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乱世 - 仙伐 - 牧尘 () “嗒嗒嗒…….” 云梵的耳边不停地传来马蹄声,周围的人群更加sāo乱,惊慌,迷茫。就连和他们一起手持长戈的一队队军兵,也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 “敌军攻破城了!!” 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声嘶吼,伴随着另一声沉闷的巨响,十丈来高的巨大铁门轰然踏倒,云梵缩在人群中,一眼瞥见那白sè光亮透入空洞的城门,就见细小的黑点印人视线,越发清楚。 “啊!” 惨叫声一片片响起,挡在城门前的军兵,如同草木般不堪一击,云梵这才看清楚,那些黑点是敌军的三菱箭,万箭齐发最先遭殃的就是守城的城卫。 随后一队队黑甲骑兵鱼贯而入,手中或舞着锦旗,或挺着长戈,挥舞摇摆,显示着胜利的战果。骑兵入城,这座淮州的郡级大城邺郡已经沦陷。 也许这对本来掌控这座郡城的大宇国是个重大打击,但对于云梵来说,却无关紧要,看到黑甲骑兵进程只是占领各处机关要地,封锁狼烟台,驿站,各大官道,并没有屠杀百姓无辜,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自己好歹保住一条小命。云梵心中暗自庆幸,至于官兵的死活,大宇国的局势,甚至这邺郡改旗易主之后的变化,都不是他一个小小书生所能改变的,索xìng不闻不问。 常言道,寒窗苦读十年,只为一朝博取功名,光宗耀祖,一展胸中抱负。但是云梵却不如此想法,他本来就是被父亲逼迫读书,却不想三年前中州,云州,禹州三州相继大旱,不知道饿死多少百姓,西州节度使闫希均早有不臣之心,趁机起兵造反,北方郸汗国骑兵南下,侵入大宇国玄州,幽州,烧杀抢掠,乘火打劫,一时间大宇国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如此情势,本来很可能让大宇国万劫不复,但当今天子,却非庸碌之辈,当机立断将自己的亲妹妹星岚公主许配给了郸汗国国主,又将幽州一半土地割让给郸汗国,以此条件签订了五十年的罢战合约。 之后立刻提拔军队少壮派将才,许以大权,带军平叛。奈何当今形势,非一州之乱,闫希均就如同星星之火,让大宇国中的野心之辈露出爪牙,都觉着时机已到,大宇国气数已尽,遂相继反叛。 可以说现在是天下大乱,纵然圣天子雄才大略,奈何回天乏术,两年前下旨,各州牧守、刺史,甚至到地方郡的节度使都可各自招兵买马平叛,这才将局势搬回一筹,但是从此之后,大宇国彻底进入了群雄争霸,军阀混战的时代。各路诸侯对中州皇朝阳奉yīn违,天子真正统辖的也只是中州附近罢了。 淮州刚好是云州的西门户,还在天子管辖范围之内,自三年前西州闫希均造反,一路从西州开始,攻占平洲,凉州,如今这淮州中,仅次于州首府盐城的邺城也告破,意味着淮州半壁已落入闫希均的手中,如今这位枭雄坐拥近乎四州之地,虎视中州,其麾下黑旗军威震大宇,闫希均气吞山河,纵横诸州,俨然已成诸侯之首。 云梵此刻丝毫没有成为叛军治下之民的觉悟,反而觉得在乱世中捡回一条命,得天之辛般在家中摆了一桌酒席,和两个世家子弟喝酒庆祝。 李易,赵寰,算是和云梵一起在南靖书院读了十一年的书,相交不浅,也都是城中世家子弟,门当户对,相互间也谈的来。 “易小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赵寰生xìng爽朗,眉宇间一直透露出一股英气,面目俊朗,平常也喜欢舞枪弄棒,所以身体也比两人要好,显得格外硬实。 “咳咳……赵兄,你这是咒我呢?”李易是个极其俊秀的少年,面白如玉,行举飘然灵动,正自品尝杯中美酒,听了赵寰的话,差点喷了出来。 云梵却是三人里长相最普通的一个,不算丑但也算不上英俊,就是那种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一种人,不过多年的读书,却也养成了一股儒生的气质,但是内心里却又是另一般了。 他本来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但是此时坐在席中,却有一种孤寂的感觉,不由叹道:“哎,乱世命如草芥,我今rì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 其实在黑旗军进城的那一刻,云梵就有了一种命不由己的感觉,生死他人掌中握,这滋味他算是尝到了。 “哈哈,云兄莫不是又想起了儿时意气?去那名山大川中,寻那武林门派,拜师学艺,习得一身武艺快意恩仇?” 李易愣了片刻,遂自嬉笑,饮尽杯中酒,不以为意。 云梵面sè越发愁苦,心中暗想,若是自己习得一招半式,武艺傍身,纵然挽救不了家国天下,但是起码可以明哲保身,这也算不错了,何况他本来也就没有那么崇高的圣人思想。 “其实云梵兄,我们虽说是一介书生,只为考取功名,但是圣贤六艺,御shè也算武艺吧,奈何太平盛世,天子皆以文章取士,故此天下读书人只闷头苦读,哪里还有开国时读书人的风采?所以时值乱世,天子无人可用,兵将匮乏!”赵寰却唏嘘不已,感叹古风不存。 “哈哈,其实云兄想学武又有何难?我听说前几rì咱们邺郡外凤凰山上的涅尘寺不给黑旗军交供银,最后被黑旗军的一位上将率大军包围,可是却不知道因为顾忌什么,不肯强攻寺庙,最后双方僵持三天黑旗军居然撤走。” 李易依然谈笑风生,说到这里,卖个关子,把玩着手中的三角杯。奈何云梵毕竟和他相交了十多年,相互脾xìng如何不知。哪里会让他得逞,一点好奇的神sè都没有,赵寰则更是直接,望着窗外的园林池塘,似乎身在堂中,心却在花鸟鱼虫。 李易不由尴尬,摇头苦笑道:“这事是当rì围寺的一个黑旗军人喝醉酒透露的,说是当时僵持不下,围寺的黑旗军左将军冯雷进退维谷,最后那涅尘寺的一个中年和尚独自走出寺庙,只道阐宗净土,动不得刀兵,要与那将军赌斗,若赢了黑旗军立刻撤走,输了则涅尘寺所属一切财产统统给黑旗军当军饷。” “最后如何?”赵寰见李易又卖起关子,这时候他正听到关键时刻,也不得不入套了,好奇的问道。 却不想李易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了,那醉酒兵卒说当时他们的首领一错神的工夫,脸sè大变,兵卒从未见将军如此惊慌过。黑旗军冷酷铁血,能成将军的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存在,能让魔头都惊慌大乱的居然是一个年轻和尚?” “莫非那年轻和尚懂得武功,而且非比寻常,使了些手段,惊跑了将军?”云梵眼中竟是兴奋之sè,涅尘寺千年古刹,自古流传其中奇人异事,高僧大能的传说。 如今在云梵看来,其中不但流传禅法佛经,还有武功秘籍啊。 李易讶然失笑,但似乎除了这种解释他也想不到第二种解释了,所以见到自己这位儿时发小又念叨起学武,故兴起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云梵兴趣浓厚,大有恨不得立刻前去拜师的意头。 “要不,咱们一起去拜师看看?反正如今读书也没有个出路,还不如另投他门。”赵寰突然拍了下桌子,下决心道。 云梵抚掌赞道:“是极,是极!” “额?”李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望着眼前二人,显然不像作假的样子。 “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这几天好好准备下,这事儿千万不能和家里人说,否则就等着关禁闭吧!”赵寰兴奋之下,还不忘提醒两人。 李易却眉头紧皱,道:“可是就算真的有那高人肯收我们,岂不是要出家当和尚?本公子我可受不了清规戒律。” 云梵笑道:“难道你没有听过俗家弟子这一说?” “哈哈,还是云兄懂的多,我说李易,别婆婆妈妈的了,去与不去给个准话,反正我两是决定了!”赵寰大笑。 李易将折扇拿起一拍,笑道:“且去走一遭又如何?” “好,七天之后早上,大家外城玉峻酒楼相见,就这么决定了!” 云梵早就打好注意,拍案一定。 邺郡城外,黑旗军营地一处大帐中。 “冯将军,那涅尘寺果真有……” 帐下当中坐一高大威猛的中年人,见下首一年轻将军又提起前几rì的事情,挥手制止道:“看来贝先生果真奇人,涅尘寺这种千年古刹,非我等可敌啊。” 年轻将军大骇,在他心中,冯将军乃是万人敌一般的豪雄,但是前几rì却在涅尘寺前似乎吃了大亏,那时他也在场,常人就觉得似乎是年轻和尚一人以禅宗jīng神感化了这位凶神恶煞,但是他却身怀武艺,在江湖上也算二流高手,因此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仅仅是一道残影,速度快到了他这种习武之人都只能看到淡淡的一道残影的地步,那年轻的和尚速度实在太快了,这种速度施展开来,足以在片刻间将那rì围寺的数百名黑旗军屠戮殆尽,甚至平常人都看不清。 武林中一直流传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坚不破”,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只有传说中的存在,甚至有人见过没有还是未知数。但是他却亲眼见到了,才知世上真有高人。 “出行前,贝先生就让我切莫招惹那涅尘寺,本来本将军还不信,如今看来,还是小瞧了这群秃驴,好生厉害!”冯将军暗暗心惊,他口中的贝先生乃是闫希均麾下首席谋士,生平不详,也不知是何来历,只知道姓贝,但是他的主公却对这位贝先生言听计从,且及其恭敬。 身为武将,他冯雷自负饱读兵书,苦练武艺,纵然江湖上,也有他奔雷刀的称号,怎么说也是一流高手,但是却败在涅尘寺一年轻和尚的手下,而且其差距之大,挫败了他心中的傲气,甚至快让他一蹶不振。 “哈哈,冯将军无需气馁,能败在一位炼窍后期的无敌大宗师手中,当是你的荣幸才是。” 轻笑传来,一位看似年轻的儒服雅士走进帐中,居然没有人通传,年轻将军大惊,拔剑戒备,再也看去,这年轻雅士,羽扇纶巾,风度不凡。 “李先生!你怎么来了?” 冯雷也是大惊,立刻起身行礼,问道。 “一听将军和那涅尘寺起了冲突,我不得不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临行前贝先生让将军切勿招惹那涅尘寺,便是顾忌其中高手,但没想到居然是那人出手了,看来是想给我们一个jǐng告啊。” “如此诡异的速度,难道是他?” 李先生冷冷一笑,“不错,那人一百年前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从北方玄州遁逃二十万里,才至这中原淮州,没想到居然是在涅尘寺中!” “这如何是好,此人乃是绝世的妖孽天才,一百年来恐怕已经恢复当年的修为,若是如此就是那惊天动地的盖世英豪,纵横九州的雄主,我等如何抗衡?”冯雷冷汗直下。 “无妨,贝先生正在修炼奇术,不rì出关,到时候亲临邺城,便是要会一会这位半路出家的和尚!李元此来,是为将军你稳住阵脚,也防备那人再次出手!” “那就多谢李先生了。”冯雷作揖道,他知道这李元乃是贝先生的得意弟子,在闫希均麾下也担当着谋士,为闫希均出谋划策,很有些本事,很多时候贝先生不在,基本都是靠此人断谋伐策。 不过一想起涅尘寺的那位绝世高手,心中不停的打退堂鼓,虽然军中传闻贝先生和他的门下弟子习得方外奇术,修为深不可测,但是涅尘寺的那位积威两百年,他可不太相信贝先生能在那位绝世高手手中讨得好来。 第二章 涅尘寺 - 仙伐 - 牧尘 () 七天后,邺郡城外凤凰山下。 云梵三人瞒过家里,相继在此聚首,向山上涅尘寺走去。 说笑间,已至涅尘寺门前,若是盛世太平,这里本该是香火旺盛,善男信女前来求佛上香络绎不绝,只是时逢乱世,显得荒凉,更像一个被废弃的古寺。 “无量周罗佛,三位小施主何来?” 一个黄衣小沙弥,迎着云梵三人低头唱诺。 “哈哈,小和尚,我们三人今rì前来,是来会高人,望能拜入门下学武,你可前去通传!”赵寰哈哈一笑,对此直言不讳。 黄衣小和尚淡淡道:“我寺中只有禅宗佛法,释教经文,唯独没有武斗杀伐之术,恐怕三位施主找错地方了,请回吧。” 说罢,就要将寺门关闭,李易却笑道:“佛门净地,自然没有杀伐之术,我等也非是求此而来,只是想要求那横渡彼岸,渡劫往生的法门,还望通传一声,我三人感激不尽。” 黄衣小沙弥眼睛一亮,细细打量李易一眼,喧了一声佛号,进寺通传去了。 赵寰却是抓了抓头,奇怪道:“怎么你一说,就让这小和尚乖乖去通传了?” 云梵看在眼里,笑道:“看来这几天李兄做了不少佛门功课啊。” “哈哈,知我者,云梵兄也。佛门禅宗讲究往生极乐,最忌杀伐,若是休习武学,必以护法自居,是为渡劫彼岸的法门,禅经佛法乃是大道,武功之流想必在佛门修行人眼中只是旁末微技罢了。” 云梵摇了摇头,这些道理说是这样说,但他更期望禅宗的武功,若真能和那位一人退却黑旗军的年轻和尚学得一招半式,想必在这乱世中也有了一份自保之力了吧。 “三位小施主,请跟贫僧进来。” 三个少年还在畅谈,却没发现身边多出一人,云梵心中一惊,暗道这僧人来的古怪,恐怕不是常人。 且看这和尚,着灰sè粗布袈裟,面目枯涩,说完就转身进寺。 李易轻咦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即一起入了这千年古刹。 涅尘寺三人都来过,只是这灰衣僧人给三人带路,不经间却来到了另一方洞天,眼前百十来小型佛塔林立,云梵知道,这里乃是涅尘寺中的禁地,这些佛塔里供奉的便是那传说中涅尘寺历代高僧坐化的舍利子吧。 “云兄,这涅尘寺恐怕不简单啊。” 李易悄悄给身旁的云梵悄悄说道,“这里一共一百零八座佛塔,但是摆放的位置却不尽相同,乍一看似乎有些凌乱,没有章法。但是细细冢磨,似乎隐隐蕴含着一股势,难以言明。” 云梵眉头一皱,暗暗冢磨,果然觉得这里透着些玄机,不似平常。 佛塔大小不一,星罗密布散落在这广阔的寺院中,但是给云梵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不单单是一种势,而是像一种古老道经中有所记载的阵法。 阵法之道,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就是风水,他家的别院也是父亲找方圆千里之内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过,亲自布局而成的。 但是对比这里,云梵就觉得自己的布局,有些俗气,而这里似乎浑然天成,透着一股子灵气。 其实若是常人,不注意间绝难察觉,但是这三少年,都饱读诗书,便道是圣门高第,到底有些经纶学识,所以对此有些敏感。 恍惚间,长廊庙宇,云梵也从刚才的景sè回忆中挣脱出来,灰衣僧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别院,这里就有些热闹了。 三两僧人在地上横扫落叶,四五十个僧人则在一旁练拳,打桩,各个坦露胸膛,赤露臂膀,黄铜sè的肌肉股出一种狠劲,行举间似乎有势如破竹之势。 “嘿!哈!”“呼!”“呵!” 阵阵呼喝,还有几对僧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动作极快,身手敏捷,不但各自发出呼音,而且力度不小。 “咔!” 突然,云梵三人转目定瞧,就见两个黄衣僧人对拼一记,脚下的青石板随之破开,两人互退一步,摇摇头,互相行了一礼,道了声“无量周罗佛。” “乖乖隆滴咚!” 赵寰吓得嘴都合不住,余力间就能把一块青石板碎裂,这份功夫,绝对已非普通人可为了。 李易和云梵还好,强自镇定,不过心中也波澜起伏。 “掌座师叔,三位小施主已经带到!” 灰衣僧人却司空见惯,对殿堂微躬回禀后,便离去了。 云梵心中一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灰衣和尚到底算是个什么身份,按理说看似是一杂役,但是刚才的举动,却又十分无礼,不等殿堂中那位师叔的安排,就独自离去,莫名其妙么。 “三位小施主,还请前来一叙。” 一声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悲凉的情绪,让三人由内而生,明明是炎炎夏rì,却似乎掉落进萧瑟秋冬。 云梵心中苦笑,这涅尘寺还真的是到处古怪,却不影响三人一起进殿,一看,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果真是一老朽僧人,红砖袈裟,白须飘飞,就和他印象中那些德高望重的高人一样。 “晚辈三人,乃是邺城中云,李,赵三家子弟,时逢乱世,圣贤王道蒙蔽,我等三人遂熄了心思,世事艰辛,不若梦一场,望能拜入门下修习。” 李易出口成章,也是早早三人就商议,有他出言,好歹道他个万千理由,也要拜入这古寺中,至于是否出家,还是寻求武功秘籍,其实只有他们三人自己心里知晓了。 老僧盘膝在蒲团上,旁边立着一根九环提杖,金灿灿好不夺目,显然是真金锻造,只不过岁月rì深,看着有些古旧了。 “无量周罗佛!”老和尚道了声佛号,站起身来,“我观三位小施主,印堂中,龙虎相搏,紫气奔涌,晦明晦暗,皆非凡俗,只是心中是否全意我佛,不谈也罢!” “但是!我千年古寺,也并不是随便收受弟子,你们三个,若能经受得了我入寺考验,老和尚我就代佛祖收下你们又如何?” 老主持话锋一转,突然流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你们可愿意?” “怎么办?”赵寰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出家还有考验的,不是老听说那些犯事的强盗土匪,或是饿的吃不上饭的乞丐,亦或是功名无望,为情所困等等,对世事无可奈何的人都可以当和尚么? “云兄,你看呢?”李易倒是一脸淡定,心中却想,这样才对,若是和那些不入流什么人都收的寺庙一般,他还未必瞧得上呢。 “流光璀星易登天,卑门俗子何贪檐?世上一切,哪有不劳而获的道理,我觉得理应如此,走上一遭,才是正理咧!”云梵斩钉截铁,脸上流漏出一股绝然。 老主持暗暗点头,但是对云梵,心中却难以冢磨个透,他刚才其实已经说出三人的气象,这赵寰,乃是龙虎相争,斗冲牛斗,十分霸道。 李易,紫气东来,隐隐中透露出一股王者之气,绝非凡俗,极有可能是传说中天上星宿转世。 只有这云梵,他难以看透,所以说慧明灰暗。 老和尚的修为暂且不论,但是他习得望气之术,非常高明,能观天子王侯,平俗百姓,英雄豪杰,枭雄jiān臣等等众生之气sè,运势。 但是今天倒奇怪了,这云梵,气运晦明晦暗,古怪到了极点,如何能有个定论? “阿无量周罗佛!既然如此,三位小施主且跟老衲前来。” 三个少年,只得又跟着老和尚,从后门出去,七拐八弯,到了后山,进山路,直到一处悬崖,悬崖对面不远,又是一处险锋,隔空相望,下面就是看不到底的深渊,云雾遮绕,让三个少年似乎来到了天上,踏在了云端。 “老和尚,这入门考验不会是从这里跨过去吧?”赵寰嬉笑一声,不以为意道。 “无量周罗佛!小施主慧根不浅啊,正是如此!”老和尚眼睛一眯,露出一丝得意,“我佛门广大,岂容不下三位小友?只是老衲我慈悲为怀,三位能登临此地,便是有冥冥中的缘法,不过要御临彼岸,非得以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不可为!若无此心,若无此志,三位还是请回吧,老衲不愿空误他人前程。若是三位有那决心,自有办法横空度崖!” “这怎么可能……”李易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考验,的确,这一道悬崖,对面的彼岸咫尺之间,但对他们三个少年,身无旁技,文弱书生来说却犹如无尽天涯。 “既然如此,我兄弟三人自是应下了,哪有入宝山空回的道理!” 云梵却把心一横,便隔空遥望,好一处绝壁,似有十丈远。 “好好好!好一处绝壁,哈哈哈,若非有此,安然入门岂非太过儿戏,正是如此,才见门内果有妙法!”赵寰一声大笑,大步流星,直视悬崖。 “三位小友,果是有那决心?那老衲且问你们,这一道天涯,在尔等心中,可做何喻?” 李易思索半响,道:“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当如是哉!” 赵寰哈哈一笑,“悬崖横空,咫尺天涯,若渡此岸,便是那云中宏雀,飞腾纵横,不消说,这悬崖在我心中,亦如天涯,跨过去仍是天涯!跨不过去,还是天涯。” 老和尚听了两人言语,笑而不语,转头又看向云梵。 “这悬崖,十丈之空,虚崖横渡,俗言十丈红尘,虚妄阎浮,在小子心中,这悬崖便是那红尘俗世,跨过去,便是一番新的天地,超凡脱俗。” 老和尚点点头,心中略作一番比较,便继续闭眼入定了。 第三章 藏经阁 - 仙伐 - 牧尘 () “云兄,可有良策?”李易眼睛一凝,他随下定决心,但是跨不过去又有何用,问道。 云梵摇摇头,叹道:“此处绝壁,悬崖隔空,只有古松绿柏,却无那粗枝藤条,荡空横渡是不用想了。而如此距离,我等就算跑的再快,恐怕也以微力难跨大空,绝是陷落深渊,死无葬身之所。” “一无荡空之助,二有十丈虚渊,如此这般我等又该如何?”赵寰回过神来,也是无法。 “敢问主持,我等可有时限?”李易突然转头问道。 “半个时辰为限,任三位小友施展手段就是!”老僧依旧老神在上,闭眼笑道。 半个时辰啊,转瞬即逝!云梵心中苦笑,他无巧计,但有笨法,只是这老和尚早就勘破人心,不给一丝机会,难道非要凌空虚度不成? 凌空虚度?有了!云梵心中一惊,居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两位兄弟,与其临崖兴叹,不若陪我走上一遭,可敢么?” 云梵心中一横,这办法不入他耳,脱口便是不灵,只看李易赵寰是否相随,若不随,自己很可能命绝于此。 三人从小长大,可谓知己知彼,相互脾xìng摸得一清二楚,两人知道,云梵面若书生,时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但是一旦打定了注意,那就是九牛无回之心,宁死也上了。 虽然不知道云梵想到了什么办法,不过看他表情,就知道这法子绝非寻常,很可能危及xìng命。 “也罢,你我相交一场,时逢乱世,我就陪你走上一遭又如何?”赵寰心中一动,他大智若愚,看似有些直来直去,却极有灵xìng,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一些。 李易笑道:“连你都如此说了,难道我还有不去的道理?云兄,小弟这次可是舍命陪君子了。” “两位兄弟可想好了,我这法子并非全策,若是不成,万万不要怪我!”云梵眼睛一瞪,把二人挽手相言,郑重其事。 “罢了,罢了,乱世草芥,哪里来那么多虚言,凭白落了交情!”赵寰把手一挥,心中坚定。 三人相视环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当下,云梵居中,李易在左,赵寰处右,三人牵手奔跑,居然无视悬崖,猛的一冲,妄想借助奔跑飞跨虚空! “胡闹!” 老和尚越听越不对,隐隐觉得这云梵似乎路入歧途,想了不知道什么古怪奇法,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三个小子居然如此不珍xìng命,十丈飞空,莫说是十六七岁的文弱书生,就算是一些二流的武功高手,没有jīng妙的提纵之术,也不可能横渡。 这时候,在三个少年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本来失去重力就要深陷深渊,亡命于此,那老和尚一个呼吸间身形变换,一道残影撕裂虚空,三人就觉得遇到一股大力,“唰!”的一下,再睁眼时,居然已经到了悬崖对岸! “你、你们三个!真是好生不惜xìng命,怎能如此胡为?若是身亡于此,老衲圆寂后如何面见佛祖?” 老和尚指着三人,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生气过了,竟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云梵哈哈一笑:“敢问大师,我们三人现已跨过悬崖,可算过关了?” 李易,赵寰也哈哈笑了起来,抚掌赞道:“是了,是了,大师傅刚可是说,任我们施为的,只要过去就算,大师如此高龄,不会欺负我们三个弱冠稚子吧?” “你,你们!”老和尚平常谈经论法,可说是口绽莲花,不知道败过多少个佛门高僧,没想到今天面对三个黄口小儿居然气的哑口无言。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老衲怎可信口雌黄,出尔反尔,言出行,行必果!三位小施主,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我涅尘寺的俗家弟子了!尔等无非想学些护法武艺,老衲自不会藏拙就是了!” 老和尚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应下了三人所求,他今天算是输给这三个小孩了。 “跟我来吧,拜过诸天佛祖,历代祖师,便算入门,可随意挑选你们所喜的武艺傍身,我寺阁中诸般兵器技艺,内功外功,却是齐全,保你们满意。只是学有所成,出山之后万不可凭此伤财害命,为非作乱。 “那是,那是,我们学武,也只是想在这乱世中求得一丝自保之力罢了。”三人心得意满,当然赶紧应是。 在三宝殿拜过诸天佛祖,历代祖师,便算入门了,三人又跟着主持到了藏经阁。 “既然已入我门下,虽是俗世弟子,也当知晓老衲的法号,我涅尘寺秉承上古禅宗道统,门下广大智慧真如xìng海颖悟圆觉十二字,老衲得幸,刚好排在圆字,法号圆悔,尔等入我门下,便承觉字辈吧。” 老僧立定如木,单手抚着李易的头顶道:“李易,从今起,赐你法号觉云。” 接着,又摸定赵寰头顶道:“赵寰,赐你法号觉xìng。” 直到云梵,老僧犹豫了片刻,却道:“你就叫觉如吧。” “谢过师尊!” 三人跪拜磕头,行完拜师礼,圆悔便带着三人进到内阁,“这里有禅经三千,正合我禅宗三千法门之意,其他佛门各宗各派的佛经不下十万,有密宗,唯识宗,华严宗,三论宗,净土宗等等。千般法门,万般诀窍,只待有缘人。” “你们所求,不过是下乘旁门小道,不修xìng命,人各有志,老衲并不强求,那四阁二层六排,便是当今武林中各大绝学,有修内气,强经脉的内家心法,有体如钢,身如铁的金刚外功,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天下百兵绝学,更有诸般奇巧杂学,万般武功秘籍,任尔等挑选,rì后出山,虽是小道,但下可江湖武林中创出一番名堂,中可隐居巢湖,自保一方,上可从军入伍,博一个将军富贵。” 老和尚天花乱坠,只吹了个天下独一,天上少有,但是却让三个小年心神往之。 “好了,老衲门下没什么规矩,如今我涅尘寺道统凋零,门下弟子稀少,哎,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老和尚叹了一声,挥挥手,任三个少年挑选他们自己喜欢的经学,自己一个人落寞的走出经阁去了。 三人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凭白来也感染上了一丝忧伤,不过片刻功夫,到底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心xìng,又落入了可以学武的喜悦中。 “云兄,这下你可称心如意了吧?”李易打趣道,自己却也不停地搜集,看看除了武功秘籍,还有甚其他妙法。 “哈哈,李兄,你也好嘲笑他人,难不成你不愿意学那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的武功绝学?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赶紧下山去苦读诗书,说不得rì后也考个功名,不比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匹夫强?” 云梵心得意满,也是唇齿相击。 “哼哼,你们两个啊,不过云兄,我们能成功入门,还真多亏了你,你那办法,怎么说呢。哼哼,真是‘妙绝’了啊!” 想起刚才,当真是赌大了,当时可能两人可能都冲昏了头,居然跟着云梵玩命,不过好在,算是赌对了,若不然……也没有然后了。 想起来,三人冷汗直流,相对无语,各自开始寻找武功秘籍。 “哇,云兄,你看这个,《阿须陀大力神功》,听这名字就很了不得啊。”赵寰似是找到了一本秘本,高兴的跳了起来。 两人前去一看,果然古朴庄严,记载经文晦涩难懂,却透露着一股jīng妙,蕴含练气纳息,修炼内气,锻炼经脉体魄的法门。 “你这算什么,肯定还有更好的。”李易可是不服气,也快速翻找起来,不一会,还真找到了一本,高兴道:“看我的,《般若无相真经》,好生奥妙,好生奥妙!”李易大喜,手舞足蹈起来。 云梵摇头苦笑,看来两个兄弟运气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绝学秘法,只是自己好像还没找到。 这什么《基础枪法》,《基础刀法》,《基础剑术》倒是找到一大堆,但是和两个兄弟一听起来就是了不得的内功心法一比,立分高下。 咦?云梵突然看到一个破旧箱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光亮,好奇下走了过去,翻了起来。 这是?心中一惊。云梵翻出了一本古老的经书,上面四个古篆,以他的见识居然无法翻译出名字来。再打开经书一看,居然全是相同的古篆,隐隐约约他发现,这似乎有一些是远古先民所使用的象形文字,鱼骨,牙齿等等图形和横竖笔画结合起来。 但是,却不是纯粹远古甲骨文一般杂乱,而是十分符合顺序和大小的排列,这就不一般了。 “嘿,云兄有什么发现。”李易突然问道。 没来由的云梵居然顺手将这本古经往怀里一装,苦笑摇头,回答道:“没有,看来我的机缘,可是没有两位兄弟那么好。” “哈哈,这有什么关系,这里秘籍无数,武学心法,绝世武功不在少数,怪不得这些和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江湖震惊!”赵寰回头一笑,不以为意。 “我再找找吧,可不能负了这一次机缘!” 赵寰李易自是点头同意,他二人不一会儿的功夫,既得到了内功心法,还找了一些武功绝学,比如李易的《沧澜神剑》,《尊皇箭》,赵寰找的《霸天绝刀》,《突神枪》,武功心法,配合武功绝学才能发挥一名武者的实力,心法是力,绝学招式就是技了,力技结合才是武者王道。 “回头却要找称手的兵刃才是,我准备剑为主,弓为辅,赵寰兄呢?” “哈哈,我自然是刀为主,枪为辅了。” 天下武者之兵,专修一种,辅修一种,最后才可以大成。 两人说说笑笑,相继离去。 而云梵一人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也没有继续寻找其他武学秘籍,只是寻找了一本《基本心法》和一套的基础武学,如《基础剑术》,《基础刀法》,《基础拳法》,《基础枪法》,《基础棍法》等等,几乎十八般兵器的所有基础武学,然后才离去,那些剩下的书中不乏一些武功秘籍,但是他觉得还是先把基础的武学练好,不要好高骛远。 第四章 武学之道 - 仙伐 - 牧尘 () 第二rì晨曦,云梵三人早早来到寺里的练功场,他们昨rì已经见过寺庙里其他和尚,大多是武僧,俗家弟子就他们三人。 涅尘寺中,单论辈分地位自然是他们三人的师尊圆悔,不过圆悔禅师一般都在闭关禅修,轻易不见客,他们三人能见到实属遇到了这老僧百rì一出的讲经rì子,所以有些缘法,才能得到拜入门下的机会。 只是圆悔佛法高深,俗尘之间看得很淡,只将三人收为了记名的俗家弟子后,就不管了,想让他指导三人武学?那基本是不可能了。 而寺庙里,圆字辈的还有几位禅师,都是掌握戒律,藏经阁,传功等等长老,也是深入浅出。 在之后,就是觉字辈的弟子,有的修佛法,有的佛武兼修,还有就是专门的武僧护法,基本上只修持基本的《金刚经》,《般若心经》这两本最基础的佛门佛法,心思都在修炼武功上,其中武僧中的大师兄觉海,辈分和武功都是第一,是当之无愧的掌座大师兄,还有觉xìng,觉慧,觉明三大掌座弟子,这四人号称涅尘寺四大金刚护法,据说武功比禅武兼修的圆字辈长老禅师都厉害。 “三位小师弟,这么早就来做早课啊。”一个膀大腰圆,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黄衣大和尚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此人正是觉慧,从小力大无穷,只是父母罹难,所以遁入空门,被收为掌座弟子,但是在禅修的悟xìng太差,所以专修武学,倒是jīng进神速。 “见过觉慧师兄。”他们三个新入门的小子自然不敢放肆,十分有礼的拜见。 “传说这和尚力大无穷,修炼《降魔狮虎拳》,第十三层,相当于江湖中一流高手,咱们也没见过多少江湖豪杰,这次倒要瞧个明白。” “是啊,以前只是在酒馆常听人说,但是城内一般是禁止武斗的,尤其是武者,而咱们邺城又是大郡城,一般武者不敢放肆,所以一直见不到。” “嗯,这次要好好见识下,我昨天修炼心法,十分晦涩难懂,不过《武学基础jīng要》里面提过,真正的武者之道,根本就在内气,修炼内气就是按武功心法口诀,运行体内大小周天,生生不息产生内气,只不过这第一步是要产生气感啊,这一步太关键了,传说中武学天才都要一年的苦磨才可以。不过还有就是绝顶的武学心法,不知道我们昨天获得的那些秘籍是不是。” “很有可能,只可惜我们江湖见识太少,无法知道咱们这些武学的品级。” 三人早就商量着,今天早早来,不为练功也要见识见识四大金刚护法的武功,所谓江湖一流高手到底厉害在何处。 “呵呵,和尚我昨rì答应你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领,自然不打诳语。” 觉慧憨憨一笑,突然眼神一凝,单掌一抓,虚空中一股肉眼可见淡白sè的气流旋转,身形看起来十分壮硕的觉慧居然凭空一跃十来丈高,左右提纵起来,一爪,一掌,一拳,挥舞苍穹,淡白sè的气流居然也跟着他的身形变化。 一掌,掌中带风,风随气转,气旋音爆。 一拳,骨发劲爆,形离影闪,石破天惊。 一爪,指尺甲勾,耗光迸shè,勾杀悬空。 “和尚我这三式,乃是江湖一流武者的上乘手段,把握武学jīng髓,jīng准狠之诀窍,不求多变华丽,只为克敌求胜!” “江湖所谓二流,三流武者,其实只不过仍然处于内气九层之前的内气境武者,只有修炼到内气第九层和第十层,才算是江湖一流高手,和尚我七岁练武,苦练三十年,才修炼到内气十层。” 云梵心中一动,不由问道:“敢问觉海师兄,这天下武功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武学之道,浩如烟海,前辈先人无数,流传下来的绝世武功也有不少,但是练武艰难,绝不是看着那么简单!”觉海打了会拳,将真气一收,呼出一口浊气,“武学境界,分为内气、修脉、炼窍、神意四大境界,其中内气十层便是后天大圆满的一流高手,修脉境则是绝顶先天高手,炼窍境则是超凡入圣的宗师,至于神意境的大宗师?五百年难得一见,如今就算有,恐怕不过半掌之数。” “现在武林中,先天境界就已经是绝顶高手了,如此人物足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至于炼窍宗师,也不是没有,但是太少太少了,别的地方贫僧不知道,但是就我近百亿人的大宇国来说,炼窍宗师恐怕只有十位左右。而修脉先天高手也只有百多位。” 三人骇然,大宇皇朝虽然衰败,但也有百亿人口,而且疆域广阔,不下上百万里,但是这方天下却也只有寥寥百多位先天? 李易又道:“前几rì我听闻咋们寺的一位大师,将黑旗军的一位将军击败,不知是何等境界?” “你说的是那位颖光前辈吧,他可是你们的师叔祖,辈分极高,你们别看他一副中年人模样,实际上已经快有三百岁了,忘了告诉你们,武者修炼到先天境界,就可以增加一百年的寿数,若能修炼到先天大圆满炼窍之境,又可以多活一个甲子!而传说中的神意大宗师,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传说中修炼到神意大宗师足可以增加两百年寿元,却是不知道真假。” “原来如此,那想必颖光师叔祖已然修炼到炼窍之境了吧?”云梵若有所思。 “不错,师叔祖他老人家一百年前就已经是炼窍宗师,但是至今未有突破,只是修炼到了炼窍后期,饶是如此,江湖上也鲜有对手,只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是不知道一百年前他老人家的那位仇家,还是否健在。” 云梵三人听了半天,才知道武学博大jīng深,而且极难修习,光是想要修炼到先天境界,就不知道要下多少苦功,要知道如今武林中的先天高手,几乎都是苦练一个甲子甚至快百岁之时才有机缘踏入,一个甲子能突破先天的都被奉为天才,就可知道武功也不是那么好练的。 “纵然练武艰难,但是总有希望不是?只要我等坚持不懈,难道还怕炼不出一番成就?你看觉慧师兄,不也是修炼三十年,内气十层后天圆满了么?离那先天之境一步之遥,既然我们好不容易才拜入门下,有机会踏入武途,岂能畏难而弃?” 赵寰一句话,点醒了两人。 “是极!我们三人,可是赌命换来的机会,若因修炼艰难,耗rì时光就此放弃,或意志消沉,岂能对得起死过一次的自己?”李易也幡然醒悟。 至于云梵,早就向往武学,不为别的,就为超越旁人的力量,就让他心神向往。而今听闻练武还能延寿,尤其到先天,能多活百年,简直心中喜悦到了极点!试问天下苍生,谁人不想长命百岁?就算是皇帝,归为真龙天子,也不过百岁而过,还不是羡慕神仙?所以前朝几任皇帝,好炼仙丹,请了不知多少有名的道士和尚,求的就是长生不老,可惜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没有一个真人,哪里能炼得仙丹? “我等才不过弱冠之龄,既然大家决定了练武,那就把握现在,可不要浪费时光!” 云梵意思,两人自然明白,互相点头示意后,便各自回房去修炼武功心法,好感悟天地元气,培养气感。 山中无甲子,时光匆匆过。 一转眼三个月,赵寰和李易的天赋悟xìng极佳,再加上修炼的是江湖绝顶武学,已经感应到了一丝气感,开始运转大小周天,平常也多和寺内的武僧交手,增进经验,更是下山挑水,上山劈柴,苦练体魄。 而云梵却是一直在修炼《基础心法》和《基础吐纳术》,肉身磨练也不缺少,但是很大一部分jīng力却在研究那本看不懂的古篆经书,也没有再去藏经阁挑选。 修炼武功,非一rì一时之功,须有张有弛,三人苦修了三个月,便相约到后山,打些野味烧烤,相聚一番。 月明星稀,三个少年都还是xìng情中人,围坐篝火旁,谈论三个月来的修炼经历。 “这武学之道,真真是难,难,难!”李易眉宇间少了一丝英气,这三个月苦修,他一富家少爷能坚持下来,尤为可贵了。 赵寰倒是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身体比两人好许多,“哈哈,一番付出一番收获嘛,等以后咋们能将内气修炼到十层,成为后天大圆满的一流高手,你就知道今天的苦没有白吃!” 李易点点头,“云兄,你呢?你可是云叔的独子啊,不像我两,还有弟弟妹妹不少,我却看出来了,练武之人为何要找人迹罕至的大山,就是为了能专心致志于武学,才能有所进展,而若在市井俗世,未免分心。” “既然决定走这条路,那么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只是我身为人子,若不能尽孝也是不该,不过好在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一个大哥云飞羽,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京都,在我大伯家里寄宿读书,不rì就要考取功名。不然你以为我出来这么久,我爹还没上山找我?” “原来如此!”李易笑道,“那以后我们学艺有成,就能相伴江湖,闯出一番名头来岂不快哉?” “哈哈!那自然是好的!”赵寰一听,便极合他的心意,大笑起来。 云梵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最近一直在思索那部古书,就连圆悔禅师都不识得那些古篆,着实奇怪。 他总觉得这本古书有秘密。要说看不懂,但是他古篆看似古老,又不似真的甲骨文,好像不知道哪里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第五章 剑仙 - 仙伐 - 牧尘 () 第二rì清晨,晨钟响了三声,寺庙里的和尚陆续到三宝殿做早课,云梵三人因为是俗家弟子,而且圆悔禅师并不约束三人,所以相当zì yóu。 但是他们自己,虽然对佛经什么的不敢兴趣,却也经常在门外旁听,却也心神安宁,可以发人自省。 只是今天,三人都下山挑水,却没工夫听经了。 “涅尘寺的和尚!还不速速出来,迎接贝仙师法驾!?”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厉喝,传遍整个凤凰山,而且余音不绝,林中鸟兽鳞虫都被震的四散逃亡! “不好!你们看那里!” 正在河边挑水的三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赵寰顺着一瞧,就见他们所在的山脚小河那边,遥远上山的大道上,一队队黑旗军向山上行进,中间有十六个人,抬着一尊巨大的四方法驾,法驾被珠帘遮蔽,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物,但一定是了不得的高人。 再见黑旗军的左将军冯雷,右将军杨平之分列两旁开路,还有一个白面书生样子的秀士,羽扇纶巾,骑着一匹红毛骏马。 这一队人,不下五百,兵士都是黑旗军jīng锐,而冯雷和杨平之,也都是江湖上呵呵有名的高手,后来相继投入黑旗军做了将军。 只有那白衣秀士,还有那法驾里的人却不曾知晓。 “怎么办?”赵寰心急,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如今他们在寺庙修行三个月,已然将涅尘寺看如自家一般,怎能不为所动? “切莫着急,还是走后山小路上去,那里有一个密道,可以通到寺庙的藏经阁地下室,我们且去瞧个究竟,只是可恨我们武功低微,怕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云梵也为之着急,不过还是冷静下来。 当下,三人抄后山小路而去。 “无量周罗佛!不知道是黑旗军哪位高人驾临,有失远迎,望祈赎罪!” “轰隆”一声,涅尘寺的正门大开,一队武僧分列相迎,圆悔,圆空,圆xìng三位禅师走了出来。 “好和尚!你莫以为你们涅尘寺僧人,会些武功,就能不把我黑旗军放在眼里?”冯雷现在最见不得和尚,不过今rì有贝先生亲临,他却安心了。 “不知施主何出此言?我涅尘寺与你黑旗军并无瓜葛宿怨,三月前也只是因为钱粮小事有点误会,既然施主已经输了,怎能出尔反尔,又纠结人马来我古刹寻衅!” 最后一句,圆悔暗使内劲,运转金刚心法,做大威德明王怒斥,一**音浪,只把黑旗军中的将军兵士震得连兵器黑棋都拿将不住。 “哼!” 一声冷哼从法驾里传来,顷刻稳住了黑旗军阵脚,冯雷也从心神大骇中缓了过来,才知道被这和尚运使了音爆气功,当下知道这和尚的真气雄厚,恐怕是先天高手,远非自己可比。 “老和尚,我不与你分说,且将龙千山叫出来,本座到要看看他的《伽罗无相神功》练到几分火候了!”法驾中又传出一道飘渺不定,但又有些沧桑的声音。 “无量周罗佛!尊驾是何人?我涅尘寺里只有和尚,并没有名叫龙千山的施主,若是诸位是为寻此人而来,恐怕得空手而归了!”圆xìng禅师白眉都快要垂在地上,双手合十道了一声。 “不错,我们涅尘寺乃是化外修行之地,没有你们要找的什么龙千山!”圆空虽然苍老,但却威严不减。 “大胆!”白衣秀士正是李元,他哪里不知道这群和尚耍什么花样,“你们当真欺我黑旗军无知不成?龙千山修炼《伽罗无相神功》,专修速度,以快著称!而且我家师尊早就知道,那龙千山遁入你涅尘寺,估计早就做了和尚,何必打诳语!” “好了,既然你们喜欢藏头露尾,那本座也懒得再和你们废话!给本座全部拿下,本座不信那龙千山还不出来!” “遵命!” 黑旗军瞬间挥戈相向,圆悔眉头一皱。 “贝时幽!你在这里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突然,狂风一闪,一个中年麻衣和尚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了法驾之前。 “龙千山,你终于肯现身了?” “哼,贝老鬼,一百年没见,你还是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难道你以为这些人一起上能奈何得了我?” 麻衣僧人突然双拳一凝,张嘴就吼“哈!” 一声气浪,音波震空,就听几百声惨叫响起,再一看,数百兵将包括冯雷杨平之都被震昏在地,只有李元相安无事。 “呵呵,龙前辈火气还是如此旺盛,看来一百年在佛祖门下,却还是没有去掉嗔念,我看呀,你这一百年是白修炼了!” 李元嬉笑一声,脸sè一正,将手中羽扇一挥,不知是何武功,居然扇出一道幽蓝气浪,直扑龙千山! 这一下,龙千山才认真起来,双手结印,大喝一声:“伽罗印!” 一道金光聚成的梵文出现,形成一气墙,和幽兰气浪相撞,两两抵消。 “不可能!这,这绝对不是你的功力!你不过是个内气十层后天境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抵挡我的伽罗印!除非你的扇子是!?” 龙千山震惊起来,似乎想到什么,立刻转头对涅尘寺的众僧人喊道:“圆悔!你速速带我寺僧人离开!快!快!快!” 说罢,也不管后面和尚反应过来没有,整个人转眼不见,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出现,已经双爪攻向法驾了。 “唉。”一声叹息,一道青sè剑光从珠帘穿过,连一刻都不停留,就从龙千山的心脏处穿透,只留下龙千山不可思议的眼神。 “怎、怎么可能,我早就练就刀枪不入之身!就算是神兵也难伤我分毫,你,你居然真的修成了?” 咵啦啦,珠帘被一只白如琉璃的手拨开,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的青年走了出来,嘴上带着邪笑,一口青sè的光剑悬浮在他的身旁。 “龙千山,你没想到吧,本座居然修成了剑仙!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的仇家,四圣三魔之一的雷圣,也不是本座的对手!” 四圣三魔,江湖武林中三百多年前的传说,都是神意境的大宗师,乃是武林中奉为神一般的存在,另外传说佛门还有四大圣僧,也都是神意境,但不算在内 “不可能!不可能!!难道、难道世上真有......” 龙千山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但最终不甘地倒下。 “可惜了。”贝先生摇了摇头,心里更觉得有点寂寞,一百年前,龙千山和自己一样,都是炼窍宗师,只是他碰到了天大的奇缘,虽然如今他依然还是炼窍宗师,但是凭借着这口飞剑,足以纵横天下无敌,就算是神意大宗师,都未必是他对手。 龙千山的倒下,对涅尘寺众和尚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打击,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的颖光师叔祖,心目中无敌般的炼窍绝顶高手,就这么一剑毙命。 “走,快走!这贝时幽得了传说中剑仙传承,修成飞剑,万万不能力敌!”圆悔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招呼和尚们退走。 “李元,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本座还不想以大欺小!” 说罢,法驾升起,居然悬空横渡离去,不管僧人还是黑旗军,都被这仙人手段折服,骇然不敢妄动。 贝时幽,也是百年前的炼窍宗师,如今一百年过去,仍然不能突破境界,但是却因为得了剑仙传承,连伽罗武圣龙千山都是一剑秒杀,纵然是百年前的神意大宗师雷圣也没杀死龙千山,如今却死在了一个同是炼窍宗师的贝时幽手里,当真不可思议。 “杀!” 李元羽扇一挥,最先反应过来,一**幽蓝气浪,绝非善茬,利如刀剑,杀伤力极强,直接就将十几个内气七八层的武僧杀死。 “我和你们拼了!”觉海看着同门师兄弟被杀,再也忍不住,凭着后天大圆满的真气,含怒出手,三步并做一步向李元杀来。 “愚蠢!” 李元轻轻一笑,真气运转,又将羽扇翻转一扇,这一次发出的气浪更加凌厉,近乎幽黑。 “扑哧!” 纵然后天大圆满的真气护体,觉海也抵挡不住,被气浪打中,身死魂消。 “杀呀!”寺庙内还有诸多普通持戒念经的普通僧人,黑旗军大旗一动,就行杀伐,冲杀进去,开始了屠戮。 三位圆字辈的高僧,苦苦抵挡李元、杨平之和冯雷三人的攻击,两个将军到稀松平常,但是李元的扇子却是非凡,左一扇右一扇,将三个和尚耍做一团。 “哈哈哈!你们也是炼窍初期的高手,却连我一个小小的内气十层都敌不过!你们练武有何用?有何用啊!哈哈哈哈!” 李元见他一人,凭着手中宝扇,就困住了三个炼窍宗师,这是何等爽快,何等的畅意! “无量周罗佛!”三个老和尚相互点头示意,突然圆悔原地提纵,运转轻功转眼不见,圆xìng圆空突然双手合适,盘膝悬空,他们将功力提升到极点,已经可以短暂的悬空而立。 “好贼子,纳命来吧!” 两个老和尚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提升修为,直接化作两团火焰向李元扑杀而去。 “这,这是佛门的大光明王怒焰!是断命之法门,速速退去!” 李元年纪轻轻,却见识非凡,让左右两个将军退开,他收拾心神,竟然将羽扇祭出,化作一道白光,和两团金焰对撞。 “轰!”一声,一股股热浪形成波纹扩散,那些没有修成内气的或是内气三四层的兵士,全部被热浪灼烧,发出惨叫,一命呜呼了。 “真是到死还不安生!”李元也吐了一口血,伤了元气,不过好在羽扇无恙,回到了手中,他修为太浅薄,也是自损jīng血才能将羽扇祭出,和两个老和尚硬拼了一记。 第六章 灭寺之祸 - 仙伐 - 牧尘 () “啊!!” “不要杀我!我,我还俗!”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老母!” “......” 一声声惨叫不觉,涅尘寺虽然衰败,但是还有不少普通僧人,有的是为了在乱世混口饭吃,有的是给寺庙种地的农僧,还有许多是负责寺庙rì常运转的僧人,都不是清修练武之人,意志薄弱,自然也不会想着与涅尘寺共存亡。 但是黑旗军哪里会放过,所谓斩草不除根,chūn风吹又生,何况适逢乱世,人命如草芥,黑旗军是杀得一点都不手软,反而引起了一股嗜血的冲动。 这一暮暮屠杀惨象,一声声哀嚎都印在了藏经阁的一处窗沿边的三个少年心中。 云梵,虽然经历黑旗军破城一事,但是好歹他们没有大开杀戒,反而约束军人,维持邺城的秩序与rì常运转。 但是今天,黑旗军的残暴表露无疑,也让云梵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的道理。 这一刻,他多么想要强大的力量,去挽救这一幕,纵然自己和他们不熟,只是三个月的相处,但是这些和尚,与世无争,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抗拒无理的钱贡,就遭来如此大祸! 李易和赵寰,同样脸sè苍白,双手紧握,心中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说不清道不明。 “你们三个小子还不逃?!在这里等什么!?” 圆悔突然出现在三人后面,他从来没有如此严肃、厉喝,但是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从一处经阁中按动机关,一块地板突起,里面居然有一枚玉符。 “你们三人听好,我涅尘寺千年传承,万万不可断绝,从此后,你们三人就是我涅尘寺的真传弟子,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出家为僧,且将我涅尘寺的道统传下,也不妄我将你们收纳门墙之恩!” 圆悔焦躁异常,说起话来也不似平常般恬淡和悠然,只充满了决然。 “带着这枚玉符,去岳州西郡太恒山小封宸寺,找一星禅师,他看到玉符就明白一切,自会教导你们修行,rì后报仇有望!贝时幽,也未必真的修成仙人,不过就算修成仙人,也不是一星禅师的对手!呵呵,神意大宗师,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雷圣没有杀龙老前辈,只是故意放水而已,所以你们也不必对武学失望!” 窗外杀喊声渐渐消停,圆悔脸sè一凝,“你们速走!各自分开走!赵寰,你在三人里武功最高,最有希望逃出生天,这玉符就交给你!记得,一定要去找一星大师,只有他才能敌地过贝时幽!” 说罢,圆悔从一侧腾空出去,呼喝一声,将杨平之、冯雷还有李元都吸引过去,几个提纵,去了寺庙之外。 云梵三人自然知道这是老和尚给他们争取时间,此时不走,一会可就走不了了,相互无言,只是点点头,从密道逃到寺庙后山。 “云兄!怎么办,邺城肯定回不去了,黑旗军向来斩草除根不留活口,而且形式紧张,怕是咋们的底细也不难查出,我却是不忧,唯独害怕连累家里!”李易心思缜密,却是担忧家里。 “此地不可久留,你们切听我说!我们先走,找时间托人带书信通知咋们家里。 “我往西走,去西州也好,平州也罢!赵寰兄,你走南方,去益州,然后转道过楚州前往岳州。易兄你往东去!去龙安都城也好,去东州,衡州,充州也罢!” “总之一点,我们三兄弟不死,十年后的今天,在龙安都城的光禄勋云宗真的府邸相聚!他乃是我大伯!” 事到如今,云梵连自家的秘密都透露出来,他家大伯,正是当今天子最为依仗的朝臣云宗真,位列九卿,任光禄勋,但是权利极大,盖过三公。 “好!” 两人来不及惊讶,异口同声应了一声,便各自离去,云梵暗暗叹了口气,也向西逃去,奔走间,又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幕。 龙千山,是江湖中极为传奇的一个武学天才,不到四十岁成就先天,一百岁时踏入炼窍宗师的超凡境界,武功独霸天下,未曾有敌手,只是一百年前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四圣三魔中的雷圣,身受重伤从北方玄州逃到了司隶淮州,从此销声匿迹,却没想到在涅尘寺出家做了和尚。 就是这么一个人,武功以快著称,一代宗师,连一剑都挡不住,身死于此。 那一剑,妖异骇人,凌空飞纵,乃是传说中的仙人飞剑,更像是古老传说中,益州之南的南荒山中剑仙之流,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是何等的力量呢?练武练到宗师之境,居然也还是挡不住一剑,呜呼哀哉! 没来由的一股悲愤从心中涌起,云梵越想越是悲哀,就算以后修炼有成,内气十层圆满,又如何?能突破到先天境界又能如何?且不论那贝时幽,就算是今rì的李元,莫说先天高手,就算是炼窍宗师,还不是饮恨在他的奇怪羽扇之下? “却是不能再想下去了,还是先保住命再说!我爹爹聪明异常,只是xìng子不喜拘束,所以不屑入朝与那群庸官为伍,只是经商赚钱,涅尘寺之事,很快我爹爹就会知晓,不管是何原因,但是只要他稍微推敲一下,就不会在邺城久留,必是前往京都龙安,寻求大伯庇佑。” “大伯乃是当朝天子红人,门下食客异人不知多少,就算贝时幽神通广大,修成剑仙,也不可能贸然前往龙安,不然黑旗军早都攻陷京都,长驱直入,入主中原了!” “只是西州也好,平州也罢,都是闫希均的地盘,还是去凉州吧!那里胡人蛮夷居多,闫希均的势力较小,也只是名义上归属他罢了!” 几个呼吸间,云梵已经从刚才的低迷消沉中缓过来,并且念头闪动,刹那间下定了注意,既不去西州也不去平州,反而去最西北边的凉州。 而且此番,比然不能走官道,只能行小路奇路山路等偏僻道路,他如今连内气一层都没练成,只是练会一些粗浅的打桩,马步,身体倒是有所强健,但也只是强过常人一线,估计两个黑旗军兵卒就有够自己喝一壶的。 “还是先去安定城,买些干粮,补充些清水,最好能买上一匹上好的西凉黑马,才好远途。” 转念一想,云梵又朝着安定城前行,起码得有个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至于要去凉州,那非得有个两年时间不成,还是在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十万多里路可不是开玩笑的。 五rì后,云梵终于走到了安定城,幸好安定是邺城的西门户,算个中型城市,也不多远。 “喂喂喂!交进城税!” 云梵刚要进城,却被卫兵拦住,眉头一皱,从没听过要交入城税的!仔细一瞧,却是城卫军的兵卒在捞钱,怪不得了。 不yù节外生枝,云梵掏出几十个铜钱给了那卫兵,匆匆进城去了。 这五rì风餐露宿,他可是要好好吃上一顿,再好好休息一下,从告示牌那里看,他们还未被通缉,想必黑旗军自负有贝时幽坐镇,根本没有把三个小孩放在眼里,也犯不着满天下的通缉捉拿。 “老板,来几个拿手的好菜,来壶酒,来几个馒头!另外再给我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 云梵也是富户子弟,上山前拿了不少银两,在山上没处用,也就在这儿显出用处,随手一两纹银甩给小二。 “好嘞!您请二楼上座!”小二接过,立刻眉开眼笑,领着云梵上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又开始安排下蔡和收拾房间。 没一会儿,好酒好菜就做好上桌,蒸溜熬炖,煎炒烹炸样样俱全,云梵三个多月来都没吃这么一顿,自然放开肚子美美开吃。 “师兄,听说千年古刹涅尘寺五rì前被灭门了?” “不错,是黑旗军的神秘策士贝先生率军做的,这些个邪道妖人,真是无法无天!也是当今天下大乱,祸乱四起,哎!” 这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背着宝剑也上了二楼在一处窗口处坐下。 云梵耳目灵敏,立刻关注起来,只见那男子面目不凡,双手沉稳有力,却也是个练武之人,而那个喊他师兄的女子,格外貌美靓丽,一身白sè劲装更是出落的英姿飒爽,颇有女侠风范。 “涅尘寺千年传承,曾经也辉煌过一段时间,尤其五百年前的慧远禅师,传闻中乃是佛门罗汉转世,不到两百岁就修炼成神意大宗师,乃是绝世练武天才,和当时岳州小封宸寺的一星禅师,东莱泰州普陀寺的弘光禅师,幽州净慈寺的净愚禅师并称佛门四大圣僧,如今却……可惜,可惜!” 那年轻男子提起五百年前的事情,也是唏嘘不已,只是当时还是太平盛世,武林兴荣,武学奇才层出不穷,就是神意境的大宗师,也有不少,哪里像现在,连个炼窍境的宗师,都罕见之至,先天高手反而可以开宗立派。 云梵心中一动,看来五百年前,涅尘寺就和小封宸寺有不少联系,而且那一星禅师居然还活着?五百年了!神意大宗师也只不过增加三百年的寿元,再加上先天和炼窍的一百八十年,最多不过增加四百八十年的寿元,可是这一星禅师居然至今还健在?而且圆悔师尊还扬言此人可以为涅尘寺报仇。 “难道此人,已经突破了神意境?修炼到了更高一层的武学境界?亦或是也如那贝时幽一般,得了奇缘,修成仙人?”云梵心中暗暗寻思,除了这两种,还真想不到其他。若是如此了话,他倒是更偏向第二种情况。 “师兄,那你说这次西方武林人士会盟天秋山,那黑旗军会不会来人干扰,或是有什么图谋?”美貌女侠拖着香腮,想起这次出行的目的。 “不会,我们九华剑派、天山派、凌云门、尼达拉宫四大绝顶门派,底蕴深厚,而且这次因为闫希军崛起,促成了我们四派联盟,天秋山险峻,闫希均纵然有大军百万,也难以奈何,就算派高手前来,我四派掌门都是炼窍后期的宗师,而且这次天山派的上代掌门凌天涯也会前来,他可是炼窍大圆满的巅峰武者,半步神意,就算那个什么贝先生带高手前来,也讨不了好处,说不定还会饮恨当场!” 云梵听到此,心中肺腑:恐怕到时候你想哭都哭不出来了,那贝时幽可不是普通的炼窍宗师,而是迈入仙人的剑仙,就算是炼窍大圆满的武者,能比龙千山强到哪里去?龙千山都不是其一招之敌,纵然那什么天上上代掌门,怕也撑不过几个回合。” 原来此二人是九华剑派的两个弟子,要去天秋山会盟的,估计也是商讨共同联盟,好和闫希均分庭抗礼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却是些不相干的江湖传闻,某某某苦练多年,终于踏入先天境,某某在山崖下发现个前辈遗留下的密洞,里面有武功秘籍什么的,还有就是谁谁得到一件神兵,可以和先天高手媲美等等。 听了几句,没什么意思,云梵便回房歇息,且等第二rìjīng神好转,再好好修炼《基础心法》和《基础吐纳术》,早rì把内气第一层练成,多少有点保命的手段,这时候他后悔起来,没有在藏经阁选几本绝世武功秘籍,怪只怪他以为随时可以去挑,所以想着把基础功法练好,到时候解不开古书之谜,再去挑选不迟,哪曾想到灭寺之祸转眼而至,人算不如天算啊! 第七章 仙缘 - 仙伐 - 牧尘 () 第二rì云梵没有睡懒觉,jīng神已经回复,却也不用和周公继续下棋了,面朝旭rì吐纳采气,清晨第一缕纯阳之气,对任何修炼真气的武者来说,每天的旭rì纯阳之气都有作用,只是越到后面,作用越低,聊胜于无罢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差在哪里呢?” 云梵做完早课,便又琢磨无名古书,他总觉得这本书不简单,能让自己碰到,或许真有些缘法也不一定,只是一直无法找到最关键的一步。 “算了,老是执着于此,反而容易钻牛角尖,今天还是开始采买干粮装备,准备好一切,先去凉州吧,天秋山离这里可不远,谁知道那贝时幽会不会去,安定城里有不少武林人士,到时候恐怕会全城搜捕,还是早离开为妙!” 想罢,云梵便起身去街上,一边购买,一边也逛逛,凉州那边可是不比这里,荒芜透顶,大城市只有一个大碗城,因为是西域胡商和大宇皇朝的商人互向交易商品的大集市,其余的都是些土城,没什么规模。 不过他边走边想,依然还是忘却不了古书一事,还是在推敲个不停。 “就是差那么个一点点,嗯,就那么一点点啊。” 云梵悚然一惊,转头望去,看见一个枯瘦乞丐,蹲在墙角朝着自己笑。 “老人家,是你和我说话么?”云梵自幼读书,涵养极高,并不以出身高贵贫贱看人,对任何人都客客气气的。 “呵呵,年轻人,你看那个小孩,是不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探到那个风筝了?” 枯瘦乞丐将手一指,云梵顺眼望去,果然有一个小女孩,不停地跳着想把树枝上的风筝拿下来,但是小孩身材太矮,树枝却很高,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拿到。 “是啊,不过这可是差很多呢,怎么是差一点儿呢?”云梵脱口问道。 “年轻人,这一点儿可以很多,也可以很少,可以转眼成就,也可以等上百年,全看有没有那个机缘!”枯瘦乞丐起身来,走到那树下,将小女孩抱起来,很快就将风筝取下。 “多谢老爷爷!”小女孩似乎也不嫌弃抱着自己的是个脏兮兮的老乞丐,反而很有礼貌的谢道。 “善哉,善哉,种善因得善果,哪里有什么谢不谢的呢?哈哈!” 枯瘦乞丐嬉笑一声,可惜又长又乱的头发将他的面目遮住大半,云梵却也瞧不真他的表情。 只是听这老乞丐的话语,似乎是有意提点自己,但话语玄妙,一时间却也参悟不透。 “那一点儿,或许很远,或许很近,或许在眼前,或许在天边,全看冥冥中的机缘啊!”枯瘦乞丐叹了一声,却不再理会云梵,向城门走去。 刹那间,云梵如坠冰窟,但顷刻间醒悟,福至心灵,赶忙朝枯瘦乞丐跑去,只是这乞丐,似走非走,任他如今脚力大增,却也追不上,只能远远看着一道影子。 不消半个时辰,云梵已经追着老乞丐的影子跑出城有三里地,看到一个破旧道观,那老乞丐走了进去,方才停住。 “老师,您回来了?” 云梵一进道观,却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童子,问候枯瘦乞丐。 “嗯!”乞丐哼了一声,转头看见云梵也跟了进来,故作惊讶道:“咦?你这小娃娃,跟我到这里作甚?快些回去,我这儿可是有主儿的地儿。” 云梵二话不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一脸真诚求道:“弟子云梵,恳祈前辈收我为徒!” “我乃一介乞丐,有何可教你的?莫不成你还想跟我学讨饭不成?我看你衣着也是显贵,却也是个衣食无忧的富户子弟,何苦跟我受罪。” “恳祈前辈收我为徒。”云梵依旧不依不挠。 “你这小娃娃,好生奇怪,且不论其他,你我素未平生,无有交集,我为何收你为徒?” “恳祈前辈收我为徒!” 云梵的语气越发坚定,却就是不说其他,他心中现在不想其他,也不敢想其他的,因为这衣着破旧的前辈,很可能通晓他人心事。所以他一心一念,只是想拜入门下。 “真是好生顽固的竖子!你愿意跪就跪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然会离去!哼!” 枯瘦乞丐冷哼一声,转身进到后堂去了。那童子冲着云梵做了一个鬼脸也赶紧跟着去了。 独留云梵一个人跪在大堂,但是他心意不改,继续跪在地上。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云梵虽然练了三个月武功,但是太浅薄了,和常人相差不大,久跪不起,腿脚早都麻木,最关键的是他的意志也只是在强撑罢了。 心底不停的有个声音在说算了算了,这只是一个古怪的老乞丐罢了,他只是偏巧说出那一番话,只是故作高深。 但是云梵,心中却坚持自己的判断,强自支撑。因为心中的信念,对生的希望。 他不想再做这众生中的蝼蚁,尤其是生逢乱世人命草芥,如今就有一个机会,决然不能放弃。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rì落西方,月辰才显现了出来,不知觉过去多久,总也有半天多了吧。 此时的云梵,不知道多少次战胜心中的堕念,又苦撑**的痛苦,坚持到现在,虽然意志还可以支撑,但是jīng神缺已经耗尽了。 这实非他意志不坚,心xìng躲懒之过。 “哎呀,这位公子还请起来吧,我家老爷请你进去。” 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堂,将云梵扶起,可怜他何时吃得如此苦头?行将起就又跪倒在地,却是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掌控了。 云梵苦笑一声,童子面露慈悲,笑着摇了摇头,两指对着云梵双腿虚点一下,云梵立时就觉得麻木酸痛退去,反而舒爽异常。 “多谢这位仙童!” “跟我来吧。” 童子不多说,领着云梵从大堂进大殿,大殿绕后堂,最后才进到一个院子里,就见那枯瘦乞丐,枯坐浊池边,手中撑着一杆竹竿,无勾无线,也不知道是在钓鱼怎地。 云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再一看,那仙童也不知何处去了。 “前辈……” 云梵双手作揖,只得行礼呼喊一声。 “入我道中,便是踏上那茫茫仙途,追寻飘渺天道,若无九死而不悔之心,妄想半途而废,则身死道消。” “入我道中,诸般劫灾,万千苦难,无以复加,你可能承受?” “入我道中,道途遥远,他人视尔为异类,轻你、辱你、欺你、笑你、骂你,你又如何处之?” 云梵心神大震,只觉得灵魂出窍,陷入深渊,周围全是枯瘦乞丐的三问! 九死不悔!身死道消!欺辱喝骂! 你可能坚持?你可能承受?你如何处之? 云梵眼神迷离,好似过了一个甲子般,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和愤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下苍生,晕晕碌碌,大智慧大勇气大毅力之士,方为超脱而上,cāo控自己命运,但是人终究是人,百岁枯骨化为烟尘! 这一刻,云梵觉得自己悟出了究竟差的那一点点,到底是何了。 王侯将相,普天百姓,武学宗师,说来说去,也只是天道下的凡尘罢了。 自己也好,圆悔也好,龙千山也好,贝时幽也好,哪个能脱得了生死?能脱得了这方天地? 又和这天下苍生有何区别?谁超脱了天命,可得长生不死?古今多少岁,一个都没有! 其实众生皆一样,如同那浊池中,鱼有大小,寿长寿短之分,却没有本质区别,时间一到,依然化为枯骨。 刹那间,云梵怀中的那本古篆金光闪烁,再一看去,却发现这古篆,并非是甲骨文,其实不过是些当下文字拼凑起来的。 只是让他苦笑不已的,却是这本书的本来面目:《四小歌经》,里面是历代来无名古人收集的童谣。 怪不得差了那么一点点,自己的心被蒙了尘,自然看不清那一点点,这不知是寺庙里那个和尚小时候的恶作剧吧。 但是,这冥冥中一饮一啄,却似天定,若非这童谣,他又怎会遇到这位前辈。 “弟子不畏艰难苦痛,纵然前路艰险遥遥不知期,也愿意踏上道途,纵九死而不改!” “纵然诸般无量劫难灾祸,我也自直面而上,一力承担!便度万千磨难,也不改向道之心!”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且不理他,再待几年我且看他!” 说罢,云梵跪倒在地,脸sè绝然向枯瘦乞丐一拜不起。 乞丐点点头,整个人渐渐变化,依然枯瘦如柴,但是身上的破旧衣服不见,显现的是那黑白相间的道袍,作一道人打扮。 “你既下此决心,也罢!吾便将你领进门去,只是吾做不得你老师,今时你不必问我为何,若rì后有缘,你我自会相见,若是无缘,你更无须知晓了。” “你莫小瞧这《四小歌经》,若非此书,吾又怎能在这诸天万界中寻到你呢?你自以为悟到了那一点点,却忘记吾不久前告诉你的,看似很近,却远在天边。” “不过也好,你要记下!修道之人,万万不可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言罢,枯瘦道人单指一点,那《四小歌经》先被火烧,又土灭,后又生水,水又生木,木又化金,之后化成一团,分成四sè四种元气,地水火风,最后又合三才,化两仪,直到金光一闪,变成了一枚金sè书页,刹那间钻进了云梵的眉心中消失不见了。 云梵直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晕眩感传来,最后只模糊听到那枯瘦道人长叹了一声,“这无上法门,吾却是替道兄传下了,好歹亿万年光景的辛苦修持没做画饼!小娃娃,你须好自为之罢!” 第八章 无上金书 - 仙伐 - 牧尘 () 三rì后,云梵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厢房中,刚才种种仿佛南柯一梦,甚至不知睡了多久,但是脑海中却不知多了很多记忆。 其中,最为神妙的是,他能模糊的感受到,脑海中有一枚金光闪闪的书页,只要仔细冥想,就能感受到。 但是最关键的是,他肚子饿了。 云梵下楼点了几个菜,才问小二:“我住了几天了?” “客观您真会说笑,那rì你恍恍惚惚回来,说要在房中闭门三rì,让任何人不得打扰,连饭食都不让送,小的说今天都第三天了,您若再不下来,我便上去寻您,莫不成您真在房内睡了三天不成?” 云梵摇摇头,示意小二走开,看来自己所遇神秘前辈,虽然不肯收自己为徒,但却点化自己,尤其是最后那《四小歌经》,可笑自己差点错过了那天大机缘。 如今一道道记忆碎片涌起,云梵在慢慢消化,渐渐明悟了这天地许多奥秘,甚至想起贝时幽、李元、龙千山、圆悔,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再也不畏惧贝时幽那通天的手段,李元的那怪异羽扇更不放在眼中。 原来,自己所在的世界,在诸天万界中,只不过是微尘世界,微尘世界只存在于小千世界中,就好像沙漠中的一粒沙般微不足道。而小千世界又只存在于大千世界中,大千世界之上还有诸天,所以才称诸天万界。 李元、贝时幽不知是从何处得了两件伪法器,他们没有专门的祭炼法门,只得搜集天下修道奇文,得出以jīng血真气吐纳培育,足足百年,才堪堪cāo控两件伪法器,若是懂得一些真正的祭炼法门,不消几rì就可以将两件法器cāo持的如鱼得水。 这也是为何如今云梵不再畏惧这两人,和真正的修仙者比起来,恐怕连旁门左道都算不上,是不入流中的不入流。 修真界中,有法器、灵器,还有传说中的法宝。 法器和灵器都分上中下三品,且法器有七十二层禁制,灵器有三十六层。 下品法器祭炼到七十二层圆满,就可以晋升为中品法器,依次类推直到祭炼到上品灵器的三十六层圆满,这一过程,就算是一些神通广大的修士,都要数百年上千年的祭炼,普通修士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就坐化了。 同时,他也感应到脑海中那页金书,唤作《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此乃修真界无上级的至尊法门,是可以修炼到合道境界的绝顶功法,心下知道绝对不能让人知晓这个秘密。 不过好在按他得到的记忆所知,一般微尘世界,乃是凡人居所,是没有修真者存在的。 微尘世界,就好比一粒微尘,修真者好比一凡人,凡人怎么可能钻入到一粒微尘中呢?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不然那李元和贝时幽的法器是从何而来?心下留意切记时刻jǐng惕。 同时,他也渐渐区分出武者和修真者的境界不同来。 武者分内气、修脉、炼窍、神意、碎虚、返神、百变。 修道分内气、修脉、元胎、炼窍、养神、合意、金丹。 修道者和武者都是从内气和修脉,基本没什么差别,只是突破修脉先天后,修道结成元胎!其实最开始大家都大同小异,练气纳息,吞吐元气,修炼经脉,巩固本源! 武者不修炼元胎,便直接踏入炼窍,固然前期威猛。 元胎一成,便算是踏入修真第一步了! 修真三步,元胎、金丹、元神!修成元神便是传说中长生不死,打破天地牢笼,没有了寿元限制。 这三步乃是修真重重之重,也是号称修真三难! 而且云梵知道,元胎的好与坏,直接关系到金丹大道,甚至元神能否成就!所以万万不可大意,也不可求快从速!一定要一步一步,打好根基,才会厚积薄发。 渐渐消化记忆,对天地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就觉得这片世界不过是一个小池塘,哪里值得自己忧心,想起这几rì的惶惶不可终rì,和对未来的绝望,在得到《太清元庭洞真金书》后,就烟消云散了。 云梵心里清楚,大千世界,才是自己追组的目标,要想修炼到金丹甚至元神境界,在微尘世界和小千世界都不太可能。好在想要从微尘世界进入到小千世界,只需要修炼到元胎境,就能运转法门,破碎微尘虚空,穿梭出去了。 “既然有此天大机缘,万万不可荒废,那位神秘前辈临走前最后让我好自为之,恐怕不是善言,其中必有玄机,只是《太清元庭洞真金书》中有层层封印,许多关于这页金书的秘辛我暂时还无法知晓,只有修炼到那层境界,才可以打开下一层封印,却是要一步步来。” 时不我待,云梵又交代小二不可打扰自己,饭食也不要送。 他得到法门,便急不可耐想要修炼了。 虽然说修道和练武,大致前面相同,但实际上还是有所差别的。 练武重在肉身变化,修道则重在炼气,所以上古时也称修真者为炼气士。 《太清元庭洞真金书》的法决,不知道比那些下乘、上乘的修道法门高明多少倍,少走了多少弯路,能省下多少时间,如此这般,问道长生的希望也自然大了无数倍,这也是为何称之为无上法门! 因为修炼此功法的人,长生本就是应该的,所求的乃是合道这种至尊至高之境! 好在云梵知道好高骛远的道理,他现在可是连内气一层都没有练成。 《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极其注重观想,从而修炼jīng神意志,但是以云梵目前的境界只能做到存思。 《金书》中言,夫人者,天地万灵之首,体内存有百神,不可尽数。其中百神首领,便是三宫八庭二十四神,存思观想此二十四神,则长生久视! 云梵仔细推敲参悟,渐渐明白,其中三宫便是上元宫泥丸宫,乃是百神之首居住,中元宫绛宫,便是心窍,《金书》上书:“六腑五脏神体jīng,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下元宫便是气海丹田,这也是武者一身修为所在,这一点与修真者相似,若是气海被废,一身修为尽丧,不过也只是对于养神境以下来说罢了。 三宫中各有八庭神居住,《金书》的法门,就是一边修炼天地元气,一边存思观想这二十四神。二十四神领袖体内百神,届时大小周天自行运转,奇经八脉自通,百窍齐开,无时无刻不在打煞肉身。 只是现在,云梵可做不到,只能一步步来,先存思下元宫的八庭神,来修炼内气,从而固本培元,为rì后修炼经脉,培养元胎打下基础。 下元宫也是人命门、jīng气之门所在,十分重要,尤其修真第一步的元胎,最终也是气海丹田孕育。 其中,有三老五芒八神。三老乃老君、长枯、益命。五芒乃是桃童、核童、jīng气之母、元气之父、岳祖。长思此八神,则体内五行之气孕育,jīng气蓬勃,身老不衰。 云梵谨守三关,运转法决,开始存思修炼。 一开始,还觉得茫茫然,三老五芒神形恍惚飘渺,他只是因为识海中《金书》中有其刻印,所以才能照其形思其神。 这也是无上功法所在,否则就算别人得了口诀,但是这第一步,谁知那下元宫八神是何形象? 云梵一边存思,同时那一丝气感越发清晰,他渐渐能感受到周围天地元气的存在,而且缓缓流动,十分灵秀。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天地元气好似非常欢喜,全向自己的丹田气海,也就是下元宫流转而来。 云梵这才明白,为何《金书》没有最初的练气法门,而是直接就从存思观想开始,原来如此。 无上法门不愧无上两字,超脱天地外,不在五行中,等于另辟宇宙乾坤。 自己的下元宫,就好像打开了世界大门,其中三老五芒这八神,虽然还是模糊,但已经可以自行吐纳炼气,炼筑根基! 云梵这一修炼,整整五天五夜,其中那三老已经神形并茂!老君白衣紫绶,面容淡然,作白发老人模样。 长枯蹲坐与左,神形枯瘦,面如枯骨,表情严肃,也做老人模样。 益命端坐与右,鹤发童颜,面如白玉,嘴漏浅笑。 其他五芒神,两童子,中年、中妇、山人,各有形象。 三老在上,五芒在下,一开始如同雕像,但是渐渐神形灵动,或面漏微笑,或表情严肃,或淡然恬静,或嬉笑怒骂,似有一种人间百态。 而最让云梵欣喜得是,这五天修炼下来,丹田气海里的修炼的元气,大部分存思成了下元宫八神,剩下来十分之一不到的元气最终让他冲破了桎梏,修成了内气第一层,而且马上要突破到第二层的样子。 云梵的初次修道,终于成功了,但是这只是开始,修道可不单单是如此简单,诸如有画符、撰箓、养器都没有着手准备。 细细思索算计,才知道光画符,需要的朱砂、符水、符纸都极其苛刻,这些东西在小千世界算不上啥,但是在微尘世界,那就难了。 因为这里可没修道者,没有需求自然没有供应,看来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至于撰箓,和画符差不多,只不过耗费心神,而养器要求也高,不能是凡物,必须是数百年最好是上千年的灵物,其中羊脂玉、碧玉、汉血玉等真正的灵玉最好,其他琥珀、jīng金、桃木、顽石、赤铜玄铁次之。 “有什么先炼什么吧,画符所需要的材料虽然难收,但是一些杂货商人却是还能收集,最关键的是得有钱啊!” 修道,财、侣、法、地!财字可是摆在第一位的,也是最基本的。 所以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长生真法,但那些权贵富豪为求长生不惜万金,穷人可没有修道的,rì子都过不下去了,哪里还有闲心思求道。 “我现在还有几十两银子,不过好在是有五百两银票,一年内的符箓消耗是够了,至于养器,还是去大宛城的胡商集市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货sè。” 打定主意,云梵还是决定去往大宛城,虽然他不再畏惧黑旗军和贝时幽,但是现在的他,仍然不够瞧的,也只有等修成元胎,先天真气化为真元,就能施展很多法术,足以纵横天下。 第九章 鱼妖 - 仙伐 - 牧尘 () 云梵采买好路上所需一切,还买了很多黄表纸、朱砂、砚笔、箓纸等等,足够一段时间消耗,又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才开始上路。 路上,马车颠簸,云梵自然没办法练习符箓,只能抛开杂念,存思下元宫八神,同时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吸纳天地元气。 三老五芒越发灵xìng,似乎就像真的人一般,也会修炼,他们渐渐可以活动身骨,也盘坐宫中,像是打坐观想,又像吐纳真气。 其中玄妙,云梵还难以参悟,毕竟《金书》封印很多,要打开下一层,起码得修炼到元胎境。 无论是练武之人或是修道者,只要感悟到气感,能吐纳天地元气,前三层只是水磨工夫,很好成就,但是到了第四层,就略微有些瓶颈了。 三个多月的工夫,云梵也算jīng进神速,普通人要从内气一层修炼到内气第三层,起码得有个两三年的工夫,而他存思下元宫八神,jīng气饱满,真气蓬勃,将身体五行五脏循环滋润,对身体大有裨益。 再加之他童男之身,赤子之心,所以jīng进神速,整个人也越发灵气。 经过十多个小城,也打听了不少江湖消息,那天秋山的会盟到底是引来了贝时幽,传言越发邪乎,说贝时幽已经修成了剑仙,一剑之下横扫九华剑派、天山派、凌云门、尼达拉宫四大门派的绝顶高手,就连四派掌门修炼到炼窍大圆满也不是一合之敌。 对此云梵嗤之以鼻,其中肯定有诸多不实之处。贝时幽对战三五个炼窍宗师还好说,一旦有十个以上,绝对够他受的,其中很可能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 下品法器催动也是需要消耗真气和jīng神的!先不说贝时幽那不入流的祭炼法门,就单论真气,练武之人的真气和修道者的真气截然不同,量可能相差不多,但是修道者重养气,其质量高过练武之人的真气百倍不止。 所以说在质量差距下,损耗的真气也几何倍上升,贝时幽根本用不了几下飞剑就真气枯竭了。 不过西方武林四大门派损失惨重肯定是真的,很可能死了不少炼窍宗师和先天高手。 相比自己,内气三层,符箓之术也练成不少,大多是保命的,其中最多的就是隐身符。 隐身符、涌泉符、烈火符这是三个他唯一觉得有用的攻击防御辅助法术。 最有用的自然是隐身符了,肉眼凡胎,难以察觉,除非是开了真眼的修道者。 还有乱七八糟的除尘符、净水符、神行符、大力符、悬空符、土遁符、安神符、辟邪符等等很多,也都十分有用。 至于撰箓,主要是云箓和宝箓。乃是刻画天地法则化身天神的神名和形状,大成者可以驾驭天地万法,小成者也可呼风唤雨、移山倒海。 但是撰箓可不比画符,画符对境界和修为要求并不高,只要有悟xìng和耐xìng,和正确的法门就可以。 只是其中也极为耗费真气和jīng神,幸好他现在修炼下元宫八神,jīng气起码饱满,而且这样消耗起来,八位神灵很快又补充圆满。 如此这般也是一种修炼,而且jīng进神速,不然他如何在短短三个月就修炼到内气三层? 但是撰箓就不行了,对境界要求很高,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对于天地法则认识,不到那层境界,根本连门都找不到。 所以他也只是撰刻一些驭鬼、辟河、开山、招财等等很微末的小箓罢了。 “二龙,前面到哪里了?” 驾车的车夫叫刘二龙,云梵给了他不少赏钱,所以才愿意远赴他乡给他驾车。 “公子,前面是个渔村,那河唤作青灵河,乃是通天河的一条小支流!时辰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在这渔村歇息吧?” “嗯,如此甚好。” 整整一个时辰的路程,那渔村看着近实际远,云梵苦恨现在修为低微,rì后御风驾云,一个眨眼就到,哪里需要如此。 “咦?这渔村今个怎地,人都哪里去了?”刘二龙一见村里人烟稀少,抓着一个老婆婆问道:“老夫人,村里的人都哪去了?” “你们是外来客吧?我们这儿闹妖jīng,村长请了一位道长,在河边做法呢!”说罢,也赶忙向河边去了。 “公子,要不要我们再赶赶路,再走几个时辰的路程,或许还有地界歇脚。”刘二龙一听有妖jīng,面sè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无妨,你去寻一户人家安排我们住宿一晚,本公子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什么妖怪,若真有,今个儿倒张见识了。” 云梵却是不太相信这微尘世界有什么妖jīng,就算有,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凭借自己这三月的修持,诸多符箓手段,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这渔村,依着两旁小山而建,还有一座水磨坊,渔村的人基本都围在河边,云梵好不容易才挤进去,看清楚一点情况。 一个黄衣道士,带着几个小道徒,立下法台,上蹦下跳口里还不停地念叨咒语。 “急急如律令!敕!” 道士见差不多了,手中桃木剑一指河流,黄符一撒,就算完事了。 “撒法网!” 几个道徒赶紧将准备好的画满不知道什么符文的渔网往水里一抛,过的半响,道士又喝令道:“起!” 徒弟们嘿哟嘿哟将网拉起,就见里面有一条巨大的怪鱼,背黑腹黑,两翅若翼,看起来倒十分像快成jīng的妖怪。 云梵见之,暗自摇头,这不过是条芫鱼,生xìng驯良,只是一般小河里的鱼虾都十分小,芫鱼却是个例外,在哪里都能长得十分巨大,而且和龟鳖习xìng一样,所以也能活的很久。 “嗯哼!这妖怪总算是被贫道捉住了!”黄衣道士得意一笑,“从此后,这河里就没有妖怪了!” “是真的么?” “这妖怪可真大啊。” “哎,早点去请道长就好了,可怜王二狗这么好的人,喂了妖怪!” “莫说不是呢,只可惜他家的丫头才五岁啊。” “李婶才三十岁,就守寡了。” “可怜的一家啊!这妖怪着实可恨,我看要扒皮抽筋!” “对,分其肉饮其血,让我们全村人食之方才解恨!” “报仇!!!” 村民见如此大的鱼,虽然有点像平时无意间捕过的,但却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都信以为真,将这头大鱼视作妖怪。 “你们都搞错了!这可不是什么妖怪,只是一条芫鱼罢了!” 这时候,一个乞丐打扮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什么?这不是妖怪?” “怎么可能,这人是谁啊?” “对啊,你是谁啊!?” 年轻乞丐挺胸道:“我是北方汉云城来的炼妖人,名叫韩玄缨!” “炼妖人?” 村民哪里听过这个职业,黄衣道士一看来了个坏自己好事的,哪里肯干,装出一脸悲愤的表情,“你看看这位夫人和孩子,那么小就失去了父亲,你居然还在这里想要为这妖怪辩护!你是何居心?” 黄衣道士用剑一指,“说!你是不是也是妖怪,所以才在这里危言耸听?” “啊,原来这人也是妖怪,你看他脏兮兮的,真说不定是什么妖怪变得。” “是啊,打死他!” 村民又起哄起来,黄衣道士正自得意,突然感觉后心发凉,转头一看,就见河中冒泡,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头小山般大小的怪鱼从水中飞了出来,大口一张,满嘴的獠牙,一吞一吸,起码五六个村民都被它吃进嘴里,转眼飞腾回水中。 “啊!!!!!” “妖怪啊!!” 村民们惊慌失措,各自往家里跑去。黄衣道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刚反应过来来,水中怪鱼又是一跃,这一次道士却是想跑都来不及,直接被吞吃下去。 这一下,他的徒弟们可是反应过来了,各自逃散,整个渔村瞬间又笼罩在恐怖下。 “都不要跑啊!联合起来,想办法将这妖怪弄上岸!不然你们早晚会被害死的啊!”可怜年轻乞丐一顿呼喊,却是无人搭理他。 云梵第一次见妖怪,虽然自负有些手段,但是刚才看到如此巨大恐怖的模样也是被吓了一跳,脸sè苍白。 好在转眼恢复了过来,稳定心神。 “这鱼妖可不好对付啊,硬来肯定是不行的,我倒看看这个炼妖人是个什么来路,却有何法能除妖降怪。” 云梵暗想,趁乱给自己用了一张隐身符,三个时辰无忧。 “你们别跑啊!这鱼妖一上岸就会现形,若是大家都跑散了,妖怪各个击破,最后谁都活不了!” 乞丐刚喊完,那河里鱼妖一个飞腾,嘴口大张,里面shè出七根触手,一个呼吸就抓走了七个村民,可怜那七人还都自以为躲在房屋上很是安全。 鱼妖吃的也不嘴软,依然继续蓄力飞腾。 “该死!和妖怪拼了!” “杀!” 这一下,倒是激起不少村里男人的血xìng,乞丐大喜:“想办法把这妖怪弄上岸!!” “渔网是不行了,就算有那么大的,这妖怪如此凶残,很容易就弄破了!”一个渔民是分有经验道。 “那就设埋伏!”另个渔民道。 “谁来做诱饵?” 大家一起看向年轻乞丐,韩玄缨冷汗直流,暗骂这群村民真真腹黑。 只是事到如今,他又心怀慈悲,不能见死不救,“好吧,我来!你们注意阻拦鱼妖退回水中,只要让他上岸半刻,就能让他现形!” 韩玄缨说罢,鼓足勇气向岸边跑去,大声呼喊吸引妖怪,好一会儿,那鱼妖真的上当,又是一个飞跃,大嘴一张,这次却是准备直接吞吃。 韩玄缨赶紧一个飞纵,居然速度不慢,云梵一旁看着,暗道这人有些武功修为,不然也没这么快的速度躲开。 这一下,鱼妖可是重重落在了岸边,嘶叫一声知道不好,左右扑腾向回水中,那几个勇猛的村民赶紧上前,大网一扑,又是鱼叉钢刀,虽然一时难以奈何这妖怪,却也阻得住鱼妖返回水中。 第十章 炼妖人秘闻 - 仙伐 - 牧尘 () 片刻后,鱼妖无奈何,居然变作了一只土狗,呲牙咧嘴冲着周围村民吼叫。 云梵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融合《金书》的一些常识,知道妖怪可不简单,尤其懂法术会神通的妖怪,更是神通广大,到最后修成正果,也和人一样并没有区别。 但是很重要的一点,鱼妖就是鱼,狼妖就是狼,不可能又是鱼又是狼,这完全颠覆常理么,除非...... “这狗儿,不是五年前那条野狗么?” “是啊,这不是阿黄么。” “对啊,怎么变成妖怪了。” 云梵暗道果然如此,怪不得妖不像妖,狗不像狗,此乃怨气所化,自然不是真的妖怪了,所以这么容易就被降服。 “大家听我说,这狗儿交给我处理,它乃是怨气难平,所以才化作鱼妖害人!” 这时候,韩玄缨说话就好使多了,村民们让开一块地方,让韩玄缨如何处置。 哪想到,韩玄缨先是一本正经的看了一会黄狗,然后认真的哄道:“小狗儿乖,叔叔这里有骨头。” 众人大汗,小黄狗“汪”的一声就咬住韩玄缨的手不放,眼中满是凶光。 云梵这时候已经取消了隐身效果,看着韩玄缨满是可怜,摇摇头,然后走到跟前,也不多说,只是两指并拢,默运口诀,一道黄符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将土狗淹没,变成了一只石狗。 这便是封印符了,尤其对鬼魂类的jīng怪有效。 “哇!这位才是真正的炼妖人啊!” “是啊,哪里像刚才那两个骗子。” “对啊对啊。” 云梵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道:“各位,各位,在下云梵,路过此地听闻有妖怪作乱,所以略近绵薄之力,只求大家安排个住所给我过夜就行。” “多谢云公子啊!” “多谢啊,我们每人凑点银两给云公子吧。” “是啊,没有云公子还不知道这妖怪得吃多少人呢。” 大家将云梵围住,挤作一团,纷纷表达谢意,而韩玄缨苦笑着摇摇头,往村外走去了。 云梵赶紧招手:“这位韩公子还请留步,云某还有些事情相询!” “不敢当,小弟韩玄缨,也是路过此地。” 推辞掉村民们的好意,两人找了一处凉亭,又让人沏了一壶茶水。 “云兄,你也是炼妖人吧?” 云梵随口道:“这个,在下师尊很早就坐化了,却并没有说过炼妖人,只是传了些微末之技与我安身立命。” “哦,难怪了。”韩玄缨品了一口茶,“云兄你来自大宇中原,可能不知道,这西方之地,易生妖怪,我们炼妖人几千年传承,一直在这里降妖捉怪,护佑一方安宁。” “只是我学艺不jīng,资质鲁钝,被师门赶了出来。但是路遇不平,虽然能力不大却也想全力相救,只可惜......”想起刚才死了不少村民,韩玄缨有些黯然失sè。 “韩兄不必伤怀,此并非你之过,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云兄说的是,哎。”韩玄缨长叹一声,“不过云兄你可是有那神通,我见你这符印非比寻常,就算是我们北方的炼妖大家族,或是炼妖门派,都很少见过如此施法的。” “哦?那你们是如何捉妖的。”云梵心中一动,好奇问道。 “一般炼妖家族都有几百年的传承,所以都有自己的炼妖法器,那些法器祭出来可通变化,可大可小,威力不凡,当然也有破妖的灵符,但是那可是需要立下法台,作法之时,借助jīng血和真气才能生效,过程繁琐,现在很少人用灵符炼妖了,大都是利用法器,还有许多特质的炼妖道具。” “原来是这样子的,韩兄莫怪,我在中原却是很少遇到妖孽作怪。”云梵渐渐明白了,这里西方之地,似乎怨气很中,不比中原和其他地方,所以生灵一旦产生了怨气,就会聚拢而不散去,年深rì久便会俯身野兽飞禽鱼虾等等之上,化为妖怪。 当然这种妖怪都十分弱小,而且他现在法门运转,可以观出这韩玄缨只不过内气二层的修为,并且一看就是练武而非修道。 “没事,云兄不知道是正常的,中原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其实西方这里本来也没有妖怪,只是我听师门里一些师兄弟说,三千年前,有一颗陨星降世,化作一座三千多丈的奇山落在了凉州和西域古道的边境,之后西方这里开始变化,尤其是最近一千年,本来西域古道遥远,一路上有大大小小数百个王国,风景宜人,也不比大宇中原差多少,但是自从那之后,这天地也不知怎地,树木枯萎,水土流失,整个西方渐渐变成黄土、沙漠之地,本来和通天河差不多的十几条大河全部枯萎,只有和那奇山相接的通天河保留了下来。” “在之后,西方妖气弥漫,怨气深重,平州还好些,靠近中原,西州和凉州人口流失,很大一部分都举家迁移,还有些被妖怪害死,我们这些炼妖人也是两千年前就开始发展,直到今天才会一些驱妖降魔的手段。” “只不过也是杯水车薪,妖怪太多了,一刀杀根本不解决问题,我的师门是五百年前一位从西夷胡国来的传道士,他慈悲为怀,度人亦度妖,他说无论人妖怪魔兽,都有善念,只是一时被内心蒙蔽,才产生魔障,他就是要祛除这魔障,唤醒生灵的善念,所以创下我大悲门,开始度化妖魔,他说这样才是治根。” “而今rì这条鱼妖,其实也就是那小黄狗,死的冤枉,所以怨恨之气难平不散,所以才俯身河鱼,最后化作了半鱼半兽的妖怪,看他吞吃村民,必然怨恨这里的人。” 韩玄缨讲了很久,云梵听得出神,没想到西方这儿这么古怪,怪不得那闫希均如此强势,却对凉州管辖松懈,没什么兵马驻防,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韩玄缨的师门,很可能是西夷胡僧创立的,明显是修佛嘛。不过这都与他无关,自己现在可是才内气三层,什么都管不了,还是小心点赶紧去大宛城,然后找一个跟脚,好好修炼个几年再说。 “原来如此,在下却是不曾听闻如此密事,有些失神了。”云梵品了一口茶,“多谢韩兄给在下讲解,时辰不早了,云某明rì还要赶路,却是对此有心无力。” 韩玄缨点点头,他说这么多,其实也想拉云梵和自己一起降妖捉怪,普度众生,云梵自然察觉。 既然对方不愿意,他也便不强求,“那韩某祝云兄一路平安!韩某听闻西北陈仓那里似乎有妖怪作祟,死了不无辜路人,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梵自然起身想死,心中嘀咕个不停,这人连法器都没,难道真的准备靠他那张嘴去说服妖怪从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夜不事,云梵自然早早起来,继续上路了。 不过这一路上,他却提高了jǐng惕,给马车上贴了不少符箓,有辟邪的,有感应的,有防御的,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跳出一只妖怪来。 “大宛城那里应该相对安全,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商人在那交易,只不过城里不太适合修行,外面又不安全,难以集中心思修炼。” “不过现在还好,内气圆满前不用观想,存思相对还不太影响。到了修脉境,就要开始观想,却是受不得打扰。” “当然那时候我肯定不在这西边了,到时候再说吧。” 饶是他三个月修炼到了内气三层,但想要修炼到内气十层大圆满,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几年可以成就的。 就说现在这第四层还有些瓶颈,rì后第七层和第九层都十分难突破,有些武者一辈子就卡在第七层了。 他的那个便宜师兄觉慧,七岁练武,也是苦修三十年,加上涅尘寺的绝世武学功法,才修炼到内气十层。 这一境界,没有什么取巧和速成办法。尤其是修道,每一步都扎实修炼,若根基稍有浅薄,或是取巧偷懒,现在或许没有什么,以后必然会遇到更大的瓶颈,甚至一生都无望更高境界。 云梵脑海中有许多记忆碎片,很多都是关于一些修道天才,早早就修成合意境界,但是一辈子都无望金丹大道,就是因为取巧偷懒,道基浅薄。 尤其是元胎培育上,《金书》非常重视,而且有特殊的修炼法门,需要很多灵材,好在这些东西不是很罕见,不然这微尘世界哪里去找。 不过《金书》上的金丹修炼法门,就需要一些天材地宝,有些甚至小千世界都没有,需要到大千世界去。 就这样,云梵一边修炼一边赶路,整整十多个月,才到达大宛城。 这一路上,也遇到一些小妖怪,都顺手除掉了,但是细细想来,有很多都是人死时的怨气所化。 就比如其中一只兔妖,乃是一个小城中的小商贩,生前十分善良,对谁都好,邻里街坊有个什么事,他都十分热心去帮助。 却没想到,人们将他的善良当做愚蠢,反而变本加厉的利用他做这做那。 最后,却因为他意外捡到了一袋金子,想要还给失主,却被自己视为最好的朋友李二狗所害。 所以他死后才俯身一只兔子上,十年后变成一只兔妖,来小城里害人,第一个自然是李二狗。 不过后来他还不甘心,一切利用自己的都不放过,怨气更加深重,最后全然没有理智,只知道杀,魔xìng深重。 不过本领却小,只是变化一些妖鬼来吓死人,所以云梵顺手除之。 但是想想看,这些却都是因果报应,若是世间没有那么多不平事,又怎么会生出如此多的妖魔鬼怪来呢? 反过来想,这些妖鬼,不都是人的恶业所化么。怪不得佛门总是劝人向善。 也许比妖魔算不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人心吧。 这一路上,云梵感慨颇多,见识了奇奇怪怪,也算红尘中炼了一番心境。 整整一年零一个月了,云梵又长高了些,但是因为修道的关系,却反而更像个少年。 下元宫的八庭神现在无时无刻不再修炼,已经不需要刻意的存思,内气也修炼到了第五层,离第六层只差一线。 如此速度,就算在很多大的修真门派都少见。这很大一方面就归功于《金书》的无上法门。 不但速度快,而且根基深厚,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无上功法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诸天万界那么大,但是每一种无上功法都截然不同。 《金书》非常重视根基,但是想要把基础修炼的雄浑,就要耗费许多时间,时rì一多,以后的寿元就不够用,到时候若不能突破境界,自然老死。 所以才修炼三元八庭二十四神,固本培元的同时,自主运转体内大小周天,修炼内气,不愧是无上法门。 当然了,遇到瓶颈了话,那就要靠修炼者本身来突破了,功法也不是万能的。 第十一章 本命法器 - 仙伐 - 牧尘 () “来看看啦,上好的漠田玉了!!!” “来来来,天虏山苍玉了。” “西夷萨兰国来的上等美酒、烟熏、香料!千万不要错过哈。” 云梵一入城,就看到许多摊贩,很多胡人,金发碧眼,居然都说着大宇话,有些说的比本国人都好。 再仔细观瞧,很多凉州人卖的都是特产的玉石,西夷人卖的则是一些他都没怎么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这还只是外城,据说内城有一处拍卖场,哪里不定期地会举办拍卖会,甚至有时候吸引到大宇国的一些权贵富豪。 闫希均没有起兵造反前,凉州郡守、刺史都会前来。 “云公子,我这可是将您送到了,您看?”刘二龙这一路也极为辛苦,不过都一年了,有点想家。 云梵点点头,将工钱付清,还多加了一倍,他看这二龙老实孩子,人品不错,只是家境有些不好。 “路上注意点,如今不太平,还有妖怪作祟。我给你三道灵符,或可护你一时。” 云梵又给了他三道隐身符,这是最好的自保手段,也不枉他一路辛苦了。 “多谢公子!” 刘二龙大喜,一路上也见云梵出手除妖,知道不是凡人,所以也极为崇拜,很想拜师学艺,但是想起家中还有老母妻儿,便自舍不得,所以也没有开口。 “公子您也保重,我就先回去了。刚好那里有去中原的商队!” 云梵点点头,“你自去吧。” rì上中天,云梵见时辰尚早,先去内城找了家不错的客栈安顿,然后就出门去这里的胡商集市转转,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只是这一路下来,他的银两却是不多了,五百两的银票早就兑换,现在花的也只剩下一百两,每天的符箓刻画不能停,以后养器更是需要钱,看来得找点开源的门道。 大宛城的集市的确名不虚传,千奇百怪,云梵也算张见识了。 西夷那边也有不少国家,完全和大宇这边不同,文化思想,饮食习惯,信奉的神灵等等。 云梵知道,三千大道皆可成道,神道仙道,最后殊途同归,但是神道修士有很多限制,对大道的领悟上并不注重,尤其在享受香火愿力,心智容易被信徒的yù望蒙蔽,很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神道修士的最多的就是稳定心神镇压心魔的法器,也都是利用愿力修成。 不过一般修炼神道的,大都是无望修仙,亦或是修士死后,得到了神道奇缘,转而修神。 这集市,最主要的还是玉石、西夷特产、大宇的茶叶、香料几大类。 云梵自然想找一块上好的灵玉,这样事倍功半,说不得不需几年功夫,就能养成器胚,以后修炼到元胎境的时候,有可能炼制一些特殊的法器。 一般修士,只能修炼一件本命法器,而《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是无上功法里最特别的,通过秘术,可以修炼三件本命法器。 但是也极难修炼,光是材料动不动就是天材地宝。什么太白庚金、九幽玄铁、通天冥壤等等,一听名字就知道大千世界都不好找。 不过好在《金书》中的本命法器虽然有好些个,诸如太乙五行旗、乾坤生灭幡、太极图、九天玄黄宝塔、rì月玄重环、混元诛仙剑、鸿蒙珠等,但是第一个本命法器必须修炼yīn阳莲台,这个本命法器在修炼到法宝前世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作用,唯一的作用就孕育。 只要自身真气不绝,那么就可以通过yīn阳莲台孕育自身jīng气神,也可以培育法器,修炼法器禁制更快一些。 而且只有炼成这件本命法器,才可以修炼其他两件本命法器,其中原因以云梵目前的境界是不可能知道的,这关系到大道法则等等。 但是这《金书》能让修士修炼三件本命法器,可见何其逆天,无上功法中都首屈一指。 最让云梵满意的是yīn阳莲台炼制材料需求很低,虽然在微尘世界比较难找,但只要耗费些时间肯定可以收集,其中大多是太阳太yīn属xìng的奇异莲花莲藕,只是生长的地方很偏僻,难以找寻罢了。 不过必须在修炼元胎前就准备好材料,到时候使用功法中特殊的炼制法决,就可以在元胎修成的一刹那炼制成这件本命法器。 到时候yīn阳莲台和元胎一体,但却是分开的,算是云梵的第二元胎,好处自不用说,比其他修士多一个元胎,就可以多修炼一个人的法力,而且修炼速度也几何倍提升,可见其逆天之处。 不愧是直指大道本源的功法,至尊无上,太过逆天,不如此又怎么能修炼到至高境界呢? 走走停停,集市里虽然有很多不错的宝物,但只是稀缺的金银珠宝之类,玉石也只是一般,没有那种凝结了一山灵气的宝玉灵玉。 而且价格都贵的吓人,虽然比中原便宜很多,但是以云梵目前的财力来说,是不太买得起的。 当然云梵也不失望,听传闻说再过两年就是闻名天下的西域拍卖会,到时候应该有些好东西吧,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生财,毕竟修道本来就是极烧钱的。 “我现在虽然还没有天赋神通,但是望气风水、驱邪退灾却不难我心,或许给一些大富人家看看风水什么的,而且也不耗时间,是坐等的买卖,嗯不错。” 这就是修道的好处了,修道之人,参悟天道,自养真气,固本培元。云梵虽然境界很低,但是因为修炼的是正宗的道家真气,凝聚在眼,自然能断yīn阳、判八卦,推测一个人的运道好坏还是不难的。 “还是先寻处跟脚,好好修炼,看看有什么机会再说吧。” 转悠了五天,云梵才在外城找到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因为大宛城是三面城墙一面荒山,这院子刚好就靠着荒山。 而且这位置在大宛的商人看来是最差的位置,地段也不好,所以价格便宜,只要三百银。 可惜云梵买不起,而且也没必要买,和主人商量了半天,才以五十两的价格,租了八年。 这下他可是有些缺钱了,尤其是最近修炼到内气第五层,身体比以前好了几十倍,但是饭量大增,还得吃好,这样才能有助于气血运转,只不过消费更大。 不过想赚钱又不影响修炼的好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时之间他也没什么办法,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过得五天,云梵每天都要抽出点时间去街上转悠,看看有什么赚钱的机会,苦于没有发现。 他现在一身算命的打扮,想看看能不能靠算卦赚点钱,好歹能保证自己吃饱修炼不是? 至于为何他不去劫富济贫,修道极重心xìng,当然他如果转修魔自然可以无法无天,但是修道就要做到无愧于心,凡俗倒也罢了,你一修道者,去以法术来偷盗他人财物,必成心劫,修炼时心魔作祟,走火入魔。 “城主大人诏令!重金悬赏,寻找有道之人,炼妖降魔者,前往蒙荒山降妖捉怪!”一队黑衣甲士走来,在告示牌上贴上一张诏令,并且大声宣读,吸引路人围观。 “蒙荒山又闹妖怪了?上次不是说除掉了么?” “哪里啊,上次只不过是把那妖怪重伤,但是那一队炼妖人也全部阵亡。” “哎,那妖怪太厉害了,方圆千里最厉害的十二个炼妖人联手都不是那妖怪对手。这次恐怕都没什么人敢来了吧?” 毕竟是大宛城,这儿的人都有见识,知晓炼妖人的存在,云梵在一旁倾听,倒是明白了个大概。 蒙荒山是离大宛城不远的一座山,最近两年不知怎地那山上生了妖怪,时常夜里来大宛城周围吃人,弄的人心惶惶,外城都没人敢住了,去年官府也组织过一次炼妖人队伍,前去降妖捉怪,但却没有彻底除掉。 最近几天又有人失踪,据说有人看到正是那蒙荒山的妖怪所为,所以城主府只好再次召集炼妖人。 只是那次炼妖人小队全军覆没,消息虽然被城主府掩盖,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稍微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这次有没有炼妖人去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云梵又看到那赏金,只要能除掉妖怪的,不管几人,每人黄金三千两! 这可不是小数目了,饶是他爹是富商,也知道黄金百两是很大一笔财富了。一两黄金可是等于二十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可是六万两白银啊! 这些钱,绝对足够自己修炼到元胎甚至养神境!所以由不得他不心动啊,再加之最近又篆刻了不少云箓,其中有一道驱神,可以借助天地元气,凝聚一个小黄巾力士,力大无穷,单凭力量就有炼窍宗师媲美,当然没有武功那些,实力上肯定没法比。 但是好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比寻常炼窍宗师的肉身还要厉害,只是没有灵智,需要他分心cāo控,相当于一个傀儡。 只有修炼到金丹境,才能篆刻专门的黄金力士符箓,那各个都有不弱的灵智,而且相当于一个神意大宗师。 下定决心,云梵还是觉得有必要冒险走一趟,而且一味的修炼也不是好事,还是需要多历练历练,自己与人争斗的经验太少,以后可是会吃亏的。 因为是诏令,所以不需要揭榜,他直接前往城主府报道就行。 “站住!城主府禁地,百姓不得入内!” 城主府的护卫一看是个少年,自然阻挡。 “我是炼妖人,前来响应城主诏令,去那蒙荒山降妖的!” 云梵也不恼怒,只是如实说来。 “什么?你是炼妖人?” 护卫满脸的不相信,另一个人拉了拉他,才反应过来,“那你进去吧。” “真是的,这年头还有不怕死的。” “你管他死活,一看就是那不知天高地厚小子。” “就是。” 云梵不管几个护卫的窃窃私语,还是径直来到府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问明情况后,就带着他走到后堂,就见城主端坐龙书案,旁边还坐着几位奇怪打扮之人。 云梵凝气于眼,观瞧出这城主只有内气七八层的样子,而坐着的五人居然全都是先天修脉高手。 “王福,你领这个少年是来干什么的。”城主看了一眼云梵,转头问管家道。 “城主,这少年自称是炼妖人,也是想去蒙荒山降妖的。 “什么!?” “这孩子不要命了?” “小孩,你可不要以为这是闹着玩的,我看你也是有些武功底子,但是那蒙荒山的老妖,连炼窍宗师都要退避三舍,你可不要白白坏了xìng命!” 管家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有两人都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梵。 第十二章 蒙荒山降妖 - 仙伐 - 牧尘 () “敢问阁下是何人?可知那蒙荒山的妖怪?非是本官不允,若你没有过人本事,只是被钱财蒙了心,本官还是劝你莫要前去送死。”城主也有些善心,好意提醒道。 云梵知道自己也无需辩解什么,只是两指并拢,向前一指,一道火符弹出,化作一枚火球在屋内飞来飞去,他反手一指,看都不看,那火球就顺着飞出屋外,直接打中那外面的池塘,“扑”的一声,炸起一道水浪。 “这......这灵符威力好生了得啊。” 过了半响,那个五人中最为高大的光头铁甲和尚叹了一句,才打破众人的沉默。 不光五个炼妖人满脸震惊,城主也两眼放光,他见过不少炼妖人,一些厉害的也都是凭着法器之利,很少有会用符的,而且那些法器厉害是厉害,但也只是限于变化击戮,却没有说能放火球的神意法器。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领,还不知道高姓大名?”城主也站了起来,很是有礼的问道。 “在下太清道人,自幼随我师父在山上学道,一年前我师仙去,所以才下山云游,不久前到此,听闻有妖怪作乱,贫道特来助城主大人一臂之力。” 云梵暗想自己修炼的是道门正宗,以后肯定要起个道号,修炼的功法又是《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所以决定不如就号太清道人算了。 “原来是太清道长,失敬失敬!”城主赶紧作揖,“我乃李宏飞,填为大宛城城主,能得道长相助实是大幸。” “只不过那妖怪厉害,却是要给道长讲一番,好让道长有个了解。” 云梵自然应道:“愿闻其详。”、 “哎,说来话长,虽然这凉州和西域这千年来多有妖魔鬼怪出没,但是一般的大城市却罕见,只是不知怎地,五年前那蒙荒山的周围村落开始死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瘟疫,派人查探后,才知道传说是妖怪吃人。” “我赶紧加派人手,一边查探一边寻求高人来降妖除魔,最后才发现那妖怪是居住在蒙荒山里,平常不出来,只有在有时候夜里才去周边的村落吃人。最后,那周围几个村子没有办法,走的走,逃的逃,这件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大概两年前吧,大宛城外的一些农户和猎户相继失踪,我派人查探,发现最终问题还是在蒙荒山那里。我知道事态严重,那妖怪既然已经找到这里来,谁知道会不会进城来吃人?所以我下定决心,开始招募高明的炼妖人,足足十二位先天后期的高手,各个都有法器,据说是北方汉云城最有名的十二名炼妖高人,而且我也见他们展示过本领,十分高强,我也是练武之人,知道这些炼妖人不能以武功高低评判实力,见他们法器犀利,所以信心十足。” “哪成想,哎,最后这十二人一个都没回来,我又派人查探,发现这十二人全部死在山上,他们的法器也都破碎,不过那妖怪也不好受,有一条尾巴被我派出的人抬了回来!” 城主特意强调了下“抬”,那个光头炼妖人接过话头:“据我们推测,这应该是起码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很可能是蛇!” “蛇妖?”云梵眉头一皱,蛇妖是妖怪里很难对付的,因为是龙种,修炼有成后,是有机会修炼成真龙的。 当然,如果只是冤魂俯身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光头炼妖不在小瞧云梵,只道:“不过道长放心,那蛇妖受了重伤,只可惜当时没有炼妖人再去一趟,不然早就将之除去了,这次那蛇妖肯定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需要血食恢复,所以又开始害人。” “既如此了话,那我与你们走一趟就是!” 云梵现在将妖怪分为真妖假妖,像冤魂俯身的就是假妖,再厉害也不放在眼里。 “多谢道长!” 城主自然大喜,“我为道长介绍这几位炼妖人,他们很多都是那十二人中几人的同门师兄弟。” “这位是燕陀,汉云城燕家的少主,他兄弟燕云飞就是死在上次降妖上。”燕陀就是那个光头炼妖人,云梵对他还有些好感,相互见礼。 “这位是穆雪瑶,穆家二小姐,他姐姐也是死在上次降妖中。” 一个蒙着面纱的黑sè劲装女子,说实话,云梵觉得这是五人中唯一一个打扮比较正常的人,其他四人都有够古怪的,不是铁甲,就是皮甲,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是衣服上这儿一个设置,那一个口袋,估计是些道具什么的。而且还刻画满了符箓,在云梵看来都没什么用,估计心理安慰的作用大一些。 “这位是李晨、吴方斌、鲁修杰。” 城主又相继介绍其他三人,李晨是个年轻人,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十分傲慢,不过也正常,他这个年龄能修炼到先天境界,必定用了不少丹药,在家族里地位很高。 吴方斌和鲁修杰都三十出头的样子,说不上中年也不算年轻了,但是这个年龄能修炼到先天,肯定是受到很好的培养。 这五人中也只有鲁修杰是炼妖门派天辉山弟子,原名鲁杰,入门后排在修字辈,所以叫鲁修杰。 云梵发现似乎炼妖家族比炼妖宗派要多多了,不知道实力对比上哪方厉害一些。 “好了,我们五人,都是因为亲戚朋友被那蛇妖所害,虽说那蛇妖现在受伤未愈,但是一般炼妖人也不可能为了几千两黄金冒着xìng命去冒险,看来是只有我们六人了!” 燕陀细细看了云梵一眼,他实在不知道云梵为了什么而去,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两千两黄金?虽然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但是对于他们这种炼妖人来说,是不缺这么点钱的。要么就是心怀慈悲,艺高人胆大。他更倾向于后者。 云梵要是知道燕陀所想,心里肯定苦笑,他就是缺钱啊,不为那点钱,他哪里有空去冒险捉妖。 修道者与天争命,一般是不会把时rì浪费在这方面的,除非是长生无望的修士。 几人谈罢,也不浪费时间,今rì时辰不早,相约第二天在城门口集合,一起前往蒙荒山降服蛇妖。 云梵自然回家,收拾了一番,可怜他修道至今,只有符箓护身,连个下品法器都没有。 “不知道这些个炼妖人的法器如何,听城主说只能变大变小,飞来飞去击破敌人了话,那恐怕还算不上真正的法器吧?” 虽然说修真界里下品法器并不值钱,但是这里可是微尘世界啊。 而且真正的法器无论是下品上品,最主要的一点是带有法器本身的特点。比如飞剑,这是修真界最常用也最多的法器了,攻击犀利好用,而且在合意境前,修士们无法驾云,最多是都是靠御风、风遁的法术,最主要的还是靠驭器,其中飞剑就是最常用的,不但杀伤力强,飞起来也比寻常的法器快很多。 而其他的如塔、图类的是封印、镇压效果多些,钟、琴等是攻击人的心神、迷幻等作用,还有什么法杖、锏之类的,对神道、鬼道修士或是神灵鬼怪克制大。再有幡、伞之类,作用更多,有能发雷火,有发落石的,有改动元气的,还有收人的。 总之千奇百怪,但是每一个肯定有一种到几种特别的功用神通,而且随着法器内禁制修炼的层数,威力越来越大。 云梵想了半天不知所以然,索xìng不想,明天上山自然能观瞧个明白。 第二rì清晨,五名炼妖人和云梵早早相聚在东城门外,云梵见他们有的背着个剑匣,有的背着宝刀,还有的套着金环等等。 “原来这就是所谓法器?根本就没有禁制么,怪不得个个都当飞剑使,只能用来砸人嘛。不过材质都是上好的啊,真是些败家子,这些个材料,都是花纹钢、地火石、太阿jīng铁混合铸造,有这些材料早都可以炼制中品法器了,看来得抽时间去一趟汉云城,那里据说是炼妖人的基地,说不得有我需要的很多修道材料。” 云梵看着几人的法器心中腹诽个不停,恨不得自己抢过来重新炼制。 “太清道长,看你年纪轻轻,都已经道法了得,昨rì那一手火符,真真威力不俗,你家师门是专修符箓之术么?” 五人中,倒是燕陀善于交际,而且对云梵似乎极为崇拜,其他四人,都有些冷傲,虽然不会瞧不起云梵,但是相互间也比较冷漠。 “额,贫道也说不上来,家师很少谈及师门传承,只有我一个弟子,不过贫道的确只会些符箓之术,不比诸位还有‘法器’在身。” 云梵自然是继续编下去,反正现在他也的确只能使用符箓,最低级的法术也要修炼到内气十层才能修炼,而且不一定比符箓好用。 “哦,原来如此。” 几人都有马匹,蒙荒山也不是很远,走了差不多半天,rì上中天时才到达。 这山也不多高,不过密林掩布,倒是看不清山上的情况。 云梵凝气于眼,远远瞧去,这山明显有一股怨气,看来那蛇妖也是被怨魂附体了?心下不由的安稳几分。只是看这怨气极大,应该是吃了不少人,修炼了不少时rì吧,却是也不好对付。 “诸位,得小心了,蛇妖狡猾,善于隐藏和偷袭,我师兄曾经就遇到过,经常告诫我遇到蛇妖一定要小心。”鲁修杰好意提醒一声。 “放心吧,这次我带了不少雄黄来,专克蛇类!”李晨不以为意,他这次来不光光为自己的朋友报仇,更是想扬名立万。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事不宜迟,现在正是正午,对妖气削减的厉害,动手的好时机!” “走吧!”穆雪瑶终于说了一句话,她似乎惜字如金,言罢,六人一起进山去了。 第十三章 三尾鲲蛇 - 仙伐 - 牧尘 () 蒙荒山,说大不大,小也不小,云梵六人没办法在密林中骑马,只得卖脚力爬山。 其中妖怪所在,只知个大概,还需要搜索,甚至那蛇妖在没在,或者就在附近也不一定。 “小心!” 几人爬了一个时辰,眼见着快到山顶,李晨突然一急,五人回头看去,就见一条五丈粗的黑蟒,出现在身后。 黑蟒见六人发现,“丝!”一声张口吐黑烟,身子一闪不见了。 好狡猾的蛇妖! 那黑烟迅速弥漫,将六人包围住,相互间哪里看瞧得清楚,云梵赶紧闭眼泯息,果断祭出一道隐身符,赶紧先脱离黑烟。 跑了出来,就见那黑烟中几口飞剑、金环、宝刀、铁棍、纸扇忽闪忽闪,飞来飞去,也不知道在打什么,而那头黑蟒,死死盯着黑烟里的情况,眼睛满是血光,嘴角甚至流露出一丝邪笑。 云梵发现,这头蛇妖居然真的在笑,那就不一般了! 黑烟有毒,就算三人武功先天,已经可以内息,但是也不可能长久,而且最关键的是那黑蟒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蛇妖,狡诈凶狠,轻易不肯出手,但是一旦发动攻击,那必定是致命的。 而且到现在,云梵都不知道这蛇妖有什么妖法或是一些诡异的攻击,他修为浅薄,没什么保命的手段,哪怕不要那些黄金,也万万不能坏了xìng命,只能干等。 虽然这样有点猥琐,却没办法,只能心中默默祈祷这五个炼妖人能平安无事。 过的片刻,烟雾中的五件法器越飞越慢,就算是没有禁制的假法器,但这些炼妖人又不是修炼的道家真气,而且修炼武功重视肉身,jīng神上也是薄弱,自然不能长久御使。 蛇妖眼中的血光更甚,见机会来了,连云梵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残影。 黑蟒悍然发动攻击,下一刻大嘴吞吃,只听一声惨叫,云梵就知道是吴方斌遭殃了。 不单单是声音,就连他那宝刀也被妖怪一咬,破碎在地了,看得云梵一阵心疼。 主人一死,法器灵xìng也消失了,只能算是坚硬的凡物,连伪法器都算不上,自然抵不住这蛇妖的利齿。 而且云梵发现,这蛇还不是一般的舍,居然有一排排利齿,还一对尖牙。 再仔细观瞧,蛇妖居然有两条尾巴!分叉处还有一个伤口,虽然被蛇皮遮掩,但是那缝隙还是被云梵瞧见了! 再看蛇的七寸处,还有一对鱼翅! 九尾鲲蛇! 这怨气附身的居然不是野兽jīng怪,而是一种太古异兽的后裔!! 九尾鲲蛇,传闻是太古异兽鲲鹏和苍龙之子鲲龙,和九尾狐的后代!虽然比不上他们的祖先,但是也是了不得的异兽。 虽然这头只是三尾,但也相当于炼窍期的修真者!是修真者而不是武者,实力不在一个基础线上! 但是云梵一看,这头鲲蛇的确是被附体了,因为太古异种的后代,都有太古祖先封印的记忆传承,轻易是不会吃人,而且本身就可以修炼,最后修成妖仙正果,如果为了痛快而滥杀无辜,必沾染杀业因果,不但仙道无望,而且以后渡劫的时候也必死无疑! 而且这头蛇妖的双眼血红,充满邪意,云梵可是知道这大名鼎鼎的鲲蛇双眼作混沌sè,这一点继承的是祖宗鲲鹏,在诸天万界都十分有名。 知道这妖怪的跟脚来历,倒是好办了,鲲蛇在没有结成内丹,也就是在金丹期以前,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那一对鱼翅,乃是其命门所在。 要是云梵现在有一口法器飞剑,哪怕是下品的,那最简单不过,鲲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飞剑,削去其鱼翅,那这鲲蛇就和一般的蛇没什么两样,连速度都是大减。 云梵长叹一口气,暗自决定这次回去一定要炼制件法器! 他缓缓向鲲蛇靠近,手里准备好唯一一张风刃符。 风刃本来是两阶法术,需要修脉期才能炼制,云梵是耗费了九天九夜的功夫,通过《金书》的秘法强行炼制出来关键时刻能起到奇用。 果不其然,暗自庆幸间全神贯注,他还在等! 三尾鲲蛇吞吃掉一人后,自然还不满意,因为刚才的惨叫,虽然剩下四人都想逃出黑烟再做计较,但鲲蛇哪里肯让,不停地吞吐黑烟,将范围扩大,里面几人分不清东西南北,再加之心神紧张,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妖怪,自然慌了神,哪里能逃得出去。 鲲蛇也在等下一次攻击,只等其中一人jīng神稍微松懈,就是下一口吃食。 “怎么办!”李晨满头大汗,显然快坚持不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受了重伤的妖怪还这么厉害,最关键的是太狡诈了,更本不正面攻击,让他的法器无处施展。 要说这里面,情况最好的就是他了,他的羽扇好歹可以把黑烟扇散一点。 “他妈的!这回真是栽了!”燕陀也坚持不住了,也没有真气再御转飞棍,只拿在手里到处挥舞。 “冷静!” 穆雪瑶脸sè虽然没有变化,但也是冷汗直流,却仍然惜字如金。 “我不行了……” 鲁修杰的修为最弱,很明显是刚踏入先天不久,修为都还没巩固,最关键的是他意志太薄弱了。 鲲蛇等的自然就是这个时候,眼中凶光一闪,自然张嘴吃去。云梵也等的是这个时候,手中掐着的风刃符顺时脱手,化为一道无形风刃,只听到破空声,急速向鲲蛇的鱼翅斩去。 “啊!!” “吼!!!!” 只听两声惨叫,第一声是鲁修杰的,而在这一刹那,鲲蛇的鱼翅也刚好被斩去。 云梵将时间算的丝毫不差,快一丝慢一毫都不行! 所以他果断牺牲了鲁修杰,这时候他显得无比果断,因为现在哪怕一丁点儿的慈悲心,只能换来更坏的结果。 风刃符只有这一枚,错过这次,或许能将鲁修杰救下,但鲲蛇狡猾,绝然不会放过几人,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云梵,也会被发现,他们几人全部送命。 鲲蛇的鱼翅被斩,妖力瞬间消失,黑烟自然散去,云梵这时候也没必要再躲下去了,现身一见。 一条巨大的黑蟒,痛苦的在地上打滚,鱼翅不但是其命门所在,更是它的逆鳞! “你们速速疗伤!” 云梵这时候也不客气了,又是几指点出,五张烈火符化作五团火焰打的鲲蛇元气大伤,连扑腾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虚弱的呻吟,眼中的血光渐渐淡去,恢复了混沌sè。 云梵彻底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他是不想杀这头鲲蛇的,虽然这鲲蛇浑身是宝,但其年龄还小,估计不到五百岁,没什么价值。 在这微尘世界,居然能看到太古异种,简直是个奇迹,这世界怕不是一般的微尘世界了。 “多谢恩公不杀之恩。”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云梵心底想起,居然还是个母的?云梵一愣,赶紧用心神传递:“无妨,你怎么会被怨气附体?” “恩公有所不知,这关系到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说来话长,此时不宜多说。” 云梵暗自点头,这头三尾鲲蛇灵智不低。 “几位,没事吧?” 剩下三人,见蛇妖被云梵制服,全部都坐在地上恢复元气,刚才一番,惊吓的不轻,险些送了xìng命。 “多谢太清道友救命之恩。” 虽然三人对云梵还有诸多疑问,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先一起谢过云梵。 “哎,可怜贫道修为浅薄,只能依靠这些符箓之术,无法救得其他两位。” 云梵这话倒是说得真诚,他现在的确修为太低了,若是修脉先天之境就可以施展一些法术,刚才那风刃更是掐诀念咒就可以直接施展,哪里需要画符,而且威力都高出灵符一筹。 所以说诸般法术,万般神通,都不抵大道。 没有境界,一切都是外道而已,到底最后还是追求自身方为正道。 “太清道友不必介怀,哎,或许他两命里有次一劫吧。”李晨这时候也不复原来的傲然,说话间还有些亲近之意。 云梵心中暗自腹诽这话不当人子,什么叫命里有此一劫啊,真是自己的命就叫命,他人的命就不叫命了,刚才若是你露出破绽就好了。 “太清道友,赶紧杀了这蛇妖吧,迟则生变!”燕陀这时候也缓过来,见蛇妖还在一旁,虽然不在呻吟了,不过也没彻底死去。 穆雪瑶这时候也运息完毕,睁眼看着云梵,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诸位,你们是炼妖人,想必也知晓这妖怪的由来,乃是怨气所化,如今这蛇妖的怨气已去,只不过是条普通的蟒蛇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卖贫道一个面子,且放过此蛇吧。” 云梵也不好多说其他,只能胡编几句,他还有很多疑问要问鲲蛇呢。 “这…….” 三人一起犯难起来,按理说命都是云梵救得,这点要求不过分,只是死了两个人,虽然关系不是多深,但是毕竟是一起来的,回去总得有个交代吧?毕竟大家都是有背景的。 云梵自然看出他们所想,轻轻一笑,指着那片被斩下的鱼翅道:“诸位不必忧虑,我等大可以拿着这片鱼翅回去,既可以领取赏金,你们回去也有个交代,相信这鱼翅上的妖气浓重,你们的家族长辈不会不信,而且贫道在这里作个保,这蛇以后若是再作乱人间,贫道一直在大宛城,只管拿我是问就是!” “如此也好!有太清道友作保,相信这妖孽是妖xìng退去,不会再吃人作乱了。”燕陀倒是先答应了。 其他两人自然也没有意见,点点头答应了。 “如今时辰也不早了,现在走,太阳落山前还能赶回去。”李晨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估计一段时间内,都会如同噩梦般常伴他左右。 三人一起望向云梵,此刻显然以云梵为首了。 “嗯,却是也好,那就赶紧起身吧。” 云梵给鲲蛇留言,说晚上再来找它,便和剩下的三人收拾其他两个炼妖人的遗物,一起返回了。 第十四章 三千年前的秘闻 - 仙伐 - 牧尘 () 城主府中,云梵四人自然将事情经过向城主言明,不过他们回来前商量好隐瞒蛇妖未死的情况,只是说将蛇妖烧了,只留下鱼翅作为证明,并且四人一起郑重其事的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蛇妖害人的事情发生,当然不保证其他妖孽作祟。 城主也有些修为,而且见识过不少妖怪,一看那鱼翅,就能感受到妖气不凡,而且略微一想,云梵他不了解,但是剩下三人他可是知道,那是汉云城里有名的世家大族子弟,万万不会为了几千两黄金欺骗,他们基本都是为了报仇来了。 也不犹豫,立刻让人给四人付清了赏金。 “听说太清道长要在大宛城久居?” 云梵眉头一皱,他可不想修炼中被人打扰前去捉妖,但是毕竟这是人家地盘,又不好退却,只得长叹一声道:“不错,贫道却是要久住。” 城主大喜,“那却太好不过了,道长有甚需要的,尽管来找我就是,我这有一道令牌,还请收下,不但府里出入无碍,且在城中遇到什么事情,尽管出示这道令牌,必不敢让道长费心。” 云梵苦笑一声,哪里还不明白城主心思,只叹道:“大人还请恕罪则个,非是贫道不愿意为我大宛百姓出一份力,实乃贫道修为还自浅薄。” 见城主脸sè变了一变,云梵又道:“如此吧,贫道一年只出手一次,大人若同意,这令牌贫道便接下了,若不然,贫道也只好远走他处,虽然贫道本领弱小,但是相信这大宛城还是拦不住的。” 说罢,他整个人消失,四人大惊! 三位炼妖人只时候总算明白为何云梵在斗蛇妖时候安然无恙,原来有此神通! 隐身,是多少人的梦想!在他们心中如同仙法一般。而且云梵这一手,还不是那种障眼法,是彻彻底底的隐身,连气息都寻不到了。 这也归功于他修炼的道门正宗,其中所画符箓都是真正的天地法则演变,旁门左道都难以比肩!何况这些不入流的炼妖人。 片刻,云梵才显现真身。 “仙长神通,下官见识到了,真真三生有幸,仙长还请收下令牌,至于出不出手什么的,全看仙长高兴。” 城主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他毕竟混迹官场多年,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太清楚不过了。 云梵轻轻摇摇头,将令牌一接,也不再多说什么,整个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离去了。 神行符显威! 适当的展现实力,不但威慑宵小,还能省去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而且他现在有了两千两黄金,明天就能开始收集材料,一段时rì后,起码能炼制个下品法器护身,更加不用担心什么。 至于引起黑旗军,贝时幽的注意,也没有什么,不说那人现在在两军阵前压阵,攻城略地,根本无暇西顾,就算他要前来,云梵打不过,逃还是能逃掉的。毕竟贝时幽不是修道者,没有什么手段来破云梵的隐身符。 子夜时分,云梵总算是靠神行符赶到了蒙荒山,果然见三尾鲲蛇在等他,再一看,这蛇的鱼翅又快长出来了。 “恩公,你来了。” 鲲蛇的智慧很高,很有礼貌的问候。 “嗯,闲话少叙,我此来,主要是想知道这怨气怎么回事,你可是太古异种,区区怨气能奈何了你?而且这里不是一处微尘世界吗?你是从哪里来的?” 云梵终于把自己想知道的一口气问了出来,心中畅快许多。 “恩公,若我没有猜错,你是本方世界人吧?但是所用的符箓,极为正宗,修炼的肯定是道门正宗的功法,一定是有天大的奇遇。” 见云梵的脸sè不太好看,鯤蛇连忙解释:“恩公放心,我鲲蛇一族有自己的传承修行功法,要人类的功法也练不成。而且恩公你与我有脱难与不杀之恩,小蛇虽然是妖,但也万万不会恩将仇报。” 云梵听了这话,倒是放心不少,他知道有许多重遇兽禽,十分懂得报恩,其中蛇类、狐类、猫类尤其典范,自古就有不少佳话流传,什么蛇仙驾于凡人报恩的古今不绝于耳。 尤其鲲蛇一族,虽然继承了龙族好sè,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品xìng不错,基本都是仿效古时妖类,努力修炼以期早rì得成正果。 “其实这一切,要从我最诞生初之时说起了。” 云梵深深感觉到心底传来一股孤寂、悲凉的感觉,这鯤蛇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有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全然知晓,只是在我还是没有尾巴,只是一条小鲲鱼的时候,灵智刚开,也不知道我生在哪方世界,但是凭借第一层的记忆封印我知道,我应该是在一处小千世界的海里。” “我灵智初开,已经懂得修炼,所以修炼记忆中的水属xìng功法,不知觉过了些年头,我本以为就这样一直修炼到三尾、四尾甚至五尾时候才上岸开始修炼龙族和鲲鹏族的功法,却没想到……” “那一天,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一天,本来是正午,太阳正浓,我借助大海,刚好避过太阳真炎,可以修炼太阳真气,从而化解身上的妖xìng。一瞬间,突然天都黑了下来,就感觉整个大海在颤抖。” “然后听到一声尖厉的咆哮怒吼:‘我不甘心!!老祖我不甘心啊!!’,‘阎弥道君!你这半路出家的和尚也敢镇压本座!可知道本座师尊是谁?’,‘阎弥陀佛!你当真敢镇压本座?你不怕与我结下因果?!!!’”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立刻又听到一声无比弘大、震动大千的佛号:‘无量诸天佛!孽龙你顽xìng不改,贫僧正好代罗玄道祖收了你,且压个万年,若顽xìng得消,妄念去除,自有人救你出来!’” “之后,我就感觉到无比巨大的威压降临,甚至清晰的感觉到一只翻天大手压下,也不管那所谓的老祖如何吼叫,我就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时候,我才发现天地灵气变了,虽然还是在海里,但是我身为妖修,立刻就发现变化。最终知道,这里乃是一处微尘世界。” “我渐渐从那巨变中恢复过来,开始了漫长的修炼,因为这里是微尘世界,我修炼的极慢,整整三千年了,才修炼到三尾的境界,而且大海的灵气急速消失,所以上岸开始修炼苍龙和鲲鹏的传承功法,因为我们妖类没有元胎,只有元丹,仍然没办法破碎虚空,只有修炼到化虚期,或许有希望粉碎微尘虚空,去往小千世界,所以我也一直留在这世界中。” “最近千年,我发现水中的灵气急速在消失,所以我跟着流失的方向,从西海一直追寻到西域,才发现这里已经开始产生怨气,我们妖类对各种气的感应要比你们人类修士还要敏锐,你可能觉得这是人类的怨气所化,所以才有那么多伪妖产生,但是我知道这其中还参杂了一丝极其凶厉、残暴的戾气和怨气,我这时候已经修炼到了两尾的境界,知道这绝对是属于比我不知道高贵多少的妖族血统,而且随着我封印解开,我渐渐明白了那天巨变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何方大神通修士镇压那所谓的老祖孽龙,最后我受了池鱼之灾,哎。之后又过了快一千年,我修炼到了三尾再就根本修炼不下去了。我本想着同为妖族,循着灵气流失的地方,寻找那孽龙前辈,最后发现那位前辈似乎被镇压在一座形状似大佛般的山下!但是那里妖气、戾气、怨气极重,凡人根本过不去就被妖化了,尤其是近几百年更为严重,而我也是在那时候太过靠近那佛山,一不注意被怨气附身,这元气好生厉害,其中有众生的杂念yù望,又有太古妖族的暴戾嗜血,我神智一开始还能抵抗,但是慢慢的就不由自主开始想吃人,一直吃,越吃越失去理智,直到神智封闭,完全成了行尸走肉,若不是恩公你昨rì解救,我还不得解脱!请受小妖三拜!” 鯤蛇言完事情原委,巨大的身子向云梵匍匐三拜,云梵还沉浸在整个事件中不得自拔,因为这实在是太太震撼了。 《金书》封印了大部分的修炼功法,为的是让修炼者不好高骛远,乱了心神。但是修炼境界和修道界的常识、太古秘辛都记载了不少,云梵可是一直在观览。 不过从刚才鯤蛇所说的巨变中,他略微能猜测到那孽龙和阎弥陀佛的境界来,那阎弥陀佛,应该是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而孽龙想必还是玄仙之境,但是孽龙师尊了得,云梵从《金书》中可是知晓那所谓的道祖可就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万劫不磨,无生无灭,是真正合道级别的至尊教主,闲则立教讲道,教化众生,忙则开天辟地,毁灭宇宙洪荒,重练轮回六道! 而且罗玄道祖,乃是先天金仙圣人,在道祖中也是仙之翘楚,开天辟地来积威至今! 至于他的弟子是何,《金书》中就没有记载了,云梵一阵头大,与圣人弟子在一个世界,哪怕是封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些个大神大仙,神通道法无量,自己在这种存在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此刻他连一刻都不想呆了,赶快回中原才是,离这里远远的!想必那阎弥陀佛说封印这孽龙一万年,现在才三千年,就算那孽龙是圣人弟子,也没那么快破封而出吧? “哎,多谢姑娘你告诉我如此多秘辛,在下的确是得了很多奇遇才有今天,只是这里微尘世界,不是我辈修道之人的道场,所以我还是想要尽快修炼到元胎,姑娘你被困在此方世界,我也是有心无力,只是rì后我若能出去,得到回返的法门,一定帮助姑娘脱困就是了!” “多谢恩公!还不知道恩公姓名,道号,小蛇我好rì夜为恩公祈福,怨恩公早rì修成大道!” 云梵自传心语道:“我辈修道之人,哪里挂机俗名,何况我自幼修道,只有道号,却是不曾起的俗名,你便叫我太清吧,此乃我的道号。” 真名还是不便透露的好,他可是知道那些大神通修士,一个念头,就能从一个人真名中推算出其前百世根脚,着实太过可怕。 “原来是太清道长,小妖一千年前无事,也给自己思了一个名字,唤作青洛,在此见过太清道长。” 这鯤蛇,倒是根xìng颇深,不愧是太古异种,有那上古修士的风范。 “原来是青洛道友,见礼了!此番事了,贫道修为还浅薄,却没什么能帮上道友的,先行告辞了,rì后有缘自会相见!” 云梵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有些还没消化,也没心思在这里呆下去了,便做告辞。 “嗯,那太清道友好走,有缘再见了。 第十五章 汉云城采购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回到大宛家里,一路上把事情整理清楚,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但是也不是说走就走。 此方才回忆起,怪不得点化自己的神秘前辈要自己好自为之,这微尘世界却是不简单。 圣人弟子,没有一个好相与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罗玄乃是妖族圣人,他门下弟子也大多是妖类,只是不知那孽龙是何龙族,不过都不是云梵现在能揣测的。 此时回来,天sè都快大亮,云梵现在的修为,少睡一两顿觉也是无妨。 “今rì去集市在转一趟,还得买些路上吃用,只是这车夫不好找啊。”云梵暗暗计划,突然灵光一闪,“这里有很多前往中原的商队,倒是可以搭乘。” “但是我元胎前需要的yīn阳属xìng的莲藕莲花更是难寻,听说这北方有玄池,常年冰寒,但是却不结冰,还有莲花盛开,若我所料不错,想必是yīn属xìng的莲花莲藕,正是我所需,而且那玄池离汉云城不远,这里前往汉云城的车队也不少,不如我先去汉云城,还有诸多我需要的炼器养器材料!” 计划好一切,云梵自然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就一些画符的符纸笔砚,倒是可以轻装上阵了。 大宛城乃是西域古道和大宇西方边境的交汇处,主干道就是来往西域和大宇中原的商队车队很多,但是因为西域百国的灭亡,现在大多是西夷人在和大宇来往生意。 再之后就是去往北方大荒山的了,那里是炼妖人的地盘,既不受朝廷管辖,也不受闫希均黑旗军管辖。 大荒山实际上是一条巨大的山脉,很是壮阔,不下数十万里,纵贯东西,雄踞北方,是天地奇葩,更是天险,阻挡住来自更北方蛮夷胡族的侵扰。 云梵第二rì就采买好一切,随便找了一个前往汉云城的商队出发了。 虽然炼妖人不与凡人为伍,但是他们又不是真的修道者,能辟五谷,不吃饭也要死人的。 因为炼妖人发迹于大荒山,似乎他们炼妖人最早的十五位祖先在大荒山中找到了什么炼妖秘术,从而学会炼制法器来降妖捉怪,更衍生出许多奇奇怪怪的降妖道具,所以就在那里开辟了城市,汉云城。 这千年下来,汉云城已经可以媲美中原一个大城,人口在五十万上下,不过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是给炼妖人服务的。 炼妖人因为拥有了法器,一般武林高手都不是对手,先天高手就可以挑战炼窍宗师,所以他们渐渐脱离世俗,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凡俗。 云梵一路上和商队里的行脚商人阿鲁耶了解炼妖人和汉云城那边的情况,渐渐有了个大概的影响。 阿鲁耶是西域胡族商人,他们国家因为水土流失而举族迁徙,有的前往大宇,有的去了西夷,他就是来大宇的那一支。 “云兄弟,你去汉云城是请炼妖师还是去做生意啊?” 炼妖师是对炼妖人的一种尊称,也只有经常和他们来往的商人会这样称呼。 “嗯,我听闻汉云城有许多奇物是中原甚至大宇都买不到的,所以想去看看能不能收上一些,再去京都龙安出售,赚点差价了,二来我这人好云游天下,也算张张见识。”云梵现在瞎编的工夫大有长进,而且自己说的是实话,只是目的不纯,半真半假。 “哦,原来如此,哈哈,云兄弟你如果愿意了话,到汉云城可以住我家,我在那里也购置了房产,四进四出的一个院子,平常没人,我也只是去那做生意的时候方便住上两天。”阿鲁耶倒是生xìng豪爽,似乎这边的胡族还是很好客的,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中原文化的熏陶,已经不似原来般茹毛饮血,靠抢掠为生了。 “多谢阿鲁兄了,只不过云某这次有些赶时间,怕是去买些东西就要返回中原了。”云梵每天晚上都要练功,可是不想让别人发现。 “那可惜了,云兄弟你以后若再来大宛或者汉云城,只管来找我,我阿鲁耶虽然算不上大商人,但是却爱交朋友,大宛汉云还没有不知道我阿鲁耶的。” “一定一定。” 见阿鲁耶如此豪爽,云梵也好感大增。 大宛城离汉云城虽然不远,但也走了有两个来月,云梵虽然因为在商队里人多口杂,没办法安心修炼,但是因为下元宫八神修炼成功,所以却不影响他的内气修为增长。 如今,只差一丝就可以突破到第六层了,云梵暗想自己真是劳碌命,好好找一个地方,修炼个十年八年,内气十层都突破了,倒时候修脉先天,真气源源不断,还可以修炼几个低级法术,不用像现在这么到处小心翼翼的。 须知一直处在这种状态,对修为也是没好处的,而且影响心境。 汉云城,就建在大荒山下,威武雄壮,看起来更像一个要塞。城门处也有卫队守卫。 这几天云梵却是打听清楚,这汉云城是由十三个炼妖家族共同执掌,十年一换,倒不是一人说了算。 如今,乃是李家执政,云梵心中一动,很可能就是李晨所在的家族,怪不得此人傲慢。 云梵来此就两个目的,一是购买一些材料,二是去大荒山里那处玄池寻找莲花。 “云兄弟,我级在西城谭市坊,有事尽管来寻我!那咋们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好!阿鲁大哥保重!咋们来rì再见。” 一进城,云梵和阿鲁耶就作揖别过,便直接去往这里最著名的炼妖人集市。 直来拐去,约莫半个时辰,云梵才找到,一处巨大西域独特的宫殿式建筑,非常雄伟,仅次于城主府了吧。 那进进出出的,有许多奇装异服的炼妖人,背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云梵也不贪看,径自走了进去。 这里面可就更了不得了,和大宛城的集市完全不是一个风格,都是一个商铺一个商铺,没有摊贩,而且云梵能感觉出这里灵气蓬勃,显然有许多奇珍。 “哎呀,这位公子面生的紧,是第一次来吧?小的钱小二,不妨让小的带您?” 云梵还观完,一个年约十五岁的少年就满脸谄媚的冲云梵走来。 这小孩,他一眼就看出没有任何武功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心里明了,不是托儿就是个靠他们这些生人讲解混饭吃的。 “哦?你对这里很熟悉?本公子却是需要些珍奇材料,怕你连听都没听过。”云梵也不介意,先试探下这小子。 “公子说笑了,您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小的就是吃这口饭的,您只管道来,只要是这大荒山里出产的,没有小二我不知道的。”钱小二满脸骄傲,这可是他的专场。 “嗯,那本公子就考考你!炎华晶、波密石、伺魂铁、陨铁碎片,你可知晓?” 钱小二一脸愕然,云梵暗自失望,以为他不知晓。 “公子,您说的这四样,可全都是我们这大荒山最最有名的出产品啊,不要说小的,您随便拉一个路人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要不我带您去东头那一家看看,他们那信誉最好,而且物美价廉!” 云梵大窘,他以为这些也只有炼妖人知道,没想到这是人家这儿的特产。 “公子,您是外来的吧?做生意?呵呵,本来我们这儿的特产矿石、草木、药材等等,很少有外人来买,只是近几年,黑旗军的一些军需官,还有中原人听闻我们出产一些内地没有的矿石、宝物,都来购买,内地商人也多了起来,这些东西,大都是炼妖人用来炼制法器的,普通人买来根本没用,而且价格可不便宜,还不如买些珠宝回去,能赚上一笔呢。” 中原人?黑旗军他倒是能猜到,肯定是贝时幽和李元需要,难道中原人也有炼妖人?不对,恐怕不那么简单。 云梵心中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炼妖人已经传承了这么久,他们的法器炼制方法一直是最大秘密,但是这种东西根本不肯能永久的保密下去,因为其炼制手段肯定不是很难,毕竟只是伪法器,里面没有禁制,加上能够用真气催动,都是用来砸人的,相互间就看谁用的材料好,谁就胜之一筹。 所以他觉得,很可能这个炼制秘法已经外传!那贝时幽很可能是第一批的受益人,而且他觉得,很可能是这十三个炼妖家族中的一支甚至可能是全部,与外界达成了利益交换,寻常的炼妖家族,不敢也不会这么做。 云梵意识到,或许中原武林会引来一场巨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都不关他的事情了。 “看来你还知道的不少,那你就带我去吧,若是公子我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云梵随手打赏了几两银子,钱小二立刻眉开眼笑,心中大喜,看来这公子身价丰厚,今天有的赚了。 钱小二领着云梵直接去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古旧的店铺,牌子上写着:“东玉林”,看来掌柜的倒是好文雅。 “玉掌柜,我带来一位贵客,他需要炎华晶、波密石、伺魂铁、陨铁碎片。我知道您这儿最是优惠,而且东西上乘,特意带他来您这儿。” 掌柜的慵懒的坐在躺椅上不为所动,云梵一瞧,居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是俊秀,只是没有武功修为。 “炎华晶五百银,波密石三百五十银,伺魂铁两百银,陨铁碎片七百五十银。”玉掌柜连眼睛都懒得睁,直接报了一个价。 云梵知道这里都是按公斤算的,这个价格确是便宜,就算修道界中也很少有这么便宜的,毕竟修道界中黄金白银什么的都没什么用,一般是用灵石来交易的。 “玉掌柜,怎么又涨价了?我可给您带了不少客人,您可不能坑人。” 云梵对这小二好感大增,看来这小子还知道信誉的重要。 “要不是冲你小子还算不错,这些东西全部都要各加五十两!最近中原来了不少商人,除了伺魂铁没人要,其他东西尤其是个铁矿类、密石类、水晶类需求极大,你的都是散客,根本不知道那些个商人,一出手都是几千公斤甚至上万公斤的要,我这里早都卖断货了,如果你带的这人儿也是个商人,需求太大了话我也拿不出那么多货了,你若不信去外面几家问问,我敢说全部都比我贵出一倍不止!”玉掌柜这时候才睁开眼来,振振有词说道。 第十六章 炼器 上 - 仙伐 - 牧尘 () 钱小二一听就傻眼了,看着云梵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满脸的尴尬。 云梵笑着点点头,冲玉掌柜说道:“在下不是商人,需求不多,只要波密石十五公斤,伺魂铁十五公斤,陨铁碎片五公斤,炎华晶十公斤。” 玉掌柜点点头,“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你一个人也拿不走吧,你住哪里,我让人直接给你送过去,再者我们这店小,大都是样品,你用不用验一下?” “不需要了,嗯,我初来此地,却是还没有安排住处,不过我有个朋友在西城谭市坊,叫做阿鲁耶,不知道掌柜的知晓否?” 玉掌柜想了下,摇摇头。 “哎呀,公子你说的是阿鲁大哥啊,我知道,他可是我们这非常有名的商人,好结交朋友,十分豪爽大方,说起来我也承阿鲁大哥不少情呢。” 钱小二一脸激动,将怀中银两递给云梵,“我可不敢要您这钱了,麻烦公子你再见到阿鲁大哥了话,帮我问声好就是了。” “你收下就是,我送出去的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区区银两何足挂齿,说不定我以后还要经常来这里,还需要你帮我跑腿呢。”云梵自然不要。 “这,那好吧,公子但有差遣只管找我就是!” “既然如此,那小二你就去库房,带我那的伙计给你的客人运送到那个地方。” 玉掌柜又对云梵道:“一共一万七千两,给你算一万六!再低不还!” 其实一万七都已经很便宜了,没想到这玉掌柜又便宜了一千两,其中有什么古怪啊? “是一次付清还是先付定金,定金了话一千两!”玉掌柜又问道。 “呵呵,玉掌柜你如此爽快,在下也不拖沓,一次付清,一共是八百两黄金,这是大同金票,请过目。” 云梵拿出八百两金票,直接给他,玉掌柜一瞧没什么问题,也觉得云梵爽快,很对他口味,语气也不再刚才般傲慢慵懒,“那我立即派人去给你送货就是。” 因为是第一次交易,所以云梵和钱小二一起,和玉掌柜派的人去库房取货,又叫了一辆马车,一起运送道西城。 路上,云梵就问钱小二,为何玉掌柜如此怪异,其他商铺的价格都那么高,偏偏他只是略微涨了一点,商人无利不起早,可别说有什么好心。 “哎,公子你有所不知了。玉掌柜原名玉皓轩,其实是十三炼妖家族中玉家的六公子,只是因为是庶出,他母亲又死的早,所以一直被家里其他几房夫人排挤,不准他练武,更不允许他成为炼妖人,最后安排到家族产业中做事,一直郁郁不平,而且心中有怨恨,就故意将家族开采的矿石宝物都压低价出售,报复家里。只是他也不能做的太绝,压的太低,这些东西都是无本的买卖,卖多少都是赚,赚多赚小而已了。” 云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别人都疯狂涨价,他却不涨,最后还给自己便宜,原来是为了报复家里啊。 两人驾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阿鲁家,的确是一处不错的大院子,门口还站着家丁。 “你们是?”一家丁见云梵驾着马车来到门口,便问道。 “不知道阿鲁耶在没在?我是他的朋友云梵。” “哦,那您稍待,我去通传一声。” 这一番云梵购买材料时间不久,阿鲁耶路途劳累,看来是还在家里休息。 “哈哈,云兄弟,刚才别过现在又见面了,怎么样,我说你就住我家里最好!” 阿鲁耶换了一身宽松的裘袍出来,朗声大笑。 “见过阿鲁大哥。” 钱小二赶忙上前行礼。 “哦,是小二啊,怎么今天没在集市里拉客,和我这兄弟在一起干嘛?我jǐng告你可别想打我这位兄弟的注意。”阿鲁耶一见钱小二,自然知道他干嘛的。 “我哪敢啊,只是这位公子去集市采购矿产宝物,我,我为他找便宜的商铺买不是?就那家东玉林,大哥你也是知道的,那家是最便宜的。” “嗯,这还差不多。”阿鲁耶满意的点点头。 “哎,云某却是有些心急,先去集市买东西,还没安排住处,再加之没想到云某想要的东西那里全有,价格也满意,索xìng一起买了,倒没有个存处,所以只好来叨扰大哥你一夜了。”云梵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不久前才婉拒了对方好意。 “云兄弟说的哪里话,快请进吧,想住几天住几天,吃喝管饱!正好我这儿存放着许多年的好酒,咋们今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最是痛快不过了。”一提喝酒,阿鲁耶满脸红光,却没想到这人儿倒是一好酒之人。 不过难怪,西域之地常年寒冷,尤其冬天时候,大雪一下就是一个月,所以这里的人都用酒驱寒。 说罢,将云梵和马车都引了进来,云梵的这几十斤材料,说多不多,说少自己一个人也拿不了,空间到不占多少,所以决定就直接炼制好,再回返中原。 来拜访阿鲁耶的人不少,正好云梵得空,又把钱小二叫到房里,问道:“我刚才却忘了,听说那大荒山里有一处玄池,yīn寒无比,但池中却开满了莲花?不知道集市中可有?” “额,您是说镜月寒莲吧?那东西集市可没卖的,也不是没人打那东西的主意,只是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那寒气,无法靠近寒池,而且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何用,炼药也没个药方,具体功效也没人知道,倒是有不少武者实验,直接采来吃,结果还没走到池zhōng yāng,整个人就冻住了。之后有炼窍宗师去采过,只是吃后没什么用,反而将经脉冻结,整整恢复了半年,才驱逐了寒气。” 云梵点点头,镜月寒莲?看来的确是yīn属xìng的灵物,很可能是至yīn之物,那可就算是天材地宝了,不过要炼yīn阳莲台,就得需要至阳莲花了。不然yīn阳不调,根本炼制不成。 不管了先弄到手再说,看来还得炼制些抗寒的符箓,不然采都采不到。 云梵想罢,便打发了钱小二,开始着手准备炼制法器,这可是自己的处子作品,得好好筹划下。 炎华晶乃是火属xìng的中品晶石,伺魂铁是奇物,在修道界也十分罕有,一般是鬼道修士比较喜欢,价格昂贵,这里的人不知道其价值,反而最便宜。 波密石和陨铁碎片其实在修真界到处都是,乃是下品器材,这里反而最贵,其原因肯定是炼制他们的伪法器,砸起人来犀利吧? 云梵现在没有专门炼器的法器鼎炉,只能依靠凡物火炉,取其jīng华,最后还是得锻造,然后才能成形,最后就简单了,他有《金书》的专门祭炼法门,不需要多久,就能祭炼成功。 “这四样,足够炼制两件法器了,不过品质不同,只能炼成一口中品飞剑法器,一件下品的防御法器,不过一攻一防也不错了。” 他本来打算四种材料炼制一件中品法器,但是想一想有点浪费,自己黄金可不多了,得省着点用,再说以自己的修为,现在也炼不出什么好法器,而且没什么炼器经验,这次权当练手了,等以后再说吧。 炼器之事却得保密,只是可恨他现在无法dú lì完成,只能又偷偷溜出去,雇佣了三个个铁匠,又找些砖瓦木工等,去城外一处偏僻密林中,搭建了一间锻造房。然后借助密林,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九宫阵,一般不懂术数的武林高手,一进也要迷路,然后他才带三个铁匠到锻炉房里,开始炼制。 这一番准备,就耗费十多天,一边陪阿鲁耶吃喝闲聊,一边偷偷雇人做活。好在锻炉房很简单,只需要做好火炉那些,很多都是现成的,在城里购买也方便,只是因为偏僻,来来回回运送比较耗时。 “阿鲁兄,我明rì却要走了,回不回来不好说,但是rì后你若来龙安,一定要到云府找我。”这几rì云梵和阿鲁耶增进了不少情谊,尤其云梵虽然年少,但读书很多,阿鲁耶最喜欢听关于大宇中原的文化,所以两人很聊得来。 “哈哈,放心,说不得我过两年,生意做到中原,到时候一定找你!”阿鲁耶极为爽朗,又郑重道:“不过云兄弟,我看你似乎不是一般人,放心,谁还没有个什么秘密?不过这里不比中原,妖怪横行,无论做什么,为兄还是希望你以xìng命为重。” 云梵心中有些感动,道:“多谢大哥提醒,我自省的。” “阿鲁兄,这是我做的一件护身符,没别的什么用处,只有驱鬼驭妖的功用,只需佩带在身上即可。”云梵将做好的黄sè护身符给他,又道:“我修为浅薄,却是没办法做成玉佩给你,只得这黄符纸,却是容易坏了。” 阿鲁耶满不在乎,高兴的收下,“我必一直身怀,好好保护。多谢了云兄弟。” 两人晚上又喝了些酒,第二rì云梵与阿鲁耶告别一场,便前往他的锻炉房,开始炼器了。 也幸好是下品中品材料,凡火还有点效用,饶是如此,也是烧了整整三个月,耗费木炭无数,终于将这几十公斤的器材祛除杂质,取其jīng华,连三个铁匠都看呆了。 “好了,这三个月你们做的不错,每人加五十两的赏钱!”云梵出手大方,这三人可是辛苦了,轮换着看火,煅烧,还不能停,rì夜交替。 “多谢公子!” 三个铁匠毕竟是老实百姓,卖力气吃饭,立刻将这奇异甩过脑后。 云梵点点头,剩下的,就熔炉锻造了,须按特别的比例,将四种材料分成两份,每一份中,四种材料的比例各不相同。 第十七章 炼器 下 - 仙伐 - 牧尘 () 炼制中品法器飞剑的,炎华晶和伺魂铁就多一点,而下品防御法器呢,这两样自然少一点,主要材料是陨铁碎片和波密石。 由于他不会画图,而锻造又需要图纸,不可能凭你语言叙述来锻造,云梵无奈又去城里找了有名的画师,给他叙述,才把心目中理想的飞剑样子画成图纸,至于防御法器他也想好了,因为有伺魂铁这种奇物,就模仿《金书》中所描述的先天至宝混沌钟的模样,让画师画出一张古钟图纸,这样钟类法器就能发挥伺魂铁中镇魂荡魂的作用。 至此,云梵也不耽搁,让三个铁匠开炉,先熔炼锻造飞剑。这口飞剑,最主要的特xìng是来自炎华晶的晶炎和伺魂铁的破魂效果,所以起名叫真炎灭魂剑。 而古钟的主要材料是波密石和陨铁碎片,主要是波密石中蕴含镇压心魔的波密丝,而陨铁本身是天外而来,落地时已经经过了天火洗礼,所以材质是最坚硬防御最高的,这样再加上伺魂铁其中的镇魂效果,又有一丝真炎,实际上这不算纯防御法器,倒是可攻可防,当然防御是最主要的。 云梵也是想了好久,才给古钟起名为天荒石钟,陨星从天外而来落入大荒山,才有的陨铁,但是波密石是主要材质,所以整个钟看起来更像石头做的。所以就叫这个名字。 这两件法器,足足又耗费了六个月。云梵一算,离当初的十年之约也就差八年了。 其中主要是天荒石钟中的陨铁本来已经煅烧到jīng核,这时候又要给其熔炼锻造形体,所以极为难炼制,花了四个多月,而飞剑的材料主要是炎华晶核心和伺魂铁核心,倒是很快。 云梵也在这六个月,突破了内气五层,进入六层,真气更加蓬勃,而且现在开始可以存思中元宫八庭神,只是苦于炼器,他难以分心,所以没有办法。 好在这两件法器终于成形,最后一步,就是为其解封。 这也是用凡物炼制法器的麻烦之处,本来元胎以上的修士,虽然炼制法器也很困难,但是只需要一口炼器炉,加上体内修炼的三味真火,只要有材料就可以直接材料往炉子里一扔,开始炼就行,到时候一出炉就可以用了。 凡物就不行,经过这九个月的炼制,灵物的核心被天地元气所侵染,两件法器最终虽然锻造成形,但是实际上现在和凡物一样,就好像宝剑蒙尘,需要擦洗才能见锋利。 除非他也只是想炼制伪法器,不然的话,就要将这一层封沉去掉,到时候还有几步要走,才算大功告成,所以说一般修士,元胎境以前是不可能炼器的,太麻烦了,而且需要的这些材料,在修道界对于底层修士都是难以购买得起的,有那个买材料的钱都可以直接购买成品法器了。 云梵是没办法,所以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这天荒山倒是宝山,也许等离开这方世界的时候,来这里狠狠采购一笔,带到小千世界自己也不用愁没有灵石了。 打发掉三个铁匠,并且告诫不能告诉任何人,又多给了许多银两,三人自然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云梵一个人就可以。 “哎,千辛万苦,终于要炼成了!”云梵第一炼器,虽然只是下品中品法器,也很兴奋。 他先是沐浴更衣,焚香祈祷,这可不是繁琐,而是将自己身心调整到最好,解封可不是拼蛮力。 将两件法器拜访到桌子上,一口是三尺长,两刃血红,中间剑身作玄sè的古朴长剑,正是中品飞剑真炎灭魂剑。旁边一口混沌sè石钟,高有半人,却是下品防御法器天荒石钟。 云梵盘膝坐地,整个人心神归一,开始吞吐元气,然后才站起来两指并拢,全身真气运转,整个人无风自鼓,挥手一指按在了飞剑的剑柄上,全身真气顺指流入飞剑,开始了洗炼! 足足三个时辰,要不是他真气一直有下元宫八神不停的修炼供应,普通修士早就真气枯竭,功败垂成了。 “成了!” 最后时刻,他将手指一划,逼出一滴jīng血滴在了飞剑身上,突然飞剑青光爆shè,形成一道小型光柱直shè天际。 “不好!忘记炼器器成时有灵光了!天呀,修道界根本就没人凡物炼器,琐碎麻烦得不偿失,都是最次也是用炼器炉啊,法器灵光再闪,也是在炉子里闪,外人哪能晓得?” 云梵无奈苦笑,但是又没办法,这破房子那里能挡得住宝光。 事已至此,他也果断,等的片刻飞剑灵光内敛,云梵按《金书》中的法门,祭炼飞剑,一刹那的工夫,这口真炎灭魂剑就成了,内含七十二层禁制,因为是中品法器,又是他自己炼成,直接就有六层禁制祭炼完成,能发挥不小的威力了。法器是九层禁制一重天,最好的自然是八重天七十二层禁制修炼圆满,只要修为够,就能发挥法器的全部威力。 云梵也不犹豫了,直接拿起两件法器就走,他不相信汉云城那些什么炼妖家族没有高手,要知道就算是武者,如果修炼到炼窍境,对天地元气非常敏感,尤其是这种灵光,如果是神意大宗师了话,那更加了不得,本身已经就可以短时间的凌空飞渡了,很快就能赶来。 半个时辰不到,果然这里就引来不少高手。 空中直接飞来一个人影,宽袍大袖,头戴银质的法冠,后背宝剑,却是白发如雪,面如青年。 “玉恒老鬼,你倒来的快啊!” 又来一人,中年模样,但是全身金甲,背后背着一柄巨刀,威武不凡。 “穆人王,你也来的不慢啊。” 白发青年谈笑一声,又见一人凌空飞来,“李旭尧!你也来凑热闹?” 来者,披头散发,面容苍老,整个人批麻衣,提着开锋大斧! “哼,玉老不死的你都来了,老子能落后么?” 穆人王轻咳一声,“趁现在,其他几家的老家伙没来,还是先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灵物出世吧!” “不用看了,在那里!” 三人一看,不远处正是有一炉房,不多说,直接一个飞纵,降了下来,开始查看。 “难道是有人锻炼法器?”穆人王看了半天,疑惑道。 “不可能,我们十三家族都掌握最好的法器炼制秘法,但是哪一件炼成的时候会有灵光直冲天际?”李旭尧一口否定。 “也不是不可能,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十三家族的人还不知道?我们的老祖宗,得到的炼器之法根本不全,而且那古书上记载,必须是有道之士才可能真正炼成,这两千年来,不知道经过多少先辈的努力,才一步步炼制成现在的法器,你们不会都忘记了吧?”玉恒冷笑一声。 “哼,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可是这大荒山本来就是陨星所化,其中秘密至今没有谁能探索清楚,尤其是那玄池的镜月寒莲,如此异宝,却只能看不会用!可恨。”穆人王一想起这件事,就显得极为不甘。 “好了,穆兄你曾经尝过那莲花苦痛,极寒之物,对于我们练武之人根本没什么用,如今妖孽越来越多,凉州不得安生,我们这里也未必安全啊。”玉恒却是担忧如今的形式。 “真正的法器,那本古书上记载,器成之时灵光直冲牛斗,如果我所料不差,必是有人得到了真正的炼制之法,只是可能一时疏忽,亦或是他也没办法阻止灵光冲shè,所以炼制成功后就赶快离开了。这人儿,可能不是什么前辈高人,很可能修为还没有我等高,不然怎么会躲闪?”穆人王倒是推测的头头是道,玉恒和李旭尧也点头赞成。 “这有何难!这锻炉房一看就是临时搭建,最多不超过一年,我们回去派人查查是何工匠所为,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出点端倪来!到时候,不怕找不到此人!”李旭尧眼中jīng光一闪。 “对!不过找到此人,好处也不能一人独吞!” “那不如我们三个结成同盟,到时候一起平分!” “炼器之法又不是天材地宝,完全可以分享,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就这样决定了!” 三人转眼联合一起,回城开始派人全城搜查。 而此时云梵,却已经走进了大荒山。 “暂时不能祭炼这口钟了,幸好这钟不大。” 两件法器,其实都很小,因为都是几十公斤熔炼出来的核心锻造,自然大不到那里去,灭魂剑和普通长剑一样,他背在身上就好。 而天荒石钟因为还没有祭炼解封,不能变小,有两尺来大,云梵也没办法,只能用绳子缠着一起背到后背,幸好他现在内气修成,身体健壮,力气也比常人大十倍。 他现在决定,直接往山里深处走,那玄池的大概位置他是知道的,直接收集了莲花,就往东走,连汉云城都不准备回去了。 大荒山高,云梵越往深处走,烟云缭绕,岔路极多,只能凭借大概的位置记忆来试试了。 整整两时辰,走错了十几次路,才终于到达玄池的范围。 云梵一看,怪不得如此难找,因为这里全都是寒气所形成的烟云,倒是如同仙境。 里面视线不好,而且寒气渗人,以他区区内气六层的修为,自然不可能寒暑不侵,幸好准备了符箓。 驱寒符一用,果然好了许多,他走的很慢,还又用了隐身符,极为小心。 “这就是镜月寒莲啊,不愧是至yīn灵物!” 云梵找了半天,才来池边,看到那zhōng yāng的莲花,如同冰晶般展开美丽的sè彩,一种沁透人心灵的美感生上心头,由衷赞了一声。 “只是这寒水冰冷,就算有驱寒符,也怕不定用,要怎么采到池zhōng yāng的莲花呢?” 第十八章 内气七层 - 仙伐 - 牧尘 () “我真是修道修傻了,这还好多悬空符一次都没用呢。” 云梵突然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这个比较鸡肋的符箓。悬空符只能让人悬空在最高三四丈,但是如果要前进了话,还要走路,很少用到。不像先天修脉期可以炼制的飞行符,完全能在很高的天空中飞行一段时间。 准备好一个玉器盒子,云梵祭起悬空符,整个人凌空虚度,到了莲花跟前,一时不好下手,又回去找了一根木枝,打了好几下,才将莲花和莲藕一切打落到玉盒中。 云梵暗送了一口气,“终于大功告成了!” 这玉器盒子,是云梵花了大价钱买的两块极品汉白玉,通过一些简单的祭炼法决,才将之炼成伪法器一般,没有禁制,唯一的功效的就是能储存天材地宝等各种灵物,起码一百年是没问题的。他特意炼了两个,还为至阳莲花准备了个。 现在目的都达到了,云梵向汉云城摇摇看了一眼,转道向东祭出神行符离去了。 汉云城是非之地,十三家族的高手肯定会调查密林中锻造炉的来历,他不可能寄希望于那些工匠身上,所以还是一走了之,等修炼到元胎境界,那么这世界的神意大宗师却也不放眼里了。 时光匆匆,云梵一路从向,从阳关进平州,过沧州、晋州,最后才转道南下,进入禹州,最后又过峒关,才到龙安,整整一年。 云梵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这一年没怎么修炼符箓,倒是路过沧州的时候,遇到了便宜,买了一块修道界里都很少有的翰澜血玉,这一年养器养的不错。 修道者越早养器以后好处越大。尤其是极品灵玉,那些西域的玉石虽然不错,但是凡玉,真正的灵玉,是将一山的灵气都吸纳在一起,才叫灵玉,对于修道者才有用。养器,就是用自己的真气培育,一般修道者是rìrì培养,而云梵则是rì夜不间停,得益于他的无上功法。而且这灵玉不是光收不还,灵玉其实也是出于一种衍化,每一次衍化都会反馈给修炼者许多好处,主要是看这灵玉的品质以及品种。 云梵就是得了便宜,买了这一块手掌大小的极品翰澜血玉,这一路用真气培养,渐渐生出了一丝灵xìng,等到元胎境后,绝对可以炼制一件特殊的法器,而且禁制很可能直接就完成五六重天,省去自己许多苦工。 而且由于是血玉,每次衍化反馈,都让自己气血涌动,肉身越发圆满,整个人似乎出于一种脱变中。 “我现在内气六层巅峰,修炼速度虽然没有变,但是也遇到瓶颈了,要么依靠时间冲刷,自然可以冲破到第七层,要么就寻找机缘,或可突破。” 内气第七层和第九层都是瓶颈,尤其很多武者就卡在这一关,所以练武之人中先天高手也很少。 修道者重养气,虽然也有瓶颈,但是内气十层都是水磨的工夫,一般差不多的修道者,有点资源都可以修炼到先天境。 龙安都城,从最早修建,到现在不停扩建,也有千年历史了,现在外城内城人口加起来怕是有近两百万,相当恐怖。 作为大宇国都,这里自然藏龙卧虎,能人志士良多,不然那闫希均这三年还不是只占据了淮州,连云州金阁关也打不过去,云州乃是中州西门户,地位重要,朝廷也是派了不少jīng兵良将,才抵挡住了黑旗军兵锋。 云梵径自进城而去,他早在离开大荒山后,就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将天荒石钟也祭炼完成,可惜只有三层禁制,不过好在能变大变小,携带方便了。一路下来,两件法器只祭炼到一重天圆满,一是他修为境界不行,二也是法器难以祭炼。 不过拥有了这两件法器,他倒是信心大增,自负能和炼窍宗师斗一斗不是问题,若是能修炼到修脉境,修成先天真气,真气离体,不但可以施展法术,连使用法器的威力也不知大了多少倍,炼窍宗师估计不是他一招之敌,就是神意大宗师也能抵挡,最不济保命无忧。 他现在就好像一个扛着大锤的小孩,法器虽然犀利,奈何修为太弱,发挥不出来其分毫威能。不过倒是比那些使用伪法器的炼妖人强多了。 龙安城不愧是一朝国都,繁华似锦,云梵走走停停,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繁盛景象,心情也是不错。 站在热闹的街道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云梵突然感觉到一种孤寂,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他今年也有一十九岁了,按理应该已经长成青年,但是面容越发显得像十四五岁的少年。 这,就是修道么。 云梵心神沉静,脑海中一暮暮景象闪过,从三年前和赵寰、李易上山练武开始,寺庙破灭,他被迫远走西域,之后遇到神秘前辈,得其点化,踏上了道途,从那时起,便与凡人不同了。 三元宫八庭二十四神的玄妙让他不用像普通修士一样需要打坐吐纳,远超常人的本领,让他渐渐迷失在符箓和法器的威能中,反而与大道越行越远。 直到此刻,面对繁花似锦龙安城,一步踏入,才真正发现,他与这众生超脱,可是心却没有超脱,被外物所迷惑。 云梵的下元宫八神极速修炼起来,周围的天地元气如龙卷风般被席卷而入。 “我云梵,修的是大道,岂能被外物所迷!?” “法器再好,符箓再妙,也不过是炼魔成道的臂助,而非根本!” “我所求者,是那超脱天地、长生不灭的仙道啊!” 云梵就感觉自己一瞬间豁然开朗,心境如明月般,照亮了对未来的迷蒙!下元宫的八神此刻面露微笑,联手一指,气海丹田的真气化为一卷洪水般狂cháo,直冲中元宫! 内气七层,突破! 雄厚的真气冲破三关,直冲体内周天,云梵前所未有的舒服,但是他不敢懈怠,趁此机会连忙存思中元宫八神。 “心神丹元、肺神皓虚、肝神龙明、肾神玄婴、脾神常魂、胆神耀威、胃神邯羽、络神馨郁!” 此八神,全然壮年模样,各有形态,虽然也是模糊身形,但总算是被云梵趁突破时机存思了出来! “注念八神子轻翔,长生高仙远死殃!”这是《金书》上关于中元宫八神修炼的一段口诀。 意思是多存思观想中元宫八神,亦能长生久视,神仙不老,好处无穷! 云梵修炼出中元宫八神,才堪堪称为炼气士。下元宫八神虽然也帮助他可以修炼真气,但实际上大部分是固本培元,凝练jīng华! 下元宫炼jīng,中元宫炼气,上元宫炼神! 所谓天有三宝rì月星,人有三宝jīng气神!天地万灵,生有九窍者皆可成仙! 云梵常常呼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还傻傻的站在街上,周围的路人不停地用怪异的眼神打量自己。 云梵冷汗直流,这次契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若是被谁干扰下,不得走火入魔?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不过下次这种机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刚才他心神沉迷,进入忘我思空的境界,所以身体顺天自然,勘破心障后才能顺利突破,这是修道中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奇遇境界,还有非想非非想,天人合一,空空之境什么的,都是千万年不遇。 说白了,就是那种朝闻道、夕可死。 现在他内气七层,才是真气雄厚,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了,身体更是越发圆满,又退去一层凡尘。 只是从内气七层开始,就不似前年几层那么好修炼了。其实就好像将一个盆子灌满水很容易,但是想把一个空池注满水就难了。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练武奇才,就算天天吃药丹,也很难速成内气十层,就是因为水缸换水池。 不过云梵的中元宫八神一练成,刚好解决修炼真气的问题。要知道中元宫八神重练气,相当于八个云梵一起修炼真气,而且下元宫八神虽然主修jīng元,但是也有一部分真气反馈,最后算下来相当于十个云梵不停的修炼,这也是他功法逆天之处了。 云梵走走停停,身后背着一口无鞘的长剑,腰间系着拳头大小的钟玲,奇怪的是走路时,钟玲也不响。 穿过大街小巷,就来到一处雄伟的府邸大门前,上面两个大字:“云府。” 此正是他的大伯云宗真的府邸,三年了,也不由得思念父亲,想来以父亲的聪明,应该早早就来投奔大伯了吧。 “站住!你是何人?这里乃是当朝光禄勋云大人府邸,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 光禄勋乃九卿,位极人臣,他的府邸自然不会轻易放人进入。 “在下云梵,云宗真正是我大伯,还请进去通传一声。”云梵自然不必忌讳,直接自报家门。 “请稍等!” 护卫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传,过得片刻一个家丁出来,对云梵道:“云少爷请,大人在后堂等你。” 说罢,云梵自然跟着家丁走内堂内院,转后堂而进,就见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人高坐主位,正是他的大伯云宗真。而他父亲云君昊坐在下首。 “混账小子!这些年你都跑哪里去了!居然一声不吭跑去出家当和尚?要不是老子我消息灵通,说不得就被你害死!” 云君昊一见自己儿子进来,站起身来作势就要打云梵,云梵赶紧赔笑道:“父亲你智慧超群,英明神武,区区黑旗军哪能奈何得了您啊!” “你这混小子!” 云君昊读书少,虽然聪明,但却是个江湖人,很重义气,好交朋友。最后做生意也是因为有两个儿子,要养家糊口。他浪荡惯了,很小就宠溺云飞羽和云梵,从来就没有打骂过。 “云梵见过大伯,许久不见,大伯神采依旧,威严不减。”云梵见躲过了父亲责罚,赶紧冲大伯作揖行礼,顺嘴拍了一记马屁。 “你这小子!”云宗真如今五十有余,正是知天命之年,不似以前那般对谁都很严肃,板着个脸,见到自己的亲侄子,心中十分欢喜,再加上他脾气随着年迈也变得随和了不少,不过仍然很少有欢颜,只是一指自己花白头发,叹道:“大伯老了,你看大伯这头发,十年前你见大伯可是如此?” “大伯你虽然头发花白,但是我观你气血昌盛,中气十足,哪里老了?”云梵这可是说的真话,如今他的望气之术越发jīng湛。 “好了,别光顾着拍你大伯马屁!好好说说,你这三年都干什么去了?” 云梵苦笑,看来父亲就是父亲,太了解自己了,本来还想糊弄过去,这下又得瞎编了。 第十九章 云飞羽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先将在涅尘寺时候的那些那些事说了一遍,如实相禀,只有得到古书那件事隐瞒了下来。 灭寺之后,自己被那贝时幽吓坏了,就算回去给父亲报信也怕是来不及,还不如转道西去,之后在安定城外遇到一位异人,收了自己为徒,上山学道三年,直到最近那位异人说与他师徒缘分尽了,就赶他下山来。 云梵这些话有真有假,西方那些事他还是不说为好,一来中原这里没人信,二来省的父亲大伯担忧。 “那这么说,你现在还身怀仙法了?”云君昊满脸的不信,虽然说大宇九州自古多奇人异士,但多是沽名钓誉之人,真正有本事的甚少显现,怎么就让你云梵碰到了? 云梵自然知道父亲不会轻易相信,微微一笑,两指反手一点,一枚土黄sè的灵符电光石火之间打在了门外的地上,就见到那青砖地面开始塌陷,好似沙窝般,最后形成一个两丈多宽的地洞,一眼看不到底,也不知道多深。 此乃沙陷符,云梵最近刚刚学会的。 云君昊和云宗真一脸震惊,他们一个行走江湖,一个位极人臣,都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但是如此手段,莫说没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也只有那些说书的会吹嘘这些神话故事。 两人见到了神鬼异志中才会出现的画面,一时间回不过神,云梵倒是不好意思了轻咳两声。 “真是好生厉害啊,梵儿你莫不成得到成仙了?”云宗真不可思议。 “大伯,不满你说,小子我还只是在修道,这次下山来寻你们,一来是想看大伯你和父亲安好与否,如今便自安心了。二来我想在龙安城外寻一处灵山,立个道观或是洞府,方才好全心修炼,以期仙道。”大伯和父亲都是他的至亲,有些事情需要隐瞒,但是有些还是说清楚的好。 让父亲和大伯知道点自己的本事,他们真遇到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就会放心的来找自己而不是想着别连累云梵,他也能帮持一把,此乃人道。 “混账!你、你就算要修道,也得给老子生个儿子下来再去修不迟!”云君昊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一听儿子还要上山修道,刚消下去的火气立刻又上来了。 “额,我说父亲大人,不是还有我兄长在么。”云梵一脸的无辜,他现在踏上道途,绝对不可能再贪恋凡俗姻缘了。虽然说有双修道侣,但那可不是儿戏,不是随便世俗里找个女人和自己一起修炼就行了。莫说自己的功法根本不可能外传,就算可以,也不可能那样随便,凭白坏了道基。 “你大哥!?哎,休提,休提……”云君昊长叹一声,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下来,落寞的离开了。 “大伯,我父亲这是怎么了,因为我大哥?”云梵稀里糊涂,这么久不见,难道大哥那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难道我云家注定无后了?” 云宗真又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着院中的荷塘,负手而立。云梵虽然看不到大伯的脸sè,也能感觉到一份悲伤油然而生。 “你大哥飞羽,自幼顽皮,你父亲本想着,以后长大或许就好了,那曾想……” 云梵却是知道,他大哥云飞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邺城闯下许多祸,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十年前终于因为和邺城郡守的公子打架,闯了大祸,最后云君昊不得不搬出他大哥,当时任大宇皇朝少府的云宗真来,才免去了一劫。 也从那次过后,父亲就将大哥寄送到京城大伯这里,希望天子脚下,能让其学好,rì后就算不想考取功名,但有大伯在,保举他入朝做官也是不难。 “近几年,大伯我得当今天子垂青,予我重任,总管朝廷内政,你也知道当今天下大乱,天子虽然年轻,但圣明神武,有匡扶河山之心,吞吐天下之志!” “只是前朝几任先帝安于享受,不思朝政,好求长生之术,耗费无数金银,弄得国库空虚,朝政荒废。最后如何?还不是最终化作乾陵尘土。”说道这里,云宗真转头看了云梵一眼。 “纵然圣天子在朝,我等贤臣辅佐。奈何树根已烂,回天乏力啊。”云宗真的语气,越发悲凉,深深无奈。 云梵摇摇头,这些是国家大事,他实在是没兴趣。只要自己身边的亲人好友安好,其他人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圣人,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全天下!何况他也没那么大能力。 天下事,zì yóu天下人。 大宇皇朝,也有八百年了,气数早该到头了。禹家皇帝是时候让位了,自古多少皇朝,哪个能超过千年? “大伯rì夜为国事繁忙,你大哥飞羽我也管不上,本以为他经过邺城那一次,会大彻大悟,那知道越发不可收拾。尤其近几年,和朝中一些王公贵族、官宦子弟整天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在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厮混!” 云梵大窘,看来大哥吃喝piáo赌?不过大哥从小无法无天,把能玩的都玩遍了。 沉迷酒sè,损耗jīng神,看来得想办法劝劝大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其实对你大哥,你父亲和我都已经不报希望了,最近三年来,我派出不少人马去西边寻你,但是却没有消息,刚才听说是你回来了,你父亲激动的泪流满面,大伯我也松了一口气,我们云家的希望,全都在你啊!” 云宗真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语重心长的对云梵说道。 “梵儿,男儿当掌权,建功立业!你如今学得如此本领,何不为国效力?大伯我在皇上面前直接保举你,必受重用!”云宗真走到云梵跟前,一拍他的肩膀,满是希冀的劝道。 云梵一愣,怎么说着说着还是到我这了,暗自苦笑。 “梵儿,非是大伯阻你道途,只是长生不老之说,太过飘渺,自古以来,可曾听闻有人能长生不死么?你大伯我太清楚了,那些个武林绝顶高手,也就两百年不到的寿命,也脱不得天命!我府中,就有不少的门人食客,在武林中都是一流高手,还有绝顶高手,甚至那所谓的宗师,大伯我也不是请不到!” “皇宫大内,更是高手无数,奇人异士不知凡几,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听命于天子,听命与朝廷?正所谓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大伯希望你不要自误,一切都是为你着想啊。” 云梵轻轻的遥了摇头,淡淡道:“大伯,我在修道前便立誓,踏上此道,九死而不悔!纵然万般诱惑,也是无用。” 他道心坚定,怎会因大伯两三句话就改变?放着长生仙道不修,堕落凡俗,浑浑噩噩一世又能如何? 这仙缘,莫说微尘世界,就算诸天大千世界,无穷众生中,千万万亿中不可得一,如此仙缘,乃是上天造化,他万万不可能放弃。 云宗真脸sè一僵,神情复杂地望着云梵久久不语。 “仙道?永生的希望,真的不抵把握现在,逞一世英豪?” 最终,云宗真又恢复成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哈哈一笑,大步离去,“少年愁,心不老,敢与天下博,不忘昔rì忧。江山更待才人出,一代还胜一代强!” 云宗真,少年落魄,屡考进士不中,只得与云君昊相依为命,中年时,再次孤身闯龙安,路遇圣人天子,语出惊人,圣人识其胸有安邦定国之才,志向高远,遂与其相结忘年。所谓庙上高堂天子,朝下人间知己。后官拜光禄勋,封长安侯,总理朝政,位列九卿。 云梵心中感慨,大伯一生也算是颠簸起伏,因为心怀天下,要一展胸中抱负,可惜生不逢时,若是在太平盛世,必然是一朝明相,名垂千史。 大伯膝下无子,只有一女云梦曦,甚是关怀云梵和云飞羽,视为自己亲子,一直求父亲将两人中过继一子与他,只是父亲不允,哪个都舍不得。 “大伯和父亲年纪大了,大伯位极人臣,父亲生xìng洒脱,现在都没有什么所求,只是希望家族能传承下去,发扬光大,但我如何能为凡俗儿女之情所累?看来还得应在大哥,须得好好劝劝他,让两位老人安心,这样我才好安心修道啊。” 云梵虽然极想寻一青山,开辟洞府闭关修炼个十年八年,但是人道孝道却不能忘,修道也不是完全的忘情,所谓yù修天道,先修人道,并非没有道理。 修道,也为心意舒畅,念头通达! 长乐坊,是龙安城中唯一不施行宵禁的场所,其实就是供达官贵人晚上娱乐的地方,自然少不了jì院和赌坊。 在这里,没有你得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因为这里,聚集天下万邦的珍奇,不管是玩的吃的喝的乐的,应有尽有,一般百姓可进不来,只有大商人和权贵,才有资格进入。 天安坊是长乐坊里最顶级的赌坊,今天依然爆满,来来往往的都是那锦衣华服的富贵公子。这里不比那些小赌坊,环境极其优雅,而且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会大喊大叫,倒像是在以文会友。 实际上,还是赌博而已。 “哎哟,羽少爷,不好意思。” 一个油光粉面的年轻公子,见到筛盅里一点二四点,小!他赢了,不由得高兴起来。 “哼!” 坐在他对面的也是个年轻人,就没那么好受了,满脸的yīn沉。 “羽少爷,您今天可赊了不少账了,小的劝您今天还是算了吧,等明rì换换手气再来也不迟啊。”一个赌坊管事,在一旁劝着。 “再来!本公子倒不信了!” 羽少爷大手一挥,还要再赌,管事犯难了,“这…….羽少爷,不是小的有意坏您的兴致,实是掌柜的那里有规矩,不要让小的难做啊。” “规矩?本公子说的话就是规矩!本公子的大伯乃是当今天子跟前红人,总领朝政!你们这小小赌坊的规矩,还能大过我云府的规矩!?还能大过朝廷的规矩!?”羽少爷拍案而起,傲视环顾,全然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哟,羽少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声妖里妖气的声音传来,却又是一个锦衣秀袍的俊秀公子哥。 “文浩南!”羽少爷咬牙切齿的望着来者。 第二十章 赌 - 仙伐 - 牧尘 () “怎么着,难道云宗真的侄子就可以欠债不还?云飞羽,你有没有算过你欠长乐坊多少钱了!整整一万两白银!就算是光禄勋大人,一年的俸禄才多少?本公子明天就带人去云府要账,倒要看看光禄勋如何,云宗真又如何!”名叫文浩南的公子,似乎全然不将云宗真放在眼里,张口闭口直呼其名。 这赌坊里有他的股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直接出来,也不害怕。 “文浩南,你以为你老子是太尉,就不将我大伯放在眼里?可笑!你老子文渊前年因为延误军机,被圣上怪罪,若不是我大伯出言劝谏,莫说你老子太尉之位不保,恐怕连人头都落地了吧!”云飞羽丝毫不让,唇齿相击。 “你!”文浩南一时气结,想不出说辞。云飞羽见之,哈哈长笑:“本公子在这里小赌,哪轮得到罪臣之子来说三道四,这长乐坊真是什么人都可以进了!?” 文浩南脸sè铁青,双手紧握,恨不得扑上去和云飞羽干上一架再说,幸好他身旁的管家赶紧凑到耳前,说了几句话,文浩南脸sè好转,笑道:“好,羽少爷,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龙安第一公子,可敢与我这罪臣之子赌一场么?” “有何不敢?”云飞羽心情舒畅,顺嘴答应。 “好!不愧是龙安‘赌圣’羽公子!你我都是公侯之子,若只是赌赌些许金银,与那低贱商人何异?不如这样,谁输了,明天正午时分,就在龙安最繁华的罗马市门口跪下来,学狗叫上一个时辰,你敢是不敢!”文浩南一字一句,狠狠逼问道。 “怕你不敢!”云飞羽此时也顾不上其他,意气行事了。 “我有何不敢,那废话少说,仍然是大小筛盅,三局两胜就是!”文浩南挥手示意,立刻又上来一对筛盅,放在两人面前。 文浩南嘴角漏出一丝邪笑,“羽少爷,第一局你定,咱们是赌大赌小!?” “小!”云飞羽眼睛一转定道。 文浩南不屑一笑,将筛盅摇来摇去,翻转扣定在桌子上。云飞羽自然也不甘示弱,耍了几个动作,“哗啦啦”定盅。 “哈,羽公子请看!”文浩南也不废话,直接筛盅一揭,一二三! 云飞羽哈哈大笑,“一二三还想赢我?看我的!”云飞羽胜券在握,将筛盅一揭,就见一二四!刚好比文浩南大了一点,却是输了。 “怎、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摇的是三个一,你、你好不要脸,动我筛子?!”云飞羽满脸不信,怒火攻心。 “白rì做梦,你我有两丈远,我如何动的到你筛盅?你莫不是玩不起,羽少爷,你若玩不起,现在认输就是,我放你一马,却也不要你学狗叫了,如何?只是你以后见到我,必须退避三舍!”文浩南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你!!!” 云飞羽满脸通红,哪里肯甘心,“再来!本公子认赌服输,什么时候玩不起过,就不信你这次还能坏我点数。”他决定这次格外小心,刚才肯定是有些失误了。 “好,这才是第一公子的风范么。”文浩南越发得意。 “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啊。” 两人正要摇sè子,突然进来一人,一身白袍宽袖,头戴玉簪,不过肤sè如黄铜,而且长相普通,倒不似在场的公子,各个面白如粉,俊秀的如同女子。 “你、你是云梵?”云飞羽认真观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毕竟十来年没见了,也毕竟是亲兄弟,到底是认出来了。“兄弟,你终于回来了!”云飞羽就这么一个兄弟,从小就疼爱,上前直接抱住云梵狠狠相拥。 不过他心里却是震惊,怎么弟弟个子长了不少,面容却不曾变化,甚至更像小时候了。 “呵呵,小弟时常不见大哥,甚是挂念,今rì刚到龙安,在大伯府中听闻大兄你可能在此,小弟就赶紧来寻你,咱们回去好好叙叙旧。” “这……”云飞羽眉头一皱,按理说如果是平常就算了,什么人的面子不买,但是弟弟的话是要听得,只是今rì不同,赌到关键时刻退缩,岂不是让人说我怕这文浩南不是? “小弟,你且待在一边,等我与这厮耍罢,再与你回去吃酒叙旧!”云飞羽遂自又回到赌桌前,准备摇sè子。 “我说羽少爷,不若今天就算了?可不要坏了你回家nǎi孩子的好事。”文浩南yīn阳怪气的嘲讽道。 “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大笑,直把云飞羽气的脸sè赤红。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当朝太尉之子文浩南文公子了,在下今年一十九岁,却不是孩子。” 云梵毫不在意,又道:“我观文公子你满身的死气,居然还有闲心来这里赌博?小弟劝你还是早rì回去和文太尉多呆几rì,免得老人家走时没有亲子相送啊。” 云梵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他现在的望气术,已经可以推测出凡俗的一些事情,像文浩南的这种情况,死气纵贯百汇,必是有至亲将要去世。 而这文浩南家中,他母亲早就去世,就一个他父亲年老体衰,几乎就只可能是这位老太尉了。 文浩南脸sè铁青,只有他自己知道,父亲因为前年被圣上罪责的事情,心中郁郁得了心病,最近几天情况极为不好,说起来前年军机延误之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光禄勋云宗真,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云宗真总理朝政,管理钱粮,粮草筹集不及,才导致他父亲延误了军机。 只是因为当今天子极为信任云宗真,最后自然找他父亲做了替罪羊。 “胡说八道,rǔ臭未干的小子却在这里大放阙词!云飞羽,你到底赌是不赌了!”文浩南失去了冷静,开始焦躁了。 “哼,谁怕谁!来吧。”云飞羽自然不肯退让。 云梵叹了一口气,又冲文浩南道:“文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罢,轻轻站在了云飞羽的身侧。 两人自是又将筛子摇摆、扣转。 “羽公子,刚才是小,这次便比大罢。”文浩南冷冷一笑。 “不错,这次就比大!” 文浩南敢肯定这次自己的筛子极大,不会再出什么纰漏,直接翻盖一揭,果真是六六六豹子! 文浩南脸sè一变,转头看向身旁的管家,只见他全身冒汗,脸sè苍白,冲自己摇摇头,附耳说道:“少爷,有高手阻挡我的真气!很可能是先天后期甚至是先天大圆满的炼窍宗师!” “怎么可能!”文浩南满脸不信,难道是这云飞羽的弟弟搞的鬼?不可能,这小子才多大,莫说先天,就是内气三层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都不错了。 文浩南这时候也没办法了,把盖一翻,四五六,他输了。 “哈哈,本公子就说么,上一局肯定是失误了。”云飞羽自然得意。 管家一拉文浩南的肩膀,示意不要比下去了,只是已经比了两局,再想收手可是难了。 “你不要得意,这局你运气好而已!最后一局,该比小了!” 文浩南也豁出去了,这时候两人都红了眼,谁都不可能退出了,云梵在一旁看得暗暗摇头,却是很不屑这种赌气。 手起盅落,这最后一局,两人额头冒汗,事关个人荣誉,要知道在闹市学狗叫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宇皇朝稍微有点地位的人,把名誉看得比命都重要。 谁输了,个人荣辱且不论,两家大人肯定有一个得气死。 “开!” 这次,两人一起起盅,众人一看,眼睛都差点掉下来了。 却是如何?盅盖解开,桌子上两团粉末!这算个什么?平局?难道还要再赌下去? “呵呵,既然都是粉末,那就都是没有了,一样小,平局,平局!”这时候赌坊的掌柜也出来了,这两家少爷,他哪个都惹不起,谁输了最后倒霉的肯定有他!见最后一局打成这样,赶忙出来调解,“两位公子,来rì方长不是?何必今天要分个胜负?”他也看出来两人拼出了真火,都失去了理智,为今之计还是先缓过再说。 管家又拉了拉文浩南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比了。这一刻文浩南也冷汗直流,知道这是对方高手有意放自己一马,若再不识好歹,他就真的和猪一样的脑子了。 “今rì到此为止,来rì再说!” 文浩南倒是干脆,直接带着管家走了。 云飞羽也反应了过来,想想刚才谁输了去学狗叫,最后都不会有事情,都要面对对方大人的怒火,那可不是好玩的。 “哈、哈,这小子跑的到快,不过今天本公子也没兴致了,小弟咱们走。”云飞羽就是这种xìng格,强自还要支撑说几句便宜话。 云梵苦笑,自己这大哥xìng格越来越乖张了,而且行事没有章法,不顾后果,完全靠有个光禄勋的大伯撑腰,不然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怎么回事,你不是先天高手么?怎么出了这档叉子?”文浩南刚出赌坊,就冲管家发怒。 “公子,我敢肯定是那云飞羽的弟弟搞得鬼,他一来我的真气就没办法靠近他们二人三尺!”管家也是奇怪,这云梵如此年少,绝对不可能是先天高手,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可能说阻隔自己的真气,最多是硬碰硬,不像刚才如同面对乌龟壳,无从下嘴。 “看来应该是他弟弟带来的高手!不过最后为何会放我一马,难道顾忌我父亲?应该不是。”文浩南的父亲虽然还是太尉,位列三公。但实际上兵权早就被削,只是念及他三朝元老,没有撤官位罢了。 而云宗真如今是当今天子红人,正是如rì中天的时候,不太可能真的顾忌自己的父亲,文浩南一时也想不通。 云飞羽和云梵两人,则已经回到云府,安排了一场家宴,之后又拉着云梵去房间里继续喝酒叙旧。 第二十一章 情劫 - 仙伐 - 牧尘 () “兄弟,你上山修道,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云飞羽听云梵说他当完和尚又修道,至于是不是修成本事根本不关注,只是想是吃了不少苦头。 “还好吧,山上rì子虽然清苦,倒也乐得清闲,不过自然比不上大哥你在京城里逍遥快活了。” “哈哈哈,那当然了!兄弟我早就让你来,可惜爹爹不允,这下好了,这龙安不愧是京都,好玩的紧,我明开始带你玩个遍,保管你不出三四天,就乐不思蜀,再也不想离开了。”云飞羽哈哈大笑。 云梵暗自摇头,怪不得大宇皇朝气数将尽,王侯公子们天天都不思国家社稷,沉迷享乐,不灭亡才怪了。 “这个嘛,还是算了,小弟我全心向道,却是无福享此安乐。倒是大哥你二十有七,早该成家立业,小弟我也想早点见见我未来嫂嫂。不知大哥你现在可有瞧得上的,让大伯去说亲,相信就算是圣上公主,也不是难事。”云梵赶紧把话题一转,不然大哥肯定还要教唆自己陪他吃喝玩乐。 云飞羽神sè灰黯了一下,满不在乎道:“大丈夫何患无妻!父亲不也三十多岁才娶的母亲么?我还早、还早呢,且玩几年再说!倒是你,就算要修道,也得去上几房媳妇,给咋运价传宗接代不是?大伯和父亲现在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大哥,你我兄弟,无话不谈,不必对我也隐瞒吧?有什么事,小弟也想知道,或许能为大哥帮上些忙不是?”云飞羽的神sè自若逃不过云梵的眼睛,看来大哥有心事嘛。 “你,哎。”云飞羽长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战起身来脸sè尽是疲惫,“也罢,在龙安就我一人,这么多年也交的都是酒肉朋友,却没有一个知己,心里有很多话也不知道和谁去说。” “你是我亲弟弟,有些事情,我不能让父亲和大伯知道,但是你我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为兄四年前随大伯进皇城面圣,因为我无官无爵,没有特殊原因是无法直接觐见天子,所以大伯让我去偏殿等候。 “大哥一想,大伯与圣上商讨国事,一二个时辰怕是完不了,偏殿里什么都没,呆的大哥无聊,索xìng从偏殿出来,绕着宫阁楼宇闲转,不愧是皇宫啊,金碧辉煌,转着转着也不知道到哪了,只见到一处别致雅楼,周围种满了桃红sè的樱花,我觉得有趣,便想进去瞧瞧,如今想来真是后悔,若是没见到她,我也不必每天内心煎熬。” 说到此,云飞羽的表情复杂之至,蕴含着无奈、不甘、伤心、绝望、痛苦。 “结果你猜我进到楼中看到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轻纱宫装,曼妙如仙,肌如白雪,在那里舞剑!再等她转过头来,那面容清丽淡雅,真的如同不沾烟火的仙子般,大哥虽然见过美人无数,但和这女子比起来,简直如粪土之与美玉,霄壤之别都不足言喻!” “我一时看得痴了,连那女子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只听她一声轻叱,知道被发现了,我自然慌神,赶忙逃跑,哪里知道这女子看着柔弱,却似乎真的是练武之人,有那轻功,两步就将我追上,怒斥我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偷看她练剑。” “我自然不敢隐瞒,报上身份,想来以大伯的地位,就算是后宫娘娘都要让其三分。果然,女子听完后脸sè渐渐缓和,说我着实无礼,凭白给光禄勋大人丢脸,然后又斥责了几句,放我离开了。” “后来我也不敢将此事告诉大伯,只是哪里肯甘心,动用了无数关系,从公侯公子们那里才打听到,果然是圣上极为宠爱的星瑜公主。自那次见面后,她便在我心中云牵梦绕,只觉得能得此女子,什么都可以舍弃,如同入魔一般,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星瑜公主,本来我最讨厌朝天公的二公子禹俊夏,但朝天公因为六十寿诞,星瑜公主代表圣上来贺,我也厚着脸皮跟着大伯也去贺寿,且不说那禹俊夏对我百般嘲讽,我一概不理,只顾贪看星瑜公主。” “只是星瑜公主身份尊贵,又一直在皇宫大内,就算是我想尽办法,一年也只有在过年时,和大伯进宫参加岁末大宴才能见到一次。整整一年我都在备受煎熬,终于忍不住,在三年前那次过年时进到宫里,找机会将星瑜公主请到一边,向她诉说爱慕之情。” “呵呵,结果你也能猜到,堂堂公主又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京城闻名的纨绔公子?我心里自然早有准备,只跪下来求她,发誓以后上进,以后考取功名建功立业,而且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这辈子非你不娶!” “公主见我疯狂,似乎也动了恻隐之心,但是还是摇摇头拒绝,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我那时候近乎失去理智,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以我大伯的地位,我以后只要稍微努力,不难荣华富贵,位极人臣!” “公主笑道,就算你胸怀治国安邦大才,以后位极人臣,权掌天下,我也不会喜欢你一丝一毫!我喜欢的,是那纵横天下、快意恩仇的大英雄,大豪杰,并非官宦权贵!” “原来公主喜欢的是武林豪侠,她一早见我就没练过武,自然对我好无兴趣。我当时心灰意冷,那时候我都二十五岁,就算练武哪里还来得及?也难有成就,满是绝望的我生了死志,甚至对公主恨极!小弟,不知道你能否体会大哥这种痛苦!生不如死啊!”云飞羽哭了,他许久没有这样发泄过了,将积郁在心中的不快说出来,好受了许多。 “爱恨交离,却永远得不到?”云梵只能体谅那种心里想极,却怎么也得不到的痛苦,的确是比任何痛苦都难受。 “所以大哥你三年来更加玩乐无度?以逃避现实?”云梵问道。 “小弟,这种苦楚,只有你遇到了才会体会,我的脑海里,心里全是星瑜公主,让我极yù发疯,只有不停地喝酒,玩乐,才能让我渐渐忘却,但是哪里能忘得掉呢?” 云梵反倒笑了,“大哥,若你真想得到那星瑜公主,现在练武一样为时不晚!小弟虽然修道,但是也在涅尘寺练了些许武功,武功秘籍也有不少,或能助大哥你一臂之力!” 他当然是胡说,涅尘寺的武功秘籍哪有啊,内功基础心法倒是有一本,管什么用?好在他修炼了三年《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江湖上那些绝世秘籍和其比起来简直粗浅的没法说,所以他只要愿意,随时能根据《金书》创出无数的武林秘籍,比当今武林中最绝顶的《神阳真经》《武神图录》都要厉害无数倍,是真正可以以武入道,肉身成圣的修真功法了。 云飞羽眼睛一亮,但是又摇摇头:“算了,就算我现在开始练武,什么时候能成为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英豪呢?那些个江湖高手,我也知晓,所谓的先天绝顶高手,哪个不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而且我后来知道星瑜公主天纵奇才,现在已经是后天大圆满的一流高手,有可能成为武林中最年轻的先天高手。我怕是一辈子都追不上了。” 云梵也自吃惊,星瑜公主今年才二十多岁吧?难道是什么绝世体质,不过看大哥这意志消沉的样子,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看来还得用那招! “大哥不急着拒绝嘛,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好好想想小弟的建议,小弟保证能让你不到二十年进阶先天!” 云飞羽还是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午夜,云飞羽早就安睡,云梵这时候却偷偷进来,祭出一枚血红sè的灵符贴在了云飞羽的额头处,然后他自己赶紧盘膝而坐,心神合一。 第二rì,云飞羽猛地起来,额头全是汗水,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无比真实的噩梦。 “怎么可能,真的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他昨晚梦到自己又浑浑噩噩过了好两年,有一天大伯知道了自己喜欢星瑜公主,最后厚着脸皮去恳请圣上,星瑜公主乃圣上的掌上明珠,自然不允,但是最后大伯还是苦求,惹的龙颜大怒。 从此后,大伯的地位开始下滑,直到被圣上找了个借口免去官职爵位贬回邺城,不久后就病死了。之后自然是人走茶凉,大伯为官多年,得罪的人还少?尤其是朝天公的二公子禹俊夏,不但不放过大伯,连自己和父亲也被陷害,吃了官司,最后父亲被打死在牢狱中。弟弟因为在外修道,最后知道后回来想讨个公道,哪里想到朝天公门人食客众多,武功高手太多,最后弟弟拼死将自己从狱中救出,给了自己一本武功秘籍,告诉自己好自为之后就死了。 他伤心yù绝,奋发图强苦练武功,才发现那秘籍真真了得,不到十年就修成先天高手,又五年练成炼窍宗师,独自一人杀上朝天府,手刃仇人,只可惜换不回亲人xìng命,回想十五年前当时弟弟曾经要传授自己武功,却错失此机会,若是能再来一次,自己接受弟弟好意,苦练武功,自不会让大伯担忧,为自己的事从而触怒龙颜。 他杀了朝天公,自然被朝廷追杀,最后死在了大内高手的围攻之下,死时又恨又悔,心中满是不甘,后悔当时没有听弟弟的话去学武功。 “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如果是梦,不可能如此漫长如此真实,我是真的感觉到活了十五年啊!”云飞羽满头大汗,心跳加速,“既然上天给我从来一次的机会!我必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这就去找弟弟要武功秘籍去!” “老天既然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上辈子我得不到的,这辈子一定要得到!” “这辈子,必要守护好我的亲人!朝天公!禹俊夏!我与你们势不两立,等着吧!” 第二十二章 三分归元气 - 仙伐 - 牧尘 () 云梵昨天用了一张幻梦符,给云飞羽塑造了一段梦境,极为损耗心神,正自休息恢复,心中不由暗笑。 “哎,只可怜朝天公和他家二公子了,不过我如此做,只是想让大哥他先振作jīng神,等以后他就会发现那或许是个梦。” 时间冲淡一切,其实人不必纠结,到最后,一切事情不过一笑了之。云梵自然知道大哥醒来后肯定会恨朝天公,而且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要武功秘籍。 不过那玩意儿,也不是说创就创的,起码得个十天半个月,云梵不创则已,要创就要创出一门真正的肉身成圣的修真功法,而不是简单的武林秘籍。 当然以他目前的境界,最多也就能创出修炼到肉身粉碎虚空那一步,也就是神意境的下一个境界碎虚境。 不过也够他大哥练的了,因为是真正的修真功法,肉身成圣,先天就要比这微尘世界的武修高出太多,尤其是到了先天和炼窍后,根本没法比,起码可以越级挑战不是问题。 “那个,弟弟啊,哥哥昨天想了一晚上,决定听你的话,现在开始练武!” 云梵一见大哥,果然看他整个人充满斗志,不再像昨天般消沉,心中暗笑。“大哥,那个功法嘛你先不急,这本《基础心法》你先练着,半个月后我将秘籍给你。” 现在他可拿不出来,只不过昨天说出口了,只能先拿他那本从涅尘寺带出去的《基础心法》蒙混几天了。 “这……好吧,一切从基础做起。” 大哥略微有点失望,不过还是收下了,云梵苦笑,这几天有的忙了。 “嗯,肉身成圣也不是不好,只是最后是以力成道,难度太大,光是三灾九难,因果劫数恐怕就过不去,据《金书》的一些记载,周天圣人中只有一人是以力成道的,而且还是后天圣人,虽然后天先天相差不大,但是后天圣人却是无望大道永恒了。” “额,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大哥如果真的有天分,能修炼到武魂、神变,也能得长生,这就不错了,想那么远干什么。只是我这功法要走哪个路子好呢?既然要创,不如顺便也创个修道功法,等以后修为高了,也能在这个世界收几个徒弟,传下道统。” 云梵找了一间密室,给大伯和父亲打过招呼,就开始闭关创造功法,只有一天固定的时段给送饭就行,其他时间不能打扰。 这一番,整整两个月!倒是把云飞羽急死了。 好在,虽然云梵是第一次创造功法,但只是修炼到金丹前了话,那是没什么困难的。 其实大道殊途同归,练武也好,修道也好,都有机会长生。 只是因为仙道,是最正宗的法门,所以成为主流,因为能少走不少弯路,为什么不修道呢? 武道就不然,就算再怎么jīng妙的无上功法,最后还是三千大道之一。 “其实金丹前,无非就是jīng气神的修炼,巩固本源,打基础。不过说到底,要成就金丹和元神,再厉害的功法也没用啊,《金书》中所说,也只是指明一个正确的方向,也就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心xìng和悟xìng,还有根基是否扎实等等了。” “这册《三分归元气》,也算是武修功法中毕比较重练气的了,只要坚持不懈,有点悟xìng和天赋,修炼到碎虚不难,至于以后,我现在的境界是不可能创出来了,只能等成就金丹和元神,或许还能再创下去。” “相比较我创的这门《玄景归虚经》,倒好像是从《金书》中衍化而来的修道功法,虽然也只能修炼到合意期,但是我以后创造后续功法却容易了很多。毕竟我自己就是修道的。” 云梵创造的这两门功法,肯定都是残破的,只能修到合意(碎虚)境,只有自身修为境界提高到金丹以后,才有可能再完整功法,所以现在也没办法给这两部功法评定品级,看是上乘还是下乘。 “这下,总算可以安心修道了。” 将《三分归元气》给大哥后,大哥自然欣喜异常,都不没心思说几句话,就赶紧回房看秘籍去了。 云梵苦笑,只好去找父亲和大伯。 “父亲,大伯。” 两人正在后堂对弈,云梵也不客气,直接进来。 “嗯,你决定了?” 父亲也不看云梵,似乎在苦思下一步在哪里落子。 “是的,大哥现在重燃斗志,立志学武,我看大哥这次是真的准备从新做人了,至于婚娶了话,大哥他有他的想法。”云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为父也不多说了,飞羽他能走出来,也多亏你给他希望,我也不强求你了。”云君昊见胜算无望,直接站起身来,“不下了,我怎么能敌的过你那七窍玲珑心。” “你呀!”云宗真摇头笑叹,“梵儿,你既然想专心修道,我和你父亲谈过了,一切皆不可强求,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大伯也支持你,你说你想建个道观不是?看上哪里了,直接给大伯说就是。” “多谢大伯,我今rì刚刚出关,却还没有看京城外有什么适合的灵山。” 云宗真又叹道,“我和你父亲也老了,也不奢求什么了,只希望你、飞羽、梦曦能好好的就行了。” “不过梦曦那丫头也极为好道,老是爱往城外的真龙观跑,去和那些道士厮混,但是大伯我哪里不晓得真龙观那些都是假道士,光会背些道经,一点本事都没,连他们的观主,也是学了些武功,靠着点骗术起家,只是名气弄的很大,骗骗普通人了。” “你若得闲,不如让梦曦跟着你,大伯也放心。” 云梵这才想起,到京城以来,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妹妹呢,不过一来自己深居简出,二来没待两天就闭关了,自然见不上。 “当然没问题,刚好我也有一本真法,能传给梦曦妹妹,只是我这功法不得外传,到时候却要给她说清楚了。” “这臭小子,还真当你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了?却不要害了你妹妹,否则老子拿你是问。” 云君昊见云梵煞有其事,不由得脾气又上来了。 哪成想这次云梵却极为认真的说道:“爹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吧梵儿,梦曦这丫头虽然平时古灵jīng怪,但是极有分寸,知道轻重。”云宗真笑道。 “那就好,今rì得空,我却去城外转转,看有什么山,也好求大伯你帮我批块地方出来。”云梵这点也不客气了,要知道这山也是归朝廷所有,只有朝廷批准,才能允许你开道观立寺庙什么的。 “你自去吧,城外山倒是不少,不过有名的就那么几座,什么太平山、秦皇山、丰羽山、天华山。看上哪座了,大伯给你办就是。” 云梵点点头,便离去了。 龙安位于中原的中原,也就是说在大宇九州中心的中心,所以称其控制的州郡名叫中州。 九州,只是一个空泛的概念,是最早发展于中原最后成立王朝的夏帝划分下的,上万年过去,朝代更替,从最早的中原地区向四方发展,东边到东海,北边到蛮荒,南边到南海,西边到西域古道,地域辽阔,自然增加了不少州郡。 所以九州也只是代称天下,并不是具体大宇就只有九个州。但是最核心的州郡都在中原和北方,南方相对落后。 现在天下大乱,诸侯叛乱,皇帝控制住中州、云州、禹州、充州中原四州,却也保住了江山社稷,偏安一隅。 毕竟大宇皇朝太大了,人口不下百亿,打来打去,最后慢慢形成几个大势力,才看谁最终定鼎天下,早着呢,三五十年都未必有个结果。 要知道前朝朝,也就是大乾皇朝末年,也是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皇朝只控制个中州,就和诸侯周旋了百年,还换了三个皇帝才最终被大宇开国皇帝禹元所灭。 所以就算大宇皇朝气数将尽,也得差不多一个甲子以后,甚至很可能到下一代皇帝。 龙安周围,山岭起伏,云梵能依稀间望到,这龙安城,刚好在纵贯东西的一条龙脉上,怪不得不管哪一朝的皇帝,都把都城定在龙安,从来没有变过,最多是在建个东都洛京,但是很少用到。 “那正好,虽然龙脉我现在修道用不到,但只要是龙脉之上的山川,自然灵气十足。” 云梵想罢,就把注意力放在龙安城的东边和西边,看有没有什么山。 只是距离遥远,来回折腾,等于把龙安郡都跑遍,耗费了不少时rì。 “嗯,这里不错,只是好像没有名字,那正好,省的麻烦了,朝廷规定无名山可以由第一任主人定名。” 云梵最后选定了龙安城西边一百多里的一处青山,千丈来高,极为险峻,又是无名山,没有人修路,普通人和内气七层以前的武者都上不去最高。这算是周围群山里最高的了。 这样才是修道场所么,云梵很满意,就是要这种奇山,尤其烟云缭绕,似仙境般,而且又在龙脉线上,灵气十足,天地元气聚拢,简直比一些大千世界的一些修真小门派宗门都好。 “微尘世界也有微尘世界的好处嘛,起码没修道者和我抢资源。不过缺少了交流,便无望进阶更高境界。” 云梵知道,虽然自己有无上功法,但是修炼到元胎以后,非常注重心xìng和悟xìng,再就是需要交流,吸取他人的修道经验,这个是《金书》没有的,而且没有任何功法说有这些东西,毕竟修道最终是靠自己呢。 “看来以后出去还是得拜入山门,找一位师傅才是正道,一味的苦修,没什么用。” 第二十三章 玄景归虚经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回到龙安,将自己选的山给大伯一说,这在云宗真看来根本不叫事,别说是没主的山,就算是四州中那些名岳山川,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放心吧,不过你把山名,还有道观的名字,你的道号,一并告诉我,我连山下周围五十里的地方都划给你,这样你也可以雇佣些农户种地,供养你山上吃食什么的。至于建道观的钱,大伯私下里给你,朝廷国库吃紧,却是不能乱用了。” “那多谢大伯了,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清虚山,那道观起做元真观,至于我的道号,唤作太清。” “却是不曾听你提起过道号,那以后得称你为太清真人了?还是太清仙长?”云宗真取笑道。 云梵大窘,“大伯你还是叫我名字吧。不过建道观的事不用大伯你费心了,我下山后帮了不少富商看病祛邪,钱财方面倒是不丑。” 他现在还有五百多金票,建一个差不多的道观倒是够了,只是那山险峻,要建在山上顶上了话可是很难啊,估计五百金堪堪够用。 “嗯,不够了话找府中管家要就是。”云宗真点点头,他见过云梵施展本领,倒是相信了。 这下,云梵才松了口气,就差寻找工匠去建道观了,估计盖成得半年功夫吧。 “爹爹,听说云梵哥哥回来了?” 这时候,一个女孩声传来,就见一个身穿红sè劲装,长得极为灵秀的十五六岁女孩推开门进来。 “呵呵,梦曦,还不快来见过你云梵哥哥。” 原来是云梦曦啊,云梵也只在十年多前见过一次,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还认得自己不。 “你就是云梵哥哥啊?老听爹爹和二叔提起你。”云梦曦好奇的望着云梵。 看来这丫头是不记得曾经见过了,云梵笑道:“小梦曦,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可是很久没见了。” “咦?你也没多大么,我有见过你么?” 云宗真假怒道:“不许无礼!你哥现在可是修道了,你不是就喜欢这个么?你们两正好能谈得来。”说罢便走了。 “对哦!我爹说你修道了,你是不是也能像真龙观的道士哥哥双手下油锅、驱鬼降妖啊?”云梦曦一下子兴奋起来,直接抓住云梵的手激动问道。 “额?双手下油锅?”云梵被问楞了,转瞬一想,这不是江湖上常用的骗术么,实际上那油醋混合造成的假象。 “这个嘛,会是会,不过有什么用呢?哥哥修的是道,可不是江湖卖艺的耍把式。” “修道?修道不就是炼丹画符驱鬼降妖么?”云梦曦一本认真道。 云梵大汗,看来小丫头完全是冲着好玩才喜欢往道观里跑,不是真的对修道有兴趣。 “梦曦啊,为兄修道,就要打坐练气,不能动,风餐露宿,吃遍苦头,而且rì复一rì不能停。”云梵说的半真半假,就是看看梦曦是不是真心向道。 “啊?那不是无趣死了,我还以为修道就是炼出仙丹,一吃就成仙了呢?”云梦曦失望道。 云梵大笑:“你见谁成功过?” “是哦,好像没人成功过,那怎么那些道士趋之若鹜,就连好多公侯也好炼丹?” “那是因为世人被虚妄所迷,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云梵也不管这小丫头能不能听懂,但全都如实相告,不能因为她小就哄骗。 “这样子啊,那是不是只要像哥哥你这样吃苦,坚持不懈最后就能长生?”梦曦又问道。 “难!难!难!比登天都难!要想真正的长生不死,千万个修道者中不出一个。”云梵摇头,就算是他,拥有无上功法,也不敢肯定自己就能修炼成元神,甚至金丹都难。 “既然这么难,云梵哥哥你又为何要去修道呢?”云梦曦奇怪道。 “不可为而为之,修道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虽死而不悔。”云梵语气决然,不再看她,暗想自己这个妹妹并无向道之心,只是纯属小孩子的好奇罢了。 他却没发现,云梦曦两眼闪闪,满是崇拜的望着自己。 “我也要修道!哥哥你教我好不好!?” 云梵愕然,转头看向妹妹,只见她少女面庞中充满憧憬和一丝坚定。 “要我教你不难,可修道的苦楚我刚才也告诉你了,入我道中,身后就是悬崖,万万没有退路,我与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可不要以为这是儿戏啊。”说罢,云梵便走了。他也是为妹妹考虑,不是不教她,只是修道艰难,而且要耐得住寂寞,心xìng极为重要,若是想着半途而废,还是不要练的好。 之后几天,云梵格外悠闲,大哥云飞羽整个人都变了,一直勤练武学,而父亲和大伯自然欣喜,对大哥刮目相看。至于妹妹云梦曦,却也没有再找过他。 其实他理解,这个年龄最是容易冲动,等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可能就会畏难而退了。 十rì后,云梵看中的那无名山彻底成为他的财产,并且从此叫清虚山,而云梵也作为清虚山元真观的观主,道号太清,虽然一个弟子都没有。手续办妥,有大伯出面派遣将作大奖设计道观,云梵才找的工匠去元真山顶一处空地上,依着山峰开始搭建,毕竟简单,主要是要在道观背靠的山峰开辟一处洞府来,比较耗费时rì,大概五个月能完成。 云梵自然不肯浪费时间,给家里人打好招呼,就又在密室闭关修炼了。 “我现在内气七层,第八层是水磨功夫,平常修士需要个两年三载,但是我因为有中元宫八神,真气修炼极快,估计三个月就可以突破到第八层,第九层有些小瓶颈,但是也是可以靠时间冲刷,估计修道到内气十层大圆满后,想要突破到修脉先天也不难,但是从修脉到元胎就是一大瓶颈,必须得下山历练,再则yīn阳莲台还差至阳莲台,这几天我听闻南海外有诸多岛屿,南方属火,根据一般世界,至阳之物大多在南边,嗯,到时候要远行了。” 也许先天境界对于这微尘世界的武者来说是最大的瓶颈,一辈子都没办法突破,但是在小千世界大千世界的修真者来说,根本就不叫什么,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是这里的武者不懂法门,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自然是难以突破。 对于云梵来说自然更不叫事,苦练真气,打煞肉身就是,其他时间不是修炼符箓、养器,就是熟悉真炎灭魂剑和天荒石钟,不过这两件法器不到关键时候还是不使用为妙,免得惹来麻烦。 所以他还有一部分时间在修炼《三分归元气》上的攻击手段,这部功法很容易修炼,尤其是对于云梵这种有真气基础在,再者这部功法又是出自《金书》,云梵自然手到擒来。 他是为了以后下山历练,遇到个什么争斗,用武功招式来解决,总不能动不动就用符箓和法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月后,云梵顺利突破到内气八层,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个月,内气更加雄浑,似乎感觉真个体内都是真气在运转,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快要修炼到内气大圆满的征兆。 期间云梵时常问问清虚山上元真观的进度,好在没有出什么事故。 又三个月后,云梵已经将《三分归元气》的武功练满,功法自然不用学,清虚山那边也竣工了,他便开始收拾一切,准备搬到山上去修炼。毕竟城里人多,元气杂乱,不是修道场所。 “兄弟,你路上小心,有时间了我上山来找你!” 三rì后,云梵准备妥当,自是要出发了,大伯因为上朝去了,所以让云梦曦相送。 “梵儿,你那里也离京城不远,若是没事了,多回来看看,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云君昊见又要与儿子分别,心里也不好受。 “放心吧爹爹。”云梵又看向云梦曦,就见她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敢直面自己。 “给吧。”云梵还是将《玄景归虚经》给了云梦曦。 “哥哥……”云梦曦不知道说什么好,云梵笑着摇了摇头。 “父亲,你和大伯有时间也练练上面的功法,虽然不一定能练成,但起码延年益寿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有一点这功法只能传给我云家人,绝对不可外传,否则必有灾祸!大哥我给你的《三分归元气》也是一样的,切莫外传!” 见云梵郑重其事,知道不是儿戏,云君昊更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放心吧!以后这两本功法就是我们云家的传家宝总可以了吧?”其事云君昊心里还是不觉得这能修炼出个什么东西,难道比江湖上传说的《神阳真经》《战神图录》还厉害? “今rì一别,却是又要许久不见了,珍重!” 云梵也不再作儿女态,告别后坐着马车拉着一大堆行礼出城向西去了。 第二十四章 山中无甲子,一梦已先天 - 仙伐 - 牧尘 () 山中无甲子,时光荏苒,云梵彻底变成了一个山野修士,很难想象一个十九岁少年能忍耐住寂寞,在青山中独自修炼。 但是,正是因此,没有了世俗的干扰,种种纷乱,也极为逍遥。 如此不但修炼神速,云梵也不停地稳固基础,不停的反复修炼,一徐一缓,坚定的走好每一步。 饶是如此,也比平常快了许多,他一个修道者独占一个世界的龙脉灵山,又有无上功法,若再不比人快,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只是他存思观想,一下子就忘却时间,有时候一二rì,有时候三五rì,幸好他现在体魄强过人十倍,不然早都饿坏了。 下元宫八神和中元宫八神现在已经相连一体,非常神妙,至于剩下的上元宫,只有在进入炼窍境后才能存思观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带来的吃食吃完,云梵只好下山去周边的村落小城采购,然后赶紧上山回洞府继续修炼,没有丝毫懈怠。 云梵也只有在每次下山采购的时候,才能知道过了具体多久。修道就是如此,很多修为高深修士,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年上百年的都很正常,云梵是现在还不能辟谷,而且境界也不到那。 八个月的功夫,加上在龙安的三个月,整整一年零一个月,才突破到内气九层,此时他整个体内真气如同鸡子,处于一种饱和状态。但是因为是后天境界,还不能扩充经脉,增加真气总量。 “这下,我要全力修炼到内气十层大圆满,到时候凭借我的积蓄,直接就可以冲刺到先天境界!” 原来,他前九层的修炼,就如同别人十次的修炼,将基础打得极牢,这时候才到了开始冲击的时候。 九层到十层没有什么瓶颈,就是武林中那些武者,能突破到内气九层,十层大圆满只需要耗费时rì苦修,水到渠成。 云梵自然更不在话下了,他现在的目标是修脉先天。 rì升rì落,花开花败,这一次云梵修炼了近乎两年,才终于突破到内气十层,后天真气圆满,整个人的jīng气神一直处于一种膨胀甚至快要撑爆的状态。 “我现在内气大圆满,随时随地可以突破,但是毕竟是登上一个新的境界,瓶颈还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 到瓶颈,云梵却是没办法再修炼下去了,于是白天去山顶的一处悬崖边,观山河,瞧rì月,看不尽的美景,体悟天地造化之神奇。 晃晃七rì过去,斯夜,云梵没来由的心神不安,居然无法睡去。“奇怪,我修道以来,甚少有过心慌,今怎地不安稳?” 想不明白,云梵索xìng不睡了,走出道观,去那山崖边,就见今夜是那晴空,rì月明朗,山里烟云也少,云梵仰观星空,果是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这星空,想必是其他微尘世界或小千世界的投影所化,凡人见之不知道构想出多少神话传说,称之为银河。” 云梵望着星空,遐想翩翩,心神寄托于星空,似乎自己成了其中一颗星辰,望着下面的凡间,虽然超脱人世,却也寂寞。 这一刻,时间都好像失去了意义,因为他感觉不到生命的流逝,好像真的成了坐看人间众生轮回,长生久视的仙人,一眼万年。 云梵的真气不再膨胀,身体四亿八千万毛孔封闭,似乎化作了一个活化石,就这么站着仰观星空。 第二rì,晨光初醒,一丝光亮点缀大地,好似太古初诞的那第一缕光明,带给万灵希望。 只是,云梵仍然一动不动,几个时辰过去,rì上中天,光芒刺眼,却照不开云梵封闭的眼睛。 十七个rì生rì降,风雨变幻,清虚山的山崖边已经不见了云梵,只有一个被落叶覆盖的雕像。 “嘣嗤。”雕像传来一声惊响。 本来已经在落叶上的小鸟赶快飞起,“叽叽!!”叫个不停,想保护巢里的蛋,又不敢靠近开始缓缓裂缝的雕像。 “真是每次顿悟都这么危险啊。” 时隔十七天,云梵终于醒了过来,他观悟星斗,进入空灵之境,心境越发恬淡,只是他的修为境界太浅薄,所以掌控不了心神的增长,所以身体才会进入封闭状态,整整十七天才适应了过来,自动解封。 突然,他感觉周围有一种无形的气体在流动,那远方的险山不再模糊,周围的世界一下子jīng彩起来。 而自己的身体,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周天脉络,心神沉浸就能‘看’到,不再像以前只能凭空感觉。 “居然顿悟的时候不知觉突破了?”云梵讶然,真不知道自己运气好还是功法妙,不过总归是件喜人的事情。 “叽叽!!” 这时候云梵才注意到,一只黄鸟围着自己叫,他起初还不明白,自己又没招惹你这鸟儿,围着我叫什么。 活动了下胫骨,才发现头上有什么东西,取来一看方明白过来,无奈一笑,“鸟儿啊鸟儿,你还真把我的头当家了啊。” 云梵走到一棵松柏前,飞腾一纵,就起来五丈来高,顺手就将鸟巢放在一个树干上,落地上不由得惊叹先天境界果然非凡啊。 