃了不少苦头。 拓跋燕灵假装答应父皇去大凌抓宁上陌的时候也是带着画苑的。不过,他们没有在北蒙兵营待多长时间,也没有潜入大凌兵营,而是去了吴秦。 在吴秦,拓跋想寻求帮助,去不想遇到了楚越。楚越也是在这里寻求帮助,刚开始,两人相见分外眼红。 楚越问拓跋燕灵为什么要杀死他,若不是他,她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变身,在西凉是他救了她,给她创造了再次雄起的条件。 拓跋燕灵也表示,若不是他,她能有今天吗?如今,就连她父皇都嫌弃她失贞,要将她嫁给大金老皇上。她冒着九死一生逃出来,却身负中毒,只怕时日无多,而且北蒙她再也回不去了。 楚越却推说自己并不知情,而是他手下人一时色心起,才会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事发后,虽然他不知道侍卫们糟蹋的是谁,但还是将他们都杖毙了。 而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甚至被父皇送到北蒙去受死,若不是意外,他只怕早就没命了,回到西凉,也被父皇软禁在家,他不想坐以待毙,才会逃出来,寻找靠山。 若非如此,只怕他能活着都很不容易。 两人可谓是同病相怜,越说越投缘,自然而然便联手了。 楚越跟拓跋燕灵便来到这废太子的青龙城,他们可谓都是被各自父皇抛弃的人,相见后便是一拍即合,毫无意外的结盟。 只是拓跋燕灵身上的毒药还没有解除,找了好多解毒高手都束手无策。废太子,楚越等人劝她不如暂时回到北蒙,假装同意嫁给大金,求得解药。然后他们再想办法在她出嫁的路上将她劫下。 可是拓跋燕灵却不同意,她声明自己死也不会跟父皇屈服的。她就不信世上没人能解开她身上的毒药。 楚越他们见劝不动她,只能由她。 拓跋燕灵走到哪儿都带着画苑,因此画苑也跟着她来到吴秦。 在吴秦安顿下后,拓跋燕灵就交给画苑一个任务,那就是帮自己寻找解药。若是能解开身上的毒,也承诺就会放了他。 要是没完成,他也说了,会在自己毒发身亡前,率先杀死画苑。 画苑表示他要有一定的自由,才能帮她寻找解药。 拓跋燕灵表示没有意见,让他在吴秦重操旧业,开画楼。画苑自然不愿意,那太消耗精力,而且这里也不是他想长期发展之地。 青龙城是废太子的地盘,虽然他现在很得意,这儿天高皇帝远,一切他说了算。可是,他终究不是储君,不管将来的皇上还是现在的皇上,早晚会灭了他,不会留下这个祸患。可以预想这里即将会发生的战争。 画苑跟拓跋燕灵申请自己可以去最大的客栈做厨师,他的厨艺绝对可以配得上一个好价钱。 拓跋燕灵闻听很不高兴,她让画苑开画楼是存了心思的,毕竟这个最挣钱。如今她已经不是北蒙公主,没有经济来源,而且旅居在吴秦,方方面面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迫切需要画苑为她挣钱。若是他只去客栈做小厨师,根本挣不出她的花销。 她坚持让画苑开画楼,利用废太子的资源,诱惑他一定会挣的会比大凌多,而且他们五五分成。 画苑告诉她,自己从小学厨,厨艺精湛,若不是被人设计落入圈套,他也不会被人逼着做小倌。 时间久了,他被迫熟悉了小倌的生活,反而不拿勺子不知道什么感觉了,后来名气越来越大,便开了画楼。可是他并不喜欢这个行业,既然如今已经脱离很久了,他不想再入泥潭,想重新掌勺重操旧业。他承诺以他的厨艺绝对能挣大钱,让他试试看。反正他是宁死不会再开画楼,等回到大凌他也会关闭画楼,开酒楼。 拓跋燕灵无奈,只得答应他的要求,让他掌勺做大厨,送入青龙城最大的客栈。 果然,画苑厨艺深受欢迎,客栈老板非常高兴,给他可观的薪水。没几天,他的名气就传开了。很多慕名来吃饭的人,都快赶上酒楼了。 可是,画苑却并没有因此忙碌起来,他每天只做十桌,物以稀为贵。他做的菜卖的越来越贵,名气越来越大。 以至于废太子都慕名来吃他做的菜,他并不知道他是拓跋燕灵的人。让他到他的王府去做菜,并承诺给重金。 画苑当然不愿去,他许诺以后每天会给他做菜,只管让人送来食谱就好。他若是去了王府,反而做不出那么好吃的菜。因为做菜也是需要心情,客栈人来人往热闹,他心情好,自然做菜就好吃。 废太子知道但凡是高人,都有不寻常之处,因此也没有反对由着他。 于是画苑就在这家客栈掌勺做菜,每天他除了给废太子做一份饭菜,只给十个人做菜,而且是有缘人。 正所谓奇货可居,他只做十一份饭菜,也比其他厨师做一天挣得都要多。 他一边做菜,一边为拓跋燕灵寻找名医。就这样在青龙城最大的客栈落脚安顿下来了。 宁上陌听完他讲完过往这些故事,心中很是感慨。他自从跟着大凌出使团出使西凉国,就没有消停过,如今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她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后悔过吗?若不是跟着出使西凉,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画苑摇头笑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这人就是喜欢经历事情,这或许也是我的财富吧,所以我知道的多,懂得多,朋友多,自然跟我买消息的人也多。” 第二百四十七章 深夜密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闻听不由暗暗忖度,感情他的消息都是他走南闯北结交朋友得来的。而不是他有很深的势力,隐藏的组织? 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楚越笑道:“是不是以前以为我很神秘?似乎是什么高人?有不可预测的背景?” 宁上陌没有否认他说的话,而是点点头应道:“确实这样,毕竟能拥有消息的人绝不是一般人。” 画苑笑了:“是的,被人看成神秘的人,其实也正好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这种心情她能理解。越是出身卑微的人,越是渴望被人尊重。虽然她不知道画苑的过去,亦不想问,怕戳中他的痛处。但是心里明白,像他这样在风尘中讨饭的人,比妓女更不如,毕竟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欢场卖笑没什么,男人卖笑就是下贱不堪。 画苑手里掌握着许多情报,自然有人花重金上门求买,那时他不再是被人鄙视的人,而且高高在上被人崇拜,把他当成能力很强,势力很大,深不可测的人。卖笑欢场只是伪装而已,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见她不说话,画苑又开口了:“其实,我家祖上是大金御厨,只因牵扯到一桩皇宫的谋杀案,才会被革职赶出皇城。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在皇宫里做事,太艰难,容易被惹祸上身。后来如今大金皇上继位后,在饭菜上动了很多手脚,将他兄弟都斩尽杀绝,不给皇位留下隐患。御厨自然身在漩涡中,跟我祖上一起的那些御厨基本上都被杀了。我祖上因为提前出宫而保全了性命。” 宁上陌不禁笑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身上总感觉有一种皇家的贵族之气。” “真的吗?我祖母就是大金的公主。当时,她遭小人陷害,想要在饭菜中动手脚,被我祖父发现,救了她一条命。后来,我祖父出宫的时候,她也跟着私奔了。”画苑闻听很是得意的介绍着自己的背景。 这倒是让宁上陌很是意外,不禁出声问道:“你祖父是太监吗?” 画苑摇头回道:“不是,那时候大金皇宫里的御厨都不是太监。但是,自从我祖父事情出了之后便是了。大金皇帝怕再出现这样的丑闻。” “哦,如此,你祖父很幸运啊。”宁上陌笑道。 “有什么幸运的?他跟我祖母没过几年好日子,家中遭难,从此入不敷出。等到我父亲那一辈,更是艰难,从小我就跟着父亲去酒楼做事。父亲掌勺,我打下手,毕竟祖传的手艺不能外传。”画苑说完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也挺好的,我也会子承父业,做厨师。可是,后来,唉!” 画苑长长叹息一声,再也说不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宁上陌也不敢问,只是默默陪着他坐着,窗外月色很好,屋内也淡淡笼着一层白纱。 “其实,后来是我禁不住诱惑,被人带入声色场所,很是风流快活几年,可是后来我就腻了,厌倦那种没有尊严只有逢场作戏的虚幻快乐,可是想再要抽身可就难了。就这样越陷越深……”说到最后,画苑的声音变得很低,略带着哽咽。 宁上陌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安慰他几句,就太不近人情了。便出声说道:“不经历风雨那能见彩虹?你的经历让你的人生比我们精彩丰富从而更懂生命的意义。这是你最大的财富。” 画苑闻听深深吸一口气,尔后故作云淡风轻的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呢,你可是说到我心眼里去了。若不是你是明相的女人,管你是不是大凌公主,我一定要追到你,娶你为妻。我们实在是太搭了。” 宁上陌嗔笑:“你呀,就会说好话哄人开心,我真有这么好吗?” “那是当然,你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聪明能干,宁记商号那可是大凌一块金字招牌,若不是你经营的好,能有那么响亮的名声吗?而且你还是名震江湖的铁娘子,更难得是医术高超,在你手上没有治不好的病,没有解不开的毒。简直就是华佗再世。”画苑越说越来劲,把宁上陌简直吹捧上天了。 宁上陌被他捧的甚是熨帖,笑道:“将来谁若是嫁给你可真是好福气,不但有赏心悦目的相貌,而且嘴巴还这么讨人喜欢,简直是爱死人了。” 画苑笑道:“是吗?我都开心死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好。” “非常好。”宁上陌点头应道。 画苑更是开心,“既然这么好的人在你面前,想不想帮个忙?” 宁上陌不禁问道:“帮什么忙,若是嫁给你只怕是不能了。” “不要你嫁给我,若非明相还不杀了我?我可不想惹这么大的麻烦。”画苑摇头笑道。 尔后又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能帮助拓跋燕灵解毒吗?已经试过很多名医了,都解不了,我觉得你能行。” 宁上陌摇摇头,她可不想为拓跋燕灵解毒。她没事了,她就有事了。 画苑知道她担心什么,出声哀求道:“你也不用一下给她把体内毒都除掉,如此也好给自己留个后手。再说,若是不能帮她解毒,我永远都别想回大凌了。求你,就当帮帮我。” 宁上陌这才点头应道:“好吧,我试试看,也不一定能行。” “只要你肯帮忙,绝对没有问题。你这次来吴秦,是不是有事情?说说是什么事情,我或许还能帮你。”画苑见她答应,不由放心了。 宁上陌将他们此行的目的跟他说了。画苑表示,这件事不难,交给他就好。虽然他们几个人同病相怜,结成同盟。但是依然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想凭着别人的势力来为自己撑腰,并非真心想帮别人的忙。 这样关系扣的不紧,一戳就会散了。 见他一脸自信,宁上陌也是很高兴,笑道:“一切都拜托你了。” “没问题,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画苑亦是点头笑道。 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 此时,明月挂在窗边,见证着两人愉快的合作。 第二天,宁上陌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 华兰瑶跟明清已经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等着她了。 见她下楼,华兰瑶立刻招手笑道:“陌儿,这边。” 宁上陌走过去坐下,笑着问道:“你们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华兰瑶点头应道:“好极了,不愧是第一客栈,房间布置得就跟家里一样,很舒服,我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那就好,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到街上去转转。”宁上陌说着将头扭向一边,招呼店小二,给他们送早餐。 其实,她是不想让华兰瑶看到她的黑眼圈。昨晚跟画苑相聊甚欢,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画苑才离开。 小二跑过来问他们想吃什么,宁上陌要了三笼小笼包,三碗稀饭,和各色小菜。 都是现成的,很快端上桌,宁上陌低头吃饭。 吃完后,便跟华兰瑶他们出去转转。 在街上看到迎亲的队伍,宁上陌灵机一动,表示自己很想吃些喜饼什么的。 华兰瑶闻听不禁叹息一声:“小吃货,既然想吃,我去给你要,你乖乖回客栈休息。” 宁上陌故作不解的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没看到人很多吗?如今你有孕在身,可不敢去,若是挤到怎么好?”华兰瑶摇头笑道。 宁上陌故作明白的样子,点头应道:“那好吧,我回客栈休息。让明清陪着你去,也好有个照应,横竖我在客栈里,大白天是安全的。” 华兰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她跟明清去为宁上陌要喜饼,而宁上陌回客栈休息。 宁上陌回到客栈,对小二说:“让你们大厨给我做一碗绿豆糕来,我要趁热吃。” 小二一脸为难的应道:“我试试吧,不一定可以的。我家大厨很少给同一个人做两次饭菜。” 宁上陌坐在房间里喝茶的时候,画苑带着拓跋燕灵进来了。 拓跋燕灵一进门,便笑道:“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我们竟然又见面了。” “也是山水轮流转吧?”宁上陌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对画苑说道:“坐!” 拓跋燕灵受到冷落,也没有在意,毕竟现在是她求她的时候,难免要降低姿态。她身上的毒甚为刁钻,很多解毒高手都没有办法,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宁上陌身上。 其实,她将画苑留在身边,除了是因为她需要他,还是因为他是大凌人,跟宁上陌相熟,或许他能有办法让她给她解毒。 果然如今终于等来了,自然是毫不含糊的陪着小心,希望她能不计前嫌能给她解毒。 画苑知道两人不对付,怕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会出事,便笑道:“上陌长公主,拓跋公主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受到她父皇的胁迫,让她嫁给大金老皇帝,她誓死不从。后来她父皇又说若能抓你回北蒙,便可不嫁。她依然不同意,并找机会逃出北蒙。如此身上带着她父皇给她下在身上的毒药。看在她,没有促成北蒙结盟大金,也没有抓你的份上,能帮她解毒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将计就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他说的很恳切,即便是拓跋燕灵自己都被打动了,还以为自己真的这么好。对大凌,对宁上陌恩重如山似的。 宁上陌知道画苑这是在故意跟她撇清关系,向拓跋燕灵证明,他求她帮忙解毒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情,如此也不会因为他们关系好,而惹上无穷麻烦。她能感觉到画苑渴望他永远都不要再跟拓跋燕灵有什么瓜葛。 自然不会戳穿他,而是附和着阴阳怪气的笑道:“竟然是这样的,想不到,拓跋公主竟然变得善良了,只怕是为明轻言吧?” 拓跋燕灵听她如是说,也不反驳,只是笑道:“毕竟大家相识一场,虽然也有误会,可是都已经结清了。如此,我当然不忍心你们陷入危机中,自然不会抓你回北蒙让轻言难过。为朋友,我宁肯自己众叛亲离。” 她说的就跟真事似的,自己都被自己打动了。 画苑朝她竖起大拇指笑道:“拓跋公主这是自己的善良救了自己的命,若不是结下这个善缘,又怎么会得到上陌长公主的救治?” 拓跋燕灵越发的得意忘形,点头笑道:“唉,其实我最见不得朋友因我而受到伤害,哪怕是我自己受伤也无所谓。像这次,我不能带上陌回北蒙,就把我自己逼上绝路了。” 宁上陌不禁在心里冷笑:真实情况会是这样吗?若是有机会,她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才好,怎么可能为她而背叛她的皇族。而且,她也明白,即便是给她解毒,她依然会与她为敌。 不过面上为了画苑,假装相信她说的话。点头应道:“既然如此,我会尽量为你解毒,算是还你一个人情。只是,既然找过很多解毒高手都没有解毒成功,我也未必行,只能试试看。” 见她答应,拓跋燕灵很高兴,笑道:“只要你肯帮我解毒,我就很高兴了,而且相信你的实力。如今我已经离开北蒙,若是再没有好身体,真的没有活路了。” “我会尽力的。”宁上陌点点头。 她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银针,就要往拓跋燕灵头上扎。 拓跋燕灵见状吓得连忙将头扭向一边。 宁上陌无奈的将银针放回到包里,很是不悦的说道:“既然不相信我,那就算了。不信不医,是行医之人的原则。” 画苑见状连忙打圆场,笑道:“拓跋公主肯定不是不相信,而是她怕针,才会下意识的躲闪而已,你可是多想了。” 拓跋燕灵也接口赔笑道:“是啊,明晃晃的针扎过来,我控制不住的害怕。不是一般诊治都是先把脉,确定毒性,再下针吗?” “看看,这就是不相信。别人怎么行医我不知,我只按照师父交给我的路子来。再说了,若是郎中都是一样的,怎么能分出医术高低?你不是找过许多大夫吗?他们都不能解开你身上的毒,或许就是法子不对。”宁上陌嗤笑:“毒不是靠把脉来判断毒性,而是要先下针才行。” “看看,上陌长公主就是厉害,几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不是身体本身的病,自然不能把脉探得。下针放血才能知道。”画苑立刻点头笑道。 拓跋燕灵闻听,依然是半信半疑,但是却不敢再说什么了。反正有画苑帮她守着也不怕宁上陌玩什么阴招。 于是,心一横,眼一闭,出声说道:“来吧,怎么治都行,只要能解毒就好。” 宁上陌这才有些不情愿的重新从黄布包里,将银针拿出来,再次对着拓跋燕灵的头扎下去。 她轻轻拈动银针,让银针进的更深一些。其实这也是行医下针的大忌。下针讲究快狠准。但是宁上陌知道这样除了会很痛,不会死人,她心里有数,手上更有数,就是想让拓跋燕灵吃点苦头。 果然,拓跋燕灵疼得直蹙眉头,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也就是她,换了别人早就疼得嗷嗷叫了。 尔后,宁上陌又捻了一捻,感觉到银针受到阻力,应该是碰到头盖骨上了,这才将银针拔出来。 银针离开头皮,并带出一滴血,宁上陌早就用一个精致的黄色小勺子接住,然后仔细查看。 良久,才一脸郑重的出声说道:“这毒果然是刁钻?能用此毒的都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要知道,即便是毒解了,身体也会元气大伤,更何况这毒极难解。这种毒药早已经失传了,就因为太过阴损。” 说完,她望着拓跋燕灵,一副不敢相信似的的样子,继续问道:“你确定你父皇给你下的是这种毒药,蚀骨曼陀罗?” 拓跋燕灵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她找过许多解毒高手,都不知她中的什么毒,自然也解不了。如今宁上陌这么一说,她倒是知道这种毒药,确实十分阴损,而且解药配置非常麻烦,据说已经无人能解。即便是她也不敢轻易用这样的毒药。父皇竟然用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心中更是绝望。 不禁打了个冷战,很是无助的问道:“我身上只有这一种毒药。这种毒在我们北蒙皇宫中有储存。你能解吗?” 宁上陌点点头,却说道:“即便是能解,也解不干净。既然是北蒙皇宫之物,必然也有解药,何不回去找你父皇要?如此便能全解。” 拓跋燕灵却摇摇头,“既然他对我如此绝情,还能给我解药吗?回去就是个死,我父皇最痛恨背叛和违背他命令的人。我不能回去,你尽力帮我解毒,只要能留我一条命就好。放心,你若是把我身上的毒都解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医者父母心,我不要你的报仇,既然你不想回北蒙取解药,我就尽力帮你解解看,至于能解掉几分毒性就要看造化了。相信你最知道蚀骨曼陀罗的毒性。”宁上陌淡淡一笑,“我是希望我能彻底解开这毒,就怕功夫不到家。” 拓跋燕灵表示自己完全相信她,让她帮忙解毒。 于是,宁上陌跟她约定,三天后,她制出解药后,让画苑将解药送给她服用。 拓跋燕灵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她走后,宁上陌不禁摇头笑了。她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是偏偏有些人不消停。今天的拓跋燕灵表现出她从未见过的一面,就像邻家姐姐一样亲切。这样多好,非要弄个你死我活有什么好处? 拓跋燕灵身上的毒,其实宁上陌能解,恰好她学医的师父曾经给她讲过这种毒药配置与解药的方法。只是她明白,拓跋燕灵因有求于她,才会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和善。 但是宁上陌不会被蒙蔽的,她深切明白农夫与蛇的道理。拓跋燕灵就是蛇,把她救活,她就会反咬她一口。 因此她会留后手,让拓跋燕灵先把画苑放了。 宁上陌正在房间里发呆的时候,华兰瑶和明清回来了,他们带了好多喜饼花生水饺等等好吃的。 一进门,华兰瑶就笑道:“陌儿,快看,我们给你要了好多好吃的。你知道吗?喜酒席上的东西吃了可以沾沾喜气的。” 宁上陌这次回过神来,笑道:“你们不会是吃饱了吧?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没有,我们只看热闹了,这边成亲很好玩呢。若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客栈无聊,我们还不会回来。不过幸亏你没有去,人山人海的,好多人被踩掉了鞋子,太挤了。”华兰瑶一脸兴奋的笑道。 明清则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放在宁上陌面前,笑道:“尝尝,都不错呢。” 宁上陌点点头,拿起一颗花生剥开皮放在嘴巴里慢慢嚼着,笑道:“这是五香味的,果然是不错。” “陌儿,你慢慢吃,我们聊聊。明天我们还不走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华兰瑶坐在宁上陌对面,双手托着腮,漫不经心的笑道:“难道我们每天就这样无所事事的看成亲的?倒把正经的事情给忘了。” 宁上陌听她这么说,便知道两人肯定在外面已经商量好了什么事情,这是来套她的口供,便笑道:“你这小蹄子,让你讨个喜饼吃就不高兴了?下次不用你了,免得来家发脾气。” 华兰瑶被她误会急得赌咒起誓,“我要是有这样的心就不是我了。哼,白认识你了,再误会我,干脆撞死在你面前算了。” 宁上陌也不急着劝慰她,笑道:“你去撞死啊,反正我不拦着你。你就是嫌我烦你去要喜饼,回来念叨我,我才白认识你了。” “好,你这么说,我也白认识你了。我去撞死去,你可别拦我,一定不要拦我。”说着华兰瑶向墙边走,作势要撞。 宁上陌只当没看到,笑道:“你撞好了,我知道你根本不舍得撞,别装了,快来吧,以后我横竖不用你好了。” “明清你也别拦着我。”华兰瑶见宁上陌不但不拦她,反而嘲笑她,下不来台,只得又向明清求助。 明清却不给面子,笑道:我不会拦着你的,放心吧。” 华兰瑶彻底失望了,无奈的叹息道:“你们都太狠心了,看着我撞墙也不拦着。我才不要死,我才不要让你们高兴,哼!” 说着,她又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私自行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忍不住噗嗤一笑:“就知道你不会死,舍不得你家墨白。” 华兰瑶知道她是摸着她的性格了,才会故意看她笑话,都不劝她。 走到她身边捏着她的腮,嗔笑道:“好你个小蹄子,竟然着你道了。你就是故意气我,转移话题吧?哼,老实交代,你到底准备留在这里干嘛?我们不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吗?” 明清朝她竖起大拇指,笑道:“你终于开窍了,回归到正题上。” 华兰瑶闻听不由笑了:“你这老实人,竟然也打趣我,我不要活了。” “你舍不得,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中午我请你吃大餐。”宁上陌嗤笑。 “哼,这次我不上你的当了,快说你的打算是什么。”华兰瑶一本正经的望着宁上陌。 玩笑归玩笑,不能耽误正事。她执着的望着宁上陌,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宁上陌知道,若是不告诉他们,自然也是不行的,毕竟他们一起出来。但是又不能全部告诉他们,只能有选择跟他们讲,楚越和拓跋燕灵有可能在这边,跟吴秦废太子勾结在一起。如此他们倒也省事了,不用去吴秦皇城。 没想到这些情况,他们已经从宁记分号掌柜的那里打听到了。 宁上陌让他们去要喜饼,两人就感觉蹊跷,她可不是这样嘴馋的人,非要吃什么喜饼,又不是小孩子。 于是俩人商量下,觉得她很可能有什么事瞒着他们。若是这样问可能问不出来,明清便提议去找宁记分号掌柜的问问,宁上陌初来此地,肯定会跟他打听消息的。 说不定趁着他们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跟他见过面了。 华兰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俩人拿着喜饼又跑到宁记分号,找掌柜的问话。掌柜的知道明清和华兰瑶,知道他们是为宁上陌好,便没有丝毫隐瞒,将跟她讲过的事情也跟他们讲述一遍,两人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如今听宁上陌这么一说,他们不由点点头,问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宁上陌表示,还没有摸清情况,不能轻举妄动,让他们也不要太招摇,暗中查访才好,免得在人家地盘上,被盯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完成任务了。 他们只当是来购买药材,打仗这是必不可缺的物资,而且吴秦也是药材大国。不单是他们大凌人会来,只怕北蒙人也会来采购。反正吴秦是中立国,跟大凌和北蒙都不是盟国,两国人都可以自由进出,自由买卖。 华兰瑶和明清表示他们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会万分谨慎,不会捅娄子。 宁上陌点点头,画苑的事情她没有跟他们说。毕竟说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让人看出破绽。但凡有点差池,他们就别想走出青龙城了。 华兰瑶他们也不疑心其他,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宁上陌也不由暗暗松口气,终于搞定了。 此后几天,华兰瑶明清明着是去各大中药店询问药材事宜,其实暗中是打探楚越拓跋燕灵的消息。 当然是一无所获,拓跋等人肯定是行踪非常隐秘,不会轻易被查到。 华兰瑶有些灰心,在吃饭的时候跟宁上陌抱怨,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是不是该主动出击,若非时间久了,他们可耗不起。 宁上陌故意打趣她,是不是想墨白了。 “陌儿,你就会打趣我,莫不是你想明相了?”华兰瑶嗔道。 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每次跟她聊正事,她总是跟她东扯西扯,避重就轻,她也知道她是为他们好,怕他们陷入的太深有危险。但是,如今宁上陌怀孕了,能力再强,身体受限。他们来就是协助她的,怎么能置身事外,让她独自一个人冒险呢? “陌儿,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去面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说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她凝视着宁上陌,没有在乎她的玩笑,而是一本正经继续说道:“既然我们一起出来,自然要共患难,同进退。” 宁上陌闻听很是感动,但是他们确实帮不上她的忙,告诉他们只会跟着担心而已。因此,云淡风轻笑笑:“我当然知道,所以让你们借着出去购买药材之际打探楚越和拓跋燕灵的消息,其实这是很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们发现,把你们抓起来,可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不了解状况也没法行动。” 见她不像是隐瞒的样子,华兰瑶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不是不愿意出去打听事情,而是怕宁上陌避开他们暗自行动。 第三天,华兰瑶和明清又出去探听情况。依然留下宁上陌在客栈留守。 宁上陌叫了一份油酥饼,告诉小二让画厨师给她亲自做。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画苑端着酥油饼来到她的房间。进门后很是无奈的摇头:“烦死了,我都躲在满是油烟的厨房里了,还是有难么些不要脸的缠着我,好不容易摆脱掉。” 宁上陌不由笑道:“谁让你长的那么妖娆,比女人还好看。” “得,你也打趣我。不理你了。”画苑嗔笑道:“对了,给拓跋的药配好了吗?” “好了。”宁上陌说着将一个小瓷瓶放在他的手上,叮嘱道:“里面的小药丸每天吃三次,饭后一盏茶的时间后服用。另外,告诉拓跋药是有严格定量的,不要试图破坏药丸来研究药的成份进行复制,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我会的。她吃了这药就能好吗?”画苑将小瓷瓶放在手里仔细的研究着,轻声问道。 “当然不会,等她彻底给你自由后,才能给她治好八分,但不会除根的,”宁上陌对画苑没有什么好隐瞒,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 画苑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这个人不可靠,若是一下子给她治好只怕翻脸就不认人了。” 随后,他去给拓跋燕灵送药,不过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若是平常拓跋燕灵不会这么快放他走的,一定要好好温存一番才好。 可是这次,她的小院里有客人,因此门人进入通报后,她便出来了。 没有让画苑进入,只是留下药,然后就让他走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似的,一脸的严肃。 画苑对她异常反而感觉很开心,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是自愿的,而且越来越烦跟她坐那些亲密的游戏。 他猜测不可能是她正在跟别的男人在亲热,顾不得他。看她脸上没有春色,而是凝重,便知可能有重要的人在。 进不去门,他自然没有办法偷听,于是只能回来将这个情况告诉宁上陌。 宁上陌听后,立刻出门,来到宁记分号找掌柜的,问他有没有办法。 掌柜的告诉她,恰好他开饭庄的朋友,接了一个生意,每天去给一户人家送酒菜。那户人家跟她说的地址相同,他当时就跟那位朋友一起喝酒,听得真真的。 既然那户人家有重要的客人,他朋友肯定要去送酒菜。如此,他们可以去找他,想想办法混进去。 宁上陌一听觉得办法可行,便让掌柜的立刻带她去找那位朋友。 掌柜的知道她此行是有任务的,也不敢怠慢,将她带到那位朋友的饭庄,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从后门进去。 果然,掌柜的那位朋友正在安排人去拓跋燕灵小院里送酒菜。得知宁上陌等人的来意后,很是为难。 宁上陌知道此事非常危险,掌柜的朋友担心也是有道理的。毕竟,一旦被发现,不但饭庄会被关门,而且有生命危险。 便笑着安慰他不用担心,她可以假装成送菜的小伙计,只是进去看看,并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宁记分号掌柜的也帮着劝说。 于是,饭庄掌柜的终于同意了,一再叮嘱,切不可私自行动,那户人家是青龙城王的朋友,若是有什么事,他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尔后,他又让宁上陌还上小伙计的衣服,然后又派了一个稳重的大伙计陪着她,这才送他们出门。 大伙计带着宁上陌来到拓跋燕灵的小院,从侧门进入,然后被人领进厨房。 “你们赶紧把酒菜拿出来放好,然后从后门出去。你们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许多看,更不许多问,明白吗?”一个侍卫头领模样的人,一脸严肃的叮嘱一番,便离开了。 饭庄大伙计小声对宁上陌说道:“我们快点,然后离开,今天这里气氛有点异常,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宁上陌点点头,加快速度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向外端。 她当然知道今天拓跋燕灵这儿不寻常,若非也不会冒险进来。她在想,一会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在这里逗留更多的时间呢? 可能是因为有客人,菜点的特别多,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饭庄伙计准备带着宁上陌离开的时候,有人来传话,让他们亲自将饭菜送进去,并挨个介绍每样菜的特色。 宁上陌不由心中暗喜,如此甚好,倒便宜了她。 不过她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望着饭庄的大伙计,等待他的决定。 第二百五十章 乔装入虎穴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饭庄大伙计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好像是很害怕似的,小声哀求道:“小的店里事情很多,能不能求这位爷代为通传一下,怕回去晚了掌柜的骂,能不能我们先回去,再派人来伺候?” “这事我做不了主,也不能代你通传,既然上面吩咐了,赶紧过去吧,若非耽误主人们的雅兴会是好一顿板子。”那人说完便离开了。 饭庄伙计无奈的叹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今儿我们遇到**烦了,一会不管让你做什么都不要拒绝,忍着就是。横竖熬过去,才能平安回去,若非我们今儿就走不了。这家女主人特别古怪,有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癖好。” 说完,他很是同情的看向宁上陌。她第一次来送菜就遇到这事,也够倒霉的。 宁上陌看他表情,便知道事情很严重,但是她并不怎么担心。如今的她,只怕拓跋燕灵也不能认出来。她穿着饭庄小伙计的衣服,而且还在唇边画了一颗痣,还贴上了山羊胡,像极了大叔。 最要紧的是能进去探听到有用的东西,再危险也值得。 她朝着饭庄伙计郑重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他们来到大厅,果然看到里面摆着几张酒桌。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位英气逼人的中年人,宁上陌猜测可能是废太子。 下首坐的是楚越和拓跋燕灵,其他桌上坐的人,宁上陌一个都不认识。 见她偷眼瞧那些喝酒的达官贵人,饭庄伙计悄悄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乱看,免得触怒主家。 宁上陌连忙低了头。 饭菜摆到桌子上,拓跋燕灵并没有让他们离开,而且出声说道:“老规矩,开始吧。” 宁上陌下意识的看看饭庄伙计,不知道什么要开始了。 饭庄伙计没有看她,而是一脸恭敬的回道:“好的,不知尊主想看什么。” “学狗叫。”坐在最上首的中年人扬声说道。 饭庄伙计毫不迟疑的趴在地上,一边爬一边学狗叫,逗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拓跋燕灵对他招招手,笑道:“汪汪,乖,过来赏给你骨头吃。” 饭庄伙计就很听话的爬过去,昂着头讨好的望着她笑。 拓跋燕灵就丢给他一块啃完的骨头,一副施舍的样子:“乖狗狗,快吃吧,这可是你最爱吃的骨头。” 饭庄伙计伸手接过没有肉的骨头,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啃着。 看的宁上陌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拓跋燕灵竟然还有这样的嗜好。怪不得她明知道画苑厨艺很高,还从别的饭庄订菜,原来是为了取乐,拿着饭庄的伙计不当人,当猴子耍。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阵的哄笑声,他们让饭庄伙计做各种侮辱性的动作和表情。甚至,拓跋燕灵口中有痰,还把饭庄伙计当痰盂,将痰吐在他的口里。甚至不允许他再吐到痰盂中,而是让他咽下去。 别人见她这样做很新鲜好玩,也都纷纷效仿,弄得饭庄伙计狼狈不堪,身上都是别人吐的痰。 拓跋燕灵见饭庄伙计受这么大的侮辱,差点没忍住就要为他打抱不平。但是一想到自己进来是有任务的,不能冲动,才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站在一边,低着头,手不知觉握成拳头。 她的忍耐也是有结果的,拓跋燕灵跟楚越废太子等人,一边拿着饭庄伙计逗趣,一边聊着他们感兴趣话题,自然是如何联手对付各自的父皇取而代之。 宁上陌听得正入迷,忽然拓跋燕灵出声问道:“那里怎么还站了一个人?是你们饭庄新来的伙计吗?瞅着眼生。” 饭庄伙计连忙咽下一口别人赏给他的菜,赔笑说道:“是我们饭庄新来的伙计,今儿带他过来开开眼,以后或许就能单独来送菜了。总是熟脸看着也心烦不是,换个新伙计,多些不一样的乐趣。” 拓跋燕灵笑道:“正是这话,难为你费心了。” “为尊主做事,是我们的荣幸。”饭庄伙计讨好的笑道。 临出门前,掌柜的一再叮嘱他,要照顾好宁上陌,他可不是一般的小伙计。因此,今天他才会这么卖命就是为了替出宁上陌,不让拓跋燕灵等人欺负她。他能看的出来,她的身份一定很尊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来送菜。但是疑问归疑问,他也不会问,只管做好掌柜的交待就好。 可是,他的尽心讨好还是让宁上陌没能免遭拓跋燕灵的羞辱。 拓跋燕灵朝宁上陌招招手,笑道:“这只小狗子还蛮好看的,过来,我赏给你根骨头吃。” 说完,用手拿起一根骨头胡乱啃了两口,然后丢在地上,笑道:“好多肉肉,狗狗快吃。” 宁上陌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骨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难道让她去吃拓跋燕灵丢在地上的骨头?她可是堂堂的大凌长公主怎么可能这样。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饭庄伙计出声笑道:“尊主,新来的不通人情,还没有经过训练,不如赏给我吃吧。等回去好好**一番,下次她就能让您开心了。” 拓跋燕灵听他这么说,冷笑道:“回去**?我看就在这里,不信她不会。” 饭庄伙计见她不高兴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很同情的望向宁上陌,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宁上陌朝他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 她努力控制自己内心深处的反感,深深吸口气,然后学着饭庄伙计的样子,跪在地上,爬到拓跋燕灵脚下,用嘴叼起那块骨头,像狗一样啃着。 脸上一副恭敬顺从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将她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并暗暗发誓,让她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决定只给拓跋燕灵解除一半的毒,让她的余生在另一半毒素折磨下慢慢熬吧。 宁上陌的表现赢得了拓跋燕灵的好感,正准备让她也当痰盂的时候,有人进来禀告,外面有西凉人求见。 如此,拓跋燕灵只得将宁上陌放在一边问向来人:“是西凉国的什么人?可是来找二皇子的?” “属下不知,来人是一对夫妻,只说要见小姐。”下人回道。 拓跋燕灵望向楚越,出声问道:“你见还是不见?很有可能是太子夫妇。” 楚越想了想,回道:“让他们进来,看看说什么。” 拓跋燕灵点点头,扬声吩咐道:“传。” 很快下人领着一对年轻夫妇走进来,果然是西凉太子夫妇二人。 彼此见过礼后,西凉太子就要带楚越离开。 楚越自然不肯,西凉太子便告诉他,此次他们是奉了父皇的命令,来接他回国的。 楚越表示自己在外面还没有玩够,不想回去,反正他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就是闲人一个,不如在外面玩。 西凉太子见他不回去,急了,就要动手强行将他带走。 拓跋燕灵见状连忙制止,“今儿,是我设宴招待大家,在一起聚聚开心。太子殿下若是有雅兴就一起喝一杯,若是没有,那就请回吧。至于,你们的事情私下解决好了,别影响大家的情绪。” 西凉太子闻听她这么说,正要开口说什么,拓跋燕灵又开口了:“就算你不给我们面子,青龙王的面子总要给吧?” 话都到这份上了,西凉太子还能说什么,拱手笑道:“如此,打扰了,请青龙王及各位见谅。” 废太子青龙王豁达的摆摆手,“无碍的,太子殿下及夫人坐下喝杯酒吧。” 西凉太子推说还有事情,便跟太子妃告辞离开了。 他们走后,拓跋燕灵等人也顾不得玩了。商讨如何才能让楚越不被召回国,回去就会被软禁,再也出不来了。 青龙王提议,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太子夫妇二人抓起来,如此楚越也就少了一个皇位争夺人,岂不是省事。 这个建议楚越听后一拍即合,他巴不得如此。若是在西凉国,根本没有机会对太子夫妇动手,如今确实是个好时机。 拓跋燕灵却有些担心的问道:“若是将太子和太子妃抓起来,西凉皇帝岂会饶了我们?只怕二皇子再也进不得西凉,如此怎么夺权?不如智取,即能控制住太子又能回到西凉,伺机夺取皇位。这样,才是真正的王者胜利者。” 她的话,楚越和废太子都觉得有道理。 最后大家商议,给太子太子妃下**,让他们听命于楚越。然后楚越跟他们回到西凉,手上有这么大的筹码,如此他的安全不但能得到保证,还可以利用太子和太子妃,夺取皇位。 等楚越得到西凉皇位,再跟青龙王联手,拿着吴秦皇位。 这样他们就可以集合两国的实力,攻打北蒙,如此北蒙便会腹背受敌,不堪承受。以北蒙皇帝的个性一定会御驾亲征,拓跋燕灵便可趁机潜入皇城,取而代之登上皇位。这样他们都成功后,便是三国联盟,瓜分大凌还有大金简直是易如反掌。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是他们忘记了,开始的时候旁边还站着饭庄的两个伙计。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全身而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听他们聊的都是重要情报,心中很是高兴,又见拓跋燕灵他们似乎将他们忘记了,便给饭庄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饭庄伙计自然听得出他们聊的都是些秘密的事情,若是忽然发现他们还在一边,难保不会杀人灭口。 如是点点头,跟宁上陌一起悄悄退出去。 他们走出门口,轻轻掩上门,宁上陌小声地对饭庄伙计说,若是他们就走了,怕尊主他们找不到他们会发脾气。不如就在门口等着。 饭庄伙计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 他们站在门口,以平常人的听力是听不到屋内众人的聊天,因此饭庄伙计什么也听不到。但是宁上陌听力特别好,可以将屋内说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拓跋燕灵他们聊了一会,看到饭庄伙计们都不在了,因此更加没有顾忌,他们哪里知道现在门口的宁上陌都听到了。 聊完正事,他们又在闲聊。 宁上陌便知道,他们已经将他们给忘了,以为他们早就走了。于是不敢再耽搁,怕他们忽然出来看到他们还没有走,玩心起又该变着法子折磨他们了。 她跟饭庄伙计招招手,做了个走的手势。饭庄伙计明白,点点头,两人快步向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打开后门,他们提着食盒急匆匆的走出去。 直到走出好远,饭庄伙计这才长舒一口气,笑道:“谢天谢地,总算是平安出来了。” 宁上陌也不禁附和着点点头,可不是么,总算出来了。虽然凶险万分,但是收获不小。她已经听到拓跋燕灵楚越他们的全部计划,值得庆幸。 她笑着问道:“你们每次去送饭菜都会被他们那么羞辱吗?” 饭庄伙计摇头回道:“也不一定,要看尊主的心情。十次能有七八次吧。” 宁上陌不由叹息一声,“太辛苦了,竟然做那些事。” “其实她给的钱还是很多的,所以也不觉什么。想开了,做伙计可不就是伺候人的吗?没有必要跟钱过不去,坚持选择为此就是有尊严。”饭庄伙计倒是想的开。 宁上陌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或许怎么安慰都是徒劳的,他该承受的还是要承受。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饭庄,宁记分号的掌柜还在等她,看她平安回来,不由松口气笑道:“大掌柜的,你可终于回来。” 宁上陌微笑着点点头,“平安无事,一切都好。” 饭庄掌柜更是高兴,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还以为他们回不来了。毕竟,他是知道他们到拓跋燕灵那里送菜的后果是什么。 “平安无事就好,我安排一桌酒席,你们好好喝几杯。” 宁上陌心里有事情,自然没有心情喝酒,便跟宁记分号掌柜的一起告辞离开了。 走出饭庄后,宁上陌让掌柜的指引她去了药店,买了一些药材。然后回到客栈,配置了一百粒健体丹。 然后托宁记分号掌柜的拿给他那个朋友,饭庄掌柜的,告诉他,以后谁再去送餐,就吃两粒这种蜜丸。会对身体起到净化作用,还能百毒不侵。 宁记分号掌柜的将蜜丸拿给饭庄掌柜的,饭庄掌柜的很是感动,让陪着宁上陌去送餐的伙计当即服下一颗。 伙计服下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表示吃上特别舒服,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想瞬间有了精神。就连他腹中隐隐作痛都好了。 宁记分号掌柜的很是告诉他们,宁上陌的医术非常高超,不但能解毒还能治病,无论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 饭庄掌柜的听后很是惊讶,想不到宁上陌竟然那么厉害,看着很平常的一个女子。 宁上陌出来执行任务,而她又怀孕了,自然是各种谨慎小心低调,因此看不出长公主的高贵,伪装的非常好。 饭庄掌柜的也吃了一粒药丸,感觉也是特别好,便建议宁记分号掌柜的跟宁上陌讨个方子,配置蜜丸在这边卖,肯定很挣钱的。 再说宁上陌将她在拓跋燕灵那里偷听到的事情跟华兰瑶和明清说了。 两人听后不由都惊的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宁上陌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事情给办成了。 华兰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笑道:“感情你是玩我们俩呢,说什么出去打探消息,原来就是将我们支开。陌儿,你越来越坏了。” 说完,她不禁摇头叹道:“只是你这样做太冒险了,若是被楚越和拓跋燕灵认出你来怎么办?有事怎么可以不跟我们商量?心里还有我们呢?” 宁上陌也不解释,只是笑道:“幸运的是我们很顺利的完成任务,如此过几天,这边的事情处理下就可以回去了。” 华兰瑶也不由点点头,附和道:“可不是么,不管怎么说,顺利完成任务了。” 是夜,三更时分,宁上陌换上夜行衣悄悄走出客栈。然后直奔另一处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轻轻敲敲门,里面立刻有人问道:“谁?楚越吗?” 是西凉太子妃的声音,宁上陌知道楚越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便轻声回道:“是我,宁上陌。” 门打开了太子妃探头出来问道:“上陌长公主?你怎么在这里?有事吗?” 她的声音疏远而又冷漠,宁上陌见她眼神痴呆,便明白,他们已经中了迷魂散,所以才会不认得她。 她笑着点点头,主动说道:“听说你们也来了,我过来看看。” 说着她走进去,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药丸,趁太子妃不注意,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将药丸给她吃下。 太子见状很是生气的问道:“你为什么伤害我的太子妃?” 宁上陌连忙解释道:“你们都中毒了,若是不能解毒,你们就会成为楚越的傀儡,难道你们希望这样的状态?” “不,我们不希望。”吃下药的太子妃恢复神智,出声说道:“谢谢你,上陌长公主,是你救了我们。” 太子却说道:“楚越是我们的好兄弟,怎么会把我们当成傀儡呢。” 太子妃摇头叹道:“果然是中毒很深。” 宁上陌点点头,趁太子不注意也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将药丸交给太子妃,让她给太子服下。 两人都恢复神智,问宁上陌怎么也会在这里。宁上陌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给他们讲一遍,然后又跟他们讲了在拓跋燕灵家里,他们走后,拓跋燕灵楚越等人商量的计划。 太子闻听立刻就火了,要去找楚越问清楚,为什么那么狠心,不但给他和太子妃下毒,还要弑父篡位。 宁上陌和太子妃将他拉住,并劝他不要鲁莽行事,越是这样危急时刻,更要冷静,这样才能反败为胜,取得主动权。 太子这才冷静下来,跟她们商量对策,如何应付楚越。 宁上陌提议让太子太子妃继续假装被迷魂散控制,受楚越摆布。反正在回国之前他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等回到西凉国,回到他们自己的地盘再将他控制起来。 太子和太子妃都赞成这个提议。 宁上陌告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五更时分了。她回到客栈,却不想,自己的房间里还亮着灯,里面传出来说话声。 她不禁诧异,是谁在里面聊天?若只是华兰瑶和明清他们应该不会在她的房间里,难道明轻言来了? 如是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 推门走进去,发现里面除了华兰瑶和明清,还有西凉长公主和她丈夫。 不禁诧异的笑道:“你们怎么来了?现在太子和二皇子都在这里,难道你们不怕被发现吗?” 西凉长公主告诉她,他们在大凌皇城待着也很是无聊,他们都上战场了,他们也就跟着墨白的粮草队伍跟着到了军营。 明轻言又将他们派来协助她。 宁上陌闻听不由笑道:“任务已经完成。如今大凌跟北蒙合作,西凉皇帝若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不会为难你。如此,你们若是想回到西凉,如今倒是一个机会。” 她知道亲情是无法阻挡的,西凉长公主也不能总是这样在大凌住着,不跟自己的亲人联系。 于是,她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西凉长公主夫妇,并说如今太子和太子妃正是用人之际,他们可以暗中保护他们。等回到西凉有太子夫妇相助,西凉皇帝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而且她也会飞鸽传书,让大凌皇帝帮着说话,更会万无一失。 西凉长公主夫妇听她这么说都很高兴。 西凉长公主一个劲的抹眼泪,她确实也在思念西凉,思念父皇和她熟悉的一切。 她的丈夫则笑着说道:“谢谢上陌长公主成全,我娘子常常在晚上流泪,思念故国,我想帮她却无能为力。如今可好了,她再也不用哭了,我们的孩子也能见到皇外公和祖父了。” 宁上陌闻听惊喜的问道:“姐姐,你也怀孕了吗?” 西凉长公主羞涩的低下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陌儿家的小宝贝有伴了。”华兰瑶闻听拍手笑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起回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则嗔笑:“你呀,也该抓紧了。不要总贪玩,把生孩子这样的大事放一边。也就是墨白脾气好,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容忍你成亲那么久,却不给他生孩子。” 华兰瑶脸不由红了,小声辩解道:“怎么是我不想要,就是要不上呗。” “那我给你开几副药吃吃,保管你不出一个月就能怀上。”宁上陌笑道。 华兰瑶一听练练摆手,“我不吃药,你知道我最怕吃药,可能是儿女缘分不到。若是到了,就来了,就像你们两位。” “得了吧,你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面前我就不说你了,你一个月会让墨白上榻几次?”宁上陌捂着嘴偷偷笑。 华兰瑶被她揭穿老底,忍不住嗔道:“有你这样的吗?都不知道害羞害臊的,这些话也说的出来,白认识你了。” 宁上陌笑道:“怕什么,都是极熟悉的老朋友,没什么见外的,你真得考虑给墨白生个小娃娃了,别总是顾着自己玩,收收你那吃货的心。” 说完,她又把话锋一转,笑道:“白认识我又能怎样?你不会还去撞墙吧,我可不拉着你。” 闻听这话,明清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不禁笑了。其他人则都是一头雾水,不知什么意思。 明清跟他们解释后,众人这才明白,想到她当时滑稽的样子,发出善意的笑声。 “你们不要聊我了,说说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华兰瑶虽然感觉有些害羞,但是并没有生气,大家都是极要好的朋友,相互之间开开玩笑才是更亲近。 “我们后天回大凌。”宁上陌回道。 然后又扭头对西凉长公主说道:“你们跟着太子殿下他们回西凉吧,最好是暗中跟随,既能保护他们,也能保护你们自己。” 西凉长公主夫妇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大早,宁上陌找人将西凉太子夫妇从客栈里叫出来,然后她亲自带他们去宁记分号掌柜的早已经准备好的秘密地点。 西凉长公主夫妇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迎上去,怯生生的喊道:“皇兄。” 太子夫妇看清是他们,不由惊的魂飞魄散。 “皇妹?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宁上陌笑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他们讲述一遍,并请求他们的原谅,没有告诉他们真相,也是怕被西凉皇帝发现,他们受到牵连。 太子夫妇见大妹没有死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罪她,倒是一个劲儿跟她道谢。救了大妹一条命,还成全了她的感情。 宁上陌又将她的计划说给太子夫妇听,两人听后都很高兴,一个劲儿保证,回去一定会劝说父皇接受大妹和她的驸马。 见这边安排妥当,宁上陌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客栈她有些不放心,便让宁记分号掌柜挑了几个功夫好的伙计,跟着西凉长公主,若是有什么事,让他们及时回大凌军营跟她汇报。 安排完这一切,她才真正的放心。 然后跟画苑联系,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吴秦,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 画苑表示自己的还没有得到拓跋燕灵的许可,等他去问问。 宁上陌看他是想跟他们一起回去,便又给他三粒药丸。 并告诉他,拓跋燕灵再吃完这三粒药丸,身体内的毒就能解除八分,以后只要注意保养,身体绝对没有问题。而且绝对不会影响她的寿命。 她目前为止还做不到完全解毒,当然以后能也说不定,这就需要她有耐心等。 其实,宁上陌是可以给她把身体内的毒都除去,但是一想到她欺负饭庄伙计那恶心人的样子,她就恨不得让她中毒身亡。 拓跋燕灵根本就不把人当人看,这样的人活该受折磨。 她给画苑的药丸中还隐藏另外一种毒性,除了她自己不会有人知道。因为加的不是毒药,而且药丸中有两味药是相克,可又是必须在一起。只要量适当,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个量只有宁上陌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标准 。而今,她稍微将两味药比例偏一点,就有隐藏毒性了,但是任何人都发现不了。这也是蚀骨曼陀罗的刁钻之处。 宁上陌的师父曾经告诉她,蚀骨曼陀罗可能北蒙有人会用,但是绝对没有人能完全解除这种毒药的药性。 他的解毒方法是潜心研制多年才研制出来的,只将解药秘方交给她一个人。 因此她不担心,拓跋燕灵拿到药丸会暴露她在药丸上动的手脚。即便是名医拿到药丸也分析不出其中药材。 在画苑准备出门时候,宁上陌告诉他,若是拓跋燕灵不放他走,药丸就不要给她。 画苑知道宁上陌是在帮自己,千恩万谢的拿着药丸去找拓跋燕灵。 黄昏时分,画苑回来了,满脸的疲惫。宁上陌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会戳穿,只是云淡风轻的问他,拓跋燕灵是不是决定放她走。 画苑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将她交给他的那三粒药丸又拿出来了。 宁上陌不禁心一沉,难道拓跋燕灵宁肯身体余毒不除掉,也要将画苑留下? “她可真豁的出去啊,看来对你是真爱,想要嫁给你,若非她怎么连身上的毒都不顾了。”她亦是苦笑。 不过也能理解,像画苑这样精致俊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拓跋燕灵也是凡人,自然也会被美色打动。 知道宁上陌想歪了,画苑更是一脸无助的苦笑:“她若是这样,我或许会被感动,留在她身边。可惜不是这样的,她身边的男人如过江鲤,哪里就稀罕我,我也讨厌她这样滥情,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摇头叹息道:“她让我三天后再走,到时候再把药丸交给她。”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出声说道:“那我们就等你三天,然后一起回大凌。” “你们真的愿意等我?”画苑惊喜的问道,眸中绽放出少见的光彩,特别妖媚,比女人还迷人。 宁上陌不禁在心里叹息,难怪拓跋燕灵舍不得就放他走,这样的极品男人,能有几个? 她很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我们会等你。” “那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画苑又有些担心的问道,他知道宁上陌等人来到这里是有任务的。 “不会,我会让明清先回去,将这边的情况跟轻言说一下,我和华兰瑶等你一起走。”宁上陌点头笑道。 “谢谢你,上陌长公主。”画苑一个人单独行动久了,他渴望身边有人陪着,特别是大凌人。因此对宁上陌等人非常的眷恋。 “有什么好客气的?三天后一早你来客栈找我们,一起回去。”宁上陌笑道。 画苑感激的点点头,又跟她随便聊了两句,便回去了。 从宁上陌的房间里出来,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略微收拾一下,便出门了。 他没有好意思跟宁上陌说,其实拓跋燕灵是要求他这三天要一刻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 来到拓跋燕灵的临时住所,下人进入通报后,拓跋燕灵很快就出来了。她将画苑带到一家客栈,来了个房间。 “宝贝,我们好好的玩三天,你高兴吗?”拓跋燕灵依偎在他的怀里柔情万种。 画苑一想到她在许多男人怀里都是如此,就感觉特别的不舒服,有种吃苍蝇的感觉,他甚至后悔,当初就应该坚持,不跟她在一起苟且偷生。 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已经被她捆绑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多这三天,反正熬过这三天就可以永远自由了,再也不要跟她见面,更不要想起这段不堪的过去。 如此,他没必要得罪拓跋燕灵,因此敷衍的笑道:“当然高兴,能陪你是我的荣幸。” 拓跋燕灵被他这么一奉承自然也很高兴。揽住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唇轻声问道:“我的心肝,你是要跟宁上陌一起走吗?” 画苑闻听这话,不由心头一紧,怕她吃醋,不让他走了,便出声回道:“跟她们一起走方便,一进大凌我们就会分开,我回皇城,她去军营。” 拓跋燕灵立刻说道:“等我想你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画苑点头笑道:“当然好,若非我也会很想你的,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会在哪里。” 拓跋燕灵听他这么说,很是高兴,因此说话也就无所顾忌了,“我会回北蒙,或许会成为女皇帝,到时候我就封你做皇后。” 画苑在心里冷笑,做梦吧,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听她这么说,为了防止将来可能会出现的麻烦,他改变了注意,不回大凌皇城,而是准备跟着宁上陌他们回到大凌兵营。 这样他不但可以保护自己避免被拓跋燕灵找到,还能为打败北蒙贡献自己的力量。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面上还要极力的敷衍着:“太好了,我可是盼着那一天,到时候不要忘了我。” “哈哈,当然,我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的。”拓跋燕灵像条蛇一样紧紧的盘在画苑身上。 其实她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早有准备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画苑跟宁上陌搞好关系,将来她的解药就有着落。她知道自己身体的毒没有那么快那么彻底的解除。 蚀骨曼陀罗的刁钻她十分清楚,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解药,所以极少有人敢用即便是知道这种毒药方子。 因此,北蒙皇帝给拓跋燕灵用这种毒药,彻底伤了她的心,也决定同父皇决裂。 如今画苑是她的男宠,跟宁上陌关系尚可。这次若不是他只怕宁上陌也不会给她解毒。如此,等她以后身体内残余毒性发作,可以再求助他,他自然会帮她再求宁上陌。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让画苑走,他可是让自己最满意的男宠。 这三天,可以猜想会是怎样的状况,画苑却笑不出来,却又不能不笑着敷衍,这就是欢场男子的无奈。 自从跟拓跋燕灵在一起后,他也有了隐退的念头,准备回到大凌后,关掉画楼,开酒楼,做着正经事,再也不违心卖笑。 毕竟他是男人比女人更有自尊心。 再说宁上陌这边她正在叮嘱让明清,注意安全,回到大凌军营告诉明轻言这边的事情,让他不要担心,她和华兰瑶随后就到。 明清有些不放心她和华兰瑶两个人就在这里。毕竟拓跋燕灵和楚越都在这里,很危险。 宁上陌却表示不会有事的,这边有宁记分号,有什么事可以求助他们。再说,如今她给拓跋燕灵解毒,她也不会对她怎样。至于楚越,只要避开他,就不会有事的。 明清见她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了。毕竟在这边得到的情报很重要,必须要马上送回去,让明轻言好及时做出应对之策。 而宁上陌既然答应带画苑走,她就不会失信于他。因此,她是一定会留下,那么,只能他回去。若非让华兰瑶一个人回去更不放心,若是路上有个什么事同样无法交待。 于是,明清骑上快马,备足干粮,告别宁上陌回大凌军营。 在路过宁记分号的时候,他特意去找了掌柜的,让他多照应着。 宁上陌身怀六甲,绝对不能在这边出事。 宁记分号掌柜的开始不知道大掌柜的有身孕,听明清这么说立刻变得很紧张。他自然知道这个宁家大小姐是长公主也是明相夫人,一旦怀孕关系着几方面呢,自然不敢怠慢。 跟明清承诺他一定会照顾好大掌柜的,这就给她派过去几个侍女,等她走的时候,派几个武功好的伙计护送。 明清告诉他,侍女就算了,若是有心可以暗中保护,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明相夫人不喜欢有人掺和她的事情。到时候派人护送她们回去但还是可以的。 千叮咛万嘱咐,明清这才告别宁记分号掌柜的,踏上归程。 而宁上陌和华兰瑶暂时留下来。 宁记分号掌柜在明清走后不久,就带着两个侍女过来找宁上陌。 宁上陌告诉他,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有需要的时候她会联系他。侍女不需要,这样太招摇,她希望低调一点,尽量不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宁记分号掌柜的表示理解,将侍女带走了。 宁上陌和华兰瑶无聊,两人乔装打扮一下,便出去到街上转转。 她无意中发现有人跟在她们身后,还以为是宁记分号的人。 后来她故意设计将那几个人抓住结果发现不是宁记的人,而是楚越的人。 原来楚越已经知道她在这里,只是没有亲自出面来找她,而是派了暗中跟踪她。 宁上陌也没有为难那几个人,而是将他们放走了。并让他们带话回去,告诉楚越,有什么事直接来找她,不要在背后做些小动作。 然后两人继续逛街,看着宁上陌一脸淡定的样子,华兰瑶很是诧异的问她,难道不担心楚越来找麻烦? 宁上陌告诉她,不碍事的。现在楚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他们,他最要紧的事情肯定是利用他以为中了迷魂散的太子夫妇,夺取皇位。 其他的事情自然会先放在一边。 听她这么说,华兰瑶也就放心了。俩人继续愉快的逛街,感受吴秦城市与大凌城市的不同。 中午饿了,就在外面找家客栈吃饭,下午继续逛街,反正回到客栈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晚上逛了一天街的华兰瑶很快就困了,她跟宁上陌互道晚安便回房间睡觉了。 其实,是宁上陌在她的饭菜里动了手脚,加了一点有助睡眠的药才会这样。 若非即便是逛了一天街,她也不可能会这么困的。 宁上陌到她的房间确定她已经睡着了,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关上灯,坐在房间里。 大约三更时分,窗户被打开了,随即跳进来一个人。她不由嗤笑:“钻窗户也不怕有失身份,又不是梁上君子。” 黑影立刻发出诧异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若是不知道,还是我吗?说吧什么事,早说完早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吧?”宁上陌云淡风轻的笑道,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非常淡定。 黑影更是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赶路?” 宁上陌嗤笑:“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我见过太子和太子妃了,偶尔遇见,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我非常冷淡,好像根本不认识似的,但是对你十分的维护。” 说到这里,她点亮蜡烛。 黑影非常清晰的暴露在她的面前,没错,那人就是楚越。 宁上陌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我记得从前你跟太子可是水火不容的,如今怎么这么好?不会是你给他们用了什么蛊吧。” 楚越略微一愣神,尔后很是决然的摆手回道:“怎么可能,皇家是禁止使用这些东西的,我若是用了岂不是罪过,他们可是我的血脉至亲。” 宁上陌闻听,故意微微一笑:“那就是你变好了呗?他们被你感动了。” 楚越好不谦虚的回道:“这个可以有。” 宁上陌虽然在心里嗤笑,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没有必要跟他较真。 “你找我什么事?”她再次出声问道。 楚越坐在凳子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问道:“我头上那颗红色的小心怎么没有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宁上陌很诧异的反问道:“你头上的也没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吗?” 楚越点头,“难道你的也消失了?” 宁上陌点点头,“是的,什么时候消失的我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自动消失?”楚越很是诧异的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动手脚?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看过我后脑勺上的红心吗?你为什么忽然想看?” 见他眸中满满的怀疑,宁上陌一脸的无辜,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不是想怀疑我吧?我也是无意中发现我头上的红心不见了,才会在遇到你的时候想看看捏捏还在不在。只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不在了而已。” 楚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感觉不像是说谎,这才喃喃自语的说道:“不是说永久的吗?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宁上陌故作姿态的猜测道:“可能当初我们被人骗了吧。” “岂有此理,我要去找他,将他碎尸万段。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玩笑?简直是坏了我的大事。”楚越低低的诅咒着。 宁上陌连忙劝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若非怎么会消失的如此干净,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好像从未在后脑勺上刻过什么红心和字,头发都长的很好,不可思议。” 楚越却摇头说道:“我不相信什么天意,一定是人为的,当初刻字的人戏弄我们,以为变戏法好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他盯着宁上陌哀求道:“我们再去刻一个更好的好不好,就当成是我们俩的秘密,谁也不会知道。” 宁上陌不由在心里冷笑,她好不容易想法配置出消除那些恶心东西的药粉,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当,再在后脑勺上刻着他的名字?她可不是傻子,由着他摆布。 上次她失忆,她不知道他怎么找人刻了那些恶心的东西,如今是万万不能了。 因此很坚决的拒绝了:“我现在是明相夫人,已经不是从前了,我不能答应你,否则便是不守妇道。如此,只怕你也会嫌弃我的。” 楚越闻听不由沉默了,良久他才不甘心的问道:“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没没有?从前那些事情不记得了?” 宁上陌很认真的点点头:“完全没有印象,一点都不记得。所以,我无法答应你,若非便是背叛我的丈夫。” 楚越不禁哀叹一声:“你们不是还没有同房吗?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夫妻,你可记得曾经说过为我守着,不会破了守宫砂。” 宁上陌笑了,“我不是告诉你都忘了吗?那段记忆在我脑中是不存在的,我自然也不会遵守什么约定。我只知道,如今是明轻言的夫人,我就要为他做一个尽职的好夫人。另外,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怀上轻言的小宝宝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无法接受的实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什么?”楚越闻听,不禁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反问道:“怎么可能?你们怎么能这样?” 宁上陌见他反应如此强烈不由笑了:“我是轻言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不可能?难道我嫁给他只是一个摆设?如此我们的家有什么意义?” “可是,你明明答应我的,要为我保守贞洁,等我娶你。”楚越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好像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不管他接受不接受,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更改。 宁上陌也不再跟他解释,根本没有必要。他们不是什么关系,那段不堪的记忆她到如今还不能回忆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许只是楚越一厢情愿也说不定,若非怎么会没有一点印象? “你明天就要回国了,今儿早点回去休息吧,若是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对了,如今大凌跟西凉已经结成盟国,欢迎你到大凌做客。”宁上陌这一席话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 可是楚越却不想走,他此时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宁上陌怎么就怀上了明轻言的孩子呢?如此,他们之间还能有机会吗? 除了宁上陌,他谁都不想娶。遇到最好的人,眼界就会高了,一般人都看不上。再说太子妃也是很能干的女人,他的女人怎么能比太子妃差呢?除了宁上陌,他想不出还有谁比太子妃强又值得他娶。 巨大的失望,让他恨不得立刻去杀了明轻言,这样,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去追求宁上陌了。 看来他得抓紧行动了,只有坐在西凉皇位上,他才能有至高无上的权利,逼迫宁上陌嫁给他。 如此,打定主意,他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国。 不过回国之前他应该先解决一件大事,那就是让宁上陌腹中的胎儿流掉。 他自己是没有办法留下来做这件事了,便想到了拓跋燕灵和废太子。 当然这些都是心里想的,面上只能露出一个敷衍的微笑:“那恭喜你了,也希望你能跟明相白头偕老。” 宁上陌知道他说的口是心非,敷衍的笑笑:“多谢二皇子殿下美言,但愿你也能早日成亲,娶到中意的人。” “是啊,以后我们都成家了,相见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自由了,就让我们多相处一会吧。”楚越说的有些可怜。 宁上陌轻轻叹息一声:“好吧,那你再坐会就走。” 楚越点点头,他看似无意的从兜里拿出一个香包,放在手里玩弄着。 宁上陌闻到香味便知道,香囊里装的是能让胎儿流掉的麝香。 她淡淡一笑:“你不该这样的,如此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楚越就被吓到了,可见是心里有鬼,慌忙将香囊放回到兜里,很是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起啊,是不是不喜欢闻香料的味道?” 宁上陌点点头,一脸不悦的说道:“若是一般的香料也就罢了,可那里面装的是麝香,你知道什么是麝香吗?而且还有一味药材,两种香味加起来便是凶猛无比的打胎药啊。你拿出来玩,这不是害我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身边没有怀孕的人,一直都是这么带着的。对不起上陌,我不知道会伤害到你。你若是感觉肚子不舒服,就惩罚我吧,我真不是有心。”楚越一脸真诚的道歉。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香囊里装有麝香,可以让他的香囊成为利器,可以杀死还在母体中的胎儿。 这个香囊就是他为太子妃准备的,他还没有成亲,他又不想让太子的孩子比他孩子早出生,只能出此下策。 若是太子妃怀孕了,只要闻闻他的香囊,那么她就有可能小产。 如今听到宁上陌怀孕了,情急之下出此下策,没想到宁上陌懂医术,一闻味道就闻出来了。 他只能临时补救,辩解自己并不知情。 宁上陌也没有跟他继续纠结此事,摆手说道:“罢了,有心无心都没关系,横竖对我是没有影响的。我懂医术怎么可能会让别人伤害到我的小宝宝是吧?所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是不会得逞的。” 这话是炫耀也是警告,楚越附和着笑笑:“就是,谁敢伤害你,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尔后,楚越便告辞离开了,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只要明轻言活着,宁上陌便不会是他的。 与其让明轻言死,去做无谓的刺杀,还不如强大自己,成为西凉国的皇帝。 到时候自有办法让明轻言走投无路,再说拓跋燕灵也不会放过明轻言,如此他们两国可以联手,一定会各自达成心愿。 他离开客栈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去了拓跋燕灵那里。 因为是熟人又是晚上,楚越也没有叫门,而是直接跳进院去进了拓跋燕灵的上房。 拓跋燕灵却不在房间里。他这才到门上问拓跋燕灵去哪里了。 门上的人告诉拓跋燕灵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楚越闻听便猜想她可能去了某个地方,对拓跋燕灵的行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更是不齿,虽然他是男人,却为很难得到的宁上陌坚守着,不像她那么跟很多女人不清不楚。 果然,他来到拓跋燕灵所在的客栈,听掌柜的说她正跟一个长相很好看的男人住在这里,脸上不禁露出鄙夷的笑,总有一天她会死在那些男人的手里。 问清楚拓跋燕灵所在的房间,楚越径直找过去。也没有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拓跋燕灵跟画苑正在颠倒鸾凤,玩的不亦乐乎,他忽然闯进来,画苑顺势惊叫一声,将拓跋燕灵从他身上推下来。 拓跋燕灵扯过被子看到是楚越进来了,很是不悦的问道:“大半夜的,你进来做什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画苑知道自己藏不住,求救似的望向楚越,嘴里却说:“可不是么,都被你吓出毛病了,以后可怎么好?” 楚越嗤笑:“想不到你们两个竟然勾搭在一起。” 说完他扭头望向画苑,不解的问道:“我还以为你回到了大凌,怎么又在这里?” “唉,一言难尽啊,我最近好像一直神智不清,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这里那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唉,我都后悔了,不该跟着去西凉,若非我一个生意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奇遇?”说着他一脸委屈的望着楚越,一个劲儿的用眼神示意向他求救。 他看的出楚越对拓跋燕灵的行为很是不齿,便明白他有可能把他救出来,毕竟在西凉的时候他们曾经结成同盟。 楚越朝他微微点头,尔后对拓跋燕灵说道:“别忘了正事。只有那件事成了,我们才能想干嘛干嘛。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不是想跟明相在一起吗?你这样你觉得即便是有希望,他会要你?” 拓跋燕灵苦笑,“你还做梦呢,你以为你能得到宁上陌?她不会跟你,她已经有了明轻言的孩子,你再委屈自己有什么用?白搭。” “只要坚持就会有希望,若是我们的事情成了,你想要谁得不到?我话到此,你自己想想吧。”楚越守着画苑,话也不好说的太直白。 拓跋燕灵听他这么说,不禁心中燃起希望,出声问道:“你有把握?” “若非我们将脑袋别在裤腰带里忙活为什么?难道你只是为了跟更多男人在一起?若是到了那一天你的愿望会实现的,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小快乐,而葬送了想到的一切,眼光要放长。”说到这里,他望着拓跋燕灵问道:“我跟画兄好久没有见了,既然碰到,就把他给我吧,让我们好好叙叙旧。” 拓跋燕灵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既然楚越深夜造访,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也不敢耽搁。 楚越见她很给他面子,满意的点点头,笑道:“那让画兄先到楼下掌柜的那里喝喝茶等着,我有话要跟你说。” 拓跋燕灵点点头,对画苑说道:“你可以走了,你将东西交给我吧,明天我们就不用见面了。” 画苑闻听很是高兴,提前从拓跋燕灵的魔爪下解放出来,算是个意外的收获,老天对他真好,派楚越半夜来救他。 他连忙把药丸从兜里拿出来,想交给拓跋燕灵,却忽然改变了主意,怕她拿到药丸后又反悔了,不让她走。 于是又将药丸放回到口袋里,笑道:“这样,三天后,我走之前把药丸给你可好?放心,我不会失信的,否则你也不会放过我。” 拓跋燕灵闻听还想说什么,楚越打圆场:“既然你们关系都如此亲近了,你应该相信画公子的人品。若是不信,我给他做个保人可好?” 听他这么说,拓跋燕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画苑感激的朝她点点头:“多谢拓跋公主,我走之前一定会让药丸交到你手上。” 说完,他朝拓跋燕灵和楚越行个礼,转身走出去,让他们说话。 第二百五十五章 新的危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画苑从楼上下来,客栈掌柜的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因此对掌柜的招呼也毫不理睬,只是径直找个位置坐下。 掌柜的也不跟他计较,端着一壶热茶,走过去笑道:“客官喝茶,上面没事吧?” 画苑挑眉问道:“有什么事?我大舅子找我夫人说几句话而已,你以为是抓~奸在床?” 掌柜的闻听连忙摆手笑道:“小老儿可不敢这么想,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这夜深了,怕你们有什么事,或许我也能帮个一二。” “你管的倒还挺宽,能有什么事?你听到一句大声的话,影响你店里客人休息吗?”画苑冷笑。 掌柜的摇头:“没有,是我多嘴了。” “就算有事你也未必能帮上忙,何苦说大话?”画苑嗤笑:“不怕真的让你帮忙?如何应付,你就是一个客栈老板吧?” 掌柜的听他这么说,不禁摇头笑道:“我不单是掌柜的,至于背后的身份就不告诉你了。只告诉你一点,无论你想打听什么事,或者办什么事,我都能帮上忙。即便是我不能,我手上也有人脉可以帮你做到。” 画苑自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也不再搭理他,而是只管低头喝茶。 没想到掌柜的却不罢休,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大凌人?开一家画楼?” 听他这么问,画苑立刻警觉起来,他在吴秦这青龙城并没有认识的人。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么说,我猜对了是吗?”掌柜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你是画公子对吧?” “你到底是谁?”画苑更是迷糊了,他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却能叫出他的名字。 掌柜的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画苑努力的回忆着,终于他有点印象了,这个人似乎曾经跟他打过交道,可是具体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实在不清楚。 掌柜的告诉他,多年以前他们打过交道,那时候他还刚出茅庐,解除收集情报信息这行。而且就已经要金盆洗手,跟他做的是最后一单生意。 经掌柜这么提示,画苑才恍然大悟似的,印象里还貌似真有这么一个人。 那会画苑才刚入行,做情报收集。如果没错的话,确实遇见过他。他那时可是在情报界赫赫有名。 不过画苑做完生意便在吴秦隐退了,所以这边他没有安排线人,就是不想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没想到今儿遇见“老熟人”,而且做的还是客栈生意。 画苑脸不觉脸红了,他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怎么理睬掌柜的,是因为他跟拓跋燕灵在这里苟且,感觉很丢人。如今认了故友,不得不面对,他更是觉得羞愧。 掌柜的看出他的心思,若无其事笑道:“男人嘛,总是少不了女人的,玩玩也是本事,再说楼上那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画苑脸更红了,看来掌柜的也知道拓跋燕灵的身份了。 “你这次来吴秦只是因为她吗?”掌柜的出声问道。 画苑叹息一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这脸简直就是祸害。不过我明天就要回大凌了。” “你走不了的。”掌柜的摇摇头,也跟着无奈的叹息一声。 “为什么?”画苑惊恐的问道,下意识的他想到可能是楚越跟拓跋燕灵不让他走,不禁出声问道:“难道,他们有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客栈掌柜的摇摇头,笑道:“不是,不是他们,而是更厉害的人物看上你了,不让你走。这个消息是我无意中得到的,若不是因为牵扯到你这位故友,我是不会说的,毕竟我已经隐退了,不想惹麻烦,只想一心一意开客栈,安心过日子。” 画苑听完又惊又怕,更厉害的人物……难道是青龙王废太子? 看上他的人还是看上他的菜? 客栈掌柜的不等他开口又出声说道:“此人有龙阳之好,估计你是走不了了。但是他极容易喜新厌旧,而且投到他门下的俊美之人特别多,用不了多久他会放你走。可是你若是反抗,那么处境就会很危险,只怕走不出这青龙城。而且,这人还有一个可怕的癖好……” 说着客栈掌柜的不由打了个冷战。 画苑也不禁跟着打了个冷战,心中有强烈的不详预感。要知道掌柜的可是**湖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能让他感到恐惧的嗜好,一定是令人发指的。 “是青龙王吗?”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掌柜的点点头,“你还是顺从他,因为没有人能从他手里逃走,若是反抗被抓住的下场就是凌迟处死。” 画苑闻听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他年少的时候就是被人骗入欢场,供那些喜欢龙阳之好的男人取乐。后来,他渐渐的有了自己的人脉和势力,这才摆脱这种处境自己开画楼,虽然手下有很多小倌,但是他却非常讨厌喜欢龙阳之好的男子,自己也绝不再染指此好,不管谁出多高的价钱,只接受女人。 如今被青龙王看中,又要入龙阳之趣,他感觉又被拉入噩梦一般的记忆中。 不,他不要这样。画苑不禁出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吗?您老也没有办法?” 掌柜的很是为难的摇摇头:“没有,若是旁人或许还有,可是你却是万不能的。” “为什么?”画苑很是绝望的问道,掌柜的都这么说了,只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大凌长公主也就是明相夫人跟你很熟吧?而且她如今也在此地,还身怀六甲。其实,她一进青龙城青龙王就知道了,之所以没有对她假装视而不见,那是给西凉二皇子面子,知他喜欢她。 “但是拓跋公主却是要杀她的,不能杀心里不甘心。便将自己的男宠献给青龙王,具体为什么没有就将你送给他就不得而知了。你肯定不同意,那么就会触怒青龙王,不但你会被凌迟,而且大凌长公主也会受到连累,这正是拓跋公主借刀杀人之计啊。” 掌柜的凑近画苑,压低声音说道。 画苑听完再次目瞪口呆,拓跋燕灵,这女人简直是太毒辣了…… 表面上对自己很好,什么都答应,暗地里却做这样的勾当。 只怕,她之所以没有立刻将自己送给青龙王,就是想拿到解药。 他画苑不会拓跋她得逞的,当即他便决定将那三粒药丸调包,给她假的。 既然他都能跟她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跟青龙王的?反正都是为活命而逢迎而已。 再说他是绝对不能连累宁上陌的,宁上陌为他才留下来晚走,又身怀六甲,决不能出事,否则无法跟明相交待,以后也不用回大凌了。 其实,画苑喜欢大凌,大凌皇城是他最爱的地方,所以留下来了。 打定主意后,他不再紧张恐惧,反而略感轻松,能为宁上陌做事,很开心。 “我若是答应,青龙王不会再为难上陌长公主吧?”他轻声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没有借口,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是大凌长公主。”掌柜的点点头。 画苑想起掌柜的先前说的那句话,出声问道:“青龙王那个奇怪的嗜好是什么?” 掌柜的脸上再次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吃胎儿。” “啊!”画苑尽管有准备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吃胎儿?那不是要开膛破肚?简直是太残忍了,取出胎儿母体还能活吗? “血淋淋的胎儿扔进油锅里连同胎盘一起炸,炸的外酥里嫩,连骨头也吃了。”掌柜的不住的摇头叹息:“母体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吃,即便是能熬过开膛破肚,也会伤心死的。每月他都要吃一次这样的胎儿,据说可以长命百岁,老皇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废除了他的太子之位,可是来到这青龙城依然劣习不该。” 画苑怎么也没有想到废太子竟然是这样的人,不禁心中暗想,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迎合他不但能保全自己还能救宁上陌母子,即便是下十八层地狱也是值得的。 他甚至在想,既然废太子如此残暴,连未出世的小胎儿都不放过,得有多少人因他而遭难。或许,他可以趁着能接近他的机会,刺杀他,如此也算是功德一件。 如是想着,自己的性命反而丢到脑后了。 “难道就没有人反抗吗?”他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反抗就会被凌迟处死,开始会有人反抗,那时刑场上每天都会有被凌迟处死的人,而今已经没有人敢反抗了。” 掌柜的叹息一声:“我劝你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对自己对大家都好,但凡有一点希望我会救你的,只是真的无能为力,只能出此下策,让你安于此劫难。” 画苑点点头,本来他以为本地会有反抗组织,若是跟他们联合起来,刺杀行动或许会更容易些,如此,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多谢前辈告知这些事,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画苑感激的笑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心口不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提前知道有个心理准备,但愿你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掌柜的笑意真诚。 画苑使劲的点了点头:“会的,借您吉言!” …… 此后两人又闲聊一会,楚越才从楼上下来。 掌柜的讨好的笑道:“客官,你可也要一壶好茶?” 楚越笑道:“不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好的,客官慢走。” 楚越同样点头回应,再又望向画苑,“画兄我们走吧。” 画苑站起身来,“嗯”了一声。 掌柜的又插嘴笑道:“这位客官好生深沉,一晚上都没说几句话,不知是何来历。” 楚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笑道:“你看他是何来历?” 掌柜的摇头笑道:“不知,看相貌可谓是绝色,像是皇宫里出来的。” 楚越闻听不由哈哈大笑:“你是说他是阉人吗?” 掌柜的连忙笑道:“罪过,罪过。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妖娆的男子。” 画苑在一边不高兴了,出声说道:“我们走吧,再耽搁下去就会天亮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 楚越这才点点头,应道:“好,我们走。” 想到掌柜的竟然把画苑当成太监,楚越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这样笑了一路子。 终于回到他的居所,两人自然是畅聊别后之情事,不觉天亮才分开。 画苑先是回到自己在客栈的房间里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去找宁上陌。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宁上陌也已经起床,正在洗漱,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是画苑,不禁大吃一惊。 “怎么是你?为何如此憔悴不堪,莫非拓跋燕灵……” 宁上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画苑打断了,“你猜我遇到了谁?” 画苑一脸神秘。 “谁?难道是,是……轻言?” 宁上陌实在想不出在这里能遇到谁,会让画苑如此高兴。 “你想你家相公了?可惜啊,不是明相,而是早已经隐居多年,江湖外号百事通的老前辈。”画苑说着走进屋,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下。 宁上陌也跟着坐在他身边,出声问道:“快说说有什么好消息?” 江湖百事通的名号她知道,据说只要遇见他,就一定能听到许多有趣的消息,当然这个消息有可能好也有可能坏,但是绝对准确。 既然画苑能遇到他,宁上陌就知道肯定会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画苑便将他在客栈里遇到楚越以及跟百事通的聊天,都讲述了一遍。 宁上陌不由听得目瞪口呆,跟画苑曾经的反应是一样的。 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一样一样的消化。 良久,她才轻声问道:“你的打算是什么?” “我想去青龙王府,你们赶紧离开此地。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也会放我走。” 画苑说的很轻松,好像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心,反而有种大义凛然的淡然。 宁上陌不禁出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知道虽然画苑也有自己的弱点,但是却很有正义感。他几次身陷困境,都是因为救她或者是为大凌。 这次他能主动进青龙王府受辱,除了救她和他自己外,一定也有他的计划,方是他的性格。 画苑本不想告诉她,但是为了让她放心,并表明自己是一定要入青龙王府,不单是为她,更是为那些被他已经吃掉或未吃掉的未出世的小婴儿。 宁上陌很是感动,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他。 “只是太危险了,一定要计划周全,刺杀成功后还能全身而退才好。” “放心吧,我会办好此事。到时候我趁着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动手,然后我悄悄潜出府,相信也不会有人发现。”画苑故作轻松的笑道。 宁上陌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也可行。 若是能将废太子杀死,那么,楚越拓跋燕灵的连纵计划就会落空。而楚越回到西凉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拓跋燕灵体内毒气残留一半,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失去废太子和楚越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是了。 如此,这才是不费吹灰之力将楚越拓跋燕灵废太子的铁三角彻底瓦解。不再对大凌还有他们各自的国家构成威胁。 不过,画苑一个人进王府刺杀,太危险了,她不能坐视不管。 便告诉画苑,让他先在客栈里等消息,她去找人计划商量下,到时候好接应他。 画苑知道这边有宁记分号,她有能力做这些,也就没有拒绝。他也想能一次成功,杀掉青龙王那个大魔头。 就在宁上陌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出声说道:“对了,我刺杀计划也不着急,一定要等你们安全离开吴秦再实施,若非我心里不踏实,你不知道废太子有多变态。”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应道:“好的,如此也好,楚越和拓跋燕灵也都各自回国了。等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也无能为力。另外,我会写一封信让人交给吴秦皇帝,让他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如此,即便是废太子被刺杀,相信吴秦皇帝也不会给予追究的,反而是帮了他的忙,不用亲自处死想要谋反的废太子。” 画苑笑道:“如此甚好。” “只是你要多熬些日子了。”宁上陌很是同情的看着他,有些担心的回道。 “无碍的,我本就是欢场男子,不介意这些。”画苑怕宁上陌担心,故意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唉,又有谁是想入欢场的,等回大凌后,我让皇兄给你赐一座饭庄酒楼,到时候就可以安心过想要过的太平日子了。”宁上陌叹息一声,她知道这次画苑再次下水入欢场,逢迎废太子绝对不是出于自愿,完全是为别人。 “多谢,到时候不要忘记哦,凭我的手艺一定能很多钱,到时候可以解救更多的人出火坑。”画苑想到多少将入欢场的男孩女孩都是被逼无奈,心中就很痛。 虽然他开着画楼,却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并曾经发誓,等他金盆洗手挣了更多的钱,就会帮助更多的人脱离苦海。 如今有机会实现愿望,他当然很高兴。 “不会忘的,你赶紧回房休息,等我回来再去找你。”宁上陌很认真的点头笑道。 画苑亦是点点,告辞离开,回去休息。 宁上陌来到宁记分号将画苑进青龙王府的事情跟他说了,问他是否有什么好法子,到时候能内应,确保画苑的安全。 宁记分号掌柜的表示,若是他出面安排,自然也能成事,可是只怕会砸了宁记这块招牌,以后为青龙城无立足之地。若是,想让宁记撤出,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们在这里已经扎根很久了,若是撤出太可惜。 如此,可以花钱买江湖上的朋友帮忙,也就是到时候即便是查起来也不会查到宁记的头上。 宁上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跟他要了青龙城最大的雇佣组织地址。亲自登门去谈生意。 最后用一万两白银达成交易。 到时候他们的人会把画苑救走。江湖上的人都讲义气,宁上陌自然不用担心他们会出卖画苑,而且宁记分号掌柜的跟杀手组织老大很熟悉,若非,他也不敢让宁上陌去找他。 事情谈妥后,宁上陌回到客栈。告诉画苑三天后就可以行动。 那时候,楚越拓跋燕灵都已经离开吴秦,而她也跟华兰瑶会离开。等他刺杀成功后,就可以放出暗号,便有人接应他离开王府,并将他送出青龙城,帮他回到大凌,他也就安全了。 画苑见计划安排的很周密更是放心了。 他让宁上陌仿制三粒假药丸给拓跋燕灵,真的他会丢掉。谁让她那么恶毒,假装答应他所有条件,骗取他对她好,背地里却将他送给青龙王。 宁上陌闻听笑道:“无碍的,你只管给她这三粒药丸就好。她吃后,原本毒性会减轻,但是会潜伏新的毒。若是没有解药,不出半年就会毙命。这半年若是她表现好,自然就会将解药给她,如若不然,那么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画苑闻听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原来她早就有准备了。如此更好。 下午,青龙王便派人将画苑接进青龙王府,因事先都已经跟宁上陌商量好了,因此有得时候很淡定。 进王府后,他将三粒药丸交给青龙王,让他派人给拓跋燕灵。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拓跋燕灵看看,他并不抵触跟青龙王龙阳交好。同样他跟她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敷衍而已,谁让他是欢场男子,就如那句话,**无情戏子无义。 如此拓跋燕灵肯定会受到刺激,她一直以为画苑跟自己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 果然,拓跋燕灵接到青龙王派人给她送的药丸后,都快气疯了。 她那么爱明轻言,结果明轻言却不爱她,任由她枉费心机,他还是让宁上陌怀上了他的孩子。 因此,拓跋燕灵一气之下,离开青龙城,悄悄潜回到北蒙,开始她争夺皇位的计划。 她觉得楚越说的对,等他们各自坐上皇位,才能随心所欲,若非只会枉费心机。至高无上的权利才会代表拥有一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完美脱身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等成为女皇,她就让明轻言做皇后,画苑做妃子,永远只供她拓跋燕灵一个人享乐。 所以,她才会离开吴秦,马不停蹄的赶回到北蒙。因为一想到,她的男宠成为另外一个男人的男宠她就心里特别不舒服,像自己男人背叛自己一样,醋意升腾。 直到这时,拓跋燕灵才警觉,不知觉间,她已经爱上了画苑,把他当成她的男人。 可是既然已经转手送给了青龙王,若不是他玩腻了,她也不敢再去要回来。 因此,她只能回国,免得触景生情,让她伤心。心中哀叹,只怕再也没有人像画苑那样讨她欢心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得到消息北蒙皇帝如今在军营御驾亲征,如此她回到北蒙王庭可以行动更自由些。 拓跋燕灵知道母后一定会帮她,那就可以趁机拉拢大臣,夺取皇位。 想到这件事,她便暂时把画苑的事情给忘了,江山是她现在第一要紧的事情。 拓跋燕灵离开青龙城的消息宁上陌很快知道了。随后楚越跟西凉太子夫妇以及暗中跟随的西凉长公主夫妇也离开青龙城回国了。 再说画苑进入青龙王府后,对青龙王极尽逢迎,投其所好,将他哄的非常开心,深受宠爱。因此他自己也有很大的自由,可以在王府内自由走动,很快便跟宁上陌为他联系的人接上头。 三日后,宁上陌跟华兰瑶安排好一切,便离开了青龙城。 青龙王也没有阻拦,因为画苑深得他的欢心,而宁上陌在青龙城也没有给他惹麻烦,只是规规矩矩买药材。 宁上陌和华兰瑶离开青龙城后,画苑便开始他的刺杀计划。 这天晚上他跟废太子玩到深夜,废太子喝醉了,想跟画苑求欢却不举。为此,他大发雷霆,让画苑立刻去为他准备油炸小金人。 