这是凡人开始向仙人的一个质变,怪不得能多活一百年,身体轻盈,整个人身上充满了力量,寻常的刀剑已经不能破开皮肤,随手就有几千公斤的力道,劈山开石不在话下。 当然对于修道者的云梵来说,远远不至于此了。“终于能修炼一些基础术法了,先天真气源源不绝,尤其我修炼《金书》,不论是现在先天真气还是以后的真元法力,都要超过寻常修士百倍多,万万没有真气枯竭的道理,这样本来元胎境才能御剑飞行,凭借我现在的真气量可以越阶飞行了!” 云梵泪流满面,终于苦尽甘来了。 先天境界,只分前中后,水磨功夫而已,凭借现在云梵的修炼速度,不需要几年就可以修成,所以现在必须得准备去寻找至阳莲花去了。 不过现在,云梵苦笑着看下自己,全身都是落叶和凝固的泥灰,这几rì风吹雨淋,果然像个化石,怪不得吸引鸟儿来筑窝。 好好用山泉洗了一个澡,全身上下还有许多身体的杂质在不停的排除,刚进入先天境界,自然有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换好衣服,云梵饱食一顿,美美睡了一觉,整整三天三夜,饶是他修道之体,十七rì不吃不喝不睡,身体也疲惫了。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四rì清晨,云梵睡醒,不由得自吟一句古人的诗词,倒也应景,可惜被人用过了。 时不我待,云梵清除惰懒魔,径直又去道观背后的洞府闭关去了。 “我现在可以修炼的法术,都是低级小术法,和符箓上那些烈火符、涌泉符一样,不过威力大了许多,而且不用耗费材料制作符箓,直接念咒施法,甚是方便快捷。不过真正威力大的还是我的两件法器。” 云梵又轻抚怀中的火红刃飞剑,真炎灭魂剑已经祭炼到第三重天二十九层禁制,而天荒石钟则祭炼到第四重天三十八层禁制,果然下品法器要比中品法器好修炼一筹。 目前云梵自信,凭借着法器之威,真气雄厚,可以越级挑战先天后期的修道者,当然元胎期修士就不行了,拉着一个大境界呢,不是一个层次。 至于这微尘世界的炼妖人和武者,那就算是有伪法器神意大宗师,自己也能抗衡不败,当然要想击败有点不太可能了。 但是这个世界能伤害到他的人,已经几乎没有了,除了那头被压在西方的孽龙。 “无量天尊,贫道不去找你,你可也别来找贫道啊。”云梵对那头孽龙可是噤若寒蝉,其实很正常。 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后台的妖怪! 扫除杂念,不再乱想,云梵又再次开始修炼,主要是稳固先天境的修为,再者就是修炼法术了。 这次到没有多久,两个月很快就修炼圆满,云梵便开始着手准备下山去了。 “先回龙安,也不知道天下局势怎么样了,当今圣上圣明,那闫希均估计还没攻破金阁关了吧。” 云梵这时候倒是有点思家了,这次他不用再骑马或者用神行符了,直接御剑飞行,终于有点真正修士的风采了。 清虚山向东五十里,已经很靠近都城,有很多田地开辟出来,很多农户正下地干活,有老有少。 一个小孩干的累了,抬头擦汗,望望rì头,今天正是格外热啊。 突然,他看到一道火红sè的流光从西边划来,转瞬而过,向东去了。 “爹爹!!我看到一道火焰飞向东边了!”小孩拉着父亲大叫,却不料吃了一记暴栗。 “瞎说什么!被太阳绕花眼了?快点干活,别想着偷懒!” 小孩委屈继续农作,但是刚才的景象却深深印在了心里。 “怪不得人人都说神仙好,倒是神仙真逍遥!” 云梵与真炎灭魂剑合一,化作流光在天际向东飞行,速度极快,本来三天的路程,云梵飞了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龙安城已经在脚下了。 “重过龙门万事非,来去何时不同归!”云梵不由心中感慨万千。 正是:往时还须三rì夜,今回只在弹指间。 第二十五章 举家修真皆有成 - 仙伐 - 牧尘 () 龙安城依稀如旧,千年风霜不曾更改。 高门阔院光禄府,楼宇阁庭,假山荷塘,不愧是当今天子红人,长安侯云宗真的府邸。 “嘻嘻,飞羽哥你不要跑嘛!” 云府中,云梦曦cāo控着一枚火球,满后院追着云飞羽跑,幸好这后院极大,又不准外人进来,别人也不知晓这超乎寻常的景象。 “小妹,哥哥认输了好么?”云飞羽苦笑,自从妹妹修炼《玄景归墟经》后,专心修炼,不久前居然画出了不少灵符,捉弄自己,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了。 “气死我了,要不是《三分归元气》的武技,都要先天境后,真气可以外放才能施展,我哪里会被欺负成这样!”云飞羽心中郁闷,三年来他苦练武功,也有不小的进展,可惜他妹妹修道,虽然没办法直接释放法术,却能靠符箓把自己玩的团体转。 “哥哥你不要跑么,这烈火符我新画的,还没试过威力呢!”云梦曦屈指一弹,又一枚火球冲着云飞羽打来。 “梦曦你又胡闹!” 突然一道蓝sè灵符飞来,化成一道水墙,刚好将火符阻消。梦曦一见是自己的父亲来了,不由得嘟囔着嘴,背着双手用秀脚在地上画圈,“人家只是想和飞羽哥哥玩会儿么。” 云飞羽苦笑,我的亲妹妹啊,你那火球可不是凡火,他可是亲眼见到一口上好的jīng钢刀就在梦曦的火符下化为铁水的。 不过他也知道,梦曦现在对符箓的cāo纵能力大大提高,每次只是在马上打到自己的时候就控制住,吓得他一身冷汗倒是真的。 “你呀。”云宗真摇头微笑,拿这个丫头没办法。不过转眼三年半了,也不知道梵儿如今怎么样。 云梵走后,他和云君昊并没有将云梵留下的两部功法放在心上,直到半年后,梦曦居然开始画符,并且展示了下威力,才真正将他和云君昊震住。 当时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隐身符,这是多少凡人的梦想啊,还有那烈火符,能化作一团火焰,也能凝聚成一枚火球,威力极大,连那jīng钢宝刀都能熔成铁水,根本不是凡火所能媲美,一般的武林高手被打上,绝对必死无疑。 所以从那开始,他和云君昊也开始修炼,但是毕竟年岁大了,而且又要顾及国事,境界缓慢,哪里能比得上两个孩子。不过绕是如此,三年下来,他和云君昊的身体也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更学会了不少符箓之术,不再是普通人。 “梦曦,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云君昊这时候端着一壶茶也走了进来,与三年前相比,他本来已经快四十四岁的半老之人,如今却如三十来岁的壮年。云宗真要当官分心,他倒是可以与两个孩子一般,天天修炼,境界比云宗真要快上许多了。 “二叔,人家哪有欺负大哥。”云梦嘟起嘴来,显得十分生气的样子,却异常可爱。 “哎,也不知道梵儿如今怎么样了,虽然每年都有来往书信,但是怎么着三年多了也该回来一次了吧。”云君昊也十分想念云梵。 云梵每次下山采购吃食,到会用些银两打发人送书信到龙安报信,免得父亲和大伯担忧。 “禀报大人!门外有个少年,说是您的侄子云梵要见您,卑职特来通传!”因为这处后院是四人修炼场所,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家里的家丁护卫也只能隔着门叫喊。 “快请到内堂!”云宗真大喜,其他三人更不用说了,当下全部向内堂走去。 云梵本来可以直接飞入云府,但是自己可以隐身,剑光可隐不了身,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点好,所以只好在城外降下,再进城到云府,护卫换了一批也不认识自己,只好通传后才进到内堂,等了好一会,就见到大伯、父亲、大哥和梦曦鱼贯而入,神sè激动。 “额,见过大伯,爹爹!”云梵拱手作揖,又冲云飞羽和云梦曦笑道:“许久不见了,大哥却是越发英武了。梦曦妹妹你也是,越长越漂亮了,大伯有没有给你相个好人家?” 云梵见到亲人,心里也十分开心,尤其看到云梦曦这个妹妹,心里也很欢喜,就取笑她几句。 “讨厌!云梵哥你一回来就欺负我,亏我天天想你呢!哼,不理你了。”本来想跑过来拥抱云梵的小丫头,被云梵无意间戮中了要害,面sè羞红,作生气状转过头去了。 四人大笑,云总真道:“真是一晃眼三年半了,你也不说多回来几次,害的每次过年过节的时候,你父亲一个人偷偷在房子里落泪,如那怨妇一般。” “大哥你瞎说什么!这臭小子不回来才好,省的我心烦!”云君昊大窘,但是仍然上前拍拍云梵的肩膀,叹道:“个子又长了点,怎么就是不长大呢?” 这下轮到云梵尴尬了,这又由不得他,本来修道者就延年益寿,衰老的极慢,除非境界缓慢或遇到瓶颈,不然修道界很多看似少年,其实各个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哈哈,小弟,大哥真佩服你,你真的一个人在山上呆了三年半?”云飞羽大笑,狠狠抱了下云梵,“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我也好知道你这三年在山上干些什么,不会时常下山去偷玩吧?” “哼!你以为梵儿像你一样?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云君昊见自己的大儿子居然有脸说别人,不由得冷笑斥道。 云飞羽满脸无辜,“都过去的事了,爹爹你还提它干嘛,我可是这三年半里连门都没怎么出过,专心学武。” 云君昊冷哼一声,但是脸上满意的神sè一闪,看来也是极为欣慰的。 “呵呵,大哥的确是很努力了,我观大哥现在已经修炼到了内气六层,马上要突破内气七层,小妹也jīng进神速,都有内气七层了,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至于父亲和大伯,一个内气五层一个内气四层,大部分原因是身体过了最好的修炼期,再个就是被俗事缠身。 “哎,亏他还比梦曦修炼的早,还被人超过,真是丢人!”云君昊又嘲讽飞羽一声,转问云梵:“梵儿你现在修炼到如何境界了?我想你肯下山,必是有所成了。” 云梵微笑道:“堪堪迈入先天境界,再苦修下去进展不大,再者三年多了,甚是想念大家,所以就先回来了。” “先天境界!?” 不说修道,这方世界里武林中的先天高手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就算如云宗真这般权贵,也要以礼相待,口呼先生。盖因先天高手不说远超常人的力量,就是凭白多活近百年,也羡煞了不知多少人。 只是先天境界极难成就,六十岁能迈入先天的都是天才!还有少数人能在寿元将近的时候突破先天,也是极了不得,但是大部分人,基本就卡在内气大圆满的层次,终生无法突破。 由此可见法门的重要xìng!虽然大道殊途同归,但是没有好的法门,哪里求得长生?老天可不给你时间一遍遍尝试。 “爹爹你们不必惊讶,其实先天境界并没有什么,只要你们按我所给你们的功法好好修炼,坚持不懈,不出十年二十年肯定是可以迈入先天境界,这点我可以作保。”云梵见四人震惊,只好再次解释。 “看来梵儿你当真有天大的仙缘啊,不知道传授你仙道的前辈是何方神圣,我们云家可是受其恩惠不浅啊。”云宗真不由感慨,他人好义气,却是极为想报答。 云梵笑着摇了摇头:“前辈乃世外高人,我也见之不上了,倒是三年半在山上苦修,却不知道如今天下怎么样了?” 云宗真的脸sè黯然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闫希均前不久刚刚攻破金阁关了,想来云州不久后就会落其手中,云州是中州西门户,云州若失,中州危矣!龙安之西,只有一个峒关可与御敌,但天下没有攻不下的城池,靠一个峒关也不可能阻挡西凉百万黑旗军。” “怎么可能?历来金阁关乃天险,自古西方之兵要进犯中原,光是过金阁关就耗费个二三十年,怎么这次如此快就破了?”云梵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好感觉。 “哎,大伯我不管军政,只是听刘太尉说是因为金阁关大将被黑旗军的一队武林高手暗杀,后又破开城关大门,放敌深入,才破了金阁关。” 两年前文渊病逝,大宗正刘田被天子任命为新的太尉,昭告天下,此是大事,也在大街小巷中流传,云梵采购吃食时也听过,倒也不奇怪。 “武林高手?那也不可能!金阁关重兵把守,不说守关大将必定也有武林高手保护,就算是身死军心乱,但那么多大军,还阻挡不住一队武林高手?就算全是先天,甚至炼窍的宗师都不行!”云梵疑惑道。 “听说那一队人各个都有奇异的神兵,cāo控起来,能变大变小,远在十丈开外遥控杀人。”云君昊倒是知道些秘闻。 云梵若有所思,看来是贝时幽和大荒山那边的炼妖家族有勾结无疑了。而且伪法器能在十丈外杀人?他都不信,肯定夸大了,十丈开外哪里还有威力,应该是五丈左右差不多,毕竟上次在蒙荒山他也见过伪法器的威力。 就连他现在用的货真价实的法器,吹牛起来也能在百丈开外控制,但那有用么?估计给人闹挠痒还行,最佳的距离是三十丈到四十丈,超过四十丈威力就得打折扣了。 不过等以后他修为提升,祭炼的法器禁制层数圆满,自然距离会大增,但是下品法器的极限就是一百丈的有效距离,中品法器三百丈,上品法器一千丈。如果是灵器了话,就开始按里算了,十里百里,甚至有剑修高手,真正的千里遥控斩杀敌人。 “那闫希均也就罢了,可恨的是南方的益州牧王术和楚州牧王绍,传闻也建立了武林高手组成的暗杀队伍,而且也各个配上了这种奇异神兵!最近这两大诸侯兵马运动频繁,恐怕也会趁机进犯中州!” 第二十六章 苏月蝉 - 仙伐 - 牧尘 () 中州之西是云州,不rì就会落入黑旗军手里,中州之东是充州,中州北面是禹州,这两州还尚在朝廷掌控。但是中州南面是摩天岭,东西横跨三十万里,山岭南面隔着汉水,从西凉直通到东海,又是一道天险。汉水之南,西边是益州,东边就是楚州,这两大诸侯也要进犯中州?那恐怕太难了吧,但也说不定,可能有所依仗! 王绍和王术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都是三朝元老王逢之子,只是兄弟不睦,所以在闫希均叛乱后,各领一州州牧,名义上遥尊大宇天子,实际自然不会再买朝廷的账了。 “真是世事纷乱啊。也不知道赵寰到岳州的小封宸寺没有,李易也不知是在充州、东州还是在龙安?”云梵暗暗想着,他也多次让大伯打听消息,只是龙安城大了去了,藏一个人太简单。 再者李易聪慧机jǐng,肯定不以真名示人,在不在龙安也是两说。 “从我三人离开寺庙那天算起,已经近乎七年了,也就两三年的光景,若不是我修炼到先天境界可以御剑rì行两万里,去往九州任何地方都不在遥远,可就得在龙安城中坐等他两来寻了。现在么,我还是先想办法查查大宇的山海志异,看能找出点关于至阳之物的端倪否。”云梵倒是一点都不给自己放松,打定注意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梵儿啊,这次你修炼有成,就在家里多呆几天吧。趁好,也快过端午节了,有些不打紧的事情,不如过完节后再办吧。” 知子莫若父,云梵一番打算,虽然嘴上没说只在心里腹诽,却也被父亲瞧个真真儿的。 云梵苦笑,不过转念一想,点了点头:“好的。” 他现在才刚刚迈入先天前期,离先天后期还早,就算是水磨功夫也得个三五年,不在几天时间上。 夜晚,云府自是忙坏了厨子,很久没有摆下大宴了,虽然只有五个人,但奈何不了云老爷高兴不是? 宴上,云宗真和云君昊极为高兴,杯盏不停,今rì却是痛饮了,云梵自然也有云飞羽招呼,大哥不但武功增进不少,酒量也好的出奇。倒只有云梦曦,因为是女孩儿,不可多喝。 “梵儿啊,能看到你有此本领,飞羽这小子改邪归正,当爹爹的,此生也无憾了,唯一小小的要求,就是想你们能讨房媳妇,也给我云家传宗接代啊。”酒过三巡,云君豪又提起两个兄弟最头疼的事情。 “飞羽,大伯知道你心有所属,只是不知道是哪家芳妙,你一直不肯开口,难道这龙安城中还有人敢不给大伯面子么?”云宗真也是高兴,但他知道云梵全心向道,必不会娶亲了,只得打飞羽的注意。 这下,云飞羽满头大汗了,虽然三年多下来,他意识到那可能只是个梦,但毕竟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对之噤若寒蝉,全心修炼武功,主要不提这事他也能忘怀。 但只要一提起,自然是一股热血上涌。 “大、大伯啊,孩儿现在也是志在练好武功,期盼早rì和小弟一样迈入先天境界,到时候多活个百年,还怕找不到媳妇?您二位不也修炼么,小弟说不出十年二十年,也能迈入先天,肯定能看到我们大婚那一rì。”云飞羽只好见招拆招,用拖字决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两位老人摇头苦笑,云梦曦少不经事,不过倒听出一点大概“哇!大哥你有心上人了?快说快说,小妹我虽然三年来苦心修炼,很少去和那些公侯郡主们相聚,但是我可有好几个关系要好的姐妹,说不得认识呢!” “小妹你还是别问了吧,大哥他心里有数。”云梵一脸淡然,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为妙。 “哦……”小丫头现在十分听云梵的话,也不知道是为何,令两个老人和云飞羽称奇。 “对了大伯、爹爹,您二老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我大宇九州,哪里最炎热,而且最好是有奇异景象的地方?”云梵索xìng问问,说不得有知道的。 “炎热之地?爹爹少年时候,也曾周游大宇九州,只是听闻我南方几州四季如chūn,从来没有冬季,甚至都不下雪,而且人说越往南越热,据说九州最南,临近南海之处,一到chūn夏炎热如火炉,那里的渔民都脸黑如炭,只是奇异景象就没有了。”云君昊道。 “嗯,大伯我虽然没游遍九州,但是结识的大儒大博士不少,也曾常谈及九州地理,只是也和你父亲所言一般,都说南方属火德,炎热异常,奇异景象么,就算是《山海志异》上也没有关于炎热的异象。”大伯通读古书,不单单是史政,奇异杂谈,神鬼异志都有涉猎,而且过目不忘,这也是当今圣上赏识他的原因之一。 云梵点点头,看来只能到南方去和本地人打听才有收获了,只是这样就有些大海捞针。 “炎热异象啊?啊!对了哥哥,我有一个要好的妹妹,乃是当朝大司徒汪允的干女儿苏月蝉,他常给我说些关于大宇九州的一些奇闻异事,说是小时候被一位九州异人收留,随他云游南北,见识了很多普通人不曾见识的风光,曾经和我说从南海渡船去南洋番邦,路过一处小岛,那岛上居然有一座奇山,一直在喷火。不知道算不算奇异景象哦。”云梦曦拖着香腮娓娓道来。 云梵大喜,此乃修道界所言的火山!火山分两种,一种是死,一种是活!死活山也不是说真的死了,而是一直在处在孕育积攒地热,望望要数万年才会喷发,就成了活火山,喷发过后,有很大的可能有至阳类的天材地宝诞生,只是是不是莲花就不能肯定肯定了。 但是对云梵来说,也不是非要两朵莲花来炼制yīn阳莲台,因为已经拥有了至yīn莲花和莲藕,大不了就以其为主体,将至阳之灵物为辅,一样可以炼成,只是比两种莲花类至yīn至阳炼制的本命法器差了那么一丝而已。 反正先收集起来,到时候不是莲花了话再继续找,最后实在找不到,突破元胎在即了话,再用这方法也不错。 “这很可能是我需要寻找的地方!曦儿,你能帮我引见一下你的这位妹妹么?我想问她具体在南海那一块,也好寻找那处小岛。” “好啊!没问题,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她了,怪是想念的。明天就带哥哥去,只是月婵生的貌美异常,虽然很少人见过,但却是公认的龙安第一美女,哥哥你到时候可不要爱上她哦!”云梦曦最后不由取笑起来。 云梵苦笑摇头,纵然红颜倾城,最后不亦是红粉骷髅? 第二rì,云梵起的很晚,这时候已经听到门外敲门声。“哥哥你怎么还不起啊,不是说好了带你去认识苏月蝉么?” 果然是云梦曦来叫他起床了,这丫头昨天就喝了两杯,他可是被大伯、爹爹和大哥轮番上阵碰酒的啊。虽然真气一转,就可以醒酒,但是有些时候,却不如顺其自然,感受人间百态,磨砺心境也很重要。 “曦儿你在府门等我,马上就来。” “哼!哥哥是个大懒虫!” 云梵苦笑,妹妹也有十九岁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心xìng,不过这样也好,xìng格使然,不违本心。 换上一身月白儒服,系着青sè丝绦,天荒石钟挂在腰间,真炎灭魂剑已经祭炼到一尺大小,但是仍然携带不方便,索xìng放在家里,自己又不是去争斗,就算遇到什么事情有天荒石钟也够用了。 大司徒汪允,也是三朝元老,但是因为保守顽固,所以圣上也在用和不用之间,所以他的地位也比较尴尬。 司徒府位于东城,云梵和云梦曦也走了很久才到,果然也是公侯府邸,气势恢宏,高宅大院。 “请出示请柬!” 两人刚要自报家门,好去通传,没想到看门的家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时云梵才注意到有许多官轿停在大门外,心中明白了一点,想必是大司徒今rì举行宴会,请了不少朝臣公侯。 “什么请柬?我和我哥是来找苏月蝉妹妹,你可进去通传就是。”云梦曦直言道。 家丁眉头一皱,“这……”要是平时就算了,今天可是老爷宴请朝中权贵,可不要在他这里出什么纰漏。 “呵呵,这位小哥儿你自去通传就是,这位乃是当今光禄勋府云大人的千金,与你府苏月蝉是相识。”云梵上前解释。 家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家小姐与光禄勋大人的千金云梦曦相交不浅,这到是知道的,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好,还请郡主和公子稍待!”家丁心中腹诽,这少年公子看起来比他还小,居然叫自己小哥儿,真是的。 不一会儿,一个蒙着面纱身着鹅黄宫装的少女走了出来,只冲云梦曦而来,“梦曦姐姐,最近三年不怎么找我,我去云府,那门卫也只说你有要紧事在做谁都不见,要么就说出远门了,妹妹真是好难见上姐姐一面!” 想必此就是苏月蝉了,云梵现在不必凝气于眼,直接就能看这小女孩居然也有内气五层修为,有人教他武功? 第二十七章 凡尘亦有仙,凤舞动人间 - 仙伐 - 牧尘 () 梦曦嘟着个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可是答应保密的,所以看向云梵。 “我妹妹最近喜欢练武,所以平常时间都在修炼。”云梵解释道。相比修道,练武更加正常,再说这些事情人们早晚会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姐姐你也练武了?不满你说,妹妹我从小跟着师傅,也曾修习武艺,只是这十年下来也只是微末。”苏月蝉似乎对自己的武功也不甚满意,修炼十年才内气五层,却是因为自从进了司徒府以后,不能专心练武所致。 “哎呀,看我真是失礼,你们快快请!正好今rì我干爹宴请当朝几位元老和新贵,一会还要我跳舞咧!我等会去求求干爹,让你们也参加!”苏月蝉一边领着两人,一边说道。 “啊,那真是太好了!月婵妹妹的舞蹈闻名中州,哥哥你可是有福了!”云梦曦还不忘打趣云梵。 云梵自然摇头苦笑,苏月蝉这时候才转头问道:“姐姐,这是你哥哥?可我记得你不是只有一个堂哥云飞羽么,不过最近三年也不怎么听到他的有趣传闻了,难不成和你一般也在练武?” “嗯啊!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也是我的堂哥云梵,是飞羽哥的亲弟弟!不瞒妹妹,这次还有件事也是他要寻你帮忙。”云梦曦道。 苏月蝉愕然,突然作生气状:“好啊姐姐,原来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恐怕是为你堂兄的事情才是真,看我是假。” “云公子,婵儿失礼了,刚才却是怠慢了公子,还请莫怪。”苏月蝉对云梵盈盈一拜,倒是极有礼数。 “苏姑娘太客气了,这次的确是云某叨扰,但是我妹妹也是时常提起你,只是患于武功进展,所以才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也要你莫怪才好!”云梵客气道。 “是啊妹妹,我真的可想你哩!今天没事,咱们好好聚聚!”说罢,云梦曦上前挽住苏月蝉的胳膊,两人又和好如初。 云梵摇头不语,三人转过厅堂院落,几进几出,才到了一处别院,苏月蝉对云梵兄妹道:“还请云公子和梦曦姐姐稍待一会儿,我干爹正在屋内与大司空吕大人在对弈,我进去回禀一声。” 两人自然点点头,苏月蝉便进去了,云梵才问云梦曦道:“妹妹,你以前可知道苏月蝉习武的事么? 云梦曦摇摇头,“不知道哦,月婵妹妹好像有许多秘密,我虽然和她是闺蜜,但是她似乎心中总有事,有时候很忧愁的样子,而且很少提及他的师父。” 云梵点点头,看来不简单啊,他刚才能看出,这苏月蝉的真气运转和真气质量都和现金武林武者不同,是一种近似道家真气但还差许多的一种真气,她的师父肯定不是一般的异人。 “久等了,我干爹说刚好宴会也该开始了,他们转往宴厅去了,让我领你们直接去就是了。” 不一会儿苏月蝉就出来,只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云梵当然明白,暗想这当朝大司徒还真是与自己的大伯有些意见,不然自己报名身份,哪怕是一般的官宦子弟,来着是客,出于礼数他也该出来见见。 倒是云梦曦不在乎礼法,得知能参加宴会后,高兴的拉着苏月蝉的手:“好久都没有见妹妹你跳舞了,这次可以大饱眼福。” 苏月蝉自然又领着两人转道宴会厅,云梵暗想这不愧是三公之一的司徒府,比他大伯的侯府大多了。最后终于来到一处巨大的殿堂,想必这就是宴会厅了,只是这次似乎是晚宴,没有再殿堂里,而是在堂外的花园zhōng yāng,摆设了许多桌席,来来往往的家丁好不忙乎。 “云公子,梦曦姐姐,还请就坐,月婵却要去换衣服准备跳舞了。宴会结束后来假山上的凉亭,月婵在那里等你们。”她将云梵两人安排在一个靠后的位置上,便离开了。 “好大啊,我还没有来过这里呢。”云梦曦也惊叹司徒府的阔气。 云梵笑道,“你以前不是常来么,怎么还不熟悉这里?” “哪有啊,我每次都是约月婵妹妹出去,到其他姐妹府邸玩,他干爹太严肃了,我们姐妹都有点惧怕,所以不喜欢来这里。”云梦曦满脸期待,看来苏月蝉的舞真的很好看? 当下,又有许多锦衣玉服的权贵落座,云梵是一个都不认识,梦曦也认得很少,毕竟来这里的都是和他爹政见不和的朝臣,自然不回和他父亲来往。 过的片刻,一个头发枯黄的老者,被两个丫头搀着,坐到了zhōng yāng首座,云梦曦吐了吐舌头,“哥哥,他就是大司徒,苏月蝉的干爹汪允。” 云梵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暗想,这人城府很深!他能看得出来这汪允虽然年迈,但是jīng气神十足,显然很懂得养生,而且体魄也还强健,看似衰老,实际上应该可以和中年一样,却故作姿态,也不知图谋什么。 他也懒得猜,却是不要冲着他伯父来的,否则自己倒不嫌开第一次杀戒。 “诸位同僚能来,老夫真是倍感欢喜,来!老夫敬列位一爵!” 汪允‘艰难’的站起身来,端起酒爵,在坐客人包括云梵两人,也赶紧起身,端起桌上的酒爵,便有人赶紧说道:“司徒大人快快请坐,您老身体年迈,当我等来敬大人才是。” “胡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怎当的如此大礼,使不得使不得。” “司徒大人您太客气了,我等能得您邀请,实是荣幸之至!” 看得出来,来的人都十分敬重这位两朝元老,汪允也极为受用,只道:“列位无须如此,老夫还行!来,干爵!” “干爵!” 喝罢,自是汪允先缓缓坐下,众来客才一一落座,汪允又道:“列位,咱们今天是赏月会,不论国是,只谈风花雪月。” 接着,汪允拍了拍手,就听琴箫钟磬齐鸣,音乐响起,一排排歌女们后两旁进到宴席zhōng yāng,开始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说实话,云梵对这些毫不感兴趣,也不是不懂音律,只是不喜好这种舞乐罢了。 随着夕阳落下,宴会渐入佳境,今夜天气极好,没有云彩遮挡,庭院里人抬头就能看到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这时候,当是宴会高cháo了,客人们也各自干爵,随意谈论些趣闻,还有几位甚至开始聊起长乐坊那处青楼又来了漂亮女子。 云梦曦此时却拖着香腮,嘀咕个不停,云梵一人独饮,却也听清楚是妹妹一直在说“月婵妹妹怎么还不上场”之类的。 云梵笑叹,真是痴儿。 场景突然变化,歌女们缓缓退场,这时候一个白sè身影从假山上的一座凉亭飞下,落在了宴席zhōng yāng,盈盈舞动身姿,吸引住全场注意。 “月婵妹妹终于出场了。”都快睡着的云梦曦突然激动起来。云梵一时间也被吸引住,倒要看个究竟。 苏月蝉一身白裙,青丝墨染,出尘若仙,随着歌月,开始在月下起舞。那一段曼妙身姿,如同月中仙女下凡,打开了天宫,让仙境降临于此,时而游走似丹青,又时如云龙凤舞,让人心神向往,就连云梵也是心神一凝,被其舞蹈所震撼。 不愧月婵之名,正如那月中仙子下凡,清丽仙姿,素雅云手翻覆,玉指轻轻弹舞,动人心魄。 一曲终了,苏月蝉玉足轻弹,整个人又如一道仙影,缓缓飞上山上凉亭,众人看去,刚好和月辰重叠,再一眼,苏月蝉整个人消失不见,好似真的如那天上仙子,又飞回了月宫之中。 在坐宾客,一时间竟久久不语,却是看得痴了。 云梵倒是没有被其所迷,暗想这苏月蝉学武一大半是为跳舞吧,真是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这时候汪允拍掌赞叹,众人才醒悟,赶紧跟着拍掌称赞,眼中满是羡慕,这汪大人有此妙人,真是令人神往。 云梵暗到这汪允如此卖弄是为何?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接下来的节目,自然跟刚才一比没有什么看头,客人们只管喝酒吃菜了。不久后,汪允起身又敬了大家一爵,便结束了宴席。 云梵和云梦曦自然直接去约好的地方,果然就见月婵一人落寞的坐在亭中,看到两人来了,起身相迎。 “月婵妹妹你的舞跳得越来越好了。” 云梵也赞叹道:“月婵姑娘真如天仙下凡,惊艳我等凡俗。” 苏月蝉却笑道:“云公子可不是凡人,月婵刚才可见到公子虽是在仔细看月婵跳舞,但却没有丝毫沉醉其中的神sè,可是我的舞不好么? 第二十八章 往来离别为修道,锦绣西南封宸寺 - 仙伐 - 牧尘 () “万万没有,只是云某是个粗人,不懂得欣赏,万望月婵姑娘见谅。”云梵心想你刚才可是利用真气,迷惑普通人还行,修为比你高的可就迷惑不了了。 苏月蝉幽幽一叹,只道:“白rì听梦曦姐姐说公子有事相询,却不知月婵能帮到公子什么。” 云梵轻咳一声,才将关于火山的事情问来,苏月蝉莲步轻移,似乎回忆道:“小时候的确随师傅到过那里,只是时rì遥远,要说具体岛屿,月婵却是没办法想起,只是那地方奇特,那火山小岛的周围,还有六个小岛,似乎在拱卫那火山一样。那处位置,大概从越州出海,向西南行上三个月,就在快到南洋三十六国的路上,越州靠海的很多海客都知道,只是就怕十多年了,那小岛会不会被海水淹没。只怕公子到时候不好寻找,而且现在去往南洋的海路有没有变化月婵也不知道。” 苏月蝉一脸歉意,“月婵能帮公子的,就只有这些,其他事情却是不知道了。” 云梵点点头,谢道:“多谢月婵姑娘,这件事情对云某很重要,承情了!” 事情问了清楚,只要海路没有变化,那么既然他们路过的时候能看到,自然不是很难寻找,只是那地方遥远,他们航行了三个月,这个时间距离不好把握,得去好好看看了。 云梦曦又和苏月蝉叙了会儿旧,才和云梵告辞,临走时,云梵对苏月蝉道:“这次不论成与不成,云某都欠月婵姑娘一个人情,月婵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只管来云府找我就是。” 苏月蝉一怔,笑道:“一定。公子好走,梦曦姐姐你没事可要常来哦。” “好的,一定!”云梦曦一口答应。 又过几rì,云梵没事就在府里指点云飞羽和梦曦修炼,给他们讲解一些经验,倒是让他们许多积攒的问题解决,豁然开朗,着实jīng进了不少。 端午节后,云梵自是事不宜迟,要去往南海了,家人相送又是不舍,担心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要几年可能相见。 云梵哈哈长笑,“爹爹、大伯,还有大哥梦曦,你们不必担心,短则一年,迟则两年,孩儿就回来了!” 云家四人一愣,就见云梵整个人火光一闪,一道长长的火红流光冲天而上,向东南划过天际。 “这、这是什么手段!?” “弟弟他不会是成仙了吧?” “哇!!哥哥好厉害,不行我也要努力修炼,rì后也能在天上飞!” 云梵直接从府中飞出,此刻他倒是不再隐藏,因为修道者所求自在逍遥,本来就是为超脱,何必还要在乎他人眼光? 而且自己高调一把,只要长点眼睛的,就不会轻易招惹云家,毕竟现在世道纷乱,谁知道有谁暗地里盯着大伯那里,尤其是汪允,心机深不可测,所以他展现下神通,也能威慑宵小。 以他现在的剑光,一个时辰就能飞三千多里,一天近两万里不在话下,只是中州离越州隔着江州、岳州,不下五十万里,也不是一两天可以飞到的。 而且他打算去一趟岳州的小封宸寺,反正是顺路,看能不能找到赵寰,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他过的如何。 七月chūn秋似风波,一转千溪几度过。今rì舟临三阳岸,才见人间真安乐。 云梵二十多天的飞行,才堪堪进入岳州,心中不由得感慨,北方天气渐凉,但是南方这般却暖和如chūn夏,在到汉水的三阳港一瞧,百姓悠闲,南方果然适合人们安逸生活,而且山少,都是平原,怪不得自古朝代更替,最终是北方统一南方,从上往下打带着冲力,自然所向披靡。 进了岳州地界儿,打听清楚小封宸寺的所在,云梵也不贪看南方美景,继续起身飞行。 小封宸寺,位于岳州岳阳郡,离天下闻名的岳阳楼有两百里左右,也是天下名寺,有北净慈、南封宸之说。 只是如今这佛门净地,却被几千个红衣武士将这古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哈哈哈哈哈!一星老儿,你不敢出来了么!?” 一声浑厚苍茫的声音传来,一位金袍老者,从空中缓缓降下,落在了小封宸寺的门外。 “拜见师尊!” 三大金甲武士上前,跪倒在地,“琅邪老仙,雄霸天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所有红衣武士相继跪下,大喊:“琅邪老仙,雄霸天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好大的排场! “琅邪王,你不好好在益州,为何来我岳州寻衅,莫不成真的欺我岳州武林没人?”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寺内传来,却只闻声不见人。 “哼!少说废话,两百年前你和慧远追杀本王,一路从岳州杀到益州,此仇此恨怎可消除?今rì就不但要与你分个生死,更要灭你道统!让你小封宸寺和那淮州涅尘寺一般从此烟消云散!”琅邪王大手一挥,狠狠说道。 “没想到以前放你一条生路,你却还是狼子野心,魔xìng不改!” 琅邪王大怒,“笑话,要不是本王躲入巴山剑冢,你们不敢进来,本王早都死在你和慧远老秃驴的手中了,还在这里假慈悲,不与你多说,你若不敢出来见个真章,那本王就带人杀进去,却你能存几人?” “何苦呢。”一声悲叹,一个黄衣老和尚打开寺门,独自走了出来,面对上千红衣武士,全然不惧。 “哈哈哈哈!”琅邪王大笑,一指和尚狠道:“一星老秃驴!今rì就是你的死期!” 琅邪王身形一闪,残影划过,“断风天波掌!”七丈大的气掌凝空而下,只拍向一星和尚。 “无量周罗佛!” 老和尚僧衣爆鼓,双手轻轻一开,一个金光钟罩形成,和大气掌对拼一击,却是两两抵消,连动都没动。 琅邪王脸sè一变,“你已经神意合一了?” 神意境中也分几个小境界,其中神与意合是最后一步,也称为半步碎虚,可惜这方世界的武者可不知道什么叫碎虚。 一星淡淡道:“琅邪施主还是回去吧,老衲不难为你。” “哈哈哈哈哈!笑话!就算你踏出最后一步,本王还怕了你不成!今天打的你去见你的佛祖,也好报我百年之仇!”琅邪王居然不惧,反而大笑。 “去死吧!” 琅邪王突然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张口吐出一口灰蒙蒙的气流,迎风化成一口宝刀,琅邪王吐了一口血,但是又忍住,挥手一击,那宝刀顺着就向一星劈来。 “封陀罡气!” 一星大惊,赶紧运转全身功力,周围包裹出一层金灿灿的罡气层,但是那宝刀越变越大,最后有二十来丈,狠狠劈砍,速度极快,左切又磨,任一星如那罗汉金身,金刚不坏,也受不住这宝刀连续的攻击,渐渐金光暗淡,却快支持不住了。 “哈哈哈哈!”琅邪王一手cāo控着宝刀攻击,见一星就要死在自己刀下,心情大好,又狂笑起来,“一星,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等你死后,本王定屠你寺上下满门!” “孽障!” 一星突然功力逆转,作金刚狮子吼,金身破碎,罡气化为音波气浪,暂时把犀利的宝刀给弹开。 如此机会一星哪里放过,仍旧一道黄影,转眼打出一百多掌,俱都是小封宸寺的武林绝学《大慈大悲掌》《真佛如来掌》《阿陀千佛掌》《斯多密菩萨掌》,此乃他拼尽功力一击,抱着与琅邪王同归于尽,也要将之击毙,好免去灭寺之祸。 “好秃驴!” 琅邪王不愧邪道高手,也是心狠,将头一扬,此时控制宝刀自然来不及,只能再次双手拍胸,又吐出一股黄sè气浪,化成一件铁盾,护在身前,也是全力出手,和一星硬拼。 “轰!!” “啊啊啊啊啊!!” 周围数百红衣武士哪里受得了两人全力对拼,直接气浪被震死,接着大盾破碎,一星也受到反噬,被震开十多丈远,倒在地上,全身功力尽失,此时随便什么人都能要得了他命。 “哈哈哈哈!” 琅邪王自然也伤的不轻,但是功力还有两成,但也相当于炼窍宗师巅峰,依然无敌。 “老秃驴,受死吧!” 说着,琅邪王又再次遥控宝刀,向一星劈来。 “住手!” 突然,十五个灰衣武僧从寺庙里出来,其中一位炼窍中期的宗师,剩下的都是先天境和内气大圆满,功力连成一片,打出一招‘般若千叶手’,和宝刀拼了一记,暂时阻挡住了琅邪王的刀锋,救下了一星禅师。 而武僧中有一个没有梯度的青年格外显眼,正是赵寰。 第二十九章 神意大宗师,不惜片刻敌 - 仙伐 - 牧尘 () 七年前,赵寰一路从淮州,南下益州,东过楚州,才到岳州,整整两年多,历经了千难万险,幸好南方诸州少山多平原,骑马赶路比北方要快不少,不然他不知多久才能到。 好不容易找到小封宸寺,拿着玉符才求见到一星大师,将涅尘寺的事情一说,一星禅师长吁短叹,只道将他收为俗家弟子,传授武艺,等以后再伺机报仇,重建涅尘寺。 之后他自然苦练武功,比任何人都努力,只是心中挂念邺城的父母,也不知道怎样了,会不会受到牵连。 一晃五年过去,他如今已经是内气十层圆满的一流高手,可称得上绝世天才也不为过。 一星禅师说他骨骼清奇,万年一见,所以才能修炼的这么快,也更坚定了他报仇的信心。 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迎来灾祸,和七年前涅尘寺那一幕何其相像?莫不成自己是个灾星不成?走到哪就给哪带来劫难。 “无量周罗佛!你们出来干什么!贫僧不是让你们从后门杀出去了么!”一星躲过一刀,不喜反怒。 “祖师!” “师尊!” 这七年来,赵寰得一星细心教导,不然也修炼不得这么快,当然也与老和尚的感情深厚,所谓师者若父,如今大难,自然是舍不得独自离开。 “哎。你们与贫僧躺这浑水作甚,可知未来小封宸寺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让贫僧圆寂之后,在极乐世界如何去面对我寺的历代祖师?”一星摇头苦叹。 “师傅你与我有再造之恩,大难临头我岂能忍心独自逃跑?”赵寰一下子跪在了一星面前,“今rì弟子愿与师尊共存亡,愿与小封宸寺共存亡。” “愿与祖师共存亡,愿与小封宸寺共存亡!!”其他十四位武僧也怒喊道,语气绝然,生死置之度外。 “痴儿……你们!哎…..”一星不知是苦是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真是好感人的一幕,可惜……”琅邪王终于也缓过一口气,他刚才毕竟受了重伤,功力又不足两成,和十五个武僧对拼,又受了不少伤,但只是因为没注意受了突袭。“都给我杀!!!” 琅邪王居然不准备先动手,而是一声令下,众红衣武士自是应诺,一大部分杀进寺庙,放火杀人。 另一部分冲围在一星的十五个武僧杀来。 就见刀剑棍影,掌来拳去,这些个红衣武士,只是人多而已,基本都是内气二三层,不堪一击。 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虽然难以奈何十五个武僧,却也不停地耗费着十五人的内气,让他们杀完一个另一个又上,真的是杀之不尽。 但是寺内情况更糟,因为这十五个武僧已经是小封宸寺的高端武力集合,里面的僧人,很多都没有修炼武功,再者也只是内气五六层,哪里架得住虎狼一般的红衣武士?在赵寰眼里,正如那贝时幽屠灭小封宸寺时一般。 “老秃驴!看这次你还不死!!?” 琅邪王也不愧是神意大宗师,这么快就又恢复到了两成功力,又足以全力催动宝刀一次。 他大手一挥,宝刀舞空,一下子又张到二十多丈,“唰!”的一声就向十五人劈来,这一下,十五个武僧可是真气还没来及恢复,功力不到五层,再也抵挡不住这宝刀了。 “无量周罗佛!”一星居然闭眼微笑,果然是佛门高僧,生死圆寂不在心中。十五个武僧包括赵寰,此时也抵挡不住围攻,再看宝刀劈来,作了死念,跟着老和尚口念“无量周罗佛。”准备一起圆寂了。 “当!” 可惜人肉模糊,被劈成碎末的情况没有发生,众人瞧去,就见一股水球状的青sè气波又将宝刀弹开,琅邪王直接被气的吐血,怎么今天没有看黄历?三番五次遇到变故。 一个少年,青衣宽袖,腰间系着一个古朴的灰sè钟玲,旁边还有一串血红玉佩,身后背着一口被布包着的长剑,悠然走来。 “云梵!!!” 赵寰大喜,但是一想现在的情况,颜sè一变,“兄弟你快走啊!此人是琅邪王,益州武林中的邪道至尊,神意大宗师!!!”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 琅邪王的宝刀被这少年的古怪球状的气波震开,着实暗吃了一惊,这可是自己全力出手啊,而且有法器之利,就算是神意大宗师,全力才能接下,怎么这少年如此轻描淡写。 但是再一看,这青年不过先天境界,就不放在放心上,只是暗暗堤防古怪。 “赵兄,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云梵满不在乎,还有心情和赵寰嬉笑一声。 他刚才用的乃是三分归元气中的风之元气,再加上又引动了天地元气中的风元力,才与那宝刀硬拼了一记,将其击退,效果好的出奇。 三分归元气,就是修炼出三种元气,乃地之三宝水火风,即水之元气、火之元气、风之元气,三气合一所向披靡,刚才云梵只是牛刀小试,利用水之元气,居然阻挡住了使用伪法器的神意大宗师全力一击,倒是给他不少惊喜。 “云兄,你怎地现在还有心思调笑,你、你居然修炼到先天境界了?怎、怎么可能!”赵寰时常和寺里的先天高手切磋,这种气息太熟悉不过了,真气外放,源源不绝。 “小子你是谁的徒弟,敢插手本王的恩怨!” 琅邪王这才注意到,云梵如此年轻,居然已经是先天境界?这简直颠覆了他心中的观念,但是他毕竟是神意大宗师,立刻恢复镇定,却不急着杀人,反而问起来。 红衣武士们这时候也停了下来,等候琅邪王的命令。 “晚辈云梵,见过前辈了,在下并不yù参与到前辈和小封宸寺的恩怨中,但是……”云梵一指赵寰,道:“他乃晚辈从小认识的兄弟,却是不能让前辈打杀了,我这兄弟仁义,又要拼命护住一星前辈,那么一星前辈也不能让前辈打杀了,若不如与晚辈个面子,千般恩怨今rì了,如何?” 琅邪王一愣,然后怒极而笑道:“好狂妄的竖子!!莫以为你年纪轻轻修炼到先天境界,自以为天才,就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修为不够,就算是天才也无用!” 他现在又恢复到两成功力,大手一挥,宝刀破空而来,却是准备先杀死云梵再说了,不信这次还能抵挡。 云梵长叹一声,飞身而上,一手弹出一道水之元气,拖住了宝刀,另一手弹出两道元气,一红一青,真是火之元气和风之元气,风火相交,化成一条火龙,就向琅邪王扑来! 所有人大惊,这、这还是武功么?他们哪里见过修道界里武修高手的武功招式,哪个不是惊天动地,气啸山河! 琅邪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什么武功,看这威势就知道不能硬接,也不管宝刀了,赶紧闪开,可惜的是云梵这条风火龙追踪气息,如同活物,一直追着琅邪王不放。 琅邪王凌空飞度,但那火龙还是追来,大惊失sè。 “拼了!” 他也乃邪道枭雄,知道躲不过,也不浪费真气,直接运转全身功力,“斗战真魔体!” 这也是曾经辉煌一时的绝世武林秘籍,乃是出自益州之南的南荒魔教。 琅邪王整个人一下子暴涨了一寸,肌肉虬结,而且他也修炼成了罡气护体,整个人看起来无懈可击,和风火龙撞在了一起。 就听到“刺啦啦!”琅邪王的罡气一丝丝破碎,他的皮肤开始灼烧,整个人转眼变成了一块人形黑炭,再风一吹,整个人烟消云散了。 此时,再也没有喊杀声,全场寂静的可怕。 “跑啊!!!”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红衣武士们才反应过来,各个跑的比虎豹都快,瞬间作鸟兽散了。 赵寰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着云梵,怎、怎么可能?七年前他们一同上山学艺,云梵的武功是三人中最差的,而且圆悔也曾说云梵的练武天赋并不是很好,怎么七年不见,云梵不但修成先天,还败杀死了一位神意大宗师!纵然是一位深受重伤的大宗师,也足以挥手间杀死任何先天高手啊。 不只是他,就是他旁边十四位武僧,也全部震惊的不知说什么好,在他们眼里,这云梵是那返老还童的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只有这样,才合理。 倒是一星禅师,将一切收之眼底,道了声佛号,心中却震惊,他修炼了四百多年,哪里看不出眼前这青衣少年,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境,而且更能看出来云梵绝对最多只有二十来岁。 这也是神意大宗师的一种特殊神通,不比望气术差,神意神意,已经不是靠眼睛来看世界了,而是凭借自己的神和意,来和天地合一,也非常了得。 “云少侠年少有为,武功惊人,贫僧佩服!”面对云梵,一星禅师也深深有点折服,毕竟就算这少年有奇遇,但若不是下过苦功,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年轻就突破先天。 “大师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而已,当不得如此夸赞。”云梵冲一星作揖道,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这和尚,居然在没有正确功法的情况下,修炼到了半步破碎的境界,着实不凡了。 “无量周罗佛!云少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跟贫僧进去说话吧。” “叨扰了。”云梵又冲着赵寰点了点头,赵寰明白,也跟着进去。 第三十章 法器秘文,别过故人临南海 - 仙伐 - 牧尘 () “无量周罗佛!老衲再次谢过云少侠救命之恩,rì后云少侠有什么事贫僧和小封宸寺能帮上的,必不推脱!” 三人到会客厅坐定,一星禅师又是谢过云梵。 “大师何须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却是我兄弟承您七年传授武艺之恩,我也要在这谢过了。” 两人倒是互相客气,赵寰则出去安排小沙弥上茶。 “大师,云某有些奇怪,那琅邪王的法器是从何而来的您可知晓?”云某虽然能猜到一些,但还是想问个清楚。 一星禅师道:“云少侠不在江湖上行走,可能不知道如今武林的情况。”云梵点点头,他本来就不算是武林中人嘛。 “其实从七年前,武林就开始纷乱起来,倒不是受天下大乱影响,而是一些从未有过的兵器从西域流入中原,还并不是云少侠你说的那种能御空杀人的法器,而是许多奇怪的道具,在武林中引起了震动,于是武林中各大门派开始派人前往西域,寻找这些兵器道具的来源。” 一星禅师品了一口香茗,继续道:“云少侠你也见识到那琅邪王的宝刀威力了,这也就是你所说的法器。七年了,据传说当今武林中,只有魔教、落羽宫、天剑门这三大顶级门派掌握了炼制这种法器的法门,但是似乎因为材料和炼制困难,所以不能大量锻造,只是很少一部分人能掌握,如果贫僧没有猜错了话,那琅邪王很可能是投靠了魔教,所以才得到两个法器,胆敢来岳州寻我小封宸寺的麻烦。” “这法器威力的确是非凡,琅邪王不过是神意境第二阶神意入虚,而老衲已经修炼到了第四步神与意合,却还敌他不过。只是我辈练武之人,岂能光凭借武器之利?被外物所惑,怕是永远无望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去了。” 云梵点点头,很是赞同,看来一星禅师能修炼到半步碎虚的境界,果然是心xìng深厚,意志坚定。 “原来如此,不瞒大师,在下我也曾去过西域,想必我兄弟也曾提及过,也是被黑旗军所迫,那法器来历在下也是清楚,乃是在凉州之北,我大宇与北蛮的边境线上,有一处大荒山,那里是异人云集,法器之流正是来自于那里。而且炼制法器的材料也只有大荒山里有,现在被异人中的十三个家族联合控制资源,如果在下猜测的不错了话,目前武林中那三大势力,甚至黑旗军都与其有勾连,其中纷乱复杂难以推测个清楚了。”云梵倒是不介意将这件事说开,反正事情已经够复杂了,不如将水搅的更浑点,又与自己没关系。 “原来如此,看来云少侠不光有奇遇,经历也是不少。”一星大师赞叹,又摇头可惜:“武林中人不思修炼,而是追求外物法器,不是好事,恐怕以后人人都不想修炼,而是依靠器物之利逞一时之雄。” 云梵也叹了一口气,“那最终便会走向末法时代了。” “的确如此。”末法一词来自于佛经,一星禅师不但武功高深,而且更是苦修佛法经意,三百年前都是天下闻名的高僧大德。 两人又畅谈了些关于修炼、佛法、天下趣闻,令一星禅师惊异的是云梵年少,但是参悟出的许多道理,都让他受益匪浅,甚至修炼到他现在,以后都没有路可走,如今一番交流,却让他看到一点希望。 这无关乎修为高低,而是见识问题,云梵是受到来自于大千世界中的顶级修道功法影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一星禅师虽然想和云梵一直论道,但是想想人家来这里可是为了看他好兄弟,所以还是忍受住诱惑,让云梵去和赵寰叙旧先了。 “寰兄,你我有七年没见了吧。” 赵寰带着云梵,游览小封宸寺,果真也是千年古刹,非等寻常。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倒是云兄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反而更年少了。”赵寰一直奇怪。 云梵哈哈一笑,“等你突破了先天境界自然也会年轻不少。”他这话就似是而非了,他之所以越发年少,是因为修炼的道家真气,本就是驻颜不老,所以突破先天境界后,倒没有什么太大变化,总不能真变成小孩样子吧。 “倒也对。只是先天境界,哎,真个难啊。不瞒你说,内气十层,虽然略有瓶颈,但是却也有迹可循。而想要突破先天,则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赵寰摇头苦叹。 云梵点点头,但是又没办法指点他,毕竟每个人情况不一样,而且云梵修的是道,而赵寰练的是武,也不知道是什么功法,本来还想传授《三分归元气》给他,只是他都内气十层了,不太可能再放弃现在修为去修炼其他武功。 “没事,你练武也才七年,我是因为有些奇遇,得到了前辈传授,也是磨砺不少,你的天赋根骨比我强出百倍,只需要巩固修为一步步走,最终水到渠成。”云梵知道,遇到瓶颈千万不能焦躁,徐缓前进,更是要保持心境,像先天境界,就算赵寰功法一般,但是他天赋好啊,所以只要努力不懈,其实也用不了几年。唯一害怕的是因为前面修炼极快,而一下子缓慢下来,受不了这种落差而容易走火入魔了。 “放心吧!”赵寰生xìng开朗,一下子就明白云梵的意思,心中也十分感动,“我还说再过一年,就出发去龙安寻你,没想到你却来了,也幸好你来了,不然估计三年后你也等不到我了,只是不知道易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找到他?” 云梵摇摇头,“因为七年前我给他说了好几个地方,却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我在龙安城让人好好寻过,可惜一点消息都没,还是等三年后吧,他如果没事应该会来云府,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也是官宦子弟咧,却还一直呆在邺城与我们这些土地主家孩子为伍,不怕失了身份。”赵寰想起云梵的身份,不由取笑道。 “看来刚才真不该救你!”云梵故作嗔怒。 赵寰大笑,哪里不了解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最是痛恨以身份来看人,所以与谁都谈得来,人品相当不错,就是少年老成,有时候呆呆的,但有时又语出惊人。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是专门来寻我的?还是有什么事情。”赵寰觉得后者更大点。 云梵暗叹不愧是和自己一起长起来的,点点头说道:“却是还有些事,要从越州出海,下南洋一趟。” 赵寰一愣,惊愕道:“莫说南洋,就是从这里骑好马rì夜不停到越州,也得一二年,还要出海?不说危险,光是时rì就耗费居多,你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关于修炼上的事情,你也看到我修炼的功法不一般,不然怎么能敌得过那琅邪王,虽然他最后身受重伤,功力不到两成,但也相当于炼窍宗师不是?我正是因为修炼奇功,所以才能越阶杀他。” “但是天道至公,有所获必有所失,我虽然如今修炼到先天境界,但想要再修炼下去,就必须取得一件至阳灵物,你应该也没听说过,总之我打探到消息,我需要的很可能在南海去南洋诸国的海路上。”云梵还是决定不把自己修道的事情告诉他先,等rì后有机会了,再全部说与他听。 “我来此,正是因为路过岳州,所以才顺便看看你,没想到来对了,不然以后还真见不到你了,你有时候真傻,倒不是说不该义气报恩,但也看什么情况,你才内气十层,人家是神意大宗师,根本差的不可以道以计,完全是送死的行为!你以后一定要思虑,不能在这么鲁莽下去了,留的xìng命,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若是逞能,反而让仇人快。” 赵寰点点头,想了半天,点点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只是我现在担心你孤身一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去的地方太远了,要不我陪你去吧?” 云梵摇头笑道:“我既然找到你,就是想让你提前出发去龙安等李易,却是不需要担心我,只要事情顺利,恐怕一年都用不了我就回去了,说不得还能赶在你之前,除非遇到什么变故,所以才想让你早点去,云府上我大哥也在习武,你两正可交流。” “对了,我刚才的武功你也看到了,那其实不是我真正的功法,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把刚才我施展的武功秘籍传授给你,只是你需从头练起了,如何选择全在你。”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自然不拦你。至于武功了话,我还是继续练我的《阿须陀大力神功》吧,只是你去就去吧,也不用为让我不担忧,就说你一年往返,却是诓我了。”赵寰答应下来,却又恼他说些胡话,难道欺负自己不懂算数? 云梵哈哈一笑,“我骗你作甚,嗯,既然一切都说好了,那也就没什么事了,我辈修行中人,当是雷厉风行,替我向一星大师告罪一声。寰兄,咱们龙安再见了!” 说罢,他自化一道火红剑光而起,在天空划过一片火烧云,向南方飞去了。 “乖乖隆地咚!他、他不是成仙了吧?怪不得说他功法非凡,原来如此啊!”赵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摇头苦笑,心情复杂。 “刚才是什么啊?” “谁知道啊,不是幻觉吧?” “大家都看到了,怎么可能是幻觉,去问问赵寰师兄吧,他似乎离刚才那道火光最近,难道是赵寰事情干的?” “走走走,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看到刚才异象的僧人,纷纷寻赵寰而来。 “你走了倒是个潇洒,却留给我一堆麻烦!”赵寰不由腹诽一句,却还是得编些理由混过去不是? 云梵继续遨游天际,向着南边飞去,天气也越来越热,幸好他如今先天境界,已经能做到寒暑不侵,一般的炎热和冰冷都不在话下。 半个月后,他才飞到了越州南海郡的最大的海港天涯港。 第三十一章 下南洋 - 仙伐 - 牧尘 () 天涯港说是一个海港,不如说是一个临海大城更贴切,因为地理位置好,发展了上千年的海港已经可以媲美中原的大型城市,而且里面商业极为发达,来来往往许多胡商,却是大部分来自于南洋诸国,在这里和大宇商人交易,其中利润丰厚,所以才令这些个商人们趋之若鹜,最终也带动了天涯港的发展。 南洋的雕刻、香料、银具、佛像、宝石、珍珠、备受中原贵族豪门世家的推崇,本来三五银的东西,到了中原能卖百倍价格,当然大宇九州地域辽阔,其中产物更是南洋所需, “我九州部族,从最初的远古时期,整整三万年发展至今,不知道吞并了多少个异族蛮族,才有如今的地域疆土,靠的却非是霸道征服,而是王道和圣道,教化天下,同化一切,这才是真正的上乘!” “只可惜天道之下有兴就有衰,哪里有永恒的昌盛?哪里有不死的皇帝?所以朝代更替,而且我大宇已经发展到了极限,东边和南边都靠海,西边是无穷的高原和险峻的山脉,北边是茫茫黑水和荒草,还有郸汗、北周两大北蛮匈奴王朝时常侵略。” 云梵望着眼前的辉煌海城,心中极为感慨,似乎从这最初一个小小的渔村,发展成港口,最终变成现在的大海城,其中过程折shè出了一种人道文明的发展,朝代兴衰。 “仙道之士,果然跳出了凡俗之外,冷眼旁观天地,所以才得超脱。”云梵长叹一声,悠然走进了这座天涯海城之中。 西域的城市,大多是山岩黄土结构,并不牢固,而中原和北方剧都是青砖花岩,所以易守难攻。 南方这边因为是红土地质,所以城市也只好建成红砖绿瓦,因为土质松软,肯定不如北方和西方的城市牢固,不需要动用攻城机器,直接骑兵一冲都能冲开。 所以自古来都是北方先一统一,然后大军南下横扫,很快就定鼎天下。 这天涯城中也有一个大集市,不过对云梵来说就没什么吸引力了,他现在还是前往港口,打听下看有没有最近去往南洋的商船。 “听说没,三个月前王善财出海的船在快到南洋处沉没了。” “是啊,这都五年都怎么了,现在南洋的东西这么贵,就是因为那条老海路上太容易出事了,连海盗都不敢去那打劫了。” “哎,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善财去年在岳州投资做铁矿,却是赔了,欠下一屁股债,所以才冒险下南洋,没想到.......” 云梵一到港口,就见到许多船舶,有小的渔船,大的商船、货船,就听到来来往往的人闲聊些事情。 听到王善财那他心中一动,凝神听了大概。暗想不知道是不是我要去的那条海路,如果是了话,那么最近那里不太平啊。 云梵又继续听了下去。 “听说是妖孽作祟,兴风作浪。” “不,好像是说海神发怒。” “好像是海兽吧,不然那么大的船,一般不会出问题。” 客商们众说纷纭,云梵听了半天,见没有什么真正有用的消息,就离开了。 他现在还是需要找一条去往南洋的船,至于危险了话,自负打不过总能跑得掉么。 港口有一处海路通运府,这是和天涯海城的城守府一个级别的府衙,直接对越州州牧负责,主要是权利太大了,出海入港都要经过这个府衙批审,是天大的肥差。 云梵就是到这里,看见形形sèsè的商人进出,都是来这里办理出海入港的手续,还有缴纳关税。 “大人,在下想问下最近几天可有去往南洋的海船?”云梵见大堂里的小吏都忙的要死,看到一个无所事事翘着二郎腿的三十岁中年官吏坐在一旁,只好去问这个人。 “去南洋?现在谁还敢去南洋,你想作死还要拉垫背的?”中年官吏极不客气,云梵自不会与小人计较,还是从找个人来问问好。 “这位小哥儿想要去南洋?”突然一只满是褶皱,但是食指和中指比普通人长出许多的枯手拉住了云梵,转头一看,却是一个白发苍苍,枯瘦若柴的老人。 “不错,莫非老丈你也要去?”云梵惊奇。 “呵呵,不错,老朽我这几天招了不少船夫,正是准备前往南洋,只是还差几个护卫,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不若来我船上帮忙,给我做个护卫如何?工钱少不了你的,还能去南洋。” 云梵身后背着三尺长剑,虽然被布包着,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不过他用《金书》中的隐藏修为法门,将自己修为掩藏成练气五层。 他眼睛一转,道:“倒是要问下老丈,你那船去南洋走的是哪条航线?实不相瞒,在下只是去往南洋附近。” 老者笑道:“小兄弟你说笑了,千年来从越州去往南洋的海线只有一条,从未变化过,因为这是前辈们经过无数次的开拓,是去南洋最近也是最安全的。虽然现在快到南洋的那处海域不安全,但是也不是每次去都会出身,你刚问的那典军根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收钱,其实商人们五个月就平均有一趟去南洋的船,只是三月前又死了一波,所以最近大家风声鹤唳,不敢再去了。” “哦?那老丈你怎么敢去呢?”云梵奇道。 “呵呵,富贵险中求嘛,而且老朽也研究过这些海船出事的规律,也就近十年来开始,一般都是出事后,好一段时间都没动静,只有等渐渐前往南洋的商船多了起来,才会再出事,就好像养鸡的农户,不会杀鸡取卵,而是长久运营一样。” 这老丈倒是极懂事例,又道:“所以现在出海,老朽觉得反而安全,不知道小哥儿你愿意与否,不过老朽不敢有半点强求,只是听闻你要去南洋,好心与你分说这一番罢了。” “呵呵,老丈你如此年纪还敢前往,在下又有何不敢的,但凭老丈安排了。” 老丈大喜:“小哥儿果然勇气可嘉,说了半天还没介绍,老朽越州南闽郡人士华福,现在做点海上生意,不知道小哥儿你是?” “在下淮州邺城人云梵,自幼上山学武,这次下南洋是寻找一处十年前曾经喷火的小岛,据说就在快到南洋三十六国的海域中,不知道老丈知道么?”云梵又问道。 “这个却不好说,因为快到南洋的海域里有许多小岛,但是你说的那种曾经喷火的火岛却没层听说过,可能是老朽孤陋寡闻了。”老丈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答道。 “如此了话,看来在下到时候还得慢慢去找了。” “没关系,我船队里有些老水手,去过南洋很多次,说不得就有知道的。”老丈倒是挺想帮忙的样子,云梵自然点点头,又问何时动身。 “呵呵,不知云小哥儿你有没有住处,若是没有了话不如就直接去船上歇息,估计这两天船上人手齐全了,当即出发。” 云梵点点头:“在下还没有安排住处,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去船上等候,却是谢过华老了。” “无妨。”华福带着云梵来到港口的另一边,这里停着的都是大海船,是可以漂洋过海远途航行。华福用手一指其中一艘,上面挂着一个“华”字,铁甲包裹看似战船的大海船道:“这便是我福海商会的商船,老朽正是会长,一会却要给你介绍几位与我们一下去往的同伴。” 将云梵领上船去,就见七八个水手在擦洗地板,还有几个挂帆绳,见了华福都恭敬的打招呼。 这时候一个光着半个身子的光头中年走了过来,向华福问好,又指着云梵道:“华老,咋们干活的伙计不是够了么,怎么又招一个来。” 华福呵呵一笑:“这位是我新招的护卫保镖云梵云小哥儿,云小哥儿是被我遇到也想去南洋,而且也学过武,所以被我拉来一起前往。” 说罢又指着光头中年:“小哥儿,这位是咋们船上的护卫长,有南海猛鲨之称的沈沧。他也是我们这海城中有名的武师,很少有敌手,你们两也可以互相交流下武艺。” “见过沈卫长!这一路还要您多多关照。”云梵自然是抱拳见礼。 哪想到沈沧只是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不理他,反而对华福道:“那几个人呢?买东西买到现在?” “快了,你还是这么着急。”华福叹了一口气,又笑着对云梵道:“就让沈沧带你去住的地方,给你安排些事宜,老朽还有事要找船长商量,失陪了。” 云梵自然点点头,跟着沈沧下到甲板第三层一处最靠里的舱室中,“这个就是你的房间,我们这次人少,所以不拥挤了,就你一个人住。” “既然你现在是护卫了,那么就公事公办,以后你就要听命于我!你的职责一是保护华老和其他几位商会股东的安全,二是要协助我管理船上的秩序,就这两条!平常没事却由你就是。” 云梵点点头,他看得出来这沈沧有内气十层大圆满的修为,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也难怪如此狂傲,似乎对华福也不像尊卑上下。 “好了,这几天都没事,白天你可以上岸,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因为我们一般都是白天早晨出发,可不要错过了!” 交代完毕,沈沧自然不多留,这第三层船舱的环境可不敢恭维,本来就是苦工们待的地方。 不过云梵倒无所谓,乐的清净了。 第三十二章 大海盗王——郑海龙(上) - 仙伐 - 牧尘 () 又过两rì,云梵和船上的船夫伙计,还有护卫队其他十一名护卫认识,其中有名护卫骆越,十九来岁,和云梵相谈甚欢,其他护卫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而且都是粗人,谈的都是些天涯城里青楼的姑娘、赌博的技术什么的。 倒是骆越还有少年心xìng,见云梵也是少年,自然意气相投。 云梵粗略的看了下,十一名护卫都是大概内气二三层的修为,也就能比普通人强个十来倍,骆越倒也不错,这个年纪修炼到第三层。 “云大哥,你是怎么修炼的啊,这么年轻都内气五层了,江湖上传说的修炼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在得知云梵不过二十三岁,并且武功修炼到内气五层,骆越满眼崇拜,恨不得拜他为师。 云梵苦笑,他为了不惊世骇俗,已经将修为隐藏到内气五层,他哪里知道江湖上三十岁修炼到内气五层都算是不错了,一般二十多岁修炼到五层的都被称之天才。 “骆越你也不错啊,只是你好好的怎么不练武,反而商船来当护卫啊?” 这船上除了他一个是因为要去南洋才搭便车做活儿外,其他人都是冲着不菲的工钱来的。 骆越低下了头,有些伤感的说:“我从小喜欢练武,十岁的时候找我们家隔壁的王武师学武,只是他说只能教我些粗浅的武功,因为他本身也是偶然得到一本基础的武功学来的,所以我就跟着他练了五年,直到他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 “其实我五年前就修炼到内气二层了,只是没有武功心法,所以再怎么练也只能练到内气三层,而且我母亲病重,我爹爹在我很小时候出海捕鱼遇到风暴就去世了,所以就只能来港口寻找活做,幸好我还会点武功,到不用当普通的伙计,一直护送这些商船来往,有时候遇到厉害的海盗也没办法,只能交钱保命,反而白干一场。” 云梵点点头,这种事天下太多了,有多少练武天赋绝佳但被现实所迫,正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你我也有缘,海上rì子也长,你武学上若有什么不懂的,却可以找我,只要我会的自然不会藏拙。”云梵是看骆越品xìng很不错,更能感觉到他的孝心,所以既然遇到了,本着能帮则帮的做人原则,也不吝惜他胸中所学。 “真的么?!要、要不云大哥,我拜你为师吧!”骆越一听云梵肯指点自己武功,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他最是喜欢武功了。 云梵莞尔一笑,“你看我也只是内气五层,在江湖上只算个三流人物,怎么就想拜我为师?” “嗯.......不知道,就是心里觉着云大哥你很厉害,可能是我没有见过什么厉害人物吧。而且云大哥你人好啊,还愿意指点我武功,我求过好多内气四层的武师,都没一个愿意教我的。小时候教我练武的王师傅也才内气三层,云大哥你比他厉害多了。”骆越想了一下才道。 “额!”云梵倒被说楞了,难道这少年有什么奇异天赋能感知自己的不凡来?还是他的感觉要比常人更敏锐,“嗯,你要想让我收你为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可不是随便收受弟子的,要入我门下,便要肯吃的苦头,非常人所能及,而且更不能常伴你母亲身边,要随我去中原修炼,你愿意么?” 骆越一听不能陪伴在母亲身边,还要远赴他乡,立刻就泄了气般垂下了头,只能小声嘀咕:“那还是算了吧。” 云梵倒不以为意,反而很满意的点点头,要是他愿意为练武而抛下母亲,云梵反而不会收下他了。无论是练武还是修道,本身都是修炼,其本质是为了认清世界,极重心xìng。 当然了,也有的修士为了修炼,一切都可以放弃,还有的修士更是为了大道,什么都可以杀,杀亲杀兄杀父杀母,一切皆可杀,无不可杀,从而修成杀道也大有人在,所谓路有千条各选其一罢了。 心xìng不同,自然选择的路也不同,云梵自问自己不可能为了修炼就杀父弑母,更不可能伤害亲人朋友,这是他自己的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若是骆越为了学武连母亲都不要了,那云梵不会对有什么评价,人各有志罢了,所谓善恶也不是绝对的。 但是正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任何修士收徒,都是收自己喜欢的,不可能收自己厌恶的,当然也看其修炼天赋而定。 天赋根骨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一成不变,实际上也只在金丹以前显得比较重要,修成金丹以后,完全是看个人的心xìng悟xìng机缘等等了。 “没关系,我倒是记着一些基础心法,也是用不上,你要想要了话我就写下来与你,虽然是基础心法,但够你修炼到内气七层了。”云梵自然还记得涅尘寺那时候得到的《基础心法》,虽然只有一本还给了他大哥云飞羽,但自己也早早就记下了,不若就给这骆越先修炼着,毕竟才认识两天,不可能就直接收下他当徒弟。 “想学想学!”骆越一听有功法,又立马高兴起来,倒还真像个小孩。 云梵点点头,索xìng现在无事,就直接写了一份给他,又道:“你且先好好练着,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骆越自是点点头,高兴的拿回房去看了。 云梵也不浪费时间,继续修炼《金书》,还有练习法术和祭炼法器。他现在修炼到了先天初期,因为修成了先天真气,已经开始滋润周身经脉,所以也叫修脉期。 这个阶段的修士,就是要扩充身体内的经脉,不但让其坚韧,更要开阔,如此才能容纳更多先天真气。总之,在修道看来,也是打基础的阶段。 云梵自然是徐缓前进,不停的修炼稳固,一丝取巧都不敢,只有这样,以后才有望修成金丹,甚至元神。现在的偷懒,注定以后的悲哀,云梵深信这一点,所以坚持不懈,哪怕比寻常修士修炼的慢一些也无所谓,厚积薄发才是王道。 又过两天,这福海大船终于人员到齐,一切准备妥当,在华福的命令下,缓缓开拔,向南方开始航行了。 云梵也是生平第一次坐船渡海,甚至也是第一次看到海,才发现天地之恢弘,生灵之渺小。 天地承载万物,而修道者,就是要超脱这方天地,不受天地的束缚,就好像鸟儿想飞的更高,鱼儿想游得更深,谁不希望zì yóu自在呢? 海浪汹涌,纵然是能容纳千人的大船,有时遇到大浪,也是颠簸不已。云梵好歹是修士,不然以他北方中原人,早都晕的吐水了。 船上的伙计们都是南海郡的本地人,熟悉水xìng,倒是摇摇晃晃间还能安然自得的做活。 两个月下来,福海号已经航行了一半路程,驶入了外海域。最近几rì开始,云梵每天都找个空挡消失,御剑飞行在周边查探,毕竟苏月蝉只给了自己一个大概的位置,什么叫快到南洋诸国的海域,说不清楚,只能他自己多费点功夫了。 骆越倒是乐的修炼,不懂的就去找云梵,居然在一个月前就突破到了内气四层,不过也难怪,他修炼这么久,只是苦于没有功法,其实积蓄很深厚了,虽然《基础心法》不怎么样,但对他来说也难能可贵,所以极为用心修炼,到让云梵觉得这是个武痴。 云梵的真炎灭魂剑本来已经祭炼到一尺大小,接近一个匕首,但是感觉怎么着也不方便,索xìng还不如就直接让其变成三尺长剑背在后面,过一过他小时候的剑侠瘾。 不过最近终于将其祭炼到了三寸大小,能放在口袋里了。如果再想缩小就很难了,耗费时间得不偿失,不如用在修炼禁制上。 其实这主要是用凡物炼器之法的弊病,总之一是法器炼成的时候要解封,二就是因为是凡火锻造,没有办法控制法器的大小,只能再话时间祭炼。 哪里像修道界里,只要有炼器法炉,材料一放,直接就可以用真气和修炼的各种真火来炼器,而且最后练出来的法器,想大就大,想小就小,而对于修炼到元胎期的修士,大小都无所谓了,因为直接可以将法宝收到体内元胎里,随心而用,十分方便,连乾坤袋都不需要。 这一天云梵继续找个机会消失,御剑在船的航线周围寻找小岛,可惜飞了两个时辰,都是些绿林遮蔽的小岛,别说火山,连个小山都没有。 不过也不失望,反正每天这种地毯式的搜索下,肯定应该能在到达南洋前找到,除非那小岛会动,或是就像苏月蝉说的小岛被海水淹没,那个就真没办法了,云梵也只能再去寻找其他地方。 于是他又返程,看见到船时,却见一艘黑sè大船将福海号包围,一阵阵喊杀声震耳yù聋,云梵在天生都听到了。 云梵定睛一瞧,那黑sè大船挂着“郑”字,这必是九州都闻名的海盗王郑海龙的海盗船了。 暗叹一声,云梵只能给自己加持个隐身术,从船的后尾偷偷上船,才显现身形,就赶紧上甲板参加战斗。 果然,虽然挂着“郑”字,可惜只是挂名的小海盗,人数虽多,但可惜没一个练武的,十一个护卫还能抵挡住。 云梵加入后,自然是左拳右腿,尽量用些江湖功夫来制敌了,饶是如此,凭借他内气五层层依然是在海盗里纵横,不一会儿被他打昏的海盗就有二三十个。 沈沧这时候也体现出他内气十层的一流修为出来,和海盗中的小头目比拼,三下五除二的事情。 “哼!没想到这破船还有高手?老夫来会会你!” 第三十三章 大海盗王——郑海龙(下) - 仙伐 - 牧尘 () 一声苍老的冷笑,一个黑袍老者提着一把长刀,从海盗船一个纵跃,到了沈沧面前就是一刀劈下。 沈沧大惊,知道对方是高手,连退三步,险险躲过一刀,但是黑袍老者又是一刀,半点喘息机会都不给他。 沈沧心中滴血,他练的是拳法,最忌碰到长刃的高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双拳锤在刀侧,又是几拳和黑袍老者对攻。 “哼!小沧浪拳果然名不虚传,你是南海猛鲨沈沧吧!今rì就拿你人头,来祭我杀刀!”黑袍老者几刀没有得手,也不着急,将气息调整,再次挥刀向沈沧杀来。 沈沧的百般拳法却无法施展,苦于对方也是内气十层,可惜真气比他雄厚多了,自己也只有招架之力。 这样下去,他必败身死。这次他们是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人越少越好,所以才只招了十一个护卫,而且还不敢挑武功高的,就是怕到时候出意外。 结果居然碰上了海盗,而且还是海盗王的手下,居然就有这等高手。 “给我破!” 沈沧意识到这样防守下去不是办法,只能拼着受伤,双手真气凝聚,与长刀硬拼了一记终于将长刀震开,黑袍老人也是一惊,沈沧哪里敢放过如此良机,全力出手向黑袍人打来。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居然将长刀一扔,双手紧握成拳,做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全力出手,一拳轰向沈沧。 沈沧这时候才发现,这老者武学繁多,怕也是拳法高手,无奈拳已出手,和老者又硬拼了一记。 这一下,他吐了一口血,受了不小的内伤,黑袍老者也不好受,倒退了几步才稳定身形。 “哼!真是老怕少壮啊,十年早将你拿下了!”黑袍老者有点羞怒,却是因为一直没办法突破先天境界,所以身体不断衰老,虽然真气修为还在,但是身体却不如壮年时了。 “哼!你若不是内气比我雄厚,我岂会败在你手中?”沈沧勉强站起身来,却无力再战了,但是对面这黑袍老人,恐怕也没多少战力了吧? “哼!”黑袍老人不屑一笑,从怀中拿一颗丹药直接吞下,沈沧就感觉到对方的功力直线恢复,大惊失sè道:“你、你居然有恢复真气的丹药?” “哈哈哈!老夫乃是郑家客卿,自然少不了丹药!”黑袍老人嚣张大小,却没注意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可是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再能拿到了。”云梵轻轻一叹,他的长剑已经在黑袍老人的脖子处了。 沈沧大喜,“好小子!倒是机灵!” 看着血红sè妖异的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黑袍老者一脸的愕然,才知道一不小心被人偷袭了过来,可是怎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卫长,还请你想办法封住此人的穴道。”云梵当然也会,但是既然要藏拙,那就彻底点好了。 “好!”沈沧勉强恢复了点元气,就上前几指点在了黑袍老人身上,才舒了一口气。 黑袍老人这时候才看到,原来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自己居然是败在如此小儿手中,真是yīn沟里翻船啊,奈何这沈沧够狠,连哑穴都被点住,想要喝骂都没办法了。 黑袍老人被擒,海盗们士气锐减,立刻想跑回船去,也是福海号上护卫太少,海盗不下百多人,最终还是放回去一部分海盗。 “云梵,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沧果真是惜字如金,撂下一句话,先回房间疗伤去了。 夜晚,众人因为赶跑了海盗,便一起设宴庆祝。云梵因为立了大功,众人让他坐了主位。 只是这主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不论水手们还是护卫,都轮番上阵敬酒,云梵苦不堪言,最后只能假装醉倒,不然谁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去。 此番大战,福海号上也死了几个人,但大家在海上航行,见惯了生死,本来么这就是个卖命的行当,谁也不知道下次出海还能回来否,所以更知道及时行乐。 就是骆越,也十分淡然,因为他突破到了内气四层,大战时候也出力了不少,被沈沧也看在眼里,宴会上也赞赏了下他。 而且云梵终于见到了除华福以外的其他三名福海商会成员,都是中年男子,十分沉稳,话也不多,分别叫马六、杨宗胜、林伟。 而且云梵主要到这三人的食指和中指和华福一样,都比寻常人要长许多,云梵隐约猜到一些。 第二rì,云梵和沈沧在一处船舱中审问那黑袍老人。 “我相信你也不是第一天做海盗了,把能说的说出来吧。”让云梵惊讶的是,既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各种刑具,沈沧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黑袍老人居然点点头答应了,这老人这么怕死? “老夫名叫篮鹏,乃是郑家客卿,这次乃是郑海龙亲自下的命令,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准任何海船靠近南洋海域!不光是老夫,郑家一半的客卿,其中不乏先天高手,全部出动坐镇海船,在这条航线上巡逻,遇到任何船都不放过,哪怕是挂着郑家幡旗的商船,也不通融!”蓝鹏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 沈沧神sè凝重,yù言又止,云梵更加奇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由直接问蓝鹏道:“郑海龙为何要封锁南洋海域?” “你是新手吧?” 蓝鹏盯着云梵仔细看了一会,然后冒出这么一句来,将云梵气的够呛,这和他是不是新手有何关系。 沈沧摇了摇头,道:“他第一次出海。”蓝鹏这才恍然大悟,沈沧又对云梵道:“在海上,无论是水手或者海盗,有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就是――命最重要!” “所以他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再不能告诉你的,要么他不知道,要么就是给你说了他会死。” 云梵这才明白,不过也难怪,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只是他还没想到这海上江湖这么奇怪。 “是生是死给个准话吧。”蓝鹏又道。 “老规矩!”沈沧叫进来两个个护卫,吩咐了一声,便出去了。 云梵不懂什么叫老规矩,便跟着去看,就见护卫将蓝鹏绳子解开,将其推入海中自生自灭去了。 “这海上的江湖人,倒也干脆,而且还很守规矩,虽然一个人落海还后水xìng再好能活下去的机会也微乎其微,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这一番做法,却是让老天来决定了。” 云梵想了会,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得弄清楚了。 于是他又找了个没人地方,给自己念了个隐身咒,然后偷偷溜进了最上层的主舱里。 一进去,果然看见沈沧也在,还有华福和其他三大商会成员。云梵早就猜到这几人应该是一伙的,恐怕有很大的秘密,不是去南洋做生意那么简单。 “居然连挂着郑家幡旗的商船都不让过,难道郑家也图谋那处海飘?不可能!郑海龙富可敌国,虽然那处海飘是口肥肉,但一来风险极大,不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居然动用先天高手。二来郑家不是干咋们这行当的,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云梵不懂“海飘”是什么,就知道这是他们行话,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华福此时哪里还像和云梵慈眉善目的老者,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语气决然果断,铿锵有力。 “不错!郑家应该是有其他原因,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那名叫林伟的中年男子说道。 沈沧也点头道:“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我们还要不要去!虽然海路宽阔,但是郑家这次全力出手,我们不一定能躲的过去。” 这时候华福几人都眉头紧锁,在犹豫不决。 “去他娘的,管他什么郑海龙!咋们辛辛苦苦准备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百年一遇的机会么!错过这次,这辈子都没希望了!难道还要回去再继续干?”马六突然一拍桌子,暴怒道。 “六子你安稳点!去肯定是要去的,死也要去!但是现在是想出个好办法来能安全到达那处地方,难道要傻傻的去和郑家高手硬拼?”杨宗盛将马六安抚下来,又对华福道:“我看不如咋们走鬼海吧,那里虽然也有风险,但总比和郑家硬拼来的强啊。” 一提鬼路,其他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华福突然拍案而起,坚决道:“就走鬼海吧!那里是九死一生,但是在碰到郑家海盗,才是十死无生!” “好!”剩下四人也权衡半天,全部同意了,又聊了一会不相干的事情,云梵见听不到什么,就先离开了。 “鬼海?这个我最近倒是听骆越说过,据说那也本来是去往南洋的航线中的一部分,只是因为传说有海鬼出没,沉没了不少海船,所以再很少有人敢走那条航路了。” “不过最可疑的是华福沈沧五人,沈沧倒是普通的武者,可是华福四人,我观察了这么久,才发现他们练的全是硬气功,怪不得体内没有真气。而且中食两指修长,又说些黑话,如果我没猜错了话,他们应该是盗墓贼!”云梵最终得到一个结论。 第三十四章 天荒石钟终显威,声声震穹鬼神惊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决定还是继续看下去,他奇怪的是盗墓贼为何来海上,难道南洋那里有什么宝墓? 又过了四五天,云梵就听船上的船夫都在嘀咕,说什么航线不对,走到什么鬼海了,要问船长是不是开错了。 最后事情闹大,云梵身为护卫,也被沈沧调到最上面的船舱,以备船上水手闹事。 只是这些水手自知不是护卫队的对手,也不喊闹,就是,开始磨工,延误事情。 最后华福只好出来,讲明了一切,并且愿意再付双倍酬劳,再者现在已经在海上走了大半,万万不能回去,水手们也没办法,只是后悔上了贼船。 鬼海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里死了不知多少冒险的船队了。 “云大哥,咋们真要去鬼海?”骆越也极为紧张,他虽然平时做这行当,但最多是碰到海盗,交钱可以活命。 可是鬼海里的水鬼可不认钱啊。 云梵点点头,“放心吧,没事。”他倒是淡定,也许是艺高人胆大吧。 海上浮沉了有半个月,福海号终于进入了鬼海的范围,果然不愧这个名字,白天都是yīn云遮天,也不知道是赶上这个天气了,还是一直以来这片海域都是这样。 一些胆小的水手哆哆嗦嗦的嘀咕:“就、就是这样,我、我们都会死。” 云梵正在船边瞭望,沈沧这时候却走到他身边,说道:“鬼海之天,终rì不见rì月。是水鬼、幽魂、yīn灵聚集的死亡之地,所以鬼海也被称为死海!因为来这里的人都会死!” “哦?沈兄你倒是很清楚?”这半个月沈沧虽然还是一副老样子,但是对云梵到开始搭理起来,也让他不要在叫自己卫长,直接叫他名字,云梵自然不能那么无理。 “嗯,这里我来过一次。”沈沧淡淡道,又离开了,但是云梵又听到他轻轻的说:“遇到诡异的时候,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梵愕然,这沈沧,真是什么都爱卖关子,弄得自己很冷淡,实际上倒有些外冷内热。 “死海么?呵呵,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古怪!”云梵怡然不惧,这个世界,已经很难有什么能伤害到他的存在了,可能唯一一个,就是在西方不知道镇压在哪里的那头绝世妖孽了。 福海号又航行了三天,天空越发yīn沉,渐渐分不清白天黑夜。 直到第五天,整个天完全黑暗,福海号只能凭借罗盘来辨认方向,船上的水手们越来越恐惧,甚至有两个jīng神都快崩溃。 这时候,护卫队好不到哪里去,让他们去和海盗生死争斗,起码都是人,并不恐惧,大不了一死而已。 最可怕就是这种鬼神,实际上大多是由于自己心里产生,自己吓死自己,这才叫冤屈。 云梵则越发平静,直接盘坐在船杆最上面的瞭望台上,闭眼打坐。 正是任而东南西北风,我自稳坐zhōng yāng。 “啊啊!!!!” 突然,一个水手摇手指天,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大叫。 甲板上、船舱里的船夫们都被这一声大叫吸引过来,就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张可怕的巨大鬼脸,在船的东南方出现,那张鬼脸,无比的邪恶,而且在缓慢的张开大嘴,似嘲笑般的邪笑。 “轰隆隆!!!” 一声雷鸣响起,众人看到邪恶的鬼脸越发恐怖,闪烁着幽蓝的电光,似乎一口就能将整个大船吞没。 “都不要慌张!!!各守各位!这些只是幻觉!”沈沧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开始指挥船夫水手。 但是此时,船上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听的进去他的命令。 但是又不能跳船,只能在船上慌乱的跑来跑去,大喊大叫,整个局面渐渐失控。 “混账!!” 沈沧怒吼一声,突然一拳砸在了船头,众人就感觉整个甲板都震颤了一下,才停了下来,注视着沈沧。 “我说了!这些都是幻觉,历来死在这里的,全都是被自己吓死的!!” 沈沧想要稳定住局势,但是一个水手颤抖着指着他,更准确的说是他的身后。 “嗯?”沈沧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苍白的手,转头望去,才看到了又一可怕的一幕。 一个人,或者说是死人,头发全是湿的,披头散发,将面容遮住,整个人苍白的可怕,而最让人害怕的是他的眼睛,那种嗜血的光芒,凶狠邪恶。 沈沧一头的冷汗,突然一拳砸向这个鬼的面门,那鬼嘴角似乎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任拳头砸在自己的脸上,身体却连分毫都没动。 “啊!!!”沈沧突然疼的大叫,才发现自己下半身被这尸体的鬼爪洞穿。 “跑啊!!!” 水手和船夫们被这场面彻底吓破胆,又开始四散奔逃,但是在船上又能逃到哪里去? 只是最可怕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就看到,海船的四周海面,浮出许多苍白的死尸,和船上的这个大同小异,而且这些死尸,一个个如同僵尸一般,活了过来,他们如同在陆地一样,行走在海面上,不住的朝着海船涌来。 “呜噜!” 一股股低沉的叫声,伴随着船上人的恐慌,死尸们已经到了船跟前,开始攀爬。 它们如同蛆虫一般,身体分泌着恶心的粘液,让他们牢牢的粘在了船身上,缓慢的向上爬去,很快就穿过船栏,到了甲板上,似乎一群狼,面对着围栏中的绵阳,嘴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船上的人看到了,这些死尸的面庞,是腐烂的枯骨!!只有那两个大大的骷髅眼睛里面,闪烁的血红sè的诡异邪光,让人生出无限的恐惧。 云梵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望着下面的一切,淡淡扫了一眼天空中那依旧无比邪恶的鬼脸,居然冲其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哼!” 回答他的,同样是一声冷笑,但却不知从何响起。 云梵将腰间的灰sè钟玲取到手掌上,轻轻抚摸道:“天荒啊天荒,今天终于到你显威的时候了!” 钟玲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云梵发出微略的震颤,好似是在欢喜、兴奋。 “去!” 云梵将手中的天荒石钟祭起,石钟迎风就涨,缓缓在天空旋转,一刹那就变作了一口五十丈宽、七十丈高的巨大石钟,钟身上满是各种奇怪的符文、古篆。 这一下,船上的人自然全都看到了,各个目瞪口呆,望着悬在空中的那口巨大的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吼!!!” 那巨大的鬼脸看到大钟,居然首次发出一声恐怖的怒吼,一股强烈的肉眼能看到的灰sèyīn风冲着云梵刮来。 云梵眼中满是不屑,心念一动,用真气震动了天荒石钟,就听“当!!”一声,古钟轰鸣。 那yīn风瞬间消散,连云梵的衣角都没挨到。 “倒要看你还有什么能耐。”云梵继续朝着鬼脸嘲笑。 鬼脸似乎怒极,张大的鬼嘴又是突出一口yīn气,居然化为了一对对鬼面骑兵、骷髅长枪兵,还有无数的yīn魂死尸,全部朝着云梵杀来。 云梵哪里会怕,只把天荒石钟再次震动,又是一声钟鸣,这次那些个yīn兵鬼将连船都没到,就又被震散了。 鬼脸哀嚎一声,彻底发疯了般,居然猛地朝云梵扑来,张开大口,想要把云梵生吞。 “哼!自寻死路!”云梵依旧不屑一顾,这次他单手一指,天荒石钟就飞到了前面,将钟口对准鬼脸就是一吸,鬼脸此时也反应过来,才知道是自投罗网,第一次产生害怕的表情在脸上,只是任它如何哀嚎,却还是被吸进了天荒石钟之中镇压了起来。 鬼脸一被镇压,突然场景变化,天空晴朗,火红的太阳挂在东边,船上的水手船夫还有护卫们再一瞧,哪里有什么死尸,再看沈沧,却是完好无损,一点伤口都没有。 只是沈沧一脸震惊的望着船杆上的云梵,心思这几个月居然把他当做小孩般对待,不由得苦笑起来。 华福和林伟、马六、杨宗胜四人此时也来到了甲板上,望着云梵,眼中满是恐惧、震惊、担忧还有那么一丝羡慕和贪婪。 云梵将天荒石钟又收了回来,依旧化作了一枚钟铃,哪里还是刚才大显神威的法器? 此时他也明白为何沈沧说他来过这里,并且还活着回去了,的确一切都是幻觉,但是要战胜这种幻觉却不简单。 这个幻觉可不是自己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就无所谓,而是要真正以自身的意志来冲破自身的虚妄,这一点就连云梵都很难做到,而沈沧却勉强做到过,所以这次很冷静的面对一切。 这个幻境如此可怕,似真非实,其实主要的原因就是现在被云梵镇压在天荒石钟里的那只小虫。 “这可又是一只太古异种啊。”云梵不由得心中再次感叹。 第三十五章 古今谁问道?唯有南阳王! - 仙伐 - 牧尘 () 云梵这次镇压的,居然是蜃蛟!所以可以吐气成云,幻化幻境,而且修炼越久幻境越厉害,传说中结成了元丹(相当于元胎期)的蜃蛟非常厉害,制造的幻境可以迷惑金丹期以下的存在。 幸好这只蜃蛟还只是一条小虫,估计不到一二百年,是这个世界诞出的。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蛟和蜃龙,怎么可能有这种太古都绝迹的异种? 蜃有许多种,大多只是普通的妖怪,制造一些普通的幻境还行,有时候碰到镇压心神之类的法器就没用了。 其中蜃蛤、蜃珧、鳖蜃是比较有名,而且幻境也比较厉害的。 但是都比不上蜃蛟,这是仅次于太古蜃龙的太古异种,制造的幻境可以无视很种防御幻境的法器。 云梵的天荒石钟本来就有镇魂破魂,稳定心神,破除幻境的功效,但是刚才也对之无效,只能以法器的威力,以绝大的强力破除幻境。 也就是说刚才中那些幻境中的死尸、yīn鬼、鬼族鬼兵鬼将都是真的,云梵相当于真的和这些鬼怪比拼了一次。 只是因为这蜃蛟还小,才成长了二百年不到,所以这些鬼怪估计连真实的一半实力都不到,云梵自然破的很轻松。 但云梵其实也奈何不了这只蜃蛟,最后是它沉不住气自投罗网,才被镇压。 要知道在这幻境中,那蜃蛟如同造物主一样,可以随心变幻。云梵的境界又低,虽然心神比一般修士强点,但仍然看不破这个幻境,不然何必动用法器? 只是这蜃蛟对幻境的掌控力不够,所以幻境的威力没有彻底体现出来。 “好宝贝啊!但是这蜃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云梵暗暗思索,猛然心里一惊,想起西方被镇压的那位来。 “听鲲蛇说,那阎弥陀佛称其为孽龙,难道是他的后代?可是无论他是蛟龙还是蜃龙,只有他一个啊?难道那佛陀还把他妻子一块镇压下来,陪他做个伴?” 云梵想到这恶俗的画面,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往下想了,还是算了。 “神仙!神仙!!” “多谢大仙救命啊!!” “上仙收我为徒吧!” 云梵一飞下甲板,果然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无奈苦笑。 他之所以不展现神通的一条原因也是因此了,自己不喜欢被当做神捧上神坛,尤其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其实自己还是个先天境的修士,只是因为这世界没有修道者,没有法术,没有法器,所以自己稍微用点修士的手段,就被误以为仙神。 而且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这是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所以云梵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诸位请起吧,贫道不是仙人,只是会些许法术而已。” 他这样说,众人反而好理解了,但是也各个口呼仙长。 这时候和云梵相熟的沈沧、华福、骆越都表情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倒是骆越稍微好点,比较他一直就敬佩云梵,当做武林高手来崇拜。 最难受不是沈沧,反而是华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庆幸,也有害怕和担忧。 “沈兄,还要多谢你的提醒。”云梵这倒是真心实意的,要不是他说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云梵可能真的信以为真,以为这里是什么冤魂魔鬼作祟。 也是在他提醒下云梵才想到这应该是蜃类的妖怪作祟,一切都是幻觉,所以激怒其让他自投罗网,才一举拿下。 沈沧都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憋红脸道:“仙长客气了,这方时rì多有得罪,万望赎罪。” 云梵无奈的摇摇头,华福和其他三个商会成员这时候也冲着云梵行礼,大呼感谢。 “华老,我有许多事相询,还请一叙。”云梵不准备在耗下去了,不如摊开讲个明白,自己也懒得管那么多事。 华福暗叹一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也不管旁边林伟马六杨宗盛三人给他挤眉弄眼,只是跟着云梵进了船舱。 “华老,这下你可以告诉我这次下南洋是为何了吧?放心吧,如果只是为了钱财宝物,云某绝不阻人财路。”云梵也直截了当起来。 华福常常叹了口气,只道:“仙长既然问起来,这件事却是说来话长。” 云梵点点头:“但说无妨。” 华福缓缓做了下来,开始诉说其一段秘辛来,其中倒是印证了云梵的猜测,的确四人是盗墓贼,而且他们都是来自九州四方的盗墓家族,练的也是家传硬功,虽然没有真气,但是可以缩骨,而且食指中指奇长,也是为了盗墓。 本来四人是来自天南海北,九州天下大了去了,盗墓贼也不少,可能一辈子碰不到一块,只是因为二十年前发生一件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武林,亦或是市井凡俗都不知道的大事。 因为这是关于死人的事情! 豫州南阳郡,在六百年前是当时大宇皇帝的亲弟弟禹安的封地,所以他也被封为南阳王。 南阳王是大宇历史上最好道的权贵,甚至比前几朝的皇dì dū渴求长生不老,几乎不问世事,王府中最不缺的就是道士。 但是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真正的有道之士呢?就算有些本领的,也是靠着外物和许多医理,故弄玄虚,实际上都是普通人都可以学会的东西。 南阳王对于长生不老、白rì飞升成仙的向往已经近乎痴迷,所以谁的话都不听,连他的王子王孙,妻妾妃子都全然舍弃,最后知道那些道士都是假的后,全部赶了出去,却仍然在寻仙求道。 可能是这片诚意感动了上苍吧,在他临死的时候,据说有一道天光降下,一位高官羽服的仙人降临,指点他死后以可成仙,并且传下了要诀。 之后南阳王就大力建造陵墓,他的陵墓没有人知道最后建成于否,因为建造的工匠一个都没有再出现过。 时间渐渐冲淡了一切,南阳王成为了过去,成为了人们茶后的笑谈。 正所谓:古今谁问道,唯有安一人。 莫说大宇,就是上万年朝代更迭中,也只有禹安如此的向往仙道,渴求长生。 但是南阳王的王陵,却一直被盗墓贼们惦记着,六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找出他的陵墓,因为在盗墓界中,流传着一个让盗墓者都疯狂的传说。 南阳王在死之前,炼制成了长生不死的仙丹,并且陪葬在王陵中! 至于为何南阳王为何没有吃下去,众说纷纭,最后盗墓贼得到一个统一的答案,就是仙丹药力太强,南阳王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吃下也承受不住,最终还是会死。 还有人说南阳王最后没死,转世重生了,等到有一世醒来,再会回陵墓中取出仙丹。 当然也有人说这只是南阳王死前和天下开的一个玩笑,总之都有不同的版本。 但是二十年前,华福还正是壮年时,也是盗遍汗水南北,盗墓界中都很有名。却有一次,在汗水边上的一座无名小墓里,发现了南阳王墓具体位置的线索! 这让他欣喜若狂,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仔细推敲和探索,觉得可能xìng很大,因为自古很多权贵都害怕被掘墓盗墓,所以喜欢故布疑冢。 所以他耗费五年时间,居然顺藤摸瓜,整整又挖掘了三十五个疑冢,再加上第一个,正好三十六个,合天罡之术。 最终将三十六个疑冢中的线索整理推敲,才发现了南阳王真正的王陵位置。 他自然想要独吞,但是干这行的,小坟小墓也就罢了,遇到王公贵族的陵墓,一个人去绝对是送死。 就算他当时自负很高,在盗墓界无出其右,但也不会蠢到一个王墓是他一个人可以进入了,所以才召集林伟、马六、杨宗盛三人,整整准备了一年,才开始盗取南阳王墓。 其中自然是机关重重,但好歹他们四人都是盗墓界的翘楚,经验丰厚,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陵墓弄得再如何固若金汤,但是时代发展之下,总能找出破解之术。 幸好的是,没遇到汞水,这是目前他们盗墓者都无法破解的障碍。 最后,千辛万苦之下,四人终于进入了陵墓核心,也是南阳王安葬的地方,让他们失望的是,别说不死药了,就连金银珠宝都没有,只有一尊靠墙的石棺,墙上挂着一幅仙人临凡图。 四人自然不会放过石棺,将其打开后居然是一幅枯骨!什么都没有! 这让四人都快发疯,他们虽然好不容易进来了,但是也伤的伤,累的累,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 对华福来说更是如遭天击,他可是苦心耗费了六年时光啊,对于他们这种倒霉贼来说,不修练内功,和常人一样也只有七八十年的寿命,根本耗不起。 所以他当时几乎疯狂,其他三人也都差不多,开始气急败坏的损毁陵墓,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个瓶瓶罐罐想砸都没。 最后马六愤恨,对那副仙人临凡图吐了一口口水,就见到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副图居然遇水产生了一光束照到陵墓的顶端,华福何等机灵,又看到了希望,立刻拿出随身的水壶,将水冲刷图画。 整个光亮照到了顶端,他们四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副海图,其目的地只指靠近南洋的一处小岛! 第三十六章 千回百转,终见红莲 - 仙伐 - 牧尘 () “所以我们又燃起了希望,但是这次决定谨慎行事,而且因为要去往南洋,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光是要弄一条远航的海船都不容易,而且海上风险极大,不但怕遇到暴风,还有海盗,所以我们最终又在天涯海城找了沈沧入伙,因为他毕竟是真正的一流高手,在争斗打架方面比我们强多了。” “但是我们研究那副海图,漏掉了最为关键的部分,也是在我们十年前去到那处小岛后才发现,那里是风水中的极品藏穴,乾坤太极眼!这种墓穴最关键的就是一百年,因为天象变化,天狗食rì,yīn阳颠倒,凭借白天出现的月亮之光,才能进入墓穴!” “我推算到,今年刚好是第六百年!才又苦心等待了十年,没想到又遇到了海盗王郑海龙封锁南洋这一条海路,但是错过这一次,我们哪里还能等上百年?难道让我们的子孙再去?可是干我们这行的,没有哪辈人不想金盆洗手的,所做这么多,一是为了飘渺的长生不死药,二就是为了子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所以我们几天前决定走这条鬼海航线,避开郑家海盗,直接去往靠近南洋的波洛海域!那处小岛,也正在那里!” 华老细细将来,云梵听了整整快一个时辰,就好像坠入到整个故事中,居然牵扯到六百年前的一段秘史,可是最终,不过是为了长生不老的传说。 这也让他深深感觉到世人对于生的渴望,死的惧怕。 “原来如此,那你们现在如何,还想继续去那小岛吗?”云梵问道。 “不错。整整二十年了,我从四十岁的壮年,到现在一个甲子的岁数,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纵然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这是他追逐了近半生的事业,到了现在万万没有放弃的道理了。 云梵当然也理解,点点头叹道:“既然如此,那自然由得你们,我要找的乃是能喷火的那处海岛,与你们不相干,到时候我们自各走各路就是。” 华福向云梵奇道:“难道仙长不想要长生不老药吗?难道仙长已经真的成仙了?” 云梵大笑:“我自然没有成仙,更是知道成仙的艰难,所以才知道什么长生不死药更是虚无缥缈,所以也劝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候落的一场空。” 华福一听,脸sè变化,最后还是苦笑摇头,云梵知道此时就算他们心里很清楚,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可改变了。 “仙长你说你要找一个能喷火的海岛,可知道那里有什么具体的特点?”华福还是想与云梵如此人物结交。 云梵猛然想起,道:“据说,那处小岛的周围,很匀称的分布着六个小岛!” 华福一拍脑袋,打开舱门喊人把沈沧叫了进来。 “沈沧,我记得你曾经说以前经常去往南洋,还说十年前陪着一个古怪的客人专门到过一处六座小岛拱卫的一处能喷火的海岛,是不是?” 沈沧一下蒙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点头称是。 云梵大喜,道:“沈兄可知道那处小岛的位置?” “虽然时间长了,但那地方给我的印象深刻,就在靠近南洋诸国的莲煊海域,和波洛海域相接,一动一西罢了。” “如此甚好,那仙长可与我们一同到波洛海域,我们在那小岛下船后,再让他们送您去莲煊海域。”华福自然不能放过讨好云梵的机会。 云梵笑道,“无妨,先到波洛海域再说!” 没有了yīn云密布鬼风阵阵的鬼海景象,福海号航行得也极为顺利,不到一个月就进入了波洛海域。 这一段时间,云梵可是被折腾的不小,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宴,华福和其他三个倒霉贼在知道云梵无意宝墓和不死药后,自然心中石头落地,当然更要巴结云梵,比较如此高人,世上罕有。 云梵毕竟也是人,一次推却两次推却总不能次次推却吧,也只能应付几场。 骆越倒是武功进展不错,居然修炼到了内气四层的巅峰,快要突破到内气五层的样子,倒是非常有武学天赋,根骨也不错。 只是在见识到云梵的神威后,面对云梵越发恭敬,不向以前以大哥相称,动不动也是仙长仙长。 云梵终于渐渐地适应这种变化,明白仙凡有别,就算是未成仙的修士,也已经脱离了凡人的群体。 的确在凡俗中被当做神一样供奉,让人很着迷,但是对于真正追求大道长生的修士来说,这些诱惑都是影响自己修炼的魔障和外障。 所以才要勘破世俗,还要进世俗中炼心,让自己的心境不断磨砺,体味众生百态,人间情长。 本来这一步是在修炼到炼窍圆满,要进阶养神的瓶颈时,才需要做的,云梵现在倒是提前体验了。 四天后,福海号终于达到目的地,果然是一处极为圆润的海盗,云梵望了过去,就见一股股yīn阳气在岛上升腾,果然是一处顶绝的藏穴!当然对于云梵来说就没用了。 这种地方,一般是鬼修灵修的绝佳修炼道场,因为他们修炼的是地yīn之力,最终修炼的是yīn神。 而人类修士最后修炼的是阳神。 不过yīn神阳神都是元神,最终都可成仙,并无好坏高下之分。当然因为yīn气比较影响生灵的心神,所以有时候行事起来比较古怪,被一些自命不凡的正道修士打入魔道的行列。 实际上yīn神也是长生大道,所谓天地分yīn阳,有白天黑夜。有yīn盛阳衰,也有阳盛yīn衰,但yīn阳生灭,缺一不可。 “仙长,我们就到此了,您还是继续坐船去莲煊海域吧,我们这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不急于一时。”华福、沈沧、林伟等五人,下船后自是向云梵告别。 云梵哈哈一笑:“到这里就好,船还是留下吧,你们要好自为之!” 也不再多说,自然化火红剑光冲天而起,向东飞去了。 “这!!云仙长真乃仙人啊!”华福看的惊了,不由叹道。 其他四人也被震的不轻,这种手段只有在神话传说中听闻,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 “怪不得云仙长不贪图这所谓的不死药,原来他真的已经成仙了吧。”林伟摇头苦笑。 几人惊叹半天,才回过神来知道还有要事要做,也不耽搁,继续向岛内去了。 云梵御剑速度很快,海域之间又不是多远,四五个时辰后已经靠近了莲煊海域。 这时候他极目向下看去,就发现许多挂着黑帆上面写着郑字的海盗船在莲煊海域附近巡逻。 “这郑家到底图谋些什么?不管了,反正与我无关,最近四五个月的修炼,我已经摸到了先天中期的门槛,突破到中期后,就要用真气来锻炼经脉骨髓,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必须闭死关了!” 云梵暗道一番,不管下面,直接继续向东飞去,开始搜寻火山岛。 他在天上,进入先天境界后目力大增,向下一看,一切都一目了然,很好寻找,但是飞了三个时辰还是没看到六个小岛包围的火山岛。 “没道理啊,难道是我弄错了什么?” 云梵眉头微皱,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按理说普通人坐船路过都能看到,那么一定是很明显的,怎么他在天生反而看不到了? “不对,有古怪!” 他转了几圈,发现这海域的东边,许多海盗船围成了一个大圈,那个大圈在天生看都非常大,就好像包围着什么一样。 云梵发现这个疑点,心中略微推敲,“这里的海盗船比把守海域的都多的多,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可是我这看去明明没什么啊?” “难道是!?” 云梵心中一惊,怎么可能会是这样?虽然他认为不太可能,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运转法决,掐了一个指印往眉心一点,两眼中金光一闪,却是以jīng血强行开动了元胎期才能有的神通――yīn阳眼! 再一看去,那群海盗船却是在包围着一层弄弄的烟云,云梵都难以看清烟云里面,这才知晓这里是被人布置下了大阵。 赶紧关闭yīn阳眼,这神通不但极耗jīng血元气,先天真气也损耗的极快。 他也是因为修炼《金书》,这功法又极重视根基和法力,所以真气比寻常修士都多出百倍,才能逆天强开此神通,但也不持久。 “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测,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大阵我虽然不认识,但也看的出来这的的确确是一种法阵,没有修为的修道者绝对是布置不出来的。” “不过这大阵只有其形,却无其神,也就能迷惑这世界的武道高手,不然以我yīn阳眼也不可能看出。那么这人不是来自于外界,应该是本土修士了?” 云梵发现这微尘世界还真的不一般,不说镇压着一尊巨孽,先后出现的太古异种,还有那伪法器的来历,直到现在见到的法阵,都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算了,还是先进去瞧瞧吧,看这人布置的阵法手段也不怎么高明,就算修为强过我,怕也不一定能奈何我。”云梵觉得还是有必要冒险一试的,再说修道者有些机缘也是争来的,势必要与人争斗。 他遁下剑光,知道也没办法隐藏火红异象,也就直接冲进烟云之中,不过周围海盗船发现不发现了。 穿过烟云,云梵终于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座巨大的火山矗立在一座岛上,周围果然是六座小岛包围,非常匀称,间隔相互都一样般。 云梵从高空望去,心中浮出一个天才地宝的名字:六阳红莲! 第三十七章 墨家传人——秋 - 仙伐 - 牧尘 () 六阳红莲,就算在修道界,都是无比珍贵的天才地宝。 天才地宝一是看品级,二是看功用,三是看稀有度! 这三点,六阳红莲都位居前列,尤其是被一些剑修追捧,盖因此宝是修炼六阳神剑的必备灵物。 六阳神剑是绝世上乘剑法,仅次于诸天万界中有数的几种无上、至尊级剑法。 而且修成的六阳神剑,焚天焚地,无物不焚,中此剑气,除非用同样级别的至yīn灵物,比如云梵得到的镜月寒莲等才可化解,否则就算是元神也要被焚个一干二净。 所以云梵在一进来,就被震惊了。 六阳红莲正是诞生时,要集中大地核心的炎火才能凝聚,最终造成一种火山喷发的天象,而且因为他是六品莲花,所以在他的酝酿地会将地核涌动,形成六座小山来拱卫中间的莲花。 就如他现在看到的六座小岛一样,乃是中间莲花酝酿地的地火涌动而成,可见这灵物的不凡之处。 “六阳红莲本身品级和我镜月寒莲一样,但是他比镜月寒莲唯一多的就是莲藕的莲子!那可是大地核心的地炎之jīng华,也称六阳真炎!是可以和幽冥yīn火、九天神火相媲美的顶级火焰。” “此火,一可以修炼六阳神剑,二可以修成道家六阳真火,炼器炼丹无往不利,功效和成功率凭空增加三成!三是可以修炼许多火类的道术、灵器!” “但是对于我来说最好的选择是把莲子取出,用六阳红莲和镜月寒莲yīn阳协调,炼制成yīn阳莲台,而莲子则修成《金书》中那门绝顶的神通!” 所谓神通,有先天而生,还有后天修成,以及修道到了元胎期后自己就会领悟几种天赋小神通,因为这是身体里的一部分,随念而动不需要念咒,而且威力也比寻常法术大,所以称之为神通。 而法术道术都是要靠修炼的,法术和大部分道术在进入金丹期后才不需要念咒,所以有些前辈大能就想在没有进入金丹前,让修士可以拥有威力强大的神通,足以媲美道术。 《金书》中就记载着一门《太玄浑天元火》的神通,元火不同于真火、真炎,元火注重生、炼、淬、净,而其他真火、天火、地火、神火等等都是注重灭、焚、毁! 也就是说元火更温和点,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真火则是毁灭一切,焚烧一切,显得更为霸道。 当然元火也不是没有威力,他的好处就在于全能! 能炼器、炼丹,能当神通杀敌,比一般的真火威力都大,不过没有六阳真火、太阳真火那么厉害就是。 元火最厉害的在于能无时无刻的淬炼肉身,炼化体内的杂质,还能提炼真气真元的纯度! 其逆天之处还在于许多修士吃下去的丹药,一是药效很多无法炼化发挥,二是吃多了杂质很多,用真气又很难排除。 至于很多人误解的说用三味真火之类的火焰炼化,那纯粹是找死了,那可不是说文火武火那么简单,直接就将人炼死。 而且修炼到金丹和元神后,更是能淬炼金丹和元神,连自身法力都能淬炼凝聚,但是知道元火的人太少了,知道其如何修炼的就几乎不过巴掌之数。 一是因为炼制困难,二不是主流,三没有炼制方法,所以元火很少有人炼成。 而《太玄浑天元火》则是需要菩提木、玄yīn之水,再加上至阳灵活中的地阳之火才能修炼成,分三部分。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至阳的地阳灵火! 因为地火中绝大部分都是地yīn灵火,地阳灵火太少了,所以这也是六阳红莲的莲子珍贵之处。 以此,取木中火、水中火、和土中火,来修成太玄浑天元火,菩提木和玄yīn之水在这个世界找不到,但是大千世界中多的是,当然价格是不菲,不过和六阳红莲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了。 倒不是和六阳红莲差在哪,完全是稀有度问题。菩提木就不说了,很多厉害的佛宗门派直接都会栽种,而玄yīn之水虽然稀少,但是每个大千世界都有几处地方有,甚至有的小千地方都不缺这两种东西。 而六阳红莲是集一个世界的大地核心炎火之jīng华!是一个世界凝聚的宝贝,不论是大千小千还是微尘,唯一的区别是大千世界酝酿的时间短一些,小千世界则长一些,微尘世界修道者甚至一般的仙人都进不去,就不说了。 “现在就是不知道那红莲孕育出没有,还有就是这是何方神圣在此布阵,肯定也是为了这莲花而来!哎,说不得得有一番争持!” 云梵暗暗决定了下来,继续向中间小岛飞去。 修道界弱肉强食,尤其在遇到这种灵物的争夺中更是**裸的,这是机缘之争,由不得手软。 云梵的真炎灭魂剑已经在震颤,天荒石钟也在轻鸣,似乎通晓了主任心意,等待着显威。 小岛几乎没有任何草木,全然是一座黑sè火山顶天而立,其孕育的地方云梵不用猜都知道在哪里,直接就飞入了火山口中。 “谁!” 云梵一进来,一道神念狠狠的撞在了云梵灵魂上,要不是他现在心神修为极高,说不得就被这一下给弄得魂飞魄散了! 厉害! 云梵脸sè凝重,这绝非凡人!再也不敢隐藏,直接就将天荒石钟祭出,顶在头上,一道灰蒙蒙的灵光垂下,护住了自身,这下可不怕神念攻击了。 一口妖异血红的飞剑也祭了出来,在周身游转,云梵蓄势待发,就见一道yīn阳气扑杀而来! 居然是yīn阳类法术? 云梵大惊,这可是修道界都稀少的法术!他全力出手,一道雷火术打出,一条雷火电蛇和yīn阳气碰撞在一起,两两抵消了。 “阁下是哪家传人!为何闯我大阵!” 一个不yīn不阳近乎太监的声音传来,云梵就见一个身着黑白古袍的青年人飞来! 但是云梵一眼就看出,此人恐怕活了不下五百年!而且其体内真气运转自己居然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下云梵!不知阁下是?”云梵冷静下来了,自己毕竟理亏,可是又不能不争。 “哼!藏头露尾,连哪家传人都不敢报么?” 这怪异青年居然冷笑,傲然而道:“我乃墨家巨子,秋!你是哪家传人!?纵横家?道家?还是法家?” 云梵这才恍然,居然是中古诸子传人,怪不得这人有此修为,其真气介乎于真正修道者和练武者之间,杂而不纯,胜在雄厚。 看其如此深厚的真气,应该早就修成元胎,真气化为真元才是,看来这世界还是没有修道者。 云梵作揖道:“原来是墨家巨子秋,失敬了!” 没想到秋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越发高傲,倒是声音还是不yīn不阳的,道:“你还是没有回到我的问题!你在遮遮掩掩什么!怕我知道你的跟脚从而轻易的制服你吗?哈哈哈!” 云梵一愣,又见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收拾不了你这毛头小子吗?等我打的你说!” 说罢,他本来负手而立,这次也只伸出一只左手,轻轻一划,袖袍中就划出一道yīn阳气向云梵打来。 “墨家不是非攻思想吗?前辈可是有违墨道!”云梵大汗,看来书上的话千万不能信啊,只得屈指一弹,震动了天荒石钟,“当”一声再次震散了yīn阳气。 秋此时才神sè一凝,但依然傲sè不变,冷笑道:“就是因为中古时我们墨家墨守成规,所以才争持不过其他百家!所以我出世后,才懂得一个道理,变则通,通则强!你以为这yīn阳气就是我的最强法术了吗?你错了,这只是在我灭掉yīn阳家以后得到他们巨子的《yīn阳要术》所学的小道而已,你若再不报上跟脚,我一会用我墨家大道杀你,一样可以得到你家所铸经典!” “真是没想到啊,果然是世风rì下、人心不古,最为兼爱的墨家思想,到你这一代居然成了这样?也罢、也罢,我云梵最后告诉你一次,我无家门跟脚!你若非要强求,那我也只能告诉你我是修道者,道非道家,而是大道天道人道一切道!非你已经堕入魔道的墨家可比!”云梵意气风发,心中颇有些得意,既然你这墨家传人都对我动了杀心,也不需要客气了,本来还说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哪怕把莲子让出去也可以,那《太玄浑天元火》也不是自己非要修炼。 “大言不惭!” 秋哪里会将一个年二十多岁的小孩子说的话放在眼里,直接在此出手,但是这次就不是yīn阳气了,仍然一只手弹出几道真气,化成了几十道利剑向云梵袭来。 云梵一笑:“你这难道是墨家飞剑?” 他有恃无恐,依然震动天荒石钟,粉碎了剑气。 云梵终于明白为什么修道者那么重视法器灵器,果然碰到没有法器或是法器不如自己的,真的是无往而不利啊。甚至有灵器的低级修士可以越级杀人都是很常见的。 “你莫非只会顶着一口破钟如那乌龟一般,不敢与我正面斗法?”秋居然用上了激将法。 “那你是不是又灭了兵家,得了《三十六计》不成?”云梵冷笑。 “好!好!好!”秋大怒,这次他大手连挥,一道道真气凝聚成风,一枚枚灵符出现,道道光华闪耀。 云梵大惊,才发现低估了对方!这秋已经修炼到了神意境界,真气之雄厚,而且还有神念攻击,乃是遇到的最厉害之大敌! 只是此时他再想全力催动天荒石钟依然晚了,那十多丈大的飓风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伴随着刀光剑影辗压而来! 第三十八章 道、兵、阴阳,一剑破之! - 仙伐 - 牧尘 () “给我破!”秋这次也是全力出手了,他的右手狠狠按下,那道家真气凝聚的风暴卷带着兵家刀剑枪戈,向云梵席卷杀来。 云梵猛地一指天荒石钟,逼出了几道jīng血,终于全力催动了这口大钟,让其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了起来。 云梵又一指快到眼前的刀剑风暴,陀螺般的大钟“唰”的一下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和刀剑风暴撞在了一起。 “轰隆!!!!!” 刀剑碎、风暴消。天荒石钟也被击飞,甚至钟壁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云梵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可惜,但也知道大钟有一部分的威能在镇压蜃蛟,否则了话虽然结果也不会强到哪里去,但起码法器不会裂痕,这要修复又不只要多少时rì了。 他却不知道秋比他更惊讶,从他五百年前出道起,就未曾遇到敌手!就算是道家传人清也被他击败杀死,得到了《坐忘经》,又杀死了纵横家秦,得到了《开阖三问》一册,又杀死yīn阳家衡,得《yīn阳要术》,还有兵家的信也死在他手中,又得《yīn符经》,再加上墨家的《非攻》,他集诸家之长才修炼出如此浑厚的真气,几乎已经突破了神意合一的境界,怎么才和他分了平手? “好!好!好!” 秋吐出一口真气,化为了yīn阳二气,他屈手一弹,yīn阳相生化作了鱼图,又将手一指,“刺啦!”一声,真空都快要被划破,真气果然雄厚。 他眼中jīng光一闪,单手一指,那yīn阳鱼图就向云梵打来。 云梵这时候刚将天荒石钟收起,却是不准备再用了,否则必定得破损在这墨秋的手中。见到秋又在施手段,只好迎难而上,运转飞剑向鱼图杀来。 鱼图真好像一只鱼一般一口将真炎灭魂剑吞下,云梵大惊,赶紧全力催动,和鱼图在虚空中撕扯。 墨秋冷笑一声,他终于不在单手对敌,一只手cāo控yīn阳鱼图,一只手又打出几道灰sè真气,化为了兵符,一催动,就听喊声四起,虚空中一队队持戈大军向云梵杀来。 云梵知道这些兵将也是真气所化,应该是兵家神通,战阵杀术,却是以多胜少,合力击杀非常厉害,心中暗暗佩服这秋。 “太上天府紫雷!”他一掐法决,又打出了一道道紫雷,将快包围上来的兵将炸成了天地元气。此乃《金书》中唯一的无限制雷法,全看真气和修为。但是云梵也是在先天境界后才学会的。 秋神sè更冷,“你叫云梵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不多说,他又再次挥手一掌,居然也打出一道雷光,蕴含五sè,云梵哪里不晓得,此乃五行雷! 五sè雷光一出,瞬间天地元气暴走,盖因天地本就蕴含五行,天地元气也是如此,此乃借力打力,调动天地元气施法,更是厉害! 云梵沉住气,一边催动飞剑脱空,一边又打出了一枚枚神火符、烈火符、雷光符、沙陷符、涌泉符几乎所有的符箓,再继续念动真言,飞沙术、火煞灯、冰凌、落石术等等诸般法术齐出! 就见五颜六sè七彩,法术符箓五行雷炸开,这一下天地元气真正的爆发出来,巨大的气浪余波产生,将云梵和秋都震飞,失去了两人cāo控的鱼图和飞剑也不在相斗。 云梵到底机敏,如此机会哪有不珍惜的道理,也不顾伤势轻重,直接催动真炎灭魂剑杀向秋。 秋此时也伤的不轻,都没反应过来,身形还没落稳,就见一道血红剑光瞬间刺杀过来,此时哪有时间抵挡? 果然没有悬念的,剑光打在了秋的身上。 但是让云梵差点吐血的是,秋居然事情没有,还把真炎灭魂剑弹了出去,发出金铁相击的声音。 “哼!”秋刚也被吓了一跳,脸sè煞白,云梵再一看,被剑光划破的黑白古袍下,居然还有一层金甲! “墨家之宝,你今rì有幸得见,死之无憾了!”秋也不在啰嗦,直接将古袍脱下,露出全身的金甲! “好!这才有点墨家的神通嘛,老是道兵yīn阳几家神通算什么!”云梵也被打出了真火,出言挑衅。 “笑话!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只是怕杀你还用不到我墨家之道!且看我三家合一,杀!!” 秋双臂一震,天地元气随之暴走,云梵知道是对方修为高真气厚,所以才能引动。 然后,就见一对对兵将再次出现在虚空,但这次不同的是,那兵阵之中出现了一个道士,架了法台呼风唤雨,雷光电鸣一般伴随着军阵杀气,凝成一股子恶风向云梵袭来。 又见大军阵法变换,奇兵叠出,秋虚指一点,yīn阳化两仪之气打出,裹着奇兵也向云梵杀来。 云梵整个人都呆掉了,还能这样子?这墨秋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的确是术法天才,他能看得出,这些术法全都是他根据那些杀人抢来的诸家经典参悟出来的,说实话这种天赋,就算是修道界中结成金丹的老祖宗师都比不上! 他刚才应付的已经很吃力了,本来秋的修为境界就比他高,虽然是修岔路了,明明走的是修道的路子,最后却修炼的武功,虽然修炼真气,但是xìng质差很多。 只是架不住真气雄厚啊,云梵能撑到现在也是靠的《金书》,一是真气浑厚,二是真气恢复速度都强寻常修士百倍。 “好一个墨家传人!你要拼,云某也奉陪到底! 云梵招来真炎灭魂剑,对着剑身吐出一口jīng血,双指一擦,念动法决,喝令一声:“敕!” “唰”的一道剑光shè出,两道三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最后整整三百六十五道血红sè光剑,组成了一个圆圈。 云梵这是现学现卖,既然这秋能创出如此术法,他不如也cāo控剑光成阵,虽然他没学过什么剑阵,但是简单的九宫八卦他还是懂的。 “列!” 三百六十五道血红光剑立刻并排指向虚空大军,秋也一愣,淡道:“原来你还有手段?好!就让我来看看是我的三家合一厉害,还是你的剑阵更胜一筹!” 他两指一挥,军阵中那道人继续作法,又是雷光电闪,威力更盛,而中军中多了一个羽扇纶巾的策士,羽扇一挥,大军立刻分列两旁,又分成四阵,最后又变成鱼鳞阵。 云梵也顾不上这番变化,双手向前一指,三百六十五道整齐的血红光剑就杀入了军阵中,立刻洞穿了前军左军右军三阵,生生杀爆了无数兵卒。心中正暗自得意,这三家神通合一,也不过如此。 哪想到秋冷笑一声,右手反手一挥,打出几道yīn阳气到军阵中,天地元气立刻又聚拢起无数兵卒。 云梵这下傻眼了,赶紧将三百六十五道光剑撤了出来,再此围成一个光圈,急想破敌之道! “小儿,你还是太年轻了!若是再给你二十年五十年,说不得超过我,但是可惜的是今天让我碰到了,却不愿意让你这种天才再活在世上!这世界,有我一个秋就够了,不需要其他天才!” 云梵觉得这秋是不是小时候受过刺激,心里yīn暗到了极点,当然修道界也不乏这种变态,有的比他更变态,甚至以虐杀天才来满足内心的也大有人在。 “这种人千年难遇到,难道我今天碰上了?” 秋又冷道:“难道在你死之前,还不肯告诉我你是哪家传人吗?” 云梵笑道:“你怎知我要死?既然你非要问我是哪家,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乃道家!此道非彼道!你可记住了。” “哼,就知道你是道家余孽,受死吧!” 秋打手一挥,大军再次向云梵杀来,这下云梵也犯难了,兵卒杀之不尽,又有yīn阳气聚拢天地元气,再加上那军阵中道士作法,一般的术法也难以攻破其军阵,真的是油盐不进,怪不得这墨秋如此难对付,他一个大千世界真正修道者,居然打不过一个微尘世界的假修真,说出去要被人笑死,但事实摆在眼前。 “诸天万界中最顶级无上剑法中,周天星斗剑法位列前三,其以周天星斗之数,蕴含诸天星辰之力,威能莫大!” “我这现在也有三百六十五道光剑,虽然不会那无上剑法,但起码也应了周天之数,不如就摆出个四象星宿,且试试再说!” 云梵将剑一挥,三百六十五道光剑随之而动,分成了四股,化成了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种图腾,火光闪闪倒也好看,却看不出其中杀机。 他剑指军阵,这四头火光闪闪的四象圣兽自然杀了过去,果然如同猛兽踩踏,将军阵冲散,弄得天地元气再次大乱。 秋眉头一皱,暗道这小子真真难缠,只好再次挥手打出yīn阳气平定了天地元气,再次聚拢兵卒。 云梵这时候也没办法了,无非是消耗真气,和军阵缠斗在了一起,秋也是如此,他的心神都在军阵。 两人又都了三个时辰,真杀的天昏地暗,军阵大乱,四象凋零,云梵的三百六十五道剑光此时也只有一百多道,四象圣兽也越来越小,他的剑光实在是来不及补充。 而秋的大军,也只有不到三分一了,但是仍然靠两仪yīn阳气不断补充,真所谓天地元气不绝,兵源无限。 “兵、道、yīn阳,绝不可能三者完美合一,要是那样我早都败了,必是实实虚虚!”云梵和秋打了三个时辰,终于看出一点端倪,如果真的是三家神通合一,他跑都来不及。 “是了!那道家的道士在虚张声势,这半天连一丝法术威力都没有。而yīn阳家的yīn阳气只能补充兵卒,提供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来化成兵卒,实际上这最终靠的兵家神通,以战阵之力绞杀敌人,其他两家神通他还没有完全参悟出来!” 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也是变化之道,他却是陷入局中,现在才反应过来,倒也不迟! “秋,云某得承认你的确是天纵奇才,可惜,可惜!” 他也不等秋的回话,直接双手一合,那四象圣兽也散成了光剑,双手往胸前一靠,光剑全部回到了真炎灭魂剑中。 “破!” 云梵眼睛一睁,合十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挥,真炎灭魂剑化作一道炙红sè火红剑光猛地冲入军阵,不和兵卒缠斗,直直的冲入到中军,一剑洞穿了羽扇策士,也不停留又一剑斩灭了大军元帅,剑光再次纵横,不杀军卒,只杀将军统领,转眼杀了个jīng光。 再一看,整个虚空军阵开始支离破碎,化为了天地元气,任秋如何用yīn阳气聚拢天地元气都是无用,他的军阵,却是终被云梵破掉了。 第三十九章 紫清神雷退强敌,六阳红莲终出世 - 仙伐 - 牧尘 () “不!!!这不可能!!!”秋在空中发狂,哪有一开始负手而立,单手对敌的高人风范? 云梵冷笑:“怎么,你还有何话说,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不能保住你的命了!” “真炎焚魂!” 云梵当空一指,真炎灭魂剑依然化作火红流光杀向秋,但是秋却还在思索军阵被破,三家神通大败的原因,任真炎灭魂剑犀利,一刹那百道剑光刺在他的金甲上,只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自身却没有一点伤害。 “这金甲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墨家以器闻名,果然非同凡响!”云梵暗道一声,只能继续加持真气,增强威力,奈何也是老鼠咬鬼无从下手,甚至刺杀他的头颅,都被金甲的散发的金sè真气震散。 “哼!想杀我?就算我yīn阳道兵大阵被迫,也容不得你放肆!”秋终于恢复了过来,两指虚点。掐诀念咒,一道道yīn阳气,道家五行雷法、火符、真空波最强法术,还有兵家的真气兵卒全部打出,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以力破力。 云梵也看出这秋终于技穷,开始和自己比拼真气雄厚来,“哼,我修炼《金书》虽然现在真气差你百倍多,但是我的恢复速度却超过寻常修士百倍,只要不一次枯竭,立刻就能恢复,比真气我也不怕你!”他暗自想到,手上也不停。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云梵有真炎灭魂剑,有诸般法术和符箓,而秋也有三家神通,变化多端,一会儿是大军掩杀,一会儿是yīn阳鱼图,一会儿又是道家法神雷,当真是五颜六sè,异彩纷呈,那兵卒、剑气、雷光、烈火、冰凌、冰雹、碎石、小山、两气全部碰撞在了一块,如果让普通人看到了,绝对会以为是神仙打架。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消耗战,云梵靠的是真气品质高、恢复速度快,而秋则是因为境界修为高,真气雄厚云梵百倍,倒是分了个不分胜负,就只能这样干耗,一时间居然忘了是为了什么打起来了,甚至忘了现在是在哪里打,因为现在一个分神就有可能落败,神死魂灭,所以全神贯注在斗法上。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整整三天三夜,仍然不分高下。 突然,两人下空中涌起一股热浪,才发现底下的岩浆开始沸腾,整个火山也开始震动起来。 “轰隆隆!!” “灵物要出世了!” 不单单是云梵心念一闪,秋也是如此,两人都焦急起来,只是现在拼尽了全力,再着急也没用。 “你逼我的!” 云梵大怒,自咬舌尖,吐出一大口jīng血,踏罡步斗,剑指苍穹,口里念念有词,就听火山口外响起了雷声,盖过了火山将要喷发的轰鸣。 “轰隆隆!!!”“咔啦!!” 这一下,才是真正令人惊恐的雷声!比普通下雨之前的雷声不知大出多少倍,普通人甚至直接就会被震死。 秋抬头一看,就见山口外凭空凝聚出一团乌云,其中雷光闪烁,电如游蛇,他深深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这已经不是人力了,而是天威! 所谓人力岂可胜天? “好!!我就知道你还有底牌,没想到如此厉害!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道家高手了。” 说罢,秋狠狠的望了一眼脚下的岩浆,那即将要出世的灵物怕是与自己无缘了,心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但他毕竟也不傻,命和宝物之间当然选择前者了。 云梵此时终于将这中阶法术召唤了出来,耗费了自己近五成jīng血,简直是逆天而为,但是他没有办法,该拼的时候就要拼!这一次损失大了,但为了六阳红莲一切都值得! “现在想跑?晚了!”云梵见秋也果断,已经飞出了山口,直接一剑指去,那乌云顿时发威,雷鸣大作! 一道道水柱般的紫sè雷光倾泄了下来,直直打向了秋,无论秋如何躲闪和拼命极飞,都是无用,已经跑出了百多里还是被追上。 “好一个云梵!!我记住你了!” “啪嚓!!” 雷光终于淹没了秋,云梵暗自冷笑,这是《金书》上唯一的上阶雷法《元霄紫清神雷》,引动天力,莫说是你,就算是真正的养神境修士被劈上了也是难逃一死,何况你这个假修士! 但是,他漏掉了一个细节,《元霄紫清神雷》威力大则大矣,尤其对修炼肉身的武修甚至一些巫族修士都有克制的作用,但是却不针对灵魂! “云梵!下次见面,必是你的死期!!” 云梵大惊,再想追去却见一道白光已经向北遁去,一个眨眼不到都消失不见了! “这墨家居然还有能护持神魂的宝贝!!?”这东西在修道界都很少很少,一般修士修炼到养神境后灵魂脱变为神魂,而合意境则就是要修炼到神魂与意识相合,最后不分彼此,到时候就可以渐渐与地合真,与天合一,踏上了天人合一的第一步! 而那秋虽然修炼的半道半武,但是武者的神意境的确也是凝聚出了神魂,不过神魂要比修道者的弱小很多,这也是因为武者比修道者少走了两步,一个是元胎一个是养神,从炼窍后就直接神意合一带来的后果了。 不过毕竟修成了神魂,不管有多弱小已经不同于灵魂了。因为如果有高手保护或者特殊的法器宝物护佑,就能免去消散在天地间或者堕入轮回的危险,从而去夺舍凡人。而灵魂就不行,就算是那些大神通的修士保护,也只能让你脱胎转世,无法夺舍了。 因为到了神意或者合意境界,神魂成了xìng命根本,但是肉身一样很重要,只是不会因为肉身损害而丧命罢了。 但是云梵知道如果肉身一般被毁,以后基本无望元神了,只能投胎,至于秋了话,估计他连金丹都不知道是什么,可怜他这么好的修道天赋,不由得心中感叹。 “哎,任凭你去吧,等你夺舍后,起码要修炼十几二十年才能恢复修为,到时候炼窍不敢说,但是元胎估计都大成了!元胎境不分初、中、后三期,只分为元胎初成、元胎小成、元胎大成、元胎圆满四期! 而以云梵修炼的《金书》,有现在中元宫八神和下元宫八神不停的修炼真气、jīng元,不停地滋润经脉、五脏六腑,增益jīng血气,再加上他百倍于同等境界的真气,甚至十多倍强过同等境界的肉身,等到修炼到先天后期更为客观,到时候一突破就是元胎小成,直接就跳过了初成这一境。 这可不是图快,而是完全的积蓄太深厚,普通修士因为没有如此逆天的工夫,所以在修炼成元胎后,自身的jīng气血神全部被元胎吸收,等于整个人一身的jīng华孕育出了元胎,而且这只是勉强够了,实际上元胎就是发育不良的婴儿一般,先天就不足,所以叫元胎初成,只能后天补充营养,而这个过程就是向元胎小成修炼。 而云梵则完全有余,根本不需要,一孕育出来先天就要强过别人,当然不需要再补充先天不足,自然就直接到了小成的境界。 这一点,让云梵看到了命!一命二运三风水四读书,命不可改!就好像凡人一样,生下来是穷是富好像早就注定一般,先天就强过很多人。 但是世界上毕竟是穷人多富人少,所以穷人越来穷,富人越来越富,除非有运,运气可以改,但是凡人是改不了的。 而在修道界,功法就是命!有些大神通修士的弟子,直接就修炼的上乘甚至无上的功法,最后的成就岂能是修炼普通功法的修士可比的? 所以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并非没有道理。 云梵也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命有多么的好,不管是自己几万辈子碰上的还是因为一些大神通修士的算计,但起码让自己得到了如此机缘,必不枉此一生,却是要拼上一拼,看能不能跳出天地,甚至跳出他人的棋盘! “不管了,那六阳红莲马上就要出世,到时候这个小岛和周围六个小岛立刻就会被地核岩浆吞没,我却是运气好,真的碰上了这天地灵物最后一次培育期!” 六阳红莲一共要地核运动三百六十五次,一百年一次,之后才能孕育而出。 到时候,红莲出,周边一切都要被地核熔岩毁灭,就算是大海,也要被焚煮一大片。 “就是这!” 云梵飞到最底下,果然就看到那红红的岩浆中开始剧烈沸腾,然后一朵斗大的莲包骨开始浮了上来,渐渐莲片展开,不多不少正好六片,其中莲藕,也孕育出金红sè的六颗莲子,绽放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真是夺天地之造化,孕rì月之神奇啊!” 云梵叹了一声,感觉用法决一引,将其收入了准备好的法器玉盒里,瞬间整个火山开始大爆发,云梵一道剑光闪过,刚才的那个位置就被喷发出的岩浆毁灭,其温度之高已经快超过了他现在可以承受的程度,甚至就算给自己加持寒冰符清凉术都不行,必须马上离开。 “得赶紧出去!我刚才逆天用了《元霄紫清神雷》,现在已经开始反噬,很快我的境界就会跌落到内气十层圆满,又得苦修个一年半载才有可能再返先天,哎,真的是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就算《金书》是无上功法,也要尊恒天道的平衡,有失有得,不过能得到如此天地灵物,也算赚了!” 云梵立刻遁起剑光,一个刹那就飞出了火山口,此时不光是这个火山岛,就是周围的六座小岛,居然也鼓起了大山包,然后“轰隆!”一声,开始爆发火焰! 这下,一座大火山加上六座小火山一起喷发,周围的海域都开始沸腾起来,似乎要被煮干! 那郑家的海盗船,哪里还敢停留,不要命的向四周散去。 第四十章 空灵醒时已巅峰,再结盖世阴阳胎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海盗船,暗想道:“这郑海龙必和那墨秋有勾连,很可能郑家是墨秋的一枚棋子也说不准!只是这秋到底在图谋些什么?他没有真正的修道者祭炼之法,估计连这六阳红莲都不认识,就算知道是天地奇物,但得来又没用。” “不管了,现在我是回不去中原了,真气一直在锐减,必须寻找个小岛闭死关,哎,以我现在的状态闭死关,也不知能活下去么?” 闭死关,那就是五谷油盐都不能进了,虽然先天境界已经算是辟谷期,一年半载还行,但如果二三年不吃了话,估计也难,当然如果突破到先天中期和后期,那就完全食天地元气就可以了。 云梵飞了半个时辰,靠着最后一点真气,还是最后降在了水中,幸好他虽然修为境界跌落,但肉身却还是先天境界的肉身,依然强过常人百倍,再靠着内气十层的修为,却也能在水里游上一段时间。 幸好他身体修炼的不错,不然以他北方旱鸭子,就算是武林高手都会被淹死。大海可不比江河,这里风大浪急,就算是海边熟悉水xìng的水手渔夫,落入大海中的生还可能也不高。 “周围应该有岛,我刚才在天上看到了,这个方向没错。” 云梵心中涌起一种落差,刚才还高高在上如同仙人,现在却和凡人一样,要被大海所困。 整整五个时辰,云梵终于游到了一座荒岛上,这岛上没什么草木,只有荒山岩礁,估计连虫鸟走兽都没有。 “终于到了,好久没有这么累,不对,是很久就没有累的感觉,这次到体验了一此,估计以后都很难体验到了。” 修炼到内气七八层后,肉身素质大大提高,就算连续跑上个一天都未必会累,但是海里就不一样了,尤其对于不会游的人来说,完全是靠蛮力在海中扑腾。 “这里不错,且找个地方开凿个洞府出来,就可以闭关了,必须赶快修炼到先天境界,不然连辟谷都不行,如果最后饿死在这里,传了出去估计会笑死诸天万界!” 他有真炎灭魂剑,找到荒山的顶部,刚好是许多巨岩堆砌,便离开控制飞剑开凿,不消片刻就成形了。 不要小看这岩洞,里面也算别有洞天了,除了暗一点外倒是不错的修炼道场。 “哎,红莲啊红莲,为了你我可是功力大损,境界跌落,而且唯一一次可以用的禁忌之术,最近五年是都不能用了。” 云梵强行逆转功力,不但耗费了很多的jīng血元气,而且就算再修回先天,也不能无限制的用,这是关乎天道法则,是天地平衡的一部分。 所以他现在只能陷入苦修,开始闭死关。、 耗费半年时rì,他终于重修突破到先天,真的是再饿上一个月可能就饿死了,传为笑柄。 但是一丝懈怠都不敢有,立刻又开始了苦修,这次是真正的闭死关了。 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到了先天初期的顶峰,所以一个月时间就又修补回来,而且等于重新沉淀过滤一样,积蓄深厚,所以不需几天,顺利踏入了先天中期,这下,才是真正先天境界的重要关键。 修脉,就是修炼经脉,他存思中元宫八神和下元宫八神,早就把经脉养润到一个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地步,突破先天中期后,只是将奇经八脉,周身百脉,用自身的先天真气一一打通开阔罢了,这对于寻常修士都不算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更不叫事了,尤其是自己真气百倍于寻常修士,那打通起来简直是事倍功半。 微尘世界中很多武林高手困在先天中期,就是一不懂打通经脉的法门诀窍,二是不如真正修道界武修,真气质量上远远不如,三就是往往这些微尘世界的武林高手,修炼到先天中期后大多都一个甲子甚至一百岁以上,就算先天境界能反馈本源,让人凭空年轻许多,但也有限,尤其是经脉,到那时已经彻底老化了,就更难打通了。 至于任督二脉什么的,在突破到先天初期的时候,就自动冲开了,不然怎么可能有源源不断的真气?这也算是先天境界的一点标志吧。 云梵自然是顺风顺水,又大概一年半的时间吧,终于百脉通畅,他这时候的真气又比原来多出了近五十倍! 现在的他,估计在真气量上已经不输给秋了,但仍然没有压倒xìng优势,还得在修炼法术、祭炼法器等等,而且法术的熟练度和等级也需要提升,不然光有雄厚的真气也都没办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时光荏苒,尤其是云梵一个人在荒岛岩洞里闭关,早都无法计算时间的流逝了,他也想要早点回去,但是修炼这个东西,错过去很可能就永远错过去了,也是要靠机缘的。 云梵现在就处于一种勇猛jīng进,并且基础扎实的阶段,万万不能松懈或者中断,否则这种状态一断,很可能这次几年能相比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功,就化为烟尘。 这也为什么修道界中老说有哪位前辈高人闭关到了紧要关头,谁都不能打扰,就是如此,修炼也是看机缘的,撞到了自然就要勇猛jīng进,这样一年可以媲美十年苦功,省出来的时间,不是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冲击金丹大道?去冲击元神长生? 而且中原那边也没自己什么可担心的事情,毕竟自己大伯位高权重,一般是没什么能伤害到自己家人的,而闫希均的黑旗军,就算攻破金阁关,但云州那么大的地方,就算要占领也要个十年半载,所以龙安还是很安全的。 所以他现在全心全力突破修炼,根本忘却时间存在,甚至渐渐忘却了自己存在,处于了一种忘我空灵之境中。 这也是修炼道门正宗功法的好处之一了,不像旁门左道修士,毕竟是从三千大道中衍化出的,虽然跳跳可同混元,但毕竟不如正宗直指大道本源,所以有时候也会进入很多修炼妙境中,而旁门修士,想要进入这种境界就太难了,全看机缘。 云梵修炼的又是无上级的至尊法门《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是正宗中的正宗,所以修炼的时候,就有时候很容易进入这种状态,在加上他本源深厚,基础牢固,总而言之就是道基要比其他人深厚许多,这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要知道寻常修士,修炼到先天境界可是很快的,内气十层更是只要有资源,可能三五年就修成了,而云梵整整苦修了七年。 此时,也当真开始透露出一点底蕴来,他自己也无法知晓身体的状况,只感觉到真气蓬勃,那种后天大圆满时快被撑爆的感觉又产生了,但是他知道肯定还不是凝结元气,孕育元胎的时候,甚至还早。 于是就任其自然,也不管其他,努力修炼就是。 rì升月落,cháo起cháo落,荒芜的小岛看不出来时间的痕迹,只有海浪将礁岩冲洗的越发干净、明亮。 “是时候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荒芜的小岛上传开,那似乎是寂寞的小岛第一次有了除却海涛声以外的弦音,显得格外的清晰、特别、新颖。 云梵整个人的心神回归,终于醒了过来,立刻就感觉到自身处于了一种圆满、蓄势待发,甚至灵魂快要脱离**的那种感觉。 是无法言喻的一种迫不及待,让他终于从这种忘我空灵之境醒了过来,再一感受到身体变化,立刻明白自己修炼到了先天后期的顶峰圆满,是时候孕育元胎了。 修道三难,元胎、金丹、元神,至于之后的都不是修道者可以揣测的了,因为古今能修炼到元神的修道者都太少太少。 元胎的难,在于积累,在于孕育,在于与天地夺命! 而云梵的积累,太深厚了,别人之所以难,就是难在孕育元胎的时候风险太大,一旦自身的真气和jīng元气血不够,不但元胎孕育不出,甚至自己也身死道消。 所以他不用任何犹豫,直接引动法决,开始凝结天地元气! 这个过程仍然需要时rì,但不是关键了,元胎是修道者的根基所在,一旦被毁,也许不会身死,但是修为尽废,而且永远无法恢复,只能转世重修。 所以他现在只需要等元气凝结,再准备好yīn阳莲台的材料,到时候和自身jīng气血神一身jīng华全部于丹田气海,也就是下元宫中修炼,一举修成yīn阳元胎,孕育出盖世元胎! 这次他不是闭关修炼,能感觉出过了大概三个多月,几乎将方圆万里的天地元气都集中到了一块,足以活活吓死寻常修士。 但是同样的,他的气海丹田也几乎快爆炸了,就差那么一丝的时候他终于停止了凝结元气。 “幸好我肉身也没落下,不然估计都达不到《金书》中元胎的要求!”暗道一声庆幸,此时水到渠成,也不需再想什么,直接开始了孕育元胎。 这个过程也十分漫长,就好比凡人女子十月怀胎,云梵这可是孕育的一身根基所在,修为之本,境界之本,一切之本。当然不是xìng命之本,xìng命之本还是灵魂。 “太上元清,万物之始!” 云梵运转《金书》口诀,终于将镜月寒莲和六阳红莲与丹田元气融合为一,这时候一红一蓝两股真气在云梵全身开始运转,此乃天地yīn阳之气!乃是天地孕育而成的,非是修道者所修炼出,就如秋所参悟出的yīn阳家的yīn阳气一样。 他自然知道,这是镜月寒莲和六阳红莲之中蕴含的yīn阳法则所衍化出的天地yīn阳气,品质上仅次于先天yīn阳气,这也是为什么《金书》中非常强调要修炼出yīn阳莲台的原因了,因为天地yīn阳气是各种yīn阳气中唯一有望返照先天,最终修炼成先天yīn阳气! 第四十一章 元胎莲台皆阴阳,返本还源才是真 - 仙伐 - 牧尘 () “不愧是无上级的功法啊,果然每一步都要非同寻常,才有机会问鼎更高的境界!” 云梵心中赞叹一声,开始了孕育元胎,而至于yīn阳莲台,不需要他自己炼制,等元胎一成,莲台自成! 这才是真正《太清元庭洞真金书》真正玄妙所在了,无为而始,无为而无不为,太上之道! 人之神通岂能媲美天威?人之雕刻岂能堪比天工?造化之神奇,人力不可相论。 万事万物,最终演化自然。 所以炼器的最高境界,就是用天地去孕育,让其浑然天成,自然而始!这正是《太清元庭洞真金书》的一丝大道jīng髓! “真是顺其自然,方现了天地造化,神奇,真真神奇!” 云梵也不由暗叹一声,自己修成元胎,也算迈入出了修道第一步了。虽然路途艰难,但自己仍要一步一步修炼下去,总会有希望看到金丹大道,甚至元神大道。 这一次,云梵又无法感应时间变化了,因为他要全力催动自身真气jīng元气血,将全身jīng华来培育丹田的那团元气,好让元胎顺利孕出。 他自然引动法决,逼迫全身经脉逆流,开始了孕育过程。 “不愧是修道三难之一啊,这逆反jīng血,倒反经脉的滋味,啧啧,怪不得修炼元胎的修士没有一个再想试第二回的了。” 修仙问道,逆天而行,想要逆天就先要掌控自己,逆反jīng血,倒转经脉只不过是开始,之后还要真气枯竭,全身元气,本源jīng华全部当做养料注入到丹田中,才能真正开始孕育。 不过云梵到底是心xìng深厚之辈,也不会被身体的痛楚苦难所阻止,自然继续这个折磨人的过程。 好在他将之视作磨砺,而且渐渐习惯了这种痛苦,也就忍耐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虽然他的jīng血元气真气jīng元本源jīng华等等都因为有下元宫和中元宫不断补充,但是毕竟没有消耗的快。 直到最后一丝jīng华融入,那丹田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庞大养料,开始鼓动起来,先是狂暴、躁动,然后慢慢的归于平静,气团慢慢减少,最后似乎被吸走了一样。 “终于成了!” 云梵感受到了无尽的虚弱,他此时就如同油尽灯枯一样,整个人头发都是白的,脸上全是皱纹,全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生命眼看也走到了尽头。 他修炼《金书》原本不需要如此,根本不需要他如此拼命,只要他全身jīng华的十分之一,都能孕育出超过寻常修士十倍十几倍的绝世元胎。 但是《金书》中记载,如果将全身jīng华无限注入,凭借《金书》恐怖的恢复力,最终能修炼出真正的无上元胎,足以越阶修炼各种法术,最后修炼出的真元的品质和真元量都足以和养神甚至合意期的修士相比,甚至会比其还深厚!质量上更是远超合意期修士,仅次于金丹期宗师老祖修成的法力! 所以他才这么拼命,好歹心神修为很高,控制力极强,又感悟到了《金书》中无为大道的一丝jīng髓,无为而始!所以终于一举成功。 此刻,丹田气海中孕育出了一尊半黑半白,圆润如玉的元胎,丹田中真气随着元胎的修成,开始缓缓转动,而jīng元也开始流转,云梵全身又感觉到了活力、生命,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妙和可贵。 他就好像一个临死的枯骨老人,又慢慢恢复到了老年、中年、青年,直到成了孕育元胎之前的模样。 正是:返本先天又一chūn,生死来去我是我。 云梵这一次孕育元胎,不单单是修为境界的突破,更让他经历了一次生老衰死,让他的心境飞跃,越发的沉静如水,不动如钟! “果然,我真的修成了《金书》中的后天yīn阳元胎!还有yīn阳莲台这件本命法器,实际上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既是yīn阳元胎,也是yīn阳莲台,果真玄妙,这《金书》果真玄妙不可言啊!” 云梵虽然不知道《金书》是谁创出传下的,但此刻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许几刻,他已经彻底恢复了生机,还是一番少年轻轻站了起来,走出洞府,看看了天空,正是rì头东升,清晨海风吹来,让他一阵的清爽。 “yīn阳莲台啊yīn阳莲台,虽然在祭炼到法宝之前,没有任何防御和攻击的功用,但是一炼成就是上品法器,而且是已经祭炼到六重天的本命法器,不愧我这一番千辛万苦的心血啊。”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七寸大小也是黑白相间的九品莲台,心中不由得欣喜,这莲台虽然不能护身防御,也不能上阵杀敌,但是好处远远大于这些。 它的妙处就在于能无限滋润肉身、养育肉身,而且由于是身体里的一部分,所以他等于也拥有了天地yīn阳气的神通,真气恢复的速度又强过了十倍, 而且更可以培育法器,尤其是等其他的两件本命法器炼成,那真的可以让其快速祭炼。 本命法器的好处就在于无限制祭炼,晋级时也不需要材料,但是祭炼的时间和难度要比普通法器难的多,耗时也长。 而其他法器虽然也能不停的祭炼禁制,但是一旦到了晋级品质的时候,就需要重练!又要收集无穷的材料,才能有可能晋级,但很大的几率还是失败,变为废器。 所以修道界中大部分修士都用的是法器,甚至金丹期修士都很重视上品法器,有一二件灵器的金丹修士那都是相当富裕的了,至于法宝那绝对是修道界中大型宗门用来镇压气运的。 而yīn阳莲台的逆天之处就在于,内涵天地yīn阳气,可以生灭自然!他可以变废为宝,将晋级失败的废器重新孕育,最终恢复灵xìng,从而重新晋级。也可以将有灵xìng的灵器法器都将其灵气灵xìng化为乌有,当然云梵不会无聊到这么做。 最重要的是,yīn阳莲台相生相灭,可以修复法器! 所以云梵的yīn阳莲台一成,到了修道界后都不会缺灵石。 而yīn阳莲台的真正好处,是在金丹期和元神时才能体验到的,据说是滋养金丹,润养元神。 至于现在的用处就是,可以大大加快真元恢复,修炼速度也有增幅,还有就是自己的天荒石钟不用几年的修复,只要用yīn阳莲台孕育些时rì就好了。 元胎期,已经可以修炼中级法术了,而以云梵这种yīn阳元胎,属于无上级的特殊元胎,其中蕴含着天地yīn阳气,产生的是yīn阳真元,其品质超过了合意期修士的真元,几乎是可以直追金丹法力。 而且真元量也是可以媲美养神境修士,只是现在他境界还低,没有办法参悟到养神境低阶道术,但是如果有好的法器了话,也未必不能击败养神级修士。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干嘛,还是继续修炼,中级法术一大堆,有的修炼了,还有那块血玉佩,应该是养好了,却是又可以炼制一件法器了。” 云梵想罢,继续闭关修炼,一边稳固修为一边修炼诸般中阶法术,此时他的元胎已经小成,要修炼到大成、圆满也是分简单,就是不断地用自身真气jīng元培育就行了。 所以元胎期的修士很少与人争斗,因为要培育元胎修炼,就要不断地提供真气和jīng元,时刻都处于一种虚弱状态。 倒是云梵好多了,境界修为提高后,自然而然参悟到了许多以前不懂法术、符箓,符箓虽然很少用到了,但是还是需要修炼,因为这不单是争斗破敌的手段,练习符箓也是参悟大道的一部分,尤其是云箓,刻画的乃是天地法则衍化出的掌控自然诸神形象,对境界参悟非常有帮助。 就是圣人也常常赐予弟子符箓,比寻常法宝都要厉害,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圣人就代表了大道的一部分,自然随便赐予之物都是非凡,但是符箓却是非常有用的。 云梵又闭关了三个月,终于将大部分中阶法术修炼完满,又将那血玉佩炼制了一番,成为了下品法器,清净安神,倒也不错。能从一件凡物,养成灵材灵物,也不是一般的凡物可以做到的。 能炼成下品法器已经很不错了,比较不是刻意为了炼制,主要是感悟养器的过程,体验造化之功。 所以说真正的修道者,无时无刻不在修道,一举一动都要无限的去感悟去融入到天地中,才能领悟出天地、自然、宇宙,最终参悟天道,修炼成仙。 他此时离元胎大成还尚需要一段时rì的积攒,也不着急,是时候回去了。 “我这次也不知道出来了多久,估计不会少,就算我修炼《金书》,但是从先天中期到后期,再到后期圆满顶峰,也需要几年的积攒,好在那时进入了忘我空灵的境界,修炼速度极快,应该省去了不少时rì。” 想罢,云梵舒了一口气,长叹一声:“是时候回去了。” 修道人,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云梵更是想到什么绝不拖沓,非常的飘逸,直接遁走出一道剑光,冲天而去了,只是在没有火红sè烧天般的异象。 此乃他元胎小成,经脉中的真气都流入元胎成为真元,而对真元和法器的控制也登上了一个新的境界,不可同rì而语。 所谓返璞归真,不外如是。 第四十二章 一别十年,乱世降临 - 仙伐 - 牧尘 () 九州海外是一**浪涛起伏,其中不知暗藏了什么危险。但是一入大陆,就是那南方的青山绿水,秀丽景sè。 云梵现在御剑又比先天时快了许多,毕竟原来是靠真气,现在是真元了,但是因为微尘世界的法则限制,他最快也只能瞬息百里,不过比来之前可是快多了。 一路上也没必要贪恋脚下景sè,云梵现在彻底辟谷,不用再吃五谷杂粮度rì,乃是真正食天地宇宙之气的有道玄真。 果然比来时缩短了近一半时间,不到半个月时间,云梵就又回到了中州,就感觉到一股股杀气冲天而起,不由得心中一惊,赶忙先遁下了剑光,就见到中州大地,狼烟滚滚,烽火燎天! 战鼓擂,号角吹!杀声四起,惨叫漫天! 云梵从中空望去,中州各郡城到处都是烽火,一路延伸到了都城龙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时,虽然大宇皇朝气运衰竭,但是料定还有一个甲子的太平,怎么这一回来是这种情况!”云梵一时也自惊讶,“难道,我修炼了一个甲子?不可能!!当是出现了变数!” “不管了,得快去龙安,爹爹大伯他们很可能还在城里,尤其大伯,深受当今圣上龙恩,必不会退避!” 云梵自然不敢再看下去,连忙继续御剑向龙安飞去。 “大伯,我们走吧!!龙安城已经破了,先帝也早已驾崩,等云梵回来,我们再计较不迟啊!!” 中州大乱,云府也失去了往昔的宁静,周围不断传来喊杀声、呼救声、惨叫声,连云府大门都被敲得震动。 不理会一旁云飞羽的劝说,已快古稀之年的云宗真负手而立,望着平静的池塘,淡淡道:“君王死社稷,我身为光禄勋,总理朝政,岂能独活?大宇天下,岂能容得下我这不忠之臣?” “爹爹!哪里还有大宇天下......”此时的云梦曦,虽然还是少女模样,但是已经亭亭玉立,因为长年修道,越发出尘飘逸,如仙女下凡般。 云宗真摇头挥手,却是不想听女儿再说什么。 “哎,随他去吧。”云君昊在一旁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他打开酒壶,灌了自己一口酒,此时的他,本来也是快甲子之年,却貌如三十壮年,也是修道所致。 “飞羽,梦曦,解开阵法,让宗真去吧,想来这天下兵锋,也未必能伤到他。”云君昊从池边坐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房内去了。 云梦曦和云飞羽相顾无语,只能点点头,他两人双手结印,掐了个法决,就见云宗真一道光幕闪过,周围空间一震。 云宗真仍然负手而立,对空长叹一声:“如果老臣能早一天突破到先天至境,又岂能让圣上身遭不测,陨于宵小之手?难道真是天要灭我大宇吗?” 叹罢,他遂化为一道清风不见了。 原来,他已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学会了风遁之术。 “哎,真没想到大伯是在悲痛绝望后才闭关突破的。”云飞羽见大伯走了,也不由感慨一声。 云梦曦轻轻摇了摇头,她比以前少了一分天真,多了一分恬淡。 “爹爹他深受先帝皇恩,纵然如今少帝登基,也仍要去护持,好继续为先帝尽忠。” “只是不知道云梵哥哥怎么样了?”云梦曦又望了望南边的天空。 云飞羽抓了抓头,道:“放心吧!云梵他可以御剑飞行,天下间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呢?” “飞羽哥,这几年倒是你一直没有变呢,还是和以前一样。”云梦曦不由得想起以前。 “你是说原来啊……呵呵,那都好久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云飞羽难得畅怀,“若非弟弟他将我从情劫中点化出来,估计现在我才是真正老样子,rìrì醉酒消愁,低迷恋怀。” 他修炼《三分归元气》,也常常和云梦曦的《归虚真经》相互印证,发现两种功法虽然一个修武,一个修道,但却好似同出一源,很多东西相通相融。 直到他妹妹告诉他有一种符箓叫幻梦符,能进入人的梦境,在梦中,施法者就如同造物主,可以改变时间现实,随心所yù,才恍然大悟,立刻明白纠结于心中的那个噩梦是怎么回事。 只是那时候他也练武多年,心中越发感激云梵了。 “哥哥你不跟着大伯去么?或许能再见到你的那个梦中情人了。”云梦曦不由打趣,到底还是本xìng难改,这么多年下来,家里倒是都知道云飞羽的梦中情人乃是星瑜公主,大伯和爹爹都很是惊讶了一回。 大伯倒是曾和圣上提及此事,圣上也同意,只是星瑜公主坚决反对,可能第一印象太坏了,也可能她真的喜欢的是大豪杰大英雄,就是到如今成为了当今少帝的姐姐,也依然没有下嫁。 “哎,人生若只如初见,不如不见。”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云飞羽何曾放开过呢? 云梦曦也是一怔,知道又提了不该提的,吐了下舌头,满是歉意道:“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去皇宫吧,虽然大伯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但是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呢?倒是我们云府,自从先帝薨,爹爹地位大跌,虽然还是光禄勋位列九卿,但是却被汪允夺取了许多大权,渐渐失势,到没有人会来再打我们云府的注意了。” 云飞羽哪里不清楚梦曦是想要带自己去见见星瑜公主,但是一来自己也的确想见,二来也该去帮帮大伯。 他点了点头,和云梦曦腾空而起,往皇宫飞去了。 原来他们二人,也早就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但是因为云飞羽修炼的武道功法,先天境界也只能靠真气飞行,无法遁风,所以云梦曦也自陪他一起。 “皇宫有什么好的,天下是非之源,还惹得你们一个个往那里去。” 咯吱一声,云君昊提着酒壶,推开了红木大门,看着自己的大儿和侄女也去了皇宫。 突然,一道无形剑光冲天而下,落在了院子中,显现出了一个青衣少年。 “你、你,梵儿?”云君昊手中的酒壶落在地上,一手指着青衣少年不停地发颤,久久不敢相认。 “额,爹爹你变得好年轻啊!咦?爹爹你都先天中期了?看来我创出的功法不错嘛。”云梵嬉笑一声,却呆愣愣的看着他父亲跑了过来将自己抱住,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润。 “你这臭小子,说好的最迟两年回来,你这一去,可是整整十年啊!!你这不孝子!” 云梵心中震惊,十年!?那看来自己起码修炼了仈jiǔ年啊! 任凭父亲在自己肩膀上老泪纵横,呜咽悲鸣。他深深体会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关怀和思念。 从母亲生下他后,身体就一下子虚弱,不过三年就去世了,也是父亲一个人将他和飞羽抚养而大。 父亲人生最烦两件事,一是做官,二是从商。但是为了抚养两个儿子,他只能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云梵心中有自有些伤怀,父亲也是为了他两,才放弃了浪荡江湖,逍遥天下,这本是他的梦想啊。 “爹爹,大伯他们呢?”云梵轻轻问道。 云君昊此时终于缓了过来,狠狠的转过头去,:“刚才的事,谁都不准告诉!你大伯他进皇宫去了,你大哥和梦曦都放心不下,也跟着去了,现在黑旗军打进了城,到处烧杀辱掠,这大宇天下,完了!” 云梵大惊,:“黑旗军进城?爹爹你在家里等我,我去一趟皇宫!”他来不及多问了,黑旗军和西域炼妖人有勾连,爹爹既然修炼到了先天境界,想必大哥和梦曦也早就突破,大伯虽然无暇修炼,但是他读书极多,心xìng深厚,十年了,也想必进入了先天境界。 就算三大先天,但他们手中没有法器,万一碰到拥有伪法器的黑旗军高手,如贝时幽,恐怕也有些不妥,所以他急忙化剑光也向皇宫去了。 “哈哈哈哈哈!!” 皇宫中一阵狂笑,一个黑脸胖子骑着一匹黑sè军马带着一队队黑甲骑士冲杀了进来,那以往曾经骁勇的御林军,在黑甲骑兵的冲杀下,不堪一击。 “闫希均,你胆敢造反!!?”一个黄门侍郎带着一群小黄门和中黄门前来阻挡,狠厉叫喊,结果一个黑甲骑兵过来,挥手一刀,将其头颅砍下,其他小中黄门吓得鸟兽散去。 “哼,造反又如何?给我杀!!”闫希均继续率大军向中宫、内宫杀去。 整个皇宫比外面还乱,到处是宫女、太监、杂役叫喊哭跑。 皇门是一层层闯过,只怪这皇宫太大,简直堪比一座中型城市! “给我搜!!看看小皇帝在哪里,哈哈哈哈哈!” 好在他们都是骑兵,来回如风,行动迅速。 “闫将军,前面是内宫,小皇帝必是在其中!!”一个骑兵跑了过来,冲闫希军道。 闫希均挥了挥马鞭,冷笑道:“那就杀入大内!!” “诺!” 一群黑甲骑兵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冲开了内宫大门,里面更是金碧辉煌,闫希均则带着骑兵继续冲杀,那些个内宫侍卫哪里是对手?很快被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此时,杀声整天,惨叫连连。当真是大宇天下已失,乱世降临。 第四十三章 皇宫乱象,恩怨纷纷今时了? - 仙伐 - 牧尘 () “什么人胆敢闯入大内!!”一声怒吼,闫希均就见五百多个铜甲带刀武士从空而降,各个都是后天大圆满的武林高手! “好!老子早就听说皇宫大内俱是天下绝顶高手,没想到大内三卫营中最弱的黄铜卫就有如此实力,老子真是期待银甲卫和金甲卫,还有你们那劳什子的皇廷客卿供奉到底有多么厉害!能不能抵挡我黑旗军!” 闫希均大手一挥,两万黑旗军突然聚拢,形成一个锥型阵,猛力冲杀黄铜卫。 “闫贼受死!” 不管黄铜卫与黑旗军拼杀,突然一声吼叫,三十六道银sè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来,直扑闫希均。 “哼!” 这闫希均一点都不慌乱,两臂一震,全身黑甲破碎,露出了暗黄sè的肌肉,突然猛的一鼓,周围被震出了一道气浪波纹,直接将三十六个飞来的人影震开! “怎、怎么可能!!这狗贼居然能凝气成波!他、他是炼窍宗师??” 三十六人落在了地上,全都是银袍银甲,还带着银sè的面具,全都是先天初期到中期的高手,在武林中足以开门立派的顶尖存在,而其中首领,带着金sè面具,已经是先天后期顶峰的高手。 “哈哈哈哈哈!你们就是震骇天下的银甲卫?号称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就你们这些鸟蛋,也妄想刺杀老子!给老子杀!!!” 此时,黑旗军越来越多,一直在向内宫聚集,那门来还有无数的凉州兵、西州兵、平州兵甚至云州兵,都是闫希军麾下,但不是jīng锐,他的jīng锐是黑旗军,黑被称作西凉铁骑。 “好好好!倒是小看你这jiān贼了!!” 银甲卫首领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刺杀,只能和其他三十五个银甲卫拼杀黑旗军jīng锐,希望能以小博大。 而至今,也没见到闫希均再出手。 “闫希均,你胆敢攻龙安,闯皇城?当真大逆不道,该诛九族!!!!” 突然一声咆哮,八个金甲卫士护卫着一群朱紫绶袍的朝官从内宫高深处走了出来。 其中簇绒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身着龙袍头戴珠帘,当是如今的少帝天子无疑了。 “好!好!” 闫希均道了两声好,才下马行了个微躬礼,连跪都不跪,直道:“西凉中郎将闫希均,见过圣上天子!” 这一番话,一点都不合礼法,当真是不将天子放在眼中了。 “好大胆子!闫希均你真是要造反了!”却还是刚才的声音,又再次怒斥。 闫希均这次看见了,乃是一个白袍青年,身长貌美,英姿勃发! 他却冷笑一声,道:“王绍!你不好好在益州为天子看守边境,没有奉诏令就敢进京,老子看你才是想造反!!”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王绍还没有反驳,又有一老臣指着闫希均鼻子骂道。 “哈哈哈哈哈哈!!” 闫希均不以为意,依然猖狂大笑:“老太仆,你年纪大了,该歇歇了。” “你!!” 这老臣还要呵斥,却只说出一个字,就倒下了。 众人一惊,就见太仆的脖子上插了一根三棱箭! “何人胆敢shè杀老太仆!!!”王绍又惊又怒,饶是他内气大圆满的武道修为,却连一点感应都没有,要是自己了话?想到这里,他冷汗直流。 “哼!本将西凉车甫是也!”就见一员小将,骑红马从黑旗军中杀出,身无剑戈,只拿着不长不短的木弓,却是他一箭shè杀了太仆。 “原来是闫希均的女婿,黑旗军的点弩校尉车甫!!”又一人,身长七尺,细眼短须,面如冠玉,却是他认出了车甫来历! “哦?你就是充州夏家的夏辕?”闫希均一奇,反而对此人关注起来。 夏辕拱手抱拳一笑:“没想到威震天下的西凉王,居然还认识我这等无名小卒?” “哈哈哈哈哈!!” 闫希均又是大笑,只道:“有趣,有趣!” “贼子猖狂!” “简直是反了,反了!!” “这闫希均,全然没有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更没有把我大宇朝廷放在眼里啊!!” 群臣怒斥,又一个老臣走了出来,跪在了少帝面前:“恳请圣上下旨,令金吾卫斩杀此贼,以儆效尤!” “准、准奏!”少帝比较是五六岁小孩,早都已经被吓坏了,现在谁说什么他就只能听什么。 “遵旨!” 八大金卫只听皇帝命令,其他任何权臣都没有权利调动! 闫希均马上就感觉到八股强绝的杀意袭来,他能感觉到这八人没有一个比自己弱,居然是八位炼窍宗师一起出手!? 没有任何话语,八道金sè光影闪过,落在了闫希均的周围。 只是闫希均却一点事没有,“哼!想杀老子?就算是宗师又如何?”闫希均也有惊怕,幸好自己势力庞大,麾下高手无数,更有秘密武器。 八大金吾卫缓缓倒在了地上,众人根本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见狂风大作,一声声诡异的笑声传来。 “闫希均大人乃是来勤王护驾的,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才是乱臣贼子,围在圣上周围,莫不是想挟持皇上?” 一个身穿胡服,古铜皮肤的青年人从空缓缓降下,手中还提着一口沾满红血的青sè长剑。原来是他,瞬间杀死了八大金吾卫。 群臣震惊,夏辕和王绍相对一眼,都各自明白。 “来者何人!?”有人问道。 “我?”那青年抬起头来,如果云梵或者赵寰李易在此了话一定认识,正是当rì围剿涅尘寺的李元! “闫希均大人帐下谋士,李元是也。”他现在居然没有用那白sè羽扇,而是换了一口长剑。 “看来你是西域胡人了!闫希均,你勾结外族,该当何罪!?”五官中郎将皇甫纯怒喝。 “你是想死了?”闫希均冷笑一声,李元应声而动,两指一弹,青sè剑光迸出,直接洞穿了皇甫纯的头颅,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 李元把玩着手中长剑,暗道不愧是剑仙飞剑,果然犀利非凡,以他先天后期居然就能斩杀八大炼窍宗师。 “老子也懒得和你们再墨迹了,让伍不通、九朝yīn出来吧,还要藏到什么时候!?”闫希均不耐烦了。 “没想到你贼子居然知道不少,还知道杂家的名讳?” “哼,老妖鬼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正是杀此人的大好时机!” 先是一道yīn柔的声音,听他称呼居然是一太监?而后一个声音倒是好多了,不过也是低沉凶狠。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以为修炼到了神意境老子就怕了你们吗?还不敢出来?”闫希均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两道玄气向自己打来。 “三百年了,终于找到你们两了!” 一声叹息,那玄气还没到闫希均五丈,就在无形中粉碎成了天地元气消散了。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闫希均的面前,一个穿着太监总管袍服,一个身着黑袍。 “原来我大宇两大供奉之一的九朝yīn前辈,居然是皇宫太监总管中常侍张朝!!” 这一下,才是真正的群臣大惊!中常侍张朝自先帝圣灵帝驾崩后,就开始干预朝政,夺了光禄勋云宗真的大权,开始独揽朝纲!将少帝玩弄于鼓掌之间,群臣敢怒而不敢言,最终才引发了大将军孟起和太尉刘田一起联手向大宇天下各路诸侯请兵进京勤王! 当然其中诏谁进都很是挑选了一番,像并州牧吕胜、豫州牧王郞、东州牧禹辉、徐州牧苏询、玄州牧禹文玄、冀州牧公输丰、江州牧孙通等等这些离中原中州近的,还对大宇有一份忠心的这些个诸侯全部都在列,可惜实力不强,行军缓慢,现在还在中州各自为战。 反而益州牧王绍不请自来,西凉中郎将闫希均更不需要多说了,他实力最强,连云州都不管了,直接一路东进,打进了中州。 现在中州彻底是乱了,天下各路诸侯现在纷纷起兵,向龙安这个权利之都进发! “老秃驴!你居然还没死?”九朝yīn恨恨的盯着闫希均上空缓缓落下的一道红sè身影。 “呵呵,两位施主盗取了我尼达拉宫的《浮生真经》,原来是跑来中原龙安,害的贫僧找遍天下都没找到。” 居然是一个面sè枯骨的大喇嘛,双手合十冲九朝yīn说道。 “哼!塔布兰丘,你追的够紧的!可惜我兄弟两已经一yīn一寒,终于练成了这天下无双的神功!现在就算将经书给你又如何!?”伍不通冷笑不已,又道:“何况你现在自负还能敌得过我两兄弟联手?” “无量天佛!贫僧现在自然不是两位施主的对手,但是《浮生真经》却是不能外传,只好请贝先生出手,将此二人废掉,事后,我尼达拉宫一定兑现承诺!” 这名叫塔布兰丘的大喇嘛居然还是一脸淡然,双手合十,朝天而语。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出手帮你一次就是!” 一道非常飘渺,近乎玄音的声音传下,里面透露着一股苍凉、寂寞、孤独的意境。 就见一尊法驾缓缓落到了zhōng yāng,珠帘遮蔽,纱绸卷席,让人无法看清里面坐的是何等人物,只看到一盘金轮从中飞了出,直向伍不通、九朝yīn二人打来。 第四十四章 何逢乱世出忠贤?只一宗真朝天阙 - 仙伐 - 牧尘 () 九朝yīn冷笑一声,他们也不是一直在皇宫闭门不出,这世间武林变化自然知晓,那所谓的贝先生所持,不过是西域大荒山的法器罢了。 “浮生真空,天佛无量!” 不通和九朝yīn居然联手,打出了一道白光大门,和金轮轻轻碰撞在一起,僵持了起来。 “哦?这《浮生真经》倒是有些门道,可惜是邪术,居然要自宫妖人和yīn寒下人才能合力炼成,弊端不小!” 法驾中又传来声音,只把九朝yīn和伍不通气的要死,妖人下人这是骂谁呢! “尊驾何人,居然不敢出来一见?莫不是自惭形秽,身有残缺之人?”九朝yīn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太监,骂人还会怕谁? “放肆!” 法驾里人还没说话,李元就先呵斥一声,直接将青sè飞剑祭出,也向两人杀来。 “哼!” 伍不通冷笑一声,直接一掌拍出,就见一道幽蓝sè的yīn寒煞气将李元飞剑吞没,“哐当!”一声,飞剑掉在了地上,变成了冰块! 李元大惊,他唯一靠的就是法器之力,不然凭他先天后期虽然也算高手,但是在这皇宫大内根本不够看的。 “好了李元,为师一人足矣。” 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见那和白光大门拼持在一起的金轮突然顿shè金光,“咔嚓”一声将白光大门击破,直接打在了伍不通和九朝yīn的身上。 “啊!!” 饶是他们二人神意之境的修为,哪吃的金轮近身?直接一声惨叫,一命呜呼了。 这一下,内宫中彻底寂静了下来,只能远远的听到宫外还有依稀的烧杀声、救命呼喊,还有那辱虐宫女的yín靡声。 “哈哈,不愧是贝先生,出手不凡。” 闫希均将手中大刀一挥,缓缓向群臣簇拥的小皇帝走来,一步一印,甚至震动了脚下的金砖。 此时,内宫五百铜甲卫死,三十六银甲卫死,连八大金吾卫也死。 被视作大宇皇廷两大供奉的九朝yīn和不通也死在了那法驾中神秘的贝先生。 还有谁能阻止得了黑旗军?还有谁能抵挡得了闫希均?没有了,再也没有了。群臣们已经开始考虑退路,一些胆小jiān臣已经准备向闫希均摇尾乞怜,就是王绍和夏辕,也是眉头紧皱,毫无办法。 “放肆!” 一声冷喝,扶风吹面,就见一个中年人落在了小皇帝的面前,跪拜在地:“老臣云宗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大惊,闫希均也是一愣,暗想现在还有人来送死!?但是这人如何来的,难道是风刮来的,他没瞧出门道,不敢再向前了。 就连那神秘的贝先生所坐的法驾,也微微一震。 群臣看清楚了来者何人,居然是两朝元老,光禄勋云宗真!这倒也不为怪了,云宗真深受先帝皇恩,只是因为先帝薨后,被中常侍、太尉、大将军三大势力联手打压,甚至老司徒汪允也暗暗出过手,所以才让权倾朝野的光禄勋被削去了大半权力。 “云爱、爱卿平、平身。”少帝哆哆嗦嗦,都快被吓晕过去了。 “谢陛下!”云宗真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的扫视了群臣一眼,就将其中一些jiān佞之臣吓得双腿发抖,就连王绍都不敢抬头,实在是这位两朝元老威名远播,甚至当初大有与圣灵帝携手重振山河,再兴大宇的希望! “原来你就是云宗真!哼哼,老子生来没有佩服过谁,但是你是一个!这满朝文武,皆是庸碌之辈,唯有你云宗真,算是一个人才!”闫希均看清楚了来人,倒是稳住身形,缓缓而语。 哪知道,云宗真一点都不买账,转过头来,怒指闫希均:“乱臣贼子,安敢带军攻我都朝,居然还敢闯皇宫重地,实是九族诛灭都不足以谢天下。” 他看到少帝被吓得不轻,怒从心头起,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哈哈哈哈哈!”闫希均大笑,“没想到你云宗真,也是一介腐儒!大宇王道早失,老子只不过顺应天命而已!” “再者,老子也不是来造反的,而是匡扶大宇,勤王护驾!”就算是闫希均,现在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承认自己造反,而是还要继续扛着大义旗帜,否则必成众矢之的。 “笑话!”云宗真冷笑一声,“本官纵观上下几千年,从未听过有人勤王保驾杀入皇宫,威逼天子圣驾,祸乱宫廷的!你闫希均造反就是造反,没想到也如那天下诸侯,虚伪之至!” “老子不与你多说,今天这天子,老子是抢定了!” 其实这里大部分人,都想挟持天子,以令诸侯!!这才是真正的权利之争。 “大胆!”云宗真直接点出一道真气,此乃真正修道者的道家真气,威力绝不同武学之人的武功真气,品质极高。 饶是闫希均炼窍之境,看到这道真气,也神sè凝重,只手一刀,劈出了一道光刃,和真气碰撞,但是光刃也无法阻止这道真气,居然散而复凝,继续向闫希均袭来。 “阁下好高明的手段!” “嘭!”一声,同样一道诡异的黑sè真气从神秘人的法驾中shè了出来,和云宗真的真气相撞,两两消散了。 云宗真脸sè一寒,看向了法驾,“尊驾何人!为何助纣为虐?” “哼!”一位黑袍宽肩,身着羽服的妖异青年走了下来,正是毁灭涅尘寺的贝时幽贝先生。“你虽有些微末小道,但也不放在本座的眼里,居然敢管本座如何行事?找死!” 他挥手向云宗真打出了一道青幽剑气,非比寻常,但这也只是他的试探而已。 “妖人!”云宗真冷斥一声,双眼微睁,直接念动真言,虚指连点。 就见一道火龙从他手指中窜了出来,似睁开双眼一般,和青幽剑气碰撞,产生巨大的气波,将一些武功低微的人直接就震飞,也只有王绍、夏辕,基本到了内气七八层,才堪堪抵挡住。 倒是小皇帝,因为有云宗真挡在前面,将其保护住,却也没事。 “好!”贝时幽这时候也不由赞叹一声,“不想本座这次到再临天下,居然还有人是本座对手,真的是好极了!” 他没想到,虽然自己出手不到一成功力,但是对方法术神奇,真正是有道高人,天下难寻! “妖人!你既然冥顽不灵,那本官就先除掉你这jiān贼爪牙!”云宗真自然不再留手,继续引动符咒,开始作法。 就听雷鸣作响,修道者也只有修炼到先天境界时,才能引动雷霆类法术,此法威力莫大,非常受用。 云宗真这雷,唤作玄景上清雷,正正宗宗的道门神雷,乌云瞬间在上空凝聚,就见其中黑白闪烁,电蛇起舞。 “呔!妖人还不受死!!?” 他伸手一指,那风云攒动,就听“咔嚓!”,乌云终于开始发威,落下一道白sè清雷,又一道黑sè景雷,两雷相交而下,化作一条电蛇,瞬间将贝时幽淹没。 群臣,甚至包括闫希均和他麾下将士,全部呆滞,眼中尽是惊恐、震惊、害怕,倒是有些朝臣中那些忠于大宇皇朝的忠臣,倒是感觉到希望和兴奋。 “这、这云宗真居然有如此威能?他不是文官么,什么时候懂得如此方术!?” “是啊,云大人不是大儒吗?他治世天下,什么时候成为方外道士,可以引雷霆,唤风云了?” “不过这真的是天威啊,云大人现在可是文武双全了,必会振兴大宇!” 众人反应不一,但是也知道此刻两人胜负才是关键,大宇王朝能否还继续下去,几乎就看这一战了。 “好厉害的云宗真,好生了得的术法,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得道高人,会这方外之道!” 贝时幽虽然被电蛇打中,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炼窍宗师,而是真正的神意大宗师了,他的身体早就修炼到了水火不侵的地步,寻常神雷也难以奈何,只是这云宗真的神雷非常不一般,那黑sè雷光蕴含毁灭,白sè雷光蕴含生机,但并不是说两两抵消,反而像风火一般,火借风势,比一般雷法更厉害! 所以贝时幽就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被渐渐被雷电腐蚀,只要在过五个刹那,很可能自己就真的会被这神雷炸死,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能威胁到自己xìng命的人物?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直接口吐黑气,化为黑sè罡气,将神雷弹开,却是破了云宗真这一雷法,比较他境界修为在那放着,云宗真还只是先天修士,实在是难以和这位似武非武功,似道非道的贝时幽相抗衡。 “你也算是一代奇才,只是不知道你这道术是从何而来!” 云宗真脸sè有点发白,这玄景上清雷可不是一般雷法,乃是《玄晶归虚真经》中有数的几道雷法之一,衍生于《金书》,乃是无上功法所传,绝对非比寻常,所以也极为消耗真气,虽然先天境界就可以修炼施展,但是一般要到中期和后期才比较稳定,初期了话施展一次就基本能消耗完云宗真的真气了,所以他此时有点后继无力。 虽然《归虚经》也比较重视根基,修炼的人真气也要比寻常修士多得多,但比较无法和《金书》相比,所以强的有限,云宗真能炼成这样也算不错了,估计云梵自己都没想到。 “笑话!此乃上苍所赐,为的就是让本官替天行道,好灭你这妖人!”云宗真自然不可能告诉贝时幽了。 “那就送你上路吧。” 贝时幽到底是贝时幽,虽然有点失望,但绝对不会妥协和犹豫,反正在他心里所持很大,也不怕对方背后来人! 他再次打出一道幽黑剑气,比刚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带动这破空声,瞬间就到了云宗真的眼前。 “先帝,老臣在此尽忠了!”云宗真心中舒了一口气,忠死殿前,为皇捐躯,是他所yù也。 第四十五章 恩怨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 仙伐 - 牧尘 () 那幽黑剑气,本来已经就要洞穿云宗真的头颅,却没想到这时候一道白sè水球状的元气团将之阻挡,化为元气,反而让白sè元气团涨了一圈。 “幸好跟来了!”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出现,却是遁风赶来的云飞羽和云梦曦。 而刚才阻挡住幽黑剑气的自然是云飞羽的三分归元气中的水之元气,一修成先天,他的三分归元气威力还尚在《归虚经》之上,就连云梦曦也无法欺负他了。 此番出手,果然破得三分真传,水之元气,化解一切!尤其是真气类,可谓是百试不爽。 “还有高手!?”这下贝时幽都震惊了,如果再来两个和云宗真一样的会施展术法,自己也得小心谨慎了。 “飞羽哥,没想到你的三分归元气修炼到先天境界后这么厉害!”云梦曦见到云飞羽的水之元气如此神奇,刚才就算是他,也只能施展许多法术来阻挡那犀利剑气,没办法想云飞羽这般。 云飞羽不由得苦笑一声:“我这就只有三种元气可以变幻,不想妹妹你法术诸多。”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云宗真没有被剑气打到,自然没事,却见两个孩子也跟了过来,不由怒道:“这里是皇宫重地,你们来干什么!快回去!” “他们来自然是不想大伯你在这里为先帝尽忠而死了。” 这一系列变化,众人本来都还没反应过来,却又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一道剑光穿梭,自然是云梵赶到了。 “梵儿?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云宗真又惊又喜,十年了,终于回来了。 “云梵哥哥!!” “弟弟!!你回来了。” 云梵冲云飞羽和云梦曦笑道:“这里不是拉家常的地方,你们去大伯那里,我来处理一切。” 他悠然而行,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这人是谁?听光禄勋大人喊他梵儿,莫不是他的儿子?” “怎么可能,光禄勋大人只有一女,就是刚才位白衣少女。” “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说来奇怪,云大人的千金云曦今年也应该有二十五六了吧?我记得这小丫头满月的时候我还去云府喝过她的满月酒呢,哎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这丫头怎么看还是十五六岁,一点都不像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哦?不过云家千金旁边的小子我认识,叫云飞羽,据说是光禄勋亲弟的儿子,很早就来龙安了,一天不务正业,也是个浪荡儿,不过最近十年都很少再见,怎么都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现在却像个二十岁青年?” “云大人不也是吗?以前就有人说云大人越来越年轻,很可能得了长生秘术甚至什么仙丹妙药,看来很有可能啊。也是因此,才遭到陷害,说他私藏宝贝不供奉给皇上,才被中常侍那些人夺去了大半权利。” “这云家人恐怕都修炼成仙了吧?一个个年轻的,只是这个小子是谁,我也没听过云家还有少公子啊。” “好像是云飞羽的弟弟吧,你看刚才不是喊来着。” “而且云梦曦也叫他哥哥,看来也是云家人无疑了,应该不是云宗真的儿子,那就也是堂亲,很可能是云飞羽的弟弟了。” “不错。” 群臣里互相嘀咕,倒是把云家的关系理的很清。 只是这些,云梵哪里在乎,他飘然而行,走到了zhōng yāng,直面贝时幽,悠悠一叹:“十七年了,该是了解了。” 贝时幽全然不懂眼前这小子说些什么,但是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心中惊讶到了极点,暗道今天是怎么了,高手一个接一个! “阁下是何人!?”贝时幽此时功力运转到了极限,连刚才的金轮都召了出来,蓄势以待。他感觉到了危险,非常危险,甚至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就是一只蝼蚁,随时能被踩死。 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感觉了,自从他修习武道,从内气一层到十层,再到先天,最后炼窍,毕生来,就算面对那些神意大宗师,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虽然也被人击败过,但是依然信心百倍,他还有机会。 直到炼窍中期时,遇到了天大奇遇,炼制出了剑仙飞剑,一举威震西方武林!但是,现在遇到这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却感觉随时能取走自己的xìng命,这不可能!!他在心里呐喊,这一定是幻觉,天下间怎么可能还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我?你已经不记得了吗,十七年前你在淮州所做的一切?可惜啊,也不知道赵寰和李易哪去了,不然真想让他两也看看这一段恩怨的了结。”云梵负手而立,也不怕贝时幽暴起伤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十七年前?你、你是涅尘寺余孽!?不、怎么可能,就算是涅尘寺的慧远在世,不,就算是四大圣僧一起出手,也不是我对手!你怎么可能!”贝时幽现在完全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因为这个世界就没有人修炼成元胎,自然没有人见过。 只是云梵如今的yīn阳元胎太强大了,他虽然元胎小成,但是仍然无法彻底压制这股气息,只有到了元胎大成才行,所以可以让贝时幽感受到他的强大。 “好了贝时幽,你现在有什么手段招数,亦或是你自持所谓的剑仙利器、法宝,只管施展就是,你若能伤的我寸毛,我就放过你xìng命,如何?”这倒也不是云梵自吹,只是的确以他现在元胎小成的实力,这个世界的所谓什么神意大宗师在他面前完全是蝼蚁一般,就算拥有西域的伪法器也是一样。 贝时幽此时现在进退维谷,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试探,但是思来想去,如果对方真的有辗压自己的实力了话,那么自己动不动手都一样了,反正都是死,他活了三百多年,但还没活够,岂能坐以待毙? “狂妄小儿,给本座死来!!” 他大手一抬,一道巨大的真气凝聚成罡先向云梵打来,只可惜连云梵的边都没挨到就被其随手一挥,无声无息的打散了。 贝时幽大惊失sè,刚才自己已经是全力出手,乃是神意期第一个境界凝气成罡,就算是寻常的神意大宗师都要全力抵挡。 贝时幽挥手一召,祭出了金轮,向云梵一指,那金轮化为金光向云梵杀来,云梵淡淡的摇了摇头,仍然反手一挥,直接就将金轮震飞。 “贝时幽,你就只有这么些手段么?”云梵淡淡道。 “好!好!敢问阁下到底是谁,与那涅尘寺到底是何关系,也让本座死个明白!” 云梵眉头一皱:“你莫非灭了涅尘寺后,不知道还有三个小孩当时逃走了吗?” “原来你就是三个小孩中的一个!?”贝时幽渐渐想起来什么。 “不错,我们三人都层是涅尘寺的俗家弟子,本在山上学艺,与世无争,你黑旗军却以粮资助来寻衅,最后灭我千年古刹,虽然我三人只在上山学了三个月,但是也已经将其视作师门,你灭我师门,今rì我灭你与李元,还有当rì的两个将军,才算报的大仇,了结这一段恩怨!”云梵不含任何情绪,细细而语,却是要让贝时幽知道为何而死。 “真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贝时幽转头望天,就觉得天道循环,莫不是真的因果报应?不可能,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灭了那么多门派,如果都是如此了话,自己早死了。 就算是天,也要与其一争!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以毕生所学,来会一会你!” 贝时幽毕竟不是凡人,他已经和那秋一样,都摸到了修道的门槛上,所以云梵也能感受到其真气非比寻常,一般的神意后期宗师都不是他对手。 只是他是以武入道,而秋是以诸子杂学入道,如果真比起来,现在的贝时幽还远远不如那秋。 “你自施展就是。”云梵倒也不急,任凭他千般武学,万般法器,都是无用。 贝时幽张口吐出了一颗剑丸,化为了五道光剑,如同风卷残云,向云梵袭杀而来,而他自己身形一闪,也如同一道光影,只shè云梵。 云梵微睁着双眼,暗想就让你死个干脆把,索xìng随手一拍,打出一道真元! 真元是何?乃是修道者孕育元胎之后,全身真气逆转而入丹田元胎,最后全身功力真气具在元胎一处。 真元,就是真气的jīng华凝练而成,就和元胎一样乃是修士一身jīng华所孕育一般。 一般的真气都是无形,一些修士因为修炼特殊功法或许会修炼出不同的真气出来,比如金木水火土、风、雷等等,那样出手的真气才会蕴含着这些特殊的异象。 而真元也是如此,功法特殊打出的真元才会有异象,比如火类功法的真元就是火红sè的,金类修真的就是金sè或是白sè,都不一定,比较大千世界千奇百怪。 但是云梵的真元,绝对算是诸天万界中都很罕见,因为他的是黑白二sè,yīn阳真元!这真元本身就附带了yīn阳两仪生灭的特点,非常厉害,但是在这个微尘世界里远远无法显示出去威能。 只看到那黑白真元一出,剑丸所化的五道光剑全部被轰碎,而以毕生功力化作光影想和云梵同归于尽的贝时幽,也毫无悬念的淹没在了黑白光华中,化为天地元气。 正是:恩怨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第四十六章 举家相聚叙离别,今时往日又不同 - 仙伐 - 牧尘 () 谁也没想到刚才不可一世的贝时幽,居然如此轻易的死了,众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而且死的还如此诡异,别说尸体了,连一丝骨灰都没有,这真是烟消云散了。 不过,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李元。他哪里还敢停留,撒腿就跑。 然后就是两个将军,骑马飞逃,正是杨平之和冯雷。 云梵叹道:“你们的贝先生都已经走了,他这辈子巅峰寂寞,你们不如也陪他上路,好继续伴他左右才好。 也没有见他再动,只是随手一挥,化出了一道天地yīn阳气,向这三人打去。 三人哪里能逃得过?就算李元飞腾起来,想要凭借先天之力,也是枉然,依然如贝时幽一般,化为了元气。冯雷和杨平之虽然这几年也修炼到了先天,但也没用,在yīn阳气下也化作了天地元气。 十七年的恩怨,今rì终于全部了结,只是可惜两个兄弟不在,却是看不到了。 云梵杀了仇人,黑旗军将士看他如同看见恶魔一般,连拿着长戈的手都开始颤抖,只是因为黑旗军军令甚严,所以不敢妄动。 倒是闫希均,虽然脸sè凝重,但却没有害怕的表情。 云梵倒是饶有兴趣的对其问道:“我杀了你们黑旗军的贝先生,又杀了你麾下谋士李元,更杀了你两大统领,你不怕我再杀了你么?” “哈哈,你若要杀我,刚才就杀了,怎会还与我废话?”闫希均此时倒也不敢再自称老子了,他虽然是凉州人,有蛮之血裔,但是不意味着愚蠢。 现在他再出言不逊,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云梵点点头:“不错,我这个人向来做事分明,一报还一报,你与我并无什么恩怨,我为何要杀你?只是你刚才对我大伯不敬,却是要惩戒!” 他依然轻描淡写,随手一挥,也没有再看到什么真元真气,而闫希均却如受大力,猛的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云梵自然不再管他,径直走到了云宗真跟前,道:“大伯,此番事情都已了结,这天下zì yóu天下人,您也该功成身退了。” 云宗真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算是死过一次,也算为先帝尽忠,为大宇尽忠了,他现在乃是修道之人,若在搅进天下纷争之中,端的不美。 云宗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只看到云梵轻轻摇头,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这小子恐怕也要强掳自己走了,只能长叹一声,冲周围群臣拱手一拜:“希望诸位大人能匡扶大宇江山,保我江山社稷!” 云梵暗道,自己的大伯太过忠心朝廷了,希望rì后多修炼几年,能看清王朝兴衰吧。 “走吧。” 以他现在的境界修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可以随心所yù,化作了一道清风将云宗真和云飞羽云梦曦一裹,便消失了。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今天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将那杀死贝时幽的少年视作神仙,实在是其手段通天,挥手间就将贝时幽打的神形俱灭,实在是太过骇人,各自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千万不能惹到云家任何人。 云梵此次大张旗鼓的出手,与他之前能低调就低调的原则完全相悖,就是为了威震宵小。 他现在元胎小成,完全可以破碎微尘世界的屏障,从而飞升到小千世界中,但是因为俗事未了,还有家里人很多牵挂,所以才不能直截了当的走。 不然这世界中镇压着一头绝世巨孽,当然是能走多远立刻走多远了,谁知道什么时候那妖孽就破封而出了。 只可惜不能人一起飞升,不然了话他还真想带爹爹伯伯大哥梦曦一起走,微尘世界在小千世界中就是一粒微尘,太渺小了,云梵能在这儿修炼到元胎期都是个奇迹,再想往下修炼,就不太可能了。 尤其是炼窍期,和武道修士完全不一样!因为武道重视的是肉身变化,虽然在神意期也开始锻炼jīng神意志,但是哪里能和修士想必? 炼窍期的修道者,不光光要修炼自身百窍,还要种神!也就是说给周天百窍种下三百六十五个神灵!当然这神灵只是一钟说法,并不是真的神灵。 而是说,在这个阶段,在修炼自身穴窍,不但要打通这些穴窍,让真元流转修炼这些穴窍,更要用自身意识识海的jīng神来开发这些穴窍,让自己的意识给自己周天三百六十五大窍中种植一枚jīng神种子。而武道修士是不需要的,只要直接修炼穴窍就可以了。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在炼窍后的境界,就和武道修士不同的原因。因为你光光种植下种子远远不够,等到什么时候种植圆满,自然而然就突破到了养神境! 养的不是元神也不是jīng神,养的就是周天三百六十五大窍穴中的jīng神种子,不单单是要用自身真元培育,时不时的还要关注jīng气和血髓,这样了话就需要很多灵药来补充自身的损耗,就和培养元胎的时候差不多,所以元胎期修士和养神期修士都很少在外行走,就和坐月子的孕妇一样,需要补充营养。而且养神时一般还需要特殊的丹药来帮助自身修炼穴窍和培育jīng神种子。 且不说这个世界根本没办法炼制补充自身亏损的丹药,就光是从元胎期突破炼窍时需要打破天地二桥,沟通识海这一步都需要非常多的资源、丹药,还有修炼的福地。 可见修道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修炼拼杀感悟境界就可以的,一般人也没办法修到什么地步,顶多到元胎期就截止了,因为炼窍和养神太耗费资源了,一般的修道家族最多也只能供的起一个炼窍期修士修炼,养神都供不起了。 也只有那些大宗派,或是古老的修真家族,才有可能养得起,但是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培育。 “我修炼《金书》,其中炼窍和养神两大境界,都需要很多稀少的上品灵材,甚至一些天材地宝,而且消耗比寻常修士更大,我修成元胎后,自身多了几门小神通,比如掌心雷、遁地、烈焰火、破天风、三昧真火等等,也就是能对付比自己境界低一级的,没什么大用,还是得靠中阶的术法,不过现在我修成yīn阳元胎,施法的时候也带着yīn阳生灭的特xìng,倒是有些特别,也不知道施展术法的时候会不会变异。” 他脑中计较了半天,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到了云府,自然降下剑光将三人放了出来。 “哇,云府哥哥你飞的好快啊,比我们清风遁快多了。”云梦曦兴奋异常,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呵呵,等你们修炼到元胎期我给你们一人炼制一口飞剑,到时候就可以御剑飞行了。”云梵笑道,倒不是他不愿意去西域再买些材料炼制,实在是就算以他现在的境界,虽然有了三昧真火,可是仍然还要用凡物火炉炼制,而这里又没有材料炼制可以炼器的炉鼎,还是等他们元胎期后进入到小千世界,可能到时候他们自己都能炼制了。再者,像云梵是没有办法了,为生存所迫,实际上按《金书》上的道理,修道前期最好不要用法器,这样才能磨砺自身,一味的依靠法器之利,境界增长缓慢,对修为不利。 他现在都是能不用就不用,没必要,最后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才是王道。 “梵儿,你刚怎么走的那么急,飞羽梦曦都修炼到先天了,难道皇宫中还有什么能伤害到他们的?”云君昊见几人回来了,便怪云梵小题大做,那么急干什么,也不说清楚。 “哎呀二叔,你都不知道,刚才我爹他……” “丫头!”云宗真自然知道这孩子要说自己想为少帝殉难,去陪先帝的事情,赶紧喝住。 云梦曦一脸无辜的吐了吐舌头,云飞羽在一旁暗笑,被梦曦发现,一脚踹了过去。“怪不得嫁不出去,真的有暴力倾向啊。”云飞羽又遭了无妄之灾,但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在五脏六腑之间发泄。 “梵儿,这十年你都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你当初不是说最迟两年吗?”云宗真果然和云君昊一样,毕竟关注这个问题。 “这个,说来话长啊。”云梵刚要说,云梦曦却打断说:“一定很jīng彩!爹爹二叔咋们进去听吧。” “也好!”二老自然点头同意,只有云飞羽无奈一笑,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打的什么主意。 果然,进了内堂后等了半天,梦曦才出来,抱着一大堆小吃点心。 云梵此时才恍然,原来她是想一边听故事一边吃好吃的啊,看来还是大哥了解她啊。 本来想长话短说的,也不好让自己这个妹妹失望,便开始从头讲起,连去岳州寻找自己的发小兄弟赵寰,遇到琅邪王等等这些不是重点的事情,都捭实开来一一讲来,倒是越讲越细致,最后连自己在荒岛修炼八几年的修道经验都一股脑全讲了出来。 倒是从大中午一直讲到了傍晚,四人听的入神,连梦曦到最后也忘记了嘴边小吃。 “就这些,再没有了。” 见自己都讲完了,四人还没回过神来,云梵只好在出言提醒一声。 “哇!好jīng彩啊!”云梦曦大呼过瘾,不由得拍起掌来,云飞羽心神还在云梵的经历中徘徊,见梦曦拍手,也就跟着拍了起来。 云梵大窘,这有什么好鼓掌的。 二老倒是感慨一声,哪里不知道云梵这一路也是辛苦,尤其最后遇到墨家传人,那争斗听着jīng彩,可当时是生死之拼,若不死云梵豁出去用了禁忌法术,最后还真不知鹿死谁手。 “以后还是要将xìng命放在第一位,这种东西不要就不要了,没有了命就算得到那天材异宝又能如何?”云君昊也发了童趣,边喝酒边听。 他一语点醒梦中人,云梵大悟道:“爹爹你说的有理,我当时却是被宝物迷心了。” 此时,他才想到当时的确太执着了,差点为执念所害啊,为了一件天材地宝,的确犯不着和实力远超自己的秋相争,要不是对方是这微尘世界的修士,根本没见识过真正的修道者,自己最后未必能赢。 第四十七章 龙安已是是非地,便归道场山野中 - 仙伐 - 牧尘 () “赵寰那小子,在你走后两年后就来了,在府中呆了一年多,李易还没来,他最后决定去中州、充州、东州这三州寻找,一边也闯荡江湖。”云君昊又喝了一口酒,这两人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他倒是认识。 云梵点点头,又问道:“十年来李易都没有到这里来?” “不错。而且赵寰走后也再没有回来,他走时说如果李易来了,就让他等你,说你现在成了剑仙,能御剑飞行,能随时找到他。”云君昊又道。 云梵苦笑:“我又不是真的神仙,就算现在,九州这么大,我哪里能寻他。” “等等,赵寰这小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粗中有细,乃是人常说的内秀,他说这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云梵猛然惊醒,突问云飞羽道:“大哥,最近武林中有什么特别传闻没?” 云飞羽一愣,脸红道:“我一直都在家中习武,连门都很少出了,哪里知道些江湖传闻。” 云梵又看向妹妹云梦曦,小丫头眼睛睁的大大的,“云梵哥哥我可乖了,每天就是在家修炼,有时间了和飞羽哥哥切磋交流。” 云飞羽自是苦笑,明明自己在家里是老大,结果梦曦丫头在云梵面前是乖乖的,反而最后欺负自己这个老大。 “哎,看来还得我去江湖上打听一下。”云梵起身想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大伯,最近天下格局如何?” 云宗真摸了摸鼻子,道:“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无非群雄格局,诸侯争霸,倒是之间互相吞并的速度慢了下来,小诸侯都在观望龙安这边的情况,那些大诸侯诸州州牧,基本上不管是不是奉召,都带军进了中州,但是现在你也知道,黑旗军抢占了先机,如果不出我所料,那闫希均必定会挟天子而令诸侯,尽占龙安这座权力之都,最后将中州也吞下。” “无妨,闫希均也是一代枭雄,但不是最后的天下之主,我今rì看大伯你周围,那王绍四世三公,倒是有雄霸天下的资格,但是他身旁的夏辕,气运绵长,身怀紫气,很可能将来问鼎天下,但事有变数,未必没有变化。” 云宗真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现在那些奉召而来的诸侯,已经在龙安周围屯兵驻扎,没那么轻易散去,尤其是王绍的弟弟王术,带了五十万楚州兵来,大有围猎天子,进驻龙安的趋势。” “这些个诸侯都是土鸡瓦狗,我来时只有看到北方的并州军团有将星闪烁,乃是一代战神,但现在闫希均的气运极盛,乃是这个大时代的一个主角,所以我在皇宫没有帮助大伯你尽忠,实非我愿,只是若以强力干涉朝代更替,纵然能延缓其灭亡,但实际最终还是螳臂当车,而且自己也要灾难加身,这也就是所谓的不识天数!”云梵现在已经开始教导家里人,要明白一点天道常势。 他可没有自大到以往有点修为道法,就能跟一个世界的天道大势相抗衡,纵然是一个微尘世界,而且这对他和家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云宗真点点头,他现在倒也有点明悟了,毕竟也算死过一次,先帝的恩情,也还的差不多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以现在闫希均的气运,必然是心想事成,做什么都有如天助,尤其现在占了皇城京都,更是无法无天,只是气运衰竭,不可能永远昌盛,估计用不了多久,必定盛极而衰,但是这其中肯定需要人推动!”云梵现在就是在猜测推动大势发展的到底是谁! “梵儿,没想到你十年没在九州,一回来,只是简单了解下,就能判断出这么多东西,而且大伯也非常认同,不错,这天下纷争已起,又到了群雄争霸,诸侯逐鹿天下的大时代了。”云宗真叹了口气,又道:“先帝死的很蹊跷,我一直怀疑是他人所为!因为先帝的身体很好,又在壮年,怎么会无辜病薨?只是下手的人手段高明,大伯一直都没有线索。” 云梵现在修成元胎,不单单是修为境界突破,更是智慧大增!所谓修真,就是去假存真,修到最后,不是说就毁天灭地,更是无所不能!这无所不能不是单纯力量上的伟大,那只是毁灭。更是智慧上的伟大,所以可以缔造一切,如此才算得上真正的无所不能。 “大伯,沿海诸州有什么变化?”云梵觉得大伯猜的有礼,而且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 “倒是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越州州牧好像换了主人,原来是当地大族孙家的人,现在被海外一支海盗家族占领,叫郑海龙什么的,不过那越州多蛮夷,不怎么受到关注。”云君昊想了一会儿道。 云梵点点头,他大概能猜测到点什么了,看来那墨秋应该是恢复,并且有意插手天下大势! 秋也有修为,虽然是半道半武,但也能观测到王朝气运,顺应天道。 他是墨家传人,而现在是儒家思想主流,势必想要改变天下,让自己的墨家思想来主宰。 而圣灵帝与大伯联手,开始振兴大宇,匡扶天下,气运都开始回转,似乎大有希望,如果那样了话,乱世不临,那么儒家思想依然会占据主流,墨家思想势必无法传播。 “如此看了话,那圣灵帝很有可能是秋下的手,这人本来有极高的修道天赋,可惜了!但是此事还只是我的猜测,就算以后证实了,也不能告诉大伯!大伯与先帝感情深厚,乃是知己,知道后必与其拼命,但他哪里是其对手?而且这么多年了,那墨秋也是天纵奇才,不知道修为jīng进到那一步,看来我当真俗缘未断啊。”这便是云梵没办法立即飞升的原因,实在是心有牵挂,一出去可就回不来了,所以必须了断俗缘,年头通达,如此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小千世界。 “爹爹伯伯,想必修道以来,你们也能体验到了青chūn延缓,被人视作异类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修道者很少出现俗世,因为本就不合群,完全是两种生灵了。”云梵一说,四人很有感受的点头同意。 他又简单讲了一下现在这方世界是微尘世界,只是小千世界的一粒微尘所化,最终修炼到元胎是要去往小千世界的,但是大哥了话因为修炼武道,重视肉身,所以不像修道者在元胎就能打破微尘世界的屏障,而只有突破神意,达到碎虚的境界才能飞升,但是武道修炼迅速,像现在云飞羽都已经先天后期甚至快突破到炼窍期,而云梦曦才先天初期顶峰,所以最终应该差不多能一起飞升小千世界,而云梵没办法耽误,因为元胎期就应该为炼窍和养神开始准备修道丹药、灵材、灵石、天材地宝等等许多资源。 又讲了许多关于修道界的常识,让四人听得非常神往,恨不得立刻飞升。 云梵见此,不由道:“修道界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小千世界也是一样,其中惨烈争夺资源,弱肉强食,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所以你们以后来找我,一定要注意。” “放心吧!”四人知道这是云梵专门告诫的,肯定很重要。 云梵点点头:“既然大家都修炼到先天,可以辟谷,那么咋们还是搬到清虚山上去修炼吧,我那道观中修炼场所很多,世俗毕竟不是修道人长待的地方,更不是修炼道场。” “好啊!山上一定很好玩,一天呆在家里,无聊死了!”云梦曦兴奋道。 其他三人也没意见,这十年来,他们很少出门与外人打交道,就是因为修炼,别人都已经老了几岁,可是自己却毫无变化,显得十分很不合群,被视为异类,就连大伯很多门生故吏中,很大一部分觉得大伯被妖魔附体,所以越辩越年轻,渐渐不再来往,要不是因为大伯专心于朝政,他们早就想远离人群专心修炼了。 “可是你那两个兄弟来找你怎么办?”云飞羽居然还能想到这个问题,倒是心细不少。 云梵笑道:“我会施法让他们知道!”他找出一张纸来,叠了一个纸鹤,对其吹了一口气,念了几句咒语,又对着纸鹤说了些话,便纵身一跳,将其放到门外的屋檐中。 “到时候只要他们有一人来到这云梵方圆十里,我的纸鹤立刻就会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清虚山找咋们就是,何况等我带你们上山后,我修炼几天后就下山去,一是了断一些未了的俗缘,二是找到他们。” 当下众人无意义,便让他们收拾行李,云梦曦舍不得小吃点心,拿了一大堆,还有漂亮衣服。 爹爹倒是没什么讲究,拿了些衣服,再就是好酒,几乎将大伯家地窖的酒都搬完了,也不管云梵有没有办法带走。 而大伯则是收拾出来一堆书,尤为壮观,简直如一座小山,怪不得他的才学为人所称道,也是被列为当世大儒。 他大哥云飞羽,倒没有拿些什么东西,只拿了一轴画卷,再就是收藏的龙泉、莫影等等有名的名剑。 一切准备完毕,行李几乎堆满了院子,除了云飞羽外,其他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云宗真,面皮发红,倒是爹爹很无所谓的样子。 云梵哈哈一笑,大袖一卷,连人带物都卷进袖袍,直接遁剑光而起,向西飞去了。 这是《金书》中专属的一种神通,叫袖里乾坤,没有什么修炼要求,也不需要什么灵材,完全是看自己修为境界,像云梵现在元胎小成,这门神通只能装下差不多两个云家院子这么大的地方,等到以后会越来越大,能装的也越来越多,而且到金丹期甚至能当做困人的道术用了。 第四十八章 闭关潜修 - 仙伐 - 牧尘 () 云梵现在瞬息十里,龙安离清虚山也才多百里,所以几个眨眼就到了。 “这里就是清虚山?倒是烟云雾罩,颇有仙家之风。”云宗真望了几眼,不由赞叹。 他们也在袖里乾坤憋了一会,全然是青蒙蒙的袖袍sè虚空,什么都没有,一出来感觉好多了。 “云梵哥哥你就是在这里修炼了三年,突破到先天啊?一个不寂寞吗?”云梦曦想到以前,不由问道。 “修道本来就是一件寂寞孤独的事,越是到后面越会寂寞,尤其一些境界高深的大神通修士,一闭关就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所以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云梵笑道。 其他三人还好,毕竟现在不同往常了,倒是云梦曦傻眼了,一闭关几百年上千年?那不成老妖婆了吗,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满脸褶皱的恶婆婆形象,牙都掉光了。 云梵一脸黑线,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所想,“放心吧,那都是修成金丹甚至元神后才有可能的事情了,而且只要能顺利突破境界,不但不会变老,反而越来越年轻,所谓长生不老就是如此!尤其修成元神以后,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想变成婴儿都可以。” “那还好!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就可以了,变成婴儿有啥意思。”云梦曦舒了一口气,云梵摇头苦笑,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好了,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搬到道观里,爹爹,道观也有地窖,你把酒可以继续存到地窖里去。道观修建时我专门让修了许多房间,可以随便挑。” 安排好一切,大家自然先干活,收拾东西,又将房间打扫了一遍,云梵倒是忘记布置一个除尘阵了,不然几百年不在,这里都一崭如新,更不会有灰尘赃物。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立刻在道观周围布置了许多阵法,什么除尘阵、净水阵、雾隐阵等等,又在上清虚山的险峻山路上布置了九宫迷踪阵,八卦五行阵,尤其是八卦五行阵,因为他拥有yīn阳真元,所以将八卦五行阵中的五行打乱,yīn阳颠倒,这可是只有修炼成元神,参悟到一丝天道时,才有可能领悟的玄机,云梵自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完全借助天地yīn阳气这仅次于先天yīn阳气的妙用罢了,不是自己参悟出来的。 “这样了话,基本没有人可以上山打扰到家里人,不过他们有时也要出去,我炼制上四枚法令给他们就好了,就算要带入上山也好。” 法令对阵法来说就好像门的钥匙一般,也不是法器,非常好炼制,找了十个木牌,打入他们四人的气息,稍微掐诀念咒,运转真元法门,就成了。 多练几个是以防万一,再者或许赵寰李易以后也会来这里修炼,所以还是多多益善。 将木牌给四人,交代好一切,自然也没什么事了,但是考虑到爹爹伯伯他们一下子辟谷不适应,所以还是又飞下山狠狠采购了一番,只是四人中谁来做饭就不是他考虑的事了。 五谷杂粮中毕竟杂质众多,对人修炼不利,既然走上了修道这条路,他还是希望家里四人能赶快适应。 弄好一切,云梵才放心下来,又开始了闭关。 上次在海盗虽然闭关了三个月,但实际上只是稳固了下修为,修炼了许多法术,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处理,比如镇压在天荒石钟的蜃蛟,还有就死整理自己现在的法术神通,以及计划未来。 元胎期多了一些天赋小神通,这是所有修士都有的,没什么差别,云梵唯一多的就是袖里乾坤,其他什么遁术、烈焰火等用处不大,虽然能张手施来,但只能欺负比自己境界低的,所有还是要靠自己修炼法术。 他现在可以修炼的最好法术就是《元霄紫清神雷》,这实际上是一门上阶法术,本来上阶法术都是只有养神境才能修炼,一是境界修为不够,二是真元不够,三则是上阶法术大部分都要蕴含神识神念,就如秋那个假修士修炼到神意期后也拥有了神念,所以一撞面就让云梵吃了一记暗亏。 而《元霄紫清神雷》是专门攻击肉身的,无法将一些拥有神魂的修士彻底消灭,所以这雷法中也不需要调动神念,云梵才能越阶修炼。 这门雷法足够他用到合意期,但是光靠雷法也不行啊,《金书》中倒是有一些能修炼成的神通,但是全都需要天材地宝,比如什么碎空流云剑气、蹦云逍遥剑气、极金破天雷、幻灭震天雷,这四门神通非常厉害,元胎期也可以修炼,而且是属于进阶神通,以后可以不断参悟,让其进阶,不会因为修为提高而落下。 “哎,怪不得微尘世界没有修道者,进不进的来两说,就是这资源贫乏,也没有人愿意来吧?” 他现在想要修炼那些神通也没办法,只能中规中矩的修炼中阶法术,然后又将天荒石钟取出,考虑如何处置里面的蜃蛟。 “这两百年不到的蜃蛟,现在根本就是一条小虫,要来无用,放出去害人,杀之可惜。” 云梵犹豫了半天,突然眼睛一转,这蜃蛟也算太古异种了,很可能是因为那绝世巨孽被封印在这里,但是流露出了他的气息,才让大海中的jīng怪产生变异,居然孕育出了蜃蛟。 那么就是说被镇压的那头孽龙,很可能就是一条蜃龙!怪不得,怪不得是罗玄圣人门下的弟子,那罗玄可就是太古洪荒中的蜃龙成道!虽然成圣后修成了混元无极太上圣人,没有yīn阳五行之分,只是一种显化,但毕竟对蜃龙一族有些香火情。 “既然这样了话,那不如用我的yīn阳莲台来培育它好了,反正现在yīn阳莲台空着也是空着,蜃蛟又是天地间唯一可以修炼到蜃龙的蜃类妖族,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 他现在没有神识,只有突破到炼窍后,打通天地二桥,沟通识海后才可以,所以也没办法控制这蜃蛟。 只是现在这条小虫已经被他镇压的快死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天地元气补充,就算是太古异种也受不了。 “小蜃蛟啊小蜃蛟,你在我的yīn阳莲台中可是不能胡闹,好好的修炼吧!”云梵将其放出,还没等蜃蛟反应过来,就又收入到了yīn阳莲台中,让其培育。 蜃蛟实际上最强也是最弱,最强是在他的幻景中几乎无敌如同造物主,而最弱则是因为本体一旦出现人眼前,就是凡人都可以捏死他,尤其是一二百年的蜃蛟,只有修炼个三千年左右,或许能结出内丹,也就是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金丹,那时候风云聚会,天降雷劫,让其蜕变,最终化虫为蛟!之后修炼到妖神,也就是元神的时候,才能化为人形,和元神期的修士一样,有通天彻地之能,而且又有天赋幻境,非常厉害!远超同阶的修士妖族百倍不止!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太古异种。 只是现在还太弱小,在金丹期前都和普通虫子差不多,只是会越发成长,越来越大,但在yīn阳莲台中是被缩小了,没办法显现真身,一到外面,就算是二百年的也有七八丈大,到了快结元丹的时候有百丈大,而到快结内丹的时候又有千丈大!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蜃蛟一般都在海里,或是沙漠深处,一般不会出现在普通陆地上。 又修炼了两个月,终于将《元霄紫清神雷》修炼到小成,不用像以前那般踏罡步斗才能施展,还有一些中阶的法术、符咒等等,大多是五行基本和一些稀松平常的雷法,属于修道界只要是人都会的那种。 “看来想修炼其他的神通法术只能等到去往小千世界以后了,不过真正的法术是在一些大宗派中,尤其是那些道门真宗,其中也有许多上乘甚至接近无上的功法传承。而且我一个人修炼根本没办法,还是需要找高明的师尊指点,才能有所增长。” 云梵可是知道别看现在修炼的顺风顺水,炼窍、养神对他来说还好,尤其《金书》中的观想法门非常特别,但是到了养神后期,如果还是一个人修炼,基本是无望突破到合意期的,而合意期后非常注重悟xìng根xìng,还有对天道的参悟等等,许多环节如果有名师指点,事倍功半,如果还是一个人修炼,没有交流,没有师尊指点,那很可能寿元终了都无法突破,金丹大道更是无望。 所以纵然是散修们,都有一二的徒弟,也要拜师,无法拜师的,也会和几个道友之间相互交流,反正是互相印证,积累经验,从而寻求自身境界突破的一个重要环节。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云梵想要赶快去小千世界,一来修炼到后面瓶颈越来越多,虽然他有无上功法,但也不可能就是万能的,依然需要拜师。二来没有资源,三来没有同道交流,就算他修炼的是无上功法,很可能突破炼窍后,连jīng神种子都没办法培育。 “好在,这两个月都处理妥当,我现在也不需要刻意的修炼,有yīn阳元胎在,本就可以自行运转壮大,而且我自身本源道基别寻常修士高出太多,所以也不需要和他们一样不能外出,只能‘坐月子’,现在是该下山,了断一切了。” 第四十九章 山野逍遥,江湖纷扰,再踏红尘寻故友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将一切处理妥当,自然出关。 他从洞府中走出来,就见大哥小妹又在互相“切磋”,只是大哥现在三分归元气已经大成,若论实战,实际上很快就能将云梦曦拿下,只是他哪里敢欺负自己的妹妹,所以只能依靠水之元气来化解梦曦的各种法术。 任云梦曦冰火雷电齐出,打的jīng彩纷呈,却也是无用功,只能叉起腰来干生气:“咦?云梵哥哥你出关了?” 云梵自然笑着点了点头,云飞羽也走了过来,“弟弟,修炼的如何?” “还可以,爹爹大伯他们呢?”云梵问道。 云梦曦指了指远处山崖边,云梵顺眼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树木搭建的简单凉亭中,大伯和爹爹在对弈品茗。 “不来了!每次都是棋差一招,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想让我输得太惨,好下次再陪你下棋?哼!”爹爹哪里是大伯的对手,直接扔子不下了,转头看见云梵,自然走了过来。 “出关了?”云君昊还是老样子,但是却没有把修炼扔下,云梵看得出来,自己爹爹这两月也有所jīng进。 “梵儿,你既然已经出关,那么是准备下山去了结俗缘了?” 云梵点点头,笑道:“不错,是时候了。” 云君昊和云宗真早就熟悉了云梵的xìng格,自然都点点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一家人了。 “哥哥,你下山能不能带着我啊!”云梦曦一听云梵要下山,赶忙跑过来,一脸期待的样子。 云飞羽也跑了过来,道:“是啊云梵,老在这山上修炼,也没有什么意思,再说你不是也说需要在红尘中磨砺道心吗?” 云梵苦笑,大家本就从红尘中修炼出来,还需要再去红尘磨砺什么!再说你们才修炼了多久,那些可都是因为修炼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士,因为修炼太久,失去了对人道的感悟,才需要再次进入红尘中磨砺。 “大哥你可以去,你也有一段俗缘未了,弟弟是知道的!按你的心意去做,任何事我都支持,只要她愿意,你就将她领来吧。”云梵现在智慧增长,已经能洞悉人事,自然知道做什么决定。 “小妹你不可以,你本来就涉世未深,这却是很好的,有一颗赤子之心,对修炼极有裨益!等你修炼到合意期,大哥答应你让你随便到世俗哪里去磨砺道心!” 这一方面是修武和修道之间的不同,修道非常害怕沾染红尘俗缘,因为其中就有因果,有业力,而修武好一点,修的是本身,再者他大哥是有未了的心愿,所以无论结果如何还是要他出去一趟,但是小妹纯属是为了好奇好玩就算了,以后进入小千世界后有的是地方玩。 云梦曦自然失望,在一旁嘟着嘴,不过她最是听云梵的话,到也不说什么。 云梵看得心疼,有谁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快乐高兴?只是他也有苦衷啊,希望以后梦曦都能明白吧。 “大伯也不宜下山了,你半生再吵为官,可谓看遍了人间百态!爹爹你可下可不下,全在你喜欢,若还想逍遥江湖了,只要不是太久也不是问题!” 云君昊笑着摇摇头,“算了,年轻时候倒是喜欢浪荡江湖,现在一切都放下了,只要你们三个孩子好好的,为父比干什么都好!” 云梵点点头,“那我就先下山了,大哥你也要注意点,不要牵扯太多。”说罢,自是化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向东飞去了。 “大伯,爹爹,那飞羽也下山了。”云飞羽脸sè有点微红,不敢多留,连忙遁清风消失了。 “咦,大哥他肯定是又想星瑜公主了!” 云君昊和云宗真自然也明白,笑叹一声,现在自己这家子,也算修道家族了。 时值烟花三月,就算是北方中原,也是大地复苏,万物生长的大好时节,尤其云梵从高空望下,北方群山峻岭,雄壮威武,不似南方小山秀气,北方的山脉具多,显得大气。 他一路东飞,也没多少时辰,就已经到了充州,转而落到了地上,准备打听下武林中的消息。 充州乃是中原武林人士时常聚集的地方,因为是中州的东门户,所以一直在大宇皇朝控制下,但是现在基本上被黑旗军中的将领镇守,朝廷原来派遣的官吏都被调回。 所以闫希均的势力再度扩大,成为诸侯中的霸主,似乎有望一统天下。 云梵直接飞到了洛京,这个东都基本上就处于很尴尬的地位,因为龙安太好了,没有哪朝皇帝愿意搬到这里来住,虽然东都也在龙脉上。 所以渐渐的,洛京变成了商业之都,亦变成了武林之都! 这里不但大商人云集,还有许多武林门派在这里开设分院,招收弟子,一些镖局更是依附这些武林门派,护送商人商队,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产业链。 