他说的小金人就是指未出世的胎儿。 画苑没有拒绝,服侍他在床上躺下,然后便告诉他,就去准备。 废太子满意的闭上眼睛,画苑眸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原来喝酒的时候,他已经在他酒水里下了毒药。那毒药是宁上陌研制的无痕散。杀人于无形。 无痕散一旦入酒水就会散发出毒性,但人喝了之后不会立刻中毒,而是在睡梦中慢慢死去。 即便是神医也查验不出有中毒的迹象,只能是认为睡梦中猝死。 废太子已经喝下含有无痕散的酒,必死无疑。 不过他暂时没事,画苑立刻来到院中大声喊道:“有人吗?来人!王爷要吃小金人。” 王府管家应声而至,他很是为难的望着画苑问道:“这个时候,如何吃小金人?” “你问我,难道我去问王爷吗?自然是他要吃的,你进入问吧。”说着,画苑拂袖向院门口走去。 王府管家见状连忙赔笑道:“是小的不对,求您跟王爷通禀一声,如今已经是五更时分,要吃小金人不如等到明天晚上,现在实在是备不齐东西。” 画苑冷笑:“跟我说什么用?不如你自己进去说。王爷还能着享乐呢。” 王府管家一听便明白了,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过。王爷房事不举,就会临时起意吃小金人。 原来废太子名义上吃未出世的胎儿是为长命百岁,其实是为壮阳,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 可是这次府里没有准备身怀六甲的女子,因为王爷前几天刚吃过,一时无法炸小金人。王府管家只得硬着头皮进入禀告这个情况。 废太子一听,就火了,伸手摸起油封砸向管家。 管家也不敢躲闪,油封砸在他的身上,瞬间点燃了他的衣服,把他脸上烫起水泡。 管家亦没敢喊疼,从屋里滚出来,在画苑的帮助下才将他身上的火扑灭了。 “画公子,你陪着王爷,我去找小金人。”管家恳求的望着他。能让王爷开心的只有他了,若是小金人找不来,王爷恼了,即便是他这个大管家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要知道为小金人的事情,王府已经换过不下于十个管家了。 毕竟小金人不好找,哪有那么多怀孕的女子?王爷想吃找不到大管家就要被杀头。 因此为了以防万一,王府购买了很多看起来能生养的女子,圈养在一个院子里,然后放侍卫们进入,于是,便会有很多女子怀孕。 可是最近王爷吃小金人太频繁了,府里已经没有能吃的小金人,因此大管家很担心,找不到小金人难逃一死。才会求画苑帮他说情。 画苑却摇头解释道:“吃不到小金人,连我也不敢见王爷,若非只会让他更是焦躁。罢了,我同你一起出去寻找吧,但愿能找到。” 大管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王爷守着画苑这样中意的男子,难免又要求欢,却不举,岂不是又生气?还是不让他们见面的好。 如今他只能祈祷,尽快找到小金人,让王爷能玩的高兴,若非他们都会在劫难逃。 王府管家带着画苑,在外面寻找一夜没有找到身怀六甲的女子,两人都很少失望同时也很担心如何回去交差。 画苑提议两人一起逃走,这样或许能免于一死。 王府管家却表示,根本逃不出王爷的手掌心,若是被抓回来,就会惨遭凌迟,还不如回去让王爷直接杀了痛快。 画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人战战兢兢回到王府,没想到里面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让两人都很庆幸,悄悄回到内房,发现王爷正在休息。 两人不由松了一口气,如此可算是躲过一劫了,等明天晚上,就会有外地的小金人运进来,到时候再给王爷炸小金人吃不迟。 于是两人又悄悄退出来,各自回房休息,找了半晚上他们也累了。 第二天早上,大管家再次来到王爷房中,见他还在睡很是奇怪。向来王爷觉少,一般很早就醒了,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轻轻走上前,喊他起床,告诉他小金人已经到了,只等他的命令就开始炸。 可是王爷却没有反应,大管家心中有不详的预感,他哆哆嗦嗦伸手在他鼻子下试了试,不禁惊叫一声。 “啊!” 大管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愕。 正在此时,画苑走了进来,见状连出声问道:“怎么了?” “王爷他……他,没气了……”大管家指指床上躺着的废太子,哭丧着脸。 “怎么可能?”画苑连忙反驳他,“不要胡说。看王爷面色平静安详怎么可能殁了?” 说着,他走到王爷床前伸手也探了一下王爷的鼻息……果然是没有了。 “快请郎中!”画苑大声喊道。 大管家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喊:“来人,快请郎中过来!” 很快郎中来了,翻翻废太子的眼皮,摇头叹息:“太晚了,王爷已经殁了多时。” 大管家闻听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王爷身体平日里很好的,怎么会说殁了就殁了?一定是你这庸医不行,胡乱诊断,竟然敢说王爷殁了,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 郎中摇头叹道:“王爷是酒后猝死,若是不信我,那就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背起药箱就走。 大管家想要阻拦,画苑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很是悲痛的说道:“你是管家,还是不要跟郎中较真了,赶紧准备后事吧。” 大管家这才如梦初醒,他心里也明白王爷是死了,郎中没有说错。 可是王爷毕竟是皇子身份尊贵,应该先禀告皇上,然后再请示身后事怎么办理,他不敢自作主张。 他准备亲自到皇城跟皇上报丧,并让画苑暂时在王府主持,准备王爷后事。 不到一天他就赶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废太子的四弟,新的青龙王。 在新的青龙王主持下,废太子的葬礼很简单,并没有按照皇子的规格,也没有按照王爷的规格下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普通百姓。 原来,宁上陌写的信已经到了吴秦皇帝的手上,废太子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是生气。派人暗中查访一切都属实,并不是故意诬陷。 老皇帝便起了杀机,身在皇位,都是最忌恨图谋不轨,夺权篡位,即便是皇子也会毫不犹豫的格杀勿论。 因此废太子犯的是死罪,他与西凉北蒙皇室落魄子弟勾结,狼狈为奸,都有人证物证。 就在老皇帝为难怎么将他处死的时候,王府管家赶到皇城跟他禀告,青龙王殁了。 他当时一听就很高兴,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拍手笑道:“太好了,作恶多端天收也。” 如此也就消除了他一块心病。毕竟以谋逆罪将废太子处死,他脸上还过不去。俗话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 废太子已经被废过一次,到了青龙城还不知悔改,甚至将原来的青山城改名青龙城,可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是他儿子,他的错自然让他脸上无光,这是皇室的耻辱。 随即老皇帝便立了新的青龙王,并交待他,只可将废太子以平民身份安葬即可。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挑拨离间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老皇后想要再为废太子争取什么也不能了,废太子确实谋逆之罪证据确凿,这是皇家大忌,她只能暗自垂泪,恨儿子不争气不珍惜眼下。 若是他安分守己,将来的皇位怎么可能会落入旁人之手,他外公正在极力筹谋,如今倒是好了,所有的功夫都白做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皇后只有废太子这一个儿子,若是再扶持其他皇子又何谈容易。若是扶立成年皇子自然不会跟她一心,即便是扶上皇位,将来也未必听她的话。 若是扶立未成年皇子,她年纪大了也等不起,再说那么多成年皇子虎视眈眈盯着皇位。 老皇后的心思老皇帝自然是明白,他不会再给她机会了。因此毫不犹豫的就派了四皇子去青龙城继位城主并主持废太子的葬礼,来表明他的立场,在立皇储上他会有自己的主意,任何人也左右不了,不用白费心机。 画苑在新的青龙王来到青龙城之后,连同所有王府随从一起,被遣散出王府。 他出府后便被宁上陌临走前联系的人接到,一起离开青龙城。 他没有回大凌皇城,而是来到大凌军营,跟宁上陌等人汇合。 宁上陌见他平安回来,很是高兴,晚上军营为他设宴庆祝。 画苑将他如何杀死青龙王全身而退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讲述一遍。 大家听后都为他鼓掌叫好,画苑却谦虚的表示,若不是宁上陌的毒药和信,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宁上陌却表示,若不是他侠肝义胆,敢入虎穴,又怎么可能杀掉废太子。 众人见两人相互谦让,都表示他们的功劳是一样大的。都是了不起的功臣,成功瓦解了拓跋燕灵楚越还有废太子联盟铁三角。 而西凉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楚越一回到西凉王庭便被控制住了。而西凉皇帝对于西凉长公主的死而复生很是高兴,不但没有怪罪她欺君之罪,而且还承认了她的侍卫长为驸马,还准备给他们修建驸马府。 只要北蒙那边他们没有人渗透进入,不知道情况如何。 但是宁上陌觉得只要给北蒙皇帝写一封信,告诉他拓跋燕灵回到了北蒙,那么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拓跋燕灵背叛北蒙,这是他最不能原谅的。北蒙皇帝最痛恨别人背叛他,自己的女儿当然更不能原谅,所以当初拓跋燕灵拒绝入嫁大金,他就非常生气,知道她肯定抓不到宁上陌,又不会嫁给大金皇帝,只有一个途径可走,那就是逃跑。 所以他才给她用了蚀骨曼陀罗。若是敢背叛,他就不认这个女儿,自然也能狠心给她下猛药。 毕竟皇权威严下,没有亲情可言。 宁上陌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便料定北蒙皇帝对拓跋燕灵已经没有父女之情。他若是再知道拓跋燕灵在吴秦的所作所为,肯定会气疯,对她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几天后,北蒙先锋营又来大凌军营骂阵。宁上陌吩咐依然对他们不予理睬。等他们骂够,她才吩咐人备马出城应战。 明轻言冷卿容等人自然不让她出去,她告诉他们自己出去并不是跟他们打仗的,而是另有打算。 明轻言知她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便点头答应了,但一再叮嘱,要小心,并说自己要跟她一起。 宁上陌表示没事的,她只是去给北蒙皇帝送个信而已,带着画苑前去应战就好。 城门打开,宁上陌跟画苑骑着战马,披挂上阵。 北蒙先锋官看到大凌终于打开城门应战了,很是高兴。待看清竟然是女将,不由嗤笑:“怪不得你们大凌做缩头乌龟,躲在城里不肯出来应战,原来是男人们都死绝了,只剩下娘们了。” 宁上陌闻听也不气恼,扬声笑道:“就你等,还用男人收拾?单我这小女子就够了。” 说完,她拔出长剑,向前冲去,旁边的画苑很是着急,大声喊道:“快回来,不是说不用上阵杀敌吗?” 宁上陌笑道:“不碍事的,很久没有玩了,忽然手痒痒,让我先卸下这小子的大腿再说。” “你若是有什么……” 还不能画苑的话说完,宁上陌就大声回道:“不会的,看我的吧,收拾这样的黄毛小子不过是几招而已。” 那边先锋官闻听这边对话,早已经气的哇哇大叫,举着两个大铜锤冲了过来。 画苑吓得哎呀一声,就要伸手拉宁上陌,想让她回去,可是宁上陌早已经冲上去了。他连忙喊道:“要小心,不行就跑。”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明轻言和冷卿容就淡定许多。 冷卿容问道:“要不要派人出去支援?” 明轻言摇头回道:“不用,应该是她准备给敌人一个下马威。那个人的功夫绝对在她之下,不用担心。” 冷卿容这才微微点头,不再说话,而是默默观阵。 再说宁上陌果然几个回合就卸下来了北蒙先锋官的一条腿,笑道:“怎么样,不服气吗?再来?” 先锋官哪里还敢再来,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这名大凌女将,只得灰溜溜的忍痛瘸着一条腿准备撤退。 宁上陌见状,大声的喊道:“让你们皇帝来,我有拓跋燕灵的行踪,我想他一定很感兴趣。告诉他,过时不候,来晚了,他会后悔的。” 先锋官将消息汇报给御驾亲征的北蒙皇帝。 北蒙皇帝从先锋官的描述中知道那名女将是宁上陌,也不敢怠慢,便来到阵前。 对宁上陌的威名,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知道她比拓跋燕灵要强一百倍,因此无形中对她很看重。 再说,拓跋燕灵已经失踪很多天了,他一直未能找到她的行踪,如今有了她的消息,自然着急过来看看。 “你可是大凌长公主宁上陌?”北蒙皇帝骑在白色战马上,出声问道。 宁上陌见他穿着打扮便知是北蒙皇帝,点头应道:“是的,我有拓跋燕灵的消息跟你说。” 见她直奔主题,北蒙皇帝暗暗点头赞许,真是爽快人,“她现在在哪里?可是还活着?” 宁上陌闻听不由笑了,有这样当父亲的吗?询问女儿的消息竟然问她是否还活着,好像巴不得她死似的。 “她活的好好的,已经回到北蒙王庭了。”她微笑着点头。 “什么?她回到了王庭?她竟然还敢回到王庭?”北蒙皇帝不禁大声喊道,“这个不孝女竟然还有脸回来。” “她这次回王庭是想当皇帝的。”宁上陌微微一笑,“这志向我等弱女子是比不了。” 北蒙皇帝听她这么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冷笑:“她竟然有这狗胆?” 宁上陌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谎,便将她在吴秦看到听到的事情跟他讲述一遍。 说完又望向画苑:“你说说看,我的话可当真?” 画苑点点头应道:“绝对是大实话,没有一丝夸张。” 说完,他还说出了拓跋燕灵身体上的隐私部位的胎记,并说很多人知道她的秘密。 北蒙皇帝听完,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吐在地上,差点气绝身亡。 他被抬回到营帐,拓跋宏宇见状也跟着落井下石,说拓跋燕灵在军营中的时候就养了很多男宠。 跟大凌长公主在一起的男子就是其中之一,还说当初她抓到明轻言和宁上陌却又把他们放了,若非他们北蒙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拓跋宏宇这么火上浇油,北蒙皇帝更生气了,又一口血吐出来。这次他不单是生拓跋燕灵的气,更是生拓跋宏宇的气,他这个儿子也不是好东西,这个时候不是安慰他,而且唯恐他气不死。 “为什么才告诉我?”他沉声问道。 “怕父皇生气,不敢说。”拓跋宏宇小心翼翼的回道。 “现在还用你说吗?我不是都知道了?你又何必巴巴的跳出来,也是不成大器的玩意儿!”北蒙皇帝恨道。 随后他吩咐准备回王庭,但是这边大元帅之位却另派了他人。 第二天,北蒙皇帝就带着拓跋宏宇一起离开军营,回西凉王庭。他怕自己再耽搁,拓跋燕灵会真的篡位成女皇帝。 对于拓跋燕灵的能力和势力他还是了解的。御驾亲征,难免王庭兵力空虚。 如此想着,他就心生焦灼,一个劲催促车夫快点赶车。 他因身体不好,被拓跋燕灵的消息气到,没有骑马而且坐马车回王庭,行到半路,他又感觉着急,便弃掉马车,骑马回王庭。 回到皇宫,他径直去找北蒙皇后,问她是否见到过拓跋燕灵。 北蒙皇后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北蒙皇帝便知道她一定是见过拓跋燕灵了。 因此也不动声色,只是叹息一声:“这个女儿真是白疼了。竟然不知父母心,我若是非要将她嫁入大金,怎么可能又让她去抓大凌长公主?抓不到,我能对她怎样?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竟然逃走了,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他剧烈的咳嗽着,北蒙皇后很是内疚,自己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皇帝不会原谅拓跋燕灵,否则前几天见面的时候她就劝她留下来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谋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几天后,拓跋燕灵又偷偷进宫见皇后,却被皇上带人将她抓个正着。 原来,这几天北蒙皇帝不动声色,假装知道拓跋燕灵回到皇城却没有派人抓她,好像原谅她的样子。 北蒙皇后自然希望拓跋燕灵能跟皇上父女倆冰释前嫌,因此,她在拓跋燕灵来找她的时候偷偷给北蒙皇帝送信,告诉他拓跋燕灵来了,希望他能原谅她,让她继续留在北蒙。 北蒙皇帝得到消息,立刻带人到皇后的寝宫,果然拓跋燕灵在那里。 “母后,他怎么来了?”拓跋燕灵很是不高兴的质问北蒙皇后:“母后,你竟然是告密者,你知道吗,他要是抓住我一定会让我死的。” 不等北蒙皇后说什么,北蒙皇帝冷笑:“你这个不孝女,枉费父皇这么多年对你的精心**。一口一个他,他是谁?你眼中还有尊长还有羞耻?” “哼,你配为人父吗?有给女儿下毒药的父亲吗?蚀骨曼陀罗,母后你知道那毒药有多厉害吧,我现在身上就有这种毒,都是拜她他所赐。”拓跋燕灵嗤笑:“我为这样的父亲感到羞耻,还指望我怎样?一个他已经是够意思了。” “你听听,她都说什么。她来教训我配不配做父亲,真是天大的笑话。”北蒙皇帝被气的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北蒙皇后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亦是很无奈,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女儿,他们势不两立,各有各的委屈,各有各的道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但是这时候,若是再不为女儿说话,当真怕她会有危险,只得壮着胆子笑道:“女儿再不对,也不应该给她下那么毒的药,如此就多担待些吧,不要责怪女儿了,你们和好吧。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你就原谅女儿。” 说完她又扭头对拓跋燕灵哀求道:“快给你父皇道个歉,就没事了。” “休想!” “休想!” 他们两个竟然同时说出这话,北蒙皇后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便想让拓跋燕灵离开,若非不知道皇帝会把她怎样。 “燕子,你不是说有给你父皇带了礼物吗?快去取来。”她看似无意的出声说道,其实是在暗示,拓跋燕灵赶紧逃命去吧。 拓跋燕灵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出声说道:“好,我这就去取。” 北蒙皇帝却冷笑一声:“来人,给我拿下。” 说完,从门外应声冲进来一群侍卫兵,将拓跋燕灵控制住。 拓跋燕灵挣扎不出,不禁大声骂道:“什么狗屁皇帝?就会玩阴招,你会遭报应的。” 北蒙皇帝冷笑:“你想做皇帝是吗?” “我要去做皇帝,肯定比你强一百倍。”拓跋燕灵此时知道自己被抓,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不管不顾的骂道。 “看看这不孝女,还留她做什么?让她来对我取而代之?”北蒙皇帝对皇后很是不悦的指责道:“都是你教的好女儿,给我丢人现眼都丢到吴秦了。” 北蒙皇后诧异的问道:“怎么回事?难道燕子去过吴秦?” 拓跋燕灵却明白了,肯定是有人给父皇告密,他才会从军营中赶回来,抓她,若非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吴秦的事情,又怎么会知道她回到王庭? 难道是画苑? 但转念又想,画苑不应该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若非她将其收为男宠的时候,他自己就能逃走。 楚越跟废太子不会告密,那么只有一个人,便就是宁上陌了。 想到这里,拓跋燕灵眸中露出凶光,咬牙问道:“可是宁上陌那**给你讲过什么?” “谁是**谁知道,我北蒙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人家大凌长公主可是正经人,而且能力很强,你若是有她十分之一,说不定我也会将皇位传给你……” 北蒙皇帝叹息一声:“吴秦废太子死了,以平民身份下葬。西凉二皇子已经被软禁,你觉得你还有多大的本事折腾?竟然如此死不悔改!” “什么?废太子死了?怎么死的?”拓跋燕灵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他们三个人的联盟,废太子的势力最大,她和楚越还指望他能帮他们的忙,拿下皇位,想不到他们两个都遭难了,竟然一死一伤。 想到自己面临的处境又联想到废太子他们,她立刻想到,很可能是宁上陌捣的鬼,当时她也在吴秦。 如今想来,她虽然名义上是买药材,实际上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怪她只想着让她给她解毒,才会放松对她的警惕心,如今终于酿成大祸能怪谁? 拓跋燕灵想到自己被父皇抓住,不是再次被强行嫁入大金,就是关入天牢,她就决定来个鱼死网破。 因此跟北蒙皇帝哀求:“能不能,让我上战场?这次我一定不会逃走了,要跟宁上陌同归于尽,我不好,她也别想得好。” “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北蒙皇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这个女儿最是诡计多端,自然不能相信她。 拓跋燕灵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若是不相信我,那就再给我体内下毒吧,最好是谁也无法解开的毒。再或者,给我下那种一段时间后必死无疑的毒药,如此,您还会担心吗?我只想报仇,我想问,你知道我的事情是不是宁上陌告诉你的?” 北蒙皇帝点点头,应道:“是她告诉我的,可是,你也没有必要跟她同归于尽。只要消灭了大凌,我自然能抓住她。而你暂时还是回到你的公主府静思吧。” “不,我不要。我不能输给她,她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不能不报仇。”拓跋燕灵眸中带着凛冽的凶光。 “你是因为没有机会当上女皇帝才会心生怨恨吗?”北蒙皇帝盯着他,眸中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想原谅她,打算只是将她禁足公主府。她却依然不依不饶,要报仇,这不是因为心生绝望是什么? 拓跋燕灵却摇头回道:“皇位对我来说比不上心爱的男人。我之所以想要做女皇帝也不过是想得到明轻言而已。我得不到的,自然也不想别人得到,我一定要杀了我的对手,毁了我的所爱,如此即便是死我也无憾了。” 她说的很认真,北蒙皇帝知道她没有说谎她确实喜欢明轻言,曾经出使北蒙就是为了他。只是为了不爱她的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个行为太蠢了,不像是他的女儿。 因此他沉声说道:“想要得到明轻言,父皇会帮你,你只要在公主府安心等待就好,不要一错再错了,否则父皇也救不了你。” 北蒙皇后闻听立刻出声附和道:“燕子,听你父皇的话,赶紧认错回到你的公主府,至于明轻言那厮交给你父皇,他会帮你的。” 说完,她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拓跋燕灵,皇上没有处置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已经是万幸了,她可千万别再乱来了。 可是拓跋燕灵主意已定,哪里肯听他们的劝告,坚持要去活捉宁上陌,以解心头之恨。 北蒙皇帝见她执意如此,便同意了。反正成功与否都没什么损失。 成功了,对北蒙战局有利,失败了,他不过是损失一个不孝女而已。 本来他也是想将她处死或者关在天牢中老死。后来又觉得拓跋燕灵说的对,宁上陌就是想挑起他们父女家的内讧,大凌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而已,不能让她得逞,才决定将拓跋燕灵禁足公主府内。 谁想拓跋燕灵竟然不知道珍惜这个机会,他便顺水推舟就同意了。 拓跋燕灵服下北蒙皇帝给她的毒药,一个月之内若是不能回到北蒙,必死无疑。毒药是北蒙皇帝自己制造的,任何人没有解药。 拓跋燕灵心里虽然很恨父皇第二次对她用毒,不信任她,但是表面上却做出很高兴的样子,并一再承诺,不用一个月她就能带着宁上陌回来,亲手将她腹中的胎儿挖出来,炸小金人吃。 她在吴秦待了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吴秦废太子的变态嗜好,喜欢吃炸小金人。 北蒙皇帝并不知情,听她说的如此残忍,让他都不禁打冷战。同时也明白,这个女儿变了,彻底变了。 从前她是娇蛮任性是小女孩的心性,如今则是阴险歹毒的妇人之心。看来,以后不能不防着她,否则谁也不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拓跋燕灵也并不知道北蒙皇帝内心的变化,依然讲述她从吴秦废太子那里学到的折磨人的法子,什么先将宁上陌开膛破肚取出胎儿,再缝合让她活命,然后再将她凌迟处死,一定要经过三千六百六十六刀之后要让她死掉等等。 最后北蒙皇后听不下去了,喊人送她回公主府休息,拓跋燕灵这才不说了。 三天后,她从北蒙王庭出发,来到大凌的边城。 因为跟北蒙交战,怕混进北蒙奸细,如今边城紧关城门,即便是大白天也没有人进出,只有城楼上拿着兵器的士兵。 拓跋燕灵知道自己进不去,便找地方隐藏起来,准备等晚上再找机会潜进去。 第二百六十章 心愿得逞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再说宁上陌这边已经得知拓跋燕灵的消息,她也猜测到,既然北蒙皇帝没有将她关进大牢,那么她一定会来找她报仇。 因此她决定离开边城,回到大凌皇城,这样一方面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防止连累跟北蒙交战的将士们,而且她若是离开,明轻言也少些担心。 若非她在这边出什么事,他一定会分心不能安心部署战术,对大凌军方不利。 北蒙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已经是恢复元气,再加上北蒙皇帝再次御驾亲征,大蒙军队士气高涨。 如此大凌战局就有些紧张,宁上陌怕明轻言分心,因此决定离开,回皇城。 再者她怀孕将近六个月,身体渐渐开始孕吐反应,在这边城本身条件比较艰苦,她怕自己受罪倒是没什么,而是明轻言他们看到担心她,对他们又是一种拖累。 如此,她决定回到皇城,跟华兰瑶一起。 明轻言很高兴的将她们送上官道,直送出几十里路才肯回去。 他并不知道拓跋燕灵再次离开北蒙王庭,否则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宁上陌走的,一定要守在身边才放心。 他跟宁上陌恋恋不舍的告别。 却不想在回边城的路上遇到了拓跋燕灵,他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又出来了?” 拓跋燕灵冷笑一声:“是不是我没有被父皇处死,你们心里特别失望?” 明轻言闻听此话,不禁心头一惊,听这口气,分明是恨他们,难道她这次出来又是找宁上陌报仇的? 想到这里他更是担心了,怪不得宁上陌离开了,她肯定得到消息,故意避开,将拓跋燕灵也引开。 可是拓跋燕灵若是到了大凌皇城,必然宁上陌会有很大的危险。她不能让她再陷入险境。因此出声问道:“你是来找我?还是找画苑?反正不会是找宁上陌吧。”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淡淡一笑:“我还真是找宁上陌,不找你们臭男人,我已经禁欲了。” “找她何事?难道你现在对女人感兴趣?”明轻言很是不解的问道。 “我要杀了她,她杀死了我的好朋友吴秦青龙王,还有楚越也被她给害了。你知道楚越多爱她吗?一个男人,竟然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女人而禁欲,简直就是十足的傻瓜。你说这样做有结果吗?你会给他机会吗?”拓跋燕灵好笑的看着明轻言问道。 明轻言没有回答,只是郑重的摇摇头,他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再说,宁上陌爱的是他而不是楚越,没有把深爱自己的女人推给别人的道理。 “如此,你们又何苦对他斩尽杀绝?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良心上会安稳吗?青龙王死了,楚越也被西凉皇帝给软禁起来了。而我也差点被父皇关进天牢。你说这一切不是宁上陌的错,还是谁的错?我不找她报仇还感激她吗?我和楚越想要当上皇帝也不过是为了心爱的人而已。”拓跋燕灵越说越难过,最后委屈的泣不成声了。 明轻言深深叹息一声:“你们这样做,不就是把我们逼上绝路吗?我们日子过的好好的,你们凭什么想拆散我们?别说当皇帝,就是当玉皇大帝,你们那些不应该有的想法也不会实现。” “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拓跋燕灵此时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知道宁上陌已经回到皇城,如果明轻言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那么她就可以跟他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月,尔后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明轻言,希望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却没想到明轻言想都没想就回道:“没有,所说从前在皇城的时候还对你有一丝朋友之情,可是经历这么多事后,都已经消耗殆尽。你若是回北蒙王庭,劝说你父皇停战,如此随时欢迎你来大凌皇城来玩,我会尽地主之谊招待你,大家还是好朋友。” 拓跋燕灵苦笑:“什么好朋友?我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爱我,哪怕只有一个月甚至十天三天。” 明轻言轻叹一声:“今生我只属于陌儿,我们的缘分等来生吧。” 说完,他朝她一抱拳,笑道:“就此告别吧。” 拓跋燕灵伸手拉住她,轻声回道:“不,陪我十天好吗?十天后我会永远自动消失。” 明轻言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摇头拒绝了。 拓跋燕灵绝望的问道:“难道我要死了,你也不答应吗?你知道吗?我身体内有好几种毒。最早的是蚀骨曼陀罗,你夫人给我解掉一半的毒,却又给我种下另一种毒,还有我父皇特制的毒,一个月后我不会北蒙王庭必死无疑。看在我身体里这么多毒的份上,你就答应吧,我活不长了,难道就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听她说的可怜,再加上明轻言也怕她在他这里碰壁会去找宁上陌的麻烦。毕竟一个人若是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此宁上陌又怎么能斗的过她,她还怀着孕,自然有很多的顾虑。 于是,他点头答应了:“好吧,你跟我回城,但是你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就只说是我的侍卫,这样也可以掩人耳目,你愿意吗?” 拓跋燕灵当然愿意,她高兴的笑道:“太好了,我愿意,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样我都愿意。” 明轻言将她带回到边城,让她穿上侍卫的衣服,打扮成男的跟在他的身边。 虽然对外他没有公开拓跋燕灵的身份,但是私底下他还是告诉了冷卿容等人,不过他们都假装不知,也不跟她相认。 拓跋燕灵待在明轻言的身边,开始几天还是不错呢,尽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后来她就渐渐的开始忍不住了,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悄悄摸进明轻言的帐篷,想要跟他春风一度。 明轻言自然不会答应,她就像蛇一样盘着他,让他满足她最后的愿望,反正她也活不几天了。 明轻言表示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已经答应她跟他来边城,她又要跟他同房,是不是不久以后就要他娶她?看来,她根本没有中毒,只是看他善良,以此来要挟他而已。 拓跋燕灵听他这么说,怕他会赶她走,只得放弃她的想法,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几天后,北蒙将领又来叫阵,冷卿容派明轻言前去应战。 拓跋燕灵一看,北蒙将领是一员猛将,明轻言那瘦弱的小身板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她如今好不容易跟明轻言在一起,自然不希望看到他受到伤害。 因此她伸手将明轻言拽住,然后质问冷卿容:“为什么让轻言上战场?你们难道没有武将可用了吗?让一个文官杀敌,怎么想的。” 冷卿容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反问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指挥?正因为我们大凌太厉害,即便是让军师上场也能将他们打的人仰马翻。” 拓跋燕灵无话可说,如今只是明轻言的小随从,自然是没有权利指责大元帅什么。她只得求救似的望向明轻言,让他自己为自己辩解。 可是明轻言根本不看她,接着令牌便走出帅帐。 她只得跟上去,来到帐篷外,再次伸手拉住他,哀求道:“轻言,你绝对不能出战,那人是北蒙有名的猛将,即便是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你?虽然我知道你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可是比起这些常年在外征战的将领,自然是经验不足,根本打不过。” 明轻言却一拍胸脯,昂头回道:“大丈夫为国捐躯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有的是蛮力气,我可是用技巧。” 拓跋燕灵还是不放心,她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因此出声说道:“我替你上阵迎敌可好?” 明轻言闻听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且不说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代替我上战场。单说,你可是北蒙人,让北蒙将士知道你在我大凌的军中跟你北蒙将军对战,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拓跋燕灵见明轻言为她着想,不禁心头一暖,感激的笑道:“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值了,我代你出战,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轻言一再摇头不让她上战场暴露自己,他越是不让,拓跋燕灵越是要上,最后争执不下,明轻言只得同意她上战场跟北蒙人对抗。 拓跋燕灵催马出城,来到北蒙将领面前,他们都傻眼了,不禁出声问道:“公主,您怎么在那边?难道你已经投降了?” 拓跋燕灵也不搭话,而是用剑指指叫阵的那员猛将,扬声喊道:“来吧,我代我家相公出战,你也不要有所顾虑,只管出手就好。” 那员猛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头望望为他助阵的那些将领,希望他们能表态,到底是跟拓跋公主打还是不打。 可是那些将领自然不愿意惹麻烦上身,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谁也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倒戈相向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无奈,那员猛将只能自己拿主意,他是皇上派来叫阵并打头阵的,若是就这么回去自然是没发跟皇上交差。既然,如今拓跋公主已经成了大凌的战将,那么只能对不起了。 于是他催动战马,挥舞着长矛,大喝一声:“公主,对不住了。” 说着便朝拓跋燕灵刺来,拓跋燕灵灵巧的将身子一扭,躲开长枪,笑道:“这就对了,是我北蒙战将的气势。” 说着她也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向北蒙猛将刺去。两人打斗在一起,几十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拓跋燕灵自然不想伤害到这员猛将,毕竟是北蒙的人。可是她又不能输,否则便是明轻言输了,无法跟主帅冷卿容交待。 于是她只能咬牙坚持跟北蒙战将打斗在一起,她想投机取巧弄伤他,然后结束战斗,留他一条性命。 谁知这员猛将个性挺刚的,根本不理会她的意思,而是极力保护自己,想活捉拓跋燕灵,然后送到皇上的大帐中,由他发落。 毕竟拓跋燕灵是北蒙公主,已经相遇,他就不能不,采取一些行动,若非,回去很皇上没法交差。 明轻言骑在马上观战,已经看明白了两人的心思,都是求胜心切,却谁也没有法子立刻取胜,也开始拉锯战,谁也不想认输。 他在一边大声喊道:“燕子加油,杀死他,你就立大功了。” 他的话无疑给拓跋燕灵无形的动力,他竟然喊她燕子,这样亲昵的称呼也只有她的父皇母后才会称呼。 立大功,对立大功。她忽然像是着了魔一样,进攻非常凶猛,如同换了一个人。 那员猛将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明轻言见状再次大声喊道:“杀死他,杀死他。” 拓跋燕灵几个回合后将那员猛将劈下马,北蒙将领发出一阵痛惜的惊呼,连忙上去抢人,可是那员猛将却已经当场毙命,可见拓跋燕灵下手非常狠毒,没有给他留活路。 而大凌这边也是欢呼声不绝于耳,拓跋燕灵被众星捧月般接回城中,然后城门禁闭。 北蒙大帐中,要有人将战况汇报给北蒙皇帝,他闻听后,脸色黑沉。不知道拓跋燕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不是要活捉宁上陌,跟她同归于尽吗?怎么又会帮着大凌人来打自己人? 不知道拓跋燕灵的具体情况,他也不好妄做推断,怕坏了她的计划。 他只能等,等拓跋燕灵到时间给他满意的答复。 再说大凌边城,拓跋燕灵被迎回城中,她的身份也就被戳穿了,所有的将士都知道她是北蒙公主拓跋燕灵。 冷卿容对她非常不信任,让明轻言将她送回北蒙。 拓跋燕灵便哀求明轻言不要让她走,她本来就是待罪之身,好不容易逃出北蒙,如今又帮着他们大凌人打自己人,甚至杀死了北蒙大将,父皇肯定以为她已经叛变到大凌。若是回去,只怕会立刻将她处死以泄军愤。 明轻言点点头,轻声安慰她:“别担心,我不会赶你走的。” 说完,他望向冷卿容,“留下她吧,我帮她做担保。” 冷卿容很是不高兴的问道:“难道你也不顾及宁上陌的感受吗?她若是在,你觉得她会同意你将她留在身边?” 明轻言被他这么一问,立刻就犹豫了,又有些为难的看向拓跋燕灵,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拓跋燕灵见状立刻说道:“我不会妨碍你们的生活,我若是能活到你们见面,那么我会乖乖的退出你们的生活。只要让我在你们府里做个下人,能让我看着你就好。我会祝福你们一家人生活幸福美满。” 她说的很是动容,让明轻言都不由有些诧异了,下意识出声问道:“下人?你可是公主啊,怎么可以做下人?” “只要每天能看着你,我就很满足了。””拓跋燕灵信誓旦旦的回道,“绝对不会妨碍你们的生活。” 这时画苑走进来笑道:“几天不见,你似乎憔悴了好多。怎么,最近没有人服侍你吗?” 拓跋燕灵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这几天她都没有看到他,还以为他还在吴秦亦或者是已经回到大凌皇城。 听他话中有话,不禁脸红了,望向他,眸中充满了哀求:“你就别取笑我了,给我留条活路吧。” 尔后她又望向主帅冷卿容,哀求道:“看在我杀敌立功的份上,就让我留下来,以后每次对阵,我都愿意出战。” 见她说的恳切,冷卿容假装思考一会又望向明轻言,出声问道:“明相,你认为呢?” 明轻言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他留下来。 画苑则笑道:“我们大凌的壮汉们可有福了。” 拓跋燕灵怨恨的望了他一眼,很认真的说道:“我现在是明相的侍从。” 画苑不由哈哈大笑:“我可没说因为你来了,壮汉们有福了。你心虚什么劲儿。” 拓跋燕灵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他绕进去了,不禁脸更红了,出声解释道:“我会女扮男装,不会妨碍你们的。” “哈哈,你可知兵匪色中饿鬼?你即便是女扮男装不也是女人?”画苑却是不依不饶,一想到她一方面答应放他走,另一方面却将他推进火坑,让废太子玩弄,他就恨不得杀了她。 这几天他跟着墨白回皇城押运粮草,刚回来,就听说拓跋燕灵的事情,顾不得休息就赶过来了。 他知道既然明轻言等人将拓跋燕灵留下来,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他自然不能对她报私仇,只能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画苑猜的没错,冷卿容跟明轻言正是有他们的打算。 冷卿容是故意派明轻言上战场的,就是为了看拓跋燕灵的表现。 拓跋燕灵果然是进套了,她担心明轻言,自然阻止他迎敌对阵。冷卿容自然是不允许,她为了救明轻言,只能自己上阵,如此就将她推到北蒙的对立面了。 她只要跟北蒙将领对阵,那么北蒙皇帝就会对她有疑心。明轻言为了让他的疑心更重,便怂恿拓跋燕灵杀了北蒙猛将。 明轻言那句燕子的昵称,让拓跋燕灵心头一热,结果就把北蒙猛将杀了。其实,拓跋燕灵事后也后悔了,她应该刀下留活口,这样回去也好跟父皇交待。 杀了北蒙猛将,她就将自己逼上绝路了。 拓跋燕灵上阵后,自然她的身份就会暴露,冷卿容便不会让她留下,如此她只能承诺每次都会上阵打仗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不是奸细。虽然这招很阴损,但是对付拓跋燕灵这样的人并不过分。 冷卿容见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便顺势让拓跋燕灵留下来,以后大凌军中就会多了一员猛将。 反正拓跋燕灵也翻腾不起什么浪花来,他们都对她有所防范,她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拓跋燕灵留在了大凌边城,平常她就是明轻言的小侍卫,尽心尽责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并未有一点逾越,表现的很安分。 只是每次碰到画苑,他都会对她冷嘲热讽,她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只是任凭他说什么。 画苑见她也不回击不能激怒她,也找不到机会趁机教训她,也甚觉无趣,渐渐也就不再搭理她。 拓跋燕灵见自己忍辱负重,取得了成效,心中很是高兴。从此更加小心谨慎生活。 但是到了战场上,她就变成了一头小母兽,每次都能将跟她对阵的北蒙将领打落马。因此她一出现就让北蒙将领很是胆怯,虽然她在大凌,毕竟是北蒙公主,而且北蒙皇帝对她的所作所为一直没有表态,他们也不敢对她下死手。可是拓跋燕灵却手下一点不留情,因此北蒙将领都不敢跟她对阵。 这样状况让北蒙士气有些低落,原本预计五六天攻下的边城却几十天都没有攻下来。 北蒙皇帝见拓跋燕灵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禁有些着急了。她自从到了大凌那边也没有传回来情报,却每次都在战场上对北蒙将士杀的很是欢快。 难道她真的叛变了?她身上有几种毒药,难道连命也不顾了?北蒙皇帝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自己这次又失策了? 他不能再等了,否则北蒙的士气就会被消耗殆尽。 于是他派人在晚上潜入到大凌边城城外,给拓跋燕灵发信号。 拓跋燕灵临行前曾经跟北蒙皇帝约定,若是找她,每晚三更时分,在城外给她发信号就可。到时候她看到自然会出城。 信号发出去后,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拓跋燕灵出城了。 “什么事?不知道我现在在大凌潜伏很危险吗?没事给我发信号我冒死出来会害死我的。”她看到来跟她接头的是父皇身边的贴身侍卫很是不悦的指责道。 “皇上让我来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行动,反而帮着大凌人杀我们北蒙人?你是不是投靠他们了?”北蒙皇帝的贴身侍卫面无表情的问道。他转述的都是北蒙皇帝的原话。 “既然不相信我,为何答应让我出来?我若是不先取得他们的信任,能达到目的吗?他们又不是傻子。想干票大的自然就要牺牲一些东西。” 拓跋燕灵理直气壮的说道,完全没有心虚的样子。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奸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北蒙皇帝的贴身侍卫有些底气不足了。 拓跋燕灵说的也有道理,北蒙皇帝让他见机行事,意思就是皇帝同样也是很纠结,因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变柔。 “时间太长了,公主你现在天天帮着大凌来打我们北蒙,已经有几十员大将被你打落马,弄得我们北蒙将士士气很低落。皇上也不免着急,而公主也没有跟我们联系,所以让我来看看。”北蒙皇帝贴身侍卫,很耐心的跟她解释。 拓跋燕灵叹息一声:“我好不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怎么可以随便出来,若是被他们发现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北蒙皇帝贴身侍卫出声应道:“我们北蒙将士远征而来军需消耗很大,耽误不起,给我一个确定的时间我好回去跟皇上交待。” “这个时间我给不了你,希望你回去给我父皇带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个月内我会给出满意的交待。”拓跋燕灵略微停顿下,声音里有不容置疑:“希望不要再来骚扰我,免得破坏我的计划。否则,若是完不成不只是我的损失,更是北蒙的损失,这个责任谁能付的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北蒙皇帝的侍卫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 他回去后,将跟拓跋燕灵聊天的内容如实讲给北蒙皇帝听。 北蒙皇帝选择相信拓跋燕灵,觉得她不可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说,她说的那些话都也有道理。 于是,此后的日子,虽然北蒙自然到大凌边城叫阵,但是却不像前几天那么拼命,只是象征性的挑衅,见情况不好,就鸣锣收兵。 大凌见北蒙不是真心要打,干脆不出兵,北蒙军队明则顺势故作修整,于是双方又陷入僵局中。 冷卿容召集众位将领开会,商讨怎样才能让北蒙不会怠战。双方消耗下去没有什么好处,战争越早结束,越早打消北蒙想要吞并大凌的决心,百姓才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拓跋燕灵提出不同的意见,她表示消耗战对大凌来说没什么损失,损失的将是北蒙。他们是远征而来,粮草消耗要比大凌大。 大凌将士只要守在边城里就好,还可以帮助百姓耕种收,如此,完全可以不需要什么军需消耗。 众人听她说的有道理,都拍手附和。 可是画苑却说,事情绝对不像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北蒙大军既然来犯大凌,自然迫切希望早点结束战争,他们才是最消耗不起着急的。可是如今他们竟然再次休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面有鬼。 一句话惊醒众人,忙问他是怎么看此事。 画苑点点头,说出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北蒙在等什么,至于等什么他就猜不出来了,但可以肯定一定是有利于北蒙扭转战局的事情。 他的话再次让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而拓跋燕灵却不禁眸色有些紧张。她心中暗想,画苑只是对她起疑心还是已经掌握了她来做奸细的证据,发现她曾经出城会见北蒙人的秘密? 如此想着,她心中不由更紧张。但是经过仔细考虑后又觉得画苑不可能发现她的秘密。若非,他肯定跟冷卿容举报此事,将她赶出大凌边城,而不是在这里反驳她的说法。 如此,她不需要太紧张,只需要稍安勿躁就好。既然画苑怀疑她,那么她不再对战局分析变态就好,反正她是局外人。 可是,她想置身事外,却没有那么容易,冷卿容点名问道:“拓跋公主,你是北蒙人,按照北蒙人的思维行事方式,你觉得画公子的分析对吗?” 拓跋燕灵见自己被点名提问,想要躲也不行了,顺势苦笑道:“我是北蒙人,所以我的意见更是不可信的。以我的想法,我还是坚持,不管北蒙那边出什么幺蛾子,只要我们这边按兵不动,守住边城他们能奈我们何?毕竟他们是攻,我们只是守,不需要担心的。” 冷卿容闻听点点头,扬声说道:“有道理,传令下去,加强布防巡逻,进出城若是没有担保书不能放行。” 有人答应一声下去传达命令。 冷卿容又继续问道:“你们谁还有什么提议和应对措施?明相您有什么看法?” 他的话音刚落,不能明轻言说什么,画苑又出声说道:“我觉得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排查城内的奸细,但凡有嫌疑的人都要严密监视起来。” 这话分明是对拓跋燕灵说的,她是北蒙人,自然是嫌疑最大。 拓跋燕灵知道自己想要撇清关系也没有辙,不如以进为退。于是主动出声说道:“我是最有嫌疑的人,自己请求把我关起来,这样最安全。” 画苑没想到她竟然如是说,不由冷笑:“你倒是豁的出去,好,我来看守。” 拓跋燕灵微微一笑:“可以,我们是老相识,如此还能说说话不无聊。对了,你是不是渴望跟我单独相处?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这么一说,画苑脸不禁红了,想起从前做她男宠的日子。他知道拓跋燕灵是想故意的激怒自己,让他难堪,说他公报私仇,来反击他。 可是他却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恼怒的骂道:“你就这么下贱?一天离开男人都不行吗?是不是明相不能满足你,你又开始打什么歪心思?告诉你,有我就不会让你得逞的。” 拓跋燕灵不由哈哈一笑:“你怎么这么了解我?难道真的是兵匪色中饿狼吗?连你这样男女通吃的画苑老鸨都憋不住了,真是不可思议。” 说完,不等画苑说什么,她扭头望向明轻言,哀求道:“相爷,让我寸步不离的做你侍卫,你继续监视我可好?我不想落在他的手里,好恐怖。” 说着,她伸手指指画苑,一脸恐惧委屈的样子。 画苑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又不知道如何分辨。不管该怎么说,都是越描越黑,欲盖弥彰的样子。 可是不说什么,他又不甘心被拓跋燕灵如此羞辱。 画苑只能转移话题,冷笑道:“这是在军营中,我是一个兵,而今我们聊的也是军事问题,你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不会是想转移注意力,转移话题吧,如此你又紧张害怕什么?” 说完,他对冷卿容拱手请求道:“在军营中,不应该带有身份歧视吧?不管我以前的身份是什么,而今我可是在保家卫国。我只是申请看管有奸细嫌疑的人,毕竟这关系重大,既然我不能胜任,就另派他人好了,比如墨兄。” 墨白连忙出声应道:“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反正最近就好不需要回去运送粮草,正好可以接受这个差事。” “好,那你就负责此事。”冷卿容点头答应。 画苑得意的看了拓跋燕灵一眼,眸中充满着得意,似乎在说,怎么样,还是我赢了,有墨白兄看守,你休想做一点小动作。 拓跋燕灵则一脸云淡风轻的回望着他,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她心里恨得牙齿痒痒。 她知道北蒙休战不会很长时间,父皇等不了那么久。而且,她也等不了那么久。若是被软禁起来,她就会彻底失去自由,也会失去跟明轻言在一起的机会。 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但自己的心愿无法实现,而且为北蒙最后做点事情的心愿同样无法实现。 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任何急躁的表情,若非如此便会被人看出端倪,知道她心里有鬼。拓跋燕灵明白,每个人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她,根本没有人真正相信她。 她的淡然,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画苑也不再跟她纠结此事。 而且明轻言终究还是为她说话,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做他的贴身侍卫,如此便就是亲自来监督她拓跋燕灵。 而拓跋燕灵对此感激的差点泣泪横流,明轻言这么信任她,她自然要给他加倍的回报。她甚至有那么一刻在想,抛掉一切,跟他在一起,享受这最后有限的时光,管他什么北蒙,管他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一天享受一天就好。 可是,很快她又恢复了理智,她知道明轻言未必对她是真的信任,不过是打什么小算盘而已。 如此,拓跋燕灵也只能将计就计,享受他的保护。最起码在外人看来,他对自己的照顾,也是一道护身符。 虽然她拓跋燕灵是北蒙人,但是也不敢有人对她怎样,即便是全城在排查奸细,她也能得安静的生活。 画苑对此很是不满,甚是是闹情绪,可是冷卿容和明轻言依然没有改变主意,继续让拓跋燕灵做明轻言的贴身侍卫。 画苑一气之下,离开边城,回到大凌皇城。他发誓绝对不会跟拓跋燕灵在一起共事。 明轻言等人并没有阻拦,如此倒也让戏显得更逼真一些。让拓跋燕灵以为他们真的相信她了。 边城的奸细没有找到,北蒙军队开始按兵不动,等待拓跋燕灵的消息。 第二百六十三章 边城告急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冷卿容等人几次开会商量有什么很好的法子,能让北蒙要么战,要么退,而不是继续这样耗下去。让他们得到他们想到得到的战机。 拓跋燕灵是北蒙人,自然问她的次数比较多。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真相是绝对不能说。 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冒险出城。 她没有发信号,而是直接回到北蒙军营,找到北蒙皇帝,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攻城。 北蒙皇帝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上陌长公主不在边城,你留在那边能抓到她吗?” “抓到明轻言也是一样,她若是知道轻言被抓,她能坐视不管吗?”拓跋燕灵也是振振有词,如今她已经身中剧毒,没几天好活,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看你是想要跟明轻言双宿双飞吧?”北蒙皇帝冷笑一声。 拓跋燕灵不由笑了:“我还有这个资格吗?且不说我是连父母都嫌弃抛弃的残花败柳,单说我还能活几天?再者,不管北蒙认不认我,可我永远都是北蒙的女儿。” 北蒙皇帝听她这么说,内心忽然升起一种愧疚感。他确实对拓跋燕灵有些过分,她身心遭受重创回到北蒙,没有给她多少安抚,便将她准备嫁入到大金。 可是,他实在无法漠视北蒙公主被人侮辱这个实事。将拓跋燕灵嫁入大金便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可以保住她将来荣华富贵,还能为国出力,促成大金跟北蒙的联盟。 若非,谁又肯娶一名失贞的女子?大金皇帝虽然年纪大,可他终究是皇帝,而且对她很喜欢,几次对他流露出爱慕之意。 可是拓跋燕灵不领情,一心在明轻言身上,也怨不得他几次给她用毒。 想到这里,他深深叹息一声:“你若是不想周旋在大凌那边,可以随时退出,我不会为难你,会给你解药。至于以后怎样,可以任由你选择,想嫁大凌还是下嫁王侯将相,只要他们愿意娶也随你。” 拓跋燕灵哭笑着摇摇头:“晚了,一切都晚了。” “只要你想就不晚。”北蒙皇帝很认真的劝道:“博格你若是喜欢,我会让他娶你。” 拓跋燕灵依然摇摇头,博格不是她的菜,是珠儿的菜,可是珠儿却叛变了。不但出卖她,而且还留在了大凌皇城,过着富贵生活。 若不是在大凌皇城的时候,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走的又匆忙,她会先把她处理掉。 如今听父皇这么一说,拓跋燕灵不禁出声问道:“为什么不放他出来?或许北蒙军队只有在他的带领下,才能发挥出极致水平,打败北蒙军队。” 北蒙皇帝冷笑:“他连我的女儿都保护不好,怎么可能保护好我的江山,为我攻下大凌?” “北蒙虽然兵强马壮,可没有好的统帅,依然不敌大凌。父皇若是不信任他,可以让先带兵试试看。”拓跋燕灵有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我是北蒙人,是您的女儿,自然心向着北蒙。” 北蒙皇帝见她说的很是恳切,便点头答应了:“好吧,我这就诏他来帐前报道,任他为兵马大元帅,拿下边城。” “如此甚好。大凌那边都起疑心了,再等下去,他们迟早会把我揪出来,如此一切都白费功夫,我倒是没什么,可是父皇的大业难成才是罪过。”拓跋燕灵很是难过的回道。 北蒙皇帝闻听很高兴:“笑道,你如此说,我心甚慰。” 拓跋燕灵见沟通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她是偷跑出来的,时间长了,容易被发现。 北蒙皇帝要派人送她回去,被她拒绝了,一个人目标小,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回到边城大营,明轻言的房间,她掀开帘子,看到他还在房里里睡觉,不禁暗暗松口气。幸好吃晚饭的时候,她给他饭菜里加了点药,他才会睡得这么沉。 她却不知道,她前脚刚出门,明轻言便醒了。 明轻言将此事汇报给冷卿容,他二话不说,便出营跟踪。 拓跋燕灵回来的时候冷卿容早就回来了,他可是皇城赫赫有名的离心公子冷捕快,依然跟踪的功夫甚好,拓跋燕灵根本没有发现他。 为此他还很得意,回来后跟明轻言自夸一番。 等拓跋燕灵回来的时候,明轻言已经在床上装睡,而冷卿容也已经回到大帐中。 似乎她出去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众人都沉浸在睡梦中。 拓跋燕灵放心了,她也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床睡觉。 想到今晚上,她成功说服父皇让博格带兵,心中就很高兴。 如此,便可给北蒙这几天一直消极怠战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要更换主帅。 而画苑等人的所有猜测都是不对的,他们是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 她还给博格留了一封信,让他带兵全力攻城,要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气势,调动起北蒙军队的士气,一改连日来萎靡的状态,才是取胜的法宝。 ……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博格就带领北蒙大军前来叫阵。 而此时,大凌大部分将士都还在睡梦中,当然也包括拓跋燕灵。 听到叫阵,整个军营瞬间乱作一团。 北蒙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叫阵了,大凌将士已经产生一种惰性。以为北蒙不会主动进攻,早上便有了睡懒觉的习惯,也不出操训练。 如今,天不亮北蒙就来进攻,都没有心理准备,难免会乱。 幸好冷卿容及时集合队伍,给他们打起加油,然后亲自上阵应战。 看到骑着战马在最前端的博格,冷卿容不禁笑了:“老朋友,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他这一声招呼让博格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放柔和。俗话说得好,抬手不打笑脸人。也礼貌的回应:“我挺好的,想不到离心公子做了兵马大元帅,恭喜恭喜。” 冷卿容闻听,双手一抱拳,笑道:“彼此彼此,战场相见,刀枪无眼,还请多担待。” “那是自然,还请离心公子不要手下留情才好,我们各凭本事较量。”博格拱手笑道。 “好说,承让了。”说着便提刀上阵,跟博格打斗在一起。 他自从回到北蒙便一直在家闭门思过,潜心修炼,因此,功夫有很大的长进,跟冷卿容不分上下。 两人战斗了几百回合,依然打了个平手,最后只得放弃一决高下,各自回到队伍中。 随后双方军队展开混战,依然是打了个平手。最后,谁也不能取得胜利,只得鸣锣收兵。 如此,北蒙士气大涨,拓跋燕灵很是高兴,自己奸细嫌疑总算可以解除。 果然,回城后,冷卿容下令结束奸细排查,全力固守边城。以防止北蒙军队更凶猛的进攻。 此后每天博格都不惜一切代价攻城,一次比一次猛烈,完全出乎冷卿容等人的意料,甚至有点压制不住。 于是边城陷入混乱状态,很多人谣传,北蒙换了新的主帅,士气大振,城中守兵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只怕很快就要失守,还是逃命要紧。 可是城门紧闭,他们根本出不去,城中便每天都会有骚动。冷卿容,明轻言等人也是疲于应付。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城中百姓要安抚,城外北蒙大军的猛烈进攻要抵挡,弄得他们很是焦头烂额。 这样的局势,最高兴的便是拓跋燕灵,谁也没有精力再盯着她,琢磨她,她也难得有更多自由。 不过尽管如此,她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跟在明轻言的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并没有单独行动。 她的表现让明轻言很满意,对她更加信任。经常分派给她独立的任务,让她出去做事。她都出色而又完美的完成了。 渐渐的再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北蒙人,而且当成自己人,不再避讳她,也不再疏远她。 拓跋燕灵明白,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心中很是高兴,就在她想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却不想得到一个坏消息,宁上陌准备来边城。 明轻言写信回去也没有能够阻止她。此次,她跟画苑一起押送粮草来边城,大约三天后到。 拓跋燕灵明白,肯定画苑撺掇,宁上陌才会来边城。 她并不知道,其实画苑回去之后,并没有跟宁上陌说拓跋燕灵的事情,怕她着急,毕竟身怀六甲情绪不能激动。 是宁上陌自己得知边城战局危急,博格任北蒙兵马大元帅,才不顾一切的请求押送粮草再次到边城。 不但皇上劝不住,就连宁云霓和太后都劝不住,最后只能由她。若非强行将她留下,她还是会自己悄悄离开。他们都是她的亲人,自然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别人万不能更改。 就这样,宁上陌再次出发,带着画苑和华兰瑶向边城赶去。 而边城中,拓跋燕灵对她到来非常痛恨,她一来,她就无立足之地了。 于是,她便想到半路劫杀,不让她来边城。 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不想让宁上陌得到,舍不得毁掉明轻言,只能除掉宁上陌。 就在宁上陌等人将要到达的前一天,她找了个借口离开,然后化妆出城。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她粮草被劫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躲在城外的密林中,给北蒙发信号。 不久后,北蒙皇帝贴身侍卫来到面前,问她有什么事情吩咐。 拓跋燕灵将宁上陌等人将要经过的路线跟他讲了一遍,并让他牢牢记住不要弄错了。 等回去后,让博格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截住,如此,北蒙就能俘获大批粮草军饷,是一笔不小的供给。 更关键的是能活捉宁上陌,到时候可以逼迫明轻言等人答应大凌军队退出边城做交换。如此,可谓是一举三得。 北蒙皇帝贴身侍卫闻听这个消息很是高兴,拓跋公主潜伏在大凌边城那么久,终于拿到有用的情报。 于是,他顾不得多说什么,便颠颠的跑回到北蒙军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北蒙皇帝。 北蒙皇帝听后,自然也是很高兴,立刻将此事交待给博格去做。 博格自然不敢怠慢,他即刻带着一支精良小分队出发,埋伏在宁上陌他们的必经之路。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宁上陌等人带领的粮草大队终于出现了。 博格不由既兴奋又紧张,压低声音吩咐下去:“大家注意隐蔽,看我手势再行动。”” 等宁上陌等人进入北蒙军的埋伏圈,他这才一挥手,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抓活的。” 北蒙军就像一匹匹饿狼,从灌木丛中,跳出来,喊杀声震天。 宁上陌等人都懵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埋伏在这里,很多士兵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俘虏了。 宁上陌只听见漫山遍野的喊杀声,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匆忙组织应战,但很快就因寡不敌众,被擒了。 当她看清,是博格带领着不过几百人的小分队将他们都俘虏了,不禁叹息一声:“太大意了,早该知道,拓跋燕灵不会让我平安到边城的。” 博格闻听朝她一拱手,面露难色,客气而又恭敬的跟她打招呼:“丞相夫人,对不住了,让您受委屈了。” 宁上陌自然也不会失了风度,点头笑道:“无碍,各为其主。” 博格感激的朝她笑笑:“多谢丞相夫人体谅。我们皇帝还请您到军营做客,希望不要拒绝。” 说完,他再次朝她行礼致歉,表示一切不是他的注意,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宁上陌理解的笑笑,很爽快的点头答应:“好,我随你去。” 博格感激的朝她点点头,尔后扬声吩咐:“将粮草扣下,俘虏都放了,让他们走。” 画苑跟华兰瑶自然不会走,他们要求跟着宁上陌一起去北蒙军营,博格没有拒绝。 回到北蒙军营,博格带着宁上陌等人面见北蒙皇帝。 北蒙皇帝微微一笑:“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上次多谢你的情报,避免了一场可能爆发的危机。今儿还要感谢你,为我们北蒙带来那么多粮草军饷。足够我们应付很长一段时间。” 宁上陌闻听此话,脸上的表情很淡然,她云淡风轻的笑道:“既然如此,皇帝陛下您如何礼尚往来回报我?” 此话真是回的好。 北蒙皇帝见她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很是意外,想不到她一个弱女子心理素质如此好。虽然,他知她能力很强,豪不逊色男人,上次也打过交道,但是依然对她在被俘的情况下能够如此淡然应对感到震惊和赞叹。 礼尚往来?他如何礼尚往来?北蒙皇帝不禁为自己原以为很高明的开场白而感到难堪,不但没有取笑到宁上陌,反而被她问住了。 姜不愧老的辣,他略微沉思后,出声笑道:“小女如今在明相身边生活甚是愉悦,不忍心你见之伤心,才会将你请到这里。朕已经将不孝女拓跋燕灵逐出北蒙,毕竟养不教父之过,为了弥补她犯下的错,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这算不算礼尚往来?” 宁上陌摇摇头,叹息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见明轻言的面,我不相信这样的实事,同样对陛下所做的善意补偿也不领情,只会理解成为恩将仇报。” 北蒙皇帝闻听,只是淡淡一笑,便转移话题了。这个女人不简单,他不打算跟她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出声说道:“连日来赶路,想必长公主累了。” 说完,扬声喊道:“来人,带大凌长公主等人下去歇息,好生伺候,若是怠慢,即刻打死。” 几名女佣应声而至,来到宁上陌身边福身笑道:“请长公主移驾后帐歇息。” 宁上陌跟华兰瑶对视一眼,点点头,两人一起跟着女佣向外走。 画苑见状连忙跟上去,他有些怕北蒙皇帝。毕竟曾经跟拓跋燕灵有过那种关系。 北蒙皇帝见他也要走,出声笑道:“画公子请留步,朕还有话跟你说。你且稍等,而且你是男子,自然不能跟女人去后帐。” 画苑闻听只得停住脚步,已经走到门口的宁上陌回过头,朝他笑笑,轻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皇帝陛下不会为难你我的,金口玉言礼尚往来,岂能是儿戏?” 听她如此说,画苑心中瞬间安慰不少,笑道:“是。” 北蒙皇帝再次为宁上陌沉着应对的外交手腕所折服,只怕多少男子都比不上。 蓦然,他不禁心中涌上一个想法,若是宁上陌做他的皇妃,为他所用,将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随后,他淡淡望向画苑,“怎么哪儿都有你?既然回到大凌皇城,怎么又回来?” 画苑亦是淡淡应道:“大凌皇帝陛下让我来押送粮草,我就来了。”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北蒙皇帝朝他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可以带他出去了。本来想跟他说几句话,如今忽然有了新的念头,也就没有了心情。 待画苑被下人领走后,他望向博格问道:“关于宁上陌你有什么打算?” 博格不解其意,出声问道:“不知陛下指的是……” “上陌长公主如何处置?”北蒙皇帝淡声回道:“如此人才,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可惜。” 博格忖度这句话的意思,为我所用?难道皇上想将她留在北蒙?可她是大凌长公主,明相夫人,不比男子,想要留下来要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名正言顺的理由?难道,皇上想要娶上陌长公主为妃? 这个想法让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如此,宁上陌可就难以脱身了。 本来他还想着,找机会劝说皇上放走宁上陌,毕竟他们截下大凌那么多的粮草,就不需要再留人了。虽说是两国交战,但还是能留一条退路比较好。 可是如今,若是皇帝陛下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不是他能说动他放人那么简单了。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他试探着问道:“她要是能留在后宫就好了,如此也就名正言顺了,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北蒙皇帝一听这话对味,笑道:“果真如此,倒也是好事,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帮我们北蒙做事,会比在大凌受到更多的重视,不输男人的名誉和地位,要不你去跟她沟通一下。” 听他这么说,博格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眸色暗沉,敷衍的笑道:“好,我跟她聊聊,只是未必会同意,西凉二皇子殿下很喜欢她,一直在追求她,而且曾经他们还相处特别好,可是长公主却不同意。楚越二皇子可谓是费尽心思,其中也是经历了许多曲折,却没有达成心愿。”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下,小心翼翼的看了北蒙皇帝陛下一眼,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楚越二皇子对上陌长公主的用情不比燕灵公主差。可见大凌丞相夫妇非常相爱,很难将他们拆开。” 听到这里,北蒙皇帝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不等博格再继续往下说,他冷笑道:“还能让你做什么?不过是让你去问问,还没有怎么样呢,你就说这说那的,什么意思?难道楚越不行我就不行?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跟我比?” 博格见皇上生气了,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微臣绝对不敢说皇上不行,即便是微臣不行,皇上也不会不行。是微臣罪该万死,我这就去说说看。” 北蒙皇帝朝他一摆手,淡淡应道:“罢了,不用说,我自有打算。” 博格起身应道:“好,微臣知道了。” 从北蒙皇帝帐中退出来,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皇上表面上斥责她,但是实际上却已经在考虑他说的话了,所以才没有让他去劝说宁上陌。 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宁上陌。不管怎么说从前在大凌的时候,上陌长公主和明相都对他挺好的。他是念旧情的人,虽然现在是两国交战期,各为其主,他还是决定力所能及的为宁上陌做些事情。 见他进来,宁上陌起身问道:“你们北蒙皇帝抓我来这里做什么,若是用我来要挟宁上陌,他是不会得逞的。” 博格望着她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实在是圣意难测啊。” 他自然不会告诉宁上陌北蒙皇帝的意思,或许他会改变主意的。因此没得跟宁上陌说了让她担心,只能对她先保密,等看看再说。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试试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而后,博格随意跟宁上陌聊着一些曾经在大凌皇城的事情,尽量让她感觉不到被北蒙囚禁在营中,而是像做客一样。 宁上陌明白他的意思,自然是非常感动,也暂时忘记自己被囚的事实,不去想怎么逃走,愉快的跟他聊着,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没有那么紧张和恐惧自己的处境了。 博格走后,华兰瑶笑着对她说道:“我们或许不用担心了,博格就能放我们走,他可是兵马大元帅。” 宁上陌却摇摇头,笑道:“别忘了,北蒙皇帝御驾亲征,他便做不得主。” 虽然如是说,但是声音却非常轻松。 华兰瑶无奈的点点头,是啊,有北蒙皇帝在,博格便做不得主,不知道他们把他们掳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不过,虽然心里疑问,她却没有问出来,反正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讨论目的没什么用,关键是怎么样才能逃走。 于是,她出声问道:“他们看守如此松散,我们等夜深后,可以偷偷逃走。” 宁上陌依然反驳了她的提议,“只怕他们对我们是看似松散,其实外围一定严密的很。你想我们这次押运粮草,也是做了一些准备的,知道的人也不多。若不是身在大凌军营中的拓跋燕灵透露的消息,北蒙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行走的路线?” “你是说,既然是拓跋燕灵想要抓我们,就没有那么容易放我们走?”华兰瑶闻听不禁恍然大悟,很担心的问道。 宁上陌点点头,笑着安慰她:“不用担心,冷卿容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不会不救我们出去的。” 华兰瑶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虽然两人表面上都在装作不担心,来安慰对方,但是暗地里却都在想如何能安全逃出去。 掌灯时分,几个北蒙侍女给宁上陌她们送来丰盛的饭菜。 宁上陌没有见到画苑,便问来送饭的人:“跟我一起抓来的男人怎么样了?” 送饭的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放下饭菜她们便走了。 宁上陌有些担心,博格来得时候,她忘记问了。 以为北蒙皇帝可能是找画苑说话,很快他都能回来了。可是直到如今吃饭时间,都没有见到他,她难免着急。 从送饭的人哪里问不到什么,她又问守在门口的侍卫。 守在门口的侍卫也说不知道。 宁上陌就让他们去找博格元帅,她要找他有话说。 很快侍卫将博格叫来,宁上陌问他画苑的情况。 博格告诉她,画苑在另一座帐篷里,一切都好,没有人为难他,他已经过去看过他了。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才放心了。 是夜,华兰瑶偷偷起床,她想出去偷偷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你去哪儿?” 宁上陌的声音传来,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望,果然看到宁上陌也已经起床了。 不禁出声说道:“我出去探探路,陌儿,你就在房间里等着。” 宁上陌朝她摆摆手,劝道:“还是睡吧,我们是逃不出去的。” 华兰瑶却不甘心,坚持要出去看看,宁上陌没有阻拦,只是让她小心一点。 华兰瑶点点头,出去了,但是没一会就回来了。 虽然她们帐篷外面只是站了两个侍卫,但是在帐篷外围守卫特别森严,即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看她回来,宁上陌笑道:“这会死心了?” 华兰瑶很是不甘心的叹息道:“为什么对我们守卫这么严?两个弱女子而已。” 宁上陌却不可置否的笑笑,只怕北蒙皇帝想用她来要挟明轻言等人答应什么套件。 如此,他们怎么能不派重兵把守?而且还一定得了拓跋燕灵的指示,不会让她平安回到大凌边城,否则拓跋燕灵就无立足之地了。 单凭这些,她知道她们是逃不掉的。 此后的几天,每天北蒙皇帝都派人好吃好喝的伺候她们,没有为难也没有骚扰。 宁上陌和华兰瑶每天都被圈禁在帐篷里感觉很无聊,幸好每天博格都会来陪她们说说话。第三天上,宁上陌申请要跟画苑见一面。 博格同意了,派人将画苑带来。 宁上陌见他气色还不错,不禁笑着问道:“这几天你可还好?” 画苑点头笑道:“不错,每天酒肉伺候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难得如此惬意轻松地日子好的很。”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放心了,微笑着点点头,“如此就好,我还担心你呢。” “不用担心,我能吃能睡,他们若是愿意一直这样养着我,我也是很开心的。”画苑故作没心没肺,妖娆一笑。虽然是在被囚禁中,依然是风情万种。 博格不禁望着他微笑叹息,怪不得曾经拓跋燕灵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果真是绝色男子。而且昨晚,拓跋燕灵飞鸽传书,让他一定照顾好画苑,找机会将他留在他的身边,好好保护他。 画苑见他如此表情,不禁诧异的问道:“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博格叹息道:“燕灵公主对你亦是情深义重,让我好生看待你呢。” 画苑闻听不由嗤笑:“她对我情深义重?有何情有何义?不过是苟且而已,她养了众多的男宠,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哈哈,我如是说,也不怕你们笑话,反正都是老熟人。” 博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很是尴尬的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画苑知道他并不知情,亦不是他的错,大度的笑笑:“无碍的,我只是不喜欢她,才会说话比较刻薄而已,不应该说是实话实说而已,没有隐藏。” 宁上陌出声打圆场,“博格元帅不知情,只是受拓跋之托,自然以为是情深。” 画苑点头笑道:“我知道,你们不知在大凌军营中,我们可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这也是我回皇城的真正原因。她怎么可能对我情深义重,只怕是想把我留下来,好报复吧。博格元帅,若是有机会你还是送我走吧,若非我早晚都会被她折磨死。” 博格闻听很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有心答应,却又感觉可能是无能为力。 华兰瑶倒是好说,宁上陌和画苑分别是皇上还有拓跋燕灵看中的人,他肯定救不出来。 看他为难的样子,宁上陌对画苑笑道:“你刚刚还说在这里,吃好睡好,惬意的很,怎么又想走,出尔反尔。” “我不知道是被拓跋关照了,若非我才不说喜欢这里呢。”画苑无奈的叹口气,“我现在看她非常不爽,上次在吴秦,暗中将我送给废太子,不是一般的歹毒。” 博格听他们聊拓跋燕灵的事情,他也插不上话,也不好插什么话。他陪着拓跋燕灵从大凌回国的路上出事,对此他一直很自责,觉得对不起她,是她没有保护她。 因此,他是不会说她的坏话,即便是她做错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他现在倒不担心画苑,而是担心宁上陌。 毕竟拓跋燕灵在大凌边城,画苑在这边怎样,她也是鞭长莫及。而宁上陌被北蒙皇帝看中,只怕是在劫难逃。 他也曾想偷偷将她救出去,可是,守卫太严密了,而且都是北蒙皇帝的人,他也没有办法。 见他脸上笼上一层忧郁之色,宁上陌怕他为救他们出去的事情伤神,轻声劝道:“不用管我们,我相信北蒙皇帝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的。” 她的善解人意,让博格很感动。 她若是主动要求,他救她们出去也不过分,只是却会让他很为难。 而她不但没有求他反而还安慰,这样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如此,心中也在暗暗下决定,一定找机会,把他们放走。 还不等博格想出什么办法,北蒙皇帝已经有了新主意。 他命人给明轻言送信,告诉他,宁上陌等人都在他手里,粮草也是被他的人劫持的。他若是想要回粮草,对不起东西已经用了。若是要人,倒是可以,不过要用边城来交换。 大凌边城,明轻言接到北蒙使者传来的信息,他立刻跟冷卿容商量此事该如何解决。 冷卿容表示,若是退出边城,能救出宁上陌等人也值得。 明轻言心里却很矛盾,冷卿容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人比城重要。可是他担心的是,即便是退出边城,北蒙也未必会把宁上陌放出来。 因此,他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拓跋燕灵来交换宁上陌。 冷卿容有些担心的问道:“拓跋燕灵在北蒙皇帝心中的位置还那么重要吗?” 明轻言不禁摇摇头,对此,他也不确定。 虽然拓跋燕灵说,北蒙皇帝对她已经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可是他觉得虎毒不食子,即便是北蒙皇帝对她已经失去宠爱,但是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而无动于衷。或许交换的法子是可行的。 因此,出声说道:“试试看吧。若非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冷卿容闻听点点头,“好吧,那就试试看。” 自从几天前,运送粮草的士兵们都仓皇逃回来了,单单不见了宁上陌华兰瑶和画苑。他们就知道,三人一定是被北蒙皇帝扣下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旗杆上的羞辱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这几天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试图救他们,可是都没有成功。 北蒙大营周围的布防非常严密,即便是冷卿容明轻言等人亲自出马,也未能成功潜入到北蒙军营中。 而今终于得到宁上陌等人的消息,北蒙皇帝提议用边城交换她们的平安,明轻言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当然也不会同意他们的条件,退出边城,而是提出用拓跋燕灵交换。 当拓跋燕灵知道这个消息后,脸上现出紧张的表情,哀求的望向明轻言,出声问道:“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回到北蒙,父皇平生最讨好背叛他的人,我在这边随军出战,已经打死几十名北蒙将领,他肯定不会再原谅我,把我当成叛徒看待。我回去还能有活路吗?” 明轻言亦是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陌儿被你父皇抓住,若是不及时将她救出来,谁知道她会经历什么危险?你是你父皇的女儿,虎毒不食子,相信你父皇不会把你怎样的。” 拓跋燕灵闻听不禁深深叹息一声,“你还是为了救宁上陌,不惜牺牲我的性命。罢了,若是真能救出宁上陌,而且你也开心,我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哪怕为此牺牲我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她说的很是真诚,让明轻言听到不由为之动容,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这次,真的委屈你了。那边是你的家,再加上如今北蒙主帅是博格,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大凌也随时欢迎你回来。” 他当然不是真的感激,而是故意如是说,来敷衍迷惑拓跋燕灵,让她以为他真的被她蒙蔽了。如此,她会顾忌他,不敢对宁上陌怎样。 拓跋燕灵见他主意已定,知道是万不能更改的,只得单头应道:“但愿如此吧。博格自从在大凌一别,我也是再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还记得我。” “博格是重感情的人,你回去,他会帮你的。”明轻言自信的回道。 他跟冷卿容深夜准备潜入北蒙大营救宁上陌的时候,若不是博格,他们就会被北蒙士兵抓住。 也是从博格那里,他们知道宁上陌等人暂时平安,而且北蒙皇帝也没有为难他们,这才放心了。 既然博格对他们这些曾经大凌的旧友都如此重情义,对拓跋燕灵自然更不会坐视不管。她若是回去,即便是北蒙皇帝要把她怎么样,博格也会出手相助的。 当然,他内心真实想法是,拓跋燕灵出事才好,最好是被北蒙皇帝终生监禁,如此,她也再也不会出来骚扰他的生活了。 只是,他明白这样的愿望很难实现。且不说,北蒙皇帝不会真的对她怎样,就是博格也会设法营救她。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反正也制止不了,只要能用她救出宁上陌等人就好。 明轻言派人给北蒙皇帝送信,告诉他,他们大凌人不会让出边城。拓跋公主在他们手上,他们愿意用拓跋公主换宁上陌等人,如此才是公平。 没想到北蒙皇帝告诉大凌使者,让明轻言死了这条心。若是不愿意退出边城,让他们北蒙人进驻,那么他就会娶宁上陌华兰瑶为妃,让画苑为奴,再也不让他们回到大凌。至于拓跋燕灵,他早已经将她逐出北蒙,她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明轻言没想到竟然得到北蒙皇帝如此回复,他竟然想要纳宁上陌和华兰瑶为妃,这让他心急如焚,直觉北蒙皇帝应该是看上宁上陌了。 墨白在一边嚷嚷着,要带一队人马,去北蒙军营中将宁上陌华兰瑶他们抢出来。 冷卿容自然也很着急,但是作为主帅,不能冲动,她只能努力平息着两位挚友的情绪,安抚他们不要着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手脚,否则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渐渐地明轻言和墨白冷静下来,他们共同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对于北蒙皇帝放弃拓跋燕灵,冷卿容是不相信的。 他提议将拓跋燕灵掉在城门前的旗杆上,看北蒙皇帝会是如何反应。 明轻言等人表示同意他的提议,于是,他们将拓跋燕灵绑起来,掉在城墙上的旗杆上,然后派人到北蒙大营叫阵。 若是北蒙皇帝不同意用拓跋公主交换宁上陌等人,他们就会杀死她。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挑衅,怎么戏弄拓跋燕灵,北蒙大营内都没有一点动静,根本不出来迎战营救他们的公主。 明轻言急了,伸手拿过旁边侍卫手上的弓箭,拉开弓,将箭头射向拓跋燕灵的肩膀。这是一支令箭,箭尾上带着红绸子,因此特别醒目。 被绑在旗杆上的拓跋燕灵,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可是,北蒙大营中依然没有动静,好像除了把守大营的卫兵没有其他人似的。 墨白不禁出声骂道:“北蒙皇帝真是个畜生,自己的女儿被这般羞辱,他竟然还无动如衷,真的忍心吗?” 冷卿容却理智的分析道:“也不怪他,毕竟拓跋燕灵曾经的遭遇已经让他麻木了,根本不会在乎。若非又怎么会把心爱的女儿嫁给大金的老皇帝?看来这招对他不管用。” 明轻言冷笑:“不信我们就杀死拓跋燕灵,看看他还会不会真的无动于衷。” 于是,他让大凌兵喊话,若是北蒙皇帝还不出来救拓跋燕灵,他们会将她万箭穿心,让她受尽折磨,慢慢死去。 而后不久,他又将另一只拴着红绸的令箭,射向拓跋燕灵的另一只肩膀,再次让她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和求救声。 拓跋燕灵的声音很大,又是给高高悬挂在旗杆上,声音顺风传送到很远,因此即便是北蒙大营中都能很清晰地听到她痛苦的哀嚎声。 北蒙兵好多都开始沉不住气了,有些拍手称快,骂她活该,帮着大凌人杀死北蒙那么多将领。如今被绑在旗杆上示众,还不是要北蒙人救她? 当然也有人为她的遭遇义愤填庸,毕竟是弱女子,又是北蒙公主,受到大凌人如此欺凌,他们都感觉脸上过不去。 这是有辱国威的事情,不能坐视不管,盼着北蒙皇帝一声令下,他们出去把公主抢回来。至于抢回来怎样处置,那就是北蒙内部的事情了。 博格更是着急,他就在北蒙皇帝的营帐中,却不敢开口。 皇帝的面色黑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看得出来很生气,他不敢招惹,只能默默等待皇帝的抉择。 倒是帐外有人沉不住气了,进来汇报,燕灵公主已经被射中四箭,分别在四肢,若是再不救下来,只怕会成为残废的。 北蒙皇帝闻听冷笑一声:“如此岂不是更好,你们不是恨她带领大凌人来攻打你们,还杀死几十名将领吗?如今大凌人为你们报仇,有什么好着急的?这是她活该自找,做叛徒的好处。” 那名将领闻听摇头回道:“皇上陛下,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燕灵公主究竟是我们北蒙人,大凌人如此当众羞辱她,便是在羞辱我们北蒙。孰可忍?孰不可忍!出兵将燕灵公主救下来,才能保住国威,哪怕是将她救下后,即刻处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博格闻听不由点点头,终于有机会出口劝说北蒙皇帝,他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也附和道:“是啊,陛下。不管怎么说,燕灵公主都是我们北蒙人,不能让大凌人如此羞辱,会让别国家看笑话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人进来禀告,东边西凉营中也派来众多兵将来观赏燕灵公主被吊在旗杆上的惨状。 好多士兵还脱下裤子对公主做出许多不雅的动作,说她是**什么的,还有曾经被她宠幸过的人,当众描述她身体上的隐私以及她在床上的各种状态。 北蒙皇帝听后,气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此时,他也是陷入了两难状态,若是救拓跋燕灵,就要牺牲许多北蒙兵将的性命。若是不救,任由她被的大凌和西凉人羞辱,北蒙国威何在? 外面哄笑声越来越大,拓跋燕灵的惨叫声亦是越来越大。 他不停地坐下又起来,他能听得出拓跋燕灵绝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被折磨的受不了了,才会那样哭天抢地的喊疼。 毕竟是他亲生女儿,捧在掌心上疼爱了那么多年,此时,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又怎么能不闹心挠肺? “皇上陛下,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博格知他也在犹豫,便出声催促道。 北蒙皇帝这才顺势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从座位上起身,向帐外走去。 大帐门口已经侍从牵来战马,他踩着马镫翻身上马,然后扬鞭策马来到大凌边城门口。 抬头一看,果然是拓跋燕灵被吊在旗杆上,身体上插着七八只箭,箭尾都飘着红绸子,随风飘扬,像是一张张笑脸,在冲着他邪恶的笑着。 北蒙皇帝恨不得上去将那些红绸子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第二百六十七章 无法收场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此时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声音嘶哑,脸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泪水汗水混杂着灰尘,狼狈不堪。 她被吊在旗杆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恨自己命运如此悲惨,自从那次遭遇羞辱,失贞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一天安稳幸福的日子。 因为失贞,她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 因为失贞,她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无论怎样委屈求全,都无法有从前那样理直气壮的心态。 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明轻言,一次次被他欺骗,一次次被他伤害。 为此,她不惜跟北蒙作对,在战场上杀掉北蒙将领十多名。战场外,她谦卑的做个小侍女,尽心尽力心无旁骛的伺候他。可是没用,她依然不能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如今,她被吊在旗杆上,被西凉和大凌两国士兵羞辱,她的心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羞耻和痛苦。 她只是难过,明轻言不该放弃她。 拓跋燕灵生命有限,不过几十天的时间而已,他明轻言怎么忍心如此对她…… “既然给我这样悲惨的命运,还生我作甚?”拓跋燕灵大叫一声,试图咬舌自尽。 正与此时,却不想无意中看到她父皇跟博格在边城门前。 拓跋燕灵顿时改变了主意,哭着喊道:“父皇,救我,救我!” 北蒙皇帝没有抬头,也没有望向她,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拓跋燕灵不禁心瞬间变凉,他怎么可以对她如此漠视?她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博格抬起头来,眸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助,没有说一句话。 拓跋燕灵明白,没有父皇的命令,他自然是不敢说话。可见父皇一直是拒绝救她的,因此心更加绝望,或许今儿她命休矣。 爱她的不爱她的,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她反而不想死了。 拓跋燕灵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活下去。当初被侮辱的时候,她都活下来了,如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一定要熬过去,除非老天真的让她死。 北蒙皇帝在边城城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明轻言冷卿容等人的耳朵里。 他们来到城墙上,看到骑在战马上的北蒙皇帝,身边只带着博格几个人,扬声问道:“北蒙皇帝陛下,你们可是同意交换两国公主?” 北蒙皇帝扬声回道:“关于交换,你们觉得公平吗?” 明轻言闻听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公平的?我们的粮草被你们的人劫走,还不是因为有人向你们通风报信?如此,拓跋公主加上那些粮草,难道不够交换我们的公主吗?” 这话拓跋燕灵在旗杆顶上也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心头一紧,难道明轻言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北蒙皇帝也是这样的想法,因此他出声问道:“有人给我们通风报信?如此,我们就不会损失几十名将领了。还不是拜这个不孝女所赐?而,大凌长公主,不但人能干,而且还是明相夫人,这个交换太不公平了。你们若是想杀了那个不孝女,尽管动手,我看着。”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嘘声,嘲笑北蒙皇帝的冷血。 旗杆上的拓跋燕灵更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黯然,难道今儿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父皇不救她,要看着她死,而明轻言知道她是将押运粮草的路线告诉了北蒙皇帝,自然会顺势将她杀死。 没人能救她,只能她自己救自己了。 明轻言自然也没有想到北蒙皇帝会这么说,他不禁笑道:“都说虎毒不食子,您可真是心狠啊。请问,拓跋公主是您亲生的吗?为什么不但不出手相救还要亲眼看她死去,您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吗?真的很残忍,非常不可思议。” “她如今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当她将手中的剑对准我北蒙人的时候,就不是了。”北蒙皇帝的声音清晰而又坚决,不带一丝感情。 “我今儿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若是不愿让出边城来交换上陌长公主等三人。那么三天后,我将娶上陌长公主和华小姐为皇妃。请明相和大凌皇帝放心,我会好好宠幸她们,让她们为我生下一堆小皇子,而且我还会让上陌长公主像男人一样参与朝政之事,给她应有的尊重和荣誉。” 他这话一出,明轻言等人还没有说什么,吊在旗杆上的拓跋燕灵不高兴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宁上陌如此大受欢迎,每个见到她的男人都会为她着迷。 楚越不用说了,画苑也是为她奋不顾身的守护,如今就连她父皇都看上她,想要娶她为妃。 如此,她拓跋燕灵的活路也就没了。 因此,拓跋燕灵拼尽力气大声的喊道:“父皇,求求你,救救我。上陌长公主她不会同意嫁给你的,你还是把她还给明相吧。但凡有一点希望,女儿也不会这么说。” 北蒙皇帝冷笑一声,“让我救你可以,你能让被你杀死的北蒙将领死而复生吗?你为大凌人出力,我不追究你的责任,没有追杀你已经是看在父女情分上,放你一马了。如今大凌人要杀你,那就是你自己没有本事,继续讨得他们的欢心,我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我牺牲我北蒙将士的性命继续帮你讨好吧?你还是自己想想,为什么,大凌人会卸磨杀驴。” 他这话,虽然是拒绝拓跋燕灵,却是在给她指路子。 求他没有用,他身为北蒙皇帝,不能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而作为北蒙公主在战场上杀死那么多北蒙将士,早已经引起公愤。 如今,不追究她拓跋燕灵的责任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这个皇帝怎样? 不过同时在暗中指点拓跋燕灵,既然你为大凌做出那么多的牺牲,为什么如今他们还要如此羞辱折磨你?你应该为自己向明轻言争取生存的权利。 拓跋燕灵自然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比起大凌长公主又算什么?” 说完,她哀怨的望向明轻言,发现对方并没有看她,于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明轻言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北蒙皇帝,想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拓跋燕灵死去。 他射过去的那些箭力度都很轻,只是刺进肉里而已,根本就伤不到骨头,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如此,倒有些不好收场了。 明轻言只得出声问道:“我可以见见上陌长公主他们吗?看到他们平安,我才能考虑是否将此事禀告给我大凌皇上,由他来抉择是否让出边城作为交换条件。” 北蒙皇帝略微沉思一下,点头应道:“可以。” 于是,他派博格回去将宁上陌等人带来,给明轻言他们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博格就将宁上陌他们带过来了。 明轻言看他们气色都还好,这才放心了,出声问道:“陌儿,你们在那边还好吧?” 宁上陌点头应道:“我们挺好的,北蒙皇帝陛下甚是款待我们。” 明轻言点点头,痴痴的望着她,有很多的话想要说想要问,却不知如何说起,心头很是苦涩。 北蒙皇帝见状,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已经把宁上陌当成自己的人了,不愿意再看着明轻言对她的“女人”如此眼神温存。 便对博格说道:“你再送他们回去。” 明轻言连忙出声阻止:“且慢。北蒙皇帝陛下,请您再考虑下,要不要用拓跋公主交换?若非,拖把公主的命可就没了。” 北蒙皇帝微微一笑;“你们大凌人的暴虐向来令人发指,你问上陌长公主,自从他们到我北蒙大营中,哪日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曾委屈过他们一点?而我那不孝女,为你大凌立了多少战功,杀死我多少北蒙将士,你们竟然如此对她。” 说着,他终于抬起头,望向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来了,忍不住睁开眼睛,正好迎上北蒙皇帝的眸光,心中委屈,不禁泪水潸然而下。 北蒙皇帝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收回眸光,继续说道:“你们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名声是你们的。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若真想让上陌长公主他们回去,你们就让出边城,让我北蒙大军进入。不然的话,两位小娘子,都将成为我的宠妃。” 明轻言闻听,眸色一暗,出声问道:“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拓跋公主您是打算无视她吗?” 北蒙皇帝淡声回道:“今儿我来,只谈上陌长公主和边城之事,其他一概不谈。” 而后,他挥手对博格吩咐道:“带他们回去。” 博格点点头,来到宁上陌等人面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宁上陌点点头,然后望向明轻言,小声说道:“不要让出边城,这可是易守难攻的要塞。若是让出去,北蒙军队攻打我大凌城池便会势如破竹,不可阻挡。边城绝对比我等性命更重要。” 明轻言听她这么说,为难的看着她,“我又怎么舍得让你送命?而且皇上也不会答应的。放心吧,我们会很快救你出去。