云梵现在剑光内敛,又给自己施展了隐身术,所以直接飞进城里,找了个僻静巷子,才显现真身走了出去。 洛京果然繁华无比,尤其是现在龙安经过了闫希均的黑旗军肆虐,死了不下十几万人,很多百姓开始逃亡洛京,所以这个东都一下子炙手可热起来。 云梵自然不理会周围商贩的叫卖声,直接拉住一个年轻路人,问:“这位小哥儿,敢问附近最大的酒楼是哪家?” “从这儿走第二个街口,然后右拐到第一个街口你就能看到了,叫风云酒楼,是洛京最大最好的了!” 云梵点头称谢,自然顺着他的话,走到了那处街口,果然就见到到一座巨大的五层宝楼,金碧辉煌,尤其是牌匾上,更是纯金打造的两个字,风云!气势非凡,云梵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所写。 洛京是仿照龙安所建,也是四方城,在这里只要认得方向,就不会迷路,因为路路畅通!而且越是繁华的地段的十字街口,就越值钱,寸土寸金,尤其是这里,位于洛京zhōng yāng,靠近皇城,可见这风云酒楼实力雄厚,背景非凡。 云梵一步踏入,里面却已经很满,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啊? “客官,您是坐雅间还是散桌?”小二自然立马迎上,态度好的不得了。 云梵笑道:“我第一次来,却是不知道你们所谓雅间和散桌是什么概念。” “是这样的,雅间在三到五楼,俱都是靠窗的位置,而且是各有房间,环境那自不用说了,不但可以从窗外看到整个洛京的景sè,雅间里还有许多名人字画,大师的雕刻,等等许多名具!而且越往上环境越好,大师的作品的越好!散桌自然是一楼和二楼,二楼会稍微好一些,也有靠窗的位置,但看不到什么景儿了。” 云梵点点头,“那就先坐二楼吧。” “好嘞!客观楼上请!” 小二自然带着云梵上了二楼,安排到一个靠窗位置,云梵随便点了几道菜,他又不是专门来这里享受的。 这些酒楼,越是大酒楼,就越能听到有用的消息,以云梵现在的耳力,基本上如果全神集中了话,方圆五里不在话下。 云梵听了好半天,都是一些走镖的镖师,在这里请一些商会的大商人在吃饭,谈生意,没有他需要的信息,当然他也不急,知道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耐心慢慢等待。 “哎,可怜我一个江湖上的朋友也没有,不然了话直接去找人问,哪里需要这样!”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许多羁绊,修道者毕竟不同凡俗,不可能在世俗和光同尘!” 又听了半天,本来准备想换个地方,突然楼上一桌人闲聊,吸引住了他注意力。 “最近龙安被闫希均占了,果然挟天子令诸侯,不过据说王绍和夏辕一起号召天下诸侯讨伐闫贼!” “王绍我知道,四世三公之后,非常厉害,夏辕嘛,很少听说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夏辕也是充州夏家的传人,名门望族,家里也有很多人在朝为官,底蕴深厚,尤其是在充州东州徐州,影响很大!” “所以他们已经召集了二十五路诸侯,近六百万大军包围了龙安,但也没见闫希均有什么动作!” “而且最怪异的是楚江南方又多出一股势力,说是什么海外郑家的,非常厉害,占据了越州,那里的海商损失惨重,现在没人敢下南洋做生意了。” “哎,天下不太平,武林中也不太平啊,南荒魔教崛起,天剑门和落羽宫联手才微微能与之抗衡!” “听说魔教是得到了西域一处叫大荒天山势力的支持,所以实力大涨,已经吞并了益州、楚州很多门派,直指中原啊!” “所以现在中原武林也团结在一起了啊,尤其最近几年横空出世了几位年轻豪杰,非常厉害!” “你是说剑圣和刀皇吧?他们二人据说才三十多岁就已经修炼到了炼窍宗师之境,而且剑术刀法超群,甚至有传说可以与神意大宗师抗衡!” “对啊,尤其是剑圣李易,非常厉害,参悟出了天冥剑歌,连天剑门的门主末叶前辈都对其赞许有加!” “刀皇赵寰也非常了得,他的刀法霸绝一切,就连落玉宫的宋青子道长都不敢硬接,那可是传说中活了四百多岁的神意大宗师啊!” “而且两人似乎是知己好友,经常联手在江湖中走动,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第五十章 姚天恨,万千秋,魔教豪雄多狂傲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听罢,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他现在也不需要吝惜神通,直接遁光一闪,就上了那个雅间中,果然见七个江湖打扮的侠客在喝酒闲聊,突然间一个光影闪现,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何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一个矮个子武者站起来指着云梵喝问。 “是啊,你是谁!为何闯我们的包间!” 剩下六人自然全部站了起来,拔剑相向,随时准备动手。 云梵笑道:“诸位务虚惊慌,只是刚才听到你们谈论赵寰和李易,实是这两人乃是在下好友,寻找他们多时,不知道你们可知他两现在在何处?” “你是剑圣和刀皇的朋友?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万一你是那魔教妖人,准备陷害两位宗师怎么办!?”矮个子武者sè厉内荏,其实是在胡搅蛮缠,想探探云梵的虚实。 云梵摇摇头,他哪里有时间和这些人啰嗦,只是轻轻一挥手,在场七人就感觉被定住,身体失去了控制,心下大骇。 “妖、妖术!!” “鬼啊!!”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云山七侠,与阁下素未蒙面,远rì无怨,近rì无仇,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就算要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矮个子惊慌失措,他们七人在江湖上也有名气,都是内气大圆满的一流高手,而且修炼《天山七剑》合击武功,就算是一般的先天初期高手都能抗衡不败。 但是碰到这人,居然只是一挥手就把自己定住,显然不是人了!就算是炼窍宗师也不可能有如此本事,至于神意境界的大宗师,他们见都没见过,没办法揣测了。 “我都说了,只是想知道我两个朋友的下落而已,只是你们不信,我也懒得再与你们解释,更没办法给你们证明!不过在下真的时间有限,所以得罪了,只要告诉在下赵寰和李易的下落,马上就放了诸位!”云梵也不想这样,但是这却是最有效也是最省时的了。 矮个子眼睛一转,心里琢磨,这人应该不是冲他们来的,而且连武林中现在大名鼎鼎的剑圣和刀皇都不知道,这只要是江湖中人,随便打听都知道,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也不太可能是魔教妖人,不然了话哪有这么客气,早就强逼口供了。 “却是我等误会了,莫怪!剑圣和刀皇两位前辈现在和天剑门和落羽宫两派高手,去了青州罗霞谷中,据说是在那里发现了传说中的《武神图录》,而且魔教高手尽出,应该是互相争夺去了。而且还有许多武林大派,不管正邪,都在去往那里,只是青州离这里rì远,我们兄弟七人来不及,也不想趟这趟浑水,所以没去。” 云梵点点头,“罗霞谷在青州哪里?” “就在青州泰岳郡,罗云城以北三百里处!”矮个子武者现在怀疑云梵是不是真的刚从山里出来,罗霞谷非常有名,尤其是江湖中,因为经常有中原武林和东方武林的绝世高手在那里决斗比武,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小叶真人和阿七和尚,整整打了三天三夜。 “刚才多有得罪,见谅!” 云梵自然随手一挥,解除了几人禁止,再次遁剑光而出,向东方飞去了。 “这、这怕是剑仙之流吧!” “神仙。神仙!” 七人大惊,他们只是寻常江湖人,连炼窍宗师都只能仰望,哪里见过如此手段,遂将云梵视为神人仙人。 青州位于泰州之南,东州之东!东临东海,常有传说乃是神仙居所,在九州中非常有名。 云梵从充州向青州飞去,也有三四十万里,无法瞬间达到。 整整十天,云梵才飞到青州,可见其路程之远,又飞两天,终于到了罗云城,果然见许多武林人士,快马加鞭,再向北行进。 “看来罗霞谷那里应该还没出结果,不然这些江湖人消息灵通,如今还向罗霞谷去,肯定是正邪两方还没分出胜负,《武神图录》也未归主,所以大家都想着能分一杯羹!” 云梵一眼就看出端倪,知道自己这一趟没白来,隐藏在虚空中跟着这些江湖人一起向罗霞谷飞去。 “悲长秋,你还不死心吗?《武神图录》岂是尔等魔教妖人可以染指的?”罗霞谷中两拨人马泾渭分明,其中一个老道士,手持拂尘冲对面喊道。 “笑话,宋青子,你们这些个自诩正道,还不是些伪君子,贪图名利?!”对面中,大多是黑sè和红sè劲装的武者,其中一个头带羽冠,身着朱黑武袍的中年人,眉宇英气直shè,刀削斧剁的面庞,朗朗回击。 “悲长秋,你们这些魔教妖人,不过是得了些西域大荒妖人的利器,就在这里逞能,敢与天下正道之士为难?” 正道这边又闪出一人,一身正气,手持长剑,却是天剑门主末叶,呵斥悲长秋。 “够了!”突然一声威吓,魔教中缓缓走出一人,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隐约感受到他的存在。 “姚天恨!”正道人士大惊,那悲长秋不过是魔教十大圣使中排位第七,而这姚天恨则是排在第三的大圣使,也是炼窍后期高手,一般武林高手都得仰望的存在。 “很好!没想到魔教这次不但来了悲长秋,连你姚天恨也来了!”宋青子虽然心中暗震,但是表面却假装淡定。 “哼哼!本座不是来和你们废话的,既然你们落羽宫和天剑门两大门派全部来了,那我们圣教也奉陪到底!”姚天恨全然不惧对面正道高手比魔教这边多出很多。 “那赵寰和李易已经进到落霞密洞去参悟《武神图录》了,这两人乃是三大圣僧培养的新一代正道领袖,万万不能再浪费时间,速速灭杀这群伪君子,趁三大圣僧没来之前,进密洞中狙杀那两个小子!” 突然又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就见一个青袍中年从空中凭空落下,魔教众人赶紧下拜,大呼:“属下拜见副教主!” “魔教副教主万千秋!!!!?”正道武林人士大惊,万千秋乃是可以和武林中传说的三大圣僧可以抗衡的无敌人物,也是神意境中修炼到了第四部神与意合的大宗师!绝非天剑门主和落羽宫宋青子可以抗衡的。 “本座此次降临,就是要将你们这群伪君子全部覆灭于此!” 万千秋面冷如霜,头戴玉簪,两眼中透出慑人的神光,就算是末叶和宋青子都无法稳定身形。 “杀!” 万千秋雷厉风行,他负手而立,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就震空成浪!这已经是武功修炼臻化境,就快要打破空间,破碎虚空才会有的异象! “遵命!” 魔教众人一直和正道武林对抗,却没有爆发大规模争斗,就是在等教中真正的高手也压场! 如今虽然光明左使和右使没来,但是却来了更厉害的副教主万千秋!哪里还有顾忌,一窝蜂的杀向正道阵营去了! “诸位,结**八荒大阵!三位圣僧也快降临,到时候一举灭除魔教,永除后患!”末叶到底是正道领袖,瞬间冷静下来,喝令指挥。 正道虽然有好几万高手云集,其中大部分内气圆满,还有八十多先天高手,十五个炼窍宗师,还有末叶和宋青子两大神意大宗师。 但是魔教虽然只有几千人,却有一百多先天高手,二十多个炼窍宗师,再加上十大圣使来了两个,又有神意第四步的万千秋压阵,如今占尽了优势,所以正道武者们只能先以阵法来抵抗防守。 万千秋本来不屑欺负小辈,但是见正道武者们在末叶和宋青子的带领下,凭借天剑门和落羽宫中许多西域法器,发挥出了惊人效果,几万人的真气练成一片,形成一个气罩,让魔教众人难约雷池半步。 “笑话!” 他冷笑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长剑,六尺来长,乌黑琉璃,一看就是不凡! “灭!”万千秋随手一指,那飞剑越来越大,最后涨到三十来丈,已经是极限,然后就是向正道阵营横扫而来! “这老魔头好不要脸,居然亲自出手了!”宋青子一见,暗道不妙,但是也无可奈何! 魔教和西域那边联系紧密。不像他们落羽宫和天剑门,花费了无数代价,才和大荒山那边谈妥,但是一对比,魔教得到的法器份额居然比他们两派加起来还要多! “死吧!” 万千秋冷笑一声,那乌黑大剑就已经劈开了气罩,一点阻碍都没有,这就是法器之威!否则就算他是神意第四步的决定高手,凭借自身实力也很难击破几万人的真气联手。 “快散开!!”末叶知道难以力敌,立刻做出正确的决定,那正道武者们如鸟兽一般迅速散开。 “杀啊!!!” 这时候,魔教众人终于可以大开杀戒! 正道虽然人多,但毕竟不是一个门派,不光有天剑门和落羽宫,还有许多门派不下几十个,自然要保全自己门派的实力,无法齐心对敌。 所以这个时候,面对魔教众人的一窝而上,都是各自为战,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啊!!救我!!” “师父,你在哪里??!” “我、我投降,饶命啊!!” 正道人士平常都是靠人多来取胜,只是今天魔教副教主亲自降临,人海战术全然没有用了。 到处是喊叫和惨呼,就是落羽宫和天剑门,也堪堪收缩到一起,勉强抵御魔教高手罢了。 “无量周罗佛!”突然,一声洪亮的佛号传来。 “一星大师!”正道武林中人大喜。 第五十一章 三圣僧,傲如来,正邪兴衰今日分! - 仙伐 - 牧尘 () 正道武林就快被覆灭的时候,终于来了救星。 一星禅师,仍然如十年前一般,挥洒出尘,果真是世外高人一般。不过次,他身着白sè袈裟,整个人没有任何武林高手那种气势,反而像个凡人。 万千秋眉头一皱,暗道这老和尚一百年没见,居然jīng进到这个地步?看着一星缓缓从空中降落,身无常物,就拿着一串碧玉念珠,冲他合十一礼。 “万施主,别来无恙!” 万千秋冷眼相对,“老和尚,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贫僧只是来帮自己的徒弟,和万施主并无干系。”一星禅师双手合十,也不多言一个字。 “好和尚!看来百年不见,是想和本座一争高低了!”万千秋也不会惧怕,百年前他就和这一星平分秋sè,现在自己还有大荒飞剑在手,还怕了这秃驴不成? 一星轻轻摇了摇头,“贫僧早就不过问武林是非,只是你们魔教太过欺人太甚了!” 十年前,那琅邪王来找自己麻烦,差点灭了他小封宸寺,背后必然是魔教指使。 “哼哼!就欺你怎地!” 万千秋也不再废口水,直接打出一道浑厚的血红sè真气,又祭出飞剑,向一星刺来! 一星暗叹一声,当真是武风rì下,曾几何时,武林中人都是拼的拳脚功夫,境界高低,参悟武道! 再看如今,只要有一件大荒山出产的法器,就能呈一时之英雄,也不必再费心武学,不是正道。 “般若!” 一星禅师只念了两字,周身就亮出无量的白光罡气,抵挡住了万千秋的飞剑。他这十年,不但武道进步很大,而且更是参悟出一种武学,可以抵挡法器之威。 说起来,一是十年前与云梵论道经验,深受其益处,二是见识过云梵的三分归元气,又苦心研究佛法禅理,终于在最近两年,创出了这《般若真罡》,专门克制法器之威。 万千秋大惊,“老和尚,你这是什么武功?”他的飞剑,就算变化到三十多丈,威力已经能劈山破石,断水截流,却无法破开这一星的罡气? 一星此时盘坐虚空,两手平放怀中,似在参禅,对万千秋笑而不语。 “好秃驴!受死!” 万千秋也不是好惹的,他将飞剑一收,口喷jīng血,那飞剑一下子血光大亮!“此乃大荒山最近才炼制出的妖灵辟魔剑,其中封印着一头大荒山深处的五百年老妖的灵魂,怨气极重,尤其是用jīng血加持,更是厉害,却要你吃个大亏,还看你敢不敢托大!” 他心中暗暗算计,以为这一星是不拿自己放在眼中,所以故作高深,他哪里知道如今一星已经运转全身功力,才施展出了般若真罡。 “好生恶毒!”一星见那万千秋,不与自己比拼武功,也是只靠法器飞剑,但关键是那飞剑血光妖异,如今又得其不知什么魔法炮制,远远的就能看到一股怨气直冲牛斗,就算自己罡气大成,恐怕也受不的此人一剑! “给我死来!”万千秋终于将飞机重新祭出,果真化为了一道血红流光,其中又蕴含着深深的幽黑怨气,简直倾尽三湖五海之水都难以洗刷! “咳哧!”一声,就算一星全力施为的般若真罡,也承受不住,如同琉璃般破碎开来,也幸好他这门武功威力不俗,那血红飞剑虽然攻破了他的罡气,但也被微微弹开,却是没伤到xìng命。 “魔教妖人修得放肆!”又是一声宏大声音传来,当空飞来两人,居然也是和尚,一个身着红黄袈裟,另一个着灰sè僧衣。 “无量周罗佛,两位道友终于来了。”一星暗呼了一口气,赶紧飞身,和两个和尚站在了一起。 “净愚老秃驴!弘光老秃驴!好好好,再加上你一星,当世的三大圣僧终于到齐了!”万千秋居然不惊不变,将飞剑收回,此时魔教中人和正道大军又再次对峙,知道他们两方就算打生打死也没有意义,只有看双方最高端的战力比拼结果如何。 “见过净愚大师,一星大师,弘光大师!”天剑门主和宋青子赶忙飞身虚空,向刚来的三大圣僧行礼。虽然都是神意大宗师,但一来这三大圣僧出道要比他们早,二来他们两人不过是神意第一步罡气初凝的境界,和这三大圣僧基本在神意第四步神与意合的高手没办法比。就算他们也有大荒山的法器,但如果差出两个境界,也不可能是对手了。 “无量周罗佛,两位掌门有礼了!”三位圣僧涵养极高,自然也是好礼相回。 那灰衣僧人,便是幽州净慈寺的净愚禅师,而黄红袈裟的和尚,自然是东州普陀寺的弘光大师。 万千秋在一旁看得冷笑连连,那天剑门主末叶自负来了绝世高手坐镇,也不再惧怕,喝斥道:“万千秋,你还嚣张个甚,速速带着你这群妖人退回南荒,我中原正道,自是有好生之德,不会将尔等赶尽杀绝!” “小辈,你找死!!”万千秋哪里容得末叶放肆,三大圣僧就算了,乃是和他一辈又是境界修为相当的高手,但是这末叶不过是新出道的神意大宗师,哪里放在眼中。 他一剑飞出,直向末叶杀来!末叶大惊,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也祭出自己的大荒飞剑,奈何他的品质材料都比对方差了很多,而且那血红妖剑里还封印着妖灵,威力更是非凡。 只一击,末叶的飞剑居然就被打碎,由于他常年的心血祭炼,已经给其培育出了jīng神,自己也受到了反噬,元气大伤。 “无量周罗佛!” 见万千秋还不放过,居然一剑又向末叶杀来,三大圣僧哪里有坐视旁观的道理,各自施展罡气,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三彩光罩,将血红飞剑弹开。 “好好好!你们这群伪君子,自诩正道,还不是以多欺少?”万千秋虽然口中不饶人,但是心里暗惊,不光是一星,就连其他两个圣僧,他们的罡气也有克制法器的作用,所以不但弹开自己的飞剑,他实际上心神也受到了反噬震荡。 “万施主只要在此立下血誓,你魔教五百年不踏入九州半步,我等自不为难与你们,还放你们归去,如何?”净愚禅师憨憨一笑,他乃是有名的大智若愚,最早的时候在净慈寺出家,寺内很多僧人都将其视为傻子,只有他的师父识他之才,赐他法号净愚,最后修炼武学,参悟佛法,jīng进神速,最终修炼到了神意境界,威震武林近五百年。 “无量周罗佛!净愚道兄此言大善,万施主还是莫要逞强的好!”弘光大师也不客气,直言了当。他们本来是四大圣僧,五百年前还有涅尘寺的慧远禅师,只是其与当时一人对敌武林中的四圣三魔,自然被群杀而死。所以如今只有他们三大圣僧,但一直都是同气连枝,只是因为位居江南海北,所以时常不见面罢了。 这次一起出手,也是因为他们时rì无多,寿元将尽,二来武林中最近崛起剑圣李易和刀皇赵寰,乃是他们最看好的武林接班人,又碰到了《武神图录》出世,自然全部赶来,要力挺两人得此奇缘,二来也是镇压魔教嚣张气焰。 万千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突然心中一动,只是冷冷看着对面三大圣僧两大掌门不语。 “这话,还是留给自己吧,今rì一战,灭绝武林正道,我圣教一统天下!”突然间,又来三人。 一个黑袍老者,缓缓从虚空落下,身穿rì月法袍,左右两旁还有金衣和银衣两大圣使! “傲如来!!?还有光明左右圣使?”三大圣僧都颇为吃惊,没想到这次圣教真的是jīng锐齐出,连当世教主和两大圣使都驾临了。 “天啊!!魔教教主驾临了!!” “这老魔头居然也从南荒出来了!?” “怎么可能!傲如来有三百年没出手了!” 正道武林中大惊,纷纷讨论起来。 “你们三个老秃驴,居然还苟延残喘活在人世,今rì还是送你们早点去见佛祖吧!”敖如来正是魔教教主,实力深不可测,曾经追杀四圣三魔六十万里,将其雷圣、无相魔、虚圣差点杀死,力敌七大神意高手,可见其修为! “没想到傲施主也来了,今rì当真是武林盛事,千年难遇!”一星禅师只能先拖上一托,此人实力太强大,很可能都已经突破了神意第四步,怎么还存在这个世上? 傲如来,是活了快六百年的人物,绝对不同寻常! 要知道就算修炼到神意境界,也最多活不过五百年,他们三大圣僧虽然是前辈高人,但是和五百年前的慧远禅师,都差了一辈,只是同为佛门,被人尊称为三大圣僧而已。 而慧远,是和傲如来一辈的高手,只是慧远的修为没有此人深厚,所以被四圣三魔杀死。 而傲如来,却是能力敌七大神意的绝世高手,太过可怕!不愧是魔教的一教之主,常年在南荒隐修,很少来中原。 “一星,你很好!你们三大圣僧都很好,不愧在佛祖面前跪了五百年,倒是能忍受住大荒法器的诱惑,仍然能专修武学!”傲如来一到,就是万千秋也站在其身后,不敢出风头了。 “却是比不上你傲如来,在荒山野岭里呆了六百年,能耐住寂寞!”弘光大师一向对魔教有深怨,他们普陀寺曾经有很多禅师云游九州,有的就想去九州外见识,很多在南荒遇到魔教围攻而死。 “小和尚!你是想早点寻死!?” 傲如来哪里容得他放肆,随手一挥,就是魔教无上武学《大梵天功》,其中金黑sè的真气凝练如山,化为滚滚气浪,连虚空都被震动,弘光哪里能接得住?就算他神意第四步,也是无可奈何。 幸好三大圣僧联手,继续三sè罡气联合,堪堪与大梵天真气拼了一记,却是傲如来占了上风,但却不去他xìng命,反而收手。 傲如来眉头一皱,连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也放弃了,是因为感应到罗霞密洞中出现了变故。 果然,就见一道橙sè光柱突然从密洞深处,冲天而起,接天而止! “那两个小子,恐怕是成了!”傲如来本来也想争夺《武神图录》,但见此异象,立刻就知道怕是已经归主! 第五十二章 傲如来,碎虚空,苍穹之下无敌手 - 仙伐 - 牧尘 () “无量周罗佛!善哉,善哉!”三大圣僧哪里还不清楚,心中欣喜,总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哼!”傲如来冷哼一声,也不再动手,只盯住那密洞,渐渐那本来隐藏起来的洞口,终于张开一个口子,飞出了两道身影。 “咦?师父你也来了!”赵寰大喜,他此时仍然是青年模样,身着黑sè劲装,后背挎着一口巨大的冷月长刀,倒是显得威武不凡。 “无量周罗佛!”一星禅师笑着点了点头,却不多说,而是看向李易。 李易此时也是青年模样,一身白衣,后背同样背着一口夕rìsè长剑,而且面目越发俊秀,英气昂然,儒雅异常。倒不像是剑客,反而似一指点江山的儒生。 “见过一星大师,这些年老是听赵寰提起,今rì一见,果然是五百年不世出的圣僧!”李易非常谦卑的行了一番佛礼道。 一星自然还礼,和周围两大圣僧相顾一眼,含笑而语:“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sāo数百年。有你们携带九州武林,贫僧和两位道友,总算是可以清净参禅,去悟最后一重关卡了。” “无量周罗佛!正是如此,只是而今还有些不便,需退了这魔教妖孽,方还我一个清平世界!”弘光大师道了声佛号,向傲如来看去。 “哈哈哈哈!” 傲如来指天大笑,“你们莫非以为得到了《武神图录》,就可以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傲施主,《武神图录》乃是传说中破碎虚空的武神易鼎天所留,整整三千年了,终于出世,可见这两位小友乃是天命所归,未来领袖九州武林的王者,莫不是你还要螳臂当车吗?”净愚禅师也不客气了,既然早晚要有一场功过,不如现在就做过,今rì也正好将他们三大圣僧心目中的武林领袖推上位! “原来这就是你们选定的九州武林接班人!也罢,本座有许久未曾出手了,大概是没人知晓本座如今修炼到什么境界,就算易鼎天在世,本座也不会怕他!” 傲如来淡淡一笑,“今rì,就将你们全部打败,好见证本座无敌的威名!” 他说罢,也不见什么盖世武功,只是简简单单的伸出一只手,猛地向虚空一按! “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知道什么叫破碎虚空吧!” 顿时,周围空间极度压缩,渐渐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细小的黑sè碎片!那是空间被打破才有的异象! “不好!!这人居然突破了神意境界,修成了破碎虚空!!!!!”出言的居然是赵寰和李易,看来他们在密洞中参悟《武神图录》,见识大增! 末叶、宋青子和三大圣僧又哪里不能明白呢?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一星阐释,也是脸sè凝重,随后叹道:“没想到悠悠三千年来,居然是傲施主先行了一步,贫僧不得不佩服!” 此刻,任他们武功再高也是无用了,三大圣僧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破碎虚空是何等伟岸的境界?那已经不是反间武学可以描述的了。 “无量周罗佛!善哉,善哉!能一见破碎虚空,纵然提前往生极乐,也不枉矣!” 净愚禅师和弘光大师虽然一开始也乱了心神,脸sè大变,但到底是佛门高僧,这么多年修持佛法,生死之间也参悟了一点,顿时恢复了过来,相视一笑! 三大圣僧,一下子视死如归,倒是宋青子和末叶,脸sè惨白,他们才活了三百年,哪里舍得死在这里。 “三位圣僧,万万不可轻了xìng命!你们都是神意第四步的绝世高手,未必不能踏出最后一步,白白便宜了魔头!”宋青子以为三大圣僧斗志全丧,准备坐以待毙。 “道友不必忧虑,贫僧三人,只是能见识到破碎虚空,心悦意快,并非轻生!”净愚禅师笑道。 “不错,正要见过破碎虚空!”一星禅师双眼爆shè出了jīng光,全身罡气涌动,白光大作! “无量周罗佛!”弘光此时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了,道了一声佛号,全身金sè罡气和一星的白sè罡气居然相融合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半百半金的炫光! “傲如来,今rì就与你彻底了结过往一切恩怨!” 净愚禅师哈哈一笑,也施展出了一道黄sè罡气,和炫光相合,三光合一,化为了通天般的橙sè佛光,普照虚空!! “佛、佛陀!!” “天啊,难道三大圣僧成佛了??” “是佛,是佛!!” 正道中自然又惊又喜,指着虚空中三大圣僧,不停地赞叹。 就连宋青子和末叶,心中也是大骇,万万没想到三大圣僧联手,居然有如此威能! 那本来破碎的黑线、碎片,已经蔓延到了三位圣僧的虚空处,却被他们三人联手的佛光照住,一下子缓了一缓。 傲如来见之,冷笑:“灭!” 他一字成金!果然,那黑线联动空间,渐渐变成一个破碎的世界,缝隙越来越大,佛光居然也被吞噬了进去,难以再阻止! “居然是如此!?”一星暗暗参悟其中,就发现那破碎的虚空深处,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而且他能感受到,那破碎的缝隙,虽然如同黑线,但是不可碰触一点,否则立刻被粉碎,任何罡气肉身都抵挡不住! “这就是破碎虚空!?”弘光和净愚禅师也是骇然,不愧是超过凡人武学的境界,怪不得傲如来如此狂傲,连什么大荒法器也不屑用,居然就修炼到了如此境界,什么法器能抵挡住? “休得猖狂!” 赵寰和李易眼见三大圣僧就要被黑sè缝隙吞噬,哪里还能忍住,立刻出手。 “冷月葬花魂!!” 李易全身真气滚动,直接一剑化为了一道冷月,杀意凛然,一见杀出了一道冷光,一道真气,一种剑道! “一笑大江横!” 赵寰也劈出了盖世一刀!依然是哪森然的刀气,化为那不可磨灭的光刃,震动虚空,和李易的冷月一起向傲如来杀来! “倒是后生可畏!” 傲如来见两个小子如此年轻,居然拥有如此剑术和刀法,而且修为惊人,不愧是被三大圣僧选中的接班人,由不住的赞了一声。 “不过可惜,你们若是我圣教中人,本座一定好好栽培你们!” “只是现在,还是送你们提前上路!”傲如来心中也有忧虑,不敢托大,一手按出,那绝世的刀刃和剑月,直接被黑sè缝隙粉碎,这就是破碎虚空,连虚空都可以破碎,什么武功都是一个笑话! “不好!”一星禅师大惊,全身燃起熊熊的火光,化为流焰,冲向了傲如来!“你们两人速走,此时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见傲如来又准备出手,一星居然果断圆寂,一身五百年的修持苦工,本可以化为舍利,此时也被他直接燃烧,化为佛焰,去阻挡傲如来。 而弘光和净愚禅师也相视一笑,一个化为光明焰,一个化为琉璃焰,全部扑向傲如来! “何苦呢?” 傲如来本来伸出的右手,又收了回来,好似是对三大圣僧的尊重,他再次轻轻拍出了一掌,这一次那黑sè缝隙直接化为了小小的漩涡,将三团袭来的火焰全部吸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怎、怎么可能!!!” “这就是破碎虚空?居然强到这种样子!?” “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天啊!!” “难道我正道武林就要灭亡了吗?从此是魔教的时代?” “那岂不是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正道中人,全部傻了,然后是震惊、害怕、恐惧、担忧!就连宋青子和末叶,也生了逃跑的想法,这傲如来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教主神威盖世,千秋永载,一统天下!!” “教主神威盖世,千秋永载,一统天下!!” 魔教自然士气大振,万千秋满脸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教主闭关两百年,居然修炼到了如此地步,那以后哪里有自己出头之rì?就算是什么法器,也不顶用了! 傲如来一掌杀了威震武林近四百年的三大圣僧,悠然站立虚空,也不急着杀了李易和赵寰了,只是幽幽一叹,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寂寞的感觉,当今九州天下,又有何人是自己对手?就算将天下收为己有,又有何意义。 “你们二人,我敬你们少年英雄,却不想也死无世故,就让本作,一拳一脚,让你们见识我魔教的《真如长生诀》吧!” 《真如长生诀》也是和《武神图录》齐名的绝世功法,甚至比《神阳真经》都强出一线。 赵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的师父,就这么死了?为救自己而死? “我要杀了你!!”赵寰一时间疯了,狠狠劈出了十几道光刃,可惜傲如来连看都不看,轻轻一挥就拍灭,连破碎虚空都不需要。 “赵寰!你冷静点,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李易大急,他刚才就想拉着赵寰赶紧趁着三大光焰攻击傲如来的一瞬间逃跑,奈何赵寰当时都傻了,死活拉不动,他又如何能独自逃走。 “倒是痴儿,有些义气,不似这群伪君子!”傲如来平淡的点了点头,冷眼看向已经准备逃走的宋青子和末叶,这两大门派的掌门,居然还不如两个初出江湖的小辈。 “快走!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宋青子见傲如来注意到他两,心下大急! “走!!”末叶也不要面皮了,和宋青子顿时化为残影,顷刻飞逃。 傲如来不屑一笑,仍然一手按下,宋青子和末叶立刻被黑sè缝隙打中,整个身体都化为了粉末烟尘,随风消散了。 第五十三章 为友出手斗如来,只与教主论苍穹 - 仙伐 - 牧尘 () “跑、跑啊!!!!” 这一下,正道五个领袖全部身死,正道武林也终于反应过来,哪里还敢停留,立刻四处逃窜。 “杀啊!!!” “今rì灭绝中原武林!!!” “是啊,这些全都是中原武林jīng锐,全部一个不放,看谁还能阻挡我圣教入主九州!!” 魔教众人哪里会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下次如同一群饿狼,扑杀过去。 当下,罗霞谷中乱作一团,到处是喊杀声,救命声,本来数万人的正道武林高手,此刻居然被几千魔教武者虐杀,因为此时他们已经丧失了斗志,五大神意高手全部死在傲如来的手中,哪里还有人能抵挡魔教? “天啊!!难道我九州武林就要被魔教统治了!?” “不、不,整个天下都完了,魔教妖人,该死啊!!!” “我不想死啊,我投降,我投降!!” 魔教众人此时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索xìng全杀了!! “看到了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贪不得半丝善念!你若刚才趁一星三人圆寂时走,还来得及,本座也叹息你两人的武学,可惜本座等不到你们两的成长了,不然真想等着你们修炼到神意,甚至碎虚之境,再和你们一决高下!”傲如来真的寂寞了,他纵横武林五百年,无有一败,号称傲不败、傲无敌! 但是曾经面对四大圣僧联手,也是望风而逃,万万不是对手,就算最后慧远圆寂,他也不是三大圣僧之敌。 直到踏入破碎虚空之境,心中好似也打破了什么,过往种种,一切皆不放在心中了。 所以他今rì降临,反手间就杀灭了五大神意高手,其中三大圣僧,正是以前忌惮不敢入主九州,被困南荒一隅,过着茹毛饮血的rì子。 可是,本来现在志得意满,却偏偏高兴不起来,而且也没什么高兴的了,也许那未知的世界,才是自己真正的战场,真正的舞台! “傲如来,你还说我正道虚伪,你又如何?以大欺小,欺负我们两个小辈!?可敢等上百年,却与你见个高下!”李易心中焦急,万万不能死在这里! 傲如来笑了笑,“小娃娃,本座不是迂腐的蠢材,不会上你这小小的激将法的,还是让本座一拳一脚,送你们上路,古今多少英雄,死在这罗霞谷中,你们当是荣欣才是!” 他说罢,就要动手,忽然感觉空间一震,心中微微惊奇。 就听到远处传来:“居然真有人修炼到了碎虚之境,在此方世界中,可谓奇迹了!” 这声音来的古怪,倒是灵动飘渺,就见一青袍少年,从虚空中踏出,一口飞剑在周身盘旋,头顶更是显现了一口古朴的石钟。 “云梵!!!” 李易和赵寰大喜,突然想起现在情况,又是脸sè大变,喊道:“快走!!此乃魔教教主傲如来,已经破碎虚空,不算凡人了!!!” 傲如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名为云梵的青袍少年,一眼就知道云梵不过是超越了先天境界,但却没有突破到先天大圆满的炼窍之境,反而修炼到了另一种奇妙的境界中。 “有趣,有趣,当真有趣!!”傲如来似笑非笑,但他神sè一震,修炼到如此境界,哪里能感受不到云梵那强横的气息,以及心中突然生出莫名其妙的危险感觉,除此人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人。 云梵冲李易和赵寰点点头笑道:“却是让我一通好找,不想你们一入江湖,却都不来找我了,让我好等!” 见云梵神sè轻松,全然不将傲如来放在眼里,李易心中咯噔一下,自然明白了一点,他自幼和云梵张大,哪里不清楚云梵的脾xìng,若然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能如此般,必是有所依仗。 赵寰也反应过来,想起曾见云梵御剑腾空,知道他已不是凡人,心中生出一股希望,但还是焦急道:“你要小心啊,此人太过厉害,我师父也死在了他手上,还有其他两位圣僧,天剑门主和宋青子!” 云梵点点头,他自然不敢托大,就算傲如来是刚刚踏入到碎虚境界,但比他也高出太多,所以脸上虽然不动于sè,实际上两件法器早已祭出,小心谨慎,随时提放傲如来出手。 “阁下是谁?”傲如来出奇的客气起来,他能感觉到云梵的不凡。 云梵作揖:“在下云梵!尊驾想必是傲教主了,不愧是纵横天下的枭主,三千年来第一位踏入破碎虚空之境的绝世高手,真是让人佩服!”能在微尘世界中修炼到碎虚之境,要知道这个可是相当于修道者中养神之境啊!!超过云梵了两个大境界,由不得他不佩服! 修炼到碎虚之境,武者和修道者实力差距无限缩小了,只是因为这里是微尘世界,练武没有真道的传承,所以云梵可以凭借元胎修为,加上种种术法和法器,与其斗上一斗也不是不行,何况他yīn阳元胎玄妙,真元又宏厚过寻常修士数百倍,近乎养神高手,所以他凌然不惧! “见到你,本座真的不能不服老了!”傲如来居然叹了一声,“本座本来准备处理好此番事情,就真正破碎虚空,看看那三千年前易鼎天去往的是何方世界,却没想到能再之前碰到你,真是幸运,想必你修炼奇功非凡,所以才敢出来与本座一战?” 云梵笑道:“在下的确有些手段,正要见识傲教主神功!” “既然如此,你可做好饮恨此地的准备!”傲如来也不废话了,要战便战,两人都要斗上一斗,云梵也是第一次和修炼到如此境界的武道高手争斗,心中也是兴奋,的确在这个世上想找一个对手都难。 “碎灭!!” 傲如来不再轻描淡写,而是双手连挥,打出几道古怪的掌印,将虚空震破,一道道黑sè波纹如同流光,向云梵袭杀而来! 那黑sè波纹,自然是一条条破碎的虚空,其中蕴含着打破天地的威能,就算是云梵如今脱胎换骨的身躯,也万万抵挡不住。 “大真空波!” 云梵急手掐诀,念动真言,施展出了中阶法术中修炼的大真空波,此法术也是震荡虚空,产生毁灭虚空的威力,这也是他目前修为能施展出最强的法术了。 黑sè波纹和无sè的空间震荡波相撞,产生了一**虚空碎片,急速的四shè散开,一些碎片掉入地下,几个先天高手正在厮杀,瞬间被碎片切割,血肉模糊! “天啊!!!” “这是何方神圣!!我正道武林中何时出了此等高手!!” “是啊,从来没见过,如此年轻,但应该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一级吧!” 见虚空中又起波澜,居然来了一个少年,能和傲如来过招还不败,正道武林中自然大喜,又惊奇从来没有见过云梵。 “好!”傲如来也忍不住赞叹一声,这云梵,居然有如此奇异神功,似乎看起来像是道士念法,但这世上哪里有真正有本事的出家人?不过都是靠一些武功骗人罢了。 但是,在云梵念咒施法的这一大真空波下,他感觉到,似乎真的有法术的存在? 云梵叹息一声,这傲如来也不过是试探罢了,估计用了不到四成功力,自己就得拼尽全力施展最强的法术,碎虚之境,果然不凡啊! “傲教主的破碎虚空,居然修炼到了这个火候,在下也不得逞强了!”云梵随手一指,在周身旋转的真炎灭魂剑瞬时出击,化为一道黑红的剑光,一眨眼不到的功夫,就到了傲如来的眼前。 “这剑犀利!”傲如来自然能看出云梵这道剑光不凡,绝不是大荒山那些炼制的法器,其中蕴含的威能和灵xìng,远超其中。 “长生灭,我不存!” 他大喝一声,双掌连拍,无穷的黑sè旋涡产生,生生阻挡住剑光一个刹那,立时闪身一边,接着又打出几拳,依旧虚空破碎,那旋涡越来越大,甚至要将真炎灭魂剑吸入。 云梵无奈,也是挥出一道yīn阳真元,一分为二,一道加持在了真炎灭魂剑上,让其不陷入虚空旋涡。而另一道,化为一个yīn阳鱼圈,一分三,三分六,瞬间几百道黑白光圈,又是打灭黑sè旋涡,又是化为长龙向傲如来打来。 “真如自在,天地灭我不灭!”傲如来哈哈大笑,又是几拳轰出,打出了一种长生自在,超脱天地的印记,那虚空再次破碎,周围空间剧烈震荡,让yīn阳光圈难以近身。 “烈焰火!”云梵只好一手天赋小神通,聊胜于无,一道火红光焰,丝毫不弱于刚才三大圣僧圆寂时化为的佛火,继续向傲如来扑来。 此时,云梵也没什么好留手的,有什么法术,神火雷、天火雷,真灭雷光,九刹地火、破震风刃等等中阶中高端的上上圆满法术,不要本钱的全部施展出来,只把汗流浃背,口口不停,真言急急如律令,掐诀念咒个不停! 还要那符箓,神火符、天雷符、飞沙符那些都不说了,甚至连云箓中的驱神、赶山之类都用了出来。 微尘世界根本没有天地法则化身的神灵,如何有用?根本就是扰乱傲如来的视线罢了。 “厉害!!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不同凡响,只是如此年纪,就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傲如来惊骇,手上哪里敢停,身子快如残影,不停地打出拳掌,就见到无数个傲如来,和云梵施展而来的法术符箓对拼。 一边是奇彩纷呈,一边黑sè旋涡不停,居然斗了个奇虎相当。 云梵没有多少优势,只能不断施法,反正他真元雄厚,就算在这里施法一个月都不会真元枯竭,不信耗不死他。 傲如来何等自负,又岂会怕了云梵,两人自然你来我往,只是他被动防御,被云梵的法术不停打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心中吃瘪。 第五十四章 岁月恒在,而你不在!枭雄今日终陌路 - 仙伐 - 牧尘 () 赵寰和李易自然都看傻了,“这,这云兄才十七年不见,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你上次给我说他成了剑仙,能御剑飞行,我还不信,今rì一见却是知道厉害,看来咋们两的奇遇和云兄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提啊。”李易看的震惊,难以言明。 “上次见云兄一剑杀了琅邪王,最后又御剑飞走,就知道他得了天大奇遇,很可能是成仙了,没想到今天再看到,他居然强到了如此地步!”赵寰也震惊道。 此时,虚空中尽是法术和破碎的虚空对撞产生的种种异象,远处看着是璀璨夺目,光彩照人,但其中蕴含的威能,就算神意境的高手,都承受不住! 谷中不论是正道人士,还是魔教众人,都被完全震撼,毕竟刚才傲如来杀人杀的太过干脆,太过轻描淡写,没有一个是他一合之敌,所以众人虽然对其深深恐惧,但却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厉害。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这天上的两人,都已经不算是人,这种威能,铺天盖地,翻江倒海! 整整又打了三个时辰,夕阳西下,云梵和傲如来居然不知不觉打了半天,天sè渐暗,才意识到。 “怎么可能,这小子功力浑厚到如此地步?难道他真气无限,根本不会枯竭?”傲如来打的暗暗心惊,现在也没什么好争胜负的了,完全是拼消耗,自负虽然破碎虚空,真气无穷无尽,但是也有停息之时,也需要几个刹那的恢复,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败了。 云梵也是心中苦笑,这碎虚之境这么强悍,怪不得虽然外面世界修道是主流,但仍然不乏有许多人练武,肉身神通,撼动天地,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像傲如来,其实还是没有真正的修武之人的武功,否则了话不是单纯的拳法破碎虚空这么简单,而是会形成一种势!是天地气势,也是他武道意志的体现,不单可以撼动虚空,更可以引动虚空中的天地元气,其威力比现在他这种单纯的破虚虚空要强过几十倍! “看来虽然我真元宏厚,但境界毕竟是境界,这傲如来还没有真正的法器,也没有那真正的武道武功法决,否则我早都落败了!不过我也是只懂得一些基础的修道法术,没有真正修道者那些会许多真法,倒是也不好说谁胜过谁一筹。” 云梵虽然不怕真元枯竭,但是人总会累,尤其他现在只是元胎小成,还没修炼到炼窍,识海神窍未开,jīng神上毕竟差了一些,所以争斗久了也会累,尤其这种高强度的对拼,不比在海外与秋争斗,那毕竟境界还低,而且所用法术也没那么耗费心神。 两人越打越心惊,都觉得拖下去得不到好,不过最终傲如来等不及了,他双拳一手,变换几个掌法,丹田运气而上,整个人如同一个火炉,里面是他那深不可测的功力! “真如自在缘来去,此恨悠悠不绝尘!” “长生一梦虚中坐,rì月恒转照我心!” “且去天涯不复还,我意九霄破云图!” “洞憾此道非羡仙,只是当时已惘然!” 傲如来舞动苍穹,喝问天地,他的拳,他的掌,深深透入了虚空,渐渐引动起了天地元气的暴走,全部向他聚来! 尤其最后一句,绝然之极,似乎堪破了世间一切虚妄,那长生是梦,自我是虚,唯有我的拳意,我的掌碑永存,撼动天地rì月! “傲如来,不愧是纵横九州的武道第一人,这份练武天赋,纵然在诸天万界也是凤毛麟角,若是能碎虚而去,放下争霸天下的执念,以后必是武道巨孽,何苦在这微尘世界一抹池塘中挣扎?”云梵对此人,推崇到了极点,就凭他这在外面武道中不入流的《真如长生诀》,居然领悟出了一丝武道真意!这可是只有在突破碎虚境,踏入真意境时,才能凝聚的武道真意!相当于修道者中的合意高手! “岁月恒在,而你不在。昔rì枭雄,今rì陌路!” 云梵见傲如来终于拼命,却也不急不慌,反而叹息。 他,永远记住了此人,好厉害!好一个真如自在,好一个长生一梦! 傲如来此时,已经化为了一种天地,一种意境,其中只有那拳影掌风,到处是险山恶水,凶兽蛮禽!这是他最高的武道jīng华所凝聚,周边的虚空完全被淹没,什么破碎虚空在他这招“只是当时已惘然”前,都黯然失sè! 其中蕴含的悲愤、不甘和那最后一丝绝然,破釜沉舟,向云梵杀来! 云梵轻轻震动了头顶上的天荒石钟,就听到“当!”一声,虚空中的种种异象全部消散,什么破碎虚空的黑sè旋涡、缝隙,还有他的诸般法术,好似刚才是梦境。 但是只有傲如来的武道意境不变,依旧恒始如初! 天荒石钟,先是震破了所有的破碎虚空,自然不会停手,连连催动,yīn阳真元不要命的加持在天荒石钟,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他毫不犹豫,再次震动石钟。 “当当当当!!!” 这次,天荒石钟好似吃了一记猛药,居然连响起来! 先受害的居然不是傲如来,而是谷中地上所有炼窍宗师以下的武林高手,连叫喊都来不及,耳膜全部震破,心神失守,似乎感觉灵魂快要被钟声震出去一般,正如常言所说的魂不附体!最后直接昏迷倒地,顷刻间就谷内地上到处是横躺竖斜的武林高手。 这还是云梵专门压缩了威力,专门针对傲如来,下面受到的不过是余波罢了,不然就算是炼窍宗师都要被震散魂魄,身死当场!要么就变成呆子傻子,神智全无。 就连李易和赵寰,也是云梵早有算计,给他们加持了一道yīn阳真元护住,不然这么近,也免不了耳膜震破的结果。 而傲如来所化的武道意境,居然渐渐被被连响的钟声震散,最后显现出了他的真身,只是神情一呆! 云梵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催动早已蓄势待发的真炎灭魂剑,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化为剑光直接洞穿了傲如来的眉心! “好厉害的钟,好快的剑!” 傲如来两眼无神,呆呆望着天空,最终化为陨星般,坠落到了地上。 此时,全场寂静,因为炼窍之境下的武林高手全部被震的昏了过去,就只有魔教和正道那些有数的炼窍宗师和唯一一个神意高手万千秋! 万千秋也是魔教巨孽,哪里不明白形式,根本顾不上惊骇,只留下一道残影,人立刻不见了。 当下,魔教教主傲如来身死,副教主万千秋逃遁,剩下的姚天恨等几位炼窍宗师哪里还有停留的道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整个人都能快到凡人肉眼根本看不清,就算是先天高手也只能看到残影留下。 云梵自然没有追杀的道理,这傲如来要杀自己的两个兄弟也就算了,其他魔教诸人与自己何干?正道众人又与自己何干?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云梵直接袖袍一卷,施展出了袖里乾坤的神通,将李易和赵寰纳入,他也立刻御剑离开了。 “这,这是怎么个说法!”天剑门的一位炼窍宗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其他的正道炼窍宗师也是面面相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今rì一战,正道五大神意领袖,死。魔教教主,一代绝世巨孽,修炼到碎虚境的傲如来,死。 只是最后,谁都没有想到傲如来居然是死在一个其貌不扬看似少年的云梵手中,这个名字,自然被剩下的炼窍宗师记住,最终会流传到九州天下,成为武林中的传说,神话。 云梵御剑凌空,转眼穿梭了不知几百里,在一座青山中落下,放出了二人。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赵寰和李易相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梵讪笑一声,“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和我来这一套了?” “云兄,你、你真的成仙了?”最终还是赵寰先开口,问出了个让云梵汗颜的问题。 “赵兄,我要成仙了刚和那傲如来打得那么费劲干嘛。哎,说起来,我赢他也赢得胜之不武,不过天地本来就如此,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云梵虽然感叹,但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傲如来死的也不冤,他手段齐出,才最终一举击杀傲如来。 “云兄,你我十七年未见,你还似当初少年,我们两纵然修炼到炼窍宗师之境,也已是青年,莫不是成仙了道又是如何?”李易听云梵说他并没有成仙,却是半信半疑。 云梵笑道:“我又骗你们怎地,也罢,就与你们说个明白,省的在我面前战战兢兢失了昔rì情谊!” 他自然从头说起,当然也是半真半假,不可能把遇到那神秘道人的事说出来,有些都是给赵寰说过的,再就是去往海外争夺六阳红莲那些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听得两人神往不已。 三人在青山绿水间边走边聊,纵览山水奇景,畅谈十七年的机遇经历。 相比起来,李易当初也是先到中州龙安,想要去云府拜见当朝光禄勋云宗真,但是转念一想总觉得唐突,他又好面皮,所以直接又东去充州,最后到东州,不过这一去也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东州有一处无名的险山,李易当时修炼《般若无相真经》,已经修炼到了内气七层,自然不会畏惧险山恶水,正好在其中磨砺武道,没想到在那后山的顶峰处发现一个密洞,里面有一处疑冢,居然是当年修炼剑道的太苍剑圣李慕白,里面留下了他的太苍剑歌。 第五十五章 大道无情,天地长存!道途孤路我独行! - 仙伐 - 牧尘 () 李易自然大喜,但他修炼《沧澜神剑》,又不想转投他门,所以在洞中参悟《太苍剑歌》和《沧澜神剑》,整整两年,才最终创出《天冥剑歌》,而《般若无相真经》也是江湖无上绝学,仅次于《神阳真经》《武神图录》《真如长生诀》等一筹罢了,再加上李易的确是练剑奇才,武学天赋又极高,所以修炼迅速,终于在三年前修炼到了炼窍之境,堪称千古武林中的妖孽级天才。 而赵寰自云梵走后,也是先前往中州龙安云府,好生等到了十年之约,却没等来李易,最后耐不住,也就去中州、充州寻找,他也是有许多奇遇,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在充州的龙峡洞窟中,发现了天煞玄刀,还有六枚血灵元,乃是天地脉络之血灵所凝聚孕育的天材地宝,是修道者中炼制增加真元的无上灵材,却最终被赵寰吃了三枚,另外三枚他无法吸收,最后终于找到了李易,就给了他,所以他们二人才修炼的这么快。 云梵这才明白过来,就说么,无论什么绝世天才,就算是在修道界中练武者也没这么快的修炼速度,自己也算奇遇连连了,还不是在元胎小成? “说起来,倒是好笑,我两是为了救东州阜平郡一位王大善人的千金小姐,被附近的黑风寨抢走了,没想到一起进去救人,结果相互间不认识,还打了一场!”李易想起当初和赵寰见面,不由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连我都不认识了,以为我是山寨头目!”赵寰想起自然也是一顿好气。 云梵倒是明白,那也是在三四年前,两人都过了十多年,纵然修炼到先天境界,也不可能像自己毫无变化,早都已经是青年模样,相见时不认识也不足为怪。 “哎,早知道当时就该让你留下,好做王大善人家的乘龙快婿,何必和我在江湖上风风雨雨!”李易开始挖赵寰老底。 “你!!”赵寰的脸瞬间红的和猪肝一样,云梵不由笑道:“看来是你们救的那个王家千金,一定是看上赵兄你了!” “云兄,你也取笑我!我这五大三粗的,哪有人看得上我,何况我还是小封宸寺的和尚!!其实那姑娘是先看上李易,这小子发坏,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居然让那王家小姐认准了我,非我不嫁,最后我没办法,只好拉着他赶紧走了!” 李易捧腹大笑,“你那时头发都快落地了,连俗家弟子都不算!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啊!!我给王家千金说你孔武有力,不要看他长得憨蠢,实际上是内秀,早间也曾读过书,不像我是个浪荡子,而且家里都给我准备了婚配!” “好啊!!看招!!”赵寰嗔怒,抬手一记风掌,李易哪里会怕,反手相击,谁都奈何不了谁。 “你们哎!” 云梵莞尔,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两人还是如此,“不过你两都没回家去看看吗?我这些年基本都在外面,却是不知道你们两家老人怎么样了!” “四年前我和赵寰一起回了趟淮州,他们安好,不过想想不放心,觉得淮州、中州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自古天下大乱,那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将他们接去了东州,那里相对来说安宁一些,而且东州牧也是当今少帝的皇叔禹辉,毕竟站了正统大义的名分,一般诸侯不敢来攻!”李易娓娓道来,分析的头头是道,让云梵也放心了。 月白风清,不觉间已经到了半夜,三人相谈甚欢,也没什么疲倦,不过时间也不早了,云梵心中一动,对两人道:“我修炼的功法,不同于练武,相比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也与你们说过,在山上拜师三年,学的是道,此道非是中古诸子百家中的道家之道,而是天地之道,宇宙之道,万物之道,亦是人们常说的长生之道!我这次来找你们,一是很久没有见你们了,二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随我一起修道!” “那当然愿意!!我们三兄弟好不容易见面,以后就在一起,博个长生逍遥,纵横江湖,岂不美哉!”赵寰自然大喜,李易轻轻摇了摇头,按住赵寰道:“且听云兄把话说完。” 云梵暗赞一声。不愧是李易,聪慧异常,又接着道:“我这道,非常艰难,就算是我想求得长生,历尽千难万苦,也是希望飘渺,但是却须坚持不懈,要与世俗隔绝,要上山打坐,一修十几年几十年,到后来更是要耐住寂寞,很可能上百年的闭关修炼!而且道途中劫数如天河繁星,也说不准我哪rì就身死道消,所谓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他并不是危言耸听,就算是他,连金丹也不敢说百分百就可以修炼成的,元神更是遥远,这是大道境界,不是功法可以言喻的。而且修道界残酷,比什么武林江湖世俗战场残酷千倍万倍,随时说不得就碰到个魔道中人发作,杀人饮血也不是没有,无妄之灾无数。 更不要说与别的修士争斗,绝非寻常。所以他才要与两人说清楚了,别看我给你们画了一个长生大饼,其中艰险难以言尽。 “也就是说,和你修道,就不能在江湖上闯荡了?”赵寰问道。 “不错,莫说是江湖,以后等你们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必须立刻这个世界,也就是你们武道中常说的破碎虚空,也不怕告诉你们,咋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微尘世界,就相当于一粒微尘,存在于小千世界中,而小千世界,也相当于一粒芥子,存在于大千世界中,我们的世界中,是没有修道者的,而小千世界中就有不少了,大千世界更是光怪陆离,我也无法给你们说清楚,总之世界奇妙,形形sèsè,也不全是修道界,每个世界的天地法则不一样,孕育出的大道天道规则也不一样。” “所谓长生,就是修炼出元神,武道则是修成武魂,但是这种存在,小千世界没有,大千世界含有,当然还有更为伟岸的存在,亘古长存,那就更是稀少了,所以你们要知道,想要修成长生,也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 两人回味了好久,才渐渐明白了一些,也不怀疑云梵所说,毕竟他没有任何理由和必要欺骗他们。 “我......”赵寰突然犹豫了,脑海里浮现出这十七年来在江湖中的经历,有快乐、有痛苦,行侠仗义,斩恶除jiān,纵意而为,快意恩仇,真的是让他感受到了世界的jīng彩,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有了牵绊。 他在江湖中被称为刀皇,这是何等霸气的尊称!多少人慕名而来拜他为师,学习刀法,他自然也看上不少,收了几个徒弟,下一步更是准备建立门派,又是连窍宗师,在江湖地位非常之高,哪里舍得放弃。 李易聪慧,但是一下子就明白云梵所说的长生,只不过是一种希望,就算修道界中恐怕也未必有几人能证得长生,云梵更是告诉他们,修成的可能极小!当然这种机会也会随着他们修为提高,奇遇等等提高,但是希望仍然不大。 “算了,我这人很知足,现在就很好,修成神意境都指rì可待,说不定以后也可以破碎虚空,到时候与你相见也不是不可能,还是不另投他路了!”李易最是果断,直接放弃了。 赵寰此时也想明白了,决定道:“我还是喜欢江湖中的生活,云兄,让你失望了。” 云梵点点头,人各有志,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却不能不做,毕竟相交一场。 这也是为何云梵一直忌讳家里人牵扯世俗江湖,其中沾染因果业力不说,就是在其中生出的妄念都让人难以自拔,满足自身,哪里会再有心思和意志去追求大道长生呢? “你我三人,从儿时就在一起,相交不浅!我得了奇遇,却是一门心思修道,不好与你们闯荡江湖了,这是我参悟本身修炼的功法,创出的《三分归元气》,赵兄你也见我施展过,虽然你们都有了选定的功法,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就赠与你们,当个念想也是好的。”云梵取出准备好的两册书卷,给了他两。 赵寰和李易相顾一眼,自然猜到云梵是要走了,心中满是不舍,脸sè也沉重起来。 云梵不由笑道:“都三十多岁,而立之年了,还做些儿女之态,以后未必不能相见,咋们都在一个小千世界里,到时候你们要破碎虚空,大可以来找我!” “一定!” 云梵叹了一声,修道,当真是一条孤独的路,没有谁可以永久的陪伴。所以大道无情,天地长存。 “珍重了!”云梵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去,这一段俗缘,算是彻底了断,舍去了心中一道羁绊。 ps:不好意思,好像定时上传的时候出了点错误~ 第五十六章 落花繁尽,伊人渐逝,自有痴人空坐 - 仙伐 - 牧尘 () 云梵纵飞九霄之外,位于地膜之上,仰看星汉灿烂,俯见云霄大地。 天上的星辰不知凡几,那最近最亮的一颗就是月辰,凡人却不知那也只是星河中的一颗普通星辰罢了。 只有太阳星辰,才是真正的众星之主,十亿天河围其而转,永恒不息,状如周罗,才被誉为小千世界。 云梵叹息一声,自己所看到的天河星海,也只不过是小千世界的投影,自己虽然随时可以破碎虚空,飞升出去,踏须弥芥子而出,但是毕竟俗缘未了,还不到时候。 “相传,小千世界外其实还有中千世界,但是不知为何,《金书》中记载中千世界不存于寰宇。”云梵摇摇头,也不想它,只是继续向东飞去。 中州龙安,经过一系列变化,争战,修养,终于恢复了往昔一点jīng彩。人们来来往往,纵然是乱世,也依旧为生计忙活着。 商人们自然也不会停歇,无利不起早,越是乱世,秩序崩坏,混乱的时候正是可以牟取暴利之时! 就这几个月时间,龙安城的粮食就涨了五倍!不知道多少人被饿死,又有谁来管? “太师!如今二十五路诸侯齐聚尚午关,奉王绍为盟主,五百万大军兵临关下!” 龙安城中原来的太尉府,现在成了闫希均的太师府,闫希均最终还是挟天子令诸侯,迫其加封他为太师,位列三公,总领朝政,自然引起天下群雄的不满。 “哼!一群乌合之众,我黑棋大军一到,自然将其击溃!!我儿萧远已经前去,天下诸侯自不忧虑我心!”闫希均大手一挥,纵然尚武关乃是龙安的南门户,被五百万大军围困,也不惧怕。 “萧将军已经和魏将军率铁骑二十万,不rì就抵达尚武,只是据密探来报,说是萧将军今rì和朝中的司徒汪允来往密切,不知是......”禀报的是一个中年文士,尖嘴腮牙,两字八须,脸长如马,乃是闫希均因为李元被云梵杀死,最近才从西凉调来的罗文。 “无妨!萧远乃我义子,我视其为己出,予他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无穷,断不会如此短时,与汪允私通,万无半丝好处,老子若不是顾忌如今局势,不得擅杀大臣,早就将其剁碎,岂容他到处勾结朝臣,密谋私营?”闫希均冷笑一声,朝里局势虽然都为他所掌控,但毕竟还有一个大司徒汪允,太常李步,再加上几位当世的大儒大名士,倒是不好对其下手,否则整个天下的文人士子都与他势不两立,哪里再有人来投奔他? “只是,那萧远有北蛮郸汗血统,乃狼子野心,毫无我九州教化,当初能为了太师些许金银绸帛,金戈御甲就背叛了并州牧吕胜,可见其根本就是一小人,太师用之可以,但万不可轻心啊!”罗文到底是西凉军团中的有名谋士,而且对闫希均也忠心耿耿,只是因为以前有贝时幽和李元,闫希均一直用不到他,直到今rì才有了他用武之地,所以极力想帮助主公称霸天下。 “好了好了,罗文你还是下去吧,我知道了!”闫希均近rì好饮酒作乐,不思未来图谋,却是将罗文打发了下去。 “最近我梦中总是浮现一个美女,当真倾国倾城之sè,**神倒,让人难以自拔,但到底是梦,如何让我倾心?”闫希均最近倒也奇怪,梦中总有美女闪现,但他又抓不住,让其纠结。 皇宫中,早已没有了御林军,全都是西凉黑旗军守卫,里面任何人的一言一行都受到监管。 闫希均也时常进皇城后宫作乐,祸乱宫廷,毫无礼法概念,但是有一处宫阁,他却没有去过,一是因为偏僻,皇宫非常之大,二来他最近心仪梦中美女,来皇宫的次数也少,三来他最讨厌樱花,而去往那偏僻宫阁的周围,都种满了樱花,最近又是四月chūn夏交替,正是花开烂漫之际。 是夜,月朗星稀。 樱花宫阁中,星瑜公主早已从十五六岁的少女,长成了二十五岁的姑娘,亭亭玉立,越发美丽,若是让闫希均发现,说不定会弃梦中之女而来。 但是好在这宫阁偏远,在皇城中也不好寻找,而且自从圣灵帝驾崩后,星瑜公主成为了少帝的姐姐,但却不受待见,于是就一直在这里,不曾出去过。 当年,圣灵帝也想将星瑜公主嫁出去,但是因为宠爱之极,再者又没有星瑜看上的人,所以一隔,就是十年了。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人会关心昔rì先帝的掌上明珠,无论是王公权贵,还是诸侯朝臣,都盯着当今天子的位置!很少再有人关心大宇正统,禹家天下有与他们何干。 人心离散,王道已失,群雄并起,逐鹿天下! 哪里会有人关心一个失宠的长公主呢?就连这宫阁中,连一个侍女都没有,跑的跑,散的散,最多是御膳房里,还记着这里有一位前朝公主,每rì还有人来送些御食。 星瑜公主望着远处天空,她想走,想去闯荡江湖,她从小就梦想着能成为一个女侠,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所以从小练剑,更有大内高手教导,她的天赋也不低,如今也修炼到了内气大圆满的境界。 但是生在帝王家,命不由己,纵然她的父亲贵为天子,对她宠爱有加,但是天子就是天子,不会真的将儿女情长当真。 天子,毕竟是天之骄子,万民之主,若是无情当有情,哪里能统领的了九州天下。 “天涯海阔,却让我无从存身,难道注定在这皇宫中孤独终老?”星瑜公主每逢夜晚,遥望星空,就无法抑制心中的落寞。 尤其是最近五年,先帝去世,他要守礼法,尊孝道,幸好圣灵帝没有将她列为殉葬,不然就和许多后宫妃子一般,葬入乾陵化为尘土了。 星瑜公主心情复杂,每到深夜,都想一个人独走,离开这深似苦海的皇宫,离开这番是非,去浪迹天涯,去成为一名女侠,去寻找宿命中的伴侣,去寻找那盖世的大英雄,大豪杰! 但是,每到这一刻,她又退缩了。 因为,她从小到大,很少出皇宫,几乎不过一个巴掌的次数,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那未知中蕴含无穷的恐惧、变化,让她惧怕到连樱花宫阁都很少出去。 所以她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有一位英雄侠客,从天而降,将她接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个梦,她做了快十六年了,渐渐破碎,留下的只是绝望。 女人的心,就和泪水一般,看似晶莹剔透,实际却是辛酸咸淡自知。 星瑜公主不知道的是,在宫阁外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青年,正呆呆的望着她,而且每晚都如此,也不知多久了。 这个青年,自然是云飞羽,半个月前就来到这里,但是却无法去直面星瑜公主,只好每晚的时候,在这棵树上望着她,心中就感到莫大的满足。 他心中总有一个坎,无法迈入,那是来源于过去深深的自卑,尤其是在星瑜公主面前,他害怕失败,害怕被拒绝,那样更是生不如死。 所谓放下,谁又能真正放下?云飞羽纵然比以前心xìng好了不知多少,但碰到星瑜公主,立刻就打回原形。 这不是单纯的执念,而是一种心魔,是佛所说的苦难。 是yù求而不可得之苦,此种苦难,最是伤人心神,所以修士们害怕情劫心劫,很少双休。 心劫情劫都是起自心火,任何药石都是无用,唯有自身才能勘破度过。 云梵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早早就让云飞羽下山,去了结他这一劫夙愿情缘。 只是,云飞羽面对心目中的女神,却不敢近处,害怕亵渎而更加让其厌恶,平白在这树上苦等。 云梵早就隐身虚空,将这一切尽览,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暗叹一声,看不出来,大哥还是个痴情人。 临了,还是要自己推动一局,不然大哥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只是一时间,云梵也不好下手,更没有什么计策,还在暗自琢磨。 哪里想到,瞌睡了来枕头,正此时,远处传来醉笑声。 “美人儿,你去哪啊!等等我,等等我!!” 居然是闫希均!! 五十七章 隐助兄长了心愿,亦留偈语问祸福 - 仙伐 - 牧尘 () 闫希均本来最近三个月,都很少来皇宫后宫作乱,只是今rì夜里,又梦到那美女,这次居然化梦而出,他自然跟着美女跑,却一路到了皇宫,守卫的黑旗军自然不敢阻拦,最后一直追到了这里。 “这些鸟花,着实令人厌烦,明rì定叫人来将这里些个鸟树铲除,省的哪天见了心烦!” 闫希均不喜樱花,只是看到好似美女进到了樱花深处,他也只好一路尾随,便到了樱花宫阁。 “咦?这里居然别有洞天,本太师都没有来过,难道美人儿是住在这里?怪不得老子张榜天下,都寻不到,原来近在眼前啊!!” 闫希均两眼通红,手里还提着一壶酒,今rì又是夜醉,醒来还不忘继续饮酒。 “此事有古怪!”云梵心中一动,觉得这闫希均来的蹊跷,他占据龙安已有三个多月,皇城都被他尽踏,怎么以前不来这里,偏偏今天到此? “美人儿,你在哪啊?出来啊!出来!” 闫希均两眼迷离,左摇右晃,显然都快醉倒了,只不过还在向樱花宫阁走去。 “什么人!” 星瑜公主自然发现了蹊跷,一眼就看到闫希均,自然是认识这个为祸宫廷的大魔头,奈何此人是炼窍宗师,他一个内气圆满的后天武者,如何是他的对手? 这一下,闫希均却是瞧清楚了星瑜公主,就见一位仙子,身穿霓裳,背披云霞,肤若凝脂,手如柔荑,幽美的玉容带着些许忧sè,更显得清美巧小,让人忍不住想去爱怜。 “美人儿,是你,一定是你!!” 闫希均看到星瑜公主,心中立刻点燃了一股火,酒劲全消! 他一步跑过去,想把眼前娇小的美人抱住,去征服她,去爱怜她!这也是他一贯作风! “你!!你要干什么!” 星瑜公主大惊,看到闫希均如此无礼,张臂而来,哪里不清楚他要干嘛,什么也顾不得,直接抽剑抵挡。 “哈哈哈!原来美人还会武功!这样更好!!” 星瑜公主的抵抗,在闫希均看来和小鸡博鹰一般,但却能激发他的熊熊浴火! “给我断!” 闫希均速度何等之快?他一步抢先,直接将星瑜公主的剑抢下,双手一搓,直接将这jīng钢铸造的宝剑化为碎屑,可见其力量何等之大,尤其是体魄上更强过一般的炼窍宗师。 星瑜公主一下子吓傻了,他只是单纯修炼,哪里与人争斗过?一身内气十层的修为,却连五层的武者都不如,甚至连跑都不敢跑。 “闫贼敢尔!!” 这时候,云飞羽终于忍不住了!他纵声一跃,一下子就到了星瑜公主跟前,将她护在身后,直面闫希均。 “你?你是那云宗真的侄子云飞羽!!”闫希均此时浴火焚身,却没想到有人来坏他好事。 只是这云飞羽他也见过,并不足为惧,唯独那背后的仙长高人,太过恐怖,非人力可敌,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不错,我就是云飞羽!你胆敢亵渎星瑜公主,今rì与你见个生死!”云飞羽脸都红了,一半是因为身后就是自己的心上人,一半是说了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语无伦次! 所以他索xìng先打再说,直接拍出一道水之元气。 闫希均还在权衡利弊,没想到这云飞羽直接出手了,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泥人还有三分火,你真当我闫希均是吃素的!? “黑龙波!” 闫希均纵身一跃,左掌一开,就打出一道黑sè旋风般的龙头黑风,和云飞羽水球般的水之元气碰撞。 云飞羽武功不差,只是经验还少,但也明白不能单纯靠一种武功对敌,所以反手一指,那水之元气变为波纹,将与之僵持的黑龙波洞穿,直朝闫希均打来。 “哼!”闫希均冷笑一声,直接抽刀一劈,一道光刃无坚不摧,直接将水之元气劈开,反而向云飞羽杀来。 云飞羽大惊,双手连挥,又打出了几道风之元气和火之元气,风火相交形成一个轮子,将刀光刃绞碎,继续向闫希均杀来。 “小子找死!!” 闫希均一直留手,就是想让其知难而退,但是这小子居然不识好歹,与自己拼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西天末rì,盖世神刀!!” 闫希均修炼的是家传秘功《末rì浑天功》,最为霸道凌厉,灭绝一切生机,尤其用在斧刀等兵刃上,更是可堪万人敌! 他这一下,双手舞动大刀,运转全身功力,打出了一道黑sè的光刃,近乎神意高手一击!! 云飞羽连忙三气合一,化为归元真气,只是修为差的太多,他才不过先天境界,纵然真气质量比其高,但是量变产生质变,何况对方是炼窍宗师,其真气的质未必比他差多少,量比他不知大了多少倍。 所以顺势然的,闫希均的末rì神刀直接劈开了云飞羽的三气合一,毕竟实力相差太大,纵然云飞羽的武功再玄妙正宗,也难以奈何。 不过好歹,三分归元气乃是出自《金书》这无上法门,闫希均的末rì神刀虽然破了三气合一,但威力也十不存一,打在了云飞羽的身上,只将其击飞。 云飞羽肉身虽然强横,受此一刀,也是喷了一大口血,整个人五脏六腑受了不小的震伤,起码得调养一个多月,现在更是无力再战了。 “对、对不起,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云飞羽一脸惨笑,望着心目中rì思夜盼的佳人,却落的了如此结果,他苦练这么多年武功,仍然无法成为她眼中的大英雄吗? 星瑜公主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眼前冒出来的青年是谁,要说这么多年不见,早该忘记了。但是一来云飞羽曾经给她的印象深刻,二来云飞羽修炼的是真正的长生武道,所以面貌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你.......你没事吧。” 过往一切,不过是云烟罢了,随时间消散,星瑜公主虽然曾经厌恶过云飞羽,但是并没有恨过他,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纠缠过自己,她当然也不会说喜欢上云飞羽,但是这么久了,早就淡化了。 可是今天,十年了,原来他心里一直装着自己,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出身救他,就算他的心冰冷如冬月,但在此刻,也融化为一股chūn水,滋润在心肺间。 多久了,自从自己的母后死后,父皇虽然宠爱她,但也只是锦衣玉食,满足她一切要求,却并不会说哪一天来宫阁中与她父亲的温暖。 自己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从小就期盼有一位盖世英雄,能接自己出离这冰冷的皇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十五年了,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些个王孙公子们,要么是贪图自己的容颜,要么是贪图权利,一个个脑满肠肥的纨绔子弟,惹人厌烦,云飞羽曾经也是其中一个。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云飞羽对自己,真的是愿意奋不顾身,相交与命。如果说她这样都不动情,那么真是顽石所化,铁石心肠。 云飞羽无穷的喜悦涌上心头,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星瑜公主跑到了他的面前,望着云飞羽,但是这么久的孤寂rì子,甚至让她忘记了该如何做,反而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不知道能为云飞羽做什么,手无举措。 云飞羽笑了,很傻一般的笑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那种满足无以言表。 星瑜公主,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怎么这么........” 云飞羽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酸腐的话,又如何能出口,反而显得虚假,“我喜欢你,永远不变的喜欢你!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你死也心甘情愿!” 云飞羽慢慢站了起来,他的斗志燃烧,随时准备引动《三分归元气》中拼命的法门,与那闫希均同归于尽。 “哼!!” 闫希均眼馋星瑜公主,但心中又顾忌云飞羽背后的云梵,yù望和理智之间相互博弈,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对其下手。 “云飞羽,老子不杀了!!你滚吧!!” 闫希均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直接度身而上,准备直接抢走星瑜公主,任他云飞羽现在没了奈何。 “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动她一根毫毛!!闫贼,受死吧!!” 云飞羽正准备引动三分暴气诀,自毁全身根基元气,来与闫希均拼命,却不料一阵狂风刮来,还没等他和星瑜公主反应过来,就已经天南地北不知道到哪了。 闫希均一见大惊,就听到:“真是sè心迷了心窍,被人算计还不自知,枉你一世枭雄,却做了他人枪头,早晚死于非命!” 这声音平淡无奇,但听到闫希均的耳中,却犹如炸雷,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想起这些时rì每rì做梦梦到的美女,今天又鬼使神差的被梦中美女引到这里来,与云飞羽发生冲突,这明显是有人准备借刀杀人!!而杀的自然就是自己! 居然在他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将他暗算,闫希均何等愤怒,简直想杀灭周围所有人。 “仙长!!求教是何人算我,如此歹毒,差点酿下大祸!!”闫希均也反应过来了,回想刚才,那云飞羽视星瑜公主为逆鳞,若自己强来,比与他拼命,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是个死!好歹毒的心啊。 “也罢,你且听好:红粉枯中坐,远地并草肃。贪狼归金庚,一世还魂寿。你好自为之吧!” 云梵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过身,只是吹起狂风将大哥和星瑜两人收进了袖袍乾坤中,留给闫希均一番偈语,让其自求祸福。 第五十八章 回山亦逍遥,修真脱凡俗 - 仙伐 - 牧尘 () 云梵自是洞悉出了其中一些玄机,只是那人不出现,他也不好下手,顺便告诫闫希均一番,一是他与那人有些恩怨,自然要破坏其计划,二是这件事算计到了他云家,所图不小,早晚要找机会了结。 其实现在他的俗缘,也就差这么一段了,了结后,自然可以安心破碎飞升到小千世界中。 不过这需要等,而且还是先把元胎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再飞升也不迟,毕竟修炼也不能放缓。 一刻钟的时间,云梵已经飞回了清虚山。 “我就知道是你!”云飞羽在袖中乾坤的时候就知道是谁救了他两,倒是星瑜公主以为是什么妖怪,吓得一下子抱住了他,让他心扑通扑通跳了半天,脸sè羞红,倒是像个少不经事的少年一样。 云梵淡笑一声,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这对鸳鸯以后能怎么样,全靠他们两自己了,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仙人,能随心所yù,改天换地。 “咦,你们不回来,就一个都不回来,要回来就全回来了?”云君昊在道观外观澜星天,在月下独酌,却没想到云梵和云飞羽这个时候回来,还带了一个美奂绝伦的姑娘回来。 “爹爹!”两人自然是迎上,星瑜公主也反应过来,学着微微行礼道:“见过云伯伯。”倒是丝毫不摆公主架子,云飞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欢喜。 “好好好!公主你快快免礼,老朽还以为是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去哪里拐带个良家千金回来。”云君昊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云飞羽和这女子的一点蹊跷出来,心想这必是飞羽朝思暮想的星瑜公主了。 “云伯伯你可一点都不老啊!” 云君昊本来都已是花甲之年,但却是四十岁左右的容貌,还自称老朽,让星瑜奇怪。 “君昊啊,是梵儿飞羽他们回来了么,怎么还有个熟悉声音?” 云宗真还没走出来,就远远问道。等他出来一看,心中一跳,赶忙冲星瑜公主行礼:“老臣拜见公主殿下千岁。” 因为他曾备受先帝赏识宠信,所以被赐除帝君之外,见任何王公侯贵都无需行大礼,就连王子皇孙,皇后皇妃都是平礼相见即可。 “星瑜见过光禄勋大人,听闻您那rì皇宫中力保我皇弟,最后被仙人带走,原来到了这里?”星瑜公主自然见过云宗真,而且三四月前的事情也知道许多。 云宗真苦笑道:“公主殿下,老臣却是有心也无力为挽我大宇天下,愧对先皇!” 云梵一时头疼,自己这大伯还真是愚忠,不过也难怪,毕竟他与先帝情谊浓重。 云梵轻咳一声,云宗真才明白过来,“公主殿下怎么到此,莫不是被飞羽这混小子强拐而来,若是如此切莫担忧,老夫今天就好好教训这小子!” 云飞羽苦笑,自己就算在十多年前,也没有做过拐带良家妇女这些混事啊。 “大伯你却是误会了,星瑜公主是因为被闫希均胁迫,恰好大哥在那,所以与闫希均争斗,也受了伤,不过好在我事情办完后就赶忙飞回龙安找寻大哥,幸好赶上了,不然大哥他与闫希均拼命,说不得现在都见不到他了!”云梵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早就到了,只是给大哥他创造机会,没想到真的碰到闫希均,反倒是帮了自己一把。 “原来如此!”云宗真本来大怒,此刻也缓和下来,细细一想,的确飞羽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一直爱慕星瑜公主,也不会做出强逼的事情。 星瑜公主此时倒有些局促,他感觉到云梵的不凡,甚至包括云飞羽还有云宗真、云君昊都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其中先天真气引而不发,但是先天的气息却流露出来,让她心惊。 云宗真一拍头顶:“看我,都忘了给公主介绍了,这是家弟云君昊,云飞羽和救你们的云梵都是他的儿子,上次也是云梵在皇宫中救得我。我只有一个女儿云梦曦,你也见过,不过这丫头在闭关,所以没有出来,倒是有些失礼了,望公主莫怪。” “云大人无需如此,从今rì起,也在没有星瑜公主,只有禹星瑜!” 星瑜公主,或者说是禹星瑜,又转身向云梵和云飞羽盈盈下拜,“刚才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星瑜当真不知如何感激是好!” “公主快快请起,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云梵也有些失措,这位可说不准以后是自己大嫂呢。 云飞羽则一脸傻笑,抓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禹星瑜见了,心中也是柔情似水,遇到这么个人,虽然天下无名,但却一直在默默守护着自己,甘愿付出xìng命,此生此世,又有何求呢? 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英雄! 禹星瑜想着,脸上也透出一丝红sè,云梵、云宗真和云君昊自然都看在眼里,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都是露出笑意,好歹云飞羽起码终于得偿夙愿了。 剩下一切,自然不需要云梵再cāo心了,只笑道:“我看今夜星月同辉,繁星灿烂,不如就在山崖凉亭凑上一桌,也与爹爹大伯畅饮一番如何?” “好!!” 几人哪里还有睡意,云梵这个主意甚合大家欢心,也不需要什么,摆上几个凳子,云君豪又从酒窖中拿出几坛上好的美酒,云宗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一家欢喜和睦,共应良宵吉辰,月下饮酒赏景,山高夜清,烟云在下,宛如仙境夜空,星河中作乐一般,当真是神仙羡慕的rì子。 云飞羽和星瑜公主自然成了主角,云宗真和云君昊从云飞羽小时候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这几年,倒是把他羞的要死。 禹星瑜在一旁暗笑,原来他从小时候就那么调皮,敢打当地郡府城主儿子,无法无天的,怪不得长大了也不安生。 倒是自从云梵第一次去龙安后,让其痛改前非,这十三年没有怎么出去,全心练武。 禹星瑜自然知道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自己,心中更是感动,看向云飞羽的眼神中也带着柔情,倒是让其不好意思。 月落rì升,夜中欢宴自然好聚好散,云飞羽带着禹星瑜去熟悉清虚山的环境,顺便给她到扫出一间厢房。 云梵自然闲了下来,修养心境,坐看道书,研究诸般世事记料,闲趣野文,杂卷诗书,这也是修真之道。 几rì下来,倒是空闲,他也没有去了结最后一段尘缘,只是在等。 似他这般境界,这微尘世界中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了他呢?修到他现在,心似玲珑神若钟,世俗中的一切,王朝衰替,他一眼就能看透,甚至未来谁主天下,也没有什么悬念。 这才是真正的世外修行之人,不以世界俗世为本,超然凡俗,修真了道。 又过一个月,云梦曦终于出关,自然第一个过来找云梵,高兴异常,在知道他哥哥云飞羽心愿得尝,并且还将星瑜公主接来后,高兴的不得了,这山上虽然逍遥自在,但到底就她一个女孩子,如今来了个作伴的,自然欣喜之极。 云梵暗地里苦笑,女人这种生灵,真是难以理解,他们从曾经见过几次面,到建立友谊甚至连一个时辰不到,就引为知己,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最后去山里又玩又跳。 可能这两个一个是小孩心xìng,涉世未深,一个在从小在皇宫长大,很少出来与人打交道,虽然年月长岁,但是想法和一个小孩子也差不离,不然怎么一梦英雄豪杰就梦了十五年。 云梵这一个多月修身养xìng,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又沐浴更衣,焚香祈拜,祭祀天地,才又进入洞府开始闭关。 修道就是如此,若没有遇到什么瓶颈或是其他琐碎事情,就是在道场里修炼,修士的一生中大半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 道理和凡间艺人一样,你莫看他在台上表演的如此jīng彩,那可是台下里熬了十年数十年的苦工,一般人怎么能来的了? 练武如此,修道也是如此。 只是练武修的是肉身变化,参悟人体奥秘,所以需要在争斗中成长磨砺。修道者自然也需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积累。 积累不足,那么道基不稳,境界中有瑕疵,很可能走火入魔,无论做什么都难以为继。 云梵现在就是一边打磨肉身,一边修炼元胎,让其早rì大成。 他现在是真正的道基雄浑,继续深厚,外不外出都可,只是没有什么俗世,何必下凡沾染业力? 而且他算中了未来人间皇朝变化,天下大事都在其掌中,就连算计他的那个人,也难逃其法眼,料定三年内无事,刚好将元胎修炼到大成,到时真正的了断一切,飞升小千。 第五十九章 俗缘未断,又起波澜 - 仙伐 - 牧尘 () 岁月不留痕,山中无甲子。三年凡间乱,青山依旧在。 云梵修炼自然是顺畅,没有遇到什么瓶颈,顺利将元胎修炼到大成,此时寻常修士都不用忌讳外出行道,云梵当然更是无碍了。 三年中云梦曦和云飞羽相继突破,云飞羽本来没有那么快,只是因为心意圆满,所以居然赶上了云梦曦。 这也是托《金书》中演变出的两大功法之妙,注重根基,云梦曦此时也拥有了真元,而云飞羽的三分归元气威力颇大,甚至云梵很多术法都难以奈何,只有动用一些威力绝伦的雷法或是法器。 而云梦曦的《玄景归虚经》也毫不逊sè,修炼出了一种玄虚真元,乃是以多变虚幻为特xìng,非常厉害,看似轻柔的真元,其实暗藏杀机。 这一下两人实力大增,就算是当世武林中,神意高手只要不是第四步,尽可以横扫。 而禹星瑜因为是女孩子,三分归元气并不太适合她,所以也被云梵传授了《玄景归虚经》,其实武道仙道,殊途同归,没有什么好印证高下的。 只是一个是正宗一个是旁门罢了,长生大道无忧,只是最终的永恒大道就不好说了,其中变化太多。 就是云梵都对金丹大道神往不已,至于元神长生之道那更不用说,所以千万不能好高骛远。 云君昊和云宗真毕竟年老体衰之时才开始修炼,错过了修真的最好时间,但好处就是因为在世间红尘磨砺了这么久,心境很圆满,所以弥补了些身体上的差距,不过天道恒常,差距就是差距。 两位老人现在虽然看起来四十多,但实际上一个过了古稀,一个也快古稀,修炼到了先天之境几乎已经是极限,很可能再不会有所进展。 这还拜于云梵的正宗修道功法之妙,云梵也没有办法,只能看以后能不能赶在两位老人寿元将尽时想办法回来,并且带一些延寿的灵丹,否则天命伦常,他也难以奈何。 “云梵哥哥,我和大哥现在一个修炼成了元胎,一个修炼到了炼窍,这下可以下山了吧?”云梦曦兴奋的来找云梵,满脸的期待。 云梵早就知道这两人闲不住,不过如今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而且他们修道rì久,也是该下山游历,增长见识,磨砺道心。 “好吧,不过你们要招呼好星瑜公主,她可是你未来嫂子,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为你是问哦!”云梵笑着答应了。 “啊,哥哥你真厉害,我不说你都知道了。”云梦曦撅着嘴,还想等会再求下云梵让他们把星瑜公主带上,没想到却被云梵一眼看穿。 “你呀!”云梵爱抚了下梦曦的头,这个妹妹他真的十分喜欢,修道者也不是全然无情,亲情道侣孝道等等诸般,皆是大道自然,但求个念头通达,心意圆满,不就如他大哥一般,修为一样突飞猛进,本来天赋根骨都不行,但却跟上了云梦曦的脚步。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道,不可说,不可说。 “哥哥,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下山去吧,你一闭关就是三年,也该放松下啦,你不是说过修炼也要一张一弛吗?”云梦曦倒是想起云飞羽和星瑜公主在一起,她跟着岂不是....... 所以,便灵机一动,想拉着云梵和她一起,起码不尴尬不是? 云梵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尘缘快了,到时候就得走了,修炼来不得半点怠慢。 “你们自去吧,三年为限,哥哥也很可能就三年时间也要离开了。” 云梦曦心中一惊,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被云梵提醒,自然是极为不舍的。 “哦......” 望着妹妹远去的身影,云梵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看来我的道心还没磨砺圆润,有些事情,的确是当局者迷,只不过我毕竟修炼时间还短,岁月漫长,还待以后了。” 第二天,云飞羽三人自然是和家里人告别,云梵又嘱咐了他几句,还将真炎灭魂剑给他,传授了一几句cāo控法决,倒也能发挥这中品法器的六七成威力,这下一般的神意第三步第四步高手,彻底不是他对手了。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专门下山去打架,只是山上待的rì久,有些闷了,倒是弟弟你xìng格稳沉,的确是适合修道。”云飞羽笑言几句,便带着星瑜公主和妹妹风遁而去了。 云梵自是继续修炼不提,凡俗间的种种诱惑,现在已经无法打动他的心,未来的岁月,更是漫长,何不努力修炼,争取早rì成就金丹大道,凭白多出八百年寿辰,便是长生可期! 山中岁月悠悠,山下却如铜炉炼火,人间沧桑尽在其中。 三年前,龙安城被二十五路大军包围,但因为闫希军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又有上天气运护佑,自然还在兴盛。 加之其义子萧远,勇冠三军,被誉为天下无敌战神,横扫二十五路诸侯中三十多位足以和炼窍期武者相比的外功猛将,其实力已经足以与武林中神鬼莫测的神意大宗师媲美,所以黑旗军士气大振。 萧远率五十万黑旗铁骑,就将二十五路诸侯,五百万大军击溃,这些人马散的散,逃的逃,诸侯中好几个州牧、刺史都被其斩杀。 最后王绍、夏辕、王术实力最强,威望最高,退回各自州巢后,又再次纠结人马,号召天下,可惜这次只来了玄州牧禹文玄、冀州牧公输丰、江州牧孙通,稀稀拉拉凑够了一百万大军,这次不敢再从南攻龙安,而是兵临龙安之东的东门户御天关。 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任萧远如何辱骂六路诸侯,就是不出战,只摆出了防守阵势,而闫希均的地盘太大了,横跨西州、凉州、平洲、云州、淮州、中州,就算他兵力冠绝天下,也占不过来,最后只能jīng兵简政,纠集黑旗军的jīng锐来中州牧猎中原,逐鹿天下。 军队的战斗力是没减少,反而增加,尤其是有萧远这天下第一战神率领,更是所向披靡,纵横无敌。但是问题是兵力太少了,打赢击溃对方不难,问题是对方纯防守,用木铳、弓箭、井阑等等防守器械,专门克制骑兵的冲杀,纵然萧远是战神,也不可能一个人敌得过百万大军。 所以最后两方对峙,战局陷入僵持。 闫希均现在完全不关心战事,而是享受权位,贪恋美sè和荣华富贵,曾经的西凉枭雄,在龙安这座天下权力之都中,也渐渐堕落其中,消弭了意志。 尤其是最近,一向和他不对路的司徒汪允,居然请他吃酒,在宴上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梦中美人儿!! 这一下,闫希均哪里还记得三年前云梵予他的偈语,早都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在汪允的授意下,那美人自然对他投怀送抱,好事成双。 这一段时rì,当真过的舒心无比,又有他义子萧远坐镇御天关,吓得六路诸侯不敢越雷池半步。 云梵在清虚山上修行,但是天下大势他早都在三年前都洞悉了明白,今rì又观天象,东边的贪狼星辰黯淡,就知道闫希均的西凉军团已经到了盛极而衰的地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崩然倒塌。 不过这还不到他下山之时,自然是继续存思宫景之神,修炼元胎,培育元魂。 又过几rì,正当他修习《金书》中的九易术数、度厄金文等玄经道经时,忽然心神一动。他现在的境界虽然说不上多高,但好歹迈入了真正修士的行列,拥有了许多在常人眼中如同神明般的神通,绝对不会无来由的心血来cháo。 只是,术数推算非常深奥,以他的本事,顶多推算凡**福,自己则只能稍微感应。 “看来必是与我有关的事情发生,而且就在清虚山附近,嗯,看来还是尘缘未了,尘缘未了啊!” 云梵暗叹一声,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清虚山百里之内,有许多村落,算不上荒凉,但也不是繁华。更因此地靠近龙安,附近很多村民百姓都远避他乡了。 就在清虚山之西,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再向东奔逃,凡人却也看不到他们后面是有什么在追赶。男的俊秀,女的靓丽,倒像是一对私奔的鸳鸯。但是...... “怎么办!!那妖孽快追上来了!!”俊秀男子焦急说道。 “没事,现在已经是中州了,我们脚下是龙脉,就算是那头妖孽再厉害,只要我们感到了龙安皇城,龙脉黄气聚集之地,它定不敢进去,到时候就安全了!”年轻姑娘说话冷淡,配上靓丽的容貌,倒是显得清冷。 她似乎早有把握,只是男子修为薄弱,跑的没有她快,所以只能一直拽着他,自己速度也减慢了不少。 “真没想到,我一心之善,闯了大祸,还害的大荒山那么多同道......”青年男子一脸泪水,心中悔恨流于言表。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大荒山算是完了,好歹我把你打晕,不然你还死活不走,要留下来对抗那妖魔,真是可笑!!”女子心中也是悲伤,但又是惧怕又是愤恨,只能拼命奔逃。 他们二人的速度,如果在凡人看来,那几乎快的不像样子,只能微微看清影子,当然也没有达到神意宗师那种残影闪现,不留于痕的地步。 “嗷!!呜!!!!!”一声似咆哮似嘶吼的声音突然传来。 “糟了!”两人大惊,就见前方远处突然出现一头巨大如同小山般五六十丈大的巨狼!! 但是这巨狼却不是普通的狼种,而是全身血黑sè的鳞甲,狼头的顶上还有一个犄角,有一丈来长!!狼的尾巴,也不是绒尾,而是麒麟尾!它的爪子,不是五个,而是七爪!两眼中不是血红sè,而是橙黄sè,更为妖异! 第六十章 出手降妖,神雷滚滚 - 仙伐 - 牧尘 () “这妖孽,怕是在捉弄我们,玩猫抓老鼠!”清丽女子似乎反应过来,原来追赶他们的,就是这头巨大无比的狼妖! “怎么办!!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俊秀男子也着急了,这些年他在西域炼妖,因为修为浅薄,几十次生死都脱得大难,最后任何身旁的女子,与其纠缠不清,到今天恐怕是走到尽头了。 女子突然一把抱住男子,一嘴吻住,轻声低语:“和你死在一起,我也认了!” “你!”俊秀男子大羞,想要推开她,但是他不过是先天,而女子已经是炼窍宗师,哪里能反抗的了? “嗷呜!!!!” 狼妖一路戏耍两条蝼蚁,专门一边追一边赶,居然从大荒西域追到了中原,不过它感受到了东方龙脉皇气,不敢再这样玩下去,所以一个冲刺拦截住了两人。 但是见到这两狗男女居然临死还亲亲我我,心中的怨恨化为一股戾气,无从宣泄,只有将这两人撕碎,嚼烂,饮尽其血,啃断其骨方能解恨。 它一个猛扑,化为一道黑影,那狼牙血喷大口一张,似乎能吞噬天地。 “我说呢,必是有故人前来,所以才引动我的心神,果然不假!” 巨狼妖没能如愿,一道黑白yīn阳气直接将它弹飞,让它狼身都受到不小的震荡,而起体内居然多出一股yīn阳怪气,不断将自己胫骨血脉化灭破坏。 它狠狠的望着来人,居然是一青衣少年,头上顶着一口古朴石钟,悠然而立,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来的,自然是云梵无疑了,他推测了下,感觉自己在西方有许多纠葛,所以猜到是从西方来客,果然是真,一飞来,就遇到这么凶恶的一头狼妖,其中的怨恨怨气之凶之大,骇人所见。 就算是他,也祭出了天荒石钟,唯恐这头狼妖有什么妖异本领。 如今天荒石钟已经差不多圆满,还差两层禁制,就可以达到下品防御法器的七十二层八重天圆满,到时候就需要很多灵材,重新洗练,最后看能否冲击到中品法器的层次,不过问题不大,只是耗费灵材许多罢了。 “是你!!” 俊秀男子和清丽女子居然都认得云梵,相顾一眼,满是疑惑,心中都是一个想法,怎么你也认识他? 云梵淡笑一声,“还是先解决了这头狼妖,再叙旧不迟!” 此二人是何?原来男子正是云梵昔rì落逃西域时,在一渔村遇到的第一个炼妖人韩玄缨。而美貌女子则是他在大宛城,和他一起去降服蛇妖的穆雪瑶,乃是大荒十三炼妖家族中穆家的千金小姐,也是炼妖人,修炼天才。 “嗷呜!!!” 这头巨狼真真凶狠,云梵的yīn阳真元打在任何炼窍的修士身上,都立刻会让其真元暴走紊乱,片刻经脉尽断,气海丹田爆破,元胎更不用提,自是无存。 哪料到,这妖狼厉害,虽然yīn阳真元在其体内冲击,但是他妖体强横,虽然也有伤害,但是却损不到其根基。 所以,妖狼一个猛扑,突出一股子黑气,韩玄缨和穆雪瑶大惊,显然是吃过这黑气的苦头,赶忙提醒云梵:“小心!这是狼妖的一种神通,任何法器沾上一点就失去灵xìng,碰到人身上更不用说,整个人的jīng元枯萎,灵魂都会被黑气打散!” 云梵自然不敢大意,连忙震动了天荒石钟,“当!”的一声,生生将黑气震散,他掐诀念咒,施展出一道道惊雷、火焰、水涛、巨木、落石、兵刃、冰凌、风刃、飞沙、电蛇、雷火、暴石! 先不说将旁边的韩玄缨和穆雪瑶直接吓傻了,就论这番施为,绝非一般的元胎大成修士可以做到,就算是炼窍宗师都不太可能。 一是因为他真元浑厚,恢复速度又快,可以放心施展不怕枯竭。 二则是因为他参悟《金书》,其中蕴含大道至理,一切直接明了,所谓大道至简,所以比寻常修士少了许多掐诀的手势,勾动天地元气的步骤,还有咒语时间也是缩减了十倍。 所以,他紧紧五个弹指的功夫,就施展出如此多的法术,其吟唱法术的速度几乎能和养神修士媲美了。 这些个法术,五颜六sè,异彩纷呈,全部砸在了妖狼身上,一点都没有浪费,也可见云梵的心神修为之高,控制力之准。 “呜呜呜!!!!” 妖狼吃痛,就听见一声声金铁、石破、撕划等交鸣之声,俱都是它全身鳞片抵抗法术产生。 这些几乎全都是中介法术,威力已经非常强大,足以降妖除魔,但是这妖狼虽然惨叫,鳞甲却只是微微裂开一丝,看不到真正的伤害。 云梵大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敢再消磨时间,赶忙运转手段,踏罡步斗,准备杀招。 “元霄天荒,自纵九天。神雷滚滚,斩妖除魔!” 他两指一并,纵了几个手引,引动了《元霄紫清神雷》。 就见妖狼头上立刻凝聚出了一团乌云,“卡啦!!”一声,紫sè的电光雷柱如覆天之水倾下,直直的劈中了妖狼! 妖狼嗷呜一声惨叫,整个身躯都淹没在紫sè雷光中,一个弹指看去,整个狼身都焦了。 “好妖孽!” 云梵也不得不赞叹,那妖狼被雷柱劈中的上身,整个鳞甲终于裂开一个大缝,里面隐隐有黑光闪耀,居然在缓缓愈合! 他自然不可能让其得逞,这一下,全力催动起天荒石钟,让其旋如陀螺,响如丧钟! “空隆!!”一声,刚好是砸在了妖狼的伤口处,这一下,是生生将其砸成了两截。 云梵自是没想到,还能再遇到这种妖怪,不然如果有真炎灭魂剑了话,以其中品法器飞剑之犀利,早就洞穿其鳞皮,斩杀于此,也不用好好的将一个防御法器当做攻击法器来用。 妖狼这次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落为画饼,云梵就见其中一股子怨气重新组成了一个冤魂,向西飞去。 “哪里走!”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更简单,天荒石钟飞出,钟口冲飞去的冤魂一吸,那冤魂万万没想到云梵还有这种手段,能收服镇压无形之魂,自然任何等反抗都是无用,天荒石钟炼制的材料中有伺魂铁,专克无形的鬼屋冤魂灵体等等,只是大荒山的炼妖人根本不懂其中的功效,当做普通的玄铁来卖,其实这种灵材在大千世界都非常昂贵,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买得起的。 所以云梵一直还惦记着大荒山,准备临走时去一趟。 “两位,好久没见了!”云梵处理完这头狼妖,自然轻松下来,和韩玄缨和穆雪瑶打招呼。 “太清仙长,十多年没见,您的仙法越发超群了!”穆雪瑶不似以前般冷酷,而且也没有再遮着轻纱。其实云梵早在十多年前都看穿其面容,当然不可能直说出来了。 而且这些年下来,当时还是少女的穆雪瑶如今却出落的亭亭玉立,加之其有胡人西域血脉,眼中带蓝,鼻梁略高,更加显得动人,清丽而不妖娆。 “云、云兄?我当初还以为你也是炼妖人,但是如今看来,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啊。”韩玄缨还是老样子,面目俊秀,但是眼中尽是柔光,心善如水。 云梵心说这小子不去修佛都可惜了,“呵呵,韩兄怎么也来中原了,还和穆姑娘一起?莫不是你两结成连理,共同斩妖除魔了?” “没有!别误会,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就是纯洁的炼妖人搭档!”韩玄缨一阵惊怕,赶忙将自己撇清,一旁的穆雪瑶可不敢了,直接吼道:“喂!!你刚刚还吻了我,是不是想赖账!?” “明明是你强吻我的好么!?”韩玄缨也怒了,只是可怜他先天中期的修为,哪里是穆雪瑶的对手,直接被暴揍了一顿。 云梵在旁边看的有趣,也不阻止,好半天穆雪瑶才意识到自己失礼,要知道以前她可是冷若冰霜,对任何人,尤其是男人都不理不睬,当时云梵也很厉害了,但又能怎样,她还不是一样对其冷漠。 只是在遇到韩玄缨后,才变成现在这样,都感觉自己脾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躁,一下子就生气,都怪这个小子。 “好了两位,这里离我的道场不远,不如你们到我那里坐坐!”云梵见两人不打了,自然邀请道。 “那谢过云兄了!”韩玄缨修养很高,自然也是作揖称谢。 云梵哈哈一笑,袖袍一裹,两人立刻天南地北不知所以,心中大骇,想要抵抗又无从下手,“不要慌乱,这是贫道的神通,带你们去我道场之中。” “原来如此!”两人心中方安,但是更为惊讶云梵的神通仙法,暗道这云梵莫不是成仙了? 云梵看了看地上的狼妖尸首,心中一动,顺手也收进了袖袍中,往清虚山飞回了。 第六十一章 应缘收佳徒,顺天了俗缘 - 仙伐 - 牧尘 () 仙人手段如何,云梵不知道,不过他几个弹指,就飞回了清虚山上,将两人放出。 “天啊!这,这是哪座山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山上了!” 韩玄缨惊讶的无以言表,在四周转来转去,满脸的不可思议,“真是神仙,佛祖,妖怪啊!” 云梵大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好穆雪瑶比较正常,而且见过大世面,毕竟他们家的老祖穆人王就可以凌空飞度许久,当然不可能一直飞下去,差不多能上千里不停息,也被誉为神人一般。 神意大宗师就是如此,肉身、意识、神魂修炼到了极致,更拥有了不弱的神念,所以才产生了许多武道神通,和云梵修成元胎后多出的天赋小神通一样。 “仙长,这就是您的道场?”穆雪瑶也自好奇。 “不错,此乃清虚山,正是我修道场所。”云梵将两人引到山崖边的闲亭,正见他大伯和爹爹又在对弈,只是两人心神全在棋上,却不注意云梵领着两人到来。 “这是家父和大伯,切勿扰,他两正在关键时候,分不得心!”云梵自然看出他爹和大伯心神关注其中,琢磨棋局变化,这对心神和境界有很多好处,非要对弈到妙处才有可能进入这种忘我境界。 又领着两人悠然走进了道观大堂,分坐两旁,云梵才道:“你们两个怎么会被这狼妖追赶,而且为何不去大荒山汉云城,反而来中原作甚?” “哎,云、仙长有所不知,如今大荒山中哪里还有炼妖人,汉云城更是被这狼妖摧毁,十三大炼妖家族中有十一个家族老祖全部战死!只有穆前辈和玉前辈还活着,就连曾经的执政家族李家的老祖李旭尧也惨死在那妖狼之下!还是穆小姐听他爹说中原中州,乃是龙脉汇聚之地,可以御妖,所以拉着我一路跑到这里,那妖怪灵智很高,似乎喜欢戏耍我们,所以才一直没有杀我们!”韩玄缨见识了云梵恍若仙人的神通,再也不敢兄弟相称。 若是往常,云梵必定会劝说,但是今rì却不多说什么,默认自己仙长之名。 他自然不是心高气傲,有了些本领就与人傲慢,而是算到一段缘法,这一来是他术数修习的不错,二来这是很明显的一种缘法,心血来cháo,感应之下就算不用术数推测也能猜的仈jiǔ不离十。 普通人都有不少人有灵异的感觉和天赋,有些人更是天生yīn阳眼,何况修炼到元胎大成的云梵?更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 “原来如此,这妖孽十分厉害,就算是神意第四步的大宗师,哪怕拥有上好的法器,也非此妖一合之敌,何况还有那古怪黑气,专门污人法器,更是克制你们!”云梵笑道。 “前辈,恕晚辈无礼,想必前辈应该不是炼妖人,而是上古传说中那些能腾云驾雾的神仙之流吧?”穆雪瑶突然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而且当面说了出来。 云梵摇了摇头,“我不是神仙,离仙人境界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都难以形容,天壤之别不足以道哉!但是你说对了一点,我乃真正修仙之人,的确非你等炼妖人之流。” 穆雪瑶和韩玄缨这才释然,上古神话,史诗传奇中有不少修仙问道的练气士,也有莫大的威能,只是那都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前的传说,根本没人信。但是此刻,却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云梵的仙法和神通都彻底折服了他们。 要知道十一个老祖,各个都是活了快五百岁的老祖宗,修为在他们眼中通天彻地,凌空飞度,御剑斩妖,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却全部死在了狼妖之下,最终居然被这个样貌不奇的少年修士斩杀,而且十多年前见他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前辈,请收我们为徒吧!” 这次,又是穆雪瑶强拉着韩玄缨跪在了云梵面前,韩玄缨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也赶紧叩拜,祈望云梵收下。 是啊,哪个凡人不想成仙,不想长生不老,不想成为无所不能的神仙呢?就算是坐拥天下的九州天子,一朝之主,还不是如此,权力再大,百年枯骨烟尘而已。 佛常告诫世人,一切皆无,就是想让世人放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名利可争呢?最后又能带走什么? 云梵点点头,“你们与我有缘,的确是收得!不过我门下还未有徒弟,但也不能轻易授受,需得考验一二!” “请师尊示下!”两人这下倒是心有灵犀了。 “此地离南荒有五十里之遥!如我所料不错了话,你们炼妖人不光是西域大荒一支,南荒山也有另一支炼妖人吧!”云梵也是最近三年修炼九易术数,在这方面大有长进,智慧增加了不少,所以猜到了真正的法器流传之谜。 穆雪瑶大惊,南荒炼妖人一族非常神秘,师尊居然都知晓,而且看似是猜测,不过她已下定决心,自然要让云梵信任,便点点头道:“是的,其实南荒炼妖人才是真正古老的炼妖人一族,比我们这儿三千年的根基要悠久许多,甚至传说是从大夏帝就开始的,他们那一脉修炼的是符箓和养妖驱魔之术,我们这一脉,其实是很多南荒炼妖人云游天下,在大荒山发现了炼器之秘,但因为材料只有在大荒山有,所以才在那里发展出了大荒山炼妖人一脉,其实本宗是一家,我家老祖和玉家老祖现在都去南荒求援了,他们肯定想不到这凶威滔天的狼妖居然死在您的手中。” 云梵点点头,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们的考验很简单,南荒中有许多异草,我需要一些,你们却去寻,图样尽在这本书中,必须找到其中的三样才可以!完了之后穆姑娘你想见你家老祖了话,也可以顺路去看看。” 穆雪瑶暗自嘀咕她才不想去见那什么老祖了,虽然归为祖宗,但却临阵逃脱,将家族置于狼妖,若不是她见机快,拉着韩玄缨趁时跑了,现在估计也见不到云梵了。 “明白了!” 两人自然应下,接过了古书一看,却是很普通的一本草木异志,就明白云梵只是考验下两人向道的诚心。 云梵点点头,两人便又一起下山离去了。他这时,才又将狼妖的尸首放了出来,开始琢磨。 “看来,那头孽龙的妖气太重,又引动了天地怨气,产生出了这么多妖怪,这应该是其中怨气最深的一头,几乎已经快能媲美炼窍期的修士了!” “而且它还是被封印镇压,真是了不得,不过那个阎弥陀佛说什么镇压其一万年,着实不可信,看这架势,其蜃龙之气弥漫影响,都快将整个微尘世界妖化为蜃妖世界了,尤其这头狼,应该是蛟狼!” “韩玄缨和穆雪瑶之前与我有缘,如今又有心血来cháo之感,几番推测,果然是与我有师徒的缘法,索xìng收下就是,修道之人这方面倒是讲究,虽然我修为低微,但是该收徒的时候也不要放过。” “这两人的气运比李易、赵寰两人还厉害,不然怎么可能从西域跑到这里,还没被狼妖杀死,一是与我有缘,有那师徒命,其中沾染了我的气运,二也是他们自身就气运非常,所以才会吸引我为贵人,在此一劫解救与他两,其中玄之又玄,我也难以想个明白。” “不过,这微尘世界真的是不好待下去了,等一切了断,必须立刻去小千世界,然后再想办法将我这一大家子全部接出去!那头孽龙,因为是蜃龙,所以妖气难以被镇压封锁,才导致这个微尘凡间出现了妖魔,真不知道是那阎弥陀佛故意的还是失算。” 想到最后,牵扯出了这种大神通修士,云梵不敢再想下去了,不过他倒是更倾向于阎弥陀佛故意为之的猜测。 过的两月,云梵正在夜里体察天星,忽地看到zhōng yāng星空中一颗白光划过,向西陨落了。 “哎,到底是不识天数,就算我肯救你又如何?就算是微尘世界,也到底在天道投影之下,哪里是那么容易逆天改命的。” 云梵一见,就知道是闫希均陨落了,这位称霸西凉,威震九州的乱世枭雄,终于死于非命,当真是可笑。 那白光,正是贪狼星,这闫希均,本来就是应运而生,九州乃此微尘世界本源核心灵土,所以才孕育出无穷生灵,所以九州朝代更替,都关乎微尘世界的天道运转,而闫希均,乃是秉承乱世杀气,冲撞了天上星斗,最终上苍感应,降下杀星,推动乱世杀劫,以杀止杀,破而后立。 云梵当时在皇宫中救出他大哥和星瑜公主时,就心中一动,想看看能否逆转天运,当然做的不能那么直接,所以才作偈语告诫闫希均,可惜是一场无用功过。 此微尘世界,绝无可与小千、大千世界相比,到底是他现在境界地位,道行浅薄,若是寻常的元神、甚至金丹修士,或许就可以cāo纵一个微尘世界的天命运转,这是因为虽然诸天万界都在天道之下,但毕竟不是大道,微尘世界相对于其来说太小太小了,就好像一粒微尘之与天地宇宙,太过微不足道,而这粒微尘中的一切生灵、运转、天命,天道自然不会有多么强的控制,只是就算如此,云梵也无法逆天,可见天道就是天道。 “此人必是死在其义子萧远手中,无非英雄难过美人关,情爱恨仇,哎,世间就是如此,人算哪比的上天算。”云梵叹息一声,早在三年多前都算准了闫希均之死,可也说是他毕竟修炼到了微尘世界的顶尖,所以就好像从高往下看,一目了然。 所以他才与闫希均说:红粉枯中坐,远地并草肃,远地就是并州,一草一肃是为萧,自然正是指闫希均的义子萧远,红粉枯中坐正是喻红粉骷髅,祸乱因此而起。 “不过此人一死,我终是可以下山,完过这最后的俗缘了!” 云梵也不做停留,与爹爹大伯打了声招呼,看星月交辉,夜sè诱人,自是长笑一声,遁清风向东去了。 第六十二章 情叠情,苦中苦,乱世鸳鸯岂成双? - 仙伐 - 牧尘 () 龙安城,一处僻静的宫苑中,小河石桥,长桌坐席,假山林石,布落的别有景致,其中隐隐蕴含着一股势,让人说不清楚。 其中,大殿内有一位黑白古袍的妖异男子,身旁站着一位出若幽兰的绝美女子,雪sè衣袍,宽广的长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艳红sè连云花纹,长长的青丝顺肩而下,毫无瑕疵的脸宠俊美绝伦,一双银sè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清泠而深邃,眉间一弯绯sè的月牙印记衬得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如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 如果云梵在此,就会发现,这妖异青年,就是那rì在海外与他争夺六阳红莲的墨家巨子秋!而这绝美女子,则是汪允的义女苏月蝉!只是这些年不见,当rì的美少女,出落成了绝世美人。 “师尊,萧远他已经杀了闫希均那魔头,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苏月蝉心中不知作何想,但是脸上不经意露出了一丝忧愁、苦痛。 苏月蝉是秋的徒弟,云梵早在那次十年修炼后回来,就想到了,而在不久前皇宫樱花宫阁中,更是发现了苏月蝉的气息,和那墨秋一模一样,印证了他的猜测,也更加明白自己那段俗缘就落在这里,天下大势也彻底看了个清楚。 “蝉儿,你动情了?”秋,仍然是那yīn阳怪气的声音,他这么多年,容颜也没有变化,只是两鬓青丝化为了白霜。 “没、没有!蝉儿遵从师尊教导,男人无情,最是不可动情,凡俗小爱,怎会动摇蝉儿向道之心!”苏月蝉惊退一步,有些惧怕的解释。 秋好似没有发现苏月蝉的异常,只是静静的说道:“蝉儿,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为月蝉,而不是越婵么?” 苏月蝉一愣,却是不知道为何他师尊突然问起这个,只是如实的摇了摇头:“蝉儿不知。” “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分影照婵娟!婵,绝世佳人,倾城丽秀者!你在婴儿之时,为师就见过你,算定你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但是如果只是将不世的容颜托福儿女情长,便是浪费了上天赐予你的绝sè和使命,只有我墨秋,才能真正的教导你,去发挥你真正的力量,那可以颠倒众生,cāo控天下的威力!” “所以为师,才给你更月婵为月蝉,你看那蝉儿,多么zì yóu,yù飞则飞,想鸣则鸣!其容人间情爱左右!” “你万不可深陷其中,你记住,你是我墨家下一代传人,为师十多年前在海外受了重伤,而且失去了天大的机缘,终是无望将我墨家最终的神器炼成,而我又是兵解之人,早已无望再进一步,寿元也剩下不过百来多年,以后如何改换天下教化,独尊墨家,全要靠你了!” 说道这里,墨秋心中既是悲愤,黯然伤怀,但又恨极了云梵,若不是半路杀出此人,好好的天地至阳灵物,正好可以修炼出他墨家的最终神器,更可以借助其神妙,说不得突破神意境界,踏入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是,师尊!”苏月婵只好点头应道,但是心中却有一股不甘无奈,却不敢流露出来。 墨秋挥挥手,让苏月婵下去了。 “巨子,夏辕传来消息,现在西凉军团大乱,其中各个派系将领率许多黑旗军回了西州凉州平州,但是那萧远却带了一部分黑旗军,攻下了陈野郡,成为和夏辕、徐貌、王越、曾元、王术,还有皇叔禹汉三兄弟争夺充州。” 门外,一个女弟子进来报上消息。 墨秋点点头,“那么,他怎么说?” “夏辕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差先生最后一步!” “好!你告诉他,可以进行计划了!” 墨秋望着苏月婵离去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但仍然挥手决定。 “是!” 天下群雄,纷纷登上舞台,诸侯争霸,逐鹿九州! 中原乃九州中心,更是无数豪杰必争之地,此时更是如火如荼,其中小诸侯不知道多少。 但是真正的霸主,必是充州夏辕,楚州北上而来的王术,或是那突然崛起号称大宇皇叔的禹汉! 夏辕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又是充州豪门出身,背景深厚,麾下许多能人志士,而且每天都有贤才来投,而王术兵多将广,根基在楚州,源源不断增进充州。禹汉占据了大义名分,还有两个兄弟,各个都是堪比炼窍的猛将,斩杀敌人如切菜一般,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其人好义,名闻天下,以仁善著称。 在这三势力间,自然还有无数的诸侯,看似兵马强盛,但都不是中原之主,身无气运,只是一时之雄,比如徐貌、王越、曾元甚至萧远。 云梵早早就到了中州,随便探听了下,就已经看透了中原形式格局,更是断定未来夏辕是中原之主,甚至最终可能定鼎九州! “夏辕虽然雄才大略,一世枭雄,但乃上古大夏帝血脉,不太可能再更替这一王朝,最后必然有变数,只不过都与我无关了。” 中州离充州奇近,所以说充州是中州甚至龙安的东门户,战争地位非常重要,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何况位处中原,东西纵贯龙脉,有皇气加持! 这些东西,风水玄学,自古流传,乃王天下之地。 “自古夏帝统一九州,立九鼎问天下,成为万古第一帝来,至今也有三万多年了,悠悠岁月,长长的河,星空之下,淹没了多少豪杰,多少英雄?任你权倾一时,最终还不是梦幻泡影?” 云梵凭地感叹,哪有不灭的王朝,哪有不死的英雄豪杰,帝王将相终枯骨,烟尘红粉做骷髅。 “我自得《金书》,勤加修炼,未敢怠慢,如今更是要了却一切,最终是那小千大千,诸天万界,未来会怎样?也是不知晓,但需走过一遭,方有机会问道长生!此心此意,万世不改,既踏道途,九死不悔!” 此一刻,他感悟朝代更替,三万年不改,才发现为什么修道!长生纵然逍遥,但是去伪存真,从这人世间的火炉中跳出来,也是其因。 这世间一切都是假的,不以其为本,正是去脱虚假,自己为真! chūn秋一别,又是一年,中原格局终于被夏辕定鼎,成为充州之主,以后更是东可拿东州徐州,北可取玄州幽州并州,西可定龙安皇都,挟天子令诸侯!正是充州司隶zhōng yāng之地! 萧远虽然号称战神,万人敌!但最终还是被自己的亲信兄弟出卖,可能是因为他也背叛了太多人,从最早的并州牧吕胜,再到西凉闫希均,最后投靠了王越,仍然弑主夺城,被天下群雄唾弃,被天下人贱骂,为世人所不容。 充州,河阳郡百将楼前,萧远被吊在了楼前,那楼上楼下,不知多少兵丁,其中又暗藏了多少神箭手? 王术和禹汉三兄弟虽然被赶出了充州,但与夏辕的关系倒还是互相利用,没有完全撕破脸皮。 所以此刻,他们和夏辕一起站在白江楼上,历数萧远种种大罪,百般羞辱,千万呵斥,只将其骂为三姓家奴,被主弃狗,万世罪人等等不尽辞表。 萧远,连一句话也不说,其实很少人了解他,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来历,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从未有过一点生气,更没有任何一句反驳。 他在这里,大战了一百零八大将,其中不乏宗师级的神将上将,比如龙禹天乃是野将,比如禹汉的两个兄弟,还有王术王绍麾下更是不知道多少,夏辕的十八虎将也全部败北。 就算如今,依旧是天下无敌的战神,虽然被弓shè而落,吊在了楼前,也是战死,好不求饶。 越是这样,让夏辕等人越是气愤,心里不平,他们想让这位从未败过的战神服输,求饶,跪在他们脚底下!让他臣服! 可惜,也许萧远真的是战神,神又怎么可能对凡人低头呢? “蝉儿,你在哪里!” 没人能想到,此刻的萧远心中是如此想。 他受到亲信背叛,也是骗他说苏月婵在这里,所以孤身前来,中了埋伏,否则天下间又有谁能敌过他? 没有人知道,他三叛三主,弑杀一切,都是为了苏月婵,只要她的一句话,什么忠义都是乌有! 因为,苏月婵就是他的命,从他最小的时候,这就是宿命注定!从并州到中州,他早就与苏月婵有艳世的情缘,甘愿为其付出一切。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苏月婵只是墨家巨子秋的一个弟子,甚至只是他的一个棋子。 云梵正是洞悉了这一切,才发现这三十多年的天下大势,都在被墨家的巨子推动,感叹其野心,为了墨家思想统治天下,居然布置了如此大的局面。 甚至在皇宫,还将他和云家算计,只是他兵解回来,修为虽然恢复,但料定不是云梵对手,所以不敢直面云梵,只好出此计策。 可惜,他没料到云梵也在皇宫,一下子识破了他一系列手段,甚至明白了为何天下会变得这么快。 云梵在虚空中望着萧远,果然是气运到头,使命完成,该有死劫了。 “终于,一切都该结束了!”他也不用看什么,转瞬一遁,已在万里之外,汉水之边,云山之巅,天瀑垂下,奇山险峻! “月婵!!你真是冥顽不灵!!” 墨秋,满脸狰狞望着不停地向山崖上爬的苏月婵,恶语喝骂! “秋,我求求你,让我去见萧远!我能感受到他在呼唤我!” “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答应过我,让那王越死后,就让我和萧远在一起吗!?” “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苏月婵不顾一切,一次次被秋打落山崖,一次次再爬上来。 第六十三章 尘归尘,土归土,昔日人情今日还 - 仙伐 - 牧尘 () 苏月婵的心中,一幕幕过去所做一切,从最初潜伏在汪允家,帮助墨秋明查朝中局势,最后推动大势发展,暗害圣灵帝,夺权云宗真,就是为了让乱世赶快来临,好发展墨家思想,最后更是梦中勾引闫希均,让其与萧远反目为仇,直到又让萧远杀了王越,这些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 但是,只要她轻轻一句话,萧远就能为他做到,不问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解释,就算是死,也是一样。 直到此刻,她最终无法欺骗自己,什么墨家戒律,清规修行,都是虚伪!只有他心目中的战神,萧远,从小守护她长大,最后被墨秋带走,收为弟子。 而萧远,一生都在找她,并州牧吕胜就说她在中州,让他跟着一起来龙安猎牧皇帝,争霸皇城。 可惜,她真的是在龙安不错,不过他轻轻一句话,就让萧远杀了吕胜,最后成为了闫希均麾下第一大将,为其夺城掠地,征战四方。 只是,又能怎么样?萧远,最终还是听她的。 她从小被秋教导,世上一切男人都不可相信,都是薄情负心之人,只可利用不可动情。 但是她是人,最终心里反抗出来,醒悟,知道萧远是真正喜欢自己,深爱自己,哪怕背负天下人,万世之骂名,也在所不辞。 可惜,秋哪里能看不出来,一切都算计其中,利用她和萧远之间相见,骗她到这里,将她打落悬崖!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苏月婵现在何等凄凉,那倾国倾城之sè,绝世容颜,颠倒众生的可人儿,此时,也不过凡人,而秋,则是那天命。 只能这样被其戏弄,无法反抗? “你、你!你真是不可救药!”墨秋心中大恨,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我知道了,秋,你喜欢我!是不是!你其实心里一直喜欢我!!你曾经告诉我,得不到的东西,那就亲手毁掉她!但是你还是舍不得!”苏月婵突然明白一点,惨笑起来。 “秋,我也喜欢过你,从最初见你的时候,和你在一起,化作风,变成鸟,在天空中飞行,你告诉我,世人本来在很久以前都有翅膀,但是因为世人太贪心,将天空中一切都归为己有,所以被上苍惩罚,剥夺了飞行的能力,那时候,你是多么的仁善,想要拯救天下苍生,想要世间没有战乱灾祸,那时你在我心目中,是那么的伟大,圣贤。可是现在呢?你简直变成了魔!” “你住嘴!!!!” 秋,第一次变sè,大怒喝止,一脚将苏月婵踢下了悬崖,但是眼中的痛苦越发明显,甚至本能的伸出一只手,想要将苏月婵抱起。 但是,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什么情感,都是虚妄!儿女情长,只不过小道,只有将墨家思想发扬光大,代替儒教,教化天下,才是真正的大道! 苏月婵,再次摔倒了瀑布下的岩石上,过了许久,又醒了过来,继续向上爬,就好像传说中的jīng卫填海,心中对萧远的爱,让她的意志战胜了一切苦痛,一切杂念,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爬上去,去见自己心爱的人。 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让她见一见萧远也好,哪怕一眼!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该结束了!” 一声悠然的叹息传来,云梵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含笑面对着苏月婵。当初他欠下了其一个人情,正是因此,所以不得不还,才拖延至今。 “你,你是云梦曦的兄长云梵?你怎么在这儿?不、不对,你是从虚空中出现的,难道,你也是诸子百家中的一位传人?” “公子,不,是季子,月婵请求您帮帮我,求求你!!” 苏月婵现在近乎癫狂,歇斯底里,看见云梵,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不停地磕头祈拜。 “快快起来!!我不是什么诸子百家的传人季子,此来也正是兑现当初的承诺,贫道乃是修道人,当rì与你个要求,便是要说道做到,你既然那么想见萧远,我就带你去见就是!”云梵赶忙扶起苏月婵,温言细语道。 苏月婵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曾经帮助过云梵,告诉他关于南海的会喷火的海盗,所以帮了云梵大忙。 “公子,月婵只想见萧远!可是家师设计暗害我两,让我们永隔天涯,我也不知道萧远在哪里,我……”苏月婵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只有心底里有个呼唤,她能感应到萧远还活着,还在呼唤她! “不打紧,只是秋这里也有些阻碍,也罢,先送你去见萧将军再说!” 这在云梵眼里根本不算事,秋如今也修炼到了先天之境,其中真气运行,倒是和墨秋一模一样,也是外道修真,不武不道。 他用袖里乾坤将苏月婵一裹,立刻土遁,一炷香的时间,已在万里之外的白江楼。 “去吧!” 苏月婵,就看到萧远被吊在了楼下,全身是伤,周围的人对其辱骂,凌辱,她心中更是难受,想要过去,奈何他不过先天,那萧远被吊的老高,自己又不会飞行,只好看着云梵。 云梵轻笑,只是挥了挥手,整个楼城,无论军兵全部被定住,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又轻轻虚空点画,给苏月婵加持了一个符咒,让其凌空飞行。 “来的到真快,也是我没有飞剑,速度自然太慢,这墨家巨子,也不知道又新领悟了什么本领!” 不管苏月婵和萧远叙情,他飞腾虚空,就见那墨秋,含怒而来,“果真是你!!你居然又坏我大事!” 云梵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秋已经完全被执念所困,算是入了魔障,药石无解。 说实话,他真的尤为佩服这位奇才,可是最终是敌非友。 “秋,我欠苏姑娘一个人情,今rì是来相还的,你算计天下群雄,最终一切还不在你掌控之中,你的墨道,已经偏移了大道天道,早晚身死,何必呢?”云梵轻轻说道。 “竖子焉知我墨家大道!你一而再的坏我大事,今rì不死不休了!” 墨秋虽然对云梵有很多顾忌,所以虽然早就知道云宗真一家,但也不敢做的太过,因为他毕竟还是要靠墨家思想来教化天下,直到云梵回来,更是只能借闫希均之手来试探。 但是此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云梵居然连他传人都骗到这里,让其堕落情爱,就算是拼死,也不再顾忌了。 “受死吧!!墨之大道,平天下!” 一股浩然的水墨之图出现,化为了六个轮子,向云梵辗压而下。 “不错,这些年你也进步了不少,可惜!” 云梵笑了笑,到底是兵解之人,神通虽然参悟出不少,可惜真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略有不如,哪里能比得上现在的他? 他一手点去,弹出六道yīn阳真元,直接就将六个墨轮打破,没有丝毫阻碍,继续汇集成了一条黑白长河,向秋席卷而来。 “你、你怎么也会yīn阳气,莫不是你才是yīn阳家的真正传人!!”墨秋大惊,哪里敢怠慢,赶忙运转神通,“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都得死!” “墨家神通,道家神通,yīn阳神通,兵家神通,彻底合一,中古石磨,养育苍生!” 一个巨大的墨sè磨盘出现,其中yīn阳二气流传,道家神雷孕育,还有千万兵将在拉着磨盘运动,旋转! 最后,一位身着黑白古服的圣人出现,一举将磨盘打出,居然将云梵的yīn阳真元轰碎,反而继续攻向云梵。 云梵大吃一惊,没料到此人居然将四家真道合一,果然是术法天才,可惜,他也来不及反应,只能再次祭出天荒石钟,暗道这次是托大了。 “当!!” 纵然云梵全力催动天荒石钟,可惜还是太仓促了,直接被磨盘打破,直直的打在了云梵身上。 “厉害!!” 纵然云梵的肉身比寻常修士强横百倍,也吃不得这墨家磨盘一记,全身崩血,似乎油尽灯枯,受了很大伤害。 云梵苦笑一声,只是此刻他也反应过来,将天荒石钟彻底运转,然后打出,终于击碎了磨盘,但是他此刻也深受重伤! “居然这样还不死!” 墨秋也是大惊,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你夺我机缘,坏我大事,让我千秋功业毁于一旦,你拿命来填吧!!”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木制玩具,终于发动了最终的杀招! 一头巨大木制猛兽出现,麒麟身,龙头,凤尾! “这是我墨家的最终神器,焚世焰凰!若不是你夺取了那朵火莲,我这宝贝早就炼制而成,可以焚毁天下,以火德代替水德,让我墨家重临天下,教化苍生,从此永无战乱灾祸!!你,乃是千古罪人!” 云梵暗暗吃惊,这头木兽中蕴含着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威能,他能感受到。 “秋,你真是入魔了,天道运转,自有其道理,教化兴衰,儒教有那气运,自然得天所爱,你却强为,看来天道也是假我之手,灭你这逆天罪人,我也有那功德,本来不想杀你,却没想到你有改换天地的野心,不能放过你了!” “大言不惭!!” 墨秋冷笑,他不惜出动最后的武器,终极杀招,就是为了彻底灭杀云梵! “焚灭天下!!” 第六十四章 了却一切,飞升小千 - 仙伐 - 牧尘 () 鸟形木兽,听从墨秋的控制,张嘴,吐出了一团古怪的蓝sè火焰,向云梵烧来。 “这是木中火、空中火,唯独缺少地中火,怪不得墨秋如此重视那六阳红莲,倒不是没有道理!” 云梵明白,但是此火厉害,万万不是他可以抵挡,只能遁入风中躲闪。 墨秋无法,他又不是真正的修道者,哪里知道如何破解风遁?只能控制焚世焰凰到处乱烧,希望能误打误撞。 可惜云梵又不傻,哪里能站着不动,一下子就飞到了墨秋的后方,但却不敢近靠,虽然此人没有真眼神通,能看清五行,但是他毕竟神意第四步,神念感应之下,一下子就可以锁定自己。 “可惜了,一代天才,也是最终迷离了心境,沉迷于教化执着!” 云梵暗暗叹息,也不再留手,默运法诀,调动全身yīn阳真元,念动真言。 一股乌云出现在了墨秋头顶,正是《元霄紫青神雷!》 “不好!!” 时至今rì,秋仍然还是无法抵挡这可怕的神雷,万万没想到云梵这次这么快就发动,让他措手不及。 “秋,你该休息了,和你的chūn秋墨家之梦,一起安息吧!” 云梵轻轻的一指,那紫青雷柱再次降临,“轰隆!!”一下,电光石火间,秋再次被劈死。 可怜他的焚世焰凰,连丝毫威力发挥不出来,就落得身死,这次云梵自然不会大意,直接将秋的神魂用天荒石钟一震,便做消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倒不是他出手狠厉,只是想将神魂分离,送人如轮回的手段,起码得合意甚至金丹才可以。 “可怜你一代奇才,若在大千世界,必是一方大神通修士,开宗立派,教化三千小千世界都不在话下,奈何生在池中,腾龙化鳖虫,英雄无用武之地,最终是堕入魔道。” 云梵也是有些可惜,但是也没办法,这人已经疯狂,全然没有理智,只有他的墨家思想和教化大道。 “不过这焚世焰凰却是不错,刚好我还有六阳红莲子,可以将这墨家神器彻底炼制圆满,只是这家伙巨大,不知道我的《金书》上的‘万宝收束术’有没有用,切试上一试!” 《金书》中唯一的一门收录法宝,化为原型芥子的收宝法决就是《万宝收束术》。 云梵默念咒语,那巨大的飞凰木兽居然化为小小的木鸟,落在云梵手中,他自是满意的点点头。 “咦!?” 这时候,云梵再回去一看,那萧远和苏月蝉居然已经双双殉情,只有一对鸳鸯鸟,在天空中飞舞。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倒也是不错了,可惜了,虽然我没办法解救你们命中死劫,但让你们死过一次,一样可以用我的yīn阳莲台培育你们的灵魂,到时候不说修成鬼仙,以后也有望重新投胎转世,不过这样也好,便随你们去吧!” 云梵望着那对金sè的比翼鸟远远飞去,他的这段俗缘,终于彻底了结,心中不由得轻松起来。 岁岁年年rì复rì,花落一季又一chūn。 云梵了断俗缘,又是两年,他的元胎越发jīng纯,yīn阳黑白分明,如yīn阳鱼图般,在他丹田气海中运转。 此是似实似虚之道果,乃是金丹之基,修士一身修为之所在,虽非xìng命,却胜似xìng命。 他这两年修炼,着重在于利用元气沟通上元宫,亦是泥丸宫的识海,好能在元胎圆满后,就直接突破,打通天地二桥,沟通识海神识,最终突破到炼窍之境。 炼窍,第一步,也即是元胎大圆满的最后一步突破。 神识开,元魂现。 神识,既是泥丸宫中识海之jīng神意识,只有炼窍之后,才可能神识与元魂相合,最终灵魂出窍,是为神魂,乃修士xìng命所在,神魂在,则命在,纵然肉身覆灭,也可以重新夺舍,只是最多修炼到金丹,元神无望。而且修成的金丹,品级极低,是金丹老祖中的垫底。 而元魂,则是元胎将三魂七魄孕合为一,化为元魂,这样才可与神识合一,化为神魂。 神识修成倒是容易,打通天地桥,就可以沟通泥丸宫识海,立刻孕育出一丝神识,但是元魂就不容易了,要先修炼元胎,cāo控灵魂中三魂七魄,一步步与神识相合在元胎中孕育,非常麻烦。 所以很多养神期的修士,都没有修成神魂,最终拖到快要突破合意的时候,才完成这一步。 而武修就不用这么麻烦,因为修炼的是肉身,只要修炼到神意期,不用自己费工夫,神魂自然合一,但是不能出窍,只有死后,若是有保护神魂的法器或者符箓,才有可能去夺舍,否则了话要么被其他修士灭杀,或是收取炼制邪毒法器,要么就消散在天地间。 所以说修道者,一步步来,重视神魂,最终修成金丹和元神后,法力强大,有通天彻地之能,而武修,最终修成百变(金丹)和真鼎(元神)时,靠的还是自己肉身的力量,力破天地,说不上孰好孰坏。 云梵如今离元胎圆满也就一步之遥,可以勉强开始做沟通泥丸宫的准备了。而且修炼到了炼窍期,虽然他还无法存思观想上元宫的八景神,但是却可以存思观想周天百窍的神灵,和一般的种植jīng神种子之法大有不同,乃是无上炼窍法门。 “梵儿,你的那两个记名弟子回来了,还背了一大筐药草!” 云梵一听,知道是父亲在叫自己,赶忙出了洞府,进那道观大堂中,果然见韩玄缨和穆雪瑶风尘仆仆,一脸的疲惫,看来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头。 “徒儿拜见师尊,我们幸不辱命,您要的药草,都收集完毕了。”韩玄缨一脸赤诚,和穆雪瑶轻轻俯身一拜,将身后的箩筐呈上。 云梵看了一眼,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两列入我门下,这道观的名字你们也晓得,唤作元真观,本宗也名元真宗!从今rì起,你们二人便是我元真道的第一代亲传弟子!” “多谢师尊!” 两人自是大喜,赶忙跪倒在地向云梵叩首三下,又起身,相继行端茶礼,算是拜师完毕。 旁边还有云宗真和云君昊为证,自是抚须含笑。心中作念:不想梵儿如今也成为了一宗之主,门派领袖。 “哇!哥哥收徒了,那我也要拜师!!哥你也收我为徒吧!” 这种事情,自然少不了云梦曦这丫头,果然是早早就在门外偷听,见拜师这么有意思,也想来凑热闹。 “梦曦,你早已是我元真道中的弟子了,与我一辈,大伯爹爹,还有大哥也是,只是我们乃一家人,不好排辈,所以只算做我元真道中同辈玄真之士就是,也无需挂怀。”立下这个道统,当然也是有讲究的,以后zì yóu好处。 “原来如此!”云飞羽也走了进来,星瑜公主因为闭关,倒是没有和他一起。 云梵点点头,又对韩玄缨和穆雪瑶说:“你们既然已经入门,自然修我元真道法,我传授你们《玄景归虚经》,乃是我宗正宗的道门修仙之法,望你们勤加修炼,莫要懈怠丝毫,方是金丹可期!”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卷书册传给两人,苦于他现在没有材料,不然都可以炼制玉简了,哪里要用凡物纸卷。 韩玄缨和穆雪瑶自然又是一番拜谢,云梵摆摆手,让他们两人下去好好修炼去了。 云梵见一家四人全都望着自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自家人,索xìng直截了当。 “爹爹伯伯,大哥小妹,我俗缘已了,修为稳固,是时去往那小千世界了。切莫伤怀,此非yīn阳两隔,也不是生死离别,只是暂时的分离,rì后大哥修炼到碎虚之境,爹爹你们修炼到元胎,自然也可以脱离这方微尘世界,飞升小千!” 四人虽然早就猜到这番结果,但时机来临,以云梵的xìng格,现在告诉他们这些,怕是马上就要走了。 “哥哥.......梦曦也快修炼到元胎了,不如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云梦曦突然道。 云梵自然知道这个妹妹修道天赋奇高,而且灵根极佳,所以修炼速度很快,但是要等他修炼到元胎,起码还得三四年,他却是没有时间再等了,只能轻轻摇摇头。 当下,其他三人也不再相劝,只是让云梵保重,毕竟外面的未知世界,谁知道会是怎么样的。 云梵长叹一声,“你们要好好保重,rì后zì yóu相见之rì,何须挂怀呢?” 说完这一句,他周身边的空间开始波荡,和武修的破碎虚空截然不同,修道者称之为升寰,飞升寰宇,突破天地束缚,就好像鱼入大海一般,鸟上天空。 “珍重!”云君昊这一刻,终是安奈不住,虽然笑着送别,却留下了几滴老泪,触动旁人,云飞羽和云梦曦,自是收到影响,曾经和云梵的一幕幕相交涌上心头,也是笑哭反复。 “梵儿他有大气运,就算在整个修道界,也必会有所成就,他都说了,rì后zì yóu相见之时,不必伤怀。”到底是云宗真,虽然心里难过,但也不能和三人一起,不然谁来安慰他们呢? 望着云梵周围的空间彻底变成梦幻泡影,他整个人也和空间一样,融入了进去,就好像一滴水,滴在了水面上,产生了一道波纹,然后几个刹那过去,水面归附平静。 到底是有道玄真,修仙问道,恬淡异常,不比练武之人的破碎虚空,声势浩大,一旦施展,恐怕整个清虚山的山崖都有可能跟着一起粉碎。 第六十五章 中罜小千世界 - 仙伐 - 牧尘 () 中罜小千世界,神州海外三洲之一的刖莱洲海域,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渔夫带着他十五岁的孩子正在捕鱼,今天没有海风,又是捕鱼季节,趁此良时,或许可以捕几条海浔鱼,回去后必定能卖个好价钱,尤其是神州来的中原客商,他们最喜欢吃这种鱼。 “爹爹!!你快看,那里怎么浮着一个人!”小孩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叫道。 中年渔夫远远一望,隐约间看到远方的海上飘着一个人形状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的孩子从小眼力极强,他甚至想以后让其习武,或可成为神箭手,以后去中土参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不必跟着他在海上打鱼,吃苦受穷。 “辰羿,咋们划过去看看!” 渔夫一声招呼,孩子自然答应:“好嘞!” 两人一起划船,将渔网收起,先救人命。 不一会儿工夫就划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人浮在水面,居然是一个青衣少年,也不知是生是死。 渔夫一瞧,这少年面sè红润,皮肤也没有泡腐,似乎还有点生机,心说既然如此,全当rì行一善吧。 两人又用渔网,将青衣少年网住,拉了上来,一瞧,果真是年少,面目虽然普通,但却给渔夫的感觉,此人不一般。 渔夫掐住少年的脉搏,他是海上博命之人,自然懂点医术,一掐就知道此人还没有死,体内生机不绝。 “辰羿,你是童子之身,体内真火比我旺盛,还需你对他吹几口真气!” 当然了,渔夫所说的真火,乃是这方世界中,所有男子男童都有的,这真火也只是虚说,意思是男人肩膀两侧上有两团真火,头上还有一团,所以说是三股真火。 尤其是童男,极为旺盛,据说能对人吹气,有补阳气之功用,所谓真气,其实也就是嘴对嘴对他吹气而已,并非修行之人修炼出的真气。 “好!” 辰羿自然听从爹爹吩咐,也不计较什么,直接对青衣少年嘴对嘴吹了几口。 不消半柱香的工夫,这少年眼睛缓缓睁开,突然猛烈咳嗽,吐出一口淤血,还有大量的海水。 “好好好,小哥儿你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我在海上这么些年,也不知道救过多少落水的难人,每次拉上船来一看,早都气绝,你能活过来真是得天护佑啊!” 这青衣少年,自然是云梵不假了。他根据那鲲蛇所说,孽龙是被阎弥陀佛一掌拍入了大海里,镇压进了微尘世界之中,所以在突破微尘,飞升寰宇之时,就猜到微尘世界的门户就在海里。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一从微尘世界出来,居然是在万丈海眼里面! 当时就震惊了,但是好在他不是雏儿,如果是一般的修士,别说元胎期了,就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也是必死无疑。 好在他修炼的是yīn阳元胎,最善于以柔克刚,顺势而行。 海眼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旋涡,也不知道海眼最后流入哪里,但是它是有规律的极速旋转,根据rì月轮替,cháo汐变幻,时而纳海水而吸,时而又吐海水而出。 云梵很不辛的碰到纳海水而吸,不过他及时运转yīn阳元胎,将自己与海眼的吸力柔和,化为反向之力。 只是如此,他毕竟修为太浅薄了,万丈海眼不是开玩笑的,上古很多大神通修士,都喜欢把一些巨妖巨魔镇压在万丈海眼之下,肯定是有道理的。 最终,云梵虽然成功,但是海眼巨力太大,他整个yīn阳元胎也运转到了极限,就好像两个漩涡互相比拼一般,好歹他终于被喷了出去,只不过自己也油井灯枯,彻底进入了内息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居然有一股阳气喷入了自己身体,才唤醒他的灵魂和意识,终于醒了过来。 云梵一看,心下自然明白是这一大一小救了自己,赶忙作揖大拜:“在下云梵,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原来是云小哥儿,不知你怎么会落入海中?幸好我和我儿子今rì在此捕鱼,我儿子眼力很好,远远看见了你,这才过来将你救了上来!”渔夫将功劳都算在了他儿子辰羿头上,事实也是如此。 云梵心中苦笑,自己刚刚醒过来,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海底里蹦出来的吧? “哎,实不相瞒,我一不知道此是哪里,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入海中,我现在大脑空白,居然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来。”云梵本来编自己被仇人所害,投入海中,但是这样渔夫肯定又要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被谁所害,不如就直接说自己失忆了,这样才无懈可击,而且还能打听这小千世界的一些概况来。 渔夫点点头,“原来如此,还没给你介绍,我姓辰名禄桓,此是我儿子辰羿。”渔夫居然相信了,因为他在海边港口小城的一些酒楼中,常听一些唱戏的或是说书的,就说这沿海一带,常有一些富贵家族中的子弟相互陷害家族兄弟,好夺取家财。但他们不直接杀死,而是用一种药让其失去记忆,最后出海,丢入海中喂鱼。 这样的做法,是因为古来常言举头三尺有神明,自己若亲手杀害自家族人,死后必遭报应,做的伤天害理甚至会引发现世报。 这个说法历来由久,尤其沿海一带,所以大家都十分相信,云梵无疑间,居然编出一个完美的理由,蒙混了过去。 “原来是辰大叔,辰羿小兄弟!有礼了!”云梵正式与他们见礼,又问道:“我现在记忆全失,不知道辰大叔能否给我将这世界的一些跟概说上一说,或许我能记起来些什么,云梵感激不尽。” 辰禄桓笑着点点头:“这没有什么,我儿子辰逸自幼读书,虽然不jīng深,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圣门高弟,但见闻广阔,我不过一介渔夫,却是还不如他。” “辰逸,你就与云梵小兄弟说上一说,今rì咋们且不打鱼了,早点回去,明rì再来!” “是,爹爹!”辰逸看起来非常的沉稳,虽然年少,似乎岁数看起来比云梵这少年模样还要小,但云梵却觉得此子xìng格上一定属于那种绝对冷静之人,非常不凡。 “我三年前曾在鹿海书院中旁听,那教书的先生见我诚心向学,便准我入诸子经阁阅览天下经书,其中就有一本《中罜志异》,乃是无名氏所著,讲述我方世界梗概。” “其中记载我们这方世界唤作中罜世界,上面说中罜世界的本源之地,也被称作世界灵土,名叫神州。我们现在所在的海域,就是神州海外三洲之一的刖莱洲海域,刖莱洲一共有九**海域,三百二十五小海域,十分广阔,大多无名。其他两洲为鳯氲洲,珀巽洲,这三大洲自古传说是海外仙人居所,但却从没有人见过。” “刖莱洲在神州东海之东十万里之外,整个刖莱洲大约有三百万里,其中海岛无数,还有数百海国,鳯氲洲在神州南海之南二十万里,有四百万里左右,情况和刖莱州一样,也是海岛海国数百,再者珀巽洲在刖莱州之北五十万里,有六百多万里大小,乃是三洲最大,但是却没有海国了,只有传说中许多异族,非常奇妙。” “神州海外,基本被三洲包围,但是三洲之外,仍然有四大海国,有东隐、玄沽、芒宿、霦昜,都是域外之民,很少与神州来往。只是隐隐有许多四大海国的传说在神州流传。” “神州,在书上被称作zhōng yāng之地,本源之地,万物之始,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样说,神州也只有三百万里,远远不如三洲大海。我们现在要回返的,就是刖莱洲扶桐国,此国乃是神州东南大徽朝的属国,我们父子也不是这个国家之人,只是因为前些年神州中原战乱,所以我爹和我娘才迫不得已出海谋生,最后我娘还是病死在海上,那时我才两岁。” 辰羿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伤怀,就连一直很冷静的语气,也有了一丝变化。 云梵自然看在眼里,看来这小子也是外冷心热,不是真正的抛却人之xìng情。 “对了,还没给你说神州的情况,神州的东南大地,基本被大徽朝所占据,大徽朝本来是神州正主,曾经是天朝上邦,只是因为几百年的战乱,彻底衰败,所以偏安东南一隅。大徽朝之北乃是金元帝国,是现在最为强盛的濛族建立,而大徽朝的西边还有回蕃帝国,西南边还有党夏帝国,这三大帝国都是异族蛮夷所建立,只是因为武力强大,大徽朝却需要向这三大帝国称臣纳贡。” “就算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徽朝非常重视发展商业,乃是天下最有钱,甚至是历史上最有钱的王朝,当今的晁宗皇帝,仁善宽厚,谨守太祖皇帝不得残害士大夫的遗训,所以现在天下最有钱的人,就是在大徽朝做官的士子们。” “但是有利有弊,大徽朝对武将压制的非常凶狠,乃是文官治军,武将只有带兵权没有调兵权,所以和三大异族帝国的战争中从来没有赢过,失去了大半的江山。” 第六十六章 再收佳徒,闭关潜修 - 仙伐 - 牧尘 () 见辰羿终于讲完,云梵也基本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千世界名叫中罜世界,至于世界本源之地,的确就唤作灵土,《金书》中都有记载,由此看来这里肯定有大千世界来人,而且肯定是修士。 因为他知道,一个小千世界,状如周罗,拥有大约十亿左右的太阳星辰,普照整个小千世界,其中这十亿太阳星辰zhōng yāng,就是本源之地,也称作灵土或者灵地,乃是小千世界诞生之初,最初孕育出生灵的核心之地。 云梵不知道这本源之地外,还有多少颗其他孕育出生灵的星辰或者大陆,估计一般的小千世界,拥有的生灵星辰恐怕不下百亿,至于没有生灵的荒星,那就太多了,千亿以计。 而微尘世界,则只有一颗太阳星辰,就如云梵飞升而出的九州微尘世界,九州大地,就是其核心本源,太阳星辰和太yīn星辰之外,也就是数千万的荒星,只是因为rì月更替,所以被太阳星辰点亮,夜晚才普照九州。 而且,微尘世界存于小千世界之中,乃是小千世界的一种投影,同样的小千世界存于大千世界之中,也是大千世界的一种投影,所以云梵所说的语言,别说在这中罜小千世界中,就算在其外的大千世界中也是通用的。 小千世界,状如周罗,乃是佛门上古大神通修士所定,其中无量周罗佛,乃是所有小千世界和微尘世界的信徒常念的佛号,云梵却是知道的确有这尊佛陀,是可以媲美道门之中太乙金仙的无量级佛陀,法力无边,道行深厚,绝非一般的佛陀和玄仙媲美,几乎是仅次于大罗金仙的存在。 云梵又与辰羿打听了些关于扶桐国的事情,原来这海国只有五万里大小,本身的海民,也大多来自神州,都是历朝历代因为战乱迁居而来,最后成立了一国,据说这海国的国王曾经是三个朝代前的神州中土贵族。 扶桐国虽然不大,但因为往来的海商很多,往来贸易,也非常繁华,所以十分富有,周围还有许多海国,情况大多如此,也有许多本身就是海外化民组成的番邦,但也非常敬服中土文化。 海国之间,很少有战争,因为没什么可争的,这海洋中宝贝无数,不够自己发掘的,何必去与别国争抢?只有因为一些国仇,或是摩擦才会产生战争。 辰羿父子的这艘渔船,可不是云梵原来微尘世界中的小渔船,乃是非常巨大,而且比云梵预料的先进很多,航速极快,云梵甚至怀疑这是墨家制作的木器。 大约三个时辰,云梵就望到了一处巨大的海岛,约莫一测,就知道估计整个扶桐国建立在这个大海岛之上。 片刻之后,云梵无法用肉眼再看到海岛全貌,所见的只有沙滩海港,和陆地没有什么区别了。 上得岸来,云梵客随主便,跟着辰禄桓父子来到一处渔屋中,足够五六个人居住,这也是因为扶桐国人口太少,大多是客商,所以他们父子虽然贫穷,但也有这么大一间房子。 辰禄桓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海味让云梵品尝,果真是鲜美,比云梵曾经在微尘世界zhōng nán hǎi吃到的好多了。 闲下无事,辰禄桓摆上了好酒,与云梵对饮。 云梵自然却之不恭,几杯下肚,辰禄桓的话也多了起来,辰羿则在一旁猛吃菜吃饭。 “哎,云兄弟,我现在年龄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干我们这行的,朝不保夕,说不得哪天就命葬大海,我实在是不想羿儿与我一样,只是不让他来帮忙,他一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我现在啊,就希望能攒够点钱,送他去神州中土,能在大徽朝混份差事,衣食无忧,讨个老婆起码给我辰家传宗接代啊。” “现在大徽朝不打仗了,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因为给三大帝国纳贡,需要岁银绸娟无数,所以重视商栗,现在是能给钱的,绝不动武,正是大好的太平年月,也是该回去了。” “我这年头是不动了,只是想把孩子送回去啊,这也是我的心愿了。” 辰禄桓酒劲上来,就开始长叹短嘘,其实他和其他渔夫邻家喝酒,也是这样,却是个酒后话唠。 不过也难怪,每个人喝醉酒的状态不一样,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一声不吭,有的人就喜欢吐诉心事。 云梵自然听明白了,心下有了番计较,这对父子救了自己一命,却是不能不报。 “辰叔若是不嫌弃了话,我却是会些粗浅武艺,或能教辰羿一些,也报答你们救命之恩,再者我也要去那神州,不如就带着他一起去吧。” 辰禄桓大喜,“若能如此,我得先敬云小兄弟一杯了!” 他举起酒盏,对云梵满满自饮一杯,又对旁边的辰羿说:“羿儿,你还不好好谢过云小兄弟,他以后可是你的师尊了!” “辰羿拜见师尊!”辰羿虽然老成木讷,不爱搭话,但并不傻,立刻跪拜在地,向云梵行叩头礼。 “快快起来。”云梵自然将其扶起,只道:“我还不能为你师尊,便先收你为记名弟子吧。” 云梵观此子,似乎根xìng深厚,但却不适合修道,乃是练武奇才,以后或许可以让其拜在他兄云飞羽门下。 辰羿脸皮有点抽动,以为云梵看不上他,但是他心里也有傲气,自己目力极佳,手制木弓,都可以百步穿杨,这云梵被自己和父亲所救,没显露什么本领,就是报恩,却只收自己为记名弟子,让其好不着恼。 云梵哪里看不出来,只笑道:“虽是记名弟子,我胸中所学,定倾囊而授,只是你不合我道,以后自然给你寻个好师父,我且代师传艺吧!” 辰禄桓心中就觉得云梵不是普通人,主要是感觉,二来他觉得在海上,没有那么幸运的刚落水就被自己所救,肯定是在海面上漂了很久,才被自己遇见,如此看此人必有不凡的本领,所以他说要报恩收徒,自然是大喜,只是自己儿子xìng格他也知道,看似深沉,其实心中也有些少年傲气。 “羿儿啊,你一定要好好和你师父学艺,且莫自傲自大!” 辰羿只好点点头:“知道了爹爹。” 云梵知道,他虽然这样说着,其实心里肯定不以为然,不过也无所谓,以后自然见个分晓。 明月当空,喝罢酒,云梵也没有睡意,他现在修为损失严重,不是一时一刻能恢复过来的,索xìng走出屋外,观赏夜空星月,远处,还有波涛大海。 “这小千世界,当真不同于微尘世界,我在微尘之中,纵横变化,随心所yù,御剑飞行,逍遥自在,但是在这小千世界中,就感觉到整个天地,给人一种苍茫磅礴,就算是我,也有极其强大的束缚力。” 云梵在微尘世界中,御剑飞行,几乎是瞬息百里,但是在这里,起码得减去一半,就知道这里的天地规则,天道投影,大道法则,非常的完善和稳固。 他现在,只知道这里应该就是叫做中罜小千世界,此地刚好是世界核心,灵土之地,连接大千世界的门户所在。 至于这是哪方大千世界所有,他自然就不知晓了。 说起来,无论是小千世界,还是微尘世界,其实都是建立在大千世界之中,除非是仙人所铸的世界,否则只要是在大千世界中自然形成的小千世界,基本都是大千世界的投影,天地规则基本差不多,只有强弱之别。 云梵站立海边,观夜空沧澜,心cháo澎湃,就算是他,心中也不再平静,只觉得自己似乎超脱一层天地,虽然这里并非诸天。 那星空中洒洒点点的光辉,极为璀璨,他甚至能感受到,这其中有来自另外世界的星辰之力。 此刻,他心神沉浸,体内元胎无始而动,一元运转,果然那星空中洒落的月之jīng华,地yīn灵气,星辰之力,天地元气,等等就被吸收了进来。 立刻,yīn阳元胎就将这些庞杂的灵气元气星力抽丝破茧,最后分yīn阳运转,归于一元,然后又炼化为jīng纯的yīn阳真元,不断的运转全身周天,一是滋润肉身,二是打煞经脉,三通气血jīng元,四冲击天地之桥,泥丸上元,五恢复修为。 本来,在微尘世界中,他如果受如此重的伤害,起码得布置抽离方圆千里的聚灵阵,然后闭关十年,才有可能恢复。 但是在小千世界中,星力充沛,各种天地元气,灵气充足,千奇百怪的自然天地之力,让他吸收,就这么随便一修炼,伤势立刻回转,似乎看起来不消多久就能恢复。 “果然不愧是小千世界啊,毕竟拥有十亿太阳星辰,恒河沙数的星辰世界,尤其又在zhōng yāng核心灵土,果真是修行圣地!” 云梵心中大喜,这里的情况好的出奇,大出他所料,看来不用专门寻找灵山大川,直接闭关两三月,就可以恢复了。 第二rì,云梵就告诉辰禄桓自己要闭关养伤,辰禄桓自然同意,屋子房间还多,给他安排一间出来。 云梵让辰禄桓给辰弈好好准备下,毕竟马上就要远行。 “云兄弟,能否再等上一年,我这儿盘缠还没准备好,怕你们路上吃紧,到不了那十万里之外的东土啊。” 云梵笑道:“你自准备好就是,金银钱财却是无妨,我有法子带他去那东方,无需担忧。” “这……” 辰禄桓虽然还想说什么,但看云梵已经进房闭关,也不好多说,只是叹口气,恨自己没用是个渔夫,只好尽力在这两三月中凑钱了,能借则借,能卖则买,反正要凑齐钱才是。 第六十七章 携徒归中土,海中遇天风 - 仙伐 - 牧尘 () 一个月后,云梵出关,伤势痊愈,修为尽复,再次让他感叹这小千世界的灵气充盈。 “云兄弟,你真是好本事,这么久闭关不吃不喝?我听说这只有武功练到化境才可能做到啊。”辰禄桓见云梵出来,上前打招呼道。 云梵点点头,他知道小千世界中,也有练武之人,而且不少,其中不乏先天高手,一样可以辟谷几个月。 “辰叔,我修养的差不离了,却是该离开,去那东土神州,辰弈可准备好了?随我准备动身吧。” “这……”辰禄桓神sè有点尴尬,他非是舍不得,大男儿当闯四方天下,只是现在他盘缠还没给凑齐,可如何是好? 云梵淡淡一笑:“无妨碍,不过是些许黄白之物,我有带着。” 他从怀中一变,心神勾动yīn阳莲台,直接取出了几枚金元宝。 云梵心思细腻,从微尘世界出来时,就准备了很多东西放在了yīn阳莲台中。 这便是这件本命法器的现在最大的功用,其他修士的无论什么法器,都不可能有储物的神妙,必须单独炼制乾坤袋,乾坤戒之类的储物法器。 但是云梵的yīn阳莲台,不但有孕育、温养自身、法器、灵物的功效,就是因为蕴含一部分戒子空间,所以连蜃蛟都放得下。 “这!!”辰禄桓见了,心中大骇,这么大的元宝,这辈子他都没有见过,恐怕就算打渔打到死,都未必能赚这么多钱,看来自己救的人大有来头,起码也是富家少爷啊。 “爹爹,是不是师尊出关了!?” 这时候,辰羿也走了进来,他在外面习练箭术,但耳目聪灵,听到了云梵的声音,便赶紧回来。 “羿儿,你以后要好好跟着你师尊学艺,知道了么!?” 辰羿也见到了云梵手中的元宝,自然惊骇,辰禄桓免去了盘缠钱粮之忧,更是督促自己的孩子不能懈怠。 “放下吧!”辰羿自然也知道这段时间他的爹爹因为路上盘缠的问题,rì夜忧愁,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尊居然也是个富户,随手掏出这么多钱。 “好了,事不宜迟,辰羿你准备好一切,就带我去码头,咋们还是回神州中土!” 云梵摆摆手,他修为恢复,还略有jīng进,但是初来小千世界,对这里极为陌生,只有去那神州zhōng yāng本源之地,才会迅速与这小千世界的修行界接轨,慢慢了解这里的一切。 最终,他是要找寻前往大千世界的门户,甚至如果有可能了话,也要找到可以穿梭进入微尘世界的法门才好。 当下,辰禄桓一边给辰羿准备行囊,一边嘱咐他一些事宜。 午时三刻,拜别辰禄桓,辰羿便带着云梵行到码头。 这里是扶桐国的西海大港城,有十七座码头,停泊着上千艘远洋海船,因为是大徽朝的属国,基本上有一大半船只是开往神州中土,所以也不难找。 最后,在辰羿的建议下,云梵选择了“泰龙”商船,这艘海船足有两百丈长,五十丈宽,可以容纳上万人! 底层的货舱里,更是载着不知多少的货物商品。 就是云梵,也惊叹这巨大的海船,简直如同一座移动的岛屿。 “师尊,“泰龙”号还不算最大的船,我们这里还有更大的“岳鳯”号,长三百丈,宽七十丈,全都是神州墨家之人设计建造,其中的核心据说运用了墨家神通,借助大海之力来驱动,速度非常快,虽然说这里距那神州有十万里之遥,但也许不到半年就到了。” 辰羿见云梵惊叹,便给他解释到。 云梵点点头,这里的墨家和他在微尘世界遇到的墨家不可同rì而语。 辰羿带着云梵又去海港巡检府登记了下,尤其是云梵的身份,专门花了点钱将身份重新登记好,不然连船都上不了。 到后来,整整一上午都是办理出海手续,没办法,谁让云梵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呢? 不过好在“泰龙号”也在不停地搭载货物和商客,而且这泰龙商会的大老板还没到,所以等到云梵两人手续办好的时候,这艘海船仍然没有出发。 和商船的负责人简单的办了个手续,两人便商船了,这倒是很简单。 不过也是,这种商船毕竟是商会的,只要你身份没问题,给钱就可以载客。 何况这么大商船,虽然很大一部分都是装载货物,但仍然可以容纳万人,扶桐国的人口不多,商人也少,所以能躲拉就多拉。 其实这一路上很大一部分费用还是在吃喝上,毕竟航海行进食物和淡水非常昂贵,一般的宿客都省吃俭用。 “师尊,我刚去看了,这大海船还要路过十几个小海国,才最终到达神州东土的勃莱港口,本来三个月的时间,现在要半年之久。” 云梵听辰弈说罢,点点头,也不为怪,毕竟这么少的客商来返了话就有些亏本了。 “这泰龙商会有这么大的海船,想必生意做得极大!” 辰弈点点头,“是的,泰龙商会有五百年的历史,传说创始人乃是有名的大海盗古泰龙,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慢慢洗白,还投靠了当时大徽朝第一权臣赵吉,这才起步发展至今,成为刖莱洲诸海域中排名前三的大商会,就算是扶桐国的国主都要让其三分。” 云梵见怪不怪,只当做趣闻。 海路漫漫,时rì长久,云梵花了不少银两,将他和辰弈安排在了第三层的船舱套房中,却也宽敞。 基本上,云梵都在闭关修炼,只将《三分归元气》给辰弈,让他先参悟入门,至于他引以为傲的箭术,云梵却让他不要心急。 《三分归元气》经过云梵不断修改,虽然还无法评定准确的等级,但毕竟脱胎无上级功法,绝是不凡。 辰弈有一点很好,心灵极为平静,不急不躁,既然认定了云梵这个师尊,那起码先就按他师尊教导的来罢。 “我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突破到元胎圆满,只是早一天晚一天并无妨碍,还不如好好积蓄,最重要的是炼窍和养神这两步,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炼制丹药,培育自身,是真正奠定道基的关键。”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赶快寻找神州修真界,再凭我可以孕养修复法器的yīn阳莲台,赚取足够的灵石直接购买成品丹药都不是问题了。” 云梵可不会傻傻的自己去搜集天材地宝来炼制丹药,那他这辈子可能都修炼不到养神。 光是炼窍期,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初期就是打通天地二桥,让识海jīng神沟通自身,运转周天,流转百窍。 中期则是彻底打通周天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此时修士的识海jīng神要充盈,所谓识海,即是泥丸宫百汇之处,谓之天庭天门。 后期却是给周身百窍中种植培育jīng神种子,给养神期打基础。 圆满便是周天三百六十五窍jīng神种子种植圆满,并且诞生神灵,此时修士的真元中携带一种神灵之威,举手投足犹如天神。 也因此,圆满级的炼窍宗师修士,被称为神灵宗师。 至于养神大宗师,那就更加不可度测,云梵是越修炼越心惊,渐渐发现修道讲究诸多,不像修武只求自身。 参悟天道,修炼自身,金丹大道,长生久视,天人合一,与道合真…… 每一步都要同时进行,哪个都不能拉下,也不能懈怠。 “好在我修成了yīn阳元胎,可以帮我培育穴窍,甚至可以帮我将六阳红莲的莲子种植到穴窍中,到时候我甚至可以提前修炼《太玄浑天元火》这门神通!” 云梵虽然现在拥有六阳红莲的莲子,但是《太玄浑天元火》却只有在养神期才能开始修炼,不过因为六阳红莲被练成了yīn阳莲台,又和他yīn阳元胎乃是一体,不分彼此,元胎乃是他身体里一部分,所以就将莲子炼化为一种虚实之间的神妙存在,当做jīng神种子一般植入。 “到时候有了yīn阳元胎和太玄浑天元火,本来我需要十倍甚至百倍于平常修士需要的丹药、灵药、天材地宝,也可以缩减十倍百倍,不然了话这两步足以卡我百年!” 正因为这两步乃是道基关键,所以云梵绝对不会丝毫取巧,只是就算他可以赚取灵石购买丹药,但有些稀有的丹药也不是他有钱就能买到的,有的需要定制,有的甚至无价,需要以物换物,总之不像世俗般什么都可以拿钱买到。 “天啊!!大海啸!!” “不!是天袭风!!”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云梵还沉浸在修炼中,但是大船突然几个颠簸摇晃,他立刻就醒了过来,耳通大开,就听到外面呼喊四起。 “师尊!!不好了,外面东边五里处席卷起一股滔天巨浪,似乎是百年不遇的大海啸,而西边又挂卷起通天龙卷风,也是百年不遇的天袭风,我、我们这船刚好夹在中间,只怕这次......” 辰羿顾不得礼数,直接闯进门来对云梵急喊。 “慌什么!你且稍安勿躁,我出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云梵两眼洞shè金光,照在了房门之上,突然整个房子内壁耗光一闪,此正是中阶结界法术——琉璃镜罩! 只要修为不超过云梵太多,那么多了不敢说,起码一个时辰是可以抵挡的。 说罢,也不管辰羿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接顿身一闪,化光而逝,转眼已在大海船“泰龙”之上的高空上了。 “天、天啊!!难道师尊是那传说中的仙人!?我居然拜了仙人为师??!”辰羿压不住心中的惊骇,立刻又转惊为喜,心道自己真是遇到仙缘了! 第六十八章 天荒石钟再显威,炼窍妖修也枉然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冷眼看着一股滔天巨浪遮天蔽rì,另一边通天大风,化为一条苍灰sè的傲世巨龙,这两大奇异天象携带者天地之威,爆发出一股股巨大的轰鸣。 似乎,末rì就要降临! “五苍虫!!给本座把云幕海阁的令符交出来!!”那巨浪翻滚,不甘示弱。 “麟目老鬼!!你追了本尊两百万里,真以为本尊怕了你不成!!” 傲世巨龙一个兜身席转,冲着那滔天海浪咆哮 “好好好!!给本座去死!!杀了你不信破不了你那须弥袋,到时候自然能得到令符!!” 狂风巨龙一个飞腾,直接冲巨浪杀来! “哄哄!!!” 巨浪这次似乎也怒了,通天一般越起越高,而“泰龙”海船夹在两大天象之间就好像一片树叶,随时覆灭。 这时候,船上的呼喊声早就淹没海浪声和风卷声中。 云梵自然不能眼看着这海船上数千人生死不顾,若说自己没有那本事也就罢了,只是这两大天象乃是两个妖怪所化,俱都拥有元丹期以上的修为! 妖族修士的境界划分十分简单,元丹之后就是化虚境,相当于修道者的炼窍和养神,化虚之后则是内丹,就相当于修士的金丹了。 这两大妖修,不知是何妖怪修炼成道,但云梵却能估摸出此二妖应该有炼窍初期的实力,可能中期都不到。 毕竟他现在元胎大成近乎圆满,真眼神通也水涨船高,虽然不可能看透此二妖,但也能约莫估测。 “乾坤逆转,分水断海!” 云梵显现真身,运转yīn阳元胎,施展神通法决,先将滔天巨浪隔开,然后反手一指巨龙狂风,“rì月无光,巽易风离!” 风属八卦之巽,云梵修习《先天易术》,早就领悟,以法分法,非力破力,乃是五行八卦的妙用。 这般施为之下,乃是他识破了两妖的大概跟脚,所以效果立竿见影。 苍灰巨龙被一股yīn阳真元化为的巽卦击散,而滔天巨浪也瞬间蒸发。 “何方神圣!!” 两道声音居然异口同声。 那狂风巨龙化为了一个羽衣高冠的白发老丈,而巨浪则化为了一尊黑衣芒鞋的中年黑发男子。 “两位想必就是麟目道友和五苍道友了,在下云梵,见礼了!” 云梵分别向黑衣黑发男子和羽衣白发老人稽首,却是他刚已从二人简单的对话中知其道号。 “云道友有礼!” 两大妖修先不为怪,只是细眼一瞧,就知道云梵只不过是元胎期修士,但却能化解二人的法术,有点不凡。 “好好好!云道友你来的正好,我二人同时去往紫蕴清界,说好得了云幕令符一同开启仙府,他却独吞哪里有这样的好事!道友你却评评理,不若你与我一起将其降服,得其令符与我一同开启仙府,岂不美哉?!” 五苍灵光一闪,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说辞。 “云道友切莫相信此小人之言,昔rì说好得令符一起开启仙府,哪成想此人空有虚名,没想到见财起意,居然暗算与我,但合该仙府与我有缘,最后让我得了令符,此小人才对我追杀百万里,直从小北极幽冥海追到这儿!” 麟目大声辩解,怒指五苍,又好言相劝云梵:“道友若祝我,降服此贼后,我愿与道友共享仙府胜景!” 云梵此时也明白了,加上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在清楚不过了。 如果所料不错了话,那云幕海阁应该是一座仙府,所谓仙府最低也是元神级别的真仙所留,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里面随随便便一点灵材丹药,道书经文对于普通修士而已都是天大的宝藏。 尤其是功法!那对于几乎所有的修士来说就是命,天命!得到一门上乘功法,就有可能证道大罗,成就天仙!! 但是上乘功法何其稀有,基本上修道界中一本中乘功法都能抢破头去,绝大部分的修道者修炼的都是下乘甚至不入流的功法。 下乘金丹,中乘元神,上乘天道! 天道为何?证得天道是为天仙,此天道曰大罗天道,非彼岸天道,也非永恒大道。 所以,两妖为争仙府,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其中的修炼功法! 但是妖怪的话大多不可信,也不是说所有的妖怪都是凶残狡诈,只是因为yīn阳相替,妖魔鬼怪本身属yīn,所以几乎一诞生就注定会携带者一些狡诈、凶残等等负面的影响。 只是有些妖怪会通过修炼,渐渐摆脱妖身,得逞正果。 不过眼前这两妖显然都包藏祸心,尤其是麟目,恐怕想着驱狼吞虎,五苍也不可信。 两妖只是看自己有些本领,只是借为利用,最后怕都是想着争斗之时背后捅刀子。 “两位,在下无心仙府之争,只是可怜脚下海船,那数千苍生,见之不忍丧于无妄之争,才无意插手,不若两位另寻一地儿再做计较,在下却还是回船里去如何?” 麟目和五苍对视一眼,相顾冷笑。 “竖子,你今个儿已得知云幕海阁之事,岂还能让你远走?!”麟目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冷斥云梵。 五苍也狰狞笑道:“不错!知道此事的人,决不能独活,你莫以为我们千年来都白修炼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乘着我两争斗分出胜负,必是一死一伤,你才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麟目冷冷大笑:“人类!你也太小看我们妖族修士了吧!你以为这是洪荒太古?还是远古神话时期?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们人类乃是万灵之长,我们妖族的智慧也不弱于你们!” “不要废话了!!你我同是妖修,不管谁得了好处总还算是我妖族的,可若最后便宜了这人族修士,那岂不是冤枉!” “对!!你我立天妖誓言,先灭杀此子,然后再分高下,争持仙府所属!”五苍自然明白,也立刻建议。 “好!” 麟目不反对,当下也不知默念了什么古怪咒语,突然天空血光一闪,似乎誓言成立。 云梵一旁看着冷笑,这当真是人无杀虎心,虎有伤人意! 但他也不解释,这种事情利益之争,就算他如佛陀般舌绽莲花也是无用,所谓利蔽人心、猪油蒙心就是如此。 “小子,纳命来吧!!” 两妖矛头一转,仍然化为风化为浪向云梵杀来! 麟目应是海中妖怪修炼成道,水系法术极为犀利,滔天大浪席卷,其中蕴含着狂暴的水之元气。 而五苍则是飞虫修炼成jīng,风系法术演练透彻,居然能组合了十几种风系法术化为苍龙,威力俱都不凡。 若说云梵元胎还未大成,可能只能对付其中一妖,但现在他近乎圆满,yīn阳真元越发jīng纯雄浑,又加上这两妖乃是妖修,比武修还简单,碰上他这个异类,就是寻死。 “天地重楼,羽化成翔!” 云梵双臂展开,他的咒语如同上神旨意开始蔓延虚空,那一道道的天雷,化为了锁链。 一团团火雷,种出了金莲。 一片片风雨、山川、刀剑、兵刃、光芒种种异象,都是威力不凡的中阶法术组合,又通过云梵的参悟才衍化出如此景象。 这并非只是好看,而是暗合天道,借助天地之势,让法术的威力凭空增加了三成! 雷蛇起陆,暴雨倾洪! 电光化龙,木鸟飞腾! 山岳压顶,川泽枯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麟目所化的海浪,和五苍的风龙就被淹没在了云梵的法术狂cháo之下。 “你!!!”麟目大惊,他直接被打回了原型,化为了一头五十丈大小的十二爪八眼章鱼。 “怎、怎么可能!!你只不过是一小小的元胎期修士!我两可是化虚级妖修!!” 五苍也被打成了一只巨大的三十丈六翼七星飞虫! 云梵冷笑:“本来我也没有贪图你们什么云幕仙府,但你们既然欺人太甚,那说不得我就笑纳了!” 他挥手一抖,一口石sè古钟飞空而出,随风就涨,高有丈六,对着两妖喷出两道苍古sè气流。 “啊!!!法器!!??” “本座好恨啊!” 两妖十分之一刹那不到,就被吸入天荒石钟,镇压了起来。 “有的是时间问他们!不过我刚才在海上作法,在这小千世界中更是第一次,以前根本借助微尘世界的天地之力微乎其微,这次却顺势而动,法术更是可以zì yóu组合,一来是我修为境界jīng进,二来也是因为小千世界不同于微尘世界,到底是天地元气充足,法则也比微尘世界完善许多,或许那些驱神的符箓也可以使用了?” 云梵一番战斗,也所获良多,而且元胎运转,运转《金书》,十分流畅,心中知道已经无法再积蓄下去了,必须马上闭关! “师尊你回来了!?外面是怎么回事啊,刚才整个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立刻狂风暴雨,黑云压顶,甚至有人看到了巨大山岳,川泽,有的人说这可能是海市蜃楼,但是怎么可能呢?又没有雾气?” 云梵一进来,辰羿就是一通好问,“你且打住,回房好好参悟《三分归元气》,你若能突破内气第二层,我就将事情告诉你,不过半个月为限,刚好为师也要闭关,到时检验你修为!” “好!” 辰羿见云梵淡笑,知道是借此勉励自己,不过他修炼时rì很短,却在半月前突破到了内气第一层,产生气感,这也多亏于小千世界灵气充足,也是为何云梵放心让他快速修炼,不怕根基不扎实了。 第六十九章 中罜修界,天庭幽冥 - 仙伐 - 牧尘 () 微尘世界里修炼,就好像和天上下的雨水,一直害怕喝不够,而小千世界中就等于对着一条河喝水,只要你胃口大,绝对能喝饱。 至于你胃有多大,能喝多开就取决于自身和修炼的功法了,这两点云梵都不愁,辰羿也都满足了,所以放心让他勇猛jīng进。 辰羿回房去后,云梵也闭关开始修炼,小千世界的灵气充足,让他一时适应不来,总以为是在微尘世界中。 “看来,这才是真正应有的修炼速度,可惜我在微尘世界中修炼那么久,其实荒废了不少时rì,若是在这里了话,现在起码炼窍圆满,可以冲击养神了!” 不过有利有弊,若在这里了话,他又怎么可能喷到天大机缘,得到《金书》呢?或许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无名小辈,凡俗百姓罢了。 观想存思,八景二十四神,下元宫、中元宫,真元流转,jīng气合一,只差上元宫的神! 刹那间,天上大rì,太阳真气,地肺核心,地yīn灵火,天海元气,水之元气,风之元气,种种元气灵气汇聚,向云梵涌来! “这、这怎么回事,我练武三十年,从来没感觉到如此狂暴的天地元气!!” 在“泰龙”海船的上舱尊客房内,一个绛衣武者盘膝而坐,满脸惊骇,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龙先生,怎么了?难道是刚才那天象异景还没过去?”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锦衣华服,也随着绛衣武者站了起来。 龙先生单手虚按,凝眉细听,但哪里能感应到。只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刚才那般异象,绝非天地自然而生,应该是传说中的仙人所谓,本来已经生了死志,却没想到转眼消失,但是现在,居然天地元气大暴,一起向咋们这船涌来,这却是真真切切的,只是也不知道原因。” 锦衣胖子应了声是,只是他没有武功修为,只是这泰龙商会在扶桐国的大掌柜,而这位龙先生乃是先天武者,非比寻常,是总商会派下的客卿供奉,专门保护他和一些重要商会商人。 “哎,只希望能保佑我们平安到达勃莱港!” 胖掌柜有些怕了,立刻吩咐下人道:“去告诉下面,直接开往神州,不经过那些个小国了!” 虽然会亏损一些,但是他经商这么多年,在商会位置又高,自然也不在乎,需知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啊,这次经历真的萌生退意,这次回去后就准备退居二线了。 “无妨碍,这种事情五百年难遇,你不要想太多。” 龙先生见胖掌柜神sè,自然了然,还是出言安慰一声,但胖掌柜哪里能听的进去,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又过十rì,天地元气已经近乎液态,不停的涌入泰龙号,龙先生也得了许多好处,他本来修炼到先天境界后,速度就缓了下来,离炼窍之境遥遥无期。 但是这次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好运,异响连连,这种天地元气让泰龙号上空十分湿润,下了好几场灵雨,就是船上的普通人都觉得淋后神清气爽,jīng神大涨,许多隐疾小病不医而治。 “龙虎而汇,风云交纵!” “rì月更替,天地之道!” “易元换气,至神至玄!” “经充络溢,圣胎而始!” 云梵默运《金书》法门诀窍,掐指结印,终于将最后抽离的所有元气灵气纳入,补足了yīn阳元胎最后一丝漏遗。 刹那,圆满了。 他站起身来,缓缓睁开双眼,此刻已经不再是一黑一白的异象,而是毫光异彩,华丽无限。 “妙!妙!妙!我yīn阳元胎终于圆满,也许真元的量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其本质却有所升华,随时可以打破天地二桥!但可惜是苦无‘太宇大洞丹’,若不然依靠此为药引辅助,就能凭借yīn阳元胎将那六阳莲子种入紫宫之中,立刻修成太玄浑天元火!” 火种不能随便种植穴窍,却有讲究,可入华盖、天突、中庭等等,但最好的还是紫宫。 所谓紫府心火,便是如此,以火降火,以火服火,以火养火,但又以火借火,又以火压火。 而且紫府中种植如此绝世火种,云梵信手拈来,随手施火,张口喷火,胸中燃火,举手投足间焚烧一切,又孕养一切。 “你们二妖,可愿降服!?” 云梵大袖一兜,石钟便将前不久镇压的五苍和麟目放了出来,可怜两大妖怪,如今不过巴掌大小,哪里还能再化为人形? 他们这并不能算脱出妖身,只是凭借一些法术幻化为人,一经狠斗,还是被打回原形。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此乃云幕海阁的进入令符,一共有三枚,小妖侥幸得到一枚,却献给上仙,望祈赎罪!” 麟目居然立刻求饶,还飞出一枚玉符到了云梵手中,上面雕刻云箓、符文,非常复杂,蕴含一股苍凉的气息,不下万年! 云梵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只是看向五苍。 “小妖也愿意皈依,只是我什么都没有,若上仙不弃,愿为带足!” “罢了,你二妖既然愿意归顺,我也不难为你们,只是你们冒犯于我,却要略施惩戒才是!” “但凭上仙发落!”二妖听云梵不杀自己,立马大喜,他们可是知道一般妖修落到人族修士手里,基本就是被取丹炼药,身躯被炼制各种法器。 “好叫你二人知晓,贫道乃元真道宗主,你们两需在我门下做护法五百年,才还你们zì yóu。”云梵也不稀罕拿这两头妖怪炼丹炼器,倒是堪为坐骑、护法合适不过,最不济也能装装门面。 “愿入元真道门下,叩见宗主!” 云梵点点头,十分满意,掐诀念咒,给两妖眉心处虚点二下,就见两妖的头顶处多了一个红蓝相间的火焰烙印。 “此乃太虚yīn阳禁法,你们若有背叛,自不叫尔等好过,立时化为脓水!”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施展的禁法封印,也多亏他选择了yīn阳莲台这件本命法器,拥有了yīn阳真元。 不然那些禁法封印,控制人的术法神通都是需要养神才能修炼的。 两妖早都被云梵打怕了,只是现在惊异这人居然不是三大宗派的弟子,怎么这么厉害,能越级降服他们。 “绝不敢违背!” 云梵见两妖息了心思,算是暂时归附自己,心中略满意,才淡淡问道:“本座从海外荒岛而来,对这神州,乃至中罜世界都不甚明了,尤其是此方修道界,你们却要与我分说一番。” 麟目与五苍相视一眼,均是一愣,不过五苍最先反应过来,恭声道:“宗主既然知晓此方世界名唤作中罜世界,当也知晓神州东土,三海洲,四海国了。” “不错,这点我却是知晓。而且我也知道神州东土乃是中罜世界本源核心,唤作灵土。” 五苍又道:“那这样就好说了,其实无论是神州东土,还是三海四国,还有一些荒废的大陆,诸多海岛,海洲等等,俱都是凡间罢了。” “真正的修道界,就是天庭!乃是中罜世界三大宗派共立,执掌天下正道道统,分为重玄派、洞元宗、九霄宫!这三大派不下十万年的传承,世界中诸多掌管山河、川泽、城池、海洲、庙宇、祭祀、行云布雨、chūn夏秋冬等等神祗,也都是天庭天官分封的正神掌管,其实整个天庭里面,上到天帝大神,下到八宫六院的主管神祗,都是三宗一些死后的弟子担任!” “当然,中罜世界里也有不少修道宗门,还有不少散修,但这些个都散落在凡间中,比如神州的东土昆吾修道界,海外散修界,甚至还有四海国组成的四海修道界,不过和建立天庭的三大宗门来说,都是儿戏了。” “传说中,天庭三大宗门掌握通往仙界的通道,每逢一个甲子,仙界就会打开通道降临仙使,据说也是三大宗门之人,乃是下界招收弟子,只要被选中就会带离凡间,去往更高层次的仙界!” “只是三大宗门招收弟子极其苛刻,不单单是修道天才就能入门!有一位少年天才,二十岁修成先天,二十五岁结成元胎,三十二岁炼窍圆满!依然没有被三宗收入,好像说是心xìng不够,最后堕入魔道!” “中罜世界不但有天庭,还有九幽地狱、黄泉冥府!那里则是九曲血神宗和zhōng yāng卐鬼教两大绝世宗门建立,许多左道、邪道、魔道、妖道、鬼道等宗派和散修都依附这两大势力,否则早都被三大宗派灭了!最后那少年天才拜入了九曲血神宗的九幽冥府,至今没有音讯。” “那少年,唤作乐无涯,并非没有音讯,而是被接引去了仙界!”麟目突然插口说了一句。 云梵点点头,听罢这些,他算是对这个小千世界的修真界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真真是错综复杂,各大势力,正道左道争锋! 第七十章 收服两妖,仙府秘闻 - 仙伐 - 牧尘 () 云梵让麟目和五苍继续变幻为人,装为他的跟班,心中不断推敲中罜世界的修道界。 他心中暗暗想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了话,那三大正道宗门和两大左道宗门,应该都是来自大千世界,所谓仙界,正是这中罜世界所属的大千世界!” “只是小千世界如恒沙数般,但是拥有如此灵气,并且诞生了灵智生灵世界却很少,估计也不够大千世界那些修道宗门瓜分?才如此般几大宗门共同掌管分享一个小千世界?” “算了,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不过这到是个好消息,我马上要突破到炼窍期,除了需要大量的丹药外,同样需要拜入高明的师傅门下,得其指点,否则也容易走歪路,等天庭三大宗派招收弟子时,且要去试一试,能拜入其中是最好不过了。” 他虽然修炼无上级别的功法,但是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修炼到炼窍期后,就非常需要名师指导,甚至在结成金丹时,也需要师尊的点拨,乃至元神修成,同样需要大神通修士指点迷津,这都不是一本绝顶功法可以解决的。 又过三rì,辰弈也出关了,他顺利修炼臻内气二层,可以运转周天真气,修为境界也算不慢。 “师尊!我成功了!” 云梵自是满意,也明白这小子心中所想,如今不过十三rì,也不到半月。 “你且好好听来,我要与你说个明白,好叫你知道我乃修仙问道之士,参悟rì月轮转,天地大道,只为长生不老,证就仙人!” “那rì天生两大异象,所谓狂风巨龙、滔天巨浪,不过是此二人兴风作浪罢了!他们也乃修行之人,不过非我人类,乃是妖怪修炼成道!” 见辰弈眼中满是疑惑,云梵便知道他怕是不信,也不争辩,微微一笑,冲两妖使个眼sè。 五苍和麟目苦修千年才修炼成道,可以幻化为人,哪里有不明白的? “且瞧好了!” 两妖再次变回原形,一头是那十二爪八眼章鱼的麟目,另一头是那六翼五星飞虫的五苍! 因为船舱太小,他们自然也是压缩妖身,否则真化为原形,早就将房子撑爆了。 “你、你你们!!” 辰弈目瞪口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观念! 虽然,小时候他也经常看一些神怪志异、奇谈杂论,但是当那荒诞不羁的妖怪真正显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就真的如同那叶公好龙般,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从小内向自敛,很多让人惊讶的事情他都沉静面对,几乎不喜形于sè,不怒于面,但今天这种颠覆常理的事情出现,仍然是无法控制自己。 云梵笑而不语,既然准备好好教导此子,并且以后要列入门墙,那不妨让其早点接受修士的世界。 好半天的功夫,辰弈到底是心xìng了得,终是渐渐相信云梵的话,心绪平静了下来。 “原来,师尊您就是传说中那些吞吐rì月、运转天地的修道者!徒儿能拜入您的门下,真是天大的造化,几百世修来的仙缘!” 云梵摇摇头,“命里玄机,你我凡人怎能参透?” 他的意思,自是说这种事情,就算修行到一定程度,也只是凡人,仍然不是仙人,却是不要妄言。 辰弈似懂非懂,云梵也不管他,只让其继续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自己。 “对了,你们所说的紫蕴清界和云幕海阁是怎么回事!” 辰弈走后,云梵突然想起还有仙府一事,便继续问又化为人形的二妖道。 “回禀宗主,云幕海阁您已知道,乃是海外鳯氲洲一处秘境海底深处的仙人遗留洞府!这种仙府,万年难显!很多仙府出世,都基本被三大仙宗把持,要么就被两大魔宗抢走,很少能轮到我们这些散修!” “也是机缘所致,我两在一处荒岛的山洞中,发现了通往紫蕴清界的门户,那里是一种介乎虚无与现实的世界,以我们的境界很难说的清楚,只知道此乃前古仙人紫蕴上人开辟的私人世界,只是这位仙人好像很久前就陨落了,因为他乃是中罜世界的生灵成仙,所以他的真灵烙印就在本世界中。” 五苍说了半响,麟目接过话头继续道:“也因此,这位仙人虽死,但是他开辟的世界还遗留下来,其门户在中罜世界很多地方,两万年来有许多大气运的修士因为误闯紫蕴清界获得了无数奇遇!有的是法器甚至灵器!有的是丹药灵药!有的是道书功法!有的是绝世法术道术!有的是奇珍异宝,无上灵材!” “而我们误闯之后,也获得了天大奇遇,居然寻得了开启云幕仙府的令符!此令符一共有三枚,但只要需要一枚就可以开启进入!当然如果谁收集了三枚自然就成为仙府新的主人!” “云幕海阁也是前古仙人云幕散人开辟,相传与紫蕴上人相交不浅,据说三枚令符在云幕散人离开中罜世界后,就交给了紫蕴上人保管。没想到紫蕴上人却不知道因何陨落了。” 说罢这一切,云梵点点头,基本上也明白了梗概。 看来,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千世界,但也有很久的历史了,甚至诞生出过仙人,不过应该只是元神级别的真仙。 因为小千世界的极限就是真仙,如果达到天仙一级,那小千世界直接会被天仙蕴含的大罗天道法则直接撑爆。 “宗主,那云幕海阁中有不少道经丹书,功法道术,但更多的是丹药灵药!尤其是云幕散人曾经想收徒传承道统,所以收集了许多筑基丹药,什么‘太宇大洞丹’、‘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等等,不可胜数!”五苍到现在,仍然不忘诱惑云梵前往仙府,看来是执念深重,也不知那里有什么他梦寐以求的宝贝。 云梵哪里不明白此妖的心思,肯定是见自己马上要进入炼窍期,需要大量的灵丹灵药,借此引诱自己。不过想必也不会诓骗自己。 他只笑骂道:“你少拐弯抹角,只言哪里到底有何宝贝,竟然让你如此着迷?” 五苍老脸一红,尴尬道:“实是中罜世界内,我等妖族修炼,很难修成内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近五千年来,再也没有一个能修成内丹的大妖出现过,只是传说那云幕海阁中,拥有极为玄妙的丹药‘元灵胶’,功参造化,妙用无双,其中一种功用,就是可以帮助化虚圆满的妖修结成内丹!” 麟目也是可怜巴巴的望着云梵,显然二妖居然是为此才拼命了,只不过这种丹药云幕仙府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万一只有一粒那他两得到后又怎么分?所以才因此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毕竟,内丹对于妖修的诱惑,就和修士从合意期结成金丹一样! 合意期的修士,被奉为半仙,拥有六百年寿命!金丹修士,就是陆地神仙了,是为地仙!一旦修成,立增八百寿元!而且神通无量,一切金丹之下的修士,纵然合意巅峰,在金丹修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其威能算的上呼风唤雨、移山倒海,故才被称作地仙! 但是金丹大道太难了,万中天才修士中不出一个!这也是为何大宗大门收录弟子都不单纯是考验天资根骨,而更加注重心xìng和悟xìng! “嗯,这仙府要去还是要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还是继续前往神州东土!” 云梵另有打算,他立足未稳,万万不可贸然行事,还是安顿好一切,对这世界的修道界真正了解后,才好行事。 两妖听到前半句,自然欣喜异常,等到云梵说现在不去时自然失望,不过到心中暗自打算。 “宗主虽然只有元胎圆满的修为,但其手段了得,尤其他的真元极为古怪,蕴含至yīn至阳两股属xìng,这简直颠覆常理,如同火与水交融!肯定修炼的功法不凡,rì后成就不可限量!我遇到他未必是劫,说不得是天大福缘!而且rì后进入仙府后,那‘元灵胶’只有一枚怎么办?还是好好讨好他,且不能让麟目这厮抢了先机!”五苍心中不断肺腑,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哼!万万不能让五苍占了便宜,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五苍这厮给宗主说的如此详细,不就想讨其欢心,为rì后的‘元灵胶’做打算?只怕你目光浅短!我观宗主对仙府丝毫贪婪神sè都没有,肯定是得了比仙府更大的奇遇!而且不急不徐,拥有开启仙府的令符也不急着去,可见其事事谋而后动,这种人在修行界才活的长久!那些亟不可待,得了钥匙立马就想取走宝藏的人,大都死于非命!我还是好好跟紧了宗主,哪怕得不到‘元灵胶’,等rì后化虚圆满的时候,宗主也一定有办法帮我突破!” 两妖各怀心思,但对云梵却越发恭敬起来,既不因云梵修为没有他们高,也不为年龄远不及两人而丝毫傲慢。 云梵自然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对两妖心思猜了个仈jiǔ不离十,也自不管,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第七十一章 中土海港有勃莱,初来又闻墨家楼 - 仙伐 - 牧尘 () 一切安定,也无他事,云梵修炼放缓,主要是存思观想中元宫和下元宫的八景神,并且开始渐渐沟通上元宫。 但主要的还是参悟《金书》,因为他没有宗门,也不和修道界接轨,简直是修行异类,所以很多法术他都没办法修习,只能靠自己领悟。 尤其最近,因为来到小千世界后,对天地法则有了一种新的领悟,所以才能组合诸多稀松平常的中阶法术,从而形成一种天地异象,让威力倍增。 法术、道术甚至仙法都有品级,像云梵现在拥有的,大部分是境界突破以及《金书》中模糊记载的,除了《金书》中一些稀有的如《元霄紫清神雷》乃是绝品,其他的都只是下品法术。 法术根据威力也分下品、中品、上品、绝品! 但是再厉害的法术也比不上道术,不过道术最低要求是养神期!一方面是对真元的要求,一方面是境界问题。 云梵倒是真元足够,可惜境界就没奈何了。所以他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只能希望自己悟xìng好些,将一些下品法术组合,渐渐参悟来提升法术品级,这不亚于创造法术,难比登天。 “我现在已经可以将‘落石术’、‘山岳压顶’、‘滚木角’、‘流川望水’、‘神火符’、‘风刃’、‘神雷’、‘五雷法’等等诸般中阶下阶法术组合施展,这一是因为我修炼无上级功法,吟唱咒语、驱使的速度增加了十数倍,对于这个阶段法术来说近乎挥手施法,二是我真元雄厚,三是我乃yīn阳元胎,蕴含至yīn至阳,本身就是包容一切,所以才能如此施展,让本来下阶的法术威力增加了三成。” “但实际上,我对法术的领悟还是一般,只有不断参悟和习练,才能真正有本质的转变,最后威力增加一倍两倍都非难事,并且真正提升法术品级!” 云梵心中思索,但也不断观悟自身,渴望照见天地大道法则,那样很快就能明白法术的运转,一切水到渠成。 可惜,这非一时之功。 两月后,“泰龙”号商船正式抵达勃莱港,这让一船上上下下的商客松了一口气,毕竟那rì的灾难天象太过恐怖,虽然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可也让他们等同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正是大难不死,绝处逢生,下船时众人们还在不停的谈论当rì的事情。 云梵带着辰弈、麟目和五苍三人,在人群中自然也感受到了凡人们的情绪,各自感受不同。 云梵感慨,曾经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些众生中的一员,还记得十七八岁时,黑旗军破城而入,自己生死也捏在别人的手中,那种感觉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也是因此,他才踏上了练武之途,哪里能想到最后碰到天大仙缘,转修仙道,拥有了长生不死的希望。 而辰弈心中则生出了一股优越感,觉得自己得了天大奇缘,救了一位神仙,还能拜入门下,rì后也能做神仙。 至于五苍和麟目,却早已不以为然,这在他们心中都没什么了不得的,自然无所谓。 “师尊,勃莱港隶属粤州,位于大徽朝的东南之角,连接东海!如今神州也不知是何局势,不过想必大徽朝还存在,那么金元帝国必是还未南下!” 谈到金元帝国,辰弈也是噤若寒蝉,云梵点点头,他也明白。 中罜世界和云梵飞升而来的九州微尘世界有相思的地方,比如九州北方也有异族,南方也有蛮族,尤其北方的郸汉国,也是蛮横凶残,不尊教化,只劫掠为生! 说到底还是游牧民族,马背上打天下,却不能马背上治天下。 “我们还是寻一处落脚处,再做打算。” 云梵一说,三人自然以他为尊,只是勃莱港不大也不小,他们初来乍到,却是不熟悉。 “哎呀,四位大人,必是海外来的客商,想来大徽朝做生意?还没有落脚的住处吧,小的李四,不如让小的做几位向导,带你们寻个好去处?” 好在,这码头处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就有这么一种人,不为其他,专门察言观sè,为一些从未来过大徽朝的海外客商当向导,赚取小费。 李四就是其中之一,人也年轻,看起来十六上下,眼睛眨动的很快,十分机灵,眼光也毒辣,看见云梵四人一下船有些踌躇,就知道从未来过勃莱港,立马上前招揽起来。 云梵笑着答应:“好,那你就给我们寻个住处吧!” 李四微微一愣,他见两老两少,云梵和辰弈看起来极为年轻,但衣着也算不上华贵,倒是麟目仍然化为黑衣芒鞋的中年男子,五苍乃是一个羽衣高冠的老者,十分不凡,以为这两人才是主事者,却没想到是云梵这个少年模样的人。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笑脸相迎:“好嘞!您四位跟小的来!这儿是港区,勃莱港虽然是港城,但也划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港口码头被单独划分为一个区,就是这里,还有其他十几个码头!港区在东城区的东边,连接东海!” “小的还不知道几位贵客贵姓?从何而来?” 云梵笑道:“我叫云梵,这三人乃是家族之人!我们四人乃是刖莱洲扶桐国而来的海客,的确是人生地不熟,没有来过神州,更没来过大徽朝。” 李四在港口码头混了这么多年,哪里会不识趣,见云梵无意介绍其他三人,自然不会追问,而且他也没必要知道。 “原来是云公子,不知道您想住何档次的地方,小的也好带你们去。” “嗯,自然是上上为佳!”云梵不假思索。 李四眼睛一亮,心中立马给云梵贴了一个标签,此少年必是海外大世家子弟,要么是权贵臣侯的公子,要么是大商人子弟,这两者都是他无法仰望和直视的。 “既然如此,那小的带您去东城的月宝楼吧!东城乃是富商云集的权贵区,也是最繁华最上档次,其中月宝楼高有六层,占地三里!您顺着我的手儿瞧!” 李四神态越发谄媚,他伸手向东一指,云梵四人望去,果见一尊高楼,分有六层,高有事儿丈,蔚为可观! 云梵心中一动,问道:“这楼怕也是墨家之人所建吧?” 李四一愣,讶然道:“云公子真的没有来过大徽朝?不错,月宝楼的大老板与墨家中一位弟子相交不浅,所以为他设计和建造了此楼!您看这周围建筑虽然也有两层三层,但和那月宝楼比起来就低矮微小的可怜!但是普通工匠和工师绝无法建造那么高的建筑。” “只有墨家弟子和传人,拥有许多奇技巧术,才能建造如此伟业,啊!对了,您乘坐的“泰龙”商船也是设计月宝楼的墨家弟子所建的,这月宝楼也是“泰龙”商会的产业,大老板也是泰龙商会的会长!” 云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带我们去这月宝楼吧!” “好!您请!三位请!” 李四屁颠屁颠在前面引路,七拐八拐,走过大街小巷,让四人见识勃莱港城的繁华,这城市少说人口也在百万!而这只是大徽朝数十个大港中规模中下的!由此可见大徽朝繁华到了什么程度,尤其是商业,不像云梵来的九州世界,历来九州统治者奉行士农工商,商人地位在最下。 而大徽朝显然不同,无论是工或是商,地位很高,反而农成了末尾,士大夫官吏倒是没变。 “来呀看呀,上好的烟叶!” “来来来!芒宿国进来的熏香!!还有玄沽国的各种玉石、海石、水晶!” “珀巽洲刚挖出海珀!!有蓝珀、血珀、金珀!还有万年一见的金绞蜜!象牙珀!香珀!” “东隐国上好的寻龙木、龙眼石、龙骨石饰品!” 路过最后一个也是最繁华的的集市,李四带着云梵四人总算到达了这壮观异常的月宝楼! “这一路上,到是见识了!”云梵也不由感慨一句,辰弈和两妖仆也略微动容,虽然他们三人本身就是中罜世界之人,但一个是从小在海外小国张大,另外两妖又一直苦修,几乎不和凡人世界打交道。 此次见识到凡间繁华,红尘胜景,的确有大诱惑! “四位请!” 李四自然不知道云梵四人的心思,只将四人领进门去,好家伙!这楼远处看去是高,但真正站在楼前时,才发现一眼难以看到边际!太大太大,不然也不可能支撑住十丈来高! 云梵四人跟了进去,就见里面果然是金碧辉煌,真的是真金白银打造的楼顶阁壁,翡翠琉璃,奢华异常! “这月宝楼就算再有钱,难道不怕一些江湖豪客在这里闹事?或是一些意外,弄坏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装饰?”辰弈不由问道。 “哈哈,这天底下还没有人敢在月宝楼里闹事呢!”李四笑道,也不以为然。 云梵却是能想到,既然敢这么奢侈的装饰,就肯定有所依仗,只是有些托大了吧? “哎呦!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迎门而来一个小二,衣着也是不凡,居然穿着丝绸,让云梵四人见了,更是暗道这月宝楼有钱! “住店!上等的厢房四间!” 云梵倒也不吝惜黄白之物,反正他也只是临时落脚,而且以后去了修道界后,恐怕再未有机会用到金银了。 小二笑意更浓,卑躬屈膝,对内堂大喊:“天字号上房四间!要对朝东海的!” 云梵随手打赏李四一锭银子,李四自是大喜,“多谢云公子!”说罢也就离去,云梵四人跟着小二上到了五楼,分了四间东厢房住下。 第七十二章 昆吾有山亦有界 - 仙伐 - 牧尘 () 过得三rì,云梵渐渐熟悉了勃莱港,也渐渐对当前天下大势有了大概了解,果然如辰弈所说的没多大差别,形式上大徽朝仍然处于绝对弱势,只是因为太有钱了,所以对北方金元、西方回蕃、西南党夏是年年上贡,岁岁称臣。 好歹是过了有百年太平rì子,只是近几年来北疆摩擦又多了起来,朝廷调度兵马,晁宗皇帝最不喜打仗,但也无可奈何。 放下这些俗世,倒是辰弈修为jīng进,已然突破到了内气三层,真气运转无间,流畅周身,箭术也随之威力大增。 云梵也不知这小子,怎么就喜欢shè箭,尤其修习了《三分归元气》,更喜欢一气三分,三箭齐发!但他也不去管,只是自己修为真正到了突破之时,也是时候前往修道界了。 “麟目,你留下来与辰弈一起,就在勃莱港寻个地方,买处别院修行,五苍带我先去东土修道界吧。” “好!”两妖自然没有意见,云梵又嘱咐辰弈几句,毕竟他修为太浅薄了,云梵带着和带着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到时候怕节外生枝,发生什么意外。 “那师尊保重哦!” 辰弈接过云梵给予的金银,虽然有些失落,但仍然不忘关心。 云梵笑着答应,便和五苍遁光而且,又让辰弈乍舌不已,算是见识了一回仙人神通。 “宗主,东土修道界在昆吾界中!也是一处秘境,其门户就在神州西极昆吾山中,凡俗中虽然也有不少修行中人,但多不入流,或是一些在红尘中磨砺道心、积累功德的大宗门弟子。” “当然,昆吾界也是连接天界天庭的一处门户,传说是上古之时三大宗门的大神通修士,用一座灵山炼制成了一根天柱,最后插入西极,化为昆吾山。” 两人飞于天际,一路向西,五苍自是给云梵解释。 此去也有百万里,虽然两人飞行速度极快,但也得约莫两个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谈云梵五苍前往昆吾界。 单说月宝楼中,辰弈得了师尊云梵的吩咐,让他自己买一处别院,好好修行!更留下了当rì在自己眼里如同神仙的麟目照顾自己,以备不测。 他自然是不敢违背,但是毕竟是少年心xìng,而且拜得仙人为师,心中喜悦不说,看人看事眼高一等。 云梵走后,辰弈带着麟目当rì就准备出去,去城里找找哪里有宅院出售,老住在月宝楼里花销且不说,也的确不是修行场所。 月宝楼分有六层,一层大堂接客,二层乃是吃饭宴席,有大堂有雅间,三层则是娱乐场所,有jì院、赌坊,当然要比外面雅致高档的多,来者的人非富即贵,也不会吵闹喧哗。四五六三层才是住客厢房。 辰弈两人刚从月宝楼出来,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就见一黑物转眼落下,居然是一个中年人!砸着一个轿夫,那轿夫也随之倒地一命呜呼!而无顶轿子上的人受此惊吓,“啊哦!”一声,居然直接被吓死。 不到一个刹那,先是有人坠楼,再砸死一个轿夫,吓死一个客人!一连三命! “这!” 辰弈和麟目对视一眼,心中说不出的奇怪,这从何说起。 “居然有人从月宝楼跳楼了!!” “快看啊!我认识那人,那坠楼的是个卖画的秀才,名叫白盛熙!” “啊!!那坐车的不是药铺大掌柜蒋又东么!” “这怎么回事啊!” 百姓们迅速围了上来,纷纷谈论起来,辰弈少年心xìng,好奇心也大,麟目知道他乃是云梵弟子,也不好劝阻,只好跟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凡人之事再大,人命关天,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让开让开!!” 突然锣鼓喧起,正是勃莱港巡检司衙门的差役来了,为首的乃是巡检司副左督使林牧涯!他其实就在附近,甚至刚才坠楼一幕,也瞧了个全程。 他上前公事,只将三人检查,收集了证据,便让差役收拾死尸,该怎么办怎么办,眉头拧成一股,最后摇摇头也离开了。 辰弈看罢,见没什么事了,也不放在心上,只当做一次意外,便继续带着麟目去往东城的一处交易坊市,那里不但有海外奇珍货物,还有一些本地的物产地产田产出售。 勃莱港虽然只是中下繁华城市,但地价昂贵,倒也不是云梵留下的钱财不够,只是辰弈觉得完全没必要,修行者为何要居住城内呢? 其实他是苦孩子出生,不像云梵自幼都是富家公子,所以花钱起来比较节约。 最后,在交易坊中刚好有一处港城外西郊有一处大宅院出售,价钱低廉,乃是房主急售。 第二rì,辰弈去看了地方后,当场买下。 着实是环境不错,依山傍水,离勃莱港也不远,才五六里地,对于内气三层的辰弈来说真的来说和住在城里没什么区别,来往迅速。 又买了许多家用,存了些粮食,辰弈还没修炼到先天,无法辟谷。如此这般,他才安心下来开始修炼。 麟目乃是妖怪,本身修炼缓慢,怎么修炼都差不多,只有到了突破一些瓶颈的时候需要闭关,平常行举投足间都在吸收天地元气,rì夜炼化rì月jīng华,积攒妖力。 过了五rì,辰弈正在打拳,磨砺拳意,构筑武意,突然“啪啪啪”门响,他心想自己谁都不认识,怎么有人会来呢? 把门打开,乃是一个中年国字脸,锦衣秀袍,辰弈一懵,恍然想起这人正是五rì前那月宝楼门前坠楼事发后来的差役头领! “辰公子,见礼了!在下勃莱巡检司副左督使林牧涯,此次拜访却是有要事!”林牧涯微微行礼,在他看来,如此已经给了眼前少年天大的面子。 毕竟他是官,而这少年根据自己调查,只是海外来客,本来与他没有交集,但他因为调查五rì前月宝楼坠楼案,其中牵扯到这处宅院,便关联到了如今这地方的主人,顺带调查到了辰弈,以及云梵、麟目、五苍,毕竟入关时这些都登基在册,云梵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辰弈脸sè古怪,自是没想到官府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若是以前他还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儿,莫说当官的,就是普通差役都害怕。 但他现在自负可不是普通人了,修炼的是仙人传下的功法,身边还有仙人照看,隐隐不把眼前来的什么左督使放在眼里,只淡淡道:“那进来说吧。” 林牧涯眉头一皱,好在他乃读书人出生,涵养极好,压住火气跟着辰弈进了宅院,又过池塘,才到了大堂中分主客落座。 见辰弈也不给自己看茶,直接坐在主位上拖着腮帮子看着自己,索xìng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看在是个小孩的份上,便直截了当道:“辰公子,想必也知晓五rì前的月宝楼坠楼案吧?” 辰弈点点头,淡淡道:“当rì我也在场,最后你们收拾现场后,我们便离去了,第二天在这里买了宅院,很少进城,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怎么,难道左督使大人怀疑是我把那人推下去的?”辰弈坐在主位上越发意气风发,张口大人,其实不乏调侃嘲笑之意。 林牧涯哪里听不出来,只压住火气,温道:“既然如此,也不怕叫你知晓,此事牵扯诸多,而你现在住的院子,其实就是当rì坠楼那名男子原来居住的地方!他死后,因为没有子嗣亲戚继承,立刻归了官府,才低价出售!” 辰弈先是一惊,又迅速镇定下来,淡淡道:“那又怎么样?” 林牧涯笑道:“不怎么样,好叫你知道,那rì坠楼的名叫白盛熙,他媳妇叫苏芸,十天前就已失踪,我此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嘱托你,若苏芸回来,或者是两人亲戚来寻,你可要留住了,告诉我消息,这关乎本案,千万不可怠慢,否则便要治你贻误公案之罪!”说道后面,林牧涯是声厉内荏!他也不客气了。 辰弈的脸是青一片红一片,但生生没有吐出半个字来,虽然他有仙人撑腰,但是十几年来毕竟是普通百姓,不可能一下子适应过来,何况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林牧涯说罢,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碰嚓!” 辰弈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是仙人弟子了,为何还要听一个凡人官吏的话呢? “可不要叫我再碰到!!” 争狠斗勇,辰弈咽不下气,他隐隐能感觉出这林牧涯有武功修为,而且远在他之上,所以在刚才被其气势所摄,所以不敢反驳。 人走了,辰弈才只拿茶杯撒气,但突然恍惚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原来自己虽然被人欺负压迫,但从来不动怒,如今身份不同,怎么反倒计较这些小事起来? “我听师尊说,无论是修道还是练武,天子根骨虽然重要,但心xìng却最为重要,经常告诫我,最近的确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辰弈好就好在这点,能幡然醒悟为时不晚,去往书房,也不修炼了,开始读书写字,磨砺突然冒出的煞气。 麟目虽然是妖怪,但到底活了一千年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开始还以为宗主看错人,收了个纨绔弟子,没想到自己还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辰弈能浪子回头,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第七十三章 麻烦皆因坠楼起 - 仙伐 - 牧尘 () 又过两rì,辰羿心绪渐平,回到了以前沉静的状态,修习《三分归元气》,苦练shè艺。 只没想到果如那林牧涯所言,又有人来敲门,他心中暗想怕不是又和那月宝楼坠楼案有关。 “真是晦气,买了个宅院还牵扯进了官司,如何能静心修炼?” 但是无法,就算现在把宅院卖了,恐怕也于事无补。 辰羿只好打开门来,就见一绸服锦衣的老者在门前,见到辰羿,面漏惊异。 “这位小哥儿,在下伍士通,京城人士,前来寻找这家主人白盛熙!”老人虽然惊讶,但还是好言问道。 辰羿一听,白盛熙?那不是坠楼的那人吗?看来这应该是白盛熙的亲朋好友,又来自京城,想必还不知道此人已坠楼而亡。 “老丈你还不知晓?白盛熙七rì前坠楼而亡,早已不在人间。这宅院也是我无意买下,前几rì才知道原来这家主人根底。” “什么!!白盛熙死了!?”老者大惊,猛的一咧,辰羿只好道:“具体怎样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然你去巡检司找副左督使林牧涯,他主办此案,并且还嘱咐过我,有谁来找白盛熙,就让去找他。” 老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儿,很快镇定下来,微微一礼:“多谢小哥儿了,还未请教?” “辰羿!” 老者点点头,连门也不进,直接前往勃莱城去了。 辰羿心道,这事儿着实古怪,但稳定心思继续修炼。哪成想还没一会儿工夫,砸门声又起,而且这次更加厉害! “真是不得安宁!” 打开门来,这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六七个黑衣白褂,眼歪嘴歇,不是混混就是流氓的一帮人! “小子!你就是这家新主人是吧!?老子告诉你,我们是清洪帮的,以后谁问起白盛熙坠楼的事情,你一概不知,听到了么!!”为首的散发披肩,还绑着青红sè头巾,口气很冲。 辰羿这下忍不住了,自己招谁惹谁了?莫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滚!!” 他又不会骂人,憋了老半天,才蹦出这么个字儿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呦呵?!” 为首的混混撸起袖子,身后六个混混也凶神恶煞,“小子,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那混混头头张手就要教训辰羿,却见一个拳头超过他的视线,砸在了他的脸上。 “混蛋!!” “上!”眼见头领被打,剩下六个混混一拥而上,辰羿哪里放在眼里,连真气都不动用,光凭他现在的身体,都超过寻常人十倍,这些又都是普通人,没练过武,三下五除二,就听惨叫连连。 再一转眼,七个人在地上打滚痛哭,“小、小子,你敢动我们清洪帮的人,不要以为会点武功就了不起,你莫不知道我们帮主乃是先天高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归海霸刀王天狼!” “哼!什么先天高手,什么王天狼,听都没听过,你们如果再不滚,就怕你们再也见不到那劳什子帮主!”辰羿哪里听过神州武林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 “好好好!小子你别后悔!” 混混们连滚带爬四散逃走了。 辰羿并不傻,这件事怕不是这么简单,先天高手,自己可不是对手,只是他身边有神仙照看所以才高枕无忧,而且这种麻烦事没完没了那他还修炼什么? 如果将这地方舍弃,远寻他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师尊乃是仙人,也不会找不到他,但这件事未免显得自己懦弱,以后师尊知道,恐会将自己看轻了。 “哼,怕什么,好男儿岂能畏首畏尾!不如将此事查清,弄个水落石出,彻底了断,才好清静了!” 辰羿下定决心,便带着麟目,前往勃莱港巡检司衙门,报上姓名,几经通传终于见到了副左督使林牧涯! 三人落座,麟目自然一句话都不说,辰羿将自己所遇所闻给林牧涯都说了一遍,如此这般。 林牧涯淡淡一笑,“伍士通刚刚已经找过我,他将他和白盛熙的事情也告知于我,并且立誓要为白盛熙报仇雪恨,这件案子实际上我已经查清,只是因为其中牵扯了大人物,万万不可贸然行事。” “我已经劝过他,但他决绝,你这次来只是为告诉我这些了话,那我也只能劝你远离是非之地。” 辰羿摇摇头,“这件事将我也牵扯了进去,与其被动,不如将事情弄清,彻底了断的好!” 林牧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也算是受害者,清洪帮怕是不会放过你。也罢,我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也告诉你们!伍老,你也进来吧!” 他话刚落,辰羿前不久刚见过的那位华服老者从另一侧门走了出来,原来刚才一直就在旁听。 辰羿和此人也不熟,相顾点点头,便无话可说,林牧涯喝了口茶,开始讲述。 “此事,还是要从白盛熙说起!此人伍老了解,乃是咋们勃莱港西城区一个卖画为生的秀才,家中有美妻常玉红,rì子虽然过的清苦,倒也安乐。本以为rì久天长,不想伍老路过此地,不小心丢了两块元宝五枚凤眼石!” “元宝倒罢了,但那凤眼石可是珍惜之物,乃是伍老准备进贡给晁宗皇帝的贡品!最后不想是白盛熙捡到了,还主动还给伍老,伍老自是感激,两人一见如故,相谈之下伍老十分爱惜白盛熙的才华,便觉他在此地摆摊卖画屈才了,让白盛熙与他回京城打理生意。” “白盛熙自然欣喜,只是家有夫人,他回家与之商议,常玉红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让他先跟去京城做做看,如果做得好了,便回来接自己,如果做不好也不要继续坑人家,回来继续卖画。” “这样,白盛熙才跟着伍老去了běi jīng,但是没想到,最近勃莱港非常不太平,发生了诸多强jiān案!其中,已经有多人证实,干这些事就是楚文虎!他在白盛熙去往京城期间,又瞧上了常玉红,让清洪帮帮主给他安排,最后设计计策,哄骗常玉红到了清洪帮的总舵九善堂中,成了楚文虎的禁脔,至今没有放出!” “楚文虎不算什么,但他的兄长了得!乃是粤州督军楚文龙,此人在粤州是一手遮天,就算是州都督、督府、刺史,各郡节度使都要看其脸sè行事,无他,只因此人乃是当朝左宰李朝宗的心腹!” “楚文龙、楚文虎本来只是一对难兄难弟,早年家乡逢旱,逃到别的州郡落草为寇,不知怎么交了好运,又投入了湖州节度使梁启山的麾下,渐渐位高权重,最后攀上了李朝宗,两年前被派了下来做了粤州督军,手握大权!” “此人,万万招惹不得,我知伍老你在京城也是有名的大商人大富豪,但自古民不与官斗,纵然你有不少当朝的官宦朋友,但那些人可惹得起李朝宗?谁又敢动李朝宗的心腹?” “辰公子,我也知你有点武艺,不过那楚文龙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岂是酒囊饭袋?传说他六年前就擒杀了江湖超一流先天剑客江坤,有传言此人离武林宗师的炼窍之境只有一线之隔,乃是半步宗师级的高手!” 辰羿此刻才动容,方知自己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武林中内气十层就是一流高手,先天级别算是超一流高手,这种人已经很少了。而能修炼到先天圆满巅峰,半步宗师的地步,已经无敌于天下!怪不得此人的弟弟如此嚣张。 林牧涯继续道:“你刚说的清洪帮,就是楚文龙的头号狗腿子!清洪帮帮主王天狼,更是与那楚文龙八拜之交,此时楚文龙在江北平叛,他弟弟楚文虎就交给了王天狼照顾,在这勃莱港为非作歹,奈何我们惹不起啊!” “哼!” 伍士通拍案而起,“难道就没人治得了他了么!没有办法了么!?” 林牧涯双手虚按,道:“有!只是看你敢与不敢!” 伍士通这才平复下来,问道:“林左督使请说。” “两rì后,粤州首府将新上任一位州巡检府都督!此人背景深厚,而且总管整个粤州的巡检司衙门,手中权力也是极大,伍老若敢拦驾鸣冤,说不得此人刚刚上任,为立威立足,会帮你还个公道!但是这种可能极小,你若行此事,九死一生!” 伍士通站起身来,在房内踱了几步,定下神来,道:“罢了,如今也只能如此,这事情我管定了,我现在就起身去往首府,只是路途遥远,怕是赶不及啊!” 勃莱港虽然离州首府万里之地,他们普通商人快马加鞭,怕也要十天半个月,两天如何赶到? 辰羿站起身来,“伍老无忧,此事包在我身上!” “哦!?” 伍士通和林牧涯均是一惊,其实林牧涯刚才说的办法,只是想伍士通死心。哪成想辰羿语出惊言。 “你有何法?”林牧涯眉头一皱,此去遥远,绝非人力,除非是炼窍宗师能腾空飞纵,但两rì万里,这也有些勉强。 “不消说,伍老你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粤州首府!” 第七十四章 快意恩仇了恩怨? - 仙伐 - 牧尘 () 伍士通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半信半疑跟着辰羿出了巡检司衙门,还没来得及问话,突然感觉狂风一阵,就觉的自己脚下一空,再一看,他和辰羿已经在万丈高空之上! “我的老天爷!!” 他哪里见过这个,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辰羿哈哈大笑:“伍老休惊,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一位师门长辈麟目前辈,懂得法术神通,乃世外高人!此去首府万里之遥,但对他来说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伍士通这才注意到这位黑衣中年男子,虽然面目奇古,一言不发,却没想到是如此高人,惊骇到无以言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次,真的是多谢辰小哥儿和麟仙长了!” 辰羿摆摆手:“伍老哪里话,您如此仗义,我刚才也十分感动!何况此事也牵扯到了我的头上,如果不能彻底了断,rì后对我练武也十分不好,放心,如果那巡检府都督无法为你伸冤,那我就求麟目前辈出手,直接了断了那楚文龙楚文虎!” “不行!”麟目突然斩钉截铁,辰羿大惊:“麟前辈,你是神仙般的人物,难道杀一个恶人都不敢?” 麟目一边御风飞空,一边摇头:“这件事我可能还没有给宗主说过,吾辈修行中人,绝对不能枉杀神州中的普通人!就算是练武之人都不行,海外三洲四国的都要慎杀,除非惹到我们!这是天庭与神州东土修道界乃至整个中罜修界定下的天条,杀一个练武半步宗师简单,但神州大地虚空,到处是神灵耳目,绝难逃过法眼。” 其实,麟目压根就不想管这件事,奈何辰羿好管闲事,又不听自己劝,别看自己是修士,有莫大神通,如果真能任意而为了话那神州早都被他们这些修炼者闹坏了。 正是因为上有天庭,下有地府,还有海外修道界、神州修道界,许多大宗门联合制定了许多条约,凡间才平安无恙。 而且他还知道许多凡间秘事,但又不好对辰羿说,这件事牵扯到大徽朝的权臣,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万万不能轻易插手。 辰羿满脸失落,毕竟他不是云梵,也不可能强命麟目做什么事,伍士通看在眼里,劝慰道:“辰小哥儿,切莫不要为了老朽的事情与你家长辈坏了交情,我相信苍天有眼,总不会让好人蒙冤受屈,坏人逍遥法外吧!” 麟目嗤笑一声,也不多说,加急飞行。 果然过的几个时辰,rì头还未落,三人便已经到了粤州首府,降下了云头找到了一间客栈休息。 两rì后,整个粤州首府沸腾了起来,满街满巷都是人,官府出动了不少差役,摆下了依仗队伍,迎接新来的粤州巡检府都督常英! 辰羿和伍士通早早就来到了巡检府的门口,只等到护送都督的大队人马走到了门前,辰羿与伍士通闯出了衙役封锁。 伍士通跪倒地,冲着那队伍中的轿子磕起头来,大喊“冤枉!” “放肆!!” 护送都统也是一位将军,把刀就要砍,辰羿正要出手抵挡,那轿子中淡淡想起一个声音:“住手。” 都统这才放下刀,轿子帘被一只白手卷起,下来一个白面男子,有四十来岁,面目宽阔,长相倒也普通,只是气质非凡。 “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大人,您请看!” 辰羿将准备好的状纸呈上,常英看了几眼,神sè跟着变了几变,肃然道:“你们跟我进来说话!” 说罢,一行人包括辰羿和伍士通,浩浩荡荡进了巡检府衙门。 在府邸的一会客间里,常英、辰羿、伍士通分位而坐,伍士通老泪纵横又将事情讲了一遍,常英双手紧握,恨不得攥出血来。 辰羿有些奇怪,按理说就算这件事有天大的愿望,但这位常英常大人位极人臣,也是封疆大吏,不会轻易动sè的才是啊。 伍士通说完,常英轻轻叹了口气,只道:“妹妹,妹夫,没想到你们落得如此地步,我好恨啊!” “啊!?”辰羿和伍士通又惊又喜,就觉此事有惊天转变。 “不错,那白盛熙正是我的妹夫,他妻子常玉红乃是我的亲妹妹!” 常英又说道,“这事先不提,单则要感谢你们,如此仗义,不然我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也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我的三妹了!”他站起身来,冲伍士通和云梵拜了一大礼。 “不敢不敢!”两人自然是赶忙扶起,不敢收受。 “哎,说起来,我那妹妹真是命苦,我本来也不同意他和白盛熙在一起,没想到三妹决绝,居然直接和白盛熙出走,害的我好寻!” “其实我本来也只是个生意人,可惜赔了积蓄,如果不是碰到我现在的那位护卫队都统杨坤,可能也做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杨坤本来也只是个山贼,我做买卖失败后,他拉我上山也做了山贼,没两天我们山寨被人灭了,只好下山,到一个城里看到一个公子哥儿被一个女人骗的衣服都没了,我与杨坤好心救了下他,没想到这公子哥儿居然是当朝左宰李朝宗的外孙子!” “通过他,我才知道我的二妹如今也是李朝宗的门生,如今贵为当朝一品,太子太保,枢密使!我因为这层关系,去了běi jīng,见到了我二妹和二妹夫,也因此坐上了粤州巡检府都督的位置,算是李系一员封疆大吏。” “只是我做官,为的是好寻我三妹,没想到事情会成现在这样子!好好好!这件事不算完,明rì我们就启程,赶往勃莱港,这件事我一定要彻查,哪怕得罪楚文龙也在所不惜!” 常英说道后面悲愤异常,站起身来叫道:“杨坤!” “在!”刚才那位护卫都统走了进来,常英吩咐了几句,让其准备准备。 辰羿和伍士通自然是大喜,哪里想到居然歪打正着,这下好了,常英位居州巡检都督,和粤州督军一个级别,又都是左宰派系,相互间谁也不弱谁一筹。 这到底是一个商人一个武者,不懂世事,麟目隐身一旁,冷眼观瞧,心中更是冷笑,但也不多说,他现在由明转暗,只能如此照看辰羿,心说辰羿啊辰羿,你可千万不要深陷其中,这件事情牵扯一大派系,不要以为修行界真的和凡间没有关系,万一触动了什么,到时候我只能赶去西昆吾界找你师尊来救你了。 这儿的事,云梵又怎会知晓,他还和五苍往昆吾山赶呢,毕竟百万里之遥,也不是短时间能飞到的。 一方面他觉得有麟目在,辰羿虽然少年心xìng,但老成稳重,不会惹什么事情,哪里成想会碰到这种事情。 半个月后,辰羿和伍士通,跟着常英驾临勃莱港巡检司衙门,当地郡守、港督、知府、巡检司督使懈左右督使、副左右督使等一干直属巡检府的官吏在城外十里处相迎,算是给了常英这位新上任李系大员足足的面子。 推辞掉一干应酬,常英、杨坤、伍士通和辰羿,又找来了主办此案的副左督使林牧涯,将事情原原本本一说,就问林牧涯现在怎么办。 “大人,您可是真的想为您妹夫报仇,救您妹妹出苦海?”林牧涯非常的谨慎,他是官场老人了,说话绝对不会太满,反而打了个花腔。 将一件事分成两件事,一重一轻,前者说为他妹夫报仇,这难了!因为涉案中有楚文虎,他可是楚文龙的亲弟弟,别看你与楚文龙平级,可你是只管一州的公案审判,抓捕缉拿,虽然垂直听命朝廷大理寺,但地方上很多事情你也没办法管。 而楚文龙不同啊,此人是粤州督军,手握一州兵权,乃是真正的一方诸侯,在李朝宗的心里位置都不同,是其铁杆心腹。若要硬碰,你碰不过他。 若只是救妹妹,那倒好办了,甭管怎么样,将其妹妹救出,放出话去,把身份一说,一方面朝里还有个枢密使是你二妹夫,你又是粤州巡检府都督,权利也大,两相下来楚文龙也会给你卖个面子,这事也算揭了过去。 