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北蒙皇帝不耐烦了,不悦的指责博格:“怎么还没有带他们离开?我的话你现在也不听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达成协议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博格闻听,面带歉意的对明轻言望了一眼,然后轻声对宁上陌说道:“上陌长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宁上陌点点头,跟华兰瑶画苑随他一起离开了。 墨白在明轻言身边将拳头攥的咯咯响,他都还没机会去跟华兰瑶上几句话。 北蒙皇帝见他们走了,这才出声说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告诉我你们的决定是否同意用边城交换。” 说完,他调转马头,回北蒙大营去了。 冷卿容抬头望望旗杆上的拓跋燕灵,小声对明轻言问道:“她如何处置?” 明轻言无奈的叹息一声:“放她下来,让她找随军郎中给她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给她找个房间让她好生休养几天。” 冷卿容点点头,吩咐人去做。 看热闹的众将士,看到拓跋燕灵被从旗杆上放下来,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散去了。 明轻言跟冷卿容回到元帅府,便即刻写信,着人送到皇城,跟皇上禀告此事。 再说,宁上陌等人被送回到北蒙大营后没多久,就接到北蒙皇帝的召见。 这次北蒙皇帝直白的告诉宁上陌,他想纳她为妃。 宁上陌没想到北蒙皇帝竟然会看上自己,而且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禁笑道:“我已经是明相夫人,而且还怀上了他的孩子,怎么能做您的妃子呢?一定是跟我开玩笑吧。” 北蒙皇帝诧异的问道:“你有了明相的孩子?” 宁上陌本来想隐藏这个事情的,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为了阻止北蒙皇帝疯狂的想法,她只能如实回答:“是的,我已经怀上了她的孩子。没有人能将我分开,包括拓跋燕灵。若是轻言喜欢她,又怎么忍心将她掉在旗杆上?可见,他们之间没有一丝感情,拓跋燕灵也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我想,陛下您一定不会跟她一样那么糊涂。” 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告诉北蒙皇上不要痴心妄想,拓跋燕灵做不到的事情,他同样也做不到。 北蒙皇帝想到拓跋曾经跟他讲过,有关楚越追求她的事情,不禁冷笑道:“是不是,你觉得追求你的男人很多,你就可以很拽是吗?我想纳你为妃,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想要占有。你是我的俘虏就要为我所用,明白吗?由不得你不同意,我是你的主人是你的王。” 宁上陌自然不会被他吓到,亦是冷笑道:“横竖还有一个死呢,我怕什么?我是我自己的,谁也不是我的王,我的主人。” 北蒙皇帝见她如此刚强,自然更不肯认输,沉声回道:“那就试试看。若是三天后,明轻言他们不让出边城,你们都将成为我的新娘为我所用。” 说到这里,他望向宁上陌那还未隆起的小腹,出声说道:“还有你腹中的胎儿,也要一并打掉,你只能给我生皇子。” 宁上陌嗤笑:“怎么可能?除非你北蒙的女人都死绝了。” 北蒙皇帝听她出言不逊,不禁拍着桌子大吼一声:“朕对你礼遇,你对朕竟然这样的态度。来人,给我把她关到马房里去。” 博格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皇上陛下,您就暂时先原谅她,横竖还有三天的时间,或许这三天她们就能想通也说不定。” 说着,他一个劲的给宁上陌使眼色,让她说句好听的话,免得吃苦头。 可是宁上陌也是非常倔强,就是咬着牙不说,让她向他屈服,那是不可能的,她没有错。她不会给他做妃子,更不会屈服于北蒙,做大凌的叛徒。 博格无奈,只得自己出声保证:“我会说服他们的。” 北蒙皇帝很是不悦的望着他出声问道:“你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质疑。 博格点头应道:“我会尽量劝说她们同意,请陛下放心。” 北蒙皇帝顺势点点头,出声应道:“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带他们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博格给他行了个礼,然后带着宁上陌等人回到先前关押他们的帐篷。 然后给宁上陌等人做思想工作,事到如今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不如顺着皇上陛下,这样可以少些吃苦头。相信三天后,明相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到时候,他们就能回到大凌了。 宁上陌却表示,士可杀不可辱。再说三天后,即便是明轻言等人同意用边城来交换他们的自由,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边城对于大凌人来说位置至关重要,可谓是兵家要塞。为什么这么多年,北蒙一直窥探大凌却不敢轻易出手?就是因为边城易守难攻。 如今,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北蒙军队攻破了几座城池,唯独边城久攻不下,就是因为他特殊的地理位置。若是将边城让出去,大凌便无防守优势,北蒙铁骑定会踏平大凌皇城。到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惨遭战乱,生灵涂炭,她宁肯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博格听她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今他们立场不同,各位其主,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不恰当的。 虽然,在心里,他是赞成宁上陌的话,她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又是北蒙人,自然不能胳膊肘向外拐。只得叹息一声:“可是,你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再说,如今怀了明相的孩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明相考虑。” 宁上陌笑笑:“若是为百姓而亡,我会死的很高兴,相信,轻言也会理解的。” 见她如此坚决,华兰瑶不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陪着你。” 宁上陌感激的应道:“谢谢你,真是我的好姐妹,能理解我。” 画苑闻听,也出声说道:“还有我呢,也算我一个。” 宁上陌点头笑道:“好,我们三个一起,宁死不屈。” 博格见状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为他们表现叫好,却又为自己的身份尴尬。此时,他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他们的宁死不屈,让他深感无地自容。 他想救他们,可是却苦于没有机会。 幸好,三天之内,北蒙皇帝没有再骚扰他们。 宁上陌等人依然是每天大鱼大肉,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过得倒也惬意。 三天后,华兰瑶望着帐篷外的朝阳,很是担心的问向宁上陌:“你说,相爷他们会怎样做?” 宁上陌摇摇头,她也猜不出他们会怎样做。 这几天北蒙军营中并没有什么动静,照这样看来,应该是明轻言等只怕会答应让出边城来救他们出去。 于是她问华兰瑶和画苑,若是用边城才能换取他们的性命,他们会怎样做。 华兰瑶知道,她这么问,肯定是心里早已经有了她想要做的决定。于是便出声说道:“你想怎么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说出你的决定吧。” 画苑闻听亦是点点头笑道:“对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宁上陌很是感激的望望他们,一脸认真地说道:“若是他们只有退出边城,才能换得我们自由这一个办法,我会自杀,以断了他们放弃边城的决定。你们怕吗?” 华兰瑶和画苑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应道:“不怕,我们都愿意陪着你。” “太好了,谢谢你们如此支持我。”宁上陌很是感动,她笑道:“其实,你们是不用死的。北蒙人针对的是我。我死了,他们就会放你们走的。” “不,我们不走,跟你同生死。”画苑声音很坚决的回道。 “对啊,你死了,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而且即便是放过我们,我们也不想苟且偷生,不如跟你轰轰烈烈的博个好名声,为国捐躯,你可不要拦着我们。”华兰瑶亦是开口笑道。 本来是个很沉重的话题,想不到他们竟然聊的这样轻松。 宁上陌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谢谢你们。” 三个人商量好,而后便淡然的吃早餐,然后等待事态的发展。 大约日上三竿的时候,博格走进来。 宁上陌站起身来,很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博格摇摇头,笑着回道:“还没有消息,皇上让我带你们带大帐去。” 华兰瑶出声问道:“让我们去大帐做什么?不会想杀我们,或者给我们喂毒药吧,听说北蒙皇帝最擅长这个,他不是给拓跋燕灵喂了几次毒药吗?” 博格吃惊的问道:“给燕灵公主喂毒药?你怎么知道的?” 华兰瑶嗤笑道:“谁不知道啊,若不是陌儿,拓跋燕灵早死了,北蒙皇帝给她喂得蚀骨曼陀罗。” 博格闻听不由打了个冷战,蚀骨曼陀罗的药性他可是知道的,这种毒药根本没有解药。虽然皇宫有秘方制作这种毒药,却没有解药接触毒性,即便是能解也只能解掉七八分。皇上怎么可能给亲生女儿,喂这样的毒药? 看他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华兰瑶不禁叹道,“你都不相信,可见这个皇帝真的是畜-生,没有人性的,他会不会假装放我们走,然后给我们喂毒药?”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敢相信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博格望向宁上陌,眸中充满了疑问,想跟她求证华兰瑶说的话。 宁上陌朝他郑重的点点头,表示华兰瑶没有说谎。 博格脸上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不敢面对。父亲竟然对女儿用毒,真是闻所未闻。 他自从大凌回到北蒙就一直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因此,拓跋燕灵回到王庭后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直到北蒙皇帝重新启用他,他走出家门。这才听说燕灵公主回来了,进皇宫拜见皇后的时候,她也拜托他,帮忙照顾拓跋燕灵,为他们父女俩从中调解下,若是起冲突的时候。 他这才确定拓跋燕灵是真的回来了,而且走出了曾经的阴影,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皇上跟拓跋燕灵闹的那么僵,竟然对她用那么狠的毒药,简直是不敢相信。 他轻轻叹息一声,“我想皇上应该不会对你们下毒,他跟燕灵公主父女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若非也不会如此。” 宁上陌经他这么一点拨,心中豁然了然,点头笑道:“是了,或许也是一种将计就计的苦肉计而已。” 博格闻听微微有些发愣,没想到自己的解释竟然给她这样的误导。 若是再解释什么,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是不解释,他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毕竟他是北蒙人,不帮着说话也就罢了,不能为北蒙惹上是非。本来是好心,结果办错事。 看他一脸纠结,宁上陌知他心中所想,连忙笑着安慰他:“这事我们还是不要想了,不管是真是假,他们的结他们自己解好了。至于拓跋燕灵为什么在大凌,我想早晚也会水落石出的。若是你方便的话,还是试探一下,劝说一下,一个真字才是生存之道。” 博格感激的朝她点点头,应道:“好,多谢上陌长公主的指点,我会的。” 而后他拱手劝道:“我们赶紧去皇上大帐吧,若非皇上等不及了。” 宁上陌点点头,跟华兰瑶画苑随他一起来到西凉皇上大帐中。 西凉皇上面色微沉,“你们怎么才来?博格你最近做事越来越懈怠,莫非有什么想法?” 博格闻听立刻吓得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微臣万死也不敢有什么想法。” 宁上陌见状连忙出声劝说:“是我耽误了博格将军的时间。博格将军过去叫我们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起床呢,既然皇上召见总要先洗漱打扮吧。” 听她如是说,西凉皇帝这才微微点头:“既然上陌长公主如是说,你就起来吧。” 博格从地上爬起身,垂手侍立站在一边。 西凉皇上扬声问道:“上陌长公主,朕要纳你为妃,你可同意?” 宁上陌想也没想,摇头说道:“不同意,我已经是大凌丞相的夫人,如何能私自改嫁?而且我还怀着他的骨肉,若真的嫁给皇上,岂不让天下人嗤笑?” 西凉皇上毫不在意的笑道:“朕就是标准,你做我的妃子,没人敢说什么。等你生下明相的孩子,你若是留下养在皇宫里,我会视如己出,除了将来不会让他做皇帝,其他的不会跟别的皇子有什么区别。若是你想让他认祖归宗,送给明相也行,到时候他可以随时来皇宫探视你。” 说完,他盯着宁上陌看了一会,很认真的说道:“朕这做法,一定会得到天下人称赞,相信明相也会感激朕对他子嗣的保护。” 说完,他又停顿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而对你,朕,会像对男子一样器重,准备参与北蒙国事,辅佐朕治理国家,相信你一定不负朕重望。” 等说完这一切,他得意的问道:“能遇到朕这样的有道明君,不但对你呵护备至,又能让你施展才华,岂不是幸事?跟着明相有什么好处?” 宁上陌听完,丝毫没有被打动,而是淡淡一笑,出声问道:“皇上,您懂爱情吗?” “爱情?”北蒙皇帝反问道:“爱情难道不是一个男人能满足一个女人所有的想法,他们生活在一起,这就是爱情吗?” 宁上陌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爱情不是欲望的满足,而是心灵深处的碰撞。只要在一起,即便是粗茶淡饭,心也是快乐的。” 北蒙皇帝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就是爱情?荣华富贵之外,也能得到快乐?” “所以,皇上您不懂爱情,你所谓的爱情只是权利财富威逼利诱下,女人对你的讨好而已,可否有真心待你的?若是,你此时一无所有,你那些后宫美人儿,还会有留在你身边陪你吃苦的?”宁上陌出声问道。 北蒙皇帝沉默了,这还真是个问题。他若是忽然之间变得一无所有,那些妃子,有几个还愿意留在他身边,所谓的众叛亲离,往往是成王败寇下的结果。 回过神来,他黯然说道:“可,朕如今拥有一切,你为何不肯?而我也能许你一生的荣华富贵,像朕这样的世代君王,自然也不存在变成一无所有的可能。” 宁上陌一脸幸福的笑道:“因为我爱明轻言,我们的爱情,可以经得起任何磨难。即便是跟着他讨饭,我心也是快乐的。跟着您吃香喝辣的,我也会痛苦。” 她脸上的此刻洋溢的幸福,让北蒙皇帝很是嫉妒。为什么她这样深爱的人不是他,他是君王,为什么却不能拥有那些不如他的男人拥有的东西? 脸色不自觉的黑沉,他双眸渐渐开始燃烧起不悦与愤怒的表情,明轻言拥有的,他也要拥有,宁上陌他要定了。 想到这里,北蒙皇帝冷声说道:“此时你在朕的手里,朕要你做我的女人,你就要快乐的做我的女人,如此才是明智。若非你痛苦只会让每天变得黑暗,与你又有什么好处?你那么聪明,怎么想不明白这一点?既然不能反抗,就要快乐的接受。” 说完,他站起身来,扬声吩咐:“来人,准备洞房,朕今晚要纳上陌长公主为妃。” 宁上陌闻听脸色瞬变,下意识的喊道:“不,我不同意。” “朕同意就好,朕是皇帝,朕说了算。你对朕没有爱情没关系,你跟朕生活在一起痛苦也没有关系。朕要你做我的女人,朕高兴,这就够了。”北蒙皇上挑衅的望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朕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在朕面前,这世界一切定则都不成立。” 宁上陌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干脆不说话,只是恨恨的盯着他,表示自己严重不服气。 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北蒙皇帝开心的哈哈大笑。 博格正要说什么,忽然门口有卫兵进来汇报:“大凌使者来了。” 北蒙皇帝点头应道:“好,让他们在客帐等候,我马上就过去。” 吩咐完,他扭头对博格说道:“送他们回房,然后你也来。” 博格答应一声,对宁上陌等人做出请的手势。 宁上陌知道大凌使者来,一定是带来明轻言等人的决定,她不能错过他们带来的消息,便出声说道:“启禀皇上,民女也想跟着去听听。今天是大凌使者来交换我们回去的日子,我想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北蒙皇帝冷哼一声:“你以为明轻言真的会用边城来交换你们?我不信他这么傻。边城位置多重要?若是拱手相让,就是将大凌江山拱手相让,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我奉劝长公主殿下,还是乖乖回去等着做我的新娘, 不要再做美梦了。” 说完,他一挥手,不耐烦的对博格呵斥道:“还不快带他们回去?” “是。”博格答应一声。 然后,他望着宁上陌等人出声说道:“请回吧。” 宁上陌也不好再为难他,点点头,跟华兰瑶等人对视一眼,离开北蒙皇帝的大帐。 博格将他们送回去,安慰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华兰瑶很是担心的问道:“陌儿,你说,他们会用边城来交换我们吗?” 宁上陌摇摇头,不确定的回道:“我也不知道,等等就知道了。” 画苑出声说道:“若是明相他们真的愿意用边城来交换我们,肯定在交换之前先要求见我们一面,若非,便是没有答应这个条件。” 宁上陌笑道:“对的,所以,我们等着就好了。” 画苑很是担心的问道:“边城那么重要,即便是明相愿意来交换我们,只怕皇上也不同意,否则大凌江山危矣。如此,今晚你该怎么应付?我看北蒙皇帝似乎是执意要娶你。” “横竖一个死,谅他也不敢逼死我。”宁上陌毫不在意的笑道。 华兰瑶不禁叹息一声:“想不到这个北蒙皇帝一大把年纪了,竟然像大金老皇帝一样好色,想要娶我们做妃子,他怎么想的出来?年龄都大的可以做我们的父亲了。” 画苑嗤笑:“我终于知道拓跋燕灵为什么那么喜欢男色了,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真真的遗传了北蒙皇帝的好色啊。” 第二百七十章 一波三折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打趣道:“你还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让你享用那么多天。” “我呸,那样的,白给我都不稀罕,若不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画苑一脸嫌弃的回道。 宁上陌和华兰瑶不由笑了。 画苑见状,嗔道:“哼,不理你们了,竟然幸灾乐祸。” 宁上陌连忙辩白,“我们可没有,只是觉得你也不吃亏,毕竟是男的。” “不说这个,晚上,我们该怎么办?”画苑笑着转移了话题,他不想提起拓跋燕灵。开始他对她没有那么讨厌,可算是各取所需吧。可是,自从她算计他,表面说的好好地,暗中却将他送给吴秦废太子,才让他讨厌甚至增很她。 宁上陌叹息一声:“我怕他们会同意用边城来交换我们。若是不同意倒好了,我有办法应付北蒙老皇帝。就怕他们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华兰瑶打断她,问道:“陌儿,不用担心,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宁上陌感激的朝她笑笑:“小华子,你真好,放心吧,我们都会没事的。” 三个人心里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因此接下来的话题就变得轻松多了。 他们随意的聊着,好像今天根本不是决定他们生死的日子。 不自觉间,已经响午了。 惯常这个时间,北蒙人就会送来饭菜,可是今天还没有送来。 宁上陌不禁有些好奇,大凌使臣到底带来的什么消息,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用边城交换?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但是,她脸上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怕她的担心,让华兰瑶和画苑也跟着紧张。 终于有人来了,躬身对他们说道:“请几位尊客到客帐去。” 华兰瑶闻听,立刻出声问道:“怎么个情况,那边。” 那人摇摇头,再次躬身回道:“请几位过去,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宁上陌点头应道:“好,那我们走吧。” 到了客帐,三人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明轻言冷卿容坐在那里。 宁上陌诧异的问道:“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用边城交换,这样大的事情,自然不敢马虎,因此要亲自来跟北蒙皇帝陛下商量下。”明轻言云淡风轻的回道。 宁上陌闻听心不由咯噔一下,用眼神询问,你们真的要打算用边城交换?难道不知道边城位置的重要性吗? 明轻言亦是用眼神告诉她:不用担心的,我们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看他自信的表情,宁上陌有些犹豫了。 画苑见他们打哑谜,不禁心直口快的问道:“你们怎么可以放弃边城?这样即便是我们能活着回去,心里也会非常内疚的,那些边城百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明轻言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虽然大帐中只有他和冷卿容,但是周围肯定有暗哨,北蒙皇帝是故意趁着他们离开的时候,让宁上陌等人进来,就是想偷听他们说话。 画苑立刻了然,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那些边城百姓,自然不喜欢成为北蒙人。我们宁愿待在这里好吃好喝,也不愿意被用边城交换回去,否则便是对不起他们。” 明轻言淡声回道:“一切我们自有定夺,你只管奉命行事就好。” 听他这么说,画苑便不再说话了。 大家随意的聊了些其他的话题,终于北蒙皇帝带着博格等人走进来。他狐疑的看看宁上陌又看看明轻言,还以为他们见面会有一场感人缠绵的拥抱场面,谁料不但没有,就连体己话,私密话都没有说,这正常吗?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他终还是忍不住问向宁上陌。 宁上陌淡然一笑,“所谓爱情在心里,不是做在表面上的,如此只是为给别人看,而不是爱情中人彼此享受那种美妙。” 北蒙皇上闻听此话,沉默了。 宁上陌的爱情观彻底改变了他对男女结合的看法,从前他自认为很对的那一套似乎被推翻了。 可是,他又不甘心承认,心中很郁闷,难道自己白活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连宁上陌说的爱情都没有经历过? 不,他要尝试一下。 为什么爱情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能确定拓跋燕灵对明轻言是爱情,若非她怎么会三番五次,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扑向他,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有种直觉,拓跋燕灵心在明轻言身上,不会再回来了。 她之所以将宁上陌押送粮草的路线交给他,还不就是为她自己能继续待在明轻言的身边? 如此,岂不是正好。若是宁上陌成了他的妃子,倒也是成全了拓跋燕灵和明轻言。 若是他们两个若真能在一起,他愿意成全他们。不管怎么说,拓跋燕灵是北蒙人,自然是向着北蒙的,有什么事情还能及时通信告诉他。 打定主意,北蒙皇帝更不会让宁上陌离开了。 他沉声问道:“你们决定好了没有?我们北蒙人要完全接管边城之后,才能放上陌长公主等人离开。” 明轻言一听,立刻反驳道:“不行,这样你们若是反悔该怎么办?我们出城后,你们进城,然后将陌儿等人留下,此事就不要商量了,再无更改。” 北蒙皇帝冷笑:“看来,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一上午都没有想好?那罢了,你们回去吧,不交换了。你们若是高兴,晚上来参加我和上陌长公主的婚礼。” 明轻言闻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嗤笑:“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想娶上陌长公主?你做梦吧!拓跋燕灵我都不稀罕,你觉得陌儿会看上你?” 他一上午都在陪着笑脸好言相劝,按照公平的形式交换,对谁都有好处。可是北蒙皇帝根本没有诚心交换,他只想着如何为难他们,让他们达不到交换的条件,放弃救宁上陌等人,他好娶宁上陌为妃。 如此,明轻言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跟他客气了,横竖都是一个结果,又何必讨好他们? 北蒙皇帝听他说话如此难听,登时也沉了脸子,拍桌子骂道:“我什么样子?我是天子的样子,而你呢?你再好,也是臣,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明轻言冷笑,“都说一言九鼎,可是你这北蒙皇帝却出尔反尔,算什么人君天子?狗屁不是。” 北蒙皇帝何曾被如此羞辱过,他咆哮道:“我就出尔反尔了怎样?我就要娶你的女人做妃子,又怎么样?我是天子我就是标准,你才是狗屁不是。” 明轻言嗤笑:“看吧,你终于说出自己真实目的了,你就是想娶我夫人为妃,拿着北蒙的尊严当儿戏。你一个人出尔反尔,连累整个北蒙国都成骗子。” 北蒙皇帝针锋相对,“当我攻下大凌皇城,到时候天下自然会以北蒙为尊。” 明轻言猛地站起身来,对冷卿容说道:“我们回去吧, 根本没有什么好谈的,既然他们北蒙人背信弃义,我们就成全他们。” 冷卿容很是配合的应道:“好,我们回去。上陌长公主谁都知道是您的妻子,若是北蒙皇帝强行收在房中,只会更让天下人嗤笑,他为老不尊。如此对我们倒是好事。” 明轻言点点头,两人一起向大帐门口走去。 北蒙皇帝一看他们两人要走,而且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若是自己强行娶宁上陌为妃似乎无法跟天下人交代。 他既然是北蒙皇帝,自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样才能有威信。不能像大金皇上那样,以好色闻名。 于是,他给博格使了个眼色,让他出面将他们留下来。 博格立刻了然,上前说道:“冷大元帅,明相请留步,咱们再好好商量下。” 冷卿容他们停住脚步,问道:“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皇帝根本就没有交换的诚意。” 博格望向北蒙皇帝出声问道:“要不,咱们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出城我们进城,然后同时交换燕灵公主和上陌长公主他们?” 北蒙皇帝冷笑一声:“随你的便好了,反正你是大元帅。” 说完,他起身拂袖而去。 于是,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博格让明轻言等人暂且稍等,随后便离开了。 他来到北蒙皇帝的大帐中,行礼问道:“陛下,既然他们答应用边城交换上陌长公主等人,为什么我们不答应?要知道我们拥有了边城,便相当于打开了大凌的国门,或许能一鼓作气攻入大凌皇城,这不正是我们出征的目的吗?而且各国都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呢,输不起。” 他的话,让北蒙皇帝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有些走火入魔,只想着怎样娶到宁上陌为妃,竟然忘记攻打大凌的目的,就是将北蒙王庭迁到大凌皇城,成为最大的国家,继而让所有国家对北蒙俯首称臣。 边城重要的地理位置,他当然知道,如今明轻言等人愿意用边城交换,他应该高兴才是,若非,只怕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也攻不下边城。而拖得时间越长,对他们北蒙越不利。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交换成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北蒙军队远征,当然是越早结束战争越好,否则不但士气低迷,军饷物资供应也会成为问题。北蒙皇帝自然明白这一点,因此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边城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他心中还有疑虑,出声问道:“你觉得他们如此轻易就答应我们的条件,这其中没有诈吗?” 博格略微沉思一下,点头应道:“陛下所虑极是,我们是要小心应对,但我想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如此同样会被天下人嗤笑。” “那么你负责此事吧。”北蒙皇帝嘱咐道:“一定要确保边城内不会暗藏机关,进去后平安无事。” 博格躬身回道:“遵命。” 北蒙皇帝朝他挥挥手,略带疲惫的说道:“一切交给你全权处理。” 博格应道:“微臣会尽力办好此事,那今晚上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北蒙皇帝打断了:“今晚上还能怎样?人都答应放走了,你若是觉得我脸上过不去,那就给我选一名美女来,晚上侍寝。” 博格躬身应道:“遵命,微臣告退。” 从北蒙皇帝大帐中出来,他便吩咐手下,到附近大凌城池中选一名美色女子,送到皇帝账下。 然后来到客帐,明轻言等人还坐在那里等消息,看他一个人回来,冷卿容出声问道:“博格兄,你们皇帝是怎么打算的?” 博格朝他客气的笑笑:“我们同意你们的条件,你们出城,我们进城,同时交换燕灵公主和上陌公主他们。” 明轻言闻听不禁高兴地笑道:“多谢博格兄周旋。” 博格摇头笑道:“是皇上的主意,若非我也没有辙。只是,边城内,希望你们能确保我们平安入驻,而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事情。” 明轻言一脸郑重的应道:“博格兄放心,这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博格听他这么说,自然也就放心了,笑道:“如此甚好。” 随后,明轻言跟冷卿容起身告辞回去准备。 博格带着宁上陌等人回到他们的住处。 宁上陌有些担心的问道:“博格元帅,其中不会有诈吧?” 博格笑道:“上陌长公主放心,皇上将此事交给我,只要明相不坑我,我也能保证你们的安全,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她不是不相信博格,而是不相信北蒙皇帝。开始他态度那么强烈,再加上明轻言跟他针尖对麦芒,吵得不可开交,看得出他很生气,怎么可能忽然又变卦,答应按照大凌的提议进行交换? 虽然得到博格的承诺,可她心里依然不踏实。担心北蒙皇帝的诡计未必会让博格知道。 第二天,上午时分,是两国约定的交换时间。 大凌变成,冷卿容明轻言等大凌将士从城中退出来,站在城门口一侧。 而北蒙皇帝带领北蒙将士站在城门口另一侧,然后清点人数,鱼贯进城。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先头进入的将士回来禀告,城中并无异样,除了普通的百姓,没有大凌一兵一卒留守。 北蒙皇帝闻听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对博格吩咐道:“你且在这里等着,朕先进去,不着急交换,等我的命令。” 博格点头答应,带一小部分人员在城门外等候。 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北蒙皇帝终于出现城门上。他扬声喊道:“现在可以开始交换了。” 博格答应一声,便派人将拉着宁上陌等人的马车赶到城门口。 然后扬声问明轻言等人:“你们也准备好了吗?” 明轻言点点头,应道:“准备好了,开始交换吧。” 博格回道:“好。” 说着,他打开车帘对宁上陌等人笑道:“下车吧,你们自由了。” 宁上陌等人感激的对他笑笑,然后从车上走下来。 而那边拓跋燕灵也站在大凌队伍的最前面,她似乎不愿意交换,哀求的望向明轻言问道:“能让我留下来吗?我不想回去,回去也会被当成叛徒被杀死的。” 明轻言无奈的摇摇头,“当然不能,你若是不过去,上陌他们回不来。” 其实,只需要用边城就足够交换宁上陌等人的,拓跋燕灵这属于他们大凌人附加赠送的。 明轻言不希望她继续留在大凌,宁上陌回来了,他无力敷衍她,又怕她对宁上陌不利。便趁机将她交换回去。 拓跋燕灵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很是绝望,哀怨的继续问道:“难道我为你做的那一切还不够吗?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个佣人都不肯?” 见她如此问,明轻言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说出他想要她回去的原因:“你终究是北蒙人,怎么可能真正跟我们大凌人一心?若不是你跟北蒙人透露陌儿等人的行踪,大凌粮草怎么可能会丢?陌儿怎么可能会被抓?好了,这些事不说了,毕竟你曾经对我们大凌有功。回去吧,虎毒不食子,北蒙皇帝毕竟是你亲生父亲,不会对你怎样的。” 拓跋燕灵不再说什么,她神色黯然,明白此事再无更改。 “好了,博格元帅,让双方人质同时走向对方可好?”明轻言扬声问道。 “好。”博格扬声回道。 而后他让宁上陌等人向对面明轻言他们大凌队伍走去。 而与此同时,拓跋燕灵也走向北蒙队伍。 就在宁上陌等人跟拓跋燕灵相遇,将要错开的时候。 拓跋燕灵忽然伸手从头上摸下一只金钗,向宁上陌的咽喉此去。 一切那么迅速,没人想到她会这样做,想要制止也已经来不及了,都不由大吸一口凉气。 明轻言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下意识的出声喊道:“不要。” 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拓跋燕灵刺向宁上陌,隔得太远,他根本来不及出手。 就在拓跋燕灵的金钗将要刺中宁上陌咽喉的时候,宁上陌一个转身,从容躲开,于是刺空了。 拓跋燕灵不甘心,再次拿着金钗向宁上陌刺去。 此时,华兰瑶和画苑都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出手相助,将拓跋燕灵控制住,迅速的走向明轻言那边。 画苑扬声问道:“你们的拓跋公主违反交换规则,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博格也没有想到拓跋燕灵会来这一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很是无奈的抬头看向站在城墙上的北蒙皇帝,希望从他那里得到指示。 可是北蒙皇帝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大凌队伍中。 博格只得收回眸光,扬声喊道:“还请明相高抬贵手放了燕灵公主,我等感激不尽。” 拓跋燕灵却大声喊道:“不,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连累你们,就让我留下来接受他们的惩罚好了。” 原来,她用企图用金钗刺伤宁上陌,是她情急之下的计谋。 她不想回到北蒙,可是又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违背父皇的命令留在大凌,只能用这样的法子,不管能不能刺伤宁上陌,都将会逼着大凌人将她扣下,如此,她也就能名正言顺的留在大凌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但大凌人明白她的心思,就连北蒙人都看得出。 北蒙皇帝转身走下城墙,他准备放弃拓跋燕灵了。她的心不在北蒙,即便是将她强行留下,终究还是会走的。不如由她去好了,有她在,宁上陌和明轻言就不能过安心的日子,这也是他想要的。 明轻言见他都离开了,他知道北蒙皇帝的意思,便对博格说道:“好吧,我愿意成全博格大元帅,谁让我们曾经也是挚友呢,给你这个面子。” 说罢,他对手下人扬手说道:“放拓跋公主回去,她也希望跟家人团聚。” 拓跋燕灵见状,自己再也没有留下的机会,心中很是无奈。怨恨的望向明轻言,喃喃说道:“我还会回来的,生死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凌士兵将她带走了。 博格见状连忙派了几个侍卫过去迎接,就在大凌侍卫准备松手的时候,她趁机想要逃回大凌那边,幸亏北蒙士兵早有防备,将她抓住带回到北蒙队伍那边。 交换顺利完成,明轻言等人则带着队伍离开了大凌边城。 北蒙皇帝再次出现在城墙上,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边城元帅府成了北蒙皇帝的行宫,博格派人给他物色了十名绝色女子,送到他的房中。可是北蒙皇帝却提不起兴致,他眼前总是出现宁上陌那倔强而又美丽的面容。 “让她们走吧,朕不想亲近女色,要养精蓄锐,争取早日攻进大凌皇城。” 博格闻听,立刻对那十名女子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皇上,燕灵公主如何处置?” 北蒙皇帝闻听眸色不禁黯然,对这个不孝女,他已经是失望至极。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由她去吧,想干嘛干嘛,横竖她不再与我北蒙为敌就好。” 博格闻听这话,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毕竟是父女,亲情在,自然舍不得惩罚她。 第二百七十二章 做我的男宠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去告诉她,以后不管在哪里做什么事,都不要忘了自己是北蒙人。还有,她体内除了蚀骨曼陀罗,并没有其他的毒。”北蒙皇帝在博格将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扬声说道。 博格闻听,心中更是高兴,如此甚好,他也不用担心了。转身躬身笑道:“皇上陛下仁慈。” 北蒙皇帝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就在博格走出门的时候,北蒙皇帝又抛来一句话,“告诉她,不用来见我了。” 博格来到拓跋燕灵的房间,这是他自从那次拓跋燕灵出事以来,第一次跟她见面。 站在门口,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不敢进去。 “是博格吗?进来吧。” 拓跋燕灵的声音响起,他这才鼓起勇气走进去,躬身行礼:“燕灵公主,许久未见,你可好?” 拓跋燕灵摇头笑道:“你看我像是好的样子吗?” 说完,她长长叹一口气,“自从,与你一别,犹如在梦中,经历太多的事情,可谓是倒霉到家了。” 而后,她将她和珠儿所有的经历都跟他讲述一遍。 听得博格不断唏嘘,心惊肉跳,想不到她们经历那么多事情。心中很是自责,若不是那次他没有保护好公主,让她遭遇那件事情,或许一切不会是这样。 从前的公主虽然跋扈却不毒辣,如今的公主,变了,让人恐惧又让人心疼,真可谓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博格长长叹一口气:“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该死,没有保护好公主,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拓跋燕灵却大度的笑笑:“你也不必难过,一切都是天意,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博格沉默了,他明白任何语言都不能弥补他的过失,只能为公主实实在在的做些事才是正经。 “你知道珠儿现在在哪里吗?”拓跋燕灵见他不说话,出声问道。 “在哪里?”博格下意识的反问道。 他对珠儿并没有特殊的印象,只是知道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更不知道珠儿对他可谓是情深义重,心心念念想要嫁给他。 “在大凌,是她出卖了我,而今在大凌皇城过富贵生活,享受皇家保护。”拓跋燕灵嗤笑道,“这就是我的贴身侍女,跟我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姐妹,真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博格闻听也是很不理解,不禁问道:“她怎么可以这样,如此能过得心安理得吗?” “这我不知道,要问问她自己才好。对了,她爱你,想要嫁给你,却被我逼着失了身子,对我有恨吧。”拓跋燕灵笑道。 博格诧异的问道:“她要嫁给我?” “难道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拓跋燕灵亦是不解的问道:“我们还以为你们私定终身了呢,所以,我当时惨遭变故,行为有些怪异,对她做了那件事情也很后悔,所以,我曾经跟她承诺过,即便是她失身,我也会让她嫁给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是被逼的。可她还是出卖了我。” 博格越听越糊涂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对她不是很熟,怎么可能会跟她私定终身。” 拓跋燕灵闻听不禁哈哈大笑:“可怜的珠儿,原来是一厢情愿。” 博格不禁脸红了,也跟着尴尬的笑道:“一切都是个误会。” “你想见见她吗?”拓跋燕灵问道。 博格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跟她不熟,见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算了吧。” 听他这么说,拓跋燕灵叹息的摇摇头,“单从感情上讲,珠儿对你真不错,你辜负了她的深情。你若是想见她,我可以带你潜入到大凌皇城,跟她见上一面,做个了结。” 博格还是摇头拒绝了:“不要见吧,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不见也好,她如今也不是从前的样子了。”拓跋燕灵笑道。 当初她自己易容的时候,也给珠儿易容了,她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的模样。 博格不想再聊珠儿的事情,便将北蒙皇帝跟他说的话,转述给她。 拓跋燕灵闻听不敢相信似的问道:“他真的这么大方?愿意放我走?” “燕灵公主你要去哪里?”博格闻听她要走,很紧张的问道。 “去大凌,我要跟明轻言在一起。”拓跋燕灵很坚决的回道:“这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北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已经看透父皇的心事,他也瞧不起失身的我。我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什么意思,早晚会被他嫁到大金做那个老色鬼皇帝的妃子。” “皇上很爱你的,他并没有给你下毒。”博格见拓跋燕灵对皇上意见很大,连忙出声劝道。 拓跋燕灵摇头苦笑:“蚀骨曼陀罗,不是在我体内吗?都没有解药,我活着这毒就会跟着我。” 博格闻听不禁哑言,对于蚀骨曼陀罗,他也没有法子找到解药,或许这世界上就不存在解药。 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人,连忙出声说道:“上陌长公主的医术很好,而且非常擅长制毒解毒,她或许有办法呢,我们找她试试看。” “我体内的毒,就是她给解掉了五分。可是对她我并不信任,或许解掉五分毒,又给我种上了另外的毒也未可知,那女人歹毒的很。”拓跋燕灵冷笑。 博格不可置否的笑笑,却没有反驳她的话。 他心中对她有愧,自然不愿意跟她总是对着来。 可是,他们向来共同语言比较少,说话总是在不同的角度上,因此,他还是沉默为好。 拓跋燕灵见他再次沉默,轻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博格见自己心思被她看穿,不禁脸红了,摇头笑道:“没有,你还是原先的燕灵公主。” “口是心非。我确实变了,我已经不再善良了,毕竟这个世界对我不善良,我的善良又能做给谁看?”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口气,出声问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只要我能做到的,公主尽管开口。”博格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心中对她有愧,自然愿意为她做事来补偿曾经因为自己保护不利,给她造成无法修复的身心重创。 “能帮我拿一点蚀骨曼陀罗吗?”拓跋燕灵问道。 “啊?这个……”博格很是为难的看着她,不敢答应。 “怎么不同意?”拓跋燕灵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还说对我有愧呢,让你帮我做事都不肯。” “若是别的事,都好说。单是这个蚀骨曼陀罗,你也知道被皇上藏在密室里,我们根本拿不到。”博格一脸无奈的望着她。 “只要想,肯定会有办法的。”拓跋燕灵嗤笑:“就看你用心不用心了。” 博格再次被她的无理取闹所折服,这根本就不是用心不用心的事,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到皇帝的密室。那密室,即便是皇上的贴身大太监,都进不去,只有皇上一个人才能进去。 “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拓跋燕灵见他依然在犹豫,继续追问道。 博格真的是很为难,他答应了,只会哄她一时开心,可他根本做不到。 “能不能换别的事情?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那密室没有钥匙进不去。钥匙皇上即便是睡觉都带在身上,侍寝的妃子也没有办法拿到,更何况我一个外臣?根本不能近皇帝的身。”他深深叹息一声,非常无奈的看着她,摇头说道。 “别的事情,你就答应?即便是侮辱人格的?”拓跋燕灵嗤笑。 博格点头应道:“只要能做到的,我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哪怕是当牛做马。” “好,那你就做我的男宠吧。”拓跋燕灵顺势说道。 “啊!”博格不禁惊叫一声,他没有想到拓跋燕灵又换了这样一个要求。 “怎么又做不到?就知道你是哄我的,说什么对我心怀愧疚,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才怪。说好听的而已。”拓跋燕灵说着,朝他挥挥手,“好了,你走吧,我不会再为难你了。你能做到的事情,我自己自然也能做到,又何苦用你?自然是我自己做不到的,才会求你,你却各种推诿。” 博格无奈的苦笑,她让他做的事情也太奇葩了。 皇帝的密室他是绝对进不去的,因此蚀骨曼陀罗他不可能拿到。但是做她的男宠,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这样一来,他堂堂的兵马大元帅颜面何在? 若是被人知道,他还要不要活了? 可是,他能拒绝吗?他已经拒绝过她一次,还能拒绝第二次吗? 想想,她跟他讲的那些惨痛的经历,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而造成的,若非娇滴滴的公主,怎么可能会经历那么多磨难,甚至连她父皇都嫌弃她? 他心里就感觉特别内疚。 如此,他还有什么事情豁不出去?不能为她做?比比她曾经的遭遇,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及她曾经遭遇的磨难和痛苦。 男宠虽然是对一个男人极大地侮辱,可是,在她面前,他还有自尊的权利吗?或许只有这样,他心里还能平衡一点,用他的自尊补偿她曾经受到的那些伤害。 第二百七十三章 心怀叵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算了吧,我不过说说而已,看你为难的样子,就像是要下地狱似的,有什么意思?”拓跋燕灵一脸不屑的嗤笑:“你还是回去吧,从此以后不要再对我内疚,一切都是天意,你好好帮我父皇打江山就好。” 她越是这样说,博格心里越是难过,更觉得对不起她。 他走到拓跋燕灵身边,拉着她的手,真诚的说道:“像公主这样的美人儿,微臣只怕会玷污了你的高贵美丽,既然您愿意给围城一个机会,那么微臣怎么可能不惶恐快乐的接受呢?” 听他这么说,拓跋燕灵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但凡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博格信誓旦旦的发誓。 “好吧,我愿意相信你。”拓跋燕灵云淡风轻的笑道:“你还可以反悔,选择帮我拿蚀骨曼陀罗。” 博格明白,蚀骨曼陀罗他根本拿不到,只能点头笑道:“不会反悔,我喜欢伺候公主开心。” 拓跋燕灵表情不明的笑笑。 于是,博格便成了拓跋燕灵的男宠,他们晚上就会偷偷在一起。 博格还未经历过女人,拓跋燕灵指点他跟她一起玩的感觉特别好。或许因为她曾经被动失身,如今已经是残花败柳,她对处男别有钟情。 两人关系做的隐秘,谁也没有发现,这让博格略微宽心,毕竟他这兵马大元帅的面子还是要的。 几天后,拓跋燕灵提议,博格请她父皇喝酒。 博格听从她的建议,请北蒙皇帝喝酒,商量战事,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乘胜出击,攻打大凌其他城池,还是略作修正,巩固在边城的势力。 拓跋燕灵假装无意中碰到,便主动要求为他们做菜。 于是,她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一桌子的好菜。 在吴秦的时候,她曾经跟画苑学过。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北蒙皇帝吃的很开心,不禁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又这等厨艺?跟谁学的?” 拓跋燕灵也不隐瞒,笑道:“回父皇,儿臣是跟画苑学的,他祖上曾经是皇宫的御厨。” 北蒙皇帝闻听更是诧异了,“就是那个长的像女人的男人?他竟然有这样精湛的厨艺?” 拓跋燕灵点头笑道:“是的,我不过是略学了皮毛而已,他的厨艺堪比御厨,只是一个菜,就能吃的让您回味无穷,再也吃不下其他厨师做的菜了。” “竟然真的这般厉害?可惜了,他在我们营中的时候,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北蒙皇帝一边吃着拓跋燕灵做的菜一般叹息道。 拓跋燕灵顺势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只要父皇想,将他掳到咱们北蒙营中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这句话,提醒了北蒙皇帝,不禁点头笑道:“正是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博格。” 博格也不敢拒绝,只得拱手应道:“遵命。” “喝酒,自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比拘礼。”北蒙皇帝笑道。 他看看拓跋燕灵,看看博格,觉得两人挺般配的,不禁便出声笑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想法在一起?若是想的话,父皇就为你们赐婚。” 他这话一出,不禁惊得博格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跟拓跋燕灵在一起的事情被他发现了,才会这么问。不禁声音颤抖的回道:“微,微臣不敢奢望,燕灵公主金,金枝玉叶,微臣粗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北蒙皇帝不禁哈哈大笑,“你紧张什么,又不是非要给你们赐婚,只是觉得你们都是适合成亲的年纪,若是合适,凑在一起也不失一桩美好姻缘。” 他这么说,博格才放心了,皇上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这才努力平息自己内心的恐惧,轻声回道:“燕灵公主应该有更好的夫婿。” “你是嫌弃她吗?”北蒙皇帝忽然盯着他问道。 刚刚恢复的平静,又瞬间被打碎,博格紧张的直摇头:“不敢,不敢。” 拓跋燕灵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笑道:“父皇,今儿喝酒吃菜高兴,怎么又聊这些闹心的事?你们先喝着酒,我再去做几个菜来。” 北蒙皇帝闻听笑道:“好好,不聊,吃菜,今晚难得开心,继续喝酒。” 说着,他伸手指指自己的杯子,示意博格给他满上。 博格有些担心的问道:“皇上,您已经喝了好多了,再喝就醉了。” 皇上毫不在意的摇摇头笑道:“满上,今儿高兴,一醉方休,很久没有这么痛苦的喝酒了。得到大凌边城,朕心里高兴。很快,朕就能马踏大凌皇城,到时候还愁上陌那个小美人儿不是朕的?更何况,她……” 后面的话,他及时收住了,见博格依然不动,再次出声催促道:“满上。” 博格这才将他酒杯又倒满,轻声劝道:“高兴,也要少喝一点才好。” “再啰嗦,我就恼了。”北蒙皇上脸色一凛,博格便不敢再说话了。 拓跋燕灵又端上几个大菜,吃的北蒙皇上很是开心。 不自觉就喝酒了,躺在卧榻上睡得不省人事。 博格很是为难的望着她问道:“如此怎么是好?送皇上回去,还是……” “就让他在这里睡吧,反正父皇高兴,不但不会怪罪你,还会表扬你招待的好呢。”说完,她命人撤掉炕桌碗筷,然后又给北蒙皇帝盖上一床毛毯,这才对博格说道:“我们也去休息吧。” 博格很是惊讶的望着她,“我们一起?” “怎么,你不想跟我一起吗?”拓跋燕灵不解的望着他,委屈的问道:“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博格连连摆手,“不敢,是皇上在这里,若是发现我们在一起,岂不是……” “岂不是怎样?他不是要给我们赐婚吗?如此岂不是更好?难道你不愿意娶我做你的妻子?我的表现你不满意吗?”拓跋燕灵很是难过的望着他,声音黯然的问道。 “不,是我配不上公主。”博格急忙为自己辩解。 “那就是你嫌弃我?”拓跋燕灵眸中都带着泪花儿了。 博格见她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不禁心生怜悯,再加上最近几天他们一起恩爱相处,难免生出几分情意来,如今更是见不得她难过。 伸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泪滴,柔声说道:“你若是愿意嫁给我,我自然是巴不得,公主这样的美人儿,谁不喜欢呢,不但柔情似水,更是善解人意。” 他这话完全是奉承,并没有多少真心。虽然他对她生出几分怜惜之情,但是真的让他娶她为妻,他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毕竟他跟拓跋燕灵不是一类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 但是因为他保护不利,才让她惨遭横祸,若是她想嫁给他,他会委屈自己假装很高兴的愿意娶她,来为自己曾经的错赎罪。 因此,他的话又多少有几分真心。 拓跋燕灵却不领情,嗔道:“你就别骗我了,若真是喜欢我,又怎么会前怕狼后怕虎?父皇在这里你也会主动要求跟我在一起。罢了,今晚,我们各自睡吧,如此也好安心。” 说完,她用手指指门外,“你出门看看今儿月光可好?” 博格点点头,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拓跋燕灵见状迅速的在北蒙皇帝身上摸索着。 很快博格回来,笑道:“今儿可能是十五,月亮又圆又亮,可是个好日子。” “如此正好,你就在这里守着我父皇睡吧,我要回去了。”拓跋燕灵朝他笑笑:“既然月光很好,也不用人送我,也不用打着灯笼,在月光下走走,倒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还是我送送你吧,毕竟这大凌边城,我们刚进来,难保有仇视我们的人。”博格连忙出声劝道。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我可以保护自己,你就放心吧。”说着,她朝他摆摆手,甜甜一笑,便出门了,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博格摇摇头笑了,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竟然生气一抹怅然。 他看皇上睡得沉,便在卧榻地上垫了个蒲团,依着卧榻和衣而睡。 第二天醒来,他睁开眼睛,正好皇上也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哪儿?”北蒙皇帝诧异的问道。 博格连忙跟他解释,昨晚,他们一起喝酒,他喝醉了,就在这里休息了。 皇上点点头笑道:“痛快,朕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酒了。” 他忽然记起昨儿拓跋燕灵也在,而且做得菜非常好吃,便出声问道:“燕灵呢?” “她昨晚就回去休息了。”博格笑着解释道。 北蒙皇帝点点头,“吩咐厨房,准备一点粥和小菜即可,朕在这里吃。” 博格点头答应:“好的皇上,我这就去吩咐。” 君臣二人吃过早膳,亦没有见到拓跋燕灵的踪影,博格不禁纳闷,按说她应该早早的过来才是。昨晚难得融洽的气氛,正是顺势搞好她跟皇上关系的好机会,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不单他是这么想,就连北蒙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失踪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北蒙皇帝和博格不约而同的扬声吩咐:“来人,去看看燕灵公主在做什么。” 随后,两人不由相视一笑,这就叫心有灵犀吧。 博格心里很高兴,北蒙皇上难得有如此和善的时候,看来进驻边城,让他心情大好。 可是,很快侍卫来报,燕灵公主不在房内。女佣说,她床上的被子叠的好好地,好像一夜未归的样子。 博格和北蒙皇帝闻听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快派人赶紧去找。”北蒙皇帝大声命令道。 而后他又问博格,昨晚上拓跋燕灵是何时离开的。 当他听博格说,昨晚上,拓跋燕灵是一个人回去的,不禁大怒,“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回去?这城中我们刚来,一切都还未熟悉,非常不安全。” “我想在这大帅府中,应该不会有问题。”博格小声解释道。 北蒙皇帝怒道:“还敢顶嘴,不赶紧去找?” 博格连忙答应一声,也离开了。 找了整整一上午,拓跋燕灵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谁也没有看到她的踪影。守城的士兵也没有看到她出城,巡逻的士兵也没有看到她在路上出现过。 北蒙皇帝大发雷霆,发出通告,谁能找到拓跋燕灵,赏金一百两。 到了下午,重金悬赏下,依然没有拓跋燕灵的一点消息。 北蒙皇帝不禁猜测,难道拓跋燕灵是被人绑架了? 他这样想,却不料有大臣竟然说,有可能燕灵公主自己逃走了,若非怎么会没有她一点踪影。若是被绑架,要么要钱,要么提出条件,绑匪不会一天都没有一点东京的。 北蒙皇帝闻听,觉得这种说法有道理。 博格却表示,他不认为燕灵公主是自己逃走的,没有这个必要。皇上又没有囚禁她,明确表示给她自由,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不背叛北蒙就好。 北蒙皇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不管谁有道理,拓跋燕灵就是没有消息,让他很是恼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全城搜寻,没有找到,出城寻找,依然没有线索。 到了晚上,北蒙皇帝才发现他身上的钥匙不见了。 不禁大惊失色,惊恐的喊道:“谁拿走了我的钥匙?谁把我的钥匙拿走了?” 博格等众将领闻听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北蒙皇帝告诉他们,自己贴身携带的钥匙不见了。 听他这么说,博格瞬间有个直觉,拓跋燕灵可能真的是自己走的。 她曾经跟他要密室的钥匙,可是自己表示根本拿不到。如今皇上身上的钥匙不见了,肯定是被她拿走了。 如此一想,他又想到昨晚上邀请皇上一起吃饭也是她的主意。而且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哄得皇上开心,多喝了几杯酒,才会喝醉。 而且她还让他出去看看是否有月光,应该就是趁着他出去的时候,拿走了钥匙。 这么一想,一切都合情合理。拓跋燕灵拿到了皇上的钥匙,然后偷偷出城,自然没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如此,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拓跋燕灵是安全的。不是失踪也不是被绑架。 只是这个消息他却不敢跟皇上说,怕皇上会对拓跋燕灵有意见。 北蒙皇帝贴身的钥匙丢了,这可不是小事。那钥匙是密室钥匙,密室里有许多重要的东西,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进去。 钥匙丢了,他顾不得多想,匆匆安排了一下,连夜带着博格回到北蒙王庭。 当他回到皇宫,发现密室已经被打开了。钥匙就放在桌子上,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少,只是少了蚀骨曼陀罗,包括配方。 上面并有一封拓跋燕灵的亲笔信。 告诉北蒙皇帝,她是来找解药的,没有发现解药,便决定毁掉蚀骨曼陀罗,这种毒药没有解药,不能再用了。 北蒙皇帝看完信, 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密室里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至于蚀骨曼陀罗,并不是非有不可。被拓跋燕灵拿走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我继承皇位的时候,就有这种毒药。 “皇上,要不要重新配置一把钥匙?”博格在旁轻声问道。 北蒙皇帝点点头,“你亲自去配一副。” 博格答应一声,便拿着钥匙向皇宫工匠室走去。 北蒙皇帝不放心,也跟着走进去,亲眼看到工匠们配制好钥匙,才放心。 从工匠室出来,他吩咐博格连夜回到边城。 博格看看东方已经鱼肚白,天就要亮了,出声劝道:“先回宫休息休息,等用完早膳再回去吧。连夜来回赶路太累了。” 北蒙皇帝毕竟是年纪大了,一天都在着急拓跋燕灵的下落,晚上又赶路,确实累了,便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回到皇宫,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用过早膳,已经快响午时分了。 他担心边城那边,便带着博格又赶回去了。 回到边城,才知道城中刚刚发生了一场暴乱。 原来,北蒙士兵想吃猪肉了,便到一户人家,抢了一头猪在大街上烤着吃。 那户人家恰好信仰***教,他们是不吃猪肉的,因此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觉得这是对他们信仰的不尊重,于是便上街抗议。 边城中,大约有一半的人家都是信仰***教,他们得知情况都到街上抗议。 北蒙士兵不但不收敛,反而抓更多的猪在街上烤,甚至还将烤熟的猪肉硬喂给他们吃。于是,便激起了民愤,发生了械斗。 边城人因在大凌的边境,经常受到边境国家兵匪的骚扰。 因此家家户户都习武健身以自保,北蒙士兵跟他们打仗根本占不到便宜,反而还有许多人被打伤了。 北蒙皇帝带着博格回来的时候,他们刚刚结束战斗,各自休整。 得知这个情况后,北蒙皇帝先是将士兵们训斥一顿,凡事烤猪肉的士兵都被打三十军棍。然后又让他们到边城居民家中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对这样的做法,北蒙士兵们都很不理解,觉得北蒙皇帝这是胳膊肘向外拐,因此都意见很大。 都私底下说他,如今越来越糊涂了,不但自己的女儿成了北蒙的叛徒跟着大凌人杀自己人,就连他自己都是这样,谁还敢为他卖命。 这些话,传到北蒙皇帝的耳朵里,他没差点气炸了肝肺。 但是,他也明白治军不严的后果。军队可以对攻占的城池烧杀抢掠,但是对属于自己的城池一定要爱护。民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边城居民多数是回民,信奉***教,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们都非常强悍,若是跟北蒙军队一旦起冲突,他们在这里驻防就会变得很危险。 想要安抚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要想安心出去打仗,这里必须民心安稳。因此,他对犯事士兵毫不留情的惩罚,并毫不吝啬的赔偿被抢了猪的居民,这才平息了一场事端。 边城终于渐渐地又恢复平静了。 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因为边城居民从未真心顺服北蒙,而北蒙士兵对边城居民也心存忌恨,只是在北蒙皇帝面前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如此,都在心中暗暗较真,一旦有机会就会爆发出小规模的打斗。 边城的情况,很快就被传送到明轻言等人的耳朵里。 宁上陌等人被明轻言救走后,他们驻扎在离边城不远的青城。 宁上陌一直闷闷不乐,她曾经跟华兰瑶等人商议,若是明轻言等人用边城交换他们,就用自杀来反抗。 可是,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他们犹豫,明轻言的自信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怕破坏了他的计划。等退守到青城,她才知道明轻言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快速收复边城,只是在边城周围筑起一道防线,来阻止北蒙的进攻。 因此,她很生气,生气明轻言用边城来交换他们的自由。一直跟明轻言赌气,也不跟他说话。 谁劝也不管用,她扬言除非收复边城,否则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明轻言对此也很是无奈,他已经尽力了。收复边城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过他已经在边城埋下很多耳线,再说边城居民都善武,将来他们可以随时组织起一只军队来对抗北蒙军队,不过要需要时机。 怕宁上陌太劳心,这些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她。 宁上陌等人自从回来后,身体就有些不适,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直到三天后,身体才出现许多小红点,奇痒难耐。 宁上陌这才知道他们都中了蚀骨曼陀罗。 这种毒最开始几天身体不适,但是把脉绝对发现不了,直到身体发生变化,才会在脉象上显示,但是此时再救治已经晚了。 不过幸好,宁上陌有这种毒药的解药,上次就是她帮助拓跋燕灵解毒的。 只是,配置这种毒药的解药特别麻烦,青城是一座小城镇,宁上陌怕这里药材会不足,不能配制出解药,因此决定带着华兰瑶他们回大凌皇城。 明轻言得知拓跋燕灵失踪的消息,担心她会跟着到大凌皇城找她们的麻烦,因此不放他们走,让墨白回去运送粮草顺便带药材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误会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正好也不愿意回到大凌皇城,这边战事不容乐观。如今失去边城,没有屏障,青城又小。若是北蒙依靠着边城优越的地理位置攻打青城,则青城很危险。 既然是因为她才失去的边城,宁上陌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责任来。帮助冷卿容等人守住青城,不能再让北蒙的人侵占大凌一寸土地。 因此对于明轻言提议让墨白回大凌皇城押运粮草之际,带回需要制作解药药材的提议没有异议。还写了一张清单,不单让墨白带回配制解药需要的药材,还有平常有可能会用到的药材。 墨白得到指令后,立刻动身,快马加鞭赶回大凌皇城。 而大凌皇城的那边早已经接到紧急书信,将药材和粮草准备好,等他回到皇城,就可以立刻带上这些东西返回青城。 宁上陌等人则在边城一边等待粮草药材,一边备战。 青城很小,屯兵量有限,只能容下几千人的兵力,而冷卿容他们则带兵三十万,所以,绝大部分的兵力要在城外驻扎。 边城地势高,而青城地势低矮。 驻扎在边城的北蒙人若是来攻打边城,有绝对的地理优势,即便是滚石快,也会让青城守兵难以招架。 因此宁上陌他们必须想出一个能在低处应敌的绝妙办法才能在北蒙进攻中取胜。 幸好,蚀骨曼陀罗的毒性发作比较慢。 如今宁上陌他们只是身上奇痒难耐,并没有其他的症状,而且痒的时间也不长,因此对日常生活并没有什么妨碍。这也是当初拓跋燕灵能带着蚀骨曼陀罗毒生活的原因。 办法还没有想出来,新的危机出现了。 拓跋燕灵带着蚀骨曼陀罗病毒出现在青城。 她点名要见明轻言。 明轻言不知道她有何事,宁上陌又在身边,再者他本身对她也甚是讨厌,因此便拒绝了她的求见。 可是拓跋燕灵却不依不饶,表示若是他不见她,一定会后悔的。 她从中午等到晚上,始终没有离开,一直站在青城门口等着明轻言的答复。 宁上陌在一边冷嘲热讽,明轻言烦的很,无奈之下,只得答应跟拓跋燕灵见面。 于是,明雨将拓跋燕灵带进来见他。 一见面,拓跋燕灵就非常委屈的说道:“轻言,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甚至弄得自己众叛亲离,你还把我赶走,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众叛亲离?不会吧?听说你父皇对你依然很宠爱,你做任何事任何决定他都不会干涉的。而且听说你偷了他重要的东西,可是你仍然能全身而退,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不是吗?”明轻言冷冷一笑,“不会又想来做卧底吧?” 拓跋燕灵闻听,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明轻言竟然对她的情况了若指掌,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边城那边他是有眼线的,父皇想要在边城站稳脚跟,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眼下,她顾不得这些事情,先解决自己的事情要紧。 因此她对明轻言请求道:“是不是卧底,你可以将我留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明轻言淡淡一笑:“你看这巴掌大的青城,哪里能容下您这尊贵的大公主?还是回到边城吧,那里才好呢。” 拓跋燕灵很认真的对他说道:“有你的地方才好,我不会妨碍你们的生活,但是我会帮你对付北蒙军队,让他们攻不下青城。” “如此,你岂不是真的要众叛亲离了?罢了,你还是回去吧。”明轻言摇头笑道:“你毕竟是北蒙人,我们真的用不起。” “看在我从前为你们大凌做那么多事情的份上,你就留下我吧。虽然父皇接受我,但是他已经从心里不再信任我了,我这次出来,只怕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拓跋燕灵苦笑:“我偷了他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明轻言问道。 “蚀骨曼陀罗。”拓跋燕灵回道。 这时正好您宁上陌从外面走进来,闻听这话笑道:“蚀骨曼陀罗?偷来是要给我们下毒吗?” “不,绝对不是。我将父皇密室里的蚀骨曼陀罗都偷来了,如此,他再也不会用这种毒药害人了。没有解药,若是中毒很难解毒。” 拓跋燕灵对蚀骨曼陀罗可谓是恨之入骨,她身上如今还有这种毒药的毒性。 “他难道不会再制造这种毒药吗?”宁上陌嗤笑,用这邀功也太可笑了吧? “这种毒药不是谁想制造就能制造的,根本没有配方,再说也没有解药。父皇手上的蚀骨曼陀罗都是先皇留下来的,用完就没有了。”拓跋燕灵有些怨恨的望着宁上陌说道:“我又不会跟你争抢什么,能不能放过我?让我留下来,哪怕是做你们的佣人也好。” 宁上陌听她这么说,不禁出声说道:“你想留下来,跟我没有关系,为谁留下来就问谁去。” 说完,她转身走了。 明轻言一看,这是生气了。也顾不得拓跋燕灵怎样,追了上去。 “夫人,怎么好好地又生气了,她想怎样,我又没有答应。我不会让她留下来的。”明轻言伸手拉住她,一脸认真地跟他承诺。 “你让她留下来,我也不说什么,你不是曾经留下她吗?为什么我来了,你反而让她走?莫非是有什么猫腻?”宁上陌心里本来就对他有气,自然说话也不好听。 明轻言一听这真是有苦难言了,当初他将她留下来就是怕她会去大凌皇城找她的麻烦。而她留在大凌军营中还能帮助大凌军队攻打北蒙军队,也曾经立下不少战功。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若是拓跋燕灵能留下来,在他的眼皮底下,反而比较好。 若是让她离开,在视线之外,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而且她手上还有蚀骨曼陀罗,虽然宁上陌能解这种毒药,但是是药三分毒,何况是毒药,自然不再希望有人中毒。 而且他担心拓跋燕灵会带着这种毒药到大凌皇城,她对皇宫的情况又熟悉,若是给云贵妃亦或者太后下毒,她们可是禁不起的。一个身怀六甲就要生了,一个暮年体弱。 想到这里,他不由下意识的说道,“能有什么猫腻?既然你说你不在的时候,曾经将她留下,如今也把她留下来好了。反正有我们,她也玩不出什么鬼花招。” 宁上陌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听他提出让拓跋燕灵留下来,不禁冷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随你的便好了。” 说完,她决然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任凭明轻言怎么喊都不搭理。 明轻言自己也不好做决定将拓跋燕灵留下来,便去找冷卿容,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讲了一下。 冷卿容听他说的有道理,拓跋燕灵确实不管去哪里都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不如留在青城,只要他们对她严密监视,便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在跟北蒙的对战中,她还能上阵杀敌,也算是为大凌减轻一份负担。 于是便答应了他的提议,让拓跋燕灵留在青城。 明轻言怕自己去传达这个消息会让宁上陌产生误会,以为是他的私心才会将拓跋燕灵留下来。便让冷卿容派其他人去传达这个消息。 正好画苑走进来,冷卿容便让他去跟拓跋燕灵说。 画苑没有拒绝,很爽快的答应了。 但是,画苑心里却不想让拓跋燕灵留下来,因此他先将冷卿容的原话讲给她听。 拓跋燕灵闻听很是高兴,得意的笑道:“我就知道我能留下来,你们大凌需要我。” 在画苑面前她没有必要掩饰自己,反正画苑也不喜欢她。总是跟她作对,因此说这话也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你不是讨厌我吗?可是我就有本事留在这里,你又能奈我何? 画苑本来心里就不爽,听她这么说,不禁冷笑一声:“大凌需要你?需要你这样一个出尔反尔的叛徒?你是想说明相需要你吧?可是,明相真的需要你吗?你是他的女人吗?有本事也怀上一个他的孩子看看。” 拓跋燕灵被他这么一呛白,脸都变绿了。 好久在说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别做梦了,明相是不会碰你这样肮脏的女人。若非,你跟他那么长时间,几次单独相处甚至,你们曾经以夫妻身份相处,等等,可是他不是依然没有碰你一下?”说到这里,画苑邪恶的笑道:“即便是街边的乞丐都能碰你的手,可是明相碰过吗?他嫌你脏。哈哈。” 被戳中疼处,他一口一句说她脏,拓跋燕灵即便是再也不要脸也受不住。 她恼了,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眸中露出凶光,用力向画苑刺去。 画苑微微一笑,只是轻轻一闪就躲开了。然后他脚尖轻点,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她身边,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向后扯,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握在身后。 将拓跋燕灵牢牢控制住,让她动弹不得。 而后,用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对着她妩媚的笑着。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说违心的话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你想杀我?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被我玩过多少次?怎么还忍心杀我?”画苑的声音魅惑,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拓跋燕灵瞬间被迷惑了,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缠绵,不禁耳热心跳。 “真是个……又动情了。哈哈。”画苑忽然眸色一凛,手上用力,拓跋燕灵疼的哎吆一声。 画苑松开手,将她甩出好远:“别以为每个人都会可怜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去死吧。” 拓跋燕灵脸色通红,她明白画苑如今的功力在她之上,她打不过他。 如此,只能装怂,反正她是想留下来,又不是跟他较真的。只要让她留下来就好。 于是,她不再说话,任凭画苑对她谩骂嗤笑解恨。 画苑骂累了,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告诉你吧,你就是彻底彻尾的一枚棋子。不用了随时可以丢弃。” 拓跋燕灵怨恨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为什么总是对她说话这么歹毒? “你对我有误会,所有的男宠中,我对你最好的。”她喃喃解释着,直到此时,她对他依然迷恋。当然跟明轻言的迷恋不是一样的,她迷恋他的风情万种,而对明轻言是那种想要做夫妻的迷恋。 “再说这话,我割掉你的舌头。在边城的时候,你就是一枚棋子,如今还是。他们将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利用你,看管你,如此,你在他们的视线之内除了为他们做事,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到最后,随便将你丢弃就好了。”画苑此时只想让拓跋燕灵离开青城,他讨厌她。看到她他就觉得恶心,就想起自己跟在她在一起的情形,他觉得那是他的耻辱。谁也不想时时触碰自己的耻辱,所以,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在他面前出现。 “你胡说,轻言才不会这么对我。”拓跋燕灵咆哮着。 她虽然明白明轻言对她不是真心的,但是也不愿意承认面对自己是被当成棋子来利用的。 在边城的时候,细想之下,她觉得画苑说的也有道理。 特别是明轻言为了能将宁上陌等人救出,要不留情的将她绑在旗杆上,逼着她父皇出面跟他谈判。他那一只只射向她的利箭,虽然不是深,却疼在心里。 当时,她就想只要她还能活着,一定要报仇,向所有人报仇。 让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跪在她的脚下求饶。 只是,后来她忘了,亦或者说,她心里依然抱着一丝侥幸,明轻言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在宁上陌面前,她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重要而已。 如此,她也能理解,毕竟宁上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自然位置比她重要。 可以说,她还是不死心,因此才会冒险想尽办法从北蒙皇帝身上偷走密室钥匙,将蚀骨曼陀罗偷出来,让他以后再也无法用这种毒药害人。 而且同时她还从密室里拓印了一份秘密文件。 可是,即便是如此,明轻言对她依然不领情,让她不禁心生绝望。 特别是他追宁上陌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都要碎了,明白自己终究是一个多余的人。他同意她留下来,却不自己来告诉她这个消息,而是让别人来说,分明就是不想面对她。 如今,画苑跟她说的这些话,虽然不入耳,但她明白都是实情。 她就是棋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怨谁,怨她自己下贱,一次次甘愿被他利用,抛弃。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依然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脸淡然的望着画苑,问道:“我可以再见明轻言一面吗?” “见他?你觉得可能吗?若是可能会让我来告诉你可以留下来?”画苑冷笑。 拓跋燕灵不禁眸色一暗,本就知道的事实,听他说出来,竟然如此刺耳,伤人心。 “你若是能让我跟他见一面,我同意你离开青城,再也不会出现你眼前,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她盯着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的笑蓦然而至,太可怕了,让画苑不禁心生恐惧。 但是这确实是他想要的,因此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应道:“好,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离开青城,再也不要回来了。” 拓跋燕灵见他答应,轻松地笑道:“当然,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她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让画苑感觉似乎有些异常,但是又想不出哪里异常,只是想,若是她离开青城,这里也就安宁了。明轻言和宁上陌之间也会因为她而产生矛盾,而他再也不用看到她,想到自己的耻辱而心痛。 他尽管知道不妥还是答应她了。 随后,画苑去找明轻言。 明轻言正因为宁上陌跟他冷战而纠结,见他进来,不禁出声问道:“你可有什么好主意,让女人变得高兴起来?” 他知道画苑是开画楼的,大多数时间跟女人在一起,最擅长跟女人打交道,也懂女人,因此向他取经。 画苑闻听不禁笑了:“是不是上陌长公主因为拓跋燕灵来了,而不理你?” 明轻言叹息一声:“是啊,女人的心眼就是小,你说我能跟她有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画苑摇头笑道:“不是担心,而是不舒服。不喜欢一个人就不希望见到,当然也不希望看到心爱的人跟她在一起,这是可以理解的。” 听他这么说,明轻言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宁上陌不是吃醋而是看到拓跋燕灵不高兴,就像画苑不愿意看到她似的。 于是,他笑着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画苑回道:“我已经跟拓跋燕灵说了你们的意思,同意她留下来,但是要安分守己,她说她要跟你见一面,亲自告诉你她的想法。” 明轻言有些为难的问道:“陌儿不希望我跟她在一起,我能去见她吗?” “去见见吧,把话说透,也好让她死心。若非往后相处的时间还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反而更不好。”画苑想到跟拓跋燕灵的交易,因此极力怂恿明轻言去见她。 明轻言听他说的有道理,既然宁上陌不希望他跟拓跋燕灵见面。 可是,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她若是总是缠着他,岂不是更麻烦,不如这就去跟她说清楚,一了百了,以后也就不会再烦他了,宁上陌自然也不会心里不痛快。 如今宁上陌怀孕了,他不能不考虑她的想法,若非她心情不好,也会影响肚子里胎儿发育。 于是,他点点头应道:“好吧,我就见见她。” 画苑见他同意,心中很是高兴,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这就对了,一定要跟她说明白,你的心思。让她不再抱有一丝幻想,这才能绝了她的念头,若非后患无穷,正所谓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明轻言再次点点头,应道:“好,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走出房间,去见拓跋燕灵。 画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了想,偷偷跟在他的后面。 明轻言走进拓跋燕灵房间的时候。 拓跋燕灵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没有想到明轻言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还以为画苑会骗她,亦或者是明轻言不愿意来。 因此,心情有些激动,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顿时感觉春暖花开。 “轻言,你来了?你来看我了。” 明轻言看她的反应,想起画苑警告过他的话,因此沉着脸,不给她一丝希望,冷声说道:“我不是来看你的,而是来跟你讲清楚。虽然让你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对你有感情,你也不要奢望会得到什么。你若是现在想走还来得及,若是不走,只怕还要面对跟北蒙为敌的抉择。” 他如此说,只是让拓跋燕灵死心,他知道他不会走的。 拓跋燕灵听完他的话心顿时凉了。画苑说的没错,他们只想利用她,而不是因为记着她曾经为大凌做的事情,当然更不要奢望,明轻言对她有一丝感情。 因此,冷笑一声:“还用你嘱咐我这些话吗?我早就知道的,能不能骗骗我,说几句好听的?” “我从来不会说违心的话。”明轻言想也没想的回道。 “不会吧,你不说违心的话?对我你从来说的都是违心的话吧。”拓跋燕灵冷笑。 明轻言沉默了,确实,他对她敷衍的时候多,被她问住了。 他不辩解,让拓跋燕灵更生气,哪怕他稍微辩解几句,她也信他,可他竟然默认了,再次让她清醒的看到自己的处境。 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讨好,却被他嫌弃,甚至不愿意看她一眼。 这样的耻辱在从前,她拓跋燕灵是绝对不会受的。 可是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她是残花败柳,他嫌弃她肮脏不愿意搭理她,她又能怎样? 双手不禁紧紧地握成拳头,痛苦的低语:“你嫌弃我肮脏,即便是做你的佣人,都不配是吗?” 她痛苦的表情落在明轻言的眸中,明轻言心中蓦然升起一丝不落忍。 第二百七十七章 非你不嫁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因此,明轻言很想说,不,不是这样的。 可是又怕这句话会带给拓跋燕灵希望,因此心一横,牙一咬,沉声应道:“是的,让你留下来,只为让你去打北蒙人而已,不要奢望其他。我爱陌儿,今生只爱她一个人,如今她有了我的孩子,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幸福,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同时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如意郎君,早日成家,我也会送上我的祝福。” 如此,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拓跋燕灵已经明白了。 她苦笑着摇摇头,“今生,非你不嫁。” “可你拥有的男人却很多。”明轻言不禁嗤笑。 “是的,可是他们能满足我的身体需要,却填不了我心里的空虚,所以,今生我不会嫁人了。除非你娶我。” 拓跋燕灵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有你才能挽救我。” 明轻言却毫不在意的笑笑:“我不是菩萨,我救不了你。” “那就让我继续堕落吧。”拓跋燕灵自暴自弃的笑道。 她朝明轻言挥挥手,“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你走吧,我不会再烦你了。即便是我堕入尘埃,都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我会让你为今天的绝情付出代价。” 明轻言闻听这话,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道:“你想怎样?警告你,敢伤害陌儿一根毫毛,我会让你十倍偿还。” 这句话再次伤了拓跋燕灵的心,她还没有说什么,他竟然警告她不要伤害宁上陌,宁上陌在他心中就那么重要吗? 她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伤害宁上陌?你这是在给我指点路子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防患于未然,若是没有这样的心思更好,大家还是朋友,望你好自为之。” 明轻言也感觉到自己可能反应太激烈了,因此不再那么针锋相对。明确表示若是她能跟宁上陌和平相处,他们还是朋友。 可是拓跋燕灵自然是不领情,她才不稀罕什么朋友,她想要的他根本不会给她。 因此,她从身上布袋里,拿出几块娟帕,对明轻言说道:“这上面是我父皇多年收集的各国情报,不但对一统天下很有帮助,而且还能帮你对抗北蒙军队,找到他们的弱点。是我偷蚀骨曼陀罗的时候,顺便拓印出来的。本想送给你,如今看来不用了。”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的打火石,点亮蜡烛,然后将娟帕烧掉了。 明轻言看着很是制止她,可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便是跟她示弱,给她希望,让她看到自己的弱点,因此强忍着想要的得到娟帕上信息的欲望,就是不开口。 烧完娟帕,宁上陌看明轻言脸上有惋惜的表情,不禁笑道:“你想知道这上面的内容吗?” 明轻言出声笑道:“那又怎样?不是已经烧掉了?再说,我只会利用你,对你没有一丝感情,你又何苦给我?不如烧掉。” 拓跋燕灵却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告诉你吧,我已经将那些内容背下来了。你若是现在反悔想得到那些机密情报,我可以背给你听,但是你要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我觉得这样的交换条件应该很值得吧?” 明轻言很坚决的拒绝了:“没有那些情报,我们大凌也不会败给你们北蒙。你们北蒙若真是实力强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攻进大凌方圆百里大的地盘?” “好,不要我会给别国。”拓跋燕灵冷笑。 她闷头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跟明轻言的交流非常不好,还不如上次在边城的时候,他对她最起码还有过得去敷衍,如今竟然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她知道都是因为宁上陌,若不是宁上陌在,他不会对她这样的。 宁上陌,我与你势不两立,我不会对你下手,但是我让你尝到比对你下手还要痛苦一千倍一百万倍的痛苦。拓跋燕灵紧紧握着拳头,狠狠地咒骂着,指甲都抓进肉里了,钻心的疼痛,让她从未有过的清醒。 这清醒,却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报仇,报仇! 明轻言见拓跋燕灵许久都未说话,不禁出声问道:“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赶紧说出来,以后我们再见面就当陌路人。但是你放心,既然答应你留在这里,自然会善待你的,当然你要好好帮我们大凌抵抗北蒙军队的进攻。” 拓跋燕灵咬牙回道:“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你走吧。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 明轻言听她这么说,满意的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安分,我们大凌会给你安身之地,让你生活无忧。只是不要有什么怀心思,那样只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拓跋燕灵没有再回应他,只是背转过身子,只当没有听到。 明轻言见状,拱手说道:“告辞,后会无期。” 拓跋燕灵依然没有说话,听他脚步渐渐走远,算计着差不多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才猛然转身。明轻言已经走出门口了,他的背影只是那么一闪便不见了。 拓跋燕灵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再也找不到了。 她冲动的走到窗边,看着明轻言的背影在院中向大门口走去,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来,她想叫住他,把他流下来,可是却明白,她是留不住他的,他的心不在她这里。 她不禁在心里呐喊,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她那么深爱着明轻言,他却对她无动于衷。 她不爱的人,总是能轻易地得到。画苑,博格,她都不爱他们,可是他们都很容易的跟她睡在一起。 单单明轻言,她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有能得到他一丝温存。 若是能够回到从前,她愿意用所有男人的爱来交换他一天的钟情。 可是梦想终究是梦想,她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她认命的流泪,直到泪水流干了,才疲倦的躺在床上,强迫自己进入梦乡,只有在梦里,才会梦想成真。 明轻言从拓跋燕灵那儿出来后,便到了冷卿容的大帐中。 告诉他,自己得罪了拓跋燕灵,也是为了让她死心,不再对他抱有幻想,影响他跟宁上陌的感情。 让冷卿容派人多留心她,怕她会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并且还告诉他,拓跋燕灵手上有重要的情报,若是能问出来最好。 冷卿容听他这么说,不禁摇头叹息:“她是为你来的,既然你伤了她的心,只怕这儿也留不住她了。你为什么不能像在边城那样敷衍着她?相信宁上陌会理解的,如此,弄僵了反而不好了。她若是离开青城,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而且我们想要制止或者怎么的,也鞭长未及。” 听他这么说,明轻言忽然清醒过来,是啊,他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被画苑那么一说,他只想着不能让拓跋燕灵影响宁上陌的情绪,才会一时心急找她说了那些绝情的话,也就忘了的大局。 看来谁也有糊涂的时候,他自己也不例外,这个军师真是当的失败。 如此,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沮丧而又难过。 冷卿容连忙出声劝道:“明兄,你也不用担心。拓跋燕灵在你这儿就是一个铜豌豆,根本不怕打击的。或许她根本不会当回事,一如既往的对你好。你需要稍微敷衍着就好,我去做陌儿的工作。拓跋燕灵留在这里,比离开的好。” 明轻言点点头,他也是乱了头绪。 宁上陌对他的不理解,让他抓狂,以至于失去理智,对事情也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和思考。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画苑也是讨厌的拓跋燕灵的,因此才会怂恿他对她说那些绝情的话,来解气。 不过这不怨画苑,而是他自己太在意宁上陌,以至于乱了分寸,做事冲动。 “唉,看来我这军师该卸了。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如今陌儿开始孕吐反应,每日精神萎靡,吃睡不香,弄得我也心烦意乱,再加上拓跋燕灵一搅和,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还有如今青城情况危急,如果北蒙来犯,若是没有万全的应对之策,我们处在低处的劣势,一定会失守的。”明轻言深深自责着。 冷卿容只能安慰他,会想出办法御敌,至于拓跋燕灵或许任其自然好了。 毕竟她是大活人,来去他们都无力制止,再者,又杀不得关不得。或许他的做法也是对的,她对他死心,或许会少折腾一点,反而是好事。 两人正聊着,宁上陌走来了。 她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这几天一直吃不进去东西。吃什么吐什么。 明轻言心疼的望着她,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宁上陌却没有搭理他,而是望向冷卿容说道:“我已经想出御敌的好法子。” 冷卿容闻听很是高兴地问道:“是什么?快说说看。” 宁上陌 笑道:“青城在低处,他们北蒙从上面来攻城,我们怎么也不占优势,唯一的法子就是,挖陷阱,设吊桥。” 冷卿容听她如此说,来了兴致笑道:“具体说说如何做。” 第二百七十八章 蚀骨曼陀罗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点点头:“挖陷阱,做第一道防线,然后再挖一道沟堑,设吊桥,做第二道防线,待我们的兵过来后,再毁掉吊桥,如此,就将他们拦在沟堑外。” “如此甚好,第一道防线,他们不设防自然都会掉进陷阱里,又是从高处冲下来,前头被拦住,后面的根本收不住,如此便会发生自己踩自己的悲剧。”明轻言不禁拍手笑道:“夫人,你真是好聪明啊,怎么想的出来。” “我们趁机进攻,就能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即便是有能侥幸逃脱的,便将他们诱拐上第二道防线。我们的人可以顺利通过吊桥,但是他们只要以上吊桥,我们就立刻放火烧毁吊桥,如此他们定会有来无回。”宁上陌没有接受明轻言的奉承,而是继续解释她想出那法子的御敌之道。 冷卿容听得连连点头,“太好了,我这就吩咐下去,做准备。” 宁上陌点点头:“好,事不宜迟,最好尽快行动,尽快完工。” 说完,她又想起一件事,出声叮嘱道:“这件事千万不可让拓跋燕灵知道,若非,这计划就会失败了。” 冷卿容和明轻言都郑重的点点头:“当然,我们肯定不会说的。” 宁上陌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那就赶紧去安排吧。” 冷卿容答应道:“好,我去安排。” 说完,他给明轻言使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好好地跟宁上陌谈谈,解开心结。 明轻言感激的朝他笑笑,目送他走出门去。 他正要开口说完,宁上陌却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他不禁也跟着站起身来,出声问道:“陌儿,你去哪里?” “去哪里也行,反正就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宁上陌回到的很直白。 明轻言不由苦笑,他对拓跋燕灵的态度也是如此坚决。 “陌儿,我刚才跟拓跋燕灵说了,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今生我只爱你一个人。”明轻言说着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要跟我赌气了,否则肚子里的小宝宝要抗议了。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懂吗?我是懂你的,知道你不喜欢我跟拓跋燕灵说话,我就告诉她,从此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宁上陌闻听不禁冷笑道:“我凭什么不让你跟她说话?我有这么小气嘛?难道我不自信,怕她会抢走你?我只是觉得你不该什么事情瞒着我,有事跟我商量什么事情我不依你,理解你?好像我是什么小心眼不通情理的人似的。小看我。” 明轻言如今是真的明白宁上陌心思了,原来他跟画苑都猜错了。 不禁点点头,“是我不对,怕你才会瞒着你。你指责的对,怕你就是不信任你,我认错。” “罢了,如今战事这么紧张,我们还在为私情纠结,太不应该了。你去忙事情吧,我也回去休息会,一上午想的我脑袋疼,如今有了办法,我也放心了,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宁上陌自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刚才早就来了,听了明轻言跟冷卿容的话,自然也就不再跟明轻言赌气。 明轻言闻听感激的笑道:“谢谢你,陌儿。” 说着,他将她揽在怀里,柔声笑道:“真是我的好夫人。” 两人抱在一起,那幸福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不禁为之一笑。 而此时,拓跋燕灵正好在门外,她是来找冷卿容的,没想到竟然看着这样恩爱缠绵的一幕,不禁脸色瞬变,眸中绽放出凶光,恨不得将宁上陌从明轻言怀里拉走,碎尸万段。 他们的幸福就是她心中的刺,他们越甜蜜,她心越痛。 “你们好甜蜜啊。”她冷笑着走进去。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儿瞬间分开,都诧异的望向她,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拓跋燕灵淡淡一笑:“为什么我不能来?不过若是知道你们在这里如此恩爱缠绵,我还真就不来了。” 说完,她看向宁上陌笑着问道:“明相夫人,您已经有几个月身孕了?怎么还没有显怀?” “三个月,自然不会显怀。”宁上陌亦是微微一笑回道。俗话说的好,抬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拓跋燕灵好声跟她说话,她自然也不会太过分。 “哦,那正好是孕吐的时候吧?是不是不爱吃饭?看你脸色不太好。”拓跋燕灵笑着继续问道。 “想不到拓跋公主没有生过孩子,竟然对这些也蛮懂的。确实如此,甚是苦恼,什么饭都不想吃,吃进去就会吐出来。”宁上陌笑道。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倒是听我那些嫂子们说过的。”拓跋燕灵笑道:“生活中但凡留心,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见识了。”宁上陌笑道。 “你或许还会想吃一样东西,可能是平常你不喜欢吃的,但是这个时候会特别想吃。到时候,轻言你一定要满足她吆。孕妇就是是这样的,吃不到会很痛苦。”拓跋燕灵继续笑道。 明轻言闻听顺势点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对了,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冷卿容出去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达。” 拓跋燕灵笑道:“那就算了,等有空再来找他,不打扰你们亲热了。” 说完,她朝他们挥挥手,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宁上陌不禁出声问道:“你说,她会不会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明轻言摇头回道:“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们聊的时候,我站在外面你们不是没有发现吗?谁知道她是不是就在我的后面,连我也没有看到?”宁上陌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明轻言也跟着有些担心的说道:“若是计划泄露了,就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了。你想出的办法,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好。他们往下冲,有陷阱拦道,后面根本收不住,全就掉进去了。若是有准备,那么陷阱很可能就没有用了。” 宁上陌点点头,叹息道:“留她在这里,还是真一个隐藏的危机。这样吧,全城封锁,谁也不能进出。还有城中所有的鸽子之类的东西全部杀光,这样也能防止飞鸽传书。” 明轻言应道:“好,我马上去办,你先回去休息。” 宁上陌点点头,笑道:“去吧。” “对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弄来。”明轻言想起拓跋燕灵说的话,笑着问道。 “她说话你就记住了,我说话你就不记得。”宁上陌嗔笑,“我没有要吃的东西,不用你惦记。” 明轻言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点头应道:“那我去忙了。” 两人分开后,宁上陌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刚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有人进来禀告拓跋燕灵求见。 宁上陌不禁蹙起眉头,想让她走,但是一想,还是见见吧。 拓跋燕灵被带进她的房间,她招呼她坐下。 然后出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拓跋燕灵微微一笑,“没什么事情,就是找你聊聊,叙叙旧。多谢你上次救我,若非我可能早就不在了。那蚀骨曼陀罗的毒性确实厉害,若不是你我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苦。” 宁上陌闻听笑道:“举手之劳,恰好我会解这种毒药,师父当年曾经教过我。” “听说,你也中了蚀骨曼陀罗的毒?”拓跋燕灵试探着问道。 宁上陌点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还不是拜你父皇所赐?他表面上放我们回来,其实暗中却给我们用了蚀骨曼陀罗的毒药。但是,这个毒对我来说丝毫没有难度,我能全部解除而且不会对身体有一丝损伤。” “你不是说不能全部解除吗?”拓跋燕灵诧异的问道,“你真得能解这种毒药?” 宁上陌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尽管如此,我能给你解掉八分蚀骨曼陀罗的毒药已经是你的荣幸了。按照你我的交清,我完全可以对你置之不理的。” 拓跋燕灵闻听叹息一声,应该:“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此说来,我还是要谢谢。” 而后她又看似无意的问道:“云贵妃大约快生了吧?你不回去看看吗?” 宁上陌警觉的望着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拓跋燕灵笑道:“你不用对我如此防范,我有那么坏吗?” 宁上陌笑道:“忽然聊到我姐姐身上,我觉得有些好奇而已。” “看到你,想到她也是很自然的。她可真幸福啊,皇上那么宠爱她,而且又即将临盆生下小皇子,做个幸福的母亲,真是幸运的人儿。”拓跋燕灵感慨的笑道。 宁上陌听她如是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可是又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敷衍着笑笑。 “听说你手上有蚀骨曼陀罗?” “是的,你想看吗?”拓跋燕灵问道。 宁上陌点点头,虽然她知道解药怎么配制,但是却没有见过蚀骨曼陀罗这味毒药是什么样子。因此,她被北蒙皇帝下了毒也不知道。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完败北蒙军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伸手从兜里摸出一粒粉红色的小药丸放在掌心上。 “看,这就是,你能想象的到吗?这样的小药丸竟然是奇毒无比,没有解药的蚀骨曼陀罗。” 宁上陌就着拓跋燕灵的手,看向那枚粉红色小药丸,只见形状像一枚小糖丸,特别可爱。 她忽然记起来了,在北蒙营帐中,离开的前一天,北蒙人给她送的是点心,上面就有这种粉色的小糖丸,当时她觉得特别可爱,还特意吃了那个小糖丸,甜甜的非常可口。 如今想来,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了。这些天她还一直纳闷,自己怎么会中毒,她防范很好的,竟然被这小糖丸给欺骗了。 不禁叹息一声:“谁能想得到,我记得是特意吃了这个东西。” “哈哈,我当初也是,看来这是专门为女子设置的毒药。”拓跋燕灵闻听她的话,不禁笑道。她的经历跟宁上陌差不多,也是被粉色的小糖丸给骗了。 她收起蚀骨曼陀罗,重新放回到兜里。 宁上陌问道:“这东西你还想留着?为什么不毁掉?” “为什么要毁掉?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将来谁要是得罪我,我就给他吃下。”拓跋燕灵半真半假的笑道:“这算是我的护身符吧。” 宁上陌摇头笑道:“害人不利己,算什么护身符?” “你回大凌皇城吗?怀孕了,打打杀杀的生活不适合你吧,这样会让小宝宝很受伤的,将来出生后,岂不是天天不消停?”拓跋燕灵出声问道。 宁上陌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告诉她什么。 难道是想让她离开,就像在边城似的,由她留在明轻言的身边照顾他? 明轻言是她丈夫,她怎么可能让给她? 于是她摇头笑道:“我想跟我的丈夫在一起,小宝宝应该也希望如此。” 拓跋燕灵笑笑,不再说话。 良久她才叹息一声:“不知道珠儿怎么样了,好久不见,还真有些想她。” 宁上陌笑道:“她如今应该生活的很幸福吧,安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才是人生的最大的幸运。” 拓跋燕灵笑道:“是啊,特别是跟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生活,即便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只是,珠儿,她不能跟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这将是她一声无法弥补的缺憾吧。” 宁上陌摇头笑道:“非也,她如今已经有了新的意中人,只怕已经成亲生子。如此倒也幸福美满,人何必固守过去?重新开始才是明智的。” 拓跋燕灵不可置否的笑笑,不再说话。 而后,她又略作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她走后,宁上陌想不出她为什么来找她,回想她说过的那些话,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不明白也就索性不想了,她重新躺在床上,准备小睡一会。 几天后,果然北蒙军队来访,他们从高处气势磅礴的一冲而下,喊杀声震天。 但是当他们冲到三分一下坡的时候,忽然冲在最前头的士兵都掉进陷阱里,顿时哭喊声震天。 于是,一道一丈宽的大沟壑横亘在他们面前,等他们发现已经晚了。从上而下的惯性,让他们收不住脚,一个个从上面冲下来,跌进陷阱里。 陷阱很深,地上插着明晃晃的锋利刀子,最开始掉进去的都被刀子穿透了。 后来掉下去的压在上面,一层层,几丈高的陷阱很快就被填满了。 可是上面的北蒙士兵依然顺势往下冲着,跌进陷阱里。陷阱填满后,又很快被堆成一座人山,压在底下的都已经没有了呼吸,闷死了。 终于后面的士兵惊慌失措的收住脚,他们还没有等喘口气,大凌士兵从吊桥上冲过来,趁着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一阵拼杀。北蒙士兵又死伤无数。 北蒙皇帝亲自带兵来攻城,结果十万兵已经损失了七八万。 北蒙皇帝很是不甘心,明明北蒙军队兵强马壮,而且还占有有利的地势怎么就能惨败呢?他骑着战马挥舞着大刀扬声喊道:“冲啊,给我把大凌人杀得片甲不留,冲进青城,你们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朕绝不阻拦。表现英勇者有赏,后退者斩。” 于是,北蒙军队又发起一波进攻。 冷卿容等人也不恋战,鸣锣收兵。 于是大凌军队通过吊桥回到青城,北蒙军队自然是紧追不放。 于是,他们也纷纷走向吊桥,企图通过吊桥进入青城。 就在北蒙军队三分之二上了吊桥,最前头的就要到达青城的时候,冷卿容大声命令道:“撤吊桥。” 于是吊桥翻动,吊桥上的北蒙士兵都被翻到沟壑里去了。 只剩下在吊桥外的几百士兵幸存。 大凌士兵都在舞动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大声欢呼着,庆祝他们的胜利。 北蒙皇帝看着身边只有几百人,气的脸色铁青。 当他看到拓跋燕灵也在青城城墙上的时候,更是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 幸亏他及时稳住自己,努力紧紧抓住马缰绳,才坐直了,没有摔落马丢人。 他想想都心疼,带出来十万人马竟然只剩下几百人。 而大凌人竟然没有死伤一人,这对比简直让他抓狂。 他大声吼道:“你们等着,此仇不报,朕誓不为人。等朕攻下青城,拿着你们的人头当尿壶用。” 冷卿容扬声笑道:“到时候再说吧,你现在先想想,这十万大军是火烧呢,还是就这么掩埋了?” 北蒙皇帝闻听此话,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将眸光望向拓跋燕灵,眸中充满了怨恨,她三番五次的背叛他。他一次次放过她,她却不知道感恩。明明在青城,明明知道他们的计划,竟然不提前给他通个信。简直是岂有此理。 想到这里他不禁怒骂:“拓跋燕灵你这个不孝女,朕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看到这十万北蒙将士的尸体,你觉得开心吗?” 拓跋燕灵毕竟是北蒙人,看到北蒙大军如此惨败,她自然也是非常痛心的。 可是,却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如今她在这边,自然要向着大凌军队的。 因此她扬声劝道:“父皇,跟大凌打仗,无疑是以卵击石,您还是回去吧,不要再试图侵犯大凌的疆土。您已经有边城了,难道还不满足吗?非要搭上所以北蒙将士的生命才开心?您可知这将让多少家庭失去丈夫和儿子?这对我们北蒙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我不用你教训我,你就等着让大凌人利用完,再把你弄死吧。”北蒙皇帝冷笑。 如今拓跋燕灵在大凌青城,他再大的怒气,也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想到这一点,他只能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没人领兵打仗,北蒙战局将更是艰难。 可是,他自己不想生气,有人偏不让他如愿。 宁上陌扬声说道:“北蒙皇帝,你不是给我们下毒吗?我告诉你,蚀骨曼陀罗我能配制解药,我师父曾经给我过秘方。你没有想到吧?想用这个法子控制我根本行不通,别忘了我精通用毒解毒。” 北蒙皇帝听她这么说,不相信的摇头回道:“不可能,这种药根本没有解药,即便是我只有祖上留下来的成品药丸而已。” 宁上陌嗤笑:“你以为蚀骨曼陀罗是北蒙皇室的密药吗?告诉你吧,那是我师祖的师祖发明的。我师父能配制解药也就不奇怪了。” 北蒙皇帝想起拓跋燕灵曾经说,宁上陌帮她将体内七八分的蚀骨曼陀罗毒解除了,看来她应该是懂解毒方法的,若非一分毒性也解不掉。 看来,他就不该给她们用这种毒药,是他一时没有考虑周全失策了。 还以为给她下毒后,她毒性发作,就会回来求他,给他解药,到时候他就趁机将她留在身边娶她为妃。 美梦破灭,北蒙皇帝心情更加郁闷。 也不再多说什么,带领着几百人狼狈逃回到边城。随后,他就病倒了。 这一战让北蒙军队元气大伤,士气低落,为大凌军队赢得了更多的休整期。 这样可以更好地驻防青城,完善御敌防线,阻止北蒙军队新一轮进攻。 小小的青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大凌将士彻夜狂欢饮酒。 谁不在意拓跋燕灵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暗自流泪。 她不是大凌人,他们自然不会邀请她参加庆功宴。 而且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死伤的是她北蒙子民。 经过这一战,她明白大凌人确实不信任她。这次青城防御工事她一点不知情。 自己再留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明轻言对她无情无义,她在这里除了自我折磨没有一点好处,每天看到宁上陌跟明轻言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对她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她不能让宁上陌太得意,特别是当她知道青城重创北蒙军队的妙计是宁上陌想出的时候,更坚定了她想要报仇的决心。 她要让宁上陌血债血偿,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中。 她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 第二百八十章 潜入皇宫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于是,拓跋燕灵夜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溜出青城,隐入城外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第二天,明轻言等人得知拓跋燕灵失踪了,都很惊讶。 他们找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恰好墨白押送粮草回来了。 明轻言便跟他询问是否在路上见过拓跋燕灵。 墨白表示这一路上,他们都在昼夜兼程赶路,并没有看到拓跋燕灵。于是明轻言便猜测她可能没有去大凌皇城,如此倒也不用担心。 反正宁上陌在他身边,那么拓跋燕灵暂时也不会对她产生威胁。 宁上陌用墨白带回来的草药,配制好解药,她跟华兰瑶画苑等人服下,身上的蚀骨曼陀罗毒便被解除了。 大战胜利后,冷卿容等人没有放松警惕。继续加强青城防御工事。 宁上陌因拓跋燕灵离开青城心情感觉特别好,就连孕吐都减轻许多。当然更高兴的莫过于画苑了。 因此青城现出一派祥和而又安宁的氛围。 只是好景不长,很快从大凌皇城传来消息。 拓跋燕灵出现在皇城,而且还潜入皇宫,将云贵妃的一缕头发绞掉。 虽然云贵妃性命无碍,但是大凌皇帝燕南昊却吓坏了。 若是拓跋燕灵想要云贵妃的性命岂不也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想想都后怕,他一面命人加强皇宫的守卫,一面派人给明轻言送去紧急书信,让他回京处理此事。 明轻言本来是想瞒着宁上陌,一个人回京的。 可是,又想将宁上陌留在青城,他更是不放心。 这边还要面临战事,更重要的是拓跋燕灵来去无踪,谁知道她是不是用的调虎离山之计,想把他调开,然后再对宁上陌下手。 再者,他曾经承诺宁上陌不会再对她隐瞒任何事情,因此便将皇上的亲笔密信给她看。 并一再叮嘱她看后不要着急,宁上陌点头答应了。 她看完信后,表现的很平静。 想到拓跋燕灵曾经跟她聊起过宁云霓和珠儿,还问她回不回大凌皇城。 她便明白了,拓跋燕灵只怕是早有打算了。 因此,她对明轻言说道:“我们即刻动身回皇城。跟跟拓跋燕灵做个了结了,总是这样纠缠着,没什么好处。” 明轻言点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宁上陌担心,拓跋燕灵会对宁云霓用蚀骨曼陀罗,因此不敢耽误,跟明轻言两个人日夜兼程赶路。 回到大凌皇城,宁上陌顾不得歇息,便进宫去见宁云霓。 宁云霓正坐在她的寝宫窗下看书,听人来报上陌长公主回来了,她高兴地连忙放下书,就要起身去迎接。 却不想身子重,脚抽筋又坐回去了。 她着急的吩咐侍女:“快,扶我起来。” 宫女们不敢怠慢,将她扶起来,向门口走去。 正好宁上陌走进来,姐妹俩一见面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然后手拉手亲热的叙述着别后之情。 上次,宁上陌回到大凌皇城并没有进宫来,也没有告诉宁云霓她回来了。 因此在宁云霓看来,她们是好久没有见面了,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宁上陌担心她的身体,笑道:“姐姐,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我的小外甥长得是否强壮?” 宁云霓笑着点点头,然后伸出手,让她诊脉。 “怎么样?”见宁上陌良久未说话,她不禁担心的问道。 “一切都好,胎心很有力。”宁上陌听她问,连忙笑道:“姐姐放心,你们母子都很好。还有三五天就应该临盆了吧?” 宁云霓点点头,应道:“是的,这几天他特别活跃,在我肚子里总是动来动去的。” 宁上陌笑道:“将来肯定像皇上。皇上小时候就特别顽皮,总是欺负我。” “我可不希望他像皇上,太顽皮了。还是像明相好些,文静。”宁云霓笑道。 “云爱妃,你说谁文静?”燕南昊笑着走进来,他身后跟着明轻言。 宁云霓笑道:“我跟陌儿说话呢,将来小皇子可千万不要向你那么调皮,总是欺负人,像明相好,文静性格好。” 燕南昊闻听不由嗔笑:“胡说,我的儿子不随我,难道要随别人?再说像明相有什么好?病病殃殃的,一根指头就能把他戳倒了。” 明轻言在一边听了这话,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委屈道:“皇上,微臣可没有得罪您啊,怎么就被说成一根指头就能被戳倒的人?” 宁上陌则是高兴地哈哈大笑:“皇上说的没错,不信,我一个指头戳戳你看看。” 说着,她走到明轻言身边,伸出指头就要戳他。 明轻言连忙求饶:“还是饶了我吧,夫人,戳倒我没关系,若是伤了你的手指头就不好了。” 看他们恩爱的样子,宁云霓开心的依偎在燕南昊的怀里,轻声笑道:“如今,他们两个比咱们都恩爱百倍呢。” “爱妃,我们可以更恩爱些。”燕南昊笑道。 宁云霓嗔道:“这有什么好比的?你都快做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燕南昊连忙点头笑道:“好好,以后要稳重,朕是皇上,当然要稳重。” 宁上陌笑道:“你们还是这么恩爱。” 燕南昊有些委屈的说道:“刚才有人还羡慕你们恩爱呢,说我做的不够好。” 宁云霓不禁摇头笑了:“愁人,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将来可够我应付的。” 随后,大家又说了会话,燕南昊说宁上陌明轻言一路鞍马劳顿,该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宁云霓这才恋恋不舍得跟他们告别。 燕南昊将她安顿好,来到御书房。 宁上陌跟明轻言都在那里等他。 看他进来,宁上陌脸色有些沉重,“皇上,我姐姐中了蚀骨曼陀罗的毒。” “啊!”皇上闻听不禁大惊失色,“拓跋燕灵那个小贱人,她竟然敢对朕的爱妃下毒?” 明轻言很担心的问道:“中了这种毒,不会对小皇子有什么伤害吧?” 宁上陌摇摇头出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伤害,这要等小皇子出声后才能判断。而且姐姐即将临盆,也不敢给她即刻吃解药,怕对小皇子有伤害。总之,是各种情况未知,我也没有经验,拿不准。” 燕南昊一听这话,急眼了,他紧紧地抓住宁上陌的手,哀求道:“陌儿,你一定要想办法,小皇子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对他希望很大,一定不能有事。” 宁上陌郑重的点点头,应道:“皇上,放心吧,我会尽力的。我是小皇子的姨娘也是小皇子的姑姑,心情跟你们是一样的。” 燕南昊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拜托了。” “皇上,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中毒。”宁上陌望着燕南昊说道。 燕南昊伸出胳膊放在她的面前,宁上陌探出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腕脉上。 “怎么样?”还不能宁上陌说出诊断结果,燕南昊着急的问道。 “你也中毒了。”宁上陌叹息一声:“看来拓跋燕灵如今潜伏技术是越来越高了。她潜入皇宫,进入到你们的寝室,对你们下毒竟然无人知觉。” 燕南昊眸中露出无奈而又尴尬的表情:“宫中禁卫军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宁上陌从身上拿出一丸解药,递给燕南昊说道:“皇上,这就是解药,你可以服下,身体的毒就会被清除干净。” 没想到燕南昊将解药又递给她,摇头说道:“你姐姐怀着我的小皇子,不能用解药,朕也不用,陪她一起等生下小皇子再服用解药。” 宁上陌闻听很是感动,出声说道:“皇上,我姐姐能有你这样的夫君真是幸运。” 燕南昊笑道:“女人怀胎十月生孩子才是真的辛苦,男人应该好好珍惜爱护女人才是。” 说着,他扭头对明轻言说道:“如今陌儿也身怀有孕,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身怀六甲,真的很辛苦。” 明轻言连忙应道:“皇上,微臣会的。只是,陌儿太不听话了,我管不住她。” 燕南昊闻听不由哈哈一笑:“想必云贵妃怎么样?男人嘛,总有法子让女人听话的,而女人也不过就是想听几句好话,想得到一点真心呵护而已。你爱她她会知道也会体谅,而顺从你的意思。” 明轻言点头笑道:“微臣明白了。” 宁上陌想到皇上跟宁云霓都中毒了,担心太后也有事。便起身告辞要去看太后。 临出门的时候,她停住脚步,扭头对燕南昊说道:“我姐姐即将临盆,她中毒的事情不要告诉她,免得担心影响分娩心情。” 燕南昊郑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不会告诉她的。” 宁上陌这才放心的出门,而明轻言则继续留下来跟燕南昊聊朝中之事。 宁上陌身边跟随着几个小宫女,向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此时天色已黑,小宫女打着灯笼,她走在前面。 忽然眼前一个人影一闪,她不禁警觉的问道:“是谁?” 黑影却隐忍树丛中不见了,她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出声问身边的宫女:“你们看到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一章 鬼剃头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小宫女摇摇头回道:“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听到风吹树动的声音。” 宁上陌不由轻轻叹息一声,可能是自己真的看错了。并不是什么人影而是树影,虽如此安慰自己,但是她心里终究感觉不踏实。 于是加快脚步向太后宫中走去。 到了太后的慈宁宫,看到小宫女太监们都慌慌张张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宁上陌心头不禁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急忙抓住一个小太监的胳膊,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慌张?” 小太监一脸惊恐的回道:“鬼剃头,太后被鬼剃头了。” “什么!”宁上陌闻听也不禁大吃一惊。 她以为太后这慈宁宫只是进了刺客,想不到竟然发生这样大事,太后被鬼剃头。 看来刚才她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个人影,而不是树影。 那个人影很有可能是拓跋燕灵,除她之外没有人能如此熟悉皇宫的布局,在这天刚刚黑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这太后的慈宁宫。而且还能避人耳目,给太后剃光了头发。 她快步走进慈宁宫,来到内殿,之间太后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样子。 看到她,眸中充满了惊喜,颤抖着声音问道:“陌儿,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宁上陌快步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跪在床前,笑道:“太后,您不是在做梦,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太后高兴地点点头,笑道:“太好了,你回来,哀家心里就踏实了。” “太后,不用担心,没事的。”宁上陌笑着安慰她。 而后,她将拓跋燕灵的事情跟她简略的讲了一讲,告诉她,不是什么鬼剃头,而是拓跋燕灵刚才来过,给她把头发剃掉了。 太后终究是上年纪的人,经历过得事情多也能镇得住脚。 看得出她虽然内心很恐惧,但是却竭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毕竟她是一国太后,无论经历什么事情都不能有失体统。 如今听宁上陌这么一解释,她更是放心了。 点头笑道:“若是,这样我也不会担心了。” 随后,她让宫女找出她锦帽戴上,故作轻松的笑笑:“幸亏天气渐渐转凉了,如此,倒也能遮掩一二。” 宁上陌亦是点头笑道:“这锦帽太后戴着真好看,等我回去让竹青再帮你做几顶别的款式,我记得她最擅长做这些东西。” “那感情好,我其实挺喜欢这种锦帽,秋冬戴着头也暖和,还好看。我被剃光头发的事情就不要外传了,免得外面的人说三道四。”太后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笑着叮嘱她。 宁上陌点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皇上跟云贵妃也没事吧?还有小皇子。”太后有些紧张的问道。 本来宁上陌是不打算告诉太后这些事情的,但是为了让她相信是拓跋燕灵所为,而不是什么鬼剃头,才会跟她说的。 说了,她就难免跟着着急。 “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太后您放心好了。”宁上陌声音带着刻意的自信,笑着安慰她。 太后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有你和轻言在,我也就放心了。” 而后她又想起她怀孕的事情,很是关切的问道:“你的身子还好吧?这些天都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怎么禁得起啊。” 宁上陌笑道:“不碍事的,我的孩子随我皮实的很。” 太后闻听这话,不禁摇头笑了,“可不是么,皮实的很,皮实点好。” 随后,她又笑着对宁上陌说道:“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在我这里待得时间长了,他们不放心过来找。我的事,还是不让皇上知道的好,免得他跟着闹心。单是云贵妃和国事就够他折腾的了。” 宁上陌想了想应道:“也好,那就不告诉他们。” “我出去戴着锦帽,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倪端,免得让那拓跋燕灵称心,以为给我鬼剃头,就能将皇宫搅和的一团糟,她休想。”太后微笑着说道。 宁上陌使劲的点点头:“我不会说得,太后您休息吧,我回去了。” 从太后的慈宁宫出来,宁上陌回到御书房,明轻言跟皇上还在聊国事。 看她回来,不约而同的出声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太后还好吗?” 宁上陌一脸纠结的表情,她觉得还是应该将太后的事情告诉他们。 听她讲完,燕南昊不禁龙颜大怒,“这拓跋贱人,朕非要抓到她碎尸万段不可。” 宁上陌连忙出声制止:“皇上,不需要动怒,如此不但辜负了太后的苦心,而且还让拓跋燕灵称心。宫中发生的事情一定要封锁消息,只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暗中加强宫中戒备,不再给她可乘之机便可。” 明轻言亦是出声附和道:“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好了,只要拓跋燕灵还在皇城,我们就能把她抓住。” “好,就依你们。”燕南昊点头答应。 随后,他将宫中禁军首领叫进御书房,吩咐他一定加强皇宫的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三班轮值,即便是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进来。 若是飞进一只蚊子,乱棍打死。 禁军首领领命而去,皇上下了死命令,他自然也不敢怠慢,否则脑袋搬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派人在皇宫外围安排了暗哨。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才跟宁上陌回到相府。 “夫人,连日劳累,这又折腾大半夜,你累了吧?你躺下休息,为夫帮你捶捶背。”明轻言将宁上陌扶到床上,柔声说道。 宁上陌笑道:“你也睡吧,难道你不是跟我一起折腾的?你又不是铁打的,也累,也需要休息,我无碍,从小皮实的很。在宫里还跟太后说,将来我们的小宝贝肯定随我,皮实。” 明轻言闻听不禁笑道:“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为什么说你坏话?”宁上陌一脸无辜的望着他问道。 “或许你们说我身子弱呗,娃娃将来不要随我,从小到大一直用药养着。”明轻言很有自知之明的笑道。 “真没说你。哪有功夫,太后被拓跋燕灵剃光了头发,心里不舒坦,我陪她聊天说话呢。她担心我累,会伤到小宝宝,我才这样跟她解释的。”宁上陌也不知哪里来的好脾气,耐心的给他解释着。 站在旁边等着伺候的竹叶竹青见状不禁捂着嘴偷乐。 如今小姐跟姑爷相处越来越恩爱,她们看着都心里暖暖的。想到不久的将来,小小姐或者是小小公子出生,一家人和和美美该将是多么美好。 宁上陌不经意的瞥见她们那一脸笑意,连忙笑道:“不用你们在这里伺候了,去睡吧。” 竹青竹叶福身应道:“好的,小姐,我们去睡了。” 她们走后,宁上陌跟明轻言也很快睡了。 第二天早上,明轻言醒来的时候,宁上陌还在睡。 他不忍心叫她起床,自己轻轻下床,穿好衣服,来到外厅。 他先是吩咐明雨明清加强相府的守卫工作,拓跋燕灵进不去皇宫,有可能可能会到访这里。因此必须做好防护,不能让她进来。 明清明雨领命而去,而他自己则到九门提督衙门,跟九门提督要了一些能力强的捕快,跟他一起进行全城大追捕。 宁上陌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连日赶路,到了皇城便进皇宫,又经历那些事情,让她心力憔悴。因此才会一觉到这时候,什么时候明轻言起床的,她都没有听到。 “来人。”她起身扬声喊道。 竹雨应声而至,笑着问道:“小姐,起床了?” 说着上前伺候宁上陌洗脸梳头。 “轻言呢?”宁上陌出声问道。 竹雨摇摇头,应道:“姑爷很快就起床到前厅去了,让我们不要打扰你睡觉。他一直也没有回来。” 宁上陌点点头,她知道明轻言肯定去九门提督府开始抓捕拓跋燕灵的行动了。 也不着急,吃完饭后,便扬声吩咐竹青让外面的人准备马车,她要出门。 很快竹青准备好马车,宁上陌站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明媚进来了,福身笑道:“拜见明相夫人,今儿早上我才听宁一说你们回来了,相爷呢?” 宁上陌见她面色略微有些憔悴,不禁出声问道:“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明媚摇头笑道:“可能是刚坐胎,身体不适应,总觉得浑身倦怠无力,不碍事的。” “相爷一大早就出去了。明媚,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否需要调理一下。”宁上陌拉着她的胳膊扶她坐在卧榻上,然后伸出手放在她的腕动脉上,开始诊脉。 “不错,身体状况很好。身体倦怠,可能是个人体质不同在孕初期的正常反应,不需要刻意调理,最近多卧床休息即可。等胎坐稳了,不舒服的症状自然就会消失。”宁上陌将手指从她腕动脉上拿开,笑道。 明媚闻听不禁长舒一口气,笑道:“如此我也安心了,这些日子一直担心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分头行动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宁上陌笑道:“我都成职业病了,很久不见,甚是想你们。一见便想给你们把脉,确定你们的身体安好,才放心。” 说完,她又站起身来,笑道:“我得出去忙事情吧,反正是在自己家里,你随便就好了,我就不招呼你了。” 明媚也跟着站起身来,笑道:“好,明相夫人你忙吧。只是别太让自己累了,毕竟您也是身怀有孕的人了。” 宁上陌点头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她扬声喊道:“竹青,你好好照顾明媚,在这里玩会,送她回小院休息。” 竹青答应一声走进来,笑道:“小姐您是该说说她了,明媚姐闲不住的人,总是带着身子忙这忙那。” 明媚闻听不禁嗔笑道:“你个小蹄子,看你平常像个闷葫芦似的,想不到倒是话挺跟趟的。” 宁上陌点头笑道:“可不是么,她的话总是在关键时刻说。很及时,明媚一定要多休息,等胎坐稳了,再忙活也不拦你。” “我知道了明相夫人。”明媚点头笑道:“你去忙吧。” 宁上陌点点头,这才向门口走去。 她刚走出后院的拱门,忽然小石头跑过来,一扑进她的怀里笑道:“姨娘,您可终于回来了,小石头好想你啊。” 刘氏在后面见状连忙说道:“小石头,你姨娘现在肚子里有小弟弟,你不能这样扑进她的怀里。记住了吗。” 宁上陌伸手搂住小石头,摸着他的头对刘氏笑道:“不碍事的,小孩子也没有多少力气。” 而后笑着问小石头:“最近你又读了什么书?看着倒是长高长壮实了。等你爹爹打胜仗回来,肯定认不出来了。” 小石头比着宁上陌笑道:“我很快就能赶上姨娘高了,最近我吃饭很多呢,娘说我像是头小牛犊,将从前少吃的饭都补回来了。不过,我也爱学习,已经背了四书五经这些。爹爹给我写的信,我能念给娘听了。” 宁上陌闻听开心的笑道:“真好,这样的小石头,姨娘喜欢。” “姨娘,我要去上学喽,等下学回来再跟您玩。”小石头看看头顶的太阳,笑着说道。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好,你赶紧去吧。” 小石头朝她们挥挥手,笑道:“那我走喽。” 宁上陌和刘氏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走远了,这才都收回眸光。 “小石头真是越长越可爱了。”宁上陌笑道。 刘氏感激的说道:“多亏明相夫人,若非这孩子……唉,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如今看他这样壮实活泼,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宁上陌摆手笑道:“是小石头的造化,你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刘氏应道:“明相夫人,您去忙吧,我知道您回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那我去忙了。”宁上陌朝她微笑着点点头。 随后,宁上陌来到外厅,明清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见她进院,迎上去问道:“夫人,我们去哪里?” 宁上陌笑道:“去城外珠儿那里,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吧?” 明清点头笑道:“我记得。” “好,你跟我去,再带上几个功夫好的护院。”宁上陌出声吩咐道。 明清一听要带上功夫好的护院,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是去打架吗?是不是珠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宁上陌摇头笑道:“不用紧张的,只是带着几个人以防万一而已。我们是去会见个朋友。” 明清点点头,也不敢多问什么,便出声回道:“好,我这就去找人。” 说完,他便出了外厅的垂花门,正好碰上明雨。 “相爷不让你跟着他?”他诧异的问道。 明雨笑道:“我赶到九门提督府去找他,相爷却让我回来看看夫人是否已经起床了。” “夫人让我备车带人跟她一起去珠儿那里。可是,功夫好的都被安排好看守院子了,怎么办?”明清很是为难的问道。 明雨想了想说道:“这样,你抽调十个人跟着夫人去城外珠儿那里。我去跟相爷报信,然后过去汇合。” 明清点头应道:“好,就这样决定。”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一盏茶的功夫后,明清带着十个护院陪着宁上陌坐在马车上去城外的珠儿家。 珠儿家四进的大宅子,绿瓦红墙掩映在秋色中,特别显眼。 宁上陌自然没有心情观赏周围环境,朝明清点点头。 明清了然,伸手扣动门铃。 很快有位女佣出来开门,看到是明清,笑着问道:“明大爷,请问有事吗?” 明清指指身后的宁上陌,出声说道:“是我家夫人要找你们家夫人。” 女佣这才探出头来,看到是一位气质优雅的贵妇人,连忙点头笑道:“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我家夫人。” 随手,她又关上门。 一盏茶的功夫,门又打开了。 珠儿亲自出来迎接,她满脸堆笑:“明相夫人,真是贵客啊,想不到是您来了,有失远迎,请见谅。” 随后将宁上陌亲热的让进屋里,让佣人上好茶。 宁上陌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告诉她自己此行的目的。 问珠儿见没见过拓跋燕灵,她有没有来找她。 珠儿闻听这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宁上陌一看便明白了,拓跋燕灵肯定来过,她在青城的时候,她曾经跟她提起过珠儿。便出声问道:“她来说是吗?她曾经说过想你了。” 珠儿听她这么说,这才叹息一声:“是的,燕灵公主确实来过。我觉得我在这里已经住不下去了,她不会放过我的。” 宁上陌不禁吃惊的问道:“她说过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 珠儿苦笑:“我只是公主身边丫鬟而已,她怎么会对我有感情?虽然这次来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看得出,她依然没有原谅我曾经出卖她。” 宁上陌闻听出声说道:“这也不碍事的,我会跟本地府衙说,对你这宅子加强保护便好。” “多谢长公主。”珠儿站起身来,给她福身行礼。 宁上陌摆手说道:“私下里,不用这么客气的,大家都是朋友。” 珠儿点点头,略微沉思下,将拓跋燕灵来她这里的情形讲给宁上陌听。 原来,拓跋燕灵来她这里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当时她正好一个人站在院中赏花,拓跋燕灵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翻墙跳进来,站在她的面前。 她不禁被吓了一跳,以为拓跋燕灵要来找她报仇,想杀她。 连忙跪地磕头求饶,拓跋燕灵却笑着告诉她,她不是来杀她的,是来看看她的。分开那么久她很想她,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如今看她过得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虽然她这么说,她依然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但是拓跋燕灵真的没有杀她,不过却告诉她一个消息。那就是博格已经成为拓跋燕灵的男人,他们最近一直住在一起。 拓跋燕灵知道她爱博格,故意告诉她这件事让她伤心。 但是,如今她已经有了爱她的丈夫,对博格的感情也就没有那么深了。 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不但不心痛,反而很高兴。如果博格能跟公主结成姻缘,倒也不失美事一桩。 她曾经那么深爱着博格,当然希望他如今也能生活幸福。她曾经是拓跋燕灵贴身佣人,明白她那些经历所受的到的创伤,因此自然也希望她能心有所属,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拓跋燕灵见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受伤,很失望,略坐一会便走了。 珠儿说到这里,摇头叹道:“看得出她很失望我的反应,只怕她会用别的办法让我难过来达到她的目的。 她说过一句话,恨一个人,不要把那个人杀死,而是让她亲眼看着她身边的人因她而遭难,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最痛快的报复。” 宁上陌闻听这话不由打了个冷战,拓跋燕灵对她可不就是这样吗? 她潜进皇宫,不但给皇上下毒,而且还给即将临盆生产的宁云霓下毒,更甚者将太后的头发剃光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向她示威,对她发难,让她感到恐慌。 只怕这只是刚刚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以拓跋燕灵的狠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她不禁淡声笑道:“她已经开始对我的复仇计划了。” “怎么样?”珠儿闻听惊恐的问道。 “她潜进皇宫,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宁上陌说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吗?亦或者说是可能会躲在哪里。” 珠儿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从前就除了她吩咐我要做的事情,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宁上陌点点头,“那没事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家人,她可是没有底线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我还以为她可能会借住在你这里,毕竟你这里是相对安全的。” 珠儿眸中闪过一抹犹豫,摇头笑道:“没有,她不可能在我这里,她恨我曾经出卖她。” 宁上陌也不疑心有他,应道:“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堪承受的羞辱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珠儿连忙出声问道:“不再多坐会吗?难得能见你一次,虽然从前我们相处不是很好,但是上陌长公主您是好人。” 宁上陌朝她点头笑道:“多谢你这么评价我,我得去其他地方看看。找不到拓跋燕灵大家都会不安全,我也不踏实。” 珠儿理解的点点头:“好的,那你去忙吧,就不留你了。” 随后,她将宁上陌送出门去。 看着她的马车远去了这才转身回屋。 拓跋燕灵坐在她的房间里,望着她点头微笑:“不错,做的很好。” 珠儿连忙出声说道:“公主,我为刚才说的那些话,跟你道歉。” 拓跋燕灵摆手笑道:“不碍事的,是我让你那么说的,你若不那么说,宁上陌怎么可能会相信你?只有你把我的事情告诉她,并说我的坏话,才能赢得她的信任。她才能相信我真的不在你这里。哈哈,其实,我就在你这里,正如她所说的,你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珠儿听她这么说,才故作松一口气的样子,出声说道:“能帮到公主,我很高兴。” “很好,以后继续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会保证你夫家人的平安,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拓跋燕灵满意的朝她点点头,“博格或许很快也会来皇城的。” 珠儿闻听不禁身体颤抖一下,虽然她如今生活幸福,有一个疼爱她的丈夫,但是听到博格的名字,她还是心里感情复杂。 只是,她也明白自己已经残花败柳,配不上他了。 公主虽然也是残花败柳,可是毕竟她的身份高贵,跟博格在一起,若是他不嫌弃,她应该为他们祝福。 只是,公主真的喜欢他吗?跟他在一起不像对其他男人那样随便玩玩吗? 若是这样对博格来说太不公平了,他是个专情的男人,不该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她不禁出声试探道:“公主,博格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您有没有考虑过跟他在一起?” 拓跋燕灵警觉的望着她,冷笑道:“你想试探我?告诉你吧,我不会嫁给博格的,虽然我父皇曾经说过,若是我觉得他还可以,可以给我们赐婚,但是博格不是我想要嫁的人,我不会嫁给他。只是感觉一下,像他那样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味道而已。” 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一下,而后才继续盯着她的眼睛,邪恶的笑道:“味道很不错,可惜你们今生没有缘分了。若非这样的绝品男子你也能享受到。不过,你若是想……” 她的话,让珠儿很反感,她深爱的男人也不允许别人亵渎。不过她是公主,她不敢对她怎样,只能敢怒不敢言,脸上陪着笑脸。 “不,我配不上他,再说我已经有夫君了。他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拓跋燕灵闻听不禁哈哈一笑,问道:“你确定他真的很爱你?你为他守身如玉,他也能为你如此吗?” 珠儿听她这话心中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知道拓跋燕灵的嗜好,怕刺激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不敢再说话。 可是,拓跋燕灵却没有因此罢休,她继续笑道:“不如让我们做个游戏吧,看看他是否禁得住诱惑。” 珠儿心中不祥的预感被证实,她连忙摆手笑道:“不用了,公主,他是小户人家,经不起玩笑的。再说您身份高贵,他也不配跟你玩游戏。” 听她这么说,拓跋燕灵反而更来劲了:“我说他配的上跟我玩,就配得上。把他叫进来吧,我****他,顺便看看他的定性如何,让你开开眼。人嘛,高兴就好,别总是为一个人束缚自己,哈哈。” 她的声音邪恶而又阴冷,珠儿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是她知道她的性格,越是跟她作对,她越是来劲。再说,她是公主,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她只能将她的丈夫叫进来,然后无奈的坐在一边,静待事态的发展。 拓跋燕灵走得到她丈夫面前,伸手托住他的下颚笑道:“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就像是读书人。你可有功名在身?” 珠儿丈夫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得罪她,恭敬地回道:“小生不才,只得了个举人。” 拓跋燕灵闻听哈哈一笑:“不错,珠儿一个字不认识,倒也嫁了个举人,不错。” 随后,她妩媚的用手摸着他的脸,柔情万种的问道:“你看我跟珠儿比,谁更好看一些?” 珠儿丈夫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敢得罪自己的娘子,也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位公主,知道她喜怒无常,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 珠儿不忍心他被夹在中间为难,出声说道:“你只管说出自己真实想法就好了,我不会怪你说我不好的。” 珠儿丈夫看着她,很是为难的说道:“可是,娘子……” 拓跋燕灵见状,心中蓦然烦躁,她见不得珠儿过得比她幸福。 走到珠儿身边,伸手给她一个大耳刮子,打的珠儿转了好几个圈,然后跌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珠儿丈夫被这情形吓坏了,也很是心疼,自己都没有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他想走过去扶起自己的娘子,却被拓跋燕灵拽住了。 “怎么,心疼了?”她冷笑道。 珠儿怕自己丈夫说出什么话来激怒拓跋燕灵惹来更大的祸事,连忙挣扎着站起身来,擦擦嘴角的血,笑道:“我没事,他才不会心疼我呢。有公主在,他自然就忘了我了。” 这话就是在暗示她的丈夫,要讨好拓跋燕灵,不要关心她怎样。 珠儿的丈夫自然听得出来,脸上露出难堪的笑意,点点头“是的,有公主的风采,她就黯然失色看不到了。” 拓跋燕灵见他们如此默契的一唱一和,心中更是烦躁恼怒。 她是公主,凭什么却不如一个小宫女过得好? 她们明明一样失身,成为残花败柳,凭什么别人就能得到这样痴情的男子关怀。 而她拓跋燕灵却依然在流浪,心爱的人对她视而不见,她也想有个家,温馨的家,守着心爱的男子,然后生一堆孩子。 拓跋燕灵冷笑一声,走到珠儿丈夫面前,手探进他的衣服里,魅惑的笑道:“想要我吗?” 珠儿的丈夫吓得直打哆嗦,她的手就像蛇一样在他身体上游移,让他浑身战栗。 他下意识的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她手上力度加大,弄得他浑身火辣辣的,有了自然的反应。 珠儿无奈的闭上眼睛,她知道,今儿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伺候好公主,比什么都重要,她是我们的主人。”她继续闭着眼睛,在心里流泪,出声叮嘱她的丈夫。若不这样,只怕不单是她丈夫性命难保,即便是她夫家都在劫难逃。 博格这样尊贵的人,都难逃拓跋燕灵的魔爪,更何况她的夫君呢? 珠儿丈夫从前也听过她说拓跋燕灵的事情,知道她如何凶残。此时,他纵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是无何奈何的。为了家人,他只能把自己贡献出去。 他也闭上了眼睛,任凭拓跋燕灵的动作。 拓跋燕灵却再次甩了珠儿一个巴掌,怒喝:“你闭嘴看着就好,再说话,割掉你的舌头。” 珠儿不敢再说话,垂手侍立。 珠儿丈夫闭着眼睛,由着拓跋燕灵折腾。 “你要开心的,这样一副苦瓜脸,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委屈你了?不是你想要?”拓跋燕灵捏着他的肉,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珠儿丈夫于是脸上挤出笑容,他知道自己若是不从,不单是他,所有家人都将死在她的魔爪下,只能违心的配合着拓跋燕灵,让她高兴。 他更知道,从此只要她在这里,他就将成为她的男宠,即便是自己的娘子都不能碰一下了。在心里泪如雨下,这样的耻辱,让他恨不得一头碰死,却又不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珠儿丈夫如今是深切体会到了。 他的心流泪之后又流血,在自己的娘子面前,被另一个女人玩弄,谁能懂其中的无力和痛苦? 拓跋燕灵不是魔鬼是什么? 珠儿家里的水深火热,宁上陌却不知道。 她跟明清从珠儿家里出来后,没走多久便碰到来接应的明轻言。 “怎么样?拓跋燕灵在珠儿家吗?”明轻言扬声问道。 宁上陌摇摇头说道:“没有,她去过,但是又走了。” 而后她将珠儿说过的话,大体跟他讲述一遍。 明轻言沉默良久,这才说道:“那我们先回去,若是全城大搜捕没有结果的话,还是要到珠儿家去看看,除了那里她能去哪里?上次她在京城作案的时候,她那些老巢都被捣毁了,如今皇城再没有她的落脚点。” 宁上陌想了想,点头应道:“那就先搜搜看吧,我觉得珠儿应该不会说谎的。当然也不排斥在拓跋燕灵威逼下,故意哄骗我们。若真是如此,我们暂时对珠儿那里不理,也能迷惑拓跋燕灵,以为我们真的相信珠儿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埋伏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正是这样。”明轻言笑道。 随后他们一起回到九门提督府,等待全城大搜捕的结果。 可是等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有关拓跋燕灵行踪的蛛丝马迹。 宁上陌和明轻言分许,可能拓跋燕灵真的不在城内,若是在城外,毕竟在珠儿那里。 因此,两人商量这样直接回去找,肯定珠儿不会承认的,她定是被拓跋燕灵逼迫说谎,不如暗中去查看。 正好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他们没有回相府,而是在街上的混沌摊随便吃了两碗馄饨,然后两人一起再次来到珠儿的大宅子附近。 他们隐藏在树丛后面,整座宅子很安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动静。 于是,他们这才悄悄靠近宅子后花园的院墙,准备从那里翻墙进去。 却不料一个黑影翻墙而出,正好跟他们来个对面碰碰对。 “是谁?”双方都不由沉声喝问。 “是明相?”黑影先认出明轻言,他蒙着面罩,而明轻言和宁上陌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他们是直接从九门提督衙门过来的。 “你是?”明轻言听黑影认识他,并且声音很熟悉,不禁诧异的问道。 “我是博格。”黑影沉声回道。 “原来是博格元帅,你怎么来到这里?”明轻言见他摘下面罩,很是惊讶的问道。 博格轻轻叹口气,出声说道:“唉,一言难尽,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明轻言点点头,于是,他和宁上陌带着博格来到宅子旁边的小树林。 “说吧,你这大元帅不在边城,怎么来到我们皇城?听说你们北蒙皇帝病了,你又离开,他们岂不是群龙无首?”明轻言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博格很是无奈的回道:“燕灵公主再次出走,北蒙军队惨败,这些都让我们的皇上很生气,以至于病倒。我这次来就是要带燕灵公主回去的。” “你怎么知道她在珠儿这里?”明轻言出声问道。 “她曾经跟我说过珠儿的事情,我便猜想她可能在这里。再者皇城内,搜捕那么严密,她自然不敢待在城里。反而这里是最好的落脚点。 我才来这里找她。”博格回道。 “那为什么不走大门?”明轻言不解的问道。 “我也是想偷偷查看下,她在这里做什么,没想到竟然发现,唉,简直是污秽不堪。”博格连连摇头叹息,似乎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明轻言见他如此,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了?珠儿那里有什么异常?” “不是珠儿那里有什么异常,而是燕灵公主实在是……让人……”博格一脸的无奈和尴尬,他看到了拓跋燕灵跟珠儿的丈夫纠缠在一起,而珠儿却无奈的在一边站着服侍他们。 这样的话,他如何能说出口?特别是拓跋燕灵曾经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看到这些他更觉反感厌恶,为她感到羞耻。 那些关于拓跋燕灵的流言蜚语,他总是不相信,认为那是假的,别人故意编排公主。她为人刁蛮,难免会得罪人,自然有人看她不爽,编排她的坏话,给她泼脏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如今看来,那些并不是别人的编排,而是事实,她拓跋燕灵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曾经被男人羞辱,如今变成以玩弄男人为乐。 他因此感到恶心,特别自己也被她玩弄过,更觉得不能原谅拓跋燕灵的行为。 可是这样想归这样想,他还是得强忍着对拓跋燕灵的厌恶,对她敷衍,毕竟她的变化归根结底是因他而起,若是他当初护送她从大凌回北蒙的时候没有失职,拓跋燕灵也不会遭遇不测,如今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此,他忽然抬起头,望向明轻言:“她确实很过分,但是她能有今天的行为,全怪当初飞来横祸,若是你们抓到她,能让我把她带回北蒙吗?” 宁上陌见他前后态度截然不同,便明白他心里对拓跋燕灵有愧疚,这是他的心魔,如果这个心魔不能除掉,他将永远成为她的奴隶,被她利用。 因此出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拓跋燕灵?” 博格略微有些诧异的望着她,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认为是你曾经没有保护好她,才会造成她今天的状态是吗?”宁上陌继续问道。 博格点点头,他正是这么想的。 宁上陌摇头笑道:“你错了,她天性如此。那次对她虽然打击很大,但是后来这一切完全因为她骨子里的秉性使然。她就是那样的人,她经历的男人很多,那是她的乐趣。看你的表情,我猜想珠儿丈夫已经被她俘获了吧?这也不意外,这才是她的手段和为人,你若是强行将这一切跟你的失误绑在一起,那别人也没有办法劝说你。” 听她这么说,博格并没有觉得心里稍微安慰一点。 即便是这样,那件事终究是一个触发点。若是没有那件事,或许她自己也不会发现自己骨子里的不良嗜好,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被激发出来。 明轻言对他的自责有些不忍心,不禁出声安慰他:“博格兄,还是放宽心,很多事不是你我能掌控的。” 博格点点头,感激朝他笑笑,而后又轻轻叹口气。 “拓跋燕灵在里面吧?”宁上陌问道。 博格点点头:“此时,她玩的正开心呢。” “她还真是有心情。”宁上陌冷笑一声,然后对明轻言说道:“我们赶紧带兵将她抓起来,免得做出更多让人不齿的事情。” 明轻言点点头,“我去叫人,你跟博格元帅去守在外面,别让她跑了。” 博格再次请求道:“能不能抓住她后,让我带回得到北蒙去?我保证,她再也不会来大凌捣乱了。” 明轻言跟宁上陌不禁相视苦笑。他怎么可能保证的了,拓跋燕灵哪里会听他的话。 博格见他们不相信,连忙出声说道:“这次带她回去,会将她软禁在公主府,终生不让她出门。这是我们皇上的口谕。” 明轻言闻听,这才点头应道:“好吧,看到博格兄的份上,若是我们皇上和贵妃娘娘平安无事,那么就让你把她带走。若是皇上他们但凡有些差池,那么她只能由我们大凌人处置了。” 博格连忙问道拓跋燕灵在这边又犯了什么事情。 明轻言便将她给皇上和云贵妃下毒的事情跟他说了。 博格听后也很是生气,可是他生气归生气,毕竟还是要帮着拓跋燕灵说话。 而后,明轻言回去叫人,而博格跟宁上陌隐藏在珠儿家附近监视,防止拓跋燕灵离开。 博格问宁上陌身上中的蚀骨曼陀罗可否已经解毒。 宁上陌告诉他,平常人中毒都好说,可是云贵妃毕竟快要临盆了,毒药入体,会不会对胎儿有损伤,一切还是未知。 博格听完,不禁嘴里念着他们北蒙的咒语,祈祷云贵妃及她腹中的胎儿都没事。只有这样拓跋燕灵也才会没事。 他既然出来寻找拓跋燕灵,就希望能不负皇上的重托,将她安全的带回去。至于皇上江湖怎么处置拓跋燕灵,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宁上陌知道他的心情,也明白他心里背负的包袱,笑着劝道:“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特定的命运,或许一下生就已经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我们无需为我们不能掌控的事情而情绪,只要对得起良心就好。关于拓跋燕灵不管她将来结局怎样,那都是她的命。你已经为她付出够多了,只管顺其自然就好了。” 博格感激的应道:“我会的,谢谢你上陌长公主。” 宁上陌朝他暖暖一笑,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专注的盯着珠儿家的大门。 半个时辰后,明轻言带着九门提督府的差役来抓拓跋燕灵。 博格和宁上陌没有露面,他们继续隐藏在大宅子的附近。 明轻言等人叫开门,不等佣人进去通报,他们已经冲进去了。 在珠儿的内房,将拓跋燕灵和珠儿丈夫堵在了床上。 珠儿尴尬的看着犹如神兵天降的大凌士兵,心中又喜又怕。 喜得是终于结束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生活,怕得是,拓跋燕灵被抓,她不会以为是她告密吧?她对她已经是充满了仇恨,如今再出卖她一次,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果然,拓跋燕灵看到明轻言带着差役们冲进房间,下意识的拉上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恼羞成怒的喊道:“珠儿,你这个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东西。我饶过你一次,你竟然不知感恩,又出卖我。” 珠儿闻听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公主饶命啊,我真的没有告密。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宅子,您也是看到的。” 明轻言见状很生气的将她拉起来,恨道:“你还跪她做什么?她是你哪门子的公主?以后你只管堂堂正正做人,若是她敢再来骚扰你,你只管报官就好了。” 而后又冲着拓跋燕灵喝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还有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做了亏心事,就难逃天网追捕,这就是你的宿命。”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知羞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说完,明轻言一挥手,命令道:“将她给我抬走。” 众衙役闻听,也没有给拓跋燕灵穿衣服的机会,将她裹在被子里抬走了。 珠儿的丈夫在躺在被子浑身抖成了筛子。 明轻言不禁轻叹一声,出声说道:“没事,你不用怕。” 珠儿这才走过去,轻轻拍着被子,低声安慰他:“夫君,没事了。没事了。” 差役将拓跋燕灵抬走了。 宁上陌跟博格这才走进来。 珠儿看到他们脸上露出尴尬而又羞愧的表情,也不敢抬头看他们。跟她丈夫两个人低头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宁上陌走过去,手轻轻扶在她的肩头轻声说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不敢忤逆她的决定。唉,让你受委屈了。” 听她这么说,珠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这么一哭,她丈夫也不禁跟着落泪。 等他们哭够了,宁上陌才出声说道:“你们搬家吧,等我让宁一给你们重新找座宅子,再买几亩良田,带着家人搬过去,一切重新开始。” 博格闻听不禁点头附和道:“苦尽甘来,会更珍惜将来的生活。” 珠儿和她丈夫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是你们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勇气。” 博格笑道:“是你遇到好人了,明相和上陌长公主都是大好人,若非,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一切。” 珠儿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从未想过能有今天幸福安宁的日子。还有他对我也很好,可是如今却连累他……” 她很难过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眸中充满了痛苦和难堪。 她丈夫摇头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不是你的错。经历这些事情,我更明白,你从前生活多么不易,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疼你爱你。” 他这番暖心的话,再次引流了珠儿的泪水。 她哽咽着点头说道:“谢谢你,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而后她又自嘲的笑笑:“从前我幻想着能嫁给博格将军,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我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了,哪怕是做小妾都不够格。当然更不奢望自己还会有家,有美好的家庭生活。如今我如此幸福,真的很感激你们所有人。” 而后她郑重的对博格说道:“希望你能幸福,早日找到属于你的那个美娇娘,好好过日子。” 博格想起拓跋燕灵曾经跟他说,珠儿喜欢他的事情,不禁点头笑道:“我会的。” 看她如今已经心有所属,不再执念在他身上,他感觉很高兴。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退一步便会海阔天空。 一味无谓的执着只会将路越走越窄,到最后堵死了。 就像拓跋燕灵,她就是自己执意把路越走越窄,直到有一天再也走不下去,便会被卡住。 想到拓跋燕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她不会吃什么苦头吧?” 明轻言摇头说道:“暂时不会,等云贵妃生产后,若是母子平安,你就可以带她回被蒙了。但愿她能逃过这一劫,若非,但凡小皇子有个什么事,必定会让她偿命的。” 这话他是代皇帝上说的,若是云贵妃生下的皇子因在母体中也跟着中毒,那么只怕神仙也救不了拓跋燕灵,皇上一定会将她处死。 云贵妃肚子里怀的是皇上第一个龙子,而且又是极宠爱的云贵妃生的。他怎么不视为心头肉?若是出一点事,谁又能救得了拓跋燕灵这个罪魁祸首? 博格点点头,表示理解。如今他也只能祈祷云贵妃及她腹中的小皇子平安无事。 安慰好珠儿跟他丈夫,宁上陌博格等人告辞出来。 此时已经是三更时分,博格回到他居住的客栈,而宁上陌跟明轻言则回到相府。 第二天一大早,宁上陌明轻言先去九门提督府牢房,拓跋燕灵依然是身上裹着被子,坐在牢房的地板上。 看到他们,急忙站起身来,却忘记了身上披的是床单,随着她身体站直而滑落。 于是她就那么光溜溜的站在宁上陌和明轻言的面前。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一丝羞耻感,反而顺势炫耀自己美丽的酮体,笑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待客?将我关在这里,是不是有些过分?” 宁上陌冷冷的盯着她,而明轻言则将头扭向一边。 他们都没有说话,而她却依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你们怎么不回答我?”她很是不满的抗议道:“我曾经为你们大凌做过多少事情?” 宁上陌嗤笑:“你不觉得你跟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是不是我更美?”拓跋燕灵旋转一下自己的身体,微笑着问道。 “我们都穿着衣服,你身上却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这就是你与我们的区别。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冷冷一笑。 拓跋燕灵这才低头看向自己,她当然听出宁上陌话里的意思,说她不知羞耻。 她本想顺势展示自己,没想到明轻言自始至终就没有扭头看向她,又被宁上陌嘲笑一番,她不禁也心灰意冷。弯腰拾起地上的床单,随意的包在身上,不屑地回道:“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凡事都有因有果,若不是你们把我这样弄来,我会没有衣服?说别人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自己哪里不对才好。” “那么你潜入皇宫,给皇上和我姐姐下毒,又是什么原因?”宁上陌听她说的振振有词,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出声问道。 “那是因为你!”拓跋燕灵伸手朝宁上陌一指。 “因为我?我让你去的?”宁上陌嗤笑。 “你抢了我心爱的东西,我自然要跟你报复,但是我不会直接对你动手,我要让你看着你身边的人痛苦,如此会比你自己痛苦更痛苦。”拓跋燕灵得意的笑道:“方正我这是贱命一条,我自己都不珍惜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吓唬谁呢?谁抢了你心爱的男人?明轻言是我的丈夫好不好?你在抢别人的丈夫,还强词夺理。”宁上陌嗤笑:“你是最会颠倒黑白了,懒得跟你说。” 说完,她主动挽起明轻言的胳膊,柔声说道:“相公,我们进宫去。” 明轻言立刻点头笑道:“好的,夫人。” 说完,两人相拥向牢房门口走去。 忽然宁上陌故意哎吆一声,明轻言立刻紧张的问道:“夫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宁上陌撒娇的说道:“相公,人家脚疼。” “夫人是不是想让为夫抱着你走?”明轻言知道她是故意表现出恩爱状气拓跋燕灵,柔声问道。 宁上陌点头应道:“想。” 于是明轻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而宁上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娇笑,“老公,你这样抱着人家好舒服啊。” “那要不要奖励我什么?”明轻言笑道。 “要的。”说着宁上陌在明轻言的腮上吧唧亲了一下。 明轻言也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柔情蜜意的温存,让站在一边的狱卒都不禁脸红了。 拓跋燕灵当然更是受不了,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血流出来,她都没有感觉到,心里在诅咒:“宁上陌,等我出去,等让你碎尸万段,看你还敢不敢气我!” 宁上陌像是读懂她的心思似的,扬声笑道:“相公,有人估计气的要撞墙了呢。” 明轻言则回道:“那就撞呗,跟我们有什么相干的?” 闻听这话,拓跋燕灵眼前一黑,咕咚一下晕倒在地上了。 宁上陌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哼,跟我斗,玩死你。 从牢里出来,虽然他们觉得刚才行为很幼稚,但是对付拓跋燕灵这样没有羞耻心不要脸的人,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随后,两人进宫去面见皇上,告诉他拓跋燕灵已经被抓到了。就关在九门提督府衙大牢里。 燕南昊见他们这么快抓住了拓跋燕灵很高兴。提出要亲自审审她。 明轻言却出声阻止道:“皇上,云贵妃临盆在即,还是不要动怒见血的好。若是云贵妃和小皇子一切平安,则是皆大欢喜,若是有个什么事,再跟她算账也不迟。” 燕南昊闻听觉得有道理,宁云霓生产在即,自己是应该吃斋念佛,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因此便点头应道:“好,一切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而后又叮嘱宁上陌,好好休息,怀有身孕,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宁上陌见过宁云霓和太后,这才回宫回到相府。 她是该好好休息了,拓跋燕灵已经被抓住,再也没有什么威胁。 不过忽然想起珠儿的事情,她又将宁一叫到跟前,亲自叮嘱他到城外选一处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的宅子给珠儿,然后再在附近购置几十亩地,让他们全家都搬过去。 宁一答应一声,即刻便去办了。 如此,珠儿跟家人搬家,即便是拓跋燕灵再侥幸逃脱,也找不到他们了。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她终于放心的躺在床上,准备睡个好觉,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失踪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躺下没多久,宁上陌就睡着了。 睡得正香,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她忙从床上起身,扬声问道:“竹青,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竹青应声走进来,回道:“家里走水了。” 宁上陌不禁大吃一惊,“走水?家里怎么会走水?严重吗?” 竹青摇摇头回道:“应该不严重吧,好像是西苑走水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我们出去看看。” 结果她刚走到院中,就发现西苑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甚是呛鼻。房间里密闭性好,才没有闻到。 “这火也太大了吧?”她不禁惊叫一声,向西苑走去。 竹青连忙伸手拉住她,劝道:“小姐,您不要过去,太危险,还是就在这东苑安全。” 东苑西苑之间隔着一条小河,因此火是不会烧到这边的。 当初丞相府建府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股活水,引至府内,正好穿府而过。而东苑西苑就在这股活水两侧。 曾经明轻言住在东苑,而宁上陌住在西苑。自从宁上陌也住进东苑后,西苑便闲置了。 如今发生大火,也幸亏这股活水,火势虽然很大,却没有烧到这边来。 宁上陌要去西苑查看,竹青极力劝阻,那边大火还在燃烧,没有救下来,过去很危险。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宁上陌看到一个人影一闪,有人来到她们身边,她以为是明轻言。不禁嗔道:“你不去救火,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没有说话,她正要抬头去看,却不料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心中暗叫不好,这是某种**的香味,急忙屏住呼吸,可是已经晚了。 先是竹青身体软软的倒下去,还不等她伸手去扶,自己也身子一软,不受控制的倒下去。就在她意识将要失去的时候,望向那人,却眼前一片迷蒙,看不清他的面相,但是她凭着直觉猜测应该是楚越。 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她陷入了昏迷中。 明轻言正在九门提督衙门办事,明清来禀告,家里走水了,西苑被烧了。 明轻言闻听,立刻焦灼的问道,“东苑没事吧?夫人呢?她在哪里?也没事吧?” “应该没事,在西苑救火的时候,没有看到夫人,应该她还在东苑睡觉吧。刚开始着火的时候,我曾经去东苑找过夫人,明清说她还在睡,就没有叫她起床。反正隔着水流,火烧不到那边。”明清解释道。 明轻言闻听,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跟明清回到相府。 火很大,西苑能烧的东西基本被烧光了。明轻言看着东苑的狼藉不禁皱眉头,“没查到什么原因起火的?” 明雨摇头说道:“没有查到,平常东苑这边没有什么人,初步估计有可能是烛火引起的。” “烛火?白天要点蜡烛?”明轻言显然对这个说法很不满意,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边只有来定时巡逻的,并没有人住在这里。很可能是昨晚烛火未熄灭,今天被风吹倒,才会引起大火。”明雨连忙解释道:“不过这也是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明轻言沉声吩咐道:“我要明确的结果,不要这样的猜测。” 说完他望向明清:“你负责西苑的重建,要按照原来的样子,重新建造一座西苑。以后这里不管有没有人住,都要派人守夜。” 明清明雨躬身应道:“遵命。” 明轻言安排好这里的一切,这才向东苑走去。 竹叶正在院中浇花,看到他走进来,连忙笑道:“相爷回来了?我们家小姐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明轻言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反问道:“夫人不在家?她去了哪里?” 竹叶听他这么问,也不禁吓懵了,小姐不在家?她还以为小姐看西苑起火到那边去了。 起火的时候,她不在东苑,正好有事情到前门去了。 明轻言见她一脸呆傻的样子,忍不住怒道:“夫人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如此,她什么时候离开东苑的你也不知道是吗?” 竹叶头一次见明轻言发这么大的火,知道可能事情有些严重。因为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我去前面有事,出去的时候竹青守着小姐,她还在睡觉。” 明轻言一听心中便有不祥的预感,很可能宁上陌出事了。 如此想着,不禁焦灼的喝道:“还不去找?找不到你家小姐你也不用回来了。” 竹叶连忙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明轻言也随后向外走去,吩咐家人在全府内寻找宁上陌。 可是,任是翻遍了整个相府也没有找到宁上陌。 西苑也没有烧死人的迹象,那么宁上陌应该是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她能去哪里?府里起火了,她又能去哪里? 跟她一同消失的还有竹青。 不过最后竹青在相府后花园墙外被找到了。 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体并没有被侵犯的症状。 被救醒后,她很是惊讶的望着众人,问答:“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小姐呢?” 明轻言沉声问道:“你仔细想想,你什么时候昏迷的?昏迷前跟谁在一起,在哪里?” 竹青使劲的回想着,她喃喃的说道:“我只记得起火了,小姐醒来要去看救火的,我阻止她。后来闻得一股香味,然后就什么不知道了。” “一股香味?哪里来的香味?”明轻言警觉的问道。 竹青又使劲的回想着,继续说道:“好像,好像有人来,但是没有看清是谁,我还以为是相爷您呢。后面就真的记不得了。” 明轻言听她这么说,不禁哀叹一声:“是我疏忽了,以为拓跋燕灵已经抓起来就没事了,府内才会疏于防范,应该是有人潜入府中作怪。那大火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 明清出声问道:“大火就是绑走夫人的人放的?他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明轻言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去忙着救火,那人才能顺利的进入到东苑,将宁上陌和竹青带出院墙。 只是他为什么忽然放弃了明清只是带走了宁上陌便不得而知了。 “那到底是谁呢?拓跋燕灵在牢里,难道是她的同伙?”明雨自言自语的问道。 明轻言摇摇头,出声说道:“只怕不会是拓跋燕灵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至于是谁,他一时猜不出来、不过可以排除是拓跋燕灵的人,若是她还有帮手,珠儿应该知道,不会隐瞒的。 那么宁上陌得罪的人有限,除了拓跋燕灵,再就是吴秦废太子和楚越了。 吴秦废太子已死,而吴秦皇帝并没有为他报仇的意思,会是他的人来帮他报仇吗?明轻言也不敢确定,还有楚越,也很有可能。 若是若在楚越的手里,或许宁上陌暂时不会有危险,他不会杀她的。若是落在吴秦废太子人的手里,那么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焦灼,扬声喊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都赶紧去给我找。” 说完,他自己到后花园院墙外,仔细查看可能会留下的线索,但是没有找到。 他只能再次来到九门提督府报案,于是九门提督府的差役们又展开新一轮的大搜捕。 可是,宁上陌就像是空气一样,消失了,没有一点踪迹。 时间一天天过去,明轻言越来越焦灼。 派出去寻找和打探消息的人都纷纷回来了,没有一点线索。 他不禁绝望了,到底是谁掳走了宁上陌? 难道她还在城中?不过是被藏在哪里了? 皇城各个关卡,都没有看到她出城。宁上陌是大凌的长公主,又是丞相夫人,还是大凌首富宁记的大小姐大掌柜的,因此各处关卡的人都认识她。 皇城外围的搜寻也没有结果,明轻言这才判断很可能宁上陌根本没有被带出城,还隐藏在城中某个地方,以后寻找的重点应该还在皇城内才是。 随后,他带人一户一户的搜查,并发出通告,谁若是知道上陌长公主被藏在哪里,提供线索者有重赏。 皇城的人很多都是受过宁上陌恩惠的,特别是那些边关将士的家属,更是对她感恩戴德,听说她失踪了,都很着急,自发的参与寻找。 很快,明轻言就得到一个消息。 有人来举报,几天前,有位年轻人带着他生病的妻子来家里借住过。那人很有天,在他家住了三天给了他三十两银子,并告诉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曾经在他家里住过。 明轻言一听立刻让人将楚越的画像给他们看。 那人立刻点头说道:“就是他,就是这位年轻人带着一位小娘子来的。” 明轻言闻听不禁略微安心,既然还是宁上陌被楚越带走了,应该暂时还是安全的,不会有什么危险。为了确认一下,他又将宁上陌的画像给那人看,问他是不是这个女子跟那个男人一起的。 那人表示他没有看到女人的样子,她脸上蒙着面纱,而且自从进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吃喝拉撒睡都是那个男人照顾的。那男人根本不让人看到那女人的样子,也不让人进入打扰她。 有次,他女人进入给他们送饭,没有敲门,还被他说了一顿,以为她看到了那女人的样子。还威胁她。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全城搜捕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听那人叙述楚越带着宁上陌借住在他家里的情形,不禁问道:“难道,那女子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试图离开过?” 那人摇头说道:“她好像身体不好,我们进去送饭的时候,都是看到她朝里躺在床上的,除了进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到她站起来。” 明轻言听这话,不由心一沉。 如此看来应该是楚越给宁上陌下药了,所以她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所以不会求救,再加上带着面罩,因此没有人发现。 不过既然前几天还在这里,那么可以确定他们还没有离开皇城,一定在某个地方躲藏着。 于是他立刻吩咐在人全程暗中搜查,只要有疑似的情况都要过去查看。 同时,还鼓励全程继续举报。 很快他们再次得到有关楚越他们下落的消息。 在靠近城南的某户人家,遭到楚越的威逼,被迫让出自己的房子给楚越,而他们一家人只能到亲戚家住。 明轻言等到得到消息,赶过去。已经是人去屋空,楚越他们在已经不在那里住了。 看来楚越很警觉,如今全城搜捕全城举报,他不敢在一处停留太多的时间,只是吃一顿饭,或者是睡一晚而已。 在靠近城门的位置发现楚越和宁上陌的最后行踪,明轻言猜测他们可能要出城。 因此立刻派人在城南门附近搜寻。 果然得到了消息,某户人家有人看到进去一男一女。 明轻言得到消息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人过去。 等他们叫开门进去的时候,楚越已经带着宁上陌从后门走了。 明轻言知道他们走不远,便命人循着他们可能走得几条去继续寻找。 竟然没有任何结果。 楚越跟宁上陌就像忽然失踪了似的,不见一点踪影。 明轻言猜测他们很可能出城了。至于怎么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在城南门外开始继续搜捕,追出去五百里都没有楚越和宁上陌的踪影。 明轻言只能猜测他们可能还在城门口附近藏着。宁上陌处于半昏迷状态他们走不远也走不快。为了躲避追捕,楚越只能暂时就地藏着。 他命人在南门附近搜寻,果然看到他们的蛛丝马迹,就在南门旁边的一座山丘上,有篝火的痕迹,还有一些骨头,应该是什么人在这里烤什么东西吃过。 最后在山丘一处山洞里,找到了楚越和宁上陌。 楚越见无处可逃对明轻言说道:“放我们走,若非我就把她杀死。” 明轻言冷笑一声:“你能把她杀死?你倒是痴情一次次冒着危险来找他。” 楚越闻听不禁哈哈大笑:“相爷,你可是吃醋了?我当然能杀死她。既然我得不到,那么我会把她毁了,如此你也得不到不是?再说,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也不喜欢她做我的王妃,只是想把她毁掉而已。” 听他这么说,明轻言眸色一沉,冷声警告道:“你不要乱来,否则你也活不成。” 楚越扬声笑道:“我已经被你们害惨了,在西凉国也是父皇的阶下囚,我正好再也不想回去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谁还会再进火坑?既然你不给我活路,倒是好替我自己了结我,真是感谢你。不过请求你,能不能将我和上陌的尸体葬在一起?反正你将来会有续弦的丞相夫人,就把她的尸体让给我好了。” 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唠唠叨叨的说着,挑衅着明轻言的底线。 明轻言知道他是故意激怒他,也不生气,淡然的对他说道:“你休想,等你死后,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楚越闻听不禁无奈的叹口气,“既然不能商量,那么我只能和上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至于以后怎样,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说完,他弯腰将躺在他身边的宁上陌从地上扶起来,揽在怀里。 只见宁上陌双眸紧闭,气色倒是还好,应该是被点了睡穴。 明轻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然后暗暗忖度怎样将她解救出来。 他能确定宁上陌不是被用药了,她面色证明她只是睡了。如此,只要解开她的睡穴,或许她就能醒来,挣脱楚越的控制。 不过楚越将她护得很紧,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他们,因此也不能替她解开睡穴道,心中不禁有些焦灼,冷声问道:“你想怎样?” 楚越叹口气,恨道:“不想怎样,你若是不能放我们走,我就先杀死她,然后跟她同归于尽,反正我已经没有活路了。” 说着,他将刀子架在宁上陌的脖子上,刀子压进肌肤,伸出一丝鲜红的血迹。虽然宁上陌在睡梦中,可是依然疼的皱起了眉头。 她的表情落在明轻言的眼睛里,他不禁心抽搐一下,跟着疼的紧。 连忙出声说道:“你不要乱来,把刀子拿到,一切好说。” 见他终于松口,楚越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就知道他舍不得她受伤。 “给我们两匹快马,让我们离开大凌。” “不可能!”明轻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你休想,放你走是我最后的底线,你休想将陌儿带走。” “那,你就等着看她如何死在你的面前吧。”说着,楚越毫不犹豫的将刀子刺向宁上陌的胳膊。 “不要!”明轻言惊叫一声。 就在刀子要刺进宁上陌胳膊的时候,楚越手停住了,冷笑:“怎么?舍不得?那就乖乖送我们走,否则我先将她的胳膊刺残,大不了以后我养着她,当她的胳膊。你不是也将利箭刺进拓跋燕灵的四肢吗?” 明轻言闻听这话不禁眸色一沉,沉声问道:“你跟拓跋燕灵一起来皇城的?” 楚越冷笑一声,“难道不可以吗?我们两个被你们害惨了。都原本是尊贵的皇子皇女,可是如今呢?不但众叛亲离,而且还面临着无处立足的地步,就不能结盟找你们报仇吗?” “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非要破坏别人的幸福,难道不要为此付出代价吗?”明轻言摇头笑道:“你们竟然将自作孽不可活的后果算在我们的头上,真是不可思议。难道不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如今对你们来说只是时候到了而已。” “不要说了,反正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什么话都别说了,给我们两匹快马,让我们走,我还能保证宁上陌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地。而且我也会像北蒙皇帝那样承诺你,若是将来她生下孩子,你若是想要,就送给你,你若是不想要我会像亲生父亲一样爱他,跟我自己孩子一样的待遇。”楚越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威胁他。 明轻言闻听不禁出声问道:“你曾经到过北蒙?” “上陌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我已经蟠桃出西凉,有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楚越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笑意,好像宁上陌跟他心心相印似的。 明轻言心却蓦然沉重,楚越也知道北蒙皇帝想要娶宁上陌为妃,那么他更不会对她放手的,她如此好,让天下男人都为之疯狂。 “你不会得到她的心,她爱的是我。”他必须要打破他的幻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分量,免得对宁上陌想入非非。 “无所谓,我只要能得到她的人,她能给我生一堆孩子就好。其实,只要她成了我的人,她的心就会给我。即便是想离开我,也要想想我们的孩子吧?女人其实很容易得到的,不是吗?”楚越邪恶的笑着:“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过得多恩爱,每晚,她都柔情似水的伺候我,还表示我要比你强装有力多了,能带给她你不能带给她的幸福。” “够了,闭嘴!”明轻言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知道楚越说的都是假的,他只是过嘴瘾,气他而已。但是尽管如此,他依然很生气,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对他心爱的夫人意淫,羞辱。 “这就受不了了?你要慢慢习惯。”楚越冷笑,“赶紧给我们两匹快马,否则她就横尸你面前,你的孩子岂不是也性命不保?这是你想要的吗?想借我的手杀死她吗?” 说着他又将刀子横在宁上陌的脖子上。 明轻言怕他再次做出伤害宁上陌的事情,只得出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伤害陌儿。” 楚越见他终于答应放他们走,很高兴的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会对她像对我自己生命一样珍惜,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当然还有她腹中的孩子,你的儿子。哈哈。” 他的话,很刺耳,明轻言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让人给他们牵来两匹快马。 旁边的墨白很是担心的问道:“真的要给他快马吗?如此,上陌岂不是被他带走了?” 明轻言朝他点点头,“给!” 墨白无奈只得让人把马牵来。 楚越见状得意的笑道:“明相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将来我会告诉你的儿子,你是如何送给我们快马,将上陌送给我,然后让我们走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黄雀在后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闻听不禁眸色一暗,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你得有这个机会。 随后楚越将宁上陌抱上马,然后坐在她的身后,两人共骑一匹马,并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策马狂奔而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墨白很是担心的问道:“明相,接下来怎么办?” 明轻言沉声吩咐道:“我们跟上去。” 墨白巴不得这样的命令,点头应道:“好。” 随后,一挥手,侍卫前来两匹马,他和明轻言一人一匹,骑上去,朝着楚越他们逃走的方向追去。 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的墨白,出声问道:“明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明轻言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且行且看吧。” 墨白点了点头,挥动缰绳,让马儿跑的更快些。 很快,便能看到楚越他们的身影了。 墨白开心的笑道:“你看,那就是他们。” 明轻言点点头,也不禁双腿夹紧马肚子,迫使它跑的更快些。 只是,待他们追上去的时候,发现只是一匹马而已。 墨白气的脸色都白了,“这个楚越,简直是狡猾,他竟然敢骗我们。” 明轻言冷冷一笑,这倒是在常理之中,兵不厌诈,再说楚越想要逃走,必然要玩些手段和花招,若非他们怎么可能会上当? 要怪就怪他们判断失误。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墨白出声问道。 “继续追。”明轻言说着调转马头,往回走。 墨白也不再出声跟他回到岔路口,然后向另一条道上追去。 大约追了一个时辰,终于再次看到前面有一匹马,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楚越他们。 等走的更近些,才看清就是他们。 墨白不禁长吁一口气,笑道:“可算是追上了。” 明轻言脸上却没有笑意,楚越如此狡猾,他们即便是追上去也未必能将宁上陌从他手中救走,最好是暗中行动。 于是,他对墨白说道:“注意隐蔽,我们要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墨白点点头,应道:“明白。” 此后再走不远,便是一座不知名的小镇子。 楚越带着宁上陌下马,住进了一家客栈。 他已经知道明轻言的弱点,不舍得宁上陌受伤,因此只要他手上有宁上陌,他们就是安全的,因此也不再躲藏,而是大摇大摆的住进客栈里。 明轻言和墨白则随后也住进这家客栈。 楚越跟宁上陌进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是小二送菜进去的,而且菜品非常丰盛,有肉有酒,看来楚越心情不错。 墨白和明轻言坐在楼下大厅里,吃完饭,然后上楼回房。 墨白有些按捺不住,于是出声问道:“我想去看看他们。” 明轻言想了想没有拒绝,应道:“那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他发现。” 墨白见他答应,开心的点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别忘了我号称草上飞,优点就是最擅长隐藏和偷窥。” 明轻言朝他摇摇头,叹息一声:“这也是优点?” 墨白朝他顽皮的笑笑,然后走出门。来到后院,然后顺着后墙,爬到楚越居住那间房的窗口边上。 然后悄悄地躲在一边,用手指头沾上唾沫,戳破窗户纸,往里偷看。 只见楚越跟宁上陌对坐在桌子两边。 楚越给自己吃一口菜,喝一口酒,然后给宁上陌加一口菜。 宁上陌坐着不动,只有嘴巴在动,应该是被点了穴道。 墨白强忍着自己要冲进去,将宁上陌救出来的冲动,准备离开跟明轻言汇报这个情况。 却不想忽然房间里冲进来几个人,一看便知都是武林高手。 门被打开,他们悄无声息的落在楚越的身边。 墨白便不再急着离开,而是继续趴在窗边看屋内的情形。 楚越听到动静猛然抬头,看到进来那几个人都不认识,他以为是明轻言的人,不禁冷笑:“你们竟然出尔反尔,就别怪我对她下黑手了。” 说着,楚越伸手扣住宁上陌的咽喉,威胁来人。 没想那几个人中有人开口说道:“我们就是来杀她的,你杀了她,我们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楚越闻听很是诧异的问道:“你们要杀她?跟她有仇?” “废话,若是没仇,我们何苦来惹麻烦?”那人冷笑一声。 楚越听糊涂了,他们要杀宁上陌,是明轻言还是宁上陌的仇人?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大凌人,他不禁出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她?” “这个与你无关?只要帮我们杀了她,可以任由你提一个条件,我们都会答应的。”那人回道。 听他们这样一说,楚越反而是将扣在宁上陌咽喉的手松开了,然后坐在她的旁边保护她。 “你们不说是谁,我怎么帮你们?再说,我可没有想要杀她,她是我的女人。” “二皇子殿下,你如今混的这么惨,难道一切不是拜她所赐吗?你曾经在吴秦青龙城跟拓跋公主和青龙王解下的盟约就是她给破坏的。首先设计让你离开青龙城,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端倪?”那人见楚越保护着宁上陌,不让人伤害她,出声问道。 楚越闻听这话警觉的问道:“难道你们是青龙王的人?” 那人点点头,“是的,我们是吴秦皇后的人。自从青龙王死后,皇后整日以泪洗面,吃不下睡不着。而老国丈也一夜间白了头发,所有的希望都瞬间化为乌有。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你说要不要将她碎尸万段。” 楚越闻听这话,不由脸色黑沉,他又何尝不知道? 当他回到西凉国,太子和太子妃不再受他的控制,恢复正常,反而将他控制起来。 于是,他再次被软禁在皇子府,西凉皇帝拒绝他的求见,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若不是他找机会逃出来,只怕永远会被禁足在皇子府,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自己是上了宁上陌的当。 太子和太子妃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计划?他们当时都中了他的迷魂散。若不是宁上陌出手相助,帮他们解毒,让他们将计就计,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些? 他也曾经猜测过,很可能是宁上陌察觉了他们的计划,并且逐个击破。才会让他们三个人的同盟瞬间解体。而青龙王也被画苑给杀死了。 从西凉国逃出来的时候,他是想着要找宁上陌报仇的。 可是到了北蒙国,当他得知北蒙皇帝竟然对宁上陌有意思,想要娶她为妃,而且为此煞费心机,他又改变主意了。 既然连北蒙皇帝都能被她迷惑,可见宁上陌的魅力很大,而且确实能力很强,谁若是得到她,很有可能得到天下,若非北蒙皇帝怎么会那样不顾一切想要将她留在他的皇宫中? 如此,楚越便再次燃起对宁上陌的爱慕。 他深信拥有她,就相当于拥有一个智囊军师,只要她跟他一心,那么她一定能帮助他登上西凉国的皇位,甚至一统天下。 面对这个诱惑,他跟北蒙皇帝一样无法自拔。 因此冒险来到大凌,跟拓跋燕灵一起潜入皇城。 他们也是在路上无意间相遇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各自单独行动,并没有在一起。 因此当拓跋燕灵被抓的时候,楚越趁机钻空子,趁着他们松懈的机会,潜入到相府放了一把火,将所有的佣人引开后,将宁上陌和明清用迷魂香迷昏了之后,将他们从花园院墙背出去。 不过没有带走明清,带着两个人负担太重。再说不过是一个丫鬟,将来可以随时买新的丫鬟伺候宁上陌,因此他只带走了宁上陌。 以前,他只是猜测宁上陌从中作梗,才让他们三个人的联盟失败了。 如今听吴秦皇后的人这么说,更是证实了这个猜测,一切都是因为宁上陌。 她忽然出现在吴秦,应该不是单纯的去购买药材,而是带着任务去的。那个任务很可能就是想破坏他跟拓跋燕灵的联盟。 不过如今他有他的目的,宁上陌对他用处很大,若是跟她在一起,不但能满足自己的感情,而且还能满足他更大的鸿鹄之志,因此他是不会杀掉她的。 便出声说道:“你有确凿的证据一定是宁上陌的原因吗?” 那人一本正经的说道:“证据也有,只是现在没法交给你看。你也不用管了,只管杀她报仇就好了。你以为她会跟你在一起吗?别做梦了,她只爱明轻言。你将她带在身边,便是一个很大的危险,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若是杀了她,我们会答应你一个条件,甚至能帮你回到西凉当上皇帝,你应该知道吴秦皇后家族的势力有多强大吧?” 他开出的条件对楚越来说,也是诱惑非常大的。 吴秦皇后家族的势力他自然知道有多强大,若非当初得到吴秦寻求帮助的时候,也不会特特的跑到废太子的青龙城跟他联盟。 废太子若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他早就被处死了。而他作为皇后的嫡子,不但没死,反而占据了青龙城,俨然一个小皇帝。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有惊无险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若是吴秦皇后家族能助他一臂之力,西凉皇位肯定是他的。 只是他真的舍不得杀宁上陌,他爱她,从心底里爱她。虽然也恨她,可是爱之深恨之切,越恨越爱,越舍不得杀她。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人条件,“不,我不会同意你们杀她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吴秦帮助登上皇位,那只会引火**,我会用自己的能力登上皇位的。” 那人闻听不禁恼了,冷笑道:“你若是不同意,也没有办法,那只好我们自己动手了。不过你可是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说着,他回头对那几个人说道:“将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楚越却将宁上陌护在身后,出声说道:“我看你们谁敢动她一根毫毛?她可是大凌长公主,丞相夫人。” “你还不是一样把她带出大凌皇城了?你都不怕,我们会怕?”那人冷笑一声,逼近楚越,冷笑:“把她交给我们,若非,连你一起杀,反正你在你父皇眼睛里已经如同废物一样,可有可无。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人找狗皮。” 楚越依然不被他的威胁所动,紧紧地将宁上陌护在身后。 那几个人围上来,为了保住宁上陌,他跟他们打斗在一起。 墨白一看情况不好,准备将这个情况告诉明轻言。 却不想一起身,却看到了明轻言就在身边。 他不禁出声问道:“明兄,你怎么来了?” 明轻言朝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继续趴在窗台看向里面的动静。 他在墨白出来后没多久也跟着出来了,只是墨白太专注,没有看到他也趴在窗台上往窗内看而已。 “我们不进去吗?”墨白趴在窗台上看着屋内的情形,有些担心的问道。 “先不着急,看看再说。”明轻言沉声回道。 墨白只得沉住气,继续看向屋里的情形。 