林牧涯哪里想到,常英也是个书呆子出生,没当几天官,他哪里有这个七窍玲珑心思,根本没细琢磨,摆摆手就道:“废话废话!我当然是既要救我妹妹出来,还要为我妹夫伸冤,我妹夫可不能白死了!” 林牧涯一愣,他给说懵了,心道难不成这人有把握对付楚文龙?只好道:“那好,那事情简单了,大人您下令吧,不要说令妹,如今巡检司衙门挤压着一大堆案宗案卷,强jiān杀人,都与楚文虎有关,但我们不敢动也动不得,只有您大笔一划,我们才敢去抓人!到时候覆灭清洪帮,救出常玉红易如反掌!” “好!不但如此,杨坤,你也带一队人马协助林左督使者抓捕要犯!”常英大笔一挥,盖上印玺,批捕楚文虎、王天狼一干! “遵命!”杨坤与林牧涯自然是领命前去调派人马,伍士通和辰羿大喜,就觉得果然苍天有眼,白盛熙坠楼总是沉冤得雪。 只有麟目躲在暗处直跺脚,心道辰羿啊辰羿,我是万万不能插手此事,凡间事上有天庭正神,下有城隍,中有神州修道界驻派在各地的修道弟子主持,楚文龙虽然是武修,但能修炼到半步宗师难道会不知道修道者的存在吗? 此人能位居高位,肯定是与修道界来往密切,才走了路子,拜入了李朝宗门下,绝不是好惹的! 麟目有心提醒辰羿,奈何事已至此,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不过三rì,楚文虎和王天狼就被抓捕归案,别看王天狼乃是先天高手,官府要抓你,是一点都不敢反抗,而且他自负背后有楚文龙,顶多是走走形式,不久就能放出来,何况还有一个楚文虎陪着他呢? 哪里想到,连审都没审,伍士通和辰羿一起出面指证画押,常英直接下令处死楚文虎和王天狼! “常英!我不过是楚文龙的一个小卒子,你拿我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王天狼不甘,常英则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好说的!楚文龙敢管这个事不要紧,他的粤州督军的位置让出来,我来坐!” 这一下,两人本来自负有通天背景,万没想到碰到个楞货,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最关键的还是楚文龙如今不在粤州,没有人敢忤逆新上任的州巡检府都督常英。 常玉红也被救了出来,和他哥哥常英,辰羿、伍士通一起在法场看着楚文虎和王天狼开刀问斩,这件事算是平了勃莱港这一段时间内诸多冤情,包括白盛熙坠楼,和其造成了两条无辜之命。 本来是大快人心的事情,辰羿和伍士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伍士通也准备返回京城继续做生意,哪里想到这捅了天大的篓子,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五章 辰弈终遇牢狱灾,昆吾界中修道界 - 仙伐 - 牧尘 () “伍老,这一路珍重了!” “辰小哥儿保重,以后来京城大可去大通商会寻我!” “一定!” 白盛熙的事情终了,辰羿送别伍士通,心道安稳,正可安心修炼。 没两天工夫,辰羿正shè箭练武,“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撞开,一群军兵夺门而入,为首一将领手中拿着画卷,和辰羿对比一眼。 “不错,就是此人!拿下!” 辰羿老半天没回过神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是谁,为何闯我宅院!” 一群军兵将辰羿围住,他浑然不惧,那将领冷笑几声,道:“你可是辰羿?” “不错,我是辰羿!” “那就是了,你犯了王法,速速受捕!”将领拿手一指,军兵便听令而上,围攻辰羿。 “我犯了哪门子王法,你们这是胡乱抓人!!” 辰羿自然不甘受擒,与几个军兵打了起来,奈何这些军兵也各个都是内气一二层的好手,身穿盔甲,挺着长枪,辰羿双拳难敌四手,几个回合就被制服! “王法?我们督军大人说的话就是王法!带走!” 辰羿脑子轰隆一下,明白了!粤州就一个督军,那就是楚文龙,他明白这是东窗事发了,自己出面指证的他弟弟,此人既然不善罢甘休,连自己也不放过。 也没奈何,只能被带上枷锁一路被这些军兵带进了勃莱港城,就发现整个港城里兵荒马乱,到处是骑兵走卒,来回调遣,一队队军兵不断在换防。 他明白,这是那楚文龙带兵进城了,不用想肯定是为他弟弟楚文虎报仇而来! 紧接着辰羿又被带到巡检司衙门,这儿他也熟,发现衙门的衙役差役都换上了地方守备军,再到审堂大厅,却见常英、常玉红、伍士通都被五花大绑捆跪在堂下,那中堂上坐着一七尺高彪形大汉,粗胡大脸,与那楚文虎有些相似,不消说是那楚文龙了。 “回禀督军大人,人犯已经全部带到!” 压着辰羿的两名军兵双脚使力,辰羿没着神,哎呀一下,也跪在了堂上。 楚文龙是拧眉瞪眼,“好好好!!就是你们陷害我兄弟,是与不是!” “什么陷害!你那兄弟胡作非为,强jiān民女,不知害了多少人!不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了他!”常玉红是悲痛yù绝,哪怕死到临头,也张口大骂。 常英万万没想到这楚文龙真的敢这么乱来,“楚文龙!你居然敢带兵进城,是想谋反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胡作非为,常英!你与我都是宰相大人门下,纵然我弟弟冒犯了你妹妹,你与我说,我必还你个公道,你怎可连说也不说,就直接砍了我弟弟!这事情,就算闹到宰相大人那里,你也无话可说!” 常英大恨:“你兄弟丧尽天良,我妹妹乃有夫之妇,居然还设计骗我妹妹,坏我妹妹清白,此仇此恨不可消除!就算告诉你又如何,你难道舍得杀你弟弟!?” “放肆!!” 楚文龙大恨,拍案而起,旁边有一黑须文士,手持折扇,赶忙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才让楚文龙平息怒火,坐了下来。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既然是你们几个害我兄弟,那就拿命来填吧!!给我压下去,择rì问斩!” “是!” 楚文龙一声令下,几人就被军兵带了下去,关进大牢。 “木先生,为什么不现在杀了这几人?” 黑须文士正sè道:“我刚观那辰羿,身上流转的是正宗武修气功,绝非神州乃至中罜世界武林之人的武功,但是正宗武修这世界根本没有传承啊。” “所以,此子的背景不简单,既然是正宗的修士,虽然修为低微,但督军还是需要谨慎行事,不如去粤州主祭哪里,办一张钦天令,那杀这几人就无妨了!” 麟目一直在一旁隐身,却是看出来这中年文士居然是炼窍期的修道者,而且让楚文龙去办钦天令,心中大惊! 他可是知道,钦天令就代表了天庭的旨意,可以指挥天下修士,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一个修士。 这钦天令只有每一州的主祭,与掌管一州的最高神灵,与神州修道界派在这一州的主事人三方共同上表天庭,又有天庭八大天宫六大仙院之中,专管裁决下界事情的钦天宫亲自签发,才有效。 这楚文龙真的手眼通天?能签下此令?麟目可是知道,就算是许多神州昆吾界中大宗门弟子长老,都很难签下此令,实在是此令用处太大,只要在中罜世界内,持有此令就有一次效用,可以调遣各大宗门,各地神祗,无论是山神土地还是城隍游神,甚至有时候地府幽冥的鬼差yīn仆也会听命! “好!正好我最近与那主祭府的大主祭关系不错,想来这事情我稍稍运作也不难办,他们那些主祭连接修道界、凡间、天庭三层关系,倒是不比你们修士直接与天庭签令那么难!” 木先生笑着点点头,“那倒是,我们这些修道者虽然有些神通,但毕竟各地各州的主祭,才是被天庭真正认可的话事人,哪怕是神州昆吾中的大宗门宗主掌门,也没有各州主祭办钦天令容易。” 麟目大惊,他一直在海外修行,哪里知道这些门门道道,本来还想着明rì有机会就卷起一阵子风,将辰羿救走就行了,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因为只要钦天令一旦下来,你的罪名就定下了,除非你能跑出中罜世界,否则到哪里都走脱不了,到时候上报天庭,那就是天庭的通缉犯,中罜世界的各地封神全力缉拿,就算是养神甚至合意期的大修士都跑不了! “怎么办,我现在还不能去找宗主,否则辰羿这里没了保证,且先稳住,就算那什么主祭可以办钦天令,但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说不得得半年一年的,到时候宗主应该回来了!” 他倒是知道云梵为什么着急去昆吾界,实在是因为云梵修为到了不得不突破炼窍的时候,但没有丹药,突破后就不完美,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云梵修炼奇功,需要很多筑基丹药,并且要在刚突破炼窍的时候,来修炼成太玄浑天元火,所以才急着去。 一个多月后,云梵和五苍终于飞到了昆吾山,果然是山海连绵,参云入雾,这山之大盖过了其高! 千重迷雾,万般仙云,种种盛景宛如仙境! “宗主,那里就是了!” 五苍指着一处巅峰,那形如龙蟒,屹立苍穹! “好!我们进去!” 两人化为流光,直直冲入了巅峰之中,消失不见了。 云梵第一次穿越洞天门户,就觉得不同于从微尘世界飞升小千,没有那种彻底的洞穿空间距离,反而像是传送。 但是,以他现在的境界,也很难参悟这种玄妙的门户,只睁眼时,白光刺眼,缓缓平复后,就见那无穷的山峦,伫立在云端!还有八轮太阳星辰,或大或小高挂天际,繁星点点,二十八轮月辰,也在星空中点缀! 云梵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到了天庭仙境,这难道才是神州修道界所在的昆吾界? 五苍这下彻底确定了,宗主是从未来过神州,更未来过神州修道界!因为,云梵惊骇的表情,和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 甚至,每一个第一次来这儿的修士,无论人类还是妖怪,都是如此惊骇,怀疑自己来到仙境天宫! “宗主,这就是重玄派、洞元宗、九霄宫三大宗派中大能修士联合炼成的昆吾界!正因此,对神州、神州修道界乃至整个中罜世界,有大功德!所以,他们才顺利立下中罜天庭,执掌整个世界的天地规则,十多万年来的正统地位不可动摇!” 五苍一边给云梵解释,一边带他参观,云游rì月星辰,翱翔太虚太空,无穷仙山峦峰,大多是无主之地! “要在这里开宗立派,也必须经过天庭的许可才行,这里的灵气,的确比外界要好过数十倍,仅次于天庭仙境!” 五苍似乎洞悉了云梵心思,便给他提醒。 云梵点点头,“既然到了这里,你还是主要给我介绍一下昆吾界中神州修道宗门,和一些大概吧。” “昆吾界中,就是神州修道界,其中有五大超一流修道宗门,乃是上玄宫、九星池、无绝神宫、大荒剑派、谷神门,都是天庭敕封的正道魁首,几乎都是数万年传承,其中不乏养神、炼窍高手,也可能隐藏着合意级的大修士!但是金丹老祖不可能有!” “哦?这是为何?”云梵疑惑。 “这一方面是因为金丹太难成就,金丹九品,一品到三品为下乘,四品到六品是中乘,七品到九品才是上乘!但是,就算是一品金丹,万千天才修士中千年难出一人,天资根骨悟xìng心xìng外,还要那大机缘和契机!” “还有一方面就是天庭天条,任何结成金丹后,整个世界都会感应震动,到时候天庭就会派下天使接引其前往仙界!据说是金丹级的老祖,吞吐修炼时,都会损耗中罜世界的本源!” 云梵点点头,这些倒也有些根据,但说损耗小千世界的本源,那就是胡说了,也就骗骗这小千世界的本土修士。 一个小千世界再不济,也拥有几乎不会枯竭的灵核,只要所属的大千世界不灭,那小千世界也不会损坏!别说金丹修士了,哪怕真仙天仙甚至玄仙,都不会影响。 “除了五大超级宗门外,还有十二个一流大宗,五十多二流中型宗派,至于三流的中型小宗有三百多个!散修更是无数,或许十万数十万,上百万也说不定,但大都修为低微,没有什么好功法,都是些不入流,一辈子也难以修炼到元胎,最多是先天境界,画画符,借助外力施法。” 云梵暗吸一口气,震惊这昆吾界中,居然有这么多修士,这里才是修道盛景,修道盛世! “走,带我去你给我说过的修道交易坊市,这儿灵气充沛,天地元气蕴含着rì月星辰的星力,就算我不修炼,也会不由突破,到时候就不美了!” 第七十六章 天宝金顶,云梵修器 - 仙伐 - 牧尘 () 五苍带着云梵,飞过千山万水,诸多浮空仙岛,终于来到一处,近乎金光充斥的巨大云顶,上面宫阁楼宇,金阕玉台,真个如同天宫仙境! “这就是天庭下设的天宝金顶,由天庭天神亲自主持运转,给整个神州乃至中罜修道界提供的公平交易场所,在这里只要合意期以下的修士,都无法运转真元,而合意期的修士,都有那镇压这里的上品灵器钦天大rì神火鉴监视!哪个合意修士敢妄动,就会引动这件上品灵器的大rì神火,就算是合意期修士,一时三刻也会被烧成灰烬。” 云梵点点头,跟着五苍降下云头,走进了天门之中,果然一身yīn阳真元无法运转,暗道这天庭施展的结界封印,不同凡响。 但是这结界,却不影响你调动储物类的如乾坤袋、须弥戒之类,否则交易的时候一点都不方便了。 “在交易坊中,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直接用灵石交易。灵石分绝品、上品、中品、下品,其中绝品灵石我从来没有见过,一百下品灵石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兑换一枚上品灵石,而一枚绝品灵石则可以兑换一万枚上品灵石!但也没有会傻傻的去兑换!” “因为上中下三品灵石,蕴含的灵气质量不一样,可以直接修炼或者炼丹炼器等等功用,但总会用完,就成了废石,而绝品灵石用完后又会慢慢恢复!所以几乎是无价之宝,没有谁舍得去兑换上品灵石,哪怕上万。” 这一点,云梵倒是知道,不过还是细心听五苍讲完。 “我现在别说上品中品灵石了,就是下品灵石都没得一件,但是我有yīn阳莲台,还愁灵石?”云梵心中暗暗想到,又问五苍道:“这里可否租售店铺?或者摊位?” 五苍点点头:“店铺价格昂贵,这么多年来,被许多大宗门已经圈占完了,只租不卖,但价格昂贵,最便宜的都一天三枚下品灵石,贵的有可能一天五枚中品灵石甚至有一天一枚上品灵石的天价店铺!还是摊位好些,很便宜,而且天庭为了一些底层修士,还开设了五百轮设摊位,给底层修士免费用,只是要排队,排到了一个人一个月可以用三天。” 云梵心中暗松一口气,否则自己没有灵石,总不好和五苍要吧?要是刚降服他的时候还好说,现在都成宗主了,哪里拉的下面皮。 “那正好,就去排队!我没有灵石,却要好好赚上一笔,才好购买丹药灵药!” 五苍愕然,呆呆问道:“宗主,咋们做什么生意?” 云梵神秘一笑;“法器修复!” “什么!?”五苍大惊,法器修复?这种人无一不是炼器宗师,身居五大宗派的供奉长老,地位甚至和宗门的宗主一样,当菩萨供着,自己的宗主居然也能修复法器? 修复法器一是需要耗费无数材料,而且必须jīng通炼器,就好像材料是力,炼器是技一样,两样缺一不可。 但是云梵偏偏练成了yīn阳莲台这件本命法器,yīn阳相生演化万物,他虽然远远做不到这点,不过简单的孕养、修复,连材料都不用耗费,这就是其神妙之处了。 这也是yīn阳莲台在前期没有战斗防御功用的补偿了,算是半辅助类。 坊市内,有许多奇异服装的修士,很多来自海外,也有不少妖族修士,修为不够,一进交易场后,因为无法运转真元,立马就现了原形。 五苍也是如此,化为了六翼五星飞虫,跟着云梵在市场的最西边边缘排队,看着前面的人cháo,云梵不由头大。 “让开!” 突然,一个矮个子尖嘴细脸修士,身后跟着三个古怪修士,直接插到了云梵前一个人的前面! “你、你怎么能这样!” 云梵前面一人是个儒生打扮的修士,指着矮个修士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哈!老子就插在你前面了,怎么着!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是谁!?不想混了?” “忍忍吧,此人是金顶天庭执法队中王蒙的外甥!”儒生的朋友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但周围人基本都听到了,暗暗摇摇头,没有谁愿意多管闲事。 云梵眉头一皱,但他初来乍到,也不好插手。 “咦,六翼五星飞虫?这也是稀奇了!” 矮个子修士左摇右晃,前后摆首,无意间看到云梵肩膀上趴着的五苍,走了过来就要抓取。 可怜五苍现在就和一普通飞虫无两样,赶紧飞了起来,矮个子冷哼一声,还要再抓。 “这是贫道之物,这位道友未免无礼!”云梵一把抓住矮个子的手,阻止道。 “哼哼,你们这些穷酸货,也配拥有这等异物?”矮个子大怒,连带羞辱,右手一拳就要打云梵。 云梵淡淡一笑,另一只手依然接住拳头,两手用力一推,矮个子直接被抛了开去,倒飞三丈,爬在地上。 “哈哈哈哈!!” “这不是王蒙的外甥孙非荣么?呵呵,怎么在地上,吃土么?” “嘿嘿,这厮也有今天!” 一阵哄笑,嘲讽,让孙非荣面sècháo红,他在金顶混了这么多年,哪里吃过这个亏,勉强爬了起来,刚才这修士难道是物修,轻轻一推就将自己推到? 他哪里知道云梵本身就是练武出身,加上《金书》也十分重视体魄肉身的修炼,又有yīn阳莲台,本身肉身就要比平常修士好的太多。 “小子你找死!给我打,打出事有我呢!” 孙非荣的三个跟班也不多说,直接朝云梵冲去,哪里想到云梵什么招数都不用,就是简单的几个推拉翻动,将三人直接放倒! “你!你有种,有本事报上姓名,老子舅舅乃是天庭中人,有你好过!?” 云梵笑而不语,作势又要暴他,孙非荣吓得往后一跳,领着三个跟班连忙跑了。 “这位道友,多谢你教训此贼,只是你赶快走吧,这孙非荣的舅舅在天庭执法队中当差,我们这些修士惹不起啊。”刚才那儒生心中解气,便劝起云梵来。 云梵自然知道这是一番好意,笑道:“无妨碍,还不知道友道号?” “在下乌瞳子,乃是一方散修,也是快进阶炼窍,但奈何没有宗派,无有丹药供给,只能来这儿等个摊位,好换些灵石丹药,才好放心炼窍。” 儒生向云梵稽了一首,慢条斯理解释道。 云梵也回了一礼,笑道:“那到是巧,在下云梵,也是马上要进阶炼窍,是为筑基丹药而来。” “哦?如此来,道友与我可真是有缘了。”乌瞳子也是一惊,转而为喜,与云梵笑谈起来,极为投机。 过的六rì,云梵与乌瞳子终是一起排到,但分在不同的区域,别相互留下传讯灵符,等三天结束后再相见。 云梵算是分在了最靠边的区,也不以怪,直接立下一个大大的牌子“修复法器!” 这一下,虽然来这儿的修士极为稀少,但也都看到了,立马凑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修复法器?有这本事的人不都在各大宗派么,还会落魄到这里来?” “难道是哪位落魄的炼器前辈?” “有天庭执法队在,敢坑骗了话,就狠狠告上一状,有他受的!” “不管了,我刚好前些时rì与一头妖兽争斗,飞剑受损,正愁是不是换一口呢,今天就死马当火马医!反正修不好了话,还得他倒赔我一大笔灵石,我正可再换一口新的!” 当下,一个长袍玉簪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丢出一口暗淡失sè,剑身满是裂痕的五尺长剑到云梵跟前,道:“修这口要多少灵石!?” 云梵拿起一瞧,道:“中品法器飞剑,修复好要五百枚下品灵石!” 长袍中年修士心中一惊,这价钱刚好是他买这口飞剑的一半左右,这少年修士好毒的眼光!这个价位,正是合适,但问题是会修复法器的高人,都不可能给他们这些散修出手,他们都被供奉起来,只给自家宗门的弟子长老修复。 所以说,这样算来,他其实是占便宜了!因为再从买飞剑,价钱先不说,自己要祭炼其中禁制,恢复到原本法器的水平,那耗费的岁月都不知道多久,很可能几十年都未必,所以说这也是为何修复法器的修士如此吃香! “好!这是定金!” 中年修士直接给云梵两百下品灵石,也不怕云梵耍诈,毕竟这里是天庭直属下设的交易场所,最是公平不过。 云梵点点头,直接将这口飞剑收入腹中,yīn阳莲台和yīn阳元胎合一,他真元虽然无法运转,但并不是消失,而是完全被封闭在了元胎中,如此来,反而能帮他加快修复的速度。 不过几个刹那,本身受损不重的飞剑,在yīn阳莲台和yīn阳元胎两两合一,yīn阳运转相生之下,裂缝迅速愈合,禁制也修复好,变得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完美无瑕! “给!” 云梵将修好的飞剑递给中年修士,无视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淡淡说道:“结账吧!” “这、这不是什么障眼法或是幻术吧?”中年修士将飞剑擦来擦去,心神感应之下,剑身轻鸣,大喜道:“没错,就是我的飞剑,真的、真的修好了!!!” “什么?真的修好了!?” “该不是托儿吧!?” “不会,要是托儿了话天庭执法队早都降临了,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那看来是真的了!?天啊,咋们这底层区居然有一位能修复法器的宗师在?” 中年修士几乎没有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云梵真的能修好,这一下看云梵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蕴含着感激、崇拜、尊敬,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将剩下的三百枚下品灵石递给云梵,“前、前辈真的是太感激您了!不知道高姓大名,在下是海外修士夏文季!” “云梵。”云梵依旧平淡无奇回了一句,冲围观的人群道:“还有谁!贫道时间有限,有需要的赶快拿出来!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就没了!” “我我我!” “别挤,我先来的!云前辈,这是我的荡魂钟!” “你、你!明明我先来的,云前辈先看我的三才火云环!” “胡说!云前辈先看我的水母玄yīn镜!” 第七十七章 大赚一笔,采购丹药 - 仙伐 - 牧尘 () 短短三rì,云梵就赚了十七万下品灵石!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相当于一千七百中品灵石! 这得利于yīn阳莲台和yīn阳元胎合二为一,加上交易场结界将他的真元全部封印在了元胎中,所以修复的速度大大增加,平均每天修好一百多快二百件法器,上中下品不等。 可惜的是他现在只能修复法器,而无法修复灵器,毕竟他的本命法器才是中品法器,才祭炼了不到五十层,只有祭炼到上品法器,再收集许多至yīn至阳的灵材,就可以想办法晋级到灵器。 “宗主,您、居然是一位炼器宗师!?”五苍这几天几乎看呆了,一群群修士排起了长龙给云梵送钱! 十七万下品灵石,这不是个小数目了!一般大的交易才用到中品灵石,普通交易都是下品灵石! 拥有上千下品灵石的修士都是极为富有,一般都是修道大门派中的核心弟子长老! “我不是炼器宗师,只是会一些修补法器的手段和法门而已!灵石赚够了,刚好时间也快到了,于其等着结界法术将咋们赶走,不如早点离开!”云梵这三天也明白了,恐怕这里能修复法器的修士已经被一些超级宗门如五大宗派给垄断,自己这样贸然显现本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五苍现在越发看不清云梵了,觉得宗主真的是深不可测。 “诸位,时间到了,见谅!” 说罢,云梵也不管仍然排着一串长龙,等着修补法器的修士队伍,径自和五苍消失不见了。 免费摊位交易区划分五百个摊位,但是不要小看这里,每个摊位之间都隔着结界,摊主之间是相互看不到的,五百个摊位间纵横着无数条玉石道路,只有来购买的修士走在玉石路上,才能看到每家摊位的生意。 “这、这怎么回事!?” “前辈的免费摊位时间到了?不是吧!我可是排了两天的队啊!!” “前辈别走啊,到我了啊,把我这口舞龙剪修好再走啊!” 有一个修士最悲哀,刚好是轮到他下一个,结果云梵走了。 “免费的摊位时间到了,但是前辈有那么多灵石,租一个或者买一个店铺,做长久生意岂不是更好!” “对肯定是这样,咋们还是去其他店铺区域看看吧!!” 当下,队伍中不少修士打起了这个心思,转眼向其他区域找云梵,长龙队伍也瞬间四散开去。 整个天宝金顶非常巨大,高空有一轮虚幻的太阳星辰普照,其实就是那上品灵器钦天大rì神火鉴所幻化!可见这件上品灵器已经祭炼圆满,似乎可以由实化虚,幻化神通。 其中,核心区域分为法器区、灵器区、丹药区、灵材区、灵石区、药材区、灵药区、功法区等等等等。基本上这些核心区域,都是宫宇楼阁,殿堂金阙,门面极大,很多都是五大超级宗门和十二大一流宗门的直属产业,由宗门弟子搭理,也有不少租了出去。 云梵让五苍带自己来到的,就是丹药区!丹药区和灵药区紧紧挨着,也是方便修士购买,这儿也非常火爆,因为有很多炼窍期甚至养神期的修士,要来这里购买筑基类的丹药和灵药。 “五苍,这儿丹药价格浮动大不大?”云梵却不着急下手,反而悠闲的走在云端,体验了一番神仙感觉。 “宗主,其实很早以前整个金顶刚刚建立的一二千年内,买什么水都特别深,很多修士都被大坑特坑,比如你买一口上好的中品飞剑,这儿卖三千多下品灵石,但是你再去别处,可能同样的只卖你一千五!” “但是几万年下来,天庭不断加强对金顶的管理控制,规则就慢慢完善了,而且中罜世界无论是炼器材料还是灵材或是炼丹炼药材料等等,现在非常透明,基本上现在市场的法器、灵丹灵药、材料价格上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大部分也被五大超级宗门和十二大一流宗派垄断,价格不会像很早以前那么高的很高,低的特别低,趋于中间吧!” 云梵点点头,这也符合修道界的规则,相对来说是一个由混乱发展到秩序的一个过程。 既然如此了话,那他也没必要费心寻找了,直接飞到一处金匾巨殿,上书“九霄灵丹!”四个云篆,带着五苍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可是需要什么丹药?我们这儿只要是丹药,那是应有尽有!”一个白面小生见云梵带着一只飞虫进来,赶忙迎上。 云梵点点头,心说好大的口气,什么丹药都有? “好!那我就说几种,看你有没有。” 白面小生笑道:“您尽管说来!” “嗯,也不多说,就单则一种,度厄金丹!你这儿可有?”云梵眼睛一转,说出这么一种来。 “额!”白面小生脸sè大变,然后又平复下来,不住的打量起云梵,低声道:“敢问是洞元宗的道友还是重玄派的道友,怎么来这儿和我开这个玩笑?” 云梵大奇,这不是掌管天庭的两大宗派么,再一想这家店铺的名字,“九霄灵丹。”这下他心里明白了,恐怕这是九霄宫的产业。 “掌柜的不要误会,在下并非这两大宗派弟子,只是在一部古老的道书上看到过这种丹药的一些记载,说来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白面小生一脸的不信,又看了云梵几眼,想了想此人也没什么好骗自己的,再说他是替宗门打点生意。 “好吧,那我也告诉你,这度厄金丹别说我们九霄宫没有,就是洞元宗和重玄派也一概没有!你既然说你在道书上看到,应知道其价值吧!” 云梵点点头,“不错,如果我估摸没错了话,起码值得起半个中罜世界!” “算你还有点见识!不错,正是如此,而且这种逆天级别的丹药,在仙界都未必有!这都是洪荒远古时期的传说了。”白面小生又道“你到底要什么丹药,不是读过些道书丹经,专门来这里卖弄来了吧?” “那自然不是,我是来采买一些炼窍期需要的培育穴窍,通经络,增jīng神、强灵魂等等诸筑基丹药!” 白面小生点点头,“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不一样,需要的筑基丹品种也不一样,有火属xìng的、水属xìng的、木属xìng的、雷属xìng的、风属xìng的等等不一而同,你需要哪些?最好是给我具体的名字。” 云梵眼睛一转,这小生倒是行家,但是他修炼的是yīn阳元胎,也算一个秘密,肯定不好给他说需要至yīn至阳,倒不是这种yīn阳同修的功法没有,只是在中罜世界里肯定是没有的。 “‘太宇大洞丹’三瓶,‘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这三种各五十瓶!另外‘百草阳灵膏’、‘千神yīn髓玉液’各要百瓶!” 白面小生一开始还在算前面四种丹药的价格,等到云梵说出后面两大至yīn至阳的丹药数量时,下巴没吓的掉下来。 太宇大洞丹主要是为了调和六阳莲子的至阳真炎,然后才能借助yīn阳莲台和yīn阳元胎种植其在紫府之内,否则光凭yīn阳莲台也无法让这种天材地宝化实为虚,洞彻元火。 而‘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这三种,是炼窍期修士需要的上品筑基丹药,没有什么功法差异。只有后面‘百草阳灵膏’、‘千神yīn髓玉液’这两大筑基丹药,一个是至yīn一个至阳。 只是云梵需要的数量巨大,所以白面小生以为他是给一个宗门采买丹药,这很正常,他哪里知道云梵修炼的无上功法,真元是同阶修士的百倍,同样炼窍时耗费的丹药也是同阶修士的百倍!也幸好有yīn阳莲台帮他孕养穴窍,活通脉络,所以才缩减了一半的需求,不然云梵的十七万下品灵石也未必够! 白面小生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谄媚,冲云梵笑个不停,“所有丹药一瓶百枚,太宇大洞丹一瓶一百中品灵石,三瓶三百!三种上品筑基类丹药,每瓶都在一百多下品灵石左右,公子你要的多,就都给您算一枚中品灵石一瓶,三种各五十瓶,就是一百五十中品灵石!两大至yīn至阳的筑基类丹药您要的是绝品,虽然是炼窍期用的,但也不便宜,不过您要量大,就都给您五枚中品灵石一瓶,两百瓶就是一千中品灵石!” “一共是一千四百五十中品灵石,看您是第一次来,所以给您再优惠五十,一共一千四中品灵石!” 云梵点点头,“可以!我现在就要!” “好的,您稍等一盏茶,因为最近很少有大宗门采购丹药,熟客都是我们直接去送,所以需要一点功夫,我马上让人送来!” 白面小生兴奋异常,要知道他这里面可是有许多油水的,突然止住又问云梵道:“对了公子,您应该还没有买灵药吧?” 一般都是先买丹药再买灵药,因为灵药都是辅助丹药进行修炼的,只要确定了丹药品种品级以及数量,才能确定买那些灵药和数量,都是有讲究的。 云梵点点头,白面小生大喜,“这样吧,灵药区那也有我们九霄灵药,您直接在我这儿一买,反正都是到一处去调丹药灵药,不也省事吗?我再给您优惠一百灵石!一共算您一千三百中品灵石的丹药,这些丹药搭配的灵药我也懂,约莫再两百左右中品灵石就可以!” 这个价格也极为合理,毕竟丹药是根本,灵药只是辅助,其实没有灵药也可以,只是因为丹药服用下去后,修士很难炼化转化,所以才产生了灵药,能将丹药的功效发挥到最好,尽可能排除药渣毒素。 “好吧!那你算下,以后我可是会常来的!”云梵也的确懒得跑了,而且这小子也机灵,说不得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白面小生大喜:“没问题,稍等!”他马上默算几下,就笑道:“配下来两百中品灵石的灵药,给您算一百五,一共一千四百五!如何?” “就照你说的办!”云梵也干脆,其实如果是平常修士,就算是大宗门弟子来采购,也说不得你来我往,较个不停。他是因为钱来的太快太容易,所以才不在乎。 “好嘞!”白面小生自然是更加高兴,倒不是说云梵的生意有多大,大倒是也算一笔大生意,但和一些一流宗门动不动几万中品灵石的采购额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主要是云梵痛快,几乎让他吃了个满满的油水,所以才高兴。 第七十八章 突破炼窍养元火,亦将焰凰炼圆满 - 仙伐 - 牧尘 () 两柱香的时间,白面小生就从殿阁后面取来一个小布袋,道:“齐了,您点点!” 云梵知道这就是乾坤袋,是修道界最常用也是最低级的储物法器,虽说是法器,但估计连下品都算不上,只是价格也不菲。 “不错,数量没问题,质量上乘!” 云梵取出不少瓶丹药,打开闻了闻,心神感应之下,凭他的修道经验,就知道不愧是大千世界的宗门炼制,的确是很正宗,看来这九霄宫的传承也是来自上古正宗,不然炼出的丹药可能效果一样,但不会蕴含着古老的炼丹手法。 因为许多几千年几万年成立的宗门,其炼丹炼器手法都是简化了许多,虽然方便,节省时间,而且丹药效果一样,但和上古炼出的丹药比起来,总是感觉欠缺一点什么。 云梵很满意,他本来压根没打算能买到上古炼制手法出品的丹药,因为据《金书》中零星记载,上古炼丹师的法门,加入了许多古老的篆符,虽然炼出的功效不会提升多少,但修士服用这种丹药后,唯一区别是会让人更加贴近天道,更容易体悟天道。 这是因为上古炼丹法门中,那些篆符,专门有祛除业力因果,让人灵魂不昧,心智清澈的效用。 “公子,在下是九霄宫外门弟子陆一鸣,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云梵刚准备要走,听白面小生自报跟脚姓名,也对此人有些好感,便回头道:“在下云梵,rì后若有需要,还会来你这儿买!” “好的,没问题,下次一定再多您优惠!” 云梵带着五苍走出九霄丹药铺,这次来收获颇丰,他也很满意。这时候他腰带上的传讯灵符突然飞了起来。 “乌瞳子道友,生意做完了?”云梵接过灵符,却是知道这是乌瞳子。 “呵呵,云梵道友,你不也做完了么?如何,收获不错吧?”传讯灵符传出乌瞳子极有磁xìng的声音。 “还好,乌道友想必也不错吧。” “嗯!对了云道友,你应该不急着离开吧?二十天后,我和几个好友在金顶之东三万里云霞山论道,道友不妨与我去一起去吧!” 这是好事情,云梵自然不会不答应,只是眼下关键还是他突破在即,必须得闭关,二十天倒是差不多,便答应回道:“好的,只是在下现在要闭关几rì,到时候若能赶上,就联系道友一起去,如果没来及,那下次也无妨!” “好,那就静等云道友出关了!” 云梵联系完,又和五苍去往修炼区,这里不但有做生意的修士,也有想借助昆吾界中充盈灵气来修炼的界外修士,来这里租密室修炼突破境界。 “这位公子,要看什么样的密室?我们这根据位置、聚灵阵的等级不同,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 五苍带云梵最终找到了一家还算中等的楼阁,四周金塔耸立,按玄妙的位置铸造,这应该就是布置聚灵阵的阵脚了。 “有什么区别?”云梵看着前来的胖子修士,看来此人就是这里的掌柜了。 “呵呵,天字密室自然贵,一个月三百中品灵石,地字的一个月五十,玄字十枚中品灵石,黄字只要三百下品灵石!” “天字的位置就在这九转金塔浸灵阵的阵眼处,其他三种密室依次靠后,所以修炼时候吸收灵气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胖掌柜又给云梵细细解释了下。 “那我只租一个月地字的吧!” “没问题,您里面请!” “宗主,那我去别的区域转转!”五苍自然不需要闭关突破,密室中也只允许一人修炼。 云梵点点头,便跟着掌柜进到里面地字间,开始修炼。 修成元胎后,其实在合意前都是水磨功夫,瓶颈很少,只是给金丹打基础,所以炼窍和养神也被称为筑基。 不过极其耗费丹药,本来云梵起码要百倍平常修士的资源,只是因为他选择炼成了yīn阳元胎,才给他省了一半。 “太宇大洞丹,本来是炼窍冲击养神,让自身周天三百六十五穴窍中的神灵,彻底归一,与自身元魂相合,转为神魂,就可以出窍,有不可测之神通!是为养神大宗师!” “但是,此丹之所以可以帮助神灵化神,与元魂相合,最关键的就是其拥有太昊虚无的功效,能包容化解一切属xìng的力量,可以化实为虚,也可以化虚为实,这才是我这么费心费力,一直压制修为不突破,就是为了此丹,不然早就可以突破了!” 云梵的yīn阳真元已经彻底饱满,yīn阳元胎也是大圆满,几乎快要爆炸,如今终于得到了太宇大洞丹,功行圆满。 三天后,他将状态调整到最好,沐浴焚香,集中jīng神。 “yīn阳逆转,天庭大开!” 云梵终于开始了突破,他这次开始存思观想上元宫的八景神! 发神苍华,脑神jīng根,眼神英玄,鼻神玉垄,耳神幽田,舌神正伦,齿神罗千。 此七神外,还有天主之神,一面之神宗泥丸! 泥丸百节皆有神,天庭所在,百神之神! 此刻,云梵突然有一种明悟,这《金书》的存思观想法门,果然玄妙!居然在一开始修炼时,就已经修炼体内神灵,为炼窍养神奠定了道基。 他终于发现《金书》这无上法门的另一逆天之处,而天地二桥也根本挡不住泥丸宫中那cháo海般jīng神识海,直接被打通。 “轰!!”云梵就感觉自己的脑海快爆炸了一样,轰隆隆作响,周身真元暴走,无穷灵气向他聚拢而来,自己就好像一个黑洞,不停的吸收。 上元宫中八神苏醒,神态各异,尤其是泥丸神,化为一紫衣帝王,高坐天庭之上,主宰神灵! 上元宫、中元宫、下元宫此刻也彻底贯通,三部八景二十四神才算真的活了过来一般,一起运转天庭、周天、百脉百窍,连云梵的三魂七魄也震动而出。 那识海中无穷jīng神终于化为了神识,其中分出一道和三魂七魄一起冲进了yīn阳元胎之中! 云梵此时,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窍初期!但他丝毫不敢懈怠,对别的修士来说大功告成,但对他来说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他强忍着脑海中如cháo的jīng神波动,和身体快被天地元气、灵气撑爆的痛苦,赶快取出一瓶太宇大洞丹,直接服了下去。 一股感觉无比深幽莫测的冰冷大力,突然化解了周身狂暴的元气和真元,就连狂cháo般的jīng神意识也渐渐平复。 “虽然没想到我突破时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在还来得及!”云梵暗送一口气,感觉将那六枚六阳红莲莲子取出,与yīn阳莲台合一,收回了yīn阳元胎之中,他又再次服下一瓶太宇大洞丹。 本来已经平复的元气,但在拥有六阳莲子的yīn阳莲台与元胎合一后,再次狂暴起来,这次不单纯是元气真元了,而是狂暴的六种至阳真炎从元胎中爆发出来,几乎好焚烧云梵的百脉胫骨血肉jīng元神气甚至三魂七魄! 刚刚服下的太宇大洞丹再次发挥效用,但仍然不够,只处于一种暂时的平衡。 “太玄一元,浑天而生!六阳真炎,无上神火!” 云梵赶忙再次运转法门,借助yīn阳莲台、元胎,和太宇大洞丹不停的化解六颗六阳莲子的真炎,渐渐将六颗莲子化实为虚,六子合一化为了一种介于虚和实之间的红sè火种! “是时候了!” 云梵这次不敢托大,先就服下了最后一瓶太宇大洞丹,然后才运转玄功,将那红sè的虚实火种,开始种植在了他的紫府之中!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就好像一团火焰在心上烧一样,但比此还要厉害千倍,并非云梵的肉身无法承受,也不是他无法控制jīng神,脱离这种痛苦。 而是因为太玄浑天元火本身就是一种介于虚实的神火,简单的说此火种既是一种jīng神种子乃是虚无,又是一种可以焚烧万物现实的真炎火种! 所以他种植的时候也不能切断jīng神联系,只能强忍着给紫府种植,让其与识海、紫府彻底结合,到时候就会成为自己一门真正的天赋神通,随心念而动施展,比什么法术道术都要好用! 整整七天七夜,云梵有数百次想要放弃,这种痛苦绝对不是单纯的灼烧**和灵魂可以形容,比那无间炼狱还要可怖。 不过总算是坚持下来了,紫府中,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再也不像刚才般那种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的痛。 反而是一种,好像心里很暖的感觉,全身都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 云梵随手一点,一团细小的苍灰sè火焰,外焰雪白,内焰血红,中焰幽黑,合在一起居然变成了苍幽sè! 他知道此火已经不是至阳之火,而是yīn阳元胎培育,加上太宇大洞丹的融合,与自己yīn阳莲台一样,化为了yīn阳平衡的元火! 只有这样,才可以随心而动,内可孕养滋润肉身、元胎甚至以后修成金丹都有裨益!外可以焚江煮海、炼化一切,像他以后服食灵丹也不会害怕遗留毒素,可以完全炼化体内杂质。 “终于练成了,不枉我一番苦心!” 云梵最后又取出一只木鸟,正是焚世焰凰,对其喷出一口元火,此元火中刚好蕴含地中火,再加之元火本身灵效,不但将其炼制圆满,威力和玄妙更是不同凡响。 “此物rì后必有大用!” 第十七九章 巩固修为出关去,云霞山上结道友 - 仙伐 - 牧尘 () 接下来就是巩固修为了,云梵发现自己的三魂七魄和一道神识渐渐合一,在元胎中孕育,本来是应该元胎先孕育三魂七魄,然后再和神识合一,他完全打破了这个顺序,这也是《金书》中所提过的上古炼气士的做法,只要一孕育成,直接就是神魂出窍,也不用像普通修士那样费劲,修炼到养神都难以融合。 当然,坏处就是云梵在神魂孕育出窍前,元胎的一半真元都必须去供养,意味着他在这段时间内只有平常一半的实力。 不过他突破到炼窍初期后,真元的本质又升华,而且真元也增加了十多倍,虽然只能动用一半实力,也超出同阶修士百倍! 以前他元胎圆满,其真元几乎可以直追养神修士,但碰到炼窍圆满的神灵宗师,他是有多远跑多远,因为这种修士的真元中都携带者自身周天百窍神灵之威,就算他yīn阳真元相生相灭,也无法撼动。 但此刻,他终于发现《金书》有多么强大,一突破到炼窍,真元中,立刻携带了三宫八景二十四神的神灵之威!论本质,要比三百六十五穴窍神灵更加厉害。 而且他发现,实际上人体穴窍何止三百六十五处,其中还有无数的穴窍,密密麻麻浩如星河! 不过最重要的穴窍还是那三百六十五处周天,其根本xìng命穴窍就在泥丸宫,乃百神所聚,百神之首,是谓泥丸天庭! 突破后,《金书》的封印又打开了一丝,让他参悟到了玄妙!人身体的修炼永无止境,所以武修也一样强大,尤其修炼自身,最后会化为宇宙,也不比那些大神通修士差,但道路艰难,重在不断突破自身,打破桎梏,与天地,与天道,与宇宙相抗衡,就和修士不停地的渡劫,甚至受天所妒,遭受天劫,甚至天谴一般。 其中,武修要不停的修炼穴窍神灵,传说有十亿八千万穴窍要炼满,那是何等浩瀚的道路? 云梵修道,如今二十四神终于凑齐,一起运转之下,足以抗衡养神初期的大宗师,至于炼窍圆满的神灵宗师,早已不在话下。 这是因为,他的真元中现在也有神灵之威,一出手便撼动天地,与神灵宗师没有了本质区别,虽然只有一半真元可以调用,但也能媲美养神中期甚至养神后期修士的真元! “三百六十五穴窍,应和周天之数,我现在已经将天地二桥打通,接下来就是让jīng气神和真元流转周天百窍,彻底巩固炼窍初期的修为。” 这个过程倒很快,云梵不到六天就完成了,又服食了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这三种上品的炼窍筑基丹药,便出关了。 “宗主,你出关了?” 五苍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云梵出来,赶忙问道。 “嗯,总算是顺利突破到炼窍了!” 他刚说完,算算rì子也不早了,便取出腰间的传讯灵符联系乌瞳子。 “云道友,你出关了?” “不错,时间也差不多,可以与乌道友一起去云霞山了。” “好!咋们说个地方,一起共赴云霞!” 云梵带着五苍到了金顶的东门,果然见到了中年儒生模样的乌瞳子,这一下没有了金顶结界,两人都看清对方修为,居然都是炼窍期!闲叙几句,便一起向东飞去了。 两rì后,云梵和五苍跟着乌瞳子一直向东飞,终于看到了一座千彩亿光普照的山峰,上面坐落着不少殿阁楼宇,高高的峭壁上面,刻着百丈大字,“云霞山”。 乌瞳子淡笑道:“就是这里了!” 他领着云梵五苍落在最高峰的zhōng yāng,是一处巨大无比的云台,后面是一座宫殿。 “乌道友来了?咦,还领了朋友过来?” 云台上,正站着三男两女!其中一男子,也是中年模样,仙风道骨,身着紫青绛仙衣,远远就冲着落下的乌瞳子、云梵三人稽首问候。 “封兄,别来无恙!”乌瞳子也冲紫衣道士回礼。 “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云梵道友,不久前在天宝金顶还帮过我,教训了那金顶恶霸孙非荣!他身旁这位老者是五苍道友,也是云道友的朋友。”乌瞳子先给五人介绍云梵和五苍,他知道五苍的名字,却不清楚和云梵的关系,所以就简单介绍了下。 “原来是云梵道友和五苍道友,有礼了!”云台上,五人相继与云梵和五苍见礼。 “我再给云道友介绍,这位是封星子道友,六十五岁,已臻炼窍中期!” 乌瞳子继续介绍,封星子正是刚才那仙风道骨的紫青道士。 “这位是李木秋道友,三十六岁,已是元胎大成!” 李木秋是一个身着鹅黄sè,看起来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的确是修道无岁月,这女子一身宫装,娥眉淡扫,目光如水,青丝披肩而下,头戴发簪,冲云梵微微一笑。 云梵也报以微笑回礼,乌瞳子继续介绍。 “这位是梁文道,四十六岁,也是元胎大成!” 梁文道是一个青年,面目俊秀,一席黑袍,宽袍大袖,颇有古风。 “这位郑言道友,四十二岁,元胎大成!” 郑言是个中年人,身着灰衣,面无表情,有点肃穆,对云梵也是不苟言笑,只是点了点头。 “这位是龙月龙姑娘,才二十六岁,已修臻元胎小成!” 龙月也是少女模样,面目清秀动人,尤其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云梵,面sè有些羞怯,似乎是怕生。 “呵呵,云道友,我们都是散修,所以这个年龄修到如今境界,也是不易,倒是飞月姑娘天资非常好,有希望拜入五大超级宗派,甚至三大天宗!” 三大天宗,就是建立天庭的重玄派、洞元宗、九霄宫,乌瞳子介绍完,又问云梵道:“还不知道云道友今年贵几何?”意思是大家的岁数都给你说了,你也该让大家了解下。 “不敢,在下今年三十七岁!”云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三十七岁的炼窍初期宗师,在修道界绝对算天才,但也不是没有,比如那乐无涯,三十二岁就炼窍圆满,这在诸天万界中都非常恐怖了,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 “云道友才三十七岁?居然已经是炼窍宗师了,那也有很大希望拜入三大天宗啊!”封星子不由惊讶一声,其他四人也不住点头。 “哦?我都三十七岁了,还能拜入宗门?”云梵不由奇道。 “呵呵,云道友看来很少来昆吾界,对五大宗门三大天宗都不甚了解。尤其是三大天宗,虽然是最为顶级,甚至掌管着仙界通道,但入门要求其实和普通宗门一样,考验根骨、天资、悟xìng、心xìng!其中心xìng最为重要,只要这四项通过,身家清白,并没有年龄方面限制!”梁文道给云梵解释,又道:“甚至你修炼其他功法的,也可以拜入其中,有不少得了奇遇的修士,也是如此。当然了,只能是合意期以下,因为修炼到合意,就不能再修炼其他功法了。” 云梵点点头,明白了,“那就是说哪怕你在外面建立宗门,也可以拜入?” “当然,你的宗门发展的好,甚至有望挂到三大天宗的名下,也可以dú lì发展,都不干预,我记得天庭中许多天官正神,既是三大天宗的弟子,又在中罜凡间开宗立派,这都没有什么,当然前提是得忠于宗门。”梁文道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云梵心说这可非常宽松,可能也是因为大宗门渴望招收弟子,传承香火,所以不拘小节。 “云道友也想拜入三大天宗吗?我和龙月妹妹正准备三年后,一甲子一次的九霄法会!”李木秋问云梵道。 “哦?九霄法会?是九霄宫招收弟子的法会吗?”云梵问道。 “正是,三大天宗招收弟子的时间相差几年,不过都是一个甲子开一次!虽然每次都有数万人参加,但能成为外门弟子的,可能不过十几个,有时候甚至只有两三个!实在是因为灵根、天资、悟xìng、心xìng、年龄能全部符合要求的修士太少太少了!”李木秋又说道。 “云、云道友如果想要拜入三大天宗,不如就进九霄宫吧,如今天庭的天帝也是九霄宫册封的,相比其他两大天宗,似乎宗门实力稍强一丝。”龙月居然说话了,声音有些稚嫩青涩,而且脸也更红了,不看直眼看云梵,低着头细音道。 云梵点点头,他其实一直在考虑拜入哪个宗门,其实三大天宗应该差不多,但既然自己最近刚在九霄宫下辖的丹药铺买了丹药,看来是和九霄宫比较有缘,刚好三年后招收弟子,是三大天宗中时间最近的一个。 “也好,那到时候就与你两同去吧!”云梵决定道。 “那好!”李木秋欣然一笑,她和龙月又与云梵交换了传讯灵符,定好三年后一起前往天庭。 “哎呀,说了半天,咋们还是进去吧!”封星子见大家都站在云台上,他乃是这里的主人,一时竟忘了招呼客人。 “好好好!” 第八十章 诱惑亦束缚,突闻辰弈灾 - 仙伐 - 牧尘 () 云梵几人进到宫楼中坐而论道,谈些各自的修道心得和感悟,大家之间交流经验。 时rì不长,短短十来天,大家的收获都非常大,尤其是云梵,他一直是一个人修炼,又没有师傅。 “修炼之道,本来就不能固步自封,我虽然jīng进神速,但也是依靠功法之利,长此以往对我并没有好处。” “而且《金书》的法门到后面越来越深奥,如果就单纯的练下去,资源且不说,恐怕也不会有所寸进了。” 云梵不会傻傻的认为这无上功法能一直轻松如意的练下去。 “对了,我听说天宝金顶的底层交易区,居然前不久有一位炼器大宗师在那里修复法器,价钱也公道,排了好长的队伍,可惜那位大师只修了三天就走了,而且也没有在其他区域租买店铺再做。”梁文道最爱说一些修道界的奇闻杂谈,比如近万年来一些成就金丹的传奇故事,或者海外的仙府出世,亦或是谁谁谁碰到了奇遇,得了上古仙人的传承之类的。 乌瞳子也点点头,道:“确有其事,当时我也在,只是卖完灵材后,才听一些道友说的,好像和我是一个时间出来的。” “也不知道那位大师名号,哎,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梁文道又感慨一声,好似有些可惜的样子。 “这件事我也听一位无绝神宫的弟子说,现在不单是他们五大超级宗派,就是三大天宗也在找寻这位能修复法器的炼器大宗师!并且相互间竞相提出各自优厚的待遇,无绝神宫开出的是客卿供奉长老,可以修炼无绝神宫三大真传功法,以及所有法术道术!其他四大宗派和三大天宗的条件也差不多。”居然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郑言突然说道。 这一下,封星子、乌瞳子还有其他几人,除了云梵和五苍外,竟皆侧目,面漏惊sè,甚至流露出一股炙热。 无他,实在是因为这八宗开出的条件太优厚,太有诱惑力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散修,虽然zì yóu没有宗门的约束,但丹药、灵材、法器、功法、法术、道书等等资源,都是靠自己打拼,非常辛苦,也因此影响了修炼的时间,所以很少有修炼极快的天才散修。 而单单这八宗中客卿供奉长老,一年享受的宗门资源就够一个小型甚至中型宗派一年的消耗!!而且客卿供奉受到宗门的约束极小,等于只要没事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说白了就是挂在宗门里,需要了你出手,不需要你爱干嘛干嘛,是修道界最舒服的事情! 但是这个长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的!尤其是这八宗,乃是修道界正道魁首,三大天宗就不用说了,高的没边了,要当三大天宗的供奉,合意期巅峰都不够格,只有那种特殊人才,比如说炼丹、炼器、阵法等等这些非常出sè的修士,才有可能被招纳,一般的炼丹炼器阵法宗师都不入格! 只有唯一的一种修士,就是能够修复法器灵器的神通能力,才会被三大天宗都重视!因为炼器大家都会,的确有一些宗师炼的要比寻常修士好,但是炼器容易修复难啊。能够修复法器的修士,要么是其功法非凡,要么就是苦修炼器一道,参悟器之道到了一定境界,才有能力修复,但是这种人无疑不是前辈高人,哪有时间给人修复?一般也都被八宗招纳完了。 修道界就算再平静,也难免会遇到妖怪、魔头、妖兽、险地等等灾劫,法器本身就是护身御敌,怎么可能不损伤?但是修复法器的人太少了,一般就是损坏到一定程度,再也用不成了,如果是大宗门的弟子还好,可以求师门供奉的修器大师,但是散修了话,压根没辙,只能报废,再从新炼制新的或是直接购买。 云梵听到这里,自然知道说的就是自己,玩趣心想要不要去三大天宗直接混个供奉做做? 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会那么简单的认为自己有点特殊的本事就真的能在大宗派中混的风生水起!尤其是三大天宗,里面藏龙卧虎,虽然金丹高手不太可能有,但是那些养神、合意级的大修士,可是修炼的也是正宗道门功法,未必比自己的《金书》差多少。 自己就算坐上了供奉长老,免不了被圈养,不停地被使唤!这是因为他实力太低,才炼窍之境!而且还有一点,这些大宗派都有各自的修复法器宗师,自己一去,那么肯定受这些人的妒忌,未免麻烦不断,受人算计。 所以,他还是觉得一步步来吧,这种修复法器的事情还是少做,以后赚取灵石得想其他办法。 “哎,我要是也会修复法器就好了!”李木秋居然幽幽一叹,看来她也经常为资源不够伤神。 “还是别想了,倒是这次我们论道收获不浅,又认识了两位新道友,相互交流,让又有了新的体会。”乌瞳子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这次就到这里,大家都留了传讯灵符,以后有什么事了话也联系方便!”封星子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也好,那咋们就择rì再聚吧!” 几人相互告别,云梵算算rì子也离开也有三个月了,也不知道辰羿修炼的如何,应该修炼到内气四层没问题吧? “五苍,咋们回中罜神州!” 两人一起回返飞行,路上,五苍又问云梵:“宗主,您不考虑去三大天宗当个客卿供奉长老吗?这可是中罜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位子啊,而且也不受拘束,一样可以逍遥。” 云梵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解释什么。 修士也是人,有时候面对一些诱惑,和凡人是一样的。 这次回返,倒是轻车熟路,不久就到了昆吾界通往中罜世界的通道门口,正准备跨过去,就听到一声呼喊:“是云宗主和五苍吗!?” “咦!?”云梵和五苍惊讶,云梵惊的是这里居然有人还认识自己?而五苍则不然,他冲飞来的那道黑影道:“赤煦?你不在海外修炼,来昆吾界作甚!?” 妖怪一类的左道修士,很少来昆吾界,毕竟这里靠近天庭,而且又是正道宗派的地盘,虽然说在天宝金顶谁都可以来,但是毕竟不美气。 再者九幽地狱、黄泉冥府也都有下辖的交易场所,唤作阎都殿,他们这些妖道、魔道修士一般去那。 “哎呀,可算等到你们了!!”赤煦是一个红袍老人,飞到云梵五苍面前,脸sè有些焦急,道:“云宗主,五苍和麟目都拜入了你的门下,可是如此?” 云梵点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也不怕,这赤煦也不过是化虚境的妖修。 “云宗主,实不相瞒!我是来替麟目送信的,你那徒弟辰羿被牵扯进了凡间官司,被打入了死牢,随时有可能问斩!麟目走不开身,他要照看辰羿,你们走时又没给他传讯灵符,恰巧我去神州百骨山拜会百骨道人,路过勃莱港碰到了他,才拜托我来昆吾界给你们送信!” “只是他也不知道你们到昆吾界的哪里,我不好贸然寻找,所以只能守株待兔,在这昆吾界的门户口等你们十来天,总算是等到了!” 云梵神sè微变,虽然辰羿与自己相处时短,但与自己也有缘法,何况自己收下了他,决不能无缘无故就被人杀死。 “你且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梵问道。 赤煦刚才有些急,说的便有些不清,的确让人听不明白,只好将麟目告诉他的事情原原本本给云梵讲了一遍。 其中,他着重给云梵说了钦天令的用处,这也是麟目让他一定要告诉云梵的。 云梵越听越心冷,这中罜世界,不愧是小千世界,和微尘世界全然不同!天庭不但册封神灵,掌控天地运转,镇压整个世界的修道界,居然连凡间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哪里像他来的微尘世界,几乎他一个人可以藐视九州世界中所有王朝、武林、枭雄,当然除了被封印的那位。 他还以为这世界虽然有了修道界,有了修士,但起码仙凡永隔,今天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神州凡间背后不但有修道界五大宗派,还有天庭的影响! 怪不得,这么一件小事情,有麟目这个化虚级的妖道修士在,都不敢轻易插手,反而托人来转告自己! “宗主!这件事非同小可啊!”五苍听罢,也不由出言提醒,云梵挥手止住,他哪里不清楚事情不简单。 云梵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天空上八轮太阳,二十七轮月辰,缓缓道:“走,去天宝金顶!” 第八十一章 人情世故,修道亦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 仙伐 - 牧尘 () 五苍和赤煦一愣,云梵想到办法了?其实,此事的关键就在钦天令上,因为这令代表的是天庭的意志,代表的三大十万年古老巨宗的意志,所以才难办。 只要没有这令,那一切都可挽回,什么粤州督军,毕竟是凡夫俗子,真敢和他们这些化外修行人硬碰? 云梵纵腾而起,又向天宝金顶的方向飞去,见五苍和赤煦一起赶来,不由停住,对赤煦道:“真是多谢赤道友你不远万里送信,云某无以为报,这是小小心意!” 云梵掏出二十枚中品灵石给了赤煦,可不要小瞧,这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足够一般修十年的消耗,毕竟不是每个修士都和云梵一般修炼无上功法。 赤煦先是一惊,忍不住就要接过,但伸出去的手又强缩了回来,尴尬一笑,只道:“云宗主,我听麟目提过你的本事,赤煦也想拜入你的门下修行,rì后正果可期!” 云梵一愣,“哦?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宗门小打小闹,目前也只有辰羿一个弟子,麟目和五苍都是因为冒犯了我,所以才被我降服,为我宗门护法五百年,并非自愿。” “不不不,宗主,我早已诚心皈依,莫说五百年,就是五千年五万年也永不变心!”五苍赶忙说道,他这段时间与云梵相处,觉得这位宗主行事极有风度,xìng情也不错,对待自己也没有上下之分。 而且他觉得云梵功法绝对不一般,能修复法器,又有大气运,rì后成就不可限量,跟着他或许能证得正果。 “云宗主,在下也愿意为宗门护法,诚心相投!”赤煦是麟目好友,前不久遇到时,麟目也极力劝他投入云梵门下,述说了厉害,今rì一见,他一眼就知道云梵不过四十岁,居然已经修炼到炼窍初期,而且真元滚动,隐隐蕴含着另一股玄妙的力量,虽然他是化虚期的妖修,按理来说实力介于人类修士中炼窍和合意之间,比寻常的炼窍宗师都强,但要比合意巅峰弱一些。 但是他却看不透云梵,就知道麟目给自己说的不假,此人的确值得投靠。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和麟目五苍一般,为我元真道护法吧!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宗门中人!”云梵也不是那优柔寡断之人,只是略想了一下,便决定了下来。 “见过宗主!”赤煦大喜,正式拜见云梵。 云梵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快去天宝金顶,至于我有什么办法,也不必说,到时候成与不成还是两说,但万一不成,大不了我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关系。” 赤煦不知道云梵的打算,但五苍却知道云梵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对啊,万一不行,宗主只要去三大天宗之一混个供奉长老,一切都引刃而解了,居然忘了这件事。” 五苍也放下心来,赤煦见五苍不似刚才般着急,反而气定神闲,面带微笑,心中更加奇怪,也觉得自己这个宗主越发神秘了。 这次是轻车熟路,不消片刻,云梵三人就又回到了天宝金顶,依然和他前段时间来时一样,热闹非凡,里面熙熙攘攘都是修士们在交易生意。 云梵也无意其他,直接就到了丹药区,径自又进了九霄灵丹的店铺。 “咦?云公子又来了,不会时这么点儿时间丹药就吃完了吧?”路一鸣本来在观道经,近rì生意清淡,没想到今天有人上门,再一瞧,居然是云梵。 “陆掌柜,云某此来不是买丹药,而是有事相求!”云梵一进门,姿态放的很低,先就对陆一鸣稽首。 陆一鸣一愣,“额?云公子不是说笑吧?小的只是个卖丹药的,有什么事能帮到云公子?” “不多说,陆公子是九霄宫的外门弟子,无论在宗门地位如何,总算是九霄宫的门人不是?” 陆一鸣点点头:“那自然是的,我修为停滞,才被派了下来提宗门打理生意,但是怎么说我也是九霄宫的弟子是不假的!” “好!陆掌柜,我的一名弟子在凡间牵扯到一门官司中,事情有些复杂,简短截说,对方是一州诸侯,正在通过州主祭府签办天庭的钦天令!我不求其他,但求陆掌柜能通通路子,让他这钦天令办不下来就可!” 云梵干脆利落,说完便上前,很隐秘的塞给陆一鸣一袋灵石,这是他最后剩下的两百中品灵石,实在是有些仓促,他一时也再弄不到更多的了。 但是两百中品灵石,对一个宗门来说不多,但对单个的修士来说,尤其是合意期以下的修士,都不算小数目。 而陆一鸣,云梵在金顶中无法看清其修为,但猜到应该不到养神,否则哪里会派到这里。 的确,陆一鸣其实连炼窍都不到,只有元胎大成的修为,最近十几年因为修为停滞不前,本来也是天才修士,如今落的心酸地步。 “这......”陆一鸣掂量着两百中品灵石,心中贪念大盛,又反复思索这件事情。“好吧,云公子!我不能保证,因为我在宗门地位实在很低,如果是内门弟子,那都是在天庭有挂职的,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却极为容易。” “不过我答应云公子,现在就运作!你稍待!”陆一鸣狠了狠心,两百中品灵石啊,够他修炼好久的了! “拜托了!”云梵轻轻一拜,陆一鸣赶忙扶起,“不可如此!”其实他也有些佩服云梵,行事果断,心思缜密,居然能想到利用自己来处理这本来很棘手的事情。 陆一鸣取出一枚紫sè的传讯灵符,默念法决,催动灵符,心神沉浸其中,不知在和谁传讯沟通。 云梵三人自然是不差这一点时间,等了一炷香,路一鸣才回过神来,笑道:“成了,我找了一位师兄,他虽然也是外门弟子,但在九霄宫人脉极广,又帮我找了内门弟子吴广师叔,应该是没有问题!” 云梵大喜,“这次真是要多谢陆掌柜了,以后采买丹药一定到你这里!” “哈、哈,好说,好说!”陆一鸣也捏了一把冷汗,他的师兄一开始可把他狠狠训斥了一顿,说自己不务正业,不寻思修炼突破,却招揽这种麻烦事。 好在,自己经常孝敬师兄一些丹药,总算是帮自己这一回。 还不到一杯茶的功夫,陆一鸣的传讯灵符又发出光亮,他赶紧沟通,心神又不知道和宗门中人说了什么,这次到快,回过神来,对云梵笑道:“云公子,你找我可正是时候,我那内门师叔刚告诉我说,给大徽朝粤州签发的钦天令本来已经办下来,就准备今天发呢,幸好你及时,不然晚上一会儿,我那师叔可就不好办了,因为毕竟这种事代表了天庭的秩序和威严,发了下去,也不能随随便便收回的!” 云梵暗松了一口气,的确自己再晚一会儿,恐怕就算是天庭中人不好运作。 “真是多谢陆掌柜了!大恩不言谢,rì后若有用得着云某的,只管吩咐!”云梵也是极讲究的,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一定一定!” 两人心照不宣,虽然是利益驱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办成这件事的,要知道钦天令办下来就不容易,办下来再收回去,如果不是三大天宗弟子了话,就算是五大超一流的正道宗门都没那么大权力。 两人互留了传讯灵符,云梵三人刚要走,陆一鸣突然叫住:“云公子,如果不忙了话,我请你们吃个饭吧!当然不是凡俗,而是金顶云岚楼,那里烹的珍奇异兽,琼浆玉液,美味佳肴,天上少有地下绝无啊!” 陆一鸣是今天高兴,白得了一笔外财,再者他觉得云梵这人不错,可以深交,说不得以后真有事用的到他也未必啊。 何况云梵还是他以后的长期客人,也不能因为帮了他一次就不地道不是。 云梵想了想,既然这件事办妥了,那倒也不急,便答应下来:“好,那这次可要陆大掌柜破费了!” 陆一鸣干笑两声,心说这不花的你的钱么,呸呸!现在是我的了。 当下,云梵三人便跟着陆一鸣前往金顶的北边的珍奇区,这里主要买卖一些修道界的稀罕物,如一些灵兽、异兽、奇物、珍宝等等,再就是有许多楼阁,做的是供修士打牙祭的生意。 虽然修士到一定境界,已经辟谷不食,但那是不吃凡品,就好像丹药灵药那是巴不得多来的,只是一天也最多吃几粒,不然也炼化不了。 而这儿的珍楼,饭菜酒水,自然不是凡品,都是修道界的灵禽异兽,仙藤珍蔬,龙牙米、凤血谷酿造的灵酒,非同寻常! 一路上,倒是五苍和赤旭不停地心神交流。 “五苍,宗主太厉害了吧,随便动动嘴,就通了九霄宫的关系,这就解决了?” “哼,不然我和麟目会拜入宗主座下,还劝你一起投效?” 五苍才极为震惊,他可是知道云梵和这陆一鸣只打过一次交道,刚才也不知宗主跟陆一鸣说了什么,就让其通路子。 他和赤旭毕竟是妖怪,虽然修行千年,但毕竟没有在红尘凡间厮混过,哪里清楚这些贿赂的门道。 第八十二章 临死之时方能悟,连连突破悟道中 - 仙伐 - 牧尘 () 金顶云岚楼是一座七层琉璃金顶八角宝楼,的确也是金碧辉煌,光芒万丈,似乎一个小太阳,不停的展示自己的光辉。 云梵三人跟着陆一鸣一走进去,就觉得不同外边的金光闪耀,里面梵儿玉璧成墙,琉璃铺地,桌凳也都是千年遂木铸造,清一sè的湖蓝,整体看来十分清雅仙灵,倒像是仙人道场。 里面两两三三的修士正在品尝美味佳酿,生意稍微冷清。 “呵呵,现在是淡季,最近中罜世界没有出世什么仙府或是宝物,所以金顶中来的都是普通修士。”陆一鸣给云梵解释了下,便领着三人上了三楼雅间,他是这里常客,这儿的小二也认识。 云梵倒是明白,一般只有哪里仙人的仙府出世,里面有无数宝藏,得到的修士有许多都来金顶卖了换取灵石,就有钱在这里消费,平常了话散修是吃不起的。 要想打通仙府,绝不是一个修士就能做到的,很可能成百上千的修士一起,仙人之物岂是非凡? 就算是云梵现在有云幕海阁仙府的三枚钥匙之一,可以进出仙府,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说去了就能得到什么,必须是很多修士一起,慢慢破解仙府的禁制、阵法、守卫等等,等到完全破解后,才有可能获得仙府的一些列宝藏,什么道书、功法、丹药、法器灵器等等。 一般开启仙府,取得宝藏,都是好几个大宗门联合,带着jīng英弟子和长老一起去,不免损兵折将,但是收益丰厚,所以大家趋之若鹜。 云梵现在只能把钥匙留着,等以后看有没有机会能组织修士一起去,想要独吞是不太可能了。 “陆掌柜,来!我先敬你,再次谢谢你!” 云梵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应酬,但有时候没办法,修道者也是人,有些情况和凡间也一样。 “呵呵,不敢当!” 两人是主角,杯来盏去,很快几壶就喝完了,因为金顶结界的缘故,无法运转真元消除酒jīng,渐渐两人都有些醉了。 好在云梵jīng神强大,只是装出一副双眼迷离的样子,和陆一鸣聊天。 酒过中巡,陆一鸣的话开始多了起来,说起自己在天庭,在九霄宫的岁月,本来也是一代天骄,修炼奇才,奈何仙路道途,哪里有顺风顺水的事情。 本来他修炼速度很快,但是到了元胎期后,瓶颈极多,让他不堪突破,境界缓慢,一下子和一些一同入门的天才弟子比起来,差距就拉开了,到现在有好几个都成为内门弟子,比如他今天恳求的师叔,算是和他关系还算可以的,但他都说不上话了,只能拜托那位人脉极广的师兄。 在外面,他身为九霄宫弟子,风光无限,但是在九霄宫中,却是底层弟子,因为好几年来修为几乎停滞不前,几乎被宗门放弃,所以才分派了下来,在这里打理丹药生意,虽然说有油水可捞,但和那些内门弟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小人物! 云梵在一旁倾听,暗暗将九霄宫的格局了解了个大概,这个万古豪门,擎天巨宗,镇压中罜世界,掌控天庭,的确是厉害,但大宗派规模太大,里面弟子之间矛盾也多,如果不能勇猛jīng进,被本来比自己差的弟子追上超越,那种感觉十分不好受,容易产生心魔,恶xìng循环。 的确是竞争激烈,但好在是名门正派,远不如魔道宗门那么残酷。 酒宴过后,云梵将醉倒的陆一鸣送了回去,自己倒是没事,也不需要休息,就和五苍、赤旭往回返了。 这一趟,他收获不少,买到了需要的丹药,又结识了不少道友,还了解了不少修道界尤其是天庭三宗的情况,等到三年后就可以来参加天庭九霄宫招收弟子的法会,应该有很大可能拜入其中吧。 勃莱港,巡检司衙门的大牢中,辰弈和常英、常玉红一干人等,被分开关押。 距辰弈被关到这里,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了,虽然他练武之人体魄强健,但到底修为低微,这两月来也吃尽了苦头。 只是是生是死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盼望师尊云梵赶快回来救自己。 “辰弈,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额?”辰弈脸sè蜡黄,枯瘦如柴,猛地听到狱卒走过来,居然问自己晚上想吃什么,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饿的产生幻觉了。 “你想吃什么!?”狱卒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辰弈口嘴干裂,但仍然勉强张口道:“鸡鸭鱼肉!!大鱼大肉!!” “等着!”狱卒径自走了,辰弈馋的只留口水,心想难道楚文龙良心发现,准备放过自己了? “诶…….又有一个要上路了。” 突然,辰弈隔壁的牢房传出这么一声沙哑的凄叹。 “难道是!?” 辰弈心中一惊,他这才反应过来,死囚要问斩的时候,前一天晚上,狱卒都要尽量满足他的口腹,让其起码做个饱死鬼。 “我、我就要死了吗!?师尊,辰弈还未能从您儿这儿学的本领,奈何!!父亲,弈儿不孝啊!!” 辰弈心中,满是悔恨,一恨自己无知,二恨自己无能,情绪过后,又一想事已至此,也罢也罢,死也不能做那反复无常的小人! 辰弈到底是云梵选中的徒弟,心xìng根深,虽然刚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但又一想,这是自己本心所为,不愧天地,不愧良心,年头通达。 他一念至此,周身真气运转,居然生生突破到了内气三层,但不至于此,继续如cháo流般,龙门飞跃,天地灵气不要命般的聚拢而来! 紧接着,内气四层、内气五层、内气六层直到内气七层巅峰,才彻底稳定下来!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悟道之境么?辰弈此时内心空明,虽然无法控制身体,但神智清楚,直到自己刚才参悟自身,体悟了修道者明心见xìng的功行,这本来都是修道数百年甚至千年,并且坚定心智的修士才有可能参悟的心境。 但辰弈却因为生死之间,悟道其中,才得以修炼暴走,生生将其推到了内气七层巅峰的境界! 这可不是用丹药堆出来的,而是因为其顿悟悟道,心境修为大增,已经超出了内气、先天的境界!要不是因为周围天地灵气不够,足以将他推升到先天圆满的境界。这不可谓绝世奇遇了,亿万修士难以碰到。 辰弈苦笑一声,就算修炼到先天境界又能如何?毕竟大徽朝是一个王朝,里面高人无数,就是眼前这个大老,先天高手都出不去,牢笼和锁他的铁链都是jīng钢所铸,不是凡品。 没想到,死前居然得了如此机遇,让辰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无言孤坐,这种等死的感觉,不用说多难受了。 整整一晚,辰弈根本睡不着,如果不知道还好,就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那才是最痛苦的。 虽然他看开了,但毕竟是凡人,有情绪在,如何能免俗呢? 第二rì,果然牢头亲自来,带着大队狱卒,不止辰弈一个,常英、伍士通、常玉红、杨坤、林牧涯都被带上枷锁,一起赶着出去,上了囚车,前去的方向,正是勃莱港的菜市口! “辰小哥,伍老、杨兄弟,林小兄弟,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常英的囚车紧挨着辰弈,不由喊道。 林牧涯只是叹息一声,杨坤怒喝道:“说的这叫什么话!!老子和你生死兄弟,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是啊,常大人,你把我们看的也太轻了!”伍士通也是不愤,他眼含血水,心中极为痛恨楚文龙,但却不后悔。 “常大人,做人问心无愧!”辰弈出奇的平静,本来上囚车前,他还对死亡恐惧,但是一上来,行过大街小巷,面对周围人奇异的眼光,心境出奇的平静,一点恐惧都没有了。 “哥哥!来世我还要做你的妹妹!!” “红玉!!” 兄妹两,可能是最后一次说话了,千言万语如何能道尽! 几人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押赴法场,但这次行刑不看时辰,只等巡检司衙门楚文龙的命令,监斩官也不知为什么。 他哪里知道,此时楚文龙在巡检司衙门的大堂中来回踱步,脑门子一大把汉,按理说他练武到这个境界早都能控制毛孔,身体每一个部分。 这是心火攻心,焦急而生,一旁的木先生也是神sè焦虑,开口说道:“不是说钦天令昨天就签发下来么,怎么还没收到?” “谁知道!!我给那州主祭府的大主祭周云通来来回回送了不知多少箱的金砖,这厮最为贪财,口上答应的好好的!前几天还说已经办下来了,只差最后几个宫院的印玺还没盖上,最迟昨天给我送到,结果到现在没音信!”楚文龙也是上火焦急,深怕出什么变故! “不行!法场那不能动,万一那辰弈有什么跟脚,咋们擅杀了,那就是跟全修道界作对,不是开玩笑的!万万不可鲁莽,必须得先问清楚周云通那到底怎么回事!”木先生纸扇一合,令道。 “不用你说我也清楚,再等等!”楚文龙能做到这个位置,做事也谨慎,害怕纰漏。 “大人,州主祭府来人送上了一份信,说是周大主祭给您亲启的!” 第八十三章 辰弈终脱难结兄弟,却未知是何人恩 - 仙伐 - 牧尘 () “什么!?” 楚文龙和木先生均是一惊,楚文龙赶紧一把抓过差役手中的信件,拆开来看了几眼,整个人呆住了。 木先生心说事情怕是不妙了,接过楚文龙手中信件一瞧,也是一怔,看罢,缓缓吐出一口气,叹道:“真是没想到啊,对方来头不小,居然是天庭中有人压了下来!” 木先生是既庆幸又后怕,幸好没有贸然行事,否则真就捅了天大篓子,对方既然能动用天庭的关系,那就不是一般人了,起码是昆吾界五大超一流宗派的弟子长老才有可能,甚至三大天宗也未必! 楚文龙虽然是练武之人,但他人脉极广,也结识了不少修士,木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对修道界甚至天庭也了解,见识不差,知道自己碰到了铁板。 “木先生,我只是有些疑惑,这辰弈背后之人既然能动用天庭关系,怎么这么久没动静,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出手。” 木先生思虑刹那,道:“应该是背后之人远在万里之外,刚刚知晓这件事情,所以此时才出手。” 楚文龙点点头,也觉得如此才说的过去,木先生又道:“不管如何,现在赶紧放了这几人吧!” “连那常英也一干放了?辰弈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只是帮凶,但那常英可是直接下令斩了我弟弟的元凶!”楚文龙自是不甘。 “糊涂啊!要杀就都杀,一个不能杀,其他人也不可杀,谁知道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谁又知道辰弈帮着常英,是不是因为常英与其背后之人也有交情!这个风险不能冒啊!” 楚文龙一拍脑门,但仍然不甘,“应该不会吧,如果常英认识那背后之人,恐怕早都骑到我头上了,甚至左宰李朝宗都未必放在眼里!” “小心为妙,小心为妙!这次是宁可放过,也不可错杀,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你忘了!” 木先生苦口婆心,楚文龙这才反应过来,望着那分信件,周云通字字嘱咐自己,这事牵扯到了修道界的大人物,甚至可能是天庭之人,让他好自为之。 “快、快!!来人,立刻传令法场,辰弈、常英一干人等无罪释放!!”楚文龙冷汗直流,哪里不敢犹豫了,赶紧下令。 “遵命!”差役自然去法场传令。 “大人,此地不可久留啊,谁知那辰弈背后的人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谁又敢保证此人会不会手持一枚钦天令,到时候反过来杀我们呢!”木先生因为一直在局外,心神镇静,想的周密。 “对、对,回州首府,不、不行!得回京城,去京城躲一阵,左宰还用得到我,谅那人就算得了钦天令,也不会追我到都城宰相府杀我把!?”楚文龙又急躁起来,赶忙叫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那不会,左宰大人与京都zhōng yāng大主祭黄浮钧关系匪浅,只要能想办法让他沟通天庭,说上几句话,想必这件事犯不着那背后之人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下去吧!”木先生分析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要先回到京城再说!!” 法场中,辰羿和常英几人都无言以对,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每个人心中想法各自不同。 辰羿的感悟非常奇怪,觉得似乎是苍天在捉弄自己,本来拜入仙人门下,有望长生的他,如今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他不停的回忆这一段时间,从救下云梵,拜其为师,到来到神州,莫名牵扯到这离奇案件,少年轻狂,参合其中,最后是被缚法场等候行刑。 “真的是世事无常啊,也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辰羿缓缓闭上眼睛,露出微笑,缘来缘去缘如水,花落花开终有时,罢了,罢了。 “怎么回事,楚督军还不下令,到底杀是不杀!”监斩官这会儿看时辰早过,rì上三竿,等了起码两个时辰了,心中也有些急躁。 “报!!楚督军有令,辰羿、常英、伍士通一干人等,全部当场无罪释放!”一匹快马飞迸而来,人未到,声音先到。 监斩官一愣,要杀的几人和整个案件他也知晓,虽然是楚文龙不对要官报私仇,但以楚文龙的为人这么做顺理成章,怎么本来要杀现在又突然下令无罪释放? 放就放吧,反正与他又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松绑,放了他们!” 监斩官心说这叫个什么事啊,挥袖而去。 辰羿、常英、伍士通、杨坤、林牧涯、常玉红,六人立刻就被当场释放,他们各自相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楚文龙耍的什么把戏!?莫不是害怕枉杀常兄,触怒枢密使和左宰?”伍士通人老成jīng,他想的很多。 常英摇摇头:“这不会,我妹夫并不放在这楚文龙的眼里,不然怎么会直接带兵进城,他连王法都不顾了!至于左宰,此人乃是其心腹,在李朝宗的心中地位可能要比枢密使还高!” 枢密使按理来说总管天下兵马,位极人臣,一品大员,但实际上做到这个位置后就没办法带兵了,只能在朝中给皇帝治略兵家策略。 而楚文龙则是一州的督军,手握重兵,一方诸侯,虽然只是二品官,但实际权力太大了,几乎是土皇帝一般。 林牧涯也点点头,“看来是另有原因了!” “会不会是那楚贼想先放了咋们,让咋们先高兴,然后再派人杀我们!”常玉红的想法,让五人打了个冷战,但是也未必不可能! 先给予其希望,然后再让其绝望,这的确是让人从高处坠落深渊,极为折磨人的手段,楚文龙真的恨他们到了这个地步? “不会,这之间变数很多,楚文龙能做到这个位置,心思细腻,行事谨慎,万万不会因小失大,如果要杀咋们,肯定是快刀斩乱麻,但居然托了两个月,肯定是有所顾忌!我想他肯定是在等什么,本来已经定好今天,却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才被迫放了咋们!”林牧涯几个刹那想了很多,居然说的头头是道,真让他推敲了个仈jiǔ不离十。 “哦!?这倒极有可能!” 五人转念一想,还是林牧涯说的比较有道理,杨坤摆手一挥:“管他呢!难道你们都活腻了,真想让楚文龙斩了咋们才安心啊!?” 常英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能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好事!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好好!今天的确是值得庆祝!” 经过此番,六人都是患难与共,生死之交,没有什么多说的,大家相顾一眼,这番交情真的是铁打的。 找了间酒楼,六人好好的吃喝一顿,常英既然放了出来,那还是粤州巡检府都督,位高权重,身份显赫,自不会在乎一点酒钱。 伍士通和林牧涯更不用说了,楚文龙行事狠辣,但也野蛮,不讲朝廷的条条框框,要杀他们居然跳过朝廷的程序,没有给林牧涯常英杨坤免职,也没有对伍士通抄家没收财产。 等于几人除了受了两个月的牢狱之灾,其他都没什么损失。 杯来盏去,常玉红不剩酒力,喝得最少,其他五人是酩酊大醉,相互间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是不问年龄大小,真正结为生死兄弟! 辰羿最小,排行老五,伍士通自然排行老大。 五人中辰羿算是练武的江湖侠客,常英、杨坤、林牧涯则是当官的,伍士通是大商人。 麟目一直隐藏虚空,默默照看辰羿,辰羿却不知道,他心中是有些责怪这个心目中的神仙,但也说不到痛恨,毕竟每个人都有难处,可能神仙无法干预凡间吧? “钦天令没有办下来,看来是宗主大人在昆吾界运作成功了,真是厉害啊!”麟目可不比这六人,他可是见识非凡,又是修行中人。 这事儿的关键,就在钦天令,只要楚文龙没有这个东西,他敢动辰羿,那麟目就敢杀他! 修士是不能枉杀神州普通百姓,但同样的,辰羿是拜了云梵为师的,云梵又是修道者,身份超然物外,是可以归天庭来管,凡间世俗的法律也管不到。 如果楚文龙要杀辰羿,那就也等同触犯了天条,麟目杀他是名正言顺,因为辰羿拜到云梵门下,就是修道者的弟子,那么也算是修道者,就算是武修也是一样。 武修和普通练武武者是有区别的,最主要就是一个是可以和修士媲美,一个是不入流,最多强身健体,长命百岁。 就好像云梵在微尘世界碰到的傲如来,此人修炼到了碎虚之境,居然还是被云梵杀死,但是真正的碎虚武修是相当于修道的养神之境,那时候云梵才元胎修成,碰到炼窍圆满的神灵宗师跑都不跑不掉,何况养神级别的碎虚武修? 说到底,傲如来是修行的法门太弱了,不入流的不入流,连武修中最最下乘的功法都不如,所以修炼出来的真气太弱太弱,虽然也是能破碎虚空,但也只能破碎微尘世界的空间,真正的碎虚武修最起码是破碎小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的空间!两者天壤之别,所以云梵才能越两阶杀了傲如来! 酒宴散罢,六人自然是各回各处,伍士通直接回京城了,常英、常玉红和杨坤三人也回州首府,林牧涯自然继续到巡检司衙门当他的左督使。 辰羿也回到了城外别院,一进门,就看到麟目站在院子里,他也不好说什么,轻轻打了声招呼,回去睡觉了,实在是太缺觉了。 这一睡,就睡了三天,麟目也没有打扰他,辰羿这下安心练武,突破到了内气七层,修为不可同rì而语,shè箭的威力和距离均是大增。 第八十四章 云梵归来,未有道场谋仙府 - 仙伐 - 牧尘 () “好久没有练箭,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辰羿打完了拳,便又修炼shè艺,没想到一箭shè出,速度快的出奇,直接洞穿了靶子不说,接连穿透后面的一堵石墙! “乖乖!”辰羿自己都被自己吓坏了,赶紧跑出去,他现在眼力也比以前更好,就看到shè出去的箭居然落到了七八十丈开外! shè穿一堵石墙后,居然还shè出了七八十丈,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云梵要自己先练好武功,再修炼箭术了,原来如此。 武功是基础,自己箭术再厉害,百发百中,例无虚发,亦或是百步穿杨,但如果没有雄厚的内气,强大的武功,那也是白搭。 “辰羿这小子的武学天赋很高,但是宗主大人是正宗的修道者啊,居然还能传给他武修的功法,看起来也极为真正,真是深不可测。” 麟目一直藏匿虚空,照看辰羿,只是辰羿不知道罢了,他当rì也在大牢中看着辰羿顿悟,羡慕的要死,这种奇遇太逆天了,心境修为暴涨,连境界也被推升到了内气七层巅峰。 辰羿这下劫后重生,自然珍惜,更加勤练功法,打坐练气,参悟《三分归元气》。 两个月后,他顺利突破到了内气八层,如今他才十六岁,居然已经紧逼先天之境,算得上绝世修炼天才了。 当然,这是因为他在大牢悟道奇遇所致,但也说明他拥有大气运,rì后成就不可限量。 这rì,辰羿刚吸纳完晨曦的一丝太阳真炎,突然天上两道流光降落,一瞧居然是云梵和五苍回来了。 “徒儿拜见师尊!” 辰羿赶忙拜见,师尊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却和以前不同了,更加的深邃神秘。 云梵点点头,一瞧辰羿一身内气八层的修为,心中一奇,打开真眼查探,却是没有丝毫遗患,也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宗主,是这样的!”麟目自然知道云梵的疑惑,感觉给他解释了一番,在地牢里如何如何。 云梵这才明白,暗道自己这弟子还真的是福缘深厚,也可能气运昌盛,不错不错。 “嗯,你倒是没有辜负为师一片苦心!”云梵说了这么一句,却只字不提为救他,走关系运作的事情。 但是云梵不说,辰羿却不能隐瞒,便一五一十又将快五个月发生的事情,从云梵走后开始说起,直到自己和常英六人被莫名其妙无罪释放。 云梵点点头,“你做的很好!无论是修道还是修武,都要坚持本心,让念头通达,要有担当!畏首畏尾,成不了大气!” “只不过做事也需要yīn阳顿挫,不可鲁莽。如果宁直不屈,往往容易早夭。就算是修武也是如此,就好像这次,虽然你年龄还小,没有经验,但应该多问问麟目,我留他下来不单是保护你,也是想让你多和他学习,并不是让你以此为傲,天不怕地不怕!” “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你经历的太少,rì后还是需要多多磨砺!” 云梵本来还想再说,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有些事说的再清楚,孩子无法领悟又有何用?还是需要亲身体会,相信辰羿这次增长了阅历,以后行事会有分寸。 辰羿也不知道云梵是训斥自己还是教受自己,但也只能点头应是,毕竟回想起来,他这次的确有些莽撞。 “继续修炼吧,其实为师没有告诉你的是,当你修炼到一定地步,那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但是在你还弱小的时候,为了rì后还是需要曲折一些,受一些委屈,磨砺道心,rì后仍然有机会再找回来!” “嗯,徒儿明白了!” 云梵点点头,回屋去了,而辰羿也自继续修炼不提。 四个月,云梵一直在宅院中潜修不出,他毕竟刚刚修炼致炼窍初期,稳固修为也需要一个过程。 而且他的yīn阳元胎中,还在孕育三魂七魄与jīng神意识合一,等到功成之时,直接就能跳过平常修士先修元魂,再修神魂这一步,直接就神魂出窍,非同凡响。 大凡修道者要孕育神魂,都是先将三魂七魄收束元胎之中,借助元胎合一,修成元魂,然后再让元魂与jīng神意识合一,成为神魂。 这是因为普通修士没有yīn阳元胎,所以只能一步步来,一下子想将三魂七魄、元胎、jīng神意识同时修炼孕育神魂,那根本不可能。 云梵好在就是修成yīn阳元胎,再者借助《金书》这无上法门,才能这样修炼,也得益于他元胎真元雄浑。 “要想孕育出神魂,普通修士很可能在养神巅峰,在马上踏入合意的时候才能够成就,而我虽然得天独厚,也得到炼窍后期甚至炼窍圆满时,才有可能。” 这样的速度,云梵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走了捷径,而且炼窍时成就神魂好处无穷,自己的道基和积蓄也越发雄厚,给以后冲击金丹奠定了基础。 “只是这凡间不是修道场所,还是得想办法在昆吾界找一处灵山,才是修行法地。” 四个月来,他的丹药也消耗了八分之一,尤其是百草阳灵膏和神yīn髓玉液,主要是他yīn阳元胎中孕育神魂,yīn阳真元消耗的极快,再加之他本身需要的主要筑基丹药也就是这两种,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反而成了辅助,至于灵药更是辅助的辅助。 “还是在昆吾界方便啊,缺丹药了直接去天宝金顶买,要是在这儿修行,甚至海外开辟道场,去一次都得两三个月,实在太麻烦了。” 云梵下定决心搬家,便找来五苍、麟目、赤煦三人商量,他们是海外妖怪散修,对这宗门开辟道场还是有经验的。 “宗主,五苍也给您说了,这昆吾界大大小小的宗派、散修都是经过天庭许可,有敕令分封的。”赤煦明白云梵的意思,能在昆吾界开宗立派那当然好了,可惜现在不比以前。 “不错,若是数万年前,昆吾界没什么修道者,当时中罜世界中,不管是神州东土,还是海外三洲四国,灵气充盈,不比现在的昆吾差,只是因为慢慢的不知怎么回事中罜灵气流逝,修士们才开始往昆吾界里搬!” 麟目也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云梵让他考虑。 五苍也道:“嗯,其实以前昆吾界并不比外界多好,只是天庭不知用了什么大神通,将中罜世界的灵气聚集到了昆吾界中,才形成这个局面。” 云梵点点头,这是必然的,将修士集中到一起,自然好管理。 “那么说,要想在昆吾界中开辟宗门,还是得通过天庭?”说实话云梵还真不想和这种机构打交道,太麻烦了,耗神耗力,天庭里的人基本上是三大天宗弟子无望修炼,死后被册封的神灵在管理。 三大宗门应该有一件封神类的法宝,所以才能躲过轮回,分封神灵,但是被封之神修为永远固定,再没有可能更进一步,所以都断了继续修炼的心思,和凡人一样天天为了一些俗事争利。 整个天庭,就和凡间官场一样,等级森严,但又有人情世故。 “不错,主要是现在昆吾界中无主的灵山洞府很少了,基本上都被五大超一流宗派和十二大型宗派瓜分,剩下的还有那么多中型、小型宗门,以及散修。”五苍解释厉害,其实还是劝导云梵。 “是的,简单来说,宗主现在想要让天庭批一处灵山不是不行,但代价太高,需要八宫六院,一个个层层审批,最后还要呈给当今天帝,只有天帝批准后,才能敕封!”麟目也觉得没戏。 赤煦摇摇头,感慨道:“几万年前是天庭白送没人要的地方,一万年前随便花几百枚中品灵石就能直接向天庭购买方圆千里的灵山,三千年前是只要摆平了天庭的三大天官,或是六院的六御大帝,就能批一块,到现在居然要大天尊亲自审批,寸土难求啊!” 云梵一阵头大,三妖都是千年前开始修炼,自然没赶上好时候,他就更不用说了。“难道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有,如果昆吾界中哪位散修陨落,或是哪个宗门被灭,没有人继承,那所属的宗门、洞府、灵山等一切都会被天庭收回,要么再分封给别人,要么就拍卖,这个不需要重新审批,所以只要天庭做个转让手续,将所属人名字变更就可以了”五苍知道的最多,又给云梵道:“只是拍卖会拍卖的,那都是天价!便宜的都在上万中品灵石,贵的还有数十万中品灵石!” 云梵被吓了一跳,上万中品灵石都能买上好的上品法器了,数十万更是可以买到下品灵器,这有人买得起吗? “一般能买得起的,都是一些开启仙府宝藏的修士,还有就是一些在昆吾界外的修道宗派,可能有些底蕴,想来昆吾界发展。”麟目看出云梵所想,便又给他解释。 “其实宗主如果能得到云幕海阁,那比昆吾界强十倍!”五苍突然又提起仙府来。 云梵一愣,摇摇头:“仙府不是咋们几个人就能开启的,里面禁制和阵法无数,上古真仙的手段可是寻常?” “不错,一般的仙府,就算是令符,也得数千修士一起,破解种种禁制,但是云幕海阁不同啊!”五苍又道:“这仙府是云幕散人的一件神虚级洞天法宝,里面别有洞天,自成世界,只要拥有云幕令符,就能被接引进去,到时候未必没有法子得到这件法宝!” 正文 第一章 乱世 - 仙伐 - 牧尘 “嗒嗒嗒…….” 云梵的耳边不停地传来马蹄声,周围的人群更加骚乱,惊慌,迷茫。就连和他们一起手持长戈的一队队军兵,也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 “敌军攻破城了!!” 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声嘶吼,伴随着另一声沉闷的巨响,十丈来高的巨大铁门轰然踏倒,云梵缩在人群中,一眼瞥见那白色光亮透入空洞的城门,就见细小的黑点印人视线,越发清楚。 “啊!” 惨叫声一片片响起,挡在城门前的军兵,如同草木般不堪一击,云梵这才看清楚,那些黑点是敌军的三菱箭,万箭齐发最先遭殃的就是守城的城卫。 随后一队队黑甲骑兵鱼贯而入,手中或舞着锦旗,或挺着长戈,挥舞摇摆,显示着胜利的战果。骑兵入城,这座淮州的郡级大城邺郡已经沦陷。 也许这对本来掌控这座郡城的大宇国是个重大打击,但对于云梵来说,却无关紧要,看到黑甲骑兵进程只是占领各处机关要地,封锁狼烟台,驿站,各大官道,并没有屠杀百姓无辜,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自己好歹保住一条小命。云梵心中暗自庆幸,至于官兵的死活,大宇国的局势,甚至这邺郡改旗易主之后的变化,都不是他一个小小书生所能改变的,索性不闻不问。 常言道,寒窗苦读十年,只为一朝博取功名,光宗耀祖,一展胸中抱负。但是云梵却不如此想法,他本来就是被父亲逼迫读书,却不想三年前中州,云州,禹州三州相继大旱,不知道饿死多少百姓,西州节度使闫希均早有不臣之心,趁机起兵造反,北方郸汗国骑兵南下,侵入大宇国玄州,幽州,烧杀抢掠,乘火打劫,一时间大宇国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如此情势,本来很可能让大宇国万劫不复,但当今天子,却非庸碌之辈,当机立断将自己的亲妹妹星岚公主许配给了郸汗国国主,又将幽州一半土地割让给郸汗国,以此条件签订了五十年的罢战合约。 之后立刻提拔军队少壮派将才,许以大权,带军平叛。奈何当今形势,非一州之乱,闫希均就如同星星之火,让大宇国中的野心之辈露出爪牙,都觉着时机已到,大宇国气数已尽,遂相继反叛。 可以说现在是天下大乱,纵然圣天子雄才大略,奈何回天乏术,两年前下旨,各州牧守、刺史,甚至到地方郡的节度使都可各自招兵买马平叛,这才将局势搬回一筹,但是从此之后,大宇国彻底进入了群雄争霸,军阀混战的时代。各路诸侯对中州皇朝阳奉阴违,天子真正统辖的也只是中州附近罢了。 淮州刚好是云州的西门户,还在天子管辖范围之内,自三年前西州闫希均造反,一路从西州开始,攻占平洲,凉州,如今这淮州中,仅次于州首府盐城的邺城也告破,意味着淮州半壁已落入闫希均的手中,如今这位枭雄坐拥近乎四州之地,虎视中州,其麾下黑旗军威震大宇,闫希均气吞山河,纵横诸州,俨然已成诸侯之首。 云梵此刻丝毫没有成为叛军治下之民的觉悟,反而觉得在乱世中捡回一条命,得天之辛般在家中摆了一桌酒席,和两个世家子弟喝酒庆祝。 李易,赵寰,算是和云梵一起在南靖书院读了十一年的书,相交不浅,也都是城中世家子弟,门当户对,相互间也谈的来。 “易小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赵寰生性爽朗,眉宇间一直透露出一股英气,面目俊朗,平常也喜欢舞枪弄棒,所以身体也比两人要好,显得格外硬实。 “咳咳……赵兄,你这是咒我呢?”李易是个极其俊秀的少年,面白如玉,行举飘然灵动,正自品尝杯中美酒,听了赵寰的话,差点喷了出来。 云梵却是三人里长相最普通的一个,不算丑但也算不上英俊,就是那种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一种人,不过多年的读书,却也养成了一股儒生的气质,但是内心里却又是另一般了。 他本来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但是此时坐在席中,却有一种孤寂的感觉,不由叹道:“哎,乱世命如草芥,我今日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 其实在黑旗军进城的那一刻,云梵就有了一种命不由己的感觉,生死他人掌中握,这滋味他算是尝到了。 “哈哈,云兄莫不是又想起了儿时意气?去那名山大川中,寻那武林门派,拜师学艺,习得一身武艺快意恩仇?” 李易愣了片刻,遂自嬉笑,饮尽杯中酒,不以为意。 云梵面色越发愁苦,心中暗想,若是自己习得一招半式,武艺傍身,纵然挽救不了家国天下,但是起码可以明哲保身,这也算不错了,何况他本来也就没有那么崇高的圣人思想。 “其实云梵兄,我们虽说是一介书生,只为考取功名,但是圣贤六艺,御射也算武艺吧,奈何太平盛世,天子皆以文章取士,故此天下读书人只闷头苦读,哪里还有开国时读书人的风采?所以时值乱世,天子无人可用,兵将匮乏!”赵寰却唏嘘不已,感叹古风不存。 “哈哈,其实云兄想学武又有何难?我听说前几日咱们邺郡外凤凰山上的涅尘寺不给黑旗军交供银,最后被黑旗军的一位上将率大军包围,可是却不知道因为顾忌什么,不肯强攻寺庙,最后双方僵持三天黑旗军居然撤走。” 李易依然谈笑风生,说到这里,卖个关子,把玩着手中的三角杯。奈何云梵毕竟和他相交了十多年,相互脾性如何不知。哪里会让他得逞,一点好奇的神色都没有,赵寰则更是直接,望着窗外的园林池塘,似乎身在堂中,心却在花鸟鱼虫。 李易不由尴尬,摇头苦笑道:“这事是当日围寺的一个黑旗军人喝醉酒透露的,说是当时僵持不下,围寺的黑旗军左将军冯雷进退维谷,最后那涅尘寺的一个中年和尚独自走出寺庙,只道阐宗净土,动不得刀兵,要与那将军赌斗,若赢了黑旗军立刻撤走,输了则涅尘寺所属一切财产统统给黑旗军当军饷。” “最后如何?”赵寰见李易又卖起关子,这时候他正听到关键时刻,也不得不入套了,好奇的问道。 却不想李易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了,那醉酒兵卒说当时他们的首领一错神的工夫,脸色大变,兵卒从未见将军如此惊慌过。黑旗军冷酷铁血,能成将军的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存在,能让魔头都惊慌大乱的居然是一个年轻和尚?” “莫非那年轻和尚懂得武功,而且非比寻常,使了些手段,惊跑了将军?”云梵眼中竟是兴奋之色,涅尘寺千年古刹,自古流传其中奇人异事,高僧大能的传说。 如今在云梵看来,其中不但流传禅法佛经,还有武功秘籍啊。 李易讶然失笑,但似乎除了这种解释他也想不到第二种解释了,所以见到自己这位儿时发小又念叨起学武,故兴起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云梵兴趣浓厚,大有恨不得立刻前去拜师的意头。 “要不,咱们一起去拜师看看?反正如今读书也没有个出路,还不如另投他门。”赵寰突然拍了下桌子,下决心道。 云梵抚掌赞道:“是极,是极!” “额?”李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望着眼前二人,显然不像作假的样子。 “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这几天好好准备下,这事儿千万不能和家里人说,否则就等着关禁闭吧!”赵寰兴奋之下,还不忘提醒两人。 李易却眉头紧皱,道:“可是就算真的有那高人肯收我们,岂不是要出家当和尚?本公子我可受不了清规戒律。” 云梵笑道:“难道你没有听过俗家弟子这一说?” “哈哈,还是云兄懂的多,我说李易,别婆婆妈妈的了,去与不去给个准话,反正我两是决定了!”赵寰大笑。 李易将折扇拿起一拍,笑道:“且去走一遭又如何?” “好,七天之后早上,大家外城玉峻酒楼相见,就这么决定了!” 云梵早就打好注意,拍案一定。 邺郡城外,黑旗军营地一处大帐中。 “冯将军,那涅尘寺果真有……” 帐下当中坐一高大威猛的中年人,见下首一年轻将军又提起前几日的事情,挥手制止道:“看来贝先生果真奇人,涅尘寺这种千年古刹,非我等可敌啊。” 年轻将军大骇,在他心中,冯将军乃是万人敌一般的豪雄,但是前几日却在涅尘寺前似乎吃了大亏,那时他也在场,常人就觉得似乎是年轻和尚一人以禅宗精神感化了这位凶神恶煞,但是他却身怀武艺,在江湖上也算二流高手,因此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仅仅是一道残影,速度快到了他这种习武之人都只能看到淡淡的一道残影的地步,那年轻的和尚速度实在太快了,这种速度施展开来,足以在片刻间将那日围寺的数百名黑旗军屠戮殆尽,甚至平常人都看不清。 武林中一直流传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坚不破”,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只有传说中的存在,甚至有人见过没有还是未知数。但是他却亲眼见到了,才知世上真有高人。 “出行前,贝先生就让我切莫招惹那涅尘寺,本来本将军还不信,如今看来,还是小瞧了这群秃驴,好生厉害!”冯将军暗暗心惊,他口中的贝先生乃是闫希均麾下首席谋士,生平不详,也不知是何来历,只知道姓贝,但是他的主公却对这位贝先生言听计从,且及其恭敬。 身为武将,他冯雷自负饱读兵书,苦练武艺,纵然江湖上,也有他奔雷刀的称号,怎么说也是一流高手,但是却败在涅尘寺一年轻和尚的手下,而且其差距之大,挫败了他心中的傲气,甚至快让他一蹶不振。 “哈哈,冯将军无需气馁,能败在一位炼窍后期的无敌大宗师手中,当是你的荣幸才是。” 轻笑传来,一位看似年轻的儒服雅士走进帐中,居然没有人通传,年轻将军大惊,拔剑戒备,再也看去,这年轻雅士,羽扇纶巾,风度不凡。 “李先生!你怎么来了?” 冯雷也是大惊,立刻起身行礼,问道。 “一听将军和那涅尘寺起了冲突,我不得不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临行前贝先生让将军切勿招惹那涅尘寺,便是顾忌其中高手,但没想到居然是那人出手了,看来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啊。” “如此诡异的速度,难道是他?” 李先生冷冷一笑,“不错,那人一百年前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从北方玄州遁逃二十万里,才至这中原淮州,没想到居然是在涅尘寺中!” “这如何是好,此人乃是绝世的妖孽天才,一百年来恐怕已经恢复当年的修为,若是如此就是那惊天动地的盖世英豪,纵横九州的雄主,我等如何抗衡?”冯雷冷汗直下。 “无妨,贝先生正在修炼奇术,不日出关,到时候亲临邺城,便是要会一会这位半路出家的和尚!李元此来,是为将军你稳住阵脚,也防备那人再次出手!” “那就多谢李先生了。”冯雷作揖道,他知道这李元乃是贝先生的得意弟子,在闫希均麾下也担当着谋士,为闫希均出谋划策,很有些本事,很多时候贝先生不在,基本都是靠此人断谋伐策。 不过一想起涅尘寺的那位绝世高手,心中不停的打退堂鼓,虽然军中传闻贝先生和他的门下弟子习得方外奇术,修为深不可测,但是涅尘寺的那位积威两百年,他可不太相信贝先生能在那位绝世高手手中讨得好来。 正文 第二章 涅尘寺 - 仙伐 - 牧尘 七天后,邺郡城外凤凰山下。 云梵三人瞒过家里,相继在此聚首,向山上涅尘寺走去。 说笑间,已至涅尘寺门前,若是盛世太平,这里本该是香火旺盛,善男信女前来求佛上香络绎不绝,只是时逢乱世,显得荒凉,更像一个被废弃的古寺。 “无量周罗佛,三位小施主何来?” 一个黄衣小沙弥,迎着云梵三人低头唱诺。 “哈哈,小和尚,我们三人今日前来,是来会高人,望能拜入门下学武,你可前去通传!”赵寰哈哈一笑,对此直言不讳。 黄衣小和尚淡淡道:“我寺中只有禅宗佛法,释教经文,唯独没有武斗杀伐之术,恐怕三位施主找错地方了,请回吧。” 说罢,就要将寺门关闭,李易却笑道:“佛门净地,自然没有杀伐之术,我等也非是求此而来,只是想要求那横渡彼岸,渡劫往生的法门,还望通传一声,我三人感激不尽。” 黄衣小沙弥眼睛一亮,细细打量李易一眼,喧了一声佛号,进寺通传去了。 赵寰却是抓了抓头,奇怪道:“怎么你一说,就让这小和尚乖乖去通传了?” 云梵看在眼里,笑道:“看来这几天李兄做了不少佛门功课啊。” “哈哈,知我者,云梵兄也。佛门禅宗讲究往生极乐,最忌杀伐,若是休习武学,必以护法自居,是为渡劫彼岸的法门,禅经佛法乃是大道,武功之流想必在佛门修行人眼中只是旁末微技罢了。” 云梵摇了摇头,这些道理说是这样说,但他更期望禅宗的武功,若真能和那位一人退却黑旗军的年轻和尚学得一招半式,想必在这乱世中也有了一份自保之力了吧。 “三位小施主,请跟贫僧进来。” 三个少年还在畅谈,却没发现身边多出一人,云梵心中一惊,暗道这僧人来的古怪,恐怕不是常人。 且看这和尚,着灰色粗布袈裟,面目枯涩,说完就转身进寺。 李易轻咦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即一起入了这千年古刹。 涅尘寺三人都来过,只是这灰衣僧人给三人带路,不经间却来到了另一方洞天,眼前百十来小型佛塔林立,云梵知道,这里乃是涅尘寺中的禁地,这些佛塔里供奉的便是那传说中涅尘寺历代高僧坐化的舍利子吧。 “云兄,这涅尘寺恐怕不简单啊。” 李易悄悄给身旁的云梵悄悄说道,“这里一共一百零八座佛塔,但是摆放的位置却不尽相同,乍一看似乎有些凌乱,没有章法。但是细细冢磨,似乎隐隐蕴含着一股势,难以言明。” 云梵眉头一皱,暗暗冢磨,果然觉得这里透着些玄机,不似平常。 佛塔大小不一,星罗密布散落在这广阔的寺院中,但是给云梵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不单单是一种势,而是像一种古老道经中有所记载的阵法。 阵法之道,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就是风水,他家的别院也是父亲找方圆千里之内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过,亲自布局而成的。 但是对比这里,云梵就觉得自己的布局,有些俗气,而这里似乎浑然天成,透着一股子灵气。 其实若是常人,不注意间绝难察觉,但是这三少年,都饱读诗书,便道是圣门高第,到底有些经纶学识,所以对此有些敏感。 恍惚间,长廊庙宇,云梵也从刚才的景色回忆中挣脱出来,灰衣僧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别院,这里就有些热闹了。 三两僧人在地上横扫落叶,四五十个僧人则在一旁练拳,打桩,各个坦露胸膛,赤露臂膀,黄铜色的肌肉股出一种狠劲,行举间似乎有势如破竹之势。 “嘿!哈!”“呼!”“呵!” 阵阵呼喝,还有几对僧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动作极快,身手敏捷,不但各自发出呼音,而且力度不小。 “咔!” 突然,云梵三人转目定瞧,就见两个黄衣僧人对拼一记,脚下的青石板随之破开,两人互退一步,摇摇头,互相行了一礼,道了声“无量周罗佛。” “乖乖隆滴咚!” 赵寰吓得嘴都合不住,余力间就能把一块青石板碎裂,这份功夫,绝对已非普通人可为了。 李易和云梵还好,强自镇定,不过心中也波澜起伏。 “掌座师叔,三位小施主已经带到!” 灰衣僧人却司空见惯,对殿堂微躬回禀后,便离去了。 云梵心中一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灰衣和尚到底算是个什么身份,按理说看似是一杂役,但是刚才的举动,却又十分无礼,不等殿堂中那位师叔的安排,就独自离去,莫名其妙么。 “三位小施主,还请前来一叙。” 一声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悲凉的情绪,让三人由内而生,明明是炎炎夏日,却似乎掉落进萧瑟秋冬。 云梵心中苦笑,这涅尘寺还真的是到处古怪,却不影响三人一起进殿,一看,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果真是一老朽僧人,红砖袈裟,白须飘飞,就和他印象中那些德高望重的高人一样。 “晚辈三人,乃是邺城中云,李,赵三家子弟,时逢乱世,圣贤王道蒙蔽,我等三人遂熄了心思,世事艰辛,不若梦一场,望能拜入门下修习。” 李易出口成章,也是早早三人就商议,有他出言,好歹道他个万千理由,也要拜入这古寺中,至于是否出家,还是寻求武功秘籍,其实只有他们三人自己心里知晓了。 老僧盘膝在蒲团上,旁边立着一根九环提杖,金灿灿好不夺目,显然是真金锻造,只不过岁月日深,看着有些古旧了。 “无量周罗佛!”老和尚道了声佛号,站起身来,“我观三位小施主,印堂中,龙虎相搏,紫气奔涌,晦明晦暗,皆非凡俗,只是心中是否全意我佛,不谈也罢!” “但是!我千年古寺,也并不是随便收受弟子,你们三个,若能经受得了我入寺考验,老和尚我就代佛祖收下你们又如何?” 老主持话锋一转,突然流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你们可愿意?” “怎么办?”赵寰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出家还有考验的,不是老听说那些犯事的强盗土匪,或是饿的吃不上饭的乞丐,亦或是功名无望,为情所困等等,对世事无可奈何的人都可以当和尚么? “云兄,你看呢?”李易倒是一脸淡定,心中却想,这样才对,若是和那些不入流什么人都收的寺庙一般,他还未必瞧得上呢。 “流光璀星易登天,卑门俗子何贪檐?世上一切,哪有不劳而获的道理,我觉得理应如此,走上一遭,才是正理咧!”云梵斩钉截铁,脸上流漏出一股绝然。 老主持暗暗点头,但是对云梵,心中却难以冢磨个透,他刚才其实已经说出三人的气象,这赵寰,乃是龙虎相争,斗冲牛斗,十分霸道。 李易,紫气东来,隐隐中透露出一股王者之气,绝非凡俗,极有可能是传说中天上星宿转世。 只有这云梵,他难以看透,所以说慧明灰暗。 老和尚的修为暂且不论,但是他习得望气之术,非常高明,能观天子王侯,平俗百姓,英雄豪杰,枭雄奸臣等等众生之气色,运势。 但是今天倒奇怪了,这云梵,气运晦明晦暗,古怪到了极点,如何能有个定论? “阿无量周罗佛!既然如此,三位小施主且跟老衲前来。” 三个少年,只得又跟着老和尚,从后门出去,七拐八弯,到了后山,进山路,直到一处悬崖,悬崖对面不远,又是一处险锋,隔空相望,下面就是看不到底的深渊,云雾遮绕,让三个少年似乎来到了天上,踏在了云端。 “老和尚,这入门考验不会是从这里跨过去吧?”赵寰嬉笑一声,不以为意道。 “无量周罗佛!小施主慧根不浅啊,正是如此!”老和尚眼睛一眯,露出一丝得意,“我佛门广大,岂容不下三位小友?只是老衲我慈悲为怀,三位能登临此地,便是有冥冥中的缘法,不过要御临彼岸,非得以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不可为!若无此心,若无此志,三位还是请回吧,老衲不愿空误他人前程。若是三位有那决心,自有办法横空度崖!” “这怎么可能……”李易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考验,的确,这一道悬崖,对面的彼岸咫尺之间,但对他们三个少年,身无旁技,文弱书生来说却犹如无尽天涯。 “既然如此,我兄弟三人自是应下了,哪有入宝山空回的道理!” 云梵却把心一横,便隔空遥望,好一处绝壁,似有十丈远。 “好好好!好一处绝壁,哈哈哈,若非有此,安然入门岂非太过儿戏,正是如此,才见门内果有妙法!”赵寰一声大笑,大步流星,直视悬崖。 “三位小友,果是有那决心?那老衲且问你们,这一道天涯,在尔等心中,可做何喻?” 李易思索半响,道:“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当如是哉!” 赵寰哈哈一笑,“悬崖横空,咫尺天涯,若渡此岸,便是那云中宏雀,飞腾纵横,不消说,这悬崖在我心中,亦如天涯,跨过去仍是天涯!跨不过去,还是天涯。” 老和尚听了两人言语,笑而不语,转头又看向云梵。 “这悬崖,十丈之空,虚崖横渡,俗言十丈红尘,虚妄阎浮,在小子心中,这悬崖便是那红尘俗世,跨过去,便是一番新的天地,超凡脱俗。” 老和尚点点头,心中略作一番比较,便继续闭眼入定了。 正文 第三章 藏经阁 - 仙伐 - 牧尘 “云兄,可有良策?”李易眼睛一凝,他随下定决心,但是跨不过去又有何用,问道。 云梵摇摇头,叹道:“此处绝壁,悬崖隔空,只有古松绿柏,却无那粗枝藤条,荡空横渡是不用想了。而如此距离,我等就算跑的再快,恐怕也以微力难跨大空,绝是陷落深渊,死无葬身之所。” “一无荡空之助,二有十丈虚渊,如此这般我等又该如何?”赵寰回过神来,也是无法。 “敢问主持,我等可有时限?”李易突然转头问道。 “半个时辰为限,任三位小友施展手段就是!”老僧依旧老神在上,闭眼笑道。 半个时辰啊,转瞬即逝!云梵心中苦笑,他无巧计,但有笨法,只是这老和尚早就勘破人心,不给一丝机会,难道非要凌空虚度不成? 凌空虚度?有了!云梵心中一惊,居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两位兄弟,与其临崖兴叹,不若陪我走上一遭,可敢么?” 云梵心中一横,这办法不入他耳,脱口便是不灵,只看李易赵寰是否相随,若不随,自己很可能命绝于此。 三人从小长大,可谓知己知彼,相互脾性摸得一清二楚,两人知道,云梵面若书生,时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但是一旦打定了注意,那就是九牛无回之心,宁死也上了。 虽然不知道云梵想到了什么办法,不过看他表情,就知道这法子绝非寻常,很可能危及性命。 “也罢,你我相交一场,时逢乱世,我就陪你走上一遭又如何?”赵寰心中一动,他大智若愚,看似有些直来直去,却极有灵性,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一些。 李易笑道:“连你都如此说了,难道我还有不去的道理?云兄,小弟这次可是舍命陪君子了。” “两位兄弟可想好了,我这法子并非全策,若是不成,万万不要怪我!”云梵眼睛一瞪,把二人挽手相言,郑重其事。 “罢了,罢了,乱世草芥,哪里来那么多虚言,凭白落了交情!”赵寰把手一挥,心中坚定。 三人相视环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当下,云梵居中,李易在左,赵寰处右,三人牵手奔跑,居然无视悬崖,猛的一冲,妄想借助奔跑飞跨虚空! “胡闹!” 老和尚越听越不对,隐隐觉得这云梵似乎路入歧途,想了不知道什么古怪奇法,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三个小子居然如此不珍性命,十丈飞空,莫说是十六七岁的文弱书生,就算是一些二流的武功高手,没有精妙的提纵之术,也不可能横渡。 这时候,在三个少年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本来失去重力就要深陷深渊,亡命于此,那老和尚一个呼吸间身形变换,一道残影撕裂虚空,三人就觉得遇到一股大力,“唰!”的一下,再睁眼时,居然已经到了悬崖对岸! “你、你们三个!真是好生不惜性命,怎能如此胡为?若是身亡于此,老衲圆寂后如何面见佛祖?” 老和尚指着三人,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生气过了,竟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云梵哈哈一笑:“敢问大师,我们三人现已跨过悬崖,可算过关了?” 李易,赵寰也哈哈笑了起来,抚掌赞道:“是了,是了,大师傅刚可是说,任我们施为的,只要过去就算,大师如此高龄,不会欺负我们三个弱冠稚子吧?” “你,你们!”老和尚平常谈经论法,可说是口绽莲花,不知道败过多少个佛门高僧,没想到今天面对三个黄口小儿居然气的哑口无言。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老衲怎可信口雌黄,出尔反尔,言出行,行必果!三位小施主,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我涅尘寺的俗家弟子了!尔等无非想学些护法武艺,老衲自不会藏拙就是了!” 老和尚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应下了三人所求,他今天算是输给这三个小孩了。 “跟我来吧,拜过诸天佛祖,历代祖师,便算入门,可随意挑选你们所喜的武艺傍身,我寺阁中诸般兵器技艺,内功外功,却是齐全,保你们满意。只是学有所成,出山之后万不可凭此伤财害命,为非作乱。 “那是,那是,我们学武,也只是想在这乱世中求得一丝自保之力罢了。”三人心得意满,当然赶紧应是。 在三宝殿拜过诸天佛祖,历代祖师,便算入门了,三人又跟着主持到了藏经阁。 “既然已入我门下,虽是俗世弟子,也当知晓老衲的法号,我涅尘寺秉承上古禅宗道统,门下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老衲得幸,刚好排在圆字,法号圆悔,尔等入我门下,便承觉字辈吧。” 老僧立定如木,单手抚着李易的头顶道:“李易,从今起,赐你法号觉云。” 接着,又摸定赵寰头顶道:“赵寰,赐你法号觉性。” 直到云梵,老僧犹豫了片刻,却道:“你就叫觉如吧。” “谢过师尊!” 三人跪拜磕头,行完拜师礼,圆悔便带着三人进到内阁,“这里有禅经三千,正合我禅宗三千法门之意,其他佛门各宗各派的佛经不下十万,有密宗,唯识宗,华严宗,三论宗,净土宗等等。千般法门,万般诀窍,只待有缘人。” “你们所求,不过是下乘旁门小道,不修性命,人各有志,老衲并不强求,那四阁二层六排,便是当今武林中各大绝学,有修内气,强经脉的内家心法,有体如钢,身如铁的金刚外功,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天下百兵绝学,更有诸般奇巧杂学,万般武功秘籍,任尔等挑选,日后出山,虽是小道,但下可江湖武林中创出一番名堂,中可隐居巢湖,自保一方,上可从军入伍,博一个将军富贵。” 老和尚天花乱坠,只吹了个天下独一,天上少有,但是却让三个小年心神往之。 “好了,老衲门下没什么规矩,如今我涅尘寺道统凋零,门下弟子稀少,哎,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老和尚叹了一声,挥挥手,任三个少年挑选他们自己喜欢的经学,自己一个人落寞的走出经阁去了。 三人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凭白来也感染上了一丝忧伤,不过片刻功夫,到底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性,又落入了可以学武的喜悦中。 “云兄,这下你可称心如意了吧?”李易打趣道,自己却也不停地搜集,看看除了武功秘籍,还有甚其他妙法。 “哈哈,李兄,你也好嘲笑他人,难不成你不愿意学那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的武功绝学?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赶紧下山去苦读诗书,说不得日后也考个功名,不比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匹夫强?” 云梵心得意满,也是唇齿相击。 “哼哼,你们两个啊,不过云兄,我们能成功入门,还真多亏了你,你那办法,怎么说呢。哼哼,真是‘妙绝’了啊!” 想起刚才,当真是赌大了,当时可能两人可能都冲昏了头,居然跟着云梵玩命,不过好在,算是赌对了,若不然……也没有然后了。 想起来,三人冷汗直流,相对无语,各自开始寻找武功秘籍。 “哇,云兄,你看这个,《阿须陀大力神功》,听这名字就很了不得啊。”赵寰似是找到了一本秘本,高兴的跳了起来。 两人前去一看,果然古朴庄严,记载经文晦涩难懂,却透露着一股精妙,蕴含练气纳息,修炼内气,锻炼经脉体魄的法门。 “你这算什么,肯定还有更好的。”李易可是不服气,也快速翻找起来,不一会,还真找到了一本,高兴道:“看我的,《般若无相真经》,好生奥妙,好生奥妙!”李易大喜,手舞足蹈起来。 云梵摇头苦笑,看来两个兄弟运气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绝学秘法,只是自己好像还没找到。 这什么《基础枪法》,《基础刀法》,《基础剑术》倒是找到一大堆,但是和两个兄弟一听起来就是了不得的内功心法一比,立分高下。 咦?云梵突然看到一个破旧箱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光亮,好奇下走了过去,翻了起来。 这是?心中一惊。云梵翻出了一本古老的经书,上面四个古篆,以他的见识居然无法翻译出名字来。再打开经书一看,居然全是相同的古篆,隐隐约约他发现,这似乎有一些是远古先民所使用的象形文字,鱼骨,牙齿等等图形和横竖笔画结合起来。 但是,却不是纯粹远古甲骨文一般杂乱,而是十分符合顺序和大小的排列,这就不一般了。 “嘿,云兄有什么发现。”李易突然问道。 没来由的云梵居然顺手将这本古经往怀里一装,苦笑摇头,回答道:“没有,看来我的机缘,可是没有两位兄弟那么好。” “哈哈,这有什么关系,这里秘籍无数,武学心法,绝世武功不在少数,怪不得这些和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江湖震惊!”赵寰回头一笑,不以为意。 “我再找找吧,可不能负了这一次机缘!” 赵寰李易自是点头同意,他二人不一会儿的功夫,既得到了内功心法,还找了一些武功绝学,比如李易的《沧澜神剑》,《尊皇箭》,赵寰找的《霸天绝刀》,《突神枪》,武功心法,配合武功绝学才能发挥一名武者的实力,心法是力,绝学招式就是技了,力技结合才是武者王道。 “回头却要找称手的兵刃才是,我准备剑为主,弓为辅,赵寰兄呢?” “哈哈,我自然是刀为主,枪为辅了。” 天下武者之兵,专修一种,辅修一种,最后才可以大成。 两人说说笑笑,相继离去。 而云梵一人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也没有继续寻找其他武学秘籍,只是寻找了一本《基本心法》和一套的基础武学,如《基础剑术》,《基础刀法》,《基础拳法》,《基础枪法》,《基础棍法》等等,几乎十八般兵器的所有基础武学,然后才离去,那些剩下的书中不乏一些武功秘籍,但是他觉得还是先把基础的武学练好,不要好高骛远。 正文 第四章 武学之道 - 仙伐 - 牧尘 第二日晨曦,云梵三人早早来到寺里的练功场,他们昨日已经见过寺庙里其他和尚,大多是武僧,俗家弟子就他们三人。 涅尘寺中,单论辈分地位自然是他们三人的师尊圆悔,不过圆悔禅师一般都在闭关禅修,轻易不见客,他们三人能见到实属遇到了这老僧百日一出的讲经日子,所以有些缘法,才能得到拜入门下的机会。 只是圆悔佛法高深,俗尘之间看得很淡,只将三人收为了记名的俗家弟子后,就不管了,想让他指导三人武学?那基本是不可能了。 而寺庙里,圆字辈的还有几位禅师,都是掌握戒律,藏经阁,传功等等长老,也是深入浅出。 在之后,就是觉字辈的弟子,有的修佛法,有的佛武兼修,还有就是专门的武僧护法,基本上只修持基本的《金刚经》,《般若心经》这两本最基础的佛门佛法,心思都在修炼武功上,其中武僧中的大师兄觉海,辈分和武功都是第一,是当之无愧的掌座大师兄,还有觉性,觉慧,觉明三大掌座弟子,这四人号称涅尘寺四大金刚护法,据说武功比禅武兼修的圆字辈长老禅师都厉害。 “三位小师弟,这么早就来做早课啊。”一个膀大腰圆,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黄衣大和尚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此人正是觉慧,从小力大无穷,只是父母罹难,所以遁入空门,被收为掌座弟子,但是在禅修的悟性太差,所以专修武学,倒是精进神速。 “见过觉慧师兄。”他们三个新入门的小子自然不敢放肆,十分有礼的拜见。 “传说这和尚力大无穷,修炼《降魔狮虎拳》,第十三层,相当于江湖中一流高手,咱们也没见过多少江湖豪杰,这次倒要瞧个明白。” “是啊,以前只是在酒馆常听人说,但是城内一般是禁止武斗的,尤其是武者,而咱们邺城又是大郡城,一般武者不敢放肆,所以一直见不到。” “嗯,这次要好好见识下,我昨天修炼心法,十分晦涩难懂,不过《武学基础精要》里面提过,真正的武者之道,根本就在内气,修炼内气就是按武功心法口诀,运行体内大小周天,生生不息产生内气,只不过这第一步是要产生气感啊,这一步太关键了,传说中武学天才都要一年的苦磨才可以。不过还有就是绝顶的武学心法,不知道我们昨天获得的那些秘籍是不是。” “很有可能,只可惜我们江湖见识太少,无法知道咱们这些武学的品级。” 三人早就商量着,今天早早来,不为练功也要见识见识四大金刚护法的武功,所谓江湖一流高手到底厉害在何处。 “呵呵,和尚我昨日答应你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领,自然不打诳语。” 觉慧憨憨一笑,突然眼神一凝,单掌一抓,虚空中一股肉眼可见淡白色的气流旋转,身形看起来十分壮硕的觉慧居然凭空一跃十来丈高,左右提纵起来,一爪,一掌,一拳,挥舞苍穹,淡白色的气流居然也跟着他的身形变化。 一掌,掌中带风,风随气转,气旋音爆。 一拳,骨发劲爆,形离影闪,石破天惊。 一爪,指尺甲勾,耗光迸射,勾杀悬空。 “和尚我这三式,乃是江湖一流武者的上乘手段,把握武学精髓,精准狠之诀窍,不求多变华丽,只为克敌求胜!” “江湖所谓二流,三流武者,其实只不过仍然处于内气九层之前的内气境武者,只有修炼到内气第九层和第十层,才算是江湖一流高手,和尚我七岁练武,苦练三十年,才修炼到内气十层。” 云梵心中一动,不由问道:“敢问觉海师兄,这天下武功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武学之道,浩如烟海,前辈先人无数,流传下来的绝世武功也有不少,但是练武艰难,绝不是看着那么简单!”觉海打了会拳,将真气一收,呼出一口浊气,“武学境界,分为内气、修脉、炼窍、神意四大境界,其中内气十层便是后天大圆满的一流高手,修脉境则是绝顶先天高手,炼窍境则是超凡入圣的宗师,至于神意境的大宗师?五百年难得一见,如今就算有,恐怕不过半掌之数。” “现在武林中,先天境界就已经是绝顶高手了,如此人物足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至于炼窍宗师,也不是没有,但是太少太少了,别的地方贫僧不知道,但是就我近百亿人的大宇国来说,炼窍宗师恐怕只有十位左右。而修脉先天高手也只有百多位。” 三人骇然,大宇皇朝虽然衰败,但也有百亿人口,而且疆域广阔,不下上百万里,但是这方天下却也只有寥寥百多位先天? 李易又道:“前几日我听闻咋们寺的一位大师,将黑旗军的一位将军击败,不知是何等境界?” “你说的是那位颖光前辈吧,他可是你们的师叔祖,辈分极高,你们别看他一副中年人模样,实际上已经快有三百岁了,忘了告诉你们,武者修炼到先天境界,就可以增加一百年的寿数,若能修炼到先天大圆满炼窍之境,又可以多活一个甲子!而传说中的神意大宗师,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传说中修炼到神意大宗师足可以增加两百年寿元,却是不知道真假。” “原来如此,那想必颖光师叔祖已然修炼到炼窍之境了吧?”云梵若有所思。 “不错,师叔祖他老人家一百年前就已经是炼窍宗师,但是至今未有突破,只是修炼到了炼窍后期,饶是如此,江湖上也鲜有对手,只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是不知道一百年前他老人家的那位仇家,还是否健在。” 云梵三人听了半天,才知道武学博大精深,而且极难修习,光是想要修炼到先天境界,就不知道要下多少苦功,要知道如今武林中的先天高手,几乎都是苦练一个甲子甚至快百岁之时才有机缘踏入,一个甲子能突破先天的都被奉为天才,就可知道武功也不是那么好练的。 “纵然练武艰难,但是总有希望不是?只要我等坚持不懈,难道还怕炼不出一番成就?你看觉慧师兄,不也是修炼三十年,内气十层后天圆满了么?离那先天之境一步之遥,既然我们好不容易才拜入门下,有机会踏入武途,岂能畏难而弃?” 赵寰一句话,点醒了两人。 “是极!我们三人,可是赌命换来的机会,若因修炼艰难,耗日时光就此放弃,或意志消沉,岂能对得起死过一次的自己?”李易也幡然醒悟。 至于云梵,早就向往武学,不为别的,就为超越旁人的力量,就让他心神向往。而今听闻练武还能延寿,尤其到先天,能多活百年,简直心中喜悦到了极点!试问天下苍生,谁人不想长命百岁?就算是皇帝,归为真龙天子,也不过百岁而过,还不是羡慕神仙?所以前朝几任皇帝,好炼仙丹,请了不知多少有名的道士和尚,求的就是长生不老,可惜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没有一个真人,哪里能炼得仙丹? “我等才不过弱冠之龄,既然大家决定了练武,那就把握现在,可不要浪费时光!” 云梵意思,两人自然明白,互相点头示意后,便各自回房去修炼武功心法,好感悟天地元气,培养气感。 山中无甲子,时光匆匆过。 一转眼三个月,赵寰和李易的天赋悟性极佳,再加上修炼的是江湖绝顶武学,已经感应到了一丝气感,开始运转大小周天,平常也多和寺内的武僧交手,增进经验,更是下山挑水,上山劈柴,苦练体魄。 而云梵却是一直在修炼《基础心法》和《基础吐纳术》,肉身磨练也不缺少,但是很大一部分精力却在研究那本看不懂的古篆经书,也没有再去藏经阁挑选。 修炼武功,非一日一时之功,须有张有弛,三人苦修了三个月,便相约到后山,打些野味烧烤,相聚一番。 月明星稀,三个少年都还是性情中人,围坐篝火旁,谈论三个月来的修炼经历。 “这武学之道,真真是难,难,难!”李易眉宇间少了一丝英气,这三个月苦修,他一富家少爷能坚持下来,尤为可贵了。 赵寰倒是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身体比两人好许多,“哈哈,一番付出一番收获嘛,等以后咋们能将内气修炼到十层,成为后天大圆满的一流高手,你就知道今天的苦没有白吃!” 李易点点头,“云兄,你呢?你可是云叔的独子啊,不像我两,还有弟弟妹妹不少,我却看出来了,练武之人为何要找人迹罕至的大山,就是为了能专心致志于武学,才能有所进展,而若在市井俗世,未免分心。” “既然决定走这条路,那么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只是我身为人子,若不能尽孝也是不该,不过好在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一个大哥云飞羽,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京都,在我大伯家里寄宿读书,不日就要考取功名。不然你以为我出来这么久,我爹还没上山找我?” “原来如此!”李易笑道,“那以后我们学艺有成,就能相伴江湖,闯出一番名头来岂不快哉?” “哈哈!那自然是好的!”赵寰一听,便极合他的心意,大笑起来。 云梵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最近一直在思索那部古书,就连圆悔禅师都不识得那些古篆,着实奇怪。 他总觉得这本古书有秘密。要说看不懂,但是他古篆看似古老,又不似真的甲骨文,好像不知道哪里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正文 第五章 剑仙 - 仙伐 - 牧尘 第二日清晨,晨钟响了三声,寺庙里的和尚陆续到三宝殿做早课,云梵三人因为是俗家弟子,而且圆悔禅师并不约束三人,所以相当自由。 但是他们自己,虽然对佛经什么的不敢兴趣,却也经常在门外旁听,却也心神安宁,可以发人自省。 只是今天,三人都下山挑水,却没工夫听经了。 “涅尘寺的和尚!还不速速出来,迎接贝仙师法驾!?”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厉喝,传遍整个凤凰山,而且余音不绝,林中鸟兽鳞虫都被震的四散逃亡! “不好!你们看那里!” 正在河边挑水的三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赵寰顺着一瞧,就见他们所在的山脚小河那边,遥远上山的大道上,一队队黑旗军向山上行进,中间有十六个人,抬着一尊巨大的四方法驾,法驾被珠帘遮蔽,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物,但一定是了不得的高人。 再见黑旗军的左将军冯雷,右将军杨平之分列两旁开路,还有一个白面书生样子的秀士,羽扇纶巾,骑着一匹红毛骏马。 这一队人,不下五百,兵士都是黑旗军精锐,而冯雷和杨平之,也都是江湖上呵呵有名的高手,后来相继投入黑旗军做了将军。 只有那白衣秀士,还有那法驾里的人却不曾知晓。 “怎么办?”赵寰心急,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如今他们在寺庙修行三个月,已然将涅尘寺看如自家一般,怎能不为所动? “切莫着急,还是走后山小路上去,那里有一个密道,可以通到寺庙的藏经阁地下室,我们且去瞧个究竟,只是可恨我们武功低微,怕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云梵也为之着急,不过还是冷静下来。 当下,三人抄后山小路而去。 “无量周罗佛!不知道是黑旗军哪位高人驾临,有失远迎,望祈赎罪!” “轰隆”一声,涅尘寺的正门大开,一队武僧分列相迎,圆悔,圆空,圆性三位禅师走了出来。 “好和尚!你莫以为你们涅尘寺僧人,会些武功,就能不把我黑旗军放在眼里?”冯雷现在最见不得和尚,不过今日有贝先生亲临,他却安心了。 “不知施主何出此言?我涅尘寺与你黑旗军并无瓜葛宿怨,三月前也只是因为钱粮小事有点误会,既然施主已经输了,怎能出尔反尔,又纠结人马来我古刹寻衅!” 最后一句,圆悔暗使内劲,运转金刚心法,做大威德明王怒斥,一波波音浪,只把黑旗军中的将军兵士震得连兵器黑棋都拿将不住。 “哼!” 一声冷哼从法驾里传来,顷刻稳住了黑旗军阵脚,冯雷也从心神大骇中缓了过来,才知道被这和尚运使了音爆气功,当下知道这和尚的真气雄厚,恐怕是先天高手,远非自己可比。 “老和尚,我不与你分说,且将龙千山叫出来,本座到要看看他的《伽罗无相神功》练到几分火候了!”法驾中又传出一道飘渺不定,但又有些沧桑的声音。 “无量周罗佛!尊驾是何人?我涅尘寺里只有和尚,并没有名叫龙千山的施主,若是诸位是为寻此人而来,恐怕得空手而归了!”圆性禅师白眉都快要垂在地上,双手合十道了一声。 “不错,我们涅尘寺乃是化外修行之地,没有你们要找的什么龙千山!”圆空虽然苍老,但却威严不减。 “大胆!”白衣秀士正是李元,他哪里不知道这群和尚耍什么花样,“你们当真欺我黑旗军无知不成?龙千山修炼《伽罗无相神功》,专修速度,以快著称!而且我家师尊早就知道,那龙千山遁入你涅尘寺,估计早就做了和尚,何必打诳语!” “好了,既然你们喜欢藏头露尾,那本座也懒得再和你们废话!给本座全部拿下,本座不信那龙千山还不出来!” “遵命!” 黑旗军瞬间挥戈相向,圆悔眉头一皱。 “贝时幽!你在这里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突然,狂风一闪,一个中年麻衣和尚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了法驾之前。 “龙千山,你终于肯现身了?” “哼,贝老鬼,一百年没见,你还是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难道你以为这些人一起上能奈何得了我?” 麻衣僧人突然双拳一凝,张嘴就吼“哈!” 一声气浪,音波震空,就听几百声惨叫响起,再一看,数百兵将包括冯雷杨平之都被震昏在地,只有李元相安无事。 “呵呵,龙前辈火气还是如此旺盛,看来一百年在佛祖门下,却还是没有去掉嗔念,我看呀,你这一百年是白修炼了!” 李元嬉笑一声,脸色一正,将手中羽扇一挥,不知是何武功,居然扇出一道幽蓝气浪,直扑龙千山! 这一下,龙千山才认真起来,双手结印,大喝一声:“伽罗印!” 一道金光聚成的梵文出现,形成一气墙,和幽兰气浪相撞,两两抵消。 “不可能!这,这绝对不是你的功力!你不过是个内气十层后天境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抵挡我的伽罗印!除非你的扇子是!?” 龙千山震惊起来,似乎想到什么,立刻转头对涅尘寺的众僧人喊道:“圆悔!你速速带我寺僧人离开!快!快!快!” 说罢,也不管后面和尚反应过来没有,整个人转眼不见,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出现,已经双爪攻向法驾了。 “唉。”一声叹息,一道青色剑光从珠帘穿过,连一刻都不停留,就从龙千山的心脏处穿透,只留下龙千山不可思议的眼神。 “怎、怎么可能,我早就练就刀枪不入之身!就算是神兵也难伤我分毫,你,你居然真的修成了?” 咵啦啦,珠帘被一只白如琉璃的手拨开,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的青年走了出来,嘴上带着邪笑,一口青色的光剑悬浮在他的身旁。 “龙千山,你没想到吧,本座居然修成了剑仙!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的仇家,四圣三魔之一的雷圣,也不是本座的对手!” 四圣三魔,江湖武林中三百多年前的传说,都是神意境的大宗师,乃是武林中奉为神一般的存在,另外传说佛门还有四大圣僧,也都是神意境,但不算在内 “不可能!不可能!!难道、难道世上真有......” 龙千山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但最终不甘地倒下。 “可惜了。”贝先生摇了摇头,心里更觉得有点寂寞,一百年前,龙千山和自己一样,都是炼窍宗师,只是他碰到了天大的奇缘,虽然如今他依然还是炼窍宗师,但是凭借着这口飞剑,足以纵横天下无敌,就算是神意大宗师,都未必是他对手。 龙千山的倒下,对涅尘寺众和尚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打击,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的颖光师叔祖,心目中无敌般的炼窍绝顶高手,就这么一剑毙命。 “走,快走!这贝时幽得了传说中剑仙传承,修成飞剑,万万不能力敌!”圆悔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招呼和尚们退走。 “李元,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本座还不想以大欺小!” 说罢,法驾升起,居然悬空横渡离去,不管僧人还是黑旗军,都被这仙人手段折服,骇然不敢妄动。 贝时幽,也是百年前的炼窍宗师,如今一百年过去,仍然不能突破境界,但是却因为得了剑仙传承,连伽罗武圣龙千山都是一剑秒杀,纵然是百年前的神意大宗师雷圣也没杀死龙千山,如今却死在了一个同是炼窍宗师的贝时幽手里,当真不可思议。 “杀!” 李元羽扇一挥,最先反应过来,一波波幽蓝气浪,绝非善茬,利如刀剑,杀伤力极强,直接就将十几个内气七八层的武僧杀死。 “我和你们拼了!”觉海看着同门师兄弟被杀,再也忍不住,凭着后天大圆满的真气,含怒出手,三步并做一步向李元杀来。 “愚蠢!” 李元轻轻一笑,真气运转,又将羽扇翻转一扇,这一次发出的气浪更加凌厉,近乎幽黑。 “扑哧!” 纵然后天大圆满的真气护体,觉海也抵挡不住,被气浪打中,身死魂消。 “杀呀!”寺庙内还有诸多普通持戒念经的普通僧人,黑旗军大旗一动,就行杀伐,冲杀进去,开始了屠戮。 三位圆字辈的高僧,苦苦抵挡李元、杨平之和冯雷三人的攻击,两个将军到稀松平常,但是李元的扇子却是非凡,左一扇右一扇,将三个和尚耍做一团。 “哈哈哈!你们也是炼窍初期的高手,却连我一个小小的内气十层都敌不过!你们练武有何用?有何用啊!哈哈哈哈!” 李元见他一人,凭着手中宝扇,就困住了三个炼窍宗师,这是何等爽快,何等的畅意! “无量周罗佛!”三个老和尚相互点头示意,突然圆悔原地提纵,运转轻功转眼不见,圆性圆空突然双手合适,盘膝悬空,他们将功力提升到极点,已经可以短暂的悬空而立。 “好贼子,纳命来吧!” 两个老和尚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提升修为,直接化作两团火焰向李元扑杀而去。 “这,这是佛门的大光明王怒焰!是断命之法门,速速退去!” 李元年纪轻轻,却见识非凡,让左右两个将军退开,他收拾心神,竟然将羽扇祭出,化作一道白光,和两团金焰对撞。 “轰!”一声,一股股热浪形成波纹扩散,那些没有修成内气的或是内气三四层的兵士,全部被热浪灼烧,发出惨叫,一命呜呼了。 “真是到死还不安生!”李元也吐了一口血,伤了元气,不过好在羽扇无恙,回到了手中,他修为太浅薄,也是自损精血才能将羽扇祭出,和两个老和尚硬拼了一记。 正文 第六章 灭寺之祸 - 仙伐 - 牧尘 “啊!!” “不要杀我!我,我还俗!”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老母!” “......” 一声声惨叫不觉,涅尘寺虽然衰败,但是还有不少普通僧人,有的是为了在乱世混口饭吃,有的是给寺庙种地的农僧,还有许多是负责寺庙日常运转的僧人,都不是清修练武之人,意志薄弱,自然也不会想着与涅尘寺共存亡。 但是黑旗军哪里会放过,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何况适逢乱世,人命如草芥,黑旗军是杀得一点都不手软,反而引起了一股嗜血的冲动。 这一暮暮屠杀惨象,一声声哀嚎都印在了藏经阁的一处窗沿边的三个少年心中。 云梵,虽然经历黑旗军破城一事,但是好歹他们没有大开杀戒,反而约束军人,维持邺城的秩序与日常运转。 但是今天,黑旗军的残暴表露无疑,也让云梵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的道理。 这一刻,他多么想要强大的力量,去挽救这一幕,纵然自己和他们不熟,只是三个月的相处,但是这些和尚,与世无争,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抗拒无理的钱贡,就遭来如此大祸! 李易和赵寰,同样脸色苍白,双手紧握,心中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说不清道不明。 “你们三个小子还不逃?!在这里等什么!?” 圆悔突然出现在三人后面,他从来没有如此严肃、厉喝,但是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从一处经阁中按动机关,一块地板突起,里面居然有一枚玉符。 “你们三人听好,我涅尘寺千年传承,万万不可断绝,从此后,你们三人就是我涅尘寺的真传弟子,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出家为僧,且将我涅尘寺的道统传下,也不妄我将你们收纳门墙之恩!” 圆悔焦躁异常,说起话来也不似平常般恬淡和悠然,只充满了决然。 “带着这枚玉符,去岳州西郡太恒山小封宸寺,找一星禅师,他看到玉符就明白一切,自会教导你们修行,日后报仇有望!贝时幽,也未必真的修成仙人,不过就算修成仙人,也不是一星禅师的对手!呵呵,神意大宗师,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雷圣没有杀龙老前辈,只是故意放水而已,所以你们也不必对武学失望!” 窗外杀喊声渐渐消停,圆悔脸色一凝,“你们速走!各自分开走!赵寰,你在三人里武功最高,最有希望逃出生天,这玉符就交给你!记得,一定要去找一星大师,只有他才能敌地过贝时幽!” 说罢,圆悔从一侧腾空出去,呼喝一声,将杨平之、冯雷还有李元都吸引过去,几个提纵,去了寺庙之外。 云梵三人自然知道这是老和尚给他们争取时间,此时不走,一会可就走不了了,相互无言,只是点点头,从密道逃到寺庙后山。 “云兄!怎么办,邺城肯定回不去了,黑旗军向来斩草除根不留活口,而且形式紧张,怕是咋们的底细也不难查出,我却是不忧,唯独害怕连累家里!”李易心思缜密,却是担忧家里。 “此地不可久留,你们切听我说!我们先走,找时间托人带书信通知咋们家里。 “我往西走,去西州也好,平州也罢!赵寰兄,你走南方,去益州,然后转道过楚州前往岳州。易兄你往东去!去龙安都城也好,去东州,衡州,充州也罢!” “总之一点,我们三兄弟不死,十年后的今天,在龙安都城的光禄勋云宗真的府邸相聚!他乃是我大伯!” 事到如今,云梵连自家的秘密都透露出来,他家大伯,正是当今天子最为依仗的朝臣云宗真,位列九卿,任光禄勋,但是权利极大,盖过三公。 “好!” 两人来不及惊讶,异口同声应了一声,便各自离去,云梵暗暗叹了口气,也向西逃去,奔走间,又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幕。 龙千山,是江湖中极为传奇的一个武学天才,不到四十岁成就先天,一百岁时踏入炼窍宗师的超凡境界,武功独霸天下,未曾有敌手,只是一百年前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四圣三魔中的雷圣,身受重伤从北方玄州逃到了司隶淮州,从此销声匿迹,却没想到在涅尘寺出家做了和尚。 就是这么一个人,武功以快著称,一代宗师,连一剑都挡不住,身死于此。 那一剑,妖异骇人,凌空飞纵,乃是传说中的仙人飞剑,更像是古老传说中,益州之南的南荒山中剑仙之流,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是何等的力量呢?练武练到宗师之境,居然也还是挡不住一剑,呜呼哀哉! 没来由的一股悲愤从心中涌起,云梵越想越是悲哀,就算以后修炼有成,内气十层圆满,又如何?能突破到先天境界又能如何?且不论那贝时幽,就算是今日的李元,莫说先天高手,就算是炼窍宗师,还不是饮恨在他的奇怪羽扇之下? “却是不能再想下去了,还是先保住命再说!我爹爹聪明异常,只是性子不喜拘束,所以不屑入朝与那群庸官为伍,只是经商赚钱,涅尘寺之事,很快我爹爹就会知晓,不管是何原因,但是只要他稍微推敲一下,就不会在邺城久留,必是前往京都龙安,寻求大伯庇佑。” “大伯乃是当朝天子红人,门下食客异人不知多少,就算贝时幽神通广大,修成剑仙,也不可能贸然前往龙安,不然黑旗军早都攻陷京都,长驱直入,入主中原了!” “只是西州也好,平州也罢,都是闫希均的地盘,还是去凉州吧!那里胡人蛮夷居多,闫希均的势力较小,也只是名义上归属他罢了!” 几个呼吸间,云梵已经从刚才的低迷消沉中缓过来,并且念头闪动,刹那间下定了注意,既不去西州也不去平州,反而去最西北边的凉州。 而且此番,比然不能走官道,只能行小路奇路山路等偏僻道路,他如今连内气一层都没练成,只是练会一些粗浅的打桩,马步,身体倒是有所强健,但也只是强过常人一线,估计两个黑旗军兵卒就有够自己喝一壶的。 “还是先去安定城,买些干粮,补充些清水,最好能买上一匹上好的西凉黑马,才好远途。” 转念一想,云梵又朝着安定城前行,起码得有个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至于要去凉州,那非得有个两年时间不成,还是在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十万多里路可不是开玩笑的。 五日后,云梵终于走到了安定城,幸好安定是邺城的西门户,算个中型城市,也不多远。 “喂喂喂!交进城税!” 云梵刚要进城,却被卫兵拦住,眉头一皱,从没听过要交入城税的!仔细一瞧,却是城卫军的兵卒在捞钱,怪不得了。 不欲节外生枝,云梵掏出几十个铜钱给了那卫兵,匆匆进城去了。 这五日风餐露宿,他可是要好好吃上一顿,再好好休息一下,从告示牌那里看,他们还未被通缉,想必黑旗军自负有贝时幽坐镇,根本没有把三个小孩放在眼里,也犯不着满天下的通缉捉拿。 “老板,来几个拿手的好菜,来壶酒,来几个馒头!另外再给我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 云梵也是富户子弟,上山前拿了不少银两,在山上没处用,也就在这儿显出用处,随手一两纹银甩给小二。 “好嘞!您请二楼上座!”小二接过,立刻眉开眼笑,领着云梵上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又开始安排下蔡和收拾房间。 没一会儿,好酒好菜就做好上桌,蒸溜熬炖,煎炒烹炸样样俱全,云梵三个多月来都没吃这么一顿,自然放开肚子美美开吃。 “师兄,听说千年古刹涅尘寺五日前被灭门了?” “不错,是黑旗军的神秘策士贝先生率军做的,这些个邪道妖人,真是无法无天!也是当今天下大乱,祸乱四起,哎!” 这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背着宝剑也上了二楼在一处窗口处坐下。 云梵耳目灵敏,立刻关注起来,只见那男子面目不凡,双手沉稳有力,却也是个练武之人,而那个喊他师兄的女子,格外貌美靓丽,一身白色劲装更是出落的英姿飒爽,颇有女侠风范。 “涅尘寺千年传承,曾经也辉煌过一段时间,尤其五百年前的慧远禅师,传闻中乃是佛门罗汉转世,不到两百岁就修炼成神意大宗师,乃是绝世练武天才,和当时岳州小封宸寺的一星禅师,东莱泰州普陀寺的弘光禅师,幽州净慈寺的净愚禅师并称佛门四大圣僧,如今却……可惜,可惜!” 那年轻男子提起五百年前的事情,也是唏嘘不已,只是当时还是太平盛世,武林兴荣,武学奇才层出不穷,就是神意境的大宗师,也有不少,哪里像现在,连个炼窍境的宗师,都罕见之至,先天高手反而可以开宗立派。 云梵心中一动,看来五百年前,涅尘寺就和小封宸寺有不少联系,而且那一星禅师居然还活着?五百年了!神意大宗师也只不过增加三百年的寿元,再加上先天和炼窍的一百八十年,最多不过增加四百八十年的寿元,可是这一星禅师居然至今还健在?而且圆悔师尊还扬言此人可以为涅尘寺报仇。 “难道此人,已经突破了神意境?修炼到了更高一层的武学境界?亦或是也如那贝时幽一般,得了奇缘,修成仙人?”云梵心中暗暗寻思,除了这两种,还真想不到其他。若是如此了话,他倒是更偏向第二种情况。 “师兄,那你说这次西方武林人士会盟天秋山,那黑旗军会不会来人干扰,或是有什么图谋?”美貌女侠拖着香腮,想起这次出行的目的。 “不会,我们九华剑派、天山派、凌云门、尼达拉宫四大绝顶门派,底蕴深厚,而且这次因为闫希军崛起,促成了我们四派联盟,天秋山险峻,闫希均纵然有大军百万,也难以奈何,就算派高手前来,我四派掌门都是炼窍后期的宗师,而且这次天山派的上代掌门凌天涯也会前来,他可是炼窍大圆满的巅峰武者,半步神意,就算那个什么贝先生带高手前来,也讨不了好处,说不定还会饮恨当场!” 云梵听到此,心中肺腑:恐怕到时候你想哭都哭不出来了,那贝时幽可不是普通的炼窍宗师,而是迈入仙人的剑仙,就算是炼窍大圆满的武者,能比龙千山强到哪里去?龙千山都不是其一招之敌,纵然那什么天上上代掌门,怕也撑不过几个回合。” 原来此二人是九华剑派的两个弟子,要去天秋山会盟的,估计也是商讨共同联盟,好和闫希均分庭抗礼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却是些不相干的江湖传闻,某某某苦练多年,终于踏入先天境,某某在山崖下发现个前辈遗留下的密洞,里面有武功秘籍什么的,还有就是谁谁得到一件神兵,可以和先天高手媲美等等。 听了几句,没什么意思,云梵便回房歇息,且等第二日精神好转,再好好修炼《基础心法》和《基础吐纳术》,早日把内气第一层练成,多少有点保命的手段,这时候他后悔起来,没有在藏经阁选几本绝世武功秘籍,怪只怪他以为随时可以去挑,所以想着把基础功法练好,到时候解不开古书之谜,再去挑选不迟,哪曾想到灭寺之祸转眼而至,人算不如天算啊! 正文 第七章 仙缘 - 仙伐 - 牧尘 第二日云梵没有睡懒觉,精神已经回复,却也不用和周公继续下棋了,面朝旭日吐纳采气,清晨第一缕纯阳之气,对任何修炼真气的武者来说,每天的旭日纯阳之气都有作用,只是越到后面,作用越低,聊胜于无罢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差在哪里呢?” 云梵做完早课,便又琢磨无名古书,他总觉得这本书不简单,能让自己碰到,或许真有些缘法也不一定,只是一直无法找到最关键的一步。 “算了,老是执着于此,反而容易钻牛角尖,今天还是开始采买干粮装备,准备好一切,先去凉州吧,天秋山离这里可不远,谁知道那贝时幽会不会去,安定城里有不少武林人士,到时候恐怕会全城搜捕,还是早离开为妙!” 想罢,云梵便起身去街上,一边购买,一边也逛逛,凉州那边可是不比这里,荒芜透顶,大城市只有一个大碗城,因为是西域胡商和大宇皇朝的商人互向交易商品的大集市,其余的都是些土城,没什么规模。 不过他边走边想,依然还是忘却不了古书一事,还是在推敲个不停。 “就是差那么个一点点,嗯,就那么一点点啊。” 云梵悚然一惊,转头望去,看见一个枯瘦乞丐,蹲在墙角朝着自己笑。 “老人家,是你和我说话么?”云梵自幼读书,涵养极高,并不以出身高贵贫贱看人,对任何人都客客气气的。 “呵呵,年轻人,你看那个小孩,是不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探到那个风筝了?” 枯瘦乞丐将手一指,云梵顺眼望去,果然有一个小女孩,不停地跳着想把树枝上的风筝拿下来,但是小孩身材太矮,树枝却很高,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拿到。 “是啊,不过这可是差很多呢,怎么是差一点儿呢?”云梵脱口问道。 “年轻人,这一点儿可以很多,也可以很少,可以转眼成就,也可以等上百年,全看有没有那个机缘!”枯瘦乞丐起身来,走到那树下,将小女孩抱起来,很快就将风筝取下。 “多谢老爷爷!”小女孩似乎也不嫌弃抱着自己的是个脏兮兮的老乞丐,反而很有礼貌的谢道。 “善哉,善哉,种善因得善果,哪里有什么谢不谢的呢?哈哈!” 枯瘦乞丐嬉笑一声,可惜又长又乱的头发将他的面目遮住大半,云梵却也瞧不真他的表情。 只是听这老乞丐的话语,似乎是有意提点自己,但话语玄妙,一时间却也参悟不透。 “那一点儿,或许很远,或许很近,或许在眼前,或许在天边,全看冥冥中的机缘啊!”枯瘦乞丐叹了一声,却不再理会云梵,向城门走去。 刹那间,云梵如坠冰窟,但顷刻间醒悟,福至心灵,赶忙朝枯瘦乞丐跑去,只是这乞丐,似走非走,任他如今脚力大增,却也追不上,只能远远看着一道影子。 不消半个时辰,云梵已经追着老乞丐的影子跑出城有三里地,看到一个破旧道观,那老乞丐走了进去,方才停住。 “老师,您回来了?” 云梵一进道观,却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童子,问候枯瘦乞丐。 “嗯!”乞丐哼了一声,转头看见云梵也跟了进来,故作惊讶道:“咦?你这小娃娃,跟我到这里作甚?快些回去,我这儿可是有主儿的地儿。” 云梵二话不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一脸真诚求道:“弟子云梵,恳祈前辈收我为徒!” “我乃一介乞丐,有何可教你的?莫不成你还想跟我学讨饭不成?我看你衣着也是显贵,却也是个衣食无忧的富户子弟,何苦跟我受罪。” “恳祈前辈收我为徒。”云梵依旧不依不挠。 “你这小娃娃,好生奇怪,且不论其他,你我素未平生,无有交集,我为何收你为徒?” “恳祈前辈收我为徒!” 云梵的语气越发坚定,却就是不说其他,他心中现在不想其他,也不敢想其他的,因为这衣着破旧的前辈,很可能通晓他人心事。所以他一心一念,只是想拜入门下。 “真是好生顽固的竖子!你愿意跪就跪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然会离去!哼!” 枯瘦乞丐冷哼一声,转身进到后堂去了。那童子冲着云梵做了一个鬼脸也赶紧跟着去了。 独留云梵一个人跪在大堂,但是他心意不改,继续跪在地上。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云梵虽然练了三个月武功,但是太浅薄了,和常人相差不大,久跪不起,腿脚早都麻木,最关键的是他的意志也只是在强撑罢了。 心底不停的有个声音在说算了算了,这只是一个古怪的老乞丐罢了,他只是偏巧说出那一番话,只是故作高深。 但是云梵,心中却坚持自己的判断,强自支撑。因为心中的信念,对生的希望。 他不想再做这众生中的蝼蚁,尤其是生逢乱世人命草芥,如今就有一个机会,决然不能放弃。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日落西方,月辰才显现了出来,不知觉过去多久,总也有半天多了吧。 此时的云梵,不知道多少次战胜心中的堕念,又苦撑肉体的痛苦,坚持到现在,虽然意志还可以支撑,但是精神缺已经耗尽了。 这实非他意志不坚,心性躲懒之过。 “哎呀,这位公子还请起来吧,我家老爷请你进去。” 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堂,将云梵扶起,可怜他何时吃得如此苦头?行将起就又跪倒在地,却是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掌控了。 云梵苦笑一声,童子面露慈悲,笑着摇了摇头,两指对着云梵双腿虚点一下,云梵立时就觉得麻木酸痛退去,反而舒爽异常。 “多谢这位仙童!” “跟我来吧。” 童子不多说,领着云梵从大堂进大殿,大殿绕后堂,最后才进到一个院子里,就见那枯瘦乞丐,枯坐浊池边,手中撑着一杆竹竿,无勾无线,也不知道是在钓鱼怎地。 云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再一看,那仙童也不知何处去了。 “前辈……” 云梵双手作揖,只得行礼呼喊一声。 “入我道中,便是踏上那茫茫仙途,追寻飘渺天道,若无九死而不悔之心,妄想半途而废,则身死道消。” “入我道中,诸般劫灾,万千苦难,无以复加,你可能承受?” “入我道中,道途遥远,他人视尔为异类,轻你、辱你、欺你、笑你、骂你,你又如何处之?” 云梵心神大震,只觉得灵魂出窍,陷入深渊,周围全是枯瘦乞丐的三问! 九死不悔!身死道消!欺辱喝骂! 你可能坚持?你可能承受?你如何处之? 云梵眼神迷离,好似过了一个甲子般,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和愤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下苍生,晕晕碌碌,大智慧大勇气大毅力之士,方为超脱而上,操控自己命运,但是人终究是人,百岁枯骨化为烟尘! 这一刻,云梵觉得自己悟出了究竟差的那一点点,到底是何了。 王侯将相,普天百姓,武学宗师,说来说去,也只是天道下的凡尘罢了。 自己也好,圆悔也好,龙千山也好,贝时幽也好,哪个能脱得了生死?能脱得了这方天地? 又和这天下苍生有何区别?谁超脱了天命,可得长生不死?古今多少岁,一个都没有! 其实众生皆一样,如同那浊池中,鱼有大小,寿长寿短之分,却没有本质区别,时间一到,依然化为枯骨。 刹那间,云梵怀中的那本古篆金光闪烁,再一看去,却发现这古篆,并非是甲骨文,其实不过是些当下文字拼凑起来的。 只是让他苦笑不已的,却是这本书的本来面目:《四小歌经》,里面是历代来无名古人收集的童谣。 怪不得差了那么一点点,自己的心被蒙了尘,自然看不清那一点点,这不知是寺庙里那个和尚小时候的恶作剧吧。 但是,这冥冥中一饮一啄,却似天定,若非这童谣,他又怎会遇到这位前辈。 “弟子不畏艰难苦痛,纵然前路艰险遥遥不知期,也愿意踏上道途,纵九死而不改!” “纵然诸般无量劫难灾祸,我也自直面而上,一力承担!便度万千磨难,也不改向道之心!”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且不理他,再待几年我且看他!” 说罢,云梵跪倒在地,脸色绝然向枯瘦乞丐一拜不起。 乞丐点点头,整个人渐渐变化,依然枯瘦如柴,但是身上的破旧衣服不见,显现的是那黑白相间的道袍,作一道人打扮。 “你既下此决心,也罢!吾便将你领进门去,只是吾做不得你老师,今时你不必问我为何,若日后有缘,你我自会相见,若是无缘,你更无须知晓了。” “你莫小瞧这《四小歌经》,若非此书,吾又怎能在这诸天万界中寻到你呢?你自以为悟到了那一点点,却忘记吾不久前告诉你的,看似很近,却远在天边。” “不过也好,你要记下!修道之人,万万不可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言罢,枯瘦道人单指一点,那《四小歌经》先被火烧,又土灭,后又生水,水又生木,木又化金,之后化成一团,分成四色四种元气,地水火风,最后又合三才,化两仪,直到金光一闪,变成了一枚金色书页,刹那间钻进了云梵的眉心中消失不见了。 云梵直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晕眩感传来,最后只模糊听到那枯瘦道人长叹了一声,“这无上法门,吾却是替道兄传下了,好歹亿万年光景的辛苦修持没做画饼!小娃娃,你须好自为之罢!” 正文 第八章 无上金书 - 仙伐 - 牧尘 三日后,云梵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厢房中,刚才种种仿佛南柯一梦,甚至不知睡了多久,但是脑海中却不知多了很多记忆。 其中,最为神妙的是,他能模糊的感受到,脑海中有一枚金光闪闪的书页,只要仔细冥想,就能感受到。 但是最关键的是,他肚子饿了。 云梵下楼点了几个菜,才问小二:“我住了几天了?” “客观您真会说笑,那日你恍恍惚惚回来,说要在房中闭门三日,让任何人不得打扰,连饭食都不让送,小的说今天都第三天了,您若再不下来,我便上去寻您,莫不成您真在房内睡了三天不成?” 云梵摇摇头,示意小二走开,看来自己所遇神秘前辈,虽然不肯收自己为徒,但却点化自己,尤其是最后那《四小歌经》,可笑自己差点错过了那天大机缘。 如今一道道记忆碎片涌起,云梵在慢慢消化,渐渐明悟了这天地许多奥秘,甚至想起贝时幽、李元、龙千山、圆悔,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再也不畏惧贝时幽那通天的手段,李元的那怪异羽扇更不放在眼中。 原来,自己所在的世界,在诸天万界中,只不过是微尘世界,微尘世界只存在于小千世界中,就好像沙漠中的一粒沙般微不足道。而小千世界又只存在于大千世界中,大千世界之上还有诸天,所以才称诸天万界。 李元、贝时幽不知是从何处得了两件伪法器,他们没有专门的祭炼法门,只得搜集天下修道奇文,得出以精血真气吐纳培育,足足百年,才堪堪操控两件伪法器,若是懂得一些真正的祭炼法门,不消几日就可以将两件法器操持的如鱼得水。 这也是为何如今云梵不再畏惧这两人,和真正的修仙者比起来,恐怕连旁门左道都算不上,是不入流中的不入流。 修真界中,有法器、灵器,还有传说中的法宝。 法器和灵器都分上中下三品,且法器有七十二层禁制,灵器有三十六层。 下品法器祭炼到七十二层圆满,就可以晋升为中品法器,依次类推直到祭炼到上品灵器的三十六层圆满,这一过程,就算是一些神通广大的修士,都要数百年上千年的祭炼,普通修士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就坐化了。 同时,他也感应到脑海中那页金书,唤作《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此乃修真界无上级的至尊法门,是可以修炼到合道境界的绝顶功法,心下知道绝对不能让人知晓这个秘密。 不过好在按他得到的记忆所知,一般微尘世界,乃是凡人居所,是没有修真者存在的。 微尘世界,就好比一粒微尘,修真者好比一凡人,凡人怎么可能钻入到一粒微尘中呢?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不然那李元和贝时幽的法器是从何而来?心下留意切记时刻警惕。 同时,他也渐渐区分出武者和修真者的境界不同来。 武者分内气、修脉、炼窍、神意、碎虚、返神、百变。 修道分内气、修脉、元胎、炼窍、养神、合意、金丹。 修道者和武者都是从内气和修脉,基本没什么差别,只是突破修脉先天后,修道结成元胎!其实最开始大家都大同小异,练气纳息,吞吐元气,修炼经脉,巩固本源! 武者不修炼元胎,便直接踏入炼窍,固然前期威猛。 元胎一成,便算是踏入修真第一步了! 修真三步,元胎、金丹、元神!修成元神便是传说中长生不死,打破天地牢笼,没有了寿元限制。 这三步乃是修真重重之重,也是号称修真三难! 而且云梵知道,元胎的好与坏,直接关系到金丹大道,甚至元神能否成就!所以万万不可大意,也不可求快从速!一定要一步一步,打好根基,才会厚积薄发。 渐渐消化记忆,对天地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就觉得这片世界不过是一个小池塘,哪里值得自己忧心,想起这几日的惶惶不可终日,和对未来的绝望,在得到《太清元庭洞真金书》后,就烟消云散了。 云梵心里清楚,大千世界,才是自己追组的目标,要想修炼到金丹甚至元神境界,在微尘世界和小千世界都不太可能。好在想要从微尘世界进入到小千世界,只需要修炼到元胎境,就能运转法门,破碎微尘虚空,穿梭出去了。 “既然有此天大机缘,万万不可荒废,那位神秘前辈临走前最后让我好自为之,恐怕不是善言,其中必有玄机,只是《太清元庭洞真金书》中有层层封印,许多关于这页金书的秘辛我暂时还无法知晓,只有修炼到那层境界,才可以打开下一层封印,却是要一步步来。” 时不我待,云梵又交代小二不可打扰自己,饭食也不要送。 他得到法门,便急不可耐想要修炼了。 虽然说修道和练武,大致前面相同,但实际上还是有所差别的。 练武重在肉身变化,修道则重在炼气,所以上古时也称修真者为炼气士。 《太清元庭洞真金书》的法决,不知道比那些下乘、上乘的修道法门高明多少倍,少走了多少弯路,能省下多少时间,如此这般,问道长生的希望也自然大了无数倍,这也是为何称之为无上法门! 因为修炼此功法的人,长生本就是应该的,所求的乃是合道这种至尊至高之境! 好在云梵知道好高骛远的道理,他现在可是连内气一层都没有练成。 《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极其注重观想,从而修炼精神意志,但是以云梵目前的境界只能做到存思。 《金书》中言,夫人者,天地万灵之首,体内存有百神,不可尽数。其中百神首领,便是三宫八庭二十四神,存思观想此二十四神,则长生久视! 云梵仔细推敲参悟,渐渐明白,其中三宫便是上元宫泥丸宫,乃是百神之首居住,中元宫绛宫,便是心窍,《金书》上书:“六腑五脏神体精,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下元宫便是气海丹田,这也是武者一身修为所在,这一点与修真者相似,若是气海被废,一身修为尽丧,不过也只是对于养神境以下来说罢了。 三宫中各有八庭神居住,《金书》的法门,就是一边修炼天地元气,一边存思观想这二十四神。二十四神领袖体内百神,届时大小周天自行运转,奇经八脉自通,百窍齐开,无时无刻不在打煞肉身。 只是现在,云梵可做不到,只能一步步来,先存思下元宫的八庭神,来修炼内气,从而固本培元,为日后修炼经脉,培养元胎打下基础。 下元宫也是人命门、精气之门所在,十分重要,尤其修真第一步的元胎,最终也是气海丹田孕育。 其中,有三老五芒八神。三老乃老君、长枯、益命。五芒乃是桃童、核童、精气之母、元气之父、岳祖。长思此八神,则体内五行之气孕育,精气蓬勃,身老不衰。 云梵谨守三关,运转法决,开始存思修炼。 一开始,还觉得茫茫然,三老五芒神形恍惚飘渺,他只是因为识海中《金书》中有其刻印,所以才能照其形思其神。 这也是无上功法所在,否则就算别人得了口诀,但是这第一步,谁知那下元宫八神是何形象? 云梵一边存思,同时那一丝气感越发清晰,他渐渐能感受到周围天地元气的存在,而且缓缓流动,十分灵秀。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天地元气好似非常欢喜,全向自己的丹田气海,也就是下元宫流转而来。 云梵这才明白,为何《金书》没有最初的练气法门,而是直接就从存思观想开始,原来如此。 无上法门不愧无上两字,超脱天地外,不在五行中,等于另辟宇宙乾坤。 自己的下元宫,就好像打开了世界大门,其中三老五芒这八神,虽然还是模糊,但已经可以自行吐纳炼气,炼筑根基! 云梵这一修炼,整整五天五夜,其中那三老已经神形并茂!老君白衣紫绶,面容淡然,作白发老人模样。 长枯蹲坐与左,神形枯瘦,面如枯骨,表情严肃,也做老人模样。 益命端坐与右,鹤发童颜,面如白玉,嘴漏浅笑。 其他五芒神,两童子,中年、中妇、山人,各有形象。 三老在上,五芒在下,一开始如同雕像,但是渐渐神形灵动,或面漏微笑,或表情严肃,或淡然恬静,或嬉笑怒骂,似有一种人间百态。 而最让云梵欣喜得是,这五天修炼下来,丹田气海里的修炼的元气,大部分存思成了下元宫八神,剩下来十分之一不到的元气最终让他冲破了桎梏,修成了内气第一层,而且马上要突破到第二层的样子。 云梵的初次修道,终于成功了,但是这只是开始,修道可不单单是如此简单,诸如有画符、撰箓、养器都没有着手准备。 细细思索算计,才知道光画符,需要的朱砂、符水、符纸都极其苛刻,这些东西在小千世界算不上啥,但是在微尘世界,那就难了。 因为这里可没修道者,没有需求自然没有供应,看来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至于撰箓,和画符差不多,只不过耗费心神,而养器要求也高,不能是凡物,必须是数百年最好是上千年的灵物,其中羊脂玉、碧玉、汉血玉等真正的灵玉最好,其他琥珀、精金、桃木、顽石、赤铜玄铁次之。 “有什么先炼什么吧,画符所需要的材料虽然难收,但是一些杂货商人却是还能收集,最关键的是得有钱啊!” 修道,财、侣、法、地!财字可是摆在第一位的,也是最基本的。 所以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长生真法,但那些权贵富豪为求长生不惜万金,穷人可没有修道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哪里还有闲心思求道。 “我现在还有几十两银子,不过好在是有五百两银票,一年内的符箓消耗是够了,至于养器,还是去大宛城的胡商集市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货色。” 打定主意,云梵还是决定去往大宛城,虽然他不再畏惧黑旗军和贝时幽,但是现在的他,仍然不够瞧的,也只有等修成元胎,先天真气化为真元,就能施展很多法术,足以纵横天下。 正文 第九章 鱼妖 - 仙伐 - 牧尘 云梵采买好路上所需一切,还买了很多黄表纸、朱砂、砚笔、箓纸等等,足够一段时间消耗,又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才开始上路。 路上,马车颠簸,云梵自然没办法练习符箓,只能抛开杂念,存思下元宫八神,同时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吸纳天地元气。 三老五芒越发灵性,似乎就像真的人一般,也会修炼,他们渐渐可以活动身骨,也盘坐宫中,像是打坐观想,又像吐纳真气。 其中玄妙,云梵还难以参悟,毕竟《金书》封印很多,要打开下一层,起码得修炼到元胎境。 无论是练武之人或是修道者,只要感悟到气感,能吐纳天地元气,前三层只是水磨工夫,很好成就,但是到了第四层,就略微有些瓶颈了。 三个多月的工夫,云梵也算精进神速,普通人要从内气一层修炼到内气第三层,起码得有个两三年的工夫,而他存思下元宫八神,精气饱满,真气蓬勃,将身体五行五脏循环滋润,对身体大有裨益。 再加之他童男之身,赤子之心,所以精进神速,整个人也越发灵气。 经过十多个小城,也打听了不少江湖消息,那天秋山的会盟到底是引来了贝时幽,传言越发邪乎,说贝时幽已经修成了剑仙,一剑之下横扫九华剑派、天山派、凌云门、尼达拉宫四大门派的绝顶高手,就连四派掌门修炼到炼窍大圆满也不是一合之敌。 对此云梵嗤之以鼻,其中肯定有诸多不实之处。贝时幽对战三五个炼窍宗师还好说,一旦有十个以上,绝对够他受的,其中很可能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 下品法器催动也是需要消耗真气和精神的!先不说贝时幽那不入流的祭炼法门,就单论真气,练武之人的真气和修道者的真气截然不同,量可能相差不多,但是修道者重养气,其质量高过练武之人的真气百倍不止。 所以说在质量差距下,损耗的真气也几何倍上升,贝时幽根本用不了几下飞剑就真气枯竭了。 不过西方武林四大门派损失惨重肯定是真的,很可能死了不少炼窍宗师和先天高手。 相比自己,内气三层,符箓之术也练成不少,大多是保命的,其中最多的就是隐身符。 隐身符、涌泉符、烈火符这是三个他唯一觉得有用的攻击防御辅助法术。 最有用的自然是隐身符了,肉眼凡胎,难以察觉,除非是开了真眼的修道者。 还有乱七八糟的除尘符、净水符、神行符、大力符、悬空符、土遁符、安神符、辟邪符等等很多,也都十分有用。 至于撰箓,主要是云箓和宝箓。乃是刻画天地法则化身天神的神名和形状,大成者可以驾驭天地万法,小成者也可呼风唤雨、移山倒海。 但是撰箓可不比画符,画符对境界和修为要求并不高,只要有悟性和耐性,和正确的法门就可以。 只是其中也极为耗费真气和精神,幸好他现在修炼下元宫八神,精气起码饱满,而且这样消耗起来,八位神灵很快又补充圆满。 如此这般也是一种修炼,而且精进神速,不然他如何在短短三个月就修炼到内气三层? 但是撰箓就不行了,对境界要求很高,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对于天地法则认识,不到那层境界,根本连门都找不到。 所以他也只是撰刻一些驭鬼、辟河、开山、招财等等很微末的小箓罢了。 “二龙,前面到哪里了?” 驾车的车夫叫刘二龙,云梵给了他不少赏钱,所以才愿意远赴他乡给他驾车。 “公子,前面是个渔村,那河唤作青灵河,乃是通天河的一条小支流!时辰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在这渔村歇息吧?” “嗯,如此甚好。” 整整一个时辰的路程,那渔村看着近实际远,云梵苦恨现在修为低微,日后御风驾云,一个眨眼就到,哪里需要如此。 “咦?这渔村今个怎地,人都哪里去了?”刘二龙一见村里人烟稀少,抓着一个老婆婆问道:“老夫人,村里的人都哪去了?” “你们是外来客吧?我们这儿闹妖精,村长请了一位道长,在河边做法呢!”说罢,也赶忙向河边去了。 “公子,要不要我们再赶赶路,再走几个时辰的路程,或许还有地界歇脚。”刘二龙一听有妖精,面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无妨,你去寻一户人家安排我们住宿一晚,本公子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什么妖怪,若真有,今个儿倒张见识了。” 云梵却是不太相信这微尘世界有什么妖精,就算有,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凭借自己这三月的修持,诸多符箓手段,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这渔村,依着两旁小山而建,还有一座水磨坊,渔村的人基本都围在河边,云梵好不容易才挤进去,看清楚一点情况。 一个黄衣道士,带着几个小道徒,立下法台,上蹦下跳口里还不停地念叨咒语。 “急急如律令!敕!” 道士见差不多了,手中桃木剑一指河流,黄符一撒,就算完事了。 “撒法网!” 几个道徒赶紧将准备好的画满不知道什么符文的渔网往水里一抛,过的半响,道士又喝令道:“起!” 徒弟们嘿哟嘿哟将网拉起,就见里面有一条巨大的怪鱼,背黑腹黑,两翅若翼,看起来倒十分像快成精的妖怪。 云梵见之,暗自摇头,这不过是条芫鱼,生性驯良,只是一般小河里的鱼虾都十分小,芫鱼却是个例外,在哪里都能长得十分巨大,而且和龟鳖习性一样,所以也能活的很久。 “嗯哼!这妖怪总算是被贫道捉住了!”黄衣道士得意一笑,“从此后,这河里就没有妖怪了!” “是真的么?” “这妖怪可真大啊。” “哎,早点去请道长就好了,可怜王二狗这么好的人,喂了妖怪!” “莫说不是呢,只可惜他家的丫头才五岁啊。” “李婶才三十岁,就守寡了。” “可怜的一家啊!这妖怪着实可恨,我看要扒皮抽筋!” “对,分其肉饮其血,让我们全村人食之方才解恨!” “报仇!!!” 村民见如此大的鱼,虽然有点像平时无意间捕过的,但却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都信以为真,将这头大鱼视作妖怪。 “你们都搞错了!这可不是什么妖怪,只是一条芫鱼罢了!” 这时候,一个乞丐打扮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什么?这不是妖怪?” “怎么可能,这人是谁啊?” “对啊,你是谁啊!?” 年轻乞丐挺胸道:“我是北方汉云城来的炼妖人,名叫韩玄缨!” “炼妖人?” 村民哪里听过这个职业,黄衣道士一看来了个坏自己好事的,哪里肯干,装出一脸悲愤的表情,“你看看这位夫人和孩子,那么小就失去了父亲,你居然还在这里想要为这妖怪辩护!你是何居心?” 黄衣道士用剑一指,“说!你是不是也是妖怪,所以才在这里危言耸听?” “啊,原来这人也是妖怪,你看他脏兮兮的,真说不定是什么妖怪变得。” “是啊,打死他!” 村民又起哄起来,黄衣道士正自得意,突然感觉后心发凉,转头一看,就见河中冒泡,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头小山般大小的怪鱼从水中飞了出来,大口一张,满嘴的獠牙,一吞一吸,起码五六个村民都被它吃进嘴里,转眼飞腾回水中。 “啊!!!!!” “妖怪啊!!” 村民们惊慌失措,各自往家里跑去。黄衣道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刚反应过来来,水中怪鱼又是一跃,这一次道士却是想跑都来不及,直接被吞吃下去。 这一下,他的徒弟们可是反应过来了,各自逃散,整个渔村瞬间又笼罩在恐怖下。 “都不要跑啊!联合起来,想办法将这妖怪弄上岸!不然你们早晚会被害死的啊!”可怜年轻乞丐一顿呼喊,却是无人搭理他。 云梵第一次见妖怪,虽然自负有些手段,但是刚才看到如此巨大恐怖的模样也是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 好在转眼恢复了过来,稳定心神。 “这鱼妖可不好对付啊,硬来肯定是不行的,我倒看看这个炼妖人是个什么来路,却有何法能除妖降怪。” 云梵暗想,趁乱给自己用了一张隐身符,三个时辰无忧。 “你们别跑啊!这鱼妖一上岸就会现形,若是大家都跑散了,妖怪各个击破,最后谁都活不了!” 乞丐刚喊完,那河里鱼妖一个飞腾,嘴口大张,里面射出七根触手,一个呼吸就抓走了七个村民,可怜那七人还都自以为躲在房屋上很是安全。 鱼妖吃的也不嘴软,依然继续蓄力飞腾。 “该死!和妖怪拼了!” “杀!” 这一下,倒是激起不少村里男人的血性,乞丐大喜:“想办法把这妖怪弄上岸!!” “渔网是不行了,就算有那么大的,这妖怪如此凶残,很容易就弄破了!”一个渔民是分有经验道。 “那就设埋伏!”另个渔民道。 “谁来做诱饵?” 大家一起看向年轻乞丐,韩玄缨冷汗直流,暗骂这群村民真真腹黑。 只是事到如今,他又心怀慈悲,不能见死不救,“好吧,我来!你们注意阻拦鱼妖退回水中,只要让他上岸半刻,就能让他现形!” 韩玄缨说罢,鼓足勇气向岸边跑去,大声呼喊吸引妖怪,好一会儿,那鱼妖真的上当,又是一个飞跃,大嘴一张,这次却是准备直接吞吃。 韩玄缨赶紧一个飞纵,居然速度不慢,云梵一旁看着,暗道这人有些武功修为,不然也没这么快的速度躲开。 这一下,鱼妖可是重重落在了岸边,嘶叫一声知道不好,左右扑腾向回水中,那几个勇猛的村民赶紧上前,大网一扑,又是鱼叉钢刀,虽然一时难以奈何这妖怪,却也阻得住鱼妖返回水中。 正文 第十章 炼妖人秘闻 - 仙伐 - 牧尘 片刻后,鱼妖无奈何,居然变作了一只土狗,呲牙咧嘴冲着周围村民吼叫。 云梵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融合《金书》的一些常识,知道妖怪可不简单,尤其懂法术会神通的妖怪,更是神通广大,到最后修成正果,也和人一样并没有区别。 但是很重要的一点,鱼妖就是鱼,狼妖就是狼,不可能又是鱼又是狼,这完全颠覆常理么,除非...... “这狗儿,不是五年前那条野狗么?” “是啊,这不是阿黄么。” “对啊,怎么变成妖怪了。” 云梵暗道果然如此,怪不得妖不像妖,狗不像狗,此乃怨气所化,自然不是真的妖怪了,所以这么容易就被降服。 “大家听我说,这狗儿交给我处理,它乃是怨气难平,所以才化作鱼妖害人!” 这时候,韩玄缨说话就好使多了,村民们让开一块地方,让韩玄缨如何处置。 哪想到,韩玄缨先是一本正经的看了一会黄狗,然后认真的哄道:“小狗儿乖,叔叔这里有骨头。” 众人大汗,小黄狗“汪”的一声就咬住韩玄缨的手不放,眼中满是凶光。 云梵这时候已经取消了隐身效果,看着韩玄缨满是可怜,摇摇头,然后走到跟前,也不多说,只是两指并拢,默运口诀,一道黄符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将土狗淹没,变成了一只石狗。 这便是封印符了,尤其对鬼魂类的精怪有效。 “哇!这位才是真正的炼妖人啊!” “是啊,哪里像刚才那两个骗子。” “对啊对啊。” 云梵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道:“各位,各位,在下云梵,路过此地听闻有妖怪作乱,所以略近绵薄之力,只求大家安排个住所给我过夜就行。” “多谢云公子啊!” “多谢啊,我们每人凑点银两给云公子吧。” “是啊,没有云公子还不知道这妖怪得吃多少人呢。” 大家将云梵围住,挤作一团,纷纷表达谢意,而韩玄缨苦笑着摇摇头,往村外走去了。 云梵赶紧招手:“这位韩公子还请留步,云某还有些事情相询!” “不敢当,小弟韩玄缨,也是路过此地。” 推辞掉村民们的好意,两人找了一处凉亭,又让人沏了一壶茶水。 “云兄,你也是炼妖人吧?” 云梵随口道:“这个,在下师尊很早就坐化了,却并没有说过炼妖人,只是传了些微末之技与我安身立命。” “哦,难怪了。”韩玄缨品了一口茶,“云兄你来自大宇中原,可能不知道,这西方之地,易生妖怪,我们炼妖人几千年传承,一直在这里降妖捉怪,护佑一方安宁。” “只是我学艺不精,资质鲁钝,被师门赶了出来。但是路遇不平,虽然能力不大却也想全力相救,只可惜......”想起刚才死了不少村民,韩玄缨有些黯然失色。 “韩兄不必伤怀,此并非你之过,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云兄说的是,哎。”韩玄缨长叹一声,“不过云兄你可是有那神通,我见你这符印非比寻常,就算是我们北方的炼妖大家族,或是炼妖门派,都很少见过如此施法的。” “哦?那你们是如何捉妖的。”云梵心中一动,好奇问道。 “一般炼妖家族都有几百年的传承,所以都有自己的炼妖法器,那些法器祭出来可通变化,可大可小,威力不凡,当然也有破妖的灵符,但是那可是需要立下法台,作法之时,借助精血和真气才能生效,过程繁琐,现在很少人用灵符炼妖了,大都是利用法器,还有许多特质的炼妖道具。” “原来是这样子的,韩兄莫怪,我在中原却是很少遇到妖孽作怪。”云梵渐渐明白了,这里西方之地,似乎怨气很中,不比中原和其他地方,所以生灵一旦产生了怨气,就会聚拢而不散去,年深日久便会俯身野兽飞禽鱼虾等等之上,化为妖怪。 当然这种妖怪都十分弱小,而且他现在法门运转,可以观出这韩玄缨只不过内气二层的修为,并且一看就是练武而非修道。 “没事,云兄不知道是正常的,中原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其实西方这里本来也没有妖怪,只是我听师门里一些师兄弟说,三千年前,有一颗陨星降世,化作一座三千多丈的奇山落在了凉州和西域古道的边境,之后西方这里开始变化,尤其是最近一千年,本来西域古道遥远,一路上有大大小小数百个王国,风景宜人,也不比大宇中原差多少,但是自从那之后,这天地也不知怎地,树木枯萎,水土流失,整个西方渐渐变成黄土、沙漠之地,本来和通天河差不多的十几条大河全部枯萎,只有和那奇山相接的通天河保留了下来。” “在之后,西方妖气弥漫,怨气深重,平州还好些,靠近中原,西州和凉州人口流失,很大一部分都举家迁移,还有些被妖怪害死,我们这些炼妖人也是两千年前就开始发展,直到今天才会一些驱妖降魔的手段。” “只不过也是杯水车薪,妖怪太多了,一刀杀根本不解决问题,我的师门是五百年前一位从西夷胡国来的传道士,他慈悲为怀,度人亦度妖,他说无论人妖怪魔兽,都有善念,只是一时被内心蒙蔽,才产生魔障,他就是要祛除这魔障,唤醒生灵的善念,所以创下我大悲门,开始度化妖魔,他说这样才是治根。” “而今日这条鱼妖,其实也就是那小黄狗,死的冤枉,所以怨恨之气难平不散,所以才俯身河鱼,最后化作了半鱼半兽的妖怪,看他吞吃村民,必然怨恨这里的人。” 韩玄缨讲了很久,云梵听得出神,没想到西方这儿这么古怪,怪不得那闫希均如此强势,却对凉州管辖松懈,没什么兵马驻防,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韩玄缨的师门,很可能是西夷胡僧创立的,明显是修佛嘛。不过这都与他无关,自己现在可是才内气三层,什么都管不了,还是小心点赶紧去大宛城,然后找一个跟脚,好好修炼个几年再说。 “原来如此,在下却是不曾听闻如此密事,有些失神了。”云梵品了一口茶,“多谢韩兄给在下讲解,时辰不早了,云某明日还要赶路,却是对此有心无力。” 韩玄缨点点头,他说这么多,其实也想拉云梵和自己一起降妖捉怪,普度众生,云梵自然察觉。 既然对方不愿意,他也便不强求,“那韩某祝云兄一路平安!韩某听闻西北陈仓那里似乎有妖怪作祟,死了不无辜路人,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梵自然起身想死,心中嘀咕个不停,这人连法器都没,难道真的准备靠他那张嘴去说服妖怪从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夜不事,云梵自然早早起来,继续上路了。 不过这一路上,他却提高了警惕,给马车上贴了不少符箓,有辟邪的,有感应的,有防御的,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跳出一只妖怪来。 “大宛城那里应该相对安全,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商人在那交易,只不过城里不太适合修行,外面又不安全,难以集中心思修炼。” “不过现在还好,内气圆满前不用观想,存思相对还不太影响。到了修脉境,就要开始观想,却是受不得打扰。” “当然那时候我肯定不在这西边了,到时候再说吧。” 饶是他三个月修炼到了内气三层,但想要修炼到内气十层大圆满,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几年可以成就的。 就说现在这第四层还有些瓶颈,日后第七层和第九层都十分难突破,有些武者一辈子就卡在第七层了。 他的那个便宜师兄觉慧,七岁练武,也是苦修三十年,加上涅尘寺的绝世武学功法,才修炼到内气十层。 这一境界,没有什么取巧和速成办法。尤其是修道,每一步都扎实修炼,若根基稍有浅薄,或是取巧偷懒,现在或许没有什么,以后必然会遇到更大的瓶颈,甚至一生都无望更高境界。 云梵脑海中有许多记忆碎片,很多都是关于一些修道天才,早早就修成合意境界,但是一辈子都无望金丹大道,就是因为取巧偷懒,道基浅薄。 尤其是元胎培育上,《金书》非常重视,而且有特殊的修炼法门,需要很多灵材,好在这些东西不是很罕见,不然这微尘世界哪里去找。 不过《金书》上的金丹修炼法门,就需要一些天材地宝,有些甚至小千世界都没有,需要到大千世界去。 就这样,云梵一边修炼一边赶路,整整十多个月,才到达大宛城。 这一路上,也遇到一些小妖怪,都顺手除掉了,但是细细想来,有很多都是人死时的怨气所化。 就比如其中一只兔妖,乃是一个小城中的小商贩,生前十分善良,对谁都好,邻里街坊有个什么事,他都十分热心去帮助。 却没想到,人们将他的善良当做愚蠢,反而变本加厉的利用他做这做那。 最后,却因为他意外捡到了一袋金子,想要还给失主,却被自己视为最好的朋友李二狗所害。 所以他死后才俯身一只兔子上,十年后变成一只兔妖,来小城里害人,第一个自然是李二狗。 不过后来他还不甘心,一切利用自己的都不放过,怨气更加深重,最后全然没有理智,只知道杀,魔性深重。 不过本领却小,只是变化一些妖鬼来吓死人,所以云梵顺手除之。 但是想想看,这些却都是因果报应,若是世间没有那么多不平事,又怎么会生出如此多的妖魔鬼怪来呢? 反过来想,这些妖鬼,不都是人的恶业所化么。怪不得佛门总是劝人向善。 也许比妖魔算不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人心吧。 这一路上,云梵感慨颇多,见识了奇奇怪怪,也算红尘中炼了一番心境。 整整一年零一个月了,云梵又长高了些,但是因为修道的关系,却反而更像个少年。 下元宫的八庭神现在无时无刻不再修炼,已经不需要刻意的存思,内气也修炼到了第五层,离第六层只差一线。 如此速度,就算在很多大的修真门派都少见。这很大一方面就归功于《金书》的无上法门。 不但速度快,而且根基深厚,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无上功法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诸天万界那么大,但是每一种无上功法都截然不同。 《金书》非常重视根基,但是想要把基础修炼的雄浑,就要耗费许多时间,时日一多,以后的寿元就不够用,到时候若不能突破境界,自然老死。 所以才修炼三元八庭二十四神,固本培元的同时,自主运转体内大小周天,修炼内气,不愧是无上法门。 当然了,遇到瓶颈了话,那就要靠修炼者本身来突破了,功法也不是万能的。 正文 第十一章 本命法器 - 仙伐 - 牧尘 “来看看啦,上好的漠田玉了!!!” “来来来,天虏山苍玉了。” “西夷萨兰国来的上等美酒、烟熏、香料!千万不要错过哈。” 云梵一入城,就看到许多摊贩,很多胡人,金发碧眼,居然都说着大宇话,有些说的比本国人都好。 再仔细观瞧,很多凉州人卖的都是特产的玉石,西夷人卖的则是一些他都没怎么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这还只是外城,据说内城有一处拍卖场,哪里不定期地会举办拍卖会,甚至有时候吸引到大宇国的一些权贵富豪。 闫希均没有起兵造反前,凉州郡守、刺史都会前来。 “云公子,我这可是将您送到了,您看?”刘二龙这一路也极为辛苦,不过都一年了,有点想家。 云梵点点头,将工钱付清,还多加了一倍,他看这二龙老实孩子,人品不错,只是家境有些不好。 “路上注意点,如今不太平,还有妖怪作祟。我给你三道灵符,或可护你一时。” 云梵又给了他三道隐身符,这是最好的自保手段,也不枉他一路辛苦了。 “多谢公子!” 刘二龙大喜,一路上也见云梵出手除妖,知道不是凡人,所以也极为崇拜,很想拜师学艺,但是想起家中还有老母妻儿,便自舍不得,所以也没有开口。 “公子您也保重,我就先回去了。刚好那里有去中原的商队!” 云梵点点头,“你自去吧。” 日上中天,云梵见时辰尚早,先去内城找了家不错的客栈安顿,然后就出门去这里的胡商集市转转,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只是这一路下来,他的银两却是不多了,五百两的银票早就兑换,现在花的也只剩下一百两,每天的符箓刻画不能停,以后养器更是需要钱,看来得找点开源的门道。 大宛城的集市的确名不虚传,千奇百怪,云梵也算张见识了。 西夷那边也有不少国家,完全和大宇这边不同,文化思想,饮食习惯,信奉的神灵等等。 云梵知道,三千大道皆可成道,神道仙道,最后殊途同归,但是神道修士有很多限制,对大道的领悟上并不注重,尤其在享受香火愿力,心智容易被信徒的欲望蒙蔽,很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神道修士的最多的就是稳定心神镇压心魔的法器,也都是利用愿力修成。 不过一般修炼神道的,大都是无望修仙,亦或是修士死后,得到了神道奇缘,转而修神。 这集市,最主要的还是玉石、西夷特产、大宇的茶叶、香料几大类。 云梵自然想找一块上好的灵玉,这样事倍功半,说不得不需几年功夫,就能养成器胚,以后修炼到元胎境的时候,有可能炼制一些特殊的法器。 一般修士,只能修炼一件本命法器,而《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是无上功法里最特别的,通过秘术,可以修炼三件本命法器。 但是也极难修炼,光是材料动不动就是天材地宝。什么太白庚金、九幽玄铁、通天冥壤等等,一听名字就知道大千世界都不好找。 不过好在《金书》中的本命法器虽然有好些个,诸如太乙五行旗、乾坤生灭幡、太极图、九天玄黄宝塔、日月玄重环、混元诛仙剑、鸿蒙珠等,但是第一个本命法器必须修炼阴阳莲台,这个本命法器在修炼到法宝前世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作用,唯一的作用就孕育。 只要自身真气不绝,那么就可以通过阴阳莲台孕育自身精气神,也可以培育法器,修炼法器禁制更快一些。 而且只有炼成这件本命法器,才可以修炼其他两件本命法器,其中原因以云梵目前的境界是不可能知道的,这关系到大道法则等等。 但是这《金书》能让修士修炼三件本命法器,可见何其逆天,无上功法中都首屈一指。 最让云梵满意的是阴阳莲台炼制材料需求很低,虽然在微尘世界比较难找,但只要耗费些时间肯定可以收集,其中大多是太阳太阴属性的奇异莲花莲藕,只是生长的地方很偏僻,难以找寻罢了。 不过必须在修炼元胎前就准备好材料,到时候使用功法中特殊的炼制法决,就可以在元胎修成的一刹那炼制成这件本命法器。 到时候阴阳莲台和元胎一体,但却是分开的,算是云梵的第二元胎,好处自不用说,比其他修士多一个元胎,就可以多修炼一个人的法力,而且修炼速度也几何倍提升,可见其逆天之处。 不愧是直指大道本源的功法,至尊无上,太过逆天,不如此又怎么能修炼到至高境界呢? 走走停停,集市里虽然有很多不错的宝物,但只是稀缺的金银珠宝之类,玉石也只是一般,没有那种凝结了一山灵气的宝玉灵玉。 而且价格都贵的吓人,虽然比中原便宜很多,但是以云梵目前的财力来说,是不太买得起的。 当然云梵也不失望,听传闻说再过两年就是闻名天下的西域拍卖会,到时候应该有些好东西吧,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生财,毕竟修道本来就是极烧钱的。 “我现在虽然还没有天赋神通,但是望气风水、驱邪退灾却不难我心,或许给一些大富人家看看风水什么的,而且也不耗时间,是坐等的买卖,嗯不错。” 这就是修道的好处了,修道之人,参悟天道,自养真气,固本培元。云梵虽然境界很低,但是因为修炼的是正宗的道家真气,凝聚在眼,自然能断阴阳、判八卦,推测一个人的运道好坏还是不难的。 “还是先寻处跟脚,好好修炼,看看有什么机会再说吧。” 转悠了五天,云梵才在外城找到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因为大宛城是三面城墙一面荒山,这院子刚好就靠着荒山。 而且这位置在大宛的商人看来是最差的位置,地段也不好,所以价格便宜,只要三百银。 可惜云梵买不起,而且也没必要买,和主人商量了半天,才以五十两的价格,租了八年。 这下他可是有些缺钱了,尤其是最近修炼到内气第五层,身体比以前好了几十倍,但是饭量大增,还得吃好,这样才能有助于气血运转,只不过消费更大。 不过想赚钱又不影响修炼的好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时之间他也没什么办法,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过得五天,云梵每天都要抽出点时间去街上转悠,看看有什么赚钱的机会,苦于没有发现。 他现在一身算命的打扮,想看看能不能靠算卦赚点钱,好歹能保证自己吃饱修炼不是? 至于为何他不去劫富济贫,修道极重心性,当然他如果转修魔自然可以无法无天,但是修道就要做到无愧于心,凡俗倒也罢了,你一修道者,去以法术来偷盗他人财物,必成心劫,修炼时心魔作祟,走火入魔。 “城主大人诏令!重金悬赏,寻找有道之人,炼妖降魔者,前往蒙荒山降妖捉怪!”一队黑衣甲士走来,在告示牌上贴上一张诏令,并且大声宣读,吸引路人围观。 “蒙荒山又闹妖怪了?上次不是说除掉了么?” “哪里啊,上次只不过是把那妖怪重伤,但是那一队炼妖人也全部阵亡。” “哎,那妖怪太厉害了,方圆千里最厉害的十二个炼妖人联手都不是那妖怪对手。这次恐怕都没什么人敢来了吧?” 毕竟是大宛城,这儿的人都有见识,知晓炼妖人的存在,云梵在一旁倾听,倒是明白了个大概。 蒙荒山是离大宛城不远的一座山,最近两年不知怎地那山上生了妖怪,时常夜里来大宛城周围吃人,弄的人心惶惶,外城都没人敢住了,去年官府也组织过一次炼妖人队伍,前去降妖捉怪,但却没有彻底除掉。 最近几天又有人失踪,据说有人看到正是那蒙荒山的妖怪所为,所以城主府只好再次召集炼妖人。 只是那次炼妖人小队全军覆没,消息虽然被城主府掩盖,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稍微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这次有没有炼妖人去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云梵又看到那赏金,只要能除掉妖怪的,不管几人,每人黄金三千两! 这可不是小数目了,饶是他爹是富商,也知道黄金百两是很大一笔财富了。一两黄金可是等于二十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可是六万两白银啊! 这些钱,绝对足够自己修炼到元胎甚至养神境!所以由不得他不心动啊,再加之最近又篆刻了不少云箓,其中有一道驱神,可以借助天地元气,凝聚一个小黄巾力士,力大无穷,单凭力量就有炼窍宗师媲美,当然没有武功那些,实力上肯定没法比。 但是好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比寻常炼窍宗师的肉身还要厉害,只是没有灵智,需要他分心操控,相当于一个傀儡。 只有修炼到金丹境,才能篆刻专门的黄金力士符箓,那各个都有不弱的灵智,而且相当于一个神意大宗师。 下定决心,云梵还是觉得有必要冒险走一趟,而且一味的修炼也不是好事,还是需要多历练历练,自己与人争斗的经验太少,以后可是会吃亏的。 因为是诏令,所以不需要揭榜,他直接前往城主府报道就行。 “站住!城主府禁地,百姓不得入内!” 城主府的护卫一看是个少年,自然阻挡。 “我是炼妖人,前来响应城主诏令,去那蒙荒山降妖的!” 云梵也不恼怒,只是如实说来。 “什么?你是炼妖人?” 护卫满脸的不相信,另一个人拉了拉他,才反应过来,“那你进去吧。” “真是的,这年头还有不怕死的。” “你管他死活,一看就是那不知天高地厚小子。” “就是。” 云梵不管几个护卫的窃窃私语,还是径直来到府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问明情况后,就带着他走到后堂,就见城主端坐龙书案,旁边还坐着几位奇怪打扮之人。 云梵凝气于眼,观瞧出这城主只有内气七八层的样子,而坐着的五人居然全都是先天修脉高手。 “王福,你领这个少年是来干什么的。”城主看了一眼云梵,转头问管家道。 “城主,这少年自称是炼妖人,也是想去蒙荒山降妖的。 “什么!?” “这孩子不要命了?” “小孩,你可不要以为这是闹着玩的,我看你也是有些武功底子,但是那蒙荒山的老妖,连炼窍宗师都要退避三舍,你可不要白白坏了性命!” 管家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有两人都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梵。 正文 第十二章 蒙荒山降妖 - 仙伐 - 牧尘 “敢问阁下是何人?可知那蒙荒山的妖怪?非是本官不允,若你没有过人本事,只是被钱财蒙了心,本官还是劝你莫要前去送死。”城主也有些善心,好意提醒道。 云梵知道自己也无需辩解什么,只是两指并拢,向前一指,一道火符弹出,化作一枚火球在屋内飞来飞去,他反手一指,看都不看,那火球就顺着飞出屋外,直接打中那外面的池塘,“扑”的一声,炸起一道水浪。 “这......这灵符威力好生了得啊。” 过了半响,那个五人中最为高大的光头铁甲和尚叹了一句,才打破众人的沉默。 不光五个炼妖人满脸震惊,城主也两眼放光,他见过不少炼妖人,一些厉害的也都是凭着法器之利,很少有会用符的,而且那些法器厉害是厉害,但也只是限于变化击戮,却没有说能放火球的神意法器。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领,还不知道高姓大名?”城主也站了起来,很是有礼的问道。 “在下太清道人,自幼随我师父在山上学道,一年前我师仙去,所以才下山云游,不久前到此,听闻有妖怪作乱,贫道特来助城主大人一臂之力。” 云梵暗想自己修炼的是道门正宗,以后肯定要起个道号,修炼的功法又是《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所以决定不如就号太清道人算了。 “原来是太清道长,失敬失敬!”城主赶紧作揖,“我乃李宏飞,填为大宛城城主,能得道长相助实是大幸。” “只不过那妖怪厉害,却是要给道长讲一番,好让道长有个了解。” 云梵自然应道:“愿闻其详。”、 “哎,说来话长,虽然这凉州和西域这千年来多有妖魔鬼怪出没,但是一般的大城市却罕见,只是不知怎地,五年前那蒙荒山的周围村落开始死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瘟疫,派人查探后,才知道传说是妖怪吃人。” “我赶紧加派人手,一边查探一边寻求高人来降妖除魔,最后才发现那妖怪是居住在蒙荒山里,平常不出来,只有在有时候夜里才去周边的村落吃人。最后,那周围几个村子没有办法,走的走,逃的逃,这件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大概两年前吧,大宛城外的一些农户和猎户相继失踪,我派人查探,发现最终问题还是在蒙荒山那里。我知道事态严重,那妖怪既然已经找到这里来,谁知道会不会进城来吃人?所以我下定决心,开始招募高明的炼妖人,足足十二位先天后期的高手,各个都有法器,据说是北方汉云城最有名的十二名炼妖高人,而且我也见他们展示过本领,十分高强,我也是练武之人,知道这些炼妖人不能以武功高低评判实力,见他们法器犀利,所以信心十足。” “哪成想,哎,最后这十二人一个都没回来,我又派人查探,发现这十二人全部死在山上,他们的法器也都破碎,不过那妖怪也不好受,有一条尾巴被我派出的人抬了回来!” 城主特意强调了下“抬”,那个光头炼妖人接过话头:“据我们推测,这应该是起码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很可能是蛇!” “蛇妖?”云梵眉头一皱,蛇妖是妖怪里很难对付的,因为是龙种,修炼有成后,是有机会修炼成真龙的。 当然,如果只是冤魂俯身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光头炼妖不在小瞧云梵,只道:“不过道长放心,那蛇妖受了重伤,只可惜当时没有炼妖人再去一趟,不然早就将之除去了,这次那蛇妖肯定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需要血食恢复,所以又开始害人。” “既如此了话,那我与你们走一趟就是!” 云梵现在将妖怪分为真妖假妖,像冤魂俯身的就是假妖,再厉害也不放在眼里。 “多谢道长!” 城主自然大喜,“我为道长介绍这几位炼妖人,他们很多都是那十二人中几人的同门师兄弟。” “这位是燕陀,汉云城燕家的少主,他兄弟燕云飞就是死在上次降妖上。”燕陀就是那个光头炼妖人,云梵对他还有些好感,相互见礼。 “这位是穆雪瑶,穆家二小姐,他姐姐也是死在上次降妖中。” 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色劲装女子,说实话,云梵觉得这是五人中唯一一个打扮比较正常的人,其他四人都有够古怪的,不是铁甲,就是皮甲,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是衣服上这儿一个设置,那一个口袋,估计是些道具什么的。而且还刻画满了符箓,在云梵看来都没什么用,估计心理安慰的作用大一些。 “这位是李晨、吴方斌、鲁修杰。” 城主又相继介绍其他三人,李晨是个年轻人,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十分傲慢,不过也正常,他这个年龄能修炼到先天境界,必定用了不少丹药,在家族里地位很高。 吴方斌和鲁修杰都三十出头的样子,说不上中年也不算年轻了,但是这个年龄能修炼到先天,肯定是受到很好的培养。 这五人中也只有鲁修杰是炼妖门派天辉山弟子,原名鲁杰,入门后排在修字辈,所以叫鲁修杰。 云梵发现似乎炼妖家族比炼妖宗派要多多了,不知道实力对比上哪方厉害一些。 “好了,我们五人,都是因为亲戚朋友被那蛇妖所害,虽说那蛇妖现在受伤未愈,但是一般炼妖人也不可能为了几千两黄金冒着性命去冒险,看来是只有我们六人了!” 燕陀细细看了云梵一眼,他实在不知道云梵为了什么而去,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两千两黄金?虽然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但是对于他们这种炼妖人来说,是不缺这么点钱的。要么就是心怀慈悲,艺高人胆大。他更倾向于后者。 云梵要是知道燕陀所想,心里肯定苦笑,他就是缺钱啊,不为那点钱,他哪里有空去冒险捉妖。 修道者与天争命,一般是不会把时日浪费在这方面的,除非是长生无望的修士。 几人谈罢,也不浪费时间,今日时辰不早,相约第二天在城门口集合,一起前往蒙荒山降服蛇妖。 云梵自然回家,收拾了一番,可怜他修道至今,只有符箓护身,连个下品法器都没有。 “不知道这些个炼妖人的法器如何,听城主说只能变大变小,飞来飞去击破敌人了话,那恐怕还算不上真正的法器吧?” 虽然说修真界里下品法器并不值钱,但是这里可是微尘世界啊。 而且真正的法器无论是下品上品,最主要的一点是带有法器本身的特点。比如飞剑,这是修真界最常用也最多的法器了,攻击犀利好用,而且在合意境前,修士们无法驾云,最多是都是靠御风、风遁的法术,最主要的还是靠驭器,其中飞剑就是最常用的,不但杀伤力强,飞起来也比寻常的法器快很多。 而其他的如塔、图类的是封印、镇压效果多些,钟、琴等是攻击人的心神、迷幻等作用,还有什么法杖、锏之类的,对神道、鬼道修士或是神灵鬼怪克制大。再有幡、伞之类,作用更多,有能发雷火,有发落石的,有改动元气的,还有收人的。 总之千奇百怪,但是每一个肯定有一种到几种特别的功用神通,而且随着法器内禁制修炼的层数,威力越来越大。 云梵想了半天不知所以然,索性不想,明天上山自然能观瞧个明白。 第二日清晨,五名炼妖人和云梵早早相聚在东城门外,云梵见他们有的背着个剑匣,有的背着宝刀,还有的套着金环等等。 “原来这就是所谓法器?根本就没有禁制么,怪不得个个都当飞剑使,只能用来砸人嘛。不过材质都是上好的啊,真是些败家子,这些个材料,都是花纹钢、地火石、太阿精铁混合铸造,有这些材料早都可以炼制中品法器了,看来得抽时间去一趟汉云城,那里据说是炼妖人的基地,说不得有我需要的很多修道材料。” 云梵看着几人的法器心中腹诽个不停,恨不得自己抢过来重新炼制。 “太清道长,看你年纪轻轻,都已经道法了得,昨日那一手火符,真真威力不俗,你家师门是专修符箓之术么?” 五人中,倒是燕陀善于交际,而且对云梵似乎极为崇拜,其他四人,都有些冷傲,虽然不会瞧不起云梵,但是相互间也比较冷漠。 “额,贫道也说不上来,家师很少谈及师门传承,只有我一个弟子,不过贫道的确只会些符箓之术,不比诸位还有‘法器’在身。” 云梵自然是继续编下去,反正现在他也的确只能使用符箓,最低级的法术也要修炼到内气十层才能修炼,而且不一定比符箓好用。 “哦,原来如此。” 几人都有马匹,蒙荒山也不是很远,走了差不多半天,日上中天时才到达。 这山也不多高,不过密林掩布,倒是看不清山上的情况。 云梵凝气于眼,远远瞧去,这山明显有一股怨气,看来那蛇妖也是被怨魂附体了?心下不由的安稳几分。只是看这怨气极大,应该是吃了不少人,修炼了不少时日吧,却是也不好对付。 “诸位,得小心了,蛇妖狡猾,善于隐藏和偷袭,我师兄曾经就遇到过,经常告诫我遇到蛇妖一定要小心。”鲁修杰好意提醒一声。 “放心吧,这次我带了不少雄黄来,专克蛇类!”李晨不以为意,他这次来不光光为自己的朋友报仇,更是想扬名立万。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事不宜迟,现在正是正午,对妖气削减的厉害,动手的好时机!” “走吧!”穆雪瑶终于说了一句话,她似乎惜字如金,言罢,六人一起进山去了。 正文 第十三章 三尾鲲蛇 - 仙伐 - 牧尘 蒙荒山,说大不大,小也不小,云梵六人没办法在密林中骑马,只得卖脚力爬山。 其中妖怪所在,只知个大概,还需要搜索,甚至那蛇妖在没在,或者就在附近也不一定。 “小心!” 几人爬了一个时辰,眼见着快到山顶,李晨突然一急,五人回头看去,就见一条五丈粗的黑蟒,出现在身后。 黑蟒见六人发现,“丝!”一声张口吐黑烟,身子一闪不见了。 好狡猾的蛇妖! 那黑烟迅速弥漫,将六人包围住,相互间哪里看瞧得清楚,云梵赶紧闭眼泯息,果断祭出一道隐身符,赶紧先脱离黑烟。 跑了出来,就见那黑烟中几口飞剑、金环、宝刀、铁棍、纸扇忽闪忽闪,飞来飞去,也不知道在打什么,而那头黑蟒,死死盯着黑烟里的情况,眼睛满是血光,嘴角甚至流露出一丝邪笑。 云梵发现,这头蛇妖居然真的在笑,那就不一般了! 黑烟有毒,就算三人武功先天,已经可以内息,但是也不可能长久,而且最关键的是那黑蟒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蛇妖,狡诈凶狠,轻易不肯出手,但是一旦发动攻击,那必定是致命的。 而且到现在,云梵都不知道这蛇妖有什么妖法或是一些诡异的攻击,他修为浅薄,没什么保命的手段,哪怕不要那些黄金,也万万不能坏了性命,只能干等。 虽然这样有点猥琐,却没办法,只能心中默默祈祷这五个炼妖人能平安无事。 过的片刻,烟雾中的五件法器越飞越慢,就算是没有禁制的假法器,但这些炼妖人又不是修炼的道家真气,而且修炼武功重视肉身,精神上也是薄弱,自然不能长久御使。 蛇妖眼中的血光更甚,见机会来了,连云梵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残影。 黑蟒悍然发动攻击,下一刻大嘴吞吃,只听一声惨叫,云梵就知道是吴方斌遭殃了。 不单单是声音,就连他那宝刀也被妖怪一咬,破碎在地了,看得云梵一阵心疼。 主人一死,法器灵性也消失了,只能算是坚硬的凡物,连伪法器都算不上,自然抵不住这蛇妖的利齿。 而且云梵发现,这蛇还不是一般的舍,居然有一排排利齿,还一对尖牙。 再仔细观瞧,蛇妖居然有两条尾巴!分叉处还有一个伤口,虽然被蛇皮遮掩,但是那缝隙还是被云梵瞧见了! 再看蛇的七寸处,还有一对鱼翅! 九尾鲲蛇! 这怨气附身的居然不是野兽精怪,而是一种太古异兽的后裔!! 九尾鲲蛇,传闻是太古异兽鲲鹏和苍龙之子鲲龙,和九尾狐的后代!虽然比不上他们的祖先,但是也是了不得的异兽。 虽然这头只是三尾,但也相当于炼窍期的修真者!是修真者而不是武者,实力不在一个基础线上! 但是云梵一看,这头鲲蛇的确是被附体了,因为太古异种的后代,都有太古祖先封印的记忆传承,轻易是不会吃人,而且本身就可以修炼,最后修成妖仙正果,如果为了痛快而滥杀无辜,必沾染杀业因果,不但仙道无望,而且以后渡劫的时候也必死无疑! 而且这头蛇妖的双眼血红,充满邪意,云梵可是知道这大名鼎鼎的鲲蛇双眼作混沌色,这一点继承的是祖宗鲲鹏,在诸天万界都十分有名。 知道这妖怪的跟脚来历,倒是好办了,鲲蛇在没有结成内丹,也就是在金丹期以前,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那一对鱼翅,乃是其命门所在。 要是云梵现在有一口法器飞剑,哪怕是下品的,那最简单不过,鲲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飞剑,削去其鱼翅,那这鲲蛇就和一般的蛇没什么两样,连速度都是大减。 云梵长叹一口气,暗自决定这次回去一定要炼制件法器! 他缓缓向鲲蛇靠近,手里准备好唯一一张风刃符。 风刃本来是两阶法术,需要修脉期才能炼制,云梵是耗费了九天九夜的功夫,通过《金书》的秘法强行炼制出来关键时刻能起到奇用。 果不其然,暗自庆幸间全神贯注,他还在等! 三尾鲲蛇吞吃掉一人后,自然还不满意,因为刚才的惨叫,虽然剩下四人都想逃出黑烟再做计较,但鲲蛇哪里肯让,不停地吞吐黑烟,将范围扩大,里面几人分不清东西南北,再加之心神紧张,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妖怪,自然慌了神,哪里能逃得出去。 鲲蛇也在等下一次攻击,只等其中一人精神稍微松懈,就是下一口吃食。 “怎么办!”李晨满头大汗,显然快坚持不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受了重伤的妖怪还这么厉害,最关键的是太狡诈了,更本不正面攻击,让他的法器无处施展。 要说这里面,情况最好的就是他了,他的羽扇好歹可以把黑烟扇散一点。 “他妈的!这回真是栽了!”燕陀也坚持不住了,也没有真气再御转飞棍,只拿在手里到处挥舞。 “冷静!” 穆雪瑶脸色虽然没有变化,但也是冷汗直流,却仍然惜字如金。 “我不行了……” 鲁修杰的修为最弱,很明显是刚踏入先天不久,修为都还没巩固,最关键的是他意志太薄弱了。 鲲蛇等的自然就是这个时候,眼中凶光一闪,自然张嘴吃去。云梵也等的是这个时候,手中掐着的风刃符顺时脱手,化为一道无形风刃,只听到破空声,急速向鲲蛇的鱼翅斩去。 “啊!!” “吼!!!!” 只听两声惨叫,第一声是鲁修杰的,而在这一刹那,鲲蛇的鱼翅也刚好被斩去。 云梵将时间算的丝毫不差,快一丝慢一毫都不行! 所以他果断牺牲了鲁修杰,这时候他显得无比果断,因为现在哪怕一丁点儿的慈悲心,只能换来更坏的结果。 风刃符只有这一枚,错过这次,或许能将鲁修杰救下,但鲲蛇狡猾,绝然不会放过几人,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云梵,也会被发现,他们几人全部送命。 鲲蛇的鱼翅被斩,妖力瞬间消失,黑烟自然散去,云梵这时候也没必要再躲下去了,现身一见。 一条巨大的黑蟒,痛苦的在地上打滚,鱼翅不但是其命门所在,更是它的逆鳞! “你们速速疗伤!” 云梵这时候也不客气了,又是几指点出,五张烈火符化作五团火焰打的鲲蛇元气大伤,连扑腾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虚弱的呻吟,眼中的血光渐渐淡去,恢复了混沌色。 云梵彻底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他是不想杀这头鲲蛇的,虽然这鲲蛇浑身是宝,但其年龄还小,估计不到五百岁,没什么价值。 在这微尘世界,居然能看到太古异种,简直是个奇迹,这世界怕不是一般的微尘世界了。 “多谢恩公不杀之恩。”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云梵心底想起,居然还是个母的?云梵一愣,赶紧用心神传递:“无妨,你怎么会被怨气附体?” “恩公有所不知,这关系到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说来话长,此时不宜多说。” 云梵暗自点头,这头三尾鲲蛇灵智不低。 “几位,没事吧?” 剩下三人,见蛇妖被云梵制服,全部都坐在地上恢复元气,刚才一番,惊吓的不轻,险些送了性命。 “多谢太清道友救命之恩。” 虽然三人对云梵还有诸多疑问,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先一起谢过云梵。 “哎,可怜贫道修为浅薄,只能依靠这些符箓之术,无法救得其他两位。” 云梵这话倒是说得真诚,他现在的确修为太低了,若是修脉先天之境就可以施展一些法术,刚才那风刃更是掐诀念咒就可以直接施展,哪里需要画符,而且威力都高出灵符一筹。 所以说诸般法术,万般神通,都不抵大道。 没有境界,一切都是外道而已,到底最后还是追求自身方为正道。 “太清道友不必介怀,哎,或许他两命里有次一劫吧。”李晨这时候也不复原来的傲然,说话间还有些亲近之意。 云梵心中暗自腹诽这话不当人子,什么叫命里有此一劫啊,真是自己的命就叫命,他人的命就不叫命了,刚才若是你露出破绽就好了。 “太清道友,赶紧杀了这蛇妖吧,迟则生变!”燕陀这时候也缓过来,见蛇妖还在一旁,虽然不在呻吟了,不过也没彻底死去。 穆雪瑶这时候也运息完毕,睁眼看着云梵,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诸位,你们是炼妖人,想必也知晓这妖怪的由来,乃是怨气所化,如今这蛇妖的怨气已去,只不过是条普通的蟒蛇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卖贫道一个面子,且放过此蛇吧。” 云梵也不好多说其他,只能胡编几句,他还有很多疑问要问鲲蛇呢。 “这…….” 三人一起犯难起来,按理说命都是云梵救得,这点要求不过分,只是死了两个人,虽然关系不是多深,但是毕竟是一起来的,回去总得有个交代吧?毕竟大家都是有背景的。 云梵自然看出他们所想,轻轻一笑,指着那片被斩下的鱼翅道:“诸位不必忧虑,我等大可以拿着这片鱼翅回去,既可以领取赏金,你们回去也有个交代,相信这鱼翅上的妖气浓重,你们的家族长辈不会不信,而且贫道在这里作个保,这蛇以后若是再作乱人间,贫道一直在大宛城,只管拿我是问就是!” “如此也好!有太清道友作保,相信这妖孽是妖性退去,不会再吃人作乱了。”燕陀倒是先答应了。 其他两人自然也没有意见,点点头答应了。 “如今时辰也不早了,现在走,太阳落山前还能赶回去。”李晨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估计一段时间内,都会如同噩梦般常伴他左右。 三人一起望向云梵,此刻显然以云梵为首了。 “嗯,却是也好,那就赶紧起身吧。” 云梵给鲲蛇留言,说晚上再来找它,便和剩下的三人收拾其他两个炼妖人的遗物,一起返回了。 正文 第十四章 三千年前的秘闻 - 仙伐 - 牧尘 城主府中,云梵四人自然将事情经过向城主言明,不过他们回来前商量好隐瞒蛇妖未死的情况,只是说将蛇妖烧了,只留下鱼翅作为证明,并且四人一起郑重其事的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蛇妖害人的事情发生,当然不保证其他妖孽作祟。 城主也有些修为,而且见识过不少妖怪,一看那鱼翅,就能感受到妖气不凡,而且略微一想,云梵他不了解,但是剩下三人他可是知道,那是汉云城里有名的世家大族子弟,万万不会为了几千两黄金欺骗,他们基本都是为了报仇来了。 也不犹豫,立刻让人给四人付清了赏金。 “听说太清道长要在大宛城久居?” 云梵眉头一皱,他可不想修炼中被人打扰前去捉妖,但是毕竟这是人家地盘,又不好退却,只得长叹一声道:“不错,贫道却是要久住。” 城主大喜,“那却太好不过了,道长有甚需要的,尽管来找我就是,我这有一道令牌,还请收下,不但府里出入无碍,且在城中遇到什么事情,尽管出示这道令牌,必不敢让道长费心。” 云梵苦笑一声,哪里还不明白城主心思,只叹道:“大人还请恕罪则个,非是贫道不愿意为我大宛百姓出一份力,实乃贫道修为还自浅薄。” 见城主脸色变了一变,云梵又道:“如此吧,贫道一年只出手一次,大人若同意,这令牌贫道便接下了,若不然,贫道也只好远走他处,虽然贫道本领弱小,但是相信这大宛城还是拦不住的。” 说罢,他整个人消失,四人大惊! 三位炼妖人只时候总算明白为何云梵在斗蛇妖时候安然无恙,原来有此神通! 隐身,是多少人的梦想!在他们心中如同仙法一般。而且云梵这一手,还不是那种障眼法,是彻彻底底的隐身,连气息都寻不到了。 这也归功于他修炼的道门正宗,其中所画符箓都是真正的天地法则演变,旁门左道都难以比肩!何况这些不入流的炼妖人。 片刻,云梵才显现真身。 “仙长神通,下官见识到了,真真三生有幸,仙长还请收下令牌,至于出不出手什么的,全看仙长高兴。” 城主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他毕竟混迹官场多年,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太清楚不过了。 云梵轻轻摇摇头,将令牌一接,也不再多说什么,整个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离去了。 神行符显威! 适当的展现实力,不但威慑宵小,还能省去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而且他现在有了两千两黄金,明天就能开始收集材料,一段时日后,起码能炼制个下品法器护身,更加不用担心什么。 至于引起黑旗军,贝时幽的注意,也没有什么,不说那人现在在两军阵前压阵,攻城略地,根本无暇西顾,就算他要前来,云梵打不过,逃还是能逃掉的。毕竟贝时幽不是修道者,没有什么手段来破云梵的隐身符。 子夜时分,云梵总算是靠神行符赶到了蒙荒山,果然见三尾鲲蛇在等他,再一看,这蛇的鱼翅又快长出来了。 “恩公,你来了。” 鲲蛇的智慧很高,很有礼貌的问候。 “嗯,闲话少叙,我此来,主要是想知道这怨气怎么回事,你可是太古异种,区区怨气能奈何了你?而且这里不是一处微尘世界吗?你是从哪里来的?” 云梵终于把自己想知道的一口气问了出来,心中畅快许多。 “恩公,若我没有猜错,你是本方世界人吧?但是所用的符箓,极为正宗,修炼的肯定是道门正宗的功法,一定是有天大的奇遇。” 见云梵的脸色不太好看,鯤蛇连忙解释:“恩公放心,我鲲蛇一族有自己的传承修行功法,要人类的功法也练不成。而且恩公你与我有脱难与不杀之恩,小蛇虽然是妖,但也万万不会恩将仇报。” 云梵听了这话,倒是放心不少,他知道有许多重遇兽禽,十分懂得报恩,其中蛇类、狐类、猫类尤其典范,自古就有不少佳话流传,什么蛇仙驾于凡人报恩的古今不绝于耳。 尤其鲲蛇一族,虽然继承了龙族好色,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品性不错,基本都是仿效古时妖类,努力修炼以期早日得成正果。 “其实这一切,要从我最诞生初之时说起了。” 云梵深深感觉到心底传来一股孤寂、悲凉的感觉,这鯤蛇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有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全然知晓,只是在我还是没有尾巴,只是一条小鲲鱼的时候,灵智刚开,也不知道我生在哪方世界,但是凭借第一层的记忆封印我知道,我应该是在一处小千世界的海里。” “我灵智初开,已经懂得修炼,所以修炼记忆中的水属性功法,不知觉过了些年头,我本以为就这样一直修炼到三尾、四尾甚至五尾时候才上岸开始修炼龙族和鲲鹏族的功法,却没想到……” “那一天,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一天,本来是正午,太阳正浓,我借助大海,刚好避过太阳真炎,可以修炼太阳真气,从而化解身上的妖性。一瞬间,突然天都黑了下来,就感觉整个大海在颤抖。” “然后听到一声尖厉的咆哮怒吼:‘我不甘心!!老祖我不甘心啊!!’,‘阎弥道君!你这半路出家的和尚也敢镇压本座!可知道本座师尊是谁?’,‘阎弥陀佛!你当真敢镇压本座?你不怕与我结下因果?!!!’”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立刻又听到一声无比弘大、震动大千的佛号:‘无量诸天佛!孽龙你顽性不改,贫僧正好代罗玄道祖收了你,且压个万年,若顽性得消,妄念去除,自有人救你出来!’” “之后,我就感觉到无比巨大的威压降临,甚至清晰的感觉到一只翻天大手压下,也不管那所谓的老祖如何吼叫,我就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时候,我才发现天地灵气变了,虽然还是在海里,但是我身为妖修,立刻就发现变化。最终知道,这里乃是一处微尘世界。” “我渐渐从那巨变中恢复过来,开始了漫长的修炼,因为这里是微尘世界,我修炼的极慢,整整三千年了,才修炼到三尾的境界,而且大海的灵气急速消失,所以上岸开始修炼苍龙和鲲鹏的传承功法,因为我们妖类没有元胎,只有元丹,仍然没办法破碎虚空,只有修炼到化虚期,或许有希望粉碎微尘虚空,去往小千世界,所以我也一直留在这世界中。” “最近千年,我发现水中的灵气急速在消失,所以我跟着流失的方向,从西海一直追寻到西域,才发现这里已经开始产生怨气,我们妖类对各种气的感应要比你们人类修士还要敏锐,你可能觉得这是人类的怨气所化,所以才有那么多伪妖产生,但是我知道这其中还参杂了一丝极其凶厉、残暴的戾气和怨气,我这时候已经修炼到了两尾的境界,知道这绝对是属于比我不知道高贵多少的妖族血统,而且随着我封印解开,我渐渐明白了那天巨变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何方大神通修士镇压那所谓的老祖孽龙,最后我受了池鱼之灾,哎。之后又过了快一千年,我修炼到了三尾再就根本修炼不下去了。我本想着同为妖族,循着灵气流失的地方,寻找那孽龙前辈,最后发现那位前辈似乎被镇压在一座形状似大佛般的山下!但是那里妖气、戾气、怨气极重,凡人根本过不去就被妖化了,尤其是近几百年更为严重,而我也是在那时候太过靠近那佛山,一不注意被怨气附身,这元气好生厉害,其中有众生的杂念欲望,又有太古妖族的暴戾嗜血,我神智一开始还能抵抗,但是慢慢的就不由自主开始想吃人,一直吃,越吃越失去理智,直到神智封闭,完全成了行尸走肉,若不是恩公你昨日解救,我还不得解脱!请受小妖三拜!” 鯤蛇言完事情原委,巨大的身子向云梵匍匐三拜,云梵还沉浸在整个事件中不得自拔,因为这实在是太太震撼了。 《金书》封印了大部分的修炼功法,为的是让修炼者不好高骛远,乱了心神。但是修炼境界和修道界的常识、太古秘辛都记载了不少,云梵可是一直在观览。 不过从刚才鯤蛇所说的巨变中,他略微能猜测到那孽龙和阎弥陀佛的境界来,那阎弥陀佛,应该是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而孽龙想必还是玄仙之境,但是孽龙师尊了得,云梵从《金书》中可是知晓那所谓的道祖可就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万劫不磨,无生无灭,是真正合道级别的至尊教主,闲则立教讲道,教化众生,忙则开天辟地,毁灭宇宙洪荒,重练轮回六道! 而且罗玄道祖,乃是先天金仙圣人,在道祖中也是仙之翘楚,开天辟地来积威至今! 