那几个人武功都很好,渐渐地楚越有些力不从心,眼看着宁上陌就要被他们给抓走了。窗外的墨白都忍不住了,要冲进去,还是明轻言伸手将他拽住,示意他不要冲动。 墨白只得继续耐着性子,做个旁观者。 楚越见自己抵挡不住那几个人的进攻,怕宁上陌被他们给抓住,情急之下,伸手解开她的穴道。宁上陌终于恢复了自由。 刚才屋内所有的情形她都是知道的,楚越只是点了她的穴道不能让她动弹不能说话而已,但是大脑确实清醒的。 因此被解开穴道后,她同楚越一起对付那几个人。 她的功夫自然也是了得,虽然打不过那几个人,却也能打个平手。 墨白见状不由松口气,他忽然明白了明轻言的用意,就是让楚越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点开宁上陌的穴道。 楚越点穴法很特别,他给人点了穴道后,别人很难解开。 因此只有让他自己动手才行。 明轻言知道他不会让宁上陌落在那伙人的手里,因此强忍着出手相救的冲动,逼着楚越在不敌对手的情况下给宁上陌解开穴道,助他一臂之力。 见时机到了,他这才出声说道:“我们进去。” 墨白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开心的点头应道:“好。” 说着,他将窗户推开,一跃而进。 随后明轻言也跟着跳进去。 而屋内的人打斗许久体能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因此他们很轻易的将那几个人打败。 而后楚越也被控制住了。 墨白望着那几个被绑在桌子腿上的吴秦人,出声问道:“该怎么处置?” 明轻言想了想出声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我们正在跟北蒙交战,结仇不如交好。还是将他们放了吧。” 墨白点点头,他说的有道理,若是惹恼了吴秦人,他们跟北蒙联合起来,对付大凌,那么凭着西凉跟大凌的兵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因此只能将他们走了。 不过将他们放走之前,明轻言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带给吴秦皇后。 房间里只剩下楚越这一个敌人了。 明轻言望着他笑道:“如今,你做如何选择?” 楚越无奈的叹息一声,他还能做如何选择?宁上陌已经清醒,不受他控制,她自然不会跟他走。 明轻言笑道:“你还要带走陌儿吗?” 说完,他扭头望向宁上陌说道:“陌儿,你愿意跟他走?” 宁上陌摇头笑道:“我当然不会跟他走。” 而后她对楚越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结清了,从此谁也不欠谁的了。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是轻言的人,怀上了轻言的孩子,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楚越听她这么说,一脸哀怨的问道,“你就这么绝情,从前的情分都不记得了?” 宁上陌不禁笑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从前的事情我一概不记得了。而且那些是不是你杜撰出来的还有待证实,谁知道当时是怎样的情况?反正我也记不得了。” 楚越闻听,顿时一脸绝望的看着她:“你竟然这么认为?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会让你恢复记忆,到时候你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宁上陌摇头说道:“对于那些记忆,我不想知道,不管是真是假,不过是在心中多些不愉快的回忆而已。是真的,我会不开心,不是真的,肯定有更糟的事实,我更会不开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再试图做什么了,否则下次你若是再来大凌捣乱,便会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走到明轻言的身边出声说道:“我们回家吧,相公。” 明轻言闻听开心的点点头,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柔声说道:“好,我们回家。” 他们的恩爱落在楚越的眼睛里,那就是刺心的疼痛。他那么爱宁上陌为她煞费苦心,却得不到她一点回应,有的只是欺骗和绝情。 他知道他们在他面前秀恩爱,就是为了让他难过,让他死心。 可是他楚越是谁?是堂堂西凉国二皇子,从小在逆境中长大,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可以让他难过,但是不能让他死心。 他从来不会绝望,若非也活不到现在。 从小他就是在太子一次次打压下,在难过中顽强的站定,不绝望,不放弃,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强压着内心的不快,脸上露出淡然的表情,表示对他们的恩爱毫不在意,但同时也有一种决然,那就是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放弃的。 他认定的事情到死都不会回头。 他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面对清醒的宁上陌他无能为力将她留下来。当他们消失不见得时候,他这才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落寞。 或许,他也要改变策略了,要学拓跋燕灵那样,对她的亲人下手,让她承受比她自己痛苦还要大痛苦,这样她才可能会屈服求饶。 不知觉他紧紧地握起拳头,暗暗发誓:“宁上陌,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再说,明轻言等人带着宁上陌回到皇城。 他先是安顿宁上陌回到相府休息,然后亲自到皇宫告诉燕南昊,宁上陌平安无事,而后才相府。 这几天,宁上陌一直被楚越点着穴道。因此对她的身体有一定的损伤。 她坐在卧榻上,闭目屏息调理自己的经脉畅通,而后气沉丹田用真气为自己疗伤,同时小心翼翼的避开腹中的胎儿。 明轻言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心情有些紧张。 终于,宁上陌睁开眼睛。 他连忙出声问道:“我们的孩子没事吧?” 宁上陌摇摇头说道:“没事,胎儿很好。楚越还算有人性,只是将我抓走的时候用过**,后来一直点着我的穴道,虽然造成经脉不通,但是对胎儿损伤不大。” 听她这么说,明轻言这才放心了,点头笑道:“没事就好,你们母子平安我就放心了。都是为夫不好,太疏忽大意,以为拓跋燕灵被抓起来了,就没事了,没想到楚越又来作乱。” 宁上陌叹口气,“即便是他不来,吴秦皇后的人也会来。既然已经结下虐缘,早了早好。” 明轻言点点头,“但愿吴秦皇后能放我们一马,若不是楚越和拓跋燕灵挑唆,废太子怎么可能会跟他们纠缠在一起?又怎么会丧命?” “不如我们去找吴秦一趟,跟皇后将此事讲明白,能让她放下这段仇恨,不要挑起大凌跟吴秦的战争才好,否则岂不是称了北蒙皇帝的心?他如今正巴不得有同盟国。”宁上陌出声建议道。 明轻言觉得她说的道理,点头应道:“好,那我亲自去一趟,将此事摆平,你就在皇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正好等我回来。” 宁上陌却摇头说道:“我是当事人,不能置身事外,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明轻言一听立刻拒绝了,他摇头说道:“你怎么能去?绝对不行。别说你现在怀有身孕,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允许你去冒险的,你必须留在皇城内好好养胎,否则,别怪我对你……” 明轻言忽然停住话头,他也想不出会对她怎样,只是威胁她而已,但是自己却接不下去了。 第二百九十章 宫中谋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怎么?”宁上陌见他不说话,反问道。 “就让你禁足在这东苑,更不能出府门。”明轻言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道。这是他第一次对宁上陌说狠话。 宁上陌闻听不禁笑了:“你觉得他们能馆主我吗?” “反正我就是不让你去。”明轻言打定主意,既然吴秦皇后派人来追杀她,那么她对她一定是恨之入骨,他是不能让她去吴秦冒险的,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宁上陌却执意要去,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能说服谁。 最后,明轻言只能让步,愿意她跟他一起去,但是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当成他的侍女。 只要能去吴秦就行,宁上陌才不管扮成他的什么人,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她如此爽快的答应,反而让明轻言心里不踏实,不禁狐疑的望着她,出声问道:“你不会想玩什么花招吧?” 宁上陌闻听不禁嗤笑:“我在你面前能玩什么花招?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明轻言听她这么说,虽然心里依然不踏实,可是却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正巧墨白要押送粮草回青龙城,来跟他们辞行。 明轻言便让他给冷卿容带信,告诉他皇城一切都好。 他要跟宁上陌去吴秦了结一桩公案,到时候直接从吴秦去青龙城。若是青龙城有什么事情,就派人到吴秦找他们。 墨白见他没说什么事情也没有问,只是点头答应,一定会把话带给冷卿容,然后便告辞走了。 宁上陌打算第二天就动身去吴秦,但是明轻言执意让她在家休息一天再走。 若非总是这样长途奔波会对她腹中胎儿不利,宁上陌拗不过他,只得答应。 于是第二天,她便进宫去见宁云霓。 自然姐妹俩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两人聊的忘了时间,直到燕南昊处理完公事,从御书房来到宁云霓的寝宫,两人这才警觉原来已经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宁云霓和燕南昊留宁上陌在皇宫中用午膳,宁上陌也没有推辞,用过午膳后,便在偏殿躺着午休。 她这几天也是累了,被楚越领着东躲西藏的,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却不想忽然听到宁云霓的惨叫声。 她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翻身下床,边向外走,便扬声问道:“云霓姐姐,怎么了?” 宁云霓的哭喊声不断地从她的寝室里传出来,宁上陌冲进去的时候,只见她捧着肚子在床上疼的直打滚,连忙问旁边侍奉的小宫女们:“我姐姐这是怎么了?” 小宫女们哭着回道:“贵妃娘娘用过午膳后,睡着觉忽然肚子疼,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没有喊太医吗?你们就这样守着她,看着她疼?”宁上陌不禁怒道。 “已经去叫太医和皇上了。”小宫女们回道。 宁上陌不再说话,伸手将宁云霓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姐姐,没事的,让我看看。” “陌儿,我肚子好疼,是不是要生了?”宁云霓疼着喘息着,哭着问道。 宁上陌将三指搭在她的腕动脉上,屏息听诊。 “姐姐,是要临盆了,你别紧张。”说着她吩咐宫女们将宁云霓扶到床上,然后给她做生产前的一些准备工作,并让人去叫皇上太后还有产婆。 于是宫女们分头行动,而她则守在宁云霓的身边。 “姐姐,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她轻声问道。 从脉象上看,胎儿还不到足月,但是却有临盆的迹象,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刺激,因此她才会如此问。 宁云霓想了想说道:“我正睡着觉,感觉有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上,我就拼命的挣扎。当时我只顾挣扎,竟然忘记了自己身怀有孕,结果就像忽然断了心系子似的,肚子一下子就疼的不行,然后我就醒来了。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却肚子疼的厉害,实在是忍受不住。” 宁上陌听她这么说,这才望向她的下颚。 没有看到什么,她伸手轻轻将她的领子移开,果然看到有一道红色的勒痕。 她不由心猛然往下一沉,难道这宫中又进来人了?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进入到姐姐的寝宫行凶?自从宫里发生过拓跋燕灵下毒的事情后,应该是加强了警备,不会有歹人能潜入进来,特别是在大白天,几乎更是不可能。 难道…… 她惊出一身冷汗。 “有内鬼!”一个声音传来,宁上陌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看到皇上站在身边,不禁出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云爱妃的哭喊声,朕在御书房都能听到。”燕南昊脸色黑沉,扬声吩咐道:“来人,将这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给我按照名册拘到院中。告诉总管太监,若是抓不出谁想要对云贵妃下毒手,让他自己提头来见我。” 吩咐完,他这才跪在床边,拉着宁云霓的手,心疼的说道:“爱妃,是朕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宁云霓强忍着腹疼,摇头说道:“皇上不怨你,都是臣妾的修为,我希望你不要惩罚谁,我只求我的小皇子能平平安安的。” 燕南昊点头应达到:“好好,谁也不惩罚,我们小皇子会平平安安出生的。” 说完,他紧紧地握着宁上陌的手,然后扬声问道:“产婆呢?怎么还没有来?”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便有人回道:“产婆来了。” 于是宁上陌赶紧起身,将产婆让进房中。 产婆看看宁上陌出声说道:“这位主子也是有身孕的人,怕会冲突还是离开吧。皇上是九五之尊也不能在产房里。也要出去。” 宁上陌闻听这话,又见产婆眸光躲闪,不禁心中生疑。 沉声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产婆连忙回道:“回主子的话,奴才是产婆,专门负责接生的。” 宁上陌冷笑一声:“我看你眼生的很,宫里的产婆我都认识,曾经给她们讲过一些产前产后的护理知识。快说你到底是谁,若非谋害云贵妃的罪名一并加在你的头上,只怕你有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产婆闻听这话,立刻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主子饶命啊,奴婢是被逼无奈,若非谁敢做这掉脑袋的事?请主子饶命啊,那人威胁我,若是不同意进来,就会杀掉我的全家。” 皇上一听这个产婆竟然是假的,当时就急了拨出佩剑就要杀了她。 宁上陌连忙制止他:“皇上息怒,事到如今你杀了她也没有用。” 说着,她望向宁云霓。 只见宁云霓已经疼过一阵,现在好多了,便出声问道:“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云霓虚弱的应道:“现在感觉好多了,不疼了。” 宁上陌点了点头,知道她这是宫缩阵疼的间隙,便出声说道:“姐姐,那不碍事了,等你再疼的时候,告诉我们。” 宁云霓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宁上陌这才对产婆说道:“说说吧,是谁威胁你的。” “是一位年轻人,看着不像是咱们大凌人,穿着很怪异的。”产婆回道:“他闯到我家里威胁我,让我进宫为云贵妃接生,等孩子生下来,要想办法弄死,即便是弄不死也要捏碎他的睾丸。到时候就说是胎死腹中亦或是天生残疾。” 听到这里,燕南昊再次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又将剑指向产婆要杀了她。 吓得产婆连忙跪地求饶。 宁上陌叹息一声:“皇上,这不是正在审问吗?你杀死她有用吗?杀死她什么都问不出来了,而且继承的事实也没法更改,永远找不到幕后的主使者了。” 燕南昊这才收回佩剑,强忍着怒气站在一边,厉声对产婆喝道:“说!那人是谁?又是谁将你带进宫里来的。” 产婆一个劲的磕头求饶:“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也不认识。” 宁上陌从身上拿出一幅画像,出声问道:“你看看,可是这个人?” 产婆看到画像上的人,立刻点头应道:“对,就是这个人,就穿这这样的衣服。” 宁上陌对皇上说道:“看来,是楚越。” 燕南昊眸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不解的问道:“朕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这样谋杀朕的爱妃和皇子?” “可能是因为我吧,他得不到我,就想让我看着亲人痛苦而痛苦百倍,只怕是跟拓跋燕灵学的法子。”宁上陌叹息一声:“若非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再说大凌如今跟西凉结盟,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是绝对不敢动手的。” “我找西凉皇上……” 燕南昊的话还没有说完,宁上陌立刻出声说道:“不管西凉的事情,他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西凉皇帝自然也不齿他的行为,曾派太子太子妃将他抓回国,却不料惨遭他的毒手,那些事情已经跟你说过,这次是他从西凉逃出来的。若是我们因为他而跟西凉翻脸,岂不是让他称心?” 燕南昊闻听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而后他又扭头问向产婆,“说是谁将你带进宫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奸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想了想说道:“不如让她辨认一下,这宫里的太监。” 燕南昊点头答应:“好,带她去辨认下。” 很快一个小太监被她认出来了:“就是这位公公将我带进宫来,安置在一个小院中。后来又是他带我来到这里。” 那位小太监一听,自己被指认了,立刻吓得从人群中滚出来,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是刘公公让奴才将产婆带进宫中的。奴才不敢不从,否则小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燕南昊一听就火了,抬起脚,一脚将他踢飞:“狗奴才,在朕的皇宫里,你还怕别人威胁?你不会告诉朕?如今朕就让你明白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大喊一声:“来人,将他给我拉出去,三千六百六十六刀凌迟处死。多一刀少一刀都不行。” 听完这话,那小太监吓得直接就晕过去了。 宁云霓在一边求饶道:“皇上就饶了他吧,为我们的小皇子积德求福。” 燕南昊这才略微消了一些怒气,点头应道:“好,就听爱妃的。” 然后他又扬声对众人说,“以后谁敢再犯这样的错误,千刀万剐。” 宫女太监们都噗通一声跪下,表示自己不敢。 而此时,早有人将刘公公抓来了。 他就是宁云霓宫中大太监。 宁云霓望着他,不解的问道:“小刘子,本宫待你不错吧。” 刘公公朝她磕了一个头应道:“贵妃娘娘待我如再生父母,小刘子永远感激您的知遇之恩,还让我做宫里的太监总管。” “那你为何如此对我?对我也就罢了,怎么能下狠手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他何其无辜?”宁云霓叹息问道。 “是小刘子对不起贵妃娘娘,奴才本想着这次事情了了,我就自杀赎罪。”刘公公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宁云霓不解的问道:“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奴才不能说。”刘公公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宁上陌再次将楚越的画像拿出来,说道:“是西凉二皇子殿下吗?” 刘公公睁开眼睛,看到画像上的人,不禁眸色一暗、而后再次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燕南昊见状,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上,冷笑:“你不说,难道我们就不知道是谁?” “是不是他?”宁云霓也跟着出声问道,她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杀死她的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她有对孩子出于本能的保护欲望,这样以后才能防患于未然。 宁云霓确实对刘公公很好,因此刘公公无法不跟她说实话,见她如此执着的询问,只得痛苦的点点头,应道:“是的,就是他。” “你为什么为他来杀我的孩子?我待你也不薄。”宁云霓不敢相信似的摇头问道。 “我本不是大凌人,而是西凉人。是二皇子殿下救了我,然后将我送到这皇宫里来,让我做他的耳目。平常他没有跟我联系,我想他是想等用在最该用的时候吧。只是,我没想到他这次竟然是让我想办法打掉贵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刘公公痛苦的说道:“可是我下不了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会,而后又继续说道:“就在昨天,他发信号约我见面,告诉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贵妃娘娘的孩子胎死腹中,若是不成功,就按照他说的,将他找的产婆接进宫中,给贵妃娘娘接生,到时候产婆会想办法,让我配合产婆行动。” 宁云霓闻听轻轻叹息一声:“那么说,是你想要掐死我吗?” “是小的该是。”刘公公连忙磕头道歉。 宁云霓摆摆手,叹息道:“你对我也应该够仁慈了,是他逼你,让你左右为难。我知道你若是想置我于死地,是很容易的,可是我跟我的孩儿能平安到现在,应该感谢你。” 听他这么说,刘公公更是羞愧不已:“贵妃娘娘,是奴才对不起您。奴才是念旧之人,所以才会感激曾经楚越二皇子的救命之恩,可是奴才也感激娘娘您的知遇之恩。是奴才该死,不该伤害你和小皇子。”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要撞墙而亡。 宁上陌早有准备,伸手弹出一粒药丸,正好打在他的腿弯处,不等碰在墙上,他腿一软就倒下去了。 “贵妃娘娘即将临盆不能见血,你要是真心悔过就为贵妃娘娘祈祷吧,若是小皇子没事,皇上会赦免你们的罪责。”宁上陌出声说道。 燕南昊闻听点点头,“朕赞同这个提议。” 宁云霓闻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忽然又一阵巨疼传来,她不禁哎吆一声。 燕南昊连忙问道:“爱妃,怎么了?又肚子疼吗?” 宁云霓点头应道:“是咱们的小皇子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 燕南昊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出声问道:“疼的厉害吗?” 宁云霓强忍着腰疼腹疼,摇头笑道:“不是很厉害。” 宁上陌却明白,这次只要是真的要生了,再去找产婆肯定是来不及了,宫里的产婆一定被刘公公事先打发走了。 因此,她一咬牙,对跪在地上的产婆说道:“你愿意帮助贵妃娘娘接生?” 产婆诧异的望着她问道:“主子还敢用我吗?我是坏人。” 宁上陌笑道:“谅你也不敢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不单是你全家,而是你九族都要遭殃了,相信你知轻重。这次是你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了。” 产婆闻听立刻点头应道:“我一定会好好帮助贵妃娘娘接生,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的。”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好,那你准备一下吧。” 燕南昊有些狐疑的望着宁上陌,问道:“你真得让她帮助爱妃接生?” 还不等宁上陌说什么,云贵妃说道:“皇上,我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只是有时候迫于无奈会做出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我们应该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燕南昊闻听点点头应道:“好,一切都听爱妃的。” 而后对产婆说道:“你继续为爱妃接生,若是有一点差池,小心你九族的脑袋。” 产婆立刻磕头发誓:“奴婢一定会竭尽全力,不敢有半点马虎,确保贵妃娘娘母子平安。贵妃娘娘菩萨心肠,一定会会得到菩萨保佑的。” 燕南昊朝她挥挥手,“你准备吧。” 产婆点点头,站起身来,有些纠结的说道:“奴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燕南昊蹙眉问道。 “皇上是九五之尊,不能在产房里,否则会对产妇不吉利。还有这位主子身怀六甲,也不能在产房里,其他人是可以的。”产婆小心翼翼的说道。 燕南昊闻听不耐烦的一挥手说道:“没有那么多讲究,朕是真龙天子不在乎这些。” 产婆为难的看向宁上陌,宁上陌想了想对皇上说道:“皇上,她们产婆确实有这样的讲究,这也是对产妇负责,我们就到外面去等着吧。” 产婆闻听感激测朝她点点头:“多谢这位主子体谅。” 燕南昊却不放心,他还想说什么,宁云霓开口说道:“皇上,生孩子的时候,臣妾一定很难看,臣妾不想让您看到这样的情形,你还是到外面等吧。” 燕南昊这才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叮嘱再三,这才跟宁上陌到门外廊下等着。 早有太监搬来两把软椅好让他们坐着等。 可是宁上陌却没有心情坐下来,她对燕南昊说道:“皇上,我去太后那里看看,怎么得了消息这会子还没有来,怕那边也有什么事情。” 皇上闻听,不禁一脸焦灼的问道:“贵妃娘娘要生的事情也通知了太后?” 宁上陌点点头,“可是一直却没有来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绊住了。” 燕南昊脸上的焦灼更深了,连忙点头应道:“好,你过去看看,多带几个人。” 宁上陌故作轻松的笑笑:“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皇宫里应该没事的,再说我的功夫好着呢。” 虽然她如是说,可是燕南昊终究是不放心,吩咐洪公公多带些侍卫跟她到太后的慈宁宫去看看。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宁上陌失踪刚被找回来,云贵妃又发生那些事情,皇上心中暗暗祈祷,可别再发生什么事情了,否则真的是禁不起了。 宁上陌带着众人来到太后的慈宁宫。 走到宫门口,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宫门口有小宫女值班守着。 她不禁心中诧异,难道是探望,觉得这时候正是太后午休的时间,她们也偷偷找地睡觉去了? 走进院中,转过影壁,依然是没有人。宁上陌心中更是疑惑了,往常不管什么时候,这边都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太后喜欢热闹,她宫里的宫女太监又多,因此到处都是人。 今儿却反常,不但不见一个人影,反而听不到一点声音,就像一座空空的宫殿。 她不禁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于是她回头对那些同样是一脸疑惑的侍卫太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带着她们蹑手蹑脚的向里走。 第二百九十二章 喜得皇子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越往里走,越安静。 诺大的慈宁宫,静的不同寻常,有种诡异的气氛。 侍卫兵们都不禁变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往里走,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还不等他们走进去,慈宁宫正殿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宁上陌等人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里面望去,结果看什么都没有看到,大殿里依然是空荡荡的,宫女太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宁上陌心头的疑惑更深了,难道是他们挟持着太后集体叛逃?若非怎么可能会消失的如此干净悄无声息? 他们走进大殿,然后向太后居住的偏殿走去。 忽然大殿的门又关上了,众人不禁都吓得打了个哆嗦,猛地回头却看到并没有人。 宁上陌不禁扬声问道:“谁,我看你了,快出来,别藏在那里捣鬼。” 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于是宁上陌便让人打开门,然后派了两个士兵守在门口。 其他人继续向偏殿走去,来到偏殿门口,宁上陌做出个停止的手势,众人见状都停住脚步。 她自己轻轻嘘了一口气,然后悄悄走进殿门口,伸手撩开布帘子。 里面的情形,让她不禁惊叫一声:“啊!” 侍卫们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撩起帘子,里面的情形,立刻显露在众人面前。 只见太后躺在床上,而其他人则都躺在地上,几乎是人堆人了,宫女太监满满的一屋子。 宁上陌回过神来,快步走进去,先是伸手探向太后的鼻下,还有呼吸,应该是只是暂时昏迷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同时望向正在查看宫女太监的洪公公。 洪公公扬声说道:“上陌长公主,他们应该只是昏迷了。” 宁上陌点点头,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这里面有回转丹,你给他们每个人喂下一颗。” 洪公公结果小瓷瓶点点头,然后开始给宫女太监们喂药。 而宁上陌则从兜里摸出另一种小瓷瓶,打开盖子,拿出一粒药丸,放在太后的嘴里,旁边早有人将水端来,宁上陌帮太后吃下药。 很快,太后就醒来了。 看到宁上陌在眼前, 不禁诧异的问道:“陌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这是怎么了?” 宁上陌想到她连日来遭受的劫难,先是被拓跋燕灵剃光了头发,天天带着锦帽,如今又被人弄晕了,让在床上人事不知,不禁很是自责。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不管是拓跋燕灵还是楚越都是冲着她来的。却让太后皇上云贵妃等人跟着受牵连。 “太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哽咽着说道。 太后看到屋内的情形,差不多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连忙出声说道:“陌儿,我们皇家人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好好的,相互帮助,不要指责和愧疚,我们是一家人,理应荣辱与共。” 闻听这话,宁上陌感动的扑进她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撒娇:“谢谢太后,您对陌儿真是太好了。” 太后笑着摸着她的头说道:“傻丫头,你是太后的宝贝孙女,当然要对你好啦。” 而后她主动跟宁上陌说起她遭遇的事情。 原来太后接到宁云霓宫里人来报信说云贵妃要生了,她非常高兴,正准备吩咐人一起去那边,结果闻到一股香味,随后便晕倒了。 此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看来那种香味应该是**,发出香味的人应该依然是楚越的人。 楚越就是曾经用同样的香将宁上陌和竹青迷晕,然后背出相府后花园院墙。 能将慈宁宫里所有的人都迷晕,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应该这慈宁宫也是有楚越派进来的奸细。 宁上陌让洪公公带人负责查清这边的事情,她则陪着已经清醒的太后,回到宁云霓的寝宫。 一进宫门就听到宁云霓那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喊。 宁上陌不禁皱起眉头,握着太后的手也不禁下意识的握紧。 太后了然,轻声笑道:“不用怕,女人生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关的。不过是有些人容易些,有些人艰难些而已。你姐姐从小娇生惯养,在皇宫里活动又少,可能会艰难些。你是不怕的,从小练武,身体好,生孩子应该像上大号一样容易。再说,但凡生过一次,二胎都会很容易的。” 宁上陌闻听这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看宁云霓生孩子这么痛苦,她还真的是有些害怕。 两人走进院中,看到燕南昊在廊下走来走去,甚至焦灼的样子。 太后不由笑了:“皇上莫急,女人生孩子总是会这样的,以后对贵妃好些便是了。你在这里急也没有用。” 燕南昊闻听这才停住脚步,扭头望向他们,眉宇间却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笑道:“太后,您那边没什么事吧?” 宁上陌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他说实话,这样也正好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一个劲的为宁云霓担心,却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她望向太后,太后朝她点点头。 她了然,随后便将太后宫里的发生的事情跟他讲述一遍。 皇上听后不禁勃然大怒,“这个楚越,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想要害朕的孩子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伤害朕的皇祖母,看朕不抓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骂完,他这才问宁上陌:“是不是慈宁宫里也有内奸?抓到没有?” “洪公公在处理此事,只怕别的宫里还有。既然楚越存了这个心思,他安排的耳目就应该不是一个两个,会是更多,看来宫里要好好排查一下,才能真正的确保安宁。”宁上陌出声说道。 燕南昊点点头,应道:“不管隐藏的多深,朕会一个一个将他们都抓出来。” 他们这边正聊着,忽然屋内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太后立刻含着泪说道:“生了,生了,我大凌皇宫终于又添男丁了。” 燕南昊亦是放下正在跟宁上陌商讨的话题,含泪应道:“是啊,太后,我终于做爹了。” “哈哈,好,以后皇子会越来越多的。”太后开心的点头笑道。 随后,门被打开了,产婆抱着用黄色锦缎被子包着的小皇子,走出来笑道:“是位小龙子,母子平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燕南昊就这产婆的手里看了一眼可爱的儿子,点头笑道:“好好,产婆侍奉贵妃顺利产下小皇子,朕重重有赏。” 说完,便跑到宁云霓的床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含泪说道:“爱妃,你辛苦了。” 宁云霓摇头笑道:“不辛苦,只要我们的小皇子能平安出生,我再辛苦也值得。” 说完,她望向正抱着小皇子眉开眼笑的太后那边,笑道:“你看过我们的小皇子吗?他长得是不是跟你一样英俊帅气?” “是的,他像我也像你,将来一定是一位相貌堂堂的有道明君。”燕南昊笑道。 宁云霓闻听立刻嗔笑道:“皇上,他才多大的孩子啊,根本禁不起的。其实,我不盼着他将来做皇上,只要能平平安安就好。” “一切都依你。爱妃,你休息一会吧。”燕南昊心疼的看着她说道。 宁云霓点点头,“是啊,我实在太累了,睡一会。” 很快她便睡着了。 云贵妃诞下小皇子,皇上新添龙子,这是举国欢庆的大事。 于是,燕南昊再次颁布大赦天下的赦令。不过这一次,他特旨不能释放拓跋燕灵,而且还要严加看守。 同时全程搜捕楚越,并将他安插在皇宫内的耳目一个个都挖出来了。 如此,皇宫里迎来了真正的太平。 即便是小皇子一个人在宫里睡觉,宁云霓不在身边,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 楚越在几天后也被抓到了,跟拓跋燕灵关在一起。 只是西凉国是大凌的盟国,因此燕南昊就派人给西凉的皇帝送了一封信。 信上所述,告诉西凉皇帝楚越在大凌的所作所为,不但企图绑架大凌长公主,还试图杀死云贵妃和她腹中的小皇子,并给太后下迷魂药。 西凉皇帝收到大凌皇帝的信后,差点气的一口老血喷溅三尺。 尔后他立刻派太子和太子妃去大凌皇城跟大凌皇帝赔礼道歉,为新生小皇子送丰厚的贺礼。 并告诉大凌皇帝,楚越已经不是西凉人,早已经被逐出皇族,逐出西凉。要杀要砍任凭大凌皇帝处置。 燕南昊知道楚越所作所为跟西凉没有关系,因此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并给他们还回去丰厚的贺礼,表示他们永远是最好的盟国。 太子和太子妃十分的高兴地走了。 而宁上陌跟明轻言此时已经在吴秦了。 大凌皇城的事情彻底了解,接下来就是要解决吴秦的问题了。 两人来到吴秦皇城,求见吴秦皇后。 却不想吴秦皇后根本不愿意见他们,而且还派人继续追杀他们。 幸好宁记在吴秦有分号,得到宁记分号掌柜的保护,他们才得以平安脱险。 明轻言跟宁上陌商量,既然皇后不想见他们,那么只能找吴秦皇帝了。男人总比女人理智,顾全大局,或许更好说话一些。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吴秦之行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于是,他们在宁记掌柜的安排下,托人求门路面见吴秦皇帝。 吴秦皇帝倒是很爽快的答应见他们,关于宁上陌在青龙城的事情他也多少听到一点。正想见见这位奇女子。 宁上陌便顺势将在青龙城发生的事情,大体跟他讲了一遍。 当然是站在为青龙王说话的立场,说他都是被楚越和拓跋燕灵两位撺掇,才会答应跟他们联盟。 至于青龙王是怎么死的,她说跟任何人没有关系,应该是他纵欲过度才会猝死。他喜欢男色,比喜欢女色更伤害身体。 关于青龙王这个嗜好,吴秦皇帝是知道的。 这也是他一直纠结是否让他做太子的原因,废太子有龙阳之癖好,而且还喜欢吃小金人,这些他都知道。 这些缺点都证明他不是君王之才,不适合当君主。 可是吴秦皇后一族势力很大,有他们压着,他无法另立太子。 终于抓到废太子的错误,准备将他斩首以除后患,还是没有得逞愿望,被皇后一族硬保下来将他送往富饶的青龙城。 在青龙城中他的所作所为,其实,吴秦皇帝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在等他激起民愤,被别人除之而后快,这样就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因此当他知道青龙王废太子死亡的消息后,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如此,废太子不是死于他之手,皇后一族也无法对他发难。而且他还能名正言顺的另立太子。 宁上陌的解释他是完全相信的,即便是不相信,那么他也让自己相信。 宁上陌见他如此好说话,心中很是高兴,便问他能不能跟皇后见一面,跟她解释清楚,免得有误会,对她一直怀恨在心,还会找机会追杀她。 吴秦皇帝很爽快的答应了,表示自己愿意带他们去见皇后,而且还跟他们保证,自己不会对大凌出兵,更不会跟北蒙联盟对付大凌。 他们吴秦还是一贯的坚持,采取中立的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宁上陌和明轻言听他如此表态,更加放心了。 只要吴秦皇帝不会跟北蒙联盟,那么皇后一族自然也掀不起来什么大浪来。 于是,在吴秦皇帝的牵头下,宁上陌明轻言终于跟皇后见面了。 一见面宁上陌就谦虚的跟皇后赔礼道歉,同时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跟害过青龙王。是被西凉逐出的楚越和被北蒙逐出的拓跋燕灵挑唆才会跟他们结盟。 还或许受到了他们赠送的美男,才会累死在床上。 皇后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缺点,见宁上陌说的真诚,便相信她的话了。再加上吴秦皇帝在一边,她也不好对他们发怒。 如今吴秦皇帝正准备另立太子,这可关系得到皇后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若是选出的太子是她皇后的人,那么皇后一族的势力便不会受到撼动。 若是选出的太子不是皇后的人,那么他就不会听从皇后的话,皇后一族的势力就会面临危机。将来太子登基,皇后一族自然就会被除掉。 自然废太子已经死了,指望不上了,那么皇后便渴望,皇上新立的太子能是自己的人,听自己的话,来保护她家族的势力。 可是,皇上准备立四皇子也就是新的青龙王为太子。 四皇子不是皇后的人,并不听从皇后的话,因此她面临的严峻的危机,若非也不可能对宁上陌善罢甘休,主要是她暂时没有精力应付她。 可是不派人追杀,她又觉得不甘心,才会只派出一拨人追杀宁上陌。 如今宁上陌亲自来赔礼道歉,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再加上吴秦皇帝对宁上陌和明轻言非常看重,她便顺势给他们一个面子,当场表示一切都是误会。 青龙王死是楚越和拓跋燕灵造成的,跟宁上陌没有任何关系。 宁上陌闻听自然是很高兴,随后又聊了些公关的话,便告辞出来了。 回到宁记分号,明轻言有些不放心的问:“你觉得事情就这么了了吗?” 宁上陌点头应道:“应该是的,如今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跟我乃至整个大凌为敌她也是力不从心。你没听皇上的意思是立四皇子为太子?四皇子向来跟皇后不和,有传说他的母后就是被皇后给杖毙而亡的。” 明轻言叹息一声:“但愿如此吧,我们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待些日子,等等看,会不会再有什么动静。” 宁上陌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于是他们在吴秦皇城住下来了。 反正青城那边防守很严,北蒙军队一时攻打不进去,两军又陷入了僵持。 而大凌皇城中,拓跋燕灵和楚越都被关在天牢中,由皇上的近卫军亲自看守,再也不会发生被救走的事情,因此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宁上陌和明轻言可以安心在这边住下来。 吴秦皇城是个好地方,不但山水秀丽,而且气候一年四季温暖湿润,宁上陌正好处在孕吐期,对她的养胎倒是再好不过了。 气候环境好,再加上美食很多,即便是不想吃东西,尝点这个尝点那个也就饱了。 每天宁记分号的掌柜就会跟宁上陌宁上陌汇报吴秦皇城的动向。 而宁上陌和明轻言除此之外,便会在吴秦皇城周围游山玩水,小日子倒也是过得惬意。 不过,他们心中有太多事,自然不会在这里继续安逸下去。 五天后,见吴秦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而皇后也没有再派人追杀她。 便可确认皇后已经真的放下对她的仇恨,如此宁上陌也就放心了。 第六天上,宁上陌跟明轻言进宫跟吴秦皇上皇后告别,准备离开。 吴秦皇帝和皇后在宫中设宴送别他们。 不料这次却出事了,用膳完毕,宁上陌跟明轻言还没有出宫,便觉得腹中不适,而后便去跑茅房。 而吴秦皇上和皇后则没有事。 宁上陌和明轻言像是吃了巴豆一样,离不开茅房,拉肚子一次又一次,最后拉的两人都要虚脱了。 幸亏宁上陌自己就是大夫,明轻言倒是用了她的药很快就好了。 可是她自己却不敢用药,因为怀孕了,不能乱吃药,怕对胎儿造成伤害。 于是,她直拉到四肢发软,浑身无力,才从茅房出来。 明轻言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出声问道:“还好吗?夫人,要不要再吃点东西补补身体?” 宁上陌一听吃,立刻摆手说道:“不说再说吃了,我已经拉的听到吃就要吐了。” 吴秦皇帝和皇后看他们如此,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这是在宫中用膳,却弄得他们夫妇两人拉肚子,自然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吴秦皇帝给皇后使了个眼色。 皇后了然跟他走出大厅,来到茶水间。 吴秦皇帝很是不悦的问道:“是不是你在饭菜里动了什么手脚?” 皇后连忙赌咒起誓,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在饭菜里动手脚。 她已经对她释怀了,不会再找她报仇。若是真的还放不下对她的仇恨,怎么可能会在皇宫里下手?如此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就是跟他们有关系? 吴秦皇帝听她这么说,不禁沉默了。 若不是皇后所为,那又是谁在饭菜里下手?他们吴秦又会有谁对宁上陌夫妇下手?难道他们皇宫里也有楚越和拓跋燕灵的人? 于是,吴秦皇帝命令总管太监将能接触到御膳的人都排查一遍,看到底是谁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随后,他跟皇后回到大厅,对宁上陌夫妇极尽安抚。 宁上陌明白此事跟吴秦皇帝夫妇没有关系,便笑着对他们说道:“或许是我怀孕的事,才会肠胃不好,吃东西不好消化,才会拉肚子,不用担心的,休息一下就没事的。” 她的宽容和大度让吴秦皇帝夫妇很是感动。 吴秦皇后吩咐人将宁上陌和明轻言送回到他们的住处,本想将他们留在皇宫中休养,但是宫内的捣乱的人还没有抓到因此不安全,才将他们送回去。 宁上陌跟明轻言回到宁记分号,决定休养一天再走,宁上陌这样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赶路。 明轻言让宁上陌躺在穿上休息,她没有吃药因此身体受伤很大。 而后明轻言从她房里出来,来到外厅跟宁记掌柜的商量到底会是谁对他们动手。 宁记掌柜的分析,很可能是废太子的旧人所为,毕竟他在皇宫中生活多年,追随他的人肯定很多。 他们道听途说以为是宁大掌柜的害死了废太子,见皇上和皇后不跟她握手言和,他们心有不甘,在饭菜里下巴豆给她一个惩罚也是可能的。 明轻言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如此他倒也安心了。他们不过是一些宮人自然不足为惧,也只能是在皇宫里做点手脚而已。 而且他相信吴秦皇帝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他们一个交待。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给他们在饭菜里下巴豆的不是废太子的旧人,而是楚越的人,他通过废太子埋在吴秦皇宫里的眼线。被吴秦皇帝给揪出来了。 吴秦皇帝治理后宫很严谨的,根本没有他不信任的人,因此他有自信不是废太子的人在作怪。 因为早在将废太子出宫去青龙城的时候,就将他在皇城还有皇宫里的余党清楚干净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欺骗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是楚越安排的耳目在皇宫里作祟,被吴秦皇帝揪出杖毙了。 明轻言跟宁上陌第七天上终于离开吴秦皇城。直接到了大凌青城,因为离那里比较近,便没有回到皇城。 他们来到青城,正好赶上,北蒙正好跟大凌进行一场恶战。 不过这场恶战最后北蒙青城胜利了,大凌将士守住了青城,北蒙军队再次惨败。 这是北蒙皇帝病好后第一次跟亲帅大军进攻,而且休整那么长时间,打算一举拿下青城的。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而且损兵折将大半。 气的北蒙皇帝没差点又躺倒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边城占据那么有力的地理位置,而青城明显处于劣势的低洼地带,就是攻打不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他已经以为以北蒙铁骑的厉害,不过是几千人就能凭着地理优势拿下青城,将大凌军队继续往后赶,他们北蒙的国土就会早扩大一城之地。 可是没想到初次出击就会遭受重创,原以为绰绰有余的十万大军竟然只剩下千余人。 他被气病了,躺了那么长时间,不过这期间依然加紧战事准备,想趁着他生病大凌军队麻痹之时,一举攻下青城。 结果还是失败了,而且他是听说明轻言跟宁上陌不在青城的情况下。 这是让北蒙皇帝绝对无法接受的现实,却只能接受,疼的他牙根痒痒。 随后宁上陌派人给他送信,告诉他拓跋燕灵在大凌皇城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大凌皇帝关在皇城天牢里了。若是想救拓跋燕灵,就用边城来交换。 本来北蒙皇帝就因战败气的吐血。现在又听到宁上陌说拓跋燕灵的情况,更是火上浇油,再次吐血吐到他昏厥。 博格已经回来了,但是没有跟他说实话,只说没有找到拓跋燕灵,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本来他是跟宁上陌约好的,若是云贵妃平安无事生下小皇子,而小皇子也平安无事,那么就把拓跋燕灵交给他,让他带回北蒙。 可是云贵妃跟小皇子都平安无事,云贵妃体内的蚀骨曼陀罗已经被清除干净,而且小皇子体内虽然略微有点毒素 侵入,但是经过宁上陌的医治已经无碍了。 只是大凌皇帝却变卦了,不同意立刻释放拓跋燕灵让博格将她带回北蒙,而是告诉博格,半年来若是拓跋燕灵不死,再将她带走。 博格也无奈,他知道拓跋燕灵错的太深,竟然敢进大凌皇宫给皇上怀孕的贵妃下毒,给皇太后鬼剃头,如此欺君犯上之罪被抓住时,没有即刻杖毙已经是恩典。他自然不敢再为拓跋燕灵争取什么,便答应了大凌皇帝的条件回到北蒙。 但是并没有告诉北蒙皇帝真相,只说没有找到拓跋燕灵。 而今北蒙皇帝知道真相后,很为拓跋燕灵在大凌的所作所为感觉丢脸。吐血昏厥后,他将博格叫到眼前,询问他拓跋燕灵的情况是否属实。 博格见状知道隐瞒不下去了,便对西凉皇帝说,上陌长公主说的都是实情,他怕他生气才没有告诉他。 北蒙皇帝本来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宁上陌说的是错的,故意让他生气才会这么说,就是想让他们北蒙人 自乱阵脚,从而无力进攻青城,继而失守边城。 可是听了博格的话,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拓跋燕灵不但不听他的话,叛国出逃,而且还在大凌国丢人现眼。 即便是他已经将拓跋燕灵逐出北蒙,但她毕竟也北蒙人,是他的女儿。她在外面做了丢人的事情,别人只会说他北蒙皇帝教女无方,北蒙怎样没有家教,野蛮不开化等等。 于是,他下令博格立刻去大凌国,告诉大凌皇帝最好将拓跋燕灵处死,以绝后患,否则她若是逃脱,她的一切行为跟北蒙无关,她也不再是北蒙人。 博格自然不会去对大凌皇帝转告北蒙皇帝的话,若非拓跋燕灵就完了,大凌皇帝肯定会杀了她。 但是他又不敢违背北蒙皇帝的命令只能先答应下来。等半年以后,大凌皇帝将拓跋燕灵放出来再说。 但是他却有种预感,或许大凌皇帝不会让她活过半年。 她敢在皇宫里下毒对皇上等人下手,这般忤逆之罪,应该千刀万剐。 博格就是有心救她,也无能为力。更何况,博格也看不惯拓跋燕灵所作所为,简直是有失体统和人伦。 他认为宁上陌说的对,她骨子里或许就是那种人,只是她曾经那次经历只是一个引爆点而已。即便是没有那次的事情,她终将还是会成为那样的人。 因此他对她心中那份愧疚感也就当然无存了。 他欠她的都已经还清了,他把自己的尊严给她践踏,做她的男宠,已经是底限。 这次他只是出于道义最后救她一次。没有听从北蒙皇帝的命令,去大凌皇城,让大凌皇帝将拓跋燕灵杀死。只是在外面游荡了十来天,才回到边城含糊复命。 等半年以后,拓跋燕灵若是还有命活着被放出来,是她的造化。若是死掉了,那也是她的造化,谁也无力改变。 再说宁上陌和明轻言回到青城,他们便帮助冷卿容想办法,怎么在守住青城的同时,主动进攻,收复边城。 若非边城在北蒙手中时间越长, 越容易被北蒙化,收复难度就会增大。 北蒙人已经开始进入边城经商开店做官,逐步蚕食原来的边城的土著势力。 虽然是这样的打算的,可是北蒙大军进驻边城,北蒙人也随之进入边城,渗透进各行各业,想要收复何尝容易? 最后宁上陌决定潜入边城,鼓动边城人反抗北蒙的统治,并成立民间秘密武装组织。如此等大凌军队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可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边城,收复失地。 只是这样做非常危险,而且宁上陌脸熟,很容易被认出来,明轻言坚决不同意她去。 宁上陌却主意已定,她表示这是唯一能取胜的机会。边城子民因常年居住边境,为防止外敌入侵,他们自发的组织习武健身,若是将他们联合起来将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若是不利于就太可惜了。 再说边城人跟北蒙人冲突不断,自然吃亏的是边城人。时间越久就会被打压的越厉害,到时候便没有能出头的人了。 她必须立刻潜入边城,来促成这件事。 明轻言见他根本劝不住她,也很是无奈。便提出条件,他跟她一起去。 宁上陌依然是不同意,说他是一国军师,怎么可能离开主帅离开军队?让他留守青城,她一个人去边城。 明轻言听她要自己去,反对他跟着一起去,便再次阻止宁上陌的行动。 以至于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吵到冷卿容的元帅府。 冷卿容看他们两个都面色黑沉,谁也不让谁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这么多年了,你们俩吵成这样的时候可是少见。明兄,上陌身怀六甲,你平日都把她捧在手掌心里当成宝贝,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让着她?” 明轻言一听就炸毛了,恨道:“就是平常太宠她,才会惯得的她一身毛病,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忤逆我!” “我用你惯?我就是我,谁也干涉不了的我。”宁上陌闻听不由嗤笑,她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不受任何人左右的,即便是皇上都拿她没办法,何况是他明轻言。 是她丈夫怎么了?她虽然嫁给他,但并不是说,她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独立的言行能力,一切要听他的。她是人,是跟他平等的人,何况这次她的坚持没错,她是不会让步的。 宁上陌亦是一脸的坚持,理直气壮的看着明轻言,似乎在说,你能我怎样? 明轻言毫不示弱,瞪眼回望着她,哼,我是绝对不会向你妥协的。 两人像斗鸡一样,再次剑拔弩张。 冷卿容不禁摇头笑了,“你们啊,就像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搞笑,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闹成这样,我可是头一次见。” 明轻言接话说道:“可不是头一次嘛。我也第一次听说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不顾危险到处跑的。不为自己负责别人能怎样?可是不能不为自己腹中的孩子负责,他可是无辜的。” 宁上陌一听就火了:“孩子怀在我的肚子里,我能不珍惜?我跟孩子是一体的,他不好我能好?我不好他能好?我舍得他不好?又不是你身上的肉,你当然不明白其中的感觉。但是我要去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 冷卿容终于听出一点内容了,不禁出声问道:“你们讨论的什么事情?” 宁上陌便将她的计划跟冷卿容讲述一遍。 冷卿容听后不住地点头:“这个办法果然是好,我也曾经跟小云子商量过,只是还没有想出具体的行动办法,想不到你们竟然跑到我们的前面去了。” 说完,他略微停顿一下,出声建议道:“这样吧,让小云子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争执不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立刻摇头说道:“小云子对边城不熟悉,我曾经因生意的事情再次逗留过几个月,那里的情况我熟悉,而且宁记在边城也有分号,到时候我可以找他们帮忙。还是我去最合适,再说,即便是被北蒙人抓住,相信北蒙皇帝不会把我怎样的,顶多是逼我做他的皇妃而已。可是你们去就不一定了,或许会被当成奸细处死。” 冷卿容明白她说的话有道理,但是明轻言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如今她已经身怀六甲,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去边城太冒险了。 因此,他出声劝阻道:“你若是觉得不放心,就让小云子跟明兄去可好?” 明轻言立刻拍手说道:“这样好,我跟小云子搭配一定会万无一失。” 宁上陌却依然摇头说道:“不好。若是你们俩去被北蒙人抓住,一定会被当成奸细处死,难道非要让我多说几遍吗?我去肯定会没事的,顶多会被北蒙皇帝给软禁起来,但是我会找机会逃走的。” 明轻言见她执意要去,不禁一脸狐疑的望着她,出声问道:“你不会是看上北蒙那皇帝老儿了吧?真的要想给他当什么皇妃,被他重要?” 宁上陌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想能去边城,除她之外没有人能胜任这件事,便嗤笑道:“你若是这么想,那就成全我好了。” “不行,你不能带走我儿子。”明轻言听她这么说,气的两眼冒火。 宁上陌冷笑:“人家上次不是就跟你说了?到时候生下孩子,你若是想要就让你抱回去,你若是不要人家都当成自己孩子养着。你担心什么?横竖你想要,我也不会不给你。” “你,你!”明轻言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冷卿容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聊的好好地,怎么又聊到这事情上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暂时先不考虑了。” “不行,这件事只能趁早,不能再等了。否则,边城中敢冒头的人都被杀绝了。”宁上陌出声说道:“我决定了,下午我就动身去边城,谁也不带就我自己。” 说完,她也不再征求明轻言和冷卿容的意见,甩袖而去。 明轻言很是无奈的看着冷卿容,恨道:“看看她,如今能成什么样子了?好像天底下就她能似的,好像我们离了她就办不成事似的。既然如此,让她去,等她有哭鼻子的时候,看她如何自处!” 冷卿容闻听亦是很无奈的叹息一声:“其实,她也是为我们照相,怕我们任何一个人去都会很危险,才坚持她自己去。或许她真的能保护自己,你也别担心了。” 明轻言嗤笑:“担心?我才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冷卿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便悄悄给他建议,让他假装同意宁上陌一个人去边城,然后悄悄跟着她,暗中保护,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明轻言一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反正他是不能阻止宁上陌去边城的,那么他跟在她后面暗中保护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如此,他不禁心情瞬间变得大好,伸手在冷卿容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冷兄,果然还是你厉害,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那我就乔装打扮暗中跟着她,只是这军营中的事情,就多拜托你和云以舒他们了。” 冷卿容点头笑道:“这边有我,你就放心吧。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被上陌发现,不要跟她吵,好好说话,她会同意你一起的。我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明轻言点头笑道:“放心,我不会让她发现,还能保护好她。” 冷卿容听后虽然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些忐忑,以宁上陌的道行,再加上明轻言的紧张,一定不肯离她远点,只怕很快就会被发现。 到时候,但愿宁上陌能同意他跟她一起留在边城行动。 明轻言回到他跟宁上陌的房间。 宁上陌正在收拾东西,他腆着脸子走过去笑道:“夫人要我帮忙吗?” 宁上陌一脸狐疑的望着他,摇头说道:“不需要。” “为什么?”明轻言下意识的反问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宁上陌嗤笑。 刚才还跟她争得不开交,这一会的功夫又来讨好她,肯定是有想出什么幺蛾子,她才不会上当呢。 明轻言闻听却摇头笑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已经在冷兄的劝说下,同意你单独去边城了。所以,才会过来帮你整理东西,你竟然如是说我,真是让人伤心。” 说着,他一脸不悦的闷头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宁上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收拾东西。 明轻言等了好一会子,都没有看到宁上陌对他有所表示,不禁很失望。 本来他是以为宁上陌听到他同意让她一个人去边城,一定会很高兴,见他受到打击一个人闷头坐着肯定于心不忍,好生劝慰他。 谁料宁上陌根本不鸟他。 他只得自己讪讪的再次站起身来,讨好的笑道:“都收拾好了吗?别忘了带什么东西。” 宁上陌淡声回道:“忘了有什么?不过是随便带些就好。反正到那边,一切东西宁记分号的掌柜自然会替我准备齐全。” 明轻言见自己讨好失败,尴尬的笑笑,附和道:“也是,如此随便带些就好了。” 宁上陌再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向里间。 他连忙转身跟上去,却不想在抬脚准备进门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我要睡会,你不要进来打扰我,随便找个地方去玩吧。”宁上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明轻言不禁苦笑:“这是我的房间,我还能去哪里?” 宁上陌却没有再说话,明轻言站了一会,见她依然不开门,只得重新回到外间坐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明轻言再起起身,轻轻地走到里间门口,趴在门上仔细的听,听到里面传出细微的鼾声,便知道宁上陌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出去,到冷卿容的房间里,将他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 等宁上陌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间坐着了。 宁上陌打开门,看到他坐在椅子上打盹,出声说道:“你进去睡吧,我睡好了。” 明轻言连忙伸手拉着她的手,很是关切的问道:“夫人,您真的决定一个人去边城吗?” 宁上陌淡然回道:“还用问吗?” “你一定要小心点,若是被北蒙皇帝抓住,你就……”后面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 他怎么可以说让自己夫人敷衍另一个男人?可是若非如此,她又怎么能保全自己的性命?虽然说他会保护她,可是现在为了迷惑她,他只能装的逼真一点,脸上现出很担心又不甘心的表情。 宁上陌被他感染,脸色稍微柔和一些,轻声回道:“你就放心吧,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能去冒险吗?我能把自己这块肥肉送到北蒙皇帝的嘴边吗?如今拓跋燕灵在我大凌人的手中,我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会有好果子吃?我自然会小心,十万分的小心。” 听着她再次郑重承诺,明轻言这才略微放心的点点头:“凡事,你不要强出头,最后你在后面指挥就好,有什么事,让宁记分号的掌柜伙计们去做。” 宁上陌点头应道:“我知道。” “我真的很不放心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明轻言声音都哽咽了。 宁上陌不禁轻叹一声:“若是不能解除北蒙的危机,我们将来也没有安静的日子过。为了将来孩子出生能有一个祥和安宁的环境,今天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明轻言点点头:“一定要多加小心,等你平安回来。” 宁上陌故作的轻松地笑笑:“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没那么严重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边城又会回到我们的手中。或许因此便可激励将士们的斗志,一鼓作气将北蒙人赶回到老家,再也不敢侵犯我大凌。” 明轻言附和着应道:“但愿如此。” 夫妻俩,很快冰释前嫌,而后恋恋不舍得告别。 看他们恩爱缠绵的样子,冷卿容不禁朝明轻言使了个眼色,明轻言朝他感激的笑笑,他给的妙招还真是管用。 宁上陌出发后,明轻言也悄悄跟在后面出发了。 青城距离边城大约有半天路程的样子,正好,紧赶慢赶,他们一前一后,差不多在黄昏时分到达边城。 宁上陌趁着黄昏时分,边城城门盘查比较松散的时候,混进城中。 她并没有发觉跟在身后的明轻言,进城后,便径直去了宁记分号。 边城宁记分号有几个铺子,保护酒庄,饭庄还有一家当铺。 宁上陌去的是饭庄,正好赶了一下午的路,她也饿了,到饭庄正好吃饭。 饭庄掌柜的一看,宁大小姐来了,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迎上去,出声问道:“大掌柜的,您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跟踪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便小声说道:“我刚来,先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吃饭。” 饭庄掌柜的点头应道:“好勒,您随我来。” 随后,他带着宁上陌来到一个包间,饭桌正好在临窗的位置,可以就将窗外一切尽收眼底。她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大掌柜的,您稍等,饭菜马上就来了。”饭庄掌柜的躬身笑道。 宁上陌点点头,趁着上菜的功夫将她此行的目的跟他说了一下。 饭庄掌柜的听完,不禁拍手笑道:“如此,真是太好了。串联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大家都早等着这一点了。在北蒙人的手里,我们大凌人根本没有活路。就说咱们这个饭庄吧,每天他们北蒙人都来胡吃海喝,却不给钱。什么饭庄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不出半年准关门。”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给宁上陌倒了一杯茶,然后继续说道,“我们这还好的,听说,隔壁姚记饭庄直接被北蒙人给霸占了。还有廖记钱庄等等,都被抢走了。大家也曾试图反抗,可是他们杀人不眨眼,虽然都不怕死,可是都怕连累妻小。” 饭庄掌柜的叹息一声:“这是大家都忌惮的原因。” 闻听这话,宁上陌不由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也是没有考虑到,只想着怎么将大凌人团结起来,对抗北蒙人。却忘记了,边城大凌人不是军人,他们一家老小都在这里,若是一个人犯事,连累的必然是全家。 如此,该怎么样避免这个问题才好呢? 她不禁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而此时,明轻言就坐在她的隔壁的包间里。 包间墙密闭性虽然很好,但是却难不倒明轻言,他在墙上不起眼的位置凿了一个洞。 这样一来,不但能看到宁上陌这边的情形,还能听到她跟饭庄掌柜的说话。 因此,她在思考的问题,也是明轻言在思考的问题,如何能将边城勇士们集中在一起,却又能保障他们妻儿的安全。 饭菜端上桌,宁上陌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饭庄掌柜的劝道:“大掌柜的,您先用餐吧,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再商量,今晚上我先联络下重要的几个人,明天一起想办法。” 宁上陌觉得有道理,反正已经来了,也不急在一时,来日方长,便点头应道:“好,那就先吃饭。” 而隔壁的明轻言也开始吃饭。 这种虽然彼此看不见,但是却同步的感觉,让明轻言感觉很好,不禁心中暗暗再次感激冷卿容出的这个好主意。 饭后,饭庄掌柜的给宁上陌在饭庄三楼安排了一个房间。 明轻言在隔壁房间里听到,便向过来续茶水的小二小声问道:“你们三楼是对外客房出租吗?” 小二闻听笑道:“是的,三楼是对外开放的,但是因为不是客栈,不是熟客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客房。这位客官你想住店吗?” 明轻言想了想,点头应道:“我想要一个房间,但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住在这里,你能办到吗?” 小二点头应道:“当然能,我们开店的,自然明白要尊重每位客官的要求,您放心吧,住在这里绝对安静安全,不会有人打扰,而是同楼的客人之间也是不会相互认识的。” 明轻言闻听这才放心了,笑道:“那你帮我安排一个房间吧,最好是安静一点,靠里面一点,我不喜欢热闹。” “没问题。”小二满口答应。 等听到隔壁房间宁上陌在饭庄掌柜的陪同下去三楼客房后,明轻言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招呼小二给他去安排房间。 小二便将他带到三楼,让他最近最里面一间。 房间里的摆设很雅致,日常用品都有,明轻言很满意,点头笑道:“不错。”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店小二的手中,笑道:“我要住几天,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这点银子就当是你的辛苦钱。” 店小二感激的笑道:“多谢这位客官,只是太多了,我不敢要。” 明轻言笑道:“不碍事,你只管拿着就好了,这样以后我招呼你做事心里也踏实一点。” 店小二闻听这才将银子揣进兜里,满口承诺道:“客官,有什么事您只管招呼就好。” 明轻言点点头,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好像刚才也住进来一位女客官?她在哪个房间?” 说完,他好像怕店小二误会似的,摇头笑道:“你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既然是位女客官,必然有些不便,以后多注意点。” 店小二理解的笑笑:“一看客官您就是正人君子,有讲究,她就在靠近楼梯的第一间房。好像不是什么女客官,而是我们宁记总铺的大掌柜的,宁大小姐。掌柜的给她安排了别院不想过去住,非要住在这里,也挺是奇怪的。” 明轻言闻听,淡淡的喔了一声,而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打哈欠。 店小二立刻了然笑道:“客官您休息,有什么事只管招呼我就好。” 明轻言点头笑道:“有劳了。” 明轻言虽然人在屋里,但是却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在子夜时分,他听到轻微的开门声。 一个激灵从床上起身,趴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观看。 正好宁上陌住的房间在他房间的对面,因此,他正好可以看到她那边的动静。 只见她开门出来,然后下楼梯。 明轻言随后也跟着出了门,悄悄下楼。 此时客栈一楼大厅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睡了。 店小二也趴在柜台后面睡着了,宁上陌走出客栈,然后顺着大路向前走。 明轻言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跟的太近了,怕她发现。 现在是深夜,整个世界都静寂无声的。 跟的太远了,又怕跟踪了。 因此跟的很小心,大脑保持高度警觉,只要宁上陌稍微一转头,他即刻躲了起来。 宁上陌一直在马路上走着,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明轻言忽然感觉不对劲,不会自己被她发现了,才会故意引他出洞吧?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下去的时候,宁上陌却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住了。 明轻言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偷偷望去,那户人家门口并没有标明什么府邸,看来应该不是官家,而是平常百姓。 宁上陌扣动门环,很快有人出来开门,她走进去。 明轻言随后来到这户人家院墙外,略微犹豫一下,翻身上墙。 这是两进的院子,只有后院有灯,前院没人。 明轻言查看了一下院子的环境,没有护院,他便放心许多,随后来到后院。 然后走到亮着灯的那间屋子窗下,趴在窗台上,用手指沾上唾沫,戳破窗户纸,朝里看。 发现宁上陌跟一位老年夫人在说话,那位夫人面容枯槁,似乎经历过什么伤心事。 于是明轻言屏息凝气,听她们说话。 只听得宁上陌问道:“你难道不想跟自己的儿子见面吗?” 老妪摇摇头回道:“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我跟他见面只会害了他。让人知道他卑微的出身,会瞧不起他,这样让他如何在皇族中立身?” 宁上陌闻听不禁点点头应道:“你考虑的倒也是。只是看你如此思念自己的儿子,让人看着实在是不忍心啊。” “我已经习惯了。若是强行将他留在身边,只会毁了他的前途。”说到这里,老妪看着她哀求道:“不管你从哪里知道我跟儿子的事情,能答应我,不要跟任何人说吗?” 宁上陌望着她有些犹豫,她本来想利用她的身份,把她当成筹码,到时候好跟北蒙皇帝谈判的。可是看她如此可怜,一位孤独的忍受着失去儿子的痛苦的老女人,她又不忍心了。 老妪见她不回答,便继续说下去:“我逃到这里,就是想着这边没有人认识我,便也不会给儿子带来麻烦,可你终究还是找到我了,看来我不适合居住在这里,应该去山里隐居起来。我知道很多人想利用我打击我儿子,打击皇上,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她说的很决然,宁上陌能理解一个母亲会为儿子不顾一切的奉献和牺牲。 她也将成为母亲,若是她也会面临老妪的处境,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的抉择。 因此,她连忙出声劝道:“老人家你不用搬家,这里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我也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事情,只管安心住在这里就好。” 老妪听她这么说,不禁感动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宁上陌使劲的点点头:“是的,我不会说谎。” “谢谢这位姑娘,你是好人。”老妪感激的就要行礼。 宁上陌连忙扶住她,笑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真是抱歉,以后不会了,您保重,我走了。” 说完,她便朝老妪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明轻言这才明白,原来宁上陌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拓跋宏宇的母亲在边城,大约她开始的时候想将她控制起来,为她所用,但是后来改变主意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皇妃被杀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不禁在心里微笑,我夫人真是善良的人。 随后,他尾随着宁上陌回到客栈。 第二天早上,明轻言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宁上陌跟客栈掌柜的说话。 好像在商量,今天去宁记酒庄当铺去转转。 他想着既然她跟客栈掌柜的一起,又是去宁记铺子里,应该不会有事,因此便没有跟着一起去。 冷卿容曾经警告过他,不要跟的太紧,免得被发现。要在适当的时候跟踪,这样才能真正帮上她的忙。 可是,宁上陌中午却没有回客栈吃饭,但是客栈掌柜的却回来了。 明轻言便后悔了,他以为客栈掌柜的会陪着宁上陌去酒庄和当铺,然后一起回到客栈,却不想竟然是宁上陌单独行动。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只要宁上陌出去他就要跟着出去,绝对不能再让她单独行动,若非她离开他的视线,若是出什么事,他也帮不上忙。 吃过午饭,他再也待不住了,便走出客栈到宁记酒庄去。 借着买酒的理由,他在宁记酒庄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宁上陌的踪迹。 而后,他又去宁记钱庄,依然没有看到宁上陌。 这下明轻言是真的着急了,宁上陌到底去哪儿了?他在心里不断地嘀咕着。 在边城大街上走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宁上陌。不过却看到不少北蒙人欺负边城人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出手相助,怕暴露自己,以后不好在边城行动,容易别人盯上。 毕竟此时能救的人有限,完成他们此行的目的,那才是真正彻底的救边城百姓于水火。 就在他失望至极,准备继续回客栈蹲守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前面有吵闹声,而且很多人赶过去看热闹。 他也禁不住好奇走过去,看看又是怎样的情形。 结果看到几个北蒙兵在欺负几个卖艺的孩子,一个人还威胁要摔死其中一个孩子。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觉得北蒙兵太没有人性,竟然对孩子们下手。 北蒙兵见他们成了众矢之的,结果其中一个兵,将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做出要扔出去的姿势。 众人谁都劝不住,越劝他越来劲,吵吵嚷嚷的就要扔。 忽然一个女声喊道:“大家都别管,让他扔,只要他没有人性,不懂人情,就让他把那个孩子扔掉,看他以后还配不配娶娘子生孩子。” 明轻言闻听这声音很熟悉,下意识的望过去,果然是宁上陌,他差点开心的叫出声来。幸亏自己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他又为宁上陌着急,他知道她的性格,这一出头,必定会是管到底的。 如此,她岂不是太招摇,会被人认出来,以后她就很难在边城混了。只怕还会被北蒙皇帝通缉,这对他们此行的任务不利,于是他心中暗想,应该想个办法制止她。 那北蒙兵被一个女人骂了,心里很是不服气。 可是,他也知道扔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是不配做男人。 可是,不扔他面子上又过不去,男人不能被骂了还认怂。于是他双手一用力,将那孩子扔了出去。 于是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明轻言想也没想,脚尖一点地,伸出双手接住那个孩子,然后将他放在地上对他说道:“快跑。” 那孩子倒也听说,经过这么一折腾,丝毫不胆怯,听了他的话,拨腿就跑了。 那几个北蒙兵一看有人出手了,于是扔下孩子,都向他这边走来。 明轻言用假嗓子大喊一声:“孩子们,你们快跑。” 那几个孩子闻听,立刻撒丫子四散逃窜。 明轻言见状不禁点点头,很好,孩子们都跑了,他自然也不会恋战,逞能,也跟着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气的那几个北蒙兵直跳脚,喊道:“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明轻言的样子,即便是再在街上相遇,他们也认不出他来。 别说北蒙兵不会认出他,就连宁上陌都没有认出他就是明轻言。 宁上陌还不禁朝他伸出大拇指,点头称赞。 明轻言其实并没有走,而是躲在一边,宁上陌的行为自然是落在他的眼睛里,不禁很高兴。 随后,他便一路跟踪宁上陌回到客栈。 此后几天宁上陌表现的都比较安静,整天待在客栈里,每天饭庄掌柜的都跟她汇报串联情况。 这让明轻言不禁安心,她懂得保护自己,他也跟着少操心。 第四天上,宁上陌在楼下用早餐,听到一个消息,有位老年妇人遇害了。 她当即放下筷子,就往外走。饭庄掌柜的很是担心的拦住她问道:“大掌柜的,您去哪里?” 宁上陌沉声说道:“我出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饭庄掌柜的连忙问道:“要不要带几个人?” 宁上陌摇头说道:“不用,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明轻言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刻也跟着出门。 只见宁上陌直奔边城南门,明轻言记得刚来一天晚上,她就是走的这条道,应该是去找那位老妪。 想到这里,明轻言也不禁心中有了一个不祥的念头,难道是拓跋宏宇的母亲被杀了? 很快宁上陌来到拓跋宏宇母亲所住的小院。 只见小院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宁上陌便明白了,拓跋宏宇的母亲出事了,她很可能被人杀死了。 她不禁很难过,当时或许她不该劝她留下来,或许她走了就没事了。 就在宁上陌难过的时候,走过来一队兵,朝她喊道:“你是谁?认识这家主人吗?” 宁上陌连忙摇头回道:“不认识,偶尔路过这里,看到门上贴着封条,好奇,才会停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快走,若非把你当成凶手给抓起来。”像是小头目一样的兵出声喝道。 宁上陌故作害怕的说道:“我,我这就走。” 随后宁上陌快速的离开此地,明轻言就跟在她的身后。 或许因为拓跋宏宇母亲被杀的缘故,宁上陌变得警觉起来,她不时地回头望,几次差点看到后面跟踪她的明轻言。 回到客栈后,她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明轻言也随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后,宁上陌再也没有出去,只是饭庄掌柜的几次去她的房间。 因此隔得很远,他们的聊的什么,明轻言自然是听不到的。 到了夜里三更时分,宁上陌再次出门。 明轻言随后也跟着出门。 这次宁上陌不是去拓跋宏宇母亲的小院,她已经被人杀死,里面没有人住了。 最后宁上陌依然是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住,然后扣动门环。 不多会有人来开门,然后将她让进去。 明轻言不能走门,他是跟踪者,只能翻墙进去。 这次宁上陌被人领进外厅,而坐在外厅里的竟然是拓跋宏宇。 明轻言依然是躲在床边,从戳破的窗户纸里观看屋内的情形。 “拓跋皇子,你母亲真的死了吗?”宁上陌没有客套,而是直奔主题。 拓跋宏宇一脸警觉的问道:“你是上陌长公主?你什么时候来到边城?来又为何事?” “这些你先别管,我如今问你的是你母亲的事情。”宁上陌望着他说道。 拓跋宏宇摇头笑道:“我母亲怎么可能会死?她不过是……” 后面的话,拓跋宏宇没有说出来,及时收住了。 宁上陌了然一笑:“我见过你母亲,而且跟她说过话。” 拓跋宏宇闻听,立刻警觉的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只是一介普通的农妇,什么都不懂的。” 宁上陌摇头叹道:“最开始,我确实想用她来逼迫你,说服北蒙皇帝退兵,北蒙大凌互不侵犯,各保太平。可是,见到你母亲后,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只是一位可怜的母亲,思念儿子却又为了他的前途不敢见他。以至于为了避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而东躲西藏。” 拓跋宏宇听后不禁眸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不是个孝顺的儿子。” 宁上陌安慰他:“只要你过得好,便是你母亲最大的心愿。你照顾好自己,便是对你母亲最好的孝顺。” 拓跋宏宇点点头,忽然想起她前面说过的话,立刻是有些失控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母亲被杀了?她在哪里?” 宁上陌便将自己偶然间得知他母亲的行踪,便去拜访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而后又说,她今天早上在用餐的时候,听别人说,有位妇人被杀死了,她立刻去了他母亲的居所,发现已经门上贴了封条,有北蒙兵看守。 拓跋宏宇不敢相信的摇头说道:“我母亲怎么可能会来边城?她不是一直在北蒙乡间待着吗?不,那人绝对不会是她。” 他还记得他曾经跟他母亲说过,让她在乡间好生待着,等他在王庭皇宫里站住脚,就接她到王庭相府,让她主持他王子府中的事务。他怎么能相信她如今却不在人世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说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却十分肯定的说道:“那是她,她之所以四处躲藏,就是怕人会利用她威胁你和北蒙皇帝。但是这次她被杀,只怕跟北蒙皇帝有关。不过,是不是真的被杀死了,还需要你去进一步的确定,我听人说,只是北蒙兵说人是被杀害了,但是谁也没有看到过现场,现在那院子已经被贴了封条。” 拓跋宏宇立刻站起身来,说道:“你带我去,若是发现你说的有半句谎言,我立刻将你送给我父皇,你知道那将是什么后果。” 宁上陌叹息道:“骗你有什么好处?我只是可怜你母亲而已,看你母亲想到我的母亲,我们都是生长在皇家身不由己的苦命人,连自己的母妃都保护不了。” 她的话很真诚,打动了拓跋宏宇,他点头说道:“好吧,我相信你。” 宁上陌点点头,带他来到他母亲曾经居住的小院。 他们自然不是从正门进去的,那里依然贴着封条, 而且还有北蒙兵把守。 他们从后院翻墙进去,宁上陌带着拓跋宏宇进入到上次他母亲招待她的房间。 拓跋宏宇终于相信她说的话,这里的一切果然有他熟悉的味道,屋内的布局也是他母亲的风格。 想到母亲可能已经惨遭毒手,他不禁抱头痛哭。 宁上陌则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像对小弟弟一样劝慰道:“或许只是北蒙皇帝玩的一个花招而已。名义上说你母亲已经遇害,其实,将她藏起来了,这样她以后再也不用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人因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试图绑架她了。你应该去找你父皇问清楚。” 拓跋宏宇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心中也祈祷是这样的情况。便点头应道:“好,我去找我父皇。” 宁上陌朝她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劝说你父皇退兵,大凌北蒙各自守住自己的国土,互不侵犯,这样两国百姓才能过上安宁幸福的日子。否则,不但战场上死伤无数,而且还会伤及到无辜百姓,不知道要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你曾经在民间生活过,相信你能懂这其中的利害。” 拓跋宏宇叹息一声:“我人微言卑,父皇未必听。” 宁上陌鼓励他:“只要你是真诚的为百姓着想,相信你父皇会明白你的苦心,甚至还能看到你有一颗仁慈的君王之心,说不定……”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毕竟一切都是未知,她也不敢打包票,只是猜测或许的可能而已。 拓跋宏宇点点头应道:“我试试看吧,最近父皇确实也心力憔悴,满以为攻打大凌将不费吹灰之力,谁料,却损兵折将如此严重,再加上皇姐又不争气,父皇真的是被打击到了。” “若没有来侵犯我大凌,北蒙又如何能遭此重创?”宁上陌反问道。 拓跋宏宇叹息道:“是啊,劳民伤财,将士死伤无数,只怕一二十年都休养生息不过来。” 宁上陌见他被说动了,心中很是高兴,应道:“你会有办法说服你父皇的,到时候你父皇也必定能看到你堪当重任的才能。” 拓跋宏宇却摇头笑道:“我对皇位没有欲望,或许开始曾经有,如今已经全然淡了。或许我母亲说得对,人活着,知足常乐。”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吗?你皇姐就是想不明白,总是想去争取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除了伤害自己伤害他人还能得到什么?” 拓跋宏宇无奈的叹口气,“但愿她能平安无事。” 宁上陌不可置否的笑笑,不是她希望她死,而是只怕大凌皇上半年之后不会让她活着出来,实在是她作恶多端不可活,谁也救不疗她。 明轻言一直躲在窗户外偷听,他对宁上陌的所作所为表示非常佩服。 虽然大凌跟北蒙正在交战,但是她却在对待拓跋宏宇和他母亲的事情表现的可圈可点,值得让人学习,丝毫不带个人情绪,有王者风范。 他甚至在想,若是宁上陌是男儿身,继承皇位或许会被燕南昊做得好。 当然这个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否则便是大逆不道了。 宁上陌和拓跋宏宇聊了一会,便各自离开了。 明轻言想了想,觉得这么晚了,宁上陌已经了结心愿应该不会再去哪里,肯定是回饭庄休息。 因此,他没有继续跟踪宁上陌而是去跟踪拓跋宏宇,想看看他到底会怎样做,是不是对宁上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拓跋宏宇从他母亲的小屋里出来后,便直奔北蒙皇帝所住的行宫,也就是原先大凌的元帅府。 明轻言当初就是住在这里的,因此对里面的建筑非常熟悉,跟踪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拓跋宏宇来到北蒙皇帝的寝室,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犹豫了片刻便走进去。 看到北蒙皇帝披着衣服斜倚在卧榻上,对着烛光翻看卷轴。 不禁轻声问道:“父皇,这么晚了,您老人家怎么还没有休息?” 北蒙皇帝闻听他的话,将卷轴放下,抬眸看向他,指指旁边让他坐下,然后叹息一声:“朕睡不着,一想到被卡在边城这里,不能前进一步就心急如焚。不但军需消耗大,而且损兵折将太多,实在是让人伤脑筋。想不到大凌人竟然如此狡诈,守着一个处于劣势位置的青城,竟然就能死死地定住了。若是下次进攻再拿不下,真的是没有能力拿下来了。带出来的百万大军还不到一半了。” 拓跋宏宇闻听,脸上亦是现出难过的表情,他轻声安慰道:“父皇,你也不必太过忧虑。或许我们可以寻找其他解决办法。” 北蒙皇帝反问道:“其他解决办法?什么办法?你皇姐去大凌皇城,给大凌皇帝还有贵妃下药,给太后鬼剃头,都没有能让他们乱了阵脚,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拓跋宏宇听他这么说,不禁心中暗想,难道皇姐在大凌皇城所作所为都是父皇默许的?若真是这样,那么对皇姐来说真是太不公平了,失败了,父皇不但没有出手相救,反而落井下石,让博格去跟大凌皇帝说,让他杀了皇姐。 如此,他也深感生长在皇家,看似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其实却也是最大的不幸。不单没有寻常百姓家亲情,而且还尔虞我诈,为个皇位争个你死我活,任何人都能当成巩固皇位的棋子,毫无人情亲情可言。 如是想着,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北蒙皇帝敏锐的盯着他问道:“你怎么了?冷吗?” 拓跋宏宇没有掩饰自己的心事,而是出声说道:“我想到皇姐可能在大凌受的苦,就不寒而栗。父皇,我们救救皇姐吧,或许现在大凌皇帝还没有对她下毒手。” “怎么救?我只要一开口,他们就会用你皇姐来要挟我,我能给他们机会吗?”北蒙皇帝冷笑一声,“若是为了救你皇姐而放弃边城,亦或者答应大凌皇帝其他什么条件,岂不是我北蒙将士的血白流了?” 拓跋宏宇闻听,不禁叹息道:“若是继续打下去,只怕血流的更多。” “你什么意思?相当逃兵?”北蒙皇帝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厉声喝问道。 就连趴在窗下偷听的明轻言都不禁吓了一跳。 拓跋宏宇摇头说道:“不是想当逃兵,是不忍心,更多的北蒙将士去送死。这样不知道有多少北蒙家庭失去父亲和儿子,多少百姓因战火流离失所。我在民间长大,知道这其中的疾苦。大凌虽然看起来比我们兵力少,但是他们善于用兵法,能以少胜多,我们真的很难打败他们,不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北蒙皇帝就从桌上随手摸起一个东西便朝他打过去,骂道: “你这不孝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北蒙会打败仗?” 拓跋宏宇没有躲闪,任凭那个东西砸在头上,猛烈地撞击后,他感觉眼冒金星,脑袋转圈,紧接着咸涩的液体流进嘴里。 原来,北蒙皇帝摸起的竟然是一方砚台。 “为什么不躲闪?”北蒙皇帝看着他一脸的血,心疼的问道。 “我不怕死,我担心的是更多的北蒙士兵会丧命,我们即便是拼尽一切,拿下青城,又怎么样?那么多大凌城池,我们能有多少兵的命去换?”拓跋宏宇任凭鲜血在脸上如一条条蚯蚓一样流动,坐在那里佁然不动。 他的坚定让北蒙皇帝不由叹口气,扬声喊道:“传御医。” 很快,有侍卫将御医带进来,给拓跋宏宇包好伤口,便退出去了。 于是,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个。 其实,拓跋宏宇说的话,北蒙皇帝不是没有想过。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会分析占据,一个小小的青城他们都几次攻打,严重损兵折将都拿不下来,后面的城池更难打。 盟友没有拉到一个,大金吴秦等国依然保持中立的态度。 而大凌却有一位生死盟友,西凉国,誓与大凌共进退。 虽然西凉国国力不强,单独拿出来不成什么气候,但是跟大凌一联盟自然是不容小觑,对大凌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第二百九十九章 父子交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北蒙皇帝明知道,前途艰难,此次出兵只怕占不到什么便宜,别说能攻进大凌皇城,就是能守住边城也是幸事。 可是,他却不能后退,否则便是告诉所有国家,他北蒙国不行,如此,只怕便会给北蒙惹来无尽的麻烦,哪个国家都想睬他一脚,觉得北蒙软弱可欺。 如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或许就成了呢?或许攻破青城,就会势如破竹,攻进大凌皇城呢? 北蒙皇帝还抱着最后美好的幻想。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甚至他想哪怕是攻下青城然后再罢手,找个理由撤退,最起码能给北蒙留一点不至于惨败的面子。 因此,当拓跋宏宇给他将局势的时候,虽然他赞赏他透彻的分析,但是却恼怒他在一次让他清醒的认识道,攻打大凌是个错误的决定,以至于造成了今天骑虎难下的局面。 拓跋宏宇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因此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劝说北蒙皇帝收兵。 北蒙皇帝望着自己这个儿子,一脸倔强,头上帮着绷带,眉宇间颇有些他当年的风范。顿时心中不禁喜欢起来。 说实话他很看不起自己这个儿子,他母亲出身下贱,而他被他丢弃,明明知道这个儿子存在,却不去找他,任凭他在民间长大。若不是老年膝下凄凉,子嗣单薄,他也不会把他从民间接出来。即便是接出来,他也不甚喜欢他,总觉得他身上有太多世俗之气,不是帝王之家的做派。还不如博格这个养子讨人喜欢。 如今经过跟拓跋宏宇这番较量,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在民间长大就是拓跋宏宇的优势,他有些生长在皇宫里儿女所不能匹及的洞悉力和知疾苦之心,这正是帝王的仁慈之心。 相比他,拓跋燕灵就差远了,所以才会一次次犯错,不顾北蒙和皇家的见面,只为自己。 虽然心里很喜欢拓跋宏宇,但是北蒙皇帝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依然黑沉着脸,凝视着他。 冷冷的说道:“什么时候你父皇轮到你来教训?你想以下犯上,窥探我的皇位吗?” 他必须打掉他想窥探皇位的野心,更不能助长他膨胀的傲气,以至于目空一切。 只是他又猜错了,拓跋宏宇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拓跋宏宇闻听他的话,立刻一脸正色的说道:“父皇,我跟你起誓,若是我有半点窥探皇位的野心,就让我不得好死,曝尸荒野。您若还是不相信,就请下旨,将我排除在皇位继承人之外。” 即便是他这么说,北蒙皇帝依然不相信似的望着他,“就连你皇姐女儿之身,都想窥探皇位,你竟然没有?难道你不知道皇权的诱惑力?发誓是没用的,到时候都可以推翻,从古到今多少皇子为了登上皇位不惜杀死自己的兄弟甚至弑父。” 说到这里,他双眸如利箭一般紧紧的盯着拓跋宏宇的眼睛好像看进他的心里去。 拓跋宏宇则一脸淡定的回望着他,淡声说道:“父皇若是不信,儿臣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因为这个以死明志。不过,您可以将我走,重新回到生我养我的乡间。我想我母亲了,她虽然出身卑微,却是善良而又非常了不起的女人。” 说着他站起身,对北蒙皇帝深深一鞠躬,恳求道:“请把我母亲还给我,让我带她走,我们会隐居山林,永远不再入世。” 听到此时,一直蹲在窗跟下偷听的明轻言不禁暗暗叹道:“终于聊到正题了,他们父子这是多久没有说话了,总也聊不完的样子。” 不过通过偷听,他心中对拓跋宏宇很是敬重,这人是条汉子,不像拓跋燕灵,若是将来他能登上北蒙皇位,那一定是北蒙万民之福。 不容他多想,屋里的交谈又开始了。于是他立刻支起耳朵继续倾听。 只听北蒙皇帝不悦的反问道:“你母亲?你跟我要人?我自从二十多年前临幸过她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拓跋宏宇见父皇不承认,便将自己母亲所住小院被北蒙士兵贴了封条,说她被杀的事情跟他讲了,然后说道:“若是没有父皇的旨意,他们敢如此吗?” 北蒙皇帝脸色再次一沉,这个儿子他还真是小瞧了。 拓跋宏宇的母亲正是被他吩咐人带走了。有人他禀告,拓跋宏宇的母亲来到了边城,居住在城南门附近。 北蒙皇帝知道她自从拓跋宏宇被接到宫中后,她的生活很是不顺,一直东躲西藏的。 虽然他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她毕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因此他决定救她于水火。 因此派人做了这个局,假装她被杀了,然后派人封锁了她的院子,将她安置在隐秘之处让她安享晚年,再也不用过被人追杀的生活。 他原以为会是天衣无缝,却不料拓跋宏宇竟然径直问到他的面前来,据他所知,他是不知道他母亲在边城,因为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若是知道绝对不可能会这样。 “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难道你在父皇身边安插了眼线?”北蒙皇帝警觉的问道。 拓跋宏宇自然不会说出宁上陌来,他轻声叹息道:“我知道母亲在边城,却不敢去看她。就怕会给她带去麻烦,让她安静无忧的在这里生活。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不关注她的情况?因此我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因为在您身边安插什么耳目,我不屑于做这样卑鄙的事情。” 北蒙皇帝见他说的真诚,终于脸色有所缓和。 “你母亲确实被我接走了,但是你不能去看她。” “为什么?”拓跋宏宇不解的问道。 “你去看她,只会将别人引去,她能安静的生活吗?如今她生活的地方很安静很隐秘,谁也不会发现她。而且我派人保护此后她,你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她曾经与我有一夜之恩,而且还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我自然会好好待她。”北蒙皇帝终于像一名慈父对儿子说话那样,声音里充满了柔和。 拓跋宏宇决定相信他说的话,只是还有点疑惑的问道:“我母亲真的没有被杀害?” “若是被杀害了,倒是可以带你去看她的坟墓,死人是没有人去打扰的。”北蒙皇帝点头应道。 拓跋宏宇点点头,这话让他彻底放心了。 再次站起身来,躬身说道:“多谢父皇对我母亲的庇护之恩。” 北蒙皇帝摆摆手说道:“罢了,是我这些年亏欠你们母子。我倒不奢望你的感谢,只要不恨我就行了。” 拓跋宏宇摇头笑道:“父皇身在皇位,自然有许多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恨你呢?父皇多虑了。” “没有最好,父皇心里也踏实了。”北蒙皇帝点头笑道。 一声鸡鸣响起,北蒙皇帝知道此时已经快天亮了,跟儿子交谈了一夜,让他心里莫名的踏实许多。连日来因战败而产生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从拓跋宏宇身上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是拓跋宏宇还惦记着宁上陌跟他聊过的事情,而且他也觉得那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如今母亲的事情已然了结,知道她安好,那么剩下就是解决宁上陌的嘱托了。 其实,也不是宁上陌的嘱托,而是北蒙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 于是,他抱歉的对北蒙皇帝说道:“父皇,对不起,儿臣不该耽误您休息。” 北蒙皇帝摇头笑道:“没有耽误我休息,跟你聊天之后,我感觉心情很好。” 拓跋宏宇见北蒙皇帝不像是说谎,似乎真的心情不错,便大胆的继续说道:“父皇,关于退兵的事情,您能不能考虑下。如今时机不成熟,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做打算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退兵?”北蒙皇帝脸色骤变,“亏你想的出来?什么理由?就这样无功而返,成为各国的笑柄?如此,你让我北蒙国如何立足?” 拓跋宏宇叹息一声:“父皇难道面子比北蒙将士的生命还重要吗?我们再继续攻打下去,只怕会死伤更多的人,又造成多少家庭的痛苦。若是现在收兵回国,等我们休养生息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来,或许会更好些。这一战,虽然是失败了,但是我们却从中看到不足,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北蒙皇帝望着他出声问道:“什么收获?” “大凌人注重兵法,所以,才能以一敌百,以少胜多。