至于他的弟子是何,《金书》中就没有记载了,云梵一阵头大,与圣人弟子在一个世界,哪怕是封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些个大神大仙,神通道法无量,自己在这种存在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此刻他连一刻都不想呆了,赶快回中原才是,离这里远远的!想必那阎弥陀佛说封印这孽龙一万年,现在才三千年,就算那孽龙是圣人弟子,也没那么快破封而出吧? “哎,多谢姑娘你告诉我如此多秘辛,在下的确是得了很多奇遇才有今天,只是这里微尘世界,不是我辈修道之人的道场,所以我还是想要尽快修炼到元胎,姑娘你被困在此方世界,我也是有心无力,只是日后我若能出去,得到回返的法门,一定帮助姑娘脱困就是了!” “多谢恩公!还不知道恩公姓名,道号,小蛇我好日夜为恩公祈福,怨恩公早日修成大道!” 云梵自传心语道:“我辈修道之人,哪里挂机俗名,何况我自幼修道,只有道号,却是不曾起的俗名,你便叫我太清吧,此乃我的道号。” 真名还是不便透露的好,他可是知道那些大神通修士,一个念头,就能从一个人真名中推算出其前百世根脚,着实太过可怕。 “原来是太清道长,小妖一千年前无事,也给自己思了一个名字,唤作青洛,在此见过太清道长。” 这鯤蛇,倒是根性颇深,不愧是太古异种,有那上古修士的风范。 “原来是青洛道友,见礼了!此番事了,贫道修为还浅薄,却没什么能帮上道友的,先行告辞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云梵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有些还没消化,也没心思在这里呆下去了,便做告辞。 “嗯,那太清道友好走,有缘再见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汉云城采购 - 仙伐 - 牧尘 云梵回到大宛家里,一路上把事情整理清楚,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但是也不是说走就走。 此方才回忆起,怪不得点化自己的神秘前辈要自己好自为之,这微尘世界却是不简单。 圣人弟子,没有一个好相与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罗玄乃是妖族圣人,他门下弟子也大多是妖类,只是不知那孽龙是何龙族,不过都不是云梵现在能揣测的。 此时回来,天色都快大亮,云梵现在的修为,少睡一两顿觉也是无妨。 “今日去集市在转一趟,还得买些路上吃用,只是这车夫不好找啊。”云梵暗暗计划,突然灵光一闪,“这里有很多前往中原的商队,倒是可以搭乘。” “但是我元胎前需要的阴阳属性的莲藕莲花更是难寻,听说这北方有玄池,常年冰寒,但是却不结冰,还有莲花盛开,若我所料不错,想必是阴属性的莲花莲藕,正是我所需,而且那玄池离汉云城不远,这里前往汉云城的车队也不少,不如我先去汉云城,还有诸多我需要的炼器养器材料!” 计划好一切,云梵自然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就一些画符的符纸笔砚,倒是可以轻装上阵了。 大宛城乃是西域古道和大宇西方边境的交汇处,主干道就是来往西域和大宇中原的商队车队很多,但是因为西域百国的灭亡,现在大多是西夷人在和大宇来往生意。 再之后就是去往北方大荒山的了,那里是炼妖人的地盘,既不受朝廷管辖,也不受闫希均黑旗军管辖。 大荒山实际上是一条巨大的山脉,很是壮阔,不下数十万里,纵贯东西,雄踞北方,是天地奇葩,更是天险,阻挡住来自更北方蛮夷胡族的侵扰。 云梵第二日就采买好一切,随便找了一个前往汉云城的商队出发了。 虽然炼妖人不与凡人为伍,但是他们又不是真的修道者,能辟五谷,不吃饭也要死人的。 因为炼妖人发迹于大荒山,似乎他们炼妖人最早的十五位祖先在大荒山中找到了什么炼妖秘术,从而学会炼制法器来降妖捉怪,更衍生出许多奇奇怪怪的降妖道具,所以就在那里开辟了城市,汉云城。 这千年下来,汉云城已经可以媲美中原一个大城,人口在五十万上下,不过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是给炼妖人服务的。 炼妖人因为拥有了法器,一般武林高手都不是对手,先天高手就可以挑战炼窍宗师,所以他们渐渐脱离世俗,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凡俗。 云梵一路上和商队里的行脚商人阿鲁耶了解炼妖人和汉云城那边的情况,渐渐有了个大概的影响。 阿鲁耶是西域胡族商人,他们国家因为水土流失而举族迁徙,有的前往大宇,有的去了西夷,他就是来大宇的那一支。 “云兄弟,你去汉云城是请炼妖师还是去做生意啊?” 炼妖师是对炼妖人的一种尊称,也只有经常和他们来往的商人会这样称呼。 “嗯,我听闻汉云城有许多奇物是中原甚至大宇都买不到的,所以想去看看能不能收上一些,再去京都龙安出售,赚点差价了,二来我这人好云游天下,也算张张见识。”云梵现在瞎编的工夫大有长进,而且自己说的是实话,只是目的不纯,半真半假。 “哦,原来如此,哈哈,云兄弟你如果愿意了话,到汉云城可以住我家,我在那里也购置了房产,四进四出的一个院子,平常没人,我也只是去那做生意的时候方便住上两天。”阿鲁耶倒是生性豪爽,似乎这边的胡族还是很好客的,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中原文化的熏陶,已经不似原来般茹毛饮血,靠抢掠为生了。 “多谢阿鲁兄了,只不过云某这次有些赶时间,怕是去买些东西就要返回中原了。”云梵每天晚上都要练功,可是不想让别人发现。 “那可惜了,云兄弟你以后若再来大宛或者汉云城,只管来找我,我阿鲁耶虽然算不上大商人,但是却爱交朋友,大宛汉云还没有不知道我阿鲁耶的。” “一定一定。” 见阿鲁耶如此豪爽,云梵也好感大增。 大宛城离汉云城虽然不远,但也走了有两个来月,云梵虽然因为在商队里人多口杂,没办法安心修炼,但是因为下元宫八神修炼成功,所以却不影响他的内气修为增长。 如今,只差一丝就可以突破到第六层了,云梵暗想自己真是劳碌命,好好找一个地方,修炼个十年八年,内气十层都突破了,倒时候修脉先天,真气源源不断,还可以修炼几个低级法术,不用像现在这么到处小心翼翼的。 须知一直处在这种状态,对修为也是没好处的,而且影响心境。 汉云城,就建在大荒山下,威武雄壮,看起来更像一个要塞。城门处也有卫队守卫。 这几天云梵却是打听清楚,这汉云城是由十三个炼妖家族共同执掌,十年一换,倒不是一人说了算。 如今,乃是李家执政,云梵心中一动,很可能就是李晨所在的家族,怪不得此人傲慢。 云梵来此就两个目的,一是购买一些材料,二是去大荒山里那处玄池寻找莲花。 “云兄弟,我级在西城谭市坊,有事尽管来寻我!那咋们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好!阿鲁大哥保重!咋们来日再见。” 一进城,云梵和阿鲁耶就作揖别过,便直接去往这里最著名的炼妖人集市。 直来拐去,约莫半个时辰,云梵才找到,一处巨大西域独特的宫殿式建筑,非常雄伟,仅次于城主府了吧。 那进进出出的,有许多奇装异服的炼妖人,背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云梵也不贪看,径自走了进去。 这里面可就更了不得了,和大宛城的集市完全不是一个风格,都是一个商铺一个商铺,没有摊贩,而且云梵能感觉出这里灵气蓬勃,显然有许多奇珍。 “哎呀,这位公子面生的紧,是第一次来吧?小的钱小二,不妨让小的带您?” 云梵还观完,一个年约十五岁的少年就满脸谄媚的冲云梵走来。 这小孩,他一眼就看出没有任何武功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心里明了,不是托儿就是个靠他们这些生人讲解混饭吃的。 “哦?你对这里很熟悉?本公子却是需要些珍奇材料,怕你连听都没听过。”云梵也不介意,先试探下这小子。 “公子说笑了,您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小的就是吃这口饭的,您只管道来,只要是这大荒山里出产的,没有小二我不知道的。”钱小二满脸骄傲,这可是他的专场。 “嗯,那本公子就考考你!炎华晶、波密石、伺魂铁、陨铁碎片,你可知晓?” 钱小二一脸愕然,云梵暗自失望,以为他不知晓。 “公子,您说的这四样,可全都是我们这大荒山最最有名的出产品啊,不要说小的,您随便拉一个路人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要不我带您去东头那一家看看,他们那信誉最好,而且物美价廉!” 云梵大窘,他以为这些也只有炼妖人知道,没想到这是人家这儿的特产。 “公子,您是外来的吧?做生意?呵呵,本来我们这儿的特产矿石、草木、药材等等,很少有外人来买,只是近几年,黑旗军的一些军需官,还有中原人听闻我们出产一些内地没有的矿石、宝物,都来购买,内地商人也多了起来,这些东西,大都是炼妖人用来炼制法器的,普通人买来根本没用,而且价格可不便宜,还不如买些珠宝回去,能赚上一笔呢。” 中原人?黑旗军他倒是能猜到,肯定是贝时幽和李元需要,难道中原人也有炼妖人?不对,恐怕不那么简单。 云梵心中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炼妖人已经传承了这么久,他们的法器炼制方法一直是最大秘密,但是这种东西根本不肯能永久的保密下去,因为其炼制手段肯定不是很难,毕竟只是伪法器,里面没有禁制,加上能够用真气催动,都是用来砸人的,相互间就看谁用的材料好,谁就胜之一筹。 所以他觉得,很可能这个炼制秘法已经外传!那贝时幽很可能是第一批的受益人,而且他觉得,很可能是这十三个炼妖家族中的一支甚至可能是全部,与外界达成了利益交换,寻常的炼妖家族,不敢也不会这么做。 云梵意识到,或许中原武林会引来一场巨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都不关他的事情了。 “看来你还知道的不少,那你就带我去吧,若是公子我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云梵随手打赏了几两银子,钱小二立刻眉开眼笑,心中大喜,看来这公子身价丰厚,今天有的赚了。 钱小二领着云梵直接去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古旧的店铺,牌子上写着:“东玉林”,看来掌柜的倒是好文雅。 “玉掌柜,我带来一位贵客,他需要炎华晶、波密石、伺魂铁、陨铁碎片。我知道您这儿最是优惠,而且东西上乘,特意带他来您这儿。” 掌柜的慵懒的坐在躺椅上不为所动,云梵一瞧,居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是俊秀,只是没有武功修为。 “炎华晶五百银,波密石三百五十银,伺魂铁两百银,陨铁碎片七百五十银。”玉掌柜连眼睛都懒得睁,直接报了一个价。 云梵知道这里都是按公斤算的,这个价格确是便宜,就算修道界中也很少有这么便宜的,毕竟修道界中黄金白银什么的都没什么用,一般是用灵石来交易的。 “玉掌柜,怎么又涨价了?我可给您带了不少客人,您可不能坑人。” 云梵对这小二好感大增,看来这小子还知道信誉的重要。 “要不是冲你小子还算不错,这些东西全部都要各加五十两!最近中原来了不少商人,除了伺魂铁没人要,其他东西尤其是个铁矿类、密石类、水晶类需求极大,你的都是散客,根本不知道那些个商人,一出手都是几千公斤甚至上万公斤的要,我这里早都卖断货了,如果你带的这人儿也是个商人,需求太大了话我也拿不出那么多货了,你若不信去外面几家问问,我敢说全部都比我贵出一倍不止!”玉掌柜这时候才睁开眼来,振振有词说道。 正文 第十六章 炼器 上 - 仙伐 - 牧尘 钱小二一听就傻眼了,看着云梵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满脸的尴尬。 云梵笑着点点头,冲玉掌柜说道:“在下不是商人,需求不多,只要波密石十五公斤,伺魂铁十五公斤,陨铁碎片五公斤,炎华晶十公斤。” 玉掌柜点点头,“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你一个人也拿不走吧,你住哪里,我让人直接给你送过去,再者我们这店小,大都是样品,你用不用验一下?” “不需要了,嗯,我初来此地,却是还没有安排住处,不过我有个朋友在西城谭市坊,叫做阿鲁耶,不知道掌柜的知晓否?” 玉掌柜想了下,摇摇头。 “哎呀,公子你说的是阿鲁大哥啊,我知道,他可是我们这非常有名的商人,好结交朋友,十分豪爽大方,说起来我也承阿鲁大哥不少情呢。” 钱小二一脸激动,将怀中银两递给云梵,“我可不敢要您这钱了,麻烦公子你再见到阿鲁大哥了话,帮我问声好就是了。” “你收下就是,我送出去的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区区银两何足挂齿,说不定我以后还要经常来这里,还需要你帮我跑腿呢。”云梵自然不要。 “这,那好吧,公子但有差遣只管找我就是!” “既然如此,那小二你就去库房,带我那的伙计给你的客人运送到那个地方。” 玉掌柜又对云梵道:“一共一万七千两,给你算一万六!再低不还!” 其实一万七都已经很便宜了,没想到这玉掌柜又便宜了一千两,其中有什么古怪啊? “是一次付清还是先付定金,定金了话一千两!”玉掌柜又问道。 “呵呵,玉掌柜你如此爽快,在下也不拖沓,一次付清,一共是八百两黄金,这是大同金票,请过目。” 云梵拿出八百两金票,直接给他,玉掌柜一瞧没什么问题,也觉得云梵爽快,很对他口味,语气也不再刚才般傲慢慵懒,“那我立即派人去给你送货就是。” 因为是第一次交易,所以云梵和钱小二一起,和玉掌柜派的人去库房取货,又叫了一辆马车,一起运送道西城。 路上,云梵就问钱小二,为何玉掌柜如此怪异,其他商铺的价格都那么高,偏偏他只是略微涨了一点,商人无利不起早,可别说有什么好心。 “哎,公子你有所不知了。玉掌柜原名玉皓轩,其实是十三炼妖家族中玉家的六公子,只是因为是庶出,他母亲又死的早,所以一直被家里其他几房夫人排挤,不准他练武,更不允许他成为炼妖人,最后安排到家族产业中做事,一直郁郁不平,而且心中有怨恨,就故意将家族开采的矿石宝物都压低价出售,报复家里。只是他也不能做的太绝,压的太低,这些东西都是无本的买卖,卖多少都是赚,赚多赚小而已了。” 云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别人都疯狂涨价,他却不涨,最后还给自己便宜,原来是为了报复家里啊。 两人驾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阿鲁家,的确是一处不错的大院子,门口还站着家丁。 “你们是?”一家丁见云梵驾着马车来到门口,便问道。 “不知道阿鲁耶在没在?我是他的朋友云梵。” “哦,那您稍待,我去通传一声。” 这一番云梵购买材料时间不久,阿鲁耶路途劳累,看来是还在家里休息。 “哈哈,云兄弟,刚才别过现在又见面了,怎么样,我说你就住我家里最好!” 阿鲁耶换了一身宽松的裘袍出来,朗声大笑。 “见过阿鲁大哥。” 钱小二赶忙上前行礼。 “哦,是小二啊,怎么今天没在集市里拉客,和我这兄弟在一起干嘛?我警告你可别想打我这位兄弟的注意。”阿鲁耶一见钱小二,自然知道他干嘛的。 “我哪敢啊,只是这位公子去集市采购矿产宝物,我,我为他找便宜的商铺买不是?就那家东玉林,大哥你也是知道的,那家是最便宜的。” “嗯,这还差不多。”阿鲁耶满意的点点头。 “哎,云某却是有些心急,先去集市买东西,还没安排住处,再加之没想到云某想要的东西那里全有,价格也满意,索性一起买了,倒没有个存处,所以只好来叨扰大哥你一夜了。”云梵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不久前才婉拒了对方好意。 “云兄弟说的哪里话,快请进吧,想住几天住几天,吃喝管饱!正好我这儿存放着许多年的好酒,咋们今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最是痛快不过了。”一提喝酒,阿鲁耶满脸红光,却没想到这人儿倒是一好酒之人。 不过难怪,西域之地常年寒冷,尤其冬天时候,大雪一下就是一个月,所以这里的人都用酒驱寒。 说罢,将云梵和马车都引了进来,云梵的这几十斤材料,说多不多,说少自己一个人也拿不了,空间到不占多少,所以决定就直接炼制好,再回返中原。 来拜访阿鲁耶的人不少,正好云梵得空,又把钱小二叫到房里,问道:“我刚才却忘了,听说那大荒山里有一处玄池,阴寒无比,但池中却开满了莲花?不知道集市中可有?” “额,您是说镜月寒莲吧?那东西集市可没卖的,也不是没人打那东西的主意,只是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那寒气,无法靠近寒池,而且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何用,炼药也没个药方,具体功效也没人知道,倒是有不少武者实验,直接采来吃,结果还没走到池中央,整个人就冻住了。之后有炼窍宗师去采过,只是吃后没什么用,反而将经脉冻结,整整恢复了半年,才驱逐了寒气。” 云梵点点头,镜月寒莲?看来的确是阴属性的灵物,很可能是至阴之物,那可就算是天材地宝了,不过要炼阴阳莲台,就得需要至阳莲花了。不然阴阳不调,根本炼制不成。 不管了先弄到手再说,看来还得炼制些抗寒的符箓,不然采都采不到。 云梵想罢,便打发了钱小二,开始着手准备炼制法器,这可是自己的处子作品,得好好筹划下。 炎华晶乃是火属性的中品晶石,伺魂铁是奇物,在修道界也十分罕有,一般是鬼道修士比较喜欢,价格昂贵,这里的人不知道其价值,反而最便宜。 波密石和陨铁碎片其实在修真界到处都是,乃是下品器材,这里反而最贵,其原因肯定是炼制他们的伪法器,砸起人来犀利吧? 云梵现在没有专门炼器的法器鼎炉,只能依靠凡物火炉,取其精华,最后还是得锻造,然后才能成形,最后就简单了,他有《金书》的专门祭炼法门,不需要多久,就能祭炼成功。 “这四样,足够炼制两件法器了,不过品质不同,只能炼成一口中品飞剑法器,一件下品的防御法器,不过一攻一防也不错了。” 他本来打算四种材料炼制一件中品法器,但是想一想有点浪费,自己黄金可不多了,得省着点用,再说以自己的修为,现在也炼不出什么好法器,而且没什么炼器经验,这次权当练手了,等以后再说吧。 炼器之事却得保密,只是可恨他现在无法独立完成,只能又偷偷溜出去,雇佣了三个个铁匠,又找些砖瓦木工等,去城外一处偏僻密林中,搭建了一间锻造房。然后借助密林,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九宫阵,一般不懂术数的武林高手,一进也要迷路,然后他才带三个铁匠到锻炉房里,开始炼制。 这一番准备,就耗费十多天,一边陪阿鲁耶吃喝闲聊,一边偷偷雇人做活。好在锻炉房很简单,只需要做好火炉那些,很多都是现成的,在城里购买也方便,只是因为偏僻,来来回回运送比较耗时。 “阿鲁兄,我明日却要走了,回不回来不好说,但是日后你若来龙安,一定要到云府找我。”这几日云梵和阿鲁耶增进了不少情谊,尤其云梵虽然年少,但读书很多,阿鲁耶最喜欢听关于大宇中原的文化,所以两人很聊得来。 “哈哈,放心,说不得我过两年,生意做到中原,到时候一定找你!”阿鲁耶极为爽朗,又郑重道:“不过云兄弟,我看你似乎不是一般人,放心,谁还没有个什么秘密?不过这里不比中原,妖怪横行,无论做什么,为兄还是希望你以性命为重。” 云梵心中有些感动,道:“多谢大哥提醒,我自省的。” “阿鲁兄,这是我做的一件护身符,没别的什么用处,只有驱鬼驭妖的功用,只需佩带在身上即可。”云梵将做好的黄色护身符给他,又道:“我修为浅薄,却是没办法做成玉佩给你,只得这黄符纸,却是容易坏了。” 阿鲁耶满不在乎,高兴的收下,“我必一直身怀,好好保护。多谢了云兄弟。” 两人晚上又喝了些酒,第二日云梵与阿鲁耶告别一场,便前往他的锻炉房,开始炼器了。 也幸好是下品中品材料,凡火还有点效用,饶是如此,也是烧了整整三个月,耗费木炭无数,终于将这几十公斤的器材祛除杂质,取其精华,连三个铁匠都看呆了。 “好了,这三个月你们做的不错,每人加五十两的赏钱!”云梵出手大方,这三人可是辛苦了,轮换着看火,煅烧,还不能停,日夜交替。 “多谢公子!” 三个铁匠毕竟是老实百姓,卖力气吃饭,立刻将这奇异甩过脑后。 云梵点点头,剩下的,就熔炉锻造了,须按特别的比例,将四种材料分成两份,每一份中,四种材料的比例各不相同。 正文 第十七章 炼器 下 - 仙伐 - 牧尘 炼制中品法器飞剑的,炎华晶和伺魂铁就多一点,而下品防御法器呢,这两样自然少一点,主要材料是陨铁碎片和波密石。 由于他不会画图,而锻造又需要图纸,不可能凭你语言叙述来锻造,云梵无奈又去城里找了有名的画师,给他叙述,才把心目中理想的飞剑样子画成图纸,至于防御法器他也想好了,因为有伺魂铁这种奇物,就模仿《金书》中所描述的先天至宝混沌钟的模样,让画师画出一张古钟图纸,这样钟类法器就能发挥伺魂铁中镇魂荡魂的作用。 至此,云梵也不耽搁,让三个铁匠开炉,先熔炼锻造飞剑。这口飞剑,最主要的特性是来自炎华晶的晶炎和伺魂铁的破魂效果,所以起名叫真炎灭魂剑。 而古钟的主要材料是波密石和陨铁碎片,主要是波密石中蕴含镇压心魔的波密丝,而陨铁本身是天外而来,落地时已经经过了天火洗礼,所以材质是最坚硬防御最高的,这样再加上伺魂铁其中的镇魂效果,又有一丝真炎,实际上这不算纯防御法器,倒是可攻可防,当然防御是最主要的。 云梵也是想了好久,才给古钟起名为天荒石钟,陨星从天外而来落入大荒山,才有的陨铁,但是波密石是主要材质,所以整个钟看起来更像石头做的。所以就叫这个名字。 这两件法器,足足又耗费了六个月。云梵一算,离当初的十年之约也就差八年了。 其中主要是天荒石钟中的陨铁本来已经煅烧到精核,这时候又要给其熔炼锻造形体,所以极为难炼制,花了四个多月,而飞剑的材料主要是炎华晶核心和伺魂铁核心,倒是很快。 云梵也在这六个月,突破了内气五层,进入六层,真气更加蓬勃,而且现在开始可以存思中元宫八庭神,只是苦于炼器,他难以分心,所以没有办法。 好在这两件法器终于成形,最后一步,就是为其解封。 这也是用凡物炼制法器的麻烦之处,本来元胎以上的修士,虽然炼制法器也很困难,但是只需要一口炼器炉,加上体内修炼的三味真火,只要有材料就可以直接材料往炉子里一扔,开始炼就行,到时候一出炉就可以用了。 凡物就不行,经过这九个月的炼制,灵物的核心被天地元气所侵染,两件法器最终虽然锻造成形,但是实际上现在和凡物一样,就好像宝剑蒙尘,需要擦洗才能见锋利。 除非他也只是想炼制伪法器,不然的话,就要将这一层封沉去掉,到时候还有几步要走,才算大功告成,所以说一般修士,元胎境以前是不可能炼器的,太麻烦了,而且需要的这些材料,在修道界对于底层修士都是难以购买得起的,有那个买材料的钱都可以直接购买成品法器了。 云梵是没办法,所以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这天荒山倒是宝山,也许等离开这方世界的时候,来这里狠狠采购一笔,带到小千世界自己也不用愁没有灵石了。 打发掉三个铁匠,并且告诫不能告诉任何人,又多给了许多银两,三人自然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云梵一个人就可以。 “哎,千辛万苦,终于要炼成了!”云梵第一炼器,虽然只是下品中品法器,也很兴奋。 他先是沐浴更衣,焚香祈祷,这可不是繁琐,而是将自己身心调整到最好,解封可不是拼蛮力。 将两件法器拜访到桌子上,一口是三尺长,两刃血红,中间剑身作玄色的古朴长剑,正是中品飞剑真炎灭魂剑。旁边一口混沌色石钟,高有半人,却是下品防御法器天荒石钟。 云梵盘膝坐地,整个人心神归一,开始吞吐元气,然后才站起来两指并拢,全身真气运转,整个人无风自鼓,挥手一指按在了飞剑的剑柄上,全身真气顺指流入飞剑,开始了洗炼! 足足三个时辰,要不是他真气一直有下元宫八神不停的修炼供应,普通修士早就真气枯竭,功败垂成了。 “成了!” 最后时刻,他将手指一划,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了飞剑身上,突然飞剑青光爆射,形成一道小型光柱直射天际。 “不好!忘记炼器器成时有灵光了!天呀,修道界根本就没人凡物炼器,琐碎麻烦得不偿失,都是最次也是用炼器炉啊,法器灵光再闪,也是在炉子里闪,外人哪能晓得?” 云梵无奈苦笑,但是又没办法,这破房子那里能挡得住宝光。 事已至此,他也果断,等的片刻飞剑灵光内敛,云梵按《金书》中的法门,祭炼飞剑,一刹那的工夫,这口真炎灭魂剑就成了,内含七十二层禁制,因为是中品法器,又是他自己炼成,直接就有六层禁制祭炼完成,能发挥不小的威力了。法器是九层禁制一重天,最好的自然是八重天七十二层禁制修炼圆满,只要修为够,就能发挥法器的全部威力。 云梵也不犹豫了,直接拿起两件法器就走,他不相信汉云城那些什么炼妖家族没有高手,要知道就算是武者,如果修炼到炼窍境,对天地元气非常敏感,尤其是这种灵光,如果是神意大宗师了话,那更加了不得,本身已经就可以短时间的凌空飞渡了,很快就能赶来。 半个时辰不到,果然这里就引来不少高手。 空中直接飞来一个人影,宽袍大袖,头戴银质的法冠,后背宝剑,却是白发如雪,面如青年。 “玉恒老鬼,你倒来的快啊!” 又来一人,中年模样,但是全身金甲,背后背着一柄巨刀,威武不凡。 “穆人王,你也来的不慢啊。” 白发青年谈笑一声,又见一人凌空飞来,“李旭尧!你也来凑热闹?” 来者,披头散发,面容苍老,整个人批麻衣,提着开锋大斧! “哼,玉老不死的你都来了,老子能落后么?” 穆人王轻咳一声,“趁现在,其他几家的老家伙没来,还是先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灵物出世吧!” “不用看了,在那里!” 三人一看,不远处正是有一炉房,不多说,直接一个飞纵,降了下来,开始查看。 “难道是有人锻炼法器?”穆人王看了半天,疑惑道。 “不可能,我们十三家族都掌握最好的法器炼制秘法,但是哪一件炼成的时候会有灵光直冲天际?”李旭尧一口否定。 “也不是不可能,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十三家族的人还不知道?我们的老祖宗,得到的炼器之法根本不全,而且那古书上记载,必须是有道之士才可能真正炼成,这两千年来,不知道经过多少先辈的努力,才一步步炼制成现在的法器,你们不会都忘记了吧?”玉恒冷笑一声。 “哼,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可是这大荒山本来就是陨星所化,其中秘密至今没有谁能探索清楚,尤其是那玄池的镜月寒莲,如此异宝,却只能看不会用!可恨。”穆人王一想起这件事,就显得极为不甘。 “好了,穆兄你曾经尝过那莲花苦痛,极寒之物,对于我们练武之人根本没什么用,如今妖孽越来越多,凉州不得安生,我们这里也未必安全啊。”玉恒却是担忧如今的形式。 “真正的法器,那本古书上记载,器成之时灵光直冲牛斗,如果我所料不差,必是有人得到了真正的炼制之法,只是可能一时疏忽,亦或是他也没办法阻止灵光冲射,所以炼制成功后就赶快离开了。这人儿,可能不是什么前辈高人,很可能修为还没有我等高,不然怎么会躲闪?”穆人王倒是推测的头头是道,玉恒和李旭尧也点头赞成。 “这有何难!这锻炉房一看就是临时搭建,最多不超过一年,我们回去派人查查是何工匠所为,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出点端倪来!到时候,不怕找不到此人!”李旭尧眼中精光一闪。 “对!不过找到此人,好处也不能一人独吞!” “那不如我们三个结成同盟,到时候一起平分!” “炼器之法又不是天材地宝,完全可以分享,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就这样决定了!” 三人转眼联合一起,回城开始派人全城搜查。 而此时云梵,却已经走进了大荒山。 “暂时不能祭炼这口钟了,幸好这钟不大。” 两件法器,其实都很小,因为都是几十公斤熔炼出来的核心锻造,自然大不到那里去,灭魂剑和普通长剑一样,他背在身上就好。 而天荒石钟因为还没有祭炼解封,不能变小,有两尺来大,云梵也没办法,只能用绳子缠着一起背到后背,幸好他现在内气修成,身体健壮,力气也比常人大十倍。 他现在决定,直接往山里深处走,那玄池的大概位置他是知道的,直接收集了莲花,就往东走,连汉云城都不准备回去了。 大荒山高,云梵越往深处走,烟云缭绕,岔路极多,只能凭借大概的位置记忆来试试了。 整整两时辰,走错了十几次路,才终于到达玄池的范围。 云梵一看,怪不得如此难找,因为这里全都是寒气所形成的烟云,倒是如同仙境。 里面视线不好,而且寒气渗人,以他区区内气六层的修为,自然不可能寒暑不侵,幸好准备了符箓。 驱寒符一用,果然好了许多,他走的很慢,还又用了隐身符,极为小心。 “这就是镜月寒莲啊,不愧是至阴灵物!” 云梵找了半天,才来池边,看到那中央的莲花,如同冰晶般展开美丽的色彩,一种沁透人心灵的美感生上心头,由衷赞了一声。 “只是这寒水冰冷,就算有驱寒符,也怕不定用,要怎么采到池中央的莲花呢?” 正文 第十八章 内气七层 - 仙伐 - 牧尘 “我真是修道修傻了,这还好多悬空符一次都没用呢。” 云梵突然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这个比较鸡肋的符箓。悬空符只能让人悬空在最高三四丈,但是如果要前进了话,还要走路,很少用到。不像先天修脉期可以炼制的飞行符,完全能在很高的天空中飞行一段时间。 准备好一个玉器盒子,云梵祭起悬空符,整个人凌空虚度,到了莲花跟前,一时不好下手,又回去找了一根木枝,打了好几下,才将莲花和莲藕一切打落到玉盒中。 云梵暗送了一口气,“终于大功告成了!” 这玉器盒子,是云梵花了大价钱买的两块极品汉白玉,通过一些简单的祭炼法决,才将之炼成伪法器一般,没有禁制,唯一的功效的就是能储存天材地宝等各种灵物,起码一百年是没问题的。他特意炼了两个,还为至阳莲花准备了个。 现在目的都达到了,云梵向汉云城摇摇看了一眼,转道向东祭出神行符离去了。 汉云城是非之地,十三家族的高手肯定会调查密林中锻造炉的来历,他不可能寄希望于那些工匠身上,所以还是一走了之,等修炼到元胎境界,那么这世界的神意大宗师却也不放眼里了。 时光匆匆,云梵一路从向,从阳关*州,过沧州、晋州,最后才转道南下,进入禹州,最后又过峒关,才到龙安,整整一年。 云梵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这一年没怎么修炼符箓,倒是路过沧州的时候,遇到了便宜,买了一块修道界里都很少有的翰澜血玉,这一年养器养的不错。 修道者越早养器以后好处越大。尤其是极品灵玉,那些西域的玉石虽然不错,但是凡玉,真正的灵玉,是将一山的灵气都吸纳在一起,才叫灵玉,对于修道者才有用。养器,就是用自己的真气培育,一般修道者是日日培养,而云梵则是日夜不间停,得益于他的无上功法。而且这灵玉不是光收不还,灵玉其实也是出于一种衍化,每一次衍化都会反馈给修炼者许多好处,主要是看这灵玉的品质以及品种。 云梵就是得了便宜,买了这一块手掌大小的极品翰澜血玉,这一路用真气培养,渐渐生出了一丝灵性,等到元胎境后,绝对可以炼制一件特殊的法器,而且禁制很可能直接就完成五六重天,省去自己许多苦工。 而且由于是血玉,每次衍化反馈,都让自己气血涌动,肉身越发圆满,整个人似乎出于一种脱变中。 “我现在内气六层巅峰,修炼速度虽然没有变,但是也遇到瓶颈了,要么依靠时间冲刷,自然可以冲破到第七层,要么就寻找机缘,或可突破。” 内气第七层和第九层都是瓶颈,尤其很多武者就卡在这一关,所以练武之人中先天高手也很少。 修道者重养气,虽然也有瓶颈,但是内气十层都是水磨的工夫,一般差不多的修道者,有点资源都可以修炼到先天境。 龙安都城,从最早修建,到现在不停扩建,也有千年历史了,现在外城内城人口加起来怕是有近两百万,相当恐怖。 作为大宇国都,这里自然藏龙卧虎,能人志士良多,不然那闫希均这三年还不是只占据了淮州,连云州金阁关也打不过去,云州乃是中州西门户,地位重要,朝廷也是派了不少精兵良将,才抵挡住了黑旗军兵锋。 云梵径自进城而去,他早在离开大荒山后,就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将天荒石钟也祭炼完成,可惜只有三层禁制,不过好在能变大变小,携带方便了。一路下来,两件法器只祭炼到一重天圆满,一是他修为境界不行,二也是法器难以祭炼。 不过拥有了这两件法器,他倒是信心大增,自负能和炼窍宗师斗一斗不是问题,若是能修炼到修脉境,修成先天真气,真气离体,不但可以施展法术,连使用法器的威力也不知大了多少倍,炼窍宗师估计不是他一招之敌,就是神意大宗师也能抵挡,最不济保命无忧。 他现在就好像一个扛着大锤的小孩,法器虽然犀利,奈何修为太弱,发挥不出来其分毫威能。不过倒是比那些使用伪法器的炼妖人强多了。 龙安城不愧是一朝国都,繁华似锦,云梵走走停停,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繁盛景象,心情也是不错。 站在热闹的街道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云梵突然感觉到一种孤寂,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他今年也有一十九岁了,按理应该已经长成青年,但是面容越发显得像十四五岁的少年。 这,就是修道么。 云梵心神沉静,脑海中一暮暮景象闪过,从三年前和赵寰、李易上山练武开始,寺庙破灭,他被迫远走西域,之后遇到神秘前辈,得其点化,踏上了道途,从那时起,便与凡人不同了。 三元宫八庭二十四神的玄妙让他不用像普通修士一样需要打坐吐纳,远超常人的本领,让他渐渐迷失在符箓和法器的威能中,反而与大道越行越远。 直到此刻,面对繁花似锦龙安城,一步踏入,才真正发现,他与这众生超脱,可是心却没有超脱,被外物所迷惑。 云梵的下元宫八神极速修炼起来,周围的天地元气如龙卷风般被席卷而入。 “我云梵,修的是大道,岂能被外物所迷!?” “法器再好,符箓再妙,也不过是炼魔成道的臂助,而非根本!” “我所求者,是那超脱天地、长生不灭的仙道啊!” 云梵就感觉自己一瞬间豁然开朗,心境如明月般,照亮了对未来的迷蒙!下元宫的八神此刻面露微笑,联手一指,气海丹田的真气化为一卷洪水般狂潮,直冲中元宫! 内气七层,突破! 雄厚的真气冲破三关,直冲体内周天,云梵前所未有的舒服,但是他不敢懈怠,趁此机会连忙存思中元宫八神。 “心神丹元、肺神皓虚、肝神龙明、肾神玄婴、脾神常魂、胆神耀威、胃神邯羽、络神馨郁!” 此八神,全然壮年模样,各有形态,虽然也是模糊身形,但总算是被云梵趁突破时机存思了出来! “注念八神子轻翔,长生高仙远死殃!”这是《金书》上关于中元宫八神修炼的一段口诀。 意思是多存思观想中元宫八神,亦能长生久视,神仙不老,好处无穷! 云梵修炼出中元宫八神,才堪堪称为炼气士。下元宫八神虽然也帮助他可以修炼真气,但实际上大部分是固本培元,凝练精华! 下元宫炼精,中元宫炼气,上元宫炼神! 所谓天有三宝日月星,人有三宝精气神!天地万灵,生有九窍者皆可成仙! 云梵常常呼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还傻傻的站在街上,周围的路人不停地用怪异的眼神打量自己。 云梵冷汗直流,这次契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若是被谁干扰下,不得走火入魔?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不过下次这种机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刚才他心神沉迷,进入忘我思空的境界,所以身体顺天自然,勘破心障后才能顺利突破,这是修道中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奇遇境界,还有非想非非想,天人合一,空空之境什么的,都是千万年不遇。 说白了,就是那种朝闻道、夕可死。 现在他内气七层,才是真气雄厚,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了,身体更是越发圆满,又退去一层凡尘。 只是从内气七层开始,就不似前年几层那么好修炼了。其实就好像将一个盆子灌满水很容易,但是想把一个空池注满水就难了。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练武奇才,就算天天吃药丹,也很难速成内气十层,就是因为水缸换水池。 不过云梵的中元宫八神一练成,刚好解决修炼真气的问题。要知道中元宫八神重练气,相当于八个云梵一起修炼真气,而且下元宫八神虽然主修精元,但是也有一部分真气反馈,最后算下来相当于十个云梵不停的修炼,这也是他功法逆天之处了。 云梵走走停停,身后背着一口无鞘的长剑,腰间系着拳头大小的钟玲,奇怪的是走路时,钟玲也不响。 穿过大街小巷,就来到一处雄伟的府邸大门前,上面两个大字:“云府。” 此正是他的大伯云宗真的府邸,三年了,也不由得思念父亲,想来以父亲的聪明,应该早早就来投奔大伯了吧。 “站住!你是何人?这里乃是当朝光禄勋云大人府邸,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 光禄勋乃九卿,位极人臣,他的府邸自然不会轻易放人进入。 “在下云梵,云宗真正是我大伯,还请进去通传一声。”云梵自然不必忌讳,直接自报家门。 “请稍等!” 护卫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传,过得片刻一个家丁出来,对云梵道:“云少爷请,大人在后堂等你。” 说罢,云梵自然跟着家丁走内堂内院,转后堂而进,就见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人高坐主位,正是他的大伯云宗真。而他父亲云君昊坐在下首。 “混账小子!这些年你都跑哪里去了!居然一声不吭跑去出家当和尚?要不是老子我消息灵通,说不得就被你害死!” 云君昊一见自己儿子进来,站起身来作势就要打云梵,云梵赶紧赔笑道:“父亲你智慧超群,英明神武,区区黑旗军哪能奈何得了您啊!” “你这混小子!” 云君昊读书少,虽然聪明,但却是个江湖人,很重义气,好交朋友。最后做生意也是因为有两个儿子,要养家糊口。他浪荡惯了,很小就宠溺云飞羽和云梵,从来就没有打骂过。 “云梵见过大伯,许久不见,大伯神采依旧,威严不减。”云梵见躲过了父亲责罚,赶紧冲大伯作揖行礼,顺嘴拍了一记马屁。 “你这小子!”云宗真如今五十有余,正是知天命之年,不似以前那般对谁都很严肃,板着个脸,见到自己的亲侄子,心中十分欢喜,再加上他脾气随着年迈也变得随和了不少,不过仍然很少有欢颜,只是一指自己花白头发,叹道:“大伯老了,你看大伯这头发,十年前你见大伯可是如此?” “大伯你虽然头发花白,但是我观你气血昌盛,中气十足,哪里老了?”云梵这可是说的真话,如今他的望气之术越发精湛。 “好了,别光顾着拍你大伯马屁!好好说说,你这三年都干什么去了?” 云梵苦笑,看来父亲就是父亲,太了解自己了,本来还想糊弄过去,这下又得瞎编了。 正文 第十九章 云飞羽 - 仙伐 - 牧尘 云梵先将在涅尘寺时候的那些那些事说了一遍,如实相禀,只有得到古书那件事隐瞒了下来。 灭寺之后,自己被那贝时幽吓坏了,就算回去给父亲报信也怕是来不及,还不如转道西去,之后在安定城外遇到一位异人,收了自己为徒,上山学道三年,直到最近那位异人说与他师徒缘分尽了,就赶他下山来。 云梵这些话有真有假,西方那些事他还是不说为好,一来中原这里没人信,二来省的父亲大伯担忧。 “那这么说,你现在还身怀仙法了?”云君昊满脸的不信,虽然说大宇九州自古多奇人异士,但多是沽名钓誉之人,真正有本事的甚少显现,怎么就让你云梵碰到了? 云梵自然知道父亲不会轻易相信,微微一笑,两指反手一点,一枚土黄色的灵符电光石火之间打在了门外的地上,就见到那青砖地面开始塌陷,好似沙窝般,最后形成一个两丈多宽的地洞,一眼看不到底,也不知道多深。 此乃沙陷符,云梵最近刚刚学会的。 云君昊和云宗真一脸震惊,他们一个行走江湖,一个位极人臣,都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但是如此手段,莫说没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也只有那些说书的会吹嘘这些神话故事。 两人见到了神鬼异志中才会出现的画面,一时间回不过神,云梵倒是不好意思了轻咳两声。 “真是好生厉害啊,梵儿你莫不成得到成仙了?”云宗真不可思议。 “大伯,不满你说,小子我还只是在修道,这次下山来寻你们,一来是想看大伯你和父亲安好与否,如今便自安心了。二来我想在龙安城外寻一处灵山,立个道观或是洞府,方才好全心修炼,以期仙道。”大伯和父亲都是他的至亲,有些事情需要隐瞒,但是有些还是说清楚的好。 让父亲和大伯知道点自己的本事,他们真遇到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就会放心的来找自己而不是想着别连累云梵,他也能帮持一把,此乃人道。 “混账!你、你就算要修道,也得给老子生个儿子下来再去修不迟!”云君昊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一听儿子还要上山修道,刚消下去的火气立刻又上来了。 “额,我说父亲大人,不是还有我兄长在么。”云梵一脸的无辜,他现在踏上道途,绝对不可能再贪恋凡俗姻缘了。虽然说有双修道侣,但那可不是儿戏,不是随便世俗里找个女人和自己一起修炼就行了。莫说自己的功法根本不可能外传,就算可以,也不可能那样随便,凭白坏了道基。 “你大哥!?哎,休提,休提……”云君昊长叹一声,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下来,落寞的离开了。 “大伯,我父亲这是怎么了,因为我大哥?”云梵稀里糊涂,这么久不见,难道大哥那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难道我云家注定无后了?” 云宗真又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着院中的荷塘,负手而立。云梵虽然看不到大伯的脸色,也能感觉到一份悲伤油然而生。 “你大哥飞羽,自幼顽皮,你父亲本想着,以后长大或许就好了,那曾想……” 云梵却是知道,他大哥云飞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邺城闯下许多祸,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十年前终于因为和邺城郡守的公子打架,闯了大祸,最后云君昊不得不搬出他大哥,当时任大宇皇朝少府的云宗真来,才免去了一劫。 也从那次过后,父亲就将大哥寄送到京城大伯这里,希望天子脚下,能让其学好,日后就算不想考取功名,但有大伯在,保举他入朝做官也是不难。 “近几年,大伯我得当今天子垂青,予我重任,总管朝廷内政,你也知道当今天下大乱,天子虽然年轻,但圣明神武,有匡扶河山之心,吞吐天下之志!” “只是前朝几任先帝安于享受,不思朝政,好求长生之术,耗费无数金银,弄得国库空虚,朝政荒废。最后如何?还不是最终化作乾陵尘土。”说道这里,云宗真转头看了云梵一眼。 “纵然圣天子在朝,我等贤臣辅佐。奈何树根已烂,回天乏力啊。”云宗真的语气,越发悲凉,深深无奈。 云梵摇摇头,这些是国家大事,他实在是没兴趣。只要自己身边的亲人好友安好,其他人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圣人,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全天下!何况他也没那么大能力。 天下事,自由天下人。 大宇皇朝,也有八百年了,气数早该到头了。禹家皇帝是时候让位了,自古多少皇朝,哪个能超过千年? “大伯日夜为国事繁忙,你大哥飞羽我也管不上,本以为他经过邺城那一次,会大彻大悟,那知道越发不可收拾。尤其近几年,和朝中一些王公贵族、官宦子弟整天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在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厮混!” 云梵大窘,看来大哥吃喝嫖赌?不过大哥从小无法无天,把能玩的都玩遍了。 沉迷酒色,损耗精神,看来得想办法劝劝大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其实对你大哥,你父亲和我都已经不报希望了,最近三年来,我派出不少人马去西边寻你,但是却没有消息,刚才听说是你回来了,你父亲激动的泪流满面,大伯我也松了一口气,我们云家的希望,全都在你啊!” 云宗真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语重心长的对云梵说道。 “梵儿,男儿当掌权,建功立业!你如今学得如此本领,何不为国效力?大伯我在皇上面前直接保举你,必受重用!”云宗真走到云梵跟前,一拍他的肩膀,满是希冀的劝道。 云梵一愣,怎么说着说着还是到我这了,暗自苦笑。 “梵儿,非是大伯阻你道途,只是长生不老之说,太过飘渺,自古以来,可曾听闻有人能长生不死么?你大伯我太清楚了,那些个武林绝顶高手,也就两百年不到的寿命,也脱不得天命!我府中,就有不少的门人食客,在武林中都是一流高手,还有绝顶高手,甚至那所谓的宗师,大伯我也不是请不到!” “皇宫大内,更是高手无数,奇人异士不知凡几,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听命于天子,听命与朝廷?正所谓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大伯希望你不要自误,一切都是为你着想啊。” 云梵轻轻的遥了摇头,淡淡道:“大伯,我在修道前便立誓,踏上此道,九死而不悔!纵然万般诱惑,也是无用。” 他道心坚定,怎会因大伯两三句话就改变?放着长生仙道不修,堕落凡俗,浑浑噩噩一世又能如何? 这仙缘,莫说微尘世界,就算诸天大千世界,无穷众生中,千万万亿中不可得一,如此仙缘,乃是上天造化,他万万不可能放弃。 云宗真脸色一僵,神情复杂地望着云梵久久不语。 “仙道?永生的希望,真的不抵把握现在,逞一世英豪?” 最终,云宗真又恢复成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哈哈一笑,大步离去,“少年愁,心不老,敢与天下博,不忘昔日忧。江山更待才人出,一代还胜一代强!” 云宗真,少年落魄,屡考进士不中,只得与云君昊相依为命,中年时,再次孤身闯龙安,路遇圣人天子,语出惊人,圣人识其胸有安邦定国之才,志向高远,遂与其相结忘年。所谓庙上高堂天子,朝下人间知己。后官拜光禄勋,封长安侯,总理朝政,位列九卿。 云梵心中感慨,大伯一生也算是颠簸起伏,因为心怀天下,要一展胸中抱负,可惜生不逢时,若是在太平盛世,必然是一朝明相,名垂千史。 大伯膝下无子,只有一女云梦曦,甚是关怀云梵和云飞羽,视为自己亲子,一直求父亲将两人中过继一子与他,只是父亲不允,哪个都舍不得。 “大伯和父亲年纪大了,大伯位极人臣,父亲生性洒脱,现在都没有什么所求,只是希望家族能传承下去,发扬光大,但我如何能为凡俗儿女之情所累?看来还得应在大哥,须得好好劝劝他,让两位老人安心,这样我才好安心修道啊。” 云梵虽然极想寻一青山,开辟洞府闭关修炼个十年八年,但是人道孝道却不能忘,修道也不是完全的忘情,所谓欲修天道,先修人道,并非没有道理。 修道,也为心意舒畅,念头通达! 长乐坊,是龙安城中唯一不施行宵禁的场所,其实就是供达官贵人晚上娱乐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妓院和赌坊。 在这里,没有你得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因为这里,聚集天下万邦的珍奇,不管是玩的吃的喝的乐的,应有尽有,一般百姓可进不来,只有大商人和权贵,才有资格进入。 天安坊是长乐坊里最顶级的赌坊,今天依然爆满,来来往往的都是那锦衣华服的富贵公子。这里不比那些小赌坊,环境极其优雅,而且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会大喊大叫,倒像是在以文会友。 实际上,还是赌博而已。 “哎哟,羽少爷,不好意思。” 一个油光粉面的年轻公子,见到筛盅里一点二四点,小!他赢了,不由得高兴起来。 “哼!” 坐在他对面的也是个年轻人,就没那么好受了,满脸的阴沉。 “羽少爷,您今天可赊了不少账了,小的劝您今天还是算了吧,等明日换换手气再来也不迟啊。”一个赌坊管事,在一旁劝着。 “再来!本公子倒不信了!” 羽少爷大手一挥,还要再赌,管事犯难了,“这…….羽少爷,不是小的有意坏您的兴致,实是掌柜的那里有规矩,不要让小的难做啊。” “规矩?本公子说的话就是规矩!本公子的大伯乃是当今天子跟前红人,总领朝政!你们这小小赌坊的规矩,还能大过我云府的规矩!?还能大过朝廷的规矩!?”羽少爷拍案而起,傲视环顾,全然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哟,羽少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声妖里妖气的声音传来,却又是一个锦衣秀袍的俊秀公子哥。 “文浩南!”羽少爷咬牙切齿的望着来者。 正文 第二十章 赌 - 仙伐 - 牧尘 “怎么着,难道云宗真的侄子就可以欠债不还?云飞羽,你有没有算过你欠长乐坊多少钱了!整整一万两白银!就算是光禄勋大人,一年的俸禄才多少?本公子明天就带人去云府要账,倒要看看光禄勋如何,云宗真又如何!”名叫文浩南的公子,似乎全然不将云宗真放在眼里,张口闭口直呼其名。 这赌坊里有他的股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直接出来,也不害怕。 “文浩南,你以为你老子是太尉,就不将我大伯放在眼里?可笑!你老子文渊前年因为延误军机,被圣上怪罪,若不是我大伯出言劝谏,莫说你老子太尉之位不保,恐怕连人头都落地了吧!”云飞羽丝毫不让,唇齿相击。 “你!”文浩南一时气结,想不出说辞。云飞羽见之,哈哈长笑:“本公子在这里小赌,哪轮得到罪臣之子来说三道四,这长乐坊真是什么人都可以进了!?” 文浩南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恨不得扑上去和云飞羽干上一架再说,幸好他身旁的管家赶紧凑到耳前,说了几句话,文浩南脸色好转,笑道:“好,羽少爷,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龙安第一公子,可敢与我这罪臣之子赌一场么?” “有何不敢?”云飞羽心情舒畅,顺嘴答应。 “好!不愧是龙安‘赌圣’羽公子!你我都是公侯之子,若只是赌赌些许金银,与那低贱商人何异?不如这样,谁输了,明天正午时分,就在龙安最繁华的罗马市门口跪下来,学狗叫上一个时辰,你敢是不敢!”文浩南一字一句,狠狠逼问道。 “怕你不敢!”云飞羽此时也顾不上其他,意气行事了。 “我有何不敢,那废话少说,仍然是大小筛盅,三局两胜就是!”文浩南挥手示意,立刻又上来一对筛盅,放在两人面前。 文浩南嘴角漏出一丝邪笑,“羽少爷,第一局你定,咱们是赌大赌小!?” “小!”云飞羽眼睛一转定道。 文浩南不屑一笑,将筛盅摇来摇去,翻转扣定在桌子上。云飞羽自然也不甘示弱,耍了几个动作,“哗啦啦”定盅。 “哈,羽公子请看!”文浩南也不废话,直接筛盅一揭,一二三! 云飞羽哈哈大笑,“一二三还想赢我?看我的!”云飞羽胜券在握,将筛盅一揭,就见一二四!刚好比文浩南大了一点,却是输了。 “怎、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摇的是三个一,你、你好不要脸,动我筛子?!”云飞羽满脸不信,怒火攻心。 “白日做梦,你我有两丈远,我如何动的到你筛盅?你莫不是玩不起,羽少爷,你若玩不起,现在认输就是,我放你一马,却也不要你学狗叫了,如何?只是你以后见到我,必须退避三舍!”文浩南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你!!!” 云飞羽满脸通红,哪里肯甘心,“再来!本公子认赌服输,什么时候玩不起过,就不信你这次还能坏我点数。”他决定这次格外小心,刚才肯定是有些失误了。 “好,这才是第一公子的风范么。”文浩南越发得意。 “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啊。” 两人正要摇色子,突然进来一人,一身白袍宽袖,头戴玉簪,不过肤色如黄铜,而且长相普通,倒不似在场的公子,各个面白如粉,俊秀的如同女子。 “你、你是云梵?”云飞羽认真观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毕竟十来年没见了,也毕竟是亲兄弟,到底是认出来了。“兄弟,你终于回来了!”云飞羽就这么一个兄弟,从小就疼爱,上前直接抱住云梵狠狠相拥。 不过他心里却是震惊,怎么弟弟个子长了不少,面容却不曾变化,甚至更像小时候了。 “呵呵,小弟时常不见大哥,甚是挂念,今日刚到龙安,在大伯府中听闻大兄你可能在此,小弟就赶紧来寻你,咱们回去好好叙叙旧。” “这……”云飞羽眉头一皱,按理说如果是平常就算了,什么人的面子不买,但是弟弟的话是要听得,只是今日不同,赌到关键时刻退缩,岂不是让人说我怕这文浩南不是? “小弟,你且待在一边,等我与这厮耍罢,再与你回去吃酒叙旧!”云飞羽遂自又回到赌桌前,准备摇色子。 “我说羽少爷,不若今天就算了?可不要坏了你回家奶孩子的好事。”文浩南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大笑,直把云飞羽气的脸色赤红。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当朝太尉之子文浩南文公子了,在下今年一十九岁,却不是孩子。” 云梵毫不在意,又道:“我观文公子你满身的死气,居然还有闲心来这里赌博?小弟劝你还是早日回去和文太尉多呆几日,免得老人家走时没有亲子相送啊。” 云梵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他现在的望气术,已经可以推测出凡俗的一些事情,像文浩南的这种情况,死气纵贯百汇,必是有至亲将要去世。 而这文浩南家中,他母亲早就去世,就一个他父亲年老体衰,几乎就只可能是这位老太尉了。 文浩南脸色铁青,只有他自己知道,父亲因为前年被圣上罪责的事情,心中郁郁得了心病,最近几天情况极为不好,说起来前年军机延误之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光禄勋云宗真,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云宗真总理朝政,管理钱粮,粮草筹集不及,才导致他父亲延误了军机。 只是因为当今天子极为信任云宗真,最后自然找他父亲做了替罪羊。 “胡说八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却在这里大放阙词!云飞羽,你到底赌是不赌了!”文浩南失去了冷静,开始焦躁了。 “哼,谁怕谁!来吧。”云飞羽自然不肯退让。 云梵叹了一口气,又冲文浩南道:“文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罢,轻轻站在了云飞羽的身侧。 两人自是又将筛子摇摆、扣转。 “羽公子,刚才是小,这次便比大罢。”文浩南冷冷一笑。 “不错,这次就比大!” 文浩南敢肯定这次自己的筛子极大,不会再出什么纰漏,直接翻盖一揭,果真是六六六豹子! 文浩南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身旁的管家,只见他全身冒汗,脸色苍白,冲自己摇摇头,附耳说道:“少爷,有高手阻挡我的真气!很可能是先天后期甚至是先天大圆满的炼窍宗师!” “怎么可能!”文浩南满脸不信,难道是这云飞羽的弟弟搞的鬼?不可能,这小子才多大,莫说先天,就是内气三层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都不错了。 文浩南这时候也没办法了,把盖一翻,四五六,他输了。 “哈哈,本公子就说么,上一局肯定是失误了。”云飞羽自然得意。 管家一拉文浩南的肩膀,示意不要比下去了,只是已经比了两局,再想收手可是难了。 “你不要得意,这局你运气好而已!最后一局,该比小了!” 文浩南也豁出去了,这时候两人都红了眼,谁都不可能退出了,云梵在一旁看得暗暗摇头,却是很不屑这种赌气。 手起盅落,这最后一局,两人额头冒汗,事关个人荣誉,要知道在闹市学狗叫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宇皇朝稍微有点地位的人,把名誉看得比命都重要。 谁输了,个人荣辱且不论,两家大人肯定有一个得气死。 “开!” 这次,两人一起起盅,众人一看,眼睛都差点掉下来了。 却是如何?盅盖解开,桌子上两团粉末!这算个什么?平局?难道还要再赌下去? “呵呵,既然都是粉末,那就都是没有了,一样小,平局,平局!”这时候赌坊的掌柜也出来了,这两家少爷,他哪个都惹不起,谁输了最后倒霉的肯定有他!见最后一局打成这样,赶忙出来调解,“两位公子,来日方长不是?何必今天要分个胜负?”他也看出来两人拼出了真火,都失去了理智,为今之计还是先缓过再说。 管家又拉了拉文浩南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比了。这一刻文浩南也冷汗直流,知道这是对方高手有意放自己一马,若再不识好歹,他就真的和猪一样的脑子了。 “今日到此为止,来日再说!” 文浩南倒是干脆,直接带着管家走了。 云飞羽也反应了过来,想想刚才谁输了去学狗叫,最后都不会有事情,都要面对对方大人的怒火,那可不是好玩的。 “哈、哈,这小子跑的到快,不过今天本公子也没兴致了,小弟咱们走。”云飞羽就是这种性格,强自还要支撑说几句便宜话。 云梵苦笑,自己这大哥性格越来越乖张了,而且行事没有章法,不顾后果,完全靠有个光禄勋的大伯撑腰,不然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怎么回事,你不是先天高手么?怎么出了这档叉子?”文浩南刚出赌坊,就冲管家发怒。 “公子,我敢肯定是那云飞羽的弟弟搞得鬼,他一来我的真气就没办法靠近他们二人三尺!”管家也是奇怪,这云梵如此年少,绝对不可能是先天高手,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可能说阻隔自己的真气,最多是硬碰硬,不像刚才如同面对乌龟壳,无从下嘴。 “看来应该是他弟弟带来的高手!不过最后为何会放我一马,难道顾忌我父亲?应该不是。”文浩南的父亲虽然还是太尉,位列三公。但实际上兵权早就被削,只是念及他三朝元老,没有撤官位罢了。 而云宗真如今是当今天子红人,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太可能真的顾忌自己的父亲,文浩南一时也想不通。 云飞羽和云梵两人,则已经回到云府,安排了一场家宴,之后又拉着云梵去房间里继续喝酒叙旧。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情劫 - 仙伐 - 牧尘 “兄弟,你上山修道,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云飞羽听云梵说他当完和尚又修道,至于是不是修成本事根本不关注,只是想是吃了不少苦头。 “还好吧,山上日子虽然清苦,倒也乐得清闲,不过自然比不上大哥你在京城里逍遥快活了。” “哈哈哈,那当然了!兄弟我早就让你来,可惜爹爹不允,这下好了,这龙安不愧是京都,好玩的紧,我明开始带你玩个遍,保管你不出三四天,就乐不思蜀,再也不想离开了。”云飞羽哈哈大笑。 云梵暗自摇头,怪不得大宇皇朝气数将尽,王侯公子们天天都不思国家社稷,沉迷享乐,不灭亡才怪了。 “这个嘛,还是算了,小弟我全心向道,却是无福享此安乐。倒是大哥你二十有七,早该成家立业,小弟我也想早点见见我未来嫂嫂。不知大哥你现在可有瞧得上的,让大伯去说亲,相信就算是圣上公主,也不是难事。”云梵赶紧把话题一转,不然大哥肯定还要教唆自己陪他吃喝玩乐。 云飞羽神色灰黯了一下,满不在乎道:“大丈夫何患无妻!父亲不也三十多岁才娶的母亲么?我还早、还早呢,且玩几年再说!倒是你,就算要修道,也得去上几房媳妇,给咋运价传宗接代不是?大伯和父亲现在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大哥,你我兄弟,无话不谈,不必对我也隐瞒吧?有什么事,小弟也想知道,或许能为大哥帮上些忙不是?”云飞羽的神色自若逃不过云梵的眼睛,看来大哥有心事嘛。 “你,哎。”云飞羽长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战起身来脸色尽是疲惫,“也罢,在龙安就我一人,这么多年也交的都是酒肉朋友,却没有一个知己,心里有很多话也不知道和谁去说。” “你是我亲弟弟,有些事情,我不能让父亲和大伯知道,但是你我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为兄四年前随大伯进皇城面圣,因为我无官无爵,没有特殊原因是无法直接觐见天子,所以大伯让我去偏殿等候。 “大哥一想,大伯与圣上商讨国事,一二个时辰怕是完不了,偏殿里什么都没,呆的大哥无聊,索性从偏殿出来,绕着宫阁楼宇闲转,不愧是皇宫啊,金碧辉煌,转着转着也不知道到哪了,只见到一处别致雅楼,周围种满了桃红色的樱花,我觉得有趣,便想进去瞧瞧,如今想来真是后悔,若是没见到她,我也不必每天内心煎熬。” 说到此,云飞羽的表情复杂之至,蕴含着无奈、不甘、伤心、绝望、痛苦。 “结果你猜我进到楼中看到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轻纱宫装,曼妙如仙,肌如白雪,在那里舞剑!再等她转过头来,那面容清丽淡雅,真的如同不沾烟火的仙子般,大哥虽然见过美人无数,但和这女子比起来,简直如粪土之与美玉,霄壤之别都不足言喻!” “我一时看得痴了,连那女子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只听她一声轻叱,知道被发现了,我自然慌神,赶忙逃跑,哪里知道这女子看着柔弱,却似乎真的是练武之人,有那轻功,两步就将我追上,怒斥我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偷看她练剑。” “我自然不敢隐瞒,报上身份,想来以大伯的地位,就算是后宫娘娘都要让其三分。果然,女子听完后脸色渐渐缓和,说我着实无礼,凭白给光禄勋大人丢脸,然后又斥责了几句,放我离开了。” “后来我也不敢将此事告诉大伯,只是哪里肯甘心,动用了无数关系,从公侯公子们那里才打听到,果然是圣上极为宠爱的星瑜公主。自那次见面后,她便在我心中云牵梦绕,只觉得能得此女子,什么都可以舍弃,如同入魔一般,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星瑜公主,本来我最讨厌朝天公的二公子禹俊夏,但朝天公因为六十寿诞,星瑜公主代表圣上来贺,我也厚着脸皮跟着大伯也去贺寿,且不说那禹俊夏对我百般嘲讽,我一概不理,只顾贪看星瑜公主。” “只是星瑜公主身份尊贵,又一直在皇宫大内,就算是我想尽办法,一年也只有在过年时,和大伯进宫参加岁末大宴才能见到一次。整整一年我都在备受煎熬,终于忍不住,在三年前那次过年时进到宫里,找机会将星瑜公主请到一边,向她诉说爱慕之情。” “呵呵,结果你也能猜到,堂堂公主又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京城闻名的纨绔公子?我心里自然早有准备,只跪下来求她,发誓以后上进,以后考取功名建功立业,而且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这辈子非你不娶!” “公主见我疯狂,似乎也动了恻隐之心,但是还是摇摇头拒绝,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我那时候近乎失去理智,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以我大伯的地位,我以后只要稍微努力,不难荣华富贵,位极人臣!” “公主笑道,就算你胸怀治国安邦大才,以后位极人臣,权掌天下,我也不会喜欢你一丝一毫!我喜欢的,是那纵横天下、快意恩仇的大英雄,大豪杰,并非官宦权贵!” “原来公主喜欢的是武林豪侠,她一早见我就没练过武,自然对我好无兴趣。我当时心灰意冷,那时候我都二十五岁,就算练武哪里还来得及?也难有成就,满是绝望的我生了死志,甚至对公主恨极!小弟,不知道你能否体会大哥这种痛苦!生不如死啊!”云飞羽哭了,他许久没有这样发泄过了,将积郁在心中的不快说出来,好受了许多。 “爱恨交离,却永远得不到?”云梵只能体谅那种心里想极,却怎么也得不到的痛苦,的确是比任何痛苦都难受。 “所以大哥你三年来更加玩乐无度?以逃避现实?”云梵问道。 “小弟,这种苦楚,只有你遇到了才会体会,我的脑海里,心里全是星瑜公主,让我极欲发疯,只有不停地喝酒,玩乐,才能让我渐渐忘却,但是哪里能忘得掉呢?” 云梵反倒笑了,“大哥,若你真想得到那星瑜公主,现在练武一样为时不晚!小弟虽然修道,但是也在涅尘寺练了些许武功,武功秘籍也有不少,或能助大哥你一臂之力!” 他当然是胡说,涅尘寺的武功秘籍哪有啊,内功基础心法倒是有一本,管什么用?好在他修炼了三年《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江湖上那些绝世秘籍和其比起来简直粗浅的没法说,所以他只要愿意,随时能根据《金书》创出无数的武林秘籍,比当今武林中最绝顶的《神阳真经》《武神图录》都要厉害无数倍,是真正可以以武入道,肉身成圣的修真功法了。 云飞羽眼睛一亮,但是又摇摇头:“算了,就算我现在开始练武,什么时候能成为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英豪呢?那些个江湖高手,我也知晓,所谓的先天绝顶高手,哪个不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而且我后来知道星瑜公主天纵奇才,现在已经是后天大圆满的一流高手,有可能成为武林中最年轻的先天高手。我怕是一辈子都追不上了。” 云梵也自吃惊,星瑜公主今年才二十多岁吧?难道是什么绝世体质,不过看大哥这意志消沉的样子,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看来还得用那招! “大哥不急着拒绝嘛,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好好想想小弟的建议,小弟保证能让你不到二十年进阶先天!” 云飞羽还是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午夜,云飞羽早就安睡,云梵这时候却偷偷进来,祭出一枚血红色的灵符贴在了云飞羽的额头处,然后他自己赶紧盘膝而坐,心神合一。 第二日,云飞羽猛地起来,额头全是汗水,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无比真实的噩梦。 “怎么可能,真的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他昨晚梦到自己又浑浑噩噩过了好两年,有一天大伯知道了自己喜欢星瑜公主,最后厚着脸皮去恳请圣上,星瑜公主乃圣上的掌上明珠,自然不允,但是最后大伯还是苦求,惹的龙颜大怒。 从此后,大伯的地位开始下滑,直到被圣上找了个借口免去官职爵位贬回邺城,不久后就病死了。之后自然是人走茶凉,大伯为官多年,得罪的人还少?尤其是朝天公的二公子禹俊夏,不但不放过大伯,连自己和父亲也被陷害,吃了官司,最后父亲被打死在牢狱中。弟弟因为在外修道,最后知道后回来想讨个公道,哪里想到朝天公门人食客众多,武功高手太多,最后弟弟拼死将自己从狱中救出,给了自己一本武功秘籍,告诉自己好自为之后就死了。 他伤心欲绝,奋发图强苦练武功,才发现那秘籍真真了得,不到十年就修成先天高手,又五年练成炼窍宗师,独自一人杀上朝天府,手刃仇人,只可惜换不回亲人性命,回想十五年前当时弟弟曾经要传授自己武功,却错失此机会,若是能再来一次,自己接受弟弟好意,苦练武功,自不会让大伯担忧,为自己的事从而触怒龙颜。 他杀了朝天公,自然被朝廷追杀,最后死在了大内高手的围攻之下,死时又恨又悔,心中满是不甘,后悔当时没有听弟弟的话去学武功。 “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如果是梦,不可能如此漫长如此真实,我是真的感觉到活了十五年啊!”云飞羽满头大汗,心跳加速,“既然上天给我从来一次的机会!我必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这就去找弟弟要武功秘籍去!” “老天既然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上辈子我得不到的,这辈子一定要得到!” “这辈子,必要守护好我的亲人!朝天公!禹俊夏!我与你们势不两立,等着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三分归元气 - 仙伐 - 牧尘 云梵昨天用了一张幻梦符,给云飞羽塑造了一段梦境,极为损耗心神,正自休息恢复,心中不由暗笑。 “哎,只可怜朝天公和他家二公子了,不过我如此做,只是想让大哥他先振作精神,等以后他就会发现那或许是个梦。” 时间冲淡一切,其实人不必纠结,到最后,一切事情不过一笑了之。云梵自然知道大哥醒来后肯定会恨朝天公,而且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要武功秘籍。 不过那玩意儿,也不是说创就创的,起码得个十天半个月,云梵不创则已,要创就要创出一门真正的肉身成圣的修真功法,而不是简单的武林秘籍。 当然以他目前的境界,最多也就能创出修炼到肉身粉碎虚空那一步,也就是神意境的下一个境界碎虚境。 不过也够他大哥练的了,因为是真正的修真功法,肉身成圣,先天就要比这微尘世界的武修高出太多,尤其是到了先天和炼窍后,根本没法比,起码可以越级挑战不是问题。 “那个,弟弟啊,哥哥昨天想了一晚上,决定听你的话,现在开始练武!” 云梵一见大哥,果然看他整个人充满斗志,不再像昨天般消沉,心中暗笑。“大哥,那个功法嘛你先不急,这本《基础心法》你先练着,半个月后我将秘籍给你。” 现在他可拿不出来,只不过昨天说出口了,只能先拿他那本从涅尘寺带出去的《基础心法》蒙混几天了。 “这……好吧,一切从基础做起。” 大哥略微有点失望,不过还是收下了,云梵苦笑,这几天有的忙了。 “嗯,肉身成圣也不是不好,只是最后是以力成道,难度太大,光是三灾九难,因果劫数恐怕就过不去,据《金书》的一些记载,周天圣人中只有一人是以力成道的,而且还是后天圣人,虽然后天先天相差不大,但是后天圣人却是无望大道永恒了。” “额,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大哥如果真的有天分,能修炼到武魂、神变,也能得长生,这就不错了,想那么远干什么。只是我这功法要走哪个路子好呢?既然要创,不如顺便也创个修道功法,等以后修为高了,也能在这个世界收几个徒弟,传下道统。” 云梵找了一间密室,给大伯和父亲打过招呼,就开始闭关创造功法,只有一天固定的时段给送饭就行,其他时间不能打扰。 这一番,整整两个月!倒是把云飞羽急死了。 好在,虽然云梵是第一次创造功法,但只是修炼到金丹前了话,那是没什么困难的。 其实大道殊途同归,练武也好,修道也好,都有机会长生。 只是因为仙道,是最正宗的法门,所以成为主流,因为能少走不少弯路,为什么不修道呢? 武道就不然,就算再怎么精妙的无上功法,最后还是三千大道之一。 “其实金丹前,无非就是精气神的修炼,巩固本源,打基础。不过说到底,要成就金丹和元神,再厉害的功法也没用啊,《金书》中所说,也只是指明一个正确的方向,也就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心性和悟性,还有根基是否扎实等等了。” “这册《三分归元气》,也算是武修功法中毕比较重练气的了,只要坚持不懈,有点悟性和天赋,修炼到碎虚不难,至于以后,我现在的境界是不可能创出来了,只能等成就金丹和元神,或许还能再创下去。” “相比较我创的这门《玄景归虚经》,倒好像是从《金书》中衍化而来的修道功法,虽然也只能修炼到合意期,但是我以后创造后续功法却容易了很多。毕竟我自己就是修道的。” 云梵创造的这两门功法,肯定都是残破的,只能修到合意(碎虚)境,只有自身修为境界提高到金丹以后,才有可能再完整功法,所以现在也没办法给这两部功法评定品级,看是上乘还是下乘。 “这下,总算可以安心修道了。” 将《三分归元气》给大哥后,大哥自然欣喜异常,都不没心思说几句话,就赶紧回房看秘籍去了。 云梵苦笑,只好去找父亲和大伯。 “父亲,大伯。” 两人正在后堂对弈,云梵也不客气,直接进来。 “嗯,你决定了?” 父亲也不看云梵,似乎在苦思下一步在哪里落子。 “是的,大哥现在重燃斗志,立志学武,我看大哥这次是真的准备从新做人了,至于婚娶了话,大哥他有他的想法。”云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为父也不多说了,飞羽他能走出来,也多亏你给他希望,我也不强求你了。”云君昊见胜算无望,直接站起身来,“不下了,我怎么能敌的过你那七窍玲珑心。” “你呀!”云宗真摇头笑叹,“梵儿,你既然想专心修道,我和你父亲谈过了,一切皆不可强求,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大伯也支持你,你说你想建个道观不是?看上哪里了,直接给大伯说就是。” “多谢大伯,我今日刚刚出关,却还没有看京城外有什么适合的灵山。” 云宗真又叹道,“我和你父亲也老了,也不奢求什么了,只希望你、飞羽、梦曦能好好的就行了。” “不过梦曦那丫头也极为好道,老是爱往城外的真龙观跑,去和那些道士厮混,但是大伯我哪里不晓得真龙观那些都是假道士,光会背些道经,一点本事都没,连他们的观主,也是学了些武功,靠着点骗术起家,只是名气弄的很大,骗骗普通人了。” “你若得闲,不如让梦曦跟着你,大伯也放心。” 云梵这才想起,到京城以来,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妹妹呢,不过一来自己深居简出,二来没待两天就闭关了,自然见不上。 “当然没问题,刚好我也有一本真法,能传给梦曦妹妹,只是我这功法不得外传,到时候却要给她说清楚了。” “这臭小子,还真当你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了?却不要害了你妹妹,否则老子拿你是问。” 云君昊见云梵煞有其事,不由得脾气又上来了。 哪成想这次云梵却极为认真的说道:“爹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吧梵儿,梦曦这丫头虽然平时古灵精怪,但是极有分寸,知道轻重。”云宗真笑道。 “那就好,今日得空,我却去城外转转,看有什么山,也好求大伯你帮我批块地方出来。”云梵这点也不客气了,要知道这山也是归朝廷所有,只有朝廷批准,才能允许你开道观立寺庙什么的。 “你自去吧,城外山倒是不少,不过有名的就那么几座,什么太平山、秦皇山、丰羽山、天华山。看上哪座了,大伯给你办就是。” 云梵点点头,便离去了。 龙安位于中原的中原,也就是说在大宇九州中心的中心,所以称其控制的州郡名叫中州。 九州,只是一个空泛的概念,是最早发展于中原最后成立王朝的夏帝划分下的,上万年过去,朝代更替,从最早的中原地区向四方发展,东边到东海,北边到蛮荒,南边到南海,西边到西域古道,地域辽阔,自然增加了不少州郡。 所以九州也只是代称天下,并不是具体大宇就只有九个州。但是最核心的州郡都在中原和北方,南方相对落后。 现在天下大乱,诸侯叛乱,皇帝控制住中州、云州、禹州、充州中原四州,却也保住了江山社稷,偏安一隅。 毕竟大宇皇朝太大了,人口不下百亿,打来打去,最后慢慢形成几个大势力,才看谁最终定鼎天下,早着呢,三五十年都未必有个结果。 要知道前朝朝,也就是大乾皇朝末年,也是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皇朝只控制个中州,就和诸侯周旋了百年,还换了三个皇帝才最终被大宇开国皇帝禹元所灭。 所以就算大宇皇朝气数将尽,也得差不多一个甲子以后,甚至很可能到下一代皇帝。 龙安周围,山岭起伏,云梵能依稀间望到,这龙安城,刚好在纵贯东西的一条龙脉上,怪不得不管哪一朝的皇帝,都把都城定在龙安,从来没有变过,最多是在建个东都洛京,但是很少用到。 “那正好,虽然龙脉我现在修道用不到,但只要是龙脉之上的山川,自然灵气十足。” 云梵想罢,就把注意力放在龙安城的东边和西边,看有没有什么山。 只是距离遥远,来回折腾,等于把龙安郡都跑遍,耗费了不少时日。 “嗯,这里不错,只是好像没有名字,那正好,省的麻烦了,朝廷规定无名山可以由第一任主人定名。” 云梵最后选定了龙安城西边一百多里的一处青山,千丈来高,极为险峻,又是无名山,没有人修路,普通人和内气七层以前的武者都上不去最高。这算是周围群山里最高的了。 这样才是修道场所么,云梵很满意,就是要这种奇山,尤其烟云缭绕,似仙境般,而且又在龙脉线上,灵气十足,天地元气聚拢,简直比一些大千世界的一些修真小门派宗门都好。 “微尘世界也有微尘世界的好处嘛,起码没修道者和我抢资源。不过缺少了交流,便无望进阶更高境界。” 云梵知道,虽然自己有无上功法,但是修炼到元胎以后,非常注重心性和悟性,再就是需要交流,吸取他人的修道经验,这个是《金书》没有的,而且没有任何功法说有这些东西,毕竟修道最终是靠自己呢。 “看来以后出去还是得拜入山门,找一位师傅才是正道,一味的苦修,没什么用。”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玄景归虚经 - 仙伐 - 牧尘 云梵回到龙安,将自己选的山给大伯一说,这在云宗真看来根本不叫事,别说是没主的山,就算是四州中那些名岳山川,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放心吧,不过你把山名,还有道观的名字,你的道号,一并告诉我,我连山下周围五十里的地方都划给你,这样你也可以雇佣些农户种地,供养你山上吃食什么的。至于建道观的钱,大伯私下里给你,朝廷国库吃紧,却是不能乱用了。” “那多谢大伯了,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清虚山,那道观起做元真观,至于我的道号,唤作太清。” “却是不曾听你提起过道号,那以后得称你为太清真人了?还是太清仙长?”云宗真取笑道。 云梵大窘,“大伯你还是叫我名字吧。不过建道观的事不用大伯你费心了,我下山后帮了不少富商看病祛邪,钱财方面倒是不丑。” 他现在还有五百多金票,建一个差不多的道观倒是够了,只是那山险峻,要建在山上顶上了话可是很难啊,估计五百金堪堪够用。 “嗯,不够了话找府中管家要就是。”云宗真点点头,他见过云梵施展本领,倒是相信了。 这下,云梵才松了口气,就差寻找工匠去建道观了,估计盖成得半年功夫吧。 “爹爹,听说云梵哥哥回来了?” 这时候,一个女孩声传来,就见一个身穿红色劲装,长得极为灵秀的十五六岁女孩推开门进来。 “呵呵,梦曦,还不快来见过你云梵哥哥。” 原来是云梦曦啊,云梵也只在十年多前见过一次,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还认得自己不。 “你就是云梵哥哥啊?老听爹爹和二叔提起你。”云梦曦好奇的望着云梵。 看来这丫头是不记得曾经见过了,云梵笑道:“小梦曦,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可是很久没见了。” “咦?你也没多大么,我有见过你么?” 云宗真假怒道:“不许无礼!你哥现在可是修道了,你不是就喜欢这个么?你们两正好能谈得来。”说罢便走了。 “对哦!我爹说你修道了,你是不是也能像真龙观的道士哥哥双手下油锅、驱鬼降妖啊?”云梦曦一下子兴奋起来,直接抓住云梵的手激动问道。 “额?双手下油锅?”云梵被问楞了,转瞬一想,这不是江湖上常用的骗术么,实际上那油醋混合造成的假象。 “这个嘛,会是会,不过有什么用呢?哥哥修的是道,可不是江湖卖艺的耍把式。” “修道?修道不就是炼丹画符驱鬼降妖么?”云梦曦一本认真道。 云梵大汗,看来小丫头完全是冲着好玩才喜欢往道观里跑,不是真的对修道有兴趣。 “梦曦啊,为兄修道,就要打坐练气,不能动,风餐露宿,吃遍苦头,而且日复一日不能停。”云梵说的半真半假,就是看看梦曦是不是真心向道。 “啊?那不是无趣死了,我还以为修道就是炼出仙丹,一吃就成仙了呢?”云梦曦失望道。 云梵大笑:“你见谁成功过?” “是哦,好像没人成功过,那怎么那些道士趋之若鹜,就连好多公侯也好炼丹?” “那是因为世人被虚妄所迷,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云梵也不管这小丫头能不能听懂,但全都如实相告,不能因为她小就哄骗。 “这样子啊,那是不是只要像哥哥你这样吃苦,坚持不懈最后就能长生?”梦曦又问道。 “难!难!难!比登天都难!要想真正的长生不死,千万个修道者中不出一个。”云梵摇头,就算是他,拥有无上功法,也不敢肯定自己就能修炼成元神,甚至金丹都难。 “既然这么难,云梵哥哥你又为何要去修道呢?”云梦曦奇怪道。 “不可为而为之,修道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虽死而不悔。”云梵语气决然,不再看她,暗想自己这个妹妹并无向道之心,只是纯属小孩子的好奇罢了。 他却没发现,云梦曦两眼闪闪,满是崇拜的望着自己。 “我也要修道!哥哥你教我好不好!?” 云梵愕然,转头看向妹妹,只见她少女面庞中充满憧憬和一丝坚定。 “要我教你不难,可修道的苦楚我刚才也告诉你了,入我道中,身后就是悬崖,万万没有退路,我与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可不要以为这是儿戏啊。”说罢,云梵便走了。他也是为妹妹考虑,不是不教她,只是修道艰难,而且要耐得住寂寞,心性极为重要,若是想着半途而废,还是不要练的好。 之后几天,云梵格外悠闲,大哥云飞羽整个人都变了,一直勤练武学,而父亲和大伯自然欣喜,对大哥刮目相看。至于妹妹云梦曦,却也没有再找过他。 其实他理解,这个年龄最是容易冲动,等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可能就会畏难而退了。 十日后,云梵看中的那无名山彻底成为他的财产,并且从此叫清虚山,而云梵也作为清虚山元真观的观主,道号太清,虽然一个弟子都没有。手续办妥,有大伯出面派遣将作大奖设计道观,云梵才找的工匠去元真山顶一处空地上,依着山峰开始搭建,毕竟简单,主要是要在道观背靠的山峰开辟一处洞府来,比较耗费时日,大概五个月能完成。 云梵自然不肯浪费时间,给家里人打好招呼,就又在密室闭关修炼了。 “我现在内气七层,第八层是水磨功夫,平常修士需要个两年三载,但是我因为有中元宫八神,真气修炼极快,估计三个月就可以突破到第八层,第九层有些小瓶颈,但是也是可以靠时间冲刷,估计修道到内气十层大圆满后,想要突破到修脉先天也不难,但是从修脉到元胎就是一大瓶颈,必须得下山历练,再则阴阳莲台还差至阳莲台,这几天我听闻南海外有诸多岛屿,南方属火,根据一般世界,至阳之物大多在南边,嗯,到时候要远行了。” 也许先天境界对于这微尘世界的武者来说是最大的瓶颈,一辈子都没办法突破,但是在小千世界大千世界的修真者来说,根本就不叫什么,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是这里的武者不懂法门,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自然是难以突破。 对于云梵来说自然更不叫事,苦练真气,打煞肉身就是,其他时间不是修炼符箓、养器,就是熟悉真炎灭魂剑和天荒石钟,不过这两件法器不到关键时候还是不使用为妙,免得惹来麻烦。 所以他还有一部分时间在修炼《三分归元气》上的攻击手段,这部功法很容易修炼,尤其是对于云梵这种有真气基础在,再者这部功法又是出自《金书》,云梵自然手到擒来。 他是为了以后下山历练,遇到个什么争斗,用武功招式来解决,总不能动不动就用符箓和法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月后,云梵顺利突破到内气八层,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个月,内气更加雄浑,似乎感觉真个体内都是真气在运转,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快要修炼到内气大圆满的征兆。 期间云梵时常问问清虚山上元真观的进度,好在没有出什么事故。 又三个月后,云梵已经将《三分归元气》的武功练满,功法自然不用学,清虚山那边也竣工了,他便开始收拾一切,准备搬到山上去修炼。毕竟城里人多,元气杂乱,不是修道场所。 “兄弟,你路上小心,有时间了我上山来找你!” 三日后,云梵准备妥当,自是要出发了,大伯因为上朝去了,所以让云梦曦相送。 “梵儿,你那里也离京城不远,若是没事了,多回来看看,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云君昊见又要与儿子分别,心里也不好受。 “放心吧爹爹。”云梵又看向云梦曦,就见她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敢直面自己。 “给吧。”云梵还是将《玄景归虚经》给了云梦曦。 “哥哥……”云梦曦不知道说什么好,云梵笑着摇了摇头。 “父亲,你和大伯有时间也练练上面的功法,虽然不一定能练成,但起码延年益寿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有一点这功法只能传给我云家人,绝对不可外传,否则必有灾祸!大哥我给你的《三分归元气》也是一样的,切莫外传!” 见云梵郑重其事,知道不是儿戏,云君昊更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放心吧!以后这两本功法就是我们云家的传家宝总可以了吧?”其事云君昊心里还是不觉得这能修炼出个什么东西,难道比江湖上传说的《神阳真经》《战神图录》还厉害? “今日一别,却是又要许久不见了,珍重!” 云梵也不再作儿女态,告别后坐着马车拉着一大堆行礼出城向西去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山中无甲子,一梦已先天 - 仙伐 - 牧尘 山中无甲子,时光荏苒,云梵彻底变成了一个山野修士,很难想象一个十九岁少年能忍耐住寂寞,在青山中独自修炼。 但是,正是因此,没有了世俗的干扰,种种纷乱,也极为逍遥。 如此不但修炼神速,云梵也不停地稳固基础,不停的反复修炼,一徐一缓,坚定的走好每一步。 饶是如此,也比平常快了许多,他一个修道者独占一个世界的龙脉灵山,又有无上功法,若再不比人快,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只是他存思观想,一下子就忘却时间,有时候一二日,有时候三五日,幸好他现在体魄强过人十倍,不然早都饿坏了。 下元宫八神和中元宫八神现在已经相连一体,非常神妙,至于剩下的上元宫,只有在进入炼窍境后才能存思观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带来的吃食吃完,云梵只好下山去周边的村落小城采购,然后赶紧上山回洞府继续修炼,没有丝毫懈怠。 云梵也只有在每次下山采购的时候,才能知道过了具体多久。修道就是如此,很多修为高深修士,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年上百年的都很正常,云梵是现在还不能辟谷,而且境界也不到那。 八个月的功夫,加上在龙安的三个月,整整一年零一个月,才突破到内气九层,此时他整个体内真气如同鸡子,处于一种饱和状态。但是因为是后天境界,还不能扩充经脉,增加真气总量。 “这下,我要全力修炼到内气十层大圆满,到时候凭借我的积蓄,直接就可以冲刺到先天境界!” 原来,他前九层的修炼,就如同别人十次的修炼,将基础打得极牢,这时候才到了开始冲击的时候。 九层到十层没有什么瓶颈,就是武林中那些武者,能突破到内气九层,十层大圆满只需要耗费时日苦修,水到渠成。 云梵自然更不在话下了,他现在的目标是修脉先天。 日升日落,花开花败,这一次云梵修炼了近乎两年,才终于突破到内气十层,后天真气圆满,整个人的精气神一直处于一种膨胀甚至快要撑爆的状态。 “我现在内气大圆满,随时随地可以突破,但是毕竟是登上一个新的境界,瓶颈还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 到瓶颈,云梵却是没办法再修炼下去了,于是白天去山顶的一处悬崖边,观山河,瞧日月,看不尽的美景,体悟天地造化之神奇。 晃晃七日过去,斯夜,云梵没来由的心神不安,居然无法睡去。“奇怪,我修道以来,甚少有过心慌,今怎地不安稳?” 想不明白,云梵索性不睡了,走出道观,去那山崖边,就见今夜是那晴空,日月明朗,山里烟云也少,云梵仰观星空,果是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这星空,想必是其他微尘世界或小千世界的投影所化,凡人见之不知道构想出多少神话传说,称之为银河。” 云梵望着星空,遐想翩翩,心神寄托于星空,似乎自己成了其中一颗星辰,望着下面的凡间,虽然超脱人世,却也寂寞。 这一刻,时间都好像失去了意义,因为他感觉不到生命的流逝,好像真的成了坐看人间众生轮回,长生久视的仙人,一眼万年。 云梵的真气不再膨胀,身体四亿八千万毛孔封闭,似乎化作了一个活化石,就这么站着仰观星空。 第二日,晨光初醒,一丝光亮点缀大地,好似太古初诞的那第一缕光明,带给万灵希望。 只是,云梵仍然一动不动,几个时辰过去,日上中天,光芒刺眼,却照不开云梵封闭的眼睛。 十七个日生日降,风雨变幻,清虚山的山崖边已经不见了云梵,只有一个被落叶覆盖的雕像。 “嘣嗤。”雕像传来一声惊响。 本来已经在落叶上的小鸟赶快飞起,“叽叽!!”叫个不停,想保护巢里的蛋,又不敢靠近开始缓缓裂缝的雕像。 “真是每次顿悟都这么危险啊。” 时隔十七天,云梵终于醒了过来,他观悟星斗,进入空灵之境,心境越发恬淡,只是他的修为境界太浅薄,所以掌控不了心神的增长,所以身体才会进入封闭状态,整整十七天才适应了过来,自动解封。 突然,他感觉周围有一种无形的气体在流动,那远方的险山不再模糊,周围的世界一下子精彩起来。 而自己的身体,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周天脉络,心神沉浸就能‘看’到,不再像以前只能凭空感觉。 “居然顿悟的时候不知觉突破了?”云梵讶然,真不知道自己运气好还是功法妙,不过总归是件喜人的事情。 “叽叽!!” 这时候云梵才注意到,一只黄鸟围着自己叫,他起初还不明白,自己又没招惹你这鸟儿,围着我叫什么。 活动了下胫骨,才发现头上有什么东西,取来一看方明白过来,无奈一笑,“鸟儿啊鸟儿,你还真把我的头当家了啊。” 云梵走到一棵松柏前,飞腾一纵,就起来五丈来高,顺手就将鸟巢放在一个树干上,落地上不由得惊叹先天境界果然非凡啊。 这是凡人开始向仙人的一个质变,怪不得能多活一百年,身体轻盈,整个人身上充满了力量,寻常的刀剑已经不能破开皮肤,随手就有几千公斤的力道,劈山开石不在话下。 当然对于修道者的云梵来说,远远不至于此了。“终于能修炼一些基础术法了,先天真气源源不绝,尤其我修炼《金书》,不论是现在先天真气还是以后的真元法力,都要超过寻常修士百倍多,万万没有真气枯竭的道理,这样本来元胎境才能御剑飞行,凭借我现在的真气量可以越阶飞行了!” 云梵泪流满面,终于苦尽甘来了。 先天境界,只分前中后,水磨功夫而已,凭借现在云梵的修炼速度,不需要几年就可以修成,所以现在必须得准备去寻找至阳莲花去了。 不过现在,云梵苦笑着看下自己,全身都是落叶和凝固的泥灰,这几日风吹雨淋,果然像个化石,怪不得吸引鸟儿来筑窝。 好好用山泉洗了一个澡,全身上下还有许多身体的杂质在不停的排除,刚进入先天境界,自然有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换好衣服,云梵饱食一顿,美美睡了一觉,整整三天三夜,饶是他修道之体,十七日不吃不喝不睡,身体也疲惫了。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四日清晨,云梵睡醒,不由得自吟一句古人的诗词,倒也应景,可惜被人用过了。 时不我待,云梵清除惰懒魔,径直又去道观背后的洞府闭关去了。 “我现在可以修炼的法术,都是低级小术法,和符箓上那些烈火符、涌泉符一样,不过威力大了许多,而且不用耗费材料制作符箓,直接念咒施法,甚是方便快捷。不过真正威力大的还是我的两件法器。” 云梵又轻抚怀中的火红刃飞剑,真炎灭魂剑已经祭炼到第三重天二十九层禁制,而天荒石钟则祭炼到第四重天三十八层禁制,果然下品法器要比中品法器好修炼一筹。 目前云梵自信,凭借着法器之威,真气雄厚,可以越级挑战先天后期的修道者,当然元胎期修士就不行了,拉着一个大境界呢,不是一个层次。 至于这微尘世界的炼妖人和武者,那就算是有伪法器神意大宗师,自己也能抗衡不败,当然要想击败有点不太可能了。 但是这个世界能伤害到他的人,已经几乎没有了,除了那头被压在西方的孽龙。 “无量天尊,贫道不去找你,你可也别来找贫道啊。”云梵对那头孽龙可是噤若寒蝉,其实很正常。 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后台的妖怪! 扫除杂念,不再乱想,云梵又再次开始修炼,主要是稳固先天境的修为,再者就是修炼法术了。 这次到没有多久,两个月很快就修炼圆满,云梵便开始着手准备下山去了。 “先回龙安,也不知道天下局势怎么样了,当今圣上圣明,那闫希均估计还没攻破金阁关了吧。” 云梵这时候倒是有点思家了,这次他不用再骑马或者用神行符了,直接御剑飞行,终于有点真正修士的风采了。 清虚山向东五十里,已经很靠近都城,有很多田地开辟出来,很多农户正下地干活,有老有少。 一个小孩干的累了,抬头擦汗,望望日头,今天正是格外热啊。 突然,他看到一道火红色的流光从西边划来,转瞬而过,向东去了。 “爹爹!!我看到一道火焰飞向东边了!”小孩拉着父亲大叫,却不料吃了一记暴栗。 “瞎说什么!被太阳绕花眼了?快点干活,别想着偷懒!” 小孩委屈继续农作,但是刚才的景象却深深印在了心里。 “怪不得人人都说神仙好,倒是神仙真逍遥!” 云梵与真炎灭魂剑合一,化作流光在天际向东飞行,速度极快,本来三天的路程,云梵飞了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龙安城已经在脚下了。 “重过龙门万事非,来去何时不同归!”云梵不由心中感慨万千。 正是:往时还须三日夜,今回只在弹指间。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举家修真皆有成 - 仙伐 - 牧尘 龙安城依稀如旧,千年风霜不曾更改。 高门阔院光禄府,楼宇阁庭,假山荷塘,不愧是当今天子红人,长安侯云宗真的府邸。 “嘻嘻,飞羽哥你不要跑嘛!” 云府中,云梦曦操控着一枚火球,满后院追着云飞羽跑,幸好这后院极大,又不准外人进来,别人也不知晓这超乎寻常的景象。 “小妹,哥哥认输了好么?”云飞羽苦笑,自从妹妹修炼《玄景归墟经》后,专心修炼,不久前居然画出了不少灵符,捉弄自己,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了。 “气死我了,要不是《三分归元气》的武技,都要先天境后,真气可以外放才能施展,我哪里会被欺负成这样!”云飞羽心中郁闷,三年来他苦练武功,也有不小的进展,可惜他妹妹修道,虽然没办法直接释放法术,却能靠符箓把自己玩的团体转。 “哥哥你不要跑么,这烈火符我新画的,还没试过威力呢!”云梦曦屈指一弹,又一枚火球冲着云飞羽打来。 “梦曦你又胡闹!” 突然一道蓝色灵符飞来,化成一道水墙,刚好将火符阻消。梦曦一见是自己的父亲来了,不由得嘟囔着嘴,背着双手用秀脚在地上画圈,“人家只是想和飞羽哥哥玩会儿么。” 云飞羽苦笑,我的亲妹妹啊,你那火球可不是凡火,他可是亲眼见到一口上好的精钢刀就在梦曦的火符下化为铁水的。 不过他也知道,梦曦现在对符箓的操纵能力大大提高,每次只是在马上打到自己的时候就控制住,吓得他一身冷汗倒是真的。 “你呀。”云宗真摇头微笑,拿这个丫头没办法。不过转眼三年半了,也不知道梵儿如今怎么样。 云梵走后,他和云君昊并没有将云梵留下的两部功法放在心上,直到半年后,梦曦居然开始画符,并且展示了下威力,才真正将他和云君昊震住。 当时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隐身符,这是多少凡人的梦想啊,还有那烈火符,能化作一团火焰,也能凝聚成一枚火球,威力极大,连那精钢宝刀都能熔成铁水,根本不是凡火所能媲美,一般的武林高手被打上,绝对必死无疑。 所以从那开始,他和云君昊也开始修炼,但是毕竟年岁大了,而且又要顾及国事,境界缓慢,哪里能比得上两个孩子。不过绕是如此,三年下来,他和云君昊的身体也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更学会了不少符箓之术,不再是普通人。 “梦曦,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云君昊这时候端着一壶茶也走了进来,与三年前相比,他本来已经快四十四岁的半老之人,如今却如三十来岁的壮年。云宗真要当官分心,他倒是可以与两个孩子一般,天天修炼,境界比云宗真要快上许多了。 “二叔,人家哪有欺负大哥。”云梦嘟起嘴来,显得十分生气的样子,却异常可爱。 “哎,也不知道梵儿如今怎么样了,虽然每年都有来往书信,但是怎么着三年多了也该回来一次了吧。”云君昊也十分想念云梵。 云梵每次下山采购吃食,到会用些银两打发人送书信到龙安报信,免得父亲和大伯担忧。 “禀报大人!门外有个少年,说是您的侄子云梵要见您,卑职特来通传!”因为这处后院是四人修炼场所,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家里的家丁护卫也只能隔着门叫喊。 “快请到内堂!”云宗真大喜,其他三人更不用说了,当下全部向内堂走去。 云梵本来可以直接飞入云府,但是自己可以隐身,剑光可隐不了身,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点好,所以只好在城外降下,再进城到云府,护卫换了一批也不认识自己,只好通传后才进到内堂,等了好一会,就见到大伯、父亲、大哥和梦曦鱼贯而入,神色激动。 “额,见过大伯,爹爹!”云梵拱手作揖,又冲云飞羽和云梦曦笑道:“许久不见了,大哥却是越发英武了。梦曦妹妹你也是,越长越漂亮了,大伯有没有给你相个好人家?” 云梵见到亲人,心里也十分开心,尤其看到云梦曦这个妹妹,心里也很欢喜,就取笑她几句。 “讨厌!云梵哥你一回来就欺负我,亏我天天想你呢!哼,不理你了。”本来想跑过来拥抱云梵的小丫头,被云梵无意间戮中了要害,面色羞红,作生气状转过头去了。 四人大笑,云总真道:“真是一晃眼三年半了,你也不说多回来几次,害的每次过年过节的时候,你父亲一个人偷偷在房子里落泪,如那怨妇一般。” “大哥你瞎说什么!这臭小子不回来才好,省的我心烦!”云君昊大窘,但是仍然上前拍拍云梵的肩膀,叹道:“个子又长了点,怎么就是不长大呢?” 这下轮到云梵尴尬了,这又由不得他,本来修道者就延年益寿,衰老的极慢,除非境界缓慢或遇到瓶颈,不然修道界很多看似少年,其实各个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哈哈,小弟,大哥真佩服你,你真的一个人在山上呆了三年半?”云飞羽大笑,狠狠抱了下云梵,“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我也好知道你这三年在山上干些什么,不会时常下山去偷玩吧?” “哼!你以为梵儿像你一样?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云君昊见自己的大儿子居然有脸说别人,不由得冷笑斥道。 云飞羽满脸无辜,“都过去的事了,爹爹你还提它干嘛,我可是这三年半里连门都没怎么出过,专心学武。” 云君昊冷哼一声,但是脸上满意的神色一闪,看来也是极为欣慰的。 “呵呵,大哥的确是很努力了,我观大哥现在已经修炼到了内气六层,马上要突破内气七层,小妹也精进神速,都有内气七层了,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至于父亲和大伯,一个内气五层一个内气四层,大部分原因是身体过了最好的修炼期,再个就是被俗事缠身。 “哎,亏他还比梦曦修炼的早,还被人超过,真是丢人!”云君昊又嘲讽飞羽一声,转问云梵:“梵儿你现在修炼到如何境界了?我想你肯下山,必是有所成了。” 云梵微笑道:“堪堪迈入先天境界,再苦修下去进展不大,再者三年多了,甚是想念大家,所以就先回来了。” “先天境界!?” 不说修道,这方世界里武林中的先天高手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就算如云宗真这般权贵,也要以礼相待,口呼先生。盖因先天高手不说远超常人的力量,就是凭白多活近百年,也羡煞了不知多少人。 只是先天境界极难成就,六十岁能迈入先天的都是天才!还有少数人能在寿元将近的时候突破先天,也是极了不得,但是大部分人,基本就卡在内气大圆满的层次,终生无法突破。 由此可见法门的重要性!虽然大道殊途同归,但是没有好的法门,哪里求得长生?老天可不给你时间一遍遍尝试。 “爹爹你们不必惊讶,其实先天境界并没有什么,只要你们按我所给你们的功法好好修炼,坚持不懈,不出十年二十年肯定是可以迈入先天境界,这点我可以作保。”云梵见四人震惊,只好再次解释。 “看来梵儿你当真有天大的仙缘啊,不知道传授你仙道的前辈是何方神圣,我们云家可是受其恩惠不浅啊。”云宗真不由感慨,他人好义气,却是极为想报答。 云梵笑着摇了摇头:“前辈乃世外高人,我也见之不上了,倒是三年半在山上苦修,却不知道如今天下怎么样了?” 云宗真的脸色黯然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闫希均前不久刚刚攻破金阁关了,想来云州不久后就会落其手中,云州是中州西门户,云州若失,中州危矣!龙安之西,只有一个峒关可与御敌,但天下没有攻不下的城池,靠一个峒关也不可能阻挡西凉百万黑旗军。” “怎么可能?历来金阁关乃天险,自古西方之兵要进犯中原,光是过金阁关就耗费个二三十年,怎么这次如此快就破了?”云梵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好感觉。 “哎,大伯我不管军政,只是听刘太尉说是因为金阁关大将被黑旗军的一队武林高手暗杀,后又破开城关大门,放敌深入,才破了金阁关。” 两年前文渊病逝,大宗正刘田被天子任命为新的太尉,昭告天下,此是大事,也在大街小巷中流传,云梵采购吃食时也听过,倒也不奇怪。 “武林高手?那也不可能!金阁关重兵把守,不说守关大将必定也有武林高手保护,就算是身死军心乱,但那么多大军,还阻挡不住一队武林高手?就算全是先天,甚至炼窍的宗师都不行!”云梵疑惑道。 “听说那一队人各个都有奇异的神兵,操控起来,能变大变小,远在十丈开外遥控杀人。”云君昊倒是知道些秘闻。 云梵若有所思,看来是贝时幽和大荒山那边的炼妖家族有勾结无疑了。而且伪法器能在十丈外杀人?他都不信,肯定夸大了,十丈开外哪里还有威力,应该是五丈左右差不多,毕竟上次在蒙荒山他也见过伪法器的威力。 就连他现在用的货真价实的法器,吹牛起来也能在百丈开外控制,但那有用么?估计给人闹挠痒还行,最佳的距离是三十丈到四十丈,超过四十丈威力就得打折扣了。 不过等以后他修为提升,祭炼的法器禁制层数圆满,自然距离会大增,但是下品法器的极限就是一百丈的有效距离,中品法器三百丈,上品法器一千丈。如果是灵器了话,就开始按里算了,十里百里,甚至有剑修高手,真正的千里遥控斩杀敌人。 “那闫希均也就罢了,可恨的是南方的益州牧王术和楚州牧王绍,传闻也建立了武林高手组成的暗杀队伍,而且也各个配上了这种奇异神兵!最近这两大诸侯兵马运动频繁,恐怕也会趁机进犯中州!”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苏月蝉 - 仙伐 - 牧尘 中州之西是云州,不日就会落入黑旗军手里,中州之东是充州,中州北面是禹州,这两州还尚在朝廷掌控。但是中州南面是摩天岭,东西横跨三十万里,山岭南面隔着汉水,从西凉直通到东海,又是一道天险。汉水之南,西边是益州,东边就是楚州,这两大诸侯也要进犯中州?那恐怕太难了吧,但也说不定,可能有所依仗! 王绍和王术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都是三朝元老王逢之子,只是兄弟不睦,所以在闫希均叛乱后,各领一州州牧,名义上遥尊大宇天子,实际自然不会再买朝廷的账了。 “真是世事纷乱啊。也不知道赵寰到岳州的小封宸寺没有,李易也不知是在充州、东州还是在龙安?”云梵暗暗想着,他也多次让大伯打听消息,只是龙安城大了去了,藏一个人太简单。 再者李易聪慧机警,肯定不以真名示人,在不在龙安也是两说。 “从我三人离开寺庙那天算起,已经近乎七年了,也就两三年的光景,若不是我修炼到先天境界可以御剑日行两万里,去往九州任何地方都不在遥远,可就得在龙安城中坐等他两来寻了。现在么,我还是先想办法查查大宇的山海志异,看能找出点关于至阳之物的端倪否。”云梵倒是一点都不给自己放松,打定注意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梵儿啊,这次你修炼有成,就在家里多呆几天吧。趁好,也快过端午节了,有些不打紧的事情,不如过完节后再办吧。” 知子莫若父,云梵一番打算,虽然嘴上没说只在心里腹诽,却也被父亲瞧个真真儿的。 云梵苦笑,不过转念一想,点了点头:“好的。” 他现在才刚刚迈入先天前期,离先天后期还早,就算是水磨功夫也得个三五年,不在几天时间上。 夜晚,云府自是忙坏了厨子,很久没有摆下大宴了,虽然只有五个人,但奈何不了云老爷高兴不是? 宴上,云宗真和云君昊极为高兴,杯盏不停,今日却是痛饮了,云梵自然也有云飞羽招呼,大哥不但武功增进不少,酒量也好的出奇。倒只有云梦曦,因为是女孩儿,不可多喝。 “梵儿啊,能看到你有此本领,飞羽这小子改邪归正,当爹爹的,此生也无憾了,唯一小小的要求,就是想你们能讨房媳妇,也给我云家传宗接代啊。”酒过三巡,云君豪又提起两个兄弟最头疼的事情。 “飞羽,大伯知道你心有所属,只是不知道是哪家芳妙,你一直不肯开口,难道这龙安城中还有人敢不给大伯面子么?”云宗真也是高兴,但他知道云梵全心向道,必不会娶亲了,只得打飞羽的注意。 这下,云飞羽满头大汗了,虽然三年多下来,他意识到那可能只是个梦,但毕竟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对之噤若寒蝉,全心修炼武功,主要不提这事他也能忘怀。 但只要一提起,自然是一股热血上涌。 “大、大伯啊,孩儿现在也是志在练好武功,期盼早日和小弟一样迈入先天境界,到时候多活个百年,还怕找不到媳妇?您二位不也修炼么,小弟说不出十年二十年,也能迈入先天,肯定能看到我们大婚那一日。”云飞羽只好见招拆招,用拖字决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两位老人摇头苦笑,云梦曦少不经事,不过倒听出一点大概“哇!大哥你有心上人了?快说快说,小妹我虽然三年来苦心修炼,很少去和那些公侯郡主们相聚,但是我可有好几个关系要好的姐妹,说不得认识呢!” “小妹你还是别问了吧,大哥他心里有数。”云梵一脸淡然,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为妙。 “哦……”小丫头现在十分听云梵的话,也不知道是为何,令两个老人和云飞羽称奇。 “对了大伯、爹爹,您二老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我大宇九州,哪里最炎热,而且最好是有奇异景象的地方?”云梵索性问问,说不得有知道的。 “炎热之地?爹爹少年时候,也曾周游大宇九州,只是听闻我南方几州四季如春,从来没有冬季,甚至都不下雪,而且人说越往南越热,据说九州最南,临近南海之处,一到春夏炎热如火炉,那里的渔民都脸黑如炭,只是奇异景象就没有了。”云君昊道。 “嗯,大伯我虽然没游遍九州,但是结识的大儒大博士不少,也曾常谈及九州地理,只是也和你父亲所言一般,都说南方属火德,炎热异常,奇异景象么,就算是《山海志异》上也没有关于炎热的异象。”大伯通读古书,不单单是史政,奇异杂谈,神鬼异志都有涉猎,而且过目不忘,这也是当今圣上赏识他的原因之一。 云梵点点头,看来只能到南方去和本地人打听才有收获了,只是这样就有些大海捞针。 “炎热异象啊?啊!对了哥哥,我有一个要好的妹妹,乃是当朝大司徒汪允的干女儿苏月蝉,他常给我说些关于大宇九州的一些奇闻异事,说是小时候被一位九州异人收留,随他云游南北,见识了很多普通人不曾见识的风光,曾经和我说从南海渡船去南洋番邦,路过一处小岛,那岛上居然有一座奇山,一直在喷火。不知道算不算奇异景象哦。”云梦曦拖着香腮娓娓道来。 云梵大喜,此乃修道界所言的火山!火山分两种,一种是死,一种是活!死活山也不是说真的死了,而是一直在处在孕育积攒地热,望望要数万年才会喷发,就成了活火山,喷发过后,有很大的可能有至阳类的天材地宝诞生,只是是不是莲花就不能肯定肯定了。 但是对云梵来说,也不是非要两朵莲花来炼制阴阳莲台,因为已经拥有了至阴莲花和莲藕,大不了就以其为主体,将至阳之灵物为辅,一样可以炼成,只是比两种莲花类至阴至阳炼制的本命法器差了那么一丝而已。 反正先收集起来,到时候不是莲花了话再继续找,最后实在找不到,突破元胎在即了话,再用这方法也不错。 “这很可能是我需要寻找的地方!曦儿,你能帮我引见一下你的这位妹妹么?我想问她具体在南海那一块,也好寻找那处小岛。” “好啊!没问题,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她了,怪是想念的。明天就带哥哥去,只是月婵生的貌美异常,虽然很少人见过,但却是公认的龙安第一美女,哥哥你到时候可不要爱上她哦!”云梦曦最后不由取笑起来。 云梵苦笑摇头,纵然红颜倾城,最后不亦是红粉骷髅? 第二日,云梵起的很晚,这时候已经听到门外敲门声。“哥哥你怎么还不起啊,不是说好了带你去认识苏月蝉么?” 果然是云梦曦来叫他起床了,这丫头昨天就喝了两杯,他可是被大伯、爹爹和大哥轮番上阵碰酒的啊。虽然真气一转,就可以醒酒,但是有些时候,却不如顺其自然,感受人间百态,磨砺心境也很重要。 “曦儿你在府门等我,马上就来。” “哼!哥哥是个大懒虫!” 云梵苦笑,妹妹也有十九岁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这样也好,性格使然,不违本心。 换上一身月白儒服,系着青色丝绦,天荒石钟挂在腰间,真炎灭魂剑已经祭炼到一尺大小,但是仍然携带不方便,索性放在家里,自己又不是去争斗,就算遇到什么事情有天荒石钟也够用了。 大司徒汪允,也是三朝元老,但是因为保守顽固,所以圣上也在用和不用之间,所以他的地位也比较尴尬。 司徒府位于东城,云梵和云梦曦也走了很久才到,果然也是公侯府邸,气势恢宏,高宅大院。 “请出示请柬!” 两人刚要自报家门,好去通传,没想到看门的家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时云梵才注意到有许多官轿停在大门外,心中明白了一点,想必是大司徒今日举行宴会,请了不少朝臣公侯。 “什么请柬?我和我哥是来找苏月蝉妹妹,你可进去通传就是。”云梦曦直言道。 家丁眉头一皱,“这……”要是平时就算了,今天可是老爷宴请朝中权贵,可不要在他这里出什么纰漏。 “呵呵,这位小哥儿你自去通传就是,这位乃是当今光禄勋府云大人的千金,与你府苏月蝉是相识。”云梵上前解释。 家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家小姐与光禄勋大人的千金云梦曦相交不浅,这到是知道的,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好,还请郡主和公子稍待!”家丁心中腹诽,这少年公子看起来比他还小,居然叫自己小哥儿,真是的。 不一会儿,一个蒙着面纱身着鹅黄宫装的少女走了出来,只冲云梦曦而来,“梦曦姐姐,最近三年不怎么找我,我去云府,那门卫也只说你有要紧事在做谁都不见,要么就说出远门了,妹妹真是好难见上姐姐一面!” 想必此就是苏月蝉了,云梵现在不必凝气于眼,直接就能看这小女孩居然也有内气五层修为,有人教他武功?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凡尘亦有仙,凤舞动人间 - 仙伐 - 牧尘 梦曦嘟着个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可是答应保密的,所以看向云梵。 “我妹妹最近喜欢练武,所以平常时间都在修炼。”云梵解释道。相比修道,练武更加正常,再说这些事情人们早晚会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姐姐你也练武了?不满你说,妹妹我从小跟着师傅,也曾修习武艺,只是这十年下来也只是微末。”苏月蝉似乎对自己的武功也不甚满意,修炼十年才内气五层,却是因为自从进了司徒府以后,不能专心练武所致。 “哎呀,看我真是失礼,你们快快请!正好今日我干爹宴请当朝几位元老和新贵,一会还要我跳舞咧!我等会去求求干爹,让你们也参加!”苏月蝉一边领着两人,一边说道。 “啊,那真是太好了!月婵妹妹的舞蹈闻名中州,哥哥你可是有福了!”云梦曦还不忘打趣云梵。 云梵自然摇头苦笑,苏月蝉这时候才转头问道:“姐姐,这是你哥哥?可我记得你不是只有一个堂哥云飞羽么,不过最近三年也不怎么听到他的有趣传闻了,难不成和你一般也在练武?” “嗯啊!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也是我的堂哥云梵,是飞羽哥的亲弟弟!不瞒妹妹,这次还有件事也是他要寻你帮忙。”云梦曦道。 苏月蝉愕然,突然作生气状:“好啊姐姐,原来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恐怕是为你堂兄的事情才是真,看我是假。” “云公子,婵儿失礼了,刚才却是怠慢了公子,还请莫怪。”苏月蝉对云梵盈盈一拜,倒是极有礼数。 “苏姑娘太客气了,这次的确是云某叨扰,但是我妹妹也是时常提起你,只是患于武功进展,所以才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也要你莫怪才好!”云梵客气道。 “是啊妹妹,我真的可想你哩!今天没事,咱们好好聚聚!”说罢,云梦曦上前挽住苏月蝉的胳膊,两人又和好如初。 云梵摇头不语,三人转过厅堂院落,几进几出,才到了一处别院,苏月蝉对云梵兄妹道:“还请云公子和梦曦姐姐稍待一会儿,我干爹正在屋内与大司空吕大人在对弈,我进去回禀一声。” 两人自然点点头,苏月蝉便进去了,云梵才问云梦曦道:“妹妹,你以前可知道苏月蝉习武的事么? 云梦曦摇摇头,“不知道哦,月婵妹妹好像有许多秘密,我虽然和她是闺蜜,但是她似乎心中总有事,有时候很忧愁的样子,而且很少提及他的师父。” 云梵点点头,看来不简单啊,他刚才能看出,这苏月蝉的真气运转和真气质量都和现金武林武者不同,是一种近似道家真气但还差许多的一种真气,她的师父肯定不是一般的异人。 “久等了,我干爹说刚好宴会也该开始了,他们转往宴厅去了,让我领你们直接去就是了。” 不一会儿苏月蝉就出来,只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云梵当然明白,暗想这当朝大司徒还真是与自己的大伯有些意见,不然自己报名身份,哪怕是一般的官宦子弟,来着是客,出于礼数他也该出来见见。 倒是云梦曦不在乎礼法,得知能参加宴会后,高兴的拉着苏月蝉的手:“好久都没有见妹妹你跳舞了,这次可以大饱眼福。” 苏月蝉自然又领着两人转道宴会厅,云梵暗想这不愧是三公之一的司徒府,比他大伯的侯府大多了。最后终于来到一处巨大的殿堂,想必这就是宴会厅了,只是这次似乎是晚宴,没有再殿堂里,而是在堂外的花园中央,摆设了许多桌席,来来往往的家丁好不忙乎。 “云公子,梦曦姐姐,还请就坐,月婵却要去换衣服准备跳舞了。宴会结束后来假山上的凉亭,月婵在那里等你们。”她将云梵两人安排在一个靠后的位置上,便离开了。 “好大啊,我还没有来过这里呢。”云梦曦也惊叹司徒府的阔气。 云梵笑道,“你以前不是常来么,怎么还不熟悉这里?” “哪有啊,我每次都是约月婵妹妹出去,到其他姐妹府邸玩,他干爹太严肃了,我们姐妹都有点惧怕,所以不喜欢来这里。”云梦曦满脸期待,看来苏月蝉的舞真的很好看? 当下,又有许多锦衣玉服的权贵落座,云梵是一个都不认识,梦曦也认得很少,毕竟来这里的都是和他爹政见不和的朝臣,自然不回和他父亲来往。 过的片刻,一个头发枯黄的老者,被两个丫头搀着,坐到了中央首座,云梦曦吐了吐舌头,“哥哥,他就是大司徒,苏月蝉的干爹汪允。” 云梵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暗想,这人城府很深!他能看得出来这汪允虽然年迈,但是精气神十足,显然很懂得养生,而且体魄也还强健,看似衰老,实际上应该可以和中年一样,却故作姿态,也不知图谋什么。 他也懒得猜,却是不要冲着他伯父来的,否则自己倒不嫌开第一次杀戒。 “诸位同僚能来,老夫真是倍感欢喜,来!老夫敬列位一爵!” 汪允‘艰难’的站起身来,端起酒爵,在坐客人包括云梵两人,也赶紧起身,端起桌上的酒爵,便有人赶紧说道:“司徒大人快快请坐,您老身体年迈,当我等来敬大人才是。” “胡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怎当的如此大礼,使不得使不得。” “司徒大人您太客气了,我等能得您邀请,实是荣幸之至!” 看得出来,来的人都十分敬重这位两朝元老,汪允也极为受用,只道:“列位无须如此,老夫还行!来,干爵!” “干爵!” 喝罢,自是汪允先缓缓坐下,众来客才一一落座,汪允又道:“列位,咱们今天是赏月会,不论国是,只谈风花雪月。” 接着,汪允拍了拍手,就听琴箫钟磬齐鸣,音乐响起,一排排歌女们后两旁进到宴席中央,开始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说实话,云梵对这些毫不感兴趣,也不是不懂音律,只是不喜好这种舞乐罢了。 随着夕阳落下,宴会渐入佳境,今夜天气极好,没有云彩遮挡,庭院里人抬头就能看到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这时候,当是宴会高潮了,客人们也各自干爵,随意谈论些趣闻,还有几位甚至开始聊起长乐坊那处青楼又来了漂亮女子。 云梦曦此时却拖着香腮,嘀咕个不停,云梵一人独饮,却也听清楚是妹妹一直在说“月婵妹妹怎么还不上场”之类的。 云梵笑叹,真是痴儿。 场景突然变化,歌女们缓缓退场,这时候一个白色身影从假山上的一座凉亭飞下,落在了宴席中央,盈盈舞动身姿,吸引住全场注意。 “月婵妹妹终于出场了。”都快睡着的云梦曦突然激动起来。云梵一时间也被吸引住,倒要看个究竟。 苏月蝉一身白裙,青丝墨染,出尘若仙,随着歌月,开始在月下起舞。那一段曼妙身姿,如同月中仙女下凡,打开了天宫,让仙境降临于此,时而游走似丹青,又时如云龙凤舞,让人心神向往,就连云梵也是心神一凝,被其舞蹈所震撼。 不愧月婵之名,正如那月中仙子下凡,清丽仙姿,素雅云手翻覆,玉指轻轻弹舞,动人心魄。 一曲终了,苏月蝉玉足轻弹,整个人又如一道仙影,缓缓飞上山上凉亭,众人看去,刚好和月辰重叠,再一眼,苏月蝉整个人消失不见,好似真的如那天上仙子,又飞回了月宫之中。 在坐宾客,一时间竟久久不语,却是看得痴了。 云梵倒是没有被其所迷,暗想这苏月蝉学武一大半是为跳舞吧,真是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这时候汪允拍掌赞叹,众人才醒悟,赶紧跟着拍掌称赞,眼中满是羡慕,这汪大人有此妙人,真是令人神往。 云梵暗到这汪允如此卖弄是为何?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接下来的节目,自然跟刚才一比没有什么看头,客人们只管喝酒吃菜了。不久后,汪允起身又敬了大家一爵,便结束了宴席。 云梵和云梦曦自然直接去约好的地方,果然就见月婵一人落寞的坐在亭中,看到两人来了,起身相迎。 “月婵妹妹你的舞跳得越来越好了。” 云梵也赞叹道:“月婵姑娘真如天仙下凡,惊艳我等凡俗。” 苏月蝉却笑道:“云公子可不是凡人,月婵刚才可见到公子虽是在仔细看月婵跳舞,但却没有丝毫沉醉其中的神色,可是我的舞不好么?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往来离别为修道,锦绣西南封宸寺 - 仙伐 - 牧尘 “万万没有,只是云某是个粗人,不懂得欣赏,万望月婵姑娘见谅。”云梵心想你刚才可是利用真气,迷惑普通人还行,修为比你高的可就迷惑不了了。 苏月蝉幽幽一叹,只道:“白日听梦曦姐姐说公子有事相询,却不知月婵能帮到公子什么。” 云梵轻咳一声,才将关于火山的事情问来,苏月蝉莲步轻移,似乎回忆道:“小时候的确随师傅到过那里,只是时日遥远,要说具体岛屿,月婵却是没办法想起,只是那地方奇特,那火山小岛的周围,还有六个小岛,似乎在拱卫那火山一样。那处位置,大概从越州出海,向西南行上三个月,就在快到南洋三十六国的路上,越州靠海的很多海客都知道,只是就怕十多年了,那小岛会不会被海水淹没。只怕公子到时候不好寻找,而且现在去往南洋的海路有没有变化月婵也不知道。” 苏月蝉一脸歉意,“月婵能帮公子的,就只有这些,其他事情却是不知道了。” 云梵点点头,谢道:“多谢月婵姑娘,这件事情对云某很重要,承情了!” 事情问了清楚,只要海路没有变化,那么既然他们路过的时候能看到,自然不是很难寻找,只是那地方遥远,他们航行了三个月,这个时间距离不好把握,得去好好看看了。 云梦曦又和苏月蝉叙了会儿旧,才和云梵告辞,临走时,云梵对苏月蝉道:“这次不论成与不成,云某都欠月婵姑娘一个人情,月婵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只管来云府找我就是。” 苏月蝉一怔,笑道:“一定。公子好走,梦曦姐姐你没事可要常来哦。” “好的,一定!”云梦曦一口答应。 又过几日,云梵没事就在府里指点云飞羽和梦曦修炼,给他们讲解一些经验,倒是让他们许多积攒的问题解决,豁然开朗,着实精进了不少。 端午节后,云梵自是事不宜迟,要去往南海了,家人相送又是不舍,担心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要几年可能相见。 云梵哈哈长笑,“爹爹、大伯,还有大哥梦曦,你们不必担心,短则一年,迟则两年,孩儿就回来了!” 云家四人一愣,就见云梵整个人火光一闪,一道长长的火红流光冲天而上,向东南划过天际。 “这、这是什么手段!?” “弟弟他不会是成仙了吧?” “哇!!哥哥好厉害,不行我也要努力修炼,日后也能在天上飞!” 云梵直接从府中飞出,此刻他倒是不再隐藏,因为修道者所求自在逍遥,本来就是为超脱,何必还要在乎他人眼光? 而且自己高调一把,只要长点眼睛的,就不会轻易招惹云家,毕竟现在世道纷乱,谁知道有谁暗地里盯着大伯那里,尤其是汪允,心机深不可测,所以他展现下神通,也能威慑宵小。 以他现在的剑光,一个时辰就能飞三千多里,一天近两万里不在话下,只是中州离越州隔着江州、岳州,不下五十万里,也不是一两天可以飞到的。 而且他打算去一趟岳州的小封宸寺,反正是顺路,看能不能找到赵寰,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他过的如何。 七月春秋似风波,一转千溪几度过。今日舟临三阳岸,才见人间真安乐。 云梵二十多天的飞行,才堪堪进入岳州,心中不由得感慨,北方天气渐凉,但是南方这般却暖和如春夏,在到汉水的三阳港一瞧,百姓悠闲,南方果然适合人们安逸生活,而且山少,都是平原,怪不得自古朝代更替,最终是北方统一南方,从上往下打带着冲力,自然所向披靡。 进了岳州地界儿,打听清楚小封宸寺的所在,云梵也不贪看南方美景,继续起身飞行。 小封宸寺,位于岳州岳阳郡,离天下闻名的岳阳楼有两百里左右,也是天下名寺,有北净慈、南封宸之说。 只是如今这佛门净地,却被几千个红衣武士将这古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哈哈哈哈哈!一星老儿,你不敢出来了么!?” 一声浑厚苍茫的声音传来,一位金袍老者,从空中缓缓降下,落在了小封宸寺的门外。 “拜见师尊!” 三大金甲武士上前,跪倒在地,“琅邪老仙,雄霸天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所有红衣武士相继跪下,大喊:“琅邪老仙,雄霸天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好大的排场! “琅邪王,你不好好在益州,为何来我岳州寻衅,莫不成真的欺我岳州武林没人?”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寺内传来,却只闻声不见人。 “哼!少说废话,两百年前你和慧远追杀本王,一路从岳州杀到益州,此仇此恨怎可消除?今日就不但要与你分个生死,更要灭你道统!让你小封宸寺和那淮州涅尘寺一般从此烟消云散!”琅邪王大手一挥,狠狠说道。 “没想到以前放你一条生路,你却还是狼子野心,魔性不改!” 琅邪王大怒,“笑话,要不是本王躲入巴山剑冢,你们不敢进来,本王早都死在你和慧远老秃驴的手中了,还在这里假慈悲,不与你多说,你若不敢出来见个真章,那本王就带人杀进去,却你能存几人?” “何苦呢。”一声悲叹,一个黄衣老和尚打开寺门,独自走了出来,面对上千红衣武士,全然不惧。 “哈哈哈哈!”琅邪王大笑,一指和尚狠道:“一星老秃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琅邪王身形一闪,残影划过,“断风天波掌!”七丈大的气掌凝空而下,只拍向一星和尚。 “无量周罗佛!” 老和尚僧衣爆鼓,双手轻轻一开,一个金光钟罩形成,和大气掌对拼一击,却是两两抵消,连动都没动。 琅邪王脸色一变,“你已经神意合一了?” 神意境中也分几个小境界,其中神与意合是最后一步,也称为半步碎虚,可惜这方世界的武者可不知道什么叫碎虚。 一星淡淡道:“琅邪施主还是回去吧,老衲不难为你。” “哈哈哈哈哈!笑话!就算你踏出最后一步,本王还怕了你不成!今天打的你去见你的佛祖,也好报我百年之仇!”琅邪王居然不惧,反而大笑。 “去死吧!” 琅邪王突然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张口吐出一口灰蒙蒙的气流,迎风化成一口宝刀,琅邪王吐了一口血,但是又忍住,挥手一击,那宝刀顺着就向一星劈来。 “封陀罡气!” 一星大惊,赶紧运转全身功力,周围包裹出一层金灿灿的罡气层,但是那宝刀越变越大,最后有二十来丈,狠狠劈砍,速度极快,左切又磨,任一星如那罗汉金身,金刚不坏,也受不住这宝刀连续的攻击,渐渐金光暗淡,却快支持不住了。 “哈哈哈哈!”琅邪王一手操控着宝刀攻击,见一星就要死在自己刀下,心情大好,又狂笑起来,“一星,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等你死后,本王定屠你寺上下满门!” “孽障!” 一星突然功力逆转,作金刚狮子吼,金身破碎,罡气化为音波气浪,暂时把犀利的宝刀给弹开。 如此机会一星哪里放过,仍旧一道黄影,转眼打出一百多掌,俱都是小封宸寺的武林绝学《大慈大悲掌》《真佛如来掌》《阿陀千佛掌》《斯多密菩萨掌》,此乃他拼尽功力一击,抱着与琅邪王同归于尽,也要将之击毙,好免去灭寺之祸。 “好秃驴!” 琅邪王不愧邪道高手,也是心狠,将头一扬,此时控制宝刀自然来不及,只能再次双手拍胸,又吐出一股黄色气浪,化成一件铁盾,护在身前,也是全力出手,和一星硬拼。 “轰!!” “啊啊啊啊啊!!” 周围数百红衣武士哪里受得了两人全力对拼,直接气浪被震死,接着大盾破碎,一星也受到反噬,被震开十多丈远,倒在地上,全身功力尽失,此时随便什么人都能要得了他命。 “哈哈哈哈!” 琅邪王自然也伤的不轻,但是功力还有两成,但也相当于炼窍宗师巅峰,依然无敌。 “老秃驴,受死吧!” 说着,琅邪王又再次遥控宝刀,向一星劈来。 “住手!” 突然,十五个灰衣武僧从寺庙里出来,其中一位炼窍中期的宗师,剩下的都是先天境和内气大圆满,功力连成一片,打出一招‘般若千叶手’,和宝刀拼了一记,暂时阻挡住了琅邪王的刀锋,救下了一星禅师。 而武僧中有一个没有梯度的青年格外显眼,正是赵寰。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神意大宗师,不惜片刻敌 - 仙伐 - 牧尘 七年前,赵寰一路从淮州,南下益州,东过楚州,才到岳州,整整两年多,历经了千难万险,幸好南方诸州少山多平原,骑马赶路比北方要快不少,不然他不知多久才能到。 好不容易找到小封宸寺,拿着玉符才求见到一星大师,将涅尘寺的事情一说,一星禅师长吁短叹,只道将他收为俗家弟子,传授武艺,等以后再伺机报仇,重建涅尘寺。 之后他自然苦练武功,比任何人都努力,只是心中挂念邺城的父母,也不知道怎样了,会不会受到牵连。 一晃五年过去,他如今已经是内气十层圆满的一流高手,可称得上绝世天才也不为过。 一星禅师说他骨骼清奇,万年一见,所以才能修炼的这么快,也更坚定了他报仇的信心。 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迎来灾祸,和七年前涅尘寺那一幕何其相像?莫不成自己是个灾星不成?走到哪就给哪带来劫难。 “无量周罗佛!你们出来干什么!贫僧不是让你们从后门杀出去了么!”一星躲过一刀,不喜反怒。 “祖师!” “师尊!” 这七年来,赵寰得一星细心教导,不然也修炼不得这么快,当然也与老和尚的感情深厚,所谓师者若父,如今大难,自然是舍不得独自离开。 “哎。你们与贫僧躺这浑水作甚,可知未来小封宸寺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让贫僧圆寂之后,在极乐世界如何去面对我寺的历代祖师?”一星摇头苦叹。 “师傅你与我有再造之恩,大难临头我岂能忍心独自逃跑?”赵寰一下子跪在了一星面前,“今日弟子愿与师尊共存亡,愿与小封宸寺共存亡。” “愿与祖师共存亡,愿与小封宸寺共存亡!!”其他十四位武僧也怒喊道,语气绝然,生死置之度外。 “痴儿……你们!哎…..”一星不知是苦是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真是好感人的一幕,可惜……”琅邪王终于也缓过一口气,他刚才毕竟受了重伤,功力又不足两成,和十五个武僧对拼,又受了不少伤,但只是因为没注意受了突袭。“都给我杀!!!” 琅邪王居然不准备先动手,而是一声令下,众红衣武士自是应诺,一大部分杀进寺庙,放火杀人。 另一部分冲围在一星的十五个武僧杀来。 就见刀剑棍影,掌来拳去,这些个红衣武士,只是人多而已,基本都是内气二三层,不堪一击。 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虽然难以奈何十五个武僧,却也不停地耗费着十五人的内气,让他们杀完一个另一个又上,真的是杀之不尽。 但是寺内情况更糟,因为这十五个武僧已经是小封宸寺的高端武力集合,里面的僧人,很多都没有修炼武功,再者也只是内气五六层,哪里架得住虎狼一般的红衣武士?在赵寰眼里,正如那贝时幽屠灭小封宸寺时一般。 “老秃驴!看这次你还不死!!?” 琅邪王也不愧是神意大宗师,这么快就又恢复到了两成功力,又足以全力催动宝刀一次。 他大手一挥,宝刀舞空,一下子又张到二十多丈,“唰!”的一声就向十五人劈来,这一下,十五个武僧可是真气还没来及恢复,功力不到五层,再也抵挡不住这宝刀了。 “无量周罗佛!”一星居然闭眼微笑,果然是佛门高僧,生死圆寂不在心中。十五个武僧包括赵寰,此时也抵挡不住围攻,再看宝刀劈来,作了死念,跟着老和尚口念“无量周罗佛。”准备一起圆寂了。 “当!” 可惜人肉模糊,被劈成碎末的情况没有发生,众人瞧去,就见一股水球状的青色气波又将宝刀弹开,琅邪王直接被气的吐血,怎么今天没有看黄历?三番五次遇到变故。 一个少年,青衣宽袖,腰间系着一个古朴的灰色钟玲,旁边还有一串血红玉佩,身后背着一口被布包着的长剑,悠然走来。 “云梵!!!” 赵寰大喜,但是一想现在的情况,颜色一变,“兄弟你快走啊!此人是琅邪王,益州武林中的邪道至尊,神意大宗师!!!”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 琅邪王的宝刀被这少年的古怪球状的气波震开,着实暗吃了一惊,这可是自己全力出手啊,而且有法器之利,就算是神意大宗师,全力才能接下,怎么这少年如此轻描淡写。 但是再一看,这青年不过先天境界,就不放在放心上,只是暗暗堤防古怪。 “赵兄,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云梵满不在乎,还有心情和赵寰嬉笑一声。 他刚才用的乃是三分归元气中的风之元气,再加上又引动了天地元气中的风元力,才与那宝刀硬拼了一记,将其击退,效果好的出奇。 三分归元气,就是修炼出三种元气,乃地之三宝水火风,即水之元气、火之元气、风之元气,三气合一所向披靡,刚才云梵只是牛刀小试,利用水之元气,居然阻挡住了使用伪法器的神意大宗师全力一击,倒是给他不少惊喜。 “云兄,你怎地现在还有心思调笑,你、你居然修炼到先天境界了?怎、怎么可能!”赵寰时常和寺里的先天高手切磋,这种气息太熟悉不过了,真气外放,源源不绝。 “小子你是谁的徒弟,敢插手本王的恩怨!” 琅邪王这才注意到,云梵如此年轻,居然已经是先天境界?这简直颠覆了他心中的观念,但是他毕竟是神意大宗师,立刻恢复镇定,却不急着杀人,反而问起来。 红衣武士们这时候也停了下来,等候琅邪王的命令。 “晚辈云梵,见过前辈了,在下并不欲参与到前辈和小封宸寺的恩怨中,但是……”云梵一指赵寰,道:“他乃晚辈从小认识的兄弟,却是不能让前辈打杀了,我这兄弟仁义,又要拼命护住一星前辈,那么一星前辈也不能让前辈打杀了,若不如与晚辈个面子,千般恩怨今日了,如何?” 琅邪王一愣,然后怒极而笑道:“好狂妄的竖子!!莫以为你年纪轻轻修炼到先天境界,自以为天才,就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修为不够,就算是天才也无用!” 他现在又恢复到两成功力,大手一挥,宝刀破空而来,却是准备先杀死云梵再说了,不信这次还能抵挡。 云梵长叹一声,飞身而上,一手弹出一道水之元气,拖住了宝刀,另一手弹出两道元气,一红一青,真是火之元气和风之元气,风火相交,化成一条火龙,就向琅邪王扑来! 所有人大惊,这、这还是武功么?他们哪里见过修道界里武修高手的武功招式,哪个不是惊天动地,气啸山河! 琅邪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什么武功,看这威势就知道不能硬接,也不管宝刀了,赶紧闪开,可惜的是云梵这条风火龙追踪气息,如同活物,一直追着琅邪王不放。 琅邪王凌空飞度,但那火龙还是追来,大惊失色。 “拼了!” 他也乃邪道枭雄,知道躲不过,也不浪费真气,直接运转全身功力,“斗战真魔体!” 这也是曾经辉煌一时的绝世武林秘籍,乃是出自益州之南的南荒魔教。 琅邪王整个人一下子暴涨了一寸,肌肉虬结,而且他也修炼成了罡气护体,整个人看起来无懈可击,和风火龙撞在了一起。 就听到“刺啦啦!”琅邪王的罡气一丝丝破碎,他的皮肤开始灼烧,整个人转眼变成了一块人形黑炭,再风一吹,整个人烟消云散了。 此时,再也没有喊杀声,全场寂静的可怕。 “跑啊!!!”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红衣武士们才反应过来,各个跑的比虎豹都快,瞬间作鸟兽散了。 赵寰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着云梵,怎、怎么可能?七年前他们一同上山学艺,云梵的武功是三人中最差的,而且圆悔也曾说云梵的练武天赋并不是很好,怎么七年不见,云梵不但修成先天,还败杀死了一位神意大宗师!纵然是一位深受重伤的大宗师,也足以挥手间杀死任何先天高手啊。 不只是他,就是他旁边十四位武僧,也全部震惊的不知说什么好,在他们眼里,这云梵是那返老还童的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只有这样,才合理。 倒是一星禅师,将一切收之眼底,道了声佛号,心中却震惊,他修炼了四百多年,哪里看不出眼前这青衣少年,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境,而且更能看出来云梵绝对最多只有二十来岁。 这也是神意大宗师的一种特殊神通,不比望气术差,神意神意,已经不是靠眼睛来看世界了,而是凭借自己的神和意,来和天地合一,也非常了得。 “云少侠年少有为,武功惊人,贫僧佩服!”面对云梵,一星禅师也深深有点折服,毕竟就算这少年有奇遇,但若不是下过苦功,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年轻就突破先天。 “大师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而已,当不得如此夸赞。”云梵冲一星作揖道,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这和尚,居然在没有正确功法的情况下,修炼到了半步破碎的境界,着实不凡了。 “无量周罗佛!云少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跟贫僧进去说话吧。” “叨扰了。”云梵又冲着赵寰点了点头,赵寰明白,也跟着进去。 正文 第三十章 法器秘文,别过故人临南海 - 仙伐 - 牧尘 “无量周罗佛!老衲再次谢过云少侠救命之恩,日后云少侠有什么事贫僧和小封宸寺能帮上的,必不推脱!” 三人到会客厅坐定,一星禅师又是谢过云梵。 “大师何须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却是我兄弟承您七年传授武艺之恩,我也要在这谢过了。” 两人倒是互相客气,赵寰则出去安排小沙弥上茶。 “大师,云某有些奇怪,那琅邪王的法器是从何而来的您可知晓?”云某虽然能猜到一些,但还是想问个清楚。 一星禅师道:“云少侠不在江湖上行走,可能不知道如今武林的情况。”云梵点点头,他本来就不算是武林中人嘛。 “其实从七年前,武林就开始纷乱起来,倒不是受天下大乱影响,而是一些从未有过的兵器从西域流入中原,还并不是云少侠你说的那种能御空杀人的法器,而是许多奇怪的道具,在武林中引起了震动,于是武林中各大门派开始派人前往西域,寻找这些兵器道具的来源。” 一星禅师品了一口香茗,继续道:“云少侠你也见识到那琅邪王的宝刀威力了,这也就是你所说的法器。七年了,据传说当今武林中,只有魔教、落羽宫、天剑门这三大顶级门派掌握了炼制这种法器的法门,但是似乎因为材料和炼制困难,所以不能大量锻造,只是很少一部分人能掌握,如果贫僧没有猜错了话,那琅邪王很可能是投靠了魔教,所以才得到两个法器,胆敢来岳州寻我小封宸寺的麻烦。” “这法器威力的确是非凡,琅邪王不过是神意境第二阶神意入虚,而老衲已经修炼到了第四步神与意合,却还敌他不过。只是我辈练武之人,岂能光凭借武器之利?被外物所惑,怕是永远无望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去了。” 云梵点点头,很是赞同,看来一星禅师能修炼到半步碎虚的境界,果然是心性深厚,意志坚定。 “原来如此,不瞒大师,在下我也曾去过西域,想必我兄弟也曾提及过,也是被黑旗军所迫,那法器来历在下也是清楚,乃是在凉州之北,我大宇与北蛮的边境线上,有一处大荒山,那里是异人云集,法器之流正是来自于那里。而且炼制法器的材料也只有大荒山里有,现在被异人中的十三个家族联合控制资源,如果在下猜测的不错了话,目前武林中那三大势力,甚至黑旗军都与其有勾连,其中纷乱复杂难以推测个清楚了。”云梵倒是不介意将这件事说开,反正事情已经够复杂了,不如将水搅的更浑点,又与自己没关系。 “原来如此,看来云少侠不光有奇遇,经历也是不少。”一星大师赞叹,又摇头可惜:“武林中人不思修炼,而是追求外物法器,不是好事,恐怕以后人人都不想修炼,而是依靠器物之利逞一时之雄。” 云梵也叹了一口气,“那最终便会走向末法时代了。” “的确如此。”末法一词来自于佛经,一星禅师不但武功高深,而且更是苦修佛法经意,三百年前都是天下闻名的高僧大德。 两人又畅谈了些关于修炼、佛法、天下趣闻,令一星禅师惊异的是云梵年少,但是参悟出的许多道理,都让他受益匪浅,甚至修炼到他现在,以后都没有路可走,如今一番交流,却让他看到一点希望。 这无关乎修为高低,而是见识问题,云梵是受到来自于大千世界中的顶级修道功法影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一星禅师虽然想和云梵一直论道,但是想想人家来这里可是为了看他好兄弟,所以还是忍受住诱惑,让云梵去和赵寰叙旧先了。 “寰兄,你我有七年没见了吧。” 赵寰带着云梵,游览小封宸寺,果真也是千年古刹,非等寻常。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倒是云兄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反而更年少了。”赵寰一直奇怪。 云梵哈哈一笑,“等你突破了先天境界自然也会年轻不少。”他这话就似是而非了,他之所以越发年少,是因为修炼的道家真气,本就是驻颜不老,所以突破先天境界后,倒没有什么太大变化,总不能真变成小孩样子吧。 “倒也对。只是先天境界,哎,真个难啊。不瞒你说,内气十层,虽然略有瓶颈,但是却也有迹可循。而想要突破先天,则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赵寰摇头苦叹。 云梵点点头,但是又没办法指点他,毕竟每个人情况不一样,而且云梵修的是道,而赵寰练的是武,也不知道是什么功法,本来还想传授《三分归元气》给他,只是他都内气十层了,不太可能再放弃现在修为去修炼其他武功。 “没事,你练武也才七年,我是因为有些奇遇,得到了前辈传授,也是磨砺不少,你的天赋根骨比我强出百倍,只需要巩固修为一步步走,最终水到渠成。”云梵知道,遇到瓶颈千万不能焦躁,徐缓前进,更是要保持心境,像先天境界,就算赵寰功法一般,但是他天赋好啊,所以只要努力不懈,其实也用不了几年。唯一害怕的是因为前面修炼极快,而一下子缓慢下来,受不了这种落差而容易走火入魔了。 “放心吧!”赵寰生性开朗,一下子就明白云梵的意思,心中也十分感动,“我还说再过一年,就出发去龙安寻你,没想到你却来了,也幸好你来了,不然估计三年后你也等不到我了,只是不知道易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找到他?” 云梵摇摇头,“因为七年前我给他说了好几个地方,却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我在龙安城让人好好寻过,可惜一点消息都没,还是等三年后吧,他如果没事应该会来云府,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也是官宦子弟咧,却还一直呆在邺城与我们这些土地主家孩子为伍,不怕失了身份。”赵寰想起云梵的身份,不由取笑道。 “看来刚才真不该救你!”云梵故作嗔怒。 赵寰大笑,哪里不了解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最是痛恨以身份来看人,所以与谁都谈得来,人品相当不错,就是少年老成,有时候呆呆的,但有时又语出惊人。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是专门来寻我的?还是有什么事情。”赵寰觉得后者更大点。 云梵暗叹不愧是和自己一起长起来的,点点头说道:“却是还有些事,要从越州出海,下南洋一趟。” 赵寰一愣,惊愕道:“莫说南洋,就是从这里骑好马日夜不停到越州,也得一二年,还要出海?不说危险,光是时日就耗费居多,你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关于修炼上的事情,你也看到我修炼的功法不一般,不然怎么能敌得过那琅邪王,虽然他最后身受重伤,功力不到两成,但也相当于炼窍宗师不是?我正是因为修炼奇功,所以才能越阶杀他。” “但是天道至公,有所获必有所失,我虽然如今修炼到先天境界,但想要再修炼下去,就必须取得一件至阳灵物,你应该也没听说过,总之我打探到消息,我需要的很可能在南海去南洋诸国的海路上。”云梵还是决定不把自己修道的事情告诉他先,等日后有机会了,再全部说与他听。 “我来此,正是因为路过岳州,所以才顺便看看你,没想到来对了,不然以后还真见不到你了,你有时候真傻,倒不是说不该义气报恩,但也看什么情况,你才内气十层,人家是神意大宗师,根本差的不可以道以计,完全是送死的行为!你以后一定要思虑,不能在这么鲁莽下去了,留的性命,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若是逞能,反而让仇人快。” 赵寰点点头,想了半天,点点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只是我现在担心你孤身一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去的地方太远了,要不我陪你去吧?” 云梵摇头笑道:“我既然找到你,就是想让你提前出发去龙安等李易,却是不需要担心我,只要事情顺利,恐怕一年都用不了我就回去了,说不得还能赶在你之前,除非遇到什么变故,所以才想让你早点去,云府上我大哥也在习武,你两正可交流。” “对了,我刚才的武功你也看到了,那其实不是我真正的功法,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把刚才我施展的武功秘籍传授给你,只是你需从头练起了,如何选择全在你。”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自然不拦你。至于武功了话,我还是继续练我的《阿须陀大力神功》吧,只是你去就去吧,也不用为让我不担忧,就说你一年往返,却是诓我了。”赵寰答应下来,却又恼他说些胡话,难道欺负自己不懂算数? 云梵哈哈一笑,“我骗你作甚,嗯,既然一切都说好了,那也就没什么事了,我辈修行中人,当是雷厉风行,替我向一星大师告罪一声。寰兄,咱们龙安再见了!” 说罢,他自化一道火红剑光而起,在天空划过一片火烧云,向南方飞去了。 “乖乖隆地咚!他、他不是成仙了吧?怪不得说他功法非凡,原来如此啊!”赵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摇头苦笑,心情复杂。 “刚才是什么啊?” “谁知道啊,不是幻觉吧?” “大家都看到了,怎么可能是幻觉,去问问赵寰师兄吧,他似乎离刚才那道火光最近,难道是赵寰事情干的?” “走走走,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看到刚才异象的僧人,纷纷寻赵寰而来。 “你走了倒是个潇洒,却留给我一堆麻烦!”赵寰不由腹诽一句,却还是得编些理由混过去不是? 云梵继续遨游天际,向着南边飞去,天气也越来越热,幸好他如今先天境界,已经能做到寒暑不侵,一般的炎热和冰冷都不在话下。 半个月后,他才飞到了越州南海郡的最大的海港天涯港。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下南洋 - 仙伐 - 牧尘 天涯港说是一个海港,不如说是一个临海大城更贴切,因为地理位置好,发展了上千年的海港已经可以媲美中原的大型城市,而且里面商业极为发达,来来往往许多胡商,却是大部分来自于南洋诸国,在这里和大宇商人交易,其中利润丰厚,所以才令这些个商人们趋之若鹜,最终也带动了天涯港的发展。 南洋的雕刻、香料、银具、佛像、宝石、珍珠、备受中原贵族豪门世家的推崇,本来三五银的东西,到了中原能卖百倍价格,当然大宇九州地域辽阔,其中产物更是南洋所需, “我九州部族,从最初的远古时期,整整三万年发展至今,不知道吞并了多少个异族蛮族,才有如今的地域疆土,靠的却非是霸道征服,而是王道和圣道,教化天下,同化一切,这才是真正的上乘!” “只可惜天道之下有兴就有衰,哪里有永恒的昌盛?哪里有不死的皇帝?所以朝代更替,而且我大宇已经发展到了极限,东边和南边都靠海,西边是无穷的高原和险峻的山脉,北边是茫茫黑水和荒草,还有郸汗、北周两大北蛮匈奴王朝时常侵略。” 云梵望着眼前的辉煌海城,心中极为感慨,似乎从这最初一个小小的渔村,发展成港口,最终变成现在的大海城,其中过程折射出了一种人道文明的发展,朝代兴衰。 “仙道之士,果然跳出了凡俗之外,冷眼旁观天地,所以才得超脱。”云梵长叹一声,悠然走进了这座天涯海城之中。 西域的城市,大多是山岩黄土结构,并不牢固,而中原和北方剧都是青砖花岩,所以易守难攻。 南方这边因为是红土地质,所以城市也只好建成红砖绿瓦,因为土质松软,肯定不如北方和西方的城市牢固,不需要动用攻城机器,直接骑兵一冲都能冲开。 所以自古来都是北方先一统一,然后大军南下横扫,很快就定鼎天下。 这天涯城中也有一个大集市,不过对云梵来说就没什么吸引力了,他现在还是前往港口,打听下看有没有最近去往南洋的商船。 “听说没,三个月前王善财出海的船在快到南洋处沉没了。” “是啊,这都五年都怎么了,现在南洋的东西这么贵,就是因为那条老海路上太容易出事了,连海盗都不敢去那打劫了。” “哎,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善财去年在岳州投资做铁矿,却是赔了,欠下一屁股债,所以才冒险下南洋,没想到.......” 云梵一到港口,就见到许多船舶,有小的渔船,大的商船、货船,就听到来来往往的人闲聊些事情。 听到王善财那他心中一动,凝神听了大概。暗想不知道是不是我要去的那条海路,如果是了话,那么最近那里不太平啊。 云梵又继续听了下去。 “听说是妖孽作祟,兴风作浪。” “不,好像是说海神发怒。” “好像是海兽吧,不然那么大的船,一般不会出问题。” 客商们众说纷纭,云梵听了半天,见没有什么真正有用的消息,就离开了。 他现在还是需要找一条去往南洋的船,至于危险了话,自负打不过总能跑得掉么。 港口有一处海路通运府,这是和天涯海城的城守府一个级别的府衙,直接对越州州牧负责,主要是权利太大了,出海入港都要经过这个府衙批审,是天大的肥差。 云梵就是到这里,看见形形色色的商人进出,都是来这里办理出海入港的手续,还有缴纳关税。 “大人,在下想问下最近几天可有去往南洋的海船?”云梵见大堂里的小吏都忙的要死,看到一个无所事事翘着二郎腿的三十岁中年官吏坐在一旁,只好去问这个人。 “去南洋?现在谁还敢去南洋,你想作死还要拉垫背的?”中年官吏极不客气,云梵自不会与小人计较,还是从找个人来问问好。 “这位小哥儿想要去南洋?”突然一只满是褶皱,但是食指和中指比普通人长出许多的枯手拉住了云梵,转头一看,却是一个白发苍苍,枯瘦若柴的老人。 “不错,莫非老丈你也要去?”云梵惊奇。 “呵呵,不错,老朽我这几天招了不少船夫,正是准备前往南洋,只是还差几个护卫,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不若来我船上帮忙,给我做个护卫如何?工钱少不了你的,还能去南洋。” 云梵身后背着三尺长剑,虽然被布包着,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不过他用《金书》中的隐藏修为法门,将自己修为掩藏成练气五层。 他眼睛一转,道:“倒是要问下老丈,你那船去南洋走的是哪条航线?实不相瞒,在下只是去往南洋附近。” 老者笑道:“小兄弟你说笑了,千年来从越州去往南洋的海线只有一条,从未变化过,因为这是前辈们经过无数次的开拓,是去南洋最近也是最安全的。虽然现在快到南洋的那处海域不安全,但是也不是每次去都会出身,你刚问的那典军根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收钱,其实商人们五个月就平均有一趟去南洋的船,只是三月前又死了一波,所以最近大家风声鹤唳,不敢再去了。” “哦?那老丈你怎么敢去呢?”云梵奇道。 “呵呵,富贵险中求嘛,而且老朽也研究过这些海船出事的规律,也就近十年来开始,一般都是出事后,好一段时间都没动静,只有等渐渐前往南洋的商船多了起来,才会再出事,就好像养鸡的农户,不会杀鸡取卵,而是长久运营一样。” 这老丈倒是极懂事例,又道:“所以现在出海,老朽觉得反而安全,不知道小哥儿你愿意与否,不过老朽不敢有半点强求,只是听闻你要去南洋,好心与你分说这一番罢了。” “呵呵,老丈你如此年纪还敢前往,在下又有何不敢的,但凭老丈安排了。” 老丈大喜:“小哥儿果然勇气可嘉,说了半天还没介绍,老朽越州南闽郡人士华福,现在做点海上生意,不知道小哥儿你是?” “在下淮州邺城人云梵,自幼上山学武,这次下南洋是寻找一处十年前曾经喷火的小岛,据说就在快到南洋三十六国的海域中,不知道老丈知道么?”云梵又问道。 “这个却不好说,因为快到南洋的海域里有许多小岛,但是你说的那种曾经喷火的火岛却没层听说过,可能是老朽孤陋寡闻了。”老丈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答道。 “如此了话,看来在下到时候还得慢慢去找了。” “没关系,我船队里有些老水手,去过南洋很多次,说不得就有知道的。”老丈倒是挺想帮忙的样子,云梵自然点点头,又问何时动身。 “呵呵,不知云小哥儿你有没有住处,若是没有了话不如就直接去船上歇息,估计这两天船上人手齐全了,当即出发。” 云梵点点头:“在下还没有安排住处,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去船上等候,却是谢过华老了。” “无妨。”华福带着云梵来到港口的另一边,这里停着的都是大海船,是可以漂洋过海远途航行。华福用手一指其中一艘,上面挂着一个“华”字,铁甲包裹看似战船的大海船道:“这便是我福海商会的商船,老朽正是会长,一会却要给你介绍几位与我们一下去往的同伴。” 将云梵领上船去,就见七八个水手在擦洗地板,还有几个挂帆绳,见了华福都恭敬的打招呼。 这时候一个光着半个身子的光头中年走了过来,向华福问好,又指着云梵道:“华老,咋们干活的伙计不是够了么,怎么又招一个来。” 华福呵呵一笑:“这位是我新招的护卫保镖云梵云小哥儿,云小哥儿是被我遇到也想去南洋,而且也学过武,所以被我拉来一起前往。” 说罢又指着光头中年:“小哥儿,这位是咋们船上的护卫长,有南海猛鲨之称的沈沧。他也是我们这海城中有名的武师,很少有敌手,你们两也可以互相交流下武艺。” “见过沈卫长!这一路还要您多多关照。”云梵自然是抱拳见礼。 哪想到沈沧只是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不理他,反而对华福道:“那几个人呢?买东西买到现在?” “快了,你还是这么着急。”华福叹了一口气,又笑着对云梵道:“就让沈沧带你去住的地方,给你安排些事宜,老朽还有事要找船长商量,失陪了。” 云梵自然点点头,跟着沈沧下到甲板第三层一处最靠里的舱室中,“这个就是你的房间,我们这次人少,所以不拥挤了,就你一个人住。” “既然你现在是护卫了,那么就公事公办,以后你就要听命于我!你的职责一是保护华老和其他几位商会股东的安全,二是要协助我管理船上的秩序,就这两条!平常没事却由你就是。” 云梵点点头,他看得出来这沈沧有内气十层大圆满的修为,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也难怪如此狂傲,似乎对华福也不像尊卑上下。 “好了,这几天都没事,白天你可以上岸,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因为我们一般都是白天早晨出发,可不要错过了!” 交代完毕,沈沧自然不多留,这第三层船舱的环境可不敢恭维,本来就是苦工们待的地方。 不过云梵倒无所谓,乐的清净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大海盗王——郑海龙(上) - 仙伐 - 牧尘 又过两日,云梵和船上的船夫伙计,还有护卫队其他十一名护卫认识,其中有名护卫骆越,十九来岁,和云梵相谈甚欢,其他护卫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而且都是粗人,谈的都是些天涯城里青楼的姑娘、赌博的技术什么的。 倒是骆越还有少年心性,见云梵也是少年,自然意气相投。 云梵粗略的看了下,十一名护卫都是大概内气二三层的修为,也就能比普通人强个十来倍,骆越倒也不错,这个年纪修炼到第三层。 “云大哥,你是怎么修炼的啊,这么年轻都内气五层了,江湖上传说的修炼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在得知云梵不过二十三岁,并且武功修炼到内气五层,骆越满眼崇拜,恨不得拜他为师。 云梵苦笑,他为了不惊世骇俗,已经将修为隐藏到内气五层,他哪里知道江湖上三十岁修炼到内气五层都算是不错了,一般二十多岁修炼到五层的都被称之天才。 “骆越你也不错啊,只是你好好的怎么不练武,反而商船来当护卫啊?” 这船上除了他一个是因为要去南洋才搭便车做活儿外,其他人都是冲着不菲的工钱来的。 骆越低下了头,有些伤感的说:“我从小喜欢练武,十岁的时候找我们家隔壁的王武师学武,只是他说只能教我些粗浅的武功,因为他本身也是偶然得到一本基础的武功学来的,所以我就跟着他练了五年,直到他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 “其实我五年前就修炼到内气二层了,只是没有武功心法,所以再怎么练也只能练到内气三层,而且我母亲病重,我爹爹在我很小时候出海捕鱼遇到风暴就去世了,所以就只能来港口寻找活做,幸好我还会点武功,到不用当普通的伙计,一直护送这些商船来往,有时候遇到厉害的海盗也没办法,只能交钱保命,反而白干一场。” 云梵点点头,这种事天下太多了,有多少练武天赋绝佳但被现实所迫,正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你我也有缘,海上日子也长,你武学上若有什么不懂的,却可以找我,只要我会的自然不会藏拙。”云梵是看骆越品性很不错,更能感觉到他的孝心,所以既然遇到了,本着能帮则帮的做人原则,也不吝惜他胸中所学。 “真的么?!要、要不云大哥,我拜你为师吧!”骆越一听云梵肯指点自己武功,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他最是喜欢武功了。 云梵莞尔一笑,“你看我也只是内气五层,在江湖上只算个三流人物,怎么就想拜我为师?” “嗯.......不知道,就是心里觉着云大哥你很厉害,可能是我没有见过什么厉害人物吧。而且云大哥你人好啊,还愿意指点我武功,我求过好多内气四层的武师,都没一个愿意教我的。小时候教我练武的王师傅也才内气三层,云大哥你比他厉害多了。”骆越想了一下才道。 “额!”云梵倒被说楞了,难道这少年有什么奇异天赋能感知自己的不凡来?还是他的感觉要比常人更敏锐,“嗯,你要想让我收你为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可不是随便收受弟子的,要入我门下,便要肯吃的苦头,非常人所能及,而且更不能常伴你母亲身边,要随我去中原修炼,你愿意么?” 骆越一听不能陪伴在母亲身边,还要远赴他乡,立刻就泄了气般垂下了头,只能小声嘀咕:“那还是算了吧。” 云梵倒不以为意,反而很满意的点点头,要是他愿意为练武而抛下母亲,云梵反而不会收下他了。无论是练武还是修道,本身都是修炼,其本质是为了认清世界,极重心性。 当然了,也有的修士为了修炼,一切都可以放弃,还有的修士更是为了大道,什么都可以杀,杀亲杀兄杀父杀母,一切皆可杀,无不可杀,从而修成杀道也大有人在,所谓路有千条各选其一罢了。 心性不同,自然选择的路也不同,云梵自问自己不可能为了修炼就杀父弑母,更不可能伤害亲人朋友,这是他自己的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若是骆越为了学武连母亲都不要了,那云梵不会对有什么评价,人各有志罢了,所谓善恶也不是绝对的。 但是正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任何修士收徒,都是收自己喜欢的,不可能收自己厌恶的,当然也看其修炼天赋而定。 天赋根骨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一成不变,实际上也只在金丹以前显得比较重要,修成金丹以后,完全是看个人的心性悟性机缘等等了。 “没关系,我倒是记着一些基础心法,也是用不上,你要想要了话我就写下来与你,虽然是基础心法,但够你修炼到内气七层了。”云梵自然还记得涅尘寺那时候得到的《基础心法》,虽然只有一本还给了他大哥云飞羽,但自己也早早就记下了,不若就给这骆越先修炼着,毕竟才认识两天,不可能就直接收下他当徒弟。 “想学想学!”骆越一听有功法,又立马高兴起来,倒还真像个小孩。 云梵点点头,索性现在无事,就直接写了一份给他,又道:“你且先好好练着,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骆越自是点点头,高兴的拿回房去看了。 云梵也不浪费时间,继续修炼《金书》,还有练习法术和祭炼法器。他现在修炼到了先天初期,因为修成了先天真气,已经开始滋润周身经脉,所以也叫修脉期。 这个阶段的修士,就是要扩充身体内的经脉,不但让其坚韧,更要开阔,如此才能容纳更多先天真气。总之,在修道看来,也是打基础的阶段。 云梵自然是徐缓前进,不停的修炼稳固,一丝取巧都不敢,只有这样,以后才有望修成金丹,甚至元神。现在的偷懒,注定以后的悲哀,云梵深信这一点,所以坚持不懈,哪怕比寻常修士修炼的慢一些也无所谓,厚积薄发才是王道。 又过两天,这福海大船终于人员到齐,一切准备妥当,在华福的命令下,缓缓开拔,向南方开始航行了。 云梵也是生平第一次坐船渡海,甚至也是第一次看到海,才发现天地之恢弘,生灵之渺小。 天地承载万物,而修道者,就是要超脱这方天地,不受天地的束缚,就好像鸟儿想飞的更高,鱼儿想游得更深,谁不希望自由自在呢? 海浪汹涌,纵然是能容纳千人的大船,有时遇到大浪,也是颠簸不已。云梵好歹是修士,不然以他北方中原人,早都晕的吐水了。 船上的伙计们都是南海郡的本地人,熟悉水性,倒是摇摇晃晃间还能安然自得的做活。 两个月下来,福海号已经航行了一半路程,驶入了外海域。最近几日开始,云梵每天都找个空挡消失,御剑飞行在周边查探,毕竟苏月蝉只给了自己一个大概的位置,什么叫快到南洋诸国的海域,说不清楚,只能他自己多费点功夫了。 骆越倒是乐的修炼,不懂的就去找云梵,居然在一个月前就突破到了内气四层,不过也难怪,他修炼这么久,只是苦于没有功法,其实积蓄很深厚了,虽然《基础心法》不怎么样,但对他来说也难能可贵,所以极为用心修炼,到让云梵觉得这是个武痴。 云梵的真炎灭魂剑本来已经祭炼到一尺大小,接近一个匕首,但是感觉怎么着也不方便,索性还不如就直接让其变成三尺长剑背在后面,过一过他小时候的剑侠瘾。 不过最近终于将其祭炼到了三寸大小,能放在口袋里了。如果再想缩小就很难了,耗费时间得不偿失,不如用在修炼禁制上。 其实这主要是用凡物炼器之法的弊病,总之一是法器炼成的时候要解封,二就是因为是凡火锻造,没有办法控制法器的大小,只能再话时间祭炼。 哪里像修道界里,只要有炼器法炉,材料一放,直接就可以用真气和修炼的各种真火来炼器,而且最后练出来的法器,想大就大,想小就小,而对于修炼到元胎期的修士,大小都无所谓了,因为直接可以将法宝收到体内元胎里,随心而用,十分方便,连乾坤袋都不需要。 这一天云梵继续找个机会消失,御剑在船的航线周围寻找小岛,可惜飞了两个时辰,都是些绿林遮蔽的小岛,别说火山,连个小山都没有。 不过也不失望,反正每天这种地毯式的搜索下,肯定应该能在到达南洋前找到,除非那小岛会动,或是就像苏月蝉说的小岛被海水淹没,那个就真没办法了,云梵也只能再去寻找其他地方。 于是他又返程,看见到船时,却见一艘黑色大船将福海号包围,一阵阵喊杀声震耳欲聋,云梵在天生都听到了。 云梵定睛一瞧,那黑色大船挂着“郑”字,这必是九州都闻名的海盗王郑海龙的海盗船了。 暗叹一声,云梵只能给自己加持个隐身术,从船的后尾偷偷上船,才显现身形,就赶紧上甲板参加战斗。 果然,虽然挂着“郑”字,可惜只是挂名的小海盗,人数虽多,但可惜没一个练武的,十一个护卫还能抵挡住。 云梵加入后,自然是左拳右腿,尽量用些江湖功夫来制敌了,饶是如此,凭借他内气五层层依然是在海盗里纵横,不一会儿被他打昏的海盗就有二三十个。 沈沧这时候也体现出他内气十层的一流修为出来,和海盗中的小头目比拼,三下五除二的事情。 “哼!没想到这破船还有高手?老夫来会会你!”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大海盗王——郑海龙(下) - 仙伐 - 牧尘 一声苍老的冷笑,一个黑袍老者提着一把长刀,从海盗船一个纵跃,到了沈沧面前就是一刀劈下。 沈沧大惊,知道对方是高手,连退三步,险险躲过一刀,但是黑袍老者又是一刀,半点喘息机会都不给他。 沈沧心中滴血,他练的是拳法,最忌碰到长刃的高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双拳锤在刀侧,又是几拳和黑袍老者对攻。 “哼!小沧浪拳果然名不虚传,你是南海猛鲨沈沧吧!今日就拿你人头,来祭我杀刀!”黑袍老者几刀没有得手,也不着急,将气息调整,再次挥刀向沈沧杀来。 沈沧的百般拳法却无法施展,苦于对方也是内气十层,可惜真气比他雄厚多了,自己也只有招架之力。 这样下去,他必败身死。这次他们是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人越少越好,所以才只招了十一个护卫,而且还不敢挑武功高的,就是怕到时候出意外。 结果居然碰上了海盗,而且还是海盗王的手下,居然就有这等高手。 “给我破!” 沈沧意识到这样防守下去不是办法,只能拼着受伤,双手真气凝聚,与长刀硬拼了一记终于将长刀震开,黑袍老人也是一惊,沈沧哪里敢放过如此良机,全力出手向黑袍人打来。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居然将长刀一扔,双手紧握成拳,做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全力出手,一拳轰向沈沧。 沈沧这时候才发现,这老者武学繁多,怕也是拳法高手,无奈拳已出手,和老者又硬拼了一记。 这一下,他吐了一口血,受了不小的内伤,黑袍老者也不好受,倒退了几步才稳定身形。 “哼!真是老怕少壮啊,十年早将你拿下了!”黑袍老者有点羞怒,却是因为一直没办法突破先天境界,所以身体不断衰老,虽然真气修为还在,但是身体却不如壮年时了。 “哼!你若不是内气比我雄厚,我岂会败在你手中?”沈沧勉强站起身来,却无力再战了,但是对面这黑袍老人,恐怕也没多少战力了吧? “哼!”黑袍老人不屑一笑,从怀中拿一颗丹药直接吞下,沈沧就感觉到对方的功力直线恢复,大惊失色道:“你、你居然有恢复真气的丹药?” “哈哈哈!老夫乃是郑家客卿,自然少不了丹药!”黑袍老人嚣张大小,却没注意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可是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再能拿到了。”云梵轻轻一叹,他的长剑已经在黑袍老人的脖子处了。 沈沧大喜,“好小子!倒是机灵!” 看着血红色妖异的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黑袍老者一脸的愕然,才知道一不小心被人偷袭了过来,可是怎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卫长,还请你想办法封住此人的穴道。”云梵当然也会,但是既然要藏拙,那就彻底点好了。 “好!”沈沧勉强恢复了点元气,就上前几指点在了黑袍老人身上,才舒了一口气。 黑袍老人这时候才看到,原来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自己居然是败在如此小儿手中,真是阴沟里翻船啊,奈何这沈沧够狠,连哑穴都被点住,想要喝骂都没办法了。 黑袍老人被擒,海盗们士气锐减,立刻想跑回船去,也是福海号上护卫太少,海盗不下百多人,最终还是放回去一部分海盗。 “云梵,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沧果真是惜字如金,撂下一句话,先回房间疗伤去了。 夜晚,众人因为赶跑了海盗,便一起设宴庆祝。云梵因为立了大功,众人让他坐了主位。 只是这主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不论水手们还是护卫,都轮番上阵敬酒,云梵苦不堪言,最后只能假装醉倒,不然谁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去。 此番大战,福海号上也死了几个人,但大家在海上航行,见惯了生死,本来么这就是个卖命的行当,谁也不知道下次出海还能回来否,所以更知道及时行乐。 就是骆越,也十分淡然,因为他突破到了内气四层,大战时候也出力了不少,被沈沧也看在眼里,宴会上也赞赏了下他。 而且云梵终于见到了除华福以外的其他三名福海商会成员,都是中年男子,十分沉稳,话也不多,分别叫马六、杨宗胜、林伟。 而且云梵主要到这三人的食指和中指和华福一样,都比寻常人要长许多,云梵隐约猜到一些。 第二日,云梵和沈沧在一处船舱中审问那黑袍老人。 “我相信你也不是第一天做海盗了,把能说的说出来吧。”让云梵惊讶的是,既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各种刑具,沈沧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黑袍老人居然点点头答应了,这老人这么怕死? “老夫名叫篮鹏,乃是郑家客卿,这次乃是郑海龙亲自下的命令,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准任何海船靠近南洋海域!不光是老夫,郑家一半的客卿,其中不乏先天高手,全部出动坐镇海船,在这条航线上巡逻,遇到任何船都不放过,哪怕是挂着郑家幡旗的商船,也不通融!”蓝鹏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 沈沧神色凝重,欲言又止,云梵更加奇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由直接问蓝鹏道:“郑海龙为何要封锁南洋海域?” “你是新手吧?” 蓝鹏盯着云梵仔细看了一会,然后冒出这么一句来,将云梵气的够呛,这和他是不是新手有何关系。 沈沧摇了摇头,道:“他第一次出海。”蓝鹏这才恍然大悟,沈沧又对云梵道:“在海上,无论是水手或者海盗,有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就是——命最重要!” “所以他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再不能告诉你的,要么他不知道,要么就是给你说了他会死。” 云梵这才明白,不过也难怪,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只是他还没想到这海上江湖这么奇怪。 “是生是死给个准话吧。”蓝鹏又道。 “老规矩!”沈沧叫进来两个个护卫,吩咐了一声,便出去了。 云梵不懂什么叫老规矩,便跟着去看,就见护卫将蓝鹏绳子解开,将其推入海中自生自灭去了。 “这海上的江湖人,倒也干脆,而且还很守规矩,虽然一个人落海还后水性再好能活下去的机会也微乎其微,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这一番做法,却是让老天来决定了。” 云梵想了会,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得弄清楚了。 于是他又找了个没人地方,给自己念了个隐身咒,然后偷偷溜进了最上层的主舱里。 一进去,果然看见沈沧也在,还有华福和其他三大商会成员。云梵早就猜到这几人应该是一伙的,恐怕有很大的秘密,不是去南洋做生意那么简单。 “居然连挂着郑家幡旗的商船都不让过,难道郑家也图谋那处海飘?不可能!郑海龙富可敌国,虽然那处海飘是口肥肉,但一来风险极大,不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居然动用先天高手。二来郑家不是干咋们这行当的,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云梵不懂“海飘”是什么,就知道这是他们行话,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华福此时哪里还像和云梵慈眉善目的老者,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语气决然果断,铿锵有力。 “不错!郑家应该是有其他原因,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那名叫林伟的中年男子说道。 沈沧也点头道:“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我们还要不要去!虽然海路宽阔,但是郑家这次全力出手,我们不一定能躲的过去。” 这时候华福几人都眉头紧锁,在犹豫不决。 “去他娘的,管他什么郑海龙!咋们辛辛苦苦准备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百年一遇的机会么!错过这次,这辈子都没希望了!难道还要回去再继续干?”马六突然一拍桌子,暴怒道。 “六子你安稳点!去肯定是要去的,死也要去!但是现在是想出个好办法来能安全到达那处地方,难道要傻傻的去和郑家高手硬拼?”杨宗盛将马六安抚下来,又对华福道:“我看不如咋们走鬼海吧,那里虽然也有风险,但总比和郑家硬拼来的强啊。” 一提鬼路,其他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华福突然拍案而起,坚决道:“就走鬼海吧!那里是九死一生,但是在碰到郑家海盗,才是十死无生!” “好!”剩下四人也权衡半天,全部同意了,又聊了一会不相干的事情,云梵见听不到什么,就先离开了。 “鬼海?这个我最近倒是听骆越说过,据说那也本来是去往南洋的航线中的一部分,只是因为传说有海鬼出没,沉没了不少海船,所以再很少有人敢走那条航路了。” “不过最可疑的是华福沈沧五人,沈沧倒是普通的武者,可是华福四人,我观察了这么久,才发现他们练的全是硬气功,怪不得体内没有真气。而且中食两指修长,又说些黑话,如果我没猜错了话,他们应该是盗墓贼!”云梵最终得到一个结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天荒石钟终显威,声声震穹鬼神惊 - 仙伐 - 牧尘 云梵决定还是继续看下去,他奇怪的是盗墓贼为何来海上,难道南洋那里有什么宝墓? 又过了四五天,云梵就听船上的船夫都在嘀咕,说什么航线不对,走到什么鬼海了,要问船长是不是开错了。 最后事情闹大,云梵身为护卫,也被沈沧调到最上面的船舱,以备船上水手闹事。 只是这些水手自知不是护卫队的对手,也不喊闹,就是,开始磨工,延误事情。 最后华福只好出来,讲明了一切,并且愿意再付双倍酬劳,再者现在已经在海上走了大半,万万不能回去,水手们也没办法,只是后悔上了贼船。 鬼海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里死了不知多少冒险的船队了。 “云大哥,咋们真要去鬼海?”骆越也极为紧张,他虽然平时做这行当,但最多是碰到海盗,交钱可以活命。 可是鬼海里的水鬼可不认钱啊。 云梵点点头,“放心吧,没事。”他倒是淡定,也许是艺高人胆大吧。 海上浮沉了有半个月,福海号终于进入了鬼海的范围,果然不愧这个名字,白天都是阴云遮天,也不知道是赶上这个天气了,还是一直以来这片海域都是这样。 一些胆小的水手哆哆嗦嗦的嘀咕:“就、就是这样,我、我们都会死。” 云梵正在船边瞭望,沈沧这时候却走到他身边,说道:“鬼海之天,终日不见日月。是水鬼、幽魂、阴灵聚集的死亡之地,所以鬼海也被称为死海!因为来这里的人都会死!” “哦?沈兄你倒是很清楚?”这半个月沈沧虽然还是一副老样子,但是对云梵到开始搭理起来,也让他不要在叫自己卫长,直接叫他名字,云梵自然不能那么无理。 “嗯,这里我来过一次。”沈沧淡淡道,又离开了,但是云梵又听到他轻轻的说:“遇到诡异的时候,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梵愕然,这沈沧,真是什么都爱卖关子,弄得自己很冷淡,实际上倒有些外冷内热。 “死海么?呵呵,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古怪!”云梵怡然不惧,这个世界,已经很难有什么能伤害到他的存在了,可能唯一一个,就是在西方不知道镇压在哪里的那头绝世妖孽了。 福海号又航行了三天,天空越发阴沉,渐渐分不清白天黑夜。 直到第五天,整个天完全黑暗,福海号只能凭借罗盘来辨认方向,船上的水手们越来越恐惧,甚至有两个精神都快崩溃。 这时候,护卫队好不到哪里去,让他们去和海盗生死争斗,起码都是人,并不恐惧,大不了一死而已。 最可怕就是这种鬼神,实际上大多是由于自己心里产生,自己吓死自己,这才叫冤屈。 云梵则越发平静,直接盘坐在船杆最上面的瞭望台上,闭眼打坐。 正是任而东南西北风,我自稳坐中央。 “啊啊!!!!” 突然,一个水手摇手指天,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大叫。 甲板上、船舱里的船夫们都被这一声大叫吸引过来,就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张可怕的巨大鬼脸,在船的东南方出现,那张鬼脸,无比的邪恶,而且在缓慢的张开大嘴,似嘲笑般的邪笑。 “轰隆隆!!!” 一声雷鸣响起,众人看到邪恶的鬼脸越发恐怖,闪烁着幽蓝的电光,似乎一口就能将整个大船吞没。 “都不要慌张!!!各守各位!这些只是幻觉!”沈沧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开始指挥船夫水手。 但是此时,船上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听的进去他的命令。 但是又不能跳船,只能在船上慌乱的跑来跑去,大喊大叫,整个局面渐渐失控。 “混账!!” 沈沧怒吼一声,突然一拳砸在了船头,众人就感觉整个甲板都震颤了一下,才停了下来,注视着沈沧。 “我说了!这些都是幻觉,历来死在这里的,全都是被自己吓死的!!” 沈沧想要稳定住局势,但是一个水手颤抖着指着他,更准确的说是他的身后。 “嗯?”沈沧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苍白的手,转头望去,才看到了又一可怕的一幕。 一个人,或者说是死人,头发全是湿的,披头散发,将面容遮住,整个人苍白的可怕,而最让人害怕的是他的眼睛,那种嗜血的光芒,凶狠邪恶。 沈沧一头的冷汗,突然一拳砸向这个鬼的面门,那鬼嘴角似乎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任拳头砸在自己的脸上,身体却连分毫都没动。 “啊!!!”沈沧突然疼的大叫,才发现自己下半身被这尸体的鬼爪洞穿。 “跑啊!!!” 水手和船夫们被这场面彻底吓破胆,又开始四散奔逃,但是在船上又能逃到哪里去? 只是最可怕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就看到,海船的四周海面,浮出许多苍白的死尸,和船上的这个大同小异,而且这些死尸,一个个如同僵尸一般,活了过来,他们如同在陆地一样,行走在海面上,不住的朝着海船涌来。 “呜噜!” 一股股低沉的叫声,伴随着船上人的恐慌,死尸们已经到了船跟前,开始攀爬。 它们如同蛆虫一般,身体分泌着恶心的粘液,让他们牢牢的粘在了船身上,缓慢的向上爬去,很快就穿过船栏,到了甲板上,似乎一群狼,面对着围栏中的绵阳,嘴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船上的人看到了,这些死尸的面庞,是腐烂的枯骨!!只有那两个大大的骷髅眼睛里面,闪烁的血红色的诡异邪光,让人生出无限的恐惧。 云梵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望着下面的一切,淡淡扫了一眼天空中那依旧无比邪恶的鬼脸,居然冲其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哼!” 回答他的,同样是一声冷笑,但却不知从何响起。 云梵将腰间的灰色钟玲取到手掌上,轻轻抚摸道:“天荒啊天荒,今天终于到你显威的时候了!” 钟玲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云梵发出微略的震颤,好似是在欢喜、兴奋。 “去!” 云梵将手中的天荒石钟祭起,石钟迎风就涨,缓缓在天空旋转,一刹那就变作了一口五十丈宽、七十丈高的巨大石钟,钟身上满是各种奇怪的符文、古篆。 这一下,船上的人自然全都看到了,各个目瞪口呆,望着悬在空中的那口巨大的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吼!!!” 那巨大的鬼脸看到大钟,居然首次发出一声恐怖的怒吼,一股强烈的肉眼能看到的灰色阴风冲着云梵刮来。 云梵眼中满是不屑,心念一动,用真气震动了天荒石钟,就听“当!!”一声,古钟轰鸣。 那阴风瞬间消散,连云梵的衣角都没挨到。 “倒要看你还有什么能耐。”云梵继续朝着鬼脸嘲笑。 鬼脸似乎怒极,张大的鬼嘴又是突出一口阴气,居然化为了一对对鬼面骑兵、骷髅长枪兵,还有无数的阴魂死尸,全部朝着云梵杀来。 云梵哪里会怕,只把天荒石钟再次震动,又是一声钟鸣,这次那些个阴兵鬼将连船都没到,就又被震散了。 鬼脸哀嚎一声,彻底发疯了般,居然猛地朝云梵扑来,张开大口,想要把云梵生吞。 “哼!自寻死路!”云梵依旧不屑一顾,这次他单手一指,天荒石钟就飞到了前面,将钟口对准鬼脸就是一吸,鬼脸此时也反应过来,才知道是自投罗网,第一次产生害怕的表情在脸上,只是任它如何哀嚎,却还是被吸进了天荒石钟之中镇压了起来。 鬼脸一被镇压,突然场景变化,天空晴朗,火红的太阳挂在东边,船上的水手船夫还有护卫们再一瞧,哪里有什么死尸,再看沈沧,却是完好无损,一点伤口都没有。 只是沈沧一脸震惊的望着船杆上的云梵,心思这几个月居然把他当做小孩般对待,不由得苦笑起来。 华福和林伟、马六、杨宗胜四人此时也来到了甲板上,望着云梵,眼中满是恐惧、震惊、担忧还有那么一丝羡慕和贪婪。 云梵将天荒石钟又收了回来,依旧化作了一枚钟铃,哪里还是刚才大显神威的法器? 此时他也明白为何沈沧说他来过这里,并且还活着回去了,的确一切都是幻觉,但是要战胜这种幻觉却不简单。 这个幻觉可不是自己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就无所谓,而是要真正以自身的意志来冲破自身的虚妄,这一点就连云梵都很难做到,而沈沧却勉强做到过,所以这次很冷静的面对一切。 这个幻境如此可怕,似真非实,其实主要的原因就是现在被云梵镇压在天荒石钟里的那只小虫。 “这可又是一只太古异种啊。”云梵不由得心中再次感叹。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古今谁问道?唯有南阳王! - 仙伐 - 牧尘 云梵这次镇压的,居然是蜃蛟!所以可以吐气成云,幻化幻境,而且修炼越久幻境越厉害,传说中结成了元丹(相当于元胎期)的蜃蛟非常厉害,制造的幻境可以迷惑金丹期以下的存在。 幸好这只蜃蛟还只是一条小虫,估计不到一二百年,是这个世界诞出的。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蛟和蜃龙,怎么可能有这种太古都绝迹的异种? 蜃有许多种,大多只是普通的妖怪,制造一些普通的幻境还行,有时候碰到镇压心神之类的法器就没用了。 其中蜃蛤、蜃珧、鳖蜃是比较有名,而且幻境也比较厉害的。 但是都比不上蜃蛟,这是仅次于太古蜃龙的太古异种,制造的幻境可以无视很种防御幻境的法器。 云梵的天荒石钟本来就有镇魂破魂,稳定心神,破除幻境的功效,但是刚才也对之无效,只能以法器的威力,以绝大的强力破除幻境。 也就是说刚才中那些幻境中的死尸、阴鬼、鬼族鬼兵鬼将都是真的,云梵相当于真的和这些鬼怪比拼了一次。 只是因为这蜃蛟还小,才成长了二百年不到,所以这些鬼怪估计连真实的一半实力都不到,云梵自然破的很轻松。 但云梵其实也奈何不了这只蜃蛟,最后是它沉不住气自投罗网,才被镇压。 要知道在这幻境中,那蜃蛟如同造物主一样,可以随心变幻。云梵的境界又低,虽然心神比一般修士强点,但仍然看不破这个幻境,不然何必动用法器? 只是这蜃蛟对幻境的掌控力不够,所以幻境的威力没有彻底体现出来。 “好宝贝啊!但是这蜃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云梵暗暗思索,猛然心里一惊,想起西方被镇压的那位来。 “听鲲蛇说,那阎弥陀佛称其为孽龙,难道是他的后代?可是无论他是蛟龙还是蜃龙,只有他一个啊?难道那佛陀还把他妻子一块镇压下来,陪他做个伴?” 云梵想到这恶俗的画面,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往下想了,还是算了。 “神仙!神仙!!” “多谢大仙救命啊!!” “上仙收我为徒吧!” 云梵一飞下甲板,果然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无奈苦笑。 他之所以不展现神通的一条原因也是因此了,自己不喜欢被当做神捧上神坛,尤其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其实自己还是个先天境的修士,只是因为这世界没有修道者,没有法术,没有法器,所以自己稍微用点修士的手段,就被误以为仙神。 而且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这是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所以云梵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诸位请起吧,贫道不是仙人,只是会些许法术而已。” 他这样说,众人反而好理解了,但是也各个口呼仙长。 这时候和云梵相熟的沈沧、华福、骆越都表情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倒是骆越稍微好点,比较他一直就敬佩云梵,当做武林高手来崇拜。 最难受不是沈沧,反而是华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庆幸,也有害怕和担忧。 “沈兄,还要多谢你的提醒。”云梵这倒是真心实意的,要不是他说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云梵可能真的信以为真,以为这里是什么冤魂魔鬼作祟。 也是在他提醒下云梵才想到这应该是蜃类的妖怪作祟,一切都是幻觉,所以激怒其让他自投罗网,才一举拿下。 沈沧都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憋红脸道:“仙长客气了,这方时日多有得罪,万望赎罪。” 云梵无奈的摇摇头,华福和其他三个商会成员这时候也冲着云梵行礼,大呼感谢。 “华老,我有许多事相询,还请一叙。”云梵不准备在耗下去了,不如摊开讲个明白,自己也懒得管那么多事。 华福暗叹一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也不管旁边林伟马六杨宗盛三人给他挤眉弄眼,只是跟着云梵进了船舱。 “华老,这下你可以告诉我这次下南洋是为何了吧?放心吧,如果只是为了钱财宝物,云某绝不阻人财路。”云梵也直截了当起来。 华福常常叹了口气,只道:“仙长既然问起来,这件事却是说来话长。” 云梵点点头:“但说无妨。” 华福缓缓做了下来,开始诉说其一段秘辛来,其中倒是印证了云梵的猜测,的确四人是盗墓贼,而且他们都是来自九州四方的盗墓家族,练的也是家传硬功,虽然没有真气,但是可以缩骨,而且食指中指奇长,也是为了盗墓。 本来四人是来自天南海北,九州天下大了去了,盗墓贼也不少,可能一辈子碰不到一块,只是因为二十年前发生一件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武林,亦或是市井凡俗都不知道的大事。 因为这是关于死人的事情! 豫州南阳郡,在六百年前是当时大宇皇帝的亲弟弟禹安的封地,所以他也被封为南阳王。 南阳王是大宇历史上最好道的权贵,甚至比前几朝的皇帝都渴求长生不老,几乎不问世事,王府中最不缺的就是道士。 但是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真正的有道之士呢?就算有些本领的,也是靠着外物和许多医理,故弄玄虚,实际上都是普通人都可以学会的东西。 南阳王对于长生不老、白日飞升成仙的向往已经近乎痴迷,所以谁的话都不听,连他的王子王孙,妻妾妃子都全然舍弃,最后知道那些道士都是假的后,全部赶了出去,却仍然在寻仙求道。 可能是这片诚意感动了上苍吧,在他临死的时候,据说有一道天光降下,一位高官羽服的仙人降临,指点他死后以可成仙,并且传下了要诀。 之后南阳王就大力建造陵墓,他的陵墓没有人知道最后建成于否,因为建造的工匠一个都没有再出现过。 时间渐渐冲淡了一切,南阳王成为了过去,成为了人们茶后的笑谈。 正所谓:古今谁问道,唯有安一人。 莫说大宇,就是上万年朝代更迭中,也只有禹安如此的向往仙道,渴求长生。 但是南阳王的王陵,却一直被盗墓贼们惦记着,六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找出他的陵墓,因为在盗墓界中,流传着一个让盗墓者都疯狂的传说。 南阳王在死之前,炼制成了长生不死的仙丹,并且陪葬在王陵中! 至于为何南阳王为何没有吃下去,众说纷纭,最后盗墓贼得到一个统一的答案,就是仙丹药力太强,南阳王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吃下也承受不住,最终还是会死。 还有人说南阳王最后没死,转世重生了,等到有一世醒来,再会回陵墓中取出仙丹。 当然也有人说这只是南阳王死前和天下开的一个玩笑,总之都有不同的版本。 但是二十年前,华福还正是壮年时,也是盗遍汗水南北,盗墓界中都很有名。却有一次,在汗水边上的一座无名小墓里,发现了南阳王墓具体位置的线索! 这让他欣喜若狂,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仔细推敲和探索,觉得可能性很大,因为自古很多权贵都害怕被掘墓盗墓,所以喜欢故布疑冢。 所以他耗费五年时间,居然顺藤摸瓜,整整又挖掘了三十五个疑冢,再加上第一个,正好三十六个,合天罡之术。 最终将三十六个疑冢中的线索整理推敲,才发现了南阳王真正的王陵位置。 他自然想要独吞,但是干这行的,小坟小墓也就罢了,遇到王公贵族的陵墓,一个人去绝对是送死。 就算他当时自负很高,在盗墓界无出其右,但也不会蠢到一个王墓是他一个人可以进入了,所以才召集林伟、马六、杨宗盛三人,整整准备了一年,才开始盗取南阳王墓。 其中自然是机关重重,但好歹他们四人都是盗墓界的翘楚,经验丰厚,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陵墓弄得再如何固若金汤,但是时代发展之下,总能找出破解之术。 幸好的是,没遇到汞水,这是目前他们盗墓者都无法破解的障碍。 最后,千辛万苦之下,四人终于进入了陵墓核心,也是南阳王安葬的地方,让他们失望的是,别说不死药了,就连金银珠宝都没有,只有一尊靠墙的石棺,墙上挂着一幅仙人临凡图。 四人自然不会放过石棺,将其打开后居然是一幅枯骨!什么都没有! 这让四人都快发疯,他们虽然好不容易进来了,但是也伤的伤,累的累,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 对华福来说更是如遭天击,他可是苦心耗费了六年时光啊,对于他们这种倒霉贼来说,不修练内功,和常人一样也只有七八十年的寿命,根本耗不起。 所以他当时几乎疯狂,其他三人也都差不多,开始气急败坏的损毁陵墓,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个瓶瓶罐罐想砸都没。 最后马六愤恨,对那副仙人临凡图吐了一口口水,就见到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副图居然遇水产生了一光束照到陵墓的顶端,华福何等机灵,又看到了希望,立刻拿出随身的水壶,将水冲刷图画。 整个光亮照到了顶端,他们四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副海图,其目的地只指靠近南洋的一处小岛!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千回百转,终见红莲 - 仙伐 - 牧尘 “所以我们又燃起了希望,但是这次决定谨慎行事,而且因为要去往南洋,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光是要弄一条远航的海船都不容易,而且海上风险极大,不但怕遇到暴风,还有海盗,所以我们最终又在天涯海城找了沈沧入伙,因为他毕竟是真正的一流高手,在争斗打架方面比我们强多了。” “但是我们研究那副海图,漏掉了最为关键的部分,也是在我们十年前去到那处小岛后才发现,那里是风水中的极品藏穴,乾坤太极眼!这种墓穴最关键的就是一百年,因为天象变化,天狗食日,阴阳颠倒,凭借白天出现的月亮之光,才能进入墓穴!” “我推算到,今年刚好是第六百年!才又苦心等待了十年,没想到又遇到了海盗王郑海龙封锁南洋这一条海路,但是错过这一次,我们哪里还能等上百年?难道让我们的子孙再去?可是干我们这行的,没有哪辈人不想金盆洗手的,所做这么多,一是为了飘渺的长生不死药,二就是为了子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所以我们几天前决定走这条鬼海航线,避开郑家海盗,直接去往靠近南洋的波洛海域!那处小岛,也正在那里!” 华老细细将来,云梵听了整整快一个时辰,就好像坠入到整个故事中,居然牵扯到六百年前的一段秘史,可是最终,不过是为了长生不老的传说。 这也让他深深感觉到世人对于生的渴望,死的惧怕。 “原来如此,那你们现在如何,还想继续去那小岛吗?”云梵问道。 “不错。整整二十年了,我从四十岁的壮年,到现在一个甲子的岁数,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纵然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这是他追逐了近半生的事业,到了现在万万没有放弃的道理了。 云梵当然也理解,点点头叹道:“既然如此,那自然由得你们,我要找的乃是能喷火的那处海岛,与你们不相干,到时候我们自各走各路就是。” 华福向云梵奇道:“难道仙长不想要长生不老药吗?难道仙长已经真的成仙了?” 云梵大笑:“我自然没有成仙,更是知道成仙的艰难,所以才知道什么长生不死药更是虚无缥缈,所以也劝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候落的一场空。” 华福一听,脸色变化,最后还是苦笑摇头,云梵知道此时就算他们心里很清楚,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可改变了。 “仙长你说你要找一个能喷火的海岛,可知道那里有什么具体的特点?”华福还是想与云梵如此人物结交。 云梵猛然想起,道:“据说,那处小岛的周围,很匀称的分布着六个小岛!” 华福一拍脑袋,打开舱门喊人把沈沧叫了进来。 “沈沧,我记得你曾经说以前经常去往南洋,还说十年前陪着一个古怪的客人专门到过一处六座小岛拱卫的一处能喷火的海岛,是不是?” 沈沧一下蒙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点头称是。 云梵大喜,道:“沈兄可知道那处小岛的位置?” “虽然时间长了,但那地方给我的印象深刻,就在靠近南洋诸国的莲煊海域,和波洛海域相接,一动一西罢了。” “如此甚好,那仙长可与我们一同到波洛海域,我们在那小岛下船后,再让他们送您去莲煊海域。”华福自然不能放过讨好云梵的机会。 云梵笑道,“无妨,先到波洛海域再说!” 没有了阴云密布鬼风阵阵的鬼海景象,福海号航行得也极为顺利,不到一个月就进入了波洛海域。 这一段时间,云梵可是被折腾的不小,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宴,华福和其他三个倒霉贼在知道云梵无意宝墓和不死药后,自然心中石头落地,当然更要巴结云梵,比较如此高人,世上罕有。 云梵毕竟也是人,一次推却两次推却总不能次次推却吧,也只能应付几场。 骆越倒是武功进展不错,居然修炼到了内气四层的巅峰,快要突破到内气五层的样子,倒是非常有武学天赋,根骨也不错。 只是在见识到云梵的神威后,面对云梵越发恭敬,不向以前以大哥相称,动不动也是仙长仙长。 云梵终于渐渐地适应这种变化,明白仙凡有别,就算是未成仙的修士,也已经脱离了凡人的群体。 的确在凡俗中被当做神一样供奉,让人很着迷,但是对于真正追求大道长生的修士来说,这些诱惑都是影响自己修炼的魔障和外障。 所以才要勘破世俗,还要进世俗中炼心,让自己的心境不断磨砺,体味众生百态,人间情长。 本来这一步是在修炼到炼窍圆满,要进阶养神的瓶颈时,才需要做的,云梵现在倒是提前体验了。 四天后,福海号终于达到目的地,果然是一处极为圆润的海盗,云梵望了过去,就见一股股阴阳气在岛上升腾,果然是一处顶绝的藏穴!当然对于云梵来说就没用了。 这种地方,一般是鬼修灵修的绝佳修炼道场,因为他们修炼的是地阴之力,最终修炼的是阴神。 而人类修士最后修炼的是阳神。 不过阴神阳神都是元神,最终都可成仙,并无好坏高下之分。当然因为阴气比较影响生灵的心神,所以有时候行事起来比较古怪,被一些自命不凡的正道修士打入魔道的行列。 实际上阴神也是长生大道,所谓天地分阴阳,有白天黑夜。有阴盛阳衰,也有阳盛阴衰,但阴阳生灭,缺一不可。 “仙长,我们就到此了,您还是继续坐船去莲煊海域吧,我们这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不急于一时。”华福、沈沧、林伟等五人,下船后自是向云梵告别。 云梵哈哈一笑:“到这里就好,船还是留下吧,你们要好自为之!” 也不再多说,自然化火红剑光冲天而起,向东飞去了。 “这!!云仙长真乃仙人啊!”华福看的惊了,不由叹道。 其他四人也被震的不轻,这种手段只有在神话传说中听闻,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 “怪不得云仙长不贪图这所谓的不死药,原来他真的已经成仙了吧。”林伟摇头苦笑。 几人惊叹半天,才回过神来知道还有要事要做,也不耽搁,继续向岛内去了。 云梵御剑速度很快,海域之间又不是多远,四五个时辰后已经靠近了莲煊海域。 这时候他极目向下看去,就发现许多挂着黑帆上面写着郑字的海盗船在莲煊海域附近巡逻。 “这郑家到底图谋些什么?不管了,反正与我无关,最近四五个月的修炼,我已经摸到了先天中期的门槛,突破到中期后,就要用真气来锻炼经脉骨髓,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必须闭死关了!” 云梵暗道一番,不管下面,直接继续向东飞去,开始搜寻火山岛。 他在天上,进入先天境界后目力大增,向下一看,一切都一目了然,很好寻找,但是飞了三个时辰还是没看到六个小岛包围的火山岛。 “没道理啊,难道是我弄错了什么?” 云梵眉头微皱,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按理说普通人坐船路过都能看到,那么一定是很明显的,怎么他在天生反而看不到了? “不对,有古怪!” 他转了几圈,发现这海域的东边,许多海盗船围成了一个大圈,那个大圈在天生看都非常大,就好像包围着什么一样。 云梵发现这个疑点,心中略微推敲,“这里的海盗船比把守海域的都多的多,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可是我这看去明明没什么啊?” “难道是!?” 云梵心中一惊,怎么可能会是这样?虽然他认为不太可能,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运转法决,掐了一个指印往眉心一点,两眼中金光一闪,却是以精血强行开动了元胎期才能有的神通——阴阳眼! 再一看去,那群海盗船却是在包围着一层弄弄的烟云,云梵都难以看清烟云里面,这才知晓这里是被人布置下了大阵。 赶紧关闭阴阳眼,这神通不但极耗精血元气,先天真气也损耗的极快。 他也是因为修炼《金书》,这功法又极重视根基和法力,所以真气比寻常修士都多出百倍,才能逆天强开此神通,但也不持久。 “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测,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大阵我虽然不认识,但也看的出来这的的确确是一种法阵,没有修为的修道者绝对是布置不出来的。” “不过这大阵只有其形,却无其神,也就能迷惑这世界的武道高手,不然以我阴阳眼也不可能看出。那么这人不是来自于外界,应该是本土修士了?” 云梵发现这微尘世界还真的不一般,不说镇压着一尊巨孽,先后出现的太古异种,还有那伪法器的来历,直到现在见到的法阵,都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算了,还是先进去瞧瞧吧,看这人布置的阵法手段也不怎么高明,就算修为强过我,怕也不一定能奈何我。”云梵觉得还是有必要冒险一试的,再说修道者有些机缘也是争来的,势必要与人争斗。 他遁下剑光,知道也没办法隐藏火红异象,也就直接冲进烟云之中,不过周围海盗船发现不发现了。 穿过烟云,云梵终于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座巨大的火山矗立在一座岛上,周围果然是六座小岛包围,非常匀称,间隔相互都一样般。 云梵从高空望去,心中浮出一个天才地宝的名字:六阳红莲!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墨家传人——秋 - 仙伐 - 牧尘 六阳红莲,就算在修道界,都是无比珍贵的天才地宝。 天才地宝一是看品级,二是看功用,三是看稀有度! 这三点,六阳红莲都位居前列,尤其是被一些剑修追捧,盖因此宝是修炼六阳神剑的必备灵物。 六阳神剑是绝世上乘剑法,仅次于诸天万界中有数的几种无上、至尊级剑法。 而且修成的六阳神剑,焚天焚地,无物不焚,中此剑气,除非用同样级别的至阴灵物,比如云梵得到的镜月寒莲等才可化解,否则就算是元神也要被焚个一干二净。 所以云梵在一进来,就被震惊了。 六阳红莲正是诞生时,要集中大地核心的炎火才能凝聚,最终造成一种火山喷发的天象,而且因为他是六品莲花,所以在他的酝酿地会将地核涌动,形成六座小山来拱卫中间的莲花。 就如他现在看到的六座小岛一样,乃是中间莲花酝酿地的地火涌动而成,可见这灵物的不凡之处。 “六阳红莲本身品级和我镜月寒莲一样,但是他比镜月寒莲唯一多的就是莲藕的莲子!那可是大地核心的地炎之精华,也称六阳真炎!是可以和幽冥阴火、九天神火相媲美的顶级火焰。” “此火,一可以修炼六阳神剑,二可以修成道家六阳真火,炼器炼丹无往不利,功效和成功率凭空增加三成!三是可以修炼许多火类的道术、灵器!” “但是对于我来说最好的选择是把莲子取出,用六阳红莲和镜月寒莲阴阳协调,炼制成阴阳莲台,而莲子则修成《金书》中那门绝顶的神通!” 所谓神通,有先天而生,还有后天修成,以及修道到了元胎期后自己就会领悟几种天赋小神通,因为这是身体里的一部分,随念而动不需要念咒,而且威力也比寻常法术大,所以称之为神通。 而法术道术都是要靠修炼的,法术和大部分道术在进入金丹期后才不需要念咒,所以有些前辈大能就想在没有进入金丹前,让修士可以拥有威力强大的神通,足以媲美道术。 《金书》中就记载着一门《太玄浑天元火》的神通,元火不同于真火、真炎,元火注重生、炼、淬、净,而其他真火、天火、地火、神火等等都是注重灭、焚、毁! 也就是说元火更温和点,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真火则是毁灭一切,焚烧一切,显得更为霸道。 当然元火也不是没有威力,他的好处就在于全能! 能炼器、炼丹,能当神通杀敌,比一般的真火威力都大,不过没有六阳真火、太阳真火那么厉害就是。 元火最厉害的在于能无时无刻的淬炼肉身,炼化体内的杂质,还能提炼真气真元的纯度! 其逆天之处还在于许多修士吃下去的丹药,一是药效很多无法炼化发挥,二是吃多了杂质很多,用真气又很难排除。 至于很多人误解的说用三味真火之类的火焰炼化,那纯粹是找死了,那可不是说文火武火那么简单,直接就将人炼死。 而且修炼到金丹和元神后,更是能淬炼金丹和元神,连自身法力都能淬炼凝聚,但是知道元火的人太少了,知道其如何修炼的就几乎不过巴掌之数。 一是因为炼制困难,二不是主流,三没有炼制方法,所以元火很少有人炼成。 而《太玄浑天元火》则是需要菩提木、玄阴之水,再加上至阳灵活中的地阳之火才能修炼成,分三部分。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至阳的地阳灵火! 因为地火中绝大部分都是地阴灵火,地阳灵火太少了,所以这也是六阳红莲的莲子珍贵之处。 以此,取木中火、水中火、和土中火,来修成太玄浑天元火,菩提木和玄阴之水在这个世界找不到,但是大千世界中多的是,当然价格是不菲,不过和六阳红莲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了。 倒不是和六阳红莲差在哪,完全是稀有度问题。菩提木就不说了,很多厉害的佛宗门派直接都会栽种,而玄阴之水虽然稀少,但是每个大千世界都有几处地方有,甚至有的小千地方都不缺这两种东西。 而六阳红莲是集一个世界的大地核心炎火之精华!是一个世界凝聚的宝贝,不论是大千小千还是微尘,唯一的区别是大千世界酝酿的时间短一些,小千世界则长一些,微尘世界修道者甚至一般的仙人都进不去,就不说了。 “现在就是不知道那红莲孕育出没有,还有就是这是何方神圣在此布阵,肯定也是为了这莲花而来!哎,说不得得有一番争持!” 云梵暗暗决定了下来,继续向中间小岛飞去。 修道界弱肉强食,尤其在遇到这种灵物的争夺中更是赤裸裸的,这是机缘之争,由不得手软。 云梵的真炎灭魂剑已经在震颤,天荒石钟也在轻鸣,似乎通晓了主任心意,等待着显威。 小岛几乎没有任何草木,全然是一座黑色火山顶天而立,其孕育的地方云梵不用猜都知道在哪里,直接就飞入了火山口中。 “谁!” 云梵一进来,一道神念狠狠的撞在了云梵灵魂上,要不是他现在心神修为极高,说不得就被这一下给弄得魂飞魄散了! 厉害! 云梵脸色凝重,这绝非凡人!再也不敢隐藏,直接就将天荒石钟祭出,顶在头上,一道灰蒙蒙的灵光垂下,护住了自身,这下可不怕神念攻击了。 一口妖异血红的飞剑也祭了出来,在周身游转,云梵蓄势待发,就见一道阴阳气扑杀而来! 居然是阴阳类法术? 云梵大惊,这可是修道界都稀少的法术!他全力出手,一道雷火术打出,一条雷火电蛇和阴阳气碰撞在一起,两两抵消了。 “阁下是哪家传人!为何闯我大阵!” 一个不阴不阳近乎太监的声音传来,云梵就见一个身着黑白古袍的青年人飞来! 但是云梵一眼就看出,此人恐怕活了不下五百年!而且其体内真气运转自己居然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下云梵!不知阁下是?”云梵冷静下来了,自己毕竟理亏,可是又不能不争。 “哼!藏头露尾,连哪家传人都不敢报么?” 这怪异青年居然冷笑,傲然而道:“我乃墨家巨子,秋!你是哪家传人!?纵横家?道家?还是法家?” 云梵这才恍然,居然是中古诸子传人,怪不得这人有此修为,其真气介乎于真正修道者和练武者之间,杂而不纯,胜在雄厚。 看其如此深厚的真气,应该早就修成元胎,真气化为真元才是,看来这世界还是没有修道者。 云梵作揖道:“原来是墨家巨子秋,失敬了!” 没想到秋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越发高傲,倒是声音还是不阴不阳的,道:“你还是没有回到我的问题!你在遮遮掩掩什么!怕我知道你的跟脚从而轻易的制服你吗?哈哈哈!” 云梵一愣,又见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收拾不了你这毛头小子吗?等我打的你说!” 说罢,他本来负手而立,这次也只伸出一只左手,轻轻一划,袖袍中就划出一道阴阳气向云梵打来。 “墨家不是非攻思想吗?前辈可是有违墨道!”云梵大汗,看来书上的话千万不能信啊,只得屈指一弹,震动了天荒石钟,“当”一声再次震散了阴阳气。 秋此时才神色一凝,但依然傲色不变,冷笑道:“就是因为中古时我们墨家墨守成规,所以才争持不过其他百家!所以我出世后,才懂得一个道理,变则通,通则强!你以为这阴阳气就是我的最强法术了吗?你错了,这只是在我灭掉阴阳家以后得到他们巨子的《阴阳要术》所学的小道而已,你若再不报上跟脚,我一会用我墨家大道杀你,一样可以得到你家所铸经典!” “真是没想到啊,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最为兼爱的墨家思想,到你这一代居然成了这样?也罢、也罢,我云梵最后告诉你一次,我无家门跟脚!你若非要强求,那我也只能告诉你我是修道者,道非道家,而是大道天道人道一切道!非你已经堕入魔道的墨家可比!”云梵意气风发,心中颇有些得意,既然你这墨家传人都对我动了杀心,也不需要客气了,本来还说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哪怕把莲子让出去也可以,那《太玄浑天元火》也不是自己非要修炼。 “大言不惭!” 秋哪里会将一个年二十多岁的小孩子说的话放在眼里,直接在此出手,但是这次就不是阴阳气了,仍然一只手弹出几道真气,化成了几十道利剑向云梵袭来。 云梵一笑:“你这难道是墨家飞剑?” 他有恃无恐,依然震动天荒石钟,粉碎了剑气。 云梵终于明白为什么修道者那么重视法器灵器,果然碰到没有法器或是法器不如自己的,真的是无往而不利啊。甚至有灵器的低级修士可以越级杀人都是很常见的。 “你莫非只会顶着一口破钟如那乌龟一般,不敢与我正面斗法?”秋居然用上了激将法。 “那你是不是又灭了兵家,得了《三十六计》不成?”云梵冷笑。 “好!好!好!”秋大怒,这次他大手连挥,一道道真气凝聚成风,一枚枚灵符出现,道道光华闪耀。 云梵大惊,才发现低估了对方!这秋已经修炼到了神意境界,真气之雄厚,而且还有神念攻击,乃是遇到的最厉害之大敌! 只是此时他再想全力催动天荒石钟依然晚了,那十多丈大的飓风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伴随着刀光剑影辗压而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道、兵、阴阳,一剑破之! - 仙伐 - 牧尘 “给我破!”秋这次也是全力出手了,他的右手狠狠按下,那道家真气凝聚的风暴卷带着兵家刀剑枪戈,向云梵席卷杀来。 云梵猛地一指天荒石钟,逼出了几道精血,终于全力催动了这口大钟,让其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了起来。 云梵又一指快到眼前的刀剑风暴,陀螺般的大钟“唰”的一下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和刀剑风暴撞在了一起。 “轰隆!!!!!” 刀剑碎、风暴消。天荒石钟也被击飞,甚至钟壁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云梵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可惜,但也知道大钟有一部分的威能在镇压蜃蛟,否则了话虽然结果也不会强到哪里去,但起码法器不会裂痕,这要修复又不只要多少时日了。 他却不知道秋比他更惊讶,从他五百年前出道起,就未曾遇到敌手!就算是道家传人清也被他击败杀死,得到了《坐忘经》,又杀死了纵横家秦,得到了《开阖三问》一册,又杀死阴阳家衡,得《阴阳要术》,还有兵家的信也死在他手中,又得《阴符经》,再加上墨家的《非攻》,他集诸家之长才修炼出如此浑厚的真气,几乎已经突破了神意合一的境界,怎么才和他分了平手? “好!好!好!” 秋吐出一口真气,化为了阴阳二气,他屈手一弹,阴阳相生化作了鱼图,又将手一指,“刺啦!”一声,真空都快要被划破,真气果然雄厚。 他眼中精光一闪,单手一指,那阴阳鱼图就向云梵打来。 云梵这时候刚将天荒石钟收起,却是不准备再用了,否则必定得破损在这墨秋的手中。见到秋又在施手段,只好迎难而上,运转飞剑向鱼图杀来。 鱼图真好像一只鱼一般一口将真炎灭魂剑吞下,云梵大惊,赶紧全力催动,和鱼图在虚空中撕扯。 墨秋冷笑一声,他终于不在单手对敌,一只手操控阴阳鱼图,一只手又打出几道灰色真气,化为了兵符,一催动,就听喊声四起,虚空中一队队持戈大军向云梵杀来。 云梵知道这些兵将也是真气所化,应该是兵家神通,战阵杀术,却是以多胜少,合力击杀非常厉害,心中暗暗佩服这秋。 “太上天府紫雷!”他一掐法决,又打出了一道道紫雷,将快包围上来的兵将炸成了天地元气。此乃《金书》中唯一的无限制雷法,全看真气和修为。但是云梵也是在先天境界后才学会的。 秋神色更冷,“你叫云梵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不多说,他又再次挥手一掌,居然也打出一道雷光,蕴含五色,云梵哪里不晓得,此乃五行雷! 五色雷光一出,瞬间天地元气暴走,盖因天地本就蕴含五行,天地元气也是如此,此乃借力打力,调动天地元气施法,更是厉害! 云梵沉住气,一边催动飞剑脱空,一边又打出了一枚枚神火符、烈火符、雷光符、沙陷符、涌泉符几乎所有的符箓,再继续念动真言,飞沙术、火煞灯、冰凌、落石术等等诸般法术齐出! 就见五颜六色七彩,法术符箓五行雷炸开,这一下天地元气真正的爆发出来,巨大的气浪余波产生,将云梵和秋都震飞,失去了两人操控的鱼图和飞剑也不在相斗。 云梵到底机敏,如此机会哪有不珍惜的道理,也不顾伤势轻重,直接催动真炎灭魂剑杀向秋。 秋此时也伤的不轻,都没反应过来,身形还没落稳,就见一道血红剑光瞬间刺杀过来,此时哪有时间抵挡? 果然没有悬念的,剑光打在了秋的身上。 但是让云梵差点吐血的是,秋居然事情没有,还把真炎灭魂剑弹了出去,发出金铁相击的声音。 “哼!”秋刚也被吓了一跳,脸色煞白,云梵再一看,被剑光划破的黑白古袍下,居然还有一层金甲! “墨家之宝,你今日有幸得见,死之无憾了!”秋也不在啰嗦,直接将古袍脱下,露出全身的金甲! “好!这才有点墨家的神通嘛,老是道兵阴阳几家神通算什么!”云梵也被打出了真火,出言挑衅。 “笑话!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只是怕杀你还用不到我墨家之道!且看我三家合一,杀!!” 秋双臂一震,天地元气随之暴走,云梵知道是对方修为高真气厚,所以才能引动。 然后,就见一对对兵将再次出现在虚空,但这次不同的是,那兵阵之中出现了一个道士,架了法台呼风唤雨,雷光电鸣一般伴随着军阵杀气,凝成一股子恶风向云梵袭来。 又见大军阵法变换,奇兵叠出,秋虚指一点,阴阳化两仪之气打出,裹着奇兵也向云梵杀来。 云梵整个人都呆掉了,还能这样子?这墨秋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的确是术法天才,他能看得出,这些术法全都是他根据那些杀人抢来的诸家经典参悟出来的,说实话这种天赋,就算是修道界中结成金丹的老祖宗师都比不上! 他刚才应付的已经很吃力了,本来秋的修为境界就比他高,虽然是修岔路了,明明走的是修道的路子,最后却修炼的武功,虽然修炼真气,但是性质差很多。 只是架不住真气雄厚啊,云梵能撑到现在也是靠的《金书》,一是真气浑厚,二是真气恢复速度都强寻常修士百倍。 “好一个墨家传人!你要拼,云某也奉陪到底! 云梵招来真炎灭魂剑,对着剑身吐出一口精血,双指一擦,念动法决,喝令一声:“敕!” “唰”的一道剑光射出,两道三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最后整整三百六十五道血红色光剑,组成了一个圆圈。 云梵这是现学现卖,既然这秋能创出如此术法,他不如也操控剑光成阵,虽然他没学过什么剑阵,但是简单的九宫八卦他还是懂的。 “列!” 三百六十五道血红光剑立刻并排指向虚空大军,秋也一愣,淡道:“原来你还有手段?好!就让我来看看是我的三家合一厉害,还是你的剑阵更胜一筹!” 他两指一挥,军阵中那道人继续作法,又是雷光电闪,威力更盛,而中军中多了一个羽扇纶巾的策士,羽扇一挥,大军立刻分列两旁,又分成四阵,最后又变成鱼鳞阵。 云梵也顾不上这番变化,双手向前一指,三百六十五道整齐的血红光剑就杀入了军阵中,立刻洞穿了前军左军右军三阵,生生杀爆了无数兵卒。心中正暗自得意,这三家神通合一,也不过如此。 哪想到秋冷笑一声,右手反手一挥,打出几道阴阳气到军阵中,天地元气立刻又聚拢起无数兵卒。 云梵这下傻眼了,赶紧将三百六十五道光剑撤了出来,再此围成一个光圈,急想破敌之道! “小儿,你还是太年轻了!若是再给你二十年五十年,说不得超过我,但是可惜的是今天让我碰到了,却不愿意让你这种天才再活在世上!这世界,有我一个秋就够了,不需要其他天才!” 云梵觉得这秋是不是小时候受过刺激,心里阴暗到了极点,当然修道界也不乏这种变态,有的比他更变态,甚至以虐杀天才来满足内心的也大有人在。 “这种人千年难遇到,难道我今天碰上了?” 秋又冷道:“难道在你死之前,还不肯告诉我你是哪家传人吗?” 云梵笑道:“你怎知我要死?既然你非要问我是哪家,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乃道家!此道非彼道!你可记住了。” “哼,就知道你是道家余孽,受死吧!” 秋打手一挥,大军再次向云梵杀来,这下云梵也犯难了,兵卒杀之不尽,又有阴阳气聚拢天地元气,再加上那军阵中道士作法,一般的术法也难以攻破其军阵,真的是油盐不进,怪不得这墨秋如此难对付,他一个大千世界真正修道者,居然打不过一个微尘世界的假修真,说出去要被人笑死,但事实摆在眼前。 “诸天万界中最顶级无上剑法中,周天星斗剑法位列前三,其以周天星斗之数,蕴含诸天星辰之力,威能莫大!” “我这现在也有三百六十五道光剑,虽然不会那无上剑法,但起码也应了周天之数,不如就摆出个四象星宿,且试试再说!” 云梵将剑一挥,三百六十五道光剑随之而动,分成了四股,化成了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种图腾,火光闪闪倒也好看,却看不出其中杀机。 他剑指军阵,这四头火光闪闪的四象圣兽自然杀了过去,果然如同猛兽踩踏,将军阵冲散,弄得天地元气再次大乱。 秋眉头一皱,暗道这小子真真难缠,只好再次挥手打出阴阳气平定了天地元气,再次聚拢兵卒。 云梵这时候也没办法了,无非是消耗真气,和军阵缠斗在了一起,秋也是如此,他的心神都在军阵。 两人又都了三个时辰,真杀的天昏地暗,军阵大乱,四象凋零,云梵的三百六十五道剑光此时也只有一百多道,四象圣兽也越来越小,他的剑光实在是来不及补充。 而秋的大军,也只有不到三分一了,但是仍然靠两仪阴阳气不断补充,真所谓天地元气不绝,兵源无限。 “兵、道、阴阳,绝不可能三者完美合一,要是那样我早都败了,必是实实虚虚!”云梵和秋打了三个时辰,终于看出一点端倪,如果真的是三家神通合一,他跑都来不及。 “是了!那道家的道士在虚张声势,这半天连一丝法术威力都没有。而阴阳家的阴阳气只能补充兵卒,提供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来化成兵卒,实际上这最终靠的兵家神通,以战阵之力绞杀敌人,其他两家神通他还没有完全参悟出来!” 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也是变化之道,他却是陷入局中,现在才反应过来,倒也不迟! “秋,云某得承认你的确是天纵奇才,可惜,可惜!” 他也不等秋的回话,直接双手一合,那四象圣兽也散成了光剑,双手往胸前一靠,光剑全部回到了真炎灭魂剑中。 “破!” 云梵眼睛一睁,合十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挥,真炎灭魂剑化作一道炙红色火红剑光猛地冲入军阵,不和兵卒缠斗,直直的冲入到中军,一剑洞穿了羽扇策士,也不停留又一剑斩灭了大军元帅,剑光再次纵横,不杀军卒,只杀将军统领,转眼杀了个精光。 再一看,整个虚空军阵开始支离破碎,化为了天地元气,任秋如何用阴阳气聚拢天地元气都是无用,他的军阵,却是终被云梵破掉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紫清神雷退强敌,六阳红莲终出世 - 仙伐 - 牧尘 “不!!!这不可能!!!”秋在空中发狂,哪有一开始负手而立,单手对敌的高人风范? 云梵冷笑:“怎么,你还有何话说,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不能保住你的命了!” “真炎焚魂!” 云梵当空一指,真炎灭魂剑依然化作火红流光杀向秋,但是秋却还在思索军阵被破,三家神通大败的原因,任真炎灭魂剑犀利,一刹那百道剑光刺在他的金甲上,只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自身却没有一点伤害。 “这金甲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墨家以器闻名,果然非同凡响!”云梵暗道一声,只能继续加持真气,增强威力,奈何也是老鼠咬鬼无从下手,甚至刺杀他的头颅,都被金甲的散发的金色真气震散。 “哼!想杀我?就算我阴阳道兵大阵被迫,也容不得你放肆!”秋终于恢复了过来,两指虚点。掐诀念咒,一道道阴阳气,道家五行雷法、火符、真空波最强法术,还有兵家的真气兵卒全部打出,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以力破力。 云梵也看出这秋终于技穷,开始和自己比拼真气雄厚来,“哼,我修炼《金书》虽然现在真气差你百倍多,但是我的恢复速度却超过寻常修士百倍,只要不一次枯竭,立刻就能恢复,比真气我也不怕你!”他暗自想到,手上也不停。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云梵有真炎灭魂剑,有诸般法术和符箓,而秋也有三家神通,变化多端,一会儿是大军掩杀,一会儿是阴阳鱼图,一会儿又是道家法神雷,当真是五颜六色,异彩纷呈,那兵卒、剑气、雷光、烈火、冰凌、冰雹、碎石、小山、两气全部碰撞在了一块,如果让普通人看到了,绝对会以为是神仙打架。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消耗战,云梵靠的是真气品质高、恢复速度快,而秋则是因为境界修为高,真气雄厚云梵百倍,倒是分了个不分胜负,就只能这样干耗,一时间居然忘了是为了什么打起来了,甚至忘了现在是在哪里打,因为现在一个分神就有可能落败,神死魂灭,所以全神贯注在斗法上。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整整三天三夜,仍然不分高下。 突然,两人下空中涌起一股热浪,才发现底下的岩浆开始沸腾,整个火山也开始震动起来。 “轰隆隆!!” “灵物要出世了!” 不单单是云梵心念一闪,秋也是如此,两人都焦急起来,只是现在拼尽了全力,再着急也没用。 “你逼我的!” 云梵大怒,自咬舌尖,吐出一大口精血,踏罡步斗,剑指苍穹,口里念念有词,就听火山口外响起了雷声,盖过了火山将要喷发的轰鸣。 “轰隆隆!!!”“咔啦!!” 这一下,才是真正令人惊恐的雷声!比普通下雨之前的雷声不知大出多少倍,普通人甚至直接就会被震死。 秋抬头一看,就见山口外凭空凝聚出一团乌云,其中雷光闪烁,电如游蛇,他深深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这已经不是人力了,而是天威! 所谓人力岂可胜天? “好!!我就知道你还有底牌,没想到如此厉害!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道家高手了。” 说罢,秋狠狠的望了一眼脚下的岩浆,那即将要出世的灵物怕是与自己无缘了,心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但他毕竟也不傻,命和宝物之间当然选择前者了。 云梵此时终于将这中阶法术召唤了出来,耗费了自己近五成精血,简直是逆天而为,但是他没有办法,该拼的时候就要拼!这一次损失大了,但为了六阳红莲一切都值得! “现在想跑?晚了!”云梵见秋也果断,已经飞出了山口,直接一剑指去,那乌云顿时发威,雷鸣大作! 一道道水柱般的紫色雷光倾泄了下来,直直打向了秋,无论秋如何躲闪和拼命极飞,都是无用,已经跑出了百多里还是被追上。 “好一个云梵!!我记住你了!” “啪嚓!!” 雷光终于淹没了秋,云梵暗自冷笑,这是《金书》上唯一的上阶雷法《元霄紫清神雷》,引动天力,莫说是你,就算是真正的养神境修士被劈上了也是难逃一死,何况你这个假修士! 但是,他漏掉了一个细节,《元霄紫清神雷》威力大则大矣,尤其对修炼肉身的武修甚至一些巫族修士都有克制的作用,但是却不针对灵魂! “云梵!下次见面,必是你的死期!!” 云梵大惊,再想追去却见一道白光已经向北遁去,一个眨眼不到都消失不见了! “这墨家居然还有能护持神魂的宝贝!!?”这东西在修道界都很少很少,一般修士修炼到养神境后灵魂脱变为神魂,而合意境则就是要修炼到神魂与意识相合,最后不分彼此,到时候就可以渐渐与地合真,与天合一,踏上了天人合一的第一步! 而那秋虽然修炼的半道半武,但是武者的神意境的确也是凝聚出了神魂,不过神魂要比修道者的弱小很多,这也是因为武者比修道者少走了两步,一个是元胎一个是养神,从炼窍后就直接神意合一带来的后果了。 不过毕竟修成了神魂,不管有多弱小已经不同于灵魂了。因为如果有高手保护或者特殊的法器宝物护佑,就能免去消散在天地间或者堕入轮回的危险,从而去夺舍凡人。而灵魂就不行,就算是那些大神通的修士保护,也只能让你脱胎转世,无法夺舍了。 因为到了神意或者合意境界,神魂成了性命根本,但是肉身一样很重要,只是不会因为肉身损害而丧命罢了。 但是云梵知道如果肉身一般被毁,以后基本无望元神了,只能投胎,至于秋了话,估计他连金丹都不知道是什么,可怜他这么好的修道天赋,不由得心中感叹。 “哎,任凭你去吧,等你夺舍后,起码要修炼十几二十年才能恢复修为,到时候炼窍不敢说,但是元胎估计都大成了!元胎境不分初、中、后三期,只分为元胎初成、元胎小成、元胎大成、元胎圆满四期! 而以云梵修炼的《金书》,有现在中元宫八神和下元宫八神不停的修炼真气、精元,不停地滋润经脉、五脏六腑,增益精血气,再加上他百倍于同等境界的真气,甚至十多倍强过同等境界的肉身,等到修炼到先天后期更为客观,到时候一突破就是元胎小成,直接就跳过了初成这一境。 这可不是图快,而是完全的积蓄太深厚,普通修士因为没有如此逆天的工夫,所以在修炼成元胎后,自身的精气血神全部被元胎吸收,等于整个人一身的精华孕育出了元胎,而且这只是勉强够了,实际上元胎就是发育不良的婴儿一般,先天就不足,所以叫元胎初成,只能后天补充营养,而这个过程就是向元胎小成修炼。 而云梵则完全有余,根本不需要,一孕育出来先天就要强过别人,当然不需要再补充先天不足,自然就直接到了小成的境界。 这一点,让云梵看到了命!一命二运三风水四读书,命不可改!就好像凡人一样,生下来是穷是富好像早就注定一般,先天就强过很多人。 但是世界上毕竟是穷人多富人少,所以穷人越来穷,富人越来越富,除非有运,运气可以改,但是凡人是改不了的。 而在修道界,功法就是命!有些大神通修士的弟子,直接就修炼的上乘甚至无上的功法,最后的成就岂能是修炼普通功法的修士可比的? 所以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并非没有道理。 云梵也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命有多么的好,不管是自己几万辈子碰上的还是因为一些大神通修士的算计,但起码让自己得到了如此机缘,必不枉此一生,却是要拼上一拼,看能不能跳出天地,甚至跳出他人的棋盘! “不管了,那六阳红莲马上就要出世,到时候这个小岛和周围六个小岛立刻就会被地核岩浆吞没,我却是运气好,真的碰上了这天地灵物最后一次培育期!” 六阳红莲一共要地核运动三百六十五次,一百年一次,之后才能孕育而出。 到时候,红莲出,周边一切都要被地核熔岩毁灭,就算是大海,也要被焚煮一大片。 “就是这!” 云梵飞到最底下,果然就看到那红红的岩浆中开始剧烈沸腾,然后一朵斗大的莲包骨开始浮了上来,渐渐莲片展开,不多不少正好六片,其中莲藕,也孕育出金红色的六颗莲子,绽放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真是夺天地之造化,孕日月之神奇啊!” 云梵叹了一声,感觉用法决一引,将其收入了准备好的法器玉盒里,瞬间整个火山开始大爆发,云梵一道剑光闪过,刚才的那个位置就被喷发出的岩浆毁灭,其温度之高已经快超过了他现在可以承受的程度,甚至就算给自己加持寒冰符清凉术都不行,必须马上离开。 “得赶紧出去!我刚才逆天用了《元霄紫清神雷》,现在已经开始反噬,很快我的境界就会跌落到内气十层圆满,又得苦修个一年半载才有可能再返先天,哎,真的是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就算《金书》是无上功法,也要尊恒天道的平衡,有失有得,不过能得到如此天地灵物,也算赚了!” 云梵立刻遁起剑光,一个刹那就飞出了火山口,此时不光是这个火山岛,就是周围的六座小岛,居然也鼓起了大山包,然后“轰隆!”一声,开始爆发火焰! 这下,一座大火山加上六座小火山一起喷发,周围的海域都开始沸腾起来,似乎要被煮干! 那郑家的海盗船,哪里还敢停留,不要命的向四周散去。 正文 第四十章 空灵醒时已巅峰,再结盖世阴阳胎 - 仙伐 - 牧尘 云梵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海盗船,暗想道:“这郑海龙必和那墨秋有勾连,很可能郑家是墨秋的一枚棋子也说不准!只是这秋到底在图谋些什么?他没有真正的修道者祭炼之法,估计连这六阳红莲都不认识,就算知道是天地奇物,但得来又没用。” “不管了,现在我是回不去中原了,真气一直在锐减,必须寻找个小岛闭死关,哎,以我现在的状态闭死关,也不知能活下去么?” 闭死关,那就是五谷油盐都不能进了,虽然先天境界已经算是辟谷期,一年半载还行,但如果二三年不吃了话,估计也难,当然如果突破到先天中期和后期,那就完全食天地元气就可以了。 云梵飞了半个时辰,靠着最后一点真气,还是最后降在了水中,幸好他虽然修为境界跌落,但肉身却还是先天境界的肉身,依然强过常人百倍,再靠着内气十层的修为,却也能在水里游上一段时间。 幸好他身体修炼的不错,不然以他北方旱鸭子,就算是武林高手都会被淹死。大海可不比江河,这里风大浪急,就算是海边熟悉水性的水手渔夫,落入大海中的生还可能也不高。 “周围应该有岛,我刚才在天上看到了,这个方向没错。” 云梵心中涌起一种落差,刚才还高高在上如同仙人,现在却和凡人一样,要被大海所困。 整整五个时辰,云梵终于游到了一座荒岛上,这岛上没什么草木,只有荒山岩礁,估计连虫鸟走兽都没有。 “终于到了,好久没有这么累,不对,是很久就没有累的感觉,这次到体验了一此,估计以后都很难体验到了。” 修炼到内气七八层后,肉身素质大大提高,就算连续跑上个一天都未必会累,但是海里就不一样了,尤其对于不会游的人来说,完全是靠蛮力在海中扑腾。 “这里不错,且找个地方开凿个洞府出来,就可以闭关了,必须赶快修炼到先天境界,不然连辟谷都不行,如果最后饿死在这里,传了出去估计会笑死诸天万界!” 他有真炎灭魂剑,找到荒山的顶部,刚好是许多巨岩堆砌,便离开控制飞剑开凿,不消片刻就成形了。 不要小看这岩洞,里面也算别有洞天了,除了暗一点外倒是不错的修炼道场。 “哎,红莲啊红莲,为了你我可是功力大损,境界跌落,而且唯一一次可以用的禁忌之术,最近五年是都不能用了。” 云梵强行逆转功力,不但耗费了很多的精血元气,而且就算再修回先天,也不能无限制的用,这是关乎天道法则,是天地平衡的一部分。 所以他现在只能陷入苦修,开始闭死关。、 耗费半年时日,他终于重修突破到先天,真的是再饿上一个月可能就饿死了,传为笑柄。 但是一丝懈怠都不敢有,立刻又开始了苦修,这次是真正的闭死关了。 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到了先天初期的顶峰,所以一个月时间就又修补回来,而且等于重新沉淀过滤一样,积蓄深厚,所以不需几天,顺利踏入了先天中期,这下,才是真正先天境界的重要关键。 修脉,就是修炼经脉,他存思中元宫八神和下元宫八神,早就把经脉养润到一个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地步,突破先天中期后,只是将奇经八脉,周身百脉,用自身的先天真气一一打通开阔罢了,这对于寻常修士都不算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更不叫事了,尤其是自己真气百倍于寻常修士,那打通起来简直是事倍功半。 微尘世界中很多武林高手困在先天中期,就是一不懂打通经脉的法门诀窍,二是不如真正修道界武修,真气质量上远远不如,三就是往往这些微尘世界的武林高手,修炼到先天中期后大多都一个甲子甚至一百岁以上,就算先天境界能反馈本源,让人凭空年轻许多,但也有限,尤其是经脉,到那时已经彻底老化了,就更难打通了。 至于任督二脉什么的,在突破到先天初期的时候,就自动冲开了,不然怎么可能有源源不断的真气?这也算是先天境界的一点标志吧。 云梵自然是顺风顺水,又大概一年半的时间吧,终于百脉通畅,他这时候的真气又比原来多出了近五十倍! 现在的他,估计在真气量上已经不输给秋了,但仍然没有压倒性优势,还得在修炼法术、祭炼法器等等,而且法术的熟练度和等级也需要提升,不然光有雄厚的真气也都没办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时光荏苒,尤其是云梵一个人在荒岛岩洞里闭关,早都无法计算时间的流逝了,他也想要早点回去,但是修炼这个东西,错过去很可能就永远错过去了,也是要靠机缘的。 云梵现在就处于一种勇猛精进,并且基础扎实的阶段,万万不能松懈或者中断,否则这种状态一断,很可能这次几年能相比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功,就化为烟尘。 这也为什么修道界中老说有哪位前辈高人闭关到了紧要关头,谁都不能打扰,就是如此,修炼也是看机缘的,撞到了自然就要勇猛精进,这样一年可以媲美十年苦功,省出来的时间,不是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冲击金丹大道?去冲击元神长生? 而且中原那边也没自己什么可担心的事情,毕竟自己大伯位高权重,一般是没什么能伤害到自己家人的,而闫希均的黑旗军,就算攻破金阁关,但云州那么大的地方,就算要占领也要个十年半载,所以龙安还是很安全的。 所以他现在全心全力突破修炼,根本忘却时间存在,甚至渐渐忘却了自己存在,处于了一种忘我空灵之境中。 这也是修炼道门正宗功法的好处之一了,不像旁门左道修士,毕竟是从三千大道中衍化出的,虽然跳跳可同混元,但毕竟不如正宗直指大道本源,所以有时候也会进入很多修炼妙境中,而旁门修士,想要进入这种境界就太难了,全看机缘。 云梵修炼的又是无上级的至尊法门《太清元庭洞真金书》,是正宗中的正宗,所以修炼的时候,就有时候很容易进入这种状态,在加上他本源深厚,基础牢固,总而言之就是道基要比其他人深厚许多,这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要知道寻常修士,修炼到先天境界可是很快的,内气十层更是只要有资源,可能三五年就修成了,而云梵整整苦修了七年。 此时,也当真开始透露出一点底蕴来,他自己也无法知晓身体的状况,只感觉到真气蓬勃,那种后天大圆满时快被撑爆的感觉又产生了,但是他知道肯定还不是凝结元气,孕育元胎的时候,甚至还早。 于是就任其自然,也不管其他,努力修炼就是。 日升月落,潮起潮落,荒芜的小岛看不出来时间的痕迹,只有海浪将礁岩冲洗的越发干净、明亮。 “是时候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荒芜的小岛上传开,那似乎是寂寞的小岛第一次有了除却海涛声以外的弦音,显得格外的清晰、特别、新颖。 云梵整个人的心神回归,终于醒了过来,立刻就感觉到自身处于了一种圆满、蓄势待发,甚至灵魂快要脱离肉体的那种感觉。 是无法言喻的一种迫不及待,让他终于从这种忘我空灵之境醒了过来,再一感受到身体变化,立刻明白自己修炼到了先天后期的顶峰圆满,是时候孕育元胎了。 修道三难,元胎、金丹、元神,至于之后的都不是修道者可以揣测的了,因为古今能修炼到元神的修道者都太少太少。 元胎的难,在于积累,在于孕育,在于与天地夺命! 而云梵的积累,太深厚了,别人之所以难,就是难在孕育元胎的时候风险太大,一旦自身的真气和精元气血不够,不但元胎孕育不出,甚至自己也身死道消。 所以他不用任何犹豫,直接引动法决,开始凝结天地元气! 这个过程仍然需要时日,但不是关键了,元胎是修道者的根基所在,一旦被毁,也许不会身死,但是修为尽废,而且永远无法恢复,只能转世重修。 所以他现在只需要等元气凝结,再准备好阴阳莲台的材料,到时候和自身精气血神一身精华全部于丹田气海,也就是下元宫中修炼,一举修成阴阳元胎,孕育出盖世元胎! 这次他不是闭关修炼,能感觉出过了大概三个多月,几乎将方圆万里的天地元气都集中到了一块,足以活活吓死寻常修士。 但是同样的,他的气海丹田也几乎快爆炸了,就差那么一丝的时候他终于停止了凝结元气。 “幸好我肉身也没落下,不然估计都达不到《金书》中元胎的要求!”暗道一声庆幸,此时水到渠成,也不需再想什么,直接开始了孕育元胎。 这个过程也十分漫长,就好比凡人女子十月怀胎,云梵这可是孕育的一身根基所在,修为之本,境界之本,一切之本。当然不是性命之本,性命之本还是灵魂。 “太上元清,万物之始!” 云梵运转《金书》口诀,终于将镜月寒莲和六阳红莲与丹田元气融合为一,这时候一红一蓝两股真气在云梵全身开始运转,此乃天地阴阳之气!乃是天地孕育而成的,非是修道者所修炼出,就如秋所参悟出的阴阳家的阴阳气一样。 他自然知道,这是镜月寒莲和六阳红莲之中蕴含的阴阳法则所衍化出的天地阴阳气,品质上仅次于先天阴阳气,这也是为什么《金书》中非常强调要修炼出阴阳莲台的原因了,因为天地阴阳气是各种阴阳气中唯一有望返照先天,最终修炼成先天阴阳气!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元胎莲台皆阴阳,返本还源才是真 - 仙伐 - 牧尘 “不愧是无上级的功法啊,果然每一步都要非同寻常,才有机会问鼎更高的境界!” 云梵心中赞叹一声,开始了孕育元胎,而至于阴阳莲台,不需要他自己炼制,等元胎一成,莲台自成! 这才是真正《太清元庭洞真金书》真正玄妙所在了,无为而始,无为而无不为,太上之道! 人之神通岂能媲美天威?人之雕刻岂能堪比天工?造化之神奇,人力不可相论。 万事万物,最终演化自然。 所以炼器的最高境界,就是用天地去孕育,让其浑然天成,自然而始!这正是《太清元庭洞真金书》的一丝大道精髓! “真是顺其自然,方现了天地造化,神奇,真真神奇!” 云梵也不由暗叹一声,自己修成元胎,也算迈入出了修道第一步了。虽然路途艰难,但自己仍要一步一步修炼下去,总会有希望看到金丹大道,甚至元神大道。 这一次,云梵又无法感应时间变化了,因为他要全力催动自身真气精元气血,将全身精华来培育丹田的那团元气,好让元胎顺利孕出。 他自然引动法决,逼迫全身经脉逆流,开始了孕育过程。 “不愧是修道三难之一啊,这逆反精血,倒反经脉的滋味,啧啧,怪不得修炼元胎的修士没有一个再想试第二回的了。” 修仙问道,逆天而行,想要逆天就先要掌控自己,逆反精血,倒转经脉只不过是开始,之后还要真气枯竭,全身元气,本源精华全部当做养料注入到丹田中,才能真正开始孕育。 不过云梵到底是心性深厚之辈,也不会被身体的痛楚苦难所阻止,自然继续这个折磨人的过程。 好在他将之视作磨砺,而且渐渐习惯了这种痛苦,也就忍耐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虽然他的精血元气真气精元本源精华等等都因为有下元宫和中元宫不断补充,但是毕竟没有消耗的快。 直到最后一丝精华融入,那丹田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庞大养料,开始鼓动起来,先是狂暴、躁动,然后慢慢的归于平静,气团慢慢减少,最后似乎被吸走了一样。 “终于成了!” 云梵感受到了无尽的虚弱,他此时就如同油尽灯枯一样,整个人头发都是白的,脸上全是皱纹,全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生命眼看也走到了尽头。 他修炼《金书》原本不需要如此,根本不需要他如此拼命,只要他全身精华的十分之一,都能孕育出超过寻常修士十倍十几倍的绝世元胎。 但是《金书》中记载,如果将全身精华无限注入,凭借《金书》恐怖的恢复力,最终能修炼出真正的无上元胎,足以越阶修炼各种法术,最后修炼出的真元的品质和真元量都足以和养神甚至合意期的修士相比,甚至会比其还深厚!质量上更是远超合意期修士,仅次于金丹期宗师老祖修成的法力! 所以他才这么拼命,好歹心神修为很高,控制力极强,又感悟到了《金书》中无为大道的一丝精髓,无为而始!所以终于一举成功。 此刻,丹田气海中孕育出了一尊半黑半白,圆润如玉的元胎,丹田中真气随着元胎的修成,开始缓缓转动,而精元也开始流转,云梵全身又感觉到了活力、生命,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妙和可贵。 他就好像一个临死的枯骨老人,又慢慢恢复到了老年、中年、青年,直到成了孕育元胎之前的模样。 正是:返本先天又一春,生死来去我是我。 云梵这一次孕育元胎,不单单是修为境界的突破,更让他经历了一次生老衰死,让他的心境飞跃,越发的沉静如水,不动如钟! “果然,我真的修成了《金书》中的后天阴阳元胎!还有阴阳莲台这件本命法器,实际上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既是阴阳元胎,也是阴阳莲台,果真玄妙,这《金书》果真玄妙不可言啊!” 云梵虽然不知道《金书》是谁创出传下的,但此刻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许几刻,他已经彻底恢复了生机,还是一番少年轻轻站了起来,走出洞府,看看了天空,正是日头东升,清晨海风吹来,让他一阵的清爽。 “阴阳莲台啊阴阳莲台,虽然在祭炼到法宝之前,没有任何防御和攻击的功用,但是一炼成就是上品法器,而且是已经祭炼到六重天的本命法器,不愧我这一番千辛万苦的心血啊。”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七寸大小也是黑白相间的九品莲台,心中不由得欣喜,这莲台虽然不能护身防御,也不能上阵杀敌,但是好处远远大于这些。 它的妙处就在于能无限滋润肉身、养育肉身,而且由于是身体里的一部分,所以他等于也拥有了天地阴阳气的神通,真气恢复的速度又强过了十倍, 而且更可以培育法器,尤其是等其他的两件本命法器炼成,那真的可以让其快速祭炼。 本命法器的好处就在于无限制祭炼,晋级时也不需要材料,但是祭炼的时间和难度要比普通法器难的多,耗时也长。 而其他法器虽然也能不停的祭炼禁制,但是一旦到了晋级品质的时候,就需要重练!又要收集无穷的材料,才能有可能晋级,但很大的几率还是失败,变为废器。 所以修道界中大部分修士都用的是法器,甚至金丹期修士都很重视上品法器,有一二件灵器的金丹修士那都是相当富裕的了,至于法宝那绝对是修道界中大型宗门用来镇压气运的。 而阴阳莲台的逆天之处就在于,内涵天地阴阳气,可以生灭自然!他可以变废为宝,将晋级失败的废器重新孕育,最终恢复灵性,从而重新晋级。也可以将有灵性的灵器法器都将其灵气灵性化为乌有,当然云梵不会无聊到这么做。 最重要的是,阴阳莲台相生相灭,可以修复法器! 所以云梵的阴阳莲台一成,到了修道界后都不会缺灵石。 而阴阳莲台的真正好处,是在金丹期和元神时才能体验到的,据说是滋养金丹,润养元神。 至于现在的用处就是,可以大大加快真元恢复,修炼速度也有增幅,还有就是自己的天荒石钟不用几年的修复,只要用阴阳莲台孕育些时日就好了。 元胎期,已经可以修炼中级法术了,而以云梵这种阴阳元胎,属于无上级的特殊元胎,其中蕴含着天地阴阳气,产生的是阴阳真元,其品质超过了合意期修士的真元,几乎是可以直追金丹法力。 而且真元量也是可以媲美养神境修士,只是现在他境界还低,没有办法参悟到养神境低阶道术,但是如果有好的法器了话,也未必不能击败养神级修士。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干嘛,还是继续修炼,中级法术一大堆,有的修炼了,还有那块血玉佩,应该是养好了,却是又可以炼制一件法器了。” 云梵想罢,继续闭关修炼,一边稳固修为一边修炼诸般中阶法术,此时他的元胎已经小成,要修炼到大成、圆满也是分简单,就是不断地用自身真气精元培育就行了。 所以元胎期的修士很少与人争斗,因为要培育元胎修炼,就要不断地提供真气和精元,时刻都处于一种虚弱状态。 倒是云梵好多了,境界修为提高后,自然而然参悟到了许多以前不懂法术、符箓,符箓虽然很少用到了,但是还是需要修炼,因为这不单是争斗破敌的手段,练习符箓也是参悟大道的一部分,尤其是云箓,刻画的乃是天地法则衍化出的掌控自然诸神形象,对境界参悟非常有帮助。 就是圣人也常常赐予弟子符箓,比寻常法宝都要厉害,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圣人就代表了大道的一部分,自然随便赐予之物都是非凡,但是符箓却是非常有用的。 云梵又闭关了三个月,终于将大部分中阶法术修炼完满,又将那血玉佩炼制了一番,成为了下品法器,清净安神,倒也不错。能从一件凡物,养成灵材灵物,也不是一般的凡物可以做到的。 能炼成下品法器已经很不错了,比较不是刻意为了炼制,主要是感悟养器的过程,体验造化之功。 所以说真正的修道者,无时无刻不在修道,一举一动都要无限的去感悟去融入到天地中,才能领悟出天地、自然、宇宙,最终参悟天道,修炼成仙。 他此时离元胎大成还尚需要一段时日的积攒,也不着急,是时候回去了。 “我这次也不知道出来了多久,估计不会少,就算我修炼《金书》,但是从先天中期到后期,再到后期圆满顶峰,也需要几年的积攒,好在那时进入了忘我空灵的境界,修炼速度极快,应该省去了不少时日。” 想罢,云梵舒了一口气,长叹一声:“是时候回去了。” 修道人,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云梵更是想到什么绝不拖沓,非常的飘逸,直接遁走出一道剑光,冲天而去了,只是在没有火红色烧天般的异象。 此乃他元胎小成,经脉中的真气都流入元胎成为真元,而对真元和法器的控制也登上了一个新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语。 所谓返璞归真,不外如是。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一别十年,乱世降临 - 仙伐 - 牧尘 九州海外是一波波浪涛起伏,其中不知暗藏了什么危险。但是一入大陆,就是那南方的青山绿水,秀丽景色。 云梵现在御剑又比先天时快了许多,毕竟原来是靠真气,现在是真元了,但是因为微尘世界的法则限制,他最快也只能瞬息百里,不过比来之前可是快多了。 一路上也没必要贪恋脚下景色,云梵现在彻底辟谷,不用再吃五谷杂粮度日,乃是真正食天地宇宙之气的有道玄真。 果然比来时缩短了近一半时间,不到半个月时间,云梵就又回到了中州,就感觉到一股股杀气冲天而起,不由得心中一惊,赶忙先遁下了剑光,就见到中州大地,狼烟滚滚,烽火燎天! 战鼓擂,号角吹!杀声四起,惨叫漫天! 云梵从中空望去,中州各郡城到处都是烽火,一路延伸到了都城龙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时,虽然大宇皇朝气运衰竭,但是料定还有一个甲子的太平,怎么这一回来是这种情况!”云梵一时也自惊讶,“难道,我修炼了一个甲子?不可能!!当是出现了变数!” “不管了,得快去龙安,爹爹大伯他们很可能还在城里,尤其大伯,深受当今圣上龙恩,必不会退避!” 云梵自然不敢再看下去,连忙继续御剑向龙安飞去。 “大伯,我们走吧!!龙安城已经破了,先帝也早已驾崩,等云梵回来,我们再计较不迟啊!!” 中州大乱,云府也失去了往昔的宁静,周围不断传来喊杀声、呼救声、惨叫声,连云府大门都被敲得震动。 不理会一旁云飞羽的劝说,已快古稀之年的云宗真负手而立,望着平静的池塘,淡淡道:“君王死社稷,我身为光禄勋,总理朝政,岂能独活?大宇天下,岂能容得下我这不忠之臣?” “爹爹!哪里还有大宇天下......”此时的云梦曦,虽然还是少女模样,但是已经亭亭玉立,因为长年修道,越发出尘飘逸,如仙女下凡般。 云宗真摇头挥手,却是不想听女儿再说什么。 “哎,随他去吧。”云君昊在一旁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他打开酒壶,灌了自己一口酒,此时的他,本来也是快甲子之年,却貌如三十壮年,也是修道所致。 “飞羽,梦曦,解开阵法,让宗真去吧,想来这天下兵锋,也未必能伤到他。”云君昊从池边坐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房内去了。 云梦曦和云飞羽相顾无语,只能点点头,他两人双手结印,掐了个法决,就见云宗真一道光幕闪过,周围空间一震。 云宗真仍然负手而立,对空长叹一声:“如果老臣能早一天突破到先天至境,又岂能让圣上身遭不测,陨于宵小之手?难道真是天要灭我大宇吗?” 叹罢,他遂化为一道清风不见了。 原来,他已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学会了风遁之术。 “哎,真没想到大伯是在悲痛绝望后才闭关突破的。”云飞羽见大伯走了,也不由感慨一声。 云梦曦轻轻摇了摇头,她比以前少了一分天真,多了一分恬淡。 “爹爹他深受先帝皇恩,纵然如今少帝登基,也仍要去护持,好继续为先帝尽忠。” “只是不知道云梵哥哥怎么样了?”云梦曦又望了望南边的天空。 云飞羽抓了抓头,道:“放心吧!云梵他可以御剑飞行,天下间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呢?” “飞羽哥,这几年倒是你一直没有变呢,还是和以前一样。”云梦曦不由得想起以前。 “你是说原来啊……呵呵,那都好久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云飞羽难得畅怀,“若非弟弟他将我从情劫中点化出来,估计现在我才是真正老样子,日日醉酒消愁,低迷恋怀。” 他修炼《三分归元气》,也常常和云梦曦的《归虚真经》相互印证,发现两种功法虽然一个修武,一个修道,但却好似同出一源,很多东西相通相融。 直到他妹妹告诉他有一种符箓叫幻梦符,能进入人的梦境,在梦中,施法者就如同造物主,可以改变时间现实,随心所欲,才恍然大悟,立刻明白纠结于心中的那个噩梦是怎么回事。 只是那时候他也练武多年,心中越发感激云梵了。 “哥哥你不跟着大伯去么?或许能再见到你的那个梦中情人了。”云梦曦不由打趣,到底还是本性难改,这么多年下来,家里倒是都知道云飞羽的梦中情人乃是星瑜公主,大伯和爹爹都很是惊讶了一回。 大伯倒是曾和圣上提及此事,圣上也同意,只是星瑜公主坚决反对,可能第一印象太坏了,也可能她真的喜欢的是大豪杰大英雄,就是到如今成为了当今少帝的姐姐,也依然没有下嫁。 “哎,人生若只如初见,不如不见。”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云飞羽何曾放开过呢? 云梦曦也是一怔,知道又提了不该提的,吐了下舌头,满是歉意道:“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去皇宫吧,虽然大伯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但是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呢?倒是我们云府,自从先帝薨,爹爹地位大跌,虽然还是光禄勋位列九卿,但是却被汪允夺取了许多大权,渐渐失势,到没有人会来再打我们云府的注意了。” 云飞羽哪里不清楚梦曦是想要带自己去见见星瑜公主,但是一来自己也的确想见,二来也该去帮帮大伯。 他点了点头,和云梦曦腾空而起,往皇宫飞去了。 原来他们二人,也早就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但是因为云飞羽修炼的武道功法,先天境界也只能靠真气飞行,无法遁风,所以云梦曦也自陪他一起。 “皇宫有什么好的,天下是非之源,还惹得你们一个个往那里去。” 咯吱一声,云君昊提着酒壶,推开了红木大门,看着自己的大儿和侄女也去了皇宫。 突然,一道无形剑光冲天而下,落在了院子中,显现出了一个青衣少年。 “你、你,梵儿?”云君昊手中的酒壶落在地上,一手指着青衣少年不停地发颤,久久不敢相认。 “额,爹爹你变得好年轻啊!咦?爹爹你都先天中期了?看来我创出的功法不错嘛。”云梵嬉笑一声,却呆愣愣的看着他父亲跑了过来将自己抱住,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润。 “你这臭小子,说好的最迟两年回来,你这一去,可是整整十年啊!!你这不孝子!” 云梵心中震惊,十年!?那看来自己起码修炼了八九年啊! 任凭父亲在自己肩膀上老泪纵横,呜咽悲鸣。他深深体会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关怀和思念。 从母亲生下他后,身体就一下子虚弱,不过三年就去世了,也是父亲一个人将他和飞羽抚养而大。 父亲人生最烦两件事,一是做官,二是从商。但是为了抚养两个儿子,他只能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云梵心中有自有些伤怀,父亲也是为了他两,才放弃了浪荡江湖,逍遥天下,这本是他的梦想啊。 “爹爹,大伯他们呢?”云梵轻轻问道。 云君昊此时终于缓了过来,狠狠的转过头去,:“刚才的事,谁都不准告诉!你大伯他进皇宫去了,你大哥和梦曦都放心不下,也跟着去了,现在黑旗军打进了城,到处烧杀辱掠,这大宇天下,完了!” 云梵大惊,:“黑旗军进城?爹爹你在家里等我,我去一趟皇宫!”他来不及多问了,黑旗军和西域炼妖人有勾连,爹爹既然修炼到了先天境界,想必大哥和梦曦也早就突破,大伯虽然无暇修炼,但是他读书极多,心性深厚,十年了,也想必进入了先天境界。 就算三大先天,但他们手中没有法器,万一碰到拥有伪法器的黑旗军高手,如贝时幽,恐怕也有些不妥,所以他急忙化剑光也向皇宫去了。 “哈哈哈哈哈!!” 皇宫中一阵狂笑,一个黑脸胖子骑着一匹黑色军马带着一队队黑甲骑士冲杀了进来,那以往曾经骁勇的御林军,在黑甲骑兵的冲杀下,不堪一击。 “闫希均,你胆敢造反!!?”一个黄门侍郎带着一群小黄门和中黄门前来阻挡,狠厉叫喊,结果一个黑甲骑兵过来,挥手一刀,将其头颅砍下,其他小中黄门吓得鸟兽散去。 “哼,造反又如何?给我杀!!”闫希均继续率大军向中宫、内宫杀去。 整个皇宫比外面还乱,到处是宫女、太监、杂役叫喊哭跑。 皇门是一层层闯过,只怪这皇宫太大,简直堪比一座中型城市! “给我搜!!看看小皇帝在哪里,哈哈哈哈哈!” 好在他们都是骑兵,来回如风,行动迅速。 “闫将军,前面是内宫,小皇帝必是在其中!!”一个骑兵跑了过来,冲闫希军道。 闫希均挥了挥马鞭,冷笑道:“那就杀入大内!!” “诺!” 一群黑甲骑兵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冲开了内宫大门,里面更是金碧辉煌,闫希均则带着骑兵继续冲杀,那些个内宫侍卫哪里是对手?很快被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此时,杀声整天,惨叫连连。当真是大宇天下已失,乱世降临。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皇宫乱象,恩怨纷纷今时了? - 仙伐 - 牧尘 “什么人胆敢闯入大内!!”一声怒吼,闫希均就见五百多个铜甲带刀武士从空而降,各个都是后天大圆满的武林高手! “好!老子早就听说皇宫大内俱是天下绝顶高手,没想到大内三卫营中最弱的黄铜卫就有如此实力,老子真是期待银甲卫和金甲卫,还有你们那劳什子的皇廷客卿供奉到底有多么厉害!能不能抵挡我黑旗军!” 闫希均大手一挥,两万黑旗军突然聚拢,形成一个锥型阵,猛力冲杀黄铜卫。 “闫贼受死!” 不管黄铜卫与黑旗军拼杀,突然一声吼叫,三十六道银色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来,直扑闫希均。 “哼!” 这闫希均一点都不慌乱,两臂一震,全身黑甲破碎,露出了暗黄色的肌肉,突然猛的一鼓,周围被震出了一道气浪波纹,直接将三十六个飞来的人影震开! “怎、怎么可能!!这狗贼居然能凝气成波!他、他是炼窍宗师??” 三十六人落在了地上,全都是银袍银甲,还带着银色的面具,全都是先天初期到中期的高手,在武林中足以开门立派的顶尖存在,而其中首领,带着金色面具,已经是先天后期顶峰的高手。 “哈哈哈哈哈!你们就是震骇天下的银甲卫?号称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就你们这些鸟蛋,也妄想刺杀老子!给老子杀!!!” 此时,黑旗军越来越多,一直在向内宫聚集,那门来还有无数的凉州兵、西州兵、平州兵甚至云州兵,都是闫希军麾下,但不是精锐,他的精锐是黑旗军,黑被称作西凉铁骑。 “好好好!倒是小看你这奸贼了!!” 银甲卫首领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刺杀,只能和其他三十五个银甲卫拼杀黑旗军精锐,希望能以小博大。 而至今,也没见到闫希均再出手。 “闫希均,你胆敢攻龙安,闯皇城?当真大逆不道,该诛九族!!!!” 突然一声咆哮,八个金甲卫士护卫着一群朱紫绶袍的朝官从内宫高深处走了出来。 其中簇绒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身着龙袍头戴珠帘,当是如今的少帝天子无疑了。 “好!好!” 闫希均道了两声好,才下马行了个微躬礼,连跪都不跪,直道:“西凉中郎将闫希均,见过圣上天子!” 这一番话,一点都不合礼法,当真是不将天子放在眼中了。 “好大胆子!闫希均你真是要造反了!”却还是刚才的声音,又再次怒斥。 闫希均这次看见了,乃是一个白袍青年,身长貌美,英姿勃发! 他却冷笑一声,道:“王绍!你不好好在益州为天子看守边境,没有奉诏令就敢进京,老子看你才是想造反!!”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王绍还没有反驳,又有一老臣指着闫希均鼻子骂道。 “哈哈哈哈哈哈!!” 闫希均不以为意,依然猖狂大笑:“老太仆,你年纪大了,该歇歇了。” “你!!” 这老臣还要呵斥,却只说出一个字,就倒下了。 众人一惊,就见太仆的脖子上插了一根三棱箭! “何人胆敢射杀老太仆!!!”王绍又惊又怒,饶是他内气大圆满的武道修为,却连一点感应都没有,要是自己了话?想到这里,他冷汗直流。 “哼!本将西凉车甫是也!”就见一员小将,骑红马从黑旗军中杀出,身无剑戈,只拿着不长不短的木弓,却是他一箭射杀了太仆。 “原来是闫希均的女婿,黑旗军的点弩校尉车甫!!”又一人,身长七尺,细眼短须,面如冠玉,却是他认出了车甫来历! “哦?你就是充州夏家的夏辕?”闫希均一奇,反而对此人关注起来。 夏辕拱手抱拳一笑:“没想到威震天下的西凉王,居然还认识我这等无名小卒?” “哈哈哈哈哈!!” 闫希均又是大笑,只道:“有趣,有趣!” “贼子猖狂!” “简直是反了,反了!!” “这闫希均,全然没有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更没有把我大宇朝廷放在眼里啊!!” 群臣怒斥,又一个老臣走了出来,跪在了少帝面前:“恳请圣上下旨,令金吾卫斩杀此贼,以儆效尤!” “准、准奏!”少帝比较是五六岁小孩,早都已经被吓坏了,现在谁说什么他就只能听什么。 “遵旨!” 八大金卫只听皇帝命令,其他任何权臣都没有权利调动! 闫希均马上就感觉到八股强绝的杀意袭来,他能感觉到这八人没有一个比自己弱,居然是八位炼窍宗师一起出手!? 没有任何话语,八道金色光影闪过,落在了闫希均的周围。 只是闫希均却一点事没有,“哼!想杀老子?就算是宗师又如何?”闫希均也有惊怕,幸好自己势力庞大,麾下高手无数,更有秘密武器。 八大金吾卫缓缓倒在了地上,众人根本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见狂风大作,一声声诡异的笑声传来。 “闫希均大人乃是来勤王护驾的,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才是乱臣贼子,围在圣上周围,莫不是想挟持皇上?” 一个身穿胡服,古铜皮肤的青年人从空缓缓降下,手中还提着一口沾满红血的青色长剑。原来是他,瞬间杀死了八大金吾卫。 群臣震惊,夏辕和王绍相对一眼,都各自明白。 “来者何人!?”有人问道。 “我?”那青年抬起头来,如果云梵或者赵寰李易在此了话一定认识,正是当日围剿涅尘寺的李元! “闫希均大人帐下谋士,李元是也。”他现在居然没有用那白色羽扇,而是换了一口长剑。 “看来你是西域胡人了!闫希均,你勾结外族,该当何罪!?”五官中郎将皇甫纯怒喝。 “你是想死了?”闫希均冷笑一声,李元应声而动,两指一弹,青色剑光迸出,直接洞穿了皇甫纯的头颅,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 李元把玩着手中长剑,暗道不愧是剑仙飞剑,果然犀利非凡,以他先天后期居然就能斩杀八大炼窍宗师。 “老子也懒得和你们再墨迹了,让伍不通、九朝阴出来吧,还要藏到什么时候!?”闫希均不耐烦了。 “没想到你贼子居然知道不少,还知道杂家的名讳?” “哼,老妖鬼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正是杀此人的大好时机!” 先是一道阴柔的声音,听他称呼居然是一太监?而后一个声音倒是好多了,不过也是低沉凶狠。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以为修炼到了神意境老子就怕了你们吗?还不敢出来?”闫希均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两道玄气向自己打来。 “三百年了,终于找到你们两了!” 一声叹息,那玄气还没到闫希均五丈,就在无形中粉碎成了天地元气消散了。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闫希均的面前,一个穿着太监总管袍服,一个身着黑袍。 “原来我大宇两大供奉之一的九朝阴前辈,居然是皇宫太监总管中常侍张朝!!” 这一下,才是真正的群臣大惊!中常侍张朝自先帝圣灵帝驾崩后,就开始干预朝政,夺了光禄勋云宗真的大权,开始独揽朝纲!将少帝玩弄于鼓掌之间,群臣敢怒而不敢言,最终才引发了大将军孟起和太尉刘田一起联手向大宇天下各路诸侯请兵进京勤王! 当然其中诏谁进都很是挑选了一番,像并州牧吕胜、豫州牧王郞、东州牧禹辉、徐州牧苏询、玄州牧禹文玄、冀州牧公输丰、江州牧孙通等等这些离中原中州近的,还对大宇有一份忠心的这些个诸侯全部都在列,可惜实力不强,行军缓慢,现在还在中州各自为战。 反而益州牧王绍不请自来,西凉中郎将闫希均更不需要多说了,他实力最强,连云州都不管了,直接一路东进,打进了中州。 现在中州彻底是乱了,天下各路诸侯现在纷纷起兵,向龙安这个权利之都进发! “老秃驴!你居然还没死?”九朝阴恨恨的盯着闫希均上空缓缓落下的一道红色身影。 “呵呵,两位施主盗取了我尼达拉宫的《浮生真经》,原来是跑来中原龙安,害的贫僧找遍天下都没找到。” 居然是一个面色枯骨的大喇嘛,双手合十冲九朝阴说道。 “哼!塔布兰丘,你追的够紧的!可惜我兄弟两已经一阴一寒,终于练成了这天下无双的神功!现在就算将经书给你又如何!?”伍不通冷笑不已,又道:“何况你现在自负还能敌得过我两兄弟联手?” “无量天佛!贫僧现在自然不是两位施主的对手,但是《浮生真经》却是不能外传,只好请贝先生出手,将此二人废掉,事后,我尼达拉宫一定兑现承诺!” 这名叫塔布兰丘的大喇嘛居然还是一脸淡然,双手合十,朝天而语。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出手帮你一次就是!” 一道非常飘渺,近乎玄音的声音传下,里面透露着一股苍凉、寂寞、孤独的意境。 就见一尊法驾缓缓落到了中央,珠帘遮蔽,纱绸卷席,让人无法看清里面坐的是何等人物,只看到一盘金轮从中飞了出,直向伍不通、九朝阴二人打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何逢乱世出忠贤?只一宗真朝天阙 - 仙伐 - 牧尘 九朝阴冷笑一声,他们也不是一直在皇宫闭门不出,这世间武林变化自然知晓,那所谓的贝先生所持,不过是西域大荒山的法器罢了。 “浮生真空,天佛无量!” 不通和九朝阴居然联手,打出了一道白光大门,和金轮轻轻碰撞在一起,僵持了起来。 “哦?这《浮生真经》倒是有些门道,可惜是邪术,居然要自宫妖人和阴寒下人才能合力炼成,弊端不小!” 法驾中又传来声音,只把九朝阴和伍不通气的要死,妖人下人这是骂谁呢! “尊驾何人,居然不敢出来一见?莫不是自惭形秽,身有残缺之人?”九朝阴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太监,骂人还会怕谁? “放肆!” 法驾里人还没说话,李元就先呵斥一声,直接将青色飞剑祭出,也向两人杀来。 “哼!” 伍不通冷笑一声,直接一掌拍出,就见一道幽蓝色的阴寒煞气将李元飞剑吞没,“哐当!”一声,飞剑掉在了地上,变成了冰块! 李元大惊,他唯一靠的就是法器之力,不然凭他先天后期虽然也算高手,但是在这皇宫大内根本不够看的。 “好了李元,为师一人足矣。” 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见那和白光大门拼持在一起的金轮突然顿射金光,“咔嚓”一声将白光大门击破,直接打在了伍不通和九朝阴的身上。 “啊!!” 饶是他们二人神意之境的修为,哪吃的金轮近身?直接一声惨叫,一命呜呼了。 这一下,内宫中彻底寂静了下来,只能远远的听到宫外还有依稀的烧杀声、救命呼喊,还有那辱虐宫女的淫靡声。 “哈哈,不愧是贝先生,出手不凡。” 闫希均将手中大刀一挥,缓缓向群臣簇拥的小皇帝走来,一步一印,甚至震动了脚下的金砖。 此时,内宫五百铜甲卫死,三十六银甲卫死,连八大金吾卫也死。 被视作大宇皇廷两大供奉的九朝阴和不通也死在了那法驾中神秘的贝先生。 还有谁能阻止得了黑旗军?还有谁能抵挡得了闫希均?没有了,再也没有了。群臣们已经开始考虑退路,一些胆小奸臣已经准备向闫希均摇尾乞怜,就是王绍和夏辕,也是眉头紧皱,毫无办法。 “放肆!” 一声冷喝,扶风吹面,就见一个中年人落在了小皇帝的面前,跪拜在地:“老臣云宗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大惊,闫希均也是一愣,暗想现在还有人来送死!?但是这人如何来的,难道是风刮来的,他没瞧出门道,不敢再向前了。 就连那神秘的贝先生所坐的法驾,也微微一震。 群臣看清楚了来者何人,居然是两朝元老,光禄勋云宗真!这倒也不为怪了,云宗真深受先帝皇恩,只是因为先帝薨后,被中常侍、太尉、大将军三大势力联手打压,甚至老司徒汪允也暗暗出过手,所以才让权倾朝野的光禄勋被削去了大半权力。 “云爱、爱卿平、平身。”少帝哆哆嗦嗦,都快被吓晕过去了。 “谢陛下!”云宗真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的扫视了群臣一眼,就将其中一些奸佞之臣吓得双腿发抖,就连王绍都不敢抬头,实在是这位两朝元老威名远播,甚至当初大有与圣灵帝携手重振山河,再兴大宇的希望! “原来你就是云宗真!哼哼,老子生来没有佩服过谁,但是你是一个!这满朝文武,皆是庸碌之辈,唯有你云宗真,算是一个人才!”闫希均看清楚了来人,倒是稳住身形,缓缓而语。 哪知道,云宗真一点都不买账,转过头来,怒指闫希均:“乱臣贼子,安敢带军攻我都朝,居然还敢闯皇宫重地,实是九族诛灭都不足以谢天下。” 他看到少帝被吓得不轻,怒从心头起,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哈哈哈哈哈!”闫希均大笑,“没想到你云宗真,也是一介腐儒!大宇王道早失,老子只不过顺应天命而已!” “再者,老子也不是来造反的,而是匡扶大宇,勤王护驾!”就算是闫希均,现在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承认自己造反,而是还要继续扛着大义旗帜,否则必成众矢之的。 “笑话!”云宗真冷笑一声,“本官纵观上下几千年,从未听过有人勤王保驾杀入皇宫,威逼天子圣驾,祸乱宫廷的!你闫希均造反就是造反,没想到也如那天下诸侯,虚伪之至!” “老子不与你多说,今天这天子,老子是抢定了!” 其实这里大部分人,都想挟持天子,以令诸侯!!这才是真正的权利之争。 “大胆!”云宗真直接点出一道真气,此乃真正修道者的道家真气,威力绝不同武学之人的武功真气,品质极高。 饶是闫希均炼窍之境,看到这道真气,也神色凝重,只手一刀,劈出了一道光刃,和真气碰撞,但是光刃也无法阻止这道真气,居然散而复凝,继续向闫希均袭来。 “阁下好高明的手段!” “嘭!”一声,同样一道诡异的黑色真气从神秘人的法驾中射了出来,和云宗真的真气相撞,两两消散了。 云宗真脸色一寒,看向了法驾,“尊驾何人!为何助纣为虐?” “哼!”一位黑袍宽肩,身着羽服的妖异青年走了下来,正是毁灭涅尘寺的贝时幽贝先生。“你虽有些微末小道,但也不放在本座的眼里,居然敢管本座如何行事?找死!” 他挥手向云宗真打出了一道青幽剑气,非比寻常,但这也只是他的试探而已。 “妖人!”云宗真冷斥一声,双眼微睁,直接念动真言,虚指连点。 就见一道火龙从他手指中窜了出来,似睁开双眼一般,和青幽剑气碰撞,产生巨大的气波,将一些武功低微的人直接就震飞,也只有王绍、夏辕,基本到了内气七八层,才堪堪抵挡住。 倒是小皇帝,因为有云宗真挡在前面,将其保护住,却也没事。 “好!”贝时幽这时候也不由赞叹一声,“不想本座这次到再临天下,居然还有人是本座对手,真的是好极了!” 他没想到,虽然自己出手不到一成功力,但是对方法术神奇,真正是有道高人,天下难寻! “妖人!你既然冥顽不灵,那本官就先除掉你这奸贼爪牙!”云宗真自然不再留手,继续引动符咒,开始作法。 就听雷鸣作响,修道者也只有修炼到先天境界时,才能引动雷霆类法术,此法威力莫大,非常受用。 云宗真这雷,唤作玄景上清雷,正正宗宗的道门神雷,乌云瞬间在上空凝聚,就见其中黑白闪烁,电蛇起舞。 “呔!妖人还不受死!!?” 他伸手一指,那风云攒动,就听“咔嚓!”,乌云终于开始发威,落下一道白色清雷,又一道黑色景雷,两雷相交而下,化作一条电蛇,瞬间将贝时幽淹没。 群臣,甚至包括闫希均和他麾下将士,全部呆滞,眼中尽是惊恐、震惊、害怕,倒是有些朝臣中那些忠于大宇皇朝的忠臣,倒是感觉到希望和兴奋。 “这、这云宗真居然有如此威能?他不是文官么,什么时候懂得如此方术!?” “是啊,云大人不是大儒吗?他治世天下,什么时候成为方外道士,可以引雷霆,唤风云了?” “不过这真的是天威啊,云大人现在可是文武双全了,必会振兴大宇!” 众人反应不一,但是也知道此刻两人胜负才是关键,大宇王朝能否还继续下去,几乎就看这一战了。 “好厉害的云宗真,好生了得的术法,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得道高人,会这方外之道!” 贝时幽虽然被电蛇打中,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炼窍宗师,而是真正的神意大宗师了,他的身体早就修炼到了水火不侵的地步,寻常神雷也难以奈何,只是这云宗真的神雷非常不一般,那黑色雷光蕴含毁灭,白色雷光蕴含生机,但并不是说两两抵消,反而像风火一般,火借风势,比一般雷法更厉害! 所以贝时幽就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被渐渐被雷电腐蚀,只要在过五个刹那,很可能自己就真的会被这神雷炸死,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人物?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直接口吐黑气,化为黑色罡气,将神雷弹开,却是破了云宗真这一雷法,比较他境界修为在那放着,云宗真还只是先天修士,实在是难以和这位似武非武功,似道非道的贝时幽相抗衡。 “你也算是一代奇才,只是不知道你这道术是从何而来!” 云宗真脸色有点发白,这玄景上清雷可不是一般雷法,乃是《玄晶归虚真经》中有数的几道雷法之一,衍生于《金书》,乃是无上功法所传,绝对非比寻常,所以也极为消耗真气,虽然先天境界就可以修炼施展,但是一般要到中期和后期才比较稳定,初期了话施展一次就基本能消耗完云宗真的真气了,所以他此时有点后继无力。 虽然《归虚经》也比较重视根基,修炼的人真气也要比寻常修士多得多,但比较无法和《金书》相比,所以强的有限,云宗真能炼成这样也算不错了,估计云梵自己都没想到。 “笑话!此乃上苍所赐,为的就是让本官替天行道,好灭你这妖人!”云宗真自然不可能告诉贝时幽了。 “那就送你上路吧。” 贝时幽到底是贝时幽,虽然有点失望,但绝对不会妥协和犹豫,反正在他心里所持很大,也不怕对方背后来人! 他再次打出一道幽黑剑气,比刚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带动这破空声,瞬间就到了云宗真的眼前。 “先帝,老臣在此尽忠了!”云宗真心中舒了一口气,忠死殿前,为皇捐躯,是他所欲也。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恩怨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 仙伐 - 牧尘 那幽黑剑气,本来已经就要洞穿云宗真的头颅,却没想到这时候一道白色水球状的元气团将之阻挡,化为元气,反而让白色元气团涨了一圈。 “幸好跟来了!”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出现,却是遁风赶来的云飞羽和云梦曦。 而刚才阻挡住幽黑剑气的自然是云飞羽的三分归元气中的水之元气,一修成先天,他的三分归元气威力还尚在《归虚经》之上,就连云梦曦也无法欺负他了。 此番出手,果然破得三分真传,水之元气,化解一切!尤其是真气类,可谓是百试不爽。 “还有高手!?”这下贝时幽都震惊了,如果再来两个和云宗真一样的会施展术法,自己也得小心谨慎了。 “飞羽哥,没想到你的三分归元气修炼到先天境界后这么厉害!”云梦曦见到云飞羽的水之元气如此神奇,刚才就算是他,也只能施展许多法术来阻挡那犀利剑气,没办法想云飞羽这般。 云飞羽不由得苦笑一声:“我这就只有三种元气可以变幻,不想妹妹你法术诸多。”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云宗真没有被剑气打到,自然没事,却见两个孩子也跟了过来,不由怒道:“这里是皇宫重地,你们来干什么!快回去!” “他们来自然是不想大伯你在这里为先帝尽忠而死了。” 这一系列变化,众人本来都还没反应过来,却又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一道剑光穿梭,自然是云梵赶到了。 “梵儿?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云宗真又惊又喜,十年了,终于回来了。 “云梵哥哥!!” “弟弟!!你回来了。” 云梵冲云飞羽和云梦曦笑道:“这里不是拉家常的地方,你们去大伯那里,我来处理一切。” 他悠然而行,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这人是谁?听光禄勋大人喊他梵儿,莫不是他的儿子?” “怎么可能,光禄勋大人只有一女,就是刚才位白衣少女。” “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说来奇怪,云大人的千金云曦今年也应该有二十五六了吧?我记得这小丫头满月的时候我还去云府喝过她的满月酒呢,哎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这丫头怎么看还是十五六岁,一点都不像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哦?不过云家千金旁边的小子我认识,叫云飞羽,据说是光禄勋亲弟的儿子,很早就来龙安了,一天不务正业,也是个浪荡儿,不过最近十年都很少再见,怎么都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现在却像个二十岁青年?” “云大人不也是吗?以前就有人说云大人越来越年轻,很可能得了长生秘术甚至什么仙丹妙药,看来很有可能啊。也是因此,才遭到陷害,说他私藏宝贝不供奉给皇上,才被中常侍那些人夺去了大半权利。” “这云家人恐怕都修炼成仙了吧?一个个年轻的,只是这个小子是谁,我也没听过云家还有少公子啊。” “好像是云飞羽的弟弟吧,你看刚才不是喊来着。” “而且云梦曦也叫他哥哥,看来也是云家人无疑了,应该不是云宗真的儿子,那就也是堂亲,很可能是云飞羽的弟弟了。” “不错。” 群臣里互相嘀咕,倒是把云家的关系理的很清。 只是这些,云梵哪里在乎,他飘然而行,走到了中央,直面贝时幽,悠悠一叹:“十七年了,该是了解了。” 贝时幽全然不懂眼前这小子说些什么,但是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心中惊讶到了极点,暗道今天是怎么了,高手一个接一个! “阁下是何人!?”贝时幽此时功力运转到了极限,连刚才的金轮都召了出来,蓄势以待。他感觉到了危险,非常危险,甚至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就是一只蝼蚁,随时能被踩死。 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感觉了,自从他修习武道,从内气一层到十层,再到先天,最后炼窍,毕生来,就算面对那些神意大宗师,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虽然也被人击败过,但是依然信心百倍,他还有机会。 直到炼窍中期时,遇到了天大奇遇,炼制出了剑仙飞剑,一举威震西方武林!但是,现在遇到这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却感觉随时能取走自己的性命,这不可能!!他在心里呐喊,这一定是幻觉,天下间怎么可能还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我?你已经不记得了吗,十七年前你在淮州所做的一切?可惜啊,也不知道赵寰和李易哪去了,不然真想让他两也看看这一段恩怨的了结。”云梵负手而立,也不怕贝时幽暴起伤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十七年前?你、你是涅尘寺余孽!?不、怎么可能,就算是涅尘寺的慧远在世,不,就算是四大圣僧一起出手,也不是我对手!你怎么可能!”贝时幽现在完全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因为这个世界就没有人修炼成元胎,自然没有人见过。 只是云梵如今的阴阳元胎太强大了,他虽然元胎小成,但是仍然无法彻底压制这股气息,只有到了元胎大成才行,所以可以让贝时幽感受到他的强大。 “好了贝时幽,你现在有什么手段招数,亦或是你自持所谓的剑仙利器、法宝,只管施展就是,你若能伤的我寸毛,我就放过你性命,如何?”这倒也不是云梵自吹,只是的确以他现在元胎小成的实力,这个世界的所谓什么神意大宗师在他面前完全是蝼蚁一般,就算拥有西域的伪法器也是一样。 贝时幽此时现在进退维谷,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试探,但是思来想去,如果对方真的有辗压自己的实力了话,那么自己动不动手都一样了,反正都是死,他活了三百多年,但还没活够,岂能坐以待毙? “狂妄小儿,给本座死来!!” 他大手一抬,一道巨大的真气凝聚成罡先向云梵打来,只可惜连云梵的边都没挨到就被其随手一挥,无声无息的打散了。 贝时幽大惊失色,刚才自己已经是全力出手,乃是神意期第一个境界凝气成罡,就算是寻常的神意大宗师都要全力抵挡。 贝时幽挥手一召,祭出了金轮,向云梵一指,那金轮化为金光向云梵杀来,云梵淡淡的摇了摇头,仍然反手一挥,直接就将金轮震飞。 “贝时幽,你就只有这么些手段么?”云梵淡淡道。 “好!好!敢问阁下到底是谁,与那涅尘寺到底是何关系,也让本座死个明白!” 云梵眉头一皱:“你莫非灭了涅尘寺后,不知道还有三个小孩当时逃走了吗?” “原来你就是三个小孩中的一个!?”贝时幽渐渐想起来什么。 “不错,我们三人都层是涅尘寺的俗家弟子,本在山上学艺,与世无争,你黑旗军却以粮资助来寻衅,最后灭我千年古刹,虽然我三人只在上山学了三个月,但是也已经将其视作师门,你灭我师门,今日我灭你与李元,还有当日的两个将军,才算报的大仇,了结这一段恩怨!”云梵不含任何情绪,细细而语,却是要让贝时幽知道为何而死。 “真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贝时幽转头望天,就觉得天道循环,莫不是真的因果报应?不可能,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灭了那么多门派,如果都是如此了话,自己早死了。 就算是天,也要与其一争!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以毕生所学,来会一会你!” 贝时幽毕竟不是凡人,他已经和那秋一样,都摸到了修道的门槛上,所以云梵也能感受到其真气非比寻常,一般的神意后期宗师都不是他对手。 只是他是以武入道,而秋是以诸子杂学入道,如果真比起来,现在的贝时幽还远远不如那秋。 “你自施展就是。”云梵倒也不急,任凭他千般武学,万般法器,都是无用。 贝时幽张口吐出了一颗剑丸,化为了五道光剑,如同风卷残云,向云梵袭杀而来,而他自己身形一闪,也如同一道光影,只射云梵。 云梵微睁着双眼,暗想就让你死个干脆把,索性随手一拍,打出一道真元! 真元是何?乃是修道者孕育元胎之后,全身真气逆转而入丹田元胎,最后全身功力真气具在元胎一处。 真元,就是真气的精华凝练而成,就和元胎一样乃是修士一身精华所孕育一般。 一般的真气都是无形,一些修士因为修炼特殊功法或许会修炼出不同的真气出来,比如金木水火土、风、雷等等,那样出手的真气才会蕴含着这些特殊的异象。 而真元也是如此,功法特殊打出的真元才会有异象,比如火类功法的真元就是火红色的,金类修真的就是金色或是白色,都不一定,比较大千世界千奇百怪。 但是云梵的真元,绝对算是诸天万界中都很罕见,因为他的是黑白二色,阴阳真元!这真元本身就附带了阴阳两仪生灭的特点,非常厉害,但是在这个微尘世界里远远无法显示出去威能。 只看到那黑白真元一出,剑丸所化的五道光剑全部被轰碎,而以毕生功力化作光影想和云梵同归于尽的贝时幽,也毫无悬念的淹没在了黑白光华中,化为天地元气。 正是:恩怨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举家相聚叙离别,今时往日又不同 - 仙伐 - 牧尘 谁也没想到刚才不可一世的贝时幽,居然如此轻易的死了,众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而且死的还如此诡异,别说尸体了,连一丝骨灰都没有,这真是烟消云散了。 不过,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李元。他哪里还敢停留,撒腿就跑。 然后就是两个将军,骑马飞逃,正是杨平之和冯雷。 云梵叹道:“你们的贝先生都已经走了,他这辈子巅峰寂寞,你们不如也陪他上路,好继续伴他左右才好。 也没有见他再动,只是随手一挥,化出了一道天地阴阳气,向这三人打去。 三人哪里能逃得过?就算李元飞腾起来,想要凭借先天之力,也是枉然,依然如贝时幽一般,化为了元气。冯雷和杨平之虽然这几年也修炼到了先天,但也没用,在阴阳气下也化作了天地元气。 十七年的恩怨,今日终于全部了结,只是可惜两个兄弟不在,却是看不到了。 云梵杀了仇人,黑旗军将士看他如同看见恶魔一般,连拿着长戈的手都开始颤抖,只是因为黑旗军军令甚严,所以不敢妄动。 倒是闫希均,虽然脸色凝重,但却没有害怕的表情。 云梵倒是饶有兴趣的对其问道:“我杀了你们黑旗军的贝先生,又杀了你麾下谋士李元,更杀了你两大统领,你不怕我再杀了你么?” “哈哈,你若要杀我,刚才就杀了,怎会还与我废话?”闫希均此时倒也不敢再自称老子了,他虽然是凉州人,有蛮之血裔,但是不意味着愚蠢。 现在他再出言不逊,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云梵点点头:“不错,我这个人向来做事分明,一报还一报,你与我并无什么恩怨,我为何要杀你?只是你刚才对我大伯不敬,却是要惩戒!” 他依然轻描淡写,随手一挥,也没有再看到什么真元真气,而闫希均却如受大力,猛的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云梵自然不再管他,径直走到了云宗真跟前,道:“大伯,此番事情都已了结,这天下自由天下人,您也该功成身退了。” 云宗真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算是死过一次,也算为先帝尽忠,为大宇尽忠了,他现在乃是修道之人,若在搅进天下纷争之中,端的不美。 云宗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只看到云梵轻轻摇头,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这小子恐怕也要强掳自己走了,只能长叹一声,冲周围群臣拱手一拜:“希望诸位大人能匡扶大宇江山,保我江山社稷!” 云梵暗道,自己的大伯太过忠心朝廷了,希望日后多修炼几年,能看清王朝兴衰吧。 “走吧。” 以他现在的境界修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化作了一道清风将云宗真和云飞羽云梦曦一裹,便消失了。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今天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将那杀死贝时幽的少年视作神仙,实在是其手段通天,挥手间就将贝时幽打的神形俱灭,实在是太过骇人,各自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千万不能惹到云家任何人。 云梵此次大张旗鼓的出手,与他之前能低调就低调的原则完全相悖,就是为了威震宵小。 他现在元胎小成,完全可以破碎微尘世界的屏障,从而飞升到小千世界中,但是因为俗事未了,还有家里人很多牵挂,所以才不能直截了当的走。 不然这世界中镇压着一头绝世巨孽,当然是能走多远立刻走多远了,谁知道什么时候那妖孽就破封而出了。 只可惜不能人一起飞升,不然了话他还真想带爹爹伯伯大哥梦曦一起走,微尘世界在小千世界中就是一粒微尘,太渺小了,云梵能在这儿修炼到元胎期都是个奇迹,再想往下修炼,就不太可能了。 尤其是炼窍期,和武道修士完全不一样!因为武道重视的是肉身变化,虽然在神意期也开始锻炼精神意志,但是哪里能和修士想必? 炼窍期的修道者,不光光要修炼自身百窍,还要种神!也就是说给周天百窍种下三百六十五个神灵!当然这神灵只是一钟说法,并不是真的神灵。 而是说,在这个阶段,在修炼自身穴窍,不但要打通这些穴窍,让真元流转修炼这些穴窍,更要用自身意识识海的精神来开发这些穴窍,让自己的意识给自己周天三百六十五大窍中种植一枚精神种子。而武道修士是不需要的,只要直接修炼穴窍就可以了。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在炼窍后的境界,就和武道修士不同的原因。因为你光光种植下种子远远不够,等到什么时候种植圆满,自然而然就突破到了养神境! 养的不是元神也不是精神,养的就是周天三百六十五大窍穴中的精神种子,不单单是要用自身真元培育,时不时的还要关注精气和血髓,这样了话就需要很多灵药来补充自身的损耗,就和培养元胎的时候差不多,所以元胎期修士和养神期修士都很少在外行走,就和坐月子的孕妇一样,需要补充营养。而且养神时一般还需要特殊的丹药来帮助自身修炼穴窍和培育精神种子。 且不说这个世界根本没办法炼制补充自身亏损的丹药,就光是从元胎期突破炼窍时需要打破天地二桥,沟通识海这一步都需要非常多的资源、丹药,还有修炼的福地。 可见修道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修炼拼杀感悟境界就可以的,一般人也没办法修到什么地步,顶多到元胎期就截止了,因为炼窍和养神太耗费资源了,一般的修道家族最多也只能供的起一个炼窍期修士修炼,养神都供不起了。 也只有那些大宗派,或是古老的修真家族,才有可能养得起,但是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培育。 “我修炼《金书》,其中炼窍和养神两大境界,都需要很多稀少的上品灵材,甚至一些天材地宝,而且消耗比寻常修士更大,我修成元胎后,自身多了几门小神通,比如掌心雷、遁地、烈焰火、破天风、三昧真火等等,也就是能对付比自己境界低一级的,没什么大用,还是得靠中阶的术法,不过现在我修成阴阳元胎,施法的时候也带着阴阳生灭的特性,倒是有些特别,也不知道施展术法的时候会不会变异。” 他脑中计较了半天,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到了云府,自然降下剑光将三人放了出来。 “哇,云府哥哥你飞的好快啊,比我们清风遁快多了。”云梦曦兴奋异常,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呵呵,等你们修炼到元胎期我给你们一人炼制一口飞剑,到时候就可以御剑飞行了。”云梵笑道,倒不是他不愿意去西域再买些材料炼制,实在是就算以他现在的境界,虽然有了三昧真火,可是仍然还要用凡物火炉炼制,而这里又没有材料炼制可以炼器的炉鼎,还是等他们元胎期后进入到小千世界,可能到时候他们自己都能炼制了。再者,像云梵是没有办法了,为生存所迫,实际上按《金书》上的道理,修道前期最好不要用法器,这样才能磨砺自身,一味的依靠法器之利,境界增长缓慢,对修为不利。 他现在都是能不用就不用,没必要,最后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才是王道。 “梵儿,你刚怎么走的那么急,飞羽梦曦都修炼到先天了,难道皇宫中还有什么能伤害到他们的?”云君昊见几人回来了,便怪云梵小题大做,那么急干什么,也不说清楚。 “哎呀二叔,你都不知道,刚才我爹他……” “丫头!”云宗真自然知道这孩子要说自己想为少帝殉难,去陪先帝的事情,赶紧喝住。 云梦曦一脸无辜的吐了吐舌头,云飞羽在一旁暗笑,被梦曦发现,一脚踹了过去。“怪不得嫁不出去,真的有暴力倾向啊。”云飞羽又遭了无妄之灾,但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在五脏六腑之间发泄。 “梵儿,这十年你都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你当初不是说最迟两年吗?”云宗真果然和云君昊一样,毕竟关注这个问题。 “这个,说来话长啊。”云梵刚要说,云梦曦却打断说:“一定很精彩!爹爹二叔咋们进去听吧。” “也好!”二老自然点头同意,只有云飞羽无奈一笑,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打的什么主意。 果然,进了内堂后等了半天,梦曦才出来,抱着一大堆小吃点心。 云梵此时才恍然,原来她是想一边听故事一边吃好吃的啊,看来还是大哥了解她啊。 本来想长话短说的,也不好让自己这个妹妹失望,便开始从头讲起,连去岳州寻找自己的发小兄弟赵寰,遇到琅邪王等等这些不是重点的事情,都捭实开来一一讲来,倒是越讲越细致,最后连自己在荒岛修炼八几年的修道经验都一股脑全讲了出来。 倒是从大中午一直讲到了傍晚,四人听的入神,连梦曦到最后也忘记了嘴边小吃。 “就这些,再没有了。” 见自己都讲完了,四人还没回过神来,云梵只好在出言提醒一声。 “哇!好精彩啊!”云梦曦大呼过瘾,不由得拍起掌来,云飞羽心神还在云梵的经历中徘徊,见梦曦拍手,也就跟着拍了起来。 云梵大窘,这有什么好鼓掌的。 二老倒是感慨一声,哪里不知道云梵这一路也是辛苦,尤其最后遇到墨家传人,那争斗听着精彩,可当时是生死之拼,若不死云梵豁出去用了禁忌法术,最后还真不知鹿死谁手。 “以后还是要将性命放在第一位,这种东西不要就不要了,没有了命就算得到那天材异宝又能如何?”云君昊也发了童趣,边喝酒边听。 他一语点醒梦中人,云梵大悟道:“爹爹你说的有理,我当时却是被宝物迷心了。” 此时,他才想到当时的确太执着了,差点为执念所害啊,为了一件天材地宝,的确犯不着和实力远超自己的秋相争,要不是对方是这微尘世界的修士,根本没见识过真正的修道者,自己最后未必能赢。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龙安已是是非地,便归道场山野中 - 仙伐 - 牧尘 “赵寰那小子,在你走后两年后就来了,在府中呆了一年多,李易还没来,他最后决定去中州、充州、东州这三州寻找,一边也闯荡江湖。”云君昊又喝了一口酒,这两人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他倒是认识。 云梵点点头,又问道:“十年来李易都没有到这里来?” “不错。而且赵寰走后也再没有回来,他走时说如果李易来了,就让他等你,说你现在成了剑仙,能御剑飞行,能随时找到他。”云君昊又道。 云梵苦笑:“我又不是真的神仙,就算现在,九州这么大,我哪里能寻他。” “等等,赵寰这小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粗中有细,乃是人常说的内秀,他说这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云梵猛然惊醒,突问云飞羽道:“大哥,最近武林中有什么特别传闻没?” 云飞羽一愣,脸红道:“我一直都在家中习武,连门都很少出了,哪里知道些江湖传闻。” 云梵又看向妹妹云梦曦,小丫头眼睛睁的大大的,“云梵哥哥我可乖了,每天就是在家修炼,有时间了和飞羽哥哥切磋交流。” 云飞羽自是苦笑,明明自己在家里是老大,结果梦曦丫头在云梵面前是乖乖的,反而最后欺负自己这个老大。 “哎,看来还得我去江湖上打听一下。”云梵起身想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大伯,最近天下格局如何?” 云宗真摸了摸鼻子,道:“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无非群雄格局,诸侯争霸,倒是之间互相吞并的速度慢了下来,小诸侯都在观望龙安这边的情况,那些大诸侯诸州州牧,基本上不管是不是奉召,都带军进了中州,但是现在你也知道,黑旗军抢占了先机,如果不出我所料,那闫希均必定会挟天子而令诸侯,尽占龙安这座权力之都,最后将中州也吞下。” “无妨,闫希均也是一代枭雄,但不是最后的天下之主,我今日看大伯你周围,那王绍四世三公,倒是有雄霸天下的资格,但是他身旁的夏辕,气运绵长,身怀紫气,很可能将来问鼎天下,但事有变数,未必没有变化。” 云宗真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现在那些奉召而来的诸侯,已经在龙安周围屯兵驻扎,没那么轻易散去,尤其是王绍的弟弟王术,带了五十万楚州兵来,大有围猎天子,进驻龙安的趋势。” “这些个诸侯都是土鸡瓦狗,我来时只有看到北方的并州军团有将星闪烁,乃是一代战神,但现在闫希均的气运极盛,乃是这个大时代的一个主角,所以我在皇宫没有帮助大伯你尽忠,实非我愿,只是若以强力干涉朝代更替,纵然能延缓其灭亡,但实际最终还是螳臂当车,而且自己也要灾难加身,这也就是所谓的不识天数!”云梵现在已经开始教导家里人,要明白一点天道常势。 他可没有自大到以往有点修为道法,就能跟一个世界的天道大势相抗衡,纵然是一个微尘世界,而且这对他和家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云宗真点点头,他现在倒也有点明悟了,毕竟也算死过一次,先帝的恩情,也还的差不多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以现在闫希均的气运,必然是心想事成,做什么都有如天助,尤其现在占了皇城京都,更是无法无天,只是气运衰竭,不可能永远昌盛,估计用不了多久,必定盛极而衰,但是这其中肯定需要人推动!”云梵现在就是在猜测推动大势发展的到底是谁! “梵儿,没想到你十年没在九州,一回来,只是简单了解下,就能判断出这么多东西,而且大伯也非常认同,不错,这天下纷争已起,又到了群雄争霸,诸侯逐鹿天下的大时代了。”云宗真叹了口气,又道:“先帝死的很蹊跷,我一直怀疑是他人所为!因为先帝的身体很好,又在壮年,怎么会无辜病薨?只是下手的人手段高明,大伯一直都没有线索。” 云梵现在修成元胎,不单单是修为境界突破,更是智慧大增!所谓修真,就是去假存真,修到最后,不是说就毁天灭地,更是无所不能!这无所不能不是单纯力量上的伟大,那只是毁灭。更是智慧上的伟大,所以可以缔造一切,如此才算得上真正的无所不能。 “大伯,沿海诸州有什么变化?”云梵觉得大伯猜的有礼,而且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 “倒是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越州州牧好像换了主人,原来是当地大族孙家的人,现在被海外一支海盗家族占领,叫郑海龙什么的,不过那越州多蛮夷,不怎么受到关注。”云君昊想了一会儿道。 云梵点点头,他大概能猜测到点什么了,看来那墨秋应该是恢复,并且有意插手天下大势! 秋也有修为,虽然是半道半武,但也能观测到王朝气运,顺应天道。 他是墨家传人,而现在是儒家思想主流,势必想要改变天下,让自己的墨家思想来主宰。 而圣灵帝与大伯联手,开始振兴大宇,匡扶天下,气运都开始回转,似乎大有希望,如果那样了话,乱世不临,那么儒家思想依然会占据主流,墨家思想势必无法传播。 “如此看了话,那圣灵帝很有可能是秋下的手,这人本来有极高的修道天赋,可惜了!但是此事还只是我的猜测,就算以后证实了,也不能告诉大伯!大伯与先帝感情深厚,乃是知己,知道后必与其拼命,但他哪里是其对手?而且这么多年了,那墨秋也是天纵奇才,不知道修为精进到那一步,看来我当真俗缘未断啊。”这便是云梵没办法立即飞升的原因,实在是心有牵挂,一出去可就回不来了,所以必须了断俗缘,年头通达,如此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小千世界。 “爹爹伯伯,想必修道以来,你们也能体验到了青春延缓,被人视作异类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修道者很少出现俗世,因为本就不合群,完全是两种生灵了。”云梵一说,四人很有感受的点头同意。 他又简单讲了一下现在这方世界是微尘世界,只是小千世界的一粒微尘所化,最终修炼到元胎是要去往小千世界的,但是大哥了话因为修炼武道,重视肉身,所以不像修道者在元胎就能打破微尘世界的屏障,而只有突破神意,达到碎虚的境界才能飞升,但是武道修炼迅速,像现在云飞羽都已经先天后期甚至快突破到炼窍期,而云梦曦才先天初期顶峰,所以最终应该差不多能一起飞升小千世界,而云梵没办法耽误,因为元胎期就应该为炼窍和养神开始准备修道丹药、灵材、灵石、天材地宝等等许多资源。 又讲了许多关于修道界的常识,让四人听得非常神往,恨不得立刻飞升。 云梵见此,不由道:“修道界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小千世界也是一样,其中惨烈争夺资源,弱肉强食,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所以你们以后来找我,一定要注意。” “放心吧!”四人知道这是云梵专门告诫的,肯定很重要。 云梵点点头:“既然大家都修炼到先天,可以辟谷,那么咋们还是搬到清虚山上去修炼吧,我那道观中修炼场所很多,世俗毕竟不是修道人长待的地方,更不是修炼道场。” “好啊!山上一定很好玩,一天呆在家里,无聊死了!”云梦曦兴奋道。 其他三人也没意见,这十年来,他们很少出门与外人打交道,就是因为修炼,别人都已经老了几岁,可是自己却毫无变化,显得十分很不合群,被视为异类,就连大伯很多门生故吏中,很大一部分觉得大伯被妖魔附体,所以越辩越年轻,渐渐不再来往,要不是因为大伯专心于朝政,他们早就想远离人群专心修炼了。 “可是你那两个兄弟来找你怎么办?”云飞羽居然还能想到这个问题,倒是心细不少。 云梵笑道:“我会施法让他们知道!”他找出一张纸来,叠了一个纸鹤,对其吹了一口气,念了几句咒语,又对着纸鹤说了些话,便纵身一跳,将其放到门外的屋檐中。 “到时候只要他们有一人来到这云梵方圆十里,我的纸鹤立刻就会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清虚山找咋们就是,何况等我带你们上山后,我修炼几天后就下山去,一是了断一些未了的俗缘,二是找到他们。” 当下众人无意义,便让他们收拾行李,云梦曦舍不得小吃点心,拿了一大堆,还有漂亮衣服。 爹爹倒是没什么讲究,拿了些衣服,再就是好酒,几乎将大伯家地窖的酒都搬完了,也不管云梵有没有办法带走。 而大伯则是收拾出来一堆书,尤为壮观,简直如一座小山,怪不得他的才学为人所称道,也是被列为当世大儒。 他大哥云飞羽,倒没有拿些什么东西,只拿了一轴画卷,再就是收藏的龙泉、莫影等等有名的名剑。 一切准备完毕,行李几乎堆满了院子,除了云飞羽外,其他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云宗真,面皮发红,倒是爹爹很无所谓的样子。 云梵哈哈一笑,大袖一卷,连人带物都卷进袖袍,直接遁剑光而起,向西飞去了。 这是《金书》中专属的一种神通,叫袖里乾坤,没有什么修炼要求,也不需要什么灵材,完全是看自己修为境界,像云梵现在元胎小成,这门神通只能装下差不多两个云家院子这么大的地方,等到以后会越来越大,能装的也越来越多,而且到金丹期甚至能当做困人的道术用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闭关潜修 - 仙伐 - 牧尘 云梵现在瞬息十里,龙安离清虚山也才多百里,所以几个眨眼就到了。 “这里就是清虚山?倒是烟云雾罩,颇有仙家之风。”云宗真望了几眼,不由赞叹。 他们也在袖里乾坤憋了一会,全然是青蒙蒙的袖袍色虚空,什么都没有,一出来感觉好多了。 “云梵哥哥你就是在这里修炼了三年,突破到先天啊?一个不寂寞吗?”云梦曦想到以前,不由问道。 “修道本来就是一件寂寞孤独的事,越是到后面越会寂寞,尤其一些境界高深的大神通修士,一闭关就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所以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云梵笑道。 其他三人还好,毕竟现在不同往常了,倒是云梦曦傻眼了,一闭关几百年上千年?那不成老妖婆了吗,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满脸褶皱的恶婆婆形象,牙都掉光了。 云梵一脸黑线,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所想,“放心吧,那都是修成金丹甚至元神后才有可能的事情了,而且只要能顺利突破境界,不但不会变老,反而越来越年轻,所谓长生不老就是如此!尤其修成元神以后,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想变成婴儿都可以。” “那还好!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就可以了,变成婴儿有啥意思。”云梦曦舒了一口气,云梵摇头苦笑,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好了,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搬到道观里,爹爹,道观也有地窖,你把酒可以继续存到地窖里去。道观修建时我专门让修了许多房间,可以随便挑。” 安排好一切,大家自然先干活,收拾东西,又将房间打扫了一遍,云梵倒是忘记布置一个除尘阵了,不然几百年不在,这里都一崭如新,更不会有灰尘赃物。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立刻在道观周围布置了许多阵法,什么除尘阵、净水阵、雾隐阵等等,又在上清虚山的险峻山路上布置了九宫迷踪阵,八卦五行阵,尤其是八卦五行阵,因为他拥有阴阳真元,所以将八卦五行阵中的五行打乱,阴阳颠倒,这可是只有修炼成元神,参悟到一丝天道时,才有可能领悟的玄机,云梵自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完全借助天地阴阳气这仅次于先天阴阳气的妙用罢了,不是自己参悟出来的。 “这样了话,基本没有人可以上山打扰到家里人,不过他们有时也要出去,我炼制上四枚法令给他们就好了,就算要带入上山也好。” 法令对阵法来说就好像门的钥匙一般,也不是法器,非常好炼制,找了十个木牌,打入他们四人的气息,稍微掐诀念咒,运转真元法门,就成了。 多练几个是以防万一,再者或许赵寰李易以后也会来这里修炼,所以还是多多益善。 将木牌给四人,交代好一切,自然也没什么事了,但是考虑到爹爹伯伯他们一下子辟谷不适应,所以还是又飞下山狠狠采购了一番,只是四人中谁来做饭就不是他考虑的事了。 五谷杂粮中毕竟杂质众多,对人修炼不利,既然走上了修道这条路,他还是希望家里四人能赶快适应。 弄好一切,云梵才放心下来,又开始了闭关。 上次在海盗虽然闭关了三个月,但实际上只是稳固了下修为,修炼了许多法术,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处理,比如镇压在天荒石钟的蜃蛟,还有就死整理自己现在的法术神通,以及计划未来。 元胎期多了一些天赋小神通,这是所有修士都有的,没什么差别,云梵唯一多的就是袖里乾坤,其他什么遁术、烈焰火等用处不大,虽然能张手施来,但只能欺负比自己境界低的,所有还是要靠自己修炼法术。 他现在可以修炼的最好法术就是《元霄紫清神雷》,这实际上是一门上阶法术,本来上阶法术都是只有养神境才能修炼,一是境界修为不够,二是真元不够,三则是上阶法术大部分都要蕴含神识神念,就如秋那个假修士修炼到神意期后也拥有了神念,所以一撞面就让云梵吃了一记暗亏。 而《元霄紫清神雷》是专门攻击肉身的,无法将一些拥有神魂的修士彻底消灭,所以这雷法中也不需要调动神念,云梵才能越阶修炼。 这门雷法足够他用到合意期,但是光靠雷法也不行啊,《金书》中倒是有一些能修炼成的神通,但是全都需要天材地宝,比如什么碎空流云剑气、蹦云逍遥剑气、极金破天雷、幻灭震天雷,这四门神通非常厉害,元胎期也可以修炼,而且是属于进阶神通,以后可以不断参悟,让其进阶,不会因为修为提高而落下。 “哎,怪不得微尘世界没有修道者,进不进的来两说,就是这资源贫乏,也没有人愿意来吧?” 他现在想要修炼那些神通也没办法,只能中规中矩的修炼中阶法术,然后又将天荒石钟取出,考虑如何处置里面的蜃蛟。 “这两百年不到的蜃蛟,现在根本就是一条小虫,要来无用,放出去害人,杀之可惜。” 云梵犹豫了半天,突然眼睛一转,这蜃蛟也算太古异种了,很可能是因为那绝世巨孽被封印在这里,但是流露出了他的气息,才让大海中的精怪产生变异,居然孕育出了蜃蛟。 那么就是说被镇压的那头孽龙,很可能就是一条蜃龙!怪不得,怪不得是罗玄圣人门下的弟子,那罗玄可就是太古洪荒中的蜃龙成道!虽然成圣后修成了混元无极太上圣人,没有阴阳五行之分,只是一种显化,但毕竟对蜃龙一族有些香火情。 “既然这样了话,那不如用我的阴阳莲台来培育它好了,反正现在阴阳莲台空着也是空着,蜃蛟又是天地间唯一可以修炼到蜃龙的蜃类妖族,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 他现在没有神识,只有突破到炼窍后,打通天地二桥,沟通识海后才可以,所以也没办法控制这蜃蛟。 只是现在这条小虫已经被他镇压的快死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天地元气补充,就算是太古异种也受不了。 “小蜃蛟啊小蜃蛟,你在我的阴阳莲台中可是不能胡闹,好好的修炼吧!”云梵将其放出,还没等蜃蛟反应过来,就又收入到了阴阳莲台中,让其培育。 蜃蛟实际上最强也是最弱,最强是在他的幻景中几乎无敌如同造物主,而最弱则是因为本体一旦出现人眼前,就是凡人都可以捏死他,尤其是一二百年的蜃蛟,只有修炼个三千年左右,或许能结出内丹,也就是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金丹,那时候风云聚会,天降雷劫,让其蜕变,最终化虫为蛟!之后修炼到妖神,也就是元神的时候,才能化为人形,和元神期的修士一样,有通天彻地之能,而且又有天赋幻境,非常厉害!远超同阶的修士妖族百倍不止!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太古异种。 只是现在还太弱小,在金丹期前都和普通虫子差不多,只是会越发成长,越来越大,但在阴阳莲台中是被缩小了,没办法显现真身,一到外面,就算是二百年的也有七八丈大,到了快结元丹的时候有百丈大,而到快结内丹的时候又有千丈大!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蜃蛟一般都在海里,或是沙漠深处,一般不会出现在普通陆地上。 又修炼了两个月,终于将《元霄紫清神雷》修炼到小成,不用像以前那般踏罡步斗才能施展,还有一些中阶的法术、符咒等等,大多是五行基本和一些稀松平常的雷法,属于修道界只要是人都会的那种。 “看来想修炼其他的神通法术只能等到去往小千世界以后了,不过真正的法术是在一些大宗派中,尤其是那些道门真宗,其中也有许多上乘甚至接近无上的功法传承。而且我一个人修炼根本没办法,还是需要找高明的师尊指点,才能有所增长。” 云梵可是知道别看现在修炼的顺风顺水,炼窍、养神对他来说还好,尤其《金书》中的观想法门非常特别,但是到了养神后期,如果还是一个人修炼,基本是无望突破到合意期的,而合意期后非常注重悟性根性,还有对天道的参悟等等,许多环节如果有名师指点,事倍功半,如果还是一个人修炼,没有交流,没有师尊指点,那很可能寿元终了都无法突破,金丹大道更是无望。 所以纵然是散修们,都有一二的徒弟,也要拜师,无法拜师的,也会和几个道友之间相互交流,反正是互相印证,积累经验,从而寻求自身境界突破的一个重要环节。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云梵想要赶快去小千世界,一来修炼到后面瓶颈越来越多,虽然他有无上功法,但也不可能就是万能的,依然需要拜师。二来没有资源,三来没有同道交流,就算他修炼的是无上功法,很可能突破炼窍后,连精神种子都没办法培育。 “好在,这两个月都处理妥当,我现在也不需要刻意的修炼,有阴阳元胎在,本就可以自行运转壮大,而且我自身本源道基别寻常修士高出太多,所以也不需要和他们一样不能外出,只能‘坐月子’,现在是该下山,了断一切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山野逍遥,江湖纷扰,再踏红尘寻故友 - 仙伐 - 牧尘 云梵将一切处理妥当,自然出关。 他从洞府中走出来,就见大哥小妹又在互相“切磋”,只是大哥现在三分归元气已经大成,若论实战,实际上很快就能将云梦曦拿下,只是他哪里敢欺负自己的妹妹,所以只能依靠水之元气来化解梦曦的各种法术。 任云梦曦冰火雷电齐出,打的精彩纷呈,却也是无用功,只能叉起腰来干生气:“咦?云梵哥哥你出关了?” 云梵自然笑着点了点头,云飞羽也走了过来,“弟弟,修炼的如何?” “还可以,爹爹大伯他们呢?”云梵问道。 云梦曦指了指远处山崖边,云梵顺眼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树木搭建的简单凉亭中,大伯和爹爹在对弈品茗。 “不来了!每次都是棋差一招,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想让我输得太惨,好下次再陪你下棋?哼!”爹爹哪里是大伯的对手,直接扔子不下了,转头看见云梵,自然走了过来。 “出关了?”云君昊还是老样子,但是却没有把修炼扔下,云梵看得出来,自己爹爹这两月也有所精进。 “梵儿,你既然已经出关,那么是准备下山去了结俗缘了?” 云梵点点头,笑道:“不错,是时候了。” 云君昊和云宗真早就熟悉了云梵的性格,自然都点点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一家人了。 “哥哥,你下山能不能带着我啊!”云梦曦一听云梵要下山,赶忙跑过来,一脸期待的样子。 云飞羽也跑了过来,道:“是啊云梵,老在这山上修炼,也没有什么意思,再说你不是也说需要在红尘中磨砺道心吗?” 云梵苦笑,大家本就从红尘中修炼出来,还需要再去红尘磨砺什么!再说你们才修炼了多久,那些可都是因为修炼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士,因为修炼太久,失去了对人道的感悟,才需要再次进入红尘中磨砺。 “大哥你可以去,你也有一段俗缘未了,弟弟是知道的!按你的心意去做,任何事我都支持,只要她愿意,你就将她领来吧。”云梵现在智慧增长,已经能洞悉人事,自然知道做什么决定。 “小妹你不可以,你本来就涉世未深,这却是很好的,有一颗赤子之心,对修炼极有裨益!等你修炼到合意期,大哥答应你让你随便到世俗哪里去磨砺道心!” 这一方面是修武和修道之间的不同,修道非常害怕沾染红尘俗缘,因为其中就有因果,有业力,而修武好一点,修的是本身,再者他大哥是有未了的心愿,所以无论结果如何还是要他出去一趟,但是小妹纯属是为了好奇好玩就算了,以后进入小千世界后有的是地方玩。 云梦曦自然失望,在一旁嘟着嘴,不过她最是听云梵的话,到也不说什么。 云梵看得心疼,有谁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快乐高兴?只是他也有苦衷啊,希望以后梦曦都能明白吧。 “大伯也不宜下山了,你半生再吵为官,可谓看遍了人间百态!爹爹你可下可不下,全在你喜欢,若还想逍遥江湖了,只要不是太久也不是问题!” 云君昊笑着摇摇头,“算了,年轻时候倒是喜欢浪荡江湖,现在一切都放下了,只要你们三个孩子好好的,为父比干什么都好!” 云梵点点头,“那我就先下山了,大哥你也要注意点,不要牵扯太多。”说罢,自是化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向东飞去了。 “大伯,爹爹,那飞羽也下山了。”云飞羽脸色有点微红,不敢多留,连忙遁清风消失了。 “咦,大哥他肯定是又想星瑜公主了!” 云君昊和云宗真自然也明白,笑叹一声,现在自己这家子,也算修道家族了。 时值烟花三月,就算是北方中原,也是大地复苏,万物生长的大好时节,尤其云梵从高空望下,北方群山峻岭,雄壮威武,不似南方小山秀气,北方的山脉具多,显得大气。 他一路东飞,也没多少时辰,就已经到了充州,转而落到了地上,准备打听下武林中的消息。 充州乃是中原武林人士时常聚集的地方,因为是中州的东门户,所以一直在大宇皇朝控制下,但是现在基本上被黑旗军中的将领镇守,朝廷原来派遣的官吏都被调回。 所以闫希均的势力再度扩大,成为诸侯中的霸主,似乎有望一统天下。 云梵直接飞到了洛京,这个东都基本上就处于很尴尬的地位,因为龙安太好了,没有哪朝皇帝愿意搬到这里来住,虽然东都也在龙脉上。 所以渐渐的,洛京变成了商业之都,亦变成了武林之都! 这里不但大商人云集,还有许多武林门派在这里开设分院,招收弟子,一些镖局更是依附这些武林门派,护送商人商队,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产业链。 云梵现在剑光内敛,又给自己施展了隐身术,所以直接飞进城里,找了个僻静巷子,才显现真身走了出去。 洛京果然繁华无比,尤其是现在龙安经过了闫希均的黑旗军肆虐,死了不下十几万人,很多百姓开始逃亡洛京,所以这个东都一下子炙手可热起来。 云梵自然不理会周围商贩的叫卖声,直接拉住一个年轻路人,问:“这位小哥儿,敢问附近最大的酒楼是哪家?” “从这儿走第二个街口,然后右拐到第一个街口你就能看到了,叫风云酒楼,是洛京最大最好的了!” 云梵点头称谢,自然顺着他的话,走到了那处街口,果然就见到到一座巨大的五层宝楼,金碧辉煌,尤其是牌匾上,更是纯金打造的两个字,风云!气势非凡,云梵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所写。 洛京是仿照龙安所建,也是四方城,在这里只要认得方向,就不会迷路,因为路路畅通!而且越是繁华的地段的十字街口,就越值钱,寸土寸金,尤其是这里,位于洛京中央,靠近皇城,可见这风云酒楼实力雄厚,背景非凡。 云梵一步踏入,里面却已经很满,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啊? “客官,您是坐雅间还是散桌?”小二自然立马迎上,态度好的不得了。 云梵笑道:“我第一次来,却是不知道你们所谓雅间和散桌是什么概念。” “是这样的,雅间在三到五楼,俱都是靠窗的位置,而且是各有房间,环境那自不用说了,不但可以从窗外看到整个洛京的景色,雅间里还有许多名人字画,大师的雕刻,等等许多名具!而且越往上环境越好,大师的作品的越好!散桌自然是一楼和二楼,二楼会稍微好一些,也有靠窗的位置,但看不到什么景儿了。” 云梵点点头,“那就先坐二楼吧。” “好嘞!客观楼上请!” 小二自然带着云梵上了二楼,安排到一个靠窗位置,云梵随便点了几道菜,他又不是专门来这里享受的。 这些酒楼,越是大酒楼,就越能听到有用的消息,以云梵现在的耳力,基本上如果全神集中了话,方圆五里不在话下。 云梵听了好半天,都是一些走镖的镖师,在这里请一些商会的大商人在吃饭,谈生意,没有他需要的信息,当然他也不急,知道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耐心慢慢等待。 “哎,可怜我一个江湖上的朋友也没有,不然了话直接去找人问,哪里需要这样!”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许多羁绊,修道者毕竟不同凡俗,不可能在世俗和光同尘!” 又听了半天,本来准备想换个地方,突然楼上一桌人闲聊,吸引住了他注意力。 “最近龙安被闫希均占了,果然挟天子令诸侯,不过据说王绍和夏辕一起号召天下诸侯讨伐闫贼!” “王绍我知道,四世三公之后,非常厉害,夏辕嘛,很少听说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夏辕也是充州夏家的传人,名门望族,家里也有很多人在朝为官,底蕴深厚,尤其是在充州东州徐州,影响很大!” “所以他们已经召集了二十五路诸侯,近六百万大军包围了龙安,但也没见闫希均有什么动作!” “而且最怪异的是楚江南方又多出一股势力,说是什么海外郑家的,非常厉害,占据了越州,那里的海商损失惨重,现在没人敢下南洋做生意了。” “哎,天下不太平,武林中也不太平啊,南荒魔教崛起,天剑门和落羽宫联手才微微能与之抗衡!” “听说魔教是得到了西域一处叫大荒天山势力的支持,所以实力大涨,已经吞并了益州、楚州很多门派,直指中原啊!” “所以现在中原武林也团结在一起了啊,尤其最近几年横空出世了几位年轻豪杰,非常厉害!” “你是说剑圣和刀皇吧?他们二人据说才三十多岁就已经修炼到了炼窍宗师之境,而且剑术刀法超群,甚至有传说可以与神意大宗师抗衡!” “对啊,尤其是剑圣李易,非常厉害,参悟出了天冥剑歌,连天剑门的门主末叶前辈都对其赞许有加!” “刀皇赵寰也非常了得,他的刀法霸绝一切,就连落玉宫的宋青子道长都不敢硬接,那可是传说中活了四百多岁的神意大宗师啊!” “而且两人似乎是知己好友,经常联手在江湖中走动,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正文 第五十章 姚天恨,万千秋,魔教豪雄多狂傲 - 仙伐 - 牧尘 云梵听罢,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他现在也不需要吝惜神通,直接遁光一闪,就上了那个雅间中,果然见七个江湖打扮的侠客在喝酒闲聊,突然间一个光影闪现,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何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一个矮个子武者站起来指着云梵喝问。 “是啊,你是谁!为何闯我们的包间!” 剩下六人自然全部站了起来,拔剑相向,随时准备动手。 云梵笑道:“诸位务虚惊慌,只是刚才听到你们谈论赵寰和李易,实是这两人乃是在下好友,寻找他们多时,不知道你们可知他两现在在何处?” “你是剑圣和刀皇的朋友?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万一你是那魔教妖人,准备陷害两位宗师怎么办!?”矮个子武者色厉内荏,其实是在胡搅蛮缠,想探探云梵的虚实。 云梵摇摇头,他哪里有时间和这些人啰嗦,只是轻轻一挥手,在场七人就感觉被定住,身体失去了控制,心下大骇。 “妖、妖术!!” “鬼啊!!”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云山七侠,与阁下素未蒙面,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就算要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矮个子惊慌失措,他们七人在江湖上也有名气,都是内气大圆满的一流高手,而且修炼《天山七剑》合击武功,就算是一般的先天初期高手都能抗衡不败。 但是碰到这人,居然只是一挥手就把自己定住,显然不是人了!就算是炼窍宗师也不可能有如此本事,至于神意境界的大宗师,他们见都没见过,没办法揣测了。 “我都说了,只是想知道我两个朋友的下落而已,只是你们不信,我也懒得再与你们解释,更没办法给你们证明!不过在下真的时间有限,所以得罪了,只要告诉在下赵寰和李易的下落,马上就放了诸位!”云梵也不想这样,但是这却是最有效也是最省时的了。 矮个子眼睛一转,心里琢磨,这人应该不是冲他们来的,而且连武林中现在大名鼎鼎的剑圣和刀皇都不知道,这只要是江湖中人,随便打听都知道,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也不太可能是魔教妖人,不然了话哪有这么客气,早就强逼口供了。 “却是我等误会了,莫怪!剑圣和刀皇两位前辈现在和天剑门和落羽宫两派高手,去了青州罗霞谷中,据说是在那里发现了传说中的《武神图录》,而且魔教高手尽出,应该是互相争夺去了。而且还有许多武林大派,不管正邪,都在去往那里,只是青州离这里日远,我们兄弟七人来不及,也不想趟这趟浑水,所以没去。” 云梵点点头,“罗霞谷在青州哪里?” “就在青州泰岳郡,罗云城以北三百里处!”矮个子武者现在怀疑云梵是不是真的刚从山里出来,罗霞谷非常有名,尤其是江湖中,因为经常有中原武林和东方武林的绝世高手在那里决斗比武,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小叶真人和阿七和尚,整整打了三天三夜。 “刚才多有得罪,见谅!” 云梵自然随手一挥,解除了几人禁止,再次遁剑光而出,向东方飞去了。 “这、这怕是剑仙之流吧!” “神仙。神仙!” 七人大惊,他们只是寻常江湖人,连炼窍宗师都只能仰望,哪里见过如此手段,遂将云梵视为神人仙人。 青州位于泰州之南,东州之东!东临东海,常有传说乃是神仙居所,在九州中非常有名。 云梵从充州向青州飞去,也有三四十万里,无法瞬间达到。 整整十天,云梵才飞到青州,可见其路程之远,又飞两天,终于到了罗云城,果然见许多武林人士,快马加鞭,再向北行进。 “看来罗霞谷那里应该还没出结果,不然这些江湖人消息灵通,如今还向罗霞谷去,肯定是正邪两方还没分出胜负,《武神图录》也未归主,所以大家都想着能分一杯羹!” 云梵一眼就看出端倪,知道自己这一趟没白来,隐藏在虚空中跟着这些江湖人一起向罗霞谷飞去。 “悲长秋,你还不死心吗?《武神图录》岂是尔等魔教妖人可以染指的?”罗霞谷中两拨人马泾渭分明,其中一个老道士,手持拂尘冲对面喊道。 “笑话,宋青子,你们这些个自诩正道,还不是些伪君子,贪图名利?!”对面中,大多是黑色和红色劲装的武者,其中一个头带羽冠,身着朱黑武袍的中年人,眉宇英气直射,刀削斧剁的面庞,朗朗回击。 “悲长秋,你们这些魔教妖人,不过是得了些西域大荒妖人的利器,就在这里逞能,敢与天下正道之士为难?” 正道这边又闪出一人,一身正气,手持长剑,却是天剑门主末叶,呵斥悲长秋。 “够了!”突然一声威吓,魔教中缓缓走出一人,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隐约感受到他的存在。 “姚天恨!”正道人士大惊,那悲长秋不过是魔教十大圣使中排位第七,而这姚天恨则是排在第三的大圣使,也是炼窍后期高手,一般武林高手都得仰望的存在。 “很好!没想到魔教这次不但来了悲长秋,连你姚天恨也来了!”宋青子虽然心中暗震,但是表面却假装淡定。 “哼哼!本座不是来和你们废话的,既然你们落羽宫和天剑门两大门派全部来了,那我们圣教也奉陪到底!”姚天恨全然不惧对面正道高手比魔教这边多出很多。 “那赵寰和李易已经进到落霞密洞去参悟《武神图录》了,这两人乃是三大圣僧培养的新一代正道领袖,万万不能再浪费时间,速速灭杀这群伪君子,趁三大圣僧没来之前,进密洞中狙杀那两个小子!” 突然又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就见一个青袍中年从空中凭空落下,魔教众人赶紧下拜,大呼:“属下拜见副教主!” “魔教副教主万千秋!!!!?”正道武林人士大惊,万千秋乃是可以和武林中传说的三大圣僧可以抗衡的无敌人物,也是神意境中修炼到了第四部神与意合的大宗师!绝非天剑门主和落羽宫宋青子可以抗衡的。 “本座此次降临,就是要将你们这群伪君子全部覆灭于此!” 万千秋面冷如霜,头戴玉簪,两眼中透出慑人的神光,就算是末叶和宋青子都无法稳定身形。 “杀!” 万千秋雷厉风行,他负手而立,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就震空成浪!这已经是武功修炼臻化境,就快要打破空间,破碎虚空才会有的异象! “遵命!” 魔教众人一直和正道武林对抗,却没有爆发大规模争斗,就是在等教中真正的高手也压场! 如今虽然光明左使和右使没来,但是却来了更厉害的副教主万千秋!哪里还有顾忌,一窝蜂的杀向正道阵营去了! “诸位,结六合八荒大阵!三位圣僧也快降临,到时候一举灭除魔教,永除后患!”末叶到底是正道领袖,瞬间冷静下来,喝令指挥。 正道虽然有好几万高手云集,其中大部分内气圆满,还有八十多先天高手,十五个炼窍宗师,还有末叶和宋青子两大神意大宗师。 但是魔教虽然只有几千人,却有一百多先天高手,二十多个炼窍宗师,再加上十大圣使来了两个,又有神意第四步的万千秋压阵,如今占尽了优势,所以正道武者们只能先以阵法来抵抗防守。 万千秋本来不屑欺负小辈,但是见正道武者们在末叶和宋青子的带领下,凭借天剑门和落羽宫中许多西域法器,发挥出了惊人效果,几万人的真气练成一片,形成一个气罩,让魔教众人难约雷池半步。 “笑话!” 他冷笑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长剑,六尺来长,乌黑琉璃,一看就是不凡! “灭!”万千秋随手一指,那飞剑越来越大,最后涨到三十来丈,已经是极限,然后就是向正道阵营横扫而来! “这老魔头好不要脸,居然亲自出手了!”宋青子一见,暗道不妙,但是也无可奈何! 魔教和西域那边联系紧密。不像他们落羽宫和天剑门,花费了无数代价,才和大荒山那边谈妥,但是一对比,魔教得到的法器份额居然比他们两派加起来还要多! “死吧!” 万千秋冷笑一声,那乌黑大剑就已经劈开了气罩,一点阻碍都没有,这就是法器之威!否则就算他是神意第四步的决定高手,凭借自身实力也很难击破几万人的真气联手。 “快散开!!”末叶知道难以力敌,立刻做出正确的决定,那正道武者们如鸟兽一般迅速散开。 “杀啊!!!” 这时候,魔教众人终于可以大开杀戒! 正道虽然人多,但毕竟不是一个门派,不光有天剑门和落羽宫,还有许多门派不下几十个,自然要保全自己门派的实力,无法齐心对敌。 所以这个时候,面对魔教众人的一窝而上,都是各自为战,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啊!!救我!!” “师父,你在哪里??!” “我、我投降,饶命啊!!” 正道人士平常都是靠人多来取胜,只是今天魔教副教主亲自降临,人海战术全然没有用了。 到处是喊叫和惨呼,就是落羽宫和天剑门,也堪堪收缩到一起,勉强抵御魔教高手罢了。 “无量周罗佛!”突然,一声洪亮的佛号传来。 “一星大师!”正道武林中人大喜。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三圣僧,傲如来,正邪兴衰今日分! - 仙伐 - 牧尘 正道武林就快被覆灭的时候,终于来了救星。 一星禅师,仍然如十年前一般,挥洒出尘,果真是世外高人一般。不过次,他身着白色袈裟,整个人没有任何武林高手那种气势,反而像个凡人。 万千秋眉头一皱,暗道这老和尚一百年没见,居然精进到这个地步?看着一星缓缓从空中降落,身无常物,就拿着一串碧玉念珠,冲他合十一礼。 “万施主,别来无恙!” 万千秋冷眼相对,“老和尚,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贫僧只是来帮自己的徒弟,和万施主并无干系。”一星禅师双手合十,也不多言一个字。 “好和尚!看来百年不见,是想和本座一争高低了!”万千秋也不会惧怕,百年前他就和这一星平分秋色,现在自己还有大荒飞剑在手,还怕了这秃驴不成? 一星轻轻摇了摇头,“贫僧早就不过问武林是非,只是你们魔教太过欺人太甚了!” 十年前,那琅邪王来找自己麻烦,差点灭了他小封宸寺,背后必然是魔教指使。 “哼哼!就欺你怎地!” 万千秋也不再废口水,直接打出一道浑厚的血红色真气,又祭出飞剑,向一星刺来! 一星暗叹一声,当真是武风日下,曾几何时,武林中人都是拼的拳脚功夫,境界高低,参悟武道! 再看如今,只要有一件大荒山出产的法器,就能呈一时之英雄,也不必再费心武学,不是正道。 “般若!” 一星禅师只念了两字,周身就亮出无量的白光罡气,抵挡住了万千秋的飞剑。他这十年,不但武道进步很大,而且更是参悟出一种武学,可以抵挡法器之威。 说起来,一是十年前与云梵论道经验,深受其益处,二是见识过云梵的三分归元气,又苦心研究佛法禅理,终于在最近两年,创出了这《般若真罡》,专门克制法器之威。 万千秋大惊,“老和尚,你这是什么武功?”他的飞剑,就算变化到三十多丈,威力已经能劈山破石,断水截流,却无法破开这一星的罡气? 一星此时盘坐虚空,两手平放怀中,似在参禅,对万千秋笑而不语。 “好秃驴!受死!” 万千秋也不是好惹的,他将飞剑一收,口喷精血,那飞剑一下子血光大亮!“此乃大荒山最近才炼制出的妖灵辟魔剑,其中封印着一头大荒山深处的五百年老妖的灵魂,怨气极重,尤其是用精血加持,更是厉害,却要你吃个大亏,还看你敢不敢托大!” 他心中暗暗算计,以为这一星是不拿自己放在眼中,所以故作高深,他哪里知道如今一星已经运转全身功力,才施展出了般若真罡。 “好生恶毒!”一星见那万千秋,不与自己比拼武功,也是只靠法器飞剑,但关键是那飞剑血光妖异,如今又得其不知什么魔法炮制,远远的就能看到一股怨气直冲牛斗,就算自己罡气大成,恐怕也受不的此人一剑! “给我死来!”万千秋终于将飞机重新祭出,果真化为了一道血红流光,其中又蕴含着深深的幽黑怨气,简直倾尽三湖五海之水都难以洗刷! “咳哧!”一声,就算一星全力施为的般若真罡,也承受不住,如同琉璃般破碎开来,也幸好他这门武功威力不俗,那血红飞剑虽然攻破了他的罡气,但也被微微弹开,却是没伤到性命。 “魔教妖人修得放肆!”又是一声宏大声音传来,当空飞来两人,居然也是和尚,一个身着红黄袈裟,另一个着灰色僧衣。 “无量周罗佛,两位道友终于来了。”一星暗呼了一口气,赶紧飞身,和两个和尚站在了一起。 “净愚老秃驴!弘光老秃驴!好好好,再加上你一星,当世的三大圣僧终于到齐了!”万千秋居然不惊不变,将飞剑收回,此时魔教中人和正道大军又再次对峙,知道他们两方就算打生打死也没有意义,只有看双方最高端的战力比拼结果如何。 “见过净愚大师,一星大师,弘光大师!”天剑门主和宋青子赶忙飞身虚空,向刚来的三大圣僧行礼。虽然都是神意大宗师,但一来这三大圣僧出道要比他们早,二来他们两人不过是神意第一步罡气初凝的境界,和这三大圣僧基本在神意第四步神与意合的高手没办法比。就算他们也有大荒山的法器,但如果差出两个境界,也不可能是对手了。 “无量周罗佛,两位掌门有礼了!”三位圣僧涵养极高,自然也是好礼相回。 那灰衣僧人,便是幽州净慈寺的净愚禅师,而黄红袈裟的和尚,自然是东州普陀寺的弘光大师。 万千秋在一旁看得冷笑连连,那天剑门主末叶自负来了绝世高手坐镇,也不再惧怕,喝斥道:“万千秋,你还嚣张个甚,速速带着你这群妖人退回南荒,我中原正道,自是有好生之德,不会将尔等赶尽杀绝!” “小辈,你找死!!”万千秋哪里容得末叶放肆,三大圣僧就算了,乃是和他一辈又是境界修为相当的高手,但是这末叶不过是新出道的神意大宗师,哪里放在眼中。 他一剑飞出,直向末叶杀来!末叶大惊,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也祭出自己的大荒飞剑,奈何他的品质材料都比对方差了很多,而且那血红妖剑里还封印着妖灵,威力更是非凡。 只一击,末叶的飞剑居然就被打碎,由于他常年的心血祭炼,已经给其培育出了精神,自己也受到了反噬,元气大伤。 “无量周罗佛!” 见万千秋还不放过,居然一剑又向末叶杀来,三大圣僧哪里有坐视旁观的道理,各自施展罡气,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三彩光罩,将血红飞剑弹开。 “好好好!你们这群伪君子,自诩正道,还不是以多欺少?”万千秋虽然口中不饶人,但是心里暗惊,不光是一星,就连其他两个圣僧,他们的罡气也有克制法器的作用,所以不但弹开自己的飞剑,他实际上心神也受到了反噬震荡。 “万施主只要在此立下血誓,你魔教五百年不踏入九州半步,我等自不为难与你们,还放你们归去,如何?”净愚禅师憨憨一笑,他乃是有名的大智若愚,最早的时候在净慈寺出家,寺内很多僧人都将其视为傻子,只有他的师父识他之才,赐他法号净愚,最后修炼武学,参悟佛法,精进神速,最终修炼到了神意境界,威震武林近五百年。 “无量周罗佛!净愚道兄此言大善,万施主还是莫要逞强的好!”弘光大师也不客气,直言了当。他们本来是四大圣僧,五百年前还有涅尘寺的慧远禅师,只是其与当时一人对敌武林中的四圣三魔,自然被群杀而死。所以如今只有他们三大圣僧,但一直都是同气连枝,只是因为位居江南海北,所以时常不见面罢了。 这次一起出手,也是因为他们时日无多,寿元将尽,二来武林中最近崛起剑圣李易和刀皇赵寰,乃是他们最看好的武林接班人,又碰到了《武神图录》出世,自然全部赶来,要力挺两人得此奇缘,二来也是镇压魔教嚣张气焰。 万千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突然心中一动,只是冷冷看着对面三大圣僧两大掌门不语。 “这话,还是留给自己吧,今日一战,灭绝武林正道,我圣教一统天下!”突然间,又来三人。 一个黑袍老者,缓缓从虚空落下,身穿日月法袍,左右两旁还有金衣和银衣两大圣使! “傲如来!!?还有光明左右圣使?”三大圣僧都颇为吃惊,没想到这次圣教真的是精锐齐出,连当世教主和两大圣使都驾临了。 “天啊!!魔教教主驾临了!!” “这老魔头居然也从南荒出来了!?” “怎么可能!傲如来有三百年没出手了!” 正道武林中大惊,纷纷讨论起来。 “你们三个老秃驴,居然还苟延残喘活在人世,今日还是送你们早点去见佛祖吧!”敖如来正是魔教教主,实力深不可测,曾经追杀四圣三魔六十万里,将其雷圣、无相魔、虚圣差点杀死,力敌七大神意高手,可见其修为! “没想到傲施主也来了,今日当真是武林盛事,千年难遇!”一星禅师只能先拖上一托,此人实力太强大,很可能都已经突破了神意第四步,怎么还存在这个世上? 傲如来,是活了快六百年的人物,绝对不同寻常! 要知道就算修炼到神意境界,也最多活不过五百年,他们三大圣僧虽然是前辈高人,但是和五百年前的慧远禅师,都差了一辈,只是同为佛门,被人尊称为三大圣僧而已。 而慧远,是和傲如来一辈的高手,只是慧远的修为没有此人深厚,所以被四圣三魔杀死。 而傲如来,却是能力敌七大神意的绝世高手,太过可怕!不愧是魔教的一教之主,常年在南荒隐修,很少来中原。 “一星,你很好!你们三大圣僧都很好,不愧在佛祖面前跪了五百年,倒是能忍受住大荒法器的诱惑,仍然能专修武学!”傲如来一到,就是万千秋也站在其身后,不敢出风头了。 “却是比不上你傲如来,在荒山野岭里呆了六百年,能耐住寂寞!”弘光大师一向对魔教有深怨,他们普陀寺曾经有很多禅师云游九州,有的就想去九州外见识,很多在南荒遇到魔教围攻而死。 “小和尚!你是想早点寻死!?” 傲如来哪里容得他放肆,随手一挥,就是魔教无上武学《大梵天功》,其中金黑色的真气凝练如山,化为滚滚气浪,连虚空都被震动,弘光哪里能接得住?就算他神意第四步,也是无可奈何。 幸好三大圣僧联手,继续三色罡气联合,堪堪与大梵天真气拼了一记,却是傲如来占了上风,但却不去他性命,反而收手。 傲如来眉头一皱,连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也放弃了,是因为感应到罗霞密洞中出现了变故。 果然,就见一道橙色光柱突然从密洞深处,冲天而起,接天而止! “那两个小子,恐怕是成了!”傲如来本来也想争夺《武神图录》,但见此异象,立刻就知道怕是已经归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傲如来,碎虚空,苍穹之下无敌手 - 仙伐 - 牧尘 “无量周罗佛!善哉,善哉!”三大圣僧哪里还不清楚,心中欣喜,总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哼!”傲如来冷哼一声,也不再动手,只盯住那密洞,渐渐那本来隐藏起来的洞口,终于张开一个口子,飞出了两道身影。 “咦?师父你也来了!”赵寰大喜,他此时仍然是青年模样,身着黑色劲装,后背挎着一口巨大的冷月长刀,倒是显得威武不凡。 “无量周罗佛!”一星禅师笑着点了点头,却不多说,而是看向李易。 李易此时也是青年模样,一身白衣,后背同样背着一口夕日色长剑,而且面目越发俊秀,英气昂然,儒雅异常。倒不像是剑客,反而似一指点江山的儒生。 “见过一星大师,这些年老是听赵寰提起,今日一见,果然是五百年不世出的圣僧!”李易非常谦卑的行了一番佛礼道。 一星自然还礼,和周围两大圣僧相顾一眼,含笑而语:“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有你们携带九州武林,贫僧和两位道友,总算是可以清净参禅,去悟最后一重关卡了。” “无量周罗佛!正是如此,只是而今还有些不便,需退了这魔教妖孽,方还我一个清平世界!”弘光大师道了声佛号,向傲如来看去。 “哈哈哈哈!” 傲如来指天大笑,“你们莫非以为得到了《武神图录》,就可以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傲施主,《武神图录》乃是传说中破碎虚空的武神易鼎天所留,整整三千年了,终于出世,可见这两位小友乃是天命所归,未来领袖九州武林的王者,莫不是你还要螳臂当车吗?”净愚禅师也不客气了,既然早晚要有一场功过,不如现在就做过,今日也正好将他们三大圣僧心目中的武林领袖推上位! “原来这就是你们选定的九州武林接班人!也罢,本座有许久未曾出手了,大概是没人知晓本座如今修炼到什么境界,就算易鼎天在世,本座也不会怕他!” 傲如来淡淡一笑,“今日,就将你们全部打败,好见证本座无敌的威名!” 他说罢,也不见什么盖世武功,只是简简单单的伸出一只手,猛地向虚空一按! “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知道什么叫破碎虚空吧!” 顿时,周围空间极度压缩,渐渐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细小的黑色碎片!那是空间被打破才有的异象! “不好!!这人居然突破了神意境界,修成了破碎虚空!!!!!”出言的居然是赵寰和李易,看来他们在密洞中参悟《武神图录》,见识大增! 末叶、宋青子和三大圣僧又哪里不能明白呢?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一星阐释,也是脸色凝重,随后叹道:“没想到悠悠三千年来,居然是傲施主先行了一步,贫僧不得不佩服!” 此刻,任他们武功再高也是无用了,三大圣僧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破碎虚空是何等伟岸的境界?那已经不是反间武学可以描述的了。 “无量周罗佛!善哉,善哉!能一见破碎虚空,纵然提前往生极乐,也不枉矣!” 净愚禅师和弘光大师虽然一开始也乱了心神,脸色大变,但到底是佛门高僧,这么多年修持佛法,生死之间也参悟了一点,顿时恢复了过来,相视一笑! 三大圣僧,一下子视死如归,倒是宋青子和末叶,脸色惨白,他们才活了三百年,哪里舍得死在这里。 “三位圣僧,万万不可轻了性命!你们都是神意第四步的绝世高手,未必不能踏出最后一步,白白便宜了魔头!”宋青子以为三大圣僧斗志全丧,准备坐以待毙。 “道友不必忧虑,贫僧三人,只是能见识到破碎虚空,心悦意快,并非轻生!”净愚禅师笑道。 “不错,正要见过破碎虚空!”一星禅师双眼爆射出了精光,全身罡气涌动,白光大作! “无量周罗佛!”弘光此时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了,道了一声佛号,全身金色罡气和一星的白色罡气居然相融合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半百半金的炫光! “傲如来,今日就与你彻底了结过往一切恩怨!” 净愚禅师哈哈一笑,也施展出了一道黄色罡气,和炫光相合,三光合一,化为了通天般的橙色佛光,普照虚空!! “佛、佛陀!!” “天啊,难道三大圣僧成佛了??” “是佛,是佛!!” 正道中自然又惊又喜,指着虚空中三大圣僧,不停地赞叹。 就连宋青子和末叶,心中也是大骇,万万没想到三大圣僧联手,居然有如此威能! 那本来破碎的黑线、碎片,已经蔓延到了三位圣僧的虚空处,却被他们三人联手的佛光照住,一下子缓了一缓。 傲如来见之,冷笑:“灭!” 他一字成金!果然,那黑线联动空间,渐渐变成一个破碎的世界,缝隙越来越大,佛光居然也被吞噬了进去,难以再阻止! “居然是如此!?”一星暗暗参悟其中,就发现那破碎的虚空深处,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而且他能感受到,那破碎的缝隙,虽然如同黑线,但是不可碰触一点,否则立刻被粉碎,任何罡气肉身都抵挡不住! “这就是破碎虚空!?”弘光和净愚禅师也是骇然,不愧是超过凡人武学的境界,怪不得傲如来如此狂傲,连什么大荒法器也不屑用,居然就修炼到了如此境界,什么法器能抵挡住? “休得猖狂!” 赵寰和李易眼见三大圣僧就要被黑色缝隙吞噬,哪里还能忍住,立刻出手。 “冷月葬花魂!!” 李易全身真气滚动,直接一剑化为了一道冷月,杀意凛然,一见杀出了一道冷光,一道真气,一种剑道! “一笑大江横!” 赵寰也劈出了盖世一刀!依然是哪森然的刀气,化为那不可磨灭的光刃,震动虚空,和李易的冷月一起向傲如来杀来! “倒是后生可畏!” 傲如来见两个小子如此年轻,居然拥有如此剑术和刀法,而且修为惊人,不愧是被三大圣僧选中的接班人,由不住的赞了一声。 “不过可惜,你们若是我圣教中人,本座一定好好栽培你们!” “只是现在,还是送你们提前上路!”傲如来心中也有忧虑,不敢托大,一手按出,那绝世的刀刃和剑月,直接被黑色缝隙粉碎,这就是破碎虚空,连虚空都可以破碎,什么武功都是一个笑话! “不好!”一星禅师大惊,全身燃起熊熊的火光,化为流焰,冲向了傲如来!“你们两人速走,此时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见傲如来又准备出手,一星居然果断圆寂,一身五百年的修持苦工,本可以化为舍利,此时也被他直接燃烧,化为佛焰,去阻挡傲如来。 而弘光和净愚禅师也相视一笑,一个化为光明焰,一个化为琉璃焰,全部扑向傲如来! “何苦呢?” 傲如来本来伸出的右手,又收了回来,好似是对三大圣僧的尊重,他再次轻轻拍出了一掌,这一次那黑色缝隙直接化为了小小的漩涡,将三团袭来的火焰全部吸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怎、怎么可能!!!” “这就是破碎虚空?居然强到这种样子!?” “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天啊!!” “难道我正道武林就要灭亡了吗?从此是魔教的时代?” “那岂不是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正道中人,全部傻了,然后是震惊、害怕、恐惧、担忧!就连宋青子和末叶,也生了逃跑的想法,这傲如来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教主神威盖世,千秋永载,一统天下!!” “教主神威盖世,千秋永载,一统天下!!” 魔教自然士气大振,万千秋满脸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教主闭关两百年,居然修炼到了如此地步,那以后哪里有自己出头之日?就算是什么法器,也不顶用了! 傲如来一掌杀了威震武林近四百年的三大圣僧,悠然站立虚空,也不急着杀了李易和赵寰了,只是幽幽一叹,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寂寞的感觉,当今九州天下,又有何人是自己对手?就算将天下收为己有,又有何意义。 “你们二人,我敬你们少年英雄,却不想也死无世故,就让本作,一拳一脚,让你们见识我魔教的《真如长生诀》吧!” 《真如长生诀》也是和《武神图录》齐名的绝世功法,甚至比《神阳真经》都强出一线。 赵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的师父,就这么死了?为救自己而死? “我要杀了你!!”赵寰一时间疯了,狠狠劈出了十几道光刃,可惜傲如来连看都不看,轻轻一挥就拍灭,连破碎虚空都不需要。 “赵寰!你冷静点,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李易大急,他刚才就想拉着赵寰赶紧趁着三大光焰攻击傲如来的一瞬间逃跑,奈何赵寰当时都傻了,死活拉不动,他又如何能独自逃走。 “倒是痴儿,有些义气,不似这群伪君子!”傲如来平淡的点了点头,冷眼看向已经准备逃走的宋青子和末叶,这两大门派的掌门,居然还不如两个初出江湖的小辈。 “快走!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宋青子见傲如来注意到他两,心下大急! “走!!”末叶也不要面皮了,和宋青子顿时化为残影,顷刻飞逃。 傲如来不屑一笑,仍然一手按下,宋青子和末叶立刻被黑色缝隙打中,整个身体都化为了粉末烟尘,随风消散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为友出手斗如来,只与教主论苍穹 - 仙伐 - 牧尘 “跑、跑啊!!!!” 这一下,正道五个领袖全部身死,正道武林也终于反应过来,哪里还敢停留,立刻四处逃窜。 “杀啊!!!” “今日灭绝中原武林!!!” “是啊,这些全都是中原武林精锐,全部一个不放,看谁还能阻挡我圣教入主九州!!” 魔教众人哪里会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下次如同一群饿狼,扑杀过去。 当下,罗霞谷中乱作一团,到处是喊杀声,救命声,本来数万人的正道武林高手,此刻居然被几千魔教武者虐杀,因为此时他们已经丧失了斗志,五大神意高手全部死在傲如来的手中,哪里还有人能抵挡魔教? “天啊!!难道我九州武林就要被魔教统治了!?” “不、不,整个天下都完了,魔教妖人,该死啊!!!” “我不想死啊,我投降,我投降!!” 魔教众人此时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索性全杀了!! “看到了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贪不得半丝善念!你若刚才趁一星三人圆寂时走,还来得及,本座也叹息你两人的武学,可惜本座等不到你们两的成长了,不然真想等着你们修炼到神意,甚至碎虚之境,再和你们一决高下!”傲如来真的寂寞了,他纵横武林五百年,无有一败,号称傲不败、傲无敌! 但是曾经面对四大圣僧联手,也是望风而逃,万万不是对手,就算最后慧远圆寂,他也不是三大圣僧之敌。 直到踏入破碎虚空之境,心中好似也打破了什么,过往种种,一切皆不放在心中了。 所以他今日降临,反手间就杀灭了五大神意高手,其中三大圣僧,正是以前忌惮不敢入主九州,被困南荒一隅,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 可是,本来现在志得意满,却偏偏高兴不起来,而且也没什么高兴的了,也许那未知的世界,才是自己真正的战场,真正的舞台! “傲如来,你还说我正道虚伪,你又如何?以大欺小,欺负我们两个小辈!?可敢等上百年,却与你见个高下!”李易心中焦急,万万不能死在这里! 傲如来笑了笑,“小娃娃,本座不是迂腐的蠢材,不会上你这小小的激将法的,还是让本座一拳一脚,送你们上路,古今多少英雄,死在这罗霞谷中,你们当是荣欣才是!” 他说罢,就要动手,忽然感觉空间一震,心中微微惊奇。 就听到远处传来:“居然真有人修炼到了碎虚之境,在此方世界中,可谓奇迹了!” 这声音来的古怪,倒是灵动飘渺,就见一青袍少年,从虚空中踏出,一口飞剑在周身盘旋,头顶更是显现了一口古朴的石钟。 “云梵!!!” 李易和赵寰大喜,突然想起现在情况,又是脸色大变,喊道:“快走!!此乃魔教教主傲如来,已经破碎虚空,不算凡人了!!!” 傲如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名为云梵的青袍少年,一眼就知道云梵不过是超越了先天境界,但却没有突破到先天大圆满的炼窍之境,反而修炼到了另一种奇妙的境界中。 “有趣,有趣,当真有趣!!”傲如来似笑非笑,但他神色一震,修炼到如此境界,哪里能感受不到云梵那强横的气息,以及心中突然生出莫名其妙的危险感觉,除此人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人。 云梵冲李易和赵寰点点头笑道:“却是让我一通好找,不想你们一入江湖,却都不来找我了,让我好等!” 见云梵神色轻松,全然不将傲如来放在眼里,李易心中咯噔一下,自然明白了一点,他自幼和云梵张大,哪里不清楚云梵的脾性,若然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能如此般,必是有所依仗。 赵寰也反应过来,想起曾见云梵御剑腾空,知道他已不是凡人,心中生出一股希望,但还是焦急道:“你要小心啊,此人太过厉害,我师父也死在了他手上,还有其他两位圣僧,天剑门主和宋青子!” 云梵点点头,他自然不敢托大,就算傲如来是刚刚踏入到碎虚境界,但比他也高出太多,所以脸上虽然不动于色,实际上两件法器早已祭出,小心谨慎,随时提放傲如来出手。 “阁下是谁?”傲如来出奇的客气起来,他能感觉到云梵的不凡。 云梵作揖:“在下云梵!尊驾想必是傲教主了,不愧是纵横天下的枭主,三千年来第一位踏入破碎虚空之境的绝世高手,真是让人佩服!”能在微尘世界中修炼到碎虚之境,要知道这个可是相当于修道者中养神之境啊!!超过云梵了两个大境界,由不得他不佩服! 修炼到碎虚之境,武者和修道者实力差距无限缩小了,只是因为这里是微尘世界,练武没有真道的传承,所以云梵可以凭借元胎修为,加上种种术法和法器,与其斗上一斗也不是不行,何况他阴阳元胎玄妙,真元又宏厚过寻常修士数百倍,近乎养神高手,所以他凌然不惧! “见到你,本座真的不能不服老了!”傲如来居然叹了一声,“本座本来准备处理好此番事情,就真正破碎虚空,看看那三千年前易鼎天去往的是何方世界,却没想到能再之前碰到你,真是幸运,想必你修炼奇功非凡,所以才敢出来与本座一战?” 云梵笑道:“在下的确有些手段,正要见识傲教主神功!” “既然如此,你可做好饮恨此地的准备!”傲如来也不废话了,要战便战,两人都要斗上一斗,云梵也是第一次和修炼到如此境界的武道高手争斗,心中也是兴奋,的确在这个世上想找一个对手都难。 “碎灭!!” 傲如来不再轻描淡写,而是双手连挥,打出几道古怪的掌印,将虚空震破,一道道黑色波纹如同流光,向云梵袭杀而来! 那黑色波纹,自然是一条条破碎的虚空,其中蕴含着打破天地的威能,就算是云梵如今脱胎换骨的身躯,也万万抵挡不住。 “大真空波!” 云梵急手掐诀,念动真言,施展出了中阶法术中修炼的大真空波,此法术也是震荡虚空,产生毁灭虚空的威力,这也是他目前修为能施展出最强的法术了。 黑色波纹和无色的空间震荡波相撞,产生了一波波虚空碎片,急速的四射散开,一些碎片掉入地下,几个先天高手正在厮杀,瞬间被碎片切割,血肉模糊! “天啊!!!” “这是何方神圣!!我正道武林中何时出了此等高手!!” “是啊,从来没见过,如此年轻,但应该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一级吧!” 见虚空中又起波澜,居然来了一个少年,能和傲如来过招还不败,正道武林中自然大喜,又惊奇从来没有见过云梵。 “好!”傲如来也忍不住赞叹一声,这云梵,居然有如此奇异神功,似乎看起来像是道士念法,但这世上哪里有真正有本事的出家人?不过都是靠一些武功骗人罢了。 但是,在云梵念咒施法的这一大真空波下,他感觉到,似乎真的有法术的存在? 云梵叹息一声,这傲如来也不过是试探罢了,估计用了不到四成功力,自己就得拼尽全力施展最强的法术,碎虚之境,果然不凡啊! “傲教主的破碎虚空,居然修炼到了这个火候,在下也不得逞强了!”云梵随手一指,在周身旋转的真炎灭魂剑瞬时出击,化为一道黑红的剑光,一眨眼不到的功夫,就到了傲如来的眼前。 “这剑犀利!”傲如来自然能看出云梵这道剑光不凡,绝不是大荒山那些炼制的法器,其中蕴含的威能和灵性,远超其中。 “长生灭,我不存!” 他大喝一声,双掌连拍,无穷的黑色旋涡产生,生生阻挡住剑光一个刹那,立时闪身一边,接着又打出几拳,依旧虚空破碎,那旋涡越来越大,甚至要将真炎灭魂剑吸入。 云梵无奈,也是挥出一道阴阳真元,一分为二,一道加持在了真炎灭魂剑上,让其不陷入虚空旋涡。而另一道,化为一个阴阳鱼圈,一分三,三分六,瞬间几百道黑白光圈,又是打灭黑色旋涡,又是化为长龙向傲如来打来。 “真如自在,天地灭我不灭!”傲如来哈哈大笑,又是几拳轰出,打出了一种长生自在,超脱天地的印记,那虚空再次破碎,周围空间剧烈震荡,让阴阳光圈难以近身。 “烈焰火!”云梵只好一手天赋小神通,聊胜于无,一道火红光焰,丝毫不弱于刚才三大圣僧圆寂时化为的佛火,继续向傲如来扑来。 此时,云梵也没什么好留手的,有什么法术,神火雷、天火雷,真灭雷光,九刹地火、破震风刃等等中阶中高端的上上圆满法术,不要本钱的全部施展出来,只把汗流浃背,口口不停,真言急急如律令,掐诀念咒个不停! 还要那符箓,神火符、天雷符、飞沙符那些都不说了,甚至连云箓中的驱神、赶山之类都用了出来。 微尘世界根本没有天地法则化身的神灵,如何有用?根本就是扰乱傲如来的视线罢了。 “厉害!!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不同凡响,只是如此年纪,就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傲如来惊骇,手上哪里敢停,身子快如残影,不停地打出拳掌,就见到无数个傲如来,和云梵施展而来的法术符箓对拼。 一边是奇彩纷呈,一边黑色旋涡不停,居然斗了个奇虎相当。 云梵没有多少优势,只能不断施法,反正他真元雄厚,就算在这里施法一个月都不会真元枯竭,不信耗不死他。 傲如来何等自负,又岂会怕了云梵,两人自然你来我往,只是他被动防御,被云梵的法术不停打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心中吃瘪。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岁月恒在,而你不在!枭雄今日终陌路 - 仙伐 - 牧尘 赵寰和李易自然都看傻了,“这,这云兄才十七年不见,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你上次给我说他成了剑仙,能御剑飞行,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却是知道厉害,看来咋们两的奇遇和云兄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提啊。”李易看的震惊,难以言明。 “上次见云兄一剑杀了琅邪王,最后又御剑飞走,就知道他得了天大奇遇,很可能是成仙了,没想到今天再看到,他居然强到了如此地步!”赵寰也震惊道。 此时,虚空中尽是法术和破碎的虚空对撞产生的种种异象,远处看着是璀璨夺目,光彩照人,但其中蕴含的威能,就算神意境的高手,都承受不住! 谷中不论是正道人士,还是魔教众人,都被完全震撼,毕竟刚才傲如来杀人杀的太过干脆,太过轻描淡写,没有一个是他一合之敌,所以众人虽然对其深深恐惧,但却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厉害。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这天上的两人,都已经不算是人,这种威能,铺天盖地,翻江倒海! 整整又打了三个时辰,夕阳西下,云梵和傲如来居然不知不觉打了半天,天色渐暗,才意识到。 “怎么可能,这小子功力浑厚到如此地步?难道他真气无限,根本不会枯竭?”傲如来打的暗暗心惊,现在也没什么好争胜负的了,完全是拼消耗,自负虽然破碎虚空,真气无穷无尽,但是也有停息之时,也需要几个刹那的恢复,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败了。 云梵也是心中苦笑,这碎虚之境这么强悍,怪不得虽然外面世界修道是主流,但仍然不乏有许多人练武,肉身神通,撼动天地,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像傲如来,其实还是没有真正的修武之人的武功,否则了话不是单纯的拳法破碎虚空这么简单,而是会形成一种势!是天地气势,也是他武道意志的体现,不单可以撼动虚空,更可以引动虚空中的天地元气,其威力比现在他这种单纯的破虚虚空要强过几十倍! “看来虽然我真元宏厚,但境界毕竟是境界,这傲如来还没有真正的法器,也没有那真正的武道武功法决,否则我早都落败了!不过我也是只懂得一些基础的修道法术,没有真正修道者那些会许多真法,倒是也不好说谁胜过谁一筹。” 云梵虽然不怕真元枯竭,但是人总会累,尤其他现在只是元胎小成,还没修炼到炼窍,识海神窍未开,精神上毕竟差了一些,所以争斗久了也会累,尤其这种高强度的对拼,不比在海外与秋争斗,那毕竟境界还低,而且所用法术也没那么耗费心神。 两人越打越心惊,都觉得拖下去得不到好,不过最终傲如来等不及了,他双拳一手,变换几个掌法,丹田运气而上,整个人如同一个火炉,里面是他那深不可测的功力! “真如自在缘来去,此恨悠悠不绝尘!” “长生一梦虚中坐,日月恒转照我心!” “且去天涯不复还,我意九霄破云图!” “洞憾此道非羡仙,只是当时已惘然!” 傲如来舞动苍穹,喝问天地,他的拳,他的掌,深深透入了虚空,渐渐引动起了天地元气的暴走,全部向他聚来! 尤其最后一句,绝然之极,似乎堪破了世间一切虚妄,那长生是梦,自我是虚,唯有我的拳意,我的掌碑永存,撼动天地日月! “傲如来,不愧是纵横九州的武道第一人,这份练武天赋,纵然在诸天万界也是凤毛麟角,若是能碎虚而去,放下争霸天下的执念,以后必是武道巨孽,何苦在这微尘世界一抹池塘中挣扎?”云梵对此人,推崇到了极点,就凭他这在外面武道中不入流的《真如长生诀》,居然领悟出了一丝武道真意!这可是只有在突破碎虚境,踏入真意境时,才能凝聚的武道真意!相当于修道者中的合意高手! “岁月恒在,而你不在。昔日枭雄,今日陌路!” 云梵见傲如来终于拼命,却也不急不慌,反而叹息。 他,永远记住了此人,好厉害!好一个真如自在,好一个长生一梦! 傲如来此时,已经化为了一种天地,一种意境,其中只有那拳影掌风,到处是险山恶水,凶兽蛮禽!这是他最高的武道精华所凝聚,周边的虚空完全被淹没,什么破碎虚空在他这招“只是当时已惘然”前,都黯然失色! 其中蕴含的悲愤、不甘和那最后一丝绝然,破釜沉舟,向云梵杀来! 云梵轻轻震动了头顶上的天荒石钟,就听到“当!”一声,虚空中的种种异象全部消散,什么破碎虚空的黑色旋涡、缝隙,还有他的诸般法术,好似刚才是梦境。 但是只有傲如来的武道意境不变,依旧恒始如初! 天荒石钟,先是震破了所有的破碎虚空,自然不会停手,连连催动,阴阳真元不要命的加持在天荒石钟,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他毫不犹豫,再次震动石钟。 “当当当当!!!” 这次,天荒石钟好似吃了一记猛药,居然连响起来! 先受害的居然不是傲如来,而是谷中地上所有炼窍宗师以下的武林高手,连叫喊都来不及,耳膜全部震破,心神失守,似乎感觉灵魂快要被钟声震出去一般,正如常言所说的魂不附体!最后直接昏迷倒地,顷刻间就谷内地上到处是横躺竖斜的武林高手。 这还是云梵专门压缩了威力,专门针对傲如来,下面受到的不过是余波罢了,不然就算是炼窍宗师都要被震散魂魄,身死当场!要么就变成呆子傻子,神智全无。 就连李易和赵寰,也是云梵早有算计,给他们加持了一道阴阳真元护住,不然这么近,也免不了耳膜震破的结果。 而傲如来所化的武道意境,居然渐渐被被连响的钟声震散,最后显现出了他的真身,只是神情一呆! 云梵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催动早已蓄势待发的真炎灭魂剑,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化为剑光直接洞穿了傲如来的眉心! “好厉害的钟,好快的剑!” 傲如来两眼无神,呆呆望着天空,最终化为陨星般,坠落到了地上。 此时,全场寂静,因为炼窍之境下的武林高手全部被震的昏了过去,就只有魔教和正道那些有数的炼窍宗师和唯一一个神意高手万千秋! 万千秋也是魔教巨孽,哪里不明白形式,根本顾不上惊骇,只留下一道残影,人立刻不见了。 当下,魔教教主傲如来身死,副教主万千秋逃遁,剩下的姚天恨等几位炼窍宗师哪里还有停留的道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整个人都能快到凡人肉眼根本看不清,就算是先天高手也只能看到残影留下。 云梵自然没有追杀的道理,这傲如来要杀自己的两个兄弟也就算了,其他魔教诸人与自己何干?正道众人又与自己何干?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云梵直接袖袍一卷,施展出了袖里乾坤的神通,将李易和赵寰纳入,他也立刻御剑离开了。 “这,这是怎么个说法!”天剑门的一位炼窍宗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其他的正道炼窍宗师也是面面相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今日一战,正道五大神意领袖,死。魔教教主,一代绝世巨孽,修炼到碎虚境的傲如来,死。 只是最后,谁都没有想到傲如来居然是死在一个其貌不扬看似少年的云梵手中,这个名字,自然被剩下的炼窍宗师记住,最终会流传到九州天下,成为武林中的传说,神话。 云梵御剑凌空,转眼穿梭了不知几百里,在一座青山中落下,放出了二人。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赵寰和李易相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梵讪笑一声,“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和我来这一套了?” “云兄,你、你真的成仙了?”最终还是赵寰先开口,问出了个让云梵汗颜的问题。 “赵兄,我要成仙了刚和那傲如来打得那么费劲干嘛。哎,说起来,我赢他也赢得胜之不武,不过天地本来就如此,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云梵虽然感叹,但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傲如来死的也不冤,他手段齐出,才最终一举击杀傲如来。 “云兄,你我十七年未见,你还似当初少年,我们两纵然修炼到炼窍宗师之境,也已是青年,莫不是成仙了道又是如何?”李易听云梵说他并没有成仙,却是半信半疑。 云梵笑道:“我又骗你们怎地,也罢,就与你们说个明白,省的在我面前战战兢兢失了昔日情谊!” 他自然从头说起,当然也是半真半假,不可能把遇到那神秘道人的事说出来,有些都是给赵寰说过的,再就是去往海外争夺六阳红莲那些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听得两人神往不已。 三人在青山绿水间边走边聊,纵览山水奇景,畅谈十七年的机遇经历。 相比起来,李易当初也是先到中州龙安,想要去云府拜见当朝光禄勋云宗真,但是转念一想总觉得唐突,他又好面皮,所以直接又东去充州,最后到东州,不过这一去也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东州有一处无名的险山,李易当时修炼《般若无相真经》,已经修炼到了内气七层,自然不会畏惧险山恶水,正好在其中磨砺武道,没想到在那后山的顶峰处发现一个密洞,里面有一处疑冢,居然是当年修炼剑道的太苍剑圣李慕白,里面留下了他的太苍剑歌。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大道无情,天地长存!道途孤路我独行! - 仙伐 - 牧尘 李易自然大喜,但他修炼《沧澜神剑》,又不想转投他门,所以在洞中参悟《太苍剑歌》和《沧澜神剑》,整整两年,才最终创出《天冥剑歌》,而《般若无相真经》也是江湖无上绝学,仅次于《神阳真经》《武神图录》《真如长生诀》等一筹罢了,再加上李易的确是练剑奇才,武学天赋又极高,所以修炼迅速,终于在三年前修炼到了炼窍之境,堪称千古武林中的妖孽级天才。 而赵寰自云梵走后,也是先前往中州龙安云府,好生等到了十年之约,却没等来李易,最后耐不住,也就去中州、充州寻找,他也是有许多奇遇,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在充州的龙峡洞窟中,发现了天煞玄刀,还有六枚血灵元,乃是天地脉络之血灵所凝聚孕育的天材地宝,是修道者中炼制增加真元的无上灵材,却最终被赵寰吃了三枚,另外三枚他无法吸收,最后终于找到了李易,就给了他,所以他们二人才修炼的这么快。 云梵这才明白过来,就说么,无论什么绝世天才,就算是在修道界中练武者也没这么快的修炼速度,自己也算奇遇连连了,还不是在元胎小成? “说起来,倒是好笑,我两是为了救东州阜平郡一位王大善人的千金小姐,被附近的黑风寨抢走了,没想到一起进去救人,结果相互间不认识,还打了一场!”李易想起当初和赵寰见面,不由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连我都不认识了,以为我是山寨头目!”赵寰想起自然也是一顿好气。 云梵倒是明白,那也是在三四年前,两人都过了十多年,纵然修炼到先天境界,也不可能像自己毫无变化,早都已经是青年模样,相见时不认识也不足为怪。 “哎,早知道当时就该让你留下,好做王大善人家的乘龙快婿,何必和我在江湖上风风雨雨!”李易开始挖赵寰老底。 “你!!”赵寰的脸瞬间红的和猪肝一样,云梵不由笑道:“看来是你们救的那个王家千金,一定是看上赵兄你了!” “云兄,你也取笑我!我这五大三粗的,哪有人看得上我,何况我还是小封宸寺的和尚!!其实那姑娘是先看上李易,这小子发坏,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居然让那王家小姐认准了我,非我不嫁,最后我没办法,只好拉着他赶紧走了!” 李易捧腹大笑,“你那时头发都快落地了,连俗家弟子都不算!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啊!!我给王家千金说你孔武有力,不要看他长得憨蠢,实际上是内秀,早间也曾读过书,不像我是个浪荡子,而且家里都给我准备了婚配!” “好啊!!看招!!”赵寰嗔怒,抬手一记风掌,李易哪里会怕,反手相击,谁都奈何不了谁。 “你们哎!” 云梵莞尔,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两人还是如此,“不过你两都没回家去看看吗?我这些年基本都在外面,却是不知道你们两家老人怎么样了!” “四年前我和赵寰一起回了趟淮州,他们安好,不过想想不放心,觉得淮州、中州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自古天下大乱,那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将他们接去了东州,那里相对来说安宁一些,而且东州牧也是当今少帝的皇叔禹辉,毕竟站了正统大义的名分,一般诸侯不敢来攻!”李易娓娓道来,分析的头头是道,让云梵也放心了。 月白风清,不觉间已经到了半夜,三人相谈甚欢,也没什么疲倦,不过时间也不早了,云梵心中一动,对两人道:“我修炼的功法,不同于练武,相比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也与你们说过,在山上拜师三年,学的是道,此道非是中古诸子百家中的道家之道,而是天地之道,宇宙之道,万物之道,亦是人们常说的长生之道!我这次来找你们,一是很久没有见你们了,二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随我一起修道!” “那当然愿意!!我们三兄弟好不容易见面,以后就在一起,博个长生逍遥,纵横江湖,岂不美哉!”赵寰自然大喜,李易轻轻摇了摇头,按住赵寰道:“且听云兄把话说完。” 云梵暗赞一声。不愧是李易,聪慧异常,又接着道:“我这道,非常艰难,就算是我想求得长生,历尽千难万苦,也是希望飘渺,但是却须坚持不懈,要与世俗隔绝,要上山打坐,一修十几年几十年,到后来更是要耐住寂寞,很可能上百年的闭关修炼!而且道途中劫数如天河繁星,也说不准我哪日就身死道消,所谓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他并不是危言耸听,就算是他,连金丹也不敢说百分百就可以修炼成的,元神更是遥远,这是大道境界,不是功法可以言喻的。而且修道界残酷,比什么武林江湖世俗战场残酷千倍万倍,随时说不得就碰到个魔道中人发作,杀人饮血也不是没有,无妄之灾无数。 更不要说与别的修士争斗,绝非寻常。所以他才要与两人说清楚了,别看我给你们画了一个长生大饼,其中艰险难以言尽。 “也就是说,和你修道,就不能在江湖上闯荡了?”赵寰问道。 “不错,莫说是江湖,以后等你们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必须立刻这个世界,也就是你们武道中常说的破碎虚空,也不怕告诉你们,咋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微尘世界,就相当于一粒微尘,存在于小千世界中,而小千世界,也相当于一粒芥子,存在于大千世界中,我们的世界中,是没有修道者的,而小千世界中就有不少了,大千世界更是光怪陆离,我也无法给你们说清楚,总之世界奇妙,形形色色,也不全是修道界,每个世界的天地法则不一样,孕育出的大道天道规则也不一样。” “所谓长生,就是修炼出元神,武道则是修成武魂,但是这种存在,小千世界没有,大千世界含有,当然还有更为伟岸的存在,亘古长存,那就更是稀少了,所以你们要知道,想要修成长生,也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 两人回味了好久,才渐渐明白了一些,也不怀疑云梵所说,毕竟他没有任何理由和必要欺骗他们。 “我......”赵寰突然犹豫了,脑海里浮现出这十七年来在江湖中的经历,有快乐、有痛苦,行侠仗义,斩恶除奸,纵意而为,快意恩仇,真的是让他感受到了世界的精彩,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有了牵绊。 他在江湖中被称为刀皇,这是何等霸气的尊称!多少人慕名而来拜他为师,学习刀法,他自然也看上不少,收了几个徒弟,下一步更是准备建立门派,又是连窍宗师,在江湖地位非常之高,哪里舍得放弃。 李易聪慧,但是一下子就明白云梵所说的长生,只不过是一种希望,就算修道界中恐怕也未必有几人能证得长生,云梵更是告诉他们,修成的可能极小!当然这种机会也会随着他们修为提高,奇遇等等提高,但是希望仍然不大。 “算了,我这人很知足,现在就很好,修成神意境都指日可待,说不定以后也可以破碎虚空,到时候与你相见也不是不可能,还是不另投他路了!”李易最是果断,直接放弃了。 赵寰此时也想明白了,决定道:“我还是喜欢江湖中的生活,云兄,让你失望了。” 云梵点点头,人各有志,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却不能不做,毕竟相交一场。 这也是为何云梵一直忌讳家里人牵扯世俗江湖,其中沾染因果业力不说,就是在其中生出的妄念都让人难以自拔,满足自身,哪里会再有心思和意志去追求大道长生呢? “你我三人,从儿时就在一起,相交不浅!我得了奇遇,却是一门心思修道,不好与你们闯荡江湖了,这是我参悟本身修炼的功法,创出的《三分归元气》,赵兄你也见我施展过,虽然你们都有了选定的功法,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就赠与你们,当个念想也是好的。”云梵取出准备好的两册书卷,给了他两。 赵寰和李易相顾一眼,自然猜到云梵是要走了,心中满是不舍,脸色也沉重起来。 云梵不由笑道:“都三十多岁,而立之年了,还做些儿女之态,以后未必不能相见,咋们都在一个小千世界里,到时候你们要破碎虚空,大可以来找我!” “一定!” 云梵叹了一声,修道,当真是一条孤独的路,没有谁可以永久的陪伴。所以大道无情,天地长存。 “珍重了!”云梵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去,这一段俗缘,算是彻底了断,舍去了心中一道羁绊。 ps:不好意思,好像定时上传的时候出了点错误~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落花繁尽,伊人渐逝,自有痴人空坐 - 仙伐 - 牧尘 云梵纵飞九霄之外,位于地膜之上,仰看星汉灿烂,俯见云霄大地。 天上的星辰不知凡几,那最近最亮的一颗就是月辰,凡人却不知那也只是星河中的一颗普通星辰罢了。 只有太阳星辰,才是真正的众星之主,十亿天河围其而转,永恒不息,状如周罗,才被誉为小千世界。 云梵叹息一声,自己所看到的天河星海,也只不过是小千世界的投影,自己虽然随时可以破碎虚空,飞升出去,踏须弥芥子而出,但是毕竟俗缘未了,还不到时候。 “相传,小千世界外其实还有中千世界,但是不知为何,《金书》中记载中千世界不存于寰宇。”云梵摇摇头,也不想它,只是继续向东飞去。 中州龙安,经过一系列变化,争战,修养,终于恢复了往昔一点精彩。人们来来往往,纵然是乱世,也依旧为生计忙活着。 商人们自然也不会停歇,无利不起早,越是乱世,秩序崩坏,混乱的时候正是可以牟取暴利之时! 就这几个月时间,龙安城的粮食就涨了五倍!不知道多少人被饿死,又有谁来管? “太师!如今二十五路诸侯齐聚尚午关,奉王绍为盟主,五百万大军兵临关下!” 龙安城中原来的太尉府,现在成了闫希均的太师府,闫希均最终还是挟天子令诸侯,迫其加封他为太师,位列三公,总领朝政,自然引起天下群雄的不满。 “哼!一群乌合之众,我黑棋大军一到,自然将其击溃!!我儿萧远已经前去,天下诸侯自不忧虑我心!”闫希均大手一挥,纵然尚武关乃是龙安的南门户,被五百万大军围困,也不惧怕。 “萧将军已经和魏将军率铁骑二十万,不日就抵达尚武,只是据密探来报,说是萧将军今日和朝中的司徒汪允来往密切,不知是......”禀报的是一个中年文士,尖嘴腮牙,两字八须,脸长如马,乃是闫希均因为李元被云梵杀死,最近才从西凉调来的罗文。 “无妨!萧远乃我义子,我视其为己出,予他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无穷,断不会如此短时,与汪允私通,万无半丝好处,老子若不是顾忌如今局势,不得擅杀大臣,早就将其剁碎,岂容他到处勾结朝臣,密谋私营?”闫希均冷笑一声,朝里局势虽然都为他所掌控,但毕竟还有一个大司徒汪允,太常李步,再加上几位当世的大儒大名士,倒是不好对其下手,否则整个天下的文人士子都与他势不两立,哪里再有人来投奔他? “只是,那萧远有北蛮郸汗血统,乃狼子野心,毫无我九州教化,当初能为了太师些许金银绸帛,金戈御甲就背叛了并州牧吕胜,可见其根本就是一小人,太师用之可以,但万不可轻心啊!”罗文到底是西凉军团中的有名谋士,而且对闫希均也忠心耿耿,只是因为以前有贝时幽和李元,闫希均一直用不到他,直到今日才有了他用武之地,所以极力想帮助主公称霸天下。 “好了好了,罗文你还是下去吧,我知道了!”闫希均近日好饮酒作乐,不思未来图谋,却是将罗文打发了下去。 “最近我梦中总是浮现一个美女,当真倾国倾城之色,迷魂神倒,让人难以自拔,但到底是梦,如何让我倾心?”闫希均最近倒也奇怪,梦中总有美女闪现,但他又抓不住,让其纠结。 皇宫中,早已没有了御林军,全都是西凉黑旗军守卫,里面任何人的一言一行都受到监管。 闫希均也时常进皇城后宫作乐,祸乱宫廷,毫无礼法概念,但是有一处宫阁,他却没有去过,一是因为偏僻,皇宫非常之大,二来他最近心仪梦中美女,来皇宫的次数也少,三来他最讨厌樱花,而去往那偏僻宫阁的周围,都种满了樱花,最近又是四月春夏交替,正是花开烂漫之际。 是夜,月朗星稀。 樱花宫阁中,星瑜公主早已从十五六岁的少女,长成了二十五岁的姑娘,亭亭玉立,越发美丽,若是让闫希均发现,说不定会弃梦中之女而来。 但是好在这宫阁偏远,在皇城中也不好寻找,而且自从圣灵帝驾崩后,星瑜公主成为了少帝的姐姐,但却不受待见,于是就一直在这里,不曾出去过。 当年,圣灵帝也想将星瑜公主嫁出去,但是因为宠爱之极,再者又没有星瑜看上的人,所以一隔,就是十年了。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人会关心昔日先帝的掌上明珠,无论是王公权贵,还是诸侯朝臣,都盯着当今天子的位置!很少再有人关心大宇正统,禹家天下有与他们何干。 人心离散,王道已失,群雄并起,逐鹿天下! 哪里会有人关心一个失宠的长公主呢?就连这宫阁中,连一个侍女都没有,跑的跑,散的散,最多是御膳房里,还记着这里有一位前朝公主,每日还有人来送些御食。 星瑜公主望着远处天空,她想走,想去闯荡江湖,她从小就梦想着能成为一个女侠,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所以从小练剑,更有大内高手教导,她的天赋也不低,如今也修炼到了内气大圆满的境界。 但是生在帝王家,命不由己,纵然她的父亲贵为天子,对她宠爱有加,但是天子就是天子,不会真的将儿女情长当真。 天子,毕竟是天之骄子,万民之主,若是无情当有情,哪里能统领的了九州天下。 “天涯海阔,却让我无从存身,难道注定在这皇宫中孤独终老?”星瑜公主每逢夜晚,遥望星空,就无法抑制心中的落寞。 尤其是最近五年,先帝去世,他要守礼法,尊孝道,幸好圣灵帝没有将她列为殉葬,不然就和许多后宫妃子一般,葬入乾陵化为尘土了。 星瑜公主心情复杂,每到深夜,都想一个人独走,离开这深似苦海的皇宫,离开这番是非,去浪迹天涯,去成为一名女侠,去寻找宿命中的伴侣,去寻找那盖世的大英雄,大豪杰! 但是,每到这一刻,她又退缩了。 因为,她从小到大,很少出皇宫,几乎不过一个巴掌的次数,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那未知中蕴含无穷的恐惧、变化,让她惧怕到连樱花宫阁都很少出去。 所以她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有一位英雄侠客,从天而降,将她接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个梦,她做了快十六年了,渐渐破碎,留下的只是绝望。 女人的心,就和泪水一般,看似晶莹剔透,实际却是辛酸咸淡自知。 星瑜公主不知道的是,在宫阁外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青年,正呆呆的望着她,而且每晚都如此,也不知多久了。 这个青年,自然是云飞羽,半个月前就来到这里,但是却无法去直面星瑜公主,只好每晚的时候,在这棵树上望着她,心中就感到莫大的满足。 他心中总有一个坎,无法迈入,那是来源于过去深深的自卑,尤其是在星瑜公主面前,他害怕失败,害怕被拒绝,那样更是生不如死。 所谓放下,谁又能真正放下?云飞羽纵然比以前心性好了不知多少,但碰到星瑜公主,立刻就打回原形。 这不是单纯的执念,而是一种心魔,是佛所说的苦难。 是欲求而不可得之苦,此种苦难,最是伤人心神,所以修士们害怕情劫心劫,很少双休。 心劫情劫都是起自心火,任何药石都是无用,唯有自身才能勘破度过。 云梵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早早就让云飞羽下山,去了结他这一劫夙愿情缘。 只是,云飞羽面对心目中的女神,却不敢近处,害怕亵渎而更加让其厌恶,平白在这树上苦等。 云梵早就隐身虚空,将这一切尽览,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暗叹一声,看不出来,大哥还是个痴情人。 临了,还是要自己推动一局,不然大哥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只是一时间,云梵也不好下手,更没有什么计策,还在暗自琢磨。 哪里想到,瞌睡了来枕头,正此时,远处传来醉笑声。 “美人儿,你去哪啊!等等我,等等我!!” 居然是闫希均!! 正文 五十七章 隐助兄长了心愿,亦留偈语问祸福 - 仙伐 - 牧尘 闫希均本来最近三个月,都很少来皇宫后宫作乱,只是今日夜里,又梦到那美女,这次居然化梦而出,他自然跟着美女跑,却一路到了皇宫,守卫的黑旗军自然不敢阻拦,最后一直追到了这里。 “这些鸟花,着实令人厌烦,明日定叫人来将这里些个鸟树铲除,省的哪天见了心烦!” 闫希均不喜樱花,只是看到好似美女进到了樱花深处,他也只好一路尾随,便到了樱花宫阁。 “咦?这里居然别有洞天,本太师都没有来过,难道美人儿是住在这里?怪不得老子张榜天下,都寻不到,原来近在眼前啊!!” 闫希均两眼通红,手里还提着一壶酒,今日又是夜醉,醒来还不忘继续饮酒。 “此事有古怪!”云梵心中一动,觉得这闫希均来的蹊跷,他占据龙安已有三个多月,皇城都被他尽踏,怎么以前不来这里,偏偏今天到此? “美人儿,你在哪啊?出来啊!出来!” 闫希均两眼迷离,左摇右晃,显然都快醉倒了,只不过还在向樱花宫阁走去。 “什么人!” 星瑜公主自然发现了蹊跷,一眼就看到闫希均,自然是认识这个为祸宫廷的大魔头,奈何此人是炼窍宗师,他一个内气圆满的后天武者,如何是他的对手? 这一下,闫希均却是瞧清楚了星瑜公主,就见一位仙子,身穿霓裳,背披云霞,肤若凝脂,手如柔荑,幽美的玉容带着些许忧色,更显得清美巧小,让人忍不住想去爱怜。 “美人儿,是你,一定是你!!” 闫希均看到星瑜公主,心中立刻点燃了一股火,酒劲全消! 他一步跑过去,想把眼前娇小的美人抱住,去征服她,去爱怜她!这也是他一贯作风! “你!!你要干什么!” 星瑜公主大惊,看到闫希均如此无礼,张臂而来,哪里不清楚他要干嘛,什么也顾不得,直接抽剑抵挡。 “哈哈哈!原来美人还会武功!这样更好!!” 星瑜公主的抵抗,在闫希均看来和小鸡博鹰一般,但却能激发他的熊熊浴火! “给我断!” 闫希均速度何等之快?他一步抢先,直接将星瑜公主的剑抢下,双手一搓,直接将这精钢铸造的宝剑化为碎屑,可见其力量何等之大,尤其是体魄上更强过一般的炼窍宗师。 星瑜公主一下子吓傻了,他只是单纯修炼,哪里与人争斗过?一身内气十层的修为,却连五层的武者都不如,甚至连跑都不敢跑。 “闫贼敢尔!!” 这时候,云飞羽终于忍不住了!他纵声一跃,一下子就到了星瑜公主跟前,将她护在身后,直面闫希均。 “你?你是那云宗真的侄子云飞羽!!”闫希均此时浴火焚身,却没想到有人来坏他好事。 只是这云飞羽他也见过,并不足为惧,唯独那背后的仙长高人,太过恐怖,非人力可敌,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不错,我就是云飞羽!你胆敢亵渎星瑜公主,今日与你见个生死!”云飞羽脸都红了,一半是因为身后就是自己的心上人,一半是说了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语无伦次! 所以他索性先打再说,直接拍出一道水之元气。 闫希均还在权衡利弊,没想到这云飞羽直接出手了,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泥人还有三分火,你真当我闫希均是吃素的!? “黑龙波!” 闫希均纵身一跃,左掌一开,就打出一道黑色旋风般的龙头黑风,和云飞羽水球般的水之元气碰撞。 云飞羽武功不差,只是经验还少,但也明白不能单纯靠一种武功对敌,所以反手一指,那水之元气变为波纹,将与之僵持的黑龙波洞穿,直朝闫希均打来。 “哼!”闫希均冷笑一声,直接抽刀一劈,一道光刃无坚不摧,直接将水之元气劈开,反而向云飞羽杀来。 云飞羽大惊,双手连挥,又打出了几道风之元气和火之元气,风火相交形成一个轮子,将刀光刃绞碎,继续向闫希均杀来。 “小子找死!!” 闫希均一直留手,就是想让其知难而退,但是这小子居然不识好歹,与自己拼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西天末日,盖世神刀!!” 闫希均修炼的是家传秘功《末日浑天功》,最为霸道凌厉,灭绝一切生机,尤其用在斧刀等兵刃上,更是可堪万人敌! 他这一下,双手舞动大刀,运转全身功力,打出了一道黑色的光刃,近乎神意高手一击!! 云飞羽连忙三气合一,化为归元真气,只是修为差的太多,他才不过先天境界,纵然真气质量比其高,但是量变产生质变,何况对方是炼窍宗师,其真气的质未必比他差多少,量比他不知大了多少倍。 所以顺势然的,闫希均的末日神刀直接劈开了云飞羽的三气合一,毕竟实力相差太大,纵然云飞羽的武功再玄妙正宗,也难以奈何。 不过好歹,三分归元气乃是出自《金书》这无上法门,闫希均的末日神刀虽然破了三气合一,但威力也十不存一,打在了云飞羽的身上,只将其击飞。 云飞羽肉身虽然强横,受此一刀,也是喷了一大口血,整个人五脏六腑受了不小的震伤,起码得调养一个多月,现在更是无力再战了。 “对、对不起,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云飞羽一脸惨笑,望着心目中日思夜盼的佳人,却落的了如此结果,他苦练这么多年武功,仍然无法成为她眼中的大英雄吗? 星瑜公主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眼前冒出来的青年是谁,要说这么多年不见,早该忘记了。但是一来云飞羽曾经给她的印象深刻,二来云飞羽修炼的是真正的长生武道,所以面貌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你.......你没事吧。” 过往一切,不过是云烟罢了,随时间消散,星瑜公主虽然曾经厌恶过云飞羽,但是并没有恨过他,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纠缠过自己,她当然也不会说喜欢上云飞羽,但是这么久了,早就淡化了。 可是今天,十年了,原来他心里一直装着自己,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出身救他,就算他的心冰冷如冬月,但在此刻,也融化为一股春水,滋润在心肺间。 多久了,自从自己的母后死后,父皇虽然宠爱她,但也只是锦衣玉食,满足她一切要求,却并不会说哪一天来宫阁中与她父亲的温暖。 自己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从小就期盼有一位盖世英雄,能接自己出离这冰冷的皇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十五年了,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些个王孙公子们,要么是贪图自己的容颜,要么是贪图权利,一个个脑满肠肥的纨绔子弟,惹人厌烦,云飞羽曾经也是其中一个。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云飞羽对自己,真的是愿意奋不顾身,相交与命。如果说她这样都不动情,那么真是顽石所化,铁石心肠。 云飞羽无穷的喜悦涌上心头,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星瑜公主跑到了他的面前,望着云飞羽,但是这么久的孤寂日子,甚至让她忘记了该如何做,反而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不知道能为云飞羽做什么,手无举措。 云飞羽笑了,很傻一般的笑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那种满足无以言表。 星瑜公主,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怎么这么........” 云飞羽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酸腐的话,又如何能出口,反而显得虚假,“我喜欢你,永远不变的喜欢你!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你死也心甘情愿!” 云飞羽慢慢站了起来,他的斗志燃烧,随时准备引动《三分归元气》中拼命的法门,与那闫希均同归于尽。 “哼!!” 闫希均眼馋星瑜公主,但心中又顾忌云飞羽背后的云梵,欲望和理智之间相互博弈,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对其下手。 “云飞羽,老子不杀了!!你滚吧!!” 闫希均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直接度身而上,准备直接抢走星瑜公主,任他云飞羽现在没了奈何。 “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动她一根毫毛!!闫贼,受死吧!!” 云飞羽正准备引动三分暴气诀,自毁全身根基元气,来与闫希均拼命,却不料一阵狂风刮来,还没等他和星瑜公主反应过来,就已经天南地北不知道到哪了。 闫希均一见大惊,就听到:“真是色心迷了心窍,被人算计还不自知,枉你一世枭雄,却做了他人枪头,早晚死于非命!” 这声音平淡无奇,但听到闫希均的耳中,却犹如炸雷,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想起这些时日每日做梦梦到的美女,今天又鬼使神差的被梦中美女引到这里来,与云飞羽发生冲突,这明显是有人准备借刀杀人!!而杀的自然就是自己! 居然在他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将他暗算,闫希均何等愤怒,简直想杀灭周围所有人。 “仙长!!求教是何人算我,如此歹毒,差点酿下大祸!!”闫希均也反应过来了,回想刚才,那云飞羽视星瑜公主为逆鳞,若自己强来,比与他拼命,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是个死!好歹毒的心啊。 “也罢,你且听好:红粉枯中坐,远地并草肃。贪狼归金庚,一世还魂寿。你好自为之吧!” 云梵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过身,只是吹起狂风将大哥和星瑜两人收进了袖袍乾坤中,留给闫希均一番偈语,让其自求祸福。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回山亦逍遥,修真脱凡俗 - 仙伐 - 牧尘 云梵自是洞悉出了其中一些玄机,只是那人不出现,他也不好下手,顺便告诫闫希均一番,一是他与那人有些恩怨,自然要破坏其计划,二是这件事算计到了他云家,所图不小,早晚要找机会了结。 其实现在他的俗缘,也就差这么一段了,了结后,自然可以安心破碎飞升到小千世界中。 不过这需要等,而且还是先把元胎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再飞升也不迟,毕竟修炼也不能放缓。 一刻钟的时间,云梵已经飞回了清虚山。 “我就知道是你!”云飞羽在袖中乾坤的时候就知道是谁救了他两,倒是星瑜公主以为是什么妖怪,吓得一下子抱住了他,让他心扑通扑通跳了半天,脸色羞红,倒是像个少不经事的少年一样。 云梵淡笑一声,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这对鸳鸯以后能怎么样,全靠他们两自己了,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仙人,能随心所欲,改天换地。 “咦,你们不回来,就一个都不回来,要回来就全回来了?”云君昊在道观外观澜星天,在月下独酌,却没想到云梵和云飞羽这个时候回来,还带了一个美奂绝伦的姑娘回来。 “爹爹!”两人自然是迎上,星瑜公主也反应过来,学着微微行礼道:“见过云伯伯。”倒是丝毫不摆公主架子,云飞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欢喜。 “好好好!公主你快快免礼,老朽还以为是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去哪里拐带个良家千金回来。”云君昊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云飞羽和这女子的一点蹊跷出来,心想这必是飞羽朝思暮想的星瑜公主了。 “云伯伯你可一点都不老啊!” 云君昊本来都已是花甲之年,但却是四十岁左右的容貌,还自称老朽,让星瑜奇怪。 “君昊啊,是梵儿飞羽他们回来了么,怎么还有个熟悉声音?” 云宗真还没走出来,就远远问道。等他出来一看,心中一跳,赶忙冲星瑜公主行礼:“老臣拜见公主殿下千岁。” 因为他曾备受先帝赏识宠信,所以被赐除帝君之外,见任何王公侯贵都无需行大礼,就连王子皇孙,皇后皇妃都是平礼相见即可。 “星瑜见过光禄勋大人,听闻您那日皇宫中力保我皇弟,最后被仙人带走,原来到了这里?”星瑜公主自然见过云宗真,而且三四月前的事情也知道许多。 云宗真苦笑道:“公主殿下,老臣却是有心也无力为挽我大宇天下,愧对先皇!” 云梵一时头疼,自己这大伯还真是愚忠,不过也难怪,毕竟他与先帝情谊浓重。 云梵轻咳一声,云宗真才明白过来,“公主殿下怎么到此,莫不是被飞羽这混小子强拐而来,若是如此切莫担忧,老夫今天就好好教训这小子!” 云飞羽苦笑,自己就算在十多年前,也没有做过拐带良家妇女这些混事啊。 “大伯你却是误会了,星瑜公主是因为被闫希均胁迫,恰好大哥在那,所以与闫希均争斗,也受了伤,不过好在我事情办完后就赶忙飞回龙安找寻大哥,幸好赶上了,不然大哥他与闫希均拼命,说不得现在都见不到他了!”云梵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早就到了,只是给大哥他创造机会,没想到真的碰到闫希均,反倒是帮了自己一把。 “原来如此!”云宗真本来大怒,此刻也缓和下来,细细一想,的确飞羽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一直爱慕星瑜公主,也不会做出强逼的事情。 星瑜公主此时倒有些局促,他感觉到云梵的不凡,甚至包括云飞羽还有云宗真、云君昊都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其中先天真气引而不发,但是先天的气息却流露出来,让她心惊。 云宗真一拍头顶:“看我,都忘了给公主介绍了,这是家弟云君昊,云飞羽和救你们的云梵都是他的儿子,上次也是云梵在皇宫中救得我。我只有一个女儿云梦曦,你也见过,不过这丫头在闭关,所以没有出来,倒是有些失礼了,望公主莫怪。” “云大人无需如此,从今日起,也在没有星瑜公主,只有禹星瑜!” 星瑜公主,或者说是禹星瑜,又转身向云梵和云飞羽盈盈下拜,“刚才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星瑜当真不知如何感激是好!” “公主快快请起,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云梵也有些失措,这位可说不准以后是自己大嫂呢。 云飞羽则一脸傻笑,抓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禹星瑜见了,心中也是柔情似水,遇到这么个人,虽然天下无名,但却一直在默默守护着自己,甘愿付出性命,此生此世,又有何求呢? 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英雄! 禹星瑜想着,脸上也透出一丝红色,云梵、云宗真和云君昊自然都看在眼里,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都是露出笑意,好歹云飞羽起码终于得偿夙愿了。 剩下一切,自然不需要云梵再操心了,只笑道:“我看今夜星月同辉,繁星灿烂,不如就在山崖凉亭凑上一桌,也与爹爹大伯畅饮一番如何?” “好!!” 几人哪里还有睡意,云梵这个主意甚合大家欢心,也不需要什么,摆上几个凳子,云君豪又从酒窖中拿出几坛上好的美酒,云宗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一家欢喜和睦,共应良宵吉辰,月下饮酒赏景,山高夜清,烟云在下,宛如仙境夜空,星河中作乐一般,当真是神仙羡慕的日子。 云飞羽和星瑜公主自然成了主角,云宗真和云君昊从云飞羽小时候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这几年,倒是把他羞的要死。 禹星瑜在一旁暗笑,原来他从小时候就那么调皮,敢打当地郡府城主儿子,无法无天的,怪不得长大了也不安生。 倒是自从云梵第一次去龙安后,让其痛改前非,这十三年没有怎么出去,全心练武。 禹星瑜自然知道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自己,心中更是感动,看向云飞羽的眼神中也带着柔情,倒是让其不好意思。 月落日升,夜中欢宴自然好聚好散,云飞羽带着禹星瑜去熟悉清虚山的环境,顺便给她到扫出一间厢房。 云梵自然闲了下来,修养心境,坐看道书,研究诸般世事记料,闲趣野文,杂卷诗书,这也是修真之道。 几日下来,倒是空闲,他也没有去了结最后一段尘缘,只是在等。 似他这般境界,这微尘世界中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了他呢?修到他现在,心似玲珑神若钟,世俗中的一切,王朝衰替,他一眼就能看透,甚至未来谁主天下,也没有什么悬念。 这才是真正的世外修行之人,不以世界俗世为本,超然凡俗,修真了道。 又过一个月,云梦曦终于出关,自然第一个过来找云梵,高兴异常,在知道他哥哥云飞羽心愿得尝,并且还将星瑜公主接来后,高兴的不得了,这山上虽然逍遥自在,但到底就她一个女孩子,如今来了个作伴的,自然欣喜之极。 云梵暗地里苦笑,女人这种生灵,真是难以理解,他们从曾经见过几次面,到建立友谊甚至连一个时辰不到,就引为知己,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最后去山里又玩又跳。 可能这两个一个是小孩心性,涉世未深,一个在从小在皇宫长大,很少出来与人打交道,虽然年月长岁,但是想法和一个小孩子也差不离,不然怎么一梦英雄豪杰就梦了十五年。 云梵这一个多月修身养性,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又沐浴更衣,焚香祈拜,祭祀天地,才又进入洞府开始闭关。 修道就是如此,若没有遇到什么瓶颈或是其他琐碎事情,就是在道场里修炼,修士的一生中大半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 道理和凡间艺人一样,你莫看他在台上表演的如此精彩,那可是台下里熬了十年数十年的苦工,一般人怎么能来的了? 练武如此,修道也是如此。 只是练武修的是肉身变化,参悟人体奥秘,所以需要在争斗中成长磨砺。修道者自然也需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积累。 积累不足,那么道基不稳,境界中有瑕疵,很可能走火入魔,无论做什么都难以为继。 云梵现在就是一边打磨肉身,一边修炼元胎,让其早日大成。 他现在是真正的道基雄浑,继续深厚,外不外出都可,只是没有什么俗世,何必下凡沾染业力? 而且他算中了未来人间皇朝变化,天下大事都在其掌中,就连算计他的那个人,也难逃其法眼,料定三年内无事,刚好将元胎修炼到大成,到时真正的了断一切,飞升小千。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俗缘未断,又起波澜 - 仙伐 - 牧尘 岁月不留痕,山中无甲子。三年凡间乱,青山依旧在。 云梵修炼自然是顺畅,没有遇到什么瓶颈,顺利将元胎修炼到大成,此时寻常修士都不用忌讳外出行道,云梵当然更是无碍了。 三年中云梦曦和云飞羽相继突破,云飞羽本来没有那么快,只是因为心意圆满,所以居然赶上了云梦曦。 这也是托《金书》中演变出的两大功法之妙,注重根基,云梦曦此时也拥有了真元,而云飞羽的三分归元气威力颇大,甚至云梵很多术法都难以奈何,只有动用一些威力绝伦的雷法或是法器。 而云梦曦的《玄景归虚经》也毫不逊色,修炼出了一种玄虚真元,乃是以多变虚幻为特性,非常厉害,看似轻柔的真元,其实暗藏杀机。 这一下两人实力大增,就算是当世武林中,神意高手只要不是第四步,尽可以横扫。 而禹星瑜因为是女孩子,三分归元气并不太适合她,所以也被云梵传授了《玄景归虚经》,其实武道仙道,殊途同归,没有什么好印证高下的。 只是一个是正宗一个是旁门罢了,长生大道无忧,只是最终的永恒大道就不好说了,其中变化太多。 就是云梵都对金丹大道神往不已,至于元神长生之道那更不用说,所以千万不能好高骛远。 云君昊和云宗真毕竟年老体衰之时才开始修炼,错过了修真的最好时间,但好处就是因为在世间红尘磨砺了这么久,心境很圆满,所以弥补了些身体上的差距,不过天道恒常,差距就是差距。 两位老人现在虽然看起来四十多,但实际上一个过了古稀,一个也快古稀,修炼到了先天之境几乎已经是极限,很可能再不会有所进展。 这还拜于云梵的正宗修道功法之妙,云梵也没有办法,只能看以后能不能赶在两位老人寿元将尽时想办法回来,并且带一些延寿的灵丹,否则天命伦常,他也难以奈何。 “云梵哥哥,我和大哥现在一个修炼成了元胎,一个修炼到了炼窍,这下可以下山了吧?”云梦曦兴奋的来找云梵,满脸的期待。 云梵早就知道这两人闲不住,不过如今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而且他们修道日久,也是该下山游历,增长见识,磨砺道心。 “好吧,不过你们要招呼好星瑜公主,她可是你未来嫂子,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为你是问哦!”云梵笑着答应了。 “啊,哥哥你真厉害,我不说你都知道了。”云梦曦撅着嘴,还想等会再求下云梵让他们把星瑜公主带上,没想到却被云梵一眼看穿。 “你呀!”云梵爱抚了下梦曦的头,这个妹妹他真的十分喜欢,修道者也不是全然无情,亲情道侣孝道等等诸般,皆是大道自然,但求个念头通达,心意圆满,不就如他大哥一般,修为一样突飞猛进,本来天赋根骨都不行,但却跟上了云梦曦的脚步。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道,不可说,不可说。 “哥哥,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下山去吧,你一闭关就是三年,也该放松下啦,你不是说过修炼也要一张一弛吗?”云梦曦倒是想起云飞羽和星瑜公主在一起,她跟着岂不是....... 所以,便灵机一动,想拉着云梵和她一起,起码不尴尬不是? 云梵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尘缘快了,到时候就得走了,修炼来不得半点怠慢。 “你们自去吧,三年为限,哥哥也很可能就三年时间也要离开了。” 云梦曦心中一惊,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被云梵提醒,自然是极为不舍的。 “哦......” 望着妹妹远去的身影,云梵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看来我的道心还没磨砺圆润,有些事情,的确是当局者迷,只不过我毕竟修炼时间还短,岁月漫长,还待以后了。” 第二天,云飞羽三人自然是和家里人告别,云梵又嘱咐了他几句,还将真炎灭魂剑给他,传授了一几句操控法决,倒也能发挥这中品法器的六七成威力,这下一般的神意第三步第四步高手,彻底不是他对手了。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专门下山去打架,只是山上待的日久,有些闷了,倒是弟弟你性格稳沉,的确是适合修道。”云飞羽笑言几句,便带着星瑜公主和妹妹风遁而去了。 云梵自是继续修炼不提,凡俗间的种种诱惑,现在已经无法打动他的心,未来的岁月,更是漫长,何不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成就金丹大道,凭白多出八百年寿辰,便是长生可期! 山中岁月悠悠,山下却如铜炉炼火,人间沧桑尽在其中。 三年前,龙安城被二十五路大军包围,但因为闫希军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又有上天气运护佑,自然还在兴盛。 加之其义子萧远,勇冠三军,被誉为天下无敌战神,横扫二十五路诸侯中三十多位足以和炼窍期武者相比的外功猛将,其实力已经足以与武林中神鬼莫测的神意大宗师媲美,所以黑旗军士气大振。 萧远率五十万黑旗铁骑,就将二十五路诸侯,五百万大军击溃,这些人马散的散,逃的逃,诸侯中好几个州牧、刺史都被其斩杀。 最后王绍、夏辕、王术实力最强,威望最高,退回各自州巢后,又再次纠结人马,号召天下,可惜这次只来了玄州牧禹文玄、冀州牧公输丰、江州牧孙通,稀稀拉拉凑够了一百万大军,这次不敢再从南攻龙安,而是兵临龙安之东的东门户御天关。 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任萧远如何辱骂六路诸侯,就是不出战,只摆出了防守阵势,而闫希均的地盘太大了,横跨西州、凉州、平洲、云州、淮州、中州,就算他兵力冠绝天下,也占不过来,最后只能精兵简政,纠集黑旗军的精锐来中州牧猎中原,逐鹿天下。 军队的战斗力是没减少,反而增加,尤其是有萧远这天下第一战神率领,更是所向披靡,纵横无敌。但是问题是兵力太少了,打赢击溃对方不难,问题是对方纯防守,用木铳、弓箭、井阑等等防守器械,专门克制骑兵的冲杀,纵然萧远是战神,也不可能一个人敌得过百万大军。 所以最后两方对峙,战局陷入僵持。 闫希均现在完全不关心战事,而是享受权位,贪恋美色和荣华富贵,曾经的西凉枭雄,在龙安这座天下权力之都中,也渐渐堕落其中,消弭了意志。 尤其是最近,一向和他不对路的司徒汪允,居然请他吃酒,在宴上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梦中美人儿!! 这一下,闫希均哪里还记得三年前云梵予他的偈语,早都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在汪允的授意下,那美人自然对他投怀送抱,好事成双。 这一段时日,当真过的舒心无比,又有他义子萧远坐镇御天关,吓得六路诸侯不敢越雷池半步。 云梵在清虚山上修行,但是天下大势他早都在三年前都洞悉了明白,今日又观天象,东边的贪狼星辰黯淡,就知道闫希均的西凉军团已经到了盛极而衰的地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崩然倒塌。 不过这还不到他下山之时,自然是继续存思宫景之神,修炼元胎,培育元魂。 又过几日,正当他修习《金书》中的九易术数、度厄金文等玄经道经时,忽然心神一动。他现在的境界虽然说不上多高,但好歹迈入了真正修士的行列,拥有了许多在常人眼中如同神明般的神通,绝对不会无来由的心血来潮。 只是,术数推算非常深奥,以他的本事,顶多推算凡人祸福,自己则只能稍微感应。 “看来必是与我有关的事情发生,而且就在清虚山附近,嗯,看来还是尘缘未了,尘缘未了啊!” 云梵暗叹一声,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清虚山百里之内,有许多村落,算不上荒凉,但也不是繁华。更因此地靠近龙安,附近很多村民百姓都远避他乡了。 就在清虚山之西,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再向东奔逃,凡人却也看不到他们后面是有什么在追赶。男的俊秀,女的靓丽,倒像是一对私奔的鸳鸯。但是...... “怎么办!!那妖孽快追上来了!!”俊秀男子焦急说道。 “没事,现在已经是中州了,我们脚下是龙脉,就算是那头妖孽再厉害,只要我们感到了龙安皇城,龙脉黄气聚集之地,它定不敢进去,到时候就安全了!”年轻姑娘说话冷淡,配上靓丽的容貌,倒是显得清冷。 她似乎早有把握,只是男子修为薄弱,跑的没有她快,所以只能一直拽着他,自己速度也减慢了不少。 “真没想到,我一心之善,闯了大祸,还害的大荒山那么多同道......”青年男子一脸泪水,心中悔恨流于言表。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大荒山算是完了,好歹我把你打晕,不然你还死活不走,要留下来对抗那妖魔,真是可笑!!”女子心中也是悲伤,但又是惧怕又是愤恨,只能拼命奔逃。 他们二人的速度,如果在凡人看来,那几乎快的不像样子,只能微微看清影子,当然也没有达到神意宗师那种残影闪现,不留于痕的地步。 “嗷!!呜!!!!!”一声似咆哮似嘶吼的声音突然传来。 “糟了!”两人大惊,就见前方远处突然出现一头巨大如同小山般五六十丈大的巨狼!! 但是这巨狼却不是普通的狼种,而是全身血黑色的鳞甲,狼头的顶上还有一个犄角,有一丈来长!!狼的尾巴,也不是绒尾,而是麒麟尾!它的爪子,不是五个,而是七爪!两眼中不是血红色,而是橙黄色,更为妖异! 正文 第六十章 出手降妖,神雷滚滚 - 仙伐 - 牧尘 “这妖孽,怕是在捉弄我们,玩猫抓老鼠!”清丽女子似乎反应过来,原来追赶他们的,就是这头巨大无比的狼妖! “怎么办!!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俊秀男子也着急了,这些年他在西域炼妖,因为修为浅薄,几十次生死都脱得大难,最后任何身旁的女子,与其纠缠不清,到今天恐怕是走到尽头了。 女子突然一把抱住男子,一嘴吻住,轻声低语:“和你死在一起,我也认了!” “你!”俊秀男子大羞,想要推开她,但是他不过是先天,而女子已经是炼窍宗师,哪里能反抗的了? “嗷呜!!!!” 狼妖一路戏耍两条蝼蚁,专门一边追一边赶,居然从大荒西域追到了中原,不过它感受到了东方龙脉皇气,不敢再这样玩下去,所以一个冲刺拦截住了两人。 但是见到这两狗男女居然临死还亲亲我我,心中的怨恨化为一股戾气,无从宣泄,只有将这两人撕碎,嚼烂,饮尽其血,啃断其骨方能解恨。 它一个猛扑,化为一道黑影,那狼牙血喷大口一张,似乎能吞噬天地。 “我说呢,必是有故人前来,所以才引动我的心神,果然不假!” 巨狼妖没能如愿,一道黑白阴阳气直接将它弹飞,让它狼身都受到不小的震荡,而起体内居然多出一股阴阳怪气,不断将自己胫骨血脉化灭破坏。 它狠狠的望着来人,居然是一青衣少年,头上顶着一口古朴石钟,悠然而立,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来的,自然是云梵无疑了,他推测了下,感觉自己在西方有许多纠葛,所以猜到是从西方来客,果然是真,一飞来,就遇到这么凶恶的一头狼妖,其中的怨恨怨气之凶之大,骇人所见。 就算是他,也祭出了天荒石钟,唯恐这头狼妖有什么妖异本领。 如今天荒石钟已经差不多圆满,还差两层禁制,就可以达到下品防御法器的七十二层八重天圆满,到时候就需要很多灵材,重新洗练,最后看能否冲击到中品法器的层次,不过问题不大,只是耗费灵材许多罢了。 “是你!!” 俊秀男子和清丽女子居然都认得云梵,相顾一眼,满是疑惑,心中都是一个想法,怎么你也认识他? 云梵淡笑一声,“还是先解决了这头狼妖,再叙旧不迟!” 此二人是何?原来男子正是云梵昔日落逃西域时,在一渔村遇到的第一个炼妖人韩玄缨。而美貌女子则是他在大宛城,和他一起去降服蛇妖的穆雪瑶,乃是大荒十三炼妖家族中穆家的千金小姐,也是炼妖人,修炼天才。 “嗷呜!!!” 这头巨狼真真凶狠,云梵的阴阳真元打在任何炼窍的修士身上,都立刻会让其真元暴走紊乱,片刻经脉尽断,气海丹田爆破,元胎更不用提,自是无存。 哪料到,这妖狼厉害,虽然阴阳真元在其体内冲击,但是他妖体强横,虽然也有伤害,但是却损不到其根基。 所以,妖狼一个猛扑,突出一股子黑气,韩玄缨和穆雪瑶大惊,显然是吃过这黑气的苦头,赶忙提醒云梵:“小心!这是狼妖的一种神通,任何法器沾上一点就失去灵性,碰到人身上更不用说,整个人的精元枯萎,灵魂都会被黑气打散!” 云梵自然不敢大意,连忙震动了天荒石钟,“当!”的一声,生生将黑气震散,他掐诀念咒,施展出一道道惊雷、火焰、水涛、巨木、落石、兵刃、冰凌、风刃、飞沙、电蛇、雷火、暴石! 先不说将旁边的韩玄缨和穆雪瑶直接吓傻了,就论这番施为,绝非一般的元胎大成修士可以做到,就算是炼窍宗师都不太可能。 一是因为他真元浑厚,恢复速度又快,可以放心施展不怕枯竭。 二则是因为他参悟《金书》,其中蕴含大道至理,一切直接明了,所谓大道至简,所以比寻常修士少了许多掐诀的手势,勾动天地元气的步骤,还有咒语时间也是缩减了十倍。 所以,他紧紧五个弹指的功夫,就施展出如此多的法术,其吟唱法术的速度几乎能和养神修士媲美了。 这些个法术,五颜六色,异彩纷呈,全部砸在了妖狼身上,一点都没有浪费,也可见云梵的心神修为之高,控制力之准。 “呜呜呜!!!!” 妖狼吃痛,就听见一声声金铁、石破、撕划等交鸣之声,俱都是它全身鳞片抵抗法术产生。 这些几乎全都是中介法术,威力已经非常强大,足以降妖除魔,但是这妖狼虽然惨叫,鳞甲却只是微微裂开一丝,看不到真正的伤害。 云梵大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敢再消磨时间,赶忙运转手段,踏罡步斗,准备杀招。 “元霄天荒,自纵九天。神雷滚滚,斩妖除魔!” 他两指一并,纵了几个手引,引动了《元霄紫清神雷》。 就见妖狼头上立刻凝聚出了一团乌云,“卡啦!!”一声,紫色的电光雷柱如覆天之水倾下,直直的劈中了妖狼! 妖狼嗷呜一声惨叫,整个身躯都淹没在紫色雷光中,一个弹指看去,整个狼身都焦了。 “好妖孽!” 云梵也不得不赞叹,那妖狼被雷柱劈中的上身,整个鳞甲终于裂开一个大缝,里面隐隐有黑光闪耀,居然在缓缓愈合! 他自然不可能让其得逞,这一下,全力催动起天荒石钟,让其旋如陀螺,响如丧钟! “空隆!!”一声,刚好是砸在了妖狼的伤口处,这一下,是生生将其砸成了两截。 云梵自是没想到,还能再遇到这种妖怪,不然如果有真炎灭魂剑了话,以其中品法器飞剑之犀利,早就洞穿其鳞皮,斩杀于此,也不用好好的将一个防御法器当做攻击法器来用。 妖狼这次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落为画饼,云梵就见其中一股子怨气重新组成了一个冤魂,向西飞去。 “哪里走!”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更简单,天荒石钟飞出,钟口冲飞去的冤魂一吸,那冤魂万万没想到云梵还有这种手段,能收服镇压无形之魂,自然任何等反抗都是无用,天荒石钟炼制的材料中有伺魂铁,专克无形的鬼屋冤魂灵体等等,只是大荒山的炼妖人根本不懂其中的功效,当做普通的玄铁来卖,其实这种灵材在大千世界都非常昂贵,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买得起的。 所以云梵一直还惦记着大荒山,准备临走时去一趟。 “两位,好久没见了!”云梵处理完这头狼妖,自然轻松下来,和韩玄缨和穆雪瑶打招呼。 “太清仙长,十多年没见,您的仙法越发超群了!”穆雪瑶不似以前般冷酷,而且也没有再遮着轻纱。其实云梵早在十多年前都看穿其面容,当然不可能直说出来了。 而且这些年下来,当时还是少女的穆雪瑶如今却出落的亭亭玉立,加之其有胡人西域血脉,眼中带蓝,鼻梁略高,更加显得动人,清丽而不妖娆。 “云、云兄?我当初还以为你也是炼妖人,但是如今看来,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啊。”韩玄缨还是老样子,面目俊秀,但是眼中尽是柔光,心善如水。 云梵心说这小子不去修佛都可惜了,“呵呵,韩兄怎么也来中原了,还和穆姑娘一起?莫不是你两结成连理,共同斩妖除魔了?” “没有!别误会,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就是纯洁的炼妖人搭档!”韩玄缨一阵惊怕,赶忙将自己撇清,一旁的穆雪瑶可不敢了,直接吼道:“喂!!你刚刚还吻了我,是不是想赖账!?” “明明是你强吻我的好么!?”韩玄缨也怒了,只是可怜他先天中期的修为,哪里是穆雪瑶的对手,直接被暴揍了一顿。 云梵在旁边看的有趣,也不阻止,好半天穆雪瑶才意识到自己失礼,要知道以前她可是冷若冰霜,对任何人,尤其是男人都不理不睬,当时云梵也很厉害了,但又能怎样,她还不是一样对其冷漠。 只是在遇到韩玄缨后,才变成现在这样,都感觉自己脾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躁,一下子就生气,都怪这个小子。 “好了两位,这里离我的道场不远,不如你们到我那里坐坐!”云梵见两人不打了,自然邀请道。 “那谢过云兄了!”韩玄缨修养很高,自然也是作揖称谢。 云梵哈哈一笑,袖袍一裹,两人立刻天南地北不知所以,心中大骇,想要抵抗又无从下手,“不要慌乱,这是贫道的神通,带你们去我道场之中。” “原来如此!”两人心中方安,但是更为惊讶云梵的神通仙法,暗道这云梵莫不是成仙了? 云梵看了看地上的狼妖尸首,心中一动,顺手也收进了袖袍中,往清虚山飞回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应缘收佳徒,顺天了俗缘 - 仙伐 - 牧尘 仙人手段如何,云梵不知道,不过他几个弹指,就飞回了清虚山上,将两人放出。 “天啊!这,这是哪座山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山上了!” 韩玄缨惊讶的无以言表,在四周转来转去,满脸的不可思议,“真是神仙,佛祖,妖怪啊!” 云梵大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好穆雪瑶比较正常,而且见过大世面,毕竟他们家的老祖穆人王就可以凌空飞度许久,当然不可能一直飞下去,差不多能上千里不停息,也被誉为神人一般。 神意大宗师就是如此,肉身、意识、神魂修炼到了极致,更拥有了不弱的神念,所以才产生了许多武道神通,和云梵修成元胎后多出的天赋小神通一样。 “仙长,这就是您的道场?”穆雪瑶也自好奇。 “不错,此乃清虚山,正是我修道场所。”云梵将两人引到山崖边的闲亭,正见他大伯和爹爹又在对弈,只是两人心神全在棋上,却不注意云梵领着两人到来。 “这是家父和大伯,切勿扰,他两正在关键时候,分不得心!”云梵自然看出他爹和大伯心神关注其中,琢磨棋局变化,这对心神和境界有很多好处,非要对弈到妙处才有可能进入这种忘我境界。 又领着两人悠然走进了道观大堂,分坐两旁,云梵才道:“你们两个怎么会被这狼妖追赶,而且为何不去大荒山汉云城,反而来中原作甚?” “哎,云、仙长有所不知,如今大荒山中哪里还有炼妖人,汉云城更是被这狼妖摧毁,十三大炼妖家族中有十一个家族老祖全部战死!只有穆前辈和玉前辈还活着,就连曾经的执政家族李家的老祖李旭尧也惨死在那妖狼之下!还是穆小姐听他爹说中原中州,乃是龙脉汇聚之地,可以御妖,所以拉着我一路跑到这里,那妖怪灵智很高,似乎喜欢戏耍我们,所以才一直没有杀我们!”韩玄缨见识了云梵恍若仙人的神通,再也不敢兄弟相称。 若是往常,云梵必定会劝说,但是今日却不多说什么,默认自己仙长之名。 他自然不是心高气傲,有了些本领就与人傲慢,而是算到一段缘法,这一来是他术数修习的不错,二来这是很明显的一种缘法,心血来潮,感应之下就算不用术数推测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普通人都有不少人有灵异的感觉和天赋,有些人更是天生阴阳眼,何况修炼到元胎大成的云梵?更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 “原来如此,这妖孽十分厉害,就算是神意第四步的大宗师,哪怕拥有上好的法器,也非此妖一合之敌,何况还有那古怪黑气,专门污人法器,更是克制你们!”云梵笑道。 “前辈,恕晚辈无礼,想必前辈应该不是炼妖人,而是上古传说中那些能腾云驾雾的神仙之流吧?”穆雪瑶突然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而且当面说了出来。 云梵摇了摇头,“我不是神仙,离仙人境界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都难以形容,天壤之别不足以道哉!但是你说对了一点,我乃真正修仙之人,的确非你等炼妖人之流。” 穆雪瑶和韩玄缨这才释然,上古神话,史诗传奇中有不少修仙问道的练气士,也有莫大的威能,只是那都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前的传说,根本没人信。但是此刻,却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云梵的仙法和神通都彻底折服了他们。 要知道十一个老祖,各个都是活了快五百岁的老祖宗,修为在他们眼中通天彻地,凌空飞度,御剑斩妖,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却全部死在了狼妖之下,最终居然被这个样貌不奇的少年修士斩杀,而且十多年前见他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前辈,请收我们为徒吧!” 这次,又是穆雪瑶强拉着韩玄缨跪在了云梵面前,韩玄缨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也赶紧叩拜,祈望云梵收下。 是啊,哪个凡人不想成仙,不想长生不老,不想成为无所不能的神仙呢?就算是坐拥天下的九州天子,一朝之主,还不是如此,权力再大,百年枯骨烟尘而已。 佛常告诫世人,一切皆无,就是想让世人放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名利可争呢?最后又能带走什么? 云梵点点头,“你们与我有缘,的确是收得!不过我门下还未有徒弟,但也不能轻易授受,需得考验一二!” “请师尊示下!”两人这下倒是心有灵犀了。 “此地离南荒有五十里之遥!如我所料不错了话,你们炼妖人不光是西域大荒一支,南荒山也有另一支炼妖人吧!”云梵也是最近三年修炼九易术数,在这方面大有长进,智慧增加了不少,所以猜到了真正的法器流传之谜。 穆雪瑶大惊,南荒炼妖人一族非常神秘,师尊居然都知晓,而且看似是猜测,不过她已下定决心,自然要让云梵信任,便点点头道:“是的,其实南荒炼妖人才是真正古老的炼妖人一族,比我们这儿三千年的根基要悠久许多,甚至传说是从大夏帝就开始的,他们那一脉修炼的是符箓和养妖驱魔之术,我们这一脉,其实是很多南荒炼妖人云游天下,在大荒山发现了炼器之秘,但因为材料只有在大荒山有,所以才在那里发展出了大荒山炼妖人一脉,其实本宗是一家,我家老祖和玉家老祖现在都去南荒求援了,他们肯定想不到这凶威滔天的狼妖居然死在您的手中。” 云梵点点头,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们的考验很简单,南荒中有许多异草,我需要一些,你们却去寻,图样尽在这本书中,必须找到其中的三样才可以!完了之后穆姑娘你想见你家老祖了话,也可以顺路去看看。” 穆雪瑶暗自嘀咕她才不想去见那什么老祖了,虽然归为祖宗,但却临阵逃脱,将家族置于狼妖,若不是她见机快,拉着韩玄缨趁时跑了,现在估计也见不到云梵了。 “明白了!” 两人自然应下,接过了古书一看,却是很普通的一本草木异志,就明白云梵只是考验下两人向道的诚心。 云梵点点头,两人便又一起下山离去了。他这时,才又将狼妖的尸首放了出来,开始琢磨。 “看来,那头孽龙的妖气太重,又引动了天地怨气,产生出了这么多妖怪,这应该是其中怨气最深的一头,几乎已经快能媲美炼窍期的修士了!” “而且它还是被封印镇压,真是了不得,不过那个阎弥陀佛说什么镇压其一万年,着实不可信,看这架势,其蜃龙之气弥漫影响,都快将整个微尘世界妖化为蜃妖世界了,尤其这头狼,应该是蛟狼!” “韩玄缨和穆雪瑶之前与我有缘,如今又有心血来潮之感,几番推测,果然是与我有师徒的缘法,索性收下就是,修道之人这方面倒是讲究,虽然我修为低微,但是该收徒的时候也不要放过。” “这两人的气运比李易、赵寰两人还厉害,不然怎么可能从西域跑到这里,还没被狼妖杀死,一是与我有缘,有那师徒命,其中沾染了我的气运,二也是他们自身就气运非常,所以才会吸引我为贵人,在此一劫解救与他两,其中玄之又玄,我也难以想个明白。” “不过,这微尘世界真的是不好待下去了,等一切了断,必须立刻去小千世界,然后再想办法将我这一大家子全部接出去!那头孽龙,因为是蜃龙,所以妖气难以被镇压封锁,才导致这个微尘凡间出现了妖魔,真不知道是那阎弥陀佛故意的还是失算。” 想到最后,牵扯出了这种大神通修士,云梵不敢再想下去了,不过他倒是更倾向于阎弥陀佛故意为之的猜测。 过的两月,云梵正在夜里体察天星,忽地看到中央星空中一颗白光划过,向西陨落了。 “哎,到底是不识天数,就算我肯救你又如何?就算是微尘世界,也到底在天道投影之下,哪里是那么容易逆天改命的。” 云梵一见,就知道是闫希均陨落了,这位称霸西凉,威震九州的乱世枭雄,终于死于非命,当真是可笑。 那白光,正是贪狼星,这闫希均,本来就是应运而生,九州乃此微尘世界本源核心灵土,所以才孕育出无穷生灵,所以九州朝代更替,都关乎微尘世界的天道运转,而闫希均,乃是秉承乱世杀气,冲撞了天上星斗,最终上苍感应,降下杀星,推动乱世杀劫,以杀止杀,破而后立。 云梵当时在皇宫中救出他大哥和星瑜公主时,就心中一动,想看看能否逆转天运,当然做的不能那么直接,所以才作偈语告诫闫希均,可惜是一场无用功过。 此微尘世界,绝无可与小千、大千世界相比,到底是他现在境界地位,道行浅薄,若是寻常的元神、甚至金丹修士,或许就可以操纵一个微尘世界的天命运转,这是因为虽然诸天万界都在天道之下,但毕竟不是大道,微尘世界相对于其来说太小太小了,就好像一粒微尘之与天地宇宙,太过微不足道,而这粒微尘中的一切生灵、运转、天命,天道自然不会有多么强的控制,只是就算如此,云梵也无法逆天,可见天道就是天道。 “此人必是死在其义子萧远手中,无非英雄难过美人关,情爱恨仇,哎,世间就是如此,人算哪比的上天算。”云梵叹息一声,早在三年多前都算准了闫希均之死,可也说是他毕竟修炼到了微尘世界的顶尖,所以就好像从高往下看,一目了然。 所以他才与闫希均说:红粉枯中坐,远地并草肃,远地就是并州,一草一肃是为萧,自然正是指闫希均的义子萧远,红粉枯中坐正是喻红粉骷髅,祸乱因此而起。 “不过此人一死,我终是可以下山,完过这最后的俗缘了!” 云梵也不做停留,与爹爹大伯打了声招呼,看星月交辉,夜色诱人,自是长笑一声,遁清风向东去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情叠情,苦中苦,乱世鸳鸯岂成双? - 仙伐 - 牧尘 龙安城,一处僻静的宫苑中,小河石桥,长桌坐席,假山林石,布落的别有景致,其中隐隐蕴含着一股势,让人说不清楚。 其中,大殿内有一位黑白古袍的妖异男子,身旁站着一位出若幽兰的绝美女子,雪色衣袍,宽广的长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艳红色连云花纹,长长的青丝顺肩而下,毫无瑕疵的脸宠俊美绝伦,一双银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清泠而深邃,眉间一弯绯色的月牙印记衬得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如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 如果云梵在此,就会发现,这妖异青年,就是那日在海外与他争夺六阳红莲的墨家巨子秋!而这绝美女子,则是汪允的义女苏月蝉!只是这些年不见,当日的美少女,出落成了绝世美人。 “师尊,萧远他已经杀了闫希均那魔头,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苏月蝉心中不知作何想,但是脸上不经意露出了一丝忧愁、苦痛。 苏月蝉是秋的徒弟,云梵早在那次十年修炼后回来,就想到了,而在不久前皇宫樱花宫阁中,更是发现了苏月蝉的气息,和那墨秋一模一样,印证了他的猜测,也更加明白自己那段俗缘就落在这里,天下大势也彻底看了个清楚。 “蝉儿,你动情了?”秋,仍然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他这么多年,容颜也没有变化,只是两鬓青丝化为了白霜。 “没、没有!蝉儿遵从师尊教导,男人无情,最是不可动情,凡俗小爱,怎会动摇蝉儿向道之心!”苏月蝉惊退一步,有些惧怕的解释。 秋好似没有发现苏月蝉的异常,只是静静的说道:“蝉儿,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为月蝉,而不是越婵么?” 苏月蝉一愣,却是不知道为何他师尊突然问起这个,只是如实的摇了摇头:“蝉儿不知。” “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分影照婵娟!婵,绝世佳人,倾城丽秀者!你在婴儿之时,为师就见过你,算定你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但是如果只是将不世的容颜托福儿女情长,便是浪费了上天赐予你的绝色和使命,只有我墨秋,才能真正的教导你,去发挥你真正的力量,那可以颠倒众生,操控天下的威力!” “所以为师,才给你更月婵为月蝉,你看那蝉儿,多么自由,欲飞则飞,想鸣则鸣!其容人间情爱左右!” “你万不可深陷其中,你记住,你是我墨家下一代传人,为师十多年前在海外受了重伤,而且失去了天大的机缘,终是无望将我墨家最终的神器炼成,而我又是兵解之人,早已无望再进一步,寿元也剩下不过百来多年,以后如何改换天下教化,独尊墨家,全要靠你了!” 说道这里,墨秋心中既是悲愤,黯然伤怀,但又恨极了云梵,若不是半路杀出此人,好好的天地至阳灵物,正好可以修炼出他墨家的最终神器,更可以借助其神妙,说不得突破神意境界,踏入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是,师尊!”苏月婵只好点头应道,但是心中却有一股不甘无奈,却不敢流露出来。 墨秋挥挥手,让苏月婵下去了。 “巨子,夏辕传来消息,现在西凉军团大乱,其中各个派系将领率许多黑旗军回了西州凉州平州,但是那萧远却带了一部分黑旗军,攻下了陈野郡,成为和夏辕、徐貌、王越、曾元、王术,还有皇叔禹汉三兄弟争夺充州。” 门外,一个女弟子进来报上消息。 墨秋点点头,“那么,他怎么说?” “夏辕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差先生最后一步!” “好!你告诉他,可以进行计划了!” 墨秋望着苏月婵离去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但仍然挥手决定。 “是!” 天下群雄,纷纷登上舞台,诸侯争霸,逐鹿九州! 中原乃九州中心,更是无数豪杰必争之地,此时更是如火如荼,其中小诸侯不知道多少。 但是真正的霸主,必是充州夏辕,楚州北上而来的王术,或是那突然崛起号称大宇皇叔的禹汉! 夏辕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又是充州豪门出身,背景深厚,麾下许多能人志士,而且每天都有贤才来投,而王术兵多将广,根基在楚州,源源不断增进充州。禹汉占据了大义名分,还有两个兄弟,各个都是堪比炼窍的猛将,斩杀敌人如切菜一般,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其人好义,名闻天下,以仁善著称。 在这三势力间,自然还有无数的诸侯,看似兵马强盛,但都不是中原之主,身无气运,只是一时之雄,比如徐貌、王越、曾元甚至萧远。 云梵早早就到了中州,随便探听了下,就已经看透了中原形式格局,更是断定未来夏辕是中原之主,甚至最终可能定鼎九州! “夏辕虽然雄才大略,一世枭雄,但乃上古大夏帝血脉,不太可能再更替这一王朝,最后必然有变数,只不过都与我无关了。” 中州离充州奇近,所以说充州是中州甚至龙安的东门户,战争地位非常重要,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何况位处中原,东西纵贯龙脉,有皇气加持! 这些东西,风水玄学,自古流传,乃王天下之地。 “自古夏帝统一九州,立九鼎问天下,成为万古第一帝来,至今也有三万多年了,悠悠岁月,长长的河,星空之下,淹没了多少豪杰,多少英雄?任你权倾一时,最终还不是梦幻泡影?” 云梵凭地感叹,哪有不灭的王朝,哪有不死的英雄豪杰,帝王将相终枯骨,烟尘红粉做骷髅。 “我自得《金书》,勤加修炼,未敢怠慢,如今更是要了却一切,最终是那小千大千,诸天万界,未来会怎样?也是不知晓,但需走过一遭,方有机会问道长生!此心此意,万世不改,既踏道途,九死不悔!” 此一刻,他感悟朝代更替,三万年不改,才发现为什么修道!长生纵然逍遥,但是去伪存真,从这人世间的火炉中跳出来,也是其因。 这世间一切都是假的,不以其为本,正是去脱虚假,自己为真! 春秋一别,又是一年,中原格局终于被夏辕定鼎,成为充州之主,以后更是东可拿东州徐州,北可取玄州幽州并州,西可定龙安皇都,挟天子令诸侯!正是充州司隶中央之地! 萧远虽然号称战神,万人敌!但最终还是被自己的亲信兄弟出卖,可能是因为他也背叛了太多人,从最早的并州牧吕胜,再到西凉闫希均,最后投靠了王越,仍然弑主夺城,被天下群雄唾弃,被天下人贱骂,为世人所不容。 充州,河阳郡百将楼前,萧远被吊在了楼前,那楼上楼下,不知多少兵丁,其中又暗藏了多少神箭手? 王术和禹汉三兄弟虽然被赶出了充州,但与夏辕的关系倒还是互相利用,没有完全撕破脸皮。 所以此刻,他们和夏辕一起站在白江楼上,历数萧远种种大罪,百般羞辱,千万呵斥,只将其骂为三姓家奴,被主弃狗,万世罪人等等不尽辞表。 萧远,连一句话也不说,其实很少人了解他,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来历,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从未有过一点生气,更没有任何一句反驳。 他在这里,大战了一百零八大将,其中不乏宗师级的神将上将,比如龙禹天乃是野将,比如禹汉的两个兄弟,还有王术王绍麾下更是不知道多少,夏辕的十八虎将也全部败北。 就算如今,依旧是天下无敌的战神,虽然被弓射而落,吊在了楼前,也是战死,好不求饶。 越是这样,让夏辕等人越是气愤,心里不平,他们想让这位从未败过的战神服输,求饶,跪在他们脚底下!让他臣服! 可惜,也许萧远真的是战神,神又怎么可能对凡人低头呢? “蝉儿,你在哪里!” 没人能想到,此刻的萧远心中是如此想。 他受到亲信背叛,也是骗他说苏月婵在这里,所以孤身前来,中了埋伏,否则天下间又有谁能敌过他? 没有人知道,他三叛三主,弑杀一切,都是为了苏月婵,只要她的一句话,什么忠义都是乌有! 因为,苏月婵就是他的命,从他最小的时候,这就是宿命注定!从并州到中州,他早就与苏月婵有艳世的情缘,甘愿为其付出一切。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苏月婵只是墨家巨子秋的一个弟子,甚至只是他的一个棋子。 云梵正是洞悉了这一切,才发现这三十多年的天下大势,都在被墨家的巨子推动,感叹其野心,为了墨家思想统治天下,居然布置了如此大的局面。 甚至在皇宫,还将他和云家算计,只是他兵解回来,修为虽然恢复,但料定不是云梵对手,所以不敢直面云梵,只好出此计策。 可惜,他没料到云梵也在皇宫,一下子识破了他一系列手段,甚至明白了为何天下会变得这么快。 云梵在虚空中望着萧远,果然是气运到头,使命完成,该有死劫了。 “终于,一切都该结束了!”他也不用看什么,转瞬一遁,已在万里之外,汉水之边,云山之巅,天瀑垂下,奇山险峻! “月婵!!你真是冥顽不灵!!” 墨秋,满脸狰狞望着不停地向山崖上爬的苏月婵,恶语喝骂! “秋,我求求你,让我去见萧远!我能感受到他在呼唤我!” “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答应过我,让那王越死后,就让我和萧远在一起吗!?” “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苏月婵不顾一切,一次次被秋打落山崖,一次次再爬上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尘归尘,土归土,昔日人情今日还 - 仙伐 - 牧尘 苏月婵的心中,一幕幕过去所做一切,从最初潜伏在汪允家,帮助墨秋明查朝中局势,最后推动大势发展,暗害圣灵帝,夺权云宗真,就是为了让乱世赶快来临,好发展墨家思想,最后更是梦中勾引闫希均,让其与萧远反目为仇,直到又让萧远杀了王越,这些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 但是,只要她轻轻一句话,萧远就能为他做到,不问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解释,就算是死,也是一样。 直到此刻,她最终无法欺骗自己,什么墨家戒律,清规修行,都是虚伪!只有他心目中的战神,萧远,从小守护她长大,最后被墨秋带走,收为弟子。 而萧远,一生都在找她,并州牧吕胜就说她在中州,让他跟着一起来龙安猎牧皇帝,争霸皇城。 可惜,她真的是在龙安不错,不过他轻轻一句话,就让萧远杀了吕胜,最后成为了闫希均麾下第一大将,为其夺城掠地,征战四方。 只是,又能怎么样?萧远,最终还是听她的。 她从小被秋教导,世上一切男人都不可相信,都是薄情负心之人,只可利用不可动情。 但是她是人,最终心里反抗出来,醒悟,知道萧远是真正喜欢自己,深爱自己,哪怕背负天下人,万世之骂名,也在所不辞。 可惜,秋哪里能看不出来,一切都算计其中,利用她和萧远之间相见,骗她到这里,将她打落悬崖!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苏月婵现在何等凄凉,那倾国倾城之色,绝世容颜,颠倒众生的可人儿,此时,也不过凡人,而秋,则是那天命。 只能这样被其戏弄,无法反抗? “你、你!你真是不可救药!”墨秋心中大恨,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我知道了,秋,你喜欢我!是不是!你其实心里一直喜欢我!!你曾经告诉我,得不到的东西,那就亲手毁掉她!但是你还是舍不得!”苏月婵突然明白一点,惨笑起来。 “秋,我也喜欢过你,从最初见你的时候,和你在一起,化作风,变成鸟,在天空中飞行,你告诉我,世人本来在很久以前都有翅膀,但是因为世人太贪心,将天空中一切都归为己有,所以被上苍惩罚,剥夺了飞行的能力,那时候,你是多么的仁善,想要拯救天下苍生,想要世间没有战乱灾祸,那时你在我心目中,是那么的伟大,圣贤。可是现在呢?你简直变成了魔!” “你住嘴!!!!” 秋,第一次变色,大怒喝止,一脚将苏月婵踢下了悬崖,但是眼中的痛苦越发明显,甚至本能的伸出一只手,想要将苏月婵抱起。 但是,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什么情感,都是虚妄!儿女情长,只不过小道,只有将墨家思想发扬光大,代替儒教,教化天下,才是真正的大道! 苏月婵,再次摔倒了瀑布下的岩石上,过了许久,又醒了过来,继续向上爬,就好像传说中的精卫填海,心中对萧远的爱,让她的意志战胜了一切苦痛,一切杂念,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爬上去,去见自己心爱的人。 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让她见一见萧远也好,哪怕一眼!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该结束了!” 一声悠然的叹息传来,云梵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含笑面对着苏月婵。当初他欠下了其一个人情,正是因此,所以不得不还,才拖延至今。 “你,你是云梦曦的兄长云梵?你怎么在这儿?不、不对,你是从虚空中出现的,难道,你也是诸子百家中的一位传人?” “公子,不,是季子,月婵请求您帮帮我,求求你!!” 苏月婵现在近乎癫狂,歇斯底里,看见云梵,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不停地磕头祈拜。 “快快起来!!我不是什么诸子百家的传人季子,此来也正是兑现当初的承诺,贫道乃是修道人,当日与你个要求,便是要说道做到,你既然那么想见萧远,我就带你去见就是!”云梵赶忙扶起苏月婵,温言细语道。 苏月婵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曾经帮助过云梵,告诉他关于南海的会喷火的海盗,所以帮了云梵大忙。 “公子,月婵只想见萧远!可是家师设计暗害我两,让我们永隔天涯,我也不知道萧远在哪里,我……”苏月婵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只有心底里有个呼唤,她能感应到萧远还活着,还在呼唤她! “不打紧,只是秋这里也有些阻碍,也罢,先送你去见萧将军再说!” 这在云梵眼里根本不算事,秋如今也修炼到了先天之境,其中真气运行,倒是和墨秋一模一样,也是外道修真,不武不道。 他用袖里乾坤将苏月婵一裹,立刻土遁,一炷香的时间,已在万里之外的白江楼。 “去吧!” 苏月婵,就看到萧远被吊在了楼下,全身是伤,周围的人对其辱骂,凌辱,她心中更是难受,想要过去,奈何他不过先天,那萧远被吊的老高,自己又不会飞行,只好看着云梵。 云梵轻笑,只是挥了挥手,整个楼城,无论军兵全部被定住,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又轻轻虚空点画,给苏月婵加持了一个符咒,让其凌空飞行。 “来的到真快,也是我没有飞剑,速度自然太慢,这墨家巨子,也不知道又新领悟了什么本领!” 不管苏月婵和萧远叙情,他飞腾虚空,就见那墨秋,含怒而来,“果真是你!!你居然又坏我大事!” 云梵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秋已经完全被执念所困,算是入了魔障,药石无解。 说实话,他真的尤为佩服这位奇才,可是最终是敌非友。 “秋,我欠苏姑娘一个人情,今日是来相还的,你算计天下群雄,最终一切还不在你掌控之中,你的墨道,已经偏移了大道天道,早晚身死,何必呢?”云梵轻轻说道。 “竖子焉知我墨家大道!你一而再的坏我大事,今日不死不休了!” 墨秋虽然对云梵有很多顾忌,所以虽然早就知道云宗真一家,但也不敢做的太过,因为他毕竟还是要靠墨家思想来教化天下,直到云梵回来,更是只能借闫希均之手来试探。 但是此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云梵居然连他传人都骗到这里,让其堕落情爱,就算是拼死,也不再顾忌了。 “受死吧!!墨之大道,平天下!” 一股浩然的水墨之图出现,化为了六个轮子,向云梵辗压而下。 “不错,这些年你也进步了不少,可惜!” 云梵笑了笑,到底是兵解之人,神通虽然参悟出不少,可惜真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略有不如,哪里能比得上现在的他? 他一手点去,弹出六道阴阳真元,直接就将六个墨轮打破,没有丝毫阻碍,继续汇集成了一条黑白长河,向秋席卷而来。 “你、你怎么也会阴阳气,莫不是你才是阴阳家的真正传人!!”墨秋大惊,哪里敢怠慢,赶忙运转神通,“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都得死!” “墨家神通,道家神通,阴阳神通,兵家神通,彻底合一,中古石磨,养育苍生!” 一个巨大的墨色磨盘出现,其中阴阳二气流传,道家神雷孕育,还有千万兵将在拉着磨盘运动,旋转! 最后,一位身着黑白古服的圣人出现,一举将磨盘打出,居然将云梵的阴阳真元轰碎,反而继续攻向云梵。 云梵大吃一惊,没料到此人居然将四家真道合一,果然是术法天才,可惜,他也来不及反应,只能再次祭出天荒石钟,暗道这次是托大了。 “当!!” 纵然云梵全力催动天荒石钟,可惜还是太仓促了,直接被磨盘打破,直直的打在了云梵身上。 “厉害!!” 纵然云梵的肉身比寻常修士强横百倍,也吃不得这墨家磨盘一记,全身崩血,似乎油尽灯枯,受了很大伤害。 云梵苦笑一声,只是此刻他也反应过来,将天荒石钟彻底运转,然后打出,终于击碎了磨盘,但是他此刻也深受重伤! “居然这样还不死!” 墨秋也是大惊,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你夺我机缘,坏我大事,让我千秋功业毁于一旦,你拿命来填吧!!”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木制玩具,终于发动了最终的杀招! 一头巨大木制猛兽出现,麒麟身,龙头,凤尾! “这是我墨家的最终神器,焚世焰凰!若不是你夺取了那朵火莲,我这宝贝早就炼制而成,可以焚毁天下,以火德代替水德,让我墨家重临天下,教化苍生,从此永无战乱灾祸!!你,乃是千古罪人!” 云梵暗暗吃惊,这头木兽中蕴含着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威能,他能感受到。 “秋,你真是入魔了,天道运转,自有其道理,教化兴衰,儒教有那气运,自然得天所爱,你却强为,看来天道也是假我之手,灭你这逆天罪人,我也有那功德,本来不想杀你,却没想到你有改换天地的野心,不能放过你了!” “大言不惭!!” 墨秋冷笑,他不惜出动最后的武器,终极杀招,就是为了彻底灭杀云梵! “焚灭天下!!”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了却一切,飞升小千 - 仙伐 - 牧尘 鸟形木兽,听从墨秋的控制,张嘴,吐出了一团古怪的蓝色火焰,向云梵烧来。 “这是木中火、空中火,唯独缺少地中火,怪不得墨秋如此重视那六阳红莲,倒不是没有道理!” 云梵明白,但是此火厉害,万万不是他可以抵挡,只能遁入风中躲闪。 墨秋无法,他又不是真正的修道者,哪里知道如何破解风遁?只能控制焚世焰凰到处乱烧,希望能误打误撞。 可惜云梵又不傻,哪里能站着不动,一下子就飞到了墨秋的后方,但却不敢近靠,虽然此人没有真眼神通,能看清五行,但是他毕竟神意第四步,神念感应之下,一下子就可以锁定自己。 “可惜了,一代天才,也是最终迷离了心境,沉迷于教化执着!” 云梵暗暗叹息,也不再留手,默运法诀,调动全身阴阳真元,念动真言。 一股乌云出现在了墨秋头顶,正是《元霄紫青神雷!》 “不好!!” 时至今日,秋仍然还是无法抵挡这可怕的神雷,万万没想到云梵这次这么快就发动,让他措手不及。 “秋,你该休息了,和你的春秋墨家之梦,一起安息吧!” 云梵轻轻的一指,那紫青雷柱再次降临,“轰隆!!”一下,电光石火间,秋再次被劈死。 可怜他的焚世焰凰,连丝毫威力发挥不出来,就落得身死,这次云梵自然不会大意,直接将秋的神魂用天荒石钟一震,便做消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倒不是他出手狠厉,只是想将神魂分离,送人如轮回的手段,起码得合意甚至金丹才可以。 “可怜你一代奇才,若在大千世界,必是一方大神通修士,开宗立派,教化三千小千世界都不在话下,奈何生在池中,腾龙化鳖虫,英雄无用武之地,最终是堕入魔道。” 云梵也是有些可惜,但是也没办法,这人已经疯狂,全然没有理智,只有他的墨家思想和教化大道。 “不过这焚世焰凰却是不错,刚好我还有六阳红莲子,可以将这墨家神器彻底炼制圆满,只是这家伙巨大,不知道我的《金书》上的‘万宝收束术’有没有用,切试上一试!” 《金书》中唯一的一门收录法宝,化为原型芥子的收宝法决就是《万宝收束术》。 云梵默念咒语,那巨大的飞凰木兽居然化为小小的木鸟,落在云梵手中,他自是满意的点点头。 “咦!?” 这时候,云梵再回去一看,那萧远和苏月蝉居然已经双双殉情,只有一对鸳鸯鸟,在天空中飞舞。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倒也是不错了,可惜了,虽然我没办法解救你们命中死劫,但让你们死过一次,一样可以用我的阴阳莲台培育你们的灵魂,到时候不说修成鬼仙,以后也有望重新投胎转世,不过这样也好,便随你们去吧!” 云梵望着那对金色的比翼鸟远远飞去,他的这段俗缘,终于彻底了结,心中不由得轻松起来。 岁岁年年日复日,花落一季又一春。 