可是我们北蒙却只注重对士兵的操练,他们虽然有强健的体魄和强悍的战斗力。可是却如一盘散沙,在战斗中不能将他们的力量凝聚到最强。如此,我们这次回去,要学**凌武状元的选拔,对能领兵的元帅要求必须是文武双全,懂兵法,才好。”拓跋宏宇很是真诚的建议道。 他希望父皇能听进去。虽然宁上陌让他劝说父皇休战,主要是从大凌国方面考虑,但是同样也对他们北蒙有好处。而且他真的是深切感觉到北蒙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将帅对兵法不精通,不会排兵布阵,才会输的那么惨。 第三百章 不了了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北蒙皇帝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禁点点头。 但是随后又摇摇头,沉声说道:“如今的状况想要即刻休战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若是能攻下青城,父皇就答应你休战。” 拓跋宏宇拒绝了这个条件,出声说道:“不行,青城他们防守很严密,我们根本攻不下。若不休战,我怕连这边城都会保不住了。他们守着青城,自然会考虑如何再从我们手中将边城夺回去。毕竟边城的重要性大家都是知道的。” 北蒙皇帝不禁狐疑的望着他问道:“你又提起这个话题,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原以为他们父子今晚的交流是愉快的,却没有想到拓跋宏宇又将话题拉回到起始,跟他讨论起退兵休战的事情。从前他可不是会这么大胆的,一而再的挑衅他的底线,聊他不愿意聊的事情。可是如今他竟然执意跟他对着来,非要聊休战退兵之时。 他不禁问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拓跋宏宇回道:“没有人给我胆子,是我不忍心再牺牲北蒙将士的生命,去做无谓的挣扎,青城我们说攻不下来的,继续攻打下去的后果,只会让更多的将士送命,而且还会失去边城。” “你这是在灭自己的威风,涨别人的志气吗?”北蒙皇帝冷哼。 既然没有人给他胆子,那么就是今晚他太宠他了,让他以为他可以忤逆他。 看来儿子跟女人一样,也是不能惯的,越惯越混蛋。 “我只是在用事实说话,很久我就想跟父皇说的,只是没有机会而已。今晚上,我知道父皇是最通情达理的人,所以才敢说。”拓跋宏宇说道。 北蒙皇帝冷笑:“原来我在你眼里以前是不讲理的?” “不是,只是觉得父皇高高在上,让儿臣仰望不到。”拓跋宏宇小心翼翼的回道,“因此也不敢跟你说什么。可是今晚,让我感觉到您更像一个父亲。” 北蒙皇帝闻听这话,不禁叹息一声,或许他确实太冷落这个儿子了。 他不想再跟他继续交流这件事,略显疲惫的一挥手说道:“天快亮了,去睡吧。关于退兵休战之事,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不想考虑。” 拓跋宏宇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他终究是父皇,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不能总是跟他顶下去。 他点头说道:“好吧,我回去了,父皇您也休息一会。” 北蒙皇帝点点头,拓跋宏宇退出他的房间。 来到院子,拓跋宏宇伸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明轻言看看天色已经将要亮了,再躲下去,就隐藏不了了。 他离开了北蒙皇帝的行宫,回到饭庄。 等回到饭庄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一夜未睡,开始跟踪宁上陌后来跟踪拓跋宏宇,把他折腾的好累。 躺在床上,困意袭来,他闭上眼睛刚想睡。 却不料,听到饭庄掌柜的跟宁上陌说话。 瞬间他的睡意全无,立刻从床上起身,站在门后,透过门缝向外面看去。 只能饭庄掌柜的对宁上陌说道:“大掌柜的,这几天我已经将所有边城有威望的人都联合起来了,在城南一处秘密基地开会,您一定要去的。” 宁上陌点头应道:“好的,我会去的,那边安全吗?” 饭庄掌柜的回道:“绝对安全,那边都是我们的人,北蒙士兵不会发现的。” 随后,两人便一起走了。 明轻言见状,他有些犹豫。 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踪过去,不跟踪过去,就会错失什么事情。跟踪过去,他又困得不成,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些天一直跟踪宁上陌,睡觉的时候都是半睡半醒的,再加上昨晚熬了一夜,今天感觉又累又困。他真怕自己跟踪的时候会睡着。 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怕他们在聚会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 因此,他强打起精神,决定继续跟踪宁上陌到他们开会的地方。 宁上陌和饭庄掌柜的做马车,而他也雇了一顶轿子。 远远地看到宁上陌和饭庄掌柜的马车停下来,他也连忙让轿子停住,付了钱,然后打发轿夫走了。 他跟踪宁上陌和饭庄掌柜的身后,进了一所大宅院。 不过他依然不是从门口走进去的,而是从后院院墙跳进去的。 明轻言看了看,一屋子的人,足足有三四十个人,他不由微微点头,看来饭庄掌柜的在本地很有威信,能拉拢到这么多人过来,这可是一股不可小瞧的力量。 他依然是蹲在窗户下面,将自己隐藏在花丛后面,偷听里面的谈话。 一切进行非常顺利,根本没用宁上陌做多少思想工作。大家就已经群情激昂了,纷纷表示愿意,愿意配合大凌军队打回来,帮助他们重新夺回边城。他们已经受够北蒙人的欺压。 明轻言在外面听得也是热血沸腾,忘记了困意。 会议召开的很顺利,不到晌午时间就已经结束了。 本来饭庄掌柜的想请大家去饭庄吃饭,但是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因此只能作罢。 于是只有饭庄掌柜的带着宁上陌回饭庄,而其他人都陆续各自离开。 明轻言藏在花丛中等他们全都走了,这才出来,从后院翻墙出去。 等他回到饭庄的时候,午饭时间都已经快要过去了。 店小二站在门口,看他进来,连忙迎上去笑道:“客官,您可用过午饭?” 明轻言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感觉腹中饥肠辘辘,摇头说道:“还没有吃,给我来二斤牛肉,再来是个馅饼,配上一些小菜。” 小二点头笑道:“好嘞,客官您这边坐。” 说着将明轻言让到靠窗的位置上,然后拿下肩膀上的白毛巾将板凳擦擦笑道:“您先坐,我这就去给您上菜去。” 明轻言点点头,很快店小二将牛肉和馅饼小菜端上来。 他一口气都吃完,而后回房休息。 一躺在床上便睡着了,他实在是没有精神,再继续跟踪下去了。想着宁上陌刚参加完,边城民间聚会,一时肯定也不会有什么行动,于是便放心睡觉。 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不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然后走到门边倾听外面的动静。 结果什么也没有听到,他不知道宁上陌在不在房里,于是便打开门,悄悄走出去,想到宁上陌门前看看。 正巧店小二端着一盆水从楼下上来,看到他正要开口。 明轻言连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店小二了然点点头,不敢再说话,而是跟着他来到他的房间。 “客官您可是醒来。”店小二将水盆放在地上笑着问道:“要不,您先用这个水洗把脸?我再去端一盆给新来的客官?” 明轻言警觉的问道:“又来新客人了?住在哪间房,是男还是女?” 店小二笑道:“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刚住下。” 明轻言闻听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然后又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住在楼梯口那位女客官呢?是不是下楼吃饭了?” 店小二摇头说道:“那位女客官下午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明轻言闻听不由大吃一惊,难道他睡觉的时候又错过了什么? 不过他着急在心里,脸上却依然云淡风轻,笑着问道:“你们掌柜的在店里吗?” 怕店小二起疑心,他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在这里已经住了有些日子了,不知道他是否能在住宿费饭钱上优惠一点。出门在外,能省就剩。不是说穷家富路嘛?” 店小二了然的点点头,笑道:“应该能优惠的。不过我们掌柜的现在不在,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帮您问问,然后再告诉你他的决定可好?” 明轻言闻听感激的朝他笑笑:“多谢。” 店小二摆手笑道:“为您服务是应该的,您洗把脸吧,一会下去吃饭。我再去端一盆水。” 明轻言客气的点点头,笑道:“有劳了。” 明轻言就着脸盆洗完脸,听到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他猜测应该是店小二端水回来了。 于是,他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外面走廊上的情形。 那对新来的夫妻, 就住在宁上陌房间的隔壁,跟明轻言的房间斜对门。 因此他们屋里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 那对夫妇将端着水盆的店小二,让进屋去,然后又把他送出来,很客气的样子。 就在那对夫妇中男的转头的时候,他看清那人的脸,不禁大吃一惊,怎么竟然是西凉长公主夫妇?他们已经从西凉回来了?又怎么会到这里?难道是冷卿容让他们来的?他们可否知道自己在跟踪宁上陌? 略微思考一下,他决定出去见见两人,这样什么事情都会明了了。 他轻轻敲门,西凉长公主的丈夫,秦志刚出来开门,看到是明轻言脸上不禁露出惊喜的表情,笑道:“是您?” 明轻言笑着点点头,而后闪进门去,闭上门。 西凉长公主秦玉燕看到他也很高兴,笑道:“你果然是跟上陌长公主在一起。” 第三百零一章 不速之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笑着摇摇头:“不,我是单独行动的,她不知道我在这里。” 西凉长公主了然的点点头,应道:“冷大元帅都跟我们说了。我们待在西凉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便请求父皇来帮你们,他答应了。” “我们到了青城,冷大元帅跟我们说了你们的事情,我们俩便主动请缨来帮忙,反正这边都不认识我们夫妇俩,这样容易掩人耳目。”西凉长公主的丈夫秦志刚笑道。 明轻言闻听很是高兴地点点头,“如此,甚好,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跟踪她,吃睡不好的,累得我不行。你们来了,我就可以轻松多了。” “那您还继续隐藏着吗?”西凉长公主笑着问道。 明轻言点头应道:“我还要继续隐藏,你们不要告诉她。” 西凉长公主跟她丈夫对视一眼,笑道:“好吧,我们帮你继续隐瞒下去。” 他们正说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明轻言不禁脸色一变,很紧张的小声问道:“她知道你们来了吗?” 西凉长公主笑道:“她暂时还不知道,我们来住店的时候,她正巧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外面的脚步声是不是她的。” 明轻言点点头,这才放心了。既然宁上陌不知道西凉长公主他们来了,自然就不会闯进来。 不过随后西凉长公主的话,让他又变得紧张起来。 “我们住店的时候已经跟店小二说过是上陌长公主的朋友。” 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要走进来一样,明轻言情急之下四处打量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停住了,紧接着传来敲门声,明轻言知道宁上陌要进来了,急忙躲进旁边衣橱里,然后对西凉长公主夫妇做出噤声的手势。他们都了然的点点头。 见明轻言藏好了,西凉长公主走过去开门。 “上陌长公主妹妹,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她伸手将宁上陌抱在怀里,开心的笑道。 宁上陌亦是高兴地说道:“真没想到会是你们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姐妹俩相见,自然是说不完的悄悄话。 西凉长公主的丈夫,坐在一边有些着急,他怕时间长了,明轻言憋在柜子里受不了,弄出点动静来,就会让宁上陌发现。 因此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给西凉长公主使眼色,想让她赶紧想办法。 西凉长公主也不好就让宁上陌走,因此也很是为难,却又不能表现出着急的样子。便给他使眼色,表示自己明白,不用着急她会想办法的。 宁上陌在一边见他们夫妻两个挤眉弄眼的,不禁笑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亦或者是我妨碍你们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 西凉长公主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好解释什么。再者明轻言确实是在衣橱中,不能待得时间太长,便出声笑道:“他可能是赶路的时候,衣服里进了什么脏东西,一个劲的喊着痒,罢了,我跟你到你的房间去说话吧,让他洗洗,要不,非被他烦死不可。” 秦志刚很是不好意思的借口笑道:“痒的我钻心的疼,不是身上进了蚂蚁,就是过敏。” 宁上陌闻听,也不疑心有他,赶路确实容易碰到这些事情。 她伸手从兜里摸出两个香囊递给秦志刚笑道:“其中一个放在浴盆里泡澡,另一个你戴在身上,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秦志刚立刻感激的笑道:“多谢上陌长公主。” 宁上陌笑着摆手说道:“谢什么,都是自己人。” 说着,她拉着西凉长公主的手笑道:“去我的房间,我们好好聊聊。” 西凉长公主点头笑道:“好,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在西凉,我很想你们,忽然发现,我都离不开你们了,一天不见就想。这不,带着身子就出来了,父皇开始也是不同意,后来……” 声音渐渐地变小了。 秦志刚知道她们已经进了宁上陌的房间。 急忙走到衣橱前,打开厨门笑道:“相爷,她们已经走了。” 明轻言闻听连忙从里面跳出来,大口的喘息着,笑道:“憋死我了。再晚一点,只怕我就要被憋死了。真是可怜啊,什么时候我明相竟然成了见不得人的人了。” 秦志刚笑道:“苦尽甘来,到时候上陌长公主知道你为她如此煞费苦心,她会更爱你感激你的。” 明轻言摇头笑道:“但愿如此吧,只怕希望会很渺茫,她可是真真的大女人,不想西凉长公主那么温柔体贴。” 秦志刚闻听不禁笑了:“这话可千万别让上陌长公主听到。” 明轻言借口笑道:“是啊,让她听到我就死定了。” 而后,明轻言也不敢再在西凉长公主夫妇的房间里多待,交代秦志刚,以后他们只管陪着宁上陌,不用管他如何,只当他不存在,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秦志刚点头答应。 明轻言便告辞出来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西凉长公主夫妇来了,他感觉轻松许多。有他们陪着,他也不用时刻警觉的听着宁上陌的动静,寸步不离的跟踪她去任何地方。 现在他该睡觉睡觉,该吃吃。 每次西凉长公主他们出去之前,都会给他留下一条纸条,告诉他,他们要去哪里准备做什么事情。 这样,明轻言便能很容易的找过去。 几天后,宁上陌等人跟客栈掌柜的已经联络好了所有边城能联络的势力,跟他们约定好,等对边城发起进攻的时候,会提前给他们发信。 然后按照他们早就约定好的计划行动。若是计划有变,到时候会派人来跟他们联络的。 一切都办妥了,宁上陌便准备离开边城回青城。 不过在临走的前一天夜里,她决定再去见见拓跋宏宇。 如是,她派客栈掌柜的悄悄给拓跋宏宇送去一封信,约他在边城某家青楼见面。 之所以,选中青楼,主要是因为,青楼晚上是最热闹的,而且此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两人都乔装打扮一番,按约定的时间在青楼见面。 两人要了个包间,没有点姑娘,只要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老鸨自然也是欢喜的,她的青楼不单是妓院,也是酒楼,很多掌柜的谈生意都在她这里谈的,自然很懂规矩。 酒菜上桌后,她热情的招呼几句后,便掩门而去了。 宁上陌悄悄来到门边,然后猛地打开门,门外并没有人。 她放心的回到座位上,笑着对拓跋宏宇说道:“见笑了。” 拓跋宏宇了然一笑:“应该的,谨慎些总是好的。” 而后,他面带歉色的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父皇却执意不肯收兵停战,他看样是不拿下青城誓不罢休了。” 宁上陌闻听不由微微一笑:“如此,只怕他会后悔的。” 拓跋宏宇自然明白她这句话的分量,这些天她待在边城,肯定不是过来游山玩水的,战争时期,谁有这个闲心?一定是有目的有任务的。因此心情不由蓦然沉重,只怕她已经胸有成竹了,对拿下边城。 他自然也明白北蒙将士对待边城百姓的暴虐,只是他却无能为力,俗话说得好,法不责众,所有的北蒙将士都会犯得错,他又能制止多少? 而且他明白,那就是他父皇默许的,他也不好管的太多了。 于是,只得出声问道:“能将伤亡减轻到最少吗?” 他虽然自己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叛国。明知道宁上陌可能会有的行动,却视而不见,还跟她求情,能不能对北蒙将士少些杀戮。 可是,他实在是不能去跟父皇告密,把宁上陌抓起来,如此他父皇手上有这张王牌,岂不是更不会撤兵停战? 宁上陌轻轻叹息一声回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正一切全看你父皇的意思了。他若是能退兵休战,那么肯定不会伤害一兵一卒,若非,就不是我们能掌控得了。” 拓跋宏宇说道:“你们只会拿回边城吗?” 宁上陌点头应道:“是的,只要拿回边城,便会再往前反攻你们的国土。” 拓跋宏宇闻听,像是下决心似的说道:“那看来,我只能铤而走险,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立刻警觉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绑架我父皇,退出边城,退守到我们北蒙的城池,欠下停下协议,从此两国暂停交战,互不侵犯,你看可好?”拓跋宏宇这几天经过苦苦的思想挣扎,做出这样一个伟大的决定。 宁上陌闻听也不禁被吓了一大跳,这不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行为吗?难道他想篡位? 拓跋宏宇看她的表情,便明白她心里想的,苦笑道:“对皇位我不感兴趣,我只是不忍心北蒙将士再做出无谓的牺牲,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顶梁柱,若是死了,让一家老小怎么活?” 他的话,让宁上陌不禁深深赞同,点头应道:“这也是我不希望看到的,百姓最无辜。他们奉献生命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帝王的利益而已,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第三百零二章 浮出水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宏宇叹息道:“办成这件事,我自会向父皇请罪。如此,可保大凌和北蒙将士及边疆百姓的平安。” 他的话让宁上陌很是感动,忍不住重新对他定位。 原以为他不过是北蒙皇帝一时欢愉遗落在民间的皇子,即便是回到皇宫,也没有什么大作为。却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胆识和见识,让她深深佩服。 即便她是男儿之身,也未必会有这样的勇气。 “宏宇殿下,你真是好人,有帝王之魄力。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边城就是为收复它而来的。即便是你们不退兵,边城终将也会回到我们大凌人手中,因为这从古至今都是我们大凌的疆土,边城百姓根深蒂固得把自己当成大凌人,他们会誓死捍卫自己的国土。你的决定避免了一场血战,而于我们双方都没有损失。”宁上陌一激动将自己来边城的目的和盘托出,她知道拓跋宏宇不会在此做文章的。 果然拓跋宏宇闻听她如是说,很是感动她的信任,在此保证,他绝对不会再让战争爆发,会尽快实施他的计划。 宁上陌点点头,跟他详细商讨了计划的可行性和实施细则。 不自觉又是一夜,两人在雄鸡报晓的时候才告辞,各自回去。 明轻言这次恰好又跟踪了宁上陌,拓跋宏宇的计划,也让他不禁欣喜欲狂。 若拓跋宏宇能正如他所言那样去做,这对北蒙大凌的这场战争将有戏剧性的扭转。 如此,所有担心的事情都不用担心了,只等着拓跋宏宇的计划就好。 他一高兴,竟然嘿嘿笑出声来。 走在前面的宁上陌蓦然顿住脚步,回头嗤笑:“出来了,终于原形毕露了。” 明轻言闻听这话,自知失态,一愣神的功夫,宁上陌已经看到他了,想要再隐藏也来不及了。 索性便跳出来笑道:“夫人,好耳力,怎么知道是我?” 宁上陌待他走到她的面前,这才一脸鄙夷的笑道:“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会慢的了我?” 明轻言不解的问道:“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你乔装打扮跟我出青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假装不知而已,若非,你这么个不小心的大尾巴,岂会藏到现在?若真是这样,我江湖铁娘子的称号岂不是浪得虚名,还能活到现在吗?早被人给杀死了。”宁上陌嗤笑道。 明轻言闻听不禁脸色顿红,很是羞愧得很。原以为自己跟踪的本事很好,想不到宁上陌竟然是故意假装看不见,真是丢人那。 他实在是羞愧的很,无言以对,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还是宁上陌先开口了,出声说道:“还不回去睡觉吗?就你这小身板能经得起熬夜?” 此话一出,又让明轻言不禁闹了个大红脸。 在夫人面前,他总是在各方面分分钟就会被碾压。 不禁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哀叹,夫人比自己强,真是汗颜那,让他大男子汉的自尊无处可藏。 宁上陌见状不禁笑了:“怎么还矫情起来了,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会笑话你。” 明轻言连忙出声解释道:“在夫人面前,为夫我觉得汗颜又骄傲。汗颜我自己能力不及夫人,骄傲的是,我能娶到夫人这样女子。” “得了,不要奉承我打击你来敷衍我了,你的心我若不知还配做你的夫人。走吧,我们该回去睡个踏实的回笼觉了。想必我跟拓跋宏宇聊天的内容你已经听到了。”宁上陌望着他,柔声笑道。 这些天,他对她暗中保护,她都看在眼睛里,也深受感动。正是因为这种感动,她才没有说出来,而是假装没有见到他,让他继续他高兴地跟踪。 刚才跟拓跋宏宇的聊天,确实,让她忽然间感觉很轻松,似乎漫天乌云都散尽了,太阳就要出来了。 若是北蒙跟大凌能停战,那将是两国百姓的幸事。既然拓跋宏宇承诺会绑架他父皇成全此事,她深信他办成,因此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自然心情也就跟着大好起来,对明轻言的态度很是温柔。 明轻言被她感染,出声笑道:“好,我们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跟你这些天,终于能搂着你一起睡了。” “去你的,谁说要跟你一起睡?想得美。”宁上陌嗔笑。 而后,她轻点脚尖,扬声笑道:“你若是追的上我,可以考虑。” 说话间,已经飞快向前掠去。 明轻言见状,连忙在她身后大声喊道:“夫人,莫跑。你身怀六甲,怎么还这么顽皮?为夫追不上你……”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明轻言脚下却一点不敢怠慢,也飞快向前掠去。 很快,他就追上宁上陌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笑道:“抓住你了。” “好啊,你不是说,追不上我吗?怎么又抓住我了?不理你了,哼,玩心眼。”宁上陌假装不高兴。 明轻言连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笑道:“夫人,我这不是想好好陪你一起睡个回笼觉吗?若非我怎么可能会追上的你?你可是功夫比我高许多,这大约就是我迫切渴望某件事的爆发力吧,你要成全我啊。” 宁上陌被他搂在怀里,听他这般甜言蜜语,心里不禁像吃了蜜一样甜。 “讨厌,就会占人家便宜。”她嗔笑道。 “夫人,我可不是占人家便宜啊,我是占你的便宜,别人的便宜我可不敢占。”明轻言笑道。 他也很享受这种跟她打情骂俏的感觉,这些日子,天天看到她,却不能跟她说话,更不能拉她的手,只能悄悄跟在她身后,还怕她发现,心中别提多别扭了。 好多时候,他很想冲上去,将她搂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可是却只能忍着。 如今他们终于面对面站着,跟她拌嘴嬉笑,感觉特别温情开心。 宁上陌也是同样的感觉,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回到了饭庄。 饭庄掌柜的和店小二正好站在门口,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都不禁大吃一惊。 明轻言看他们脸上狐疑的样子,笑道:“怎么你们不认识我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店小二望望掌柜的,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明轻言闻听伸手揽着宁上陌的肩膀笑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看我们没有夫妻相吗?” 店小二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狐疑更深了,看看宁上陌看看明轻言,试探着回道:“我看你们好像……” 他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想从他们两人的反应来确定,他们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若他们不是真的夫妻,说他们之间有夫妻间,似乎是不妥。可从两人亲密的样子来看,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如此若他们真的是夫妻,却说没有夫妻相也似乎不妥。 店小二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回答。 看他为难的样子,明轻言一脸兴趣的问道:“我们好像什么?” 店小二想着他们最近一直没有照面,就像不认识一样,想着他们可能是任何关系,可能不是夫妻。只得含糊的说道:“不,好像不太像……” 他不等说完,宁上陌伸手将明轻言推开笑道:“去你的,谁跟你有夫妻相?我跟你才没有夫妻相呢,你是谁我都不认识。” 明轻言嗤笑:“你不认识我,你都快是我儿的妈了。” 店小二听他们你来我往的拌嘴,不禁惊的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饭庄掌柜的却像是忽然明白似的,试探着问道:“这位可是大掌柜的姑爷,明相?” 宁上陌摇头笑道:“不是,我不认识他。” 西凉长公主夫妇正好从楼上下来,弄明白怎么回事后笑道:“不错,他就是明相。” 宁上陌嗔笑:“不认识姐姐你了,哼,不帮着我说话。” 西凉长公主笑道:“让你顽皮,哪能不认识自己的夫君?我看你们恩爱都恩爱不过来呢。” 宁上陌听见却假装听不见,扭头看向窗外。 饭庄掌柜的则笑道:“原来是明相,这些天小老儿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说着向明轻言打躬作揖,赔礼道歉。 明轻言连忙笑道:“是我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你们又怎么会认识我?我倒是应该感谢你们,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 饭庄掌柜的一个劲的说道:“惭愧,惭愧。” 宁上陌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也是我的错,知道他在这里,却没有跟你说。好了,现在见面了,大家就认识了。” 饭庄掌柜的点头笑道:“好,中午我摆宴席,给明相接风洗尘。” 宁上陌点头笑道:“好,是该好好庆祝庆祝。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饭庄掌柜应道:“好,大家到我的房间去聊。” 宁上陌点点头,招呼西凉长公主夫妇跟他们一起去饭庄掌柜的房间。 宁上陌告诉他们自己跟拓跋宏宇谈话的内容,饭庄掌柜的听完,不禁拍手笑道:“太好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若是他们北蒙军队能主动让出边城,这将是苍生之福。想不到西凉王子竟然是个大好人。” 第三百零三章 西凉长公主被抓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西凉长公主亦是点头应道:“确实,在皇家都知道,忤逆父皇的命令就是欺君犯上,即便是皇上的儿女也是一样要被处死,他竟然为了苍生百姓有如此胆识见识,真是让人佩服。” 大家都附和道:“这个北蒙皇子确实不一般,跟拓跋燕灵完全不一样。” 大家又聊了一会便各自去忙了。 明轻言和宁上陌回房补觉,西凉长公主夫妇上街游玩,感受边城的风土人情。 饭庄掌柜的自然是去忙他生意上的事情。 宁上陌叮嘱过他,暂时不要把拓跋宏宇的事情告诉边城那些勇士们。 毕竟现在一切还是未知,谁也不知道将会出现什么变化。因此他也不需要召集那些人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若是拓跋宏宇能成功的话,几天后就应该能知晓结果了,到时候大家自然会知道。 宁上陌明轻言回房睡觉不提,单说西凉长公主夫妇一起逛街,他们还没有来过边城,因此街上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新奇的。 这边城因靠近北蒙和西凉,因此并不是绝对的大凌风格,而是糅合了北蒙和西凉的风格,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形态。 “这边城真美丽啊,有大凌的优美,有北蒙的粗狂,也有咱们自己西凉的薄凉。”西凉长公主笑道。 西凉长公主的丈夫秦志刚笑道:“是啊,你若是喜欢这里,咱们可以在这里按个家。” 西凉长公主拍手笑道:“好啊,你看那边有卖糖人的,我想吃糖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买。”秦志刚笑道,他看到那边人很多,还有北蒙士兵,怕自己身怀六甲的夫人会受到伤害,因此不让长公主过去。 西凉长公主自然是不乐意,她就是出来看热闹的,怎么能不,哪里热闹往哪里去呢? “不嘛,我也要过去看看,你看那老爷爷吹糖人就像玩杂技一样,很好看。”西凉长公主撒娇的挽着秦志刚的胳膊笑道:“你就让我去嘛。” 秦志刚最受不了长公主跟他撒娇,只得出声笑道:“好吧,那你一定小心点,拉着我的手不能单独行动。” 长公主点点很认真的笑道:“好吧,我听你的。” 秦志刚得到长公主的承诺,这才带她来到那边吹糖人的摊位面前。 正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北蒙士兵也走过来了。秦志刚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拽紧长公主,想带她离开,好多看吹糖人的边城百姓看到北蒙兵都走了。 可是长公主手上用力往回拽,表示自己不愿走。凭什么他们北蒙兵来了,他们就得走?这边城虽然暂时在北蒙人的手里,可是也不能不让百姓正常生活吧。她卖个吹糖人怎么了,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长公主就是长公主,骨子里有一股傲气。怎么可能躲开蛮横的北蒙兵? 秦志刚明白她的想法,不禁微微叹口气,笑道:“你呀,真是我西凉的长公主,永远都是这么傲气。” 既然长公主不愿让开那就不让来好了,确实没有长公主要给小兵让道的道理,他伸手揽住长公主的腰,走到吹糖人的老头面前笑道:“这糖人真好看。我夫人属兔的,你能帮我夫人捏一个小白兔吗?” 吹糖人的老者点头笑道:“当然可以,我什么样的糖人都能捏。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能给你捏出来。要小白兔是吗?我这就帮你们吹。” 说着老者先是将糖浆弄热,然后开始吹,很快一个小白兔就吹好了。小白兔长长的耳朵,三瓣嘴,栩栩如生。 老者拿着糖人仔细的端详着,然后又拿起一只笔,点了点朱砂,然后给小白兔画上眼睛,小白兔立刻就活了。 西凉长公主不禁惊呼一声,“哇,好可爱啊,怎么弄得出来,简直是太棒了。” 老者将糖人用一根红色的棒子挑着,递到她手里。 却不想被旁边一直默默观看的北蒙兵一把夺走了,笑道:“你这个老头还挺厉害的,竟然吹出这么好看的糖人。” 说着便将小白兔放在嘴里,咯嘣咬去一大半身子。然后津津有味的嚼着,连连点头:“好看更好吃。” 说完望向吹糖人的老者,问道:“能捏个小娘子吗?我好想吃小娘子。” 不等老者回应,西凉长公主一把夺过北蒙兵正要送进嘴里的半个糖人兔子,跺脚恨道:“你为什么抢我的糖人?” “你的糖人?谁说是你的糖人?我喜欢我就吃。”北蒙士兵蛮横的回道。 忽然他发现西凉长公主长的很美丽,不禁起了色心。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小娘子你跟我走,我让这个老头天天给你吹糖人。” 西凉长公主闻听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竟敢调戏她!简直是不想活命了。 北蒙兵挨了一嘴巴子不但不生气,反而捂着脸笑了:“小娘子的手真柔软,刚才这一下就像挠痒痒似的,真是舒服极了。” 说着就要抓起西凉长公主的手,笑道:“我还要,多来几下好吧。” 西凉长公主脸色铁青,甩开手冷笑:“你敢对本长公主无礼?让你不得好死!” “长公主?哪里来的长公主?不会是大凌那个野丫头长公主吧?看着也不像,若是西凉长公主那就对不起了,我根本瞧不上!”北蒙兵并未被她吓到,再次动手,准备抓住西凉长公主。 秦志刚一直站在旁观观察,觉得夫人玩的差不多了,这才出手。他三五下就将那北蒙士兵打倒在地上。 西凉长公主见状拍手大笑:“看你以后还敢欺负人。” 北蒙兵恼了,从地上爬起来,照顾其他几个北蒙兵说道:“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对狗男女和这个糟老头都给我抓起来。” 其他几个北蒙兵闻听一拥而上,他们怕秦志刚,都去对付吹糖人的老者。 老者身上没有功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砸了自己的摊子。可是,这还不罢休又要抓他。 秦志刚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跟那几个北蒙兵扭到在一起。尔后又来了一群北蒙兵相助,秦志刚一拳难敌众手,就被他们给控制住了。 西凉长公主没有功夫,他怕她吃亏,大声喊道:“夫人,你快跑,跑回去。” 西凉长公主虽然没有武功但是跑的却挺快的,西凉皇帝不喜欢他的女儿练功,但是却教她如何逃生。逃生最重要的一条当然就是跑的快。 秦志刚知道,只要长公主跑,那些北蒙兵肯定追不上她,等回到饭庄,有宁上陌等人保护她就安全了。 可是西凉长公主却不肯自己逃走,让秦志刚被他们抓起来,出声说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不会丢下你的。” 秦志刚闻听很是感动,但是如今长公主身怀六甲,被他们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得说道:“我被抓住没什么的,可是你就不同了。你逃走还能向他们求救,若非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西凉长公主听他说的有道理,这才逃走了。 却不想她也倒霉,正好碰上北蒙皇帝出行,她只顾逃跑一头撞进北蒙皇帝的禁卫队中。 于是毫无意外的他被北蒙皇帝的亲兵抓住了。再加上那些北蒙士兵挑唆和告状,北蒙皇帝便下令将西凉长公主夫妇押回他的行宫。 拓跋宏宇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西凉长公主他们已经被关起来了。 他并不知道西凉长公主夫妇跟宁上陌的交情。开始以为被抓的是宁上陌,急匆匆的赶过来,结果看到不是,不禁松口气。 因不认识西凉长公主夫妇,也就没有在意,只是询问了侍卫们几句,便离开了。 他只想着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何能将伤害减少到最小,就能强行逼着父皇离开边城,回到北蒙土地上,从此跟大凌休战。对这点他认为的小事自然不理会,免得好像他处处跟父皇作对似的。 不过他也有打算,等离开的时候,顺便将西凉长公主夫妇放了就好,如此父皇也就死心了,不会再试图利用他们来威胁西凉,对跟大凌的战争还抱有幻想。 宁上陌他们并不知道西凉长公主夫妇被北蒙皇帝抓走了。 晌午时分,饭庄掌柜的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宴。宁上陌和明轻言夫妻俩也起床了,只是却迟迟不见西凉长公主夫妇。 约摸等了半个时辰,宁上陌觉得不对劲,西凉长公主夫妇不应该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他们知道中午要庆祝。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因此,她很是不放心,便跟明轻言说自己要出去找找他们。明轻言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出去,因此要跟她一起出去。 饭庄掌柜的见他们要出去,便说他带几个伙计分头出去看看,这样更快些。宁上陌同意了,于是她和明轻言在饭庄里等着。 俩人坐在柜台后面,帮着掌柜的看店,结果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一对年轻夫妇跟一个吹糖人的老者被北蒙皇帝抓起来了,而且那对年轻的夫妇还挺有来头的,若非北蒙皇帝也不会亲自出面将他们带回到行宫。 第三百零四章 夜闯北蒙行宫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听完,便不禁看向明轻言,小声问道:“莫非,是他们被抓了?” 明轻言怕她担心,便出声安慰她:“一切还未知,不一定就是他们,这样你在店里等着掌柜的他们消息,我出去打探下。” 宁上陌点点同意了。 半个时辰后,明轻言和掌柜的他们都回来,他们都已经打听到确凿的消息,是西凉长公主夫妇被北蒙皇帝给抓起来了。 宁上陌很担心,北蒙皇帝抓到西凉长公主夫妇,会用他们来威胁西凉国,来做不公平的交换。若是西凉皇帝不答应,西凉长公主夫妇就会吃苦头,若是答应,西凉就会被北蒙再次牢牢地握在手里,这样对大凌也是不利的。 如此,北蒙皇帝手上有这张王牌,他又怎么可能甘心退兵休战?即便是被逼迫离开边城,也会卷土重来,如此,西凉长公主复读机跟拓跋宏宇都将很危险。 可是她又不能去找拓跋宏宇帮忙,他的即将进行的计划就够他忙活的。因此绝对不能插手此事激怒北蒙皇帝,免得对他即将进行的行动不利。 想来想去,宁上陌决定由他们自己去救西凉长公主夫妇。 明轻言自然不会让她去,怕她会有危险,表示他自己去就可以了。北蒙皇帝的行宫就是从前的元帅府,他对里面非常熟悉。再加上昨晚他跟踪拓跋宏宇进去过,知道里面侍卫兵巡逻换班情况。 宁上陌却坚持自己一定要去,若非她不放心。西凉长公主夫妇在北蒙皇帝手里不会有好果子吃,或许他会将西凉背叛跟北蒙盟约的怨气撒到他们身上。如此,岂不是很危险?何况西凉长公主还身怀六甲,这是她第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明轻言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她跟他一起去。如此,胜算或许会更大些,毕竟宁上陌本事他是知道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她身怀六甲可能会行动不便,孕妇肯定跟正常人不一样,更娇贵些。 宁上陌跟他承诺一定会小心行动,若是被发现了,她就逃跑,绝不打斗,明轻言这才放心。 饭庄掌柜的要给他们安排几个伙计跟着一起去,被宁上陌和明轻言拒绝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他们绝对不能让北蒙兵抓住,否则给拓跋宏宇的计划带来更不利的影响,即便是计划成功了,意义也会不大。 现在就要给北蒙皇帝制造一种走投无路的绝境感觉才好,如此,拓跋宏宇计划实施后,他才有可能体谅他的苦衷,毕竟是救北蒙将士于水火。 可是如今局面逆转,北蒙皇帝抓住西凉长公主夫妇,若是再抓住他们,岂不是胜券在握?又怎么甘心退兵休战。 因此,宁上陌跟明清决定不带任何人,就他们夫妻两个,夜闯北蒙皇帝的行宫。 饭庄掌柜的见他们主意已定,再劝说也没有用,因此即便是担心,也只能由着他们去。 于是本来是该欢欢喜喜的庆祝宴会,变得食之无味,每个人的胃口都不好。 吃完饭后,宁上陌跟明轻言到街上去打探情况,反正白天不能进北蒙皇帝的行宫,只能等晚上去。 他们在街上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情况,黄昏时分回到饭庄。 但是饭庄掌柜的为他们找了一个人。那人就在北蒙皇帝行宫里做厨师,因此能自由出去,而且还对里面情况熟悉。再加上他为人和善,谁让他开小灶都会爽快的答应,因此人缘很不错。 宁上陌跟明轻言从他那里得知,西凉长公主夫妇被北蒙皇帝关在行宫中最隐秘的房间内。中午是他过去送的饭,他们都被用刑了,遍体鳞伤。 宁上陌闻听不禁心猛然一沉,她猜测的果然没错,北蒙皇帝将对西凉背叛跟北蒙盟约,跟大凌结盟,导致北蒙失利,大凌得利的仇恨,发泄到西凉长公主夫妇身上了。 若非怎么会对他们用刑?他们根本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也没有伤害北蒙士兵。 晚上必须把他们救出来,若非不定还要遭什么罪。西凉长公主身怀六甲禁不起折腾。 明轻言也是一脸黑沉,他也没有想到北蒙皇帝竟然会对西凉长公主夫妇用刑。 那人知道的情况也有限,问不出更多的,便让他有了。 宁上陌和明轻言好不容易熬到三更时分,两人换上夜行衣,来到北蒙皇帝的行宫。然后按照那个厨子的指点的路线,径直来到关押着西凉长公主夫妇的小院。 明轻言先翻墙进去,等他将院中的看守都迷晕了,然后再打开门,让宁上陌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因此还是明轻言先进去,他进门后,怕里面会有看守,也不敢点灯,屏息凝气听了一会子,没有发现异样,这才从身上摸出火信子点着。 外间没有人。明轻言又走进里间,结果看到西凉长公主夫妇被反绑着手,蹲坐在墙根下。 明轻言进去他们都没有反应,他便猜想他们可能睡着了,屋里没有守卫,他给宁上陌发暗号让她进去。 等宁上陌进进去后,不料蹲在墙根下的人忽然站起身来,朝着他们就扑过来。 宁上陌和明轻言不禁吓了一大跳,他们毫无准备,有时候,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不是西凉长公主夫妇,这才明白上当了。原来北蒙皇帝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进去。 而此时,门也被打开了,冲进来好多北蒙兵。明轻言一看,情况不妙,便对宁上陌低声说道:“我掩护,你快逃走。” 宁上陌却低声回道:“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不能将你留下,如此北蒙皇帝手上有两个筹码,你觉得他会认输休战吗?” 明轻言虽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两人一起逃走的可能性小,他们已经是北蒙侍卫的瓮中之鳖。因此,沉声说道:“你答应的,若是有事别管我,只管逃走就好,你不能食言。至于我,你放心,绝对不会被他们抓住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宁上陌便伸手撒出一把添加了东西的石灰粉。 北蒙侍卫纷纷中招,眼睛看不见东西,宁上陌见状连忙拉着明轻言低声说道:“快,我们快走。” 明轻言点点头,跟她一起跳到院子里。 这时候,他们完全有机会逃走,可是宁上陌却担心西凉长公主夫妇。这行宫的厨子说他们被用刑了,她怕被他们这么一搅和,他们会遭受更多罪。 于是,两人逃脱这个小院后,躲在一间柴房里。 明轻言很是不解的问道:“陌儿,为什么不逃走,带我来这里?” “我们一定要找到西凉长公主夫妇,若非后果不堪设想。”宁上陌一边站在窗边观察着窗外的动静,一边说道。 明轻言闻听立刻摇头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针对我们设下的陷阱,能逃出去就不错了,你还指望着救他们出去?今天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肯定被北蒙皇帝给藏起来了。” 宁上陌反驳道:“只要在这行宫里,我们就能找得到。” “即便是找到了,您怎么把他们救出去?这里到处都是北蒙兵,就凭着我们两个人?若是连我们也被抓了,那岂不是更糟?”明轻言见她不听劝,心中很是焦灼,早知道就该说什么也不让她来,这会还真是**烦。 宁上陌却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停任何人劝。 她不再说话,发现这个小院很安静,北蒙士兵并没有追过来,便又打开门走出去。 “你去哪儿?”明轻言出声问道。 “我想他们应该就被关在这里。这是整座行宫最偏僻的地方,早在是元帅府的时候,就很少有人来。”宁上陌说着开始四处寻找。 明轻言却很担心的说道:“我们赶紧走吧,既然他们设下陷阱,那么我们现在便是瓮中鳖,什么都做不了的,否则我们也会被抓。” 宁上陌却坚持要找到西凉长公主夫妇,如今西凉长公主身怀六甲,她不能让她出任何事。孕妇是不能遭受肉体上的折磨,否则会让胎儿流掉的。 很快北蒙兵来到这里,大喊着:“他们在这里,在这里。” 明轻言更是着急了,伸手拉着宁上陌说道:“快走,今晚暂时放弃行动,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宁上陌见士兵越来越多,心中也不见焦灼,她何尝不知道明轻言说的是真的。只是她太担心西凉长公主,以至于忘记他们身处险境,只想存着一丝侥幸,将他们救出来。 一想到西凉长公主身怀六甲被用刑,她的心就紧紧地皱在一起,无法安心离开。 她想了想,低声对明轻言说道:“你赶紧逃出去,我到厨房去找那位大厨,让他带我去找西凉长公主夫妇。” “找到他们你一个人能救他们出去?陌儿,别闹了,快跟我回去。”明轻言听到北蒙士兵们越来越近了,很快他们藏身之地就会暴露,不禁更是焦灼的说道。 第三百零五章 暗道逃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见他还是阻拦,也不再跟他说话,径直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贴着墙根快速的离开。 这里他们曾经住过,因此对里面的建筑结构非常熟悉,又加上是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便让他们很容易避开北蒙士兵。 明轻言自然不放心宁上陌一个人去冒险,便跟在她的身后。 宁上陌来到后厨,正好那位厨子就在厨房里,看到他们没有一点意外。 “你们今晚还是走吧,被抓的人不在行宫里,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厨子不等宁上陌开口,便主动说出西凉长公主夫妇的下落。 宁上陌一听,不禁蹙眉问道:“什么?他们不在行宫里?那在哪里?” “不知道,反正他们已经被转移了,从后门走的,至于被送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厨子很是担心的说道:“你们快走吧,他们就是设下圈套抓你们的。” 宁上陌闻听这次终于点点头,既然西凉长公主夫妇不在行宫里,那么他们继续坚持找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就在她转身向门口走的时候,又出声问道:“你能确定吗?” 厨子点点头说道:“我能确定。你们一定要小心点,外面太危险了。” “不碍事的,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地盘,不会有事的。”宁上陌对他笑笑,然后快步向外走去。 明轻言也朝厨子拱了拱手,然后快步跟上去。 宁上陌来到后厨旁边的一个院子里,明轻言担心的问道:“你又出哪里?我们去后花园,那里容易躲藏,然后又院墙出去,不好吗?” 宁上陌扭头回道:“你觉得我们还能逃出去?” 闻听此话,明轻言不禁一愣神,既然她知道逃不出去,想干什么? “快走吧,跟我走。”宁上陌低声催促一声,而后继续贴着墙根走向那个小院。 那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明轻言以为她回去拿东西或者什么的,不禁皱起眉头又低声说道:“你还回去?不怕他们设下埋伏?” “可那是我们唯一能活命的机会,今儿这行宫肯定被围的水泄不通,你能逃出去吗?”宁上陌终于恢复了理智,再次说出他们所面临的险境,要不明轻言想象的还要严峻。 明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跟宁上陌赌气,只能紧紧地跟着她。两人在一起力量总会比一个人大,她也是身怀六甲的人,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 宁上陌翻墙跳进院子里,站在门前倾听了一会,没有听到说话声,却听到了呼吸声。 于是她从兜里摸出一些**,吹进去,然后打开门走进去。 果然看到地上躺着许多北蒙兵,应该是特意设下的埋伏。 她不禁出声对明轻言说道:“莫非北蒙皇帝已经猜到我们会来?” 明轻言沉声说道:“应该是吧,若非怎么会在你的小院里设埋伏?如此,我们今晚更是难逃掉了。即便是出了行宫,只怕外面也会很多人蹲守,甚至道路被封锁。” 宁上陌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进了她的卧室。 明轻言也跟着走进去,只见她径直走向一幅画,然后用手移动画框,里面现出一小块跟墙体不同的颜色。她伸手在上面按了一下。 于是地板上一块地板砖移动,现出一个方形的小黑洞。 明轻言第一直觉便觉得这很可能就是一个暗道的入口,他不禁诧异的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挖了这个密道?我怎么不知道,也没有听你说过。” 宁上陌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这个密道能不能用,因此没有早说,免得会失望。毕竟如今这里已经是北蒙皇帝的行宫,一切未知。如今看来还好,虽然他在这里派人设下埋伏,但是并没有发现暗道的秘密,我们有救了。” 明轻言点点头,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胆子那么大,一直执意想要找到西凉长公主夫妇,应该就是觉得会有这个逃生方法吧。 逃生有望,他心中也是很高兴。 若是他们被抓住,真的就是惨了,所有的计划都会失败。拓跋宏宇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而冷卿容他们即便是按照原计划拿下边城,又能怎样? 西凉长公主夫妇大凌长公主夫妇都在北蒙皇帝的手上,便是挟制,北蒙和西凉的两张王牌。 想到这里他连忙出声说道:“我们快走吧,再晚就会被他们发现的。” 宁上陌点点头,将那副画又移动到原来的位置。 明轻言对她说道:“你先下去,我断后。” 宁上陌没有再跟他争执,而是点点头,走进暗道口。 等宁上陌走下暗道,明轻言这才跟着走下暗道口,然后小心的将地板放回到原位。 暗道里很黑,不过他们并不担心,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照明的火信子,点燃便可以照明。 两人顺着狭长的暗道一前一后的往前走着,明轻言有些担心的问道:“这个密道你走过吗?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吗?会不会让北蒙士兵发现?” 宁上陌出声回道:“密道就在城南门附近的小树林里。我走过的,应该很安全,那里很隐秘,北蒙士兵绝对想不到去那里埋伏,他们应该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明轻言问道。 宁上陌微微一笑:“在我的房间里,我发现也不奇怪。有次我移动画,发现了这个秘密。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想等有一天,你若是惹我生气,我就从这里逃走,让你找不到我。” 明轻言不禁叹息一声:“夫人,你好狠啊,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真是让人伤心。” 宁上陌却笑笑:“这有什么狠的?不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明轻言像是不认识她似的,惊叫:“夫人,你还是你吗?我怎么感觉到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很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我不信若是我们都被抓起来,北蒙皇帝若是让你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你会同意。”宁上陌云淡风轻的笑道。 明轻言摇头叹息:“你真的是不懂我。” 这样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验证过,曾经被拓跋燕灵抓住的时候,他可不就是曾经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她的生命吗?只是她不知道罢了,不过明轻言也不解释,他爱她在心里,在行动上,自然不会在嘴上。 宁上陌不可置否的笑笑,其实,她心里是明白明轻言的,只是嘴上故意那么说气他而已,谁让他刚才在行宫里的时候,一个劲的阻拦她,质疑她,让她很不爽。本来就是情况万分紧急的时候,她需要镇静,更需要一点勇气。他却总是给她捣乱。 不过还好密道是安全的,他们终于能安全逃脱。 只是想到没有能救出西凉长公主夫妇,她心里就非常着急。 西凉长公主身怀六甲,真的经不起被鞭打用刑的折磨。她在北蒙皇帝手里多一天,危险就会多一分,腹中的胎儿更是危险。 如是想着,她脚步不由加快。 既然北蒙皇帝没有把他们关在行宫里,那么会关在哪里?兵营中?亦或者什么秘密的地方?还是已经把他们悄悄地送回到北蒙王庭? 宁上陌心想着这些事情,没有看路,差点绊倒。 幸亏明轻言在后面及时伸手扶住她,才没有绊倒,若非在这狭长的暗道里,这一跤肯定让她受伤很重的。 明轻言不禁嗔道:“你在想什么?说出来跟我一起讨论,不要总是瞒着我,一个人胡思乱想。连脚底下的路都不看了,摔死你算谁的?你是故意折磨我吗?” 他也没有好心情,想到刚才在北蒙皇帝的行宫里,她什么都不跟他说,只管自己行动,害的他一直担心紧张,而她却早有打算。 就说这密道,她若是早告诉他,他也不会那么焦灼,一直担心他们怎么逃出去。 夫妻之间本就是一体的,不应该有什么秘密,这密道他竟然不知道,而她早就知道了,却一直都没有告诉他,直到从暗道逃生前,他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想想,明轻言就觉得来气,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情绪,说话也很是不中听,带着责问和刻薄。 宁上陌现在索性也不搭理他,只是不可置否的笑笑。 但是她心里却在想,轻言真是有些小心眼的嫌疑了,自己不过就是将暗道的秘密没有告诉他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其实,宁上陌也不能确定暗道是能用的,所以一直没有说,之前也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另外人在危机的时候才能爆发出异乎寻常的能力。她若是一开始就说这密道,岂不是给他们一种依赖心理,还能好好地用心为自己寻找另外的逃生方式吗? 这只是万不得已的路而已。 再说,她刚才讲的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是将来打算用来他吵架分手逃走的,那种话他竟然信,也真是可笑至极。 自己的夫人都不了解,他明轻言还有什么资格生气?他当真觉得自己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第三百零六章 密道逃生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因此两人谁也不理谁,各人心里都有气。 终于出口到了,宁上陌转身回头对明轻言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要爬上出口查看外面的情形。 明轻言明白,不过他没有让宁上陌去冒险,而是伸手将她拉倒身后,然后自己爬到出口,查看外面的情形。 他轻轻搬开盖着出口的石板,然后探出头去。 立刻一阵清凉迎面袭来,果然这出口是在小树林里,他能听到一些属于小树林夜间才会有的声音,而且头顶还有一轮圆月,满天星斗。 终于平安逃出来了,他不禁在心里欢呼。 而后转头对宁上陌说道:“陌儿,我们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宁上陌亦是开心的笑道:“太好了,这个暗道果然是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一命。” “是啊,夫人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宁上陌也附和着笑道。 他们好像是忘记了刚才在密道里的不愉快,此时又心无蒂带的拥抱在一起,庆祝逃生。 “夫人,我们回去吧。”明轻言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 宁上陌则出声回道:“不如我们去打探一下西凉长公主被关的地方在哪里吧?” 明轻言一听连连摆手说道:“我的好夫人啊,这深更半夜的,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能去哪里打听?再说,若是被北蒙兵发现了,可不会再有那么好的的运气能逃脱了。” 宁上陌闻听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可是心又不甘,她太担心西凉长公主了。因此站着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该回去,还是继续寻找。 明轻言见状继续说道:“或许我们应该求助拓跋宏宇,这样才是最明智的。毕竟他是皇子,他或许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只是不知道我们跟西凉长公主的关系而已,你去找他,他肯定会帮忙的。西凉长公主在北蒙皇帝的手里,对他实施他的计划也是不利的,这会给北蒙皇帝更多希望,会对不原谅他的行为。” 宁上陌闻听不由点点头,应道:“好,那么我们去找拓跋宏宇。” 她本来是想自己悄悄将西凉长公主夫妇救出来,不用这等小事麻烦骚扰拓跋宏宇,如今他正在加紧筹备他的计划,准备行动。而没有往更深处思考。 如此听明轻言这么一说,她觉得有道理。 西凉长公主在北蒙皇帝手里无疑会给他扭转战局的希望,若是拓跋宏宇强行逼他退兵休战,他不但不会感激他解救北蒙将士,解救苍生于水火,反而还会恨他怀了他的大事。 如此,拓跋宏宇的处境将会很危险,很可能会被北蒙皇帝以以下犯上之罪处死。 他最痛恨有人谋反忤逆他,即便是对最心爱的女儿拓跋燕灵曾经的谋反之心都毫不手软的打压。更何况是不受宠在民间长大的拓跋宏宇。 她忽然抬脚向前走去。 明轻言紧跟其后,出声问道:“你准备回去了吗?” 宁上陌摇头回道:“不,我要去找拓跋宏宇。” 明轻言不悦的叹息一声:“你做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不要总是这么自作主张?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今晚又是什么情况,你觉得你去找拓跋宏宇好吗?会不会给他带去麻烦?现在可是睡觉时间,你去了能见到他?” 宁上陌闻听不禁脚步一滞,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是随后又想,今晚北蒙行宫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说不定他并没有睡,而是在北蒙行宫里敷衍北蒙皇帝的行动,若非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幸运的逃出来? 虽然有密道,但是进入密道之前也太顺利了吧…… 而且一路竟然没有怎么样被围追堵截,总是跟北蒙兵错过,谁知道不是拓跋宏宇在暗中帮助他们? 如是想着,她便出声说道:“若是今晚不去,还要等一天的时间,白天我们跟拓跋宏宇见面不方便。只能等晚上,我想我们还是去他府上看看,或许他也等着我们呢。” 明轻言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叹息一声:“好吧,那就去看看,若非只怕你也不会安心的。” 宁上陌见他答应自己很高兴,笑道:“那我们快走,这样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明轻言不禁嗔道:“你这个大肚婆真让人操心,越是身子重,蹦哒的越欢,看来我得上书皇上,让他颁布圣旨将你召回去才好。真让人省心,将来我儿子若是随你,可有我们受得了。” 他的话,宁上陌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如此才好呢,皮实,将来好养活。不像某些人娇生惯养的,活到这么大年纪一直用药养着,简直就是病秧子。” 明轻言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不,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身子弱,小时候经常吃药,但是他父亲怕他这样羸弱,会养不活,便从小教他功夫强身健体,后来还请了一个高手教他。 后来他身体渐渐调理过来了,硬朗的很,而且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但是为了自保,亦或者是维护自己一贯病弱的形象,免得招惹太多是非。 所以他就继续表面上装作病弱不堪的样子,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特别是做了丞相之后,他的羸弱倒是为他抵挡了不少麻烦。 而与他意见不合的政敌,也不敢找他的茬,唯恐他弱不禁风的身体受不住,会不小心就被气死了。 而且酒桌上的应酬也没有人敢邀请他,同样怕他身体受不住,会喝死过去。 如此等等,表面上的瘦弱为明轻言博得了更多的清闲和惬意。 特别是在跟宁上陌的相处中,他更是借着自己身体不好的原因占了她不少便宜,直到将她的心俘虏,真正成为他的夫人。 此时,明轻言觉得告诉宁上陌这些也没有什么。 便出声说道:“夫人,你还真是小看我了,我可不是像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若非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宁上陌闻听这话,不由挑眉问道:“怎么?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隐藏的绝世高手吗?” 明轻言很是自信的点头笑道:“差不多吧,你还记得我曾经用小片刀在北蒙杀人的事情吗?那可是真的,若没有身后的内力,那样软薄的小片刀绝地伤不到人的。” 宁上陌记起画苑曾经跟她说过这样的事情,当时她是半信半疑,觉得以明轻言的身手做不到,可是画苑又说的确凿,后来她放下这事也不管了。 再者她又想起跟他出使北蒙开始,经历的诸多事情,他确实应该有着非常寻常的身手,若非也不会活到现在,每次都凶险异常。 比如那些在西凉太子府遇刺的时候,那些刺客明显就是奔着他去的。 可是他虽然没有还手,只是躲来躲去,却能躲开那些刺客的刀剑,毫无损伤,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也未必会做到。 那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他隐藏的实力了。 可是,她几次想借着给他诊脉的时候探寻他内力到底如何,却每次都失败了。她所感受到的是,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力。 因此,宁上陌便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刻意对我隐藏了?每次我给你诊脉,你都把真气敛起来?因此我探到的只是普通人的身体脉络?” 明轻言点头,笑道:“差不多吧,我们边走便边跟你聊聊我的事情,你不知道的那些。” 宁上陌点点头,不悦的叹道:“好吧,你还说我瞒你,不坦诚相待,你何尝不是这样?你竟然跟我瞒着真实的你,难道我从来都是跟一个假人生活?” 明轻言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将心比心,确实他刚才不应该乱想她。或许她隐瞒密道的事情,也是有她的想法和苦衷的。 如此,心中释然了,他陪着笑说道:“夫人,为夫错了,虽然 为夫对你隐瞒了很多事情,但是对你的心却是真的,若是有一丝假意,你肯定能感觉得到。” 宁上陌倒是承认这话,他若是对她有假,她会感觉到的。 只是她不想附和他,淡淡的出声说道:“你说吧,都瞒我些什么,看看是不是我能够原谅的,若是不能,我会跟你合离。” “不许有这样的想法,我若是不好,你可以杀死我,也不许跟我合离,这两个字从此以后都不要说。”明轻言一听合离两个字就炸毛了,伸手抓住宁上陌的胳膊,很是紧张的警告宁上陌。 这是他的禁区,绝对不能碰的。 他们既然已经结为夫妻,甚至还有了孩子,就不能再提合离的事情。 宁上陌能感觉到他的紧张,知道他的心,虽然被指责心中不悦,但还是很高兴的。 她也不想合离,只是一时赌气无意跟他说出这话而已。 “好了,人家知道了,快说吧,你的那些秘密,不管听到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合离的。” 宁上陌郑重的跟他承诺,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男人,这个夫君,对自己隐瞒的所有事情。 第三百零七章 坦白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点点头,这才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一边慢慢往后走,便跟她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 “这么说,你其实是一个绝世高手?竟然比我还厉害?”宁上陌饶有兴趣的问道,他给她讲的那些事情,她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有所怀疑,只是没有想到他那么厉害而已。 “比夫人厉害不敢说,毕竟我医术方面确实不行。”明轻言倒是很谦虚。 宁上陌听了心里很受用,他并没有因告诉她真相而借机炫耀自己,反而很理智的分析他跟她的差距。 确实她在医术上,特别是制毒解毒上别有造诣。这点她自己也好不谦虚,但是在功夫上她可能就逊色明轻言太多了。 因此她出声笑道:“想不到我夫君这么厉害,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嫁给了一个病秧子,以后要用我的药养着你,小心翼翼的保护你。如今终于放心了,以后你保护我就好,我乐得享清闲。” 明轻言闻听笑道:“夫人,我跟你说的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还要继续瞒下去。跟你说实话就是为了让你不要为我担心,放心把自己交给我保护你。明白吗?不要凡事再自作主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宁上陌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夫君,你是我的保护树,以后我只管树荫下好乘凉就好了。” 明轻言听这话高兴,将她搂的更紧了,出声问道:“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看?” “怎么试试看?”宁上陌不禁好奇的问道。 “让我背着你走如何?”明轻言柔声回道:“你敢让我背你吗?” 宁上陌停住脚步,望着他瘦弱的小身板,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虽然她如今已经知道他功夫了得,但是他擅长的是内功和轻功等,不擅长硬功夫,能背动她吗?看起来,她比他还要壮实的样子。 “怎么不相信我?”明轻言有些不悦的问道。 宁上陌不忍心伤害他男子汉的自尊心,特别是如今已经知道他身怀绝技,更应该相信她,便出声说道:“我相信你,你背我吧,正好我也走累了,好困的感觉,可以在你背上睡一觉。” 明轻言见她答应,这才高兴地笑道:“好嘞,为夫要背我夫人咯。” 说完,他微微下蹲身体,对宁上陌说道:“夫人,快来我的背上。” 宁上陌不再犹豫,趴到他的背上,笑道:“那我要好好睡一觉了。既然你如此厉害,我也不用担心西凉长公主他们了,有你他们肯定会被救出来的。” 明轻言闻听,更是高兴了,笑道:“这就对了,夫人你应该相信和依赖为夫我。” 说着,他背起宁上陌飞快的向前走去。 宁上陌稳稳地趴在他的脊梁上,将脸贴上他的后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回想着从前种种,虽然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戏谑,借着身体的羸弱,但是心里却幸福满满的。 笑意爬满脸颊,安心的闭上眼睛,好像躺在自家的床上一样舒服。 从前,他惹恼了她,她总是能一拳一脚就将他打的满地找牙。 她信了他真的如此弱不禁风,想不到他竟然是为了让她高兴,故意隐藏起自己的实力,一如既往的装成不会武功的人让她打,让她出气开心,甚至到不忍心对他动手,可谓是大智若愚。 想着想着,宁上陌竟然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明轻言听不到她说话,不禁柔声问道:“夫人,夫人你睡着了吗?” 宁上陌睡着了,自然没有回应, 明轻言便不再出声询问,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好,照的就跟白天一样。 密道出口,跟北蒙皇帝行宫在宁记饭庄相反的位置,因此也不用担心北蒙士兵会追过来,因此他可以很开心的慢慢走,想着他们之间从前那一幕幕有笑有泪的场景。 明轻言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踏实,从今以后,他跟宁上陌两心相印再也没有秘密。他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不过想到这里,他蓦然记起,曾经她头上那块红色的标记,上面还有楚越的名字。那段记忆宁上陌也丢失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她也不喜欢楚越,才会想方设法将她自己和楚越头上的印记抹去。 如此,他心里该不在意这件事才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每当想起此事就会感觉心里不舒服。 虽然他一直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只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其实不是这么想的。毕竟哪个男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夫人跟别的男人曾经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共同记忆。 他仔细的回想着宁上陌对她跟楚越曾经那段丢掉记忆的反应,心中蓦然有种希望,或许一切只是楚越利用她失忆编造出来的故事而已,其实并不会他们两个有过暧昧的感情。 若非宁上陌怎么会一点记忆没有?对楚越没有潜意识上的依恋或者熟悉,只是望着他手上那块她的玉佩感觉恐惧和头疼。 难道,另有隐情? 明轻言不禁如是想着。 不知觉间他已经来到宁记饭庄的门口。 饭庄掌柜的还没有睡,而是坐在柜台后打盹,听他们进门的声音,立刻醒了。 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前面街上我那会出去的时候,正戒严,你们是怎么躲开的?” 明轻言轻声说道:“我们是从后面街上回来的,那边还好没有什么动静。” 饭庄掌柜的不禁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真是万幸。” 他朝门口处望望,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们没有被救回来吗?” 明轻言微微叹息一声:“北蒙皇帝早有准备,设下埋伏,不但没有救到他们,反而连我们也差点被抓了,幸亏在陌儿原先住的房间里有一条暗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才能安全的逃出来。” 饭庄掌柜的闻听不禁直念阿弥陀佛,喃喃说道:“你们能出来就好,若是都被抓进去,那就糟糕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再另想办法。” 随后他又出声说道:“相爷,你赶紧带着大掌柜的上去休息吧,折腾这一大晚上,也该累了。我也熄灯睡觉,免得他们过来查夜。” 明轻言闻听点头应道:“好,你也早点休息。” 掌柜的点点头,扬声招呼店小二,不用守着了,可以回房休息。 明轻言这才知道,原来店小二一直守在店门口的暗处,看到有北蒙兵过来,便学猫叫给掌柜的报信。 掌柜的就立刻把灯熄灭,等他们走了再点灯继续等。 若是被北蒙兵看到他们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一定会追问缘由,自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明轻言很是感动,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背着宁上陌上楼。大恩不言谢,反正掌柜的跟店小二都是宁记的人,将来可以从其他地方回报他们,有的是机会,也不在这一时。 回到房间后,他轻轻将宁上陌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合衣躺下,连灯都没有点。 躺下没一会就鸡叫了。 宁上陌翻了个身,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明轻言出声说道:“快天亮了,赶紧睡会吧。” 宁上陌闻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诧异的问道:“我不是在你背上吗?怎么回来了?” 明轻言望着她不禁叹口气,“你能不能小心一点,你身子重,可不能这么起身,会伤到咱们的小宝贝的。” 宁上陌却摇头说道:“他现在还小,顾不得这许多,我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去找拓跋宏宇吗?西凉长公主姐姐他们还在北蒙皇上的手上,非常危险。” 明轻言再次叹口气:“你睡着了,我就带你回来了,而且去拓跋宏宇那条街上都戒严了,我们根本过不起。还是等上午再说吧,你现在先睡。” 宁上陌闻听很是不高兴的躺下,喃喃的说道:“我怎么就睡着了?我只是想眯一会的,唉,又耽误了。” 说着,她赌气扭转身子背对着明轻言躺下。 明轻言知道她现在心里不痛快,也没有招惹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很快,两人都睡着了,都太累太困了。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醒来。 宁上陌一睁开眼睛,便从床上起来,喊店小二送来洗脸水,洗漱妥帖,便下楼吃早餐。 吃完早饭后,饭庄掌柜的走过来说道:“大掌柜的,您今天还是不要出去了,今天街上的北蒙士兵特别多,遇到不顺眼的,他们都给抓起来了。听说是因为昨天北蒙皇帝行宫进去刺客的事情闹得。” 宁上陌闻听不但没有听从他的劝说,反而着急的问道:“有西凉长公主他们的消息没有?” 饭庄掌柜的摇摇头说道:“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而且我那个厨子朋友告诉我,他们确实不在行宫里了。今早上没让他去送早饭。” 宁上陌脸色不由暗沉,喃喃低语:“那他们会被关到哪里?你们说,会不会被送回到北蒙王庭了?” 第三百零八章 掩人耳目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立刻摇头说道:“肯定不会的,北蒙皇帝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把他们送走?一定还在边城,很有可能就藏在拓跋宏宇的宅子里。” 其实,他也只是猜测,故意这么说,好让宁上陌放心。 没想到宁上陌一听,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来劲了,说道:“那我去拓跋宏宇的家里找他,若是真的在他那里,他们就有救了。” 说着,她便起身向外走。 明轻言连忙伸手拉住她:“现在街上盘查的那么严,你这么出去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不但救不了西凉长公主他们,反而还会连累了拓跋宏宇,害了你自己。” 宁上陌一听,便不悦的反问道:“这么不行,那么不行的,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若是迟了,西凉长公主姐姐腹中的胎儿保不住,我们的罪过岂不是大了?” 明轻言闻听不禁叹息一声:“你着急我们大家都很着急。但是越着急越不能冲动,你现在身怀六甲,更要保持心平气和,怎么还越来越不理智了呢?莫非真的是怀孕的女人就会变了性情?”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不禁恼了。 她一屁股又坐回到座位上,说道:“好吧,那就交给你了,若是西凉长公主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但凡有一点闪失,我们之间也就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而是扭头望向窗外。 明轻言听她这么说,也不禁恼了。 说事情就说事情,为什么总是拿着他们的感情来要挟?难道他们的感情就这么脆弱?说散就散?昨晚说合离,今天又说这话,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夫妻是一体的,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应该手拉手共同面对,而不是相互埋怨指责说丧气话。 他正要开口回击。 饭庄掌柜的却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让他让着大掌柜的。大掌柜的身怀六甲,很辛苦,可能心情变得有些焦灼,才会说话不好听。 明轻言微微点头,他也能体谅她的心情。 罢了,还是不要跟她针锋相对了,惹她生气,他又何尝会高兴? 惹恼了她,到头来还不是伤害她伤自己? 于是,他出声对饭庄掌柜的说道:“如今看来,我们是不能去找拓跋宏宇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叫到这里来?” 饭庄掌柜的想了想说道:“好,交给我,我想办法,把他带到这里来见你们。” 明轻言点点头,轻声叮嘱他:“一定要小心,切莫暴露自己的身份,免得招惹杀身之祸。” 饭庄掌柜的点头应道:“好的,我会小心的。” 宁记饭庄在各国各地的分号,并不是打着宁记的招牌,而是打着各个分店掌柜的招牌。比如这宁记饭庄,门口挑着的幌子是姚记饭庄,因为掌柜的姓姚。 实际上并不是掌柜的铺子,他只是掌柜的,而店是宁记的店。 这样做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免得一处宁记铺子遭难,其他宁记店铺跟着遭殃。因此分店用的都是不同的幌子。只有大凌皇城的宁记都是用的宁记的旗号。 因此别人即便是知道宁记在目地有分号,也往往不知道哪家是。 宁记边城饭庄分号幌子打的是姚记饭庄,而钱庄分号打的是马家钱庄,因为钱庄掌柜的姓马,而当铺分号则是苗家当铺。 如此,只要饭庄掌柜的不透出他是宁记分号的掌柜的,别人根本不知道,还以为此饭庄是他自己的,知情的也只有店小二,而店小二自然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明轻言自信叮嘱一番,饭庄掌柜的这才走出店门,去找拓跋宏宇。 宁记饭庄在边城小有名气,也曾经到过拓跋宏宇的府上送餐,因此掌柜的认识他。 饭庄掌柜的直奔拓跋宏宇的府上,他没有直接让人进去找。 而是看到门上正好有一个是跟他相熟的侍卫,便招手将他叫到一边。 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银子,笑着说道:“兄弟,最近宏宇殿下怎么没有到我饭庄里订餐,是不是被其他饭庄抢了生意?” 侍卫摇头笑道:“没呢,最近没见宏宇殿下叫餐,都是自家厨子做吃的。” 饭庄掌柜的装作不信的样子问道:“难道也没有请客喝酒什么?我记得他曾经很喜欢招呼客人。” 侍卫点头应道:“是的,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宏宇殿下似乎心情不太好,很久没有宴请客人了,所以,也没有再叫餐。” 饭庄掌柜的故作松口气似的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还以为失掉了一位大主顾。对了,殿下在府内吗?既然来了,我问问他要不要送餐,饭庄里来了位新厨子,手艺很不错的。” 侍卫摇头说道:“很不巧,宏宇殿下刚出门了。” 饭庄掌柜的不禁脸色黯然叹道:“唉,真是不巧。” 侍卫见他很失望,连忙出声说道:“听说,他是去了城南搜寻昨晚的刺客,你可以到门房上等等,也可以去找找看,或许也能碰上说不定的。宏宇殿下最近胃口不好,人都瘦了,若是有好厨子,能做他喜欢吃的饭菜,他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听他这么一指点,饭庄掌柜的立刻笑道:“多谢大兄弟的指点,那我还是去碰碰运气,等在这里也挺无聊的。” 侍卫点头笑道:“好,那我就不远送了。” 饭庄掌柜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送,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侍卫重新回到门口轮值守门。 饭庄掌柜的随后来到城南,找了一圈,果然看到拓跋宏宇正领着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呢。 他远远地看着,只见拓跋宏宇就是应付,每到一户人家,他就坐在侍卫为他随身携带的板凳上,看着他们搜查,并警告他们不要伤害人更不要抢东西,因此侍卫们见这般出力得不到好处,因此都搜寻的很是没有精神头。 饭庄掌柜的见状不禁安心,他早早的等在他们将要搜查的下一户人家。 拓跋宏宇领着北蒙兵进去,他立刻迎出来笑道:“吆,这不是宏宇殿下吗?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怪不得一大清早的,树上的喜鹊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贵客到了。” 拓跋宏宇见是饭庄掌柜的,淡淡一笑:“奉命行事,搜查刺客。这是你家吗?” 饭庄掌柜的摇头笑道:“不是,这是我朋友家,我来给他们送点米粮。前些日子,我朋友在街上跟北蒙兵起了点冲突,被抓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我看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便给他们送点吃的。” 拓跋宏宇闻听,出声说道:“你倒是仁慈,既然如此,那更应该好好搜搜看,有没有藏着刺客。” 说完,他一挥手说道:“兄弟们,你们进去搜,搜的仔细一点,但是有一点要记住,不能伤人更不能抢东西,违令者斩。” 士兵们答应一声,进入院中搜寻。 而拓跋宏宇则坐在板凳上,看着他们行动。 饭庄掌柜的见他身边无人,向他靠近一些,轻声说道:“宏宇殿下,上陌长公主殿下约您在姚记饭庄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您看能不能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 拓跋宏宇闻听警觉的望了他一眼。 饭庄掌柜的一脸坦然的朝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千真万确,并不是想要陷害他,故意给他说这个消息。 拓跋宏宇这才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上陌长公主,让她只管等着就好了,我会去的。” 饭庄掌柜的,知道他现在公务在身,不方便多说话,便点点头,退在一边垂手侍立。 拓跋宏宇见搜寻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声问道:“兄弟们,你们都搜查好了吗?可有什么异常?” 北蒙士兵从屋内,院中各个角落里出来,应道:“都搜查好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拓跋宏宇扬声吩咐道:“下一家,大家都麻利点,免得让刺客闻声逃跑了。” 北蒙士兵答应一声,簇拥着他走向下一家。 饭庄掌柜的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恭送殿下。” 而后,他回到饭庄,将他跟拓跋宏宇接上头的消息告诉宁上陌和明轻言。 宁上陌脸上这才微微露出笑意,只要能见到拓跋宏宇,救西凉长公主夫妇的事情就有希望了。 她和明轻言坐在饭庄里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直到太阳偏西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拓跋宏宇出现。 她不禁焦灼出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将消息带到?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来?” 饭庄掌柜的也不禁纳闷,附和道:“是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难道是要搜查完,才能脱身吗?” 明轻言则在一边出声说道:“他哪有那么自由,昨晚上西凉皇帝的行宫有刺客,而且刺客能全身而退,北蒙皇上一定很生气,自然对他逼得紧。既然他说来,一定会来的,我们的稍安勿躁,等着就好。” 饭庄掌柜的点头应道:“相爷说的也是,宏宇殿下也不能就大剌剌的找来,这样会让别人起疑心的。” 第三百零九章 密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点点头轻轻叹息一声,“罢了,那就再等等看。” 她一直望向窗外,心里很是焦躁,希望拓跋宏宇早点出现,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直到黄昏时分,拓跋宏宇才在两个随从的陪同下向饭庄这边走来。 他们的身影落在宁上陌的视线里,她兴奋地低声喊道:“来了,他终于来了。” 于是,她连忙起什么对明轻言说道:“走,我们去包间。” 明轻言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 然后宁上陌又对饭庄掌柜的说道:“一切就拜托你了。” 饭庄掌柜的笑道:“大掌柜的放心吧,我会把他带到你们的包间去。” 宁上陌点点头,跟明轻言上楼。 拓跋宏宇一进门便扬声喊道:“掌柜的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饿死老子我了。” 饭庄掌柜的连忙向前讨好的笑道:“最近小店里来了新厨子,做得一手好菜,殿下您今儿一定要好好尝尝。” 说完,他指指楼上说道:“要不,我给您安排一个包间,然后叫个唱曲的姑娘?” 拓跋宏宇摇头笑道:“唱曲的姑娘就免了,吵得头脑子疼,至于新菜嘛,那是一定要好好尝尝的。” 饭庄掌柜的笑道:“好嘞,殿下随我来。” 拓跋宏宇点点头,然后扭头对两位随从说道:“你们就在这大厅里吃吧,想吃什么菜就要什么菜,都算在我的账上。” 饭庄掌柜的闻听此话,连忙招呼店小二:“赶紧招呼这两位军爷,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店小二答应一声笑道:“两位军爷,请随我到这边来,这边的位置靠窗子,可以一边吃菜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拓跋宏宇朝他们挥挥手:“去吧,老子今晚也好好好吃一顿,一下午没差点累死我。” 说完,他便随掌柜的去楼上的包间。 两位随从巴不得离开了皇子殿下的视线,这才能尽情的吃喝,于是他们亦是欢天喜地的享受店小二的招呼,好酒好菜放开肚皮吃。 而拓跋宏宇随着掌柜的进了包间。 看到宁上陌和明轻言,立刻躬身行礼,“见过上陌长公主和相爷。” 宁上陌和明轻言朝他亲热的招招手,“私底下,皇子殿下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随意就好。” 拓跋宏宇闻听,点点头,笑道:“好,随意最好。” 随后他挨着明轻言坐在宁上陌的对面,饭庄掌柜的掌柜便悄悄退出去了。 告诉伙计们这包房的饭菜他自己亲自送,不用他们经手。 而包房内宁上陌也没有太多的客套,就直接问他西凉长公主夫妇的事情。 拓跋宏宇闻听不禁诧异的问道:“你们昨晚上潜入父皇的行宫,竟然是为了西凉长公主夫妇?我还以为你们想刺杀父皇,只是跟可能会搭救西凉长公主夫妇的人同时出现而已。” 听他这么说,明轻言不禁出声问道:“果真是你暗中保护我们?怪不得昨晚虽然行宫里兵力多,可我们逃走的也太容易了。” 拓跋宏宇毫不在意的笑笑:“是的,你们若是被父皇抓住了,我也就完了,那个计划无法进行了。” 宁上陌闻听立刻点头应道:“可不就是这样吗?会给你父皇希望,觉得他还有机会翻盘扭转战局。所以,西凉长公主夫妇一定要救出来,若非你父皇即便被你逼着退兵回到北蒙疆土上,也不会善罢甘休。等你放了他,他就会反过来控制住你,再次举兵侵犯我大凌,到时候还是生灵涂炭。” 拓跋宏宇闻听点点头,很是为难的说道:“确实会这样,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西凉长公主夫妇在我父皇的手上,看守的很严,只怕一时救不出来。” “他们现在被关在哪里?”宁上陌出声问道。 “还在我父皇的行宫里。”拓跋宏宇回道。 “什么?还在行宫里?不是说已经转移走了吗?”宁上陌吃惊的问道。 拓跋宏宇说道:“没有转移,一直就关在我父皇的行宫里。” “怎么可能?行宫里的建筑我都熟悉,昨晚并没有发现他们。”宁上陌闻听更是吃惊了。 拓跋宏宇说道:“我父皇在他的寝室里挖了一个地下密室,他们就被关在里面,所以,想要救他们出来,非常困难。不但要进我父皇的寝室里,而且还要拿到我父皇身上的钥匙。就算能进入我父皇的寝室,他毕竟不是天天在寝室里,可是想要拿到我父皇身上的钥匙,可就是难上加难了。要知道自从那次我皇姐偷走了父皇的钥匙,让他很是恼火,从此将钥匙保管的更是谨慎了,你绝对猜不到放在哪里。” 宁上陌闻听不禁蹙眉问道:“能放在哪里?只要将他迷晕了,即便是放在口里也能拿出来。” 拓跋宏宇摇头笑道:“真是这么容易就好了。我父皇将钥匙放在他肛门里。” 宁上陌闻听此话,没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北蒙皇帝还真是奇葩的人才,他竟然将钥匙藏在那种地方,简直了。 “他,怎么想的出来。”即便是明轻言也感觉非常不可思议,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藏钥匙竟然这么个藏法的,不禁问道:“这样,他舒服吗?” “或许对我父皇来说,舒服与否已经不是关键,而是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拓跋宏宇亦是摇头说道,他也对他父皇的行为很是不理解,但是他确实真真切切看到他父皇是将钥匙藏在那里的。 原来北蒙皇帝在他寝室下面挖密室的时候,就引起拓跋宏宇的关注了。他不知道他父皇想要在密室里藏什么东西,却也不敢问。 等密室建成的时候,他曾经悄悄跟踪他父皇来到密室。 当他看到他父皇从肛门里拿出钥匙的时候,没差点惊得叫出声来。 他知道密室一定会对父皇来说很重要,他是个极为谨慎,而又隐私欲望很强的人,上次他的密室钥匙被皇姐偷走,并进入到他的密室,虽然里面并没有丢什么东西。 但是却让他非常恼火。因此才会将钥匙藏得如此隐秘就是不想被任何人拿到。 宁上陌却不知北蒙皇帝的禁忌和癖好,惊讶之后,有些不在乎的说道:“给他下了**,即便是在那里,也能拿出来。” 拓跋宏宇笑道:“我父皇自然会防着别人这一手,他在他肛门里放置了解药,只要钥匙被拉出来,那么解药随之就会流出来,于是**便不管用,他就能醒来。” 宁上陌闻听不禁叹道:“你父皇简直就是天才啊,竟然想出这样绝密的法子来。想要破解他的解药都不能了。” 随后她很是无奈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拓跋宏宇很为难的看着她,摇头说道:“反正我暂时还是没有想到。” 宁上陌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出声问道:“西凉长公主夫妇二人都没事吧?他们是不是受刑了?” 拓跋宏宇点点头,叹息声:“我父皇痛恨西凉皇帝出尔反尔,背叛跟北蒙的联盟,转身跟大凌联盟,若非北蒙不会陷入如今这样被动的局面中。所以,才会将怨气都发泄到他们身上。” 宁上陌立刻反驳道:“你也应该知道的,当初西凉之所以跟北蒙联盟,并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逼无奈。如此何来背信弃义之说?” 拓跋宏宇尴尬的笑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不能说自己的父皇不好。 明轻言见状出声打圆场说道:“好了,我们暂时不要讨论谁是谁对的问题,想想怎么将西凉长公主夫妇救出来,这样你父皇才能对扭转战局死心。到时候我们再佯攻边城,做成四面楚歌的样子,到时候你再逼迫他退兵,或许会容易多。而且他也不会责怪你的,毕竟是情急之下的自救。” 拓跋宏宇点了点头,应道:“多谢明相如此周全相护,西凉长公主夫妇就交给我吧,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宁上陌闻听很是担心的问道:“你能有办法?” 拓跋宏宇点点头应道:“父皇虽然将他们关在密室里,但是并不是昼夜都关在里面,白天会将他们放出来,然后在上面的房间里用刑,到时候我看看怎么找个机会将他们放出来。” 宁上陌连忙摆手说道:“如此,太冒险了,岂不是让他知道是你故意放走他们的?这样你父皇还能饶了你?” 拓跋宏宇叹道:“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若非,即便是我们偷了钥匙进入密室,将他们救出来,我父皇还是会怀疑到我头上,毕竟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贴身侍卫,就是我了。” 宁上陌闻听不再说话,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再次出声说道:“我有一个好法子,你们看行不行。” 明轻言拓跋宏宇点头应道:“你说说看。” “那就是,将行宫中近身侍卫都换成我们的人,到时候等西凉长公主夫妇被带到地面上用刑的时候,将他们劫走。到时候北蒙皇帝不会怀疑到拓跋宏宇殿下的头上,只会怀疑禁卫军中有人捣鬼。”宁上陌出声说道。 第三百一十章 换防入行宫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听后,没有说话,而是望向拓跋宏宇,毕竟他是西凉皇子,最有发言权。 拓跋宏宇略微沉思一会,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每天北蒙皇帝就会从北蒙士兵中抽调一队人马作为禁卫军驻守行宫,如此就是为了防止北蒙士兵中有人会被收买,从而做出里应外合的勾当。 因此每天驻守行宫的人都是不同的,自然也就不存在这样的可能,会更保险一些。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此时正好给宁上陌钻了空子。 拓跋宏宇出声说道:“好,那就这么办。明天抽调驻防行宫的士兵是城北营的。到时候他们会在鸡叫二遍的时候,从营中出发到行宫换防。你们可以在路上埋伏,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宁上陌闻听这个法子可行,自然也是很高兴,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北蒙皇帝竟然会有这样的嗜好,每天驻防行宫的兵都是不同的。 她不禁拍手笑道:“太好了,好像专门为我们这个计划而准备似的。” 明轻言亦是开心的点点头,此时站在门口放哨的掌柜的也不由暗暗点点头,真乃天助也。 拓跋宏宇见大家都很高兴,又出声说道:“能不能不要伤害那些北蒙士兵?他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家人都希望他们能平安回去。” 宁上陌闻听此话,为他的善良而感动,点头应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他们的,我会先用**将他们迷晕,然后脱下他们的军服,将他们藏在某处,等他们醒来,我们的事情也就妥了,他们自然也会回去。” 拓跋宏宇闻听这才放心点点头:“如此甚好。” 随后,他们又制定了更周密的计划,在将西凉长公主夫妇带出密室之后,怎么将他们救出来而将伤亡降到最低。 终于一切都谈好了,宁上陌这才笑道:“肚子都饿了,我们吃饭吧。” 明轻言望望窗外,笑道:“可不是么,天都大黑了。” 掌柜的闻听,立刻下楼去后厨,端出可口的饭菜,往楼上送去。 他进门后,笑道:“宏宇殿下,您尝尝这菜,合不合口味。” 拓跋宏宇笑道:“闻着味道就香,一定很好吃。” 而后他又问向掌柜的:“我那两个随从都还好吧?” 饭庄掌柜的了然笑道:“他们正吃喝的高兴呢,殿下不用担心。” 拓跋宏宇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多谢照看。” 虽然北蒙跟大凌正在开战,但是此时他却感觉跟大凌人交朋友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并不是天生的敌人,何必要打打杀杀呢?都遵循着老祖宗留下的边疆界限,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多好? 而且还可以双边贸易往来,百姓安居乐业,帝王也省心不是吗? 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父皇非要攻打大凌,幻想着能将北蒙王庭搬到大凌皇城。大凌皇城是大凌的腹地,怎么可能会成为北蒙的王庭? 他也知道此时,他跟宁上陌等人的交往,就是在跟他父皇作对,但是他无法不作出这样的抉择,一切为了即将到来的和平。 如此想着,心中也就释然了,也不觉得自己是在背叛北蒙。 总有天会证明,他这样做是对的,不但对大凌有好处,更是对北蒙有好处,但愿父皇能明白他的苦衷,为此即便是接受再严重的惩罚,他也愿意。 宁上陌见他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有些担心?你父皇会责怪你?” 拓跋宏宇摇头笑道:“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做的任何是都没有对不起北蒙,更没有对不起父皇,我只是在为休战做努力,这才是苍生之愿望。” 宁上陌闻听放心的点头笑道:“正是这样的,其实,若是不休战,我们大凌跟西凉联合一定能反攻进北蒙。可是,我们都不喜欢战争,有战争就会有牺牲,用将士的生命做代价,即便是攻下西凉王庭又能怎样?西凉的土地很难被大凌化,同样大凌的土地也未必能被北蒙奴役。” 拓跋宏宇闻听立刻端起酒杯说道:“此话说到我的心里去了,让我们为共同的心愿干杯!” 宁上陌跟明轻言也端起酒杯笑道:“为我们共同的心愿干杯。” 一顿愉快的晚餐结束后,拓跋宏宇跟两位已经喝醉的随从被饭庄掌柜的派人送回府。 而明轻言和宁上陌则跟饭庄掌柜的商量明天早上怎样换掉北蒙士兵的计划。 等他们商量好计划,找好人的时候,又已经是三更时分了。 于是,两人也不敢再耽误,早早的上床休息,为了养精蓄锐。 第二天,天还不亮他们就起床了。 宁上陌和明轻言都乔装打扮一番,并戴上了假面具,他们若是不进入到北蒙队伍中自然不会放心,因此决定亲自上阵,只是要易容,若非很容易被北蒙皇帝等人发现。 打扮妥当,他们带着饭庄掌柜的早就准备集合齐的人手,在城北门通往北蒙皇帝行宫路上的僻静处埋伏,等北蒙兵走近了。宁上陌一挥手,众人一起吹**,于是北蒙兵纷纷都被迷晕了。 过了一会,估计药性已经完全发作,那些北蒙兵已经失去了理智。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将北蒙兵拖进旁边废弃的院子里,然后将他们北蒙服装脱下来,换到自己身上,穿戴整齐后,拿起他们的武器,迅速集结,然后走出院子。 宁上陌小声的叮嘱大家,“需要注意的事情都跟大家说了,希望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要慌张,只当自己是北蒙兵就好。” 众人点头答应,于是她便命令队伍继续前进,直到开进北蒙皇帝的行宫。 恰好这支队伍是第一天轮值,因此很多事情不懂,需要北蒙皇帝身边的禁卫军指挥,如此倒也掩饰了宁上陌他们的行动,免得什么都不懂,让人看出破绽。 其实他们的任务也没有什么难的,一部分人被安排守卫行宫,一部分人站在北蒙皇帝寝室院中待命。 大约日上三竿的时候,北蒙皇帝已经用完早膳,闲的无聊的时候,便带着几个亲随,到地下密室将西凉长公主夫妇提出来,带到临时设为审讯室的西厢房去。 宁上陌和明轻言等人被喊过去,负责对西凉长公主夫妇用刑。 北蒙皇帝倒也还算惜香怜玉,对西凉长公主用刑比较轻,而西凉长公主的丈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打的遍体鳞伤。 不过这也是北蒙皇帝的毒辣之处,他看得出两人非常相爱,因此对秦志刚用刑,比对西凉长公主用刑更让她痛苦万分。 宁上陌混在假扮的北蒙士兵队伍中,她都看不下去了。 她看得出西凉长公主脸色苍白,状态很不好,心中很是担心。 不禁扭头看向明轻言,想让他吩咐尽快行动。 明轻言却朝她微微摇头,让她沉住气,等待时候,若非只会将事情办砸得不偿失。 宁上陌也不管轻举妄动,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北蒙皇帝看了一会对秦志刚用刑,似乎是累了,也是烦了,便吩咐一声,让他们继续自己则出去了。 宁上陌再次望向明轻言,明轻言依然让她稍安勿躁,她赌气的将头扭开。 然后望向西凉长公主,此时的她已经乔装打扮而且还带着假面具,因此西凉长公主并没有认出她。见她一直盯着她看,很紧张,身体不由打哆嗦。 宁上陌无奈的叹口气,本来想安慰她,结果她却以为他是坏人。 想想也是,如今她的身份是北蒙士兵。西凉长公主以为她看上她了,自然会很紧张很害怕。 终于,明轻言约摸着北蒙皇帝已经走远了,而且他身边的随从也都不在审讯室,这才对众人说道:“赶紧给他们松绑。” 说着,他自己走到秦志刚的身边,出声说道:“是我,明轻言,我们来救你了。” 宁上陌也走到西凉长公主的身边,出声说道:“我是宁上陌,姐姐,我们来救你了。” 西凉长公主夫妇这才明白,原来今天审讯他们对他们用刑的人是宁上陌他们,不禁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随后,她又很担心的问道:“这可是在北蒙皇帝的行宫,你们这样做太危险了,不要管我们,你们快走吧,要不,大家都被抓到就麻烦了。” 宁上陌摇头说道:“姐姐不用担心,一切我们早就安排好了。” 说完,她朝明轻言问道:“我们现在走吗?” 明轻言点头应道:“刚才外面已经发了信号,去往后花园的路是我们的人在看守,我们赶紧走吧。” “好,我们赶紧走。”宁上陌扶着西凉长公主应道。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们将两套事先准备好的北蒙士兵给西凉长公主夫妇换上,然后带他们一起向后花园走去。 在路上碰到北蒙皇帝身边的一个随从,看到西凉长公主夫妇的样子不禁出声问道:“他们怎么回事?” “他们吃坏了肚子,一直拉肚子。”宁上陌连忙出声说道:“都快虚脱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偷梁换柱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北蒙皇帝的随从不悦的挥手说道:“那你们赶紧让他回到军营中,别在这里传染给大家。这可是皇帝住的地方,出了事谁能担待?” 宁上陌连忙出声应道:“好的,我们这就派人送他们回去。” 北蒙皇帝随从可能是有急事,闻听她这么说,点点头离开了。 明轻言怕再出意外,低声吩咐道:“我们快点走,免得被人发现。” 现在审讯室里已经空了,若是有人过去就会发现他们都不在,很快就能找过来。于是众人都加快脚步向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墙外有他们接应的人,可是就在他们进入到后花园的时候,又出状况了。 又碰见北蒙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他狐疑的看着这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队伍,出声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 宁上陌出声应道:“我们到后花园巡逻,那里面最容易藏人,昨晚不是有刺客吗?或许他们就曾经隐藏在那些花草丛中。” 太监闻听这才点头应道:“那你们快去,搜寻的仔细一点,昨晚没有差点吓死了。” 宁上陌拱手应道:“我们自然会认真搜寻,保护行宫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太监笑道:“不错,年轻人有前途。” 宁上陌陪笑道:“借您吉言。” 随后她便带着众人快速向后花园走去。 走到后花园院墙,先将西凉长公主夫妇送出墙外,早有马车等着接应,等他们坐上马车,立刻被送往饭庄掌柜的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住处。 宁上陌和明轻言断后,他们等所有的人翻墙出去后,这才准备也跟着翻墙出去。 却不想一队人马向这边赶过来,并扬声喊道:“站住,不要走,你们这伙叛徒。” 宁上陌闻听跟明轻言使了个眼色,肯定是审讯室里没有让人被他们发现了,以为他们带着人犯逃走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追过来了,宁上陌也不紧张。 低声对明轻言说道:“你先出去,我收拾他们之后就会出去。” 明轻言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下,便出声说道:“我陪你。” 宁上陌没有拒绝,出声应道:“好吧,那就让你看场好戏。” 很快那伙真正的北蒙兵来到跟前,他们拿着武器将宁上陌和明轻言团团围住,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都带着假面具, “那些人呢?人犯呢?”为首的北蒙兵喝道。 宁上陌摇头回道:“你们说的是谁?那些人?人犯不是在审讯室里吗?” “还给我装傻充愣?审讯室里早就空了,说,你们城北营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才会带着人犯叛逃?”为首的北蒙兵继续喝道。 宁上陌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是过来方便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城北营被人收买了?这可不是小事,不能随便乱说啊。” 北蒙兵见她如此,便不再跟她废话,而是挥剑喊道:“给我上,把他们两人拿下回去好交差,反正他们也是城北营的人。” 宁上陌自然不会让他们抓住的,她伸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然后扬手一撒。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好闻的味道,那些北蒙兵都不禁吸着鼻子问道:“什么味道,这么好闻?” 宁上陌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两粒药丸,一粒放在自己嘴里,另一粒交给明轻言,低声说道:“快,吃下。” 明轻言接过毫不犹豫的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北蒙兵的头目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才意识到他们可能吸入了**,便出声说道:“捂着鼻子不要呼吸,这香味是**。” 他的话刚说完,便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了。 随后,那些北蒙士兵都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宁上陌见状不禁笑道:“搞定,我们该走了。” 明轻言点点头,等宁上陌翻身上墙,他才跟着出去。 饭庄掌柜的见他们都出来了,连忙出声说道:“大掌柜的相爷你们快上马车。” 两人点点头,跳上马车。 饭庄掌柜的一扬马鞭,啪的一声抽在马屁股上,马儿抬起前蹄狂奔而去。 等回到饭庄,宁上陌和明轻言下车的时候已经又恢复往常的样子。 随后,他们从饭庄的后门出门,由饭庄掌柜的带着去他安排的院子去看西凉长公主夫妇。 他们身上都有伤需要静养,因此不能住在饭庄里,若是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在那处僻静的小院里,有饭庄掌柜的安排的佣人伺候,也不会被人发现,而且那院子是套院,北蒙士兵不会发现,自然也不会过去搜查。 他们要搜查也只是搜查前院,那可是本地安分的百姓人家。 宁上陌和明轻言被饭庄掌柜的带过去。 西凉长公主正坐在秦志刚的床前抹眼泪。 宁上陌连忙向前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 西凉长公主回头看到是宁上陌,故作微笑的回道:“没有哭,我就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很是心疼。这一切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时冲动没有控制住自己,也不会跟北蒙士兵起冲突,自然也不会连累他被抓起来,遭受这些罪。” 宁上陌轻声安慰她:“姐姐,既然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就不要想了,姐夫只要静养几天就会好的,只是皮外伤。难道你忘了你妹妹我可是小神医,这点伤不会难道我的。” 西凉长公主感激的拉着她的手,含泪说道:“让你们这几天跟着担惊受累了。真是抱歉,都怪我脾气不好,不能忍事,若非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宁上陌摇头笑道:“姐姐不怨你,反正现在已经平安出来了,不要再想了好吗?” 说着,她拉着西凉长公主的手说道:“来,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体如何。” 西凉长公主点点头,很是难过的说道:“这几天我总是感觉肚子隐隐做疼,我怕孩子保不住了。” 宁上陌没有说话,只是静心把脉。 而后这才出声说道:“胎儿没事,只是有些不稳,可能是你这几天身体受伤造成的。不碍事的,我给开几副安胎药吃,然后静养一些日子就会好的。这里很安全,你们只管安心在这里休养就好。” 西凉长公主闻听,惊喜的问道:“真的没事吗?我的孩子真的没事吗?” 宁上陌点头应道:“是的,孩子真的没事的。” 西凉长公主开心的点点头笑道:“我相信你,只要你说没事就会没事的。他也没事吧?” 她望向秦志刚,脸上又现出难过的表情,很是担心的看着他。 “姐夫也没事的,我不是跟你保证了吗?”宁上陌笑道。 西凉长公主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谢谢你,陌儿,若不是有你,我们或许真的……” “姐姐,别这么说。”宁上陌连忙出声劝道:“好人有报好,你们都是好人怎么可能会有事呢?你们当初的场景,若是我在,说不定我会打的那几个北蒙士兵满地找牙。” 西凉长公主明白她这是在安慰她,感激的说道:“陌儿,有你真好。” “姐姐,不要再夸我了,若非我会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我这人最不经夸。”说着,她站起身来,说道:“我给姐夫看看,然后回去给你们抓药。” 西凉长公主点头应道:“好的,一切就拜托陌儿了。” 宁上陌给秦志刚把完脉,从兜里拿出一瓶创伤药,对西凉长公主说道:“这些药,一天三次给他擦拭伤口,不用两天就会好了。” 西凉长公主回道:“好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秦志刚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宁上陌和明轻言坐在房间里,出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明轻言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刚才两个女人说话,他也插不进去话,只是一直静静坐在一边听着。 如今秦志刚醒来,他连忙出声应道:“这里很安全,你们已经被救出来了。” 秦志刚闻听感激的笑道:“谢谢上陌长公主和明相,我夫人的孩子没事吧?” 宁上陌出声应道:“没事的,胎儿很好。” 她怕秦志刚担心,瞒住他胎儿暂时有些不稳的迹象,反正只要吃几味药就会好的。 秦志刚闻听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如此我就放心了。” “你身上的伤也无碍的,只要擦了药膏,几天后就会好的,连药都不用吃了。倒是我姐姐需要吃几副安胎药,再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宁上陌出声说道。 “我没事的,就是体外伤,我就是担心她,毕竟怀着孩子。”秦志刚出声说道。 随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宁上陌和明轻言便告辞出来了,临走的时候一再叮嘱他们要安心静养。 宁上陌从西凉长公主那里出来,便直奔药方,为西凉长公主抓药。 明轻言则去北蒙皇帝行宫附近探听情况。 宁宁上陌抓好药回到饭庄,让掌柜的带给西凉长公主他们送去。 然后在房间等着明轻言回来。 再说明轻言又戴上假面具来到北蒙皇帝行宫附近,只见行宫门口加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守卫,每个人脸上都很严肃,看的出里面发生重大事故。 第三百一十二章 攻城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明轻言只能看到外面的情况,里面的情况看不到。他在附近转悠了很久,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动静,便离开了。 反正只要北蒙皇帝不会怀疑他们,找不到他们,他们便是安全的,没有必要再冒险。 回去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下他们凌晨将城北营士兵迷晕后放置的小院。 院中空无一人,一片狼藉。 明轻言便明白了,这里遭到了北蒙士兵们的报复,不过他们查不到有关他们的任何线索,因为这是一处废弃的小院,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回到饭庄,明轻言跟宁上陌说他看到的情况,宁上陌闻听后便知道北蒙皇帝不知道他们存在,也没有怀疑他们,不由安心。 如此,剩下的事情便是,通知冷卿容对边城进行一次佯攻,而城内饭庄掌柜的曾经联络的那些勇士也配合着进行各处暴乱。 宁上陌跟明轻言说了自己的打算,也是对跟拓跋宏宇商量好的计划做更好的补充。明轻言表示没有异议,赞同她的决定。 此后,宁上陌他们在客栈等消息,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决定第二天,派人去青城送信,让冷卿容按计划行动。 一天都没有动静直到黄昏时分,拓跋宏宇才来到饭庄,告诉他们北蒙皇宫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宁上陌跟明轻言将追他们的北蒙士兵迷晕逃走后。前门也来了一群士兵,他们就是被宁上陌等人截住迷晕将他们安置在一个荒废小院里的城北营分队。 北蒙皇帝接到人通报,到门口一看果然是都没有穿军服,而是穿着白色的中衣,不禁怒道:“你们都是怎么个情况?军服呢?” 城北营分队队长闻听立刻跪倒在地上,讲述他们在路上遭遇的状况,表示他们并不知情而是遭到别人的暗算和埋伏。 北蒙皇帝这才明白为什么西凉长公主夫妇为什么被劫走了,原来今天在行宫里轮值的士兵们都被偷梁换柱调包了。 他一怒之下要将城北营小分队的士兵全部斩首,若不是拓跋宏宇拦着,那些人就没命了。 尔后北蒙皇帝便责令拓跋宏宇查清真相,看到底是谁半路设下埋伏救走了西凉长公主夫妇。 拓跋宏宇虽然答应着,表面上在查,甚至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倒也只是应付做做样子给他父皇看而已。他其实知道是谁,昨晚他们商量好的,当然他是不会说。 北蒙皇帝因为西凉长公主被救走这件事弄得心里很紧张,即便是大白天都感觉不踏实,怕有人会进来谋杀他。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吃了一口便说有人给他下毒,不吃了,然后又说侍卫队是假的,让人赶紧给他换掉。 拓跋宏宇立刻安排人给他换掉护卫队,结果他又觉得不安全,又让给换回来。来回折腾几回后,拓跋宏宇都觉得烦了。但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于是便趁机将自己的人调给北蒙皇帝用。 北蒙皇帝这才安心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正中拓跋宏宇的下怀,为他将来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听到这个消息,宁上陌和明轻言都非常高兴,出声说道:“如此你行动的时候更便利了。” 拓跋宏宇点点头,有些难过的说道,“就是感觉有些对不起我父皇。” 宁上陌连忙安慰他出声说道:“终有天他会明白你的苦衷。” “我们会配合你的行动发起佯攻,而边城百姓也会各处暴动。如此,边城就会一片混乱。而我们几个人也会潜入各大北蒙营中施放**,造成短暂兵力瘫痪。如此你父皇会陷入恐慌而无力还击之境,你趁机以救你父皇之名,率军队带他逃出城,回到你们北蒙疆土。如此便不是你挟持你父皇,而是救他,你觉得这样可好?”明轻言亦是出声说道。 这是宁上陌跟他商量的结果,比那天他们商量的更加完善,他们各处的配合,会让拓跋宏宇脱离以下犯上的欺君之罪,变成救驾,带着北蒙皇帝逃回北蒙。 北蒙皇帝生气只会怪他指挥失误,撤出位置重要的边城没有做最后的顽抗,绝对不会治欺君之罪,以此能保全他。 而他们之间的盟约合作是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只是他们几个知情人的秘密。 拓跋宏宇见他们将计划设计的这么详细,很是感动,“多谢两位周全计划,保全了我。” 宁上陌笑道:“我们是相互帮忙,为你也是为我们,只要休战,各守固有疆土,便是我们的成功,两国百姓之福。” 拓跋宏宇点点头,跟他们商量好行动的时间,便回去了。 此后就好宁上陌每天都会去那个小院看西凉长公主夫妇,两天后,果然秦志刚身上的伤全好了,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长公主吃了两天安胎药,胎儿也稳定了。 于是他们开开心心的回到饭庄,决定参与他们的行动。 宁上陌已经派人去青城跟冷卿容通气,告诉他佯攻的时间,然后这边饭庄掌柜的也联络好边城勇士,只等着行动开始。 这边是群青情激昂等待行动,而北蒙皇帝那边却日子非常不好过,每天都会发生各种状况,弄得他有些杯弓蛇影,整日忧心忡忡,疑神疑鬼。 拓跋宏宇没办法,只得整日守在他的身边,并趁机劝说他跟大凌求和,各自回到固有疆土上,友好共邻。 北蒙皇帝虽然心力憔悴,可是他依然幻想着能扭转局面。毕竟攻下大凌皇城,将它变成北蒙王庭是他多年的梦想。为此一直在做准备,可是如今终于出兵,却不想出师不利,大凌军队看似不敌北蒙铁骑,但是他们善于用兵,反而处在优势位置。 这让北蒙皇帝很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就像一个小小的青城,他们明显有优势,可是却久攻不下,让他们损兵折将到无法承受。 即便是这样北蒙皇帝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渴望会有突然的转机,只要他能坚持的住。 因此对拓跋宏宇的劝说非常反感,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打击。本来他就非常纠结,怎么能禁得住别人火上浇油,让他对局势更加绝望? 于是,他怒声喝道:“你若是怕死,就回北蒙王庭藏着好了,朕不怪你。” 拓跋宏宇只得给北蒙皇帝道歉,表示自己不怕死,只是担心父皇的安危而已。他甚至提出让北蒙皇帝回北蒙王庭,他留下来继续战斗。 北蒙皇帝自然不会答应,他曾经发誓一定要亲率大军,踏上大凌的土地,攻入大凌皇城,如今他自然不想撤兵休战,除非真的是穷途末路。 拓跋宏宇说服不了北蒙皇帝,也就放弃劝说,反正计划就要实施了,他不过是在给北蒙皇帝制造一种误导和氛围而已。 北蒙皇帝依然每天战战兢兢,面对身边侍卫也心存疑虑,有时候对拓跋宏宇也不信任。以至于吃睡不好,再次病倒。 看他那苍老憔悴而又病弱的样子,拓跋宏宇很心疼,迫切等待计划的开始。 这天,一大早,冷卿容便亲率大凌军队来攻打边城。 他们没有叫阵直接攻城,攻势非常猛烈。 毫无准备的北蒙军队望着犹如神兵天降一般,闻风丧胆。 北蒙皇帝得报大凌军队攻城,顾不得病体不支,亲自到城门处督战。 却不想在路上遭遇边城勇士的埋伏,差点送命。 他这才知道原来在大凌军队攻城的时候,边城百姓也趁机各处暴动来反击北蒙军队,一时之间可谓是内忧外患。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情况十分危机。 惊魂未定之下,又有人来报,北门就要守不住了。 要知道北门是边城的正门,可谓是防守最严密的城门。 大凌军队避开放手相对薄弱的其他三个城门,而直接攻打防守最强的北门,可谓是自信满满,这也是对北蒙对军最大的挑衅。 因此,北蒙皇帝闻听北门面临失守,顿时慌了手脚,顾不得整治城内的暴乱,集中兵力守住北门。要是北门失守,其他三门便会形同虚设。 城内暴乱依然继续,让北蒙军队背部受到攻击,北蒙皇帝不得已又分出一部分兵力来压制暴乱。可是边城百姓群起攻之,跟大凌军队里应外合,北蒙军队非常被动,腹背受敌,焦头烂额。 看着这样混乱的状况,北蒙皇帝哀叹:“此战,怕是边城失矣。” 拓跋宏宇闻听正要趁机进言,却不料北蒙皇帝一挥手,喝道:“都给我拼死向前冲,谁若是胆敢后退,格杀勿论。” 拓跋宏宇无奈只得噤声,不敢再说话。 因为是佯攻,大凌军队虽然攻势强烈,但是并没有伤害北蒙士兵的性命,因此伤亡不大。只是北蒙士兵遭遇到潮水一般的压制,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拓跋宏宇发出行动信号。 然后,他拿出宁上陌给他的**,趁北蒙皇帝洒在他的身边。 于是,北蒙皇帝晕倒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推心置腹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宏宇假装北蒙皇帝是劳累晕倒了,一边给他施救,一边吩咐将他抬回北蒙行宫。 而城外的大凌军队见他发出的信号,只要已经得手了,北蒙皇帝被迷昏了,于是继续佯攻。 北蒙军队见皇帝晕倒,皇子带着北蒙皇帝回到行宫,以为他们都要逃跑,因此都不敢恋战,开始向城内撤退。 拓跋宏宇得到消息,对北蒙将士的所作所为很是气氛,但也理解他们的行为,毕竟谁的生命也不是用来挥霍的。 于是他趁机命令大家从南门撤退,退守北蒙那得城。 将士们得到这样的命令,都很高兴,麻利的撤退出边城,一路狂奔回到那得城。 当北蒙皇帝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那得城的行宫里了。 “这是哪儿?”他感觉到不对,脸色铁青的问道。 拓跋宏宇没有隐瞒,而是跟他实话实说,大凌军队攻进边城,他们只能撤出。所幸,并无人阵亡,伤员虽有伤势并不严重,只要稍加治疗就好。他们北蒙军队虽然丢失了边城但是却并没有损兵折将。 北蒙皇帝闻听这话,一口鲜血喷的老远,随后再次昏迷。 拓跋宏宇知道父皇这是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退出边城让他无法接受。不过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不得不如此。 于是,从兜里拿出宁上陌给他的药丸,给北蒙皇帝服下。 北蒙皇帝很快醒来,十分痛心的斥责道:“怎么能退出边城?占据边城,不胜也胜。” 拓跋宏宇却辩解道,边城百姓根本不跟他们北蒙一心,民心不稳,城池统治便不稳,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再者,大凌军队此次卷土攻城,来势凶猛,他们攻入北门,若不撤退,便会被他们尽数歼灭,如此又能怎样呢?北蒙岂不是彻底完了,不如留得青山在。 他说的头头是道,北蒙皇帝却是听得满腹是火,却也不知如何发作。 退出边城已经事实,他只能接受。 于是强撑着病体,开始布防,让北蒙将士一定要死守那得城,不让大凌军队攻进来。 拓跋宏宇便提议可以跟大凌议和,暂时休战,互不侵犯。 北蒙皇帝闻听,不禁陷入了沉思。 从边城一战,他能看出如今北蒙军地跟大凌军队的差距。若是大凌军队乘胜追击,只怕北蒙军队很难抵挡,他们已经对大凌军队产生畏惧心理,不敢交战。 从这次边城战争中就能看出,北蒙军队经过数次青城攻城战役的惨败,已经到了看到大凌军队那高昂士气,就会腿打哆嗦的诡异程度。 所以,若是大凌军队来攻,只怕北蒙军队依然会不战而败。 他脸上的纠结,让拓跋宏宇看到了希望。 趁机劝道:“父皇,儿臣去跟他们议和,绝对不会让我们北蒙有任何损失的。各自退守到固有疆土上,从此不再有战事,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休养生息,针对此次战事的失败原因,进行针对性的补救,一二十年后,或许还可以再……” 北蒙皇帝闻听他的话有道理,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叹息道:“好吧,就依你之言。我如今也老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只怕看不到那一天了。唉,或许我要死不明瞑目了。” 拓跋宏宇闻听这话,立刻跟他起誓劝慰:“父皇,还有儿臣。儿臣已经看出这次我们失败不在兵而在将,儿臣回去一定要请个大凌兵者,好好研习兵法,到时候自然会圆了父皇的心愿。” 当然这些话只是他安慰北蒙皇帝的话,只要退兵,回到北蒙王庭,再起兵攻打大凌哪会那么容易。 再者,只要他这几年多努力,或许还能让北蒙和大凌的关系有进一步的发展,成为盟国,友好往来,如此父皇看到和平比战争得到的好处更多,自然不会再起征战之心,否则只会是劳民伤财,害人不利己。 北蒙皇帝听他说的恳切,点头应道:“但愿你能完成父皇的心愿。” 此时他不能通过战争实现自己的愿望,只能寄希望于拓跋宏宇身上,他还年轻,还可以学习用兵之法。以前他不在乎这个,只是觉得兵强马壮就好,通过这次战争,他终于明白,一场战争的成败在于主帅。主帅善于用兵,才能主导战争的胜利。 他已经年纪大了,再学兵法也晚了。若是用外将,掌握国家兵权他还不放心,因此此时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拓跋宏宇身上,自然也包括皇位。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北蒙皇帝已经看出拓跋宏宇有勇有谋,而且性格仁爱,有帝王之德。因此他心中已经确定将来皇位继承人就是拓跋宏宇。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想助长拓跋宏宇的傲气,继续对他磨练。 但是父子俩的交谈却从未有过的和谐,两人都感觉很棒。 北蒙皇帝在拓跋宏宇的劝说下,渐渐觉得,其实,退兵休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知耻而后勇,或许更能激发斗志,如此,他渐渐地也就是释怀没有完成心愿的纠结。 而且将一切事物交给拓跋宏宇打理,他安心调理身体,偶尔精神好了,从旁协助。 拓跋宏宇自然也不敢怠慢,兢兢业业的帮助父皇治理国家,深的他的欢心。 再说宁上陌这边,冷卿容率大凌军队在北蒙军队退出后,重新驻防边城。 大家都在议论,此次战役简直是太没意思了。 他们不过是佯装攻城,谁料北蒙军队更是象征性的阻击,而后便溃不成军似的逃出边城。他们严重怀疑是不是北蒙将士集体商量好的,想把边城拱手相让。 宁上陌怕这些话,会传到北蒙那边,让北蒙皇帝起疑心。 于是,她跟冷卿容说了这事。 冷卿容便下了军令状,谁若是在队伍里议论此次战争,就地处死,谁若是不怕死谁就说。 将士们自然不敢再议论,他们好不容易保全性命等待战争的胜利,不能还没有回去见家人就白白死在军法下。 再说北蒙将士的不抵抗,岂不也是他们的荣幸,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于是,大家只管开心喝酒吃肉,谁也不想怎么胜利的。 边城捷报快马加鞭被送回大凌皇城,皇上亲自来到边城犒赏三军将士。 冷卿容得到消息立刻派宁上陌等人前去接应。 宁上陌和明轻言走出几百里接到皇上的御驾,然后一起回到边城,在路上他们详细跟大凌皇帝讲了,拓跋宏宇如何帮助他们促使北蒙皇帝退兵休战的故事。 燕南昊闻听很是高兴,他也不希望战争,若不是北蒙来大凌挑衅,他是不会主动侵略北蒙疆土。经过拓跋宏宇的努力,两国休战,百姓不再遭受战争的伤害,这是他求之不得事情,不禁拍手笑道:“这个拓跋宏宇,看来比老皇帝要明智仁慈的多。他们若是来谈判,朕会很高兴接待他们。” 宁上陌闻听笑道:“如此,我们大凌又可以和平无事了。打仗劳民伤害,于国不利。当然虽然重新赢得和平,但是还要继续练兵,甚至从这次战争中吸取教训,更好地发展将帅的军事修为才好。” 燕南昊闻听不禁点点头,应道:“确实如此,若非因为这次战争的胜利,沾沾自喜,忘乎所以,他们再次攻打我大凌,只怕就没有这次的幸运了。我大凌军队还是处在弱势,若是一对一硬碰硬,我大凌只怕是不敌北蒙军队吧?” 明轻言接口应道:“确实如此。” 燕南昊点头笑道:“既然取得了胜利,就不妨先开心几天。” 随后到了边城,他大摆筵席犒赏三军,军民齐欢,边城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北蒙那得城里的北蒙皇帝得知此事,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告诉北蒙将士不要忘记这次出征失败的惨痛教训,这样将来才能有机会翻盘。 再说,燕南昊新得皇子,又加上边城胜利,北蒙休战,可谓是方方面面称心,心情大好。 三日后,拓跋宏宇带人亲自来到边城求见大凌皇帝。 大凌皇帝以最高规格接待这个促成休战的大功臣。 拓跋宏宇随后告诉燕南昊他此次来的目的,是跟大凌签订边境互不侵犯,可经商往来的协约。 燕南昊很高兴的告诉他,愿意接受这个协约,两国百姓互利互惠,共同发展。 拓跋宏宇见大凌皇帝如此好说话,自然也是很高兴,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之意,聊的甚是投机。 在边城待了一天,拓跋宏宇回到北蒙那得,将他跟大凌皇帝会面的情形,跟北蒙皇帝讲述一遍,北蒙皇帝自然也很高兴。 一旦北蒙军队退出边城,退回那得城,他自然也不希望再起争端。 北蒙大军已经损兵折将严重,无力抵抗大凌兵。 而大凌兵士气正旺,若是来攻打那得城,那得城只怕会失守。 因此,暂时能休战,两国可以通商,对北蒙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北蒙皇帝当然是求之不得。 第三百一十四章 皇上失踪了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宏宇完成任务归来,北蒙皇帝对他更是另眼高看,他并不知道拓跋宏宇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因此对他能跟大凌签订停战协约很是佩服。 毕竟这个时候,能挡住大凌势不可挡的锐气,也需要本事。若是他北蒙处在大凌的位置上,他是不会停战的,一定会乘胜拿下那得城。 因此拓跋宏宇出色完成任务,大大出乎他的意外,自然很是高兴。 燕南昊在边城待了五天,因想念云贵妃和小皇子,便准备带着出征大军回大凌皇城。 却不料,在前一天晚上出事了。 燕南昊莫名的失踪了。 最开始是洪公公发现不对劲,皇上一般会处理公务到三更时分,然后才上床就寝。即便是来到边城他依然保持这样的习惯。 可是洪公公在三更时分等在皇上寝室门外,等待召唤,却一直没有动静。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他有些担心,轻轻敲了几下门,想提醒一下皇上要就寝了,不能再熬夜了,会伤害龙体。 可是燕南昊却依然没有动静。洪公公不敢再敲门,怕皇上会责怪他,打扰他处理公事。 于是,他只能在门外继续等,大约又等了半个时辰,依然不见动静,他这次更加担心,再次敲敲门,可是依然没有回应。 洪公公于是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要知道燕南昊曾经吩咐多,他处理奏章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扰,否则斩立决,即便是洪公公他这个大内总管也不能例外。 此时,他却因担心燕南昊不得不推开门。 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不见皇上。洪公公不禁大惊声色,扬声问道:“皇上,您睡了吗?” 皇上还是没有回应,他再次大着胆子,来到内室,发现皇上不在。 不禁吓得大惊失色,除了寝室,这么晚了,他还能去哪里? 不过洪公公毕竟是大内总管,他没有惊慌失措的叫喊出声,而是快速来到宁上陌的房间,叫开门,告诉她,皇上不见了。 宁上陌闻听不禁大惊声色,这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于是跟明轻言匆忙起床,来到外室,问洪公公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会不见了? 洪公公便将刚才的情形跟他们说了,宁上陌听后不禁心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忘了明轻言一眼,只见他亦是脸色黑沉,便知跟她想法一样。 于是很焦灼的开口,“现在怎么办?难道皇上被人绑架了?” 明轻言沉声说道:“先不要声张,免得弄得人心惶惶,我们先找找看,等确定失踪再做打算吧。” 洪公公点点头应道:“如此甚好,洒家这就到处找找。” 宁上陌点点头,对明轻言说道:“我们也四处找找。” 于是两人也分手行动,一个时辰后,三人接头都失望而回,没有找到皇上。 宁上陌便确定皇上肯定是失踪了,被人抓走了。 她让明轻言将冷卿容墨白叫起床,她去找云以舒华兰瑶。 很快大家相聚在议事厅,商讨此事。 大家都睡得朦朦胧胧,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莫名其妙的失踪。虽然边城刚刚回到大凌手中,但是这座城池原本属于大凌,应该不存在反对皇上的势力。 冷卿容有些担心的问道:“不会是北蒙人干的吧?” 宁上陌摇摇头,以她对拓跋宏宇的了解,他刚刚离开边城,而且跟皇上相谈甚欢,不管从哪方面说,他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小人行径。 “不是北蒙人,至于是谁我也说不好。” “你怎么那么肯定?若是北蒙皇帝偷偷派人做的呢?”明轻言却提出不同的意见。 宁上陌依然摇头解释道:“如今北蒙皇帝对拓跋宏宇如此器重,而且也同意他跟我大凌签订停战协议,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虽然他好战,一直窥探我大凌疆土,但毕竟是君王,自然不会如此卑鄙,背信弃义,再次挑起战争落人话柄。” 明轻言闻听这话,不再说话。 “会是西凉吗?”云以舒试探着问道。 宁上陌依然摇摇头,虽然已经停战,西凉军队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但是最起码他们保全了自己,没有被北蒙吞并,而且还在战争中磨练了将士们的能力,自然也不会对大凌这个盟国下手的。 据她所知,大凌军民在边城庆祝的时候,西凉军民也在他们的城池同庆胜利。 云以舒不解的问道:“既然不是北蒙人,也不是大凌人,还有谁敢对皇上动手?” 宁上陌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是谁,拓跋燕灵跟楚越都被关押在大凌皇城,也应该不是他们。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当即派墨白回到大凌皇城,提审拓跋燕灵跟楚越,看看是不是他们派人所为。 墨白当夜赶回大凌皇城,而这边继续追查皇上失踪的事情。 找了一天,也没有任何线索,而从皇城传来消息,楚越跟拓跋燕灵再次越狱了。 宁上陌不禁心一沉,皇上失踪,拓跋燕灵楚越越狱,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众人心情都很沉重,他们都知道拓跋燕灵跟楚越的为人和手段,谁也不知道穷途末路的落魄失意皇子皇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这次他们竟然敢直接绑架的大凌皇上,可谓是已经豁出去了。 “怎么办?”云以舒很是担心的问道:“如今我们还能做什么?皇上失踪的事情一定不要传回皇城,若非太后和贵妃娘娘一定很担心的。” 宁上陌点头应道:“皇上失踪,要封锁这个消息。” 明轻言亦是点点头,说道:“我们暂时稍安勿躁,既然他们抓走了皇上,一定是有企图的,既然找不到他们,不如等着他们来谈条件。” 冷卿容出声问道:“我们要不要分头行动,将他们的事情分别告诉他们的父皇?这次若是再抓住他们,一定不要饶过他们,直接处死就好,这样跟他们的父皇事先通气比较好。”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好,这样吧。让西凉长公主姐姐跟姐夫回西凉,告诉西凉皇帝这件事。而北蒙那边,我过去,毕竟我跟他们更熟悉一些,也打过交道。” 明轻言闻听立刻出声阻拦:“你不能去北蒙,北蒙皇上喜欢你,虽然拓跋宏宇会帮助你,也难保北蒙皇帝不会再对你起色心,将你扣住,还是我去好了。我曾经出使北蒙三年,自然跟北蒙皇帝也熟悉。” 宁上陌却表示,既然已经签订停战协议,北蒙皇帝自然不敢再对她做什么,让明轻言只管放心好了,这次她是一定要去的。 明轻言无奈,只得退一步,表示若是她想去北蒙,要他陪着她才好。 宁上陌觉得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能让她去就好,于是便答应了。 随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宁上陌跟明轻言出发去北蒙那得城,而西凉长公主夫妇则回到西凉。 云以舒他们留守边城,继续寻找皇帝失踪的线索。 西凉长公主回到西凉的事情不提,单说宁上陌和明轻言来到北蒙那得城求见北蒙皇帝。 北蒙皇帝听下人通传,心中很是纳闷,恰好拓跋宏宇在旁,便出声问道:“你觉得他们为何又巴巴的过来见我们?是不是反悔了,觉得跟我们签订协议不公平,想要我们进贡赔款什么的?” 拓跋宏宇摇头说道:“他们不会这样的,说不定有其他什么事情,不如父皇见他们一面,这样不就清楚了?” 北蒙皇帝本不想见明轻言和宁上陌。 他喜欢宁上陌,结果宁上陌却不喜欢他,一再拒绝他。再者北蒙退守那得城,这也是一种失败,让他在她面前有些底气不硬,抬不起头的感觉。 因此想让拓跋宏宇代替他去接见宁上陌夫妇二人。 可是拓跋宏宇却坚持让北蒙皇帝亲自见一见才好,这样彼此心结打开,会彼此都好。 听他这么说,北蒙皇帝脸不禁红了,他的心思被拓跋宏宇说中,有些恼怒,但是又喜欢他的率直,想什么说什么,对他毫无隐瞒不正是他需要的吗? 于是便成全拓跋宏宇点头应道:“好吧,那就见见他们,或许上陌长公主愿意接受父皇也不一定,我还是对她抱有幻想的。” 拓跋宏宇正要开口说什么,北蒙皇帝摇头笑道:“你不用劝我,我只是说说而已。即便是她愿意跟我,我倒是更希望他跟你,这样的奇才,若是能做你的皇后,会对你将来统治北蒙国有很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北蒙皇帝忽然意识到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又连忙出声掩饰道:“我只是说,她若是真的能做你的夫人,我倒是可以考虑将皇位传给你,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有帝王之才,可惜是个女儿身,若能做你的女人辅佐你,那么一统天下将不是梦。” 本来北蒙皇帝只是掩饰自己的失言,但是说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事情还真是靠谱。 若是宁上陌能成为拓跋宏宇的女人,那么北蒙国就有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改变主意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既然她不喜欢他这个老头子,总不会不喜欢拓跋宏宇这个年轻人吧?他长得并不输给明轻言甚是比他强一百倍。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的儿子拓跋宏宇。 只见他一表人才,长得高大魁梧,面相英俊,眉宇间带着逼人的气场,虽然性格内敛,却压制不住他那股帝王之气。 如此美男子,若是当上帝王,怎么能不迷倒天下的女人? 宁上陌终究也是女子,面对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不动心?再想想那个明轻言,又瘦又小,像个小猴子似的,难看死了,以北蒙人的标准,像明轻言那样的体格就是残疾人。 于是想着,北蒙皇帝不禁心生希望,点头应道:“好,朕要见见他们。” 拓跋宏宇狐疑的看着父皇,他盯得他浑身不自在,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心思?但是却又不能问出来,只得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将他们带进来。” 北蒙皇帝点点头应道:“好,不过你先将上陌长公主带来,朕有话对她说。至于那个明轻言,你先招待着。” 拓跋宏宇闻听不禁心一沉,难道父皇依然对上陌长公主不死心? 于是,他有些纠结的看着父皇,下意识的出声问道:“您是否……” 北蒙皇帝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他的想法暂时还不能告诉他,因此只是对他做个噤声的手势,出声说道:“朕自有打算,放心吧,朕不会为难她。” 拓跋宏宇这才略微放心的点点头,应道:“是。” 于是,他出去见宁上陌和明轻言。 因为已经是老朋友了,因此见面分外亲热。 “想不到上陌长公主和明相能来我那得城,再次见到你们还好吧?大凌皇帝也好吧?”拓跋宏宇开心的问道。 宁上陌和明轻言相视一眼,犹豫着是否将大凌皇帝失踪的消息就告诉他。 不过不等他们开口,拓跋宏宇很是抱歉的又说道:“我父皇暂时只见上陌长公主。” 宁上陌朝明轻言点点头,应道:“好,我去见他。” 明轻言却很担心的问道:“我担心……” 拓跋宏宇连忙出声说道:“不用担心,我父皇已经答应过我,不会为难上陌长公主的。” 有他的承诺,明轻言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了。否则就显得他太小气,而且也是对主人的不尊重,因此点头应道:“好,我们相信你。” 尔后柔声对宁上陌说道:“陌儿你进去吧,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 宁上陌点头应道:“我明白。” 拓跋宏宇亦是出声笑道:“去吧,不用担心,我父皇其实很好说话的,只是可能有时候会钻进牛角尖,但是最可贵的是知过能改。” 宁上陌不再犹豫走进大殿。 北蒙皇帝坐在龙椅上,看她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越看越爱看的笑意。不过这笑意不再是对宁上陌垂涎而是一种对晚辈的垂爱。 宁上陌自然能感觉到北蒙皇帝看她眼神的变化,心中很是诧异,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她狐疑的望着他,而他则一脸淡定的回望着她,没有一点邪意。 她这才回过神来,给他行见面礼。 北蒙皇帝和蔼的点头笑道:“很高兴我们能再次相遇,还以为今生都不会再相见呢。你不会还在恨我吧?” 宁上陌听他这么说,心中更是意外,微微一笑回道:“不恨您,您没有值得我恨的地方。这次北蒙跟大凌能休战,这是两国百姓之福。这全是您的英明决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听她这么说,北蒙皇帝很是高兴,笑道:“其实不是我的主意,是宏宇皇子的决定。你应该感激他。” 听他这么说,宁上陌心中更是诧异了。什么时候北蒙皇帝变得这么谦虚了,她本想给他拍拍马屁,却不想他竟然不领情,而是将功劳往拓跋宏宇身上推,这还是北蒙皇帝的性格吗? 见宁上陌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北蒙皇帝笑笑,继而说起拓跋宏宇的各种好。 宁上陌听着听着,终于听出倪端了。 北蒙皇帝在她面前极力讲述拓跋宏宇的好,这不是在向她展示他吗?什么意思?难道是北蒙皇帝这个老头已经放弃自己对她的喜欢,而是想让她做他的儿媳妇? 如是想着宁上陌不禁心一沉,这点她依然是做不到。如今她是明轻言的夫人,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不管是楚越还是北蒙皇帝甚至是拓跋宏宇,她都不会答应他们的示好。她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明轻言,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北蒙皇帝说的口干舌燥,而宁上陌则听得昏昏欲睡,根本没有一点兴趣。 北蒙皇帝见状不禁很是失望,叹息一声,出声问道:“你觉得宏宇皇子怎么样?” 宁上陌敷衍着笑道:“很不错,年轻有为,是可造之材,北蒙皇帝陛下,您以后要多多重用他,他可是不可多得人才。” 北蒙皇帝听她这么说不禁又眉开眼笑:“正是呢,你喜欢他吗?” 这话已经问的很直白了,宁上陌想了想,出声回道:“我很欣赏钦佩他,喜欢他,但不爱他,我已经身为**,即将成为人母,不该再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情。” 她的话也很直白,决然的告诉北蒙皇帝她是除了明轻言不会再考虑任何人。 北蒙皇帝闻听不禁叹息一声:“我老了,你不喜欢也就罢了。难道想宏宇皇子这样年轻有为,而又相貌堂堂的男子比明相好上一千倍,难道你还不愿意?” 宁上陌摇头笑道:“虽然明相不是很出众,但是他却是我心里最好的,无可取代。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吧。” 北蒙皇帝还是不甘心,继续问道:“若是我将皇位传给他,难道你还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吗?你若是想,我有办法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他。而明相我也会给他相应的补偿,我北蒙美女他想要谁要谁,想娶谁娶谁,如此怎样?” 说完,他很有信心的看着宁上陌,难道这样的条件她还会拒绝?她和明轻言都不会有损失。 可是,他却还是猜错了,宁上陌依然很坚决的拒绝了:“我们谁也不会离开谁的,我不会做北蒙的皇后,而轻言自然也不会娶北蒙的美女,谢谢北蒙皇帝陛下的看重。天下女子何其多,相信会有适合宏宇皇子的那一个,而我已经是别人的夫人了。” 听她如是说,北蒙皇帝很是失望的叹息一声。 该承诺的条件他已经承诺了,还能说什么?再求下去,就会有失他北蒙皇帝的尊严,他已经丢掉了边城,在她心里怕是形象一落千丈,自然不肯再继续求她。 于是出声说道:“还请你不要现在回答我,再好好考虑下,反正这事不急。” “不用……” 宁上陌的还没有表态,北蒙皇帝扬声喊道:“请明相进来。” 早已经候在门口的拓跋宏宇带着明轻言应声走进来。 明轻言先是给北蒙皇帝行过礼,然后才来到宁上陌的身边出声问道:“夫人,你还好吧?” 北蒙皇帝闻听这话,很是不悦的出声问道:“你觉得她会哪里不好?” 明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担心宁上陌以至于失态了。 连忙笑着掩饰道:“再来的路上,我夫人一直说肚子不舒服,我担心她才会这样问。当然在北蒙皇帝您这儿,我不应该有什么担心的,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 北蒙皇帝见他态度还好,再者他们是又是使臣,两国休战协约刚刚签订,他自然也不好对他有过分的言行,不管怎么说,明轻言也是大凌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于是笑道:“不碍事的,小误会而已。” 随后,他扬声说道:“我刚刚跟上陌长公主叙叙旧,还没有聊正事。明相,不知你们这次来所谓何事?” 明轻言闻听,望向宁上陌。 宁上陌朝他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很好,北蒙皇上也没有为难她。 明轻言这才放心了,出声回道:“是这样的,北蒙皇帝陛下,我大凌皇帝陛下在边城失踪了,而拓跋公主也在大凌皇城的天牢中越狱成功,我担心……” 听他这么说,拓跋宏宇和北蒙皇帝都不禁大吃一惊,同时出声问道:“大凌皇帝失踪了?难道是我北蒙燕灵公主所为?” 明轻言摇头回道:“还不确定,只是有这样的怀疑,毕竟燕灵公主已经逃出大凌皇城。” 北蒙皇帝闻听,点点头,出声许诺:“若真是她所为,若是你们将她抓住,想要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这个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不但在大凌皇城皇宫里作乱,竟然还敢绑架皇上,如此大逆不道,理应处死。” 明轻言闻听,不禁出声问道:“您舍得吗?” “对这个女儿,我早已经失望了。她对我都敢谋逆,我还能原谅她吗?如今又对盟国的你们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若是你们不处死她,我也会的。”北蒙皇帝沉声回道。 拓跋宏宇不禁叹口气:“皇姐这次真的玩大了。她怎么可以绑架大凌皇上?如此谁能救得了她?” 第三百一十六章 拒绝皇位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说完,他略微犹豫一下,向北蒙皇帝请求道:“父皇,我想跟着明相他们回到大凌边城,帮助他们寻找皇姐,救出大凌皇上,到时候或许还能让皇姐迷途知返,救她一命。” 听他如是说,北蒙皇帝叹息一声:“你顾念手足之情,这样帮她,她未必领情,或许还会恨你,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知女莫若父,北蒙皇帝对拓跋燕灵的性格了若指掌,自然明白她面对拓跋宏宇出手相助,可能会有的反应和表现。 拓跋宏宇却不忍心拓跋燕灵因对大凌皇帝绑架而被以谋逆之罪处死。 再次对北蒙皇帝表示,他想试试看,如此便不会有遗憾。 北蒙皇帝见他主意已定,再加上他是去大凌边城,可是顺势跟宁上陌朝夕相处,这或许是好事,能增进两人之间的关系发展。 于是便点头应道:“好吧,你愿意去就去吧,只是到时候,量力而行就好。你无力改变的事情就不要逞强了。” 拓跋宏宇闻听点点头,“父皇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好,我希望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北蒙皇帝出声叮嘱道。 拓跋宏宇点头应道:“我会的。” 北蒙皇帝闻听点点头,而后又对宁上陌明轻言说道:“我把宏宇皇子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他,等燕灵的事情了结,将他平安送回来。” 闻听此话,拓跋宏宇不禁笑了:“父皇,儿臣又不是小孩子,还用着得着这般嘱咐吗?” 北蒙皇帝摇头笑道:“多大,你在父皇的眼睛里都是个孩子。” 听他这么说,拓跋宏宇很是感动。 而宁上陌亦是感动,在她面前的北蒙皇帝此时不再是那个对窥探她的好色君王,而是慈祥的父亲,对儿子舐犊情深。 她出声应道:“北蒙皇帝陛下,您放心好了,拓跋宏宇皇子在我们边城绝对会平安无事。” 北蒙皇帝听她如此承诺,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就这一个乖儿子,不能让他有事。” 明轻言亦是出声说道:“放心吧,拓跋皇子绝对不会有事。” 北蒙皇帝点头微笑:“一切拜托二位了。” 宁上陌和明轻言从大殿出来的时候,还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想不到北蒙皇帝这次不但没有为难他们,反而给他们展示了以前从未看到过的一面,仁慈的君王,慈祥的父皇,这些形象,让他们无法跟他们从前认识的那个北蒙君王联系起来。 宁上陌忍不住出声笑道:“拓跋皇子,你给你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如今竟然跟以前性情大不相同了,从未见过他今天这般柔情,像个父亲。” 拓跋宏宇摇头笑道:“我父皇确实最近改变了不少,但是并不是我的功劳,可能是战争消磨了他的菱角气焰,变得更加平和。” 宁上陌闻听不禁点点头应道:“或许如此吧。” 随后,宁上陌跟明轻言被送到驿馆休息。 而拓跋宏宇回去见北蒙皇帝。 今天北蒙皇帝的表现说实话,也惊到他了。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皇,不像是君王,更像是一位平民父亲,只有对客人的热情和对儿子的关心。 不过以他敏锐的知觉,感觉到这一切并不正常。 因此他回去找北蒙皇帝,想探探他的口风。 北蒙皇帝见他回来,出声问道:“已经将他们送到驿馆了?” 拓跋宏宇点头应道:“是的,已经安置好了。我们相约明天一早动身去边城,父皇有什么嘱托的?” 北蒙皇帝闻听沉默片刻出声问道:“你觉得上陌长公主怎么样?” 拓跋宏宇闻听警觉的问道:“父皇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您还想让她留在我们北蒙吗?” 北蒙皇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只管告诉我觉得她怎么样就好了。” 拓跋宏宇想了想,无奈的回道:“我觉得她非常不错,懂医术,武功好,而且人善良,是难得才女,若是皇姐能有她一般的善良,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说完,他有些忐忑的望向北蒙皇帝。怕他这些话会惹父皇不高兴。 没想到北蒙皇帝却并没有恼怒的神色,而是跟着叹息一声:“是啊,你皇姐就是太要强了,而且心狠手辣,没有一颗仁爱之心,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其实,你皇姐的也是挺有才,只是她毁在那件事上。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心里就已经扭曲,也不怪父皇对她心狠,她实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燕灵公主了。虽然以前的燕灵公主娇蛮任性,可是却不像如今这般毒蝎心肠。唉,一切都是天意啊。” 北蒙皇帝说着声音低下来,脸上露出悲痛的心情,看得出他还是很在乎拓跋燕灵,很难过她如今的变化。 拓跋宏宇见状很是自责,他不该提起皇姐。不过从北蒙皇帝的反应来看,他明白皇姐在父皇心中的位置,因此暗暗下决心,一定阻止皇姐的疯狂行动,救她一命,将她安全带回北蒙。 如是想着,他轻声劝道:“父皇,皇姐一定会没事的,这次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 没想到北蒙皇帝却摇头回道:“不中用的,你皇姐已经是无药可救,回不了头了。我也已经放弃对她的希望,你只要好好地就好,切莫因为她而做傻事。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将来……” 说到这里,北蒙皇帝略微停顿下,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将来,我会把皇位传给你,你若是出事,北蒙江山将无人可守,你让父皇如何是好?” 拓跋宏宇闻听这些话,连连摆手,他第一次得知父皇的意图,想要将江山给他。 他以为他是父皇眼睛里最不受重用的皇子,若是从前他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可是如今他已经看透世事,皇位虽然高高在上,是一国之主,可是身上的重任也是常人无法承受的。 他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因此出声拒绝道:“父皇,我的那些皇兄弟们都比我强一百倍,而且从小在皇宫长大,在父皇您的教导下成长,他们才是最有资格取得皇位的人。” 见他竟然拒绝接受皇位,听到将来传位于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一脸惶恐。 北蒙皇帝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若是他内心真实的反应,他当对他刮目相看。若是装的,那么他表演成功了,装的太像,已经迷惑到他了。 因此他心里更加喜欢拓跋宏宇这个对皇位不感兴趣,却能力极佳的皇子。 北蒙皇帝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出声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多少人不顾一切想要得到皇位,像吴秦死去的废太子,像西凉楚越皇子,你皇姐这样窥探皇位不惜谋逆之流更是在皇室比比皆是。毕竟当上皇帝,便是万万人之上,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不受任何人的挟制。可是当不上皇帝,便是人臣,一生都要被人挟制,甚至因为是新皇的兄弟,而受到猜忌打击甚是失去生命。这些你可曾考虑过?” 拓跋宏宇坦然的迎视着北蒙皇帝的眸光,点头应道:“这些我都考虑过,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反而觉得自己能力确实不够胜任帝王之位。” 北蒙皇帝见他说的坦然,知他真的如此想,不禁满意的点点头。谦虚也是一种美德,这样才能看到自己的不足,不断地督促自己更大的进步。 北蒙需要这样一位谦逊仁爱知上进,能审时度势的好皇帝。 他心中再次确定将来将皇位传给拓跋宏宇。 于是,他点头微笑:“这些暂且不考虑,但说你此次去边城,一定要小心行事,对上陌长公主等人不可尽信,总之留个心眼,小心驶得万年船。至于你皇姐,量力而为就好,父皇希望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拓跋宏宇闻听很是感动,父皇终于像父亲一样对他而不是高高在上疏远的皇帝。他点头应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北蒙皇帝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对了,我让博格陪你去,他跟大凌人也很熟悉,或许关键时刻也能帮上你什么忙。” 拓跋宏宇点头应道:“好,他若是能跟我一起去就更好了。我皇姐跟他相熟,或许会听他的话。”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有天晚上,我看到皇姐进了他的房间,若是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对皇姐来说未必不是好去处。” 北蒙皇帝闻听这话,不禁出声问道:“你可看的真切?” 拓跋宏宇点点头应道:“是的,那天晚上我准备去找博格元帅喝酒,结果却看到我皇姐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了一会,不但没有看到我皇姐出来,反而看到里面的灯关了。” 北蒙皇帝听完这话,凝视着他,像是看他是不是说这些话有什么目的。结果拓跋宏宇的双眸依然清澈透明,他找博格喝酒也不是拉拢这位父皇宠爱的大元帅,只是找个朋友喝喝酒解闷而已。 第三百一十七章 暂且敷衍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北蒙皇帝这才出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曾经跟你皇姐提过,我看的出来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可是奈何你皇姐没有这样的意思,还是偷了我的密室钥匙走了。” 拓跋宏宇闻听不禁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拓跋燕灵的行为自有父皇评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北蒙皇帝见他不说话,知他是想避嫌,也就不再聊这个话题,而是出声问道:“你喜欢上陌长公主吗?” 一句没头脑的话,让拓跋宏宇很是摸不着头脑,他不解的望着北蒙皇帝问道:“父皇,你问这……” 北蒙皇帝依然没有回答他,而是出声说道:“回答我就好。” 拓跋宏宇想了想出声说道:“崇拜,不敢喜欢。” “为什么不敢喜欢?你若是想跟她在一起,父皇会帮助你的。”北蒙皇帝闻听他这么说,不禁心中暗喜,有门。 拓跋宏宇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单独跟上陌长公主说话,为什么问他觉得她怎么样,是不是喜欢她这样的问题,原来他是想给他们牵线做红娘。 他不禁摇头笑了,这个想法跟父皇想要娶她为妃一样可笑,她是有丈夫的人,怎么可能再嫁给他?若是她跟明轻言生活的不幸福也就罢了,可是明轻言对她很好,难得有男人对夫人如此痴情。别的男人三妻四妾,可他只有她这一位夫人。 如此,有情有义的男人实在是难找。他不会破坏他们的感情。 “父皇,这件事您想都不要想。上陌长公主是不会同意的,她跟明相的感情非常好。”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北蒙皇帝立刻出声劝道:“你若是想跟她在一起,就要多跟她相处,让她发现你的好,只要她愿意嫁给你,父皇就有办法,让你们名正言顺的成亲,而且不会亏待明相。只要他愿意,我北蒙公主可以由着他挑选。” 见父皇兴致勃勃,又恳切的样子,拓跋宏宇知道此时他已经抱定这样的想法,阻止他也没有用的,只得敷衍着笑道:“好,我会的,只是我不会勉强她。” 北蒙皇帝见他同意好好跟宁上陌交往,很是高兴地点点头应道:“好,只要你能付出行动和真心,她会看得到,也会被感动的。” 拓跋宏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出声回道:“好的,我会努力。父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要叮嘱吗?” 北蒙皇帝表示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只有两件事,一是让他能平安回来,二是趁机讨好上陌长公主,赢得她的芳心。 拓跋宏宇都一一答应着,北蒙皇帝千叮咛万嘱咐之后,这才让他离开。 晚上,北蒙皇帝在行宫举行盛大的宴会招待宁上陌和明轻言。 他对他跟拓跋宏宇说过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以帝王之礼,招待宁上陌夫妇。 宁上陌和明轻言越发的放心,如今的北蒙皇帝已经不是从前的北蒙皇帝,除了用逼迫还是逼迫。如今有的却是谦逊和礼仪。 拓跋宏宇为了让北蒙皇帝放心,他席间不断地给宁上陌敬酒,跟她说话。 宁上陌见他眉宇间并没有邪气,知道他或许受北蒙皇帝背后的逼迫才会表面上讨好她,倒也不拒绝,两人相谈甚欢,反而明轻言落了单,有些落寞的坐在一边。 这样的情形让北蒙皇帝很是高兴,如此下去,只怕很快宁上陌就会成为他的儿媳妇。 虽然这样的有才能的女人没有成为他的妃子,但是能成为他的儿媳妇,辅佐下一位君王,也是北蒙国的一件幸事,他对宁上陌是非常看重的,觉得很多男子都不如她。 因为高兴北蒙皇帝也就多喝了几杯酒,毕竟年纪大了,不胜酒力,便早早的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去了。 他走后,拓跋宏宇不禁松口气,终于卸下面具畅饮了。 他端起酒杯对明轻言抱歉的说道:“明相,刚才多有怠慢,请见谅。” 明轻言毫不在意的笑笑:“不碍事的,我感觉挺好的。” 宁上陌见状也端起酒杯出声笑道:“为我们即将开始的合作干杯,但愿能一切心想事成。” 她知道他是想救拓跋燕灵,而她则想救出大凌皇上。 拓跋宏宇点头笑道:“好,干杯。” 将要喝酒的时候,他看到博格坐在角落里独自一个人自斟自饮,有些不忍心,扬声喊道:“博格兄,到这边来喝酒。” 明轻言和宁上陌见状也朝他挥挥手笑道:“就是,大家一起坐着说说话,还热闹些。” 博格这才起身来,走过来和他们一起坐。 看他一脸心事的样子,宁上陌不禁出声问道:“博格,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博格见她问,这才轻轻叹息一声, 欲言又止。 拓跋宏宇见状,也不禁出声催促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 他以为博格遇到了什么难处,最近他似乎总是沉默寡言,心情不好的样子。 他一直忙着准备退出边城说服父皇接受休战的事情,没顾得上问他,今儿正好趁机问问。 博格这才出声说道:“我确实遇到很难办的事情了。大凌皇帝失踪的事情,你们来之前我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拓跋宏宇立刻出声问道:“是不是我皇姐找过你?” 博格点点头应道:“前天下午她就来找过我,说她要做一件大事情,但是具体没有说什么事情。然后晚上她又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等这件事了结,她会给我一个惊喜。我拒绝了她,我说不会跟她一起犯傻,也劝她不要这么做。她跟我大吵一架后便走了,我没想到她真的绑架了大凌皇帝。” 拓跋宏宇闻听,立刻出声问道:“你知道我皇姐现在在哪里吗?” 博格摇头回道:“她没有告诉我她在哪里,只是来拉我一起,我拒绝了。” 拓跋宏宇不禁叹口气:“想不到真的是我皇姐做的。” 而后他又对博格说道:“我们一定要找到她,阻止她可能会有的疯狂行动,这样才能救她性命,若非大凌皇帝出事谁也救不了她。” 博格很是难过的说道:“我何尝不知道是这样?只是,她根本不听劝,还警告我不能跟你父皇告密,否则就会杀了我。我倒是不怕死,就是怕她会狗急跳墙,逼得太紧会对大凌皇帝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她说她要阉割他,让他做个太监皇帝。” 闻听此话,宁上陌不禁惊叫出声。 拓跋燕灵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只怕她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她姐姐宁云霓可不就惨了?要守一辈子活寡? 不行,她必须制止她。 因此,她猛地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这就去找她,不能让她伤害皇上,否则我姐姐的幸福不保。” 明轻言连忙伸手拉住她,出声劝道:“你急什么?先弄清情况再说。” 博格也出声说道:“不单是燕灵公主,好像还有西凉的二皇子殿下,他们是一起的。” 宁上陌不禁叹息一声:“他们俩人也真是绝配,总是狼狈为奸,什么事都在一起做。还天天调戏别人,他们两个结成夫妻最好,标准的志趣相投。” 拓跋宏宇摇头笑道:“那可不行,这样的话,我皇姐岂不是更没救了?” “我们还是商量下怎么办吧?我不知道她还不会不会来找我?”博格出声说道。 拓跋宏宇闻听立刻对他说道:“我父皇还没有告诉你吗?你要跟我一起去边城,帮助上陌长公主他们找到我皇姐救出大凌皇上。” 博格叹息一声点点头,应道:“好吧。” 此后,他们商量了好多办法,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能找到拓跋燕灵,救出大凌皇上。最后只得作罢,各自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宁上陌他们跟北蒙皇帝告别,离开那得城,回到边城。 西凉长公主夫妇比他们先一步回到边城,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西凉太子夫妇,他们都是来协助宁上陌他们寻找楚越拓跋燕灵救出大凌皇上的。 冷卿容他们在边城留守依然是一无所获,没有一点关于皇上亦或是拓跋燕灵他们的消息。 最后众人决定再等一天,若是拓跋燕灵他们再不出现,那么再想别的办法,因为冷卿容一直坚持认为,拓跋燕灵和楚越绑架大凌皇帝绝对不是想杀了他报仇那么简单,肯定是想通过大凌皇上来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 宁上陌等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拓跋燕灵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自然也是想让他们等急了,到时候条件会答应的更痛快一些。 果然,第二天下午,边城元帅府有人射进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正是,若想救回大凌皇帝,请明轻言宁上陌单独分别赴约。 看完信的内容大家都明白了,这是楚越和拓跋燕灵依然对宁上陌和明轻言没有死心,想通过大凌皇帝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冷卿容建议他们不要去,不要搭理他们这样的无理要求。 第三百一十八章 山顶闹剧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可是宁上陌怕大凌皇帝会受伤,若是拓跋燕灵兽性大发,真的将大凌皇帝阉割了,那岂不是断了大凌皇室的龙脉? 因此她执意要去会见楚越,如此,明轻言自然也不示弱,便是愿意单独见拓跋燕灵。 有些事是该彻底了结了。 若非总是这样被骚扰也不用过日子了。冷卿容他们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很是无奈只得答应他们去赴约。 信上同时还叮嘱宁上陌和明轻言坚决不能有其他人陪同,否则大凌皇帝的性命不保。 虽然他们这样叮嘱,但是冷卿容等人还是决定暗中跟随,以确保明轻言和宁上陌的安全。 黄昏时分,宁上陌和明轻言依约来到预定的地点。 两人抬头,果然看到大凌皇帝被绑在山顶的大石头上。 宁上陌立刻扬声问道:“拓跋燕灵,我皇兄还好吗?” 拓跋燕灵扬声回道:“你皇兄好得很,他虽然对我很不好,将我关在天牢中,受尽折磨,不想让我活着出来。可是终究还是活着出来了,不过我却没有恩将仇报,反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甚至想给他侍寝,只是被他不识好歹的拒绝了。你说他好不好?” 宁上陌闻听不禁跟明轻言对视了一眼,看来,暂时大凌皇帝还是安全的,并没有受伤。 不过她继续说道:“你说的不算数,我要听听我皇兄是不是说好。” 拓跋燕灵踢了大凌皇帝一脚,冷笑道:“你不是很能说吗?对我各种教训,现在赶紧吭一声,免得他们以为我虐待你了。” 大凌皇帝既然是皇帝自然有着他的傲气,冷笑一声:“你让我说就说?朕不是你的什么人,朕就是朕,朕想说才说,不想说,你杀了朕也没有用的。” 拓跋燕灵闻听此话也不跟他啰嗦,伸手在他后心处就是一掌。 大凌皇帝不禁哎吆一声。 她扬声笑道:“怎样?” 宁上陌嗤笑;“这是说话吗?” 她知道大凌皇帝可以说话,便扬声问道:“皇兄,你还好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大凌皇帝闻听此话,扬声应道:“朕还好,你们不用担心,朕是天子他们不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没有声了。拓跋燕灵嫌他说话不好听,将他的嘴用手帕给他堵上了。 “现在你们想让我们怎样?”宁上陌确定皇上没事,出声问道。 “你们分别上来吧。”拓跋燕灵招手笑道。 看她表现如此轻松,宁上陌心情稍微也跟着放心一点,只要她还没有丧心病狂,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于是她跟明轻言点点头,轻声说道:“我们上去。” 明轻言点点头,应道:“好。” 说着,他伸手扶住宁上陌,两人一起往上走。 没想到拓跋燕灵却嗤笑道:“谁让你们一起的?你们以为我们想看你们恩爱吗?你们只能分别走两条不同的路,否则,要么都来我这边,要么都去楚越皇子那边,如此,空等的那个人随时可以将大凌皇帝杀死。你们必须同时来到我们身边,才能救下大凌皇帝。” 听她这么一说,宁上陌不禁有些犹豫了。 她不知道拓跋燕灵跟楚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会不会耍他们,等他们爬上山了,大凌皇帝依然难逃他们的魔爪,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她发现拓跋燕年龄跟楚越选的这个位置特备奇葩。 两座山顶在最顶端相连,相连处也就是有半丈长,几个拳头厚。 而大凌皇帝就被绑在相连处。 而拓跋燕灵和楚越分别在他的两边,想要到楚越那里去,就要走西边的山,想要到拓跋燕灵那里去就要走东边的山。两座山除了山顶处相连,相邻的一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并不相连。 见他们在山脚下犹豫,楚越也开口了。 “上陌,你若是再不上来,我就杀了大凌皇帝。”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佩剑,指着大凌皇帝的脖子。 宁上陌只得出声求饶道:“我这就上去,你不要伤害我皇兄。” 楚越闻听很是满意的点头:“好我等着你。” 拓跋燕灵将楚越搞定了宁上陌,也不示弱,出声对明轻言说道:“轻言,你不要上来吗?” 明轻言知道他若是不答应,她也会用同样的方法逼迫他答应,因此轻轻叹口气,转身,向走去,而与此同时,宁上陌向西走去。 两人同时爬山,宁上陌终究是身怀六甲的人,行动多少有些不便,因此走的有些慢。 明轻言就尽量等着她,想两人差不多同时到达山顶。 因此虽然他们并没有一起,却神同步的往山顶上爬去。 看着两人一致的步伐,拓跋燕灵依然很不高兴的喊道:“轻言,你是男人,能不能快一点?你若是跟她一起上山,我就杀死大凌皇帝。” **裸的威胁,明轻言却无力反抗,如今皇上在他们手上,他自然是不敢怠慢,因此只得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虽然他能看见宁上陌但是隔得有些远,估计说话她也听不见,因此本来想叮嘱她几句,后来想想又算了,怕惹恼拓跋燕灵。 他很快到达山顶,对拓跋燕灵说道:“我已经上来了,说吧,让我来做什么?” 拓跋燕灵并不说话,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扭头望向依然在向山顶攀爬的宁上陌对楚越嗤笑道:“你觉得她一个大肚婆会让你玩的开心吗?” 楚越闻听脸色一沉,不悦的回道:“管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拓跋燕灵见他不高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盯着宁上陌。 很快宁上陌也到达山顶,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略微平息一下自己的气息,然后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大凌皇帝身边,很是关切的问道:“皇兄,你还好吧?” 大凌皇帝朝她点点头,他嘴里堵着手帕不能说话。 拓跋燕灵见两人都上来了,对楚越点点头出声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楚越点头应道:“可以开始了。” 宁上陌闻听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出声问道:“什么开始了?” 拓跋燕灵也不搭理,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包袱打开,伸手从里面拿出两套大红色的衣服。 与此同时,楚越也拿起一个同样的包袱,里面也是装着两件大红色的 衣服。 宁上陌顿时明白了,他们将做什么。 她惊恐地望着楚越,摇头说道:“不,不要这样。” 楚越望着她,笑的很是诡异,“哪样?” 说着,他将红色衣服扔给宁上陌,“穿上。” 宁上陌只得接过衣服,她知道这是新娘服,而楚越已经穿上新郎服。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那边,拓跋燕灵也穿上了新娘服,而新郎服的衣服在明轻言的手里抱着。 她不禁无奈的笑了,想不到他们两个费尽心机,从大凌皇城越狱,然后将大凌皇帝从边城绑走,一切都只为了这一刻。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他们以为穿上新郎新娘的衣服就是夫妻了? 是夫妻就要有三媒六娉,要有证婚人,更要有亲朋好友的参加。 即便是这一切都没有,总该要有相爱的心吧? 她不爱楚越,而明轻言也不爱拓跋燕灵,如此这样的婚礼有什么意思? “愣着做什么?赶紧穿上衣服,我们拜堂成亲,然后由你们的大凌皇帝作证,从此我们就是夫妻了。”楚越见宁上陌发生,出声催促她。 宁上陌嗤笑:“这样的婚礼是不算数的,你们别逗了,以为在过家家吗?” 她的鄙夷惹恼了楚越,他伸手拿掉大凌皇帝嘴里的手帕,出声问道:“大凌皇帝,你说我们的婚礼算不算数?若是你敢说不算是,我就将你踢下悬崖。” 大凌皇帝自然不会受他的威胁,冷笑一声:“朕岂是你们能胁迫的?” 楚越见话不投机,伸手就给了大凌皇帝一个耳光子,打的他差点跌下他坐的那块两山相连的大石头。 宁上陌怕他再被楚越打,只得穿上新娘服。 同时拓跋燕灵也逼迫着明轻言穿上了新郎服。 楚越见他们都已经换好衣服,对拓跋燕灵笑道:“现在可以进行下一项了吧?” 拓跋燕灵却出声说道:“刚才宁上陌的话提醒了我。我们分别成亲,首先要他们先合离,如此我们的婚事才能算数。” 于是她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笔墨,写好合离书。 然后朗读一遍,然后对大凌皇帝说:“你可是见证人,不要不承认。” 说完,不等他回答,便对明轻言说道:“你同意不同意合离?” 明轻言知道事到如今一切只能由着他们来,反正又不当真,这样皇上才能少受点罪,他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拓跋燕灵见他很上套,不禁很高兴,又问向宁上陌,“你同意吗?” 宁上陌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有反抗的权利?” 拓跋燕灵闻听嗤笑:“算你有自知之明,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权利。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合离,又有你们大凌皇帝作证。正所谓,君前无戏言,谁也别想反悔了。我们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生死周旋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楚越闻听拍手笑道:“好,这就拜天地。” 说着,他拉着宁上陌的手说道:“我们就在这高山之巅,拜天地。” 宁上陌只得顺从的跟他拜天地,那边明轻言则跟拓跋燕灵拜天地。 楚越和拓跋燕灵并不知道,其实冷卿容和拓跋宏宇博格他们已经从后山爬上来了,他们就躲在大石头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楚越和拓跋燕灵看着都是极为精明的人,却单单在感情上如此糊涂,他们一味的执着,想方设法的想要跟并不喜欢他们的人在一起,到头来除了作践自己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冷卿容趁着他们躬身对拜的时候,忽然一挥手出声喊道:“上。” 话音落,他们几个人从大石头后面蹦出来,分别来到两对新人面前,将楚越和拓跋燕灵控制住,将大凌皇帝救下来。 却不想拓跋燕灵冷笑一声:“让你们不要带人来,既然你们违约了,那就不要怪我们事先没有警告你们,大家一起死好了。” 说着,她伸手一拉,大凌皇帝身上的衣服扣子开了,胸前露出一捆**。 宁上陌一看,立刻紧张的说道:“别动,大家都不要动。” 拓跋燕灵冷笑:“反正我们是活不成了,不如大家同归于尽。” 宁上陌见状只得出声安抚她:“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不是要拜堂成亲吗?那就拜堂成亲好了,有他们在,也是见证,岂不是更好?” “对对,我们都是作为亲友来见证你们感情的。”冷卿容亦是出声附和道。 拓跋燕灵闻听这话,出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都给我后退,让我们继续把堂拜完。” 宁上陌示意大家退后,然后他们继续拜天地。 明轻言跟拓跋燕灵离得很近,因此他时刻关注着拓跋燕灵手上那根白色的细线,几次靠近她的手指,却失败了。 拓跋燕灵对他早有防备,因此不能得手。 直到拜完天地,明轻言也没有机会将她手中的线夺过来,或者是弄断。 拜完天地后,拓跋燕灵不知廉耻的要跟明轻言洞房,同时楚越也抱着宁上陌求欢。 明轻言不禁诧异的问道:“现在洞房?即便是我愿意,你觉得合适吗?这么多人。洞房可是很私密的事情。” 拓跋燕灵挽着他的胳膊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我们成为一体,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从此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相信,大凌皇上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说完,她望向楚越那边,继续笑道:“你跟我在一起,宁上陌跟楚越在一起,相互见证,如此你们也就能彼此死心了。” 听她这么说,明轻言不禁深深叹息一声,“悲哀啊,要当众做出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行的,不如你杀了我吧。” 说完,他将脖子伸向拓跋燕灵,做出让她杀得架势。 那边宁上陌亦是挣脱了楚越的控制,对他厉声说道:“你要拜堂也已经拜了,你若是执意要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来给大家看,我就死在你面前。” 拓跋燕灵和楚越见两人反应如此强烈,都没有辙。 明轻言趁着拓跋燕灵愣神的时候,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想将那根一头拴着大凌皇帝身上**的绳子给抢过来。 却发现是牢牢套在拓跋燕灵手指上的,根本拿不下来。 他不禁着急了,不顾一切的用力拽,疼的拓跋燕灵眼泪直流,哀声吼道:“轻言快放手,你若是非要得到那根绳子,除非你将我的手指头勒断。” 明轻言闻听下意识的愣住了,难道真的要将她的手指勒断?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拓跋燕灵进行反击,幸亏冷卿容眼疾手快,在她出手之前,将她控制住。 宁上陌见拓跋燕灵被控制住,也开始反击,想将楚越拿下。 却不料楚越早有防备,反手将她圈禁在怀里。 明轻言等人将大凌皇帝救下来,然后去救宁上陌。 楚越一看形势对自己不利,便想带着宁上陌跳下悬崖,同归于尽。 其实,拓跋燕灵跟他一起玩这出戏,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目的,反正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从大凌牢笼里逃出来,也回不到各自的国家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就这样死了他们又觉得不值得,心愿未了,如是便商量带上他们心爱的人一起,如此到地下还能有人陪着。 再者他们是这样想的,如果他们真死了,那也不能留下心爱的人便宜了他们的情敌。 于是,楚越抱着求死的心带着宁上陌准备跳下悬崖。 不过幸亏冷卿容早有防备,就在楚越准备跳的时候,将他拦住了。 楚越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他不想落在他们的手里,他知道他父皇已经放弃他了,即便是回到西凉也是死,留下来更是死,不如选择一个自己想要的死亡方式。 他怀里抱着宁上陌,用匕首抵着她脖子威胁道:“你们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先杀死她。” 冷卿容等人不敢再上前,只得停住脚步,嘴里说道:“你不要乱来,先放了上陌长公主,我们会给你一条生路。” 楚越冷笑道:“即便是你们给我一条生路,我还能有活路吗?” 他看到西凉太子夫妇还有长公主夫妇都来了,不禁笑道:“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西凉皇帝让他们处决我?” 西凉太子闻听此话,为了保护宁上陌只得出声说道:“只要你放心上陌长公主,我可以保证你会平安无事的。” 听他这么说,楚越冷笑道:“别骗我了,你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若不是父皇那个老头子让你来杀我,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算你们走运,我死了再也没有跟你争夺皇位的了。” 西凉太子摇头说道:“我们终究是亲兄弟,只要你能回头,回到西凉,我保证不会有人会伤害你的性命。” 楚越却不相信他的话,他挟持着宁上陌继续向悬崖边上走去。 眼看着就要走到悬崖边了,明轻言很是焦灼的说道:“你不是想跟陌儿在一起吗?只要你能放过她,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楚越自然更是不相信他的话,冷笑道:“怎么可能?你会让她跟我在一起?” 明轻言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只要你放过上陌,我就答应你们在一起,绝对不会从中干涉。” 楚越听他这么说,眸中不禁带着一丝希望,扬声问道:“那么你让我们走,我就相信你。” 大凌皇帝沉声说道:“不能让他走,他是个危险人物,若是逃掉,不知道还会做出多少坏事。” 楚越闻听这话立刻努力,当即表示他要立刻杀死宁上陌然后自杀。 他手上的刀子毫不留情的割进宁上陌的脖颈,鲜血渗出来。 明轻言吓坏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楚越已经是濒临崩溃的疯狂,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因此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当即应道:“住手,只要你不伤害陌儿,这就让你带走她。” 大凌皇帝也无奈的叹息一声:“罢了,让他走。” 楚越这才停住手,再次带着宁上陌慢慢向后退去,准备下山。 宁上陌却不想跟他走,被他挟制住,还不如死。 于是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向明轻言那边跑去。 楚越反应也够迅速的,他伸出腿一拦,宁上陌就被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她的头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头磕破了,鲜血直流。 楚越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他不禁呆住了。 看着宁上陌头上汩汩往外冒鲜血不禁下意识的伸手将要去帮她止血。 却被明轻言眼疾手快的将他一把推开,随即他就被冷卿容等人控制住了。 于是拓跋燕灵和楚越再次被抓住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沮丧,他们知道这次犯下的错太大,绑架大凌皇帝只怕会送掉他们的性命,因此都闭着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明轻言则将宁上陌从地上抱起来,给她止血包扎伤口。 伤口太大了,血流的很多,幸亏宁上陌身上有止血丸,若非这样流血只怕是性命难保。 饶是止血及时,宁上陌还是陷入昏迷中。 随后大家押着楚越跟拓跋燕灵等人下山,而明轻言则抱着宁上陌。 冷卿容很是担心的问道:“你能行吗?要不,我来抱?” 明轻言很是抵触的看了她一眼,冷哼道:“你来抱?不行!她是我的夫人。” 冷卿容闻听不禁摇头叹息道:“你呀,真是不知道好歹,连你兄弟都不能相信了?我还不是怕你这小身板不能承受抱着陌儿下山,才要帮你?” 明轻言此时很担心宁上陌的安危,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一本正经的再次申明:“她是我夫人,我能保护她,不用你,谢谢你的好心。” 冷卿容闻听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头笑道:“好吧,那我多管闲事了。” 虽然如是说,他还是跟在明轻言的身边,小心的看护着。 第三百二十章 受伤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毕竟下山的路很难走,何况身形瘦弱的明轻言又抱着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难免会脚下失误。 因此冷卿容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明轻言的身边,随时准备对意外情况进行施救。 可是直到下山,明轻言都没有出现意外,他抱着宁上陌安全下来了。 冷卿容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对明轻言刮目相看,看着瘦弱不堪,抱着宁上陌似乎随时都会因不堪承受之重而跌倒的样子,却如此坚强,坚持到山下。 他不禁出声叹息道:“明兄想不到你竟然弱中藏强,天生神力啊。” 明轻言淡淡回道:“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冷卿容朝他拱手说道:“见识了,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明轻言却顾不得再跟他说什么,宁上陌一直闭着眼睛,没有醒过来。这让他很担心,她的体质比较好,不像他先天不足,有点事就撑不住。 冷卿容见他很担心宁上陌以至于眸中蓄着泪水,很是不忍心的劝道:“放心吧,陌儿不会有事的,她是坚强的女子。到现在还昏迷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缓缓就会醒来的。” 听他这么说,明轻言不但不领情,反而很是不悦的责怪道:“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一样。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自己不嫌烦吗?你还是那个带兵打仗的大元帅吗?我看你就是村妇!” 冷卿容好心却没有得到好报,他并不生气,都是好哥们,他知道明轻言现在心情不好,担心宁上陌。因此他才会故意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是他这兄弟的魅力不够强,没有达到预期目的让他反感了而已。 他包容的笑笑,出声说道:“好,我不说话了,但是你放心吧,陌儿绝对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像是怕会再被明轻言骂似的,忙不迭的跑开了。 明轻言看他样子有些滑稽,忍不住低声说道:“我自然知道,要你多说。” 回到元帅府,早就接到消息等候在此的御医立刻迎上来。 他躬身下拜,对大凌皇帝说道:“下官来给皇帝请脉。” 大凌皇帝摆手说道:“我没事,快先给上陌长公主诊脉。” 御医闻听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走到卧榻前,明轻言早就将宁上陌放在卧榻上了。焦灼的对走过来的御医说道:“她怎么还没有醒来?已经给她用过止血丹药,伤口也不流血了,怎么人就是没有醒来?” 御医躬身回道:“明相莫急,我这就给上陌长公主诊脉。” 说着他将三指放在宁上陌手腕部,双目微闭,仔细诊脉。 尔后,他睁开眼睛,松开手,明轻言急忙问道:“如何?” 燕南皓也走过来出声问道:“陌儿不碍事吧?” 御医躬身回道:“回禀皇上,上陌长公主脉象平稳,身体无碍,不用担心。” 明轻言闻听不禁着急的询问道:“那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 御医想了想回道:“我也说不好,但是长公主和腹中的龙胎都很好。或许,她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不想面对,才会刻意让自己沉浸在梦里。” 听他这么说,明轻言却不能相信,很是不悦的回道:“一派胡言,陌儿怎么可能会不想醒来?她不会忍心让我们担心的,是你医术不行,才会这样随便用个借口来搪塞罢了。” 明轻言向来和善,不与人交恶,可是今天却如此坏脾气,都是因为担心宁上陌。 大家也都理解,谁也不会跟他计较。 燕南皓朝太医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然后对明轻言说道:“轻言,不用担心,陌儿确实不会有事的,让她睡一会会醒来的。” 明轻言知道皇上被抓好几天,自然也是身心疲惫,再加上山顶上被恐吓,需要休息,不能再让他为他们担心了。 所以很是抱歉的说道:“皇上,您去休息吧,我知道陌儿不会有事的,就是一时看她没醒来,心情控制不住的烦躁而已,还请皇上多担待。” 燕南皓闻听理解的笑笑,出声说道:“我们都能体谅你。朕回去了,一会让人送点东西你吃了,赶紧休息。明天早上,陌儿就会醒来。” 然后他招呼众人:“大家都回去吧,好好休息,这几天都为找我吃睡不好,也都累了。” 众人随他一起离开,留下明轻言陪着宁上陌。 宁上陌一直在昏睡,皇上派人送来的饭菜,明轻言也没有胃口,只是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此后,他一直坐在宁上陌床前,不断地跟她说话,等待她醒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快天亮的时候,明轻言实在是坚持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可是他又不敢睡的时候,宁上陌嘤咛一声,醒了。 他闻听声音,一个激灵精神起来,望着宁上陌惊喜的问道:“陌儿,你醒了?” 宁上陌一脸诧异的望着他,出声问道:“我这是怎么?我在哪里?你又是谁?” 听她这么一说,明轻言不禁心一沉,脑中不禁涌上一个想法,难道是宁上陌失忆了?这可不是她第一次失忆,因此,明轻言对此很有经验。 他盯着她,极温柔的笑着,想唤起她内心对他的熟悉,柔声说道:“我是你轻言,你的夫君啊。” 宁上陌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脸上的表情迷茫而又无助,喃喃说道:“我想不起来了,我大脑中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轻言闻听虽然心里很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柔声说道:“不碍事的,可能是你头部受伤失血过多,又昏迷这么久的原因,才会想不起来。休息一下,肯定能想起来,别着急,慢慢想,效果会更好。” 宁上陌听他这么说,更是诧异的问道:“我受伤了?磕破了头?怎么回事?” 看她吃惊的样子,明轻言知道她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便这笑着安慰她:“先不管这些,我给你倒杯水吧,对了,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可是宁上陌却坚持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否则她没有心情喝水吃东西。 明轻言无奈,只得让人给她端来一杯人参茶,然后笑着说道:“你喝下这杯茶,我就讲给你听。” 宁上陌伸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明轻言连忙将她扶起来,然后在背后放一个枕头,让她依坐着。 明轻言看着她乖巧的将人参茶喝完,这才给她将昨天黄昏时分发生的事情。 宁上陌在他讲述中,慢慢的恢复了记忆,最后点头说道:“我记起来了,皇上没事吧?” 明轻言连忙出声安慰她:“皇上没事,他很好。” 宁上陌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也就放心了。” 见她恢复记忆而且气色看起来也不错,明轻言很是高兴。再加上此时天已经大亮了,于是他派人去给皇上和冷卿容等人报平安信,告诉他们宁上陌已经醒了。 陆续的皇上等人来看宁上陌。 宁上陌则问,楚越和拓跋燕灵在哪里。 冷卿容告诉她,楚越和拓跋燕灵都被关起来了,他们这次犯得都是死罪,竟然绑架大凌皇上,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应该处以死刑。 宁上陌闻听,并没有为他们求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想见楚越,能把他带来吗?” 明轻言很是诧异的看着她,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见楚越?你头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可不能放过他。” 在旁的太子和太子妃也出声附和道:“楚越已经被我们父皇逐出皇籍,贬为庶人,而且他叛逃出西凉,也已经成为我们西凉的敌人,因此父皇下口谕,不管谁看到他,都可以斩立决。” 西凉长公主夫妇亦是点头应道:“皇兄皇嫂说的是,陌儿,你不要再为他求情了,他害的你好惨。” 宁上陌闻听不禁摇头笑道:“我不是为他求情,我跟他之间没有情,只有恨。” 听她这么说,众人有些吃惊的望着她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见他?” 宁上陌这才回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包括从前那些不记得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所以,我跟楚越之间有一段公案需要当着你们大家的面了结。” 明轻言闻听此话,不禁惊喜的问道:“陌儿,你真得都记起来了?包括跟楚越那段过往?” 宁上陌点点头,很认真的应道:“我都记起来了。” 明轻言不禁拍手笑道:“真是太好了。我还正准备找人帮你恢复记忆,我一直觉得你跟楚越之间的记忆,不像他说的那样。” 宁上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说的是否正确,只是再次扭头望向燕南昊,出声问道:“皇上,可以将楚越带来,让我们见一面吗?” 燕南昊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点头答应了。 随后冷清人吩咐人去见楚越带来。 宁上陌说既然楚越来了,那么让拓跋燕灵也来,她跟她要讲的事情也有瓜葛。于是,冷卿容又派人将拓跋燕灵也带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死到临头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等人都齐了,宁上陌这才出声说道:“一切都该了了。” 楚越狐疑的盯着她, 不解的问道:“什么都该了了?陌儿,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甚至在彼此的身体上刻下对方的名字,发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难道你忘了吗?所以,我昨天的行为只是在履行我们的誓约,而不是想害你。” 经过一夜的挣扎,不在当时的环境中,楚越又反悔了不想死了。因此此时,宁上陌是他想要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就连同样被抓的拓跋燕灵都看不下去了,冷笑道:“你可真有骨气,一个铮铮铁骨男儿,竟然跟一个娘们求饶,也不怕折了自己的脊梁。” 楚越此时只想活命,哪里还在乎她的嘲笑? 见宁上陌不理会,继续求饶道:“上陌,你要体谅我的一片痴心,若不是为履行承诺跟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一次次的身处险境?你失忆了,忘记了一切,可是我没有,我还清清楚楚记得,因此我是痛苦的,清醒着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 宁上陌听不下去了,摆手说道:“别说了。” 楚越闻听,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决定原谅我了是吗?” 他认为只要宁上陌能原谅,便能保护他,如此,绑架大凌皇上的事情也就会云淡风轻的抹过去了。 可是,事情哪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宁上陌冷笑道:“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你我那段过往是怎么回事,相信你比我还清楚?你还有脸说这些话?不怕遭报应?” 她的话一出口,楚越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过,他很快镇静自己,试探着问道:“你真得恢复了记忆?” “那次在北蒙边境,我路遇土匪抢劫,那伙人不是偶然抢我,而是你安排的是吗?”宁上陌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出事实真相。 楚越闻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是他依然强撑着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不是也不被抓起来了吗?我们一起受了那么苦,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应该能记着这些事情啊。” 宁上陌再次对他做出不要再说话的手势,出声说道:“既然不想承认,我也不勉强。我将我想起来的所有事情都讲一遍,让大家听听好了。” 说完,她便给众人讲起曾经在北蒙边境发生过,但她却忘记的事情。 原来,宁上陌被土匪抓住后,跟楚越结识,两人确实遭受了很多罪,也同甘共苦过。 可是,她在一次偶然中发现,楚越跟土匪头子之间眼神不对劲,似乎有交流。 此后,她就留心观察,终于发现土匪头子虽然表面上很强悍,但是看向楚越的眼神却很敬畏,他似乎在看楚越的眼色行事。这让她深感意外和不解。 有次,深夜,她发现隔壁牢房里的楚越被土匪接走了。 等回来的时候,闻到他打嗝出来的味道是酒肉的味道。于是便什么都明白了,楚越跟土匪勾结,不但抢劫她的东西,而且还欺骗她的感情。 于是,她忍不住愤怒,当即戳穿他,责问他。 楚越跟她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只想打劫她,没想到后来慢慢被她吸引了,想要跟她在一起。他是西凉皇子,将来或许会做西凉皇帝,可以给她荣华富贵的生活。 宁上陌本身就是大凌长公主,而且还是大凌第一商号宁记当家人,怎么可能会被他利诱,稀罕他许诺给她的荣华富贵?当即便拒绝了。 楚越恼羞成怒,命人将她抓起来,告诉她,她是逃不掉的,注定要做他的女人。 并且让人将她后脑勺上刻下他的名字,也在自己后脑勺上刻下她的名字。 宁上陌很愤怒,但是却无可奈何,她双手被绑着。 此后楚越对宁上陌威逼利诱,迫使她做他的女人,都没有成功。 后来楚越恼了,要对她用强。 但是宁上陌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在江湖上被号称铁娘子,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楚越无奈,好像捧到烫手山芋,吃不得又舍不得丢掉,很是纠结。 最后他听从手下人献计,对宁上陌用了能抹掉不好记忆的迷魂香,于是宁上陌便选择性的失忆了。 那些不好的情形她都忘记了,记得的只是跟楚越友好相处的情景。 当然同时被忘记的还有彼此后脑勺上的印记。 而那块在北蒙边境打造的玉佩,却是楚越硬抢到手的。 当初宁上陌打造那块玉佩是想等回到大凌皇城的时候,送给明轻言,他想据为己有当成信物,她自然是不肯的。 因此,当初他对她大打出手,一拳将她打晕在地上,碰到了头。 这也是虽然迷魂香失效了,她依然不记得曾经楚越伤害过她的事情。 只是在楚越第一次在大凌皇城见到她,给她玉佩的时候,她只是感觉到一种恐惧感和头疼的反应。 前情就是这样的,完全不是楚越口中叙述的样子,他们是相亲相爱的情侣,甚至彼此许诺此生非彼此而不娶不嫁。 听完宁上陌讲述,楚越像是泄气的皮囊,瘫倒在地上。 宁上陌讲的一点都没有错,真实情况就是那样的,他知道抵赖也没有用了。 而且反抗更是没有用,身边这么多人,他跑也跑不掉,何况还被绑着手脚。 他苦痛的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等死的表情。 看他那副模样,宁上陌只感觉到恶心,被他骗了那么久,还真以为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情缘,因此她对他也一直是手下留情。 等知晓真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一个骗子,一个龌龊不堪的东西。 西凉太子夫妇和西凉长公主夫妇,更是因为是他的兄妹而感觉羞愧难当。 四人齐声对宁上陌说道:“上陌长公主,要杀要剐随你,我们都不会干涉的。这样畜生不如的东西,就应该除之而后快。” 楚越将自己的同胞兄妹都不向着自己更是绝望,下意识的望向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则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宁上陌摇头笑道:“杀他会脏了我的手。既然他是西凉人,你们就把他带回到西凉去吧,不管是是关还是杀你们说了算,脏也只能脏你们西凉的牢笼。” 西凉太子妃闻听此话,想了想,点头应道:“如此也罢了,我们带他回去,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宁上陌再次摇了摇头:“不需要给我交代,真的,你们只管按照你们西凉的方式惩罚他就好了。我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也不希望他因为我而死。只当我们之间从未认识过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就好。” 说着,她扭头望向大凌皇帝出声问道:“皇上,你说呢?” 皇上知道她这样的漠视,就是对楚越最大的鄙视,点头应道:“朕决定跟你一样。” 西凉太子妃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宁上陌而后望向拓跋燕灵,笑着问道:“你的事情是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拓跋燕灵一脸无辜的问道:“我说什么?你们的事情跟我什么相干?” 宁上陌闻听淡淡一笑:“如此,你是不想说喽?那么还是由我来告诉大家好了。” 说完,她笑着说道:“别以为是楚越自己勾结那帮土匪的,这其中还有你的掺和。” 拓跋燕灵眸色一沉,但是她依然抵抗道:“胡说,我根本不认识西凉二皇子,又怎么会跟她勾结在一起?” “你最初是想陷害我,你知道轻言喜欢我,你又喜欢他,因此你想让土匪抢劫我,绑架我。恰好,你雇佣的土匪是楚越手下的,不过你并没有告诉他实情。”宁上陌说道:“你还想抵赖?楚越可就在一边。” 拓跋燕灵这才下意识的望向楚越,楚越这下来劲了,回望着她,冷笑:“上陌说的没错。她并没有告诉我是大凌长公主,只是告诉我有一个很有钱的大凌商人从某地路过,让我们抢钱后杀人灭口。可是,我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身上带着一股贵族之气,舍不得杀她,才会将她留下来。” 说完,他望向拓跋燕灵笑道:“你大约不知道吧,那次,她想方设法送一个人出去报信,我是知道的,想看看你的反应而已。” “你这又是为何?”拓跋燕灵冷笑。 “看她会送信给谁,而这个人又跟你什么关系,你会做出什么反应,这样我就能捋清你们之间的关系了。”楚越哈哈一笑,得意的回道:“果不然,你送信给明轻言,而信又被拓跋燕灵给截住。你们是三角恋。”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得瑟。”拓跋燕灵没什么话好说,只得如此冷笑着反击。 “你还不是一样?咱们如今倒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共赴黄泉。”