云梵了断俗缘,又是两年,他的元胎越发精纯,阴阳黑白分明,如阴阳鱼图般,在他丹田气海中运转。 此是似实似虚之道果,乃是金丹之基,修士一身修为之所在,虽非性命,却胜似性命。 他这两年修炼,着重在于利用元气沟通上元宫,亦是泥丸宫的识海,好能在元胎圆满后,就直接突破,打通天地二桥,沟通识海神识,最终突破到炼窍之境。 炼窍,第一步,也即是元胎大圆满的最后一步突破。 神识开,元魂现。 神识,既是泥丸宫中识海之精神意识,只有炼窍之后,才可能神识与元魂相合,最终灵魂出窍,是为神魂,乃修士性命所在,神魂在,则命在,纵然肉身覆灭,也可以重新夺舍,只是最多修炼到金丹,元神无望。而且修成的金丹,品级极低,是金丹老祖中的垫底。 而元魂,则是元胎将三魂七魄孕合为一,化为元魂,这样才可与神识合一,化为神魂。 神识修成倒是容易,打通天地桥,就可以沟通泥丸宫识海,立刻孕育出一丝神识,但是元魂就不容易了,要先修炼元胎,操控灵魂中三魂七魄,一步步与神识相合在元胎中孕育,非常麻烦。 所以很多养神期的修士,都没有修成神魂,最终拖到快要突破合意的时候,才完成这一步。 而武修就不用这么麻烦,因为修炼的是肉身,只要修炼到神意期,不用自己费工夫,神魂自然合一,但是不能出窍,只有死后,若是有保护神魂的法器或者符箓,才有可能去夺舍,否则了话要么被其他修士灭杀,或是收取炼制邪毒法器,要么就消散在天地间。 所以说修道者,一步步来,重视神魂,最终修成金丹和元神后,法力强大,有通天彻地之能,而武修,最终修成百变(金丹)和真鼎(元神)时,靠的还是自己肉身的力量,力破天地,说不上孰好孰坏。 云梵如今离元胎圆满也就一步之遥,可以勉强开始做沟通泥丸宫的准备了。而且修炼到了炼窍期,虽然他还无法存思观想上元宫的八景神,但是却可以存思观想周天百窍的神灵,和一般的种植精神种子之法大有不同,乃是无上炼窍法门。 “梵儿,你的那两个记名弟子回来了,还背了一大筐药草!” 云梵一听,知道是父亲在叫自己,赶忙出了洞府,进那道观大堂中,果然见韩玄缨和穆雪瑶风尘仆仆,一脸的疲惫,看来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头。 “徒儿拜见师尊,我们幸不辱命,您要的药草,都收集完毕了。”韩玄缨一脸赤诚,和穆雪瑶轻轻俯身一拜,将身后的箩筐呈上。 云梵看了一眼,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两列入我门下,这道观的名字你们也晓得,唤作元真观,本宗也名元真宗!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是我元真道的第一代亲传弟子!” “多谢师尊!” 两人自是大喜,赶忙跪倒在地向云梵叩首三下,又起身,相继行端茶礼,算是拜师完毕。 旁边还有云宗真和云君昊为证,自是抚须含笑。心中作念:不想梵儿如今也成为了一宗之主,门派领袖。 “哇!哥哥收徒了,那我也要拜师!!哥你也收我为徒吧!” 这种事情,自然少不了云梦曦这丫头,果然是早早就在门外偷听,见拜师这么有意思,也想来凑热闹。 “梦曦,你早已是我元真道中的弟子了,与我一辈,大伯爹爹,还有大哥也是,只是我们乃一家人,不好排辈,所以只算做我元真道中同辈玄真之士就是,也无需挂怀。”立下这个道统,当然也是有讲究的,以后自由好处。 “原来如此!”云飞羽也走了进来,星瑜公主因为闭关,倒是没有和他一起。 云梵点点头,又对韩玄缨和穆雪瑶说:“你们既然已经入门,自然修我元真道法,我传授你们《玄景归虚经》,乃是我宗正宗的道门修仙之法,望你们勤加修炼,莫要懈怠丝毫,方是金丹可期!”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卷书册传给两人,苦于他现在没有材料,不然都可以炼制玉简了,哪里要用凡物纸卷。 韩玄缨和穆雪瑶自然又是一番拜谢,云梵摆摆手,让他们两人下去好好修炼去了。 云梵见一家四人全都望着自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自家人,索性直截了当。 “爹爹伯伯,大哥小妹,我俗缘已了,修为稳固,是时去往那小千世界了。切莫伤怀,此非阴阳两隔,也不是生死离别,只是暂时的分离,日后大哥修炼到碎虚之境,爹爹你们修炼到元胎,自然也可以脱离这方微尘世界,飞升小千!” 四人虽然早就猜到这番结果,但时机来临,以云梵的性格,现在告诉他们这些,怕是马上就要走了。 “哥哥.......梦曦也快修炼到元胎了,不如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云梦曦突然道。 云梵自然知道这个妹妹修道天赋奇高,而且灵根极佳,所以修炼速度很快,但是要等他修炼到元胎,起码还得三四年,他却是没有时间再等了,只能轻轻摇摇头。 当下,其他三人也不再相劝,只是让云梵保重,毕竟外面的未知世界,谁知道会是怎么样的。 云梵长叹一声,“你们要好好保重,日后自由相见之日,何须挂怀呢?” 说完这一句,他周身边的空间开始波荡,和武修的破碎虚空截然不同,修道者称之为升寰,飞升寰宇,突破天地束缚,就好像鱼入大海一般,鸟上天空。 “珍重!”云君昊这一刻,终是安奈不住,虽然笑着送别,却留下了几滴老泪,触动旁人,云飞羽和云梦曦,自是收到影响,曾经和云梵的一幕幕相交涌上心头,也是笑哭反复。 “梵儿他有大气运,就算在整个修道界,也必会有所成就,他都说了,日后自由相见之时,不必伤怀。”到底是云宗真,虽然心里难过,但也不能和三人一起,不然谁来安慰他们呢? 望着云梵周围的空间彻底变成梦幻泡影,他整个人也和空间一样,融入了进去,就好像一滴水,滴在了水面上,产生了一道波纹,然后几个刹那过去,水面归附平静。 到底是有道玄真,修仙问道,恬淡异常,不比练武之人的破碎虚空,声势浩大,一旦施展,恐怕整个清虚山的山崖都有可能跟着一起粉碎。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中罜小千世界 - 仙伐 - 牧尘 中罜小千世界,神州海外三洲之一的刖莱洲海域,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渔夫带着他十五岁的孩子正在捕鱼,今天没有海风,又是捕鱼季节,趁此良时,或许可以捕几条海浔鱼,回去后必定能卖个好价钱,尤其是神州来的中原客商,他们最喜欢吃这种鱼。 “爹爹!!你快看,那里怎么浮着一个人!”小孩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叫道。 中年渔夫远远一望,隐约间看到远方的海上飘着一个人形状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的孩子从小眼力极强,他甚至想以后让其习武,或可成为神箭手,以后去中土参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不必跟着他在海上打鱼,吃苦受穷。 “辰羿,咋们划过去看看!” 渔夫一声招呼,孩子自然答应:“好嘞!” 两人一起划船,将渔网收起,先救人命。 不一会儿工夫就划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人浮在水面,居然是一个青衣少年,也不知是生是死。 渔夫一瞧,这少年面色红润,皮肤也没有泡腐,似乎还有点生机,心说既然如此,全当日行一善吧。 两人又用渔网,将青衣少年网住,拉了上来,一瞧,果真是年少,面目虽然普通,但却给渔夫的感觉,此人不一般。 渔夫掐住少年的脉搏,他是海上博命之人,自然懂点医术,一掐就知道此人还没有死,体内生机不绝。 “辰羿,你是童子之身,体内真火比我旺盛,还需你对他吹几口真气!” 当然了,渔夫所说的真火,乃是这方世界中,所有男子男童都有的,这真火也只是虚说,意思是男人肩膀两侧上有两团真火,头上还有一团,所以说是三股真火。 尤其是童男,极为旺盛,据说能对人吹气,有补阳气之功用,所谓真气,其实也就是嘴对嘴对他吹气而已,并非修行之人修炼出的真气。 “好!” 辰羿自然听从爹爹吩咐,也不计较什么,直接对青衣少年嘴对嘴吹了几口。 不消半柱香的工夫,这少年眼睛缓缓睁开,突然猛烈咳嗽,吐出一口淤血,还有大量的海水。 “好好好,小哥儿你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我在海上这么些年,也不知道救过多少落水的难人,每次拉上船来一看,早都气绝,你能活过来真是得天护佑啊!” 这青衣少年,自然是云梵不假了。他根据那鲲蛇所说,孽龙是被阎弥陀佛一掌拍入了大海里,镇压进了微尘世界之中,所以在突破微尘,飞升寰宇之时,就猜到微尘世界的门户就在海里。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一从微尘世界出来,居然是在万丈海眼里面! 当时就震惊了,但是好在他不是雏儿,如果是一般的修士,别说元胎期了,就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也是必死无疑。 好在他修炼的是阴阳元胎,最善于以柔克刚,顺势而行。 海眼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旋涡,也不知道海眼最后流入哪里,但是它是有规律的极速旋转,根据日月轮替,潮汐变幻,时而纳海水而吸,时而又吐海水而出。 云梵很不辛的碰到纳海水而吸,不过他及时运转阴阳元胎,将自己与海眼的吸力柔和,化为反向之力。 只是如此,他毕竟修为太浅薄了,万丈海眼不是开玩笑的,上古很多大神通修士,都喜欢把一些巨妖巨魔镇压在万丈海眼之下,肯定是有道理的。 最终,云梵虽然成功,但是海眼巨力太大,他整个阴阳元胎也运转到了极限,就好像两个漩涡互相比拼一般,好歹他终于被喷了出去,只不过自己也油井灯枯,彻底进入了内息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居然有一股阳气喷入了自己身体,才唤醒他的灵魂和意识,终于醒了过来。 云梵一看,心下自然明白是这一大一小救了自己,赶忙作揖大拜:“在下云梵,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原来是云小哥儿,不知你怎么会落入海中?幸好我和我儿子今日在此捕鱼,我儿子眼力很好,远远看见了你,这才过来将你救了上来!”渔夫将功劳都算在了他儿子辰羿头上,事实也是如此。 云梵心中苦笑,自己刚刚醒过来,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海底里蹦出来的吧? “哎,实不相瞒,我一不知道此是哪里,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入海中,我现在大脑空白,居然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来。”云梵本来编自己被仇人所害,投入海中,但是这样渔夫肯定又要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被谁所害,不如就直接说自己失忆了,这样才无懈可击,而且还能打听这小千世界的一些概况来。 渔夫点点头,“原来如此,还没给你介绍,我姓辰名禄桓,此是我儿子辰羿。”渔夫居然相信了,因为他在海边港口小城的一些酒楼中,常听一些唱戏的或是说书的,就说这沿海一带,常有一些富贵家族中的子弟相互陷害家族兄弟,好夺取家财。但他们不直接杀死,而是用一种药让其失去记忆,最后出海,丢入海中喂鱼。 这样的做法,是因为古来常言举头三尺有神明,自己若亲手杀害自家族人,死后必遭报应,做的伤天害理甚至会引发现世报。 这个说法历来由久,尤其沿海一带,所以大家都十分相信,云梵无疑间,居然编出一个完美的理由,蒙混了过去。 “原来是辰大叔,辰羿小兄弟!有礼了!”云梵正式与他们见礼,又问道:“我现在记忆全失,不知道辰大叔能否给我将这世界的一些跟概说上一说,或许我能记起来些什么,云梵感激不尽。” 辰禄桓笑着点点头:“这没有什么,我儿子辰逸自幼读书,虽然不精深,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圣门高弟,但见闻广阔,我不过一介渔夫,却是还不如他。” “辰逸,你就与云梵小兄弟说上一说,今日咋们且不打鱼了,早点回去,明日再来!” “是,爹爹!”辰逸看起来非常的沉稳,虽然年少,似乎岁数看起来比云梵这少年模样还要小,但云梵却觉得此子性格上一定属于那种绝对冷静之人,非常不凡。 “我三年前曾在鹿海书院中旁听,那教书的先生见我诚心向学,便准我入诸子经阁阅览天下经书,其中就有一本《中罜志异》,乃是无名氏所著,讲述我方世界梗概。” “其中记载我们这方世界唤作中罜世界,上面说中罜世界的本源之地,也被称作世界灵土,名叫神州。我们现在所在的海域,就是神州海外三洲之一的刖莱洲海域,刖莱洲一共有九十七大海域,三百二十五小海域,十分广阔,大多无名。其他两洲为鳯氲洲,珀巽洲,这三大洲自古传说是海外仙人居所,但却从没有人见过。” “刖莱洲在神州东海之东十万里之外,整个刖莱洲大约有三百万里,其中海岛无数,还有数百海国,鳯氲洲在神州南海之南二十万里,有四百万里左右,情况和刖莱州一样,也是海岛海国数百,再者珀巽洲在刖莱州之北五十万里,有六百多万里大小,乃是三洲最大,但是却没有海国了,只有传说中许多异族,非常奇妙。” “神州海外,基本被三洲包围,但是三洲之外,仍然有四大海国,有东隐、玄沽、芒宿、霦昜,都是域外之民,很少与神州来往。只是隐隐有许多四大海国的传说在神州流传。” “神州,在书上被称作中央之地,本源之地,万物之始,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样说,神州也只有三百万里,远远不如三洲大海。我们现在要回返的,就是刖莱洲扶桐国,此国乃是神州东南大徽朝的属国,我们父子也不是这个国家之人,只是因为前些年神州中原战乱,所以我爹和我娘才迫不得已出海谋生,最后我娘还是病死在海上,那时我才两岁。” 辰羿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伤怀,就连一直很冷静的语气,也有了一丝变化。 云梵自然看在眼里,看来这小子也是外冷心热,不是真正的抛却人之性情。 “对了,还没给你说神州的情况,神州的东南大地,基本被大徽朝所占据,大徽朝本来是神州正主,曾经是天朝上邦,只是因为几百年的战乱,彻底衰败,所以偏安东南一隅。大徽朝之北乃是金元帝国,是现在最为强盛的濛族建立,而大徽朝的西边还有回蕃帝国,西南边还有党夏帝国,这三大帝国都是异族蛮夷所建立,只是因为武力强大,大徽朝却需要向这三大帝国称臣纳贡。” “就算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徽朝非常重视发展商业,乃是天下最有钱,甚至是历史上最有钱的王朝,当今的晁宗皇帝,仁善宽厚,谨守太祖皇帝不得残害士大夫的遗训,所以现在天下最有钱的人,就是在大徽朝做官的士子们。” “但是有利有弊,大徽朝对武将压制的非常凶狠,乃是文官治军,武将只有带兵权没有调兵权,所以和三大异族帝国的战争中从来没有赢过,失去了大半的江山。”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再收佳徒,闭关潜修 - 仙伐 - 牧尘 见辰羿终于讲完,云梵也基本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千世界名叫中罜世界,至于世界本源之地,的确就唤作灵土,《金书》中都有记载,由此看来这里肯定有大千世界来人,而且肯定是修士。 因为他知道,一个小千世界,状如周罗,拥有大约十亿左右的太阳星辰,普照整个小千世界,其中这十亿太阳星辰中央,就是本源之地,也称作灵土或者灵地,乃是小千世界诞生之初,最初孕育出生灵的核心之地。 云梵不知道这本源之地外,还有多少颗其他孕育出生灵的星辰或者大陆,估计一般的小千世界,拥有的生灵星辰恐怕不下百亿,至于没有生灵的荒星,那就太多了,千亿以计。 而微尘世界,则只有一颗太阳星辰,就如云梵飞升而出的九州微尘世界,九州大地,就是其核心本源,太阳星辰和太阴星辰之外,也就是数千万的荒星,只是因为日月更替,所以被太阳星辰点亮,夜晚才普照九州。 而且,微尘世界存于小千世界之中,乃是小千世界的一种投影,同样的小千世界存于大千世界之中,也是大千世界的一种投影,所以云梵所说的语言,别说在这中罜小千世界中,就算在其外的大千世界中也是通用的。 小千世界,状如周罗,乃是佛门上古大神通修士所定,其中无量周罗佛,乃是所有小千世界和微尘世界的信徒常念的佛号,云梵却是知道的确有这尊佛陀,是可以媲美道门之中太乙金仙的无量级佛陀,法力无边,道行深厚,绝非一般的佛陀和玄仙媲美,几乎是仅次于大罗金仙的存在。 云梵又与辰羿打听了些关于扶桐国的事情,原来这海国只有五万里大小,本身的海民,也大多来自神州,都是历朝历代因为战乱迁居而来,最后成立了一国,据说这海国的国王曾经是三个朝代前的神州中土贵族。 扶桐国虽然不大,但因为往来的海商很多,往来贸易,也非常繁华,所以十分富有,周围还有许多海国,情况大多如此,也有许多本身就是海外化民组成的番邦,但也非常敬服中土文化。 海国之间,很少有战争,因为没什么可争的,这海洋中宝贝无数,不够自己发掘的,何必去与别国争抢?只有因为一些国仇,或是摩擦才会产生战争。 辰羿父子的这艘渔船,可不是云梵原来微尘世界中的小渔船,乃是非常巨大,而且比云梵预料的先进很多,航速极快,云梵甚至怀疑这是墨家制作的木器。 大约三个时辰,云梵就望到了一处巨大的海岛,约莫一测,就知道估计整个扶桐国建立在这个大海岛之上。 片刻之后,云梵无法用肉眼再看到海岛全貌,所见的只有沙滩海港,和陆地没有什么区别了。 上得岸来,云梵客随主便,跟着辰禄桓父子来到一处渔屋中,足够五六个人居住,这也是因为扶桐国人口太少,大多是客商,所以他们父子虽然贫穷,但也有这么大一间房子。 辰禄桓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海味让云梵品尝,果真是鲜美,比云梵曾经在微尘世界中南海吃到的好多了。 闲下无事,辰禄桓摆上了好酒,与云梵对饮。 云梵自然却之不恭,几杯下肚,辰禄桓的话也多了起来,辰羿则在一旁猛吃菜吃饭。 “哎,云兄弟,我现在年龄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干我们这行的,朝不保夕,说不得哪天就命葬大海,我实在是不想羿儿与我一样,只是不让他来帮忙,他一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我现在啊,就希望能攒够点钱,送他去神州中土,能在大徽朝混份差事,衣食无忧,讨个老婆起码给我辰家传宗接代啊。” “现在大徽朝不打仗了,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因为给三大帝国纳贡,需要岁银绸娟无数,所以重视商栗,现在是能给钱的,绝不动武,正是大好的太平年月,也是该回去了。” “我这年头是不动了,只是想把孩子送回去啊,这也是我的心愿了。” 辰禄桓酒劲上来,就开始长叹短嘘,其实他和其他渔夫邻家喝酒,也是这样,却是个酒后话唠。 不过也难怪,每个人喝醉酒的状态不一样,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一声不吭,有的人就喜欢吐诉心事。 云梵自然听明白了,心下有了番计较,这对父子救了自己一命,却是不能不报。 “辰叔若是不嫌弃了话,我却是会些粗浅武艺,或能教辰羿一些,也报答你们救命之恩,再者我也要去那神州,不如就带着他一起去吧。” 辰禄桓大喜,“若能如此,我得先敬云小兄弟一杯了!” 他举起酒盏,对云梵满满自饮一杯,又对旁边的辰羿说:“羿儿,你还不好好谢过云小兄弟,他以后可是你的师尊了!” “辰羿拜见师尊!”辰羿虽然老成木讷,不爱搭话,但并不傻,立刻跪拜在地,向云梵行叩头礼。 “快快起来。”云梵自然将其扶起,只道:“我还不能为你师尊,便先收你为记名弟子吧。” 云梵观此子,似乎根性深厚,但却不适合修道,乃是练武奇才,以后或许可以让其拜在他兄云飞羽门下。 辰羿脸皮有点抽动,以为云梵看不上他,但是他心里也有傲气,自己目力极佳,手制木弓,都可以百步穿杨,这云梵被自己和父亲所救,没显露什么本领,就是报恩,却只收自己为记名弟子,让其好不着恼。 云梵哪里看不出来,只笑道:“虽是记名弟子,我胸中所学,定倾囊而授,只是你不合我道,以后自然给你寻个好师父,我且代师传艺吧!” 辰禄桓心中就觉得云梵不是普通人,主要是感觉,二来他觉得在海上,没有那么幸运的刚落水就被自己所救,肯定是在海面上漂了很久,才被自己遇见,如此看此人必有不凡的本领,所以他说要报恩收徒,自然是大喜,只是自己儿子性格他也知道,看似深沉,其实心中也有些少年傲气。 “羿儿啊,你一定要好好和你师父学艺,且莫自傲自大!” 辰羿只好点点头:“知道了爹爹。” 云梵知道,他虽然这样说着,其实心里肯定不以为然,不过也无所谓,以后自然见个分晓。 明月当空,喝罢酒,云梵也没有睡意,他现在修为损失严重,不是一时一刻能恢复过来的,索性走出屋外,观赏夜空星月,远处,还有波涛大海。 “这小千世界,当真不同于微尘世界,我在微尘之中,纵横变化,随心所欲,御剑飞行,逍遥自在,但是在这小千世界中,就感觉到整个天地,给人一种苍茫磅礴,就算是我,也有极其强大的束缚力。” 云梵在微尘世界中,御剑飞行,几乎是瞬息百里,但是在这里,起码得减去一半,就知道这里的天地规则,天道投影,大道法则,非常的完善和稳固。 他现在,只知道这里应该就是叫做中罜小千世界,此地刚好是世界核心,灵土之地,连接大千世界的门户所在。 至于这是哪方大千世界所有,他自然就不知晓了。 说起来,无论是小千世界,还是微尘世界,其实都是建立在大千世界之中,除非是仙人所铸的世界,否则只要是在大千世界中自然形成的小千世界,基本都是大千世界的投影,天地规则基本差不多,只有强弱之别。 云梵站立海边,观夜空沧澜,心潮澎湃,就算是他,心中也不再平静,只觉得自己似乎超脱一层天地,虽然这里并非诸天。 那星空中洒洒点点的光辉,极为璀璨,他甚至能感受到,这其中有来自另外世界的星辰之力。 此刻,他心神沉浸,体内元胎无始而动,一元运转,果然那星空中洒落的月之精华,地阴灵气,星辰之力,天地元气,等等就被吸收了进来。 立刻,阴阳元胎就将这些庞杂的灵气元气星力抽丝破茧,最后分阴阳运转,归于一元,然后又炼化为精纯的阴阳真元,不断的运转全身周天,一是滋润肉身,二是打煞经脉,三通气血精元,四冲击天地之桥,泥丸上元,五恢复修为。 本来,在微尘世界中,他如果受如此重的伤害,起码得布置抽离方圆千里的聚灵阵,然后闭关十年,才有可能恢复。 但是在小千世界中,星力充沛,各种天地元气,灵气充足,千奇百怪的自然天地之力,让他吸收,就这么随便一修炼,伤势立刻回转,似乎看起来不消多久就能恢复。 “果然不愧是小千世界啊,毕竟拥有十亿太阳星辰,恒河沙数的星辰世界,尤其又在中央核心灵土,果真是修行圣地!” 云梵心中大喜,这里的情况好的出奇,大出他所料,看来不用专门寻找灵山大川,直接闭关两三月,就可以恢复了。 第二日,云梵就告诉辰禄桓自己要闭关养伤,辰禄桓自然同意,屋子房间还多,给他安排一间出来。 云梵让辰禄桓给辰弈好好准备下,毕竟马上就要远行。 “云兄弟,能否再等上一年,我这儿盘缠还没准备好,怕你们路上吃紧,到不了那十万里之外的东土啊。” 云梵笑道:“你自准备好就是,金银钱财却是无妨,我有法子带他去那东方,无需担忧。” “这……” 辰禄桓虽然还想说什么,但看云梵已经进房闭关,也不好多说,只是叹口气,恨自己没用是个渔夫,只好尽力在这两三月中凑钱了,能借则借,能卖则买,反正要凑齐钱才是。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携徒归中土,海中遇天风 - 仙伐 - 牧尘 一个月后,云梵出关,伤势痊愈,修为尽复,再次让他感叹这小千世界的灵气充盈。 “云兄弟,你真是好本事,这么久闭关不吃不喝?我听说这只有武功练到化境才可能做到啊。”辰禄桓见云梵出来,上前打招呼道。 云梵点点头,他知道小千世界中,也有练武之人,而且不少,其中不乏先天高手,一样可以辟谷几个月。 “辰叔,我修养的差不离了,却是该离开,去那东土神州,辰弈可准备好了?随我准备动身吧。” “这……”辰禄桓神色有点尴尬,他非是舍不得,大男儿当闯四方天下,只是现在他盘缠还没给凑齐,可如何是好? 云梵淡淡一笑:“无妨碍,不过是些许黄白之物,我有带着。” 他从怀中一变,心神勾动阴阳莲台,直接取出了几枚金元宝。 云梵心思细腻,从微尘世界出来时,就准备了很多东西放在了阴阳莲台中。 这便是这件本命法器的现在最大的功用,其他修士的无论什么法器,都不可能有储物的神妙,必须单独炼制乾坤袋,乾坤戒之类的储物法器。 但是云梵的阴阳莲台,不但有孕育、温养自身、法器、灵物的功效,就是因为蕴含一部分戒子空间,所以连蜃蛟都放得下。 “这!!”辰禄桓见了,心中大骇,这么大的元宝,这辈子他都没有见过,恐怕就算打渔打到死,都未必能赚这么多钱,看来自己救的人大有来头,起码也是富家少爷啊。 “爹爹,是不是师尊出关了!?” 这时候,辰羿也走了进来,他在外面习练箭术,但耳目聪灵,听到了云梵的声音,便赶紧回来。 “羿儿,你以后要好好跟着你师尊学艺,知道了么!?” 辰羿也见到了云梵手中的元宝,自然惊骇,辰禄桓免去了盘缠钱粮之忧,更是督促自己的孩子不能懈怠。 “放下吧!”辰羿自然也知道这段时间他的爹爹因为路上盘缠的问题,日夜忧愁,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尊居然也是个富户,随手掏出这么多钱。 “好了,事不宜迟,辰羿你准备好一切,就带我去码头,咋们还是回神州中土!” 云梵摆摆手,他修为恢复,还略有精进,但是初来小千世界,对这里极为陌生,只有去那神州中央本源之地,才会迅速与这小千世界的修行界接轨,慢慢了解这里的一切。 最终,他是要找寻前往大千世界的门户,甚至如果有可能了话,也要找到可以穿梭进入微尘世界的法门才好。 当下,辰禄桓一边给辰羿准备行囊,一边嘱咐他一些事宜。 午时三刻,拜别辰禄桓,辰羿便带着云梵行到码头。 这里是扶桐国的西海大港城,有十七座码头,停泊着上千艘远洋海船,因为是大徽朝的属国,基本上有一大半船只是开往神州中土,所以也不难找。 最后,在辰羿的建议下,云梵选择了“泰龙”商船,这艘海船足有两百丈长,五十丈宽,可以容纳上万人! 底层的货舱里,更是载着不知多少的货物商品。 就是云梵,也惊叹这巨大的海船,简直如同一座移动的岛屿。 “师尊,“泰龙”号还不算最大的船,我们这里还有更大的“岳鳯”号,长三百丈,宽七十丈,全都是神州墨家之人设计建造,其中的核心据说运用了墨家神通,借助大海之力来驱动,速度非常快,虽然说这里距那神州有十万里之遥,但也许不到半年就到了。” 辰羿见云梵惊叹,便给他解释到。 云梵点点头,这里的墨家和他在微尘世界遇到的墨家不可同日而语。 辰羿带着云梵又去海港巡检府登记了下,尤其是云梵的身份,专门花了点钱将身份重新登记好,不然连船都上不了。 到后来,整整一上午都是办理出海手续,没办法,谁让云梵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呢? 不过好在“泰龙号”也在不停地搭载货物和商客,而且这泰龙商会的大老板还没到,所以等到云梵两人手续办好的时候,这艘海船仍然没有出发。 和商船的负责人简单的办了个手续,两人便商船了,这倒是很简单。 不过也是,这种商船毕竟是商会的,只要你身份没问题,给钱就可以载客。 何况这么大商船,虽然很大一部分都是装载货物,但仍然可以容纳万人,扶桐国的人口不多,商人也少,所以能躲拉就多拉。 其实这一路上很大一部分费用还是在吃喝上,毕竟航海行进食物和淡水非常昂贵,一般的宿客都省吃俭用。 “师尊,我刚去看了,这大海船还要路过十几个小海国,才最终到达神州东土的勃莱港口,本来三个月的时间,现在要半年之久。” 云梵听辰弈说罢,点点头,也不为怪,毕竟这么少的客商来返了话就有些亏本了。 “这泰龙商会有这么大的海船,想必生意做得极大!” 辰弈点点头,“是的,泰龙商会有五百年的历史,传说创始人乃是有名的大海盗古泰龙,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慢慢洗白,还投靠了当时大徽朝第一权臣赵吉,这才起步发展至今,成为刖莱洲诸海域中排名前三的大商会,就算是扶桐国的国主都要让其三分。” 云梵见怪不怪,只当做趣闻。 海路漫漫,时日长久,云梵花了不少银两,将他和辰弈安排在了第三层的船舱套房中,却也宽敞。 基本上,云梵都在闭关修炼,只将《三分归元气》给辰弈,让他先参悟入门,至于他引以为傲的箭术,云梵却让他不要心急。 《三分归元气》经过云梵不断修改,虽然还无法评定准确的等级,但毕竟脱胎无上级功法,绝是不凡。 辰弈有一点很好,心灵极为平静,不急不躁,既然认定了云梵这个师尊,那起码先就按他师尊教导的来罢。 “我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突破到元胎圆满,只是早一天晚一天并无妨碍,还不如好好积蓄,最重要的是炼窍和养神这两步,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炼制丹药,培育自身,是真正奠定道基的关键。”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赶快寻找神州修真界,再凭我可以孕养修复法器的阴阳莲台,赚取足够的灵石直接购买成品丹药都不是问题了。” 云梵可不会傻傻的自己去搜集天材地宝来炼制丹药,那他这辈子可能都修炼不到养神。 光是炼窍期,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初期就是打通天地二桥,让识海精神沟通自身,运转周天,流转百窍。 中期则是彻底打通周天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此时修士的识海精神要充盈,所谓识海,即是泥丸宫百汇之处,谓之天庭天门。 后期却是给周身百窍中种植培育精神种子,给养神期打基础。 圆满便是周天三百六十五窍精神种子种植圆满,并且诞生神灵,此时修士的真元中携带一种神灵之威,举手投足犹如天神。 也因此,圆满级的炼窍宗师修士,被称为神灵宗师。 至于养神大宗师,那就更加不可度测,云梵是越修炼越心惊,渐渐发现修道讲究诸多,不像修武只求自身。 参悟天道,修炼自身,金丹大道,长生久视,天人合一,与道合真…… 每一步都要同时进行,哪个都不能拉下,也不能懈怠。 “好在我修成了阴阳元胎,可以帮我培育穴窍,甚至可以帮我将六阳红莲的莲子种植到穴窍中,到时候我甚至可以提前修炼《太玄浑天元火》这门神通!” 云梵虽然现在拥有六阳红莲的莲子,但是《太玄浑天元火》却只有在养神期才能开始修炼,不过因为六阳红莲被练成了阴阳莲台,又和他阴阳元胎乃是一体,不分彼此,元胎乃是他身体里一部分,所以就将莲子炼化为一种虚实之间的神妙存在,当做精神种子一般植入。 “到时候有了阴阳元胎和太玄浑天元火,本来我需要十倍甚至百倍于平常修士需要的丹药、灵药、天材地宝,也可以缩减十倍百倍,不然了话这两步足以卡我百年!” 正因为这两步乃是道基关键,所以云梵绝对不会丝毫取巧,只是就算他可以赚取灵石购买丹药,但有些稀有的丹药也不是他有钱就能买到的,有的需要定制,有的甚至无价,需要以物换物,总之不像世俗般什么都可以拿钱买到。 “天啊!!大海啸!!” “不!是天袭风!!”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云梵还沉浸在修炼中,但是大船突然几个颠簸摇晃,他立刻就醒了过来,耳通大开,就听到外面呼喊四起。 “师尊!!不好了,外面东边五里处席卷起一股滔天巨浪,似乎是百年不遇的大海啸,而西边又挂卷起通天龙卷风,也是百年不遇的天袭风,我、我们这船刚好夹在中间,只怕这次......” 辰羿顾不得礼数,直接闯进门来对云梵急喊。 “慌什么!你且稍安勿躁,我出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云梵两眼洞射金光,照在了房门之上,突然整个房子内壁耗光一闪,此正是中阶结界法术——琉璃镜罩! 只要修为不超过云梵太多,那么多了不敢说,起码一个时辰是可以抵挡的。 说罢,也不管辰羿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接顿身一闪,化光而逝,转眼已在大海船“泰龙”之上的高空上了。 “天、天啊!!难道师尊是那传说中的仙人!?我居然拜了仙人为师??!”辰羿压不住心中的惊骇,立刻又转惊为喜,心道自己真是遇到仙缘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天荒石钟再显威,炼窍妖修也枉然 - 仙伐 - 牧尘 云梵冷眼看着一股滔天巨浪遮天蔽日,另一边通天大风,化为一条苍灰色的傲世巨龙,这两大奇异天象携带者天地之威,爆发出一股股巨大的轰鸣。 似乎,末日就要降临! “五苍虫!!给本座把云幕海阁的令符交出来!!”那巨浪翻滚,不甘示弱。 “麟目老鬼!!你追了本尊两百万里,真以为本尊怕了你不成!!” 傲世巨龙一个兜身席转,冲着那滔天海浪咆哮 “好好好!!给本座去死!!杀了你不信破不了你那须弥袋,到时候自然能得到令符!!” 狂风巨龙一个飞腾,直接冲巨浪杀来! “哄哄!!!” 巨浪这次似乎也怒了,通天一般越起越高,而“泰龙”海船夹在两大天象之间就好像一片树叶,随时覆灭。 这时候,船上的呼喊声早就淹没海浪声和风卷声中。 云梵自然不能眼看着这海船上数千人生死不顾,若说自己没有那本事也就罢了,只是这两大天象乃是两个妖怪所化,俱都拥有元丹期以上的修为! 妖族修士的境界划分十分简单,元丹之后就是化虚境,相当于修道者的炼窍和养神,化虚之后则是内丹,就相当于修士的金丹了。 这两大妖修,不知是何妖怪修炼成道,但云梵却能估摸出此二妖应该有炼窍初期的实力,可能中期都不到。 毕竟他现在元胎大成近乎圆满,真眼神通也水涨船高,虽然不可能看透此二妖,但也能约莫估测。 “乾坤逆转,分水断海!” 云梵显现真身,运转阴阳元胎,施展神通法决,先将滔天巨浪隔开,然后反手一指巨龙狂风,“日月无光,巽易风离!” 风属八卦之巽,云梵修习《先天易术》,早就领悟,以法分法,非力破力,乃是五行八卦的妙用。 这般施为之下,乃是他识破了两妖的大概跟脚,所以效果立竿见影。 苍灰巨龙被一股阴阳真元化为的巽卦击散,而滔天巨浪也瞬间蒸发。 “何方神圣!!” 两道声音居然异口同声。 那狂风巨龙化为了一个羽衣高冠的白发老丈,而巨浪则化为了一尊黑衣芒鞋的中年黑发男子。 “两位想必就是麟目道友和五苍道友了,在下云梵,见礼了!” 云梵分别向黑衣黑发男子和羽衣白发老人稽首,却是他刚已从二人简单的对话中知其道号。 “云道友有礼!” 两大妖修先不为怪,只是细眼一瞧,就知道云梵只不过是元胎期修士,但却能化解二人的法术,有点不凡。 “好好好!云道友你来的正好,我二人同时去往紫蕴清界,说好得了云幕令符一同开启仙府,他却独吞哪里有这样的好事!道友你却评评理,不若你与我一起将其降服,得其令符与我一同开启仙府,岂不美哉?!” 五苍灵光一闪,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说辞。 “云道友切莫相信此小人之言,昔日说好得令符一起开启仙府,哪成想此人空有虚名,没想到见财起意,居然暗算与我,但合该仙府与我有缘,最后让我得了令符,此小人才对我追杀百万里,直从小北极幽冥海追到这儿!” 麟目大声辩解,怒指五苍,又好言相劝云梵:“道友若祝我,降服此贼后,我愿与道友共享仙府胜景!” 云梵此时也明白了,加上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在清楚不过了。 如果所料不错了话,那云幕海阁应该是一座仙府,所谓仙府最低也是元神级别的真仙所留,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里面随随便便一点灵材丹药,道书经文对于普通修士而已都是天大的宝藏。 尤其是功法!那对于几乎所有的修士来说就是命,天命!得到一门上乘功法,就有可能证道大罗,成就天仙!! 但是上乘功法何其稀有,基本上修道界中一本中乘功法都能抢破头去,绝大部分的修道者修炼的都是下乘甚至不入流的功法。 下乘金丹,中乘元神,上乘天道! 天道为何?证得天道是为天仙,此天道曰大罗天道,非彼岸天道,也非永恒大道。 所以,两妖为争仙府,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其中的修炼功法! 但是妖怪的话大多不可信,也不是说所有的妖怪都是凶残狡诈,只是因为阴阳相替,妖魔鬼怪本身属阴,所以几乎一诞生就注定会携带者一些狡诈、凶残等等负面的影响。 只是有些妖怪会通过修炼,渐渐摆脱妖身,得逞正果。 不过眼前这两妖显然都包藏祸心,尤其是麟目,恐怕想着驱狼吞虎,五苍也不可信。 两妖只是看自己有些本领,只是借为利用,最后怕都是想着争斗之时背后捅刀子。 “两位,在下无心仙府之争,只是可怜脚下海船,那数千苍生,见之不忍丧于无妄之争,才无意插手,不若两位另寻一地儿再做计较,在下却还是回船里去如何?” 麟目和五苍对视一眼,相顾冷笑。 “竖子,你今个儿已得知云幕海阁之事,岂还能让你远走?!”麟目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冷斥云梵。 五苍也狰狞笑道:“不错!知道此事的人,决不能独活,你莫以为我们千年来都白修炼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乘着我两争斗分出胜负,必是一死一伤,你才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麟目冷冷大笑:“人类!你也太小看我们妖族修士了吧!你以为这是洪荒太古?还是远古神话时期?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们人类乃是万灵之长,我们妖族的智慧也不弱于你们!” “不要废话了!!你我同是妖修,不管谁得了好处总还算是我妖族的,可若最后便宜了这人族修士,那岂不是冤枉!” “对!!你我立天妖誓言,先灭杀此子,然后再分高下,争持仙府所属!”五苍自然明白,也立刻建议。 “好!” 麟目不反对,当下也不知默念了什么古怪咒语,突然天空血光一闪,似乎誓言成立。 云梵一旁看着冷笑,这当真是人无杀虎心,虎有伤人意! 但他也不解释,这种事情利益之争,就算他如佛陀般舌绽莲花也是无用,所谓利蔽人心、猪油蒙心就是如此。 “小子,纳命来吧!!” 两妖矛头一转,仍然化为风化为浪向云梵杀来! 麟目应是海中妖怪修炼成道,水系法术极为犀利,滔天大浪席卷,其中蕴含着狂暴的水之元气。 而五苍则是飞虫修炼成精,风系法术演练透彻,居然能组合了十几种风系法术化为苍龙,威力俱都不凡。 若说云梵元胎还未大成,可能只能对付其中一妖,但现在他近乎圆满,阴阳真元越发精纯雄浑,又加上这两妖乃是妖修,比武修还简单,碰上他这个异类,就是寻死。 “天地重楼,羽化成翔!” 云梵双臂展开,他的咒语如同上神旨意开始蔓延虚空,那一道道的天雷,化为了锁链。 一团团火雷,种出了金莲。 一片片风雨、山川、刀剑、兵刃、光芒种种异象,都是威力不凡的中阶法术组合,又通过云梵的参悟才衍化出如此景象。 这并非只是好看,而是暗合天道,借助天地之势,让法术的威力凭空增加了三成! 雷蛇起陆,暴雨倾洪! 电光化龙,木鸟飞腾! 山岳压顶,川泽枯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麟目所化的海浪,和五苍的风龙就被淹没在了云梵的法术狂潮之下。 “你!!!”麟目大惊,他直接被打回了原型,化为了一头五十丈大小的十二爪八眼章鱼。 “怎、怎么可能!!你只不过是一小小的元胎期修士!我两可是化虚级妖修!!” 五苍也被打成了一只巨大的三十丈六翼七星飞虫! 云梵冷笑:“本来我也没有贪图你们什么云幕仙府,但你们既然欺人太甚,那说不得我就笑纳了!” 他挥手一抖,一口石色古钟飞空而出,随风就涨,高有丈六,对着两妖喷出两道苍古色气流。 “啊!!!法器!!??” “本座好恨啊!” 两妖十分之一刹那不到,就被吸入天荒石钟,镇压了起来。 “有的是时间问他们!不过我刚才在海上作法,在这小千世界中更是第一次,以前根本借助微尘世界的天地之力微乎其微,这次却顺势而动,法术更是可以自由组合,一来是我修为境界精进,二来也是因为小千世界不同于微尘世界,到底是天地元气充足,法则也比微尘世界完善许多,或许那些驱神的符箓也可以使用了?” 云梵一番战斗,也所获良多,而且元胎运转,运转《金书》,十分流畅,心中知道已经无法再积蓄下去了,必须马上闭关! “师尊你回来了!?外面是怎么回事啊,刚才整个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立刻狂风暴雨,黑云压顶,甚至有人看到了巨大山岳,川泽,有的人说这可能是海市蜃楼,但是怎么可能呢?又没有雾气?” 云梵一进来,辰羿就是一通好问,“你且打住,回房好好参悟《三分归元气》,你若能突破内气第二层,我就将事情告诉你,不过半个月为限,刚好为师也要闭关,到时检验你修为!” “好!” 辰羿见云梵淡笑,知道是借此勉励自己,不过他修炼时日很短,却在半月前突破到了内气第一层,产生气感,这也多亏于小千世界灵气充足,也是为何云梵放心让他快速修炼,不怕根基不扎实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中罜修界,天庭幽冥 - 仙伐 - 牧尘 微尘世界里修炼,就好像和天上下的雨水,一直害怕喝不够,而小千世界中就等于对着一条河喝水,只要你胃口大,绝对能喝饱。 至于你胃有多大,能喝多开就取决于自身和修炼的功法了,这两点云梵都不愁,辰羿也都满足了,所以放心让他勇猛精进。 辰羿回房去后,云梵也闭关开始修炼,小千世界的灵气充足,让他一时适应不来,总以为是在微尘世界中。 “看来,这才是真正应有的修炼速度,可惜我在微尘世界中修炼那么久,其实荒废了不少时日,若是在这里了话,现在起码炼窍圆满,可以冲击养神了!” 不过有利有弊,若在这里了话,他又怎么可能喷到天大机缘,得到《金书》呢?或许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无名小辈,凡俗百姓罢了。 观想存思,八景二十四神,下元宫、中元宫,真元流转,精气合一,只差上元宫的神! 刹那间,天上大日,太阳真气,地肺核心,地阴灵火,天海元气,水之元气,风之元气,种种元气灵气汇聚,向云梵涌来! “这、这怎么回事,我练武三十年,从来没感觉到如此狂暴的天地元气!!” 在“泰龙”海船的上舱尊客房内,一个绛衣武者盘膝而坐,满脸惊骇,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龙先生,怎么了?难道是刚才那天象异景还没过去?”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锦衣华服,也随着绛衣武者站了起来。 龙先生单手虚按,凝眉细听,但哪里能感应到。只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刚才那般异象,绝非天地自然而生,应该是传说中的仙人所谓,本来已经生了死志,却没想到转眼消失,但是现在,居然天地元气大暴,一起向咋们这船涌来,这却是真真切切的,只是也不知道原因。” 锦衣胖子应了声是,只是他没有武功修为,只是这泰龙商会在扶桐国的大掌柜,而这位龙先生乃是先天武者,非比寻常,是总商会派下的客卿供奉,专门保护他和一些重要商会商人。 “哎,只希望能保佑我们平安到达勃莱港!” 胖掌柜有些怕了,立刻吩咐下人道:“去告诉下面,直接开往神州,不经过那些个小国了!” 虽然会亏损一些,但是他经商这么多年,在商会位置又高,自然也不在乎,需知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啊,这次经历真的萌生退意,这次回去后就准备退居二线了。 “无妨碍,这种事情五百年难遇,你不要想太多。” 龙先生见胖掌柜神色,自然了然,还是出言安慰一声,但胖掌柜哪里能听的进去,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又过十日,天地元气已经近乎液态,不停的涌入泰龙号,龙先生也得了许多好处,他本来修炼到先天境界后,速度就缓了下来,离炼窍之境遥遥无期。 但是这次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好运,异响连连,这种天地元气让泰龙号上空十分湿润,下了好几场灵雨,就是船上的普通人都觉得淋后神清气爽,精神大涨,许多隐疾小病不医而治。 “龙虎而汇,风云交纵!” “日月更替,天地之道!” “易元换气,至神至玄!” “经充络溢,圣胎而始!” 云梵默运《金书》法门诀窍,掐指结印,终于将最后抽离的所有元气灵气纳入,补足了阴阳元胎最后一丝漏遗。 刹那,圆满了。 他站起身来,缓缓睁开双眼,此刻已经不再是一黑一白的异象,而是毫光异彩,华丽无限。 “妙!妙!妙!我阴阳元胎终于圆满,也许真元的量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其本质却有所升华,随时可以打破天地二桥!但可惜是苦无‘太宇大洞丹’,若不然依靠此为药引辅助,就能凭借阴阳元胎将那六阳莲子种入紫宫之中,立刻修成太玄浑天元火!” 火种不能随便种植穴窍,却有讲究,可入华盖、天突、中庭等等,但最好的还是紫宫。 所谓紫府心火,便是如此,以火降火,以火服火,以火养火,但又以火借火,又以火压火。 而且紫府中种植如此绝世火种,云梵信手拈来,随手施火,张口喷火,胸中燃火,举手投足间焚烧一切,又孕养一切。 “你们二妖,可愿降服!?” 云梵大袖一兜,石钟便将前不久镇压的五苍和麟目放了出来,可怜两大妖怪,如今不过巴掌大小,哪里还能再化为人形? 他们这并不能算脱出妖身,只是凭借一些法术幻化为人,一经狠斗,还是被打回原形。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此乃云幕海阁的进入令符,一共有三枚,小妖侥幸得到一枚,却献给上仙,望祈赎罪!” 麟目居然立刻求饶,还飞出一枚玉符到了云梵手中,上面雕刻云箓、符文,非常复杂,蕴含一股苍凉的气息,不下万年! 云梵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只是看向五苍。 “小妖也愿意皈依,只是我什么都没有,若上仙不弃,愿为带足!” “罢了,你二妖既然愿意归顺,我也不难为你们,只是你们冒犯于我,却要略施惩戒才是!” “但凭上仙发落!”二妖听云梵不杀自己,立马大喜,他们可是知道一般妖修落到人族修士手里,基本就是被取丹炼药,身躯被炼制各种法器。 “好叫你二人知晓,贫道乃元真道宗主,你们两需在我门下做护法五百年,才还你们自由。”云梵也不稀罕拿这两头妖怪炼丹炼器,倒是堪为坐骑、护法合适不过,最不济也能装装门面。 “愿入元真道门下,叩见宗主!” 云梵点点头,十分满意,掐诀念咒,给两妖眉心处虚点二下,就见两妖的头顶处多了一个红蓝相间的火焰烙印。 “此乃太虚阴阳禁法,你们若有背叛,自不叫尔等好过,立时化为脓水!”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施展的禁法封印,也多亏他选择了阴阳莲台这件本命法器,拥有了阴阳真元。 不然那些禁法封印,控制人的术法神通都是需要养神才能修炼的。 两妖早都被云梵打怕了,只是现在惊异这人居然不是三大宗派的弟子,怎么这么厉害,能越级降服他们。 “绝不敢违背!” 云梵见两妖息了心思,算是暂时归附自己,心中略满意,才淡淡问道:“本座从海外荒岛而来,对这神州,乃至中罜世界都不甚明了,尤其是此方修道界,你们却要与我分说一番。” 麟目与五苍相视一眼,均是一愣,不过五苍最先反应过来,恭声道:“宗主既然知晓此方世界名唤作中罜世界,当也知晓神州东土,三海洲,四海国了。” “不错,这点我却是知晓。而且我也知道神州东土乃是中罜世界本源核心,唤作灵土。” 五苍又道:“那这样就好说了,其实无论是神州东土,还是三海四国,还有一些荒废的大陆,诸多海岛,海洲等等,俱都是凡间罢了。” “真正的修道界,就是天庭!乃是中罜世界三大宗派共立,执掌天下正道道统,分为重玄派、洞元宗、九霄宫!这三大派不下十万年的传承,世界中诸多掌管山河、川泽、城池、海洲、庙宇、祭祀、行云布雨、春夏秋冬等等神祗,也都是天庭天官分封的正神掌管,其实整个天庭里面,上到天帝大神,下到八宫六院的主管神祗,都是三宗一些死后的弟子担任!” “当然,中罜世界里也有不少修道宗门,还有不少散修,但这些个都散落在凡间中,比如神州的东土昆吾修道界,海外散修界,甚至还有四海国组成的四海修道界,不过和建立天庭的三大宗门来说,都是儿戏了。” “传说中,天庭三大宗门掌握通往仙界的通道,每逢一个甲子,仙界就会打开通道降临仙使,据说也是三大宗门之人,乃是下界招收弟子,只要被选中就会带离凡间,去往更高层次的仙界!” “只是三大宗门招收弟子极其苛刻,不单单是修道天才就能入门!有一位少年天才,二十岁修成先天,二十五岁结成元胎,三十二岁炼窍圆满!依然没有被三宗收入,好像说是心性不够,最后堕入魔道!” “中罜世界不但有天庭,还有九幽地狱、黄泉冥府!那里则是九曲血神宗和中央卐鬼教两大绝世宗门建立,许多左道、邪道、魔道、妖道、鬼道等宗派和散修都依附这两大势力,否则早都被三大宗派灭了!最后那少年天才拜入了九曲血神宗的九幽冥府,至今没有音讯。” “那少年,唤作乐无涯,并非没有音讯,而是被接引去了仙界!”麟目突然插口说了一句。 云梵点点头,听罢这些,他算是对这个小千世界的修真界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真真是错综复杂,各大势力,正道左道争锋! 正文 第七十章 收服两妖,仙府秘闻 - 仙伐 - 牧尘 云梵让麟目和五苍继续变幻为人,装为他的跟班,心中不断推敲中罜世界的修道界。 他心中暗暗想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了话,那三大正道宗门和两大左道宗门,应该都是来自大千世界,所谓仙界,正是这中罜世界所属的大千世界!” “只是小千世界如恒沙数般,但是拥有如此灵气,并且诞生了灵智生灵世界却很少,估计也不够大千世界那些修道宗门瓜分?才如此般几大宗门共同掌管分享一个小千世界?” “算了,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不过这到是个好消息,我马上要突破到炼窍期,除了需要大量的丹药外,同样需要拜入高明的师傅门下,得其指点,否则也容易走歪路,等天庭三大宗派招收弟子时,且要去试一试,能拜入其中是最好不过了。” 他虽然修炼无上级别的功法,但是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修炼到炼窍期后,就非常需要名师指导,甚至在结成金丹时,也需要师尊的点拨,乃至元神修成,同样需要大神通修士指点迷津,这都不是一本绝顶功法可以解决的。 又过三日,辰弈也出关了,他顺利修炼臻内气二层,可以运转周天真气,修为境界也算不慢。 “师尊!我成功了!” 云梵自是满意,也明白这小子心中所想,如今不过十三日,也不到半月。 “你且好好听来,我要与你说个明白,好叫你知道我乃修仙问道之士,参悟日月轮转,天地大道,只为长生不老,证就仙人!” “那日天生两大异象,所谓狂风巨龙、滔天巨浪,不过是此二人兴风作浪罢了!他们也乃修行之人,不过非我人类,乃是妖怪修炼成道!” 见辰弈眼中满是疑惑,云梵便知道他怕是不信,也不争辩,微微一笑,冲两妖使个眼色。 五苍和麟目苦修千年才修炼成道,可以幻化为人,哪里有不明白的? “且瞧好了!” 两妖再次变回原形,一头是那十二爪八眼章鱼的麟目,另一头是那六翼五星飞虫的五苍! 因为船舱太小,他们自然也是压缩妖身,否则真化为原形,早就将房子撑爆了。 “你、你你们!!” 辰弈目瞪口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观念! 虽然,小时候他也经常看一些神怪志异、奇谈杂论,但是当那荒诞不羁的妖怪真正显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就真的如同那叶公好龙般,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从小内向自敛,很多让人惊讶的事情他都沉静面对,几乎不喜形于色,不怒于面,但今天这种颠覆常理的事情出现,仍然是无法控制自己。 云梵笑而不语,既然准备好好教导此子,并且以后要列入门墙,那不妨让其早点接受修士的世界。 好半天的功夫,辰弈到底是心性了得,终是渐渐相信云梵的话,心绪平静了下来。 “原来,师尊您就是传说中那些吞吐日月、运转天地的修道者!徒儿能拜入您的门下,真是天大的造化,几百世修来的仙缘!” 云梵摇摇头,“命里玄机,你我凡人怎能参透?” 他的意思,自是说这种事情,就算修行到一定程度,也只是凡人,仍然不是仙人,却是不要妄言。 辰弈似懂非懂,云梵也不管他,只让其继续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自己。 “对了,你们所说的紫蕴清界和云幕海阁是怎么回事!” 辰弈走后,云梵突然想起还有仙府一事,便继续问又化为人形的二妖道。 “回禀宗主,云幕海阁您已知道,乃是海外鳯氲洲一处秘境海底深处的仙人遗留洞府!这种仙府,万年难显!很多仙府出世,都基本被三大仙宗把持,要么就被两大魔宗抢走,很少能轮到我们这些散修!” “也是机缘所致,我两在一处荒岛的山洞中,发现了通往紫蕴清界的门户,那里是一种介乎虚无与现实的世界,以我们的境界很难说的清楚,只知道此乃前古仙人紫蕴上人开辟的私人世界,只是这位仙人好像很久前就陨落了,因为他乃是中罜世界的生灵成仙,所以他的真灵烙印就在本世界中。” 五苍说了半响,麟目接过话头继续道:“也因此,这位仙人虽死,但是他开辟的世界还遗留下来,其门户在中罜世界很多地方,两万年来有许多大气运的修士因为误闯紫蕴清界获得了无数奇遇!有的是法器甚至灵器!有的是丹药灵药!有的是道书功法!有的是绝世法术道术!有的是奇珍异宝,无上灵材!” “而我们误闯之后,也获得了天大奇遇,居然寻得了开启云幕仙府的令符!此令符一共有三枚,但只要需要一枚就可以开启进入!当然如果谁收集了三枚自然就成为仙府新的主人!” “云幕海阁也是前古仙人云幕散人开辟,相传与紫蕴上人相交不浅,据说三枚令符在云幕散人离开中罜世界后,就交给了紫蕴上人保管。没想到紫蕴上人却不知道因何陨落了。” 说罢这一切,云梵点点头,基本上也明白了梗概。 看来,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千世界,但也有很久的历史了,甚至诞生出过仙人,不过应该只是元神级别的真仙。 因为小千世界的极限就是真仙,如果达到天仙一级,那小千世界直接会被天仙蕴含的大罗天道法则直接撑爆。 “宗主,那云幕海阁中有不少道经丹书,功法道术,但更多的是丹药灵药!尤其是云幕散人曾经想收徒传承道统,所以收集了许多筑基丹药,什么‘太宇大洞丹’、‘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等等,不可胜数!”五苍到现在,仍然不忘诱惑云梵前往仙府,看来是执念深重,也不知那里有什么他梦寐以求的宝贝。 云梵哪里不明白此妖的心思,肯定是见自己马上要进入炼窍期,需要大量的灵丹灵药,借此引诱自己。不过想必也不会诓骗自己。 他只笑骂道:“你少拐弯抹角,只言哪里到底有何宝贝,竟然让你如此着迷?” 五苍老脸一红,尴尬道:“实是中罜世界内,我等妖族修炼,很难修成内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近五千年来,再也没有一个能修成内丹的大妖出现过,只是传说那云幕海阁中,拥有极为玄妙的丹药‘元灵胶’,功参造化,妙用无双,其中一种功用,就是可以帮助化虚圆满的妖修结成内丹!” 麟目也是可怜巴巴的望着云梵,显然二妖居然是为此才拼命了,只不过这种丹药云幕仙府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万一只有一粒那他两得到后又怎么分?所以才因此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毕竟,内丹对于妖修的诱惑,就和修士从合意期结成金丹一样! 合意期的修士,被奉为半仙,拥有六百年寿命!金丹修士,就是陆地神仙了,是为地仙!一旦修成,立增八百寿元!而且神通无量,一切金丹之下的修士,纵然合意巅峰,在金丹修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其威能算的上呼风唤雨、移山倒海,故才被称作地仙! 但是金丹大道太难了,万中天才修士中不出一个!这也是为何大宗大门收录弟子都不单纯是考验天资根骨,而更加注重心性和悟性! “嗯,这仙府要去还是要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还是继续前往神州东土!” 云梵另有打算,他立足未稳,万万不可贸然行事,还是安顿好一切,对这世界的修道界真正了解后,才好行事。 两妖听到前半句,自然欣喜异常,等到云梵说现在不去时自然失望,不过到心中暗自打算。 “宗主虽然只有元胎圆满的修为,但其手段了得,尤其他的真元极为古怪,蕴含至阴至阳两股属性,这简直颠覆常理,如同火与水交融!肯定修炼的功法不凡,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遇到他未必是劫,说不得是天大福缘!而且日后进入仙府后,那‘元灵胶’只有一枚怎么办?还是好好讨好他,且不能让麟目这厮抢了先机!”五苍心中不断肺腑,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哼!万万不能让五苍占了便宜,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五苍这厮给宗主说的如此详细,不就想讨其欢心,为日后的‘元灵胶’做打算?只怕你目光浅短!我观宗主对仙府丝毫贪婪神色都没有,肯定是得了比仙府更大的奇遇!而且不急不徐,拥有开启仙府的令符也不急着去,可见其事事谋而后动,这种人在修行界才活的长久!那些亟不可待,得了钥匙立马就想取走宝藏的人,大都死于非命!我还是好好跟紧了宗主,哪怕得不到‘元灵胶’,等日后化虚圆满的时候,宗主也一定有办法帮我突破!” 两妖各怀心思,但对云梵却越发恭敬起来,既不因云梵修为没有他们高,也不为年龄远不及两人而丝毫傲慢。 云梵自然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对两妖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自不管,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中土海港有勃莱,初来又闻墨家楼 - 仙伐 - 牧尘 一切安定,也无他事,云梵修炼放缓,主要是存思观想中元宫和下元宫的八景神,并且开始渐渐沟通上元宫。 但主要的还是参悟《金书》,因为他没有宗门,也不和修道界接轨,简直是修行异类,所以很多法术他都没办法修习,只能靠自己领悟。 尤其最近,因为来到小千世界后,对天地法则有了一种新的领悟,所以才能组合诸多稀松平常的中阶法术,从而形成一种天地异象,让威力倍增。 法术、道术甚至仙法都有品级,像云梵现在拥有的,大部分是境界突破以及《金书》中模糊记载的,除了《金书》中一些稀有的如《元霄紫清神雷》乃是绝品,其他的都只是下品法术。 法术根据威力也分下品、中品、上品、绝品! 但是再厉害的法术也比不上道术,不过道术最低要求是养神期!一方面是对真元的要求,一方面是境界问题。 云梵倒是真元足够,可惜境界就没奈何了。所以他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只能希望自己悟性好些,将一些下品法术组合,渐渐参悟来提升法术品级,这不亚于创造法术,难比登天。 “我现在已经可以将‘落石术’、‘山岳压顶’、‘滚木角’、‘流川望水’、‘神火符’、‘风刃’、‘神雷’、‘五雷法’等等诸般中阶下阶法术组合施展,这一是因为我修炼无上级功法,吟唱咒语、驱使的速度增加了十数倍,对于这个阶段法术来说近乎挥手施法,二是我真元雄厚,三是我乃阴阳元胎,蕴含至阴至阳,本身就是包容一切,所以才能如此施展,让本来下阶的法术威力增加了三成。” “但实际上,我对法术的领悟还是一般,只有不断参悟和习练,才能真正有本质的转变,最后威力增加一倍两倍都非难事,并且真正提升法术品级!” 云梵心中思索,但也不断观悟自身,渴望照见天地大道法则,那样很快就能明白法术的运转,一切水到渠成。 可惜,这非一时之功。 两月后,“泰龙”号商船正式抵达勃莱港,这让一船上上下下的商客松了一口气,毕竟那日的灾难天象太过恐怖,虽然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可也让他们等同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正是大难不死,绝处逢生,下船时众人们还在不停的谈论当日的事情。 云梵带着辰弈、麟目和五苍三人,在人群中自然也感受到了凡人们的情绪,各自感受不同。 云梵感慨,曾经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些众生中的一员,还记得十七八岁时,黑旗军破城而入,自己生死也捏在别人的手中,那种感觉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也是因此,他才踏上了练武之途,哪里能想到最后碰到天大仙缘,转修仙道,拥有了长生不死的希望。 而辰弈心中则生出了一股优越感,觉得自己得了天大奇缘,救了一位神仙,还能拜入门下,日后也能做神仙。 至于五苍和麟目,却早已不以为然,这在他们心中都没什么了不得的,自然无所谓。 “师尊,勃莱港隶属粤州,位于大徽朝的东南之角,连接东海!如今神州也不知是何局势,不过想必大徽朝还存在,那么金元帝国必是还未南下!” 谈到金元帝国,辰弈也是噤若寒蝉,云梵点点头,他也明白。 中罜世界和云梵飞升而来的九州微尘世界有相思的地方,比如九州北方也有异族,南方也有蛮族,尤其北方的郸汉国,也是蛮横凶残,不尊教化,只劫掠为生! 说到底还是游牧民族,马背上打天下,却不能马背上治天下。 “我们还是寻一处落脚处,再做打算。” 云梵一说,三人自然以他为尊,只是勃莱港不大也不小,他们初来乍到,却是不熟悉。 “哎呀,四位大人,必是海外来的客商,想来大徽朝做生意?还没有落脚的住处吧,小的李四,不如让小的做几位向导,带你们寻个好去处?” 好在,这码头处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就有这么一种人,不为其他,专门察言观色,为一些从未来过大徽朝的海外客商当向导,赚取小费。 李四就是其中之一,人也年轻,看起来十六上下,眼睛眨动的很快,十分机灵,眼光也毒辣,看见云梵四人一下船有些踌躇,就知道从未来过勃莱港,立马上前招揽起来。 云梵笑着答应:“好,那你就给我们寻个住处吧!” 李四微微一愣,他见两老两少,云梵和辰弈看起来极为年轻,但衣着也算不上华贵,倒是麟目仍然化为黑衣芒鞋的中年男子,五苍乃是一个羽衣高冠的老者,十分不凡,以为这两人才是主事者,却没想到是云梵这个少年模样的人。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笑脸相迎:“好嘞!您四位跟小的来!这儿是港区,勃莱港虽然是港城,但也划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港口码头被单独划分为一个区,就是这里,还有其他十几个码头!港区在东城区的东边,连接东海!” “小的还不知道几位贵客贵姓?从何而来?” 云梵笑道:“我叫云梵,这三人乃是家族之人!我们四人乃是刖莱洲扶桐国而来的海客,的确是人生地不熟,没有来过神州,更没来过大徽朝。” 李四在港口码头混了这么多年,哪里会不识趣,见云梵无意介绍其他三人,自然不会追问,而且他也没必要知道。 “原来是云公子,不知道您想住何档次的地方,小的也好带你们去。” “嗯,自然是上上为佳!”云梵不假思索。 李四眼睛一亮,心中立马给云梵贴了一个标签,此少年必是海外大世家子弟,要么是权贵臣侯的公子,要么是大商人子弟,这两者都是他无法仰望和直视的。 “既然如此,那小的带您去东城的月宝楼吧!东城乃是富商云集的权贵区,也是最繁华最上档次,其中月宝楼高有六层,占地三里!您顺着我的手儿瞧!” 李四神态越发谄媚,他伸手向东一指,云梵四人望去,果见一尊高楼,分有六层,高有事儿丈,蔚为可观! 云梵心中一动,问道:“这楼怕也是墨家之人所建吧?” 李四一愣,讶然道:“云公子真的没有来过大徽朝?不错,月宝楼的大老板与墨家中一位弟子相交不浅,所以为他设计和建造了此楼!您看这周围建筑虽然也有两层三层,但和那月宝楼比起来就低矮微小的可怜!但是普通工匠和工师绝无法建造那么高的建筑。” “只有墨家弟子和传人,拥有许多奇技巧术,才能建造如此伟业,啊!对了,您乘坐的“泰龙”商船也是设计月宝楼的墨家弟子所建的,这月宝楼也是“泰龙”商会的产业,大老板也是泰龙商会的会长!” 云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带我们去这月宝楼吧!” “好!您请!三位请!” 李四屁颠屁颠在前面引路,七拐八拐,走过大街小巷,让四人见识勃莱港城的繁华,这城市少说人口也在百万!而这只是大徽朝数十个大港中规模中下的!由此可见大徽朝繁华到了什么程度,尤其是商业,不像云梵来的九州世界,历来九州统治者奉行士农工商,商人地位在最下。 而大徽朝显然不同,无论是工或是商,地位很高,反而农成了末尾,士大夫官吏倒是没变。 “来呀看呀,上好的烟叶!” “来来来!芒宿国进来的熏香!!还有玄沽国的各种玉石、海石、水晶!” “珀巽洲刚挖出海珀!!有蓝珀、血珀、金珀!还有万年一见的金绞蜜!象牙珀!香珀!” “东隐国上好的寻龙木、龙眼石、龙骨石饰品!” 路过最后一个也是最繁华的的集市,李四带着云梵四人总算到达了这壮观异常的月宝楼! “这一路上,到是见识了!”云梵也不由感慨一句,辰弈和两妖仆也略微动容,虽然他们三人本身就是中罜世界之人,但一个是从小在海外小国张大,另外两妖又一直苦修,几乎不和凡人世界打交道。 此次见识到凡间繁华,红尘胜景,的确有大诱惑! “四位请!” 李四自然不知道云梵四人的心思,只将四人领进门去,好家伙!这楼远处看去是高,但真正站在楼前时,才发现一眼难以看到边际!太大太大,不然也不可能支撑住十丈来高! 云梵四人跟了进去,就见里面果然是金碧辉煌,真的是真金白银打造的楼顶阁壁,翡翠琉璃,奢华异常! “这月宝楼就算再有钱,难道不怕一些江湖豪客在这里闹事?或是一些意外,弄坏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装饰?”辰弈不由问道。 “哈哈,这天底下还没有人敢在月宝楼里闹事呢!”李四笑道,也不以为然。 云梵却是能想到,既然敢这么奢侈的装饰,就肯定有所依仗,只是有些托大了吧? “哎呦!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迎门而来一个小二,衣着也是不凡,居然穿着丝绸,让云梵四人见了,更是暗道这月宝楼有钱! “住店!上等的厢房四间!” 云梵倒也不吝惜黄白之物,反正他也只是临时落脚,而且以后去了修道界后,恐怕再未有机会用到金银了。 小二笑意更浓,卑躬屈膝,对内堂大喊:“天字号上房四间!要对朝东海的!” 云梵随手打赏李四一锭银子,李四自是大喜,“多谢云公子!”说罢也就离去,云梵四人跟着小二上到了五楼,分了四间东厢房住下。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昆吾有山亦有界 - 仙伐 - 牧尘 过得三日,云梵渐渐熟悉了勃莱港,也渐渐对当前天下大势有了大概了解,果然如辰弈所说的没多大差别,形式上大徽朝仍然处于绝对弱势,只是因为太有钱了,所以对北方金元、西方回蕃、西南党夏是年年上贡,岁岁称臣。 好歹是过了有百年太平日子,只是近几年来北疆摩擦又多了起来,朝廷调度兵马,晁宗皇帝最不喜打仗,但也无可奈何。 放下这些俗世,倒是辰弈修为精进,已然突破到了内气三层,真气运转无间,流畅周身,箭术也随之威力大增。 云梵也不知这小子,怎么就喜欢射箭,尤其修习了《三分归元气》,更喜欢一气三分,三箭齐发!但他也不去管,只是自己修为真正到了突破之时,也是时候前往修道界了。 “麟目,你留下来与辰弈一起,就在勃莱港寻个地方,买处别院修行,五苍带我先去东土修道界吧。” “好!”两妖自然没有意见,云梵又嘱咐辰弈几句,毕竟他修为太浅薄了,云梵带着和带着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到时候怕节外生枝,发生什么意外。 “那师尊保重哦!” 辰弈接过云梵给予的金银,虽然有些失落,但仍然不忘关心。 云梵笑着答应,便和五苍遁光而且,又让辰弈乍舌不已,算是见识了一回仙人神通。 “宗主,东土修道界在昆吾界中!也是一处秘境,其门户就在神州西极昆吾山中,凡俗中虽然也有不少修行中人,但多不入流,或是一些在红尘中磨砺道心、积累功德的大宗门弟子。” “当然,昆吾界也是连接天界天庭的一处门户,传说是上古之时三大宗门的大神通修士,用一座灵山炼制成了一根天柱,最后插入西极,化为昆吾山。” 两人飞于天际,一路向西,五苍自是给云梵解释。 此去也有百万里,虽然两人飞行速度极快,但也得约莫两个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谈云梵五苍前往昆吾界。 单说月宝楼中,辰弈得了师尊云梵的吩咐,让他自己买一处别院,好好修行!更留下了当日在自己眼里如同神仙的麟目照顾自己,以备不测。 他自然是不敢违背,但是毕竟是少年心性,而且拜得仙人为师,心中喜悦不说,看人看事眼高一等。 云梵走后,辰弈带着麟目当日就准备出去,去城里找找哪里有宅院出售,老住在月宝楼里花销且不说,也的确不是修行场所。 月宝楼分有六层,一层大堂接客,二层乃是吃饭宴席,有大堂有雅间,三层则是娱乐场所,有妓院、赌坊,当然要比外面雅致高档的多,来者的人非富即贵,也不会吵闹喧哗。四五六三层才是住客厢房。 辰弈两人刚从月宝楼出来,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就见一黑物转眼落下,居然是一个中年人!砸着一个轿夫,那轿夫也随之倒地一命呜呼!而无顶轿子上的人受此惊吓,“啊哦!”一声,居然直接被吓死。 不到一个刹那,先是有人坠楼,再砸死一个轿夫,吓死一个客人!一连三命! “这!” 辰弈和麟目对视一眼,心中说不出的奇怪,这从何说起。 “居然有人从月宝楼跳楼了!!” “快看啊!我认识那人,那坠楼的是个卖画的秀才,名叫白盛熙!” “啊!!那坐车的不是药铺大掌柜蒋又东么!” “这怎么回事啊!” 百姓们迅速围了上来,纷纷谈论起来,辰弈少年心性,好奇心也大,麟目知道他乃是云梵弟子,也不好劝阻,只好跟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凡人之事再大,人命关天,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让开让开!!” 突然锣鼓喧起,正是勃莱港巡检司衙门的差役来了,为首的乃是巡检司副左督使林牧涯!他其实就在附近,甚至刚才坠楼一幕,也瞧了个全程。 他上前公事,只将三人检查,收集了证据,便让差役收拾死尸,该怎么办怎么办,眉头拧成一股,最后摇摇头也离开了。 辰弈看罢,见没什么事了,也不放在心上,只当做一次意外,便继续带着麟目去往东城的一处交易坊市,那里不但有海外奇珍货物,还有一些本地的物产地产田产出售。 勃莱港虽然只是中下繁华城市,但地价昂贵,倒也不是云梵留下的钱财不够,只是辰弈觉得完全没必要,修行者为何要居住城内呢? 其实他是苦孩子出生,不像云梵自幼都是富家公子,所以花钱起来比较节约。 最后,在交易坊中刚好有一处港城外西郊有一处大宅院出售,价钱低廉,乃是房主急售。 第二日,辰弈去看了地方后,当场买下。 着实是环境不错,依山傍水,离勃莱港也不远,才五六里地,对于内气三层的辰弈来说真的来说和住在城里没什么区别,来往迅速。 又买了许多家用,存了些粮食,辰弈还没修炼到先天,无法辟谷。如此这般,他才安心下来开始修炼。 麟目乃是妖怪,本身修炼缓慢,怎么修炼都差不多,只有到了突破一些瓶颈的时候需要闭关,平常行举投足间都在吸收天地元气,日夜炼化日月精华,积攒妖力。 过了五日,辰弈正在打拳,磨砺拳意,构筑武意,突然“啪啪啪”门响,他心想自己谁都不认识,怎么有人会来呢? 把门打开,乃是一个中年国字脸,锦衣秀袍,辰弈一懵,恍然想起这人正是五日前那月宝楼门前坠楼事发后来的差役头领! “辰公子,见礼了!在下勃莱巡检司副左督使林牧涯,此次拜访却是有要事!”林牧涯微微行礼,在他看来,如此已经给了眼前少年天大的面子。 毕竟他是官,而这少年根据自己调查,只是海外来客,本来与他没有交集,但他因为调查五日前月宝楼坠楼案,其中牵扯到这处宅院,便关联到了如今这地方的主人,顺带调查到了辰弈,以及云梵、麟目、五苍,毕竟入关时这些都登基在册,云梵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辰弈脸色古怪,自是没想到官府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若是以前他还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儿,莫说当官的,就是普通差役都害怕。 但他现在自负可不是普通人了,修炼的是仙人传下的功法,身边还有仙人照看,隐隐不把眼前来的什么左督使放在眼里,只淡淡道:“那进来说吧。” 林牧涯眉头一皱,好在他乃读书人出生,涵养极好,压住火气跟着辰弈进了宅院,又过池塘,才到了大堂中分主客落座。 见辰弈也不给自己看茶,直接坐在主位上拖着腮帮子看着自己,索性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看在是个小孩的份上,便直截了当道:“辰公子,想必也知晓五日前的月宝楼坠楼案吧?” 辰弈点点头,淡淡道:“当日我也在场,最后你们收拾现场后,我们便离去了,第二天在这里买了宅院,很少进城,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怎么,难道左督使大人怀疑是我把那人推下去的?”辰弈坐在主位上越发意气风发,张口大人,其实不乏调侃嘲笑之意。 林牧涯哪里听不出来,只压住火气,温道:“既然如此,也不怕叫你知晓,此事牵扯诸多,而你现在住的院子,其实就是当日坠楼那名男子原来居住的地方!他死后,因为没有子嗣亲戚继承,立刻归了官府,才低价出售!” 辰弈先是一惊,又迅速镇定下来,淡淡道:“那又怎么样?” 林牧涯笑道:“不怎么样,好叫你知道,那日坠楼的名叫白盛熙,他媳妇叫苏芸,十天前就已失踪,我此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嘱托你,若苏芸回来,或者是两人亲戚来寻,你可要留住了,告诉我消息,这关乎本案,千万不可怠慢,否则便要治你贻误公案之罪!”说道后面,林牧涯是声厉内荏!他也不客气了。 辰弈的脸是青一片红一片,但生生没有吐出半个字来,虽然他有仙人撑腰,但是十几年来毕竟是普通百姓,不可能一下子适应过来,何况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林牧涯说罢,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碰嚓!” 辰弈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是仙人弟子了,为何还要听一个凡人官吏的话呢? “可不要叫我再碰到!!” 争狠斗勇,辰弈咽不下气,他隐隐能感觉出这林牧涯有武功修为,而且远在他之上,所以在刚才被其气势所摄,所以不敢反驳。 人走了,辰弈才只拿茶杯撒气,但突然恍惚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原来自己虽然被人欺负压迫,但从来不动怒,如今身份不同,怎么反倒计较这些小事起来? “我听师尊说,无论是修道还是练武,天子根骨虽然重要,但心性却最为重要,经常告诫我,最近的确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辰弈好就好在这点,能幡然醒悟为时不晚,去往书房,也不修炼了,开始读书写字,磨砺突然冒出的煞气。 麟目虽然是妖怪,但到底活了一千年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开始还以为宗主看错人,收了个纨绔弟子,没想到自己还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辰弈能浪子回头,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麻烦皆因坠楼起 - 仙伐 - 牧尘 又过两日,辰羿心绪渐平,回到了以前沉静的状态,修习《三分归元气》,苦练射艺。 只没想到果如那林牧涯所言,又有人来敲门,他心中暗想怕不是又和那月宝楼坠楼案有关。 “真是晦气,买了个宅院还牵扯进了官司,如何能静心修炼?” 但是无法,就算现在把宅院卖了,恐怕也于事无补。 辰羿只好打开门来,就见一绸服锦衣的老者在门前,见到辰羿,面漏惊异。 “这位小哥儿,在下伍士通,京城人士,前来寻找这家主人白盛熙!”老人虽然惊讶,但还是好言问道。 辰羿一听,白盛熙?那不是坠楼的那人吗?看来这应该是白盛熙的亲朋好友,又来自京城,想必还不知道此人已坠楼而亡。 “老丈你还不知晓?白盛熙七日前坠楼而亡,早已不在人间。这宅院也是我无意买下,前几日才知道原来这家主人根底。” “什么!!白盛熙死了!?”老者大惊,猛的一咧,辰羿只好道:“具体怎样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然你去巡检司找副左督使林牧涯,他主办此案,并且还嘱咐过我,有谁来找白盛熙,就让去找他。” 老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儿,很快镇定下来,微微一礼:“多谢小哥儿了,还未请教?” “辰羿!” 老者点点头,连门也不进,直接前往勃莱城去了。 辰羿心道,这事儿着实古怪,但稳定心思继续修炼。哪成想还没一会儿工夫,砸门声又起,而且这次更加厉害! “真是不得安宁!” 打开门来,这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六七个黑衣白褂,眼歪嘴歇,不是混混就是流氓的一帮人! “小子!你就是这家新主人是吧!?老子告诉你,我们是清洪帮的,以后谁问起白盛熙坠楼的事情,你一概不知,听到了么!!”为首的散发披肩,还绑着青红色头巾,口气很冲。 辰羿这下忍不住了,自己招谁惹谁了?莫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滚!!” 他又不会骂人,憋了老半天,才蹦出这么个字儿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呦呵?!” 为首的混混撸起袖子,身后六个混混也凶神恶煞,“小子,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那混混头头张手就要教训辰羿,却见一个拳头超过他的视线,砸在了他的脸上。 “混蛋!!” “上!”眼见头领被打,剩下六个混混一拥而上,辰羿哪里放在眼里,连真气都不动用,光凭他现在的身体,都超过寻常人十倍,这些又都是普通人,没练过武,三下五除二,就听惨叫连连。 再一转眼,七个人在地上打滚痛哭,“小、小子,你敢动我们清洪帮的人,不要以为会点武功就了不起,你莫不知道我们帮主乃是先天高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归海霸刀王天狼!” “哼!什么先天高手,什么王天狼,听都没听过,你们如果再不滚,就怕你们再也见不到那劳什子帮主!”辰羿哪里听过神州武林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 “好好好!小子你别后悔!” 混混们连滚带爬四散逃走了。 辰羿并不傻,这件事怕不是这么简单,先天高手,自己可不是对手,只是他身边有神仙照看所以才高枕无忧,而且这种麻烦事没完没了那他还修炼什么? 如果将这地方舍弃,远寻他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师尊乃是仙人,也不会找不到他,但这件事未免显得自己懦弱,以后师尊知道,恐会将自己看轻了。 “哼,怕什么,好男儿岂能畏首畏尾!不如将此事查清,弄个水落石出,彻底了断,才好清静了!” 辰羿下定决心,便带着麟目,前往勃莱港巡检司衙门,报上姓名,几经通传终于见到了副左督使林牧涯! 三人落座,麟目自然一句话都不说,辰羿将自己所遇所闻给林牧涯都说了一遍,如此这般。 林牧涯淡淡一笑,“伍士通刚刚已经找过我,他将他和白盛熙的事情也告知于我,并且立誓要为白盛熙报仇雪恨,这件案子实际上我已经查清,只是因为其中牵扯了大人物,万万不可贸然行事。” “我已经劝过他,但他决绝,你这次来只是为告诉我这些了话,那我也只能劝你远离是非之地。” 辰羿摇摇头,“这件事将我也牵扯了进去,与其被动,不如将事情弄清,彻底了断的好!” 林牧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也算是受害者,清洪帮怕是不会放过你。也罢,我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也告诉你们!伍老,你也进来吧!” 他话刚落,辰羿前不久刚见过的那位华服老者从另一侧门走了出来,原来刚才一直就在旁听。 辰羿和此人也不熟,相顾点点头,便无话可说,林牧涯喝了口茶,开始讲述。 “此事,还是要从白盛熙说起!此人伍老了解,乃是咋们勃莱港西城区一个卖画为生的秀才,家中有美妻常玉红,日子虽然过的清苦,倒也安乐。本以为日久天长,不想伍老路过此地,不小心丢了两块元宝五枚凤眼石!” “元宝倒罢了,但那凤眼石可是珍惜之物,乃是伍老准备进贡给晁宗皇帝的贡品!最后不想是白盛熙捡到了,还主动还给伍老,伍老自是感激,两人一见如故,相谈之下伍老十分爱惜白盛熙的才华,便觉他在此地摆摊卖画屈才了,让白盛熙与他回京城打理生意。” “白盛熙自然欣喜,只是家有夫人,他回家与之商议,常玉红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让他先跟去京城做做看,如果做得好了,便回来接自己,如果做不好也不要继续坑人家,回来继续卖画。” “这样,白盛熙才跟着伍老去了北京,但是没想到,最近勃莱港非常不太平,发生了诸多强奸案!其中,已经有多人证实,干这些事就是楚文虎!他在白盛熙去往京城期间,又瞧上了常玉红,让清洪帮帮主给他安排,最后设计计策,哄骗常玉红到了清洪帮的总舵九善堂中,成了楚文虎的禁脔,至今没有放出!” “楚文虎不算什么,但他的兄长了得!乃是粤州督军楚文龙,此人在粤州是一手遮天,就算是州都督、督府、刺史,各郡节度使都要看其脸色行事,无他,只因此人乃是当朝左宰李朝宗的心腹!” “楚文龙、楚文虎本来只是一对难兄难弟,早年家乡逢旱,逃到别的州郡落草为寇,不知怎么交了好运,又投入了湖州节度使梁启山的麾下,渐渐位高权重,最后攀上了李朝宗,两年前被派了下来做了粤州督军,手握大权!” “此人,万万招惹不得,我知伍老你在京城也是有名的大商人大富豪,但自古民不与官斗,纵然你有不少当朝的官宦朋友,但那些人可惹得起李朝宗?谁又敢动李朝宗的心腹?” “辰公子,我也知你有点武艺,不过那楚文龙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岂是酒囊饭袋?传说他六年前就擒杀了江湖超一流先天剑客江坤,有传言此人离武林宗师的炼窍之境只有一线之隔,乃是半步宗师级的高手!” 辰羿此刻才动容,方知自己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武林中内气十层就是一流高手,先天级别算是超一流高手,这种人已经很少了。而能修炼到先天圆满巅峰,半步宗师的地步,已经无敌于天下!怪不得此人的弟弟如此嚣张。 林牧涯继续道:“你刚说的清洪帮,就是楚文龙的头号狗腿子!清洪帮帮主王天狼,更是与那楚文龙八拜之交,此时楚文龙在江北平叛,他弟弟楚文虎就交给了王天狼照顾,在这勃莱港为非作歹,奈何我们惹不起啊!” “哼!” 伍士通拍案而起,“难道就没人治得了他了么!没有办法了么!?” 林牧涯双手虚按,道:“有!只是看你敢与不敢!” 伍士通这才平复下来,问道:“林左督使请说。” “两日后,粤州首府将新上任一位州巡检府都督!此人背景深厚,而且总管整个粤州的巡检司衙门,手中权力也是极大,伍老若敢拦驾鸣冤,说不得此人刚刚上任,为立威立足,会帮你还个公道!但是这种可能极小,你若行此事,九死一生!” 伍士通站起身来,在房内踱了几步,定下神来,道:“罢了,如今也只能如此,这事情我管定了,我现在就起身去往首府,只是路途遥远,怕是赶不及啊!” 勃莱港虽然离州首府万里之地,他们普通商人快马加鞭,怕也要十天半个月,两天如何赶到? 辰羿站起身来,“伍老无忧,此事包在我身上!” “哦!?” 伍士通和林牧涯均是一惊,其实林牧涯刚才说的办法,只是想伍士通死心。哪成想辰羿语出惊言。 “你有何法?”林牧涯眉头一皱,此去遥远,绝非人力,除非是炼窍宗师能腾空飞纵,但两日万里,这也有些勉强。 “不消说,伍老你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粤州首府!”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快意恩仇了恩怨? - 仙伐 - 牧尘 伍士通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半信半疑跟着辰羿出了巡检司衙门,还没来得及问话,突然感觉狂风一阵,就觉的自己脚下一空,再一看,他和辰羿已经在万丈高空之上! “我的老天爷!!” 他哪里见过这个,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辰羿哈哈大笑:“伍老休惊,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一位师门长辈麟目前辈,懂得法术神通,乃世外高人!此去首府万里之遥,但对他来说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伍士通这才注意到这位黑衣中年男子,虽然面目奇古,一言不发,却没想到是如此高人,惊骇到无以言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次,真的是多谢辰小哥儿和麟仙长了!” 辰羿摆摆手:“伍老哪里话,您如此仗义,我刚才也十分感动!何况此事也牵扯到了我的头上,如果不能彻底了断,日后对我练武也十分不好,放心,如果那巡检府都督无法为你伸冤,那我就求麟目前辈出手,直接了断了那楚文龙楚文虎!” “不行!”麟目突然斩钉截铁,辰羿大惊:“麟前辈,你是神仙般的人物,难道杀一个恶人都不敢?” 麟目一边御风飞空,一边摇头:“这件事我可能还没有给宗主说过,吾辈修行中人,绝对不能枉杀神州中的普通人!就算是练武之人都不行,海外三洲四国的都要慎杀,除非惹到我们!这是天庭与神州东土修道界乃至整个中罜修界定下的天条,杀一个练武半步宗师简单,但神州大地虚空,到处是神灵耳目,绝难逃过法眼。” 其实,麟目压根就不想管这件事,奈何辰羿好管闲事,又不听自己劝,别看自己是修士,有莫大神通,如果真能任意而为了话那神州早都被他们这些修炼者闹坏了。 正是因为上有天庭,下有地府,还有海外修道界、神州修道界,许多大宗门联合制定了许多条约,凡间才平安无恙。 而且他还知道许多凡间秘事,但又不好对辰羿说,这件事牵扯到大徽朝的权臣,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万万不能轻易插手。 辰羿满脸失落,毕竟他不是云梵,也不可能强命麟目做什么事,伍士通看在眼里,劝慰道:“辰小哥儿,切莫不要为了老朽的事情与你家长辈坏了交情,我相信苍天有眼,总不会让好人蒙冤受屈,坏人逍遥法外吧!” 麟目嗤笑一声,也不多说,加急飞行。 果然过的几个时辰,日头还未落,三人便已经到了粤州首府,降下了云头找到了一间客栈休息。 两日后,整个粤州首府沸腾了起来,满街满巷都是人,官府出动了不少差役,摆下了依仗队伍,迎接新来的粤州巡检府都督常英! 辰羿和伍士通早早就来到了巡检府的门口,只等到护送都督的大队人马走到了门前,辰羿与伍士通闯出了衙役封锁。 伍士通跪倒地,冲着那队伍中的轿子磕起头来,大喊“冤枉!” “放肆!!” 护送都统也是一位将军,把刀就要砍,辰羿正要出手抵挡,那轿子中淡淡想起一个声音:“住手。” 都统这才放下刀,轿子帘被一只白手卷起,下来一个白面男子,有四十来岁,面目宽阔,长相倒也普通,只是气质非凡。 “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大人,您请看!” 辰羿将准备好的状纸呈上,常英看了几眼,神色跟着变了几变,肃然道:“你们跟我进来说话!” 说罢,一行人包括辰羿和伍士通,浩浩荡荡进了巡检府衙门。 在府邸的一会客间里,常英、辰羿、伍士通分位而坐,伍士通老泪纵横又将事情讲了一遍,常英双手紧握,恨不得攥出血来。 辰羿有些奇怪,按理说就算这件事有天大的愿望,但这位常英常大人位极人臣,也是封疆大吏,不会轻易动色的才是啊。 伍士通说完,常英轻轻叹了口气,只道:“妹妹,妹夫,没想到你们落得如此地步,我好恨啊!” “啊!?”辰羿和伍士通又惊又喜,就觉此事有惊天转变。 “不错,那白盛熙正是我的妹夫,他妻子常玉红乃是我的亲妹妹!” 常英又说道,“这事先不提,单则要感谢你们,如此仗义,不然我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也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我的三妹了!”他站起身来,冲伍士通和云梵拜了一大礼。 “不敢不敢!”两人自然是赶忙扶起,不敢收受。 “哎,说起来,我那妹妹真是命苦,我本来也不同意他和白盛熙在一起,没想到三妹决绝,居然直接和白盛熙出走,害的我好寻!” “其实我本来也只是个生意人,可惜赔了积蓄,如果不是碰到我现在的那位护卫队都统杨坤,可能也做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杨坤本来也只是个山贼,我做买卖失败后,他拉我上山也做了山贼,没两天我们山寨被人灭了,只好下山,到一个城里看到一个公子哥儿被一个女人骗的衣服都没了,我与杨坤好心救了下他,没想到这公子哥儿居然是当朝左宰李朝宗的外孙子!” “通过他,我才知道我的二妹如今也是李朝宗的门生,如今贵为当朝一品,太子太保,枢密使!我因为这层关系,去了北京,见到了我二妹和二妹夫,也因此坐上了粤州巡检府都督的位置,算是李系一员封疆大吏。” “只是我做官,为的是好寻我三妹,没想到事情会成现在这样子!好好好!这件事不算完,明日我们就启程,赶往勃莱港,这件事我一定要彻查,哪怕得罪楚文龙也在所不惜!” 常英说道后面悲愤异常,站起身来叫道:“杨坤!” “在!”刚才那位护卫都统走了进来,常英吩咐了几句,让其准备准备。 辰羿和伍士通自然是大喜,哪里想到居然歪打正着,这下好了,常英位居州巡检都督,和粤州督军一个级别,又都是左宰派系,相互间谁也不弱谁一筹。 这到底是一个商人一个武者,不懂世事,麟目隐身一旁,冷眼观瞧,心中更是冷笑,但也不多说,他现在由明转暗,只能如此照看辰羿,心说辰羿啊辰羿,你可千万不要深陷其中,这件事情牵扯一大派系,不要以为修行界真的和凡间没有关系,万一触动了什么,到时候我只能赶去西昆吾界找你师尊来救你了。 这儿的事,云梵又怎会知晓,他还和五苍往昆吾山赶呢,毕竟百万里之遥,也不是短时间能飞到的。 一方面他觉得有麟目在,辰羿虽然少年心性,但老成稳重,不会惹什么事情,哪里成想会碰到这种事情。 半个月后,辰羿和伍士通,跟着常英驾临勃莱港巡检司衙门,当地郡守、港督、知府、巡检司督使懈左右督使、副左右督使等一干直属巡检府的官吏在城外十里处相迎,算是给了常英这位新上任李系大员足足的面子。 推辞掉一干应酬,常英、杨坤、伍士通和辰羿,又找来了主办此案的副左督使林牧涯,将事情原原本本一说,就问林牧涯现在怎么办。 “大人,您可是真的想为您妹夫报仇,救您妹妹出苦海?”林牧涯非常的谨慎,他是官场老人了,说话绝对不会太满,反而打了个花腔。 将一件事分成两件事,一重一轻,前者说为他妹夫报仇,这难了!因为涉案中有楚文虎,他可是楚文龙的亲弟弟,别看你与楚文龙平级,可你是只管一州的公案审判,抓捕缉拿,虽然垂直听命朝廷大理寺,但地方上很多事情你也没办法管。 而楚文龙不同啊,此人是粤州督军,手握一州兵权,乃是真正的一方诸侯,在李朝宗的心里位置都不同,是其铁杆心腹。若要硬碰,你碰不过他。 若只是救妹妹,那倒好办了,甭管怎么样,将其妹妹救出,放出话去,把身份一说,一方面朝里还有个枢密使是你二妹夫,你又是粤州巡检府都督,权利也大,两相下来楚文龙也会给你卖个面子,这事也算揭了过去。 林牧涯哪里想到,常英也是个书呆子出生,没当几天官,他哪里有这个七窍玲珑心思,根本没细琢磨,摆摆手就道:“废话废话!我当然是既要救我妹妹出来,还要为我妹夫伸冤,我妹夫可不能白死了!” 林牧涯一愣,他给说懵了,心道难不成这人有把握对付楚文龙?只好道:“那好,那事情简单了,大人您下令吧,不要说令妹,如今巡检司衙门挤压着一大堆案宗案卷,强奸杀人,都与楚文虎有关,但我们不敢动也动不得,只有您大笔一划,我们才敢去抓人!到时候覆灭清洪帮,救出常玉红易如反掌!” “好!不但如此,杨坤,你也带一队人马协助林左督使者抓捕要犯!”常英大笔一挥,盖上印玺,批捕楚文虎、王天狼一干! “遵命!”杨坤与林牧涯自然是领命前去调派人马,伍士通和辰羿大喜,就觉得果然苍天有眼,白盛熙坠楼总是沉冤得雪。 只有麟目躲在暗处直跺脚,心道辰羿啊辰羿,我是万万不能插手此事,凡间事上有天庭正神,下有城隍,中有神州修道界驻派在各地的修道弟子主持,楚文龙虽然是武修,但能修炼到半步宗师难道会不知道修道者的存在吗? 此人能位居高位,肯定是与修道界来往密切,才走了路子,拜入了李朝宗门下,绝不是好惹的! 麟目有心提醒辰羿,奈何事已至此,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不过三日,楚文虎和王天狼就被抓捕归案,别看王天狼乃是先天高手,官府要抓你,是一点都不敢反抗,而且他自负背后有楚文龙,顶多是走走形式,不久就能放出来,何况还有一个楚文虎陪着他呢? 哪里想到,连审都没审,伍士通和辰羿一起出面指证画押,常英直接下令处死楚文虎和王天狼! “常英!我不过是楚文龙的一个小卒子,你拿我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王天狼不甘,常英则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好说的!楚文龙敢管这个事不要紧,他的粤州督军的位置让出来,我来坐!” 这一下,两人本来自负有通天背景,万没想到碰到个楞货,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最关键的还是楚文龙如今不在粤州,没有人敢忤逆新上任的州巡检府都督常英。 常玉红也被救了出来,和他哥哥常英,辰羿、伍士通一起在法场看着楚文虎和王天狼开刀问斩,这件事算是平了勃莱港这一段时间内诸多冤情,包括白盛熙坠楼,和其造成了两条无辜之命。 本来是大快人心的事情,辰羿和伍士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伍士通也准备返回京城继续做生意,哪里想到这捅了天大的篓子,好戏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辰弈终遇牢狱灾,昆吾界中修道界 - 仙伐 - 牧尘 “伍老,这一路珍重了!” “辰小哥儿保重,以后来京城大可去大通商会寻我!” “一定!” 白盛熙的事情终了,辰羿送别伍士通,心道安稳,正可安心修炼。 没两天工夫,辰羿正射箭练武,“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撞开,一群军兵夺门而入,为首一将领手中拿着画卷,和辰羿对比一眼。 “不错,就是此人!拿下!” 辰羿老半天没回过神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是谁,为何闯我宅院!” 一群军兵将辰羿围住,他浑然不惧,那将领冷笑几声,道:“你可是辰羿?” “不错,我是辰羿!” “那就是了,你犯了王法,速速受捕!”将领拿手一指,军兵便听令而上,围攻辰羿。 “我犯了哪门子王法,你们这是胡乱抓人!!” 辰羿自然不甘受擒,与几个军兵打了起来,奈何这些军兵也各个都是内气一二层的好手,身穿盔甲,挺着长枪,辰羿双拳难敌四手,几个回合就被制服! “王法?我们督军大人说的话就是王法!带走!” 辰羿脑子轰隆一下,明白了!粤州就一个督军,那就是楚文龙,他明白这是东窗事发了,自己出面指证的他弟弟,此人既然不善罢甘休,连自己也不放过。 也没奈何,只能被带上枷锁一路被这些军兵带进了勃莱港城,就发现整个港城里兵荒马乱,到处是骑兵走卒,来回调遣,一队队军兵不断在换防。 他明白,这是那楚文龙带兵进城了,不用想肯定是为他弟弟楚文虎报仇而来! 紧接着辰羿又被带到巡检司衙门,这儿他也熟,发现衙门的衙役差役都换上了地方守备军,再到审堂大厅,却见常英、常玉红、伍士通都被五花大绑捆跪在堂下,那中堂上坐着一七尺高彪形大汉,粗胡大脸,与那楚文虎有些相似,不消说是那楚文龙了。 “回禀督军大人,人犯已经全部带到!” 压着辰羿的两名军兵双脚使力,辰羿没着神,哎呀一下,也跪在了堂上。 楚文龙是拧眉瞪眼,“好好好!!就是你们陷害我兄弟,是与不是!” “什么陷害!你那兄弟胡作非为,强奸民女,不知害了多少人!不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了他!”常玉红是悲痛欲绝,哪怕死到临头,也张口大骂。 常英万万没想到这楚文龙真的敢这么乱来,“楚文龙!你居然敢带兵进城,是想谋反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胡作非为,常英!你与我都是宰相大人门下,纵然我弟弟冒犯了你妹妹,你与我说,我必还你个公道,你怎可连说也不说,就直接砍了我弟弟!这事情,就算闹到宰相大人那里,你也无话可说!” 常英大恨:“你兄弟丧尽天良,我妹妹乃有夫之妇,居然还设计骗我妹妹,坏我妹妹清白,此仇此恨不可消除!就算告诉你又如何,你难道舍得杀你弟弟!?” “放肆!!” 楚文龙大恨,拍案而起,旁边有一黑须文士,手持折扇,赶忙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才让楚文龙平息怒火,坐了下来。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既然是你们几个害我兄弟,那就拿命来填吧!!给我压下去,择日问斩!” “是!” 楚文龙一声令下,几人就被军兵带了下去,关进大牢。 “木先生,为什么不现在杀了这几人?” 黑须文士正色道:“我刚观那辰羿,身上流转的是正宗武修气功,绝非神州乃至中罜世界武林之人的武功,但是正宗武修这世界根本没有传承啊。” “所以,此子的背景不简单,既然是正宗的修士,虽然修为低微,但督军还是需要谨慎行事,不如去粤州主祭哪里,办一张钦天令,那杀这几人就无妨了!” 麟目一直在一旁隐身,却是看出来这中年文士居然是炼窍期的修道者,而且让楚文龙去办钦天令,心中大惊! 他可是知道,钦天令就代表了天庭的旨意,可以指挥天下修士,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一个修士。 这钦天令只有每一州的主祭,与掌管一州的最高神灵,与神州修道界派在这一州的主事人三方共同上表天庭,又有天庭八大天宫六大仙院之中,专管裁决下界事情的钦天宫亲自签发,才有效。 这楚文龙真的手眼通天?能签下此令?麟目可是知道,就算是许多神州昆吾界中大宗门弟子长老,都很难签下此令,实在是此令用处太大,只要在中罜世界内,持有此令就有一次效用,可以调遣各大宗门,各地神祗,无论是山神土地还是城隍游神,甚至有时候地府幽冥的鬼差阴仆也会听命! “好!正好我最近与那主祭府的大主祭关系不错,想来这事情我稍稍运作也不难办,他们那些主祭连接修道界、凡间、天庭三层关系,倒是不比你们修士直接与天庭签令那么难!” 木先生笑着点点头,“那倒是,我们这些修道者虽然有些神通,但毕竟各地各州的主祭,才是被天庭真正认可的话事人,哪怕是神州昆吾中的大宗门宗主掌门,也没有各州主祭办钦天令容易。” 麟目大惊,他一直在海外修行,哪里知道这些门门道道,本来还想着明日有机会就卷起一阵子风,将辰羿救走就行了,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因为只要钦天令一旦下来,你的罪名就定下了,除非你能跑出中罜世界,否则到哪里都走脱不了,到时候上报天庭,那就是天庭的通缉犯,中罜世界的各地封神全力缉拿,就算是养神甚至合意期的大修士都跑不了! “怎么办,我现在还不能去找宗主,否则辰羿这里没了保证,且先稳住,就算那什么主祭可以办钦天令,但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说不得得半年一年的,到时候宗主应该回来了!” 他倒是知道云梵为什么着急去昆吾界,实在是因为云梵修为到了不得不突破炼窍的时候,但没有丹药,突破后就不完美,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云梵修炼奇功,需要很多筑基丹药,并且要在刚突破炼窍的时候,来修炼成太玄浑天元火,所以才急着去。 一个多月后,云梵和五苍终于飞到了昆吾山,果然是山海连绵,参云入雾,这山之大盖过了其高! 千重迷雾,万般仙云,种种盛景宛如仙境! “宗主,那里就是了!” 五苍指着一处巅峰,那形如龙蟒,屹立苍穹! “好!我们进去!” 两人化为流光,直直冲入了巅峰之中,消失不见了。 云梵第一次穿越洞天门户,就觉得不同于从微尘世界飞升小千,没有那种彻底的洞穿空间距离,反而像是传送。 但是,以他现在的境界,也很难参悟这种玄妙的门户,只睁眼时,白光刺眼,缓缓平复后,就见那无穷的山峦,伫立在云端!还有八轮太阳星辰,或大或小高挂天际,繁星点点,二十八轮月辰,也在星空中点缀! 云梵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到了天庭仙境,这难道才是神州修道界所在的昆吾界? 五苍这下彻底确定了,宗主是从未来过神州,更未来过神州修道界!因为,云梵惊骇的表情,和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 甚至,每一个第一次来这儿的修士,无论人类还是妖怪,都是如此惊骇,怀疑自己来到仙境天宫! “宗主,这就是重玄派、洞元宗、九霄宫三大宗派中大能修士联合炼成的昆吾界!正因此,对神州、神州修道界乃至整个中罜世界,有大功德!所以,他们才顺利立下中罜天庭,执掌整个世界的天地规则,十多万年来的正统地位不可动摇!” 五苍一边给云梵解释,一边带他参观,云游日月星辰,翱翔太虚太空,无穷仙山峦峰,大多是无主之地! “要在这里开宗立派,也必须经过天庭的许可才行,这里的灵气,的确比外界要好过数十倍,仅次于天庭仙境!” 五苍似乎洞悉了云梵心思,便给他提醒。 云梵点点头,“既然到了这里,你还是主要给我介绍一下昆吾界中神州修道宗门,和一些大概吧。” “昆吾界中,就是神州修道界,其中有五大超一流修道宗门,乃是上玄宫、九星池、无绝神宫、大荒剑派、谷神门,都是天庭敕封的正道魁首,几乎都是数万年传承,其中不乏养神、炼窍高手,也可能隐藏着合意级的大修士!但是金丹老祖不可能有!” “哦?这是为何?”云梵疑惑。 “这一方面是因为金丹太难成就,金丹九品,一品到三品为下乘,四品到六品是中乘,七品到九品才是上乘!但是,就算是一品金丹,万千天才修士中千年难出一人,天资根骨悟性心性外,还要那大机缘和契机!” “还有一方面就是天庭天条,任何结成金丹后,整个世界都会感应震动,到时候天庭就会派下天使接引其前往仙界!据说是金丹级的老祖,吞吐修炼时,都会损耗中罜世界的本源!” 云梵点点头,这些倒也有些根据,但说损耗小千世界的本源,那就是胡说了,也就骗骗这小千世界的本土修士。 一个小千世界再不济,也拥有几乎不会枯竭的灵核,只要所属的大千世界不灭,那小千世界也不会损坏!别说金丹修士了,哪怕真仙天仙甚至玄仙,都不会影响。 “除了五大超级宗门外,还有十二个一流大宗,五十多二流中型宗派,至于三流的中型小宗有三百多个!散修更是无数,或许十万数十万,上百万也说不定,但大都修为低微,没有什么好功法,都是些不入流,一辈子也难以修炼到元胎,最多是先天境界,画画符,借助外力施法。” 云梵暗吸一口气,震惊这昆吾界中,居然有这么多修士,这里才是修道盛景,修道盛世! “走,带我去你给我说过的修道交易坊市,这儿灵气充沛,天地元气蕴含着日月星辰的星力,就算我不修炼,也会不由突破,到时候就不美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天宝金顶,云梵修器 - 仙伐 - 牧尘 五苍带着云梵,飞过千山万水,诸多浮空仙岛,终于来到一处,近乎金光充斥的巨大云顶,上面宫阁楼宇,金阕玉台,真个如同天宫仙境! “这就是天庭下设的天宝金顶,由天庭天神亲自主持运转,给整个神州乃至中罜修道界提供的公平交易场所,在这里只要合意期以下的修士,都无法运转真元,而合意期的修士,都有那镇压这里的上品灵器钦天大日神火鉴监视!哪个合意修士敢妄动,就会引动这件上品灵器的大日神火,就算是合意期修士,一时三刻也会被烧成灰烬。” 云梵点点头,跟着五苍降下云头,走进了天门之中,果然一身阴阳真元无法运转,暗道这天庭施展的结界封印,不同凡响。 但是这结界,却不影响你调动储物类的如乾坤袋、须弥戒之类,否则交易的时候一点都不方便了。 “在交易坊中,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直接用灵石交易。灵石分绝品、上品、中品、下品,其中绝品灵石我从来没有见过,一百下品灵石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兑换一枚上品灵石,而一枚绝品灵石则可以兑换一万枚上品灵石!但也没有会傻傻的去兑换!” “因为上中下三品灵石,蕴含的灵气质量不一样,可以直接修炼或者炼丹炼器等等功用,但总会用完,就成了废石,而绝品灵石用完后又会慢慢恢复!所以几乎是无价之宝,没有谁舍得去兑换上品灵石,哪怕上万。” 这一点,云梵倒是知道,不过还是细心听五苍讲完。 “我现在别说上品中品灵石了,就是下品灵石都没得一件,但是我有阴阳莲台,还愁灵石?”云梵心中暗暗想到,又问五苍道:“这里可否租售店铺?或者摊位?” 五苍点点头:“店铺价格昂贵,这么多年来,被许多大宗门已经圈占完了,只租不卖,但价格昂贵,最便宜的都一天三枚下品灵石,贵的有可能一天五枚中品灵石甚至有一天一枚上品灵石的天价店铺!还是摊位好些,很便宜,而且天庭为了一些底层修士,还开设了五百轮设摊位,给底层修士免费用,只是要排队,排到了一个人一个月可以用三天。” 云梵心中暗松一口气,否则自己没有灵石,总不好和五苍要吧?要是刚降服他的时候还好说,现在都成宗主了,哪里拉的下面皮。 “那正好,就去排队!我没有灵石,却要好好赚上一笔,才好购买丹药灵药!” 五苍愕然,呆呆问道:“宗主,咋们做什么生意?” 云梵神秘一笑;“法器修复!” “什么!?”五苍大惊,法器修复?这种人无一不是炼器宗师,身居五大宗派的供奉长老,地位甚至和宗门的宗主一样,当菩萨供着,自己的宗主居然也能修复法器? 修复法器一是需要耗费无数材料,而且必须精通炼器,就好像材料是力,炼器是技一样,两样缺一不可。 但是云梵偏偏练成了阴阳莲台这件本命法器,阴阳相生演化万物,他虽然远远做不到这点,不过简单的孕养、修复,连材料都不用耗费,这就是其神妙之处了。 这也是阴阳莲台在前期没有战斗防御功用的补偿了,算是半辅助类。 坊市内,有许多奇异服装的修士,很多来自海外,也有不少妖族修士,修为不够,一进交易场后,因为无法运转真元,立马就现了原形。 五苍也是如此,化为了六翼五星飞虫,跟着云梵在市场的最西边边缘排队,看着前面的人潮,云梵不由头大。 “让开!” 突然,一个矮个子尖嘴细脸修士,身后跟着三个古怪修士,直接插到了云梵前一个人的前面! “你、你怎么能这样!” 云梵前面一人是个儒生打扮的修士,指着矮个修士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哈!老子就插在你前面了,怎么着!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是谁!?不想混了?” “忍忍吧,此人是金顶天庭执法队中王蒙的外甥!”儒生的朋友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但周围人基本都听到了,暗暗摇摇头,没有谁愿意多管闲事。 云梵眉头一皱,但他初来乍到,也不好插手。 “咦,六翼五星飞虫?这也是稀奇了!” 矮个子修士左摇右晃,前后摆首,无意间看到云梵肩膀上趴着的五苍,走了过来就要抓取。 可怜五苍现在就和一普通飞虫无两样,赶紧飞了起来,矮个子冷哼一声,还要再抓。 “这是贫道之物,这位道友未免无礼!”云梵一把抓住矮个子的手,阻止道。 “哼哼,你们这些穷酸货,也配拥有这等异物?”矮个子大怒,连带羞辱,右手一拳就要打云梵。 云梵淡淡一笑,另一只手依然接住拳头,两手用力一推,矮个子直接被抛了开去,倒飞三丈,爬在地上。 “哈哈哈哈!!” “这不是王蒙的外甥孙非荣么?呵呵,怎么在地上,吃土么?” “嘿嘿,这厮也有今天!” 一阵哄笑,嘲讽,让孙非荣面色潮红,他在金顶混了这么多年,哪里吃过这个亏,勉强爬了起来,刚才这修士难道是物修,轻轻一推就将自己推到? 他哪里知道云梵本身就是练武出身,加上《金书》也十分重视体魄肉身的修炼,又有阴阳莲台,本身肉身就要比平常修士好的太多。 “小子你找死!给我打,打出事有我呢!” 孙非荣的三个跟班也不多说,直接朝云梵冲去,哪里想到云梵什么招数都不用,就是简单的几个推拉翻动,将三人直接放倒! “你!你有种,有本事报上姓名,老子舅舅乃是天庭中人,有你好过!?” 云梵笑而不语,作势又要暴他,孙非荣吓得往后一跳,领着三个跟班连忙跑了。 “这位道友,多谢你教训此贼,只是你赶快走吧,这孙非荣的舅舅在天庭执法队中当差,我们这些修士惹不起啊。”刚才那儒生心中解气,便劝起云梵来。 云梵自然知道这是一番好意,笑道:“无妨碍,还不知道友道号?” “在下乌瞳子,乃是一方散修,也是快进阶炼窍,但奈何没有宗派,无有丹药供给,只能来这儿等个摊位,好换些灵石丹药,才好放心炼窍。” 儒生向云梵稽了一首,慢条斯理解释道。 云梵也回了一礼,笑道:“那到是巧,在下云梵,也是马上要进阶炼窍,是为筑基丹药而来。” “哦?如此来,道友与我可真是有缘了。”乌瞳子也是一惊,转而为喜,与云梵笑谈起来,极为投机。 过的六日,云梵与乌瞳子终是一起排到,但分在不同的区域,别相互留下传讯灵符,等三天结束后再相见。 云梵算是分在了最靠边的区,也不以怪,直接立下一个大大的牌子“修复法器!” 这一下,虽然来这儿的修士极为稀少,但也都看到了,立马凑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修复法器?有这本事的人不都在各大宗派么,还会落魄到这里来?” “难道是哪位落魄的炼器前辈?” “有天庭执法队在,敢坑骗了话,就狠狠告上一状,有他受的!” “不管了,我刚好前些时日与一头妖兽争斗,飞剑受损,正愁是不是换一口呢,今天就死马当火马医!反正修不好了话,还得他倒赔我一大笔灵石,我正可再换一口新的!” 当下,一个长袍玉簪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丢出一口暗淡失色,剑身满是裂痕的五尺长剑到云梵跟前,道:“修这口要多少灵石!?” 云梵拿起一瞧,道:“中品法器飞剑,修复好要五百枚下品灵石!” 长袍中年修士心中一惊,这价钱刚好是他买这口飞剑的一半左右,这少年修士好毒的眼光!这个价位,正是合适,但问题是会修复法器的高人,都不可能给他们这些散修出手,他们都被供奉起来,只给自家宗门的弟子长老修复。 所以说,这样算来,他其实是占便宜了!因为再从买飞剑,价钱先不说,自己要祭炼其中禁制,恢复到原本法器的水平,那耗费的岁月都不知道多久,很可能几十年都未必,所以说这也是为何修复法器的修士如此吃香! “好!这是定金!” 中年修士直接给云梵两百下品灵石,也不怕云梵耍诈,毕竟这里是天庭直属下设的交易场所,最是公平不过。 云梵点点头,直接将这口飞剑收入腹中,阴阳莲台和阴阳元胎合一,他真元虽然无法运转,但并不是消失,而是完全被封闭在了元胎中,如此来,反而能帮他加快修复的速度。 不过几个刹那,本身受损不重的飞剑,在阴阳莲台和阴阳元胎两两合一,阴阳运转相生之下,裂缝迅速愈合,禁制也修复好,变得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完美无瑕! “给!” 云梵将修好的飞剑递给中年修士,无视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淡淡说道:“结账吧!” “这、这不是什么障眼法或是幻术吧?”中年修士将飞剑擦来擦去,心神感应之下,剑身轻鸣,大喜道:“没错,就是我的飞剑,真的、真的修好了!!!” “什么?真的修好了!?” “该不是托儿吧!?” “不会,要是托儿了话天庭执法队早都降临了,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那看来是真的了!?天啊,咋们这底层区居然有一位能修复法器的宗师在?” 中年修士几乎没有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云梵真的能修好,这一下看云梵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蕴含着感激、崇拜、尊敬,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将剩下的三百枚下品灵石递给云梵,“前、前辈真的是太感激您了!不知道高姓大名,在下是海外修士夏文季!” “云梵。”云梵依旧平淡无奇回了一句,冲围观的人群道:“还有谁!贫道时间有限,有需要的赶快拿出来!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就没了!” “我我我!” “别挤,我先来的!云前辈,这是我的荡魂钟!” “你、你!明明我先来的,云前辈先看我的三才火云环!” “胡说!云前辈先看我的水母玄阴镜!”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大赚一笔,采购丹药 - 仙伐 - 牧尘 短短三日,云梵就赚了十七万下品灵石!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相当于一千七百中品灵石! 这得利于阴阳莲台和阴阳元胎合二为一,加上交易场结界将他的真元全部封印在了元胎中,所以修复的速度大大增加,平均每天修好一百多快二百件法器,上中下品不等。 可惜的是他现在只能修复法器,而无法修复灵器,毕竟他的本命法器才是中品法器,才祭炼了不到五十层,只有祭炼到上品法器,再收集许多至阴至阳的灵材,就可以想办法晋级到灵器。 “宗主,您、居然是一位炼器宗师!?”五苍这几天几乎看呆了,一群群修士排起了长龙给云梵送钱! 十七万下品灵石,这不是个小数目了!一般大的交易才用到中品灵石,普通交易都是下品灵石! 拥有上千下品灵石的修士都是极为富有,一般都是修道大门派中的核心弟子长老! “我不是炼器宗师,只是会一些修补法器的手段和法门而已!灵石赚够了,刚好时间也快到了,于其等着结界法术将咋们赶走,不如早点离开!”云梵这三天也明白了,恐怕这里能修复法器的修士已经被一些超级宗门如五大宗派给垄断,自己这样贸然显现本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五苍现在越发看不清云梵了,觉得宗主真的是深不可测。 “诸位,时间到了,见谅!” 说罢,云梵也不管仍然排着一串长龙,等着修补法器的修士队伍,径自和五苍消失不见了。 免费摊位交易区划分五百个摊位,但是不要小看这里,每个摊位之间都隔着结界,摊主之间是相互看不到的,五百个摊位间纵横着无数条玉石道路,只有来购买的修士走在玉石路上,才能看到每家摊位的生意。 “这、这怎么回事!?” “前辈的免费摊位时间到了?不是吧!我可是排了两天的队啊!!” “前辈别走啊,到我了啊,把我这口舞龙剪修好再走啊!” 有一个修士最悲哀,刚好是轮到他下一个,结果云梵走了。 “免费的摊位时间到了,但是前辈有那么多灵石,租一个或者买一个店铺,做长久生意岂不是更好!” “对肯定是这样,咋们还是去其他店铺区域看看吧!!” 当下,队伍中不少修士打起了这个心思,转眼向其他区域找云梵,长龙队伍也瞬间四散开去。 整个天宝金顶非常巨大,高空有一轮虚幻的太阳星辰普照,其实就是那上品灵器钦天大日神火鉴所幻化!可见这件上品灵器已经祭炼圆满,似乎可以由实化虚,幻化神通。 其中,核心区域分为法器区、灵器区、丹药区、灵材区、灵石区、药材区、灵药区、功法区等等等等。基本上这些核心区域,都是宫宇楼阁,殿堂金阙,门面极大,很多都是五大超级宗门和十二大一流宗门的直属产业,由宗门弟子搭理,也有不少租了出去。 云梵让五苍带自己来到的,就是丹药区!丹药区和灵药区紧紧挨着,也是方便修士购买,这儿也非常火爆,因为有很多炼窍期甚至养神期的修士,要来这里购买筑基类的丹药和灵药。 “五苍,这儿丹药价格浮动大不大?”云梵却不着急下手,反而悠闲的走在云端,体验了一番神仙感觉。 “宗主,其实很早以前整个金顶刚刚建立的一二千年内,买什么水都特别深,很多修士都被大坑特坑,比如你买一口上好的中品飞剑,这儿卖三千多下品灵石,但是你再去别处,可能同样的只卖你一千五!” “但是几万年下来,天庭不断加强对金顶的管理控制,规则就慢慢完善了,而且中罜世界无论是炼器材料还是灵材或是炼丹炼药材料等等,现在非常透明,基本上现在市场的法器、灵丹灵药、材料价格上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大部分也被五大超级宗门和十二大一流宗派垄断,价格不会像很早以前那么高的很高,低的特别低,趋于中间吧!” 云梵点点头,这也符合修道界的规则,相对来说是一个由混乱发展到秩序的一个过程。 既然如此了话,那他也没必要费心寻找了,直接飞到一处金匾巨殿,上书“九霄灵丹!”四个云篆,带着五苍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可是需要什么丹药?我们这儿只要是丹药,那是应有尽有!”一个白面小生见云梵带着一只飞虫进来,赶忙迎上。 云梵点点头,心说好大的口气,什么丹药都有? “好!那我就说几种,看你有没有。” 白面小生笑道:“您尽管说来!” “嗯,也不多说,就单则一种,度厄金丹!你这儿可有?”云梵眼睛一转,说出这么一种来。 “额!”白面小生脸色大变,然后又平复下来,不住的打量起云梵,低声道:“敢问是洞元宗的道友还是重玄派的道友,怎么来这儿和我开这个玩笑?” 云梵大奇,这不是掌管天庭的两大宗派么,再一想这家店铺的名字,“九霄灵丹。”这下他心里明白了,恐怕这是九霄宫的产业。 “掌柜的不要误会,在下并非这两大宗派弟子,只是在一部古老的道书上看到过这种丹药的一些记载,说来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白面小生一脸的不信,又看了云梵几眼,想了想此人也没什么好骗自己的,再说他是替宗门打点生意。 “好吧,那我也告诉你,这度厄金丹别说我们九霄宫没有,就是洞元宗和重玄派也一概没有!你既然说你在道书上看到,应知道其价值吧!” 云梵点点头,“不错,如果我估摸没错了话,起码值得起半个中罜世界!” “算你还有点见识!不错,正是如此,而且这种逆天级别的丹药,在仙界都未必有!这都是洪荒远古时期的传说了。”白面小生又道“你到底要什么丹药,不是读过些道书丹经,专门来这里卖弄来了吧?” “那自然不是,我是来采买一些炼窍期需要的培育穴窍,通经络,增精神、强灵魂等等诸筑基丹药!” 白面小生点点头,“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不一样,需要的筑基丹品种也不一样,有火属性的、水属性的、木属性的、雷属性的、风属性的等等不一而同,你需要哪些?最好是给我具体的名字。” 云梵眼睛一转,这小生倒是行家,但是他修炼的是阴阳元胎,也算一个秘密,肯定不好给他说需要至阴至阳,倒不是这种阴阳同修的功法没有,只是在中罜世界里肯定是没有的。 “‘太宇大洞丹’三瓶,‘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这三种各五十瓶!另外‘百草阳灵膏’、‘千神阴髓玉液’各要百瓶!” 白面小生一开始还在算前面四种丹药的价格,等到云梵说出后面两大至阴至阳的丹药数量时,下巴没吓的掉下来。 太宇大洞丹主要是为了调和六阳莲子的至阳真炎,然后才能借助阴阳莲台和阴阳元胎种植其在紫府之内,否则光凭阴阳莲台也无法让这种天材地宝化实为虚,洞彻元火。 而‘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这三种,是炼窍期修士需要的上品筑基丹药,没有什么功法差异。只有后面‘百草阳灵膏’、‘千神阴髓玉液’这两大筑基丹药,一个是至阴一个至阳。 只是云梵需要的数量巨大,所以白面小生以为他是给一个宗门采买丹药,这很正常,他哪里知道云梵修炼的无上功法,真元是同阶修士的百倍,同样炼窍时耗费的丹药也是同阶修士的百倍!也幸好有阴阳莲台帮他孕养穴窍,活通脉络,所以才缩减了一半的需求,不然云梵的十七万下品灵石也未必够! 白面小生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谄媚,冲云梵笑个不停,“所有丹药一瓶百枚,太宇大洞丹一瓶一百中品灵石,三瓶三百!三种上品筑基类丹药,每瓶都在一百多下品灵石左右,公子你要的多,就都给您算一枚中品灵石一瓶,三种各五十瓶,就是一百五十中品灵石!两大至阴至阳的筑基类丹药您要的是绝品,虽然是炼窍期用的,但也不便宜,不过您要量大,就都给您五枚中品灵石一瓶,两百瓶就是一千中品灵石!” “一共是一千四百五十中品灵石,看您是第一次来,所以给您再优惠五十,一共一千四中品灵石!” 云梵点点头,“可以!我现在就要!” “好的,您稍等一盏茶,因为最近很少有大宗门采购丹药,熟客都是我们直接去送,所以需要一点功夫,我马上让人送来!” 白面小生兴奋异常,要知道他这里面可是有许多油水的,突然止住又问云梵道:“对了公子,您应该还没有买灵药吧?” 一般都是先买丹药再买灵药,因为灵药都是辅助丹药进行修炼的,只要确定了丹药品种品级以及数量,才能确定买那些灵药和数量,都是有讲究的。 云梵点点头,白面小生大喜,“这样吧,灵药区那也有我们九霄灵药,您直接在我这儿一买,反正都是到一处去调丹药灵药,不也省事吗?我再给您优惠一百灵石!一共算您一千三百中品灵石的丹药,这些丹药搭配的灵药我也懂,约莫再两百左右中品灵石就可以!” 这个价格也极为合理,毕竟丹药是根本,灵药只是辅助,其实没有灵药也可以,只是因为丹药服用下去后,修士很难炼化转化,所以才产生了灵药,能将丹药的功效发挥到最好,尽可能排除药渣毒素。 “好吧!那你算下,以后我可是会常来的!”云梵也的确懒得跑了,而且这小子也机灵,说不得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白面小生大喜:“没问题,稍等!”他马上默算几下,就笑道:“配下来两百中品灵石的灵药,给您算一百五,一共一千四百五!如何?” “就照你说的办!”云梵也干脆,其实如果是平常修士,就算是大宗门弟子来采购,也说不得你来我往,较个不停。他是因为钱来的太快太容易,所以才不在乎。 “好嘞!”白面小生自然是更加高兴,倒不是说云梵的生意有多大,大倒是也算一笔大生意,但和一些一流宗门动不动几万中品灵石的采购额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主要是云梵痛快,几乎让他吃了个满满的油水,所以才高兴。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突破炼窍养元火,亦将焰凰炼圆满 - 仙伐 - 牧尘 两柱香的时间,白面小生就从殿阁后面取来一个小布袋,道:“齐了,您点点!” 云梵知道这就是乾坤袋,是修道界最常用也是最低级的储物法器,虽说是法器,但估计连下品都算不上,只是价格也不菲。 “不错,数量没问题,质量上乘!” 云梵取出不少瓶丹药,打开闻了闻,心神感应之下,凭他的修道经验,就知道不愧是大千世界的宗门炼制,的确是很正宗,看来这九霄宫的传承也是来自上古正宗,不然炼出的丹药可能效果一样,但不会蕴含着古老的炼丹手法。 因为许多几千年几万年成立的宗门,其炼丹炼器手法都是简化了许多,虽然方便,节省时间,而且丹药效果一样,但和上古炼出的丹药比起来,总是感觉欠缺一点什么。 云梵很满意,他本来压根没打算能买到上古炼制手法出品的丹药,因为据《金书》中零星记载,上古炼丹师的法门,加入了许多古老的篆符,虽然炼出的功效不会提升多少,但修士服用这种丹药后,唯一区别是会让人更加贴近天道,更容易体悟天道。 这是因为上古炼丹法门中,那些篆符,专门有祛除业力因果,让人灵魂不昧,心智清澈的效用。 “公子,在下是九霄宫外门弟子陆一鸣,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云梵刚准备要走,听白面小生自报跟脚姓名,也对此人有些好感,便回头道:“在下云梵,日后若有需要,还会来你这儿买!” “好的,没问题,下次一定再多您优惠!” 云梵带着五苍走出九霄丹药铺,这次来收获颇丰,他也很满意。这时候他腰带上的传讯灵符突然飞了起来。 “乌瞳子道友,生意做完了?”云梵接过灵符,却是知道这是乌瞳子。 “呵呵,云梵道友,你不也做完了么?如何,收获不错吧?”传讯灵符传出乌瞳子极有磁性的声音。 “还好,乌道友想必也不错吧。” “嗯!对了云道友,你应该不急着离开吧?二十天后,我和几个好友在金顶之东三万里云霞山论道,道友不妨与我去一起去吧!” 这是好事情,云梵自然不会不答应,只是眼下关键还是他突破在即,必须得闭关,二十天倒是差不多,便答应回道:“好的,只是在下现在要闭关几日,到时候若能赶上,就联系道友一起去,如果没来及,那下次也无妨!” “好,那就静等云道友出关了!” 云梵联系完,又和五苍去往修炼区,这里不但有做生意的修士,也有想借助昆吾界中充盈灵气来修炼的界外修士,来这里租密室修炼突破境界。 “这位公子,要看什么样的密室?我们这根据位置、聚灵阵的等级不同,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 五苍带云梵最终找到了一家还算中等的楼阁,四周金塔耸立,按玄妙的位置铸造,这应该就是布置聚灵阵的阵脚了。 “有什么区别?”云梵看着前来的胖子修士,看来此人就是这里的掌柜了。 “呵呵,天字密室自然贵,一个月三百中品灵石,地字的一个月五十,玄字十枚中品灵石,黄字只要三百下品灵石!” “天字的位置就在这九转金塔浸灵阵的阵眼处,其他三种密室依次靠后,所以修炼时候吸收灵气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胖掌柜又给云梵细细解释了下。 “那我只租一个月地字的吧!” “没问题,您里面请!” “宗主,那我去别的区域转转!”五苍自然不需要闭关突破,密室中也只允许一人修炼。 云梵点点头,便跟着掌柜进到里面地字间,开始修炼。 修成元胎后,其实在合意前都是水磨功夫,瓶颈很少,只是给金丹打基础,所以炼窍和养神也被称为筑基。 不过极其耗费丹药,本来云梵起码要百倍平常修士的资源,只是因为他选择炼成了阴阳元胎,才给他省了一半。 “太宇大洞丹,本来是炼窍冲击养神,让自身周天三百六十五穴窍中的神灵,彻底归一,与自身元魂相合,转为神魂,就可以出窍,有不可测之神通!是为养神大宗师!” “但是,此丹之所以可以帮助神灵化神,与元魂相合,最关键的就是其拥有太昊虚无的功效,能包容化解一切属性的力量,可以化实为虚,也可以化虚为实,这才是我这么费心费力,一直压制修为不突破,就是为了此丹,不然早就可以突破了!” 云梵的阴阳真元已经彻底饱满,阴阳元胎也是大圆满,几乎快要爆炸,如今终于得到了太宇大洞丹,功行圆满。 三天后,他将状态调整到最好,沐浴焚香,集中精神。 “阴阳逆转,天庭大开!” 云梵终于开始了突破,他这次开始存思观想上元宫的八景神! 发神苍华,脑神精根,眼神英玄,鼻神玉垄,耳神幽田,舌神正伦,齿神罗千。 此七神外,还有天主之神,一面之神宗泥丸! 泥丸百节皆有神,天庭所在,百神之神! 此刻,云梵突然有一种明悟,这《金书》的存思观想法门,果然玄妙!居然在一开始修炼时,就已经修炼体内神灵,为炼窍养神奠定了道基。 他终于发现《金书》这无上法门的另一逆天之处,而天地二桥也根本挡不住泥丸宫中那潮海般精神识海,直接被打通。 “轰!!”云梵就感觉自己的脑海快爆炸了一样,轰隆隆作响,周身真元暴走,无穷灵气向他聚拢而来,自己就好像一个黑洞,不停的吸收。 上元宫中八神苏醒,神态各异,尤其是泥丸神,化为一紫衣帝王,高坐天庭之上,主宰神灵! 上元宫、中元宫、下元宫此刻也彻底贯通,三部八景二十四神才算真的活了过来一般,一起运转天庭、周天、百脉百窍,连云梵的三魂七魄也震动而出。 那识海中无穷精神终于化为了神识,其中分出一道和三魂七魄一起冲进了阴阳元胎之中! 云梵此时,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窍初期!但他丝毫不敢懈怠,对别的修士来说大功告成,但对他来说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他强忍着脑海中如潮的精神波动,和身体快被天地元气、灵气撑爆的痛苦,赶快取出一瓶太宇大洞丹,直接服了下去。 一股感觉无比深幽莫测的冰冷大力,突然化解了周身狂暴的元气和真元,就连狂潮般的精神意识也渐渐平复。 “虽然没想到我突破时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在还来得及!”云梵暗送一口气,感觉将那六枚六阳红莲莲子取出,与阴阳莲台合一,收回了阴阳元胎之中,他又再次服下一瓶太宇大洞丹。 本来已经平复的元气,但在拥有六阳莲子的阴阳莲台与元胎合一后,再次狂暴起来,这次不单纯是元气真元了,而是狂暴的六种至阳真炎从元胎中爆发出来,几乎好焚烧云梵的百脉胫骨血肉精元神气甚至三魂七魄! 刚刚服下的太宇大洞丹再次发挥效用,但仍然不够,只处于一种暂时的平衡。 “太玄一元,浑天而生!六阳真炎,无上神火!” 云梵赶忙再次运转法门,借助阴阳莲台、元胎,和太宇大洞丹不停的化解六颗六阳莲子的真炎,渐渐将六颗莲子化实为虚,六子合一化为了一种介于虚和实之间的红色火种! “是时候了!” 云梵这次不敢托大,先就服下了最后一瓶太宇大洞丹,然后才运转玄功,将那红色的虚实火种,开始种植在了他的紫府之中!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就好像一团火焰在心上烧一样,但比此还要厉害千倍,并非云梵的肉身无法承受,也不是他无法控制精神,脱离这种痛苦。 而是因为太玄浑天元火本身就是一种介于虚实的神火,简单的说此火种既是一种精神种子乃是虚无,又是一种可以焚烧万物现实的真炎火种! 所以他种植的时候也不能切断精神联系,只能强忍着给紫府种植,让其与识海、紫府彻底结合,到时候就会成为自己一门真正的天赋神通,随心念而动施展,比什么法术道术都要好用! 整整七天七夜,云梵有数百次想要放弃,这种痛苦绝对不是单纯的灼烧肉体和灵魂可以形容,比那无间炼狱还要可怖。 不过总算是坚持下来了,紫府中,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再也不像刚才般那种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的痛。 反而是一种,好像心里很暖的感觉,全身都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 云梵随手一点,一团细小的苍灰色火焰,外焰雪白,内焰血红,中焰幽黑,合在一起居然变成了苍幽色! 他知道此火已经不是至阳之火,而是阴阳元胎培育,加上太宇大洞丹的融合,与自己阴阳莲台一样,化为了阴阳平衡的元火! 只有这样,才可以随心而动,内可孕养滋润肉身、元胎甚至以后修成金丹都有裨益!外可以焚江煮海、炼化一切,像他以后服食灵丹也不会害怕遗留毒素,可以完全炼化体内杂质。 “终于练成了,不枉我一番苦心!” 云梵最后又取出一只木鸟,正是焚世焰凰,对其喷出一口元火,此元火中刚好蕴含地中火,再加之元火本身灵效,不但将其炼制圆满,威力和玄妙更是不同凡响。 “此物日后必有大用!” 正文 第十七九章 巩固修为出关去,云霞山上结道友 - 仙伐 - 牧尘 接下来就是巩固修为了,云梵发现自己的三魂七魄和一道神识渐渐合一,在元胎中孕育,本来是应该元胎先孕育三魂七魄,然后再和神识合一,他完全打破了这个顺序,这也是《金书》中所提过的上古炼气士的做法,只要一孕育成,直接就是神魂出窍,也不用像普通修士那样费劲,修炼到养神都难以融合。 当然,坏处就是云梵在神魂孕育出窍前,元胎的一半真元都必须去供养,意味着他在这段时间内只有平常一半的实力。 不过他突破到炼窍初期后,真元的本质又升华,而且真元也增加了十多倍,虽然只能动用一半实力,也超出同阶修士百倍! 以前他元胎圆满,其真元几乎可以直追养神修士,但碰到炼窍圆满的神灵宗师,他是有多远跑多远,因为这种修士的真元中都携带者自身周天百窍神灵之威,就算他阴阳真元相生相灭,也无法撼动。 但此刻,他终于发现《金书》有多么强大,一突破到炼窍,真元中,立刻携带了三宫八景二十四神的神灵之威!论本质,要比三百六十五穴窍神灵更加厉害。 而且他发现,实际上人体穴窍何止三百六十五处,其中还有无数的穴窍,密密麻麻浩如星河! 不过最重要的穴窍还是那三百六十五处周天,其根本性命穴窍就在泥丸宫,乃百神所聚,百神之首,是谓泥丸天庭! 突破后,《金书》的封印又打开了一丝,让他参悟到了玄妙!人身体的修炼永无止境,所以武修也一样强大,尤其修炼自身,最后会化为宇宙,也不比那些大神通修士差,但道路艰难,重在不断突破自身,打破桎梏,与天地,与天道,与宇宙相抗衡,就和修士不停地的渡劫,甚至受天所妒,遭受天劫,甚至天谴一般。 其中,武修要不停的修炼穴窍神灵,传说有十亿八千万穴窍要炼满,那是何等浩瀚的道路? 云梵修道,如今二十四神终于凑齐,一起运转之下,足以抗衡养神初期的大宗师,至于炼窍圆满的神灵宗师,早已不在话下。 这是因为,他的真元中现在也有神灵之威,一出手便撼动天地,与神灵宗师没有了本质区别,虽然只有一半真元可以调用,但也能媲美养神中期甚至养神后期修士的真元! “三百六十五穴窍,应和周天之数,我现在已经将天地二桥打通,接下来就是让精气神和真元流转周天百窍,彻底巩固炼窍初期的修为。” 这个过程倒很快,云梵不到六天就完成了,又服食了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这三种上品的炼窍筑基丹药,便出关了。 “宗主,你出关了?” 五苍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云梵出来,赶忙问道。 “嗯,总算是顺利突破到炼窍了!” 他刚说完,算算日子也不早了,便取出腰间的传讯灵符联系乌瞳子。 “云道友,你出关了?” “不错,时间也差不多,可以与乌道友一起去云霞山了。” “好!咋们说个地方,一起共赴云霞!” 云梵带着五苍到了金顶的东门,果然见到了中年儒生模样的乌瞳子,这一下没有了金顶结界,两人都看清对方修为,居然都是炼窍期!闲叙几句,便一起向东飞去了。 两日后,云梵和五苍跟着乌瞳子一直向东飞,终于看到了一座千彩亿光普照的山峰,上面坐落着不少殿阁楼宇,高高的峭壁上面,刻着百丈大字,“云霞山”。 乌瞳子淡笑道:“就是这里了!” 他领着云梵五苍落在最高峰的中央,是一处巨大无比的云台,后面是一座宫殿。 “乌道友来了?咦,还领了朋友过来?” 云台上,正站着三男两女!其中一男子,也是中年模样,仙风道骨,身着紫青绛仙衣,远远就冲着落下的乌瞳子、云梵三人稽首问候。 “封兄,别来无恙!”乌瞳子也冲紫衣道士回礼。 “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云梵道友,不久前在天宝金顶还帮过我,教训了那金顶恶霸孙非荣!他身旁这位老者是五苍道友,也是云道友的朋友。”乌瞳子先给五人介绍云梵和五苍,他知道五苍的名字,却不清楚和云梵的关系,所以就简单介绍了下。 “原来是云梵道友和五苍道友,有礼了!”云台上,五人相继与云梵和五苍见礼。 “我再给云道友介绍,这位是封星子道友,六十五岁,已臻炼窍中期!” 乌瞳子继续介绍,封星子正是刚才那仙风道骨的紫青道士。 “这位是李木秋道友,三十六岁,已是元胎大成!” 李木秋是一个身着鹅黄色,看起来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的确是修道无岁月,这女子一身宫装,娥眉淡扫,目光如水,青丝披肩而下,头戴发簪,冲云梵微微一笑。 云梵也报以微笑回礼,乌瞳子继续介绍。 “这位是梁文道,四十六岁,也是元胎大成!” 梁文道是一个青年,面目俊秀,一席黑袍,宽袍大袖,颇有古风。 “这位郑言道友,四十二岁,元胎大成!” 郑言是个中年人,身着灰衣,面无表情,有点肃穆,对云梵也是不苟言笑,只是点了点头。 “这位是龙月龙姑娘,才二十六岁,已修臻元胎小成!” 龙月也是少女模样,面目清秀动人,尤其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云梵,面色有些羞怯,似乎是怕生。 “呵呵,云道友,我们都是散修,所以这个年龄修到如今境界,也是不易,倒是飞月姑娘天资非常好,有希望拜入五大超级宗派,甚至三大天宗!” 三大天宗,就是建立天庭的重玄派、洞元宗、九霄宫,乌瞳子介绍完,又问云梵道:“还不知道云道友今年贵几何?”意思是大家的岁数都给你说了,你也该让大家了解下。 “不敢,在下今年三十七岁!”云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三十七岁的炼窍初期宗师,在修道界绝对算天才,但也不是没有,比如那乐无涯,三十二岁就炼窍圆满,这在诸天万界中都非常恐怖了,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 “云道友才三十七岁?居然已经是炼窍宗师了,那也有很大希望拜入三大天宗啊!”封星子不由惊讶一声,其他四人也不住点头。 “哦?我都三十七岁了,还能拜入宗门?”云梵不由奇道。 “呵呵,云道友看来很少来昆吾界,对五大宗门三大天宗都不甚了解。尤其是三大天宗,虽然是最为顶级,甚至掌管着仙界通道,但入门要求其实和普通宗门一样,考验根骨、天资、悟性、心性!其中心性最为重要,只要这四项通过,身家清白,并没有年龄方面限制!”梁文道给云梵解释,又道:“甚至你修炼其他功法的,也可以拜入其中,有不少得了奇遇的修士,也是如此。当然了,只能是合意期以下,因为修炼到合意,就不能再修炼其他功法了。” 云梵点点头,明白了,“那就是说哪怕你在外面建立宗门,也可以拜入?” “当然,你的宗门发展的好,甚至有望挂到三大天宗的名下,也可以独立发展,都不干预,我记得天庭中许多天官正神,既是三大天宗的弟子,又在中罜凡间开宗立派,这都没有什么,当然前提是得忠于宗门。”梁文道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云梵心说这可非常宽松,可能也是因为大宗门渴望招收弟子,传承香火,所以不拘小节。 “云道友也想拜入三大天宗吗?我和龙月妹妹正准备三年后,一甲子一次的九霄法会!”李木秋问云梵道。 “哦?九霄法会?是九霄宫招收弟子的法会吗?”云梵问道。 “正是,三大天宗招收弟子的时间相差几年,不过都是一个甲子开一次!虽然每次都有数万人参加,但能成为外门弟子的,可能不过十几个,有时候甚至只有两三个!实在是因为灵根、天资、悟性、心性、年龄能全部符合要求的修士太少太少了!”李木秋又说道。 “云、云道友如果想要拜入三大天宗,不如就进九霄宫吧,如今天庭的天帝也是九霄宫册封的,相比其他两大天宗,似乎宗门实力稍强一丝。”龙月居然说话了,声音有些稚嫩青涩,而且脸也更红了,不看直眼看云梵,低着头细音道。 云梵点点头,他其实一直在考虑拜入哪个宗门,其实三大天宗应该差不多,但既然自己最近刚在九霄宫下辖的丹药铺买了丹药,看来是和九霄宫比较有缘,刚好三年后招收弟子,是三大天宗中时间最近的一个。 “也好,那到时候就与你两同去吧!”云梵决定道。 “那好!”李木秋欣然一笑,她和龙月又与云梵交换了传讯灵符,定好三年后一起前往天庭。 “哎呀,说了半天,咋们还是进去吧!”封星子见大家都站在云台上,他乃是这里的主人,一时竟忘了招呼客人。 “好好好!” 正文 第八十章 诱惑亦束缚,突闻辰弈灾 - 仙伐 - 牧尘 云梵几人进到宫楼中坐而论道,谈些各自的修道心得和感悟,大家之间交流经验。 时日不长,短短十来天,大家的收获都非常大,尤其是云梵,他一直是一个人修炼,又没有师傅。 “修炼之道,本来就不能固步自封,我虽然精进神速,但也是依靠功法之利,长此以往对我并没有好处。” “而且《金书》的法门到后面越来越深奥,如果就单纯的练下去,资源且不说,恐怕也不会有所寸进了。” 云梵不会傻傻的认为这无上功法能一直轻松如意的练下去。 “对了,我听说天宝金顶的底层交易区,居然前不久有一位炼器大宗师在那里修复法器,价钱也公道,排了好长的队伍,可惜那位大师只修了三天就走了,而且也没有在其他区域租买店铺再做。”梁文道最爱说一些修道界的奇闻杂谈,比如近万年来一些成就金丹的传奇故事,或者海外的仙府出世,亦或是谁谁谁碰到了奇遇,得了上古仙人的传承之类的。 乌瞳子也点点头,道:“确有其事,当时我也在,只是卖完灵材后,才听一些道友说的,好像和我是一个时间出来的。” “也不知道那位大师名号,哎,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梁文道又感慨一声,好似有些可惜的样子。 “这件事我也听一位无绝神宫的弟子说,现在不单是他们五大超级宗派,就是三大天宗也在找寻这位能修复法器的炼器大宗师!并且相互间竞相提出各自优厚的待遇,无绝神宫开出的是客卿供奉长老,可以修炼无绝神宫三大真传功法,以及所有法术道术!其他四大宗派和三大天宗的条件也差不多。”居然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郑言突然说道。 这一下,封星子、乌瞳子还有其他几人,除了云梵和五苍外,竟皆侧目,面漏惊色,甚至流露出一股炙热。 无他,实在是因为这八宗开出的条件太优厚,太有诱惑力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散修,虽然自由没有宗门的约束,但丹药、灵材、法器、功法、法术、道书等等资源,都是靠自己打拼,非常辛苦,也因此影响了修炼的时间,所以很少有修炼极快的天才散修。 而单单这八宗中客卿供奉长老,一年享受的宗门资源就够一个小型甚至中型宗派一年的消耗!!而且客卿供奉受到宗门的约束极小,等于只要没事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说白了就是挂在宗门里,需要了你出手,不需要你爱干嘛干嘛,是修道界最舒服的事情! 但是这个长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的!尤其是这八宗,乃是修道界正道魁首,三大天宗就不用说了,高的没边了,要当三大天宗的供奉,合意期巅峰都不够格,只有那种特殊人才,比如说炼丹、炼器、阵法等等这些非常出色的修士,才有可能被招纳,一般的炼丹炼器阵法宗师都不入格! 只有唯一的一种修士,就是能够修复法器灵器的神通能力,才会被三大天宗都重视!因为炼器大家都会,的确有一些宗师炼的要比寻常修士好,但是炼器容易修复难啊。能够修复法器的修士,要么是其功法非凡,要么就是苦修炼器一道,参悟器之道到了一定境界,才有能力修复,但是这种人无疑不是前辈高人,哪有时间给人修复?一般也都被八宗招纳完了。 修道界就算再平静,也难免会遇到妖怪、魔头、妖兽、险地等等灾劫,法器本身就是护身御敌,怎么可能不损伤?但是修复法器的人太少了,一般就是损坏到一定程度,再也用不成了,如果是大宗门的弟子还好,可以求师门供奉的修器大师,但是散修了话,压根没辙,只能报废,再从新炼制新的或是直接购买。 云梵听到这里,自然知道说的就是自己,玩趣心想要不要去三大天宗直接混个供奉做做? 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会那么简单的认为自己有点特殊的本事就真的能在大宗派中混的风生水起!尤其是三大天宗,里面藏龙卧虎,虽然金丹高手不太可能有,但是那些养神、合意级的大修士,可是修炼的也是正宗道门功法,未必比自己的《金书》差多少。 自己就算坐上了供奉长老,免不了被圈养,不停地被使唤!这是因为他实力太低,才炼窍之境!而且还有一点,这些大宗派都有各自的修复法器宗师,自己一去,那么肯定受这些人的妒忌,未免麻烦不断,受人算计。 所以,他还是觉得一步步来吧,这种修复法器的事情还是少做,以后赚取灵石得想其他办法。 “哎,我要是也会修复法器就好了!”李木秋居然幽幽一叹,看来她也经常为资源不够伤神。 “还是别想了,倒是这次我们论道收获不浅,又认识了两位新道友,相互交流,让又有了新的体会。”乌瞳子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这次就到这里,大家都留了传讯灵符,以后有什么事了话也联系方便!”封星子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也好,那咋们就择日再聚吧!” 几人相互告别,云梵算算日子也离开也有三个月了,也不知道辰羿修炼的如何,应该修炼到内气四层没问题吧? “五苍,咋们回中罜神州!” 两人一起回返飞行,路上,五苍又问云梵:“宗主,您不考虑去三大天宗当个客卿供奉长老吗?这可是中罜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位子啊,而且也不受拘束,一样可以逍遥。” 云梵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解释什么。 修士也是人,有时候面对一些诱惑,和凡人是一样的。 这次回返,倒是轻车熟路,不久就到了昆吾界通往中罜世界的通道门口,正准备跨过去,就听到一声呼喊:“是云宗主和五苍吗!?” “咦!?”云梵和五苍惊讶,云梵惊的是这里居然有人还认识自己?而五苍则不然,他冲飞来的那道黑影道:“赤煦?你不在海外修炼,来昆吾界作甚!?” 妖怪一类的左道修士,很少来昆吾界,毕竟这里靠近天庭,而且又是正道宗派的地盘,虽然说在天宝金顶谁都可以来,但是毕竟不美气。 再者九幽地狱、黄泉冥府也都有下辖的交易场所,唤作阎都殿,他们这些妖道、魔道修士一般去那。 “哎呀,可算等到你们了!!”赤煦是一个红袍老人,飞到云梵五苍面前,脸色有些焦急,道:“云宗主,五苍和麟目都拜入了你的门下,可是如此?” 云梵点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也不怕,这赤煦也不过是化虚境的妖修。 “云宗主,实不相瞒!我是来替麟目送信的,你那徒弟辰羿被牵扯进了凡间官司,被打入了死牢,随时有可能问斩!麟目走不开身,他要照看辰羿,你们走时又没给他传讯灵符,恰巧我去神州百骨山拜会百骨道人,路过勃莱港碰到了他,才拜托我来昆吾界给你们送信!” “只是他也不知道你们到昆吾界的哪里,我不好贸然寻找,所以只能守株待兔,在这昆吾界的门户口等你们十来天,总算是等到了!” 云梵神色微变,虽然辰羿与自己相处时短,但与自己也有缘法,何况自己收下了他,决不能无缘无故就被人杀死。 “你且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梵问道。 赤煦刚才有些急,说的便有些不清,的确让人听不明白,只好将麟目告诉他的事情原原本本给云梵讲了一遍。 其中,他着重给云梵说了钦天令的用处,这也是麟目让他一定要告诉云梵的。 云梵越听越心冷,这中罜世界,不愧是小千世界,和微尘世界全然不同!天庭不但册封神灵,掌控天地运转,镇压整个世界的修道界,居然连凡间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哪里像他来的微尘世界,几乎他一个人可以藐视九州世界中所有王朝、武林、枭雄,当然除了被封印的那位。 他还以为这世界虽然有了修道界,有了修士,但起码仙凡永隔,今天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神州凡间背后不但有修道界五大宗派,还有天庭的影响! 怪不得,这么一件小事情,有麟目这个化虚级的妖道修士在,都不敢轻易插手,反而托人来转告自己! “宗主!这件事非同小可啊!”五苍听罢,也不由出言提醒,云梵挥手止住,他哪里不清楚事情不简单。 云梵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天空上八轮太阳,二十七轮月辰,缓缓道:“走,去天宝金顶!”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人情世故,修道亦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 仙伐 - 牧尘 五苍和赤煦一愣,云梵想到办法了?其实,此事的关键就在钦天令上,因为这令代表的是天庭的意志,代表的三大十万年古老巨宗的意志,所以才难办。 只要没有这令,那一切都可挽回,什么粤州督军,毕竟是凡夫俗子,真敢和他们这些化外修行人硬碰? 云梵纵腾而起,又向天宝金顶的方向飞去,见五苍和赤煦一起赶来,不由停住,对赤煦道:“真是多谢赤道友你不远万里送信,云某无以为报,这是小小心意!” 云梵掏出二十枚中品灵石给了赤煦,可不要小瞧,这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足够一般修十年的消耗,毕竟不是每个修士都和云梵一般修炼无上功法。 赤煦先是一惊,忍不住就要接过,但伸出去的手又强缩了回来,尴尬一笑,只道:“云宗主,我听麟目提过你的本事,赤煦也想拜入你的门下修行,日后正果可期!” 云梵一愣,“哦?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宗门小打小闹,目前也只有辰羿一个弟子,麟目和五苍都是因为冒犯了我,所以才被我降服,为我宗门护法五百年,并非自愿。” “不不不,宗主,我早已诚心皈依,莫说五百年,就是五千年五万年也永不变心!”五苍赶忙说道,他这段时间与云梵相处,觉得这位宗主行事极有风度,性情也不错,对待自己也没有上下之分。 而且他觉得云梵功法绝对不一般,能修复法器,又有大气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跟着他或许能证得正果。 “云宗主,在下也愿意为宗门护法,诚心相投!”赤煦是麟目好友,前不久遇到时,麟目也极力劝他投入云梵门下,述说了厉害,今日一见,他一眼就知道云梵不过四十岁,居然已经修炼到炼窍初期,而且真元滚动,隐隐蕴含着另一股玄妙的力量,虽然他是化虚期的妖修,按理来说实力介于人类修士中炼窍和合意之间,比寻常的炼窍宗师都强,但要比合意巅峰弱一些。 但是他却看不透云梵,就知道麟目给自己说的不假,此人的确值得投靠。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和麟目五苍一般,为我元真道护法吧!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宗门中人!”云梵也不是那优柔寡断之人,只是略想了一下,便决定了下来。 “见过宗主!”赤煦大喜,正式拜见云梵。 云梵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快去天宝金顶,至于我有什么办法,也不必说,到时候成与不成还是两说,但万一不成,大不了我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关系。” 赤煦不知道云梵的打算,但五苍却知道云梵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对啊,万一不行,宗主只要去三大天宗之一混个供奉长老,一切都引刃而解了,居然忘了这件事。” 五苍也放下心来,赤煦见五苍不似刚才般着急,反而气定神闲,面带微笑,心中更加奇怪,也觉得自己这个宗主越发神秘了。 这次是轻车熟路,不消片刻,云梵三人就又回到了天宝金顶,依然和他前段时间来时一样,热闹非凡,里面熙熙攘攘都是修士们在交易生意。 云梵也无意其他,直接就到了丹药区,径自又进了九霄灵丹的店铺。 “咦?云公子又来了,不会时这么点儿时间丹药就吃完了吧?”路一鸣本来在观道经,近日生意清淡,没想到今天有人上门,再一瞧,居然是云梵。 “陆掌柜,云某此来不是买丹药,而是有事相求!”云梵一进门,姿态放的很低,先就对陆一鸣稽首。 陆一鸣一愣,“额?云公子不是说笑吧?小的只是个卖丹药的,有什么事能帮到云公子?” “不多说,陆公子是九霄宫的外门弟子,无论在宗门地位如何,总算是九霄宫的门人不是?” 陆一鸣点点头:“那自然是的,我修为停滞,才被派了下来提宗门打理生意,但是怎么说我也是九霄宫的弟子是不假的!” “好!陆掌柜,我的一名弟子在凡间牵扯到一门官司中,事情有些复杂,简短截说,对方是一州诸侯,正在通过州主祭府签办天庭的钦天令!我不求其他,但求陆掌柜能通通路子,让他这钦天令办不下来就可!” 云梵干脆利落,说完便上前,很隐秘的塞给陆一鸣一袋灵石,这是他最后剩下的两百中品灵石,实在是有些仓促,他一时也再弄不到更多的了。 但是两百中品灵石,对一个宗门来说不多,但对单个的修士来说,尤其是合意期以下的修士,都不算小数目。 而陆一鸣,云梵在金顶中无法看清其修为,但猜到应该不到养神,否则哪里会派到这里。 的确,陆一鸣其实连炼窍都不到,只有元胎大成的修为,最近十几年因为修为停滞不前,本来也是天才修士,如今落的心酸地步。 “这......”陆一鸣掂量着两百中品灵石,心中贪念大盛,又反复思索这件事情。“好吧,云公子!我不能保证,因为我在宗门地位实在很低,如果是内门弟子,那都是在天庭有挂职的,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却极为容易。” “不过我答应云公子,现在就运作!你稍待!”陆一鸣狠了狠心,两百中品灵石啊,够他修炼好久的了! “拜托了!”云梵轻轻一拜,陆一鸣赶忙扶起,“不可如此!”其实他也有些佩服云梵,行事果断,心思缜密,居然能想到利用自己来处理这本来很棘手的事情。 陆一鸣取出一枚紫色的传讯灵符,默念法决,催动灵符,心神沉浸其中,不知在和谁传讯沟通。 云梵三人自然是不差这一点时间,等了一炷香,路一鸣才回过神来,笑道:“成了,我找了一位师兄,他虽然也是外门弟子,但在九霄宫人脉极广,又帮我找了内门弟子吴广师叔,应该是没有问题!” 云梵大喜,“这次真是要多谢陆掌柜了,以后采买丹药一定到你这里!” “哈、哈,好说,好说!”陆一鸣也捏了一把冷汗,他的师兄一开始可把他狠狠训斥了一顿,说自己不务正业,不寻思修炼突破,却招揽这种麻烦事。 好在,自己经常孝敬师兄一些丹药,总算是帮自己这一回。 还不到一杯茶的功夫,陆一鸣的传讯灵符又发出光亮,他赶紧沟通,心神又不知道和宗门中人说了什么,这次到快,回过神来,对云梵笑道:“云公子,你找我可正是时候,我那内门师叔刚告诉我说,给大徽朝粤州签发的钦天令本来已经办下来,就准备今天发呢,幸好你及时,不然晚上一会儿,我那师叔可就不好办了,因为毕竟这种事代表了天庭的秩序和威严,发了下去,也不能随随便便收回的!” 云梵暗松了一口气,的确自己再晚一会儿,恐怕就算是天庭中人不好运作。 “真是多谢陆掌柜了!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着云某的,只管吩咐!”云梵也是极讲究的,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一定一定!” 两人心照不宣,虽然是利益驱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办成这件事的,要知道钦天令办下来就不容易,办下来再收回去,如果不是三大天宗弟子了话,就算是五大超一流的正道宗门都没那么大权力。 两人互留了传讯灵符,云梵三人刚要走,陆一鸣突然叫住:“云公子,如果不忙了话,我请你们吃个饭吧!当然不是凡俗,而是金顶云岚楼,那里烹的珍奇异兽,琼浆玉液,美味佳肴,天上少有地下绝无啊!” 陆一鸣是今天高兴,白得了一笔外财,再者他觉得云梵这人不错,可以深交,说不得以后真有事用的到他也未必啊。 何况云梵还是他以后的长期客人,也不能因为帮了他一次就不地道不是。 云梵想了想,既然这件事办妥了,那倒也不急,便答应下来:“好,那这次可要陆大掌柜破费了!” 陆一鸣干笑两声,心说这不花的你的钱么,呸呸!现在是我的了。 当下,云梵三人便跟着陆一鸣前往金顶的北边的珍奇区,这里主要买卖一些修道界的稀罕物,如一些灵兽、异兽、奇物、珍宝等等,再就是有许多楼阁,做的是供修士打牙祭的生意。 虽然修士到一定境界,已经辟谷不食,但那是不吃凡品,就好像丹药灵药那是巴不得多来的,只是一天也最多吃几粒,不然也炼化不了。 而这儿的珍楼,饭菜酒水,自然不是凡品,都是修道界的灵禽异兽,仙藤珍蔬,龙牙米、凤血谷酿造的灵酒,非同寻常! 一路上,倒是五苍和赤旭不停地心神交流。 “五苍,宗主太厉害了吧,随便动动嘴,就通了九霄宫的关系,这就解决了?” “哼,不然我和麟目会拜入宗主座下,还劝你一起投效?” 五苍才极为震惊,他可是知道云梵和这陆一鸣只打过一次交道,刚才也不知宗主跟陆一鸣说了什么,就让其通路子。 他和赤旭毕竟是妖怪,虽然修行千年,但毕竟没有在红尘凡间厮混过,哪里清楚这些贿赂的门道。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临死之时方能悟,连连突破悟道中 - 仙伐 - 牧尘 金顶云岚楼是一座七层琉璃金顶八角宝楼,的确也是金碧辉煌,光芒万丈,似乎一个小太阳,不停的展示自己的光辉。 云梵三人跟着陆一鸣一走进去,就觉得不同外边的金光闪耀,里面梵儿玉璧成墙,琉璃铺地,桌凳也都是千年遂木铸造,清一色的湖蓝,整体看来十分清雅仙灵,倒像是仙人道场。 里面两两三三的修士正在品尝美味佳酿,生意稍微冷清。 “呵呵,现在是淡季,最近中罜世界没有出世什么仙府或是宝物,所以金顶中来的都是普通修士。”陆一鸣给云梵解释了下,便领着三人上了三楼雅间,他是这里常客,这儿的小二也认识。 云梵倒是明白,一般只有哪里仙人的仙府出世,里面有无数宝藏,得到的修士有许多都来金顶卖了换取灵石,就有钱在这里消费,平常了话散修是吃不起的。 要想打通仙府,绝不是一个修士就能做到的,很可能成百上千的修士一起,仙人之物岂是非凡? 就算是云梵现在有云幕海阁仙府的三枚钥匙之一,可以进出仙府,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说去了就能得到什么,必须是很多修士一起,慢慢破解仙府的禁制、阵法、守卫等等,等到完全破解后,才有可能获得仙府的一些列宝藏,什么道书、功法、丹药、法器灵器等等。 一般开启仙府,取得宝藏,都是好几个大宗门联合,带着精英弟子和长老一起去,不免损兵折将,但是收益丰厚,所以大家趋之若鹜。 云梵现在只能把钥匙留着,等以后看有没有机会能组织修士一起去,想要独吞是不太可能了。 “陆掌柜,来!我先敬你,再次谢谢你!” 云梵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应酬,但有时候没办法,修道者也是人,有些情况和凡间也一样。 “呵呵,不敢当!” 两人是主角,杯来盏去,很快几壶就喝完了,因为金顶结界的缘故,无法运转真元消除酒精,渐渐两人都有些醉了。 好在云梵精神强大,只是装出一副双眼迷离的样子,和陆一鸣聊天。 酒过中巡,陆一鸣的话开始多了起来,说起自己在天庭,在九霄宫的岁月,本来也是一代天骄,修炼奇才,奈何仙路道途,哪里有顺风顺水的事情。 本来他修炼速度很快,但是到了元胎期后,瓶颈极多,让他不堪突破,境界缓慢,一下子和一些一同入门的天才弟子比起来,差距就拉开了,到现在有好几个都成为内门弟子,比如他今天恳求的师叔,算是和他关系还算可以的,但他都说不上话了,只能拜托那位人脉极广的师兄。 在外面,他身为九霄宫弟子,风光无限,但是在九霄宫中,却是底层弟子,因为好几年来修为几乎停滞不前,几乎被宗门放弃,所以才分派了下来,在这里打理丹药生意,虽然说有油水可捞,但和那些内门弟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小人物! 云梵在一旁倾听,暗暗将九霄宫的格局了解了个大概,这个万古豪门,擎天巨宗,镇压中罜世界,掌控天庭,的确是厉害,但大宗派规模太大,里面弟子之间矛盾也多,如果不能勇猛精进,被本来比自己差的弟子追上超越,那种感觉十分不好受,容易产生心魔,恶性循环。 的确是竞争激烈,但好在是名门正派,远不如魔道宗门那么残酷。 酒宴过后,云梵将醉倒的陆一鸣送了回去,自己倒是没事,也不需要休息,就和五苍、赤旭往回返了。 这一趟,他收获不少,买到了需要的丹药,又结识了不少道友,还了解了不少修道界尤其是天庭三宗的情况,等到三年后就可以来参加天庭九霄宫招收弟子的法会,应该有很大可能拜入其中吧。 勃莱港,巡检司衙门的大牢中,辰弈和常英、常玉红一干人等,被分开关押。 距辰弈被关到这里,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了,虽然他练武之人体魄强健,但到底修为低微,这两月来也吃尽了苦头。 只是是生是死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盼望师尊云梵赶快回来救自己。 “辰弈,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额?”辰弈脸色蜡黄,枯瘦如柴,猛地听到狱卒走过来,居然问自己晚上想吃什么,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饿的产生幻觉了。 “你想吃什么!?”狱卒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辰弈口嘴干裂,但仍然勉强张口道:“鸡鸭鱼肉!!大鱼大肉!!” “等着!”狱卒径自走了,辰弈馋的只留口水,心想难道楚文龙良心发现,准备放过自己了? “诶…….又有一个要上路了。” 突然,辰弈隔壁的牢房传出这么一声沙哑的凄叹。 “难道是!?” 辰弈心中一惊,他这才反应过来,死囚要问斩的时候,前一天晚上,狱卒都要尽量满足他的口腹,让其起码做个饱死鬼。 “我、我就要死了吗!?师尊,辰弈还未能从您儿这儿学的本领,奈何!!父亲,弈儿不孝啊!!” 辰弈心中,满是悔恨,一恨自己无知,二恨自己无能,情绪过后,又一想事已至此,也罢也罢,死也不能做那反复无常的小人! 辰弈到底是云梵选中的徒弟,心性根深,虽然刚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但又一想,这是自己本心所为,不愧天地,不愧良心,年头通达。 他一念至此,周身真气运转,居然生生突破到了内气三层,但不至于此,继续如潮流般,龙门飞跃,天地灵气不要命般的聚拢而来! 紧接着,内气四层、内气五层、内气六层直到内气七层巅峰,才彻底稳定下来!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悟道之境么?辰弈此时内心空明,虽然无法控制身体,但神智清楚,直到自己刚才参悟自身,体悟了修道者明心见性的功行,这本来都是修道数百年甚至千年,并且坚定心智的修士才有可能参悟的心境。 但辰弈却因为生死之间,悟道其中,才得以修炼暴走,生生将其推到了内气七层巅峰的境界! 这可不是用丹药堆出来的,而是因为其顿悟悟道,心境修为大增,已经超出了内气、先天的境界!要不是因为周围天地灵气不够,足以将他推升到先天圆满的境界。这不可谓绝世奇遇了,亿万修士难以碰到。 辰弈苦笑一声,就算修炼到先天境界又能如何?毕竟大徽朝是一个王朝,里面高人无数,就是眼前这个大老,先天高手都出不去,牢笼和锁他的铁链都是精钢所铸,不是凡品。 没想到,死前居然得了如此机遇,让辰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无言孤坐,这种等死的感觉,不用说多难受了。 整整一晚,辰弈根本睡不着,如果不知道还好,就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那才是最痛苦的。 虽然他看开了,但毕竟是凡人,有情绪在,如何能免俗呢? 第二日,果然牢头亲自来,带着大队狱卒,不止辰弈一个,常英、伍士通、常玉红、杨坤、林牧涯都被带上枷锁,一起赶着出去,上了囚车,前去的方向,正是勃莱港的菜市口! “辰小哥,伍老、杨兄弟,林小兄弟,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常英的囚车紧挨着辰弈,不由喊道。 林牧涯只是叹息一声,杨坤怒喝道:“说的这叫什么话!!老子和你生死兄弟,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是啊,常大人,你把我们看的也太轻了!”伍士通也是不愤,他眼含血水,心中极为痛恨楚文龙,但却不后悔。 “常大人,做人问心无愧!”辰弈出奇的平静,本来上囚车前,他还对死亡恐惧,但是一上来,行过大街小巷,面对周围人奇异的眼光,心境出奇的平静,一点恐惧都没有了。 “哥哥!来世我还要做你的妹妹!!” “红玉!!” 兄妹两,可能是最后一次说话了,千言万语如何能道尽! 几人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押赴法场,但这次行刑不看时辰,只等巡检司衙门楚文龙的命令,监斩官也不知为什么。 他哪里知道,此时楚文龙在巡检司衙门的大堂中来回踱步,脑门子一大把汉,按理说他练武到这个境界早都能控制毛孔,身体每一个部分。 这是心火攻心,焦急而生,一旁的木先生也是神色焦虑,开口说道:“不是说钦天令昨天就签发下来么,怎么还没收到?” “谁知道!!我给那州主祭府的大主祭周云通来来回回送了不知多少箱的金砖,这厮最为贪财,口上答应的好好的!前几天还说已经办下来了,只差最后几个宫院的印玺还没盖上,最迟昨天给我送到,结果到现在没音信!”楚文龙也是上火焦急,深怕出什么变故! “不行!法场那不能动,万一那辰弈有什么跟脚,咋们擅杀了,那就是跟全修道界作对,不是开玩笑的!万万不可鲁莽,必须得先问清楚周云通那到底怎么回事!”木先生纸扇一合,令道。 “不用你说我也清楚,再等等!”楚文龙能做到这个位置,做事也谨慎,害怕纰漏。 “大人,州主祭府来人送上了一份信,说是周大主祭给您亲启的!”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辰弈终脱难结兄弟,却未知是何人恩 - 仙伐 - 牧尘 “什么!?” 楚文龙和木先生均是一惊,楚文龙赶紧一把抓过差役手中的信件,拆开来看了几眼,整个人呆住了。 木先生心说事情怕是不妙了,接过楚文龙手中信件一瞧,也是一怔,看罢,缓缓吐出一口气,叹道:“真是没想到啊,对方来头不小,居然是天庭中有人压了下来!” 木先生是既庆幸又后怕,幸好没有贸然行事,否则真就捅了天大篓子,对方既然能动用天庭的关系,那就不是一般人了,起码是昆吾界五大超一流宗派的弟子长老才有可能,甚至三大天宗也未必! 楚文龙虽然是练武之人,但他人脉极广,也结识了不少修士,木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对修道界甚至天庭也了解,见识不差,知道自己碰到了铁板。 “木先生,我只是有些疑惑,这辰弈背后之人既然能动用天庭关系,怎么这么久没动静,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出手。” 木先生思虑刹那,道:“应该是背后之人远在万里之外,刚刚知晓这件事情,所以此时才出手。” 楚文龙点点头,也觉得如此才说的过去,木先生又道:“不管如何,现在赶紧放了这几人吧!” “连那常英也一干放了?辰弈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只是帮凶,但那常英可是直接下令斩了我弟弟的元凶!”楚文龙自是不甘。 “糊涂啊!要杀就都杀,一个不能杀,其他人也不可杀,谁知道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谁又知道辰弈帮着常英,是不是因为常英与其背后之人也有交情!这个风险不能冒啊!” 楚文龙一拍脑门,但仍然不甘,“应该不会吧,如果常英认识那背后之人,恐怕早都骑到我头上了,甚至左宰李朝宗都未必放在眼里!” “小心为妙,小心为妙!这次是宁可放过,也不可错杀,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你忘了!” 木先生苦口婆心,楚文龙这才反应过来,望着那分信件,周云通字字嘱咐自己,这事牵扯到了修道界的大人物,甚至可能是天庭之人,让他好自为之。 “快、快!!来人,立刻传令法场,辰弈、常英一干人等无罪释放!!”楚文龙冷汗直流,哪里不敢犹豫了,赶紧下令。 “遵命!”差役自然去法场传令。 “大人,此地不可久留啊,谁知那辰弈背后的人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谁又敢保证此人会不会手持一枚钦天令,到时候反过来杀我们呢!”木先生因为一直在局外,心神镇静,想的周密。 “对、对,回州首府,不、不行!得回京城,去京城躲一阵,左宰还用得到我,谅那人就算得了钦天令,也不会追我到都城宰相府杀我把!?”楚文龙又急躁起来,赶忙叫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那不会,左宰大人与京都中央大主祭黄浮钧关系匪浅,只要能想办法让他沟通天庭,说上几句话,想必这件事犯不着那背后之人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下去吧!”木先生分析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要先回到京城再说!!” 法场中,辰羿和常英几人都无言以对,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每个人心中想法各自不同。 辰羿的感悟非常奇怪,觉得似乎是苍天在捉弄自己,本来拜入仙人门下,有望长生的他,如今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他不停的回忆这一段时间,从救下云梵,拜其为师,到来到神州,莫名牵扯到这离奇案件,少年轻狂,参合其中,最后是被缚法场等候行刑。 “真的是世事无常啊,也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辰羿缓缓闭上眼睛,露出微笑,缘来缘去缘如水,花落花开终有时,罢了,罢了。 “怎么回事,楚督军还不下令,到底杀是不杀!”监斩官这会儿看时辰早过,日上三竿,等了起码两个时辰了,心中也有些急躁。 “报!!楚督军有令,辰羿、常英、伍士通一干人等,全部当场无罪释放!”一匹快马飞迸而来,人未到,声音先到。 监斩官一愣,要杀的几人和整个案件他也知晓,虽然是楚文龙不对要官报私仇,但以楚文龙的为人这么做顺理成章,怎么本来要杀现在又突然下令无罪释放? 放就放吧,反正与他又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松绑,放了他们!” 监斩官心说这叫个什么事啊,挥袖而去。 辰羿、常英、伍士通、杨坤、林牧涯、常玉红,六人立刻就被当场释放,他们各自相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楚文龙耍的什么把戏!?莫不是害怕枉杀常兄,触怒枢密使和左宰?”伍士通人老成精,他想的很多。 常英摇摇头:“这不会,我妹夫并不放在这楚文龙的眼里,不然怎么会直接带兵进城,他连王法都不顾了!至于左宰,此人乃是其心腹,在李朝宗的心中地位可能要比枢密使还高!” 枢密使按理来说总管天下兵马,位极人臣,一品大员,但实际上做到这个位置后就没办法带兵了,只能在朝中给皇帝治略兵家策略。 而楚文龙则是一州的督军,手握重兵,一方诸侯,虽然只是二品官,但实际权力太大了,几乎是土皇帝一般。 林牧涯也点点头,“看来是另有原因了!” “会不会是那楚贼想先放了咋们,让咋们先高兴,然后再派人杀我们!”常玉红的想法,让五人打了个冷战,但是也未必不可能! 先给予其希望,然后再让其绝望,这的确是让人从高处坠落深渊,极为折磨人的手段,楚文龙真的恨他们到了这个地步? “不会,这之间变数很多,楚文龙能做到这个位置,心思细腻,行事谨慎,万万不会因小失大,如果要杀咋们,肯定是快刀斩乱麻,但居然托了两个月,肯定是有所顾忌!我想他肯定是在等什么,本来已经定好今天,却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才被迫放了咋们!”林牧涯几个刹那想了很多,居然说的头头是道,真让他推敲了个八九不离十。 “哦!?这倒极有可能!” 五人转念一想,还是林牧涯说的比较有道理,杨坤摆手一挥:“管他呢!难道你们都活腻了,真想让楚文龙斩了咋们才安心啊!?” 常英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能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好事!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好好!今天的确是值得庆祝!” 经过此番,六人都是患难与共,生死之交,没有什么多说的,大家相顾一眼,这番交情真的是铁打的。 找了间酒楼,六人好好的吃喝一顿,常英既然放了出来,那还是粤州巡检府都督,位高权重,身份显赫,自不会在乎一点酒钱。 伍士通和林牧涯更不用说了,楚文龙行事狠辣,但也野蛮,不讲朝廷的条条框框,要杀他们居然跳过朝廷的程序,没有给林牧涯常英杨坤免职,也没有对伍士通抄家没收财产。 等于几人除了受了两个月的牢狱之灾,其他都没什么损失。 杯来盏去,常玉红不剩酒力,喝得最少,其他五人是酩酊大醉,相互间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是不问年龄大小,真正结为生死兄弟! 辰羿最小,排行老五,伍士通自然排行老大。 五人中辰羿算是练武的江湖侠客,常英、杨坤、林牧涯则是当官的,伍士通是大商人。 麟目一直隐藏虚空,默默照看辰羿,辰羿却不知道,他心中是有些责怪这个心目中的神仙,但也说不到痛恨,毕竟每个人都有难处,可能神仙无法干预凡间吧? “钦天令没有办下来,看来是宗主大人在昆吾界运作成功了,真是厉害啊!”麟目可不比这六人,他可是见识非凡,又是修行中人。 这事儿的关键,就在钦天令,只要楚文龙没有这个东西,他敢动辰羿,那麟目就敢杀他! 修士是不能枉杀神州普通百姓,但同样的,辰羿是拜了云梵为师的,云梵又是修道者,身份超然物外,是可以归天庭来管,凡间世俗的法律也管不到。 如果楚文龙要杀辰羿,那就也等同触犯了天条,麟目杀他是名正言顺,因为辰羿拜到云梵门下,就是修道者的弟子,那么也算是修道者,就算是武修也是一样。 武修和普通练武武者是有区别的,最主要就是一个是可以和修士媲美,一个是不入流,最多强身健体,长命百岁。 就好像云梵在微尘世界碰到的傲如来,此人修炼到了碎虚之境,居然还是被云梵杀死,但是真正的碎虚武修是相当于修道的养神之境,那时候云梵才元胎修成,碰到炼窍圆满的神灵宗师跑都不跑不掉,何况养神级别的碎虚武修? 说到底,傲如来是修行的法门太弱了,不入流的不入流,连武修中最最下乘的功法都不如,所以修炼出来的真气太弱太弱,虽然也是能破碎虚空,但也只能破碎微尘世界的空间,真正的碎虚武修最起码是破碎小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的空间!两者天壤之别,所以云梵才能越两阶杀了傲如来! 酒宴散罢,六人自然是各回各处,伍士通直接回京城了,常英、常玉红和杨坤三人也回州首府,林牧涯自然继续到巡检司衙门当他的左督使。 辰羿也回到了城外别院,一进门,就看到麟目站在院子里,他也不好说什么,轻轻打了声招呼,回去睡觉了,实在是太缺觉了。 这一睡,就睡了三天,麟目也没有打扰他,辰羿这下安心练武,突破到了内气七层,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射箭的威力和距离均是大增。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云梵归来,未有道场谋仙府 - 仙伐 - 牧尘 “好久没有练箭,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辰羿打完了拳,便又修炼射艺,没想到一箭射出,速度快的出奇,直接洞穿了靶子不说,接连穿透后面的一堵石墙! “乖乖!”辰羿自己都被自己吓坏了,赶紧跑出去,他现在眼力也比以前更好,就看到射出去的箭居然落到了七八十丈开外! 射穿一堵石墙后,居然还射出了七八十丈,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云梵要自己先练好武功,再修炼箭术了,原来如此。 武功是基础,自己箭术再厉害,百发百中,例无虚发,亦或是百步穿杨,但如果没有雄厚的内气,强大的武功,那也是白搭。 “辰羿这小子的武学天赋很高,但是宗主大人是正宗的修道者啊,居然还能传给他武修的功法,看起来也极为真正,真是深不可测。” 麟目一直藏匿虚空,照看辰羿,只是辰羿不知道罢了,他当日也在大牢中看着辰羿顿悟,羡慕的要死,这种奇遇太逆天了,心境修为暴涨,连境界也被推升到了内气七层巅峰。 辰羿这下劫后重生,自然珍惜,更加勤练功法,打坐练气,参悟《三分归元气》。 两个月后,他顺利突破到了内气八层,如今他才十六岁,居然已经紧逼先天之境,算得上绝世修炼天才了。 当然,这是因为他在大牢悟道奇遇所致,但也说明他拥有大气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这日,辰羿刚吸纳完晨曦的一丝太阳真炎,突然天上两道流光降落,一瞧居然是云梵和五苍回来了。 “徒儿拜见师尊!” 辰羿赶忙拜见,师尊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却和以前不同了,更加的深邃神秘。 云梵点点头,一瞧辰羿一身内气八层的修为,心中一奇,打开真眼查探,却是没有丝毫遗患,也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宗主,是这样的!”麟目自然知道云梵的疑惑,感觉给他解释了一番,在地牢里如何如何。 云梵这才明白,暗道自己这弟子还真的是福缘深厚,也可能气运昌盛,不错不错。 “嗯,你倒是没有辜负为师一片苦心!”云梵说了这么一句,却只字不提为救他,走关系运作的事情。 但是云梵不说,辰羿却不能隐瞒,便一五一十又将快五个月发生的事情,从云梵走后开始说起,直到自己和常英六人被莫名其妙无罪释放。 云梵点点头,“你做的很好!无论是修道还是修武,都要坚持本心,让念头通达,要有担当!畏首畏尾,成不了大气!” “只不过做事也需要阴阳顿挫,不可鲁莽。如果宁直不屈,往往容易早夭。就算是修武也是如此,就好像这次,虽然你年龄还小,没有经验,但应该多问问麟目,我留他下来不单是保护你,也是想让你多和他学习,并不是让你以此为傲,天不怕地不怕!” “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你经历的太少,日后还是需要多多磨砺!” 云梵本来还想再说,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有些事说的再清楚,孩子无法领悟又有何用?还是需要亲身体会,相信辰羿这次增长了阅历,以后行事会有分寸。 辰羿也不知道云梵是训斥自己还是教受自己,但也只能点头应是,毕竟回想起来,他这次的确有些莽撞。 “继续修炼吧,其实为师没有告诉你的是,当你修炼到一定地步,那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但是在你还弱小的时候,为了日后还是需要曲折一些,受一些委屈,磨砺道心,日后仍然有机会再找回来!” “嗯,徒儿明白了!” 云梵点点头,回屋去了,而辰羿也自继续修炼不提。 四个月,云梵一直在宅院中潜修不出,他毕竟刚刚修炼致炼窍初期,稳固修为也需要一个过程。 而且他的阴阳元胎中,还在孕育三魂七魄与精神意识合一,等到功成之时,直接就能跳过平常修士先修元魂,再修神魂这一步,直接就神魂出窍,非同凡响。 大凡修道者要孕育神魂,都是先将三魂七魄收束元胎之中,借助元胎合一,修成元魂,然后再让元魂与精神意识合一,成为神魂。 这是因为普通修士没有阴阳元胎,所以只能一步步来,一下子想将三魂七魄、元胎、精神意识同时修炼孕育神魂,那根本不可能。 云梵好在就是修成阴阳元胎,再者借助《金书》这无上法门,才能这样修炼,也得益于他元胎真元雄浑。 “要想孕育出神魂,普通修士很可能在养神巅峰,在马上踏入合意的时候才能够成就,而我虽然得天独厚,也得到炼窍后期甚至炼窍圆满时,才有可能。” 这样的速度,云梵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走了捷径,而且炼窍时成就神魂好处无穷,自己的道基和积蓄也越发雄厚,给以后冲击金丹奠定了基础。 “只是这凡间不是修道场所,还是得想办法在昆吾界找一处灵山,才是修行法地。” 四个月来,他的丹药也消耗了八分之一,尤其是百草阳灵膏和神阴髓玉液,主要是他阴阳元胎中孕育神魂,阴阳真元消耗的极快,再加之他本身需要的主要筑基丹药也就是这两种,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反而成了辅助,至于灵药更是辅助的辅助。 “还是在昆吾界方便啊,缺丹药了直接去天宝金顶买,要是在这儿修行,甚至海外开辟道场,去一次都得两三个月,实在太麻烦了。” 云梵下定决心搬家,便找来五苍、麟目、赤煦三人商量,他们是海外妖怪散修,对这宗门开辟道场还是有经验的。 “宗主,五苍也给您说了,这昆吾界大大小小的宗派、散修都是经过天庭许可,有敕令分封的。”赤煦明白云梵的意思,能在昆吾界开宗立派那当然好了,可惜现在不比以前。 “不错,若是数万年前,昆吾界没什么修道者,当时中罜世界中,不管是神州东土,还是海外三洲四国,灵气充盈,不比现在的昆吾差,只是因为慢慢的不知怎么回事中罜灵气流逝,修士们才开始往昆吾界里搬!” 麟目也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云梵让他考虑。 五苍也道:“嗯,其实以前昆吾界并不比外界多好,只是天庭不知用了什么大神通,将中罜世界的灵气聚集到了昆吾界中,才形成这个局面。” 云梵点点头,这是必然的,将修士集中到一起,自然好管理。 “那么说,要想在昆吾界中开辟宗门,还是得通过天庭?”说实话云梵还真不想和这种机构打交道,太麻烦了,耗神耗力,天庭里的人基本上是三大天宗弟子无望修炼,死后被册封的神灵在管理。 三大宗门应该有一件封神类的法宝,所以才能躲过轮回,分封神灵,但是被封之神修为永远固定,再没有可能更进一步,所以都断了继续修炼的心思,和凡人一样天天为了一些俗事争利。 整个天庭,就和凡间官场一样,等级森严,但又有人情世故。 “不错,主要是现在昆吾界中无主的灵山洞府很少了,基本上都被五大超一流宗派和十二大型宗派瓜分,剩下的还有那么多中型、小型宗门,以及散修。”五苍解释厉害,其实还是劝导云梵。 “是的,简单来说,宗主现在想要让天庭批一处灵山不是不行,但代价太高,需要八宫六院,一个个层层审批,最后还要呈给当今天帝,只有天帝批准后,才能敕封!”麟目也觉得没戏。 赤煦摇摇头,感慨道:“几万年前是天庭白送没人要的地方,一万年前随便花几百枚中品灵石就能直接向天庭购买方圆千里的灵山,三千年前是只要摆平了天庭的三大天官,或是六院的六御大帝,就能批一块,到现在居然要大天尊亲自审批,寸土难求啊!” 云梵一阵头大,三妖都是千年前开始修炼,自然没赶上好时候,他就更不用说了。“难道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有,如果昆吾界中哪位散修陨落,或是哪个宗门被灭,没有人继承,那所属的宗门、洞府、灵山等一切都会被天庭收回,要么再分封给别人,要么就拍卖,这个不需要重新审批,所以只要天庭做个转让手续,将所属人名字变更就可以了”五苍知道的最多,又给云梵道:“只是拍卖会拍卖的,那都是天价!便宜的都在上万中品灵石,贵的还有数十万中品灵石!” 云梵被吓了一跳,上万中品灵石都能买上好的上品法器了,数十万更是可以买到下品灵器,这有人买得起吗? “一般能买得起的,都是一些开启仙府宝藏的修士,还有就是一些在昆吾界外的修道宗派,可能有些底蕴,想来昆吾界发展。”麟目看出云梵所想,便又给他解释。 “其实宗主如果能得到云幕海阁,那比昆吾界强十倍!”五苍突然又提起仙府来。 云梵一愣,摇摇头:“仙府不是咋们几个人就能开启的,里面禁制和阵法无数,上古真仙的手段可是寻常?” “不错,一般的仙府,就算是令符,也得数千修士一起,破解种种禁制,但是云幕海阁不同啊!”五苍又道:“这仙府是云幕散人的一件神虚级洞天法宝,里面别有洞天,自成世界,只要拥有云幕令符,就能被接引进去,到时候未必没有法子得到这件法宝!”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思虑虽多亦远行,再出海外临凰氲 - 仙伐 - 牧尘 云梵愕然,他没想到五苍不但图谋元灵胶,甚至还想得到仙人的洞天法宝! 法宝分三个品级,神虚、玄真、元阳!神虚法宝是法宝中的最低等级,但也会让元神真人抢破头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云梵有些奇怪了,这五苍难不成还有什么隐瞒自己的。 五苍苦笑道:“云幕海阁的令符一共三枚,还有两枚早就出世,分别在谷神门和大荒剑派的手中,只是这两大门派虽然同属正道魁首,但实际貌合神离,素有间隙,所以相互牵制,一直没有组织人去开启仙府!” “我是因为得到第三枚云幕令符后,脑后中突然就多出了这么多记忆,应该是令符传给第一个得到之人的吧!” 云梵点点头,五苍这也算说得过去,何况他中了自己的太虚阴阳禁法,也不怕捣鬼。 “宗主,如今两大宗派还未调解,但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这样僵持下去,肯定会想办法开启云幕仙府,哪怕放下宿怨,到时候就算咋们有令符也没用了!”五苍再次劝道。 云梵来回走了两步,这件事非同小可,要去干了话,那可是在老虎眼皮下拔牙! “此事,容我再想想!”云梵毕竟才刚到小千世界不久,立足未稳,对修道界还不熟悉,所以顾忌的也多。 麟目、五苍和赤煦三妖不了解,却觉得云梵似乎想的有点多,云幕仙府的确值得冒险一搏。 虽然三妖极力劝说,但云梵还是压下,他暗里寻思,如果能修炼到养神境,或者哪怕炼窍圆满,成为神灵宗师,那自然可以傲世这小千世界的修真界。 只是现在如果碰到一般的养神初期修士还好,万一遇到养神中期以上的,尤其是养神后期甚至养神圆满的大修士,那自己就应付不来。 谷神门和大荒剑派可都是昆吾界五大超一流宗派,打死他都不信里面没有养神后期的修士。 而且,很可能盯着云幕仙府的不止这两大宗派,其中仍然有未知的变数! “还是先稳定一段时间吧,但是我现在修炼到这个境界,一味在闭关潜修,进展缓慢,该是去修道界历练了。” “只是昆吾界水太深,基本上被五大超一流宗派和十二大型宗派把持了,没有什么好去的,倒是海外有三洲四国,也有散修和一些修真宗派,而且海外有妖兽、险地,方是历练的好去处!” 云梵虽然自问在元胎期就能降服堪比炼窍的化虚级妖修,但那是胜在他真元雄浑,功法无上。实际上他境界还是比不上五苍、麟目,就是现在也和这两妖差一筹。 妖修中化虚级分“化元成虚”、“化虚成真”、“合真结丹”三个大阶梯,分别对应修道之境中的炼窍、养神、合意三大境界。 麟目和五苍都是化元成虚的圆满巅峰,只是一直没遇到突破契机,所以停滞不前。 但是妖怪的寿命比人类多数百倍,所以就算用时间冲刷也可以突破。简单来说,妖修对天道领悟、参悟大道上并不要求,只是单纯的追逐力量,但也因此境界很难修炼到高深地步。 像麟目和五苍都是中古异种,得天独厚,虽然比不上太古洪荒异种,比如云梵阴阳元胎中培育的蜃蛟,但也不凡。 中古异种大多是传承上古异兽的血脉,五苍和麟目甚至赤煦都是如此,所以在金顶时那孙非荣仗着天庭撑腰,就想抢夺五苍,炼为己有。 大徽京都,东临城,宰相府。 楚文龙坐在大堂下首,战战兢兢望着中央上首的一位老者。 这老者面目奇清,银发如雪,微微品了一口茶,淡淡道:“粤州的事情本座已经知道了,你也是胡闹,常英我也见过,是个读书人,我让他去粤州正是想让你们二人一文一武,没想到你的弟弟却是个鲁货!” “是、是是!是下官管束无方,单凭宰相大人发落!” 楚文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他当然知道自己和自己弟弟在粤州的事情,不可能瞒过眼前的这位老大人。 “罢了,你与常英的事情暂时罢休,他也回到了京城,前不久拜见过我,说过这档子事情!” “既然牵扯到了修真界,甚至天庭,那就要慎重,最近修道界似乎暗流涌动,很可能海外又有什么变动,本座师门传来讯息,要本座最近回去一趟,你就好好呆在京中,有中央大主祭在,保你无忧!” 楚文龙大喜,“多谢大人!”有李朝宗这句话,他算安心了,不单单因为对方、贵为大徽第一权臣,更是因为他深知这位老宰相还有一重身份,就是修道界中一位大宗派弟子,身份非凡。 李朝宗摆摆手,起身走了,楚文龙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不停地在算计,“常英,还有那什么辰羿,不要以为这么简单就没事了,杀我弟弟,就算是背后有修士撑腰,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三月后,东海刖莱洲。 云梵最终还是觉得海外是历练好场所,这次他带上了赤煦和麟目,留下了五苍来照看辰羿。 五苍性格沉稳,行事老练,麟目修炼日久,而且是海妖成道,有些方面却是不如五苍。 赤煦是一只火烈鸟修炼成妖,日居海外一处小岛,与麟目时常来往。 “宗主,再往东南去就是凰氲洲,往东北去则是珀巽洲,咋们是去?” 他们几人飞出海外三个月,一直跟着云梵向东飞,也没个目标,眼看要飞出刖莱了,麟目只好先问云梵。 “去凰氲洲!你们不是都想开启云幕海阁么,那咋们就去那看看有没有这个机缘!” 云梵语出惊人,麟目和赤煦心中一跳! “宗主,那、那应该将五苍带来啊,他毕竟得到过令符的传承记忆,想必对海阁的开启方法,里面的禁制有所了解!”麟目有些不解。 云梵摇头苦笑:“我也是刚刚决定,思前想后三个月,一直犹豫,但觉得既然本宗得到云幕令符,那想必还是有些缘法,说不得闯上一闯!” 其实他还有一层顾虑,虽然五苍被自己太虚阴阳禁法所制,但这毕竟不是万能的,若是带其前去,他未必不会升出贪念歹心,借助地利,灭杀自己,独吞仙府。 麟目就好多了,海中妖怪灵智普遍很低,心思没有飞虫鸟兽那样的妖怪活络,但是法力强大,说白了就是老实的仆人。 所以很多上古真仙,都喜欢降服海中异兽作为坐骑或是看家护院。 “倒也是,只是那云幕海阁的门户在凰氲洲的西边,却不知道具体,只有大荒剑派和谷神门知道。” 云梵点点头,:“无妨,我们先去再说,凰氲洲的海外修士很多,总有蛛丝马迹,只要找到这两大宗派的人,仙府位置自然也就知道了。” 三人继续朝东南飞去,不久进入了凰氲洲,并且继续向东飞去。 云梵还正自思虑,突然感应到前方有修士气息,麟目和赤煦自然也感应到了,只不过那几道气息很弱,只有元胎期的修为,三人相顾一眼,立刻隐入虚空。 片刻,就见飞来十来个少年修士,年龄都不大,有男有女,其中为首一人,看似二十六岁的样子,丰神俊逸,领袖群伦。 “大师兄,我们来来回回快把凰氲洲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异常啊,师尊他老人家到底是何意思?” “是啊,这都快一年了,哪里有什么异常,倒是妖族修士碰到不少,幸好报出我们小云境宫的名头,才让其退却,否则有好几拨都是化虚级大妖,哪里是我们能对付的?” 那为首的俊逸青年,便是这十来个少年修士的大师兄,他凝眉一瞥,“师尊神通广大,自有算计,我们只管照师尊吩咐去做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是是!” “只是我们小云境宫怎么说也是凰氲洲六大宗派之首,师尊他人家修为已臻化境,谁还敢在我们的地盘省事?” 大师兄不屑一笑:“你们懂什么,咋们小云境宫之所以称霸凰氲,是因为传承上古海外真仙,所以气运昌盛,其他五宗根本难以相较!” “但是,我们小云境宫只是得了真仙皮毛,传说中真仙遗留了一处仙府在凰氲洲中,只有找到那处仙府,我们小云境宫才能真正成为三海四国的霸主,到时候纵横海外,窥视神州中土修道界,都不在话下!” 几名弟子惊呼:“还有这么一番?原来我们宗派如此大的来头!” “你们才不过先天修为,哪里能知道宫内密事,今天师兄高兴,才给你们说道说道,但切不可外传!” “当然当然!” 大师兄又会心一笑:“就算说出去也没什么,师尊他老人家马上就要突破,到时候临威海外三洲四国,就算是天庭也难以节制了!” 众弟子眼神更加狂热,满是膜拜。 云梵三人自然听的一清二楚,麟目也在一旁惊呼:“小云境宫的宫主唤作牧云道人,此人两百年前就已经是养神大圆满的大修士,如今突破,恐怕就要进阶合意级的绝顶修士了!” 在中罜世界,十万年中金丹期的修士几乎闻所未闻,可能天庭中有,但是从来没有显现过。 只有合意期的修士,偶尔乍现,据传说天庭天帝,修为可能超过了合意期,但仍然不是金丹老祖。 金丹期修士,在中罜世界,乃是万古绝唱。 当然更多传说,是被接引到了仙境。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巡海都督,大意遇险 - 仙伐 - 牧尘 合意期?就算是神与意合,这刚刚踏入合意的修士,也是云梵万万不可招惹的存在,这种修士,几乎已经代表了部分天地规则,对合意期以下的修士,有着绝对的压制。 就算是养神大圆满的修士,在刚踏入合意期的修士面前,和凡人无异,就算是云梵修炼到了养神境,也最多撑一会罢了,连逃都难逃。 这种存在,一般不会出手,都是在寻仙访古,参悟金丹大道,哪有时间与人争斗? 这儿乃是小千世界,应该不会有金丹修士,合意期就是巅峰了,再想突破,恐怕连合意第二个阶段神意窥虚都修不到,寿元终了,坐化黄土了。 这就是小千世界的天命,是一种天道规则,并不是不能改,只要你有修道资源和功法,也可以逆转天命,突破而上,只是很难很难。 就是云梵,虽然拥有功法,但想在小千世界突破金丹,那也不太现实,所以他一方面修炼,一方面也要想办法通过天庭三宗,去往大千世界。 “这几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拿下他们也没什么用,还是再往东去看看!” 云梵又听了半天,都是些没什么内容的话,这些个弟子门人,哪里能找到上古真仙的仙府门户。 凰氲洲的海岛极多,所以这里也有许多海外散修和宗门,比刖莱州要强的多, 要在这里找寻真仙遗府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仙府出世,必有异象,如今两大宗派各持令符驻扎门户,只要宗主的令符靠近那里,仙府神光必定洞穿云霄九天,到那时他们两大宗派的阵法禁制,都无法掩盖了!” 麟目这么一说,云梵才恍然,不过这两大宗派非比寻常,贸然触动,也不知会引来何等高手。 “宗主你看!” 赤煦突然一指,就见前面海面中,升起波涛百丈,浪花翻滚,拱着黑压压一片不知什么东西。 “是清氲龙宫的水军!那领头的是凰海都督三足蛟龟,鳌黎!乃是化虚成真级的大妖,相当于养神圆满的巅峰修士!”赤煦惊叫。 云梵这时候也看清楚了,那黑压压一片,大都是鱼头虾尾人身的海妖所化,身穿盔甲,手持钢戟,为首的挺着一枪,傲立浪尖,却不是妖身,反而是一人类模样的青年壮士。 他身披金甲,冷冷望着云梵三人,挥枪一指:“外来修士!!我清氲龙宫,早在十日前就将凰氲洲海域封锁,一切非凰氲洲修士,无论妖族人类,都不得擅入,尔等速速退去,否则不管你们是哪门哪派,也要葬身于此!” “好生霸道!”云梵冷哼一声,麟目赶紧附耳密言:“清氲龙宫是天庭下辖管理三大海洲之一的直属机构,其中龙宫龙王位比八宫六院之主,非同寻常!” “怪不得!”云梵心想这天庭真的是管天管地,连海也不放过。 “阁下是龙宫大将,我是散修,但我三人早在十日前就进入凰氲洲,并不违反你龙宫谕令!” 鳌黎冷笑一声:“本将让你们滚,你们还不滚,看来是找死了!” 云梵眉头一皱,暗问麟目:“这厮蛮不讲理,根本就是找茬!” “是啊宗主,主要这老龟修为深厚,其实也是一野妖,十年前被龙宫招安去做了大将,专门欺负海域内一些修为不如他的妖修散修,你看刚才那小云境宫的弟子,他就不敢惹,因为小云境宫的宫主有着近乎合意修为,甚至要比龙宫龙王都强过一筹,连龙宫的面皮都不卖!” 麟目这么一说,云梵立刻明白了,这龙宫虽然是天庭直属下辖机构,但毕竟天高皇帝远,底下乱来,上面也管不着。 “好一头龟鳖,本座门下正缺一头镇压宗门的灵兽,看来是要应在你这头孽畜身上了!”云梵也不客气了,冷眼嘲讽。 “什么!!” 鳌黎听了此言,肺差点气炸,多少年了,自己出身不好,乃是鳖龟出身,但修炼有成后,再没有人敢如此羞辱他,直呼他的原型。 今天,本来想打打秋风,若是这三个修士自己点好处也就罢了,没想到如此不识趣。 尤其是青衣小子,敢如此辱骂自己? “拿命来吧!” 鳌黎提着大枪,风雷滚滚,直接朝云梵杀来! 他要用最刚猛,最血腥的武力,摧灭这狂妄的竖子。 他带起云雨雷电,这是上天正神,分封的天地神位所附带的天地之威。 就和炼窍圆满的修士,拥有神灵之威一样,像他们龙宫,就属于雷雨部正神,可以行云布雨,鼓雷吹电,席风卷浪,端是了得。 “你们闪开!” 云梵挥手,让两妖离开,他知道妖修之间不比修士,高一阶的妖修对低阶妖修有着本能的威压! “老鳖龟,今日叫你知道厉害!” 云梵也不是好惹的,他随手召出真炎灭魂剑,这口法器飞剑,已经快要中品法器圆满,就要进阶上品,威力也是不凡! “列!” 火晶透体般的剑光一出,洞射苍穹,化为十丈剑光,列出一排排剑阵! 这是云梵与墨秋斗法时悟出的一丝剑阵奥妙,催动起来,虽然不是剑诀,也比平常般御使更厉害。 “哼!”鳌黎大枪挥舞,他这兵器不是法器,单纯是一口海中精金矿打造的上好灵兵,威力直追上品法器,只是不能如法器般随心而动。 好个大妖,鳌黎全身妖力鼓动,一股气罩涌起,层层鳞甲,又舞起大枪,形成旋风,带着风雨雷电。 原来,他是想凭借绝对的实力,来辗压云梵。 “果真是莽夫!”云梵退后一避,只将列好的剑阵发动,就见一片片火晶流雨般落下,与鳌黎化为的枪舞旋风碰撞,发出“咳哧!!”的刺响。 “这点威力,小子,你是给老子挠痒痒吗?哈哈哈!” 云梵的真炎灭魂剑虽然主攻对方灵魂,他又列火雨剑阵,本来想一点点磨灭此妖的防御,攻起妖魂,没想到这鳖的鳞甲,连磨灭灵魂的真炎都能抵挡。 “好鳖虫!”云梵掐诀一点,打出几道神雷,阻了鳌黎半个刹那,赶紧召回真炎灭魂剑,但此时鳌黎已经杀到了他的跟前。 “小子,老子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鳌黎狰狞一笑,将枪一抛,张口一吞,云梵居然丝毫抵抗都无,就被吞了进去。 “怎么可能!” 这一下,云梵失算了。 “哈哈哈!这是我鳌龟一族传承中古异兽鳌龙的绝顶天赋——吞噬!等老子慢慢将你肉身吞灭,炼化你的真元元胎,再将你灵魂剥离,用我清氲龙宫的四九清幽焱炼你九九四十九日,啧啧!那滋味可比什么九幽冥火都厉害!哈哈哈哈!” 鳌黎的妖兽凶性彻底被激发,他眼中的血光,残忍的笑,都丝毫不疑的展示自己中古凶兽的血脉。 鳌,本身就是太古的一种凶兽,他的血脉中遗留着的凶恶,曾经镇压地狱之门。 “哼!” 云梵没空搭理这头鳖虫,他现在身处一种血红色空间,并不是这鳌鳖的胃,而是一种奇妙的空间。 论起来,倒是和他阴阳元胎的内部空间相似。 天赋神通,本来就是上苍所赐,玄之又玄,妙不可喻。 像鳌黎这种吞噬类的天赋,太多了,最最著名的还是鲲鹏、金翅大鹏鸟、混沌兽、芒古泰象、四神翼龙这几种太古洪荒时期的荒兽!这些荒兽都可以吞食天地为己修炼,也因此被许多太古时期的大神通修士,降服的降服,封印的封印,但大多都被灭绝了。 这些荒兽的血脉传承到中古,本来吞食天地的天赋神通,也弱减为了简单的吞噬。 就算如此,云梵也着了道,看来最近一直顺风顺水,让他有些轻敌了。 “吞噬神通,其实有很多破解,最简单的就是有别的修士攻击此妖,他一方面要吞噬炼化我,一受干扰必是前功尽弃,而且我从内而破他更是简单!” “只可惜我让麟目和赤煦都走了,远水解不了近火。” 云梵只感觉本来还平静的血红空间,慢慢黑了下来,一片片星点出现,好像是被血染的星空一般。 只是血空下的恐怖,云梵自己知道。 他的肉身本来强于一般修士许多,但是此刻,也感觉到一种灵肉分离的感觉。 不是被妖怪一点点吃掉血肉,反而倍感轻松,如释负重,好像那种灵魂飞升,霞举万丈。 “嗯!?居然还有迷幻心神的神通!”这吞噬类神通,还真了不得。云梵惊醒,他知道没有时间了,依然催动阴阳真元,拼尽全力,使真炎灭魂剑来回飞纵击刺,但是这血红空间好像没有边际。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这是炉鼎?能以强力破之?还是乖乖被我吞噬,越反抗,你的真元流失越快,我炼化你也越快!” 果然,云梵感觉到那些星光点点,越来越多,而自己的灵魂似乎与肉体渐渐不合,甚至肉身的感觉越来越模糊! “好孽畜!日后要你成为驮我宗门石碑的乌龟!” 云梵暗恨自己大意,要是一开始用天荒石钟护身,也不会轻易被此妖吞入。 “不行,我慌乱了!” 云梵突然意识,自己又差点中了道! 他赶紧平复心神,盘坐中央,开始运转阴阳元胎,就如同自己当日深陷海眼漩涡时一样,逆转而动。 果然,那星星点点的血红,开始渐渐退去,而自己灵魂与肉身的联系,再次建立。 虚弱的感觉一退去,他神智清明,才暗呼一口气,连接犯了两个错误,差点阴沟里翻船。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莫名得救,终遇两派 - 仙伐 - 牧尘 “哼!小子倒是有两下子,但看你能坚持多久!这里没有天地元气,而且隔绝外物,虽然你能破解我的吞噬之力,但是我这天赋不单单如此!看着吧——衰灭!” “万物有灵,天人五道,总有衰亡!” 云梵一惊!他刚刚光抵抗吞噬之力,此时才发现,这空间中还有一种衰败和腐朽的气息!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和寿元,比在外面加快流逝了十几倍,而且在渐渐加快! “好一头三足鳌龟!” 这下,他也不得不正视这头鳖虫,真的是厉害! 好在这种衰败之力,是渐渐增加,但此时他一时也无法,只能全力运转阴阳元胎,期望能抵挡一二,强行冷静,思虑策略。 “咦?” 云梵苦苦抵挡不到半个时辰,突然感觉衰败之力突然止住,立刻反应过来,恐怕外面有变。 “鳌黎,你又在外面惹是生非!” 突然一声冷哼,就是云梵,也听到了! 是一女子声音,极其清冷,他无法见到,但能感觉到鳌黎的恐惧,连这吞噬空间也在颤抖,吞噬和衰败之力,一瞬间消失。 “这鳖虫来了对头?”云梵暗想。 “见、见过三、三公主殿下!属下只是奉命巡守各个海域,看看还有没有外来修士,这厮与我胡搅蛮缠,还辱骂羞辱属下,所以才与他教训!”鳌黎苦笑,今天出来肯定是招惹到瘟神了,怎么碰到这丫头!? “哼!就算是外来修士,你也不该一口吞吃了吧?你这妖怪凶性何时能改?又何时能修成正果?”三公主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却带着一丝稚嫩。 “是是是,属下知罪,属下立刻放这小子出来!” 鳌黎说罢,云梵就感觉天翻地转,一股子眩晕,等他再睁眼时,却到了外面的天地,一种久违的重生感觉涌上心头。 “这位公子受惊了,我这属下平常蛮横惯了,总是不服管教!” 云梵这才看见,是一位轻纱白衣的年轻女子,蒙着面纱,如同仙子一般,想必是那什么三公主了。 “敢问姑娘你是?” “放肆!这是我们清氲龙宫三公主敖罄殿下!”鳌黎指枪怒喝,眼中尽是不甘,不单单因为眼前这位公主殿下的身份,而且...... 云梵这才注意到,这蒙纱女子的修为自己居然都看不清,那就意味着! 天啊,眼前这女子居然是一位合意期的修士! “鳌黎,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公主!”鳌黎不敢有丝毫不满,乖乖带着虾兵蟹将回转海中。 敖罄静静看着云梵,也不知想些什么,倒是将云梵看得有些尴尬起来。 “真没想到,这女子年龄应该不大,虽然妖族寿命长久,但是眼前这人肯定不超过五百岁!居然就修炼到合真结丹的境界,只差一步就是堪比金丹大能的内丹妖修,简直是妖修天才!” 云梵虽然无法看透这三公主的修为,但是年龄是没办法掩盖的,身上的气息,就可以透露出一个修士的大概年龄,这是每一个修炼者都拥有的感应能力。 “你叫什么?”敖罄淡淡问道。 “在下云梵,神州中土修士,这次是来海外历练,以求突破。”云梵早就想好说辞。 “今日多谢三公主殿下了,否则小子可真说不好命葬鳌腹。” 云梵将姿态压的很低,一来这女子虽然看起来年前,但少说有快五百岁了,二来这人儿有合意期的修为,在小千世界来说处于顶端,很可能天庭天帝也不过如此。 敖罄点点头,也不说什么,“那你记住就好,这是我的令牌,只要是在凰氲海洲之中,无论是大小宗派,还是龙宫水族,都不会惹你,就是其他两大海洲的水族和妖怪,也卖我龙宫几分面子!” 也不管云梵是否同意,一枚令符直接抛入了云梵手中,再看去敖罄已经不见了。 “记住,你欠我两次人情了!” 云梵冷汗直流,今天这事有些太奇怪了吧?难道自己被人算计上了? “清氲龙宫,三公主敖罄?诶,真是........” “宗主,忘了告诉你,那鳌鳖有一项天赋神通名震三海,就是传承中古异兽的吞噬神通!”远空中,麟目和赤煦终于折返,看见云梵安然无恙,但依然还是提醒道。 云梵摇摇头,也不好怪罪,这次也是怪自己轻敌。 “好了,我们继续向东飞,看看能不能找到!” 三人继续寻找,飞巡天际,又过一个多月,终于在路过东边一处海域的时候,云梵的云幕令符突然震动,发出亮光。 而同时,远隔万里的一处海岛密洞,两拨人正在对峙,为首的都是两名修士,突然有两道令符从他们各自的乾坤袋中飞出,遥相呼应。 “第三枚令符出现了!!” 这两拨人各有一百,大都是元胎期修士,还有几名为首的,都是炼窍期、养神期修士。 手持令符的两大修士,就是养神中期的高手,他两人本来互相戒备,此时眼中也是疑惑不解。 “木易子,你们谷神门怎么说!” “张震,我门中传来谕令,要咋们先联合,拿下第三枚令符,到时候谁得到这第三枚令符,拥有了两枚令符,那这剩下的自然会被召唤过去合一,谁就是仙府的主人!”木易子,正是谷神门的弟子,这次也是奉命带弟子前来守护仙府门户。 只是没有想到,本来对峙间,两大宗派还在商榷仙府归属,但素有仇怨,所以一直僵持不让。 没想到,第三枚令符出世,让两大宗派也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 张震冷道:“早点这样不就完了么!我们大荒剑派也是这个意思,咋们两派谁先得到第三枚令符,谁就是仙府之主!” “好!众弟子听令,随我出洞,看看是哪门哪派!” 张震同样下令,和木易子带着两百多修士,化光飞出洞外。 云梵在令符出现异动的时候,就知道不好,而这时已经来不及了,连自己的阴阳莲台也镇压不住,更没办法将其装入空间。 自己就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吸引着远处黑压压一片修士。 “咦!怎么就只有三个人!”张震见手持令符的,居然是一个青衣少年,跟着两个妖族修士,还都是炼窍期的修为,便觉得有诈。 木易子也不敢小瞧,怀疑是不是陷阱,要将他们两大门派一网打尽,从而获得三枚令符。“小子,你是哪个宗门弟子,快快将手中令符交给我,这不是你能得到的东西!” 云梵一见这些修士中最高不过是养神中期,也不害怕了,纵然打不过,逃还是可以的。 “在下云梵,乃是这海外隐世门派,这是我们门派自古传承的仙府之令,怎能轻易交给外人呢?”云梵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似乎毫不在意。 “哦!?”张震倒是信了,神州中土广大,海外更是无边无际,其中也不知道有些什么古古怪怪,尤其是一些隐世宗派,虽然从未出世,但底蕴深厚,有些甚至超过了五大宗派,直追三大天宗。 而且隐世门派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少,传承者很可能就一个,眼前的状况极像。 但是他万万不敢小瞧,修士间可不是人数就能决定的,这些个隐世宗门,虽然可能只有一两个人,但他们精益求精,修炼的秘法秘器,功法都是非法,以一敌百都不常见。 木易子也被唬住,“原来是云道友,那这样吧,你将令符卖与我们谷神门,要多少灵石丹药都由你开如何?” “混账,要卖也是卖我大荒剑派!” “什么?你们大荒剑派哪里有我们谷神门财力雄厚!” “胡扯,昆吾界的飞剑全都是我大荒剑派出产,你们谷神门和我们剑派比灵石多?” “笑话,飞剑算什么,我们谷神门出产灵药丹药,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和我们比?” 两派本来就不和,云梵还没怎么着,就掐了起来。 “两位,在下可没有说过要将这令符出售啊!”云梵轻咳两声,两人才打住,望着云梵。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隐世修真门派弟子或是传承者,你听好了,我乃大荒剑派的真传弟子掌座张震!你今天若不将此令符与我,告诉你!上天追你凌霄殿,下海追你水晶宫,佛爷顶上金翅鸟,拔你顶门三根翎!” 张震是发狠了,他苦守这云幕仙府三年,这次到了紧要关头,万万不能失手,否则三年的光景全部白费。 “云道友,你看看这剑修门派何等霸道,放心!我谷神门乃是正宗道门,背后更有洞元宗撑腰,只要道友将令符与我,保你万事无忧,以后更可以投靠天庭,前途无量!”木易子得意非常,他知道张震性情暴躁,不擅忍耐,立刻转而诱惑云梵。 云梵神色一冷,也不管木易子,只是盯着张震:“哦?你大荒剑派如此威风,好个上天追我凌霄殿,下海追我水晶宫!难不成你家宗派,已经凌驾三大天宗,凌驾天庭仙宫之上了!?” “你!”张震气结,刚才一时气头,说出一番豪言,但是一想到天庭和三大天宗就蔫了。 “好了!你们两大宗派都想要这令符,其实也好办!只要将你们的宗门灵山让出来给我宗派,我自然不需要什么仙府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大荒剑神! - 仙伐 - 牧尘 “什么!?” 张震差点气得吐血,他们两大宗派的宗门道场,是在昆吾界最中心,灵气最充盈,最靠近天庭接引仙光的天柱神山,立派几万年来,还从没有人敢打他们宗门驻地的注意。 “小子,这是你找死了!” 木易子也容不下云梵,和张震突然联手出击,愤然而动,一层层白花泛起,飘卷风浪,看似华美,实际上暗藏杀机,其中蕴含风水木三种天地元力变化。 木易子,养神中期的修为,已经可以神灵显化,他连法器都不动用,只是空手施展,那风化为一尊神灵,海浪卷起,也化为一尊神灵,最后他袖袍一鼓,遁射出一道木光,也化为一尊神灵。 此为风神、水神、木神,乃是谷神门独有的功法传承衍化,非比寻常,这三大神灵没有什么形态,看似模糊,乃是木易子借助天地元力,催动真元法决化出,之在瞬息间。 云梵一眼就瞧出这三尊神灵,居然都拥有无限接近养神初期的实力,暴走的天地元力向他袭来。 而张震也不甘示弱,他的攻击极为简单,居然张嘴一吐,一波灰色气浪划出,聚合成了一口古朴三丈长剑。 “居然是古老的剑丸剑诀!”云梵心惊,传说上古剑仙只有一脉传承,就是剑丸之道! 但是剑丸很不方便,威力虽大,不过渐渐被一些心神孕养飞剑的剑道取代,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门派在修炼上古剑道。 两大高手突然出手,云梵早就意料,但是面对这威势,也有些慌乱,他这次不敢托大,直接就祭出了天荒石钟。 这件攻守一体的法器禁制已经祭炼圆满,只差一些材料,就可以尝试晋级中品法器了。 “小子,一件下品法器还敢拿出来?不嫌丢人么!受死吧!” 张震狞笑一声,那六尺长剑直直向云梵斩来!紧接着木易子操纵的三尊神灵也一起出手,三种元力汇聚成一股光柱,光芒掩过天上的大日,也向云梵杀来。 “就算是下品法器,对付你们也够了!” 云梵朗笑一声,这次他也不留手了,全力运转阴阳真元,震动了天荒石钟。 “当!” 一声沉闷,但随后响亮之极的钟声,荡开出一波波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好似整个大海都震颤了一下。 那飞来斩杀的飞剑,本是张震心血孕养上百年的本命法器,已经达到了上品法器层次,但是在这钟声和音波中,居然得震飞回去。 云梵空手一招,真炎灭魂剑已经握在手中,他长笑一声,踏空一斗,反而先向被惊住的张震杀来。 至于木易子,三尊神灵的光柱攻击早被天荒石钟震散,但是有三神保护,云梵却没办法下手。 “怎么可能!!这不过是个炼窍初期的小子,怎么会有如此雄厚的真元,简直快追的上养神后期的修士!”木易子一脸的惊异,不可置信。 张震更不用说了,他简直有点被吓傻了,就好像两个壮汉拿着大刀去杀一个不到三岁的婴孩,结果这婴孩突然提起一口大锤,将两个大汉横扫在地。 如此幼稚可笑的事情,就发生在刚才不到一个刹那的时间中! 而等他稍微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梵已经摇身到了跟前,那妖异火晶透明般的中品飞剑,携带者一股侵蚀灵魂的诡异玄力,锋利的如同一道光,向自己刺杀而来。 “这口飞剑居然是用伺魂铁炼成的!”张震大骇,他们剑修攻击犀利,是修士中最可怕的存在,但也是最可悲的存在,那就是防御弱的可怜。 但他毕竟是养神中期的修士,一道光罩出现,堪堪阻挡住了云梵的剑光。 “可惜,如果我突破到炼窍中期,这一剑足以灭杀此獠!”云梵暗道可惜,但也知道自己的真元雄浑可比养神高手,质量上更是阴阳玄妙,但境界差距却是硬伤。 这光罩就是养神中期,所谓衍神护体,云梵催动真元继续攻击,那白色光罩渐渐出现裂痕,但是张震也反应了过来。 “小子,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天才少年修士,你应该还没有超过四十岁吧,居然已经修炼到炼窍初期,而且实力远超同阶!” “这应该只有上古传承的道统,绝顶的功法才能做到吧!可惜,不管你是哪里的隐世门派弟子,这里注定是你的魂归之所了!” 张震的声音冰冷无情,他的衍神光罩渐渐破碎,却不在意,挥手一招,灰色长剑又握在了手中。 “受死吧!”张震整个人突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气息,天地风云变色,一道道奇异的光彩从他身上流露而出,照耀虚空。 尤其是他手中的剑,不再是苍灰色古朴模样,而是展现出七种色彩流光,他整个人和剑,都随着异变长大,化为十丈高的巨人! “这是大荒剑神附体!!没想到你真的修成了《大荒剑典》中最难修炼的大荒剑神!”木易子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指着张震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已经准备随时退走。 “不错!本来我想留到最后争夺仙府最关键的时候再施展,没想到被这个小子逼到这等境地,也罢!既然你们见到我的秘密,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张震的声音都彻底变了,充满着冷血无情,他挥手一弹,无数道剑光化为一个光圈,就将所有人围住。 “张师兄真的练成了,怪不得这次让他来带领我们守护仙府!” “是啊,大荒剑神,这是我们传承中最为厉害的一门神通秘术!” “此术一旦练成施展,就会拥有大荒剑神的一丝剑意附体,无敌天下!” “张师兄本来是养神中期的实力,现在就是养神大圆满的绝顶修士,也可争锋!” 张震带领的门下弟子师弟们,兴奋的讨论起来,无限的崇拜。 反观木易子这边的弟子们,则都是害怕、惊惧、不知所措。 “张震!你连我们谷神门都不放过,你不怕挑起我们两大宗派的火并么!你能担当起这个责任么!”木易子强撑着怒斥张震。 “哈哈哈!笑话,你我两家争持仙府,本来就是生死相搏,我们之间也早就恩怨难了,水火不容,还怕什么火并!” “何况我掌门师尊也早就吩咐我,到了关键时刻尽可出手,你谷神门背后有洞元宗撑腰,却不知道我大荒剑派与重玄派联合,还怕你们不成!?” 张震越发得意,他周围的七彩异光全部化为了光剑,此刻,他就是一尊神祗,剑之神祗,从未有过的强大感觉让他渐渐沉迷其中。 “宗主,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吧,《大荒剑典》中的大荒剑神,乃是可比三大天宗中一些真传秘学的神通,虽然不持久,但此刻这张震已经可以与养神大圆满的修士相比!” 赤煦和麟目也赶紧到云梵跟前劝道。 云梵摇摇头,“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不错,你这小娃娃,年纪不大,见识不小!我已经布下了大荒云绝剑阵,只要修为不超过养神巅峰圆满的修士,就不可能破阵而出,全部要死在我的剑神剑光之下!” 张震挥剑一指:“小子,虽然你是天才,但注定要被我扼杀,可惜!”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碰到我,死路一条!” 张震突然动了,虚空中留下一道七彩残影。下一刻,一口巨大的七彩光剑向云梵洞射而来。 张震,居然人剑合一,化为了神剑,要直接射杀云梵! 这时候,云梵也只能苦笑一声,什么法术神通,都是没用了,张震根本就是要以强力破万法,不和自己斗法。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攻击!因为他不知道,云梵还有什么诡异的秘法,也只有如此,比拼实力,让云梵似乎没有办法。 “罢了!看来我最近真的在走霉运,刚刚大意失手,这次又碰到硬茬。” 云梵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再全力催动起天荒石钟,急如陀螺,响如丧钟,“当当当!” 石钟不要命的化为一窝灰色旋风,云梵喷出一口精血,阴阳元胎不要命的加持真元,此时此刻,容不得半点留手,只得拼命。 “小子,没用的!纳命来吧!” 轰隆!!! 灰色的旋涡和七彩神剑碰撞,万般奇光耀眼,连修士的神识都遮蔽住。 “不好!!!快退!” 木易子惊的如雨淋的孩子,吓得一跳,赶紧带着门下弟子死命往远处飞。 可惜,那耀眼奇光下,无数道流光奇剑四散,木易子堪堪飞在最前面,但是他后边的弟子、门中的师弟师妹们,其中炼窍圆满之下的修士,全部被光剑洞穿,连神魂都被灭杀。 “你、你们两个混蛋!不得好死,我谷神门的长老们马上就要到来,到时候不管你什么大荒剑派,什么大荒剑神,还是什么隐世宗门,全部要给我谷神门弟子陪葬,陪葬啊!!!” 木易子大痛,死的大都是他的弟子和一些在门中和自己关系好的师弟师妹,没想到被这两人的余波,就轰死了三十多个。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给师门一个交代,更不用说以后他在谷神门的地位,恐怕就要失势了。 至于他一直贪恋的未来掌门之位,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这两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你都不死!” 虚空中,张震再次化为人形,本来灰衣长袍的中年修士,此刻衣衫破碎,护身道袍更是被轰灭,他手中提着一口到处是裂痕的长剑,身形渐渐缩回普通模样。 云梵也不好受,全身是血,都是被七彩神剑的剑光所伤,索性是没有伤到性命根本。 只是,那虚空中的天荒石钟,此时也和一个蔫了的花叶,全部是破碎的裂痕,变成了一口三寸大小的小钟,飞入了云梵手中。 “这一下,我这钟真的得重练了!” 云梵虽然心疼,但也不觉得是件坏事,天荒石钟想要晋级中品攻守一体的法器,那几率很低。 这次对抗,让钟的法器根基破碎,就可以重练,到时候可以直接炼成中品甚至上品的法器,也不是不可能,很可能因祸得福。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谈笑破千秋,万世独一剑! - 仙伐 - 牧尘 “宗主,你没事吧?” 麟目和赤煦,也是全身是伤,他们好不容易修成的人身,也被剑神剑光灭杀,此刻变回了妖身原体。 “无妨碍,张震的大荒剑神,到底是刚刚炼成,漏洞百出,只是剑光犀利,蛮力强绝!” 云梵赶紧调息心神,运转阴阳元胎,他如今真元不足十分之一,非常危险! “好好好!” 张震紧握长剑,“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是叫云梵对吧!以为我没有大荒剑神,就收拾不了你了?”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大荒剑派的绝世剑术!” 云梵冷笑一声,“什么剑术,也敢称绝世,井底之蛙!” “找死!” 张震虽然受伤严重,而且施展了大荒剑神这种秘术,但他养神中期的修为,瞬间恢复了七七八八,比云梵要好的多。 他飞身上前,提剑纵横,一道道金光泛起,踏空升浪,破空成音。 “大浪滔万古!” “谈笑破千秋!” “纵神游荒天!” “万世独一剑!” 张震舞剑摇光,身如飞鸟,划出一条长虹,溅起道道剑影剑光,形成一道荒古长河,细细看去,这长河里,全都是剑影剑光剑气! “荒古剑河!!张震,我木易子平生只佩服过你们大荒剑派的掌门古临天,今天,你是第二个!不但修成大荒剑神,连《大荒剑典》中的荒古剑歌都练成了!” 张震身后的大荒剑派弟子更加惊讶,看向张震的目光更加炙热。 “天啊,张师兄居然连荒古剑河都练成了!” “这、这怎么可能,除了掌门师尊再没有人练成过!荒古剑河,晦涩难懂,是最为古老的剑丸剑修遗留下的绝世剑诀,五千年来都没有人练成了!” “这绝世剑河,一经施展,就会引动冥冥中古老的荒古剑意,令天地元气全部化为剑气剑光,形成荒古剑之长河,此乃绝顶杀阵,灭杀一切,湮灭一切!” “荒古剑河威力冠绝古今,就是三大天宗,都一直垂涎三尺,想要拿无数的灵器丹药灵石来换!” “这是我们镇派真传,再好的条件,也不可能交换!” 云梵也是一愣,张震剑舞飞影,真就将天地元气席卷,动破苍穹,意撼天地! 这剑法,了不得!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种剑法下,绝对是有死无生。 所以,“赤煦、麟目,走!” 再和张震纠缠,那云梵就真的是找死,哪怕他现在阴阳元胎运转,阴阳相生,真元恢复速度极快,但面对张震这荒古剑河,也没有丝毫把握接下。 自己和张震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何苦哀哉? “小子,休走!” 云梵和麟目赤煦疾飞逃跑,但是修士中论速度,剑修第二,谁敢称第一? 纵然是云梵,修炼的是道门正宗功法,并非剑修,所以张震携卷着剑河,御剑破空,极速飞行,立刻就追了上来。 “我谷神门这次损失惨重,但是那张震又修成两大真传秘诀,实力远超我之上!” “可恨我谷神门真传都是炼丹、神算、易术、阵法之类,并没有什么威力绝伦的道术法术!” 木易子心念急转,一边又吩咐门人弟子去联系宗门,将这里的情况说明。 “但是,我谷神门能位列五大绝世宗门之一,岂是儿戏?哼哼,大荒剑派、张震、云梵,别以为我木易子就是好欺负的,你们的底细,我可都看清了,可是我的秘密,你们却又何曾知晓?” “木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追不追?” 木易子摇摇头,这里还需他做主,现在正是好时机,大荒剑派的人都跟着张震去追云梵了,现在正是打开仙府的最好时机! “走,我们去云幕仙府的门户,看看能不能进去!” 远方千里,云梵带着麟目和赤煦仍然在飞逃,但是一道道剑气剑光不停的从后面射杀而来! 他也只能不停地运转真元法决,施展一些法术来抵挡,只是张震紧追不舍,一旦被追上,那就不是几道剑气剑光那么简单了。 张震卷着的荒古剑河,已经被压缩成了一个巨大无比黑色剑气球。 云梵能感受到那黑色剑球中蕴含着的恐怖威能,自己如果被碰上一丝边,恐怕立刻就身死道消。 “张震!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我不过是为仙府之争,难道真的要性命相搏,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云梵无奈,但又不能示弱,只好先放狠话。 “笑话,云幕仙府早就是我大荒剑派之物,你一个隐世散修,也想贪图重宝,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还与我废话,你不怕我,你跑什么!倒是和我分个高下,见个生死!”张震冷笑,哪里会被云梵几句话所动。 “好好好!你今日如此追杀我不弃,来日我云梵必定千倍万倍奉还,必叫你死于我手,形神俱灭!”云梵也动了真火! 他自修道以来,何曾被人逼迫到如此境地?从微尘世界到小千世界,纵有劫难,也是迎难而上,春风化雨般的化解掉。 “笑话,怕你活不到以后了,今天就要你死!”张震哪里在乎,又打出几道剑气。 云梵气结,赶忙抵挡。 也是他一直顺风顺水,而且在微尘世界中一直接触的是一些凡人层次的武者,直到今天,才意识到小千世界的修士,不可小觑。 他的优越感,一时间也荡然无存。 原来自己修炼无上级功法,超越同阶修士百倍,但境界差距太大,也不可逆天了。 “我能做到现在这样,也是尽力了,没办法,境界是硬伤!”云梵无奈,哪里敢真的回头和张震死斗,只能不要命的飞逃! “宗主,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麟目眼睛一转,云梵真想一剑将这章鱼妖砍了,“有什么办法快说,现在还卖关子?” “是是是,西南边是凰氲洲六大宗派之一,叫东冥神幽宗,是一个邪道门派!” 云梵明白了,这是要祸水东引。 “好,咋们转向!” 他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震见云梵突然转向,向西南飞去,仍然不肯放过,带着一百来大荒剑派的弟子,穷追不舍。 凰氲洲的西南,有许多鹿角般的海岛,大大小小,星星点点般缀在了海面。 张震带着大荒剑派诸弟子,追着云梵三人,从落日夕阳,追到月上中天,有好几次,差点截住了云梵。 但每每此刻,云梵逆转阴阳真元,施展奇法,又甩脱了他。 张震的荒古剑河,也超过了他所能压制的极限,已经随手释放而去,再也控制不住,更没办法携带了。 “小子,就算逃到天上,遁入海底,我张震也绝不会放过你!!速速将云幕令符交出来,便放你生魂一条路,转世重修去吧!” 张震也追的够呛,有些心神疲惫,怎么这小子好像就不会累,真元也不会枯竭一般,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不行,一定还要得到这小子修炼的功法,必是非凡,很可能比的上三大天宗的真传! “做梦吧,想追就追!” 云梵转头传音麟目:“还有多远!!?” “马上,就在不远千里了!”麟目和赤煦虽然是妖怪,妖力强横雄厚,但是也禁不住如此长久的施法,元丹业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千里之遥,对修士来说,不过一瞬,只在刹那间。 远方,一处万里多大的奇异海岛出现在云梵的视线范围内。 这海岛,非同一般,于其说是岛,还不如说是一座高耸的奇山,插入大海之中,而那诸多山峰之上,还悬浮着几十座浮空仙岛! 云梵自然知道这是依靠一些阵法,才做到这点,而不是昆吾界中那些天地规则本身改变的浮空山峰浮岛。 虽然比不上昆吾界,但在这海外,已经是绝顶门派的宗门道场。 “什么人!!敢擅闯我东溟神幽宗的海域!” 