楚越反倒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拓跋燕灵闻听,脸色一沉,她跟楚越在一起的事情,任何让人都不知道。 而且在场的人,好几个都是跟她在一起的,他这么说,让她感觉很羞愧很反感。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各自回国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但是,拓跋燕灵自然不会把自己真实的感情暴露出来,她淡淡一笑:“苦命鸳鸯?我们?二皇子殿下可真是会说笑,北蒙跟西凉势不两立,我们顶多是同病相怜而已。再说你就要回国了,我却不知要葬身何处。” 说完,她看似无意却充满探寻和求救的望向北蒙来的拓跋宏宇和博格。他们是她最后的希望,不过她却并没有自信他们会救她。 一个是她弟弟,一个是对她身怀愧疚失身于她的博格。 按说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自从昨天她在山顶被抓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能看到他们眸中的尴尬和羞愧,自然也不能奢望他们能出手相助,她甚至在想,大约他们觉得她是他们北蒙的耻辱吧?或者他们是接受父皇的安排来监督北蒙皇帝杀她吧。 如是想着她眸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收回眸光,垂下眼帘,心里充满了无比绝望。 大凌皇帝能放过楚越,却不会放过她。上次她就在皇宫作乱,不但给大凌皇城下药而且连快要临盆的云贵妃都没有放过,甚至还给太后鬼剃头。 她知道这都是死罪,若非大凌皇帝也不会将她关入死牢,大赦天下的时候,也没有被放出来,而是只答应北蒙国半年后再放出来,她知道自己活不过半年的。 因此,在看到博格等人眸中的愧然尴尬,她就明白了,他们实在羞于开口为她求情。 拓跋燕灵想的没错,拓跋宏宇和博格确实都这么想的,羞于开口为她求情。 昨天黄昏时分,他们亲眼目睹拓跋燕灵跟楚越的所作所为,本来想为她求情的心,再也没有任何勇气开口。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拓跋燕灵竟然会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用大凌皇帝的安全来威胁明轻言来跟她拜堂成亲,甚至还要众目睽睽之下洞房…… 如此他们怎好开口为她求情,他们为她感到尴尬和羞愧,因此两人一直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楚越对拓跋燕灵的话只当没有听到。他不想再跟她聊下去。他如今什么都不想想,只是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宁上陌亦是静静的观察着两个人的动静,见终于差不多了,都沉默了,这才出声说道:“拓跋公主你也不用担心,跟二皇子殿下一样的待遇,也会让宏宇殿下带你回北蒙。你们不是我大凌人,不管做了什么错事,还是回到自己国家接受处罚好了,不管是轻是重,我们都不会干涉。” 说完,她同样扭头问向燕南皓,“皇上,您说这样可以吗?” 燕南皓自然不会反驳她,点头应道:“如此甚好。” 拓跋燕灵惊喜的问道:“真的?” 宁上陌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这会有什么意义?” 拓跋燕灵这次放心的望向拓跋宏宇和博格,开心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博格和拓跋宏宇眸色黯然,他们实在是无法开口告诉她,什么时候回去?他们怎么有脸带她回去?虽然拓跋宏宇信心满满的主动跟父皇请缨出来救她,可是如今他已经是羞于开口。即便是大凌皇帝他们让他们带她回去,他都感觉羞愧,拓跋燕灵实在是太作了。 “你们说啊。”拓跋燕灵终于抓到生机,却不想拓跋宏宇和博格都不说话。 这让她失望到绝望,才忍不住出声逼问。她可不想死,只要大凌放她,让博格和拓跋宏宇带她回北蒙,她就有办法让他们放她走。如此也就能逃出一条性命。 拓跋宏宇低了头,博格表情不明的盯着她。 拓跋燕灵感觉到自己要被放弃了,他们两个靠不住,只能求救宁上陌。她知道她说话最有分量,因此望向她,哀求的问道:“若是他们不愿意带我走怎么办?你们能放了我吗?” 宁上陌早就冷眼旁观这一切,嗤笑道:“他们特特的来,不就是来救你的吗?怎么可能不会愿意带你走?若是你离了他们的视线,他们难道担心你又将惹出什么麻烦?” 说完,她望向博格他们微微一笑:“我说的没错吧?” 博格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在这里,有拓跋宏宇再,他便没有发言权。 他能看得出来,皇上非常喜欢拓跋宏宇,很可能会将皇储之位给他,如此将来他就是北蒙皇帝,而不是从前那个谁也瞧不起的乡下皇子。 因此他的话代表着皇帝的意思,有绝对的皇权,他是不会逾越的。 见他不说话,拓跋宏宇只能出声应道:“是。” 说完,这话他连忙低下头,感觉无地自容,皇姐已经被上陌长公主看透了,他们也被上陌长公主看透了。 他不可能拒绝带拓跋燕灵回去,可是带她回去,他也会觉得良心不安,拓跋燕灵这样的人 不该救,她一次次触犯常人难以承受的底线。 因此她就像一个烫手山芋,拿不得丢不得。 而且拓跋宏宇明白,其实,宁上陌之所以将楚越和拓跋燕灵让他们各自国家的人带回去,其实就是将烫手山芋丢给北蒙和西凉。 如此北蒙和西凉既不能包庇他们,若是杀他们,作为他们父皇的西凉皇帝和北蒙皇帝自然要承受一些必须的痛苦。 宁上陌似乎读懂了他的心事,出声说道:“你们不用顾忌我们大凌的想法,即便是你们不惩罚他们,我们也不会说什么话。他们即便是继续作恶,只要不来我大凌就好。” 拓跋宏宇闻听这话,立刻出声应允:“放心吧,我想皇姐经过这次一定会长记性,不会再做出糊涂的事情。” 说完,他还望向拓跋燕灵,问她是不是这样的,想让她亲自开口承诺,如此不单是对大凌,也是对他的一种安慰,证明自己没有救错人。 不聊拓跋燕灵只当没有听到,盯着她面前的一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拓跋宏宇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倒是宁上陌善解人意的笑笑,转移话题:“如今所有的事情 已经弄明白了,而且我大凌跟北蒙也已经停战,从此我们两国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这是一件大喜事啊。” 燕南昊亦是出声笑道:“朕心情很好,北蒙和西凉各自带拓跋燕灵和楚越回去,从此各国相安无事,共享太平。朕今晚大摆筵席,大家尽情吃喝庆祝这胜利。明天,朕班师回朝,你们也各自回国。” 众人闻听都躬身应道:“是。” 是夜,燕南昊在边城大摆筵席与民同乐,欢庆跟北蒙停战协议的签订。 第二天一大早,西凉太子夫妇带着楚越,拓跋宏宇博格带着楚越各自回国。 而西凉长公主夫妇则准备跟着回大凌皇城,他们喜欢那里。 西凉长公主甚至决定在大凌置办一处房产,一家从此安居大凌皇城。 到时候,她的小宝贝也会有宁上陌,明媚等人的小宝贝一起玩耍,她喜欢的大凌皇城的气候及人文地理环境。 西凉太子夫妇表示尊重她的意见,回去会跟父皇好好禀明此事,相信他会答应的。 西凉这边没什么事,西凉太子夫妇押送楚越回国。 楚越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原谅,因此一直在打感情牌,不再像以前那么飞扬跋扈,而是对太子夫妇毕恭毕敬,一切听他们的安排。除了吃睡就是忧心流泪忏悔。 别说这一招还真是让西凉太子心软了,毕竟是亲兄弟,他也不希望他死。 只要他能真心改过,他愿意为他在父皇面前求情,保全他的性命。 西凉太子妃却对此嗤之以鼻,她知道楚越不过是用的障眼法而已。 他这种人,为保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包括违心装怂,能屈能伸。一旦时机成熟,他还会图谋不轨,并不是真的被亲情牵绊,大彻大悟。 不过想他如今已经失去父皇信任,甚至遭他厌恶,即便是不杀他,也会将他囚禁在皇子府中,不会再有什么作为,太子妃也就没有干涉太子的兄弟之情。 心想这或许也是一个契机,他们兄弟就此从此交好呢?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于是这一路人马回国途中很顺利。 而北蒙这一路人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拓跋燕灵跟着拓跋宏宇和博格出了边城不远,便提议将她手上的绳索解开,她想去方便一下。 拓跋宏宇知道她是不想被束缚着,却又不能拒绝她的请求,只得让一个侍女陪她去小解。 而后,也就没有再给她绑起来。 只是跟博格对视了一眼,看她看的更紧了,防止她半道上逃跑。 拓跋燕灵见他们两个将她看的很紧,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而且那得城距离边城很近,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就能到了。 因此她心中很是焦灼,一直在忖度着该怎么逃走,若是回到那得城,数罪并罚,北蒙皇帝肯定不会绕过她。 她绝对不能回去,她暗暗发誓。 晌午时分,拓跋宏宇见大家都走的累了,便招呼停下来,吃点干粮再赶路。 第三百二十三章 耍花招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临行前,宁上陌为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因此他们虽然在路途上,午餐也甚是丰盛,有鱼有肉还有酒菜。 拓跋宏宇博格还有那些侍卫随从们都吃的很开心,唯独拓跋燕灵不吃。 拓跋宏宇不禁出声问道:“皇姐,你怎么不吃?难道这些饭菜都不合你的胃口?” 拓跋燕灵很是纠结的说道:“好吃,可是我吃不下,人之将死吃什么也尝不出味道。” 闻听此话,拓跋宏宇轻轻叹息一声,他知道她这是开始跟他磨,让他放她走。 这当然不可能,既然她能平安从大凌出来,他们就必须安全的把她带回到北蒙。 因此,淡淡一笑:“皇姐,回到那得城,一切都是未知,现在想也没有用,不如开心一时算一时。父皇终究是我们的父亲,我想他不会对你怎样的。” 拓跋燕灵盯着他的眼睛,出声问道:“你确定吗?” 拓跋宏宇自然不能确定,在她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只得敷衍道:“我虽然不能确定,但是我会帮你的,相信博格也会。” 博格闻听他将自己也拉上,只当没有听到,只是埋头吃饭。 拓跋燕灵倒也不在意,如今她要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拓跋宏宇。 她知道如今父皇对他很器重,从他说话的语气表情,就能看出他如今很得意。 因此,她摇头说道:“能救我的只有你,只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拓跋宏宇笑了:“皇姐,难道你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吗?父皇的性格你应该懂得,他护犊情深,若非你也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相信拓跋燕灵也会明白。 若不是父皇一次次放过她,对她的行为采取原谅的态度,只怕她早就命丧黄泉了。 虽然北蒙皇帝对她也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但是拓跋燕灵所做的那些事情,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死十次都不够。而对她的惩罚相比较于此,算是微不足道。 当然拓跋燕灵是不会承认的,她脸上露出冷笑的表情。 拓跋宏宇见状也没有继续说出来,她自己若是想不明白,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她若是想明白了,自然也不用别人说。 因此他咽下后面的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眸中有种心痛。心痛她的不可理喻,不懂父皇的良苦用心。 拓跋燕灵不想跟他较真,此时逃命要紧,因此叹息一声:“我明白,可是又怎么样呢?如今我回去,父皇自然不会放过我。他要封大凌的口,自然也要封我们北蒙人的口,大家都认为我是十恶不赦的人。” 说完,她不再说话。 拓跋宏宇知道她还有话要说,因此继续定定的望着她,等待她的话题。 拓跋燕灵见他不回应,只能自己继续说下去,“宏宇,你能救皇姐吗?” 这话问出来,拓跋宏宇表情复杂的看着她,他难道不是在救她吗? 拓跋燕灵看懂他的表情,继续哀求道:“我知道你就是因为想救皇姐才会跟博格来边城,可是你们能从大凌人手中救下我,能从父皇手中救下我吗?从大凌皇城到那得城,不过是换了个处死的地方而已。宏宇,让我走吧,若是父皇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他或许希望我这么做。” 拓跋宏宇不解的问道:“你能猜中父皇的意思?他想放你走?你去哪儿?还是去大凌吗?” 拓跋燕灵苦笑着解释道:“大凌?我这一生都不想再跟大凌人有任何瓜葛。我才不会去大凌,我要去其他国家隐居起来,就像最初想的那样。这需要你成全我。” “既然这样,不如你回那得城,直接跟父皇说好了。”拓跋宏宇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我的任务就是安全的把你带出大凌,然后安全的带回到父皇身边。” “你真傻,父皇的心思你都不懂,你将来怎么继承他的皇位?他会让你继承?”听他的话,拓跋燕灵不由嗤笑道:“你知道大凌为什么将楚越和我放走?” 拓跋宏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他说什么都不重要,她不过是自问自答来说服他而已 拓跋燕灵果然很快继续说道:“大凌是想为难两国父皇,让我们骨肉相残,替她大凌人报仇。如此,你忍心让父皇亲手杀了我,然后自责痛苦一生,让大凌人称心?你若是放走我,父皇便不必面对这样的选择与折磨。只要你承担失职,大凌人就不会怪罪北蒙。而他们也不会对你怎样,毕竟大凌北蒙刚刚结盟也不好再翻脸吧?”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下继续说道:“而且听说,大凌皇帝对他印象很不错,他们都看中你,自然不会为难你,如此岂不是一个天大的难题被解开了?而我从此隐居山野,也会慢慢被人淡忘,也免去两国之间的症结。” 拓跋宏宇不禁被她说动了,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能平息几方面的干戈。 只是,拓跋燕灵的话能信吗?她能真的从此隐居江湖,不问世事?她能放下对明轻言的执念?对宁上陌的杀念? 他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盯着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叹息一声,“我和楚越同时被放走,他活着,我死了,难道北蒙脸上就有面了?” “他回去就能活吗?”拓跋宏宇下意识的问道。 “他肯定能活,他虽然也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却对西凉皇帝没有做出忤逆之事,西凉皇帝会放过他,将他囚禁一生。而父皇见到我不会放过我,除非我逃走了,他才能顺势放过我。宏宇,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你如今在父皇心里位置很重,你说的话,父皇一定会听的。” 说完,拓跋燕灵抓住拓跋宏宇的手,眸中含着泪花,哽咽道:“虽然我们不是一母所生,可终究都是父皇的骨血,难道你就忍心见死不救吗?你若是放走我,或许父皇还会从心底里感激你为他解决了难题。” 听她这么说,拓跋宏宇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他本来就是为救拓跋燕灵的性命而来大凌边城的,如今若是一味的拒绝她求生的愿望,那么便是口是心非,另有所图。 可是将她放走,他真的不放心,她不再去大凌骚扰。 自己拿不下主意,他只能求救于博格。 “博格将军,你怎么看?”他扬声问向正在埋头吃饭,其实一直都在听他们说话的博格。 博格只当没有听到,他都不能抉择的事情,他怎么好抉择? 可是,这次拓跋宏宇不想放过他,继续出声问道:“博格将军,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让我皇姐走?” 博格见自己逃不掉,只得抬起头,一脸迷惘的问道:“什么?” 拓跋宏宇知道他装傻,便也不跟他计较,而是将刚才说的话,大致跟他讲了一遍。 博格听完,叹息一声:“我们只是奉命出来办事的,有什么权利替皇上打算?” 他这话正是说道拓跋宏宇心里了,他不禁点头,正想说听从他的建议。 不料拓跋燕灵急了,望向博格,抢先冷声问道:“你是想借刀杀人是吗?” 博格诧异的望向她不解的问道:“这话怎么说的?我为何要借刀杀人?我对你愧疚都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杀你?” “得了吧?真是对我有愧疚,你会不放我?从前那个博格的豪气哪里去了?他想做的事,即便是拼了性命也会去做的。”拓跋燕灵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烂,觉得曾经跟我在一起让你蒙羞了?才会想要借刀杀人,如此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没我,你也就能撇清干系了。” 她这话一出,博格瞬间羞红了脸。 他跟拓跋燕灵在一起完全是被逼的,虽然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有对她起过杀心,毕竟曾经她受过的羞辱和伤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他保护不力,他应该接受他的惩罚。 只是,她怎么能当着拓跋宏宇说出他们之间私密的事情来?这让他情何以堪? 拓跋燕灵见状嗤笑:“看吧,不过是这样说说而已,你就承受不了了,你又怎么希望我回到北蒙,活的好好地,天天刺痛你的心?” 博格本来就言语不是那么利索,他是个憨厚的人,被她这么一阵抢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憋得脸红脖子粗。 拓跋宏宇见状不忍心了,出声指责道:“皇姐,你跟博格将军之间的瓜葛,我不知情也无权说什么,但是我相信博格将军的人品,他是不会三刀两面的。带你回那得城见父皇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 博格闻听感激的朝他笑笑,终于憋出一句话,“若是,你怕皇上为难,那我们回到那得城,便在城外露营,然后趁着黑夜带你悄悄回到那得城。若是皇上真心想要放你,自然会让你的走的,你若是有自信,敢不敢这样做?没自信你又怎么能逼我们?” 拓跋宏宇点头附和道:“这个主意好,到底时候我们也能向父皇为皇姐求情。” 第三百二十四章 逃走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燕灵一听还是要回去见父皇,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你们都想我死,直接说好了,不要假惺惺的。” 说完她赌气站向一边,开始嘤嘤哭泣起来了。 拓跋宏宇跟博格对视一眼,两人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各自漠然坐下来,继续吃饭。 拓跋燕灵见没有人哄她不哭,哭的更厉害了,以至于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拓跋宏宇见状,看不下去了,他要起身去劝她,却被博格伸手拉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过去。 看来拓跋燕灵就是想让他们过去劝?可他们不能给她想要的承诺,肯定是劝不好的。 拓跋宏宇明白,不禁轻叹一口气,罢了,他也不管了。于是走的远远的,到一边去吃饭。 拓跋燕灵哭的不耐烦了,也不见人来劝,甚是无趣,慢慢的自己也就不哭了。 博格见她不哭,便让一个侍卫给她端过去饭菜。 拓跋燕灵有心不吃,绝食逼他们,可是博格扔过来一句话,“不吃就忍着,这也不是走个十天八天的,怕你在路上饿死,横竖黄昏时分就到了。” 她一听就恼了,不悦的问道:“谁告诉你,我要绝食?我拓跋燕灵从来不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说完,她端起侍卫送过来的饭菜,开始大口吃起来。 博格笑笑,继续吃饭。 不过拓跋燕灵虽然在专心吃饭但是心思却没有闲着,她在考虑如何逃走,在黄昏之前,她可不想回到那得城去见她父皇。 她决定还是从博格身上打开缺口。 于是她扬声问道:“还有好吃的吗?我都吃完了。” 博格看看食盒中还有一只烧鸡,便出声说道:“有烧鸡,你吃吗?” 拓跋燕灵点点头,出声应道:“烧鸡?怎么能不吃呢?你知道我最喜欢吃肉了。” 博格狐疑的望着她,“你不是怕胖吗?一直都在吃素?” 拓跋燕灵眸底闪过一丝难堪,而后毫不在意的笑笑:“我已经想开了,像我这样的人还在乎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谁会在意?还是随便吃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博格眸色一暗,出声应道:“这样最好,什么也吃才健康。” 说完,他亲自将食盒给拓跋燕灵提过去,并将那只用荷叶包着的烧鸡送到她的面前,“吃吧,很香的。” 拓跋燕灵感激的朝他点点头:“谢谢你。” 这句谢弄得博格很是不好意思,拓跋燕灵跟谁说过谢字?他配得上的她谢吗?她如今这么惨,多少跟他有些关系,即便是宁上陌劝过他,他已经对往事释怀,但是那份愧疚却依然挥之不去,很矛盾的。 看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拓跋燕灵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中招了。 她并不去看他,而是专心吃那只烧鸡。 不断地点头笑道:“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烧鸡了,我都想哭了。如今的我还是曾经的我吗?” 说着,她真的流泪了。 不过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边哭边吃。 博格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哭的时候吃东西不好,别哭了,吃吧。” 拓跋燕灵竟然听话的擦擦眼泪,点点头,强忍着哭泣,继续吃鸡肉。 一只烧鸡被她吞下,吃完,她舔着嘴唇,似乎依然不过瘾的样子。 博格看她这样子很是心疼,出声问道:“你还要吃吗?” 拓跋燕灵望着他笑道:“还有什么好吃的?” 博格站起身来,应道:“我去那边看看,应该还有的。” 说完,他又去检查其他几个食盒,又端来一盘牛肉。拓跋燕灵也都吃完了,看她狼吞虎咽像是好久没有吃饭的样子,博格也吓坏了。 不禁出声问道:“你怎么吃的这么多?没有吃撑吗?” 拓跋燕灵笑道:“吃饱一顿饭,睡个安稳觉对我来说是奢侈。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反而吃的坦然。” 说完,她打着饱嗝,双手枕着后脑勺,往草地上一躺,笑道:“吃饱再睡个觉,简直就是神仙级别的享受。” 说完,不等博格回应,便闭上了眼睛。 很快博格听她发出鼾声,无奈的叹口气,走向拓跋宏宇。 “是不是心软了?”看他样子,拓跋宏宇了然的问道。 博格只是叹口气,并没有说话。他虽然心软了,但是却也不敢放她走,毕竟她一旦离开,肯定又是去大凌皇城,找宁上陌明轻言他们的麻烦。 因此, 他不会承认自己心软了,他知道拓跋宏宇也心软了。 拓跋宏宇见他不说话,便也跟着轻叹一声:“那我们就再多休息一个时辰,我也眯一会,走累了。” 博格点点头,派人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赶路。 侍卫随从们吃饱了,又不急着赶路,很多人都睡了。 博格椅坐在一颗树旁,不一会也进入了潜水状态。 拓跋燕灵根本没有睡,见众人都意识模糊的进入浅睡眠状态,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从中折断,里面露出中空的小洞。 她拿着一半银簪往手里一磕,里面倒出白色的粉末。同样,另一半银簪里也倒出白色的粉末。 将粉末放在手心里攥紧,她将两半银簪放在兜里,然后伸开手,轻轻吹向粉末,于是那些白色粉末顺风而下,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随后,她闭上眼睛,用耳朵仔细倾听着众人的动静。 并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都在小憩,即便是没睡的,此时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拓跋燕灵睁开眼睛,轻声问道:“博格,我要去方便一下,可以吗?” 博格椅坐在树干上,并没有回应她。 她走过去,轻轻推推他的肩膀,他依然没有反应。她心中不由高兴,大功告成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又走到拓跋宏宇的面前,出声问道:“宏宇,你还在睡吗?” 拓跋宏宇没有说话,而是闭目在睡梦中。 拓跋燕灵终于放心了,她从树上解开一匹马,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等博格和拓跋宏宇等人醒来的时候,哪里还有拓跋燕灵的影子? “怎么办?燕灵公主又跑了。”博格一脸焦灼和懊恼的问道。 “能怎么办?跑了就跑了吧,我们也不知道她往哪儿跑,怎么追?”拓跋宏宇无奈的叹息声带着一丝侥幸,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博格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道:“那我们赶紧回边城,将此事禀告给皇上,由他处置。” 拓跋宏宇点点头,收拢队伍,跟博格一起带着他们回到那得城。 北蒙皇帝听到拓跋燕灵再次逃跑,自然是大发雷霆。本来他是想打算放过拓跋燕灵一马的,既然大凌人不杀她,他们自己人怎么能杀她?将她禁足宫中便好。 谁料,她竟然半道上逃跑了。 北蒙皇帝有气无处发,将博格和拓跋宏宇狠狠教训了一顿。 并责令他们找到拓跋燕灵就地正法,绝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他们不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么他们也不用回到北蒙了。 博格闻听不禁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震怒。 他倒是没什么,拓跋宏宇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怎么能跟他一起受罚呢? 若是找不到拓跋燕灵,亦是不能杀了她,那么拓跋宏宇就不能回到北蒙,岂不是害了他? 因此博格壮着胆子,出声请求道:“皇上,一切都是微臣的错,跟宏宇皇子没有关系,让我出去找吧,若是不能找到燕灵公主,我提头来见你。” 拓跋宏宇见博格为他求情,心中很是感动,连忙出声说道:“不,我是皇子,自然应该由我领罚,博格将军此事跟你没有关系。” 北蒙皇帝本来怒气冲天,见他们两个争着承担责任,为对方开脱,很是欣慰。将来,他们或许会成为一对好搭档。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沉声说道:“你们一同受罚,谁也也别想逃脱。” 博格还想再说什么,拓跋宏宇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跟父皇争了,免得受到更大的惩罚。 不过,他倒是心中有了一个好主意,出声说道:“父皇,儿臣觉得,既然皇姐屡教不改,屡次挑衅皇权,我想主要是皇姐对明相不死心的原因。若是有办法让皇姐成亲嫁给他人,皇姐自然会安心过日子的。” 北蒙皇帝闻听不禁点点头,“这个主意好,只是谁肯娶你皇姐这样人?” 说完,他下意识地望向博格,似乎在询问,你愿意吗? 博格低下头,避开皇上的询问,心中不禁暗暗交流,宏宇皇子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帮你,你怎么能害我呢?燕灵公主我可是娶不起,她是安生过日子的人吗? 拓跋宏宇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他们误会他了,连忙出声说道:“父皇,我觉得有一个人很合适,绝对能降服住我皇姐。” 他这么一说,博格心里更是紧张了。若是皇上真的将拓跋燕灵赐婚给他,他也只能应着,没有权利拒绝。 北蒙皇帝出声问道:“快说,是谁?”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凯旋而归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拓跋宏宇扬声回道:“西凉二皇子楚越!” 他这话一出口,博格那颗悬起来的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了,原来最适合娶拓跋燕灵的人,不是指他,是他自己多想了。 北蒙皇帝却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是楚越而不是博格?” 一句话,让博格放松的心瞬间又悬起来了。 拓跋宏宇却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皇姐这些年跟楚越一直臭味相投,惺惺相惜。不可否认楚越是非常有能力的人,而且还有一点跟我皇姐非常相似,都是专情的人。他们有过肌肤之亲,若是能结成夫妻,再好不过了。彼此都是相互了解的。” 北蒙皇帝闻听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皇姐同意?” 拓跋宏宇笑道:“我皇姐而今没有选择了。大凌容不下她,吴秦也容不下她,我猜她只能去西凉找楚越。若是他们能成亲,再生个娃娃,或许两人的心都能安静下来,如此,我们两国皇室也就消停了。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北蒙皇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应道:“好吧,若是你能办成此事,朕会全力支持配合你。” 拓跋宏宇将北蒙皇帝答应,很是高兴地点点头,“儿臣这就动身,去寻找我皇姐,然后去西凉跟西凉皇帝谈判促成此事。” “好,一切都交给你了。” 北蒙皇帝觉得,若是拓跋燕灵跟楚越成亲生子,安心生活,那是最好不过了。 如此北蒙也能和西凉有一种联姻关系,将来北蒙有事,西凉怎么能坐视不管? 而且他还心中有个小小的打算,若是拓跋燕灵真的能嫁给楚越,那么他会想办法助他取得皇位。 到时候,西凉就会在北蒙的掌控中,他确信拓跋燕灵有本事将楚越牢牢攥在手里,就像西凉太子妃夫妇一样。 当然这些都是他心中的小算盘,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有一切都还没有成为定局。楚越和拓跋燕灵的事情能不能成都难说。 而拓跋宏宇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见父皇同意自然是很高兴。 他会努力促成此事,通过在西凉王庭那段时间的观察,他觉得楚越非常有能力,比西凉太子强一百倍。 只是他功名心太重,一直窥探皇位,跟太子作对,而且专情,对宁上陌的感情始终放不下,以至于影响他正常的生活。 若是他能跟拓跋燕灵在一起,两人相互改造,彼此用心,或许他们会生活的很幸福。因为都是痴情而又聪明的人。 拓跋宏宇认为,楚越和拓跋燕灵若不是为情,都不会成为坏人。一旦他们钟情彼此,肯定都能改邪归正。 拓跋宏宇是个心存善念,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 他此时信心满满,博格却是旁观者清,虽然他的建议很好,若是楚越跟拓跋燕灵真的能一起安心过日子生娃娃,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愿不要被北蒙皇帝所利用,将来又将他们带进皇权的争夺中。 他虽然没有信心,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毕竟除此之外,拓跋燕灵没有更好地安排,他娶不了拓跋燕灵,他降伏不住她。毕竟他一直是作为后护者在她身边的。楚越不同,他背后有西凉这个国家,跟她地位是等同的。 因此,他只能心怀忐忑的等待着事情的最终发展。 随后,两人一起出发,去寻找拓跋燕灵,并充当使者最终促成拓跋燕灵跟楚越的婚事。 只是他们能不能成功,这就要看拓跋燕灵和楚越的造化了。 毕竟人生充满了太多的未知,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事就放下不提了。 再说明轻言跟宁上陌他们送走北蒙和西凉使者,他们也在准备班师回朝。 本来宁上陌是打算让燕南昊在边城再休息几天的,毕竟他被拓跋燕灵和楚越绑架也受到了惊吓,一直吃睡不好的。 可是燕南昊却表示自己没事,或许经历过灾难后,他更渴望亲情。 此刻他恨不得一下子回到大凌皇城,回到宁云霓和小皇子的身边,因此不但一天都不想耽搁,而且吩咐下去,备足粮草,要马不停蹄赶回皇城。 可是毕竟是远征大军,总不能昼夜不停地赶路,只能按照正常速度前进。 燕南昊觉得他们走的太慢了,因此决定他先先行一步回朝。 宁上陌和明轻言好说歹说才将他们劝住,随同大军一起班师回朝。 经过几天长途跋涉,远征大军终于胜利回朝,来到大凌皇城门外。 早已经得了消息的朝中大臣们,都列队在城门口迎接。皇帝的銮驾也在此等候。 燕南昊坐在战马上,接受文武百官的庆祝。 而后,他翻身下战马,进入十二人抬的皇轿中,却不料看到宁云霓端坐在其中。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惊喜的望着她出声问道:“怎么会是你?朕不是已经让人告诉你不用出来迎接朕吗?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受了风寒。” 宁云霓扑倒在他的怀里,柔声笑道:“皇上,臣妾实在是想你想的紧,想早一点见到你,便顾不得什么坐月子了。皇上你能原谅臣妾吗?” 燕南昊伸手将她搂住,柔声笑道:“朕何曾怪你?看到你,朕欢喜都来不及呢。只是你身体能行吗?” 宁云霓笑道:“不碍事的,我穿着这个带帽子的大披风,不会吹到一点风的。刚才臣妾也没有下轿子,一直乖乖在轿子里等着呢。臣妾也不想伤害到身体,臣妾还想给皇上生一堆小皇子,小公主。” 她的话说进燕南昊的心里去了,他紧紧地搂着她,喃喃的说道:“真是朕的好爱妃啊。朕爱你都爱不过来。” 宁云霓又笑着问道:“陌儿他们都好吧?” 燕南昊笑道:“很好,你现在要见他们吗?” 宁云霓想了想笑道:“还是先回宫吧,回宫再见,让他们先不要回府,先跟我们回宫。” 燕南昊应道:“如此也好。” 于是他掀开轿帘,洪公公立刻探头过来出声问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燕南昊将宁云霓的话,跟他讲述一遍。 洪公公答应一声,然后扬声说道:“起轿回宫。” 然后便离开了。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到皇宫。 燕南昊吩咐宫中大摆筵席,普天同庆。 宫外则命明轻言等人包下几座酒楼,免费供应百姓吃才喝酒三天。 而宁上陌则在宁云霓的寝宫,跟她一起说悄悄话。 “云霓姐姐,你感觉身体恢复的怎样?”宁上陌看她气色不错,便知道很好,只是象征性的问问。 宁云霓点头笑道:“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我。” 宁上陌点点头,连给她诊脉都免了,笑道:“我姐姐的身体,我单是看看就能有自信。等明天又可以怀小皇子了。” 宁云霓闻听不禁嗔笑道:“你把你姐姐当成老母猪了,还一年一窝的?” 宁上陌笑道:“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给皇上多选几个妃子,让她们帮皇上生,反正皇室是龙脉越多越好。” “你呀,别人不来逼我,你倒来逼我。唉,其实,不用我给皇上找妃子,即便是皇上对我好,多宠我几年,那又怎样?等我年老色衰,他自然禁不住那些花骨朵一样的新晋嫔妃,我啊,那时候不让位都不行了。” 说吧,宁云霓深深叹息一声,陷入了一种淡淡的忧伤中。 从前她没有这么忧愁,自从生了小皇子,这才感觉她的一生真的绑在皇帝身上了。 他们有了共同的骨血,她自然也渴望他们能守着他们,像平常人家一样过一辈子。 可是身在皇室,这样的心愿何其难? 皇宫每隔几年都要选秀女,充盈后宫。 人终究是要老的,她也有色衰的那一天,到时候,她还能守住她跟皇上的家,给他们的皇子们一个温馨的生活环境吗? 再者,等皇子们慢慢大了,又将面临皇位之争,她又能做些什么? 每每想起这些,她就感觉不寒而栗。 能嫁给燕南昊是她的福气,可是,嫁进皇宫又是她的不幸。 她的幸福永远比不上宁上陌的安宁与稳定。 看她脸上的忧伤,宁上陌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不想却触动了宁云霓的痛点,以前她是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她不禁出声问道:“陌儿,是不是皇上不在皇宫里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云霓摇头回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能做了母亲,思虑难免会多。有的没的都想而已。” 听她这么说,宁上陌这才微微放心,劝道:“有什么好想的?横竖皇上爱你,你和小皇子有皇上的守护,会幸福一生的。” “怎么可能,每三年一选秀,多少妙龄少女入宫?我都感觉自己老了。”说着宁云霓叹息一声,“太后前儿还跟我说,三日后她亲自主持选秀大典,帮皇上挑几个可心的人儿。我刚生产完,不能侍寝,皇上又不能不翻牌子。” 宁上陌闻言,这才明白原来症结在这里。 第三百二十六章 群臣中毒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皇宫选秀,是皇上都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太后也是好心。 毕竟她要为皇上的子嗣着想,在宁云霓不能侍寝的时候,为皇上挑选秀女也在情理之中,这事也不能阻拦。 皇上不可能独宠一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应该雨露均沾。 宁云霓已经得到的够多了,宁上陌也不能从中干涉,说什么去帮助她成为皇上的独宠之类的话。 如此,将来若真是有那么一天,皇上因她年老色衰而被其他年轻妃嫔迷住,她的日子将非常不好过,树敌太多。 因此宁上陌只能轻声劝道:“云霓姐姐,当你选择皇上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你选择了一种不同于常人的生活。还是看开些,被皇上独宠,也就是与宫中众嫔妃为敌。如今你已经怀上小皇子,不如趁机放放手。如此也是跟皇上产生距离美,免得天天黏在一起腻,而且这样也才会长久。” 宁云霓闻听点点头,这些道理其实她懂,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或许是时候放手了,她专心养教小皇子,不时跟皇上夫妻恩爱一下,或许会永远保持感情的新鲜感,让皇上有种欲求不得,欲罢不能的感觉才好。 花无百日红,细水长流才是正理。 宁云霓笑道:“我知道了,看不出你倒是懂得挺多,真羡慕你,跟轻言的小日子。” 宁上陌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其实也在考虑,要不要为轻言纳妾。如此,也能减轻我的负担,也不会得到妒妇的名声。若是他心在我身上,那么他不管有多少侍妾都会记着我。若是心不在我身上,外面多少烟花场所,即便是家里没有妾室,难道就能禁止他偷腥吗?” 听她这么说,宁云霓不禁愣住了,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你真是这么想的?” 宁上陌点点头,“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再说,他有侍妾,就不用我贴身伺候了,你也知道我的,根本不会伺候人。只是可惜明媚,当初我没有强行把她留下来,她伺候轻言会是上手。” “你真的变了。”宁云霓望着她,摇头笑道:“从前的你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而且我相信若是轻言敢提纳妾的事情,你能杀了他。” “以前是太不成熟,很多事,我们无力改变,不如顺从,反而活的开心而又轻松。”宁上陌这话虽是对自己说的,其实也是对宁云霓说的。 宁云霓点点头,轻叹一声:“你真是悟了,我该学你。” 而后她又出声问道:“你准备把竹叶还是竹青给轻言做妾?” 宁上陌摇头笑道:“她们两个都不行,各自有中意的人了。正好跟轻言两个管家明雨明清各成双。我早就打算了,等这次跟北蒙战争结束,就给他们把喜事办了。” “那你有人选吗?从外面找?”宁云霓继续追问道。 宁上陌笑道:“轻言从小身边跟着两个丫头,明媚和明春。只是明春比明媚小几岁,因此一直是明媚在服侍他。但是我冷眼旁观,发现明春贤惠不输明媚,对轻言也甚是上心,而且也有意留在他身边,曾经跟我表示,她不想嫁出去,一辈子在府里伺候。” “你竟然早就有打算了,轻言知道吗?”宁云霓诧异的问道,她直到这时候还以为宁云霓就是为了开解她故意说得,不会真的给明轻言纳妾。 可是听她说的如此真实,这才信了,心中自然很是意外。 宁上陌笑道:“他有什么不同意的?通房丫头古今有之。再者,我就给她纳一房妾,他不用感激也不用觉得太小,同不同意就这样了。省的别人说他没有妾。” 宁云霓闻听不禁摇头笑了:“你呀,真不知让我说你什么好。你都看开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看开的?”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她笑道:“你外甥醒了,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说着,她站起身来,拉着宁上陌的手,向内室走去。 胖乎乎的小皇子正躺在床上,哇哇大哭。 宁云霓赶紧将他抱起来笑道:“我的乖儿,不要哭了,看看你姨娘,她可了不得,从战场上刚下来呢。以后你要学她,一身功夫,还有高超的医术。” 宁上陌闻听不禁笑了:“我有这么厉害吗?” 宁云霓伸手轻轻点着小皇子的额头笑道:“当然,你皇姨娘有这么厉害。只是她文才不行,你可要好好读书,文武兼备。” “好啊,得得,这事就不用拿我举例子了吧?你好像读书也不好啊。”宁上陌捂着嘴吃吃笑着。而后她从宁云霓怀中抱过来小皇子,开心的逗弄着:“真可爱,肉嘟嘟的。起名字了吗?” 宁云霓笑道:“还没有呢,皇上想了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好,说等着让你们家轻言给起名字,他有学问。” 两人正说笑着,有宫女进来禀告,洪公公在外间等候。 宁云霓便跟宁上陌抱着小皇子,来到外厅。 洪公公给她们行过礼,笑道:“皇上有请贵妃娘娘和上陌长公主到大殿用膳。” 宁云霓点头应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说着,她扭头吩咐站在一边的奶娘:“将小皇子的东西收拾好,我们一起过去。” 小皇子的奶娘答应一声,去收拾小皇子需要的东西。 等她们来到大殿,只见太后和皇上已经坐在上位了。 她们行礼落座。 太后开口笑道:“今儿虽然说是庆功宴,但是在这大殿用膳的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你们年轻人亦不必顾忌着我这老人家,该怎么开心玩,就怎么开心玩。” 众人忙起身应了。 太后摆手笑道:“坐吧,坐吧,这刚说着又来规矩了。” 众人闻听都笑了。 用完膳,宁上陌又回到宁云霓的寝宫陪她聊了一会子,又逗弄着小皇子玩了一会,这才告辞离开,回到相府。 却不料,她回到相府没多久,洪公公便急匆匆的来请她再次进宫。 宁上陌诧异的问道:“洪公公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紧张?” 洪公公焦灼的说道:“上陌长公主你先上马车,听我路上给你讲。”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应道:“好吧。那我们走。” 而后她随他一起出门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在路上,洪公公告诉宁上陌,皇宫里又出大事了。 皇上宴请大臣们用膳,结果大臣们都食物中毒,躺在皇宫里叫苦连天。 宁上陌闻听不禁心猛地一沉,难道拓跋燕灵又来大凌皇城了?亦或是楚越来了?再或者是他们安排隐藏在大凌皇城的人做的? 于是,她扬声吩咐赶马车的再快点。 来到皇宫宴会厅,果然只见宽敞的大厅里,没有一个坐着的,除了那些侍奉的太监,那些用过膳的大臣们都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哇哇大叫,受不了,腹痛。 皇上在一边急的直跺脚,他是跟宁上陌等人在后宫吃的,因此没事。而大臣们则是由明轻言等人陪着在宴会大厅里,因此无一幸免的都食物中毒了,包括冷卿容明轻言等人。 宁上陌见状就知道这次食物中毒一定很严重,若非明轻言等人则不会有事,他们身上都带着她的百毒不侵丸。 她忙走向前,伸手抓起一位大臣的手腕诊脉。 等她放开那位大臣的手,燕南昊出声问道:“怎么样?是食物中毒还是中毒?” 宁上陌摇头说道:“现在一时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很有可能是食物中毒。” 燕南昊闻听,便扬声吩咐道:“这样的事情竟然在皇宫出现两次,来人将御膳房所有经手御膳的人,都给我严加盘问,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怪。” 洪公公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宁上陌则继续对其他几位大臣进行诊脉判断,是否是食物中毒。 大约给十来个人诊脉后,她已经确定确实是食物中毒,而不是食物被投毒。 如此,救治起来就会容易的多。 若是食物被投毒,需要找出是哪种毒药才能对症下药解毒,若非根本不管用。 而食物中毒,则只需要开几味药服下就会好的。 宁上陌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心情很郁闷。 这分明就是一种挑衅,似乎在说,你们大凌皇宫我依然是能来就来的,我若是给食物投上剧毒,你们大凌众臣都会被毒死。但是我放你们一马,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就是了。 能如此嚣张针对大凌皇城的,除了楚越便是拓跋燕灵。 楚越已经被西凉太子夫妇押送回西凉,路上并没有出意外。 唯一不知道情况的便是拓跋燕灵,难道她再次逃脱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就蓦然沉重,或许自己真不该主张放她走,果然是后患无穷。 但是这是她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看在拓跋宏宇促成北蒙跟大凌和解,才会放她一条生路,来表达感激之情。 这次若是果真是她所为,再抓住的话,一定不会轻饶,宁上陌心中暗恨。 但是此时不是跟她生气的时候,于是她赶紧开出药方,然后派人让御药房抓药煎药。 第三百二十七章 情何以堪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为了保险起见,宁上陌对熬制好的药,亲自品尝后,这才放心的让大臣们服用。 直到最后一位大臣服下药,她这才不禁松口气,走向明轻言冷卿容等人身边问道:“你们还好吧?能坚持的住吗?” 明轻言笑道:“当然能坚持的住,我们是谁啊,打不死的小强。” 宁上陌朝他竖起大拇指称赞:“不愧是我夫君,好样的。” 给冷卿容等人服下药后,她才最后一个给明轻言吃药。 “对不起。”看明轻言明显体力不支的样子,宁上陌很是抱歉的跟他道歉。 明轻言摇头笑道:“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是知道我的。” 宁上陌眸中含泪,朝他点头笑道:“我是心疼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当众说这样的情话。明轻言闻听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使劲的点点头,笑道:“我知道,谢谢。” 冷卿容服药后,身体好多了,见他们如此恩爱,不禁打趣笑道:“唉,看你们如此柔情蜜意,让我们这些尚未成亲的,情何以堪啊。” 宁上陌闻听,并不搭理他,而是扬声对云以舒喊道:“小云子,过来。” 云以舒不知何事,闻声答应一声,走过来笑道:“找我何事?” 宁上陌一本正经的问道:“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云以舒点头应道:“感觉很好,肚子已经不痛了,基本恢复。” 随后她又告诉宁上陌那些大臣们亦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宁上陌闻听不禁点点头:“如此甚好,我也放心了。你大师兄离心公子找你有事,你去吧。” 说着她朝冷卿容挤挤眼睛笑道:“机会是要把握的,若非岂不是只有羡慕他人的份?可是给你机会了,如今诸事已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说着,她将云以舒向冷卿容身边一推,笑道:“快去,你大师兄正着急的很。” 云以舒一脸愕然,被宁上陌这么一推,身体不由自主的依向冷卿容,瞬间脸上笼着一层红云,嗔笑道:“陌儿,你说什么?都听不懂。” 宁上陌却朝她神秘一笑,然后拉着明轻言笑道:“我们去那边。” 明轻言了然一笑,点头应道:“好。” 云以舒见他俩挤眉弄眼的离开,心中更是疑惑,不解的问向冷卿容,“大师兄你找我什么事?他们竟然巴巴的避开?” 冷卿容自然是明白内里原因,但是不会告诉她真相,笑笑:“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借机离开恩爱去了,我并没有什么事情要找你。” 听他这么说,云以舒也跟着无奈的笑笑,“那我去忙了,大师兄你自便。” 听她这么说,冷卿容又连忙说道:“既然陌儿顺便给咱们制造机会,咱们可不能辜负她。” 说着,他伸手拉着云以舒的手笑道:“我陪你一起忙,顺便聊聊知心话。” 云以舒闻听不禁脸红了,出声问道:“聊什么知心话?大师兄你今儿好奇怪。” 冷卿容想到宁上陌对他的叮嘱,再加上他确实也有此心,因此出声笑道:“当然是聊聊我们未来的事情。” 云以舒不解的问道:“什么未来的事情?是怎么做好一个捕快吗?” 冷卿容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道:“不,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我们做捕快的不聊捕快的事情,聊什么?”云以舒自然是一脸的诧异。 冷卿容见她如此不开窍的样子很是无奈的朝她笑笑,柔声说道:“小云子,看陌儿幸福吗?她就要做妈妈了。” 云以舒哦点头应道:“当然幸福,如今的陌儿身上已经有了母性与妻性的魅力,越发的温柔可爱了。跟以前比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大大咧咧。” “你想不想有这样的变化?”冷卿容见她上套,心中暗暗高兴,不禁对她进行诱导性的提示。 云以舒再次诧异的望向他,不解的问道:“我怎么可能会跟陌儿一样,我还没成亲呢,大师兄真会说笑。” 冷卿容依然一本正经的笑道:“我没有说笑,而是说的真心话,你若是嫁给我不就成亲了吗?如此,很快你也会像陌儿一样身怀六甲,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 云以舒闻听此话,脸红的像个红苹果,她没有想到冷卿容会跟她探讨这个问题。虽然他们一直举止亲密,动不动冷卿容就会将她扛起来,可是却从来没有戳破这层男女关系,只当是要好的师兄妹而已。 虽然宁上陌也无数次的提起过此事,打趣她该换回女儿妆容,正正经经好好想想跟冷卿容成亲的事情了。既然郎有情妹有意,都到了嫁娶的年纪了,就不要再相互耽搁了。 可是云以舒却总觉得成亲这样的事情离她很远。她喜欢在衙门里做事,当一名捕快,若是成亲就要换回女儿身,她不想。 她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可是冷卿容并不打算放过她,见她红着脸不说话,便继续问道:“小云子,难道你不喜欢师兄我?” 云以舒红着脸摇摇头,她怎么可能不喜冷卿容?他是她最敬慕的大师兄啊,天下男子,除了明轻言皇上之辈,谁还比的过他? 冷卿容见她没有否认喜欢自己,不禁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只要喜欢就好办了他就知道他的小云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因此出声说道:“我们成亲吧,我会尽快去你家提亲的。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应该能为我们做主,不如让他出面,你家人肯定会同意的。” 云以舒见他将一切都打算好了,甚至还抬出师父,不禁脸更红了,火辣辣的烫。成亲这事,她真的没有想过,一下子被冷卿容提出来,似乎又没有理由拒绝,心里各种纠结和惶恐,下意识的回道:“我还在衙门当差,我是男儿装扮,如何能成亲?” 她的话音刚落,冷卿容便笑道:“这个更不是问题了,此次跟北蒙大战,我们凯旋归来,你又是先锋官,自然当立头等功。陌儿跟皇上之所以派你任征讨大军先锋官,就是为了想让你荣立战功,堵住那帮老臣的口,好让你以女儿身在砸门里当差。如今便是妥了。” 云以舒闻听此话瞬间无话可说,这次征讨大军论功行赏,她确实当拿头一份。身为先锋官,她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以势不可挡之气,为征讨大军赢得了战机。 出征这段时间,虽然她和冷卿容同在征讨大军中,却一个是大元帅,一个是先锋官,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即便是征讨大军驻扎在青城和边城的时候,她也是守在先锋营,未曾与冷卿容相处一处。见面也总是匆匆的,毕竟是冷卿容借着巡视的理由。 她之所以这么拼,就是想证明自己,女子并不比男人差,她要给皇上和宁上陌长脸。同时赢得能以女儿身在衙门做事机会。若非,她不但将告别捕快的营生,而且还有可能新女扮男装在官府当差,而被大臣们所弹劾,饭了欺君之罪,即便是皇上有心赦免她都不能。 想不到,她为自己争取到荣誉的同时,也给冷卿容提供了便利。将自己推向成亲这条道。 云以舒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她的声音里似乎是充满了矛盾的期待,似乎渴望如愿以偿,又怕如愿以偿,冷卿容心蓦然一沉,下意识的问道:“你还是不想跟我成亲?觉得大师兄我配不上你。” 云以舒听出他话音里的不悦,连忙摆手解释:“不,不,只有我配不上大师兄,怎么可能大师兄配不上我,” “那为何不愿跟我成亲?即便是你配不上我,我也非你不娶。”冷卿容说着伸手抓住云以舒的手紧紧的握着,动情的说道:“即便是我配不上你,你也只能委屈,非我不嫁。” “小云子,嫁给他。” “对,小云子嫁给他!” “冷兄是绝佳好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 众人呼啦都围过来,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云以舒答应冷卿容的求婚。 云以舒不知道怎么会围过来这么多人,更是羞得不知所措,恨恨的望向冷卿容嗔道:“大师兄都怪你,看,如今都来看热闹了。” 宁上陌闻听笑道:“小云子你不要再逃避了,否则你的大师兄就会急死了。看,如今我们几个好姐妹都怀上小毛头了,小华子也答应不再不让墨白上床,给他生个小宝宝,你也赶紧跟你的大师兄成亲,到时候我们姐妹们一起做妈妈。” 华兰瑶西凉长公主等人都笑着附和道:“是啊,到时候我们小宝贝可以一起玩。” 云以舒越听越听不下去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她还没成亲的打算,她们竟然聊到她的小宝宝了。 看来女人一旦有了男人,做了准妈妈就会变得特别的大胆。就像宁上陌从来不聊成亲生子的话题,可是如今竟然聊起来那么自然,她不禁觉得惊悚。其实,她们之所以成为好闺蜜,就是因为这个,都是像男人一样的性格,讨厌小女儿的扭捏之态,整天话题围着男人聊。 第三百二十八章 赐婚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如今,宁上陌竟然也开始怂恿她成亲生子了。 听不下去,又无力反驳,她们人多,她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好了。 就在她准备逃掉的时候,宁上陌眼疾手快伸手拽住她,笑道:“小云子,你还没有答应离心公子呢?你准备去哪里?” 云以舒不由哀叹一声,真是好朋友啊,一点小心思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她只得陪笑道:“我想看看这些大臣们是不是全都好了?另外,今天的事情绝非是一场意外,肯定有人混进皇宫了,绝对不能小瞧此事,若非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听她这么说,宁上陌不由点头笑道:“好啊,小云子,你也学会转移视线了。放心吧,在御宴上捣鬼的人,我们绝对不会轻饶,他跑不掉的。” 燕南昊也走过来,笑道:“在朕的皇宫里,偶尔会有小故事,但是绝对到最后就会转变成大故事,大好事。” 众人闻听,连忙见过皇上。 燕南昊摆手笑道:“今儿大家都是功臣,不必如此拘礼。” 他环视了一下大厅,见大臣们服药后都恢复了健康的脸色,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不禁点点头,对宁上陌说道:“陌儿,谢谢你,帮我消除了一场灾难。” 宁上陌却摇头笑道:“应该的。” 燕南昊点头笑道:“朕今天很好高兴,决定做点什么。” 说完,他先是神秘的笑笑望向云以舒,而后又望向冷卿容,再次出声问道:“冷爱卿,你觉得朕该做点什么好呢?” 冷卿容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不敢开口猜测,摇头笑道:“微臣不敢妄言,皇上想做什么自然就做什么。” 燕南昊却饶有意味的盯着他问道:“难道你不希望朕为你做点什么吗?只要你开口,朕就会成全你。” 他已经将意思说的很明显了,可是冷卿容依然有些不明白,或许说,他是不敢相信,因此非常疑惑的望向皇上。 旁边明轻言轻轻触碰他的胳膊,笑道:“你跟云捕快可真是一对后知后觉的捕快夫妇啊。你此时最想什么?还不快跟皇上说?皇上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给你赐婚的。” 经他这么一说,冷卿容这才明白过来。 脸上不禁露出兴奋地表情,望向燕南昊。 燕南昊朝他点点头:“说吧,你希望朕做点什么?” 冷卿容闻听此话,确定他不是在做梦,立刻兴奋地说道:“皇上,微臣想恳请皇上能为我和云以舒赐婚。而且,她婚后能继续在衙门里做捕快,让我们做一对为民除害的捕快夫妻。” 燕南昊见他终于说出心中所想,赞赏的点点头,笑道:“朕答应你。此次云捕快作为远征军先锋官,立下了汗马功劳,朕特许她以女子身份继续在衙门里当差。” 闻听此话,冷卿容立刻激动地跪倒在地,行跪拜大礼,“微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燕南昊伸手做起的动作,点头笑道:“免礼平身。” 冷卿容起身,云以舒却不知所措的愣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宁上陌悄悄拉拉她的衣角笑道:“皇上为你赐婚,难道你不应该叩谢皇上吗?” 听她这么说,云以舒这才慌忙跪下,出声说道:“民女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说完,她又纠结的望向皇上,喃喃说道:“可是……” 见她脸上的犹豫,燕南昊出声问道:“难道你不同意嫁给冷卿容吗?你若是不同意,那朕另选一名女子与他婚配。但是你放心,朕依然会准许你以女子身份在衙门里做捕快。” 听皇上这么说,云以舒又犹豫了,另选一名女子与大师兄婚配?她大师兄要另娶她人?虽然,她没有想过要嫁给大师兄的事情,可是她也不想有另外一个女人嫁给大师兄,抢走大师兄对她的呵护。 “朕不会为难你,你只要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就好。”燕南昊见她不说话,再次出声说道。 冷卿容在一边着急了,出声问道:“小云子难道你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你愿意看着别的女人嫁给我?你快说啊,愿意嫁给我为妻。” 云以舒望着他,依然无法抉择的样子。虽然她不希望别的女人嫁给他,可是也无法想象自己立刻嫁给他,她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快成亲,她喜欢在衙门里做事,不想身边多几个小毛头整天里拖着鼻涕喊娘,弄得她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冷卿容见她还是不说话,不禁急了,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想逼着她的答应。 燕南昊却摆手笑道:“不要为难朕的先锋官,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而后,他暖暖的朝着云以舒笑道:“你若是不同意,朕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冷爱卿为难你。放心吧,朕只想听真话而已。” 云以舒终于开口了,小声的问道:“能不要这么急吗?” 她的话刚出口,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甚是有大臣出声说道:“皇上,既然云捕快不愿意嫁给冷元帅,不如让我家小女嫁给冷元帅吧。她虽然不及云捕快有本事,能平定边疆之乱,但是却也极是贤惠的。” 一个人开口,众大臣都跟着起哄,纷纷表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冷卿容。 燕南昊见状不由哈哈大笑:“你们不再反对云捕快以女儿身在衙门里做捕快了吗?都这么争着夸云捕快,争着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冷元帅?” 众大臣都羞愧言道:“我朝女子大德大才,实在是让我等男子汗颜啊,比如云先锋官,上陌长公主等等。若是再用从前惯例,不许女子入衙门做事,岂不是耽误她们?再者朝廷也少了许多可用的巾帼之才?” 燕南昊闻听点点头笑道:“众位爱卿如是说,朕心甚慰啊。” 宁上陌等人闻听更是高兴,云以舒做先锋官的目的达到了。她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争取到在衙门做事的权利,为女子争取了荣誉。 云以舒自然也是非常高兴,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她成功了。以后可以以女儿身在衙门内做事,也不用再怕被人发现犯了欺君之罪。 冷卿容虽然高兴,但是依然没有忘记正事,再次焦灼的出声问道:“小云子,你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嫁给我?” 众位大臣也跟着出声附和道:“若是不同意,我们都等着做冷元帅的岳丈呢。” 燕南昊也笑道:“是啊,云爱卿不怕冷爱卿真的看上哪家大臣的女儿?” 宁上陌见云以舒迟迟不表态,着急了,出声说道:“我知道小云子的心思,她定是愿意,却不好意思答应。皇上,你就直接下圣旨吧。” 听她这么说,云贵妃也不禁拍手笑道:“对对,直接下圣旨。” 燕南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朕可不是威逼,还是要亲耳听到云爱卿答应才是。” 云以舒被众人催促,再者她也不想冷卿容成了哪家大臣的乘龙快婿,如此她就再也不能独享大师兄的宠爱了。她好像真的喜欢他,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做好他的媳妇而已。 此时将冷卿容被众大臣虎视眈眈的盯着要收他做女婿,她终于也撑不住了,点头应道:“民女愿意。” 虽然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但是冷卿容却听到了,他激动地笑道:“她同意了,同意了。皇上您就下旨吧。” 燕南昊点头应道:“好,朕这就下旨。来人。” 洪公公应声而至,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端到燕南昊的面前,笑道:“皇上,早就给您预备好了。” 燕南昊点点头,拿起笔沾了沾墨汁子,刷刷几下写好圣旨。 而后,洪公公当场宣读了圣旨。 众人跪拜,叩谢皇恩,而后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欢笑声。 云以舒羞涩的被围在中间,接受众人的祝贺。 待众人散去,御书房里,宁上陌明轻言等人神色庄重的分坐在皇上两侧。 “你们对今天宴会上中毒事件如何想的?”燕南昊出声问道。 御宴上大臣中毒,这可不是小事。他自然不会那么云淡风轻的放过,在宴会上之所以表现的那么淡定,还给冷卿容和云以舒赐婚,就是为了表明一种姿态,告诉下毒人,大凌皇帝是不会被他吓到的。 宁上陌最先开口,“既然洪公公没有在御膳房查处可疑之人,而且上菜的宫女也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大臣中。” “怎么可能?会有大臣敢在御宴上下毒?”明轻言立刻反驳了她的想法,“是大凌人,谁会在庆祝宴会上下毒?” “没有下毒,只是下了类似食物中毒的药而已,而且不会让人致死。”宁上陌回道:“这是我对饭菜检查后最新的定论。其实,即便是不吃解药,过一两个时辰,也会自愈。从这一点来看,应该是大臣中有人做了手脚,他并不想置人于死地,而是出于某种心理。” 她的分析,让燕南昊等人不禁点点头,明轻言也不再反驳。 “是谁呢?在朕的庆功宴上做出如此大煞风景之事?”燕南昊陷入了沉思状态。 第三百二十九章 相府诡异事件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亦是沉思片刻,出声说道:“很可能是对皇上或者是朝廷不满的人,若非,远征大军凯旋归来,本该是高兴的事,为什么却出来捣乱?” “这朕如何得知?”燕南昊苦笑着摇摇头,“谁对朕不满,朕是看不出来的,而且或许这个对朕不满的人,总是口是心非的讨好皇上。” “不如我们暂且放下此事,但是宫中一定要加强戒备,特别是太后,云贵妃寝宫,御书房等地,更要严密防守,以防万一。当然这一切只能是暗中进行,表面上跟往常一样就好。或许那人还会有第二次行动的。”宁上陌出声说道。 明轻言闻听点点头:“暗中防范我赞同,是自己人所为我慎重考虑后,觉得还是要保留意见,毕竟也有可能是拓跋燕灵或者楚越留下的余孽。” 宁上陌点头应道:“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冷卿容和云以舒主动请缨,扮成宫女太监在皇宫里蹲守抓捕可能会再次行动的下毒之人。 而宁上陌等人则各自回家休息。 虽然回到丞相府,但是宁上陌和明轻言却都心事重重。 御宴上下毒的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皇宫又做什么更严重的事情,因此他们都很担心。 “唉。”宁上陌不禁叹口气。 明轻言连忙劝道:“夫人,不要多想了,皇宫里有冷兄他们呢。你就放心吧,总是唉声叹气思虑重,会影响小宝宝心情的。” 宁上陌再次轻叹一声:“我怎么能不担心?皇宫里住的可都是我的亲人啊,他们中哪一个出事我都承受不起。” “我们大家都不希望皇宫里发生任何人。不是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吗?只要那人敢再次出手,一定不会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你就安心休息吧。”明轻言只能好声劝慰她。 宁上陌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她还没有醒。 就被一阵声音吵起来了,“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宁上陌从睡梦中一骨碌坐起来,扬声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她身边的明轻言也醒了,不满的嘟囔道:“这个竹叶,再也不该慌慌张张的习惯,莫不是天塌下来了?竟然让她如此惊慌,一大清早的就咋咋呼呼。陌儿,不用管她,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 说着,他还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宁上陌。 却不想宁上陌早已经穿着中衣下床了,哪里还抓得住?他不禁摇头叹息。 在外间,宁上陌问气喘吁吁的竹叶,“快说,发生了什么大事?” 竹叶惊魂未定的回道:“我们府里所有的小动物都死了。” “所有的小动物?”宁上陌不解的反问道。 “对对,就是鸟儿啊,猫儿狗儿啊,都死了。”竹叶点头应道。 宁上陌不由脸色一沉,想不到这相府也出事了,沉声吩咐道:“快带我去看看。” 说着,便向外走去。 “夫人,等等,披件外套再走。”明轻言拿着宁上陌的罩裙,出声说道。 宁上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中衣,伸手接过罩裙,披上,然后急匆匆的向外走。 府内路上,随处可见小动物的身体,什么老鼠啊,各种小虫子啊,鸟儿啊,猫狗什么的。 下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面带恐惧之色。 府中除了人之外的一切活物,一夜之间都死了,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明清明雨走过来,宁上陌出声问道:“可查到原因了?” 两人摇摇头回道:“水源没有问题,厨房里的食物也不可能有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引起的,昨晚谁也没有察觉到异常,早上一醒来便发现这样。”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继续出声问道:“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明清出声说道:“宫里没有动静,我刚才去打听过了。” 明轻言闻听不禁出声说道:“真是防不胜防,这是跟我们玩声东击西的游戏啊。皇宫里做好了防范,结果却来我们府里了。我猜的没错吧,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宁上陌当然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是指楚越拓和跋燕灵。 她不禁在想,是他们吗?他们都已经被各自带回国去了,还能再来大凌捣乱吗? 不过仔细想过之后,她觉得楚越不太可能,西凉太子夫妇一定会将他押回西凉。而博格和拓跋宏宇只怕不能将拓跋燕灵带回到那得城,肯定被拓跋燕灵逃掉了。那么难道是拓跋燕灵又来大凌皇城作祟? 如此想着,她不禁冷笑一声:“若真是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明轻言轻叹一声:“我何其无辜?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还是想想怎么抓住作祟的人吧。” 宁上陌点点头,出声说道:“我有一个好办法。” 明轻言出声问道:“什么好办法?” 宁上陌朝他招招手,明轻言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丞相府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宫里。 燕南昊立刻将冷卿容派到丞相府,让他负责丞相府的安全。 明轻言却让冷卿容回皇宫去,表示相府的安全,他们自己可以保证。皇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并且表示若是不出意外地话,很可能他们会抓到那犯案之人。 冷卿容见他说的很是肯定,便不再坚持,又回到了皇宫,并将他的话跟皇上说了。 此后两天,丞相府皇宫都平安无事,而其他各处亦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如此,宁上陌这才更加确定自己判断失误,而明轻言是对的。犯案之人应该是拓跋燕灵,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皇宫和相府。 想不到她真的从拓跋宏宇和博格的手中逃脱了。 宁上陌不禁在心里冷笑,拓跋燕灵,既然放过你一次却依然不知好歹,一次次挑战我的底限,那么若是再抓住你就别怪我无情了。 又过了三天,皇宫相府乃至大凌皇城依然平安无事。 一干人等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怕放松警惕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可偏偏这样的时候,相府竟然广下请帖,为庆祝宁上陌珠胎暗结已四个月而大摆筵席。 洪公公将请帖放在燕南昊的桌子上。 燕南昊很是不解的翻看着请帖出声问道:“明轻言跟陌儿搞什么鬼?躲事还来不及的时候,他们竟然要大摆筵席?不怕御宴上的事情再次发生?” 洪公公摇头回道:“老奴也不知道,是外面送进来的帖子。要不,老奴去问问?” 燕南昊闻听,沉默片刻,点头应道:“好,你去相府打探一下也好。能不办就不办了,又不是孩子的满月酒,不过是怀胎四个月有什么好庆祝的?朕小皇子满月酒,都没有摆呢,百日酒也打算免了。孩子能好好长大成人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搞些噱头。” 洪公公躬身回道:“皇上圣命,奴才会将皇上的话尽数转告相爷和长公主殿下。” 燕南昊朝他挥挥手,点头应道:“好,你去吧。” 洪公公从皇宫里出来,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直奔相府。 相府门前人来人往,一派喜庆热闹的气氛。 洪公公不禁诧异的问门人:“宴席不是不在今天吗?为什么这么热闹?” 门上的人笑着回道:“我家丞相八代单传,如今丞相夫人已然身孕四个月,我家相爷很是高兴,明日大摆筵席庆祝,今儿就有好些个亲朋好友来送道喜。” 洪公公闻听不禁脸色微沉,什么时候长公主殿下跟相爷变得如此爱慕虚荣?就因为是八代单传后继有人吗?可是谁又能保证胎儿会平安降生?即便是平安降生,谁又能保证一定是男孩? 自古至今未有未生先庆祝的事情,都是大摆满月酒亦或是百日酒。如今真是见景了,相府竟然为大摆身孕四月酒。 他随着下人来到内厅。 只见宁上陌跟明轻言被一帮人簇拥着,十分高兴地接受他们的道喜。旁边的卧榻上,案桌上,摆满了礼物。 见到此情此景,他更是不高兴了,咳嗽一声。 宁上陌和明轻言闻听抬头看是他,都连忙恭敬地行礼,“竟然不知是洪公公驾到,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 洪公公用细细的声音,嗤笑道:“相爷跟长公主殿下,正春风得意之时,怎么能看见咱家呢?是不是咱家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二位的雅兴?” 宁上陌闻听连忙陪笑道:“洪公公见笑了,都是轻言他,昨儿做了个什么梦,说是老太爷托梦告诉他,明家就有九代后人了,而且一胎两男,让他大摆筵席庆祝。咳咳,若非是我,怎么可能如此?哪个女人不能生孩子?有什么好高兴的?” 虽然如是说,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屋子的宾客都不禁惊呼,“竟然是双胞胎?而是都是男孩?” 宁上陌点头笑道:“正是,可是苦了我了。” 说着她眸光不经意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个女子微笑的脸上隐藏着不悦,她忙将眸光移开,依然得意而高傲的笑着,好像是大功臣似的。 第三百三十章 扑朔迷离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洪公公开口笑道:“上陌长公主真是了不得,不但是女中豪杰,更是会生啊。咱家看来也要随一份礼了。只是皇上几次说过,小孩子能平安长大才好,不要太娇纵了,免得经不起风吹雨打。因此不打算办满月酒和百日宴。如此,小皇子是得不到咱俩的礼了,那今儿咱俩自然也不能随份子,免得逾越了皇家规矩。” 他这一番话说来,明轻言脸上很是过不去,尴尬的笑笑:“皇上英明,臣等受教了。” 宁上陌倒是一脸不在乎,淡声笑道:“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得个小皇子不是什么难事,而轻言就不同了。我只打算给他收一房侍妾,他又是八代单传,岂有不高兴的道理?如此,摆摆宴席,与亲朋好友一起高兴下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她很是得意环视四周,笑道:“其实,借这次宴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什么重要的事情?”洪公公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似乎无从反驳,一头雾水的问道。 “为轻言纳妾。”此话一出,瞬间震惊了全场。 都以为以宁上陌的性格和身份,再加上她跟明轻言恩爱和谐的夫妻关系,是不会允许明轻言纳妾的。 谁料她竟然亲口当众宣布庆祝她怀胎四个月的宴席也是为明轻言纳妾的喜宴,众人都甚是意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而最最震惊的要数明轻言了。 宁上陌要给他纳妾?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是故意敷衍洪公公才这么说,还是真的? 虽然震惊,作为主角他又不好表现出来不知情的样子,只能故作一脸淡然的喜悦。 看来,等宾客散尽,他要好好问一问了。 洪公公满意的回去跟皇上汇报相府的情况,他将宁上陌为庆祝四个月胎孕的事,轻描淡写。而着重讲述她为明相纳妾的事情。 “什么?陌儿要为明轻言纳妾?朕没有听错吧?”燕南皓一脸的惊诧,很是不相信的望着洪公公。 洪公公笑道:“皇上,老奴听得真真的,没错。上陌长公主是要为相爷纳妾,人选都有了。” 燕南皓连忙出声问道:“人选都有了?快说是谁?” 洪公公笑道:“是相爷从小的侍女明春。相爷有两个贴身侍女,都是从小就开始服侍他的,一个是明媚,嫁给了宁府管家宁一,另一个就是这明春了。知根知底,上陌长公主为相爷将她收房,那是再好不过了。” 燕南皓听他说的如此有凭有据,这才相信了,但依然一脸疑惑的问道:“陌儿怎么会忽然为明轻言纳妾?莫不是明轻言偷腥,不对,这些天他可没在府里,没机会做出什么事情,让陌儿不得已为他纳妾。” 洪公公笑道:“皇上,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大好事啊。或许贵妃娘娘也会同意您分享雨露给其他娘娘,特别是三日后就要进行选秀大典了。” 燕南皓闻听,却摇头说道:“朕,只宠幸霓儿一人也就够了。” 洪公公连忙劝道:“皇上,跟云贵妃保持恩爱关系到白头的法子,不是独宠,而是分宠。适当的距离,才会更加亲密,相互珍惜。皇上岂不闻小别胜新婚之趣?若是天天年年在一起,反倒……”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燕南皓却听懂了,不禁点头说道:“皇祖母最近总是劝我,趁着选秀,挑选几名中意的女子。霓儿产子后还需要修养不能侍寝,而朕也要为皇室开枝散叶才好。我本不意应允,怕霓儿会不高兴。” 洪公公闻听拍手笑道:“上陌长公主恰恰为云贵妃做了榜样,她都能给相爷纳妾,云贵妃岂能不允许您宠幸其他妃嫔?皇上,我倒觉得上陌长公主为明相纳妾,是对云贵妃的以身劝谏。 “我敢赌,这才选秀大典,不但云贵妃不会跟您闹别扭,还会主动帮助太后主持。如此,皇上倒可以考虑立云贵妃为后。后位空缺,虽然皇上有意立云贵妃,奈何皇太后怕云贵妃独享皇宠,无皇后统领后宫之大德,不利于皇室开枝散叶。如今相比太后瞧见云贵妃的转变也不会再担心阻拦皇上想要做的事情了。” 洪公公这番话,就像打开了燕南皓任督二脉,让他通体舒畅,不由点头笑道:“若是如此,朕当好好赏赐上陌长公主。” 哪个男人不好色?闻听洪公公这番话有道理,既能与美人同乐又能得到心爱人的体谅,甚至增加感情,岂不是快事一件?燕南皓自然是非常高兴。 洪公公见皇上开心,他自然是开心。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皇上高兴,他这做奴才在身边伺候的才容易些,少挨骂。 燕南昊随后来到云贵妃的寝宫。 她正在逗弄小皇子,白胖胖的小皇子在她怀里,憨态可掬的晃动着莲藕般胖乎乎的小手。 虽然小皇子尚在襁褓中,一切动作都是无意识的,却是很乖巧可爱的样子。 燕南昊不禁发自内心的喜欢,走过去笑道:“小毛头又不睡?整天就想着玩。” 宁云霓笑道:“臣妾恭迎皇上,可不是么,咱们这个小皇子啊,精力旺盛的很。都言襁褓中的小毛头都是在睡觉,他却是醒着这样手舞足蹈玩的时候多。” “莫不是像他姨娘陌儿?好动又聪明。”皇上看着小皇子,想到宁上陌小时候那胖乎乎的样子,不禁笑道。 宁云霓捂嘴笑道:“可能是,陌儿是个最不安分却又最皮实的。” 燕南昊高兴,再加上又提到了宁上陌,他便将宁上陌在相府大摆筵席的事情跟宁云霓说了。反正是好事,不是什么坏事。 宁云霓听后,不禁神色恍然,喃喃说道:“想不到她真的要为明相纳妾,那个丫头明春有福了。遇上陌儿这样的主母,她也不用受气。” 燕南昊闻听此话,不禁笑道:“难道陌儿跟你讲过要给明轻言纳妾的事?莫非是你劝说她的?” 宁云霓摇头笑道:“自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劝她给明轻言纳妾?我自己都未必能说服自己。” 听到这里燕南昊不禁紧张,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看似无意闲闲的回道;“你担心什么?横竖朕只宠你一个人。” 闻听此话宁云霓笑了:“我怎么可能独宠?皇家比不得平常人家,三年一选秀,多少豆蔻少女入宫?皇上能有新人服侍,臣妾也跟着高兴呢。陌儿都想明白的事情,臣妾若是再想不明白,就是罪过了。” 说完,不等皇上说什么,她便将手中的小皇子,递给身边的奶娘笑道:“他大约是饿了,你带他去吃点奶,然后哄他睡觉吧。” 奶娘答应一声,抱着小皇子离开了。 宁云霓这才又继续出声说道:“皇上,几日后选秀大典就让臣妾来主持吧。毕竟太后年事已高,不能再为这些事操劳。眼下皇上后位空缺,臣妾理应为皇上分忧,代为选出几名绝色女子,充盈后宫,如此,我也能放心保养身体。” 燕南昊望着她,像是不敢相信似的问道:“爱妃,你真是这么想的?” 宁云霓闻听这话不禁笑了:“若非,臣妾还三刀两面骗你不成?臣妾独宠于后宫,确实也不像话,不利于皇室开枝散叶。将来愧对列祖列宗。” 燕南昊感激的朝她点点头:“爱妃,自从做了母亲之后,你变了,变得更有主母仪态。” 宁云霓嗔笑:“不许胡说,什么主母?让别人听见岂不是传闲话?” 燕南昊心里早已经有了主意,此时也不跟计较,只是笑道:“爱妃,你永远是朕心头最重要的那个人,不管朕宠幸多少人,心都在你这里。” 听着燕南昊一本正经的发誓,宁云霓摇头苦笑:“如此不好,对其他姐妹不公平。皇上雨露均沾,我等姐妹尽心侍奉皇上,不分彼此厚薄,亲如一家人才是。” 燕南昊听她如是说,点头应道:“爱妃所言甚是,朕更加喜欢你了。” 说完,他伸手将宁云霓搂在怀里。 宁云霓揽着他的腰,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眸中却有一抹苦涩。 其实,她也不想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只是嫁进皇家,一切身不由己,只能顺应身份,守着该属于她的那些时间里的皇上,过着皇家媳妇的生活。 如此,她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若能像陌儿一样,只为夫君纳一名妾室也好啊。几日后,她将为夫君挑选一干女子为妃嫔,以后每三年都要挑选一次,这是她的命。她只能接受。 其实,上天待她不薄,不但深受皇宠,而且还剩下皇长子。不该再有什么不知足的,宁云霓如此安慰自己。 而此时,宁上陌跟明轻言夫妻俩也在内房相对而坐。 “夫人,将明春收房,是做戏还是?”明轻言终于问出他的疑问。 宁上陌闻听,微微一笑:“你希望是怎样的?” 明轻言一脸正色的回道:“你知道我的,怎么可能会纳妾?” 第三百三十一章 纳妾风波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可是你终究身边还是要有人伺候的,我毕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而且你也知道我不会伺候人,而明春从小跟你的,自然照顾你最妥帖。可惜明媚,当初我还有些犹豫,若非也就将她收房了。”宁上陌轻声叹道,“如今我身怀有孕,才明白,你身边需要一个人。” 明轻言听她这么说,立刻摆手说道:“再不要提纳妾之事,横竖我只要你一个。” “你这样做不是对我好,而是将我置于妒妇之列。好了,这事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明春也同意与你做妾,我会跟她情同姐妹一起侍奉夫君。如今,我身子渐重,已无力床笫之事,正好明媚可替我。”宁上陌声音不大,但是却有一种不容置疑。 明轻言知道她主意已定,自己也无力挽回,不禁神色黯然,起身离开了。 宁上陌其实又怎么会同意他娶妾室?只是她确实想以身作则说服姐姐,适当给皇上一些空间,如此才是保持长宠的秘诀。再者她怀孕后,也明白了,一个女人十月怀胎,养育幼子,床笫之私难免力不从心。 男人精力又是旺盛的,她不忍心明轻言在她不方便的时候独守空房,浪费大好时光。他应该娶妾室,为明家香火兴旺而努力。 她的底限也只能到此,只会给他娶一房妾室,再娶是决然不会同意的。 明轻言走后,宁上陌来到明春的房中。 跟她聊了一些贴心的话,叮嘱她如何服侍身份将发生变化的明轻言。 明春红着脸,不断地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相爷收为妾室,特别是在明媚成亲后,她也甚是担心自己终身大事,不知道将来会被许配给谁。若是能像明媚那样嫁一位如意郎君就好了,若非配一个混账小子,一生就完了。 其实,她也曾经幻想过,被相爷收房。只是明媚成亲后这个梦想就破灭了。如今竟然心愿得逞,她怎么不欣喜欲狂? 宁上陌走后,明媚过来给她道喜。 她脸色羞红的说道:“姐姐,其实,你比我更配嫁给相爷。” 明媚闻听这话不禁笑了:“姻缘天注定,我跟相爷没有夫妻情分。如今我依然在府里当差,已经很满足了。妹妹,你能与相爷结成夫妻,一定要好好珍惜这难得缘分,好好伺候相爷和丞相夫人。姐姐我在这里先给你道喜了。” 明春听她说的恳切,不禁点头应道:“姐姐,我明白。我一定会好好伺候相爷和丞相夫人,但愿能为相爷多多生儿育女,生下来全都记名在丞相夫人名下,我还只是侍妾,我的儿女绝不参与家产争夺。” 听她如是说,明媚连忙出声制止:“这些话不要说。虽然我知是你的感激你的痴心,但是心里明白就好,特特的说出来反而不好了。” 明春闻听连忙点头应道:“听姐姐的,妹妹愚钝,还望姐姐以后多多指点。” 明媚不禁笑了:“我能指点你什么?横竖相爷和丞相夫人都是极好的,这也是咱们姐妹们的福气呢,若非作为从小伺候相爷的丫鬟,早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了。” 明春笑道:“可不是么。” 一切准备就绪,整个相府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到处张灯结彩。 不但相府内大摆筵席,而且在相府门口,支起八口大锅,施粥施馒头包子。 一时间大凌皇城中,相府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整整一条街都被排队等候领粥领包子馒头的人站满了。 以至于宾客的轿子车马很难通过,幸亏,相府早有准备,派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疏导维持秩序,才没有闹出摩擦,领粥的,宾客们都相安无事。 府内屋里屋外就连抄手游廊都安放了宴席桌,可知规模之大。 在正厅安放的那桌,坐的是皇上还有云贵妃等人。 宁上陌一脸春风得意的招呼着大家。 而明轻言反而略显神色忧郁。 燕南昊不禁打趣问道:“明爱卿,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明轻言只能强颜欢笑,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他能说他不想纳妾吗?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宁上陌的一番美意,招惹皇上一顿责怪? 这样喜庆的日子,他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了。 云以舒华兰瑶等人都在帮着宁上陌招呼客人。 宁上陌从前院走到后院,看客人都坐的差不多了,便对云以舒等人笑道:“你们且帮我盯着一会,我去厢房看看明春。” 云以舒等人了然,点头笑道:“去吧。” 宁上陌快步回到东苑厢房,明春正坐在她的房间里,身穿着大红衣服,对着镜子发呆。 听到声音,她猛地回头,看到是宁上陌,不禁羞涩的笑道:“丞相夫人,您来了。” 宁上陌微笑着点点头,“今儿,你是准新娘,要高兴一点,这样才更漂亮。” 明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低头不语。 宁上陌朝她微微一笑,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明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宁上陌朝她使劲的点点头,她这才忐忑的点点头。 随后,两人走进内房,很快又出来了。 宁上陌走出厢房,继续去招呼客人。 而明春则依然坐在厢房里等喜婆来扶她出去跟明轻言拜堂行礼。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位胖乎乎的喜婆带着两个姑娘走进来笑道:“新娘子,吉时到了。” 明春羞涩的望向来人,低声问道:“这么快?” “难道新娘子不盼着这样的时刻?新郎可是相爷啊,多少姑娘想着给她做妾室都不能,如今姑娘好福气,不但是丞相夫人亲自挑选的,而且还有皇上征婚呢。以后,不管相爷娶多少妾室,都不能越过你的头上了。”喜婆胖胖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明春更是羞涩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任凭喜婆给她盖上红盖头。 喜婆牵着明春来到正厅,洪公公主持纳妾仪式。 明轻言一脸淡然,丝毫看不出做新郎的喜悦。 而新娘子蒙在红盖头里,则看不出什么表情。 “陌儿呢?”就在婚礼进行一半的时候,云以舒忽然发现宁上陌不在,不禁出声问向华兰瑶。 华兰瑶摇摇头,想了想说道:“可能是陌儿不想看见这样的情形,躲起来吧?” 云以舒则摇头说道:“不能吧?不是她亲自为相爷准备的纳妾吗?” 华兰瑶再次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没想到,宁上陌却从她们后面冒出来,笑道:“我在这儿。” 云以舒华兰瑶都被吓了一跳,不禁嗔道:“好你个陌儿,都快做妈妈的人了,还是这么调皮。” 宁上陌一脸无辜的笑笑:“是你们一直没有发现我,我就在这里。” 云以舒闻听无奈的笑笑,“好吧,是我多事了 。” 纳妾仪式依然在进行,就在夫妻对拜结束后。 新娘子给皇上和宁云霓敬茶后,又给宁上陌敬茶。 宁上陌作为正室,端坐在太师椅上,微笑着伸手去接茶。 可是就在接住茶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一反手,扣住新娘子的双腕。 茶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随之是众人的一声惊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每个人心中最早的反应。 明轻言亦是一脸诧异的望向宁上陌,不解的问道:“夫人,你这是?” 主动为他纳妾的是她,如今对明春动粗的也是她,如此反复到底是为哪般? 宁云霓也不禁抓住了皇上的胳膊,下意识的出声问道:“陌儿,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却出现戏剧性的一幕。 只见明媚虽然被宁上陌扣住了双手手腕,却顺势腾空跃起,企图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她压倒。却不想宁上陌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挪移便躲开了。 明春怎么会武功?难道她是奸细? 莫非皇宫里御宴中毒案,明府除人以外活物全部死亡等等事情都是她所为? 莫非宁上陌设计要将她许配给明轻言为妻,就是为了抓住她? 众人都不由惊呆了,在心里忖度着这几个问题。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宁上陌已经将明春抓住了。 宁云霓非常惊讶的问道:“陌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上陌朝她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而是扬声喊道:“明春,出来吧。” 她这一喊,不禁又将众人喊呆了。 明春明明已经被她抓住,怎么又喊明春?莫非明春是双胞胎不成? 待明春从人群中款款走出来,众人更是呆上加呆了。 两个明春长得一模一样,到底是哪个是真的? 就在众人想不明白,都傻愣着的时候,明轻言却忽然一拍手,叹道:“夫人,你瞒得我好苦啊,咱们不是商量好计策了?为什么你完全不按计划行事?而且更改也不跟我说?” 听他这么一说,皇上依然是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你们夫妻俩玩的什么鬼把戏?这纳妾是不是真的?” 明轻言闻听,自信的笑道:“肯定不是真的,是夫人为擒拿拓跋燕灵跟明春唱的一出好戏而已。”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双生子(完结) -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 - 咬咬熊 宁上陌却沉声说道:“是真的,此事干系到明春身家清白,你若是不纳她为妾,让她一个女儿家以后怎么活?抓住拓跋燕灵,你跟明春继续拜堂。” 说完,她扬声对冷卿容说道:“冷大元帅,拓跋燕灵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伸手抓下拓跋燕灵脸上那张是明春模样的人皮面具,果然露出拓跋燕灵的脸。 众人再次发出一阵惊呼,想不到拓跋燕灵竟然有胆子再次来大凌皇城作案,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拓跋燕灵冷笑道:“宁上陌,你又赢了。” 说完,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想杀就杀吧,我才不要你的恩典,回到北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分明就是想让父皇杀了我,造成父女相残的悲剧。” 宁上陌却笑道:“你想死,偏不让你死。只要不嫌烦,我愿意奉陪到底。但是你永远不会得逞的。” 说完,她对冷卿容说道:“将她关押几日就放了。” “这……”冷卿容不解的望着她。 她朝他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主意已定。 冷卿容又望向皇上,皇上亦是点点头:“上陌长公主做主即可,朕对她有信心。” 冷卿容闻听只得点头应道:“好吧。” 说完,他伸手抓住拓跋燕灵,点了她的穴道。 如此,拓跋燕灵能说话,就是不能动。 宁上陌点点头笑道:“今儿就让你看着轻言娶妾,却也与你无关。” 说完,她对皇上奏请,重新给明轻言跟明春举行纳妾仪式。 皇上点头笑道:“准奏。” 明轻言纵是不愿意,却也无法拒绝。毕竟皇命不可违,再者也不好伤了明春的心。毕竟一直伺候他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纳妾仪式完毕,宴席继续进行。 而冷卿容则将拓跋燕灵再次关入大牢。 三天后,皇宫选秀大典。 果然是云贵妃亲自主持,她第一次主持如此大典,自然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马虎。毕竟是为皇上选择妃嫔,人品相貌那都是要最好的。否则配不上皇家的威仪。 几日忙碌后,她终于为皇上选定一批秀女,自己也累坏了。 她的辛劳,她的用心,太后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甚是高兴。亲口对皇上说,如今的云贵妃做了母亲,有了主母风范,可以考虑将她扶为皇后。 燕南昊闻听自然很高兴,便让洪公公告诉司礼监,让他们尽快择定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封后大典。 得知自己即将被封为皇后,宁云霓倒是没有特别的高兴。反而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后宫主母,母仪天下,从此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缠着皇上,随意嬉戏了。 她要为后宫做表率,更要让后宫姐妹们雨露均沾。 换句话说,她要主动把自己的男人跟后宫众女子分享,还要很高兴的为她们打点一切事宜。 宁上陌进宫后感觉到她的不快,经过追问得知缘由,自然对她进行一番劝说,最后宁云霓很是淡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和使命。 她爱皇宫里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就要接受他带给她的任何生活。毕竟她已经得到了他最高的宠爱,成为皇后,与他做皇家夫妻,死后与他一起接受后世香火。 这是她的宿命,她只能安然受之。 在封后大典之前,燕南昊给冷卿容和云以舒赐婚,并亲自主持他们的婚礼。 婚后,云以舒依然在衙门里当差。 明轻言将明春收为妾室,起先不愿与她行房。 宁上陌劝他,若是不与明春行房,便辜负了她给他纳妾的好意,不能为明相香火再开一脉。再者,让明春顶着名分守活寡,也非君子之为。 明轻言只得听从她的建议,跟明春圆房。 他们同房那一夜,宁上陌在卧房里点灯到深夜。 竹叶很是担心的劝道:“小姐,您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既然如此趁着他们还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上陌制止了:“我主动为他纳妾,明春又是体己的人,怎么会心里不舒服?只是难免有些感慨罢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此时,竹叶已经与明雨成亲,而竹青也已经与明清成亲。 不过成亲后,她们依然在宁上陌的身边伺候。 只是晚上有其他的小丫头侍候而已,她们各自回家,跟丈夫团聚。 只是这几日正好明雨出去办事,没有在皇城,竹叶便索性留在宁上陌的身边没有回家,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 因此,她能理解宁上陌的心情,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给她身上披了一件外衣。 第二天,明春一脸羞涩的来给宁上陌敬茶请安。 宁上陌一脸真诚的问道:“昨夜跟夫君相处可好?” 明春羞涩的点点头:“很好。” 宁上陌微笑着回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说着,她伸手想要去端茶水,却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没有了,正要喊小丫头们来续茶。 明春笑道:“夫人,我来倒茶就好。” 说着,她拿起茶壶走出去,很快又回来了,给宁上陌倒上一杯热茶。 宁上陌很是感激的笑道:“以后,你也是姨娘了 ,身边也有了小丫头,就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明春却一脸认真地说道:“能伺候相爷和夫人,明春很开心。虽然我如今是相爷的房中人,但是依然是相爷跟夫人身边那个明春。” 宁上陌点头笑道:“难为你了。” 明轻言正好准备进门,听她们如此说,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表情。 虽然他不愿意纳妾可是如今终还是纳妾了,但这一妻一妾相处甚是融洽也算是一大幸事吧。明春他很满意,毕竟是从小酒伺候他的,知根知底,凡事都为他想在前头。 心情好,人难免就会想说一些笑话什么的,来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 他走进去,笑道:“夫人,明春,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宁上陌笑道:“正说你呢。” 明轻言出声问道:“说我什么?” “我们俩在商量,以后你只需守着我们两个,好好疼爱我们两个,不许再想三想四的,别指望我们会同意你纳第二房妾室。”宁上陌一本正经的警告他。 明轻言闻听连忙表态:“放心吧,我不会再娶的。” 宁上陌这才笑着对明春说道:“你可也好好听着,日后他若是胆敢懂什么歪心思,咱们不轻饶她。” 明春只是笑,并不表态。 宁上陌正想说什么,却不想竹叶进来说道:“相爷,夫人,二夫人,冷大元帅跟云小姐来了。” 明春闻听立刻摆手说道:“不敢当二夫人,直接唤我明春就好。我只是在相爷跟前伺候的。” 宁上陌却笑道:“有什么不敢当的,横竖就咱们两个,一二也好分的清楚,免得混了。若非你想做大夫人。” 明春更是惶恐,继续摆手笑道:“不敢不敢。” 宁上陌笑道:“那就应了二夫人这个称呼。既然我们姐妹俩共同服侍相公,就应该平起平坐。” 明春还想再说什么,冷卿容和云以舒已经进来了,她只能打住话题,起身给他们行见面礼。 冷卿容跟云以舒回礼。 宁上陌笑道:“你们俩怎么有空来?” 云以舒脸上带着新娘子特有的幸福表情,就如同此时明春脸上的红晕一般,故作委屈的说道:“陌儿说这话,我们怎么就没有空来了?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啊。” “你们新婚燕尔的,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串门?”宁上陌捂嘴笑道。 云以舒笑道:“我都已经到衙门里做事了。” 宁上陌不禁叹道:“你就这么急着做事?不在家跟你的夫君好好缠绵几天?” 云以舒嗔道:“陌儿,你越来越坏了,竟然学会这些浑话。你可别闹,今儿我们来有正经事。” 宁上陌出声问道:“说吧,什么正经事?” 云以舒问道:“拓跋燕灵,你打算怎么处置?皇上说交给你全权处理,一切你说了算。” 宁上陌想了想出声说道:“这样吧,等封后大典结束后,就将她给放了。” “放了?”云以舒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宁上陌点点头应道:“放了。” 云以舒点点头,不再反对。 大凌国的封后大典自然甚是隆重,各国都派使者来祝贺。当然包括北蒙和西凉。 北蒙使者依然是拓跋宏宇跟博格,他们此行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来接拓跋燕灵的。他们去西凉找拓跋燕灵,却无功而返。便猜到可能在大凌皇城,正准备动身的时候,接到北蒙皇帝的口谕,命他们二人去大凌参加封后大典,并带回再次被抓到的拓跋燕灵。 而西凉使者则是太子夫妇,他们来是看大皇妹夫妇西凉长公主夫妇,还有来祝贺。 楚越被带回西凉后,西凉皇帝将他囚禁在皇子府思过,他表现的倒是很平静,并没有再折腾什么事情。 封后大典足足举行了三天,大凌皇城君臣同乐,成为欢乐的海洋。 大典后,宁云霓成为大凌皇后,统领后宫。 而各国使者也陆续回国,北蒙使者拓跋宏宇跟博格却宴请西凉使者太子夫妇,以及宁上陌夫妇等人,商量拓跋燕灵的安置。 拓跋宏宇提出要将拓跋燕灵许配给楚越,但愿他们能从此安心生活,不再走邪路。 西凉太子夫妇觉得此事可行,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表示回去会劝说父皇接受这个提议。 拓跋宏宇和博格很是高兴,他们已经劝说拓跋燕灵同意嫁给楚越了。 经过反反复复的折腾,拓跋燕灵对明轻言也死心了。 所以,她在最后的一搏中,并没有伤及人命,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宁上陌等人见西凉和北蒙达成协议,拓跋燕灵跟楚越也有了妥善的安置,自然很是高兴,并将此事禀告给燕南昊。 燕南昊自然也甚是满意,只要楚越跟拓跋燕灵成为夫妻后,安心生活,那么他们便不会再像幽灵不散一样缠着宁上陌和明轻言,给大凌皇城带来一次次意想不到的灾难。 因此,他向西凉北蒙使者承诺,等楚越跟拓跋燕灵成亲后,大凌会送上一份厚礼。 几天后,北蒙使者拓跋宏宇博格带着拓跋燕灵跟西凉使者太子夫妇一起向大凌皇帝辞行,各自回国,安排拓跋燕灵和楚越成亲事宜。 总算真正的天下太平。 六个月后,宁上陌为明轻言生下双生子,打破八代单传的局面。 而明春也身怀六甲,明府洋溢在一派喜气之中,有了婴儿的啼哭声,这是明府开枝散叶最好的证明。 双生子百日宴上,拓跋燕灵跟楚越竟然结伴来祝贺,他们已经成亲,对自己往日的行为也甚是后悔。 往事已矣,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触手不及。 宁上陌和明轻言热情接待了他们,对于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