十几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云梵和张震众修士的前面,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柄巨斧,头生两角,满脸紫煞,獠牙对哧,恶狠狠盯着侵犯的来人。 正文 第九十章 驱狼吞虎,巧诈入仙府! - 仙伐 - 牧尘 “都给老子滚!!大荒剑派办事,谁敢阻挠!?” 张震自然听说过东冥神幽宗,也知道是这凰氲洲的地头蛇,在这里的地位可比他们宗派在昆吾界一样。 但是此刻,他早已不顾一切,誓杀云梵不止。 “放肆!!管你什么大荒剑派,这儿可不是你们昆吾界,容不得你们放肆!” 紫煞妖修也怒了,本来一听是上五宗之一的大荒剑派,便已经想退缩,但这人太过放肆,传了出去,自家宗派可算是威信到底。 说话间,他出手了,祭出巨斧,划出一道天痕,如同流星坠落般,纵张震神功盖世,剑修威能,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直被砸了个正着。 轰!!! 张震的衍神护罩大亮,但是面对这柄巨器的轰击,瞬间破碎。 “啊!!!!” 张震噗嗤一下,狠狠吐了一口血,被砸中肉身,伤了不小的元气。 “找死!!你们什么神幽宗,也不要存在了!!” 他挥手一指,无穷荒古剑气再次出现,舞动苍穹,展现奇迹,变化为一片片剑雨,攻杀紫煞妖修! “果真是剑修!!大荒剑派的剑道奇术!”紫煞妖修大惊,自己这一斧,蕴含他养神初期全力一击,要的就是一招杀敌。 没想到对方修炼到了养神中期,神灵显化的境界,尤其是对方的衍神护罩,是大荒剑气所铸,犀利异常,阻挡住了他巨斧的绝大威力。 “好个剑修,好个大荒剑派,简直比我们魔道邪宗都蛮横无礼!” 顷刻间,紫煞妖修已经与张震斗在一起,心道从来都是自己东冥神幽宗欺负别人,今天反轮到别人欺负自己,而且还是无缘无故,打上门来,心中郁闷。 “谁敢阻止我杀云梵,谁就是我张震的敌人,就是我大荒剑派之敌,不死不休,纳命来吧!!” 云梵哪里会放过这等好时机,带着麟目赤旭,纵飞急转,转眼消失不见了。 “就算是上五宗,也不敢不将我凰氲洲修界放在眼里,你们大荒剑派委实霸道了!” 突然一声炸响,一道黑色雷球降临,生生打中了张震。 “什么人!!” 张震再次被打的吐血,这次不比刚才,是真正伤到了元胎! “哼,本座离离道人,东冥神幽宗宗主!” 一个黑衣人,看不清面目,高大俊朗,出现在虚空之中。 张震一惊,心神渐渐平静下来,知道自己做了蠢事,终于惹来了大修士! 眼前的离离道人,修为远超自己,是已经养神大圆满,而且迈入半步合意的绝世修士! 这种修士,就是昆吾界诸多大型宗门的宗主、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虽然没有成为神与意合的真正合意顶级修士,但已经摸到了这个层次门槛。 “离离宗主,我乃大荒剑派修士张震,追杀刚才那个少年修士,他抢了我大荒剑派的重宝,所以心中焦急,与你神幽宗发生点误会,还望海涵!” 此时此刻,张震神智终于清醒,知道现在不是和这什么神幽宗纠缠的时候。 “笑话,你当我东冥神幽宗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离离道人冷笑一声,眼神突然一动,狞笑道:“本座知道了,你们是为了云幕仙府吧!!” “不是!” 张震一口否认,心中大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云幕仙府的门户一直在凰氲洲,这儿的本土修界也一直流传着仙府的传说。 而最近几年,他们大荒剑派和谷神门一直隐秘守卫于此,瞒的过普通宗门,但是却瞒不过这种有着半步合意修士坐镇的大宗派。 “本座知道了,你们大荒剑派和谷神门各持一枚开启仙府的令符,刚才那小子,肯定是第三枚令符的持有者,所以你才追杀!看来云幕仙府就要出世了,哈哈哈哈哈!” 离离道人大笑:“好好好!那本座就更不能放过你们了,本来打算等你们打开仙府门户,再做渔翁,没想到是天赐机缘,你送上门来,本座岂能推辞?” “仙府令符,给本座拿来吧!” 离离道人突然出手了,这种境界的修士,又是不凡,如果云梵在此,就能发现离离道人根本连自己的真元都没有运转,整个天地元气就已经暴走,疯狂的汇聚成一股股光雷,向张震打来。 “东冥神幽宗,老子记住了!!日后我大荒剑派,必定降临凰氲,亲灭尔等宗门上上下下!” 张震也就能和养神后期的修士嚣张一下,真正碰到养神圆满的大修士,就算他大荒剑神、荒古剑河两大真传,也是枉然。 和云梵一样,境界是硬伤,越阶挑战不是不可以,但是超过两个境界,那就是找死了。 所以,他带着大荒剑派诸弟子,是有多远跑多远。 “哼!!” 离离道人冷笑一声,虽然张震速度极快,但是真当他这个宗主是白当的? “东冥神幽宗诸弟子听令,布置神幽鬼道轮回大阵!!” “是!!” 一瞬间,整个神幽宗道场诸多浮空岛屿,包括诸海岛,居然开始动了起来,按照一种玄妙的轨迹,对应上天星辰,阴森森透露出一股黑色魔光。 “糟了!!” 不光是张震,就是刚刚逃脱的云梵,心中都是一惊,自己的气息突然被锁定,就好像无数阴冷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宗主,这必是东冥神幽宗的神幽鬼道轮回大阵,此阵不困不杀,唯独追人魂魄,我们刚刚在这宗道场停留过,留下了气息,此阵一起,就可以将我们所有人锁定,除非我们回到神州,否则在海外拥有无法脱离!”赤旭见识非凡,也是大急。 “看来,仙府出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云梵叹息一声,修道者各个聪灵无比,东冥神幽宗肯定是为了云幕仙府,否则怎会大动干戈,启动如此鬼阵,显然是连自己也不放过了。 “此阵是追捕神魂类的阵法,可惜碰到了我,哼哼,既然想找我麻烦,那就叫你吃个大亏!” 云梵居然丝毫不惊,心中已有良策,“走,我们去仙府门户,只要有两枚令符,就可以开启,那谷神门肯定是已经在那等了!” 麟目和赤旭一愣,但是知道云梵肯定不会无的放矢,见他胸有成竹,也就放心,跟着转向仙府门户。 而此时,远方的星空突然发生异变,一道道星光垂暮,直直照射在了海面一处小岛上。 那里,正是张震、木易子等人守护的仙府门户所在。此刻,本来不起眼的小海岛,却引发星象异变,成为夜空中最璀璨夺目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老祖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云幕海阁!云幕散人的遗脱啊!”不知道是那里隐修的修道者,开始朝小岛汇聚。 “鬼云老祖!你还没有死?” “哈哈,钧蝾老怪你都没死,我能死在你的前头?” 两大修士,看不清面目,只是两团黑云,不停地朝海岛飞去。 同时,数百道上前道流光、长虹、剑光,从四面八方,也在往星光垂照的小岛疾飞。 “可恶!!凰氲洲的散修、诸宗派,甚至连龙宫恐怕都惊动了!” 木易子现在十分的郁闷,他万万没想到,一枚令符虽然也开启了云幕海阁的门户,但是却无法无声无息,反而引动天象。 仙府出世,自然是异象连连,木易子现在才明白为何宗内诸多长老前辈,一直叮嘱自己最好是得到两枚令符甚至三枚全集,再尝试打开仙府。 也只有如此,才能悄然无声,直接进入仙府。 而现在呢?无数的修士在朝这里赶来,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局势。 最可悲的是,虽然打开了仙府,但是里面的禁制、阵法、迷宫、守卫全部开启,他现在只能干巴巴望着眼前流转的光云之门,却不敢进去。 神虚级的法宝,虽然没有元灵,但是里面已经自成天地乾坤,至于有多大,木易子就不知道了。 “不行,我现在是进退两难,这可怎么办!宗门内的长辈应该也快到了,一定要坚持到!” 木易子又是焦急无奈,但一想到凰氲洲的群修,尤其是小云境宫的宫主,修为深不可测,很可能已经踏入合意,到时候除非他谷神门的门主亲临,否则谁都奈何不了。 “哈哈!木易子,你虽然打开仙府,但是又不敢进去,不如与我合作吧!” 突然一声长笑传来,正是云梵赶到了。 他暗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是在张震前面抢先到了,不知道那厮甩脱东冥神幽宫没有。 “是你!张震呢?不要告诉我你把他杀了。”木易子一惊,身后诸弟子就要动手,他赶紧压住。 “他?他现在自顾不暇,正被东冥神幽宫的修士追杀了吧!倒是木道友,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管他人死活?我来的时候,可见到许多宗派、散修都朝这里赶来了,你不想这仙府被凰氲洲的修士瓜分吧!”云梵冷笑。 木易子又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心念急转,立刻有了决定:“好,那你我合作,先进仙府,能得到什么,各凭机缘如何?” “有何不可!?时间紧迫,小云境宫的修士也快到了,我来的时候,有一股极其强绝的气息,必是合意期修士!” “什么!?肯定是那位出关了,真的突破到了合意境,以后中罜修道界,又多了一位霸主!”木易子大骇,合意期的修士,在中罜就已经是顶端,就是传说中天庭之主,也只是合意级的修士,至于金丹期,已经有上万年没有出现过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云幕海阁如仙境,牧云道人出关来 - 仙伐 - 牧尘 “好了,不说废话,咋们还是先进仙府,有两枚令符,足以避开大多数的禁制阵法!” 云梵也有点急迫,木易子点点头,和他一起祭出令符,带着众人一起进入光云门户。 “这、这就是云幕海阁?” 一阵眩晕,心神震颤,众人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了光云后的世界。 云幕海阁不愧其名,真的就是建立在云幕之上的宫阁。 云梵就见到,海在天上,没有大地,也没有太阳,只是有着无数的小星辰点缀在虚空,照耀着云幕仙府世界。 这仙府中的乾坤虽然不大,但也有数十万里,足以容纳一个大型宗门,而且灵气充盈,也是吸纳中罜世界的天地元气,似乎经过这件洞天类的法宝淬炼,更加精纯,远胜昆吾界,可以与天庭圣地相比了。 “天啊,这、这真不愧是仙府啊,天庭天宫也不过如此啊!” “不错,我也去天庭办过事,那里虽然灵气充盈,但是三大天宗在天庭伫立,修士太多,哪里有这里清静?” “是啊,现在修士太多了,尤其是天庭,很多大宗都去那里打着论道的名义,实际就是在那修炼,灵气哪里够用!” “如果我们谷神门能得到这件法宝,恐怕以后真的可以与天庭分庭抗礼了。” 木易子背后的诸多弟子,也被这洞天世界所震惊,这里真正是修行圣地,对他们有着致命的诱惑。 甚至,很多弟子眼中已经满是炙热、贪婪的神色,有些还不时的扫射云梵,显然生出了杀人独吞的心思。 木易子苦笑着摇摇头,仙府的神妙早在他意料之中,数万年中海外出世了不少仙府,但都是中古金丹修士遗留,虽有价值,称之仙府,实际上并不是仙人遗留。 只有云幕海阁,是上古元神真仙,云幕散人的遗脱,才是真正的仙府,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但是,也正是因此,他更明白,先不说仙人的威能不是木易子可以度测的,光是法宝一级,就知道远远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 别说是他,就是他们门主,合意期的修士,也没有办法。或许集上百位合意期大修士,才有可能看能不能炼化这件神虚级的洞天法宝。 但是希望也很渺茫,木易子知道,法宝,是元神级别的真人,才有资格炼制,但是大部分元神真人还都没有法宝,一则是炼制太难,二则需要的材料太多太珍贵。 中罜世界中,传说只有天庭,似乎有一件法宝镇压天地,为天帝掌管,但是从没有人见过。 “云道友,这天海之上,宫阁林立,碧玉苍穹,全是珍宝,云幕散人不愧是上古真仙,手段通天。” 云梵也是惊叹:“不错,元神级别的修士,已经脱离生死桎梏,超圣脱俗,是谓仙人!” “你看!” 木易子突然一指,云梵就见祭在空中的两枚令符,突然融合在一起,云光一闪,飞入天海中央的一座最为恢弘的九重宫阁之中去了。 云梵摇摇头:“这令符,应该就是这件洞天法宝的一部分,而且是最为核心关键的枢要控制令符,但却无法被人炼化控制,所以一回来,就回归去了。” “那怎么办,没有令符,这儿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肯定暗藏着无数的禁制阵法,甚至有守卫的灵兽或者傀儡也说不定,咋们进来了也和没有进来一样!”木易子大急。 “不,神虚法宝虽然还没有形成元灵,但是也极有灵性,你我都是持着令符进来,并且还是两枚令符,那就意味着这里的禁制阵法,有三分之二不会对我们攻击!”云梵渐渐明白,如果有三枚令符了话,那的确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甚至有可能得到云幕散人的传承! “是了,否则了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触动一些禁制,哪里容得现在逍遥?”木易子眼睛一转,“云道友,前路难料,我们还是一起进入,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 云梵点点头,心中冷笑,但却同意道:“是极,万一触碰三分之一的禁制,我们一起,说不定还有希望破开。” 他哪里不知道,这木易子现在已经起了过河拆桥的心思,一方面他自持人多,再者他不久前已经知道的云梵的实力,所以很有将云梵留下,独吞仙府宝物。 “哈哈,那好,我们就继续探索,放心吧云道友,若是得到什么好宝贝,灵丹灵器什么的,一定不会忘记道友的。”木易子大笑,和云梵向天海之上的云阁飞去。 仙府之外,光云门户前,突然降下一道身影,正是张震。 “该死,那木易子肯定是忍不住,提前打开了仙府,他哪里知道一枚令符根本没什么用,只有两枚或者三枚齐集,才能安全进去!” 张震大恨,天上又传来打斗声,自己带来的一百多弟子,许多师弟师妹,正和东冥神幽宗争斗,布置了大阵,才阻挡住了神幽宗宗主一刻。 “木易子肯定进去了,我也没有时间,也罢,冒险一试吧,如果能遇到这厮,且先和他联手,取得了仙府宝物,再与之分持!” 张震见天上红光一闪,大荒剑派诸弟子全部身死,心中苦恨,却没有办法。 “都是云梵这小子,该死!一定不放过此人,等我回去,一定要想办法,让天庭追缉此子,不死不休!” 他见神幽宗的宗主朝这儿飞来,也没有丝毫退路,直接进光云去了。 “哼!原来这里就是云幕海阁的门户,哈哈哈!” 神幽宗宗主亲自降临,看见张震进去,自然也要跟上,但是连光云边都没碰上,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糟了!仙府令符,只有持有令符的人才能进入,该死啊!!” 神幽宗主大发雷霆,双手一挥,将整个小岛都炸了,只剩下一团光云,也慢慢消散。 “三令合一!?” 张震一进去,身上的令符不受控制,就飞入云霄天宫之中,再看那九重宫阁上爆射出三道光华,合成一枚太阳星辰,点缀在了本无日昼的星空之中。 他立刻就知道,云梵也肯定进来了,而且很可能是与那木易子合作。 “哼!木易子道貌岸然,其实奸险狡诈,云小子与其合作,倒要看你怎么死!” 张震此时孤身一人,但也退步得了,不说那进出的门户消失,他无从出去,就是面对仙府盛景,里面无数的宝物、丹药、灵器法器、道书,甚至真仙传承的法门,入宝山岂可空回? “你们先我一步,以为把我甩开,哪里知道我刚好赶上,正可做那渔翁,看看谁能笑道最后,哈哈哈哈!” 张震眼睛一眯,狂傲长笑着也飞进天海云宫楼阁之中了。 “该死!来晚一步!肯定是三枚仙府令符集全,仙府之门关闭了!” 刚已消失的仙府门户之处,鬼云、钧蝾两大妖修最先到来,见星光垂暮的异象消失,哪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老家伙也出来了?”神幽宗主突然出现。 “咦,你这老怪物也来凑热闹!我们为何不能来,怎么,你也没有抢在令符合一之前进入吧,哈哈哈!”鬼云老祖大笑,他自然知晓,神幽宗主和他们两人一样,都是半步合意的顶级修士,只是此人是邪道巨宗之主,法器众多,不好对付。 “笑话!本座自有安排,岂是你们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可以明白的?”神幽宗主负手立于虚空,也不再搭理两妖。 “哼,门户刚就消失,你却还在这里等候,无非是想做渔翁罢了!”钧蝾冷笑。 “不错!现在里面情况谁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有人得了奇遇,携宝出来,门户也不一定就还在此处,神幽老鬼,你想的未免太便宜了吧?”鬼云也耻笑道。 神幽宗主扫了两大妖修一眼,突然放声大笑:“那咋们就等着瞧吧!”他算计深刻,也不会透露丝毫蛛丝马迹给这两人。 他们怎么会知道,不论是云梵,还是张震,都被自己的轮回鬼阵锁定了气息,除非门户出现在神州中土,否则只要是在海外三洲四国,那就逃脱不掉! 到时候,还不是给他做嫁衣? “这神幽老鬼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次却不知道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什么把握?”鬼云老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无妨,我们也隐藏虚空,看看这神幽老怪玩什么把戏,到时候你我联手,还怕了他不成?”钧蝾冷笑。 他两人来之前就达成条件,这次一定要合作,否则散修势单力薄,来的都是些凰氲洲的大宗派,动不动几百上千名修士,如何能抢得过。 “小云境宫的人来了!”神幽宗主突然看见,远空中生出异象。 那幡旗遮天,华灯对对,钟磬鼓鸣,繁花坠落。 云起云散,烟尘无垢,正是小云境宫的宫主出行之排场。 神幽宗主、鬼云和钧蝾都倒吸一口冷气,小云境宫称霸凰氲上千年,在三海四国都是霸主,甚至连三海龙宫都不放在眼里。 原因无他,他们的宫主牧云道人,不但是半步合意境界,还有一件上品灵器镇压宗派。 而如今,三人面对远方的上千修士队伍,就已经感觉到里面,有一股绝世气息,那是真正合意修士的气息!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上古奇阵——玄古七星 - 仙伐 - 牧尘 “坏了!此地不可久留!”鬼云大惊。 “不用你说我么也知,必是那牧云道人突破桎梏,进阶合意了!”钧蝾哪里不明白,突然又道:“神幽老鬼呢?” “那厮肯定是先走了,咋们也快走!!” 鬼云刚准备跑,就听远方一声冷哼:“现在想走?邪道妖人,今日本座出关,正好拿你们立威!” 钧蝾毛都立起来了,“糟了,老牛鼻子已经发现我们了!” “该死,那神幽老鬼好像早就知道,跑的这么快,怕是故意陷害你我!”鬼云愤恨,但是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一片五色光云,凭空出现在了两大妖修的头顶,将他们的神魂直接定住,连一丝妖元都运转不了。 “怎、怎么可能!!” 两妖大骇,牧云道人的修为恐怖到如此地步? 身不显,形不见,一出手就是小云境宫威震三海四国的真传绝学——五绝天云! “你们这些散修妖孽,时常杀我门下弟子,本座一直闭关懒得理会,这次既然你们撞到本座手里,正好杀鸡儆猴!” 牧云道人,依然没有显现,但是他的声音,却十分清冷,嘲笑着鬼云和钧蝾。 “好你个牛鼻子!!你也就会找我们麻烦,原来也是只会找软柿子捏!有本事你将神幽老怪也捉来降服镇压!欺负我们这些旁门修士,算什么本事!?”鬼云其实害怕到了极点,他活了有快一千年,修为精深,哪里会想死。 “是啊,你牧云道人,也只敢欺负我们这些散修,说我们是妖孽,那神幽老怪不是妖孽?”钧蝾也明白,与正道修士求饶,根本无济于事,还不如将其激怒,尤其牧云道人,最重面皮,或许能找到一丝破绽,逃出生天。 五色光云突然抖动了一下,两妖以为牧云道人中计,心中大喜,哪知道突然光云威力反而增了十倍,狠狠压下! “啊!!!!” 两声惨叫,鬼云化为一只阴惨惨的厉鬼,钧蝾则变为一只灰色石蝾飞虫。 这两妖,居然直接被打回原形! 一道人,月白道袍,面目高古奇清,踏五色光云降下,随手连指,点出两道灵符,射入两妖体内。 “好孽障,还作妄想,且与我小云境宫做镇宫灵兽千年,才能消除尔等罪孽!”这月白道人,正是小云境宫的宫主牧云道人。 他显现神通,一出手就镇压两大散妖,又唤来一位门下弟子,正是不久前带领门下弟子寻找仙府的那位大师兄。 “灵云子,此二妖时常杀我宫弟子,如今被我降服,就由你处置,让其镇守我云宫大门千年!” 灵云子大喜,交给自己处置,那自己不是得了两大半步合意的高手当护法?看来是宫主有意栽培自己。 “领法旨!弟子一定好好管教此二妖!” 牧云道人点点头,俯视苍穹,冷傲道:“神幽宗主虽然离开,但必不甘心,仙府门户已闭,他还守望,肯定是利用他那神幽轮回鬼阵,锁定了进入仙府之人的气息,等着坐收渔利!” “既如此,贫道也就看看,是你做那渔翁,还是我为黄雀!” 云幕海阁之中,云梵和木易子诸人,哪里能想到外面众多修士势力,在等着他们出现。 而且,他们现在更没有心思和时间来关心外界。 “没想到,我们的运气还真是“走运”,这么快就碰到了那三分之一的阵法!” 他们一行,本来正在寻找藏有仙人遗宝的云楼宫阁,但是大都是些修炼道场,却没有发现一件宝物。 云幕海阁,一共有十二重,分别立于中央天海云空,如今三符合一,化为太阳星辰,点缀在夜空之中,这十二重海阁居然开始缓缓转动,对应十二元辰。 其中,第十二重海阁,就伫立在三符合一的太阳星辰之中! 只是没想到,云梵木易子众人,在进入第二重天时,就陷入了一团星云之中,仍是如何施展神通法术,提纵飞横,也难以挣脱。 木易子和云梵自然知道,是陷入了阵法禁制。 “仙人禁制,果然非凡啊,十多万年了吧?居然没有泯灭,还存在着!”木易子观望着流光溢彩的星碎,束手无策,空留感叹。 “虽然仙人手段非凡,但毕竟这么久远了,威力不足当年千万分之一!”云梵也是空叹,虽然这么说,他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三符合一,看来张震也进来了。此人已得大荒剑派三大真传之二,我就算有些压箱底的手段,恐怕也不是其对手,看来还得和这云梵联手或许能与之抗衡!”木易子见一时没有办法破阵,却还有心情暗度算计不知在何处的张震。 云梵自然也知道张震进来了,不过他此时可没心情关心这个,这星云阵法,看似无害,只是单纯困住他们,却没有那么简单。 “宗主,这种上古禁制,早就失传了,虽然只是将我们困住,但如果一直破不了了话,难道一辈子在这里么?”麟目极为担忧,虽然活了五百年了,但是谁还会嫌命长? “此阵蕴含上古幻术,非一时可解!”木易子走了过来,眉头紧皱:“云道友,不能再等下去了,仙府开启的时间有限,尤其现在三令合一,仙府已经开始孕育元灵,到时候这件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神虚级法宝,就会引来雷劫,只要度过就会成为玄真法宝!” “但是那种可能性,亿万分之一,基本上会被雷劫毁灭,我们也会全部身死道消!” 云梵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心中有了一丝明悟,感觉这一番,似乎是背后有人故意推动。 “既然是幻阵,眼下我们还没有能力一力破之,只能以阵破阵了!” 木易子见云梵望向自己,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了,犹豫了刹那,狠心点了点头:“好吧,眼下只有你我,还有麟目、赤旭,刚好四个炼窍期修士,倒是可以偏强布阵了。” 要说阵法,云梵可是知晓,谷神门正是以先天易术、阵法闻名,非常厉害,此时也知道他顾不上那么多宗门禁忌,先报名再说。 “那就多谢木兄慷慨了,放心,我们三人发下道心誓言,绝不外传!” 赤旭和麟目这才明白过来,和云梵一起发下誓言,一般来说,道心誓言几乎不可能违背,甚至比天道誓言更为苛刻。 木易子有些尴尬,才知道刚才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云梵也不贪图谷神门的真传阵法,等他修炼到金丹期后,《金书》就会解开一层大封印,到时候不知道多少阵法、炼器秘术、秘法、道术,哪里瞧得上小千世界修真宗派的真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此阵,名为玄牝易斗大阵,三位道友,听我号令!” 木易子唤出一口法剑,踏空走云步,雷罡阵阵,一连击了七下,对应七个方位。 云梵看到,这阵的玄妙,就在这七个方位中,蕴含一丝天道奥义,赶紧按照木易子所指,和赤旭、麟目一起,联手布置。 四大炼窍高手,真元连成一片,以木易子为中心,击起风雷,运转云雾,那七大方位,四人各占其四。 “原来如此,此阵,对应七星,运转天外星斗之力,解释玄机,的确非凡。”云梵三人,刹那明白了这阵法玄机。 云梵暗自腹诽:“这明明就是玄古七星大阵的简略版,不对,是残缺版!还被改的面目全非,不过布阵的要求低了很多倒是真的。” 玄古七星大阵,在大千世界都赫赫有名,实在是因为玄古大千世界太有名了,而这个大千世界中,太古时期有七位星君,掌握无穷星辰世界,法力浩瀚无边。 太古洪荒之时,巫妖大世界是诸天万界中的第一大千世界,巫妖两族实力太过强大,生有神通法力,偏偏又侵略成性,喜欢奴役其他大千世界。 而有一次,巫妖大世界中,几位大巫和妖神联手,率领亿万巫妖侵袭玄古大千世界,玄古七星君联手对敌,抵抗侵略。 奈何巫妖大军无穷无尽,七位星君在最后马上要落败的时候,居然一起参悟出了一门绝世阵法。 此阵一出,立刻无穷星辰世界就好像被抽干了的橘子,破碎坠落,灭杀了无穷巫妖大军。 而七位星君,居然抽取了无穷星辰世界之力,借助天道法则,彻底轰杀了来犯的几位大巫和妖神,但是妖神能杀死,大巫却无法被毁灭,只好将这几个大巫封印在了玄古大世界的本源灵土的核心之处,永生永世被镇压。 正是因此,这绝世阵法被命名为玄古七星大阵,名震太古洪荒,至今威名赫赫。 可惜的是,这门阵法早已失传,玄古七大星君,也早就不知所踪,不知道是不是去了诸天之上。 木易子借助云梵三大修士的真元,终于缓缓催动起了大阵,开始运转起来。 他双目凝视,看着云雾般的阵法渐渐成型,虚空中太古符文时隐时现,一圈圈的光符隐射着玄奥的法则。 木易子再次动了,他鼓动风雷,击起一层层云卷,念动真言,开始撼动这上古星云阵法。 璀璨流光般的星云,也不停的旋转,和木易子的阵法开始碰撞,其余的谷神门弟子,只能抱守一团,神经紧绷。 整整两个时辰,远方星空处,终于开始产生裂痕。 众人大喜,知道这个法子果然有效,只有云梵突然心生警兆;“小心!”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星空巨兽逞凶威,云梵法言引天谴 - 仙伐 - 牧尘 “吼!!” 一只巨大的全身黑甲的巨兽突然出现虚空之中,四爪铁尾,头如貔,双目如星,大如山川。 “啊!!” 最先逃飞的几名谷神门弟子,被巨兽一拍,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便形神俱灭了。 “糟了!!是星云巨兽!上古星空巨兽的后裔!!眼前的这只还是幼体,却可以媲美合意期修士了!” 木易子大惊,他见识非凡,一眼就认了出来。 “木兄,速速再结大阵!”云梵早就觉得不对,所以没有急着飞遁,心念急转,思量出一个对策。 “是是!就算我们联手,也非此兽之敌,也只有依靠阵法,运转天地巨力,或可抗衡一二!” 木易子到底不俗,立刻会意,再次和云梵三人结成谷神玄牝大阵,这一次,四人再没有保留,运转了全力。 七星连闪,其中云梵四人所占四个方向,爆射出四道四色光芒,将七星连珠,化为一道彗星般的流光,打向了星云巨兽。 “吼吼!!!!” 星云巨兽力量强大,全身的鳞甲如铁甲一般,坚不可摧,它突然暴起,口吐炫黑真炎,和大阵之力生生硬拼了一记,两两消散。 “怎、怎么可能!虽然这大阵还缺三人,但是以我四人之力,借助天地元力,就算是合意期修士,未必能如此轻松接下!”木易子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太低估上古奇兽的后裔了,这星云巨兽虽然还是幼体,但是蕴含的力量可怕,唯一的缺点就是灵智太低!”云梵一语道破,凝神聚视。 “不错,传说中星空巨兽以星辰为食,甚至太古时期有一头星空巨兽,一张口,就能吞吃上百的日月星辰!!”麟目也是大汗,眼前的这头巨兽,对他们妖族来说,有着血统压制,越高贵越古老,压制就越厉害。 赤旭也是被逼的全身哆嗦,连平常一半实力都拿不出来,比麟目也好不到哪去,甚至灵智运转阻塞,快被打回原形了。 云梵苦笑,他的天荒石钟破碎,不然了话还能抵挡一二,也是有限,“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了。” 可惜,不等他们多想,星云巨兽再次怒吼一声,四爪攒动,朝云梵四人奔来! 好巨兽!静如古钟,动如山崩,就连虚空,也被震的一颤一颤,似乎就要破碎! “看来只有拼死一击了!!”木易子失去了以往的恬淡,也不复谷神门超圣入仙的道者风范,只是全神凝注,奋力出手! 一道门,光如月晕,如仙如画,出现在了虚空中。 星云巨兽再次咆哮,巨口一张,就要吞吃,那光门突然飞起。 木易子此时双目灌血,挥手连动,念动了古老的咒语。 “冥冥煦煦,上苍真亟!八阵云藏,归神仙门!” 木易子虚空一指,那月晕般的光门猛地一涨,化为近百丈高的巨门,狠狠向星云巨兽压下! “嗷!!”巨兽哀嚎一声,纵然如山岳般的妖躯,金刚不坏遭此一击,居然也吃痛。 “天、是咋们谷神门传承上古的真传——归神仙门!” “木易子师兄居然也领悟了咋们的真传绝学,这可是不输于大荒剑神的绝世神通!” “怪得不这次是木易子师兄带我们前来,看来师兄也是被定为下一代掌门来培养了!” “归神仙门,镇压苍穹!”木易子再次发力,他是炼窍圆满级修士,全身鼓动,真元中携带着神灵威压。 星云巨兽“嘭”的一下,再次被光门压下,似乎就要被镇压起来。 “吼!!!!” 它,怒极了! 远方星空中,一片片星云散去,不对,是全部化为星光点点被星云巨兽吸吞! “糟了!!是这巨兽的天赋神通!”云梵大惊,刚刚恢复一点真元,不敢再继续,突然出手,打出一道道紫清神雷。 可惜,星云巨兽突然一震,周围虚空彻底破碎,这一下,连星云大阵也破了,神雷连它的边都没挨上就已经消散。 但是,云梵几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此时的星云巨兽变得越来越大,吐气一吹,居然化为了一卷天幕,遮住了刚刚显现出来的天海云空。 “这、这是星云巨兽的神通——星息,我等人类以气纳息,而此兽却是以星辰为息,一息一星辰!”赤旭也缓了一阵,认出了星云巨兽的变化,大骇道。 麟目也大呼:“不错,虽然是幼体,但已经可以吞食星云阵法中的虚幻星辰,暂时的增强力量!非常恐怖!” “吼!!!” 巨兽似乎蓄势已满,终于再次发动攻击! 这次,它更加的简单,全身巨甲泛着淡淡的星光,突然冲天一吐,就见一道流光喷了出来,化为深蓝色的一席风暴。 “星辰风暴!?”麟目更加惊讶,“不好,这恐怕不是星云巨兽,而是真正的星空巨兽!!?” “什么!?” 云梵和木易子都是一惊,星空巨兽?不是早都灭绝了么!? “恐怕是真的,星云巨兽和星空巨兽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们先入为主,以为星空巨兽早就灭绝,所以只认为是星云巨兽!”赤旭此时也反应过来,不由苦笑一声。 “这是只有星空巨兽才拥有的第二天赋神通——星辰风暴!必是无疑了!”麟目满是绝望,似乎已经不准备抵抗了。 “星空巨兽?”云梵两眼一眯,倒不是不怕,只是到了生死关头,害怕这种情绪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虚空中,席卷起一股深蓝色的风暴,拿眼细细看去,这风暴居然是许多蓝色的星光汇聚而成。 “我知道了,那星云大阵,其实一直镇压着这头星兽,而我们刚才破开了一丝大阵,所以连这头孽障也放了出来,居然还吞吃了整个大阵,所以才能发动星空巨兽的神通——星辰风暴!”木易子此时望着虚空,心中悲凉。 星辰风暴,乃是天地星辰之力,非人力可抗衡了。 “木道兄……” 木易子挥手止住了云梵,摇头长叹:“纵然我谷神绝学,也非其敌了。” 云梵点点头,已经明白木易子也生了死志,不再期望奇迹。 “苍生浮云,梦幻一度,我虽为仙府而来,并非贪图仙人传承,只是长生一梦,与天争命,有时不得为而为之!” 云梵,凌空而立,直面星空巨兽,反而说出这么一番言语。 星空巨兽低吼一声,也不知是否在给云梵回语。 “修真一路,道途漫漫,你不过一孽畜尔,虽是上古奇兽一脉,在我眼中其实寻常。” 云梵突然一指,真炎灭魂剑突然飞出,再次划出三百六十五道剑光,这次与最初与墨秋斗法时截然不同。 四象剑阵再现,周天星斗并立,云梵舞动剑光,将真炎灭魂剑的威能尽数展现。 道道雷光乍现,被星空巨兽遮蔽的天穹,似乎被云梵的剑阵再次点亮。 “既然你号称可以吞灭日月星辰,宇宙星空,那就看看我这参悟周天星斗的剑阵吧!” 云梵自然不可能会周天星斗剑阵,也只是根据《先天易术》,夜夜参悟星斗变化,自己悟出的无阶剑阵罢了。 只是,这剑阵在云梵施展而出,在今日却绽放出非凡的色彩。 四象圣兽,居然灵性非常,踏空而动,在虚空中划出四道星轨,将星空巨兽包围。 星空巨兽大嘴微裂,眼中流露出嘲讽,似乎在嘲笑云梵,明知自己以星斗为食,居然还以星光类的剑阵对付自己,岂不是以羊饲狼? 云梵并不理会,只是双手结印,不断给真炎灭魂剑加持真元,阴阳元胎运转到了极限。 “太上元清,鸿蒙道真!” “斗宿列者,尽付于玄!” 这一段真言,是云梵不久前,参悟《金书》悟出的法言,所谓言出法随,正是可驱使一部分玄奥的天道规则为己所用。 此乃犯大忌,但是在这小千世界,洞天法宝秘境之中,却刚刚好! 星空巨兽只以为云梵拼全力施展剑阵,和自己做死斗,却不知道云梵在最后一刻,给剑阵加持了一段法言。 它看都不看,似乎拍灭蝼蚁办,一爪戮破了青龙星象剑阵,一口吞下了玄武和白虎剑阵,又是一吹,吹散了朱雀剑阵。 “轰隆!!!” 突然一声,云梵几人甚至看都没看清,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失去了视觉。 好半天,云梵几人甚至连感知都被封闭,等到再看见时,不由得目瞪口呆。 哪里还有被星空巨兽遮蔽的天穹,周围显现出了真景,才发现他们已经进入第二重海阁!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否极泰来,二重海阁得灵丹! - 仙伐 - 牧尘 “刚、刚才那是天地法则的反噬?!”木易子被吓得不轻,指着云梵颤抖着问道。 云梵冷漠的点点头,老实说他有点想杀人灭口,这木易子知道的太多了。 所谓法言,只有那种彻底逆天改命,超脱天道枷锁的大神通修士才可以随意施展,一般的修士根本连法言是什么都不知道。 木易子乃是小千世界的修士,自然也不会知晓,只是因为他修炼日久,参悟了许多谷神门的道术典籍,所以才知道刚才是天地法则反噬。 饶是如此,顺藤摸瓜之下,当是明白云梵肯定动用了禁忌之术,才化险为夷。 “木易子虽然刚刚也施展归神仙门的神通,真元消耗极大,但我现在下手,实为不智。” “再者,为此就杀此人,也有点小题大做了!” 云梵心中暗暗思索,最后还是决定稳住,毕竟是在小千世界内,他参悟法言,借神虚级洞天法宝,避过了小千法则,所以才让天地法则反噬加诸于星空巨兽之上。 只是就此,未必将之灭杀,或许也只是重伤。 “云、道兄果非凡俗,木易佩服!”木易子摇身一拜,对云梵稽首行礼。 他本命木易,只是因为修炼了许多年头,而且又有德行,名声显赫,所以被人加称为子。 子,乃是只有中古时,许多大能修士,因为道德兼备,于天地万物有大功德,有玄黄之气加身,才会被称之为子,流传万世。 而如今就不需要那么讲究了,随便什么修士,只要有些德行,就会被加之于子的称呼。 “木兄,何须如此?经此一劫,你我也算患难与共,生死之交!日后,就算出去,你我也当相互扶持,修行之路漫长,岂是独自一人可以证就大道,期许长生?”云梵大义凛然,义正言辞道。 木易子一怔,此言真假不论,单是云梵如此年纪,就能有此气概,已非寻常修士可比,难怪修为精进如斯,更是临危之际力挽狂澜。 说起来,他,甚至他们谷神门,都欠下云梵一个天大的人情。 “云兄弟说的不错!你我以后,就是生死之交!”木易子正色,也意气风发:“患难与共,正如你所言,日后当好生扶持,才有望在漫漫道途中,更进一步,以期长生!” 云梵哈哈一笑:“就当如此,不做废言,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更有言:否极泰来!既然已臻第二重天,我就不信还是那阵法禁制等着咋们!” “不错,哈哈!” 麟目和赤旭,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本是两人相互间算计,虽然生死关头一起奋力逃生,得幸云梵,脱了大难。 只是木易子何等人物?在中土,在昆吾界中都是一方霸主,是修行界中极有身份,位列天庭高官的大人物,岂如此轻易委身就与云梵一不到一甲子的修士兄弟相交? 打死他们都不会信! 云梵和木易子自然不会管两个妖修的想法,只相互间谈天说地,相交甚欢,突觉现在不是良辰时日,才道继续出发,探索第二重天。 天涯海阁,按十二元辰布局。 只是这个布局,似乎已经阴阳颠倒,被彻底打乱。 所以他们第一重天,居然是胜光元辰,幻化星云幻境,以阻来人,甚至还镇压着一头幻兽,居然还是上古奇兽。 而第二重天就截然不同,也没有禁止阵法了,云梵和木易子毕竟各得过一枚令符,实际上加在一起算做仙府三分之二个主人。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在第一重天就碰到了禁制,也算时运不济。 “宗、宗主,你看!!”麟目双眼大睁,突然指着前方云空中,那出现的一座座云鼎。 “天!云幕上人精通上古丹道、炼器之道、阵法之道,乃是当时的大宗师,非比寻常,证就元神大道后,更是不知深浅,难以度测,这些个云鼎里,想必是其丹药储放之所!”赤旭也是大惊,满是贪婪的盯着远方云端上的云鼎。 云梵虽然也贪心大起,但却冷静到了极点,前车之鉴,就算避过了禁制阵法,未必没有守护的灵兽奇兽。 木易子摇了摇羽扇,叹道:“上古修士,金丹大道都是稀松平常,各个都有望证道元神,成就真仙,长生久视。” “可惜了,我中罜世界不知怎就凋零至此,莫说金丹,就是合意级的大宗师,都极难修成。这云鼎中,想必只是些上古时普通的丹药罢了,不会有什么禁制守护。” 云梵这才恍然,自己似乎有点太过谨慎,毕竟这才第二层,不可能放太好的宝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禁制阵法。 “哈哈!!这么多云鼎,居然有一百零八座,里面得有多少丹药!?” 谷神门一个元胎圆满级的年轻修士大笑,居然突然出手,就要打开其中一座。 “王希不要!!混账!”木易子怒极,眼前的弟子,乃是他的师弟,名唤王希,最是冲动,所以才带出来历练,磨砺心性。 没想到利在眼前,还是被蒙了心尘。 王希已经听不进去了,悍然打出一道真元,就掀起了其中一座云鼎的顶盖。 “呼!!” 一声呼啸,就见一条云状的巨龙冲天而起,只是连一个刹那不到就烟消云散。 “天啊,丹气化龙!!!” “不愧是上古丹道大家!!也只有如此天人,才能炼就神丹!” “全、全是养神和养神以上的绝品丹药!!” 针对不同级别的修士,一般丹药都是在元胎期、炼窍期服用,有筑基类、恢复类、增加功力类等等。这种丹药也被称为人级。 在炼窍之上,养神级修士服用的丹药则被称为地级,合意期修士服用的则为天级。 无论天地人三级丹药,都有下、中、上、绝品之分,其效果天差地别,影响修士以后的成就。 木易子也震惊了,他虽然也是五大宗派中的尖端人物,但是看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宗门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这一鼎的丹药。 一颗颗琉璃剔透,晶莹如光的青蓝色丹药在云鼎上沉浮,每一颗都泛着云气,连在一起,居然形成了一片云河,而这些个丹药,就好像河中的鱼儿,在游动,活灵活现。 这就是养神级修士服用的绝品灵丹! “这是生息归衍丹,养神级修士修炼时要参悟神魂,提升真元中的神灵之力所需的大丹!!这一颗就价值一件中品法器! 中品法器!已经是中罜世界,乃至大千世界大部分修士的高端法器了! 只是养神级的修士,要修炼神魂意识,让意识泥丸宫中的真神与周天百窍的真神合一,最后神与意合,突破合意,就需要生息归衍丹! 王希再次动了,他出手一搂,就是上百颗大丹被抓摄进了他的乾坤袋中。 “哈哈哈哈!” 木易子眉头一皱,云梵随之看向他,再简单明了不过了! “王希!!还不住手!”木易子一声爆喝,他也看不下去了,要不是这王希的大伯是宗门的太上长老,哪里容得此子如此放肆。 王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恨意,但是却还没有失去理智,低语一声,终于回到了木易子身边躬身请罪。 木易子冷哼一声,此时也不好说什么,只有回去再做计较了。 “所有谷神门弟子听令,没有本座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取丹药、道书、法器!” “是!!” 木易子见还有几名弟子蠢蠢欲动,赶紧一声令下,终是止住了势头。 “云兄弟,你也是一宗之主,这里有一百零八座云鼎,不若你我平分如何?” 云梵细细看了木易子一眼,笑道:“好!” “这里应该是太冲元辰了,并无凶相!”木易子淡语一声,挥扇一卷,那剩下的一百零七座云鼎的顶盖也被打开。 “呼呼呼!!” 一条条丹气云龙冲天,一片片云河相聚,汇成了丹气云海,无数的丹药在其中沉浮,居然全都是养神级的绝品灵丹! “天!!上宫八真丹、云鹿合阴丹、波若神煦丹!” “茫颖膏、凌一云真丹、慧如觉神丹、冥宗归心丹!” “全部都是养神修士筑基、修炼、养神、修神、冥想、通泥丸、合意真的绝品丹药啊!!!足够数万、不对,省着点用够十万养神修士修炼到合意期了!!” 众人忍不住惊骇,云幕散人,上古真仙富裕到如此地步?这才是第二重海阁,那剩下的十重,简直不敢想象了。 就连木易子,也满是贪婪的想着后面的海阁。 倒是云梵,因为观悟《金书》,见识不是眼前这些修士可比的,这些个丹药虽然都是绝品,非比寻常,但对云梵来说却不是最重要的。 他挥手一指,就吸走了半数丹药,每种各一半,倒是齐全了。 木易子见云梵飘逸果断,丝毫不为眼前所迷,也未动妄念,心中惭愧,脸色羞红,也赶紧挥扇一抽,将剩下的丹药全部取走。 “等回到门中,再由宗派分发给大家!” 众谷神门弟子大是失望,但却不敢反抗,此乃门规戒律,来的都是没什么特别背景的弟子,可不比王希,有个太上长老的大伯撑腰,所以才私自拿走了上百颗大丹。 云梵这时突然鬼使神差一动,将空空的一百零八座云鼎也收走,木易子奇怪的望了一眼,这些个云鼎只是云气和乙木精金所铸,虽然炼制手段非凡,但除了盛放丹药外却并没有什么用处。 但他也不好开口询问,只是望着第三重海阁,心中满是期望。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云光宝霞真箓! - 仙伐 - 牧尘 云梵志得意满,其实他来仙府,本就是冲着丹药来的,这一下修炼到合意期都不愁了。 “第三重,不知道藏着何等宝物?” 木易子满脸期待,和云梵一起,带着众人飞绝而上,冲破云霄,这次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径直进入了第三重海阁。 第一重是星云阁,第二重云鼎阁,第三重是何? 一卷卷舒云展开,道道瑞光奇彩,一座仙炉,排排书架,龙书案前,古色古香,漫卷诗书。 “云幕散人修道之前,乃是当时文士,只是屡考不中,所以遁出红尘,踏入道途,也是有那仙缘,才有此成就。” “如今看来,这段传闻却也不假。”木易子看后,似乎明白过来说道。 云梵点点头,“就是不知,这里有什么玄机。” “恐怕只是散人参仙悟道的书房吧?”麟目猜到。 木易子走到一书架前,抽出了几本书,看了看,摇摇头道:“虽然都是些古籍,很可能是孤本,可惜都是些世俗中的道理,好像并无我修真道书。” 云梵沉语不言,也走到几个书架观览,的确都是些世俗中的书籍,记载的大都是治国修身,为人处事的诸多道理。 “咦?《荒古神谈》?”云梵突然看到一卷古册,心中一动,抽出一观,只见其中记载了诸多太古秘闻轶事,包括中罜修道界甚至大千世界! 只是此时不宜细览,只收藏起来,以待出去后再说。 “木师兄,你快过来看!!” 谷神门的弟子各自在搜索,突然龙书案旁一个弟子叫了起来。 “怎么了!?” 木易子本来也在寻找,这时候赶忙跑了过去,就见龙书案的底下,居然放着一个黑色匣子。 “这是?”木易子心中大喜,似乎猜到了一点,虚空抓摄过来。 “云光宝霞真箓!?这是云幕散人的五大真传之一!!”突然一声尖叫,远方虚空中遁出一道剑光,冷光爆射,直冲木易子! “是、是张震,他怎么也进来了!?”众人大惊,木易子仓促间哪里防备的过来,只能瞬间提力,运转真元,爆发神灵护体。 “给我拿来吧!” 张震是有备而发,蓄力已久,一出手就是灭绝生机的绝世剑光,“刺啦”一声就击破了木易子的护罩,只是此时木易子也反应过来,再想一击必杀也不太可能。 木易子急退,但是却护不住黑匣子,被张震一摄,抢了过去。 “哈哈哈哈!果真是云光宝霞真箓!上古真仙的神通真传,绝非今古仙道可比啊!!”张震见识非凡,一见黑匣上面的古篆,便知自己没有看错。 “上古真传,岂是你可以妄自独吞的?就算是你大荒剑派,也不敢!”木易子心中大急,到嘴的肉飞了,怎能甘心? “不错!你倒是提醒我了,得到此宝的消息,怎能走漏?那对不住了,只好让本座送你们去九幽地狱一程,好给阎凰帝君诉说吧!!哈哈哈哈!” 张震狂傲,自不将眼前所有人放在眼里,他苍剑一挥,呼出千道剑气,吐出剑之精耗,开始施展一种玄奥苍古的剑术! “问古何所叹?” “问古何所惜?” “不论今生缘!” “不弃前生情!” “生死一线天!” “唯我古剑仙!” 千道剑气化为了一口巨剑,虚空独立,恐怖的威压向云梵、木易子众人压来! “天啊!这是《大荒剑典》中荒古剑歌的“九重剑楼”,是大荒剑派的祖师,古剑仙所留,居然也被此人炼成了!?”木易子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张震到底是有多妖孽?多变态?多逆天? 大荒剑神、荒古剑河、到现在的九重古剑,这张震是要把他们吓死么? 云梵也是眉头一皱,简直不可思议,张震的悟性也太高,太不可思议了吧? “受死吧!” 张震其实也没有办法了,大荒剑神短时间不能再用了,荒古剑河云梵这些人也见识过,再用出来难保不被破掉,所以只能施展这最后的压箱底绝技。 只是,九重古剑是荒古剑歌的最后一层神通剑诀,他哪里能尽数发挥威力?古剑九重,最多勉强凝聚一重古剑罢了。 他挥手一指,虚空中的苍古大剑,居然化为了一重剑楼,只是单有一层,显得反而像个大殿。 不过其中威能,也不是云梵和木易子可以度量的,他两对视一眼,自是联手对敌。 “归神仙门!”木易子也不藏拙了,一出手也是谷神门的绝世真传神通,一道月晕光门出现,护在了木易子的头顶。 云梵虚空独立,眼中洞虚,突然一亮,演出了一道道神雷,《元霄紫清神雷》,此刻他炼窍初期,再次动用却没有后遗症了,只不过非常消耗真元。 一枚枚紫色神雷,鼓动云空苍穹,和木易子的归神仙门一起出手,和张震的一重古剑楼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啪嚓!” 天塌地陷般的震音,雷声、电光、白光、剑气、天地元气瞬间暴涨,场面混乱到了极限!! 在场的所有修士,包括云梵、木易子甚至张震在内实力最强的三大修士,也瞬间五感六识全失。 也不知多久,可能一个刹那这么短,又似乎过了百年那么长久! 这种感觉,深深印在了云梵的灵魂深处!感觉似乎去了另个世界一遭,在回过神来,感觉到一切时,才被彻底震撼。 所有炼窍期以下的修士,全灭! 再剩下的,就是云梵、木易子、张震、麟目、赤旭,还有木易子的两个炼窍中期的师弟了。 “这、这!!”木易子的两个师弟满脸绝望,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心中百念急转。 木易子大痛,早就猜到了结果,他们三人引动最强神通,出了全力,终于三大神通撞在了一起,就算如此,张震还是略略占了上风,所以才波及到了他们这边的修士。 张震全身是血,几乎都是被云梵的神雷所震,伤到了百窍,四亿八千万个毛孔居然都被震出血来! 但是,云梵和木易子伤的更重,他们虽然联手击破了剑楼,但是爆毁的剑气,也射入他们体内,正在周天百窍体脉中破坏! 云梵冷笑一声,他暗暗运转阴阳元胎,别人怕张震的剑气入体,他却不怕,阴阳真元运转,便将所有的剑气卷入阴阳莲台之中,先是镇压,再用元火慢慢炼化!! 这便是阴阳莲台和太玄元火的妙处了,莲台元胎一体,等于是双生元胎,又是两大阴阳莲台,既是本命法器,又是本命云台,或阴或阳,又或阴阳一体,非常玄妙。 但是云梵,仍然吐血一口,装出受伤的样子,也不敢趁此出手,了绝张震。 “张震!!!” 木易子怒吼一声,“你、你杀我谷神门这么多弟子,拿命来填吧!!!” 木易子突然一动,头上发髻都被散开,他舞动了法剑,也不管体内伤势,只是踏罡步斗,念动了真言! “空空自在,元如胤光。” “意如真宰,混一仙门!” 仍然是一道门,但却不是月晕般的归神仙门了,而是一道混沌色,浑茫般的巨门,苍古悠然,亘古恒在。 “混一仙门!!?”张震大惊,这是可以媲美他九重剑楼一级的真传神通,也是谷神门的绝世真传之一,此刻的他,还真未必能接得下! “不错!!混一仙门,和光同尘,混洞灭世!” 木易子面目狰狞,现在他恨不得将张震的灵魂剥离,打入地狱让恶鬼折磨噬咬上亿亿年都不足以泄恨! 这些个跟着他的弟子们,都是在门派中自己这一系的未来,力挺自己坐上谷神门未来门主的根基和保证!! 而且,有许多都是自己的师弟和弟子,师徒情深,纵然修道者,也都是人,怎能真的无情? 混一仙门,是他刚刚在比拼中,突然顿悟而出,刚才那一刹那,如同百年,又似一瞬,所以才悟道混洞,明白了谷神混一而存,亘古不灭的仙门神通。 只是恨自己,为何没有早早领悟,不然,混一仙门一出,镇压荒古剑河、大荒剑神、九重剑楼,绝不在话下! “好好好!!!” 张震突然狂笑,挥剑一招,再次爆发剑雨,凝聚了荒古剑河!! 木易子脸色苍白,拼着道基受损,这次也要拿下张震,他挥手一指,携着混一仙门,就要将张震镇压,但是荒古剑河,威能无限,混一仙门虽然可以混洞万物虚空,只是木易子也只是刚刚领悟。 一下子,苍茫的剑河和浑茫的仙门对持在了一起,未见分晓。 “岂有此理!”木易子是又气又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宜再战,只是心中难以忍受同门丧灭之痛,才悍然冒险出手。 本以为混一仙门一出,万般神通莫敌,奈何他修为浅薄,焉能发挥其万豪之一的威力? 加之他又刚刚领悟,怎能比得上张震的荒古剑河般娴熟? “木易子,你以为悟出一门神通真传,就能与我比肩?妄想!这次本座就送你上路吧!” 张震的情况要好的多,他毕竟刚刚施展一重剑楼,占了一丝上风,所以才屠灭了那么多谷神门弟子。 “孽障,受死!!” 木易子和张震僵持,但是木易子的两个炼窍期师弟却忍不住了,一起出手,向张震杀来。 张震冷笑一声,连看都没看,随手一挥,就是百道剑光,将飞来的几件中品法器打落,剑光再次分化,杀向两大炼窍修士。 “该死!!” “宗主,我们要不要帮忙?”麟目突然密语传音问云梵道,其实他和赤旭都受伤不轻,不过好在他们妖怪妖身防御强大,再者刚才张震没有针对他们。 云梵一直冷眼观瞧,但却装着脸色惨白,一副无力再战的样子,只是摇摇头,麟目和赤旭以为云梵受伤厉害,也不再提,只是心中暗暗焦急。 “木易,既然这么想为你那些同门们报仇,不如本座送你下去,与他们做个伴,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如何!?” 张震眼中凶光一闪,突然一动,身形如残光般划过虚空,向木易子爆起杀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云荒四象剑阵! - 仙伐 - 牧尘 “张震!受死吧!!” 看到张震突然全力出手,杀向木易子去,云梵终于动了,他此刻伤势其实好了七七八八,真元也恢复了七成,状态比张震都好! 此刻他一出手,居然是真炎灭魂剑,也是剑光一分,斗列剑阵! 只是此时的剑阵,再不是拙略的模仿周天星象之形的四象剑阵,而是蕴含着一股星斗运转,星辰恒在的势! 这是剑意化真,天地合一的剑势!!将天地星辰之势与剑意合一,孕而成剑阵! 四象圣兽星斗突然各自怒吼一声,此天地音,非兽音,踏空咆哮而出!! 张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剑诀神通??难道你是什么绝世隐世剑派的传承者??” 木易子也愣住了,张震本来突然杀来,他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却没想到云梵终于出手,居然不是拿手的神雷,而是剑诀! 和张震斗剑?岂不是乞丐与龙王斗富? 可是云梵踏空剑指,遥空唤出剑气剑光,顷刻都列星斗剑阵,只是此时的周星四象剑阵,不再是前次看到的那种毫无真意的有形无神的组合剑阵。 云梵傲然一笑:“还要多谢张震道友,让我一见你大荒剑神,二见你荒古剑河,三见你九重剑楼,终于让我悟出一丝剑阵之奥义!” 他心中明悟,大凡剑阵,也俱都是阵法,剑之阵法,就是将剑意、剑气、剑光、剑势与天地规则组合,所谓天地合一,与剑合真!与修道者追求的天人合一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此,剑阵才称之为剑阵! “今日,我终于自创出此剑阵,便唤作云荒四象剑阵,即是纪念张震道兄大荒剑诀,也是纪念这云幕仙府!哈哈哈!” “就让我,送张道友一程吧!” 云梵冷光一闪,终于发动了剑阵,他虚空遥指,四大星象圣兽剑阵联合发动,化作四种图腾,向张震袭杀而来! “想杀我?做梦!!” 张震眼中满是愤恨,只好先放过木易子,赶紧抽身而退,召回荒古剑河,与云梵的云荒四象剑阵斗在一起。 就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图腾剑阵,和一条长长的苍茫剑河碰撞在了一起,四大圣兽踏在剑河之中咆哮,好像是想挣脱,又好像是将剑河摧毁! 云梵眉头一皱,但是心下明白,这毕竟是自己初创剑阵,有很多不足之处,哪里比得上张震所学的数万年前古剑仙所留下的真传神通? 只是张震想要凭借荒古剑河击灭云梵的四象剑阵也不太可能了,四象剑气混同而生,再加上云梵的天地阴阳气,简直是打散了立刻凝聚,真的不负四圣兽不死不灭的真意! 张震其实心里也急,他虽然是养神中期修士,也经不起如此长时间的战斗,真元消耗的早就差不多了,而且他在养神期间,本就不宜如此狠命的争斗,很可能以后合意都难以突破,至于金丹更是没什么希望了。 想到这一点,张震心中更是大恨眼前两人!自己乃是大荒剑派千古难出的天才剑修,已经被当代掌门内定为下一代掌门!如此好的前途,金丹有望,今日可能全毁! “小子,你你你!给本座死吧!!” 张震怒火攻心,就觉得一切都怪云梵,若不然木易子哪里是自己对手!? 他单指点在了额头眉心,逼出一道精血,此乃头顶百汇之精血,非同寻常,一指点出,射入了荒古剑河之中! 这一下,荒古剑河好似吃了一记猛药,突然一涨,本来是苍茫古老的剑河,突然多了一股子腥风血雨,一股煞气! 荒古剑河,肃杀天地,灭绝一切生机!! 剑河,本来是辗压一切,乃是一种大势,以势压人!并不是犀利的剑阵或是剑诀,毙人以瞬间。而是要通过剑河的势来将人压迫、彻底镇压! 但是,张震这一下子,就将荒古剑河的剑意转变,反而变成杀阵,威力自然是大增,不过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这下是彻底连合意期都无望了! 合意之境,不可思议,被称作半仙!意为已经拥有了一丝仙人的威能,调动天地规则为己所用,所用合意之下的修士莫可为敌。 多少修士的梦想,并不是那遥不可及的金丹大道,而仅是合意半仙,就已经满足了。 因为这就是天命,修士最是知天命,何等的功法,修何等的未来,谁又能如云梵般拥有无上级的功法呢? 这就是先天不足的关系! 张震丧失了合意的希望,彻底疯魔,已经不要命的出手,荒古剑河突然似化为一头洪荒巨兽,苍古但是充满了太古煞气!要吞食天地! “该死!云道友,这张震已经走火入魔了!!不可硬拼啊!”木易子现在彻底无力再战了,混一仙门早就散去,他见多识广,看到张震的情况哪里不明白? 修道界中有太多这种情况了,往往修士争斗中,打出真火,出现了死斗,一方将一方击伤,毁了道基,以后修炼无望,那被伤者简直比死都难受,自然不顾一切,动用禁忌之术,要灭杀仇人,同归于尽。 云梵哪里又会不知道,但是他怎会与之玉石俱焚!只是现在想抽身而退,那还要看眼前这疯子同不同意! “木道兄,你速速离去!我自有法子离开!”云梵突然呼道。 木易子不是拖沓之人,马上明白,云梵是担心他走后,自己难以脱身,眼下看来,云梵并没有被刚才的一重剑楼所伤,自然不再犹豫。 “走!” 木易子瞬间,带着剩下的几个炼窍期师弟,赶紧离开了。这一行,他们谷神门损失惨重,尤其对他来说!但是收获也颇丰!就单单二重海阁的那些丹药,已经可以足够他们万年甚至数万年全门上下消耗的了!而且不知道能培养出多少高手! 就全宗门利益来说,当然收获比损失大的多的多!但是对他木易子来说,却心如滴血,如果可以选择了话,他宁愿不来这一趟! 失去了这么多师弟、弟子、同门,自己在谷神门中就是孤家寡人,以后的前途恐怕不会太好。 十二大宗门、五大超级宗门虽然强大,但是因为宗门庞大,宗门内派系林立,弟子之间明争暗斗,或为高位,争掌门、长老,其实主要是为了修炼,在宗门内地位越高,得到的修炼资源就越多,丹药、功法、真传、法器、灵药等等! 所以宗门弟子不得不争,不论是木易子或是张震都是这样子过来的!但是木易子的天资虽然出众,但并不如张震般妖孽,所以张震死完了同门,也不要紧,因为他天赋太好,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代大荒剑派门主。 而木易子就需要和同门其他师兄弟门比争,有好几个修为、天资、根骨等等都要强过自己,只是自己心性好一点,所以才有望争取。 张震几乎已经失去理智,哪里还顾上木易子逃跑,只是全力攻击云梵的剑阵,恨不得将之抽骨扒皮,让其形神俱灭! 云梵见木易子走了,眼睛一眯,猛地吐出一口玄火!正是太玄浑天元火!此火养气、养魄、养魂、养神、养脉、养窍! 但是亦可如天火、真火、地火、阴火等等焚杀敌人! 只是单纯去击杀,并不为上乘,云梵一口喷在了四象剑阵之上! 四象剑阵加持了这一口元火,四象圣兽神光异色大涨,越发活灵活现,神如真身! 青龙摆尾! 玄武踏天! 朱雀凤鸣! 白虎咆哮! 本来似乎就要被摧毁的四象剑阵,也似吃了一记猛药,疯狂运转起来,居然首次占了上风,将荒古剑河压制! 但是张震不以为意,突然长啸怒吼一声,挥手划出无穷剑光、剑气,不要命的催动,向云梵的剑阵,甚至云梵本身射杀而来! 云梵心念急转,突然下了决定! 他袖袍一卷,将已经看痴了的麟目和赤旭摄入了袖里乾坤之中,再次喷出一口太玄元火加持在了剑阵之上! 云梵持剑一指,猛地又加了百道阴阳真元,太炎灭魂剑气! “轰隆!!”一声,四象圣兽彻底疯狂,崩毁八荒六合,横扫荒宇,摧枯拉朽般终于破了荒古剑河,杀向了张震。 但是张震疯魔,眼中冒血,恶如厉鬼阴魔,张嘴一吐,十枚剑丸喷出,化为十口精金巨剑,和四象剑阵碰撞在一起,居然将之破碎? 此乃他筑就剑道之基,乃是太古洪荒剑修,剑丸之道,如同修士元胎,剑丸越多,成就越高,十枚剑丸,在太古之时都能被称作天才。 太古之后,上古、中古、前古、近古都是绝世罕见,可见张震是何等妖孽级的剑修天才了。 张震大吼,他已经丝毫顾不上心疼剑丸损耗,道基之损了!这一世注定修炼无望进步,只想杀死眼前仇人! 但是他再想转而击杀云梵时,却找不见人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四重海阁搜宝,前古炼气士 - 仙伐 - 牧尘 云梵刚才看似拼命想杀张震,却知道根本不可能,一个疯狂的养神中期修士太过可怕,不是自己炼窍初期可以硬拼的。 自己能斗到这个地步已经难能可贵了,再战下去不是勇猛而是愚蠢了!谁会和死志之人拼命? 所以他再次不要命的加持了四象剑阵,就赶紧纵光一闪,不是遁出云幕海阁,反而更进一层,进入了海阁四重天! 楼宇殿阁,宫台庭院,仙云缭绕,云光似水。 依然是海阁云光盛景!但是,依然没有触动禁制阵法! 云梵就是算准了,三人齐聚,三枚令符的持有者集中在一起,仙府就一起默认为一人,谁进第四层都十成的把握,会被当做主人而不会被困人阵法禁制,或是触动镇府的守护灵兽。 而他觉得,第二重是丹药,第三重是真传功法,第四重就是天材地宝、灵材、器材等等了! 果不出所料,看此盛景,必是对应小吉元辰,处处祥瑞,光晕和合。 云梵袖袍一抖,将麟目和赤旭放出。 “宗主,那、那张震呢?我们这是在……?”麟目一出来,最关心刚才云梵和张震的争斗胜负,不过看云梵没事,就是不知道张震怎么样了。 云梵摇摇头,“张震已经彻底疯魔,我要杀他恐怕有些不可能,总不能也自损道基和他拼命,所以诈了他一下,反正他已经没有理智,先就带你们来这第四重了!” 赤旭又问:“那张震会不会追来?” “放心吧,他虽然疯魔,但并不是走火入魔,想必现在已经清醒过来,如果敢来了话,那就是寻死了。” 当下两妖明白,修道者自损根基,动用禁忌之术,虽然实力大增,而且凶威无比,毕竟是一时之力,哪里可长久。 疯魔之后,必是长久的衰弱,如果敢来,恐怕麟目和赤旭联手就能灭杀张震。 只是张震疯魔后,太过厉害,云梵没办法抵挡张震的暴杀,只能遁逃,而且最关键的是仙府三符合一,马上元灵将孕出,到时候引来天劫,他哪有时间和张震纠缠。 所以他果断放弃,赶紧来到这第四重海阁。 “这、这是陨光石、荼云草、仙岚木!”麟目环顾四周,目瞪口呆,惊讶的指着四周的绿草石木叫道。 赤旭这时才注意到,也惊的结巴道:“太乙精金、先天精金、岙如石、鹿月花、青翅草、明月云菊……” 太多太多,让赤旭和麟目一时数不过来。 倒是云梵,早有预料,虽然心中震惊,但也不慌神,只命道:“还不速速收集!” 他觉得时间不多了,袖袍一卷,就是无数的灵材、灵药材、丹药材、炼器材料等等全部席卷。 也不停留,云梵虚空凌度,又进到了诸多殿阁宫宇中寻找,居然还有许多天才地宝! 太白庚金、九幽玄铁、通天冥壤!! “这云幕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绝品上乘的天材地宝!” 云梵这下也惊掉了神,按理来说,这些天才地宝就是在大千世界,虽然不是绝无罕有,但对于金丹老祖来说,都是难得! 虽然云幕散人是元神真仙,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储藏才对。 不过,云梵可不会手软,自然是有多少拿多少,这下很可能可以炼制第二件本命法器了! 八部真云眼、天龙骨骸、吞日天魔灵核、食月地魔心核、藏鬼兽皮、月白灵鸟羽…… 云梵也数不过来了,这些都不知道是云幕散人哪里猎杀的大千世界妖魔的残骸,都是稀世的炼器炼丹珍材啊!! 这些天材地宝,随便拿出去一件,就算是金丹老祖,很可能为之拼命争夺! 因为,这些都是可以炼制灵器、宝丹、修炼一些上乘神通等等的必需品! 云梵就好像一个乞丐,突然得到一座座金山银山,这些东西,别说小千世界了,就算是大千世界,也起码可以比的上一流修道宗派的财富! 大千世界中,只要修道宗派中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就可以称得上一流!当然还有超级大宗派,那都是底蕴深厚,很可能藏着元神真仙的大神通修士。 摄!摄!摄! 云梵好似一股风,从这个宫楼,一下子席卷到另一个殿宇,不要命的搜刮!天降横财岂有不取之力,何况这是自己奔命换来的! 终于,剩下最后一个宫阁! 一进去,云梵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云母祖气!! 云梵一直想修炼《金书》中的四大神通,碎空流云剑气、蹦云逍遥剑气、极金破天雷、幻灭震天雷! 其中,碎空流云剑气和崩云逍遥剑气,就需要泰天流云气和步云破天气! 但是,这两种云气之存在于诸天万界中有数的几个大千世界中,云梵想要收集,只有到了大千世界后,耗费巨额灵石,很可能要以珍品天材地宝来换才有可能弄到。 但是云母祖气,孕育万物云气,品质还在两种云气之上不说,还可以孕育任何品级和品种的云气! 云气分天、玄、光、辰等等诸多种。 泰天流云气是玄之云气,步云破天气是光之云气! 有了云母祖气之后,云梵完全可以用之代替,再加上刚才得到的诸多先天精金、太乙精金等等天材地宝,完全可以一举修炼成两大剑气神通,威能震撼天地,诛杀八荒! 至于张震的什么大荒剑神、荒古剑河甚至九重剑楼修炼到第三重!都不是他两大剑气神通的一合之敌了! 《金书》乃是无上功法,其传承的无上进阶神通,岂是小千世界中修道宗派的底蕴传承可比?差了无穷个大千世界的距离都难以言喻。 云梵袖袍一卷,再次收了这云母祖气,飘然而出,见麟目和赤旭搜刮的也差不多了,这些个灵材也算珍贵,但和藏在殿宇楼阁中的天材地宝就差了许多,所以云梵才直奔主题。 “宗主,怎么样?”麟目见云梵出来,忙问道。 云梵点点头,笑道:“此行不虚啊!” 赤旭贪婪道:“宗主,要不要进第五重海阁去?哪里说不定有其他的云幕散人真传,甚至灵器!” 云梵摇摇头,抬头看看天,突然见云空中不再风淡云轻,而是多了层浑蒙色,似乎雷云。 “该走了!” 云梵心中一惊,命道。 云梵刚说完,就在他取走云母祖气的宫楼中,突然传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我王阴阳终于脱困了!!云幕散人,你镇压我十万年,此恨怎可消除!!!” 麟目和赤旭大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梵也是骇然,“糟了,原来我刚才取走的云母祖气,乃是镇压这什么王阴阳的,我却忘了,云母祖气轻如薄蝉,但实际上可以镇压万物,重如太古山岳!” “天、天啊!!王阴阳!!那是前古炼气士啊,曾经修炼出二十四诸天生死轮,照耀中罜道界!”麟目指着远空那高耸的宫楼惊骇道。 云梵心中大惊,炼气士,也被称作古修士,本来是洪荒太古时期的主流修士,只是因为诸天万界巨变,这种太古修士已经失去了继续修炼下去的可能,所以才慢慢转变为修真者! 这中罜世界,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小千世界!!!就算是大千世界中,炼气士早都绝脉,怎么突然在这儿冒出一个? “那就快走!!!” 云梵速度极快,所以仍然是他袖袍一卷,将两妖纳入,急速想破开仙府门户,飞去外界。 只是,就在此时,突然“轰隆隆!!”天雷作响,云梵就见一层层雷云卷动,滚起了电蛇雷鸣,那无穷的雷光交射,似乎末世来临,天塌地毁! 虽然,在这仙府中根本没有地,只有一片片海,一片片云空,一片片海阁。 那最高一重,第十二重的太阳星辰海阁中,诞出一只七足三翎的神鸟图腾,真如太阳般,普照仙府世界! 云梵明悟,这神虚级的洞天法宝,终于孕育出了元灵! 但是同样的,法宝的天劫也就马上来临,如果能度过,这件十万多年的洞天法宝就会一举进阶为玄真级的法宝,那么中罜小千世界再也容纳不了,只会飞升大千世界。 而且这法宝元灵到时候与真正的修士无异,只是其修为恐怕可怕的吓人,就算是元神真人,亦未必能降服。 再加上前古时期,约莫十万多年前的炼气士脱困出世,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这元灵,也或许一起陨灭在天劫之下。 想到此,云梵哪里还敢停留,赶忙破开仙府空间,遁逃而出了。 炼气士,没有什么境界划分,正因此,才是其可怕之处! 传说中这种太古修士,只为攀爬天梯,天梯九重,一旦修成第一重天梯,既为不死之身,逃脱轮回生死,没有寿元之忧!简直逆天之极! 但是,虽然逃脱天命,天劫却更加厉害,基本上不可能度过,所以太古炼气士不停地需要收集天材地宝炼制无上的法器甚至法宝来渡劫。 光靠自身,绝然不可能度过。 不过云梵却知晓,太古炼气士第一重天梯相当于元胎期修士,第二重金丹,第三重就是元神!! 只是,炼气士最高的成就,就是第九重天梯,为混沌古仙!!其法力,可以比拟混元无极,太上教主圣人! 但是却仍然不是圣人,并不可能真的万劫不磨、永恒不灭,所以时至今日,炼气士已经绝脉。 能被元神真仙镇压的,肯定不可能是第三重天梯的炼气士,最可能只是第一重快修至第二重的大修士!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古荒傲苍穹,临天一剑仙!! - 仙伐 - 牧尘 “好险!晚一步,不说会不会碰到那什么王阴阳,在加上是元灵出世,招来的天劫之下也难以活命!”云梵刚逃出来,心中总算送了一口气。 他转眼一看,这出来的门户,居然在一处熟悉的海域之上!心念一想,便记起“这儿不是我碰到那龙宫的凰海都督三足蛟龟鳌黎的海域么?” “张震小儿,欺人太甚!!!!”突然一声暴吼,云梵赶紧隐遁虚空,就见远处一片混乱,天地元力乱炸,各种法术、剑气剑光、黑风、魔烟交织在一起! “离离老鬼!原来你早有算计,哈哈哈哈!但是你没想到本座还有手段,让你座下十八个真传弟子死在了本座剑下,让你敢小瞧于我!”一狂傲剑客,粗布古袍,披头散发持剑立于虚空,正是大荒剑派的绝世天才张震! 云梵真是没想到,一出来就又与此人相遇,心中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不过,张震满身是伤,气息虽盛,但云梵能感觉到此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此人与我有天大恩怨,不若就此斩杀,永绝因果!”云梵心中一定,却想一举了结后患。 他刚准备出手,突然远空又遁来几道剑光,飞到了张震前面,显现了真身。 居然是几位白发童颜的古怪修士,似乎苍老,但又若少年,没有任何威势,更没有张震那种给人犀利般的剑势。 只是一种单纯的苍古、荒芜。 一共五人,其中为首者,是一灰发少年,眉心处印着一枚古怪的剑印,张震见了,大喜拜道:“张震拜见师尊!!” 此人,居然是张震之师,也就是大荒剑派的当代掌门古临天! 云梵愕然,哪里还敢出手,这五人,有四人俱都是养神圆满的大修士!那灰发少年古临天,更是云梵看不清楚,整个人修为晦涩难辨。 他哪里不知道,这古临天怕已经修炼臻合意级的绝顶修士了。 云梵暗自抹了把冷汗,庆幸自己这隐匿虚空的法门,传自《金书》,更主要的是这小千修士,没有乾坤扫视等等诸多查探法门,不然了话别说合意修士,就算是养神修士也能察觉。 “古临天!!?”神幽宗主大惊,本来张震被他轮回鬼阵锁定了气息,张震一出来,他就立刻感应,带着十八个真传弟子御空赶来。 只是没想到张震早就有算计,知道中了神幽宗主的锁定,肯定逃不掉,反而布下剑阵,神幽宗主心中狂喜,光想着坐收渔利,没有注意到张震的剑阵,结果反被张震斩杀了他十八个真传弟子! 这一次,神幽宗主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好不容易破了剑阵,刚想灭杀张震为自己座下弟子报仇,哪里想到大荒剑派的高手终于赶来。 而且最恐怖的是,连当代大荒剑派之主,古临天也来了! “离离道人,我在昆吾界中听说过你,你在这凰氲洲中,倒也算一个人物,可惜……” 灰发少年闭着眼睛,看似在和神幽宗主说话,但却朝着另个方向,风淡云轻般的细细说道。 神幽宗主眼中满是恐惧,但他知道现在就算是逃也不可能了,古临天这名字,冠绝中罜修道界,是可以和天庭三大天官比肩,甚至只在中罜第一人,天庭天帝之下的绝顶修士! 古荒傲苍穹,临天一剑仙!! 说的就是古临天,此人的剑道,已经没人能言喻,见过的早已形神俱灭! “古、古宗主,离离与令派弟子,只、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是在下早就倾慕贵派的剑术,所以才讨教一番,没想到果真不凡,你看贵派弟子一人,就杀我十八个真传弟子,而贵派弟子毫发无伤,果真是……”神幽宗主此刻哪里还敢要什么面皮,居然开始大拍古临天和大荒剑派的马屁起来。 古临天仍然闭目不语,苍穹中,只留下了寂静。 离离道人的冷汗直流,想奋起逃跑,但想起古临天的可怖,又打消念头,可是这往往只会更另他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杯茶,也可能其实几个刹那。 恐怖到了极限,就是愤怒,神幽宗主已经被古临天压的气都喘不过来,暴吼一声:“古临天!!你当真你是天帝,道爷打不过你,日后和你门下弟子好好玩玩!!” “神幽八极,天鬼乱舞!!” 突然,神幽宗主如同一团影子,散成了八到,向八个方向急射而去。 神幽乱舞解题遁法!这是神幽宗主的真传,也是魔道一种上乘逃命之术,只是起码耗费自身一半神魂! 神魂可不比其他,一旦消耗很难恢复!比寿元都珍贵。 毕竟修道界中不乏一些弥天补寿的灵丹,但是神魂却很少有什么丹药能增强补充。 不过这个遁法施展,神魂裂分八分,速度快过遁光,几乎没有任何人能追上! “你,没有机会了!” 古临天,终于微微睁开了双目,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精气,也化为了八份,速度快到了云梵也难以看清的地步,向神幽宗主逃去的八个方向追去。 “啊啊啊啊啊啊!!” 只听到八声惨叫,云梵就知道,这一代养神圆满的大修士,神幽宗主已经形神俱灭了。 “精气化剑!!这古临天的剑道,已经修臻到了如此境地?”云梵也震惊了,并不是为之修为所震,而是被其剑道境界所惊! 剑道中,有剑气外放、剑光分化、剑势真威、剑意破虚等等境界,向云梵,也只是参悟到剑光分化这种剑境,其实也正常,他并不是剑修,也不会精研此道。 只是剑修中,就算再如何天才,比如张震,也只参悟到剑势真威,所以才能凝聚荒古剑河,唤出九重剑楼这种真传绝学。 而古临天,居然已经超出了剑势真威和剑意破虚,而达到了更高的剑境精气化剑!! 人都有精气,就算普通人,如果能参悟到如此剑道境界,别的不敢说,起码十步之内取人首级! 当然,这基本是个神话,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普通人了话,也只可能是远古先民了。 云梵知道,就算是大千世界中,能修炼到剑意破虚,剑修基本上就已经可以无敌于同阶修士!! 而眼前的古临天居然已经修臻精气化剑,这是如何的不可思议?而且还是在小千世界中,就算是云梵般的心性,也有点承受不住了,根本不可能么! “张震,你的剑道之基已损,合意怕是无望了!”古临天仍然轻描淡写的一句,并不多说,跟在他身后的四位白发养神圆满的修士,就如同他的四个影子,也是不语,静立虚空。 “是。师尊。”张震心中在滴血,他跪在了古临天的面前,哭诉道:“弟子无能,本来我与那谷神门的木易子争持云幕海阁的门户,不想突然冒出了个什么隐世宗门的传承者叫什么云梵,手持第三枚仙府令符!!弟子本来想和他换来,这样就有绝大的把握得到仙府里诸多宝物。” “可是此人居然一点都不给我大荒剑派面子,逼的弟子出手,但是此子了得,害的我施展大荒剑神、荒古剑河两大真传绝学,已经没有将其拿下,最后追其至神幽宗,与这离离道人纠缠,他却逃跑,最后与木易子联合进了仙府,弟子追入其中,奈何这两人居然联起手来,那木易子也是了得,临危悟出了混一仙门!而这云梵居然也悟出了一门剑阵,迫的弟子自损道基与之拼命,没想到还是上了当!” 张震越说越心酸,好歹给师尊将完,呈上了云光宝霞真箓!“幸好弟子赶到及时,好在抢下这云幕散人的一门上古真传。” 古临天听罢,结果黑匣,也不动色,只叹息一声:“云幕散人,说到底其实也是十多万年前成就元神级的真仙前辈,那时候我中罜世界何等辉煌,金丹老祖开宗立派,元神祖师虽然稀少,但也不下两掌之数。” “只是,那个时代,只是前古时代,而云幕散人之所以称之上古修士,乃是因其传承的上古道统,所成就的真仙道果,也是上古元神之道,所以太多太多的修士窥伺其神通法门。” “前古大劫中,也只有云幕散人失踪无影,其他元神祖师,金丹老祖全部陨落,之后所谓仙界降临的三大天宗,建立了天庭,统治我中罜世界至今,可叹可悲!” 古临天望着远空,居然对张震述说起十多万年的秘闻,听的张震心中狂震! 就连远处的云梵,也是倾神秘听,心中许多问题都解开,怪不得云幕散人明明只是十多万年前成道的真仙,居然就被称之上古真仙,原来如此! 这一下,他更加确定,这中罜世界,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千世界,越来越接近心中一个猜想。 “师尊,那凭这云光宝霞真箓,我们大荒剑派岂不是可以与三大天宗争持,甚至取天庭而代之!?” 古临天轻轻摇了摇头,“痴儿,为师说这么多,怎地还不明白?前古之时,我中罜世界中就有不下十位的元神真仙,依然无法阻挡天道大势,到得如今,莫说得到云幕散人的一门真传,就算是六大真传齐聚,又能如何?三大天宗,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为师只是想告诉你,功法宝箓、真传神通其实都是外道,唯有自身才是真,可惜了……” 张震此时才醒悟,原来自己所做一切,为之拼命夺取的,依然无法改变现状,只是一场无用功果! 什么真仙传承,什么神通真传,居然还是无法和高高在上,压在他们头顶的三大天宗相提并论!! 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震仰天狂笑,指天踏空,手舞足蹈,癫若疯僧,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不要命的飞逃。 古临天摇头不语,张震,已经毁了。 正文 第一百章 两大合意修士! - 仙伐 - 牧尘 “咦,我说这儿刚明明剑气纵横,鬼气森森,应该是神幽宗主和剑道修士比拼,没想到居然是大荒剑派的古宗主降临!” 突然钟磬、鼓鸣! 一队队修士,虚空行走,那中央拱卫着一尊法座,里面一道人,正是小云境宫宫主,牧云道人。 古临天凝神一望,淡淡道:“原来是牧云道兄,终于突破合意,可喜可贺!” 牧云道人下了法驾,稽首道:“见礼了!道兄此来,莫非也为那云幕海阁?可惜了,这仙府门户不日前曾出世,如今却不见丝毫踪影。” 古临天摇摇头;“云幕海阁,并非本宗所意,来此只为救门下弟子,奈何还是来晚一步,却是可惜!” “哦?”牧云道人眼神一眯,这古临天早就修成合意半仙,而且剑道冠绝中罜,纵然他突破神意,而且自负有些真传绝学,也不敢真就与此人论个高下。 “我知你与云幕前辈有些香火情,按理来说这仙府出世应该有你一份。”古临天顿了顿,又道:“可惜,天道无常,云幕海阁的三枚令符合一,现在应该已经孕育出了元灵,此刻恐怕已经开始渡劫了吧?” “什么!?”牧云道人一震,本来他算计神幽宗主,没想到此事还引来了大荒剑派的掌门,已经够惊讶了。 现在,古临天居然说云幕海阁孕育出了元灵?那岂不是说这洞天法宝就要进阶,但是可能么?百分百不可能! 法宝的天劫,比炼气士的还恐怖,怎么可能度过,牧云道人是不信的,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大本身降服一件法宝,只是贪图仙府中的灵丹、灵器,道书功法罢了。 古临天看了牧云道人一眼,踏空离去,似乎对云幕海阁一点都不动心。 云梵在一旁看的都极为钦佩,怪不得此人修炼剑道能至如此境地,心性之高令人赞叹。 “可恶!”牧云道人心中不满,挥手打碎了虚空下一座小岛,他真元恢弘,此刻出手直接调动了部分天地规则,神威莫测。 灵云子从一旁赶紧出来道:“师尊,进入仙府的人有三波,其中就是大荒剑派的张震,还有谷神门的木易子,似乎还有一个什么隐世宗派的云梵,这三人肯定都出来了,而且必是得到了其中宝物!” 牧云道人眼睛一转,点点头:“不错,只是张震就算了,他刚才肯定已经将所获给了那古临天,至于木易子,此人精通术数,现在是找不到了!主要就锁定那什么隐世宗门的云梵!你们都给本座去找,找到了立刻灵符传音!!” “尊法旨!” 牧云道人哪里肯甘心,自然命座下弟子四处寻找。 他却不知,云梵就隐匿在一旁虚空。 “糟了,怎么这事最后落得我头上了?”虽然他其实是仙府之行的最大收益者,但这些人又怎会知道,结果惹不起两大超级宗派,就找自己麻烦? 云梵心中苦笑,看来在修道界没有跟脚背景,果然是处处艰难啊。 “果然是你!牧云道兄你、你突破合意了!?” 远空又飞来三道身影,牧云道人见了,笑道:“原来是沧海道友,月溪道友,昆日道友!” 这三人,俱都是凰氲洲六大修真宗派的掌门,与牧云道人一起是正道魁首,同气连枝。 “牧云道兄,我见这里刚刚似乎有打斗,而且如料不错了话,应该是神游老鬼吧,他人呢?”沧海是一个白眉老者,稽首问道。 牧云点点头,“三位道兄来晚了,神幽老鬼已经被昆吾界大荒剑派的掌门至尊古临天一剑灭杀!” “什么!?古临天!?”三人大惊。 月溪是一蒙面的白衣女子修士,声如珠铃,讶然道:“牧云道兄,那古临天来这儿,莫不是也为那仙府出世?” “是,也不全是,他已经走了!此人肯定是得到了一部分仙府的好处,但肯定还有人带着仙府宝藏出来了!”牧云道人又道:“三位道友来的正好,我小云境宫弟子有限,凰氲洲太大,难以搜尽,不若联手,寻找一个叫云梵的少年修士,此子藏有仙府之宝,乃我凰氲洲之物,岂可让一外人夺去?” “云梵?好,我们来此,也正是因为听说神幽老鬼锁定了进入仙府的两拨人气息,准备坐收渔利,所以才赶紧赶来,既然事情变成这样,刚好与道兄你一起,得到后平分!”昆日道人是个中年道士,原来他们早就听说了上古真仙云幕散人的仙府法宝要出世,所以联合在一起。 只是一到,就见牧云道人真的突破到了合意,本来小云境宫一直称霸凰氲,就是他们这三大宗派,也时常矮过一头,哪里肯福气? 但碍于同是正道宗门,所以也只能面和心不合,这次打算三大宗派联手,再加上他们三人都是半步合意的养神圆满大修士,绝对可以胜过牧云道人一筹,可惜牧云道人走在了他们的前面,多年闭关苦修,突破合意。 “那正好,这是此子的样貌!”牧云道人挥手打出了三道玉符,给了三位宗主,云梵在一旁看的,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自己与张震在仙府门户外大战一场,惊动了不少凰氲修士,终于被人看到了身形样貌,制成了玉符交给了牧云道人! “怪不得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看来这凰氲洲全然是小云境宫的天下,也难怪龙宫都被压过了一筹!”云梵虽然心中叫苦,但却临危不惧。 “此子,看起来十分年少啊,也并非什么绝顶修士改变样貌!”月溪收到玉符,似乎惊奇云梵的年轻。 “据说是隐世宗门的传承者,应该是绝世天才吧,可惜了,注定他走不出凰氲洲!”昆日道人一脸冷漠,随手掐诀念咒,打出了好几道玉符,向四方飞去,“我已经将其样貌传给了我洞日绝神宫的弟子门人,管叫他无处藏身!” 月溪摇了摇头,和沧海也散发令符,传令门人弟子。 “咦,牧云道兄,这灵云子座下的两大灵兽好生熟悉,莫不成是?”沧海道友突然看到小云境宫弟子的掌座大师兄,灵云子骑着一只灰色石蝾飞虫,身后还跟着一只厉鬼,心中闪过两个名字,却不敢相信。 灵云子看向牧云道人,牧云点点头,灵云子才上前,得意洋洋道:“回禀沧海宗主,这两个灵兽,正是为祸我凰氲修道界的鬼云和钧蝾!不日前被我师尊降服,交由我管教!” “鬼云,钧蝾!” “真的是这两大邪道修士?” 三大宗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鬼云和钧蝾都是养神圆满级的修士,居然都被牧云道人降服,那就算他们三人联手,恐怕也不太可能是牧云的对手了。 牧云道人挥手,让灵云子退去,又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也分开寻找吧,呆在一起也没什么用!” “正有此意!”三大宗主心思复杂,但是出奇的都不想在这儿停留了,谁知道牧云道人会不会发疯想一统凰氲修道界,将他们也留下做了奴隶? “师尊,不为难这三人就算了,怎么还要与他们分享仙府之宝?”灵云子见三大宗主疾飞而走,心中不解,向前问道。 牧云道人摇摇头:“这三人,眼光狭窄,还以为本座想要与他们争持这一洼池水,其实凰氲洲算得了什么呢?不,就算是昆吾界,甚至整个中罜世界都不算什么!” “本座留着这三人,而且还告诉他们仙府宝物的下落,只不过想将谁搅混了,而且你觉得单凭我们小云境宫,就能独吞?凰氲洲已经不太平了,不知道多少修士,多少宗派在图谋!甚至……”牧云道人看向远方,似乎有什么恐怖的景象在演出。 灵云子听了个半懂,但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尊高深莫测,赶紧拍马屁道:“是是是,师尊目光高远,胸存天地,哪里是这三个鼠目寸光之辈可比的!” 牧云道人冷哼一声,突然顿足一闪,不见了,灵云子冷汗直流,不知道刚才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云梵仍然在一旁虚空隐匿,心中却寻思:“看这牧云道人的口气,嗯,应该是知晓大千世界,所以才不将凰氲洲,甚至中罜世界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此人,也是深不可测,甚至比古临天都难以看透!”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镇压鳌黎 - 仙伐 - 牧尘 小云境宫诸弟子散尽,云梵才显现了出来,望着南方云空,已经变成黑压压一片,似乎是暴雷在孕育,但他知道,这并非云幕海阁渡劫。 “这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连牧云道人都被吸引去了?”云梵一时不知是该前去一看,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回返神州中土。 “你们两个,可知道这是何神通?”云梵觉得,这黑压压的暴雷云层,应该是邪道修士所为,便袖袍一滚,放出了麟目和赤旭。 两妖定神一看,吓得连跳几步,颤指着黑云暴雷道:“是、是鬼侯!!!” “鬼侯?”云梵一奇,“鬼侯是什么人?” “宗主,上有天庭,下有九幽地狱、黄泉冥府,鬼侯正是黄泉冥府中的绝顶修士,据说此人是三千年前神州皇朝的天机神侯,权倾朝野,享受人间富贵至极,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被黄泉冥府看重,收为弟子!” “只是黄泉冥府俱都是鬼修,所以天机神侯死后就被转修鬼道,拜在其门下,但是鬼道艰难,他历千年阴火焚烧,终于修成了中央卍鬼教的万鬼朝幽,化万鬼为一体,要想杀他,就得全部杀死他一万条百年厉鬼,否则逃出一条,就可借此重生,几乎就不可能被杀死!”赤旭给云梵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牧云道人神色都有些凝重!那此人的修为如何?你说的这么厉害,那他岂不是早都能打上凌霄宝殿,和天帝一决雌雄了?”云梵又问。 “那不可能,鬼侯虽然修为惊人,乃是鬼道豪雄,只是也相当于合意期的修道者罢了,再者就算他万鬼朝幽,天帝的神通更是绝巅,根本没有人见识过,至于天帝的修为,很多人猜测就算不是金丹老祖,也恐怕相差不远!”麟目又道。 云梵这才明白,原来是能和天庭想抗衡的黄泉冥府的绝强修士,看来也是为这云幕仙府所来。 “宗主,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回中土吧!”赤旭对鬼侯忌讳异常,赶忙道。 云梵点点头,刚准备答应,突然不远处海浪滔天,卷起巨浪,一巨妖,披甲带戟,身后跟着千百虾兵蟹将! “咦!!是你!?” 云梵一见,哈哈一笑,“原来是你这鳌虫!” 来者,正是清氲龙宫的巡海都督鳌黎,最近凰氲洲仙府出世,闹得沸沸扬扬,非常不太平,但是龙王受天庭符召上天去了,所以命他巡守,一切事宜由他处置。 “好啊,本将正要寻你,你却送上门来!快将你从仙府得来的宝贝拿出来,本将看在三公主殿下的面子,饶你一命,否则…” 云梵也不动怒,只取出一枚令符,淡笑道:“这是你们公主赠与我的龙宫令符,只要我有此令,你们龙宫就不为难我,莫非你敢抗令?” “嗯!?”鳌黎眼睛一眯,顿了片刻,突然狠心道:“笑话,谁知道你拿的是真是假,看来你是不准备乖乖听话了?” 其实鳌黎是知道三公主跟着龙王一起上天庭去了,最近又得知有一个隐世修士小子,名叫云梵的进入了刚出世的仙府,没想到刚循着打斗声来到这里,就撞见了这小子! 云梵冷笑:“你想要,那就凭本事来拿吧!” “好小子!敬酒不吃,找死!” 鳌黎大戟一指,猛地就冲了过来,他善武技,不屑斗法。 “当!” 云梵浑然不惧,退后一步,召出了真炎灭魂剑,居然持剑和鳌黎近身战了起来,最近他感悟良多,收获极大,刚好要拿这妖修练练手! “哼!”鳌黎本以为云梵又要列剑阵对杀,没想到反而与他近身搏战,哪里放在眼里,只把大戟挥舞如风,整个人如陀螺般急转,每一息杀出了数十下。 云梵肉身不凡,速度居然不落下风,一时间和鳌黎斗了个不分上下。 “好小子!!” 鳌黎突然双手一撮,猛地喷出一团黄色烟云! “不好,宗主,这是龙宫的五蕴分水瘴!”赤旭和麟目一见,连忙出手,可惜他两都是散修,穷的要死,连个下品法器都没有,只能施展妖法,出手相助。 奈何鳌黎修为超出两妖一个境界,直接挥戟划出一道气波,就击退了两妖联手。 云梵历经几次大战,早就经验不俗,立刻跳开,可惜他的天荒石钟破碎,没有什么防御法器,只好挥剑划出一道阴阳真元。 这时,黄色烟云突然如一条皮鞭,狠狠抽中了海面,腾起了大浪,又化作五色的云瘴,单单一罩,云梵已来不及躲避,就被罩住。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就你有法器?我们龙宫宝贝不知多少,爷爷我上次只是不舍得用罢了!”鳌黎得意洋洋,其实是因为现在龙宫独立他主持大局,所以龙王才将这件法器与他。 云梵丝毫不慌,一口喷出一团灰色火焰,正是太玄浑天元火,五色云瘴非凡,困人迷人,本来立刻就能让云梵陷入五行绝闭的封锁,只可惜太玄元火更为厉害。 灰色火焰只是轻轻触碰到了一层云瘴,便如火星燃纸般,瞬间焚破了大半! “怎么可能!!!五蕴分水瘴可是上品法器啊!!”鳌黎又惊又怒,心中反而在想如何向龙王交代! “这就是夸夸自谈的龙宫法器?我看也不怎么地么!”云梵嘲笑一声,突然正色道:“老鳖鳌,你可还记得我曾给你说过,要你做我门下的镇宗灵兽,既然你与我为难,不将你家公主的话放在眼里,那我且将你降服,想必日后再见三公主,也不会怪我!” “癞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鳌黎气的肺都快炸了,“你敢坏我龙宫法器,受死吧!” 鳌黎再次舞动大戟,又要向云梵杀来,这次云梵可不准备和他墨迹了,远方虚空中的黑云越来越多,不知道那牧云道人和鬼侯是个什么情况。 “斗列星宿,四象绝杀!” 云梵急退虚空,真炎灭魂剑化出剑光。 他一出手,就是不久刚刚领悟的云荒四象剑阵,四大圣兽图腾剑阵,一起咆哮着向鳌黎杀来。 “嘭!!呲!!” 鳌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无穷的剑气剑光,犀利如风刺割,纵然他修为深厚,可比养神修士的修为,妖身又极为强横,却也抵挡不住四象剑阵。 青龙摆尾! 玄武踏天! 朱雀凤鸣! 白虎咆哮! “轰隆!!!” 云梵突然一指剑引,终于发动了剑阵杀招,四象绝杀之下,鳌黎没有丝毫悬念的被击飞。 “怎、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剑法!”鳌黎全身冒血,云梵也不啰嗦,此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他运转阴阳真元,打出了太虚阴阳禁法,终将鳌黎制服。 “没想到我鳌黎纵横凰氲洲近两百年,今日却栽在了你的手中!”鳌黎心中滴血,满是不甘。 它想挣脱,没想到一点妖元都无法运转,如何运转法门都没有丝毫动静,便知道云梵这门禁法高深,怕是无望破解。 云梵也不多话,袖袍一滚,将三妖收入,赶忙向西疾飞,不敢再拖下去了。 远方虚空中,黑云笼罩苍穹,鼓动这暴雷。 本来,方圆数千里都被笼罩,但是此时,片片光云从黑云中分割而出,渐渐分庭抗礼。 “牧云道人,你虽然进阶了合意,但还不是本座的对手,怎么,你真以为本座拿你没办法了?” 一声低沉隐靡的声音,从黑云中传出。 而另一边光云之上,正站着一道人,正是牧云,他淡淡冲黑云道:“鬼侯,就算你是黄泉冥府的少宗,下一代冥府之主,但这里毕竟是我凰氲洲修界,还容不得你横行霸道。” “哈哈哈哈哈!”黑云中狂笑,“笑话,你区区人间修士,不过三五百年的小娃娃,本侯纵横中罜三界,上穷碧落下黄泉之时,你还没出世呢!” “本侯告诉你,不论是神州中土,还是三海四国,本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又有何人敢与本侯作对?” “没想到昔日的天机神侯,如今却堕落为邪道鬼修,令人可叹可悲!” “你个小娃娃,懂个什么!以为得了云幕散人一门真传,就自以为是?笑话,莫说是你,就算是云幕散人在世,他也不敢拿本侯怎么样,何况你!?” 牧云道人摇摇头,“我不是来与鬼侯争辩的,只是想告诉你,得到仙府宝物的人,是那大荒剑派的张震,但已经交给了他的师尊古临天,鬼侯既然纵横天上地下,不如去昆吾界的大荒剑派,找古临天去要吧!” “古临天?哼哼!老夫还不屑为难你们这些晚辈为难?” 牧云冷笑:“古临天的剑道已经无敌于中罜世界,恐怕就算是你们黄泉冥府冥府的大判官崔振海都有顾忌,你却还放嘴硬!” “小辈!”黑云中鼓动出一团团鬼影,向牧云道人袭来。 牧云道人挥手一扫,打出一片片光云,将鬼影托住,“鬼侯,你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了!” 他轻轻一叹,终于动了。 一片五色光云,凭空出现,牧云道人踏空一召,唤出一口黄橙橙的五尺法剑法剑! “苍冥法剑!?”鬼侯终于动容了,他却认得,牧云道人手中之剑,正是小云境宫的镇宫之宝,上品圆满层次的法剑! 法剑不同于飞剑,飞剑犀利,又能御空飞行,不但是剑修必备,基本上修道界有大半的修士都有飞剑。 但是法剑就不同了,虽然不能御剑飞行,但自身却封印着许多法术! 牧云道人飘然而动:也不再理会,反而持剑念动了真言。 鬼侯冷哼一声,却不敢再托大了,终于从黑云中出现,却是一个古怪的看不清面目的修士,披着黑袍。 “苍苍绝云,五行俱蕴!” “无上法界,冥冥云雷!”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争持 - 仙伐 - 牧尘 一团团云光般的雷球,如同冰雹般被牧云道人召了出来,疾如电射向鬼侯轰来。 “哼!” 鬼侯突然双臂一张,居然也唤出一个小幡,黑旗绿柄。他纵横人间三千年,岂能没有上好的法器? 牧云道人也认得,这幡不是他物,乃是鬼侯在人间时凭借权势,在三千年前就屡屡发动征战,以此吸收了上百万战死的兵将精血,炼成的血刹幡,也和他的苍冥法剑一般,上品圆满禁制。 鬼侯摇动了血刹幡,就打出了一片血云,拖住了轰来的云雷。 牧云道人眉头一皱,但也知道毕竟对方是三千年前就踏入鬼道的修士,只是因为鬼道艰难,小劫很多,又要靠阴火之类的锻炼灵魂,所以入门难,进阶慢,好处是比修道者要活的很久。 “小辈,这次就让你见识见识本侯的绝学!” 鬼侯见血刹幡的血云,也无法将苍冥云雷卷破,只好突然一动,划出了万千鬼影。 如同无穷黑风般,向牧云道人袭杀而来。 牧云道人见鬼影重重,自然知晓,这正是中央卍鬼教的一门神通真传,万鬼朝幽,当下也不敢怠慢,突然又是一召,虚空中飞出一个金色光圈,越长越大,护在周身。 金圈不止于此,牧云道人随心变化,又化出万道金光般的光圈,和鬼侯的万鬼朝幽对拼,倒是一时不分高下。 “好个小辈,法器倒多!” 鬼侯气急,又唤出一网,突然朝天空一抖,就如同夜幕降临,无处可遁,直接罩住了牧云道人的虚空。 牧云道人知道这又是一件中品法器,只是非常玄妙,网落人的心神,镇压神魂,不过他仍然有后招。 他屈指连弹,打出了五颗云光珠,刚好又定住了这法网,再次和鬼侯激斗。 只是两人境界都一样,法器也没差到哪里,神通也不凡,一时间哪里分得出胜负。 突然,牧云道人感应道远方,见五行元气大乱,剑气剑光纵横,又有滔天巨浪显现。 而那位置,正是不久前古临天灭杀神幽宗主的仙府门户之位。 他顷刻间就明白,应该是得到仙府宝物的第三人,云梵出现了。 “今日就此作罢,来日再与鬼侯你一分高下!” 牧云道人突然跳出了战圈,趁鬼侯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化为一片光云消散了。 “什么!”鬼侯也不是傻子,看向远方,猜到牧云道人应该是被那里刚才的剑阵激斗吸引,当下也不犹豫,化为黑云,追着牧云道人去了。 云梵降服了鳌黎,连一刻都不敢耽误,朝着西方神州中土的方向不要命的飞,心中叫苦不迭。 “千万别让远方那两人发现!”他只能心中祈祷,合意期的修士,神魂修成,感应极为敏锐,别看刚才远在数千里之外,但恐怕自己施展出了云荒四象剑阵,天地元气大乱,不被发觉有些不可能。 他连接争斗,虽然阴阳元胎不断恢复,只是如此般的消耗,就有些损伤元胎了。 所以,他连忙取出了从云幕仙府中得到了一枚补充元气,孕养元胎的灵丹,一口吞下,好歹恢复了不少真元。 只是,他有些低估合意期修士的速度。 “你就是云梵?” 一道人,高古奇清,突然出现在了云梵的前方。 “不错,阁下应该就是威震凰氲洲的小云境宫之主牧云前辈吧?” 来人,自然是牧云道人不假,他的五绝光云速度何等之快,更是全力催动,如果连个炼窍期的小子都追不上,才叫人笑掉大牙。 牧云道人点点头,神色冷淡,只道:“我特来寻你,想必你知道为了什么吧,也多说,拿来吧!” “额?我还真不知道,正要问前辈,为何阻我去路?”云梵只能先装傻充愣,托得一时是一时,“在下只是散修,来凰氲洲是历练,也不知道前辈寻我何事?” 牧云道人眉毛一拧,“小辈,我不管你有何天大的机遇,如此年龄就修炼到了炼窍初期,本座也不稀罕,只是本座继承的正是云幕散人道统,前不久云幕海阁出世,本该我小云境宫继承,只是因为本座闭了死关,才让你们这些人夺走仙府机缘,现在难道不应该还给我么?” 云梵笑道:“前辈,晚辈承认,和谷神门的木易子一起进入仙府,的确得到了不少宝物,但是最后那大荒剑派的张震,突然进来,生生从我两人手中抢走,你想要仙府之宝,也是该去昆吾界找大荒剑派要啊!”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本来本座不屑对一个晚辈出手,只是你逼我,为了我宗传承,也顾不得了!” 牧云道人不是死板之人,哪里不知道云梵在耍诈拖时间,但是他心中生出了警兆,虽然不知是何,却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云梵心中苦笑,就见牧云道人五指压下,化为了元气大手,向自己抓来,他知道这是牧云道人自顾身份,不屑动用其他神通,只是最简单的用修为实力,要将自己镇压。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越空连躲,又召出了真炎灭魂剑,斗列剑阵,云荒四象,轰杀大手。 “可笑!” 牧云道人的元气大手,猛地一抓,云梵的最强杀招,四象图腾还没凝聚,就被抓碎,瞬间高破。 真炎灭魂剑也被崩回,云梵猛地吐了一口鲜血,法器受损,就算不是本命法器,毕竟是自己修炼,与心神相连,怎能不受反噬? “你一合意期前辈,居然与我为难?来日我若修行有成,一定加倍奉还!”云梵哪里还敢再斗,连忙一转,就要逃走。 牧云道人冷笑一声,仍然是元气大手一抓,就将云梵压住,镇压了起来。 “小子,还不交出来?非要本座行魔道手段,抽出你的生魂拷问?”牧云道人失去了以往的恬淡,云幕仙府中灵丹无数,更有不少道书经典,甚至云幕道人的传承神通,当世无双。 “你不敢招惹大荒剑派和谷神门,就来找我一介散修的麻烦,好好好!真是好得很,看来你牧云道人,也只是浪得虚名之辈!”云梵仍然强自挣扎,他心中有些算计,最主要,就算现在把自己所得交给牧云,也不可能逃到生路,到时候难免不被发现自己的诸多秘密。 云梵终于意识到这种境界差距,完全不是什么无上功法可以弥补的,简直自己丝毫还手之力都没,就好像自己对付凡人一样,凡人一样没有丝毫办法。 而自己,面对牧云道人,就是如此。 “哼,你以为这激将法就对本座有用!?等得到仙府宝藏,我必将小云境宫发扬光大,到时候什么昆吾界上五宗,自不再话下,甚至……”牧云道人看了看天上,眼中满是炙热的神色。 云梵心念百转,急思良策。 “小子,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吧!我知道云幕海阁中,有无数灵丹,甚至对合意期的修士都大有裨益!你交给本座,本座对你既往不咎,还收你为徒如何?” 牧云道人不敢强自灭杀云梵,就是因为无法感应到云梵的乾坤袋在哪,害怕杀了云梵,又得不到宝藏,岂不是一场空,而且除了云梵,又没第二个人知晓了。 他哪里知道,云梵的储物空间,就是阴阳莲台,与元胎一体两分,虚真之间,非常玄妙,恐怕也只有金丹老祖才可能度差,以他合意期的境界,仍然无法察觉。 这也是云梵虽然被镇压,却依旧不慌不忙,淡定从容与之周旋。 “能拜在合意半仙的门下,自然是小子之幸,但是我又怎么能相信前辈呢?万前辈反悔,我又能如何?”既然这牧云道人认定了自己,就算他再强辩下去也没有用,云梵索性换个套路,反正托得一时是一时。 “哈哈哈哈!笑话!” 牧云道人冷道:“我牧云,堂堂小云境宫宗主,威震凰氲洲三百年!我说出的话,在中罜世界就是天意!我的承诺,就是天庭天帝的金口玉言,岂会反悔!?” “前辈莫要唬我,到时候前辈大可将我灭杀,让我形神俱灭,我又能如何?更不会损你丝毫威名!”云梵自然不可能相信,轻声细语,也不着怒。 “这样吧!只要前辈肯对发下道心誓言,保证小子交出宝藏,不伤我分毫,更不间接为难我,不镇压封印我!总之我也不要前辈收我为徒,只放我离去就好,如何?而且日后也不与我为难!”云梵眼睛一转,见牧云道人就要翻脸,赶忙道。 牧云道人本来已经不耐烦了,又听云梵这么一说,反而冷静下来,盯着云梵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本座将条件,就算是凰氲龙宫的龙王,甚至天庭的三大天官,也不敢与本座如此讲话!” “看来,你是真的以为本座为了仙府宝藏不敢杀你?那你就错了,本座虽然是道门正宗,不屑用些旁门左道的邪术,只是为了我小云境宫的未来,不得已得破了会戒了!” 他牧云道人,岂会被这点事情受胁迫? 云梵面色不动,心中却是苦笑,就算是道门修士,又怎么会不懂一点搜魂夺魄,拷问心神的恶毒法术呢? 这一点他是失算了,但是现在再强辩什么,反而更加被动,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多说,直面牧云道人。 牧云道人眉头一皱,本来刚想动手,反而停了下来,他本有一门从神州西域,波多摩尼寺学来的一门印血亟魂术,可以瞬间击破境界不高于自己的修士心神,搜查记忆易如反掌。 但是他向来谋而后动,并非莽夫,处处小心谨慎,这也是因为他乃是一大宗派之主,自然以大局为重。 “小子,你反而像唬我?” 云梵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牧云道人眼睛一睁,似乎耐心耗尽,就要动手! “哼!牧云道人,你以为你云遁诡异,飘渺无踪,本侯就找不到你了!!?”突然一声冷笑,又哈哈大笑道:“此人,想必就是进入过仙府的三人之一吧,既然能出来,必有宝藏,牧云你想独吞?还是交给本侯处置吧!”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元灵渡劫,太古虚凰 - 仙伐 - 牧尘 来人,一身黑袍,看不清面目,正是黄泉冥府的少宗,鬼侯! 云梵刚才心惊肉跳,自觉生路已尽,没想到自己预想的变化之一终于发生! 两虎相争,自己就有了从中周旋的机会,当然不可能从中牟利,只希望能逃出生天。 “鬼侯,看来你是要与本座作对到底了,你真的以为你是三千年前的前辈,人人敬你三分,可笑!” “想你三千年岁月,为修鬼道,如今如何?不过与我三百年的修士一般,同为合意,你成就何在?” 牧云道人深吸一口气,冷冷讥讽! “好个牧云小儿,本侯本来一直不屑为难晚辈,你既然敢如此羞辱本侯,那你和你的小云境宫也不要存在了!!!” 鬼侯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嘲笑他三千年的修持,阴火煅魂,修炼鬼道,却最终成就于修道者的合意之境。 只不过鬼道本就如此,虽然鬼修没有了寿元限制,却要受到阴间法则的影响,境界缓慢,弱小的鬼修甚至不敢在白天出现。 除非,有大量的灵丹,就能帮助鬼修精进,只是在中罜世界,以鬼侯之尊,在黄泉冥府也无法能独享灵丹资源,也要自谋发展。 所以他才来海外,听说云幕海阁出世,云幕散人又是上古真仙,尤其以阵法、丹道惊人,他的仙府中必有大量丹药,可以帮他突破境界桎梏。 但凰氲洲中,他唯一忌惮的就是小云境宫之主牧云,此人底蕴深厚,养神大圆满的时候,就威震凰氲,甚至在昆吾界中都是大名鼎鼎的修士。 来此,果然真与此人争锋,只是到了这个地步,还需要多说么?他鬼侯,又怎会真的怕了谁? 鬼侯,再次划出万道鬼影,不同以往的,在虚空中聚成一枚巨大的黑色“卍”字印记,直接朝牧云道人压来! “一会儿再收拾你!” 牧云道人此时当然没工夫再为难云梵,只好取出金圈,将云梵镇压进去,收入袖袍之中,云梵苦笑。 “哼!” 巨大黑色“卍”,如同黑天般降临,牧云道人不敢怠慢,这是万鬼朝幽的“鬼佛印”,威能撼动虚空,又镇人神魂。 牧云道人双手结印,打出一片片五色绝云,拖住了“卍”字片刻,连忙退后百丈,“卍”字自然势如破竹般,击碎了绝云。 “可惜,我的五绝天云,虽然是云幕散人五大真传之一,但是却不完整,有些吃亏。” 牧云道人当然不会与鬼侯真的对拼神通,虽然没有境界差距,但是三千年的修士,尤其是鬼修,魂力浩大,比他的真元起码要高过十倍,经验更是丰富。 “苍天不仁,冥冥绝雷!” 牧云道人伸手一招,唤出苍冥法剑,又是以剑御雷,打出了灰蒙蒙的雷球,和鬼侯战在了一起。 好在,苍冥法剑不凡,虽然是上品法器,但实际上妙用无穷,也不知道牧云道人是从何得到,居然将“卍”字打散,虽然又重聚,但又被他打散。 聚聚散散,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反而成了对拼消耗。 顷刻,法术天雷,对轰鬼影重重,牧云道人踏空仗剑,鬼侯化身“卍”字印记,你来我往斗了个不可开交。 “气煞本侯!!” 鬼侯羞怒,他为人时,一代神侯,纵横人间。 死后,亦为鬼雄,如今却拿一个修炼了三百年的小娃娃没有办法,甚至略处下风。 “卍法卍天,无量幽潮!” 鬼侯终于暴怒,施展出了绝技!万鬼朝幽的最终神通,就见黑色的“卍”字印记,突然如同陀螺般急转张大。 牧云道人,就好像浪涛中一片绿叶,马上就要被倾覆。 此刻,他也是大惊,失去了从容,下意识的他伸手一抛,“如意圈!!” “糟了!”牧云心中一急,终于反应过来,但此时哪里还能收回? 一枚金色的钢圈,越长越大,和鬼侯急转的“卍”字印记硬拼一记,自不用说,虽然金色钢圈也是中品防御法器,在修道界已是难得的上好法器。 可惜,合意期修士的含恨一击,又是绝世神通,怎能抵挡? 钢圈“咔”的一声,断成了好几节。 “哈哈哈!” 一声轻笑,云梵自然脱困而出,如同大雁般猛地往高空远飞! “小子哪里跑!” 鬼侯和牧云道人自然不会这时候再纠缠,一声大喝,一起向云梵抓来。 但是,云梵不要命的疾飞,而两大合意高手,又彼此要阻止对方抢到云梵,反而被云梵甩在了后面。 牧云道人心中大急,到嘴的鸭子岂能让跑掉? “白云苍狗,过膝一瞬!” 牧云道人突然咬破指尖,逼出一道精血,点在了眉心,也不知是何神通,突然速度大增,瞬间摆脱鬼侯的掣肘,顷刻就要再次拿住云梵。 云梵大惊,但是此时已经是他飞速极限,暗道自己刚刚脱身,又要再次被抓住不成? “该死!”鬼侯也是逼急了,不知使了何诡异法术,突然赶上了牧云道人,但是牧云道人脸色冰冷,丝毫不为所动,越空而行,鬼侯渐渐又落了下乘。 他的爆发,只在瞬间,而牧云道人这“白云苍狗,过膝一瞬”却反而似是快又慢,慢又快,比他还要诡异,丝毫暗暗合乎了一种天地法则。 “休走!留下宝藏,保你活命!!” 牧云道人已经不想多说了,而且他心中警兆连连,觉得再不抢到宝藏,就要另起变数。 索性他又再次逼出几滴精血,运转神通,这次他的遁法更加神妙,瞬间爆发,飞身到了云梵的前面。 “这!”云梵也是大惊,这牧云道人真的是不得到宝藏,誓不罢休了。 “轰隆!!!!” 牧云道人,本来就要再次抓住云梵,但这时候,突然再生异变。 远方,一枚枚光球般的炸雷,无穷般炸开,天空中,早就变成了怒云,暴雷不要命的如同雪崩般砸下。 方圆数万里的天地元气大乱,甚至天地规则都被炸乱。 牧云道人大惊,他第一次,失去了对天地的掌控!神通威能立减九成! 云梵大喜,他期待的第二变化,终于发生! 此时不走,就真的是找死了,只是他料到了开始,却没料到最后。 方圆数万里,居然被一种莫名的虚空结界阻隔,云梵虽然境界低微,不依靠天地法则,但是也被结界阻挡,无法再逃离。 只是,牧云道人和鬼侯也无暇顾及他了。 天际之上,怒云凝聚,狂雷咆哮,不要命的砸下,第一针对的,居然是那刚刚衍射出光球炸雷的地方。 而那里,正是云梵逃出来的仙府门户! 一座十二重的云塔,如同海市蜃楼,虚幻缥缈不定,矗立在海天之间! “云幕海阁!!”鬼侯大惊! 牧云道人失神道:“不,云幕海阁,是外界的叫法,其实,这是云幕散人的神虚级洞天法宝!唤作辰云塔,有十二重天痕道纹,因此塔也有十二重!” “如今,三符合一,终于诞生出了元灵!” 一声似凤鸣的叫声,突然撩动苍穹。 七足三翎,身如蓝光,普照海天的奇鸟,百丈大小,从十二重云塔中奔出,嘶鸣一声,盘旋虚空。 而雷云鼓动,似乎天地不容,世界崩塌,无穷的雷光,雷球,雷柱,雷剑,疯狂般的向蓝色光鸟轰来! “是辰云塔的元灵,居然是太古虚凰的后裔!!”云梵这时候,突然认出,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太古虚凰,那可是真正的神兽,不同于太古荒兽、异兽、奇兽、妖兽、灵兽、仙兽! 是神兽! 神兽,只存在于远古时期,对于他们这些修道者,甚至对于仙人,都可能只是一个神话,别说见过,就连听都很少听过。 至于所谓的凤凰、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天龙、麒麟什么的,等等,被许多修道者误以为神兽。 其实不然,凤凰,真龙,的确难寻,在大千世界也是稀少,凡人都以其为神兽。 但是云梵却知道,什么凤凰,龙,大部分都是许多一些元神真仙的坐骑,基本被捕猎完了,最多算是灵兽,比起太古洪荒时期的异兽,荒兽都差得远。 至于神兽,那早就绝迹了,比炼气士都少见。 可是,他没想到这件神虚级的洞天法宝,孕育出的居然是太古虚凰后裔! 无数的劫雷降临,那七足三翎蓝光鸟只是嘶鸣一声,吐出一团团蓝色光焰,居然连它的边都没挨上,就已经化为虚无。 这就是太古虚凰独有的混洞星焰,《金书》中记载:太古虚凰,万年一焰,虚灭三界! 意为,太古虚凰,一万年一个呼吸,每逢万年之期,太古虚凰就要吞吐出一口混洞星焰,直接就可以将三千个大千世界化为虚无! 这,就是太古唯一存在的神兽之威!也是因此,太古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应该是被一些大神通修士镇压封印,不然每一万年,就有三千个大千世界要毁灭。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强聚神魂,又见敖罄 - 仙伐 - 牧尘 太古虚凰的混洞星焰,可以将一切化为虚无,甚至太古时期,就有一只虚凰祖宗,连天地规则都可以焚为虚无。 眼前的太古虚凰后裔,只是个幼体,一出世却可以将神虚级法宝晋升玄真级法宝的天劫劫雷焚为虚无! 云梵在一旁也看傻了,这神兽,简直无敌了吧?连劫雷都能化为虚无,怪不得被称为神兽。 牧云道人和鬼侯,也被惊呆,牧云道人似乎对云幕散人和云幕仙府非常了解,但是眼前神鸟的威能,还是深深震撼住了两人。 “法宝的天劫,一降临就锁定数万里虚空,现在是走不了了!可是这神虚晋升玄真,起码要过百道劫雷,也不知道现在度过几道了?” 法宝渡劫,不同于修士,元神真仙度的是四九重劫,一劫分阴阳,二劫断前生,三劫绝来世,四劫脱苦海。 所谓一劫分阴阳,就是成就元神后,修炼三千多年,就要引来一重九重天劫,是修阳神还是阴神,以此为定。 至于后面的断前生、绝来世、脱苦海,就不是云梵可以度测的了。 “糟了!” 突然,劫云好似被激怒,再次鼓动,苍穹黑幕,如同末世降临。 这次,是一片片的雷光,如同天海崩塌,雷河倾覆,要席卷这数万里海域虚空!! 苍天怒,天地崩! 蓝光神鸟再次嘶鸣,如吹箫一般,怡然不惧。 但是云梵,牧云道人和鬼侯可不是这法宝元灵,面对雷海电河,岂能独善其身? “该死,本侯何苦与你们趟这浑水!”鬼侯这时候后悔了,他已是鬼修,不在人道之中,无有寿元,虽然境界缓慢,但起码没有岁月之忧! 如今,为了修为精进,却要搭上一条命,太不值当了。 “冥血通途,鬼道穿梭!” 鬼侯就算一身修为通途,纵横中罜修道界,但他又不是元神真仙,这法宝劫雷的雷海,碰到一丝就是形神俱灭,丝毫都不犹豫,动用了禁忌遁法。 瞬间,他整个人化为一滩黑血,遁入海中消失不见了。 牧云道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一念间想抓了云梵再跑,但云梵离他有百里之远,就算以他的速度,虽然百里之遥请客而至,问题是雷海倾覆的速度更快! 疾如电射,哪里由得他?叹息一声,牧云道人也默默施展出了遁法,暂时无视了劫云的锁定范围,化为一片青云消散了。 这一下,就剩下了云梵,“这些个合意修士,别的神通没学多少,保命遁法倒是学了不少。” 他心中苦笑,倒不是《金书》中没有遁法,只是因为最低都需要炼窍圆满甚至养神以上,以他现在境界又怎么能逃脱。 “幸好,我在培育神魂这道上,走的是上古炼气士的路子,如今也不由得我犹豫了!” 他掏出几枚灵丹,正是得自云幕海阁第二重云鼎中的丹药,唤作生息归衍丹,本来是养神修士才能吞食,壮大神魂的绝品灵丹。 但是云梵,因为在神魂之道上,另走奇路,所以无视了境界差别,一口吞下。 顿时,本来在他阴阳元胎中,三魂七魄与神识正在相合,孕育神魂,这时候一股清流直冲元胎,本来还在缓缓相容的魂魄,一下子三魂合一,又与七魄相聚,云梵冒险又再次吞食几枚灵丹,这一下让三魂七魄又与神识彻底合一,化为神魂! 本来,要修成神魂,普通修士都是先修元魂,再修神魂。 就算是云梵,也要一步步,等炼窍圆满的时候,通过《金书》中记载的上古炼气士修炼神魂的法门将神识与三魂七魄聚为神魂,这已经很快了,跳过了先修元魂,再修神魂,两步并一步,而且修成的神魂也要比平常的修士壮大,契合度更高。 如今他才炼窍初期,就强行凝聚成了神魂,弊端不小。 只不过,他是为了逃脱天劫的雷海,也顾不得了,神魂遁入轮回后,不用形神俱灭,起码第二世,还保留着一些残存的记忆,只要最核心的一丝修炼功法能留点,日后如果能修成元神,慢慢返照先天,还有望再唤醒前世记忆。 “哎,可怜我一路精进,又得仙府奇缘,无数的灵丹和灵材、天材地宝,别的不敢说,起码金丹大道在望! 甚至仙道可期,证就元神大道,长生久视! 到底成也仙府,败也仙府,还是被这元灵牵连了!” 云梵神魂出窍,雷海也先湮灭了蓝光神鸟,至于它如何,不是云梵关心的了。 只是感叹,他本来预料到了许多,鬼侯与牧云道人的碰撞,这神虚法宝的渡劫,肯定会给自己创造机会逃走。 但是,他预想的是这法宝肯定渡劫失败,恐怕连前几道劫雷都承受不住,万万没想到那云幕散人哪来这么大神通,居然找到了太古唯一的神兽虚凰的后裔,让其成为了法宝元灵。 那么这样了话,这件神虚级的法宝能否度过,就在五五之数了。 只是就是苦了云梵,被迫要修成神魂,遁入轮回,转修一世,虽然还有再踏入道途的希望,但哪里比得上今生? 到那时记忆残缺,修行肯定不顺,金丹大道都是渺茫,云梵也只是心里安慰自己罢了。 “我今日总算明白,无论是法宝、还是无上丹药、天材地宝,总是身外物!到头来何苦来哉!”云梵这时又有些佩服那大荒剑派之主古临天,丝毫不贪恋仙府,取走云光宝霞真箓就立刻离开,正是明智之举! 云梵自然没有机会再后悔了,叹息一声,就要自堕轮回,此乃天道法则,凌驾大千世界之上,凡是阳间生灵,死后就会被这天道法则牵引,而一些修炼有成的修士,神魂壮大,就可以散功,自堕轮回。 所谓神魂,自然不同于普通生灵的生魂灵魂,再转世之后,虽然不可能保留前世记忆,但却能保留一丝最核心的印记。 云梵也是无奈,走到了这最坏的一步。 正当此时,云梵就要受到进入轮回,天空中突然怒云突然打开一条通道,如同一条光柱,垂射到了云梵这里,卷着云梵的神魂和肉身,瞬间接引而去。 雷海电河,顷刻覆灭了数万里虚空和海域! 轰隆声!嘶鸣声!浪涛翻滚,惊雷绝响!! “怎么回事!?”云梵心中又惊又喜,不知所措,这必死之局,怎么突然来了一道仙光,将自己接引而去? 云梵被白光遮蔽了五感六识,再恢复时,自己神魂已和身体合一,却已经不知道哪里的云空之上。 “多谢父王!” “哼!” 一个少女,正对一个头戴珠帘的白发青年跪谢,可惜白发青年似乎有些嗔怒,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化光不见了。 云梵没瞧仔细那白发青年的模样,但却认出眼前的少女是谁了。 “三公主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这少女,正是救过云梵一次的凰氲龙宫的三公主敖罄! 敖罄依然白衣如雪,蒙着轻纱,如同梦幻中的仙子,她只是淡淡说道:“你欠我三次了。” 云梵大窘,哪里不明白,刚才接引自己的白光,肯定是敖罄请求刚才那白发青年所为。 再听她称那白发男子为父王,用脚想也知道必是凰氲龙宫的龙王了。 云梵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值得眼前这位公主连番帮助的地方,当然能得救,自是天大的喜事。 他连连大拜,谢道:“多谢三公主,你与我之恩,如同再造,殿下如有任何要求,只要在下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敖罄轻轻摇了摇头,“还早呢。” 云梵不明白,突然一拍脑门,赶紧袖袍一滚,放出了被镇压的龙宫大将,巡海都督鳌黎! “此妖与我道左相逢,却又为难我,索性被我镇压,现在还给殿下。” “属下见过三公主殿下!”鳌黎一放出来,就要找云梵报仇,哪里想到一出来就看到敖罄,如何干放肆。 敖罄看也不看鳌黎一眼,直道:“既然他又与你为难,那我就交给你处置了。” 云梵愕然,鳌黎更是震惊,云梵可是要抓自己为仆的,那还了得。 “呜呜呜!公主殿下,属下知错了,就饶了属下这一回吧。”鳌黎乃是妖修,人类的礼义廉耻哪里放在心中,只知道自己身为龙宫大将,在这凰氲洲何等逍遥,如果给云梵做了镇宗的灵兽,毫无自由,简直生不如死。 敖罄理都不理,只是静静看着云梵。 “这,怕不好吧,”这下,反而轮到云梵尴尬了。 敖罄淡淡道:“我曾告诫过他,我龙宫中人不得再为难与你,既然他不听,那我就将他逐出龙宫,与我龙宫再无关系,这下你放心了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云梵再推拒那就不但虚伪,还明显是不识抬举了。 “如此,多谢公主了,额,这不会又算一个人情吧?” 敖罄轻轻摇了摇头,不理鳌黎的求饶和满脸绝望,反而望着远空,黑云密布,雷蛇翻滚。 云梵再次将鳌黎镇压,收入袖里乾坤,才注意到这里,离那辰云塔渡劫的地方不远。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缘起缘散缘如水,道左相逢又一劫 - 仙伐 - 牧尘 “云幕散人,用了几乎三万年才炼制成的一件神虚级洞天法宝,今日终于要晋升玄真了!” 云梵愕然,不由问道:“公主殿下似乎也很了解?” 敖罄点点头,“不错,我们凰氲龙宫,在这开辟近十万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云幕散人留在这里的仙府。” “既然这样,那为何你们不来争夺仙府?我想如果是公主,或者是刚才那位,莫说仙府中的宝藏,就算是这仙府恐怕未必不能纳入掌中吧?”云梵心中一直奇怪,凰氲洲这么多修道宗派都知道仙府出世,反而凰氲龙宫毫无作为。 “非是不想,而是得不偿失。”敖罄淡淡解释道,“你可知道,我和我父王是刚刚从天庭归来,所为何事?” “难道就是因为这仙府出世?” “不错,这云幕海阁,其实真名唤作辰云塔,十二重先天禁制,不同于普通法宝的十八重后天禁制,莫说我们龙宫,就是天庭的三大天宗,都贪恋已久。”敖罄顿了顿,又道:“只是,中罜世界的诸多元神真仙已逝,但惟独云幕散人,却还存在,如今修到何等境界没有人知晓,也为此,我和父王才上天庭,将仙府出世的事情呈上,最后天帝又沟通上界,得知有大能修士占卜了一卦,就知道此物与我们无缘。” “原来如此。”云梵有些明白了,别说一件玄真法宝,就算是神虚法宝,元神真仙都会抢破头。 而龙宫,和背后的天庭毫无动静,再加上敖罄公主的解释,他就知道,应该是天庭背后的大后台,算到了云幕散人健在,那就是说这法宝无论能否度过天劫,都是有主之物。 更关键的应该是,云幕散人,十万年前就是元神真仙的道行,如今达到何等境界,怎可度测? “三公主,你的父王难道如今已修炼到金丹境界?”云梵又突然想起,刚才能从被天劫锁定的虚空中接引自己出来的那白发人,有些太恐怖了吧,只是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可能从元神级数的劫雷锁定中救下自己吧。 “金丹大道,并不是那么容易修成的,我和我父王同是合意修士,只是他已经离金丹大道一步之遥,而我还遥远。” “他之所以可以从天劫锁定中接引你出来,并不是因为他的修为境界,那样除非是元神真仙才有可能。只是因为他是被上天册封的凰氲龙王,天地正神的业位,这天劫降临的地方,又是归他管辖的地域,所以他才可以稍稍干扰一部分天地规则,将你救出。”敖罄又解释道。 “就算如此,恐怕龙王大人也不那么容易吧。”云梵又想起,那白发男子离去时有些生气。 敖罄点点头:“本来以我父王的修为,已经圆满无暇,只差悟通最后一道关隘,就可以进军金丹大道,但要强行敢于天地规则,饶是他龙王业位,也耗费了一千年的修持,才将你接引出去,如今应该已经闭死关修炼去了。” “这,这让我如何心安,三公主……”云梵突然语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损耗一千年的功行,尤其是对金丹大道一步之遥的龙王,很可能因此无望金丹大道,这份人情,比天高,比地大,让他无以言表,如何能还得起。 “不必了,这是我欠下我父王的,你不必介怀,我也答应过他,这次事后,就闭关修行,直到合意期的最后一步。”敖罄依旧风轻云淡说道,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云梵知道,这份情,迟早都要还的,他与敖罄素未平生,却继而连三的受他恩惠。 敖罄似乎看透了云梵的心境,又道:“你并不需要如此,我敖罄行事,向来随心而为。” “也不怕告诉你,我生有一门天赋神通,就是可以模糊的预感未来的福祸吉凶,也是因此,那日路过看见你被鳌黎吞噬,突然心血来潮,便知道很可能将来有些事情要应在你的身上,无论是劫还是缘,也要救下你。” “原来如此,公主放心,日后若真的如你预感,我必尽全力。”云梵并不奇怪,像敖罄这种天赋异禀的,可能在小千世界很少,不过大千世界光怪陆离,千奇百怪,这种天赋也许在一个大千世界中少见,但是在诸天万界中,倒也并不稀罕。 敖罄不语,只是一直盯着远空中,不断降下的劫雷。 云梵一时,也不知与她说些什么,总感觉这龙女,十分冷漠,不过转念一想,她是龙族而非人,也就释然,与她一起观看辰云塔渡劫。 此刻,远方万里虚空,已经被雷海覆灭,只剩下一座十二重云塔,还矗立在天地之间,而那虚凰神鸟元灵,依旧高傲的飞舞悬空,盘旋塔尖,不停地嘶鸣喷吐,任劫雷凶猛,也无法撼动。 突然,也不知道劫云酝酿了多久,一道快到无法看清的光突然射出,“轰!”一声轰下! 整个雷海,变为光海,这一下连云梵和敖罄也无法看清了。 “这是……”云梵和敖罄五感全失,再恢复时,就见远方虚空早已风轻云淡,本来被毁灭的海域,渐渐平复。 一只七彩神鸟,傲立苍穹,尖啸一声,化为一道流光回到了辰云塔之中。 十二重的云塔,突然猛地一顿,“嗖!”一声直接冲破云霄,不知所踪了。 “居然真的度过了,这辰云塔变为玄真级别的法宝了!”敖罄都有些动容。 “就是不知道,它飞去了哪里。”云梵也有些羡慕,玄真级别的法宝,还在元神真仙之上,其元灵也相当于元神真仙之上的伟大存在,长生久视。 “物归原主了,这是云幕散人十万年前的算计,你们得到的三枚灵符,乃是太古虚凰的三枚羽毛,不知他如何炼制成了辰云塔的元灵,,后投入红尘之中,历经阎浮,世事变迁,沧海轮回,又最终经过你们之手,再度回归辰云塔,才彻底三符合一,继承了太古虚凰的血脉,诞出如此强大的元灵,度过天劫。”敖罄也有些惊叹上古真仙的手段,为了一件法宝,耗费如此大的苦工。 云梵有些无语,十万年的算计,就为一件法宝?值得吗?也许值得吧,他只知道,玄真级别的法宝,在大千世界也是罕见,真仙级别的老祖,再厉害也就一件神虚法宝,都不错了,大多的元神真仙都没有法宝。 “此间事了,我也该回龙宫闭关去了,你我以后,可能未必会在此界相见了。” “什么?” 云梵装作不懂,敖罄微微耸了下肩,身形淡淡消散,在最后一个刹那,云梵觉得好似看到这位龙宫宫主轻纱后的面容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也许是幻觉? 但他觉得,自己的一些秘密或许早就被她洞察,不在此界相见?难道她知道自己也知晓大千世界。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赶快回神州东土为妙!” 云梵想起自己身怀仙府宝藏的消息,在凰氲洲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一会儿还不知道产生什么变数。 他一边御剑穿梭,一边暗自感应自身变化。 “我的神魂,居然在炼窍初期就强行凝聚了,虽然不可思议,修道者的神魂,不比武道修士在神意期就可以修成的神魂,一般都要在合意期的第一步时才能凝聚。” “虽然我有秘法,在炼窍圆满之时修成,但如今差了三个大境界,弊端还是不小,好在这次得到了许多仙府灵丹,只得慢慢调养了。” 云梵知道,神魂虽然是修道者极为渴望早日修成的,但却又急不得,就好像他现在,虽然勉强聚成,但自己的修为和境界太低,承载不了。 这就好比一个瓶子,最多装几口水,这时候突然要将一条河的水装进去,根本不可能。 云梵现在的情况就是,神魂和肉身不合,要不是他修炼奇功,肉身还算强大,早就被神魂吸干了。 “幸好,我炼成了太玄元火,又有阴阳莲台,回去先用元火淬炼神火,再用阴阳元胎孕养,早日炼窍圆满,神灵归位,就可以消除影响了。” 他的剑光极快,不觉间,已经快到凰氲洲的边缘,只要出了这里,那这儿的修士再想追他,就难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正当他想一口气冲过洲界之时,一层层流光壁垒出现,云梵心生警兆已来不及,立刻知道自己被困入一宗阵法结界之中。 “哈哈哈哈!师尊果然没有算错,你还没死!” 一个青年,昂首阔步,意气风发,桀骜不驯,虚空凌度而来。 此人,云梵也见过,正是小云境宫的掌座大师兄灵云子,他眉头一皱,也不说话,淡淡看着流光壁垒外嚣张至极的灵云子。 灵云子身后,自然还跟着诸多小云境宫的弟子,大多是元胎期修士,还有几个炼窍期的中年人,立在周围。 最引云梵瞩目的,是灵云子座下的一头灵兽,和身边鬼气森森的一只妖鬼,他能感应出,这一兽一鬼,居然都是养神圆满的修为! 灵云子见云梵不搭理自己,面色有些羞红,自己身后可还有诸多师弟看着,不能失了往日威风。 “云梵,我也不和你多费口舌,你可知道,你现在身陷我小云境宫的镇宫阵法,灭云绝寰天光大阵之中?莫说是你,就算是刚踏入合意期的半仙,也无法挣脱!”灵云子居高临下,俯视云梵蔑笑道:“我劝你乖乖交出云幕仙府的宝藏,俯首就擒,跟我回宫向我师尊请罪,或许他老人家对你网开一面也说不定,怎么样?” 云梵抬头望了望天,淡淡道:“牧云道人呢,他怎么不来,反而让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门下弟子来劫我,以为道行高深,算到了这一步,设下阵法,就能耐我何?” “狂妄!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灵云子大怒,云梵这话,明显是瞧不起他,言下之意,自己乃是无名小辈,根本没资格,“既然如此,那师尊也曾吩咐,你宁死不屈,也罢,就让云幕仙府的宝藏,和你一起消失在三界六道之中也好!”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灵丹诱敌,为妖解禁 - 仙伐 - 牧尘 “哦?看来牧云道人,经过一劫,似乎是看开了,不在执着仙府之宝!”云梵哪里不明白,牧云道人不来,并不是不想来,而是有力无心了。 灵云子不知道,他可知道牧云道人要拜托天劫锁定,施展的禁忌遁法,岂能丝毫不损?现在怕是外强中干,在拼命恢复,别说是他,很可能一个元胎期修士都有可能要了他命,如何敢来? 只是,云梵想牧云道人到底还是对仙府之宝有些执念,为了那些灵丹灵材,还是要再博上一博。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交不交出来!”灵云子哪里听得懂,但是见云梵顽抗,心里就有些不爽。 他其实想的是,如果这云梵识趣,乖乖拿出仙府中得到的宝贝,自己也能暗暗分润点,何等美妙? 哪里想到这云梵根本连自己正眼都不瞧,和自己顾左右而言他,心中又有些焦急。 如果真的发动这绝世阵法,杀了这云梵,那宝物真的就石沉海底,再无可能得到了。 灵云子不甘心,一时犹豫不定。 云梵心念急转,暗暗寻找破阵之道,他知道牧云道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有十成的把握! 这灭云绝寰天光大阵,以三十六层天光壁垒为轴,运转玄机,毫无破绽,也不知道传承的是哪家。 “这每一层壁垒,都能抵挡一次养神圆满的修士全力一击,可困可守,也不愧他说能困住刚踏入合意期的修士,只是牧云道人不在,灵云子不可能布的出来,那么应该是牧云道人炼制了一件阵器,才让灵云子施展出来,困住了我。” 云梵当下明白,只要能灭杀灵云子,或者夺取他手中的阵器然后毁掉,此阵不破自消。 “既然这样,好!”灵云子最后,还是理智胜过一筹,他最是听从牧云道人的话,所以因此才坐上了掌座大师兄的宝座,这次也不例外,虽然仙府宝物诱人,但还是觉得,自己师尊的话万万不能违背,否则万一出什么状况,自己恐怕万劫不复。 “灵云子,你可知我在云幕海阁中得到什么?”云梵突然笑道,他心中抹了把冷汗,要是真的发动了阵法,仓促之间难以应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哦?”灵云子大脑又不清了,他虽然得牧云道人亲信,位居掌座师兄多年,可是修为进步缓慢,地位就有些动摇,不可能一直靠着宫主信任,万一哪天牧云道人放弃他了,岂不是要惨淡下场? 所以,他极为迫切得到一件能提升修为境界,打破桎梏的宝贝,或功法秘术,或灵丹灵材。 云梵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从容的在袖中取出一枚黄橙橙、闪着金光的大丹! “凌一云真丹!” “天啊,这是养神境以下,能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而且毫无后患的绝品灵丹!!” “怎、怎么可能,这种丹药,传承上古,别说炼制材料了,就算是炼制手法早就失传,难、难道是仙府中灵丹!?” “这、这云梵一定是从仙府中得到的,肯定还有很多!!” “是啊,传闻云幕散人在当时,就是丹道大宗师,他传承的是上古道统,本身就算是上古修士一脉,理所应当可以炼制的出如此绝品灵丹!” 灵云子身后的诸师弟,甚至几个炼窍长老护法们,都沸腾了,此刻各个恨不得冲入阵中,抢夺云梵手中的灵丹。 但是,灵云子眼中的炙热,丝毫不比他身后的诸人少。相反,他觉得自己是最需要这枚灵丹的人。 只要自己能得到眼前的灵丹,那么立刻就能突破到炼窍后期的修为,甚至炼窍圆满,进军养神都不是梦! “拿、拿来!给我拿来啊!!!”灵云子心中的贪念大胜,内心的渴望,换为嘶吼,冲云梵道。 云梵没想到这么容易,他本来想好的好几番诱骗的言辞,都没用到,只笑道:“只要你答应不为难我,我就将这丹药给你,还跟你回去见你师尊如何?其实你师尊当日就说要收我为徒,当时没有想清楚,如今有些后悔,我还是极为佩服牧云前辈的。” “好好好没有问题!!只要把丹给我,你以后在小云境宫,就有我罩着,谁都不敢动你!”灵云子有些语无伦次了,只想赶快将丹药要到手,至于以后,笑话,师尊真会收你为徒?等到宫中,自然有牧云道人处置,但最好的结果也是打入轮回。 “那就多谢灵云子师兄了,不过我现在可出不去,要不你进来取吧。”云梵似乎不乱,也不得意,仍然淡淡而语。 灵云子眼神一变,但是又见云梵只是炼窍初期的修为,再看看自己座下的钧蝾和身旁的鬼云,心中大定,传音密语给两妖道:“你们二人好好保护我,与我走上一趟!” 他有控制两妖的禁制,也不怕反水,应了声好,就带着两妖进了阵中,来到云梵面前伸手一摊:“拿来!” 云梵微微一笑,真就将这枚绝品灵丹给了灵云子。 “真、真的是凌一云真丹,困束我多年的枷锁,终于可以告破了!” 普通修士,修炼遇到瓶颈,无论天才还是平凡,其实都一样,有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了。 这就需要一些奇妙的灵丹,逆天改命,直接跳过这一层境界,没有弊端是不可能的,但起码好过一辈子停留在这一层境界的好。 灵云子眼中的狂热,心中窃喜,一时间忘了身在何地,他死之前都不明白,一个炼窍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射杀出一道威可比拟养神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没有任何悬念,在灵云子最为得意和狂喜的时候,也是他最松懈的时候,云梵从来没有如此轻松如意的杀掉一个修士,尤其是一个比自己还高一个境界的炼窍中期修士。 但是他,既然决定出手,就不可能有半点保留,直接全力运转阴阳真元,祭出真炎灭魂剑就是一击,直接从灵云子的眉心射杀穿透。 灵云子就算死了,也是脸色狂喜,含笑而亡。可怜他连元魂都没有修成,和凡人无意,云梵的这口真炎灭魂剑,又是伺魂铁炼就,直接将他的生魂吞噬,增加了一丝威能。 “哐!” 一杆六色小旗从灵云子的乾坤袋中爆出,云梵不消想,也知道这就是灭云绝寰天光大阵的阵器了。 因为,这件阵器不输于灵云子,乃是牧云道人之物,所以灵云子一死,阵器失去了感应,自然不会再存于乾坤袋,直接被弹出。 至于灵云子的乾坤袋,云梵也要之无用,拿到了六色小旗,他又不懂小云境宫的功法法门,不可能将此阵收为己用,直接打出一道真元,毁掉阵器。 “啊!!灵云子师兄死了!” “怎、怎么可能!!那两个大妖居然不出手维护!” “此二妖对我们怀恨在心,哪里会真心保护大师兄,这下如何是好!” 灵云子一死,阵外的诸多小云境宫弟子就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叫嚣为灵云子报仇,但有人觉得灵云子炼窍中期的修为,也不敌云梵一剑,那他们这些最高炼窍中期的长老,大部分的元胎修士,又如何能胜? “好好好!云梵你果真狡诈,杀我小云境宫掌座大弟子,我必禀明家事,来日与你算账!!” 一个中年长老,是在场身份最高之人,突然放出狠话,大手一挥,带着诸弟子不要命的逃跑了。 这长老,其实心中暗喜,他们这些长老,早就不满牧云道人如此信任一个多年修为无丝毫精进的灵云子。 而且,日久时常,宫内长老一系与灵云子的真传弟子一系,素有嫌隙,如今灵云子一丝,真传弟子一系群龙无首,宫内中他们长老势力就会压过一头,甚至有望争夺下一代宫主之位! 大凡这种一流、超级修道大宗,都是如此,就算是宗主,也要根据宗内的情况,才能指认下一代掌门,要让所有人信服。 而一般掌门传承,都是现任掌门座下的真传弟子之首,很少会传承给宗门长老。 所谓长老,也都是因为修为算是高深,但以后无望更高境界,才从真传弟子转升而来。 灭云绝寰天光大阵,不攻自破,云梵心中舒了一口气,但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盯着一只苍色的飞虫和一只妖鬼。 “你们应该是牧云道人降服的左道修士吧?”云梵试探性问道。 可惜,两妖也只是盯着云梵,无法出口,云梵就知道肯定是被牧云道人下了禁制,但是以他的修为境界,如何能解开合意期修士的禁制。 “不过现在那牧云道人应该处于最虚弱的时候,或许能试试,我杀他爱徒,以后肯定不与我干休,不如放了此二妖,牵绊他一下也好!” 云梵思前想后,这二妖刚才其实有机会联手杀他,自己现在的状态,神魂与肉身不合,哪里敌得过两个养神圆满级的妖修联手? 但是看刚才那情况,他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没错了。 “我就试试,看能不能解除你们的禁制!” 云梵说话,两妖自然听得懂,但它们被打回原形,喉中横骨再生,无法口吐人言,不能与之交流。 一听云梵说要解除它们的禁制,先是大喜,但一看云梵的修为,不由得对视一眼,满脸失望。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人心险恶,恩将仇报 - 仙伐 - 牧尘 云梵也不着恼,掐指一引,点出两团苍幽色火焰,两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团火焰袭进眉心识海之中。 “现在,也唯有我的太玄元火,可堪一试了。” 云梵默默运转,两妖神情痛苦,不住在虚空中翻滚,他也是满头大汗,有些吃力。 “好个牧云道人,不信你现在虚弱到了极点,还和我硬抗!” 云梵默控元火,却能感应到两妖识海中的禁制虽然已经减弱了一大半,但是仍然固若金汤。 他不由再次发力,加持了几道阴阳真元进去。 这一下,如同干柴遇烈火,太玄浑天元火,浑天而一,焚可烈海,孕可养生,正是文武合一,阴阳相生的元火,与阴阳真元的一阴一阳暗暗相应。 这也是云梵当初选择修炼此火的一大原因。 “这!!!!” 两妖惊奇的发现,他们识海中的玄奥禁制在云梵加持几道他们看不懂的真元后,突然一下,崩咔解除! “嗷呜!!” 两妖大喜,就地一滚,又变为人身。 正是:超脱妖躯修真身,一劫过后再为人。 “多谢云梵道友,为我二人解脱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两妖冲云梵稽首大拜,心中更是感激。 云梵自然回礼道:“两位道友客气了,在下也只是顺手而为罢了,也是你们与我有缘,那灵云子找我麻烦,让我撞见,可见是天意使然,借我之手,解除你们的厄难。” 他自然是胡扯,虽然目的不纯,但也的确是救了此二妖,他又问道:“不知二位道号?” “贫道钧蝾,他是贫道好友鬼云!”钧蝾依旧以往的模样。 “云道友此言大善,但我们二人,还是想要好好报答你一下,不然于心何安,日后修炼怕是产生心魔。”鬼云突然笑道。 云梵眉头一皱,心中突然一惊。 钧蝾道:“云道友如今孤身一人,那牧云道人虽然受了些厉害,但不日就要恢复,再出关来,找云道友麻烦,你可能应付?” 云梵不悦道:“钧蝾道友这是何番道理,不如直接挑明说了吧。” “哈哈,钧蝾道友的意思,以云梵道友之智,怎地不明白呢?只要云道友将仙府中得到的宝藏与我二人,日后那牧云道人自不再找你麻烦,我与钧蝾道友为你一力承担,这岂不妙哉?”鬼云大笑,暗笑眼前这小子,到底修炼浅薄,居然乱发善心。 本来他们二妖早在刚才就默默决定,一进阵中自然旁观在上,不会真就保护灵云子,而且他们修道近五百年,什么没见过?云梵那点小伎俩,早就看透,知道云梵准备设计一举灭杀灵云子,抢夺阵器。 之后果不其所然,但是他们本想着灵云子一死,两妖的禁制应该也会消失,哪里想到牧云道人算计深刻,神通厉害,真正的禁制还是掌控在牧云道人的手中! 这一下他们两妖也傻眼了,却没想到瞌睡来了枕头,云梵居然出手为他们解除禁制。 云梵暗暗深吸一口气,自己还常给人说什么修道界残酷,尔虞我诈,结果自己也是个雏儿,居然遇到这种恩将仇报。 “好好好!!妖果真是妖,就算修成真身,也是妖心不改!”他出言讽刺,哪里不知道如今在修道界就是如此,不论是妖魔左道,就是名门正派,也是暗地里比这更坏的勾当。 为利趋势,又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曾经有一段大世,传闻诸天之上的一位无上魔道修士的心魔化身降世,蛊惑众生,子杀父,徒灭师,人道灭伦,正因为这种大德丧失的乱世,才有中古诸子出世,教化诸天万界,重传道德,与真魔抗衡。 如今虽然这一大劫度过,但无论是凡间众生,还是修真界,也不复上古之时的民风淳朴、恬淡,修道者更是如凡俗,为利往来,哪里有上古修士御风临海、乐绝泉林般逍遥? “少说废话,小子!快把仙府得到那些灵丹、宝贝全交出来,难不成真要我们二人动手不成!?”鬼云有些心急,他们两人脱了禁制,牧云道人肯定知晓,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关,找他们麻烦? 如果能得到云梵从仙府之中得到的宝物,什么灵丹灵材道术法卷,以后就有了找牧云道人报仇资本,不然就算云梵放了他们,恐怕也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被牧云道人再次追杀。 云梵冷笑一声,如果是平时,他没有神魂拖累,或许与之一战,但如今,也罢! 他作定一想,瞬间提剑纵横,越空急飞。 “小子休走!!” 两妖自然不会放过云梵,既然已经翻脸,那就索性追到底,抢到仙府宝物为止。 云梵现在深深意识到,自己这次以炼窍初期来仙府争夺宝物,虽然受益良多,可以说是盆满钵满,修炼到合意期甚至金丹都不愁的灵丹和灵材,还有那些天材地宝,但是连接的差点形神俱灭,如果不是屡屡福缘深厚,早就无福消受了。 “看来,人常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是一时贪念,如何能免俗?” 但云梵转念一想,如今修道,与天争一线生机,如果不争这仙府宝物,可能以后就再没机会了,炼窍、养神两大关隘,所求的无非是天海般的灵丹灵材,打通穴窍,种植神灵。孕养神魂,培育神识,是金丹大道前最为关键的道基,怎能不倾尽全力? 所以,他才豁出一切,奋力一博,其实算来,也未必不值。 如今得到一切,何须畏惧招来的灾劫,我自迎难而上,日后金丹可期,元神在望,长生仙道,不外如是! 云梵突心念间,转过后悔、惊怕、疑惑诸多念头,但突然间想通,明悟自身,觉得自己所为,本无对错,不过是与天争命。 钧蝾、鬼云,也无对错,它们是妖,天地生养,本就没有人道中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至于平常的道人风范,其实也不过效仿大流罢了。 本质上,妖就是妖,比修道者更为急功近利,弱肉强食。 “世道如此,这二妖倒是给我上了一课,到底我还是修道日短,见识太少,这种转瞬翻脸,恩将仇报的事情,诸天万界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成亿上兆,无论是凡俗还是修士,也都是人,是众生,怎能不为贪嗔痴诸念所驱使?我不也是为了金丹前的丹药无忧,贪图仙府之宝么?” 他虽然自嘲,但心中丝毫没有波动,修道者,先是攻伐自身,再是与天争命,比凡人活的长久,神通广大,但同样与凡俗不同,争斗之间,俱都是形神俱灭,谁会给自己仇人留下转世重修的机会呢? 云梵急速飞逃,二妖紧跟身后,本来以他现在的速度,是不可能甩开二妖的。 奈何二妖刚刚脱离牧云道人的禁制,而且云梵到底还留了一手,所以才在解除它们禁制的时候,稍稍用元火焚了他们识海一丝。 云梵也是顺手而为,并没有想到这两妖会翻脸不认人,否则就算要给两妖解除禁制,也是在解除的时候暗做手脚,转而控制两妖。 可惜,现在也只是让两妖真元运转飞行的时候,受识海影响,运转不灵,速度大减,好在是给他争取了不少时间。 “好个小畜生!!原来你早有算计,刚才给我们解除禁制的时候做了什么!?”钧蝾很快发现了问题,每每想要奋力冲飞的时候,识海不受控制,真元受到阻塞。 鬼云自然也是一样,大怒:“该死的小畜生,别让本座抓住,不然必要抽出你的生魂,用本座的魔火焚你三百年!” 云梵哪里有功夫与之废话,只是再次逃跑,这一下很快就飞出了凰氲洲的范围。 可惜的是,两妖穷追不舍。他也无法,暗暗祈祷两妖的识海伤势恢复慢点。 “小子,受死吧!!” 云梵突然感觉身后的两道气息加强,就知道两妖的识海之伤已经恢复,本来他就没有恶意,只是当时心中突发奇想,觉得留一手罢了。 没想到真成了给自己争取时间的救命稻草,但是此时又能如何? “也罢,大不了散去神魂,这样我实力起码等回归巅峰,纵然赢不了,也能逃得掉!”他现在几乎四分三的实力都因为神魂与肉身不合,被压制,不然面对两大养神圆满的妖道修士不至于被追杀。 正当他要绝然一博时,前方茫茫一片奇云,上面均是白袍青衣劲装的修士!分为三波,却又联合在一起,大旗摇舞,人多势众。 为首的是三个仙风道骨的道者,云梵一眼认出,正是不久前见过的沧海,月溪,昆日。 不消说,他们肯定也是为了阻击自己,抢夺仙府宝物而来。 云梵突发奇想,猛的发力突飞,穿过云层大喊:“钧蝾、鬼云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仙府宝藏都给你们了,为何还不放过我!!” “什么!!?” 云梵故意使了个小法术,让声音声传千里,云端上的三大宗派修士,哪里能听不到。 尤其是为首的三个道人,本来盯着云梵的目光,转而锁定了追着云梵不放的鬼云、钧蝾两大妖修。 “你们两个孽障,居然从牧云道人的禁制解脱出来了!?”沧海道人有些吃惊,但一想到仙府宝藏,和旁边的月溪昆日相视一眼,突然奋力出手。 “小子你!!”鬼云不知道云梵哪里来这么一番言语,他一心追击云梵,却没顾得上云梵那边的云层中,正盘踞着凰氲洲三大宗派!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祸水东引,再遇阻截 - 仙伐 - 牧尘 昆日,凰朝宗之主。 沧海,悬心宗之主。 月溪,潮月阁之主。 这三大宗主,俱都是养神大圆满,并且踏出了半步合意的境界! 这可不比云梵所镇压的养神圆满的妖修鳌黎,妖修本身修炼,虽然妖力磅礴,化虚成真可比养神圆满,但比起道门正宗修士起来,还是差了一筹,尤其还是半步合意的大圆满修士,更是差了不少。 所以云梵可以镇压鳌黎,但对养神中期的张震,应付起来都吃力,这就是人族修士妖族修士的不同,人族修士手段无穷,妖怪修成人身,但到底不如人族多变,而且手段单一。 而且张震又是绝世天才剑修,领悟了大荒剑派的三大绝世剑诀神通,傲视同阶。 三大宗主,一起出手,本来目标锁定的云梵,但突然发觉云梵不过炼窍初期,觉得如此弱小的修士,哪里能保得住宝藏,更大可能是这钧蝾和鬼云两妖,威逼利诱,夺取了宝藏又想杀人灭口。 “怎么回事!”钧蝾也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到潮起潮落,一片海云升腾。 “是悬心宗的潮海明心!”鬼云大惊,再一看,一群修士降临,各自掐诀引动无穷法术。 暴雷、火海、风卷、潮海、明月、大日、云溪! 无穷的景象衍生! 每个宗派,都有自己的立宗之基,各自道统的显化,形成的法术流派甚至道术流派都自不同。 凰朝宗的,便是大日,朝阳悬空,似幕天穹,引动火海。 悬心宗的,是一轮潮海,席卷着云溪。 月溪宗的,自然是一轮明月异象,还夹带着暴雷。 各种景象,超凡华丽,但却蕴含着恐怖的蕴含灭绝一切生机的威能! 雷鸣!浪涛!潮音! 震动苍穹,纵然鬼云和钧蝾两大养神圆满的妖修,也被打蒙了头,丝毫还手之力都没,就被法术浪潮淹没! 云梵自然顾不上这些,连一点观赏的兴趣都没,不要命的飞逃! “该死的小畜生!!!” 钧蝾和鬼云怒极攻心,却没有办法,也幸好对面三大宗主,只是半步合意的境界,不似牧云道人,一出手他们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 虽然三宗联手,又有三大半步合意的养神大圆满修士坐镇,鬼云和钧蝾瞬间做出抉择,终是舍弃了云梵,连忙后退逃跑。 “不能放过这二妖!!”沧海大急,但是昆日突然止住他道:“道友且住,刚才那小子呢?” “你是说云梵?谁知道,不过看这两妖追击迅猛,应该是想杀他灭除后患吧,我们还是赶紧拿下此二妖,可不能再让牧云道人夺得先机了!”沧海回道。 月溪眉头一皱,凝道:“不对,昆日道友意思是?那云梵是诓我们!这两妖还没得到仙府之宝,所以舍命追杀此人,这云梵使诈!?” “正是如此,但此时无法验证,两妖也不能放过,如今之计,只能兵分两路了!”昆日点头道。 沧海最是焦急,一脸不顾,只道:“既然如此,那昆日道友去追就是,我和月溪道友还是追那钧蝾和鬼云,他们两人可是养神圆满的妖修,不比那云梵,不过炼窍初期,道友随便遣上几个真传弟子或是长老,就可拿下!” 昆日还想说什么,但是沧海连听都不听,直接先上前,带着弟子追两大妖修去了。 月溪道友看了昆日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跟着沧海前去了。 昆日道人冷笑一声,“我门下弟子,与我追那云梵!” “是!” 云梵心中暗呼一口气,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不能早日回到东土神州,这些个海外修士,决计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他不要命的飞逃!逃!逃! 整整三个月,终于靠近了中土,云梵心中稍安。 “前面可是云道友?”突然一声喝问,云梵就见一位老者,正在前方虚空中,淡笑着,似乎早就等候自己。 云梵一愣,“这位老丈怎知我姓名,又为何阻我去路?” 眼前之人,应该只是炼窍期修士,但给自己一种危险的感觉丝毫不弱于养神大圆满的半步合意修士!既然对方一口叫出自己名字,明显就已经认定了自己,就算他不承认也不行,索性只言了当。 “老朽,九星池真传弟子鹿荣道人,呵呵,想必小友是没有听过的。不过,老朽入世修行,在大徽朝中执掌天下朝政,填为左宰,不知小友有没有耳闻。”老者哈哈一笑。 云梵似惊道:“你就是李朝宗!?” 本来,他对大徽朝还是比较陌生,但经过辰弈一劫,倒反而了解了下大徽朝的朝廷局势。 其中对李朝宗更是有所了解,尤其此人还是那楚文龙的大后台,就曾听那陆一鸣说过,这李朝宗不简单,似乎是昆吾界中修行大派的弟子,又和天庭下辖神州的中央大主祭黄浮钧关系匪浅。 黄浮钧可不简单,下处理人间事物,上沟通天庭枢要,甚至可以直面天帝禀报下界情况。 “看来小友还是听过老朽薄名,其实老朽没有它意,只是想与你结个善缘!” “哦?我与宰相大人素未平生,怎就与你有缘了。” 李朝宗淡淡一笑:“老朽也是尊了师门法旨,我九星池乃昆吾界上五宗之一,有大气运,并且我宗主算出,海外仙府出世,何该我宗所得,却没想到我来晚一步,还好遇到了小友,这算不算一个善缘呢?” 说罢,李朝宗眼睛一眯,盯着云梵不语。 “咦,你胡言乱语什么,什么仙府出世,乱七八糟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让开,我还要赶路。”云梵一时头大,怎么都冲仙府来的,还都找自己。 李朝宗摇了摇头,“看来小友是欺负我年老体迈,但我人老心不老,洪道友,你还是现身吧。” “哈哈,云梵你还想狡辩?别人不知道,我身为凰氲真水宗宗主,还不知道?你在凰氲洲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只不过不想趟牧云道人和其他四宗的浑水罢了!” 又一个中年人,青袍宽服,从虚空中出来。 “你也是凰氲洲六宗之一的掌门?” “不错,本座洪壶,我知道牧云道人和其他三宗都在追缉你,但你却屡屡逃脱,不过这次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位是九星池的鹿荣道友,我们真水宗也和九星池联盟,你将仙府宝物交出来,或许鹿荣道友一发善心,收你为徒,拜入上五宗之一,岂不比一介散修?” 李朝宗抚掌赞道:“洪道友所言甚是,我观云梵道友你也不过四十,却已经炼窍之境,实属罕见!也罢,我也就为师门做会主,收你入门墙!” 云梵嘲笑一声:“癞蛤蟆打哈气,你也不过一炼窍修士,有何能耐做我的师傅!” “放肆!” 李朝宗也不着怒,止住洪壶道人,笑道“小友如果看不起我,也罢,我另做引荐,让你拜入我掌门师尊座下如何?” 云梵脸色沉了下来,现在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我如果不答应呢?” 洪壶冷笑一声,“不答应?也好,既然你不识抬举,我也不与你废话,将仙府中得到的一切交出来,你哪里有福缘消受,我们还放你离去,日后好生修持也就罢了!” 李朝宗也是一脸淡然,“不错,云小友可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自误,为了身外之物,猪油蒙心!”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猪油蒙心!” 云梵长笑一声,自己本想着赶快甩脱此事,却没想到一波接一波的为了仙府,找自己麻烦,如果再不立威了话,岂不是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找上门来了!? 虽然眼前,有一位半步合意的养神大圆满修士,还有一个他有些看不清深浅的“炼窍”修士,但如果现在不拼力一搏,恐怕也不得脱走。 李朝宗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小友还是年轻,不知深浅。”此时,他哪里还不知道云梵的选择。 “既然你们想要仙府宝藏,尽管动手来取就是,也别婆婆妈妈跟我这画一些骗三岁小孩的大饼!” 云梵冷视二人,却不着急先动手。 “冥顽不灵!”洪壶道人脸色也冷了下来,冲李朝宗道:“鹿道友,你身份尊贵,不如就让贫道替你拿下此子!” “如此,多谢洪道友了!放心,我鹿荣答应道友的,你我两宗之约,必不食言!” “好!” 洪壶心中大定,看了云梵一眼,满是不屑,直接伸手,划出一只真元大手,虚空一抓,居然就想直接凭借他养神大圆满的修为,镇压云梵! 云梵冷笑一声,也不动,双目一争,早就运转到极限的元胎,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绝的阴阳真元的气波,形成一股似黑似白的大手,和洪壶的强绝真元大手一击对拼。 “轰!” 云梵直接被真元对拼的天地元力轰退十里。 但是洪壶也不好受,他虽然丝毫不为所动,但却被云梵的一丝阴阳真元射入了周身百脉,侵袭他的真元运转。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气运之子 - 仙伐 - 牧尘 云梵早就算计好了,要与之硬拼肯定不可能,索性再使诡招,凭借他的阴阳真元,虽然伤不了此人,只要能侵入他的肉身,倒也能影响不小。 “好小子!你这修的是什么真元!” 洪壶越发感觉体内那丝真元不对,凭借他养神大圆满,周身真元都是神灵,极为厉害,但却无法化解这小小的一丝阴阳真元。 阴阳相生,他哪里知道以真元化解真元,如果是普通修士的也罢了,而云梵偏偏修炼出阴阳真元,其中极大一厉害,就是在真元修为对拼的时候,他的真元会借助对方的真元相生,而让对方的真元相灭。 如此,反而成了借力生力,自己越战越强,而对方越弱。 如果是养神后期甚至养神圆满的修士,以云梵连连的战斗经验,已经不惧,甚至战而胜之。 只是因为养神大圆满的修士,半步合意,参悟出了一丝天地法则的运转玄机,他才莫可抗衡,只能投机取巧。 “哼,我笑你堂堂半步合意的一宗之主,却连我一炼窍修士都奈何不了!如果你仅止于此了话,那就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 云梵冷笑一声,突然斗剑一挥,再次施展出参悟不就的云荒四象剑阵! 四大图腾圣兽,临空而现,剑光剑气凝聚成剑势天威,铺天盖地,向洪壶轰杀而来!! “混账,刚才本座只不过用了三成功力罢了,要你好看!” 洪壶终于不敢怠慢,他可是感觉出了云梵这剑阵的威势,再加之出师不利,没有伤到云梵,自己反而着了道。 他一指点出,不知念了什么咒语,召出了一滴银色的水滴,却大如斗笠,任云梵的剑阵犀利,却攻不破这银色水滴。 “一元真水!?” 云梵大惊,他知道,诸天万界中有一条亘古存在的天河,天河的源流之处,乃是一湖,乃是一元重水汇聚。 一滴一元重水,就有十二万六千九百颗太古星辰那么重! 而一滴一元重水,又有十亿八千万滴一元真水组成。 眼前这滴一元真水,虽然还没有修炼到纳入介子须弥的程度,也就是如同微尘般看不见,但也非同寻常,云梵估计,这一斗的一元真水,起码已经相当于百分之一的一元真水! “小子见识不浅,不错!我们真水宗秉承的是上古水仙的道统,修炼一元重水真法!” 洪壶狂傲不羁,又是一指,那大如斗的银色水滴,突然急旋,爆射出了无数滴水箭! 云梵的云荒四象剑阵,一时被冲散,洪壶突然一动,身如电光,刹那间到了云梵身前,一掌拍出,想将云梵击毙。 “哼!” 云梵大喜,这洪壶居然敢近身跟他斗?突然喷出一团苍幽色的火焰,正是太玄浑天元火! “什么!?” 洪壶哪里料到,云梵居然还会喷火的神通,但一来自己已经闪不开,而且就算云梵施什么火类的神通,毕竟只是一个炼窍初期的小子,能伤到他养神大圆满么? 所以他也不在乎,只想将云梵立毙掌下,好解自己刚才出丑之恨。 奈何,他的掌快,但云梵的火更快,直接窜入了他的心窍! 洪壶一愣,云梵这时已经退开,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暗道到底是小千世界,这些修士见识太浅薄,居然敢让太玄元火近身,此火不焚肉身,专灭神、精、气,修炼到深处,甚至元火一出,连对敌的元神都可以立焚虚无! “小子你!!” 洪壶突然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修成的神魂,在不断消散! 但诡异的是,偏偏没有丝毫的痛楚。 云梵当然明白,元火本就不是用来折磨人的魔火阴火,也不是焚烧真身的真火天火等等,元火本可孕养,也可用来伤人,只是并不会给人带来痛苦。 他焚烧的是一种虚,灵魂是虚,神魂亦是虚,元神也是虚,精气神都是虚,元火真是可焚这些,才被云梵看着,千方百计修成。 洪壶哪里明白,他不过半步合意的修士,神魂又有多大?连片刻不到,辛苦修持,千劫万险凝聚的神魂,就这么没了? 他自己都不信,但是更可怕的是,他的元胎中的真元,精气也在不断消散,他的神识也已经被侵蚀的不像样子。 “怎、怎么回事!”洪壶现在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甚至灵智运转都有问题。 云梵暗暗摇了摇头,这就是元火的可怕之处,一旦中招,就如跗骨之蛆,不将精气神焚灭,是不可能消失的。 人如果没有了精气神,只是一躯死肉罢了。 修道者虽然强大,但修行之处,也就在于精气神的修炼,此乃万灵之根基。 “你……” 洪壶居然连话都没办法说了,他的识海都没烧灭,只剩下一身躯壳,没有了一点灵性。 “噗通!”他的肉身,随之掉落海中。 一代养神大圆满的修士,凰氲洲六大巨头之一,居然就这么死在了云梵的手中,连云梵自己都不敢相信,但细想而来,却有顺理成章。 洪壶太自大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云梵的元火厉害,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本来他手段还多,又偏偏见李朝宗在一旁看着,不能落了面皮,让其看的轻了,所以才急迫想将云梵拿下。 云梵就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毕竟修道者不同于武修,喜欢紧身搏战,甚至就算是武修,修炼到深处,也很少再近身争持了。 洪壶居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云梵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一击必杀,也不在乎会不会泄露自己元火的秘密。 生死之间,岂容犹豫? “洪道友?” 一旁的李朝宗,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不敢相信洪壶现在已经形神俱灭了,试问一个养神大圆满的半步合意修士,就这么被一个炼窍初期的小子吐了一口火,然后就被灭杀,谁会信? 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彻底颠覆了李朝宗的观念,简直不可思议。 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洪壶的丝毫气息时,才面对现实,深吸了一口冷气,望着云梵满目的忌惮。 “你、你对洪道友做了什么!” 云梵冷笑一声,“能做什么,既然他有胆找我要仙府宝物,那就送他一程,你也一样!” 连凰氲洲一大宗派之主也杀了,云梵的杀意大增,也不在乎多杀一人,就算他是一朝宰相如何?上五宗之一的九星池真传弟子又如何!? “你不要乱来!你你你,你可知我的身份,杀我不同于杀他,杀了我,你就要面对我九星池的绝力肃杀,不死不休!!”李朝宗是真的怕了,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这洪壶道人是怎么死的,说死就死,打死他也不信云梵就那么一口火喷死了他,那这小子恐怕早就名扬中罜世界了。 太诡异,太令人震惊,一时间纵然他自付有着不输于洪壶道人的实力,也被吓得不轻,害怕云梵不知觉就取走他性命。 “小友,好事好说,万事都可商量,那仙府之物,看来是与我宗无缘了,不如干戈为玉帛,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云梵冷笑一声:“你我以后,恐怕再无相见了!” 放过此人,是不可能了,他既知道自己身怀仙府宝物,以后必寻师门高手找他麻烦不止,而且自己杀了凰氲洲一宗之主,还不知道会牵扯多少麻烦来,不如杀了他一了百了! “混蛋小儿,欺人太甚!” 云梵一剑遥指,云荒四象剑阵再聚,李朝宗见云梵真个不休,也只好奋力出手,的确是炼窍期的实力,云梵反而觉得奇怪了。 “九曲星河,日月同辉!!” 李朝宗遥控呼唤,念动真咒,天穹突然黑了下来,星光点缀,月辰西悬,又与东边日晨相照! 奇景盛异,云梵就知道,这应该是一门九星池的真传神通,果然威力不凡,但想对付他的剑阵,还不够看! “云荒四象,绝杀乾坤!” 他一剑指出,青龙白虎最先化为两道剑河剑光,和玄武朱雀的两外两道剑河流光,四分四合,汇聚成了一道四色的奇彩剑势,一剑斩空! “啪!” 李朝宗急退一步,他的星空天穹神通,就好像一面镜子,被云梵的剑阵斩碎! 但是,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这小子也不过如此而已! “九星连珠,天运苍茫!” “人间苍生,我主浮沉!” 李朝宗突然意气风发,他虚空凌立,怀抱中浮现出一枚大印,上刻“圣命裁决”! “这是……”云梵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就见,李朝宗的气息越发强大,炼窍圆满,养神,养神圆满,养神大圆满! “哈哈哈哈!云梵,你果然是一介海外隐世散修,居然不知道本座堂堂一大宗派弟子,为何入朝为官,入世修行?真是肤浅!”此刻的李朝宗,再不复刚才,而是意气风发,傲立群雄的样子! 这,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连杀两人终归来,神州风云惊天变 - 仙伐 - 牧尘 云梵,只是盯着那枚他怀抱的印玺,突然一拍,明悟了,怪不得那洪壶道人说这李朝宗身份尊贵。 “原来,你是你们九星池,派入人间皇朝中,为宗门攒炼皇朝气运的气运之子!” “咦!原来你还有点见识!不错,我正是这一大世的中土神州的气运之子,本来,我早就可以颠覆大徽朝,自己重新聚拢神州气运,我九星池甚至可以一举超越其他四宗,直追天庭三大天宗!只可惜生不逢时,大徽朝周边太多蛮夷强敌,得到一个残破不堪的皇朝气运,还不如就此安稳过渡再说!” “没想到仙府出世,正是我九星池要大兴之时,云梵!我不知道你施了什么妖法杀了那洪壶道人,但我也没心思为之报仇,我与他约定得到仙府宝藏之后一分为二,并且达成千年联盟,但他既然死了,也就无效了,你是个人物,只要你交出仙府宝物,我绝不为难你,怎么样!?” 云梵冷笑一声:“我能杀他,也就能杀你,倒要看看你这个气运之子,有何神通!?” 他自然不会妥协,再次出手,剑阵杀伐,一手又捏出几枚紫青神雷,不停的轰向李朝宗。 “没有用的!” 李朝宗丝毫不动,任云梵来杀,他反手一挥,星穹中垂下一道光罩,罩住了他。 云梵的神雷,剑阵,甚至一堆法术浪潮和法术组合,却连他丝毫都伤不到! “怎么可能!” “是了,他是气运之子,又修炼九星池一些星象异术,本来气运也是虚无,但却被他修炼汇聚成真,可以护佑他万法不侵!”云梵一想,就明白了。 他冷笑一声,这幸福来的接二连三啊,最不怕的就是什么幻境之类的幻术,气运,一样是虚,就算修成真法神通,也依旧是依靠人间皇朝的气运,其根基是苍生众生的念头。 “云梵,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宝藏吧!”李朝宗依旧傲然而立,他还是对云梵有些忌惮,不想出手,能逼迫对方就范是最好不过了。 “就怕你有命来拿,没命回去了!”云梵叹息一声,他不想在托下去,再次喷出一口太玄元火! 李朝宗大惊,难道这火真的是此子的必杀技?万万不可让其近身! “苍生众运,汇聚我身!” “天意民意,一念杀业!” 他先给自己加持气运护罩,又是一指,怀抱中的印玺突然奔出,化为了一口虚实之间的长剑! “云梵,这是我近乎一个甲子,再朝为官所练就的大徽朝几乎半壁江山气运的杀伐气运之剑!就算是合意期的修士,我也要立毙剑下,你也不例外!”他是真急了,终于使出了杀招,觉得不能再给云梵机会! “可惜了。” 李朝宗没想到,云梵丝毫不为所动,的确,这气运之剑,汇聚的是一个皇朝的气运,实在是因为这李朝宗,在大徽朝的权利已经快比得上当今天子,所以才聚拢了如此大的气运,修炼出了此番神通。 只是,本以此,灭杀一位刚踏入合意期的修士,都不是不可能,因为就算合意修士,也不可能比得上大徽朝亿万众生的念头气运,一人敌一国,还不是合意修士可以做到的。 但是偏偏遇到了云梵,他的元火,焚烧的正是气运、精神、灵魂等等一类的虚境之物! “给我焚灭吧!” 云梵冷笑一声,苍幽色的元火,终于和气运长剑碰撞在了一起,毫无悬念的,虚实不定,但却威能无限,几乎可以压垮合意修士的长剑,在元火焚烧之下,化为了虚无。 “这、这怎么可能!!啊!!!我的大徽宰相印玺!!” 李朝宗这才意识到,气运长剑,乃是他的大徽朝“圣命裁决”印玺所化,这印玺,正是代表着他身为大徽朝左宰,享有一半皇朝气运,一旦被毁,就算他什么气运之子,也会如同一个富豪,变为乞丐。 如果是在宗门,当然没事,富豪之所以为富豪,是因为懂得经营之道,以后自然还可以东山再起。 气运之子就是如此,失去了一朝的气运,没有关系,可以从新修炼。 但问题是,他在此时被斩断气运,修为境界,立刻从半步合意,掉落到了炼窍中期! 云梵会将一个炼窍中期的修士放在眼里么?恐怕如今就算是养神中期,在他修炼出了云荒四象剑阵之后,也不放在眼中了。 “可怜你一朝宰相,何苦来趟这浑水!” “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大徽朝就、就……啊!!!” 云梵哪里会再听他鼓噪,轻轻摇了摇头,屈指一弹,一枚紫青神雷直接轰杀,李朝宗连一丝生魂都逃不出,形神俱灭。 就在此刻,东方神州中土大地,居然突然震动了一下! 云梵隔空数十万里,自然没有感觉到,杀了两人,终于再没有了阻碍,继续向东赶去。 他哪里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昆吾界,九星池的宗门所在,玄星山之中的一处秘府,有着六十七盏长生星灯,其中最靠近主灯的一盏,突然熄灭。 “啊,这,这怎么回事,鹿荣师叔的灯灭了?” “赶快禀报宗主!!” 同时,昆吾界,绝幕涯,无绝神宫宗门大殿上,一位皇袍加身的中年,突然站起,遥遥望着玄星山的方向,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徽朝气数已尽,合该金元取而代之!” “来人,给我下界,去召金兀术来!” “遵旨!” 云梵走后,一个道人出现,正是昆日道人。 他阴沉着脸,望着云梵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不甘,他好不容易追上了云梵,没想到早就有人等着这小子。 李朝宗和洪壶道人,他哪里不知根底,本想着等这些人斗在一起,再坐收渔利,没想到这云梵连番喷出古怪火焰,直接杀了两人,他一点出手机会都没有。 而且最让他忌惮的是,那洪壶道人,修为还略胜他一筹,至于李朝宗,气运之子的秘密,其实在修道界都不算是秘密,只要不是隐世修行的修士,大门大宗的弟子都知晓。 李朝宗气运加身,一时拥有半步合意的修为,甚至最后施展出气运之剑,斩杀合意期修士的威力,他也见识到了,就是如此,还被云梵一口元火喷灭,最后灭杀,简直匪夷所思。 他要再追上前去,云梵可杀的一点不手软,到时候自己真是有去无回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据说是什么隐世宗门的传承者,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昆日道人不敢再追,也只能到此作罢。 “算了,先回去,还是与月溪、沧海这二人联合,再谋算计!”他本来已经算好这云梵必定诈他们,所以孤身前来想独吞宝藏,没想到自己算的没错,却碰到了钉子,难以下手。 云梵可不知道,刚才自己显现元火神通,反而救了自己一命,如果再碰到个养神大圆满的修士,不与自己近身,自己别说战胜,想逃都是个问题。 一个月后,云梵终于回到勃莱港外暂住的庭院,这次他也不用为道场发愁了,反正有了这么多灵丹消耗,少一点天地灵气元力,也不打紧。 “宗主,咱们终于回来了?” 云梵一抖,将赤旭和麟目放出。 这时五苍也迎了上来,“宗主,海外一行如何?” 云梵点点头,连话也懒得说了。 他连接争斗,又拼命飞行急逃,早就心力交瘁。 “还是让宗主先休息吧,我给你说道!”麟目接过话头,云梵也不管,“我先闭关,这次估计时间很长,辰弈呢?” “辰弈本来想等你回来,他修炼神速,不日前已经后天圆满,就要踏出先天,只是有些障碍瓶颈,我劝他外出修行,他便说去京城去了!”五苍回道。 一提京城,云梵就想起不久前杀死的李朝宗,不由眉头一皱。 “宗、宗主,我现在就去将辰弈找回来!”五苍以为自己做错了,害怕云梵不满,赶紧就要走。 “罢了,你去可以,但如果没有事了话,就在一旁护持,不要打扰到他。”云梵转念一想,自己行事隐秘,而且大徽朝又没有人认识他,更没人知道辰弈是自己弟子,应该没事。 “好!”五苍答应一声,就要离去,麟目赶紧道:“宗主,要不要我也一同前去?” 云梵想了想,点点头:“也可以!另外,这里不是长久之所,你们可以在神州中找一处灵川大山,如果不错了话,我们元真道的宗门就定在那!” 他思虑了不少,觉得现在虽然有足够的丹药灵材,在昆吾界中买下一座道场,但昆吾界中龙蛇混杂,水太深,还不如就在神州中找一处差不多的灵山修行就得了。 这样,或许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好!” 麟目和五苍答应一声,御空朝京去了。 云梵自然闭关,这次收获颇丰,要消化得一段时间了。 好在有赤旭护法,也不怕被打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徽京 - 仙伐 - 牧尘 大徽朝京都,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中,辰弈一身黑色劲装,在院落中打拳习武,磨练精神。 如今,他已经内气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先天,到时候比常人多活一倍不说,修炼的《三分归元气》才可以施展出真正的威力。 只是他因为悟道机缘,境界修为猛增,所以在突破上就有些关隘,要么寻求机缘,要么就是水磨工夫,只是比较耗费时日。 迟迟等不到云梵归来,索性他与五苍告假,外出游历,去往京城,或许会碰到什么突破的契机也说不定。 “辰公子,你都练了一早上了,不累么?歇会儿吧。” 一个少女,清丽可人,一身轻纱,漫步走来,递上了一盏清茶冲辰弈道。 “没事,我不累。”辰弈见女子过来,也不好继续,接过茶盏,笑道:“多谢雨倩姑娘,对了,你今天不用去皇宫见长轩公主么?” “不用了,前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发生了一件大事,圣上下旨停止一切宫中的宴会,并且没有召见,不准外臣入宫,就是皇亲国戚也不许。”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的对辰弈解释。 辰弈点点,“原来是这样,我也听外面人说,好像前几天那场地震,乃是神州龙脉偏移,是即将天下大乱的不祥之兆。” “辰公子还信这些么?” “额,虽然是市井之言,但有些事情也不好说。”辰弈心中却想,连我师尊这种腾云驾雾的超凡存在都有,这天下间再怎么奇怪的事,都不为怪了。 “嗯,辰公子说的也有道理。对了辰公子,你,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雨倩姑娘,这样听着很生淡,不如就叫我倩儿吧,我爹爹叔叔都是这样叫我的,从小到大,你叫我雨倩,我、我反而不习惯了……”少女说道此,不由低下了头,掩盖满面的羞涩。 辰弈一愣,“倩儿?可以啊,那你也别叫我辰公子了,就叫我辰弈好了,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公子。” “真的?那、那我就叫你辰弈了。”少女大喜,抬头看着辰弈。 辰弈点点头,“只要你不嫌弃我一介武夫,江湖之人就行。” “怎、怎么会,我听我爹爹说,要不是你,我舅舅,甚至我姨,都要被楚文龙害死,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说着,少女一脸崇拜的望着辰弈。 “呵呵,你不要听刘大人和常大哥瞎说。” 原来,这少女,正是常英的二妹夫之女,刘雨倩,他的父亲,正是当朝枢密使,一品大员刘旬。 辰弈来京城,本来是找伍士通,没想到刚好遇到了同样进京的常英,自然结伴而行,到了之后坳不过常英的热情,偏偏被留在了刘旬的府中做客。 常英时常谈及他们几人在勃莱港的那一场往事,刘旬自然知晓,他还为此找过左宰李朝宗,楚文龙不好对付,就算是他,名义上是大徽武将系统中的第一人,但实际上位置虽高,但只要没有战事发生,他的实权还不如一州的督军。 不过好在李朝宗极为器重他,也答应化解此事,已经一年多了,想必那楚文龙再怎么样,也不会为此与他撕破脸皮。 “对了,辰弈,你常说你有个师尊,厉害无比,什么时候能见见啊?”刘雨倩又问道。 辰弈摇摇头,苦笑道:“我师尊他经常外出修行,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想见一面都难啊。” “真的么?我常听一些王侯公子说,尘世之外,有那种能御空飞行,朝暮之间,遨游神州中土,三洲四海的仙人,难道你的师尊就是这种存在么?”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师尊他很神秘,不过修为神鬼莫测,就算我突破到先天之境,也不及我师万分之一。” “这么厉害?” 辰弈嗯了一声,打了个哈哈,又道:“我该练武了,最近总觉得已经功行圆满,却不知道哪里差了一点,一直无法突破,看来还是需要勤加练习!” “哦……”刘雨倩答应一声,满是失落,却又不好打搅,不舍退去。 辰弈舒了一口气,他很少和女孩往来,聊不了几句,其实早就心跳不止。 试想他自幼丧母,长大以来都是以箭相伴,儿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所以一直来都有些孤僻。 好在渐渐长大后,偷听书院读书,慢慢融入,不然就连和人交流都有问题。 京都,正对皇宫的一条主干街道,一直朝北到头,并不是北玄武之城门,而是一处巨大无比,黄庭高阁,庙宇耸立的庙宇! 这里,就是大徽朝,每年进行祭祀,祈求上苍,祭拜先祖的太庙! 相传,太庙还是人间沟通上苍天界的平台,太庙的大祭司,也被尊称为中央大主祭,身份超然,见天子不拜,王侯不可轻怠。 如今,这一代的中央大主祭黄浮钧,正在太庙的一处大厅中,对着一座神像,冥想参拜。 客席两旁,还坐着几个人,其中两人,都是中年,一个虎背猿腰,居然是楚文龙,他的对面,是一个国字脸的刚毅文士,一身锦衣,却正是当今总管天下兵马的枢密使刘旬! 这两人,都是李朝宗的心腹。 如今和其他李朝宗门下的官员,一起齐聚太庙,拜会黄浮钧。 “大主祭,如何了?” 刘旬见到黄浮钧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不由焦急问道。 黄浮钧极慢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宰相大人他,归天了。” “什么!!” 这一下,楚文龙也坐不住了,一把拍起,猛地站了起来。 就连座下的数位官员,都是当朝一二品大员,也都震惊失措,对视目光,一脸吃惊。 “怎、怎么可能!!!左宰他老人家乃是仙门弟子,神鬼莫测,怎么可能就这么归天?”楚文龙大急,他担心的是,没有了左宰这棵大树,以他往日树敌之多,恐怕不得善终。 黄浮钧仍然是摇头叹息,他与李朝宗相交莫逆,心中也不是个滋味,所以不惜耗费心力,沟通天庭,用掉了极为有限的一个询问上苍的机会,才得知这个消息。 “大主祭,敢问您可知道,宰相大人是如何逝去的,好歹我们也想明白!”刘旬失神半天,才问道。 “不错,还请大主祭告知!”楚文龙虽然已经心不在此,但还是问道。 “天命难违,或许是左宰他,命中有此一劫吧!”黄浮钧心中苦笑,他又不是老天爷,真当他无所不知? 之所以能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因为李朝宗是气运之子,而且又凝练了大徽朝半壁江山的气运为己身,所以他一死,不但他的宗门中人知道,就连天庭,俯视苍生大地,也能发现龙脉变动,皇朝气运减了一半,哪里还不知道那李朝宗死了? 但是至于怎么死的,谁能知道?除非谁看到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看能不能联系到宰相大人的师门,或许能查到宰相大人是怎么死的,但有一点,宰相他修为不弱,仙门之中的炼窍修士,寿数为到,绝不会无故而亡,应该是被人所害!”黄浮钧细细一想,还是能断定。 “不错,宰相他虽然看似老迈,但精气神比我们这些年轻官员都要好,而且更是没听说宰相他有什么病痛,一定是被奸人所害!” “肯定是右宰相秦文忠!!他一直被左宰大人压着,早就怀恨在心!” “不,秦文忠不过是个腐儒,他哪里有本事害的了左宰!” “一定是龙图阁大学士郭政,他们这帮人早就跟我们李系不死不休了!” 李朝宗一系的朝官,吵成一片。 只有楚文龙和刘旬,不再作声,心思各异。 “李朝宗死了?就这么死了?看来得重找靠山了,可惜……”楚文龙虽然得过李朝宗的知遇之恩,但更现实,他扫了一眼刘旬,心中冷笑一声,转而又望向黄浮钧,心中转过了几个念头。 “大主祭,在下先告辞了。” 刘旬不等黄浮钧回礼,就先起身,落寞离去。 在场众人都知,刘旬深受李朝宗之恩,几乎是被一手提拔,此时心情可想而知。 众人渐渐离去,唯有楚文龙迟迟不走,黄浮钧看了他一眼,“跟我去后堂吧。” 楚文龙大喜,自己这么长时间软磨硬泡,搜集神州奇珍讨这位大主祭的欢心,总算有些着落了? 而此时,云梵闭关已经十日,他服用了不少仙府中得到的灵丹,不但伤势尽复,炼窍初期直接圆满,已经到了要突破炼窍中期的关隘! 一般修士,在元胎修成后,小阶段,大境界,每一步或大或小都有瓶颈,而云梵修炼《金书》,如今三宫二十四神圆满,贯通了识海泥丸,与周身百脉各个穴窍,只要不是大境界突破,在炼窍期中是没什么瓶颈的。 但唯独是,云梵需要的灵丹,就是普通修士需要的孕养、贯通穴窍的灵丹灵药的数十倍! 也正是如此,他一直为此发愁,尤其在一年多前闭关后,就发现修为很难再有存进,所以冒险进入仙府,抢夺这一机缘。 这一番的确是凶险连连,差点害的他自堕轮回,但最终满载而归,所以在炼窍期中,其实已经没有瓶颈了。 云梵在合意期前的最大瓶颈,就是灵丹,他现在足以一口气冲击到养神大圆满甚至半步合意! 但是,他却绝对不会那样做,除非他只是想修炼到合意期,而放弃金丹大道,止步于半仙的层次。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魂两仪化危机,再修神通炼剑气 - 仙伐 - 牧尘 修道,唯在一步步突破自身,打破天地牢笼的束缚,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生灵的升华,就好像化蝶一般。 如果为求快,虽然可以一步跨越,但中间到底失去了很多感悟天道的机会,实际上得不偿失。 就连魔道中人,虽然以抢夺天地万物生机为己修炼,极为速成,但也是每一步根基打好后,才敢突破,没有哪个魔道修士,真的一下子从练气的层次一脸跳跃到先天、炼窍。 云梵虽然现在有了资本,也不敢如此,只是巩固修为,然后才开始解决自己现在最大的一个麻烦——神魂! 他现在的状况极为不妙,神魂与肉身不合了话,短时间还行,一旦长久,那么神魂必定外离,到时候他就成了孤魂野鬼,只能专修鬼道了。 虽然大道殊途同归,不过他修炼的《金书》,到底是道门玄宗的无上法门,最终也是成就阳神,怎么可能转修yin神呢? 云梵沉吟一声,似乎下定了决心,又开始默运法决。 他强自将神魂,收束在yin阳莲台之中,又将莲台与yin阳元胎合一。 此时,云梵元胎开始逆转,yin盛而阳衰,居然以元胎为炉,要炼化神魂? 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解决此问题的办法了,虽然有些风险,倒也可冒险一试。 云梵内运元胎,心神却在观想三宫八庭二十四神,周身泛着奇光。 整整三十六天,他的元胎中yin之真元大盛,而神魂本无yin阳之分,此时却被云梵的一种奇怪法门,生生用yin之真元改变了大半! “天地为母,元胎为盘! “yin阳未判,两仪不生!” 云梵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突然念动了《金书》中一道禁忌真言,刹那之间,他就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元胎的控制! 再一刻,他的神魂居然一分为二! 此时,容不得他观察,赶紧将yin阳元胎再次逆转,这次阳盛而yin衰,又过三十六ri,终于将另一个神魂练就! “我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神魂,但现在又不能突破到炼窍圆满,只好用这《金书》中的奇术将之一分为二了!” “不过幸好我修成了yin阳元胎,不然神魂两分之后,就会不断消散,恐怕不等我炼窍圆满,彻底消失,到那时我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云梵的头顶上,突然冒出一黑一白两道模糊的身影,容貌不清,但是身形举止却像极了他本人。 “好在,我用yin阳真元,将神魂一分二后,分练成一yin一阳两大神魂,如此不但神魂不会消散,反而yin阳相生,会越来越壮大,只是我必须得不断打煞肉身了,别到了炼窍圆满时,境界够了,肉身反而又承载不下。” 云梵心中苦笑不已,现在算是尽最大努力解决了这一问题,但仍然有一些后遗症,境界和肉身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无非是耗费时ri,有了灵丹之后,他相信自己修炼到炼窍圆满不会花费多久,肉身了话也可以每ri不停打煞。 唯独是,自己神魂一yin一阳,化为两仪神魂,ri后神魂出窍,与人斗法自然大有臂助,可问题是自己的神识不可能两分啊,一下子要控制两大神魂,自己又不是那些大神通修士,可以分神化念,动不动化身亿万,行走诸天万界,点化众生万灵。 这种境界,起码已经是元神真仙了,甚至在其之上的大能了,以他现在这等境界,又如何能一心二用? “看来,只能不断练习,我记得涅尘寺的藏经阁中国曾有一套武学《左右互斗》,是一位凡间武林的奇人所创,其实没有什么奥妙,就是不断练习,让自己左右臂膀拳手随心而动,顺意而为!” 定了定神,云梵觉得这样还是因祸得福了,而且等修炼突破金丹的时候,神魂合一,自然而然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到时候会产生什么变化,就不是他现在可以度测的了。 继续修炼!接着三十六ri,就是将两仪神魂孕养圆满,足以出窍夜游,但是还不能ri游,起码还需要一年的功夫,才可以不惧三光。 至于神魂显现的显神之境,需要养神的境界,而神魂施法、兵解重修的魂仙之境,更需要合意期才可以。 云梵现在修成神魂的好处就来了,大部分的修士,也只是在养神圆满,或是大圆满合意的时候,才有望修成神魂,最后踏入合意境界。 但问题来了,神魂一样需要修炼,这样就需要耗费苦工,从最初神魂孕养,神魂出窍,神魂夜游,神魂ri游,神魂显现,再到最后的魂仙,一共六大境界,虽然这个没有多大的瓶颈,却极为耗费功夫! 本来,上古修仙者,都是炼窍圆满时凝聚神魂,但今古仙道渐渐没落,自然没有以前那么昌盛,法门失传,所以才造成这种局面。 云梵现在就是可以一边修炼神魂,一边参悟真身境界,如此修至合意期时,一切水到渠成,直接成就魂仙! 魂仙一成,那就去除了一大半胎中之谜,再如果有道友护持了话,那就算自身遭了劫数,大不了兵解重修了。 这也是为什么合意期修士,有半仙之称的主要原因,的确是超凡脱俗,真正拥有了仙的一丝玄妙和威能! 魂仙不是好成的,原因就是太耗费时间修炼神魂,又需要灵丹,真身的修行也不能落下,也要耗费灵丹。 如此了话,基本上合意期修士都需要兵解一次! 魂仙是必须修成的,这样才有了未来金丹大道的希望,也有了许多重来的机会。 只是魂仙兵解也不是无限制,每一次,损耗不少神魂不说,肯定会产生记忆断层,而且最多也就九次,超过九次,神魂俱灭。 而一般三次兵解之后,基本就无望参悟金丹大道了,这也天道规则。 同理的,云梵一踏入合意期,不需耗费多少时ri,就修成魂仙,自然不用兵解,这样成就金丹的可能就大了许多,而且最主要的,上乘金丹必须是“无漏真身”才能成就。 所谓无漏,也是佛门中一位大能的《佛经》中所载,其实简单说就是肉身圆满无暇,不能有损耗,这是因为修士在元神之前,肉身躯壳乃是xing命根基。 人和仙,最本质的区别的就是,仙真正脱离了肉身躯壳的羁绊,所以成就元神,才被定为真仙! 而合意期虽然也被称作半仙,金丹期被称作地仙,却并不为真,只能算是沾了一点仙的边罢了。 云梵正是从《金书》中参悟到这么几层,所以极为重视肉身,如果不到必要,绝对不近身与人争斗。 他这一番神魂的修炼,算下来刚好一百零八ri,也合天数,才算功行圆满。 接下来就没什么大碍了,吞食了几枚灵丹,顺理成章突破到了炼窍中期! 这个境界,就是彻底打通周天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此时修士的识海jing神要充盈,所谓识海,即是泥丸宫百汇之处,谓之天庭天门。 云梵并不会担心识海枯竭,他吞服下几枚灵丹,沟通天地二桥,贯通jing神,开始了对周天穴窍的参悟修炼。 绝品的灵丹,再加上无上法门,云梵的确可以速成。 但问题是,这其中修炼和参悟之时对天道,和对自身的感悟就失去了。 这一点,可能现在看似没有什么用,但到了参悟金丹大道的时候,也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 但,人为万灵之长,也是最适合修炼仙道的原因。 其中关键,就是人本身,就蕴含无尽的可能! 无论是肉身、经脉、穴窍、血骨、jing髓、体魄、灵魂、腑脏等等,诸般如同星河浩瀚,所以也曾有古修士说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宇宙! 这也是有人修仙道,也有人修武道,到了极致,其实都可以参悟大道。 云梵只是简单的打煞肉身,重点还是借助观想二十四神,来修炼穴窍。 只不过有了灵丹的臂助,就不担心自己识海枯竭,可以不停的淬炼和打通周天穴窍。 这样了话,就是水磨功夫了,云梵也不急。 分心二用,一边修炼自身境界,一边开始参悟《金书》中那两个神往已久的两大神通天赋! 碎空流云剑气、蹦云逍遥剑气! 这两门,俱是剑气神通,而且还都是玄奥云气汇聚,五行演变而生! 本来这两大神通的修炼条件很低,但需要的天材地宝极为苛刻,在大千世界都难寻。 云梵本就没期望能在金丹,甚至元神之前修炼成,却没想到机缘所致,在云幕仙府中得到了云母祖气! 这样了话,只需要参悟两大剑气神通的剑意和法则,再运转《金书》中凝练的法门,就可以一举炼成。 碎空流云剑气,需要参悟武道修士的碎虚之境,然后参悟天象变化,这点都难不倒云梵,他在与傲如来斗法的时候就心领神会碎虚的奥义。 至于天象变化,却都脱不了《先天易术》之类的,《金书》中都有些记载,他ri常参悟,不敢说jing通,但起码也达到修炼的要求了。 如此,只需要运转法门,慢慢凝练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 不过崩云逍遥剑气,就有点模棱两可,其中需要参悟的剑意和碎空流云剑气截然不同,云梵想要参悟,也有点摸不到门槛,只能先修炼出一门再说。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百骨山 - 仙伐 - 牧尘 徽京之西三万里,青山聚翠,唯独群山之间,有一座奇山,苍茫孤立,近看去没有半点生机,显得yin森恐怖。 “五苍,你带我来百骨山,是要找百骨道人?” 本来极为苍凉的荒山,突然多出两道身影,在山路上行走。 “不错,其实百骨道人不久前就邀请你我,只是因为你远在海外,所以我就推脱掉了。” 麟目神sè不解,“百骨道人找咱们干嘛,他和赤旭相熟,与我们鲜有往来。” “哼哼,这白骨道人,也是神州修道界极为厉害的左道邪修,平ri里未必把我们放在眼里,恐怕是有事相求吧!” “可是这样,宗主交代的事情不是耽误了?”麟目想起他们此行,是去京城找辰弈的。 “无妨,宗主他这次肯定要闭关很久,辰弈那小子年少,还迷恋这花花世界,我们去了京城,只能暗中看护他,多是无趣,不如来这百骨山,吃吃酒,逍遥几天岂不快活?”五苍笑道。 “可是……” 五苍不待麟目多说,挥手打断:“好了,百骨洞到了!” 两妖行至一边悬崖,突然凌空一度,变换了景sè,乃是一处洞府,暗无光sè,只点着火烛。 “哎呀,我道是谁,原来是五苍道友和麟目道友!!” 一个麻衣道人迎上,五苍认得,“毗麻道人,你也来了?” “哈哈,贫道也来了不久,这次百骨道人突然广邀神州三山五岳,海外三海四国的道友前来,不知道所为何事。”毗麻道人笑道。 “哼,百骨老鬼的枯心幽绝真法修炼圆满,刚一出关,就把我们叫来,是准备威震我们?” 说话间,又迎来一位玄发老者,拄着鸠杖,相貌枯古。 “蓝樱老鬼,听你的口气似乎不把百骨道人放在眼里,怎么也乖乖应邀而来了?” 一声冷笑,从洞中走来一位邪异青年,冲枯骨老者道。 “蓝樱道人,三瞳公子也来了!?” 五苍和麟目暗暗吃惊,这两人,都是左道邪修,一身的邪功十分诡异,毒辣异常,就是他们这些妖修,也有些忌惮这两人。 枯古老者不服,往前一步还要与三瞳公子计较,却听一声尖利的笑声。 “嘿嘿!诸位,来者是客,快快里边请!” 五苍和麟目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哪里听不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正是百骨道人,神州修界,旁门左道的一方霸主! “诸位快请进,其他三山五岳的道友早已到齐!” 洞府深处,是一处庭阁,客席满目,不少奇人异士已经就做。 “五苍道友,麟目道友也来了?” 两妖落座,旁边还有一位三寸须的瘦小修士,冲他们打招呼。 “飓心道人?你也来了?” 五苍认出,这道人也是邪道枭雄,看似一拖沓散士,其实修炼邪法,时常到凡间猎杀三岁孩童,祭炼恶毒法器和术法,在左道旁门中都是名声极臭。 “呵呵,有幸得请罢了,倒是很近不见二位,不是一直在海外潜修么,这么远赴约而来?” “我们兄弟二人最近无事,乐得清闲所以也就来了!”五苍道。 “这百骨道人到底所谋何事,什么人都请,不像他的风格啊。”麟目暗暗传音给五苍。 “的确,百骨道人好歹也是左道一代宗师,养神圆满的大修士,一般不屑结交这种邪毒至极的魔修啊。”五苍也是疑惑。 左道旁门庞杂,其中妖、魔、邪等等诸道,龙蛇混杂,有的修士极恶,无所不用其极,但有的修士比正宗道门还要清高,隐世苦修。 百骨道人算是亦正亦邪,虽然也祭炼邪法,但还是遵循一定的规则,不会弄得天怒人怨。 “诸位,能赴邀而来,实是给贫道面子,来!我敬诸位一杯!” 白骨道人见来的差不多了,便先起身,敬过来客。 “白骨道人,你请我们来,真的就是为了吃酒玩乐?”一个魁梧汉子,身旁立着一口巨牙狼刀,冷笑着一饮而尽,又道:“酒倒是美酒,嘿嘿,只是不知道百骨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呵呵,长孙兄还是如此心急,为何不先看看贫道为诸位道友准备的节目呢?” 白骨道人拍了几下手,随之从后阁中,分列两侧各走出六名妖艳女子。 十二名女子,一字排开,切身对在座宾客一礼,开始翩翩起舞。 鼓乐钟磬,箫吹琴奏。 “这百骨道人,什么时候附庸风雅了?”五苍不屑一笑,只有那些占山为王的妖王,才喜欢ri夜笙歌作乐。 百骨道人,还是自付道门一流,修行之人。 一曲奏完,歌舞停息,十二名妖艳女子,媚眼翻动,似在勾引着周围宾客。 “长孙兄,如何?这是贫道外出云游,在莽弧山,降服的十二个妖狐成jing的妖女,与其让他们为祸一方,不如让贫道度化,来为诸位道友尽兴也是好的。” 这十二个女子,居然都是狐妖所变,那魁梧汉子大笑道:“百骨道人,你如果早这么有趣,我长孙霸也不在我那殇白山苦修,搬到这里与你一起,岂不快哉?” “呵呵,长孙兄说笑了。”白骨道人,也是一副枯瘦若拆的道人模样,坐在主位,不时地的咳嗽,好像马上就要死去一般。 “好了,白骨道人,这歌舞也看了,酒也喝了,到底有什么事,何不说个明白?” 白骨道人的下首,坐着一位白衣秀士,有些不耐烦道。 “银灵子,你如果等不及了,大可先就离去!” 长孙霸冷哼一声,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 “老狗熊,本座说话,你插什么嘴!”银灵子尖声细语,狠狠盯着长孙霸。 “什么!!你敢再说一句!你个小白蛇!”长孙霸拍案而起,大有一言不合立马动手的样子。 “好了好了,两位稍安。”百骨道人自然不能真让两人打起来。 五苍和麟目在底下暗笑,银灵子和长孙霸都是和他们一样,不过是神州中土的本土妖修,一个是银线白蛇,一个是长白雪熊,也是中古异种血脉,算是极为厉害的妖修。 但是妖修修炼chéngrén身后,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指出真身,所以两妖都是大怒,互相恶斥。 “我相信在座的,不管是我神州中土三山五岳的道友,还是海外三海四国的道友,不久前肯定是能感觉出神州震动,天象异变,龙脉移迁吧?” “不错,神州的气运现在变得混乱,但与我们又有何关系?” 百骨道人笑道:“哈哈,历来我们旁门修士就是如此想法,所以才一直被那些自付正道的道门修士压过一头!” “其实想来,为何我们为旁门,他们为正宗?不过是因为占据正统,霸占我神州乃至中罜气运罢了!”百骨道人突然起身,大放豪言:“如今,我已经知晓,最近神州气运大变,又到了天下大乱,改朝换代之时,这一次如果我们能齐心协力,或许能夺得一分气运,到时候未必不能与昆吾界中那些个什么上五宗争持!” “百骨道人,你的心未免太大了,气运的好处,你不用说我们也知道,而且本座也知道,最近神州气运大乱,是因为大徽朝的宰相李朝宗死了,他是谁,相信在座的诸位不会不知道吧。”银灵子突然打断,冷笑不已。 “什么?李朝宗死了?” “那不是千年难遇的气运之子,被九星池收入门墙,真传弟子之首,地位超然!” “原来是他死了,此子虽然修为不高,但却因为掌握修炼气运之术,将大徽朝半壁江山的气运炼于己身,几乎没人能杀他,更没人敢杀他啊!” 百骨道人大手一挥,止道:“李朝宗怎么死的贫道不知道,但他已死的事实,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星象变动,只要有点道行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贫道的意思,就是想将诸位汇聚一起,好在乱世之中,扶持一位大气运的凡人,争夺天下正统,到时候必有气运降下,别的不敢说,迈进一大境界是没有问题的!” “诸位多年苦修,修为可有jing进?何不如跟随贫道,搏上一搏!”百骨道人一番诱惑,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这百骨道人也想效仿昆吾界中的上五宗,分享人间气运一杯羹!”五苍这时候明白了。 “这怎么可能,百骨道人虽然也算一方宗师,但也不过养神圆满的修为,连半步合意都不是,昆吾界中的五大宗师,可都是已经合意,甚至有魂仙老祖在,尤其是九星池和无绝神宫,我们跟着他,恐怕到时候好处捞不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呢!”麟目的想法,也是在座众人的想法。 百骨道人哪里看不出来,仍然淡笑一声,“别的先不提,贫道先给诸位介绍一位道友给大家认识!” “道兄,还请一现!” 突然,阁外缓缓走来一位中年道人,身着白袍,飘然不羁。 “南阳见过诸位道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南阳王 - 仙伐 - 牧尘 “诸位,这便是贫道不久前结交的南阳道友,他可是一位奇人,本是来自域外之地,后拜入九曲血神宗,为真传弟子之首。”百骨道人一边介绍,将南阳接上了主位落座。 “什么!?” 众人大惊,九曲血神宗,那可是与天庭三宗并立的超绝大宗,这个庞然大物的真传弟子之首,岂是非凡。 怪不得让他坐了主位,百骨道人原来是傍上了九曲血神宗,才生出这么大的心思,想要逐鹿神州气运。 南阳轻轻敲着桌案,淡笑道:“百骨道友与我十分有缘,也是在莽弧山相遇,一见如故。” “诸位,贫道绝不是诓骗大家,南阳道友可是代表了九曲血神宗的意思,要整合我旁门修士,一同共谋大事!”百骨道人得意非常,又道:“无论是中土,还是海外,相信在哪修炼,都不如有气运加持来得快吧?昆吾界中为何那上五宗高高在上?不就是因为一直操控九州大势,独占气运?” “再看看那天庭三宗,独享人间香火,更是气运昌盛,可怜诸位同道,却只能龟缩在神州凡间,或是远居海外,寻得一隅之地苦修,何苦哀哉!本王,如今正是奉家师血殒老祖的法旨,帮助诸位,逆天改命,争夺神州气运!”南阳站起,接过话头,诱惑着众人。 “本王?南阳道友,你莫非和那黄泉冥府的少宗鬼侯一样,修道之前是哪朝哪代的王侯?”银灵子有些狐疑。 “不错,不过本王并非是神州之人,乃是来自异域,曾是王侯,只不过本王一直追求长生仙道,却发现我与仙道无缘,最后得了奇缘,踏入修罗血道,拜入了血神宗之中。”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血殒老祖四百多年前收了一位真传弟子,只是十分神秘,久不出世,没想到是南阳道友!”长孙霸恍然大悟,在座的修士们也点头附和。 “这样了话,那我蓝樱倒是愿意跟随南阳王和百骨道人,搏上一搏!”蓝樱道人突然起身,端起酒盏,冲主位上的两大修士一饮而尽! “好!好!”南阳王大喜,屈指一弹,飞出一枚丹药到了蓝樱手中。 “血婴丸!?”蓝樱又惊又喜。 “什么,血婴丸?那不是九曲血神宗的独门绝品灵丹,专门强大修士的精血、气血、血魄,这一枚就顶的上我们用邪法猎杀无数凡间生灵?” “不错,传说血婴丸是九曲血河之中,百年一开花的血婴花所炼制,弥珍异常,在金顶中每次拍卖都是天价!” “这南阳王如此大方?直接就送蓝樱一枚?蓝樱也不过养神初期的野修,哪里有我厉害!” 众人心思各异,但大都动了心,跃跃一试。 “南阳王,你说的如此天花乱坠,可是却没有说,万一失败会怎么样?我们可不比你,你大不了还回你的血神宗,可我们就万劫不复,连在山野继续逍遥的日子,都没得过了!”银灵子冷笑连连,还是觉得有诈。 “不错,最关键的是,我们凭什么?不要说你们九曲血神宗的支持!除非你们血神宗强大到连天庭三宗都不放在眼里,那样了话,恐怕你们早就打上凌霄宝殿了吧!”又有修士提出异议,毕竟大家修炼这么久,各个都是人精,很难被一点眼前利益就打动。 “昆吾界中的上五宗,星玄宗有李朝宗,气运之子,还有无绝神宫的真传弟子,金兀术,乃是灭运之子,最为厉害的是上玄宫的天命之子,传说中还在闭关潜修,未曾出世,他们这些弟子,全部是身居大气运之人,可以聚拢气运,才能修行气运修炼之法门,难道说南阳王你也是什么大气运之人?”长孙霸虽然贪婪,看见南阳王拿出灵丹,给予最先投效之人,早就动心,只是他毕竟也是数百年修行的老妖,觉得还是要问清楚为妙。 “哈哈哈哈哈!” 众人没想到,南阳王长笑一声,从主位走到了大厅中央,扫视群修,淡淡道:“天上天下,谁敢言常胜不败?谁又敢言绝对!!” 南阳王的话语,震动人心,铿锵坚决! “你们这些人,本王不是来求你们,实话告诉你们,本王虽然势单力孤,但既然决定行此大事,自然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再者说,本王诓骗你们有何用?难道将你们推入火坑,就能帮助本王突破桎梏,成就合意之境!?” 南阳王意气风发,完全镇住了场面,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任何人敢再反驳。 但他知道,并不是真心信服,只是被他养神圆满的气势所震慑。 “好了,本王也知道你们有所疑虑,也不怕告诉你们,本王虽然不是什么大气运之人,但却在人间之中找到了天命所归之人,只要你们跟随本王,在将来辅佐于他,本王在传授他凝聚气运之法门,到时候一旦功成,诸位岂能无所获?少说到时候分享一半天下气运,诸位境界突破还会有什么关隘?” 南阳王话锋一转,不在气势凌人,反而继续蛊惑,“当然,诸位最担心的就是昆吾界中上五宗的绝顶高手,如大荒剑派的古临天,上玄宗的玉景老道,不但是合意半仙,最主要是已经修成魂仙,拥有无限可能,镇压天下群修!” 在座众人深以为然,不住的点头。 “那么,本王就告诉诸道友,大可不必担心!” “哦?” “怎么会,南阳王你还是一口气说清楚吧!” “不错,难道你们九曲血神宗愿意牵制这两大魂仙?可是那样了话天庭三宗肯定要插手了!” “不错,天庭三宗,和你们九曲血神宗、黄泉冥府互相牵制,所以才让昆吾界的上五宗钻了空子,一直把持人间皇朝气运!” 南阳王负手而立,傲然一指,点出一面虚空大镜,里面正演着无数的流星滑落,不停地追落。 “这??” 南阳王淡笑道:“不久前,海外仙府出世,却是一件神虚级的法宝,而且还在海外度过了天劫,晋升为玄真法宝,破空飞升上界,只是威势太大,将神州灵土的中罜中央十方大结界给破坏了,这古老的结界,是十万年前的天庭天帝,联合天庭三宗当时的绝顶修士共同布置,绝不是如今的天帝,还有三大天宗的修士可以修复的!” “南阳王的意思是?天庭三宗如今也无暇东顾,甚至上五宗也被牵扯其中,没有办法再改变这次的人间大势,我们才有机可乘?”银灵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若真如此了话,也由不得他不动心。 南阳王摇了摇头:“是,但也不全是!天庭三宗一边要尽力修补中央大结界,一边要防范域外虚空,异地修士进犯我神州灵土,但三宗一个甲子的招收弟子法会也至,这件事关乎上界,他们也不敢怠慢,所以我已经得知,天庭下了符召,防御外域修士的任务,落在了古临天和玉景道人这两大魂仙的身上,天庭三宗一边要沟通上界,一边要稳定结界,又要安排各宗的法会,恐怕无力再这一大世的人间气运争夺中参与了!” “不过,虽然古临天和玉景道人被牵制,但上五宗仍然有不少绝顶修士,尤其一些隐修的太上至尊长老,虽然不是魂仙,这么多年了,也起码修臻合意半仙,所以本王和百骨道友邀请诸位来,一方面是好意,与大家共谋大事,一方面我知道各位都有根基和背景,单凭我二人,不可能尽数游说各方修士,所以也希望诸位,能多邀一些师门长辈,或是认识的前辈高人,就算不能请到绝顶的修士,也起码人多势众,汇聚大势,到时候大事可期!” 南阳王一边游说厉害,一边豪言许利。 “原来如此!好!富贵险中求,三瞳我也愿意追随南阳王和百骨道人,看看能不能从这次乱世中,夺取气运!” 众人陷入身死,三瞳道人却已决定,起身端起酒,猛的干了一爵! “好!”南阳王大手一挥,也给了他一枚血婴丸,看似极为好爽,但只有他心里明白,这丹药极为珍贵,心中暗想,如果不是为了扯大旗作虎皮,才不会这么大方。 “我加入!” “贫道也加入!” …… 一时间,群修似乎都被打动,纷纷加入,就连银灵子和长孙霸,相视一眼后,也相继加入。 这一下,如滚雪球般,大厅中没有加入的,寥寥无几,麟目和五苍正在其中,就显得极为出众。 “五苍道友,麟目道友,怎么,难道还有什么疑虑不成?”百骨道人见了,其实此时也不在乎,两个炼窍期的妖修,如今也不被他放在眼中,只是因为他认识的海外群妖比较少,所以才请了这两个。 “这…百骨道人好意,我们二人本应该爽快答应,只是我们不久前拜入了海外一宗隐世宗门之中,如今也是身不由己,只能回去禀明宗主,也帮道人和南阳王游说一二,或许我家宗主也有兴趣,一起加入,岂不美哉?”麟目慌了神,到底五苍老练,赶紧接过话头,巧言推脱。 “哦?我倒是也有些耳闻,听一些海外道友说,你们二人,还有那赤旭,都拜入了一个隐世修士门下,但却未曾听闻其名,不知道是何宗门,令宗主又是何神圣?”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云空剑意,七夕奇缘 - 仙伐 - 牧尘 麟目有些犯难,只好勉强道:“我们拜入的唤作元真道,宗主姓云,全称我们也不知晓。” “不错,我们拜入门下不久,宗主一直闭关,很少见到。这次回去,一定禀明大事,如果没有其他事了话,我们就先告辞了!”五苍拉着麟目,就想先走。 百骨道人眼睛微眯,也不说话,在座群修却看不下去了。 “两个孽畜不识抬举,不如拿下祭旗!”银灵子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哼哼,两个野妖,能拜入什么宗门?怕也是哪个野狐禅蹦哒出来的吧,不识时务,却是找死了!” “多说什么,杀了就是!” 五苍和麟目大惊,尤其是麟目,暗恨自己贪一时嘴馋,和五苍趟进这番浑水中,如今不答应都难了! “哼,百骨道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次,就是一定要胁迫我们加入不成?别人怕什么血神宗,我们龙庭湖却不怕!”突然,所剩无几的未加入修士中,突然站起一人。 “不错,我是代表东隐海国群修界来的,就不信你真敢留下我?” “哼,我们玄沽海国修道界也不会怕了你,倒要看看,这儿真的成了你百骨道人,或是你南阳王的一言堂?敢杀我们,试试看!” “我们是代表珀巽洲群修应邀而来,也要回去禀明,再考虑南阳王的建议!告辞!” 虽然剩下的人不多,但各个都代表了一大势力,大家心里清楚,南阳王虽然是代表了九曲血神宗,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为宗门做主,真敢留下他们,便是彻底触怒海外修界,到时候天翻地覆,别说九曲血神宗,就是天庭三宗都要震动。 南阳王自然不敢,百骨道人一时也有些尴尬,进退维谷。 “诸位千万不要误会,我和百骨道友绝对是诚心诚意,没有丝毫强迫之意!各位若是愿意,我们自然欢迎之至,若是不愿,也不强求,随时可以离去。”南阳王赶紧稳住场面,暗道这百骨道人明日里修行都修傻了?现在是可以玩强的时机么? 南阳王曾是王侯,最擅权术,为今之计,乃是聚拢人心,最忌的就是用强,到时候人心涣散,什么事都别想了。 再者两个炼窍小妖,有何忧虑的,放走就放走了,还能换来美名,真是大小不分。 “麟目道友,五苍道友,若想离去,随时可走,还请代本王替你家宗主问好,就说我南阳王,随时欢迎令宗和令宗主加入,必定虚席以待!”说罢,南阳王切身一礼,着实给足了麟目和五苍面子。 “好,我两一定将南阳王的美意带到,如此,就先告辞了!”五苍哪里还顾得上还礼,是非之不可久留,拉着麟目赶紧离去了。 倒是南阳王这一番礼贤下士,博得了在座还未加入的修士赞赏,纷纷加入,就连刚才海外三海四国的群修,也对其大为改观,表示一定回去美言,述说厉害,促成加入。 南阳王自然纷纷言谢,心中极为满意。 “南阳王,真就放过那两个小妖?”宴后,百骨道人心中不爽,觉得自己面皮受损。 “百骨道友,何必与两个炼窍小妖计较?”南阳王高坐堂首,这次出世,行此大计,出奇的顺利,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心中舒畅,哪里会在乎这种小事。 倒是百骨道人,有些瑕疵必报,心中恨意不减,“两个孽畜,不给本座面子,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但这两个小妖,毫无根基,不知道拜了什么野狐禅,居然嚣张!?” “道友无需动怒,大可不必,我已算准,此次乱世,牵扯整个中罜修界,既然那两妖前来赴会,以后肯定难脱凡间纠葛,到时候一并了断就是!” 百骨道人这才点点头,他知道这南阳王,修习了血神宗的玄黄血卦,十分灵验,算计深刻。 所以他才与之共同行此大事,也是因此。 勃莱港外,云空万里,晴日高悬,时而海风袭来,令人神清气爽。 一位青衣少年,懒散的坐在月宝楼的高顶琉璃瓦之上,没有人发现,这个少年,已经在顶上待了快一个月。 日落月升,往复循环,少年只抬头,似乎在观悟云空。 “云聚云散,似乎毫无规律,实际上却是受天道规则所驱使,一如日月运转。”这少年,正是云梵。 他一个月前修为巩固,并且将云母祖气炼化了一丝,足以修炼出碎空流云剑气,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参悟出云如流水,以意碎空的剑意,所以迟迟不能修炼出这绝顶神通。 这一个月,云梵痴坐凡间,上参星斗日月,云空天穹,下悟红尘百态,人间凡俗,渐渐心尘顿开。 但是,《金书》中的神通,绝非儿戏,云梵到现在,还是差了一丝,难以将剑意凝聚。 是夜,云梵的阴之神魂出窍,阳之神魂沉寂在元胎之中,守护枯坐的肉身。 他的阴之神魂,穿梭云空,遨游夜虚。 “云空的变化,我已经感悟,流云之势,碎空之意,的确是天地日月,万物大道的一部分显化,但又脱离五行,十分奇妙。” “意如流水,亦如流云,顺其自然,大道无为。”云梵感悟极深,他的阴之神魂转而飞下云空,落入勃莱港中。 今夜,正是七夕,勃莱中花灯璀璨,照亮了夜空。 情人们相伴而行,游逛夜街,欣赏灯景夜色。 勃莱之中,有一条长河,东入大海,西接云江。 许多情侣,此时此刻聚集在此,点上莲灯,寄托情思。 云梵神魂夜游,不知觉飞至此处,此刻他慢慢忘记所为修炼,所求神通,而是静静欣赏这一佳节夜色。 想及自己,从微尘世界,到小千世界所经历一切,面对河水,印着明月,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亲人。 父亲,大伯,兄长,妹妹。 还有自己的两个结义兄弟,李易,赵寰,他们过得可好? 快两年了,妹妹修炼天赋极佳,应该也快修成元胎,飞升小千了吧? 倒是自己的兄长,他修炼武道,不到破碎虚空,怕是一直要留在微尘世界,反而让他有些担忧。 还有自己两个徒弟,韩玄缨和穆雪瑶,他们过得又怎样?修炼的如何了。 自己虽然也懂点易术,可隔着一个世界,他又不是仙人,哪里能算到。 想着想着,云梵心神沉迷,静静站在河边,月光如水,佳节似梦,却与他毫无关系。 何况他神魂出游,又有谁能看到他呢?自己在这天地红尘之间,繁花似锦,却显得格格不入。 这便是修行么?为求长生,为求超脱,断绝俗世的一切。 “哇,真不愧是勃莱啊,神州的最东边,如此美丽!”一名红衣少女,一蹦一跳到了河边,望着被莲灯和月光照亮的夜河,赞叹不已。 “梦姐姐,你快来看!” 这时候,又来一位蓝衣女子,轻轻走到河边,和红衣少女站在一起,望着河边,轻轻叹道:“好美的夜色。” “额,好多人啊,你们怎么走这么快。” 红衣少女转头,冲后面来的两个少年做了个鬼脸,“谁让你嘴馋,排那么长的队买包子吃。” “可是,我很饿啊,感觉好久没吃东西了。”其中一个少年,一身黄色劲装,后背背着一口长剑。 “慕公子也饿了么?”姓梦的女子也转过身,冲黄衣少年旁边的男子问道。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洛羽要我陪他” “嘻嘻,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陪你啊。”红衣少女跑到那名洛羽的少年旁边,指着自己的脸笑道:“羞不羞啊。” 没想到洛羽一点都不在意,反而问道:“有什么羞的啊?我见慕大哥对花灯也没兴趣,还不如陪我买包子吃呢。” “哼,你呀,真是被你打败了!”红衣少女不由气结,堵着小嘴,突然听到“咻咻”几声,远空中绽出烟花。 “快看快看!!”红衣少女高兴的跳了起来,指着天际。 “真的额,的确挺好看的。”洛羽也不由点了点头,和三人一起观看烟花。 “红尘烂漫,烟花灿烂,却只是刹那芳华。”慕姓青年,似乎见景生情,望而兴叹。 蓝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纵然只有刹那,但只要精彩,又有何不值呢?” 洛羽挠了挠头,完全听不懂,红衣少女却突然指着旁边,“那边那个人好怪啊,站那里一动不动好半天了。” “额?哪有人,只有一棵树啊。”洛羽仔细观瞧,可却什么都看不到,“月菱,不是天太黑你看错了吧。” “嗯?明明有人的!”红衣少女一看,明明有一个少年站在那里,跺脚气道。 “哪有啊?”洛羽仍然看不到。 红衣少女只好走到树下,指着一片空气道:“这不是啊,你好啊?咦,真的没反应么?” “你在说什么啊?”洛羽更加不解了。 “小姑娘,你看得到我?”突然间,少年冲红衣少女问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破一幻,剑气终成 - 仙伐 - 牧尘 “啊,你会说话啊。我当然看得到你咯,你不就站在这么。” 云梵饶有兴趣的看着红衣少女,问道:“小姑娘,你是谁啊。” “你这人好奇怪,明明也年纪也不大,居然叫我小姑娘。”月菱满是好奇,望着眼前少年,“你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在干什么啊?” “是啊,我在干什么呢?”云梵喃喃自语,望着河面一阵失神。 “你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啊?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要不,和我们一起欣赏夜景吧!” 云梵顺着少女的指引,就见两个少年,还有一个蓝衣女子。 “咦。”云梵心中微微惊讶,转眼望向红衣少女,才发现这四人,都是刚入门的修士,最厉害的也就是那个蓝衣青年,元胎初期,其他人堪堪迈入先天。 “呵呵,我就不过去了,反正也只有你能看得到我。”云梵仔细打量着红衣少女,虽然不是绝世倾城的颜色,却也是灵动清秀,十分有灵性,怪不得能踏上仙道。 只是,云梵能感受到这少女的体内,似乎有至阳和至阴两种真气,互相冲突,任她怎么修行,恐怕也难有存进。 “也罢,既然你遇见我,也是一番缘法!我就帮帮你。”云梵心作念,便突然出手一指点出,红衣少女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云梵的一道真元射入。 “你!”月菱大惊,自己就感觉被一道奇怪的力量在体内游走。“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梵笑而不语,月菱感觉自己无法动弹,只好大喊救命,但却发现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 洛羽、慕公子、梦姐姐还在河边玩水赏夜,好似完全看不到自己一样。 这未免太奇怪了吧!月菱又惊又急,突然感觉到,身体里这股力量,慢慢在经脉穴窍中沉浸,驱逐一直纠缠自己的寒毒。 接着,痛入骨髓的炎毒,好似也在不断减轻。 “你,你知道我有伤?还能帮我祛除日绝炎毒和月净寒毒?”月菱呆呆的望着云梵,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云梵眉头皱起,暗暗叹息一声,对月菱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能看到我,不过也算有缘,我见你中了两种奇毒,本来早该身死,却因这种奇毒互相克制,所以威力消减了不少。” “只是,日久时常,两种极端力量不断破坏你的身体,如今恐怕已是毒入骨髓,连你的魂魄都被侵入,人力难以回天。” 云梵长叹一声,他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火毒和寒毒,却没想到如此厉害,连自己如今的修为,也是束手难测,只能勉强帮这少女暂时减轻痛楚。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月菱失落的低下头,但马上又振作起来,喜笑颜开:“嘻嘻,不过我真的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舒服过了,谢谢你,对了,我叫月菱,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云梵不语,他能明白,这少女看似一直开心快乐,实际上却一直忍受着至冷和至热的疼痛煎熬,随时魂归黄泉。 “我叫做云梵,你可要记好了。”云梵走到红衣少女的面前,取出一枚灵丹,递给她:“这是上宫八真丹,专解奇毒,你若早点遇到我,或许有办法救你,可如今我的道行,也只能帮你先镇压,起码延长你五年的寿命应该差不多。” “云梵……你,你才刚认识我,怎么这么帮我?这、这丹药一定很珍贵吧。不行,我不能要!”月菱想将丹药还给云梵,却被一手挡住。 “我云梵行事,向来无拘无束,随心而定,顺意而为,我说了,你能看到我,就是有缘,区区灵丹算得了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云梵见到他,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妹妹云曦,莫名的对她生出好感。 如果是平常的云梵,冷静异常,很少会动心动情,只是他现在苦修碎空流云剑气,参悟了意如流水,顺心自然的剑意,又在河边参悟碎真破虚、空空自在,却被月菱打断。 自己神魂出窍,别说凡人,只要没修成神魂,且不超过自己两个境界的修士,都不可能看到他。 偏偏这名叫月菱的少女,看到了自己。 云梵屈指一弹,照出一面虚空小镜,他默运法决,按先天易术,卜算了一卦,心中便已明了。 “你我日后,还有再相见之时,到时候我或许就有办法彻底根除你这两大奇毒了,好了我也该走了,你的同伴们应该等得急了。” 说罢,月菱就见云梵整个人慢慢消失。 “月菱,你一个人在这树下干什么呢?自言自语的,不是得病了吧?”洛羽走到了她跟前,拿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你干嘛!什么自言自语,我在和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说话!” 洛羽傻眼了,“月菱,你不是撞鬼了吧,这儿哪有什么人啊,不信你问慕大哥和梦姑娘!” “是啊月菱,我们的确没有看到有别的人站在这里啊,只见你一个在这自言自语的。”梦姑娘走过来,摸了摸月菱的头。 “怎么可能,难道是幻觉?不对,一定不是!”月菱看到手中握着的灵丹,立马肯定自己。 “咦?这是?”蓝衣男子突然看到了月菱手中的丹药,惊讶道:“这灵丹,好强大的灵力!” “看吧,这就是刚才那个人送我的!哼,你们不信就算了。”月菱抱着双臂,转过身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洛羽摸不着头了,其他两人也不明白。 “好了,我们明天还要赶路,或许月菱是碰到什么前辈,神魂出游!月菱他有穹玄天眼,能洞察幽冥之物。”蓝衣男子一说,三人点点头,回客栈休息了。 云梵神魂归窍,长舒了一口气,“这绝世神通,果然难以练就,差了一丝都不行。” “不过也不打紧了,只需要再闭关参悟一段时日,我必修成!最关键的是,天庭的九霄宫法会就要到了,还是得早点去昆吾界准备。” 云梵想了想,飞身一遁,继续回去闭关修炼。 十天后,赤旭正在净室的门外守护,突然感觉到内室中爆发出一股强绝的剑气! “这!好强的剑意!”赤旭以为云梵在练什么法术,没想到是剑气。 紧接着,赤旭又感觉到一股绝世剑势,凌厉绝肃,似乎周围的虚空,都被这剑意剑势不断的震碎,天地崩塌。 赤旭感觉自己已经快承受不住,马上要被这剑意给迫出原形,这剑意却突然转而一变,疏风细雨,流云自在,勾动人的心神,似乎就要飞出天际,神游太虚而去。 “不好!这、如此强大的幻境!?”赤旭这才发现这看似风轻云淡的剑意中,蕴含着比刚才强绝剑意更加危险的幻境! 流云水转,勾动心神,不知觉就可能被这剑意牵扯带动,心神失守,这时候如果敌人出手,连一点反手之力都没。 “啪!”一声轻响,云梵含笑出关,他终于练成了碎空流云剑气,一破一幻,随心变化,威力绝伦! “原来,流云自在,是一种幻剑,我却曲解,想让剑意如流云般,怪不得难以和碎空剑意融合!” 云梵暗道自己前面走了弯路,不然早该修成,如今却耗费了这么久时间。 “宗主,你出关了?刚才那剑意,好生厉害,小妖我差点被打回原形!”赤旭越发看不透云梵,心中满是敬畏。 云梵点点头,心道这才仅仅是剑意,真正的碎空流云剑气一经施展,一破一幻,他自信张震的什么荒古剑河、大荒剑神、九重剑楼,都不是他一剑之敌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拿去,你们妖修境界领悟缓慢,这慧如觉神丹,专门开灵智,增智慧!” “多谢宗主!”赤旭大喜,赶紧接过。 突然两道流光遁下,居然是麟目和五苍,神色慌张。 “嗯?你们怎么了,难道是被人追杀?”赤旭心中正窃喜,看见两妖回来,慌慌张张的,不由疑问。 “宗主,出大事了!”五苍脸色有点难看,赶紧将他和麟目在百骨山上的事情给云梵说了一遍。 “百骨道人?南阳王?嗯?南阳王!!?怎么可能!难道是、是他?不,这怎么可能,但……” 云梵认真听完,心中惊骇,尤其是突然冒出的南阳王,怎么和自己在微尘世界中那个为求长生,好道的南阳王如此相似,很可能就是本人? 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事情! “这南阳王如果真的是从九州来的,那他肯定也有天大的奇缘,而且如今还是九曲血神宗的真传弟子之首,又图谋人间气运,其心不小啊!”云梵心念直转,突然又想到,这一切,又都是因自己而起,到底是他杀了那气运之子李朝宗,也不得不杀。 如此了话,就算日后他能拜入三大天宗之一,恐怕这因果迟早得了断,自己得有个准备才是。 “此事,我得好好想想,你们速去京城,将辰弈接回!人间这场乱世浩劫还早,但一旦来临,就不是三五年的功夫,恐怕铺天盖地,牵扯极多!我得再闭关半年,修炼法术,还有将那头鳖龟彻底降服!”云梵立刻下了决定,心中有了半个计划。 “是!”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荒古神谈,中罜之秘 - 仙伐 - 牧尘 徽京,太庙之中,黄浮钧负手而立。 “大主祭,这是南疆巫神山的枫曲,上等的灵茶,比给圣上进贡的毛雀,品级更高!” 楚文龙端着一盏茶,递给了黄浮钧。 “不错,的确是极品!”黄浮钧品了一口,果真合他口味,不由赞了一声。 “大人您喜欢是最好不过了,我已差人再多弄些过来。”楚文龙大喜。 “好了,文龙啊,你我相交也算不短了,我看你心神浮动,恐怕是什么事想求我吧?”黄浮钧哪里能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乐的如此罢了。 “下官绝非因事所求,只是深深钦佩大人,愿意孝敬!”楚文龙不傻,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瞒过这位大主祭,但也不可能挑明了。 “大人,只是我一介武夫,本得李宰器重,奈何宰相大人他却突然归天,下官真的是无路可走,只求大人不弃,让我追随于你!” 黄浮钧闭上眼睛想了想,摇了摇头:“如果是三天前,或许我会答应你。但是,现在却不行了。” “这、这是为何?”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天庭三天前下了符召,一来要我将各州主祭推荐的灵根少年,接引上天,二来这次不知怎么回事,似乎要将我留在天庭,中央大主祭,似乎要另派其人。” “啊!大主祭,无论怎样,你救救下官吧!我替宰相大人得罪了不少人,甚至就是那枢密使刘旬,也记恨我,如果大人不救我,恐怕早晚死于非命!!”楚文龙一下跪在了黄浮钧的面前,抱住大腿就是哭。 黄浮钧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意再沾染俗世间事,奈何自己这一年多受了不少楚文龙的孝敬,总有些想火情。 再者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他与李朝宗相交一场,他的心腹,理应照看一二。 “这样吧,本座给你修书一封,日后你若有难,大可去往陈州,到小怀空山,找赤涯道人!” “这……好吧,多谢大主祭!” 黄浮钧转身要走,突然回过身,低声一叹,“看来你还是不甘红尘繁华,只是本座也是为你好,李朝宗身份特殊,他一死,我朝就要大乱,连天庭都要召我回去,可见天下乱世降临,大徽气运恐尽!” “你如执意官场,我指你一条路,晋王殿下有龙气护身,或许以后可成王业!”黄浮钧知道这楚文龙还贪恋权势,不肯遁隐山林,索性好人做到底。 “晋王殿下?”楚文龙还在琢磨,黄浮钧却已走了。 勃莱港,云梵仍在闭关。 奔雷术、惊木咒、火燎天、风闪、衍水咒等等,云梵一一修炼,只是修道越到后面,这种通用的法术,就越发疲软,喷到一般修士罢了,真正大宗门的真传修士,比拼的都是神通。 所以他现在依仗的就是自创的云荒四象剑阵和碎空流云剑气,说来倒是巧了,这两大绝技,都是剑类和云类组合而成的神通,看来自己和云、剑极为有缘。 “鳌黎,你还不愿意皈依么?” 他虽然一直镇压鳌黎,但毕竟境界不如此妖,无法强行收服,只能慢慢炮制。 此时,鳌黎早已被打回原形,看似一直小鳖,但却有龙纹鳄鳞,龟壳生角。 “呜……” 它此时无法口吐人言,只能低吟一声。 云梵心中冷笑,只笑道“你落到我的手中,可是舒服多了,我也不屑用魔道手段炼你,只要你不降服,就一直呆在我袖里吧。” “呜呜……云梵,不,宗主大人,小妖愿意皈依,你快放了我吧!”鳌黎几乎被云梵镇压了半年多,这几日,云梵才与他交流,让他彻底皈依。 鳌黎本来是凰氲洲的巡海都督,整日逍遥自在,何时被拘禁过? 被云梵镇压后,本想着怎么逃脱或是诱骗,总之绝不可能真心皈依。 但他没想到云梵压根就不理他,半年多了,他的心性也早就磨平了,只想着无论怎么样赶紧出去,一直呆在这灰蒙蒙的空间中,喝不到酒,吃不到血食,心中渴痒难耐! 云梵前几天终于沟通他,让他皈依,心中狂喜,但却想到以后要为其仆奴,就想着再撑一撑,和云梵谈谈条件。 没想到云梵二话不说,任它怎么呼唤,云梵连一局话都懒得和他说了。 至此,他再不敢多想,见云梵又再次问他,半句废话不多说。 云梵心中满意,但想到自己虽然有太虚禁法,但圈禁一头养神圆满的大妖,恐怕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既然如此,你须发下妖族的妖祖律令誓言,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你诚心皈依!” “你、你居然知道妖祖律令血誓!?”鳌黎大惊。 “怎么?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云梵冷笑一声。 “不,不,怎么会,我发就是了!” “别想着骗我,虽然妖族律令是你们上位妖族的血脉最高隐秘,但也是分对谁,我既然敢让你发,就不怕你骗我,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去了,那我保证,绝不会杀你,但你剩下的几百年时光,就一直在我的袖袍中度过吧!” 云梵的最后一句,简直比杀了鳌黎都难受,尤其在这袖袍中,他不但不能修炼,就是动弹都难,极为难受! “别别!我绝不敢骗你,现在就发!” 鳌黎心中冷气直冒,生怕云梵一怒,真的这辈子都不打算放自己出去,他连自杀都不可能,失去自由,在这袖袍中简直比下炼狱都要恐怖一万倍! “古藏冥血,魂祭天地!无上妖神,亘古血誓!……” 鳌黎的声音越来越低,心神震动,冥冥虚空中似乎在缔结一种玄奥至极的力量枷锁。 云梵能感受到,这是不知道贯穿了不知多少个大千世界,甚至…缔造了过去未来的伟岸力量通道。 但,这种感觉极为模糊,他只是略微猜测。 “我鳌黎,如果今生背叛云梵,愿被妖祖打入无间炼狱,永生永世,誓!” 云梵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一痛,好像多出一点东西。 “宗主,我已经发过誓了,你、你可以放了我吧!”鳌黎心在滴血,这一下,自己算是卖给云梵了,现在云梵的一个念头,他都不敢违背,否则就会被誓言惩罚,这也是为何妖祖律令血誓的可怕之处。 “急什么,我还要再闭关几日,到时候出关后,就放你出来。” “宗主!”鳌黎大急,心道不会被这云梵摆了一道吧,想到此,他都快哭出来了。 云梵懒得搭理,这鳖鳌都不想想,现在镇压你还有什么好处,而且还耗费真元。 “荒古神谈?” 这本从云幕海阁二层得到的一本古卷,一直没有来得及观看,只是记得当日,就觉得此书不凡,里面似乎记载着中罜秘事。 云梵打开古卷细细观阅,但是,越翻越心惊,脸色凝重。 “怪不得…….” 云梵整整看了一夜,深深出了一口长气,心思复杂。 不过这一番,也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想。 云梵原本以为,这中罜世界应该是属于一方大千世界的小千世界,而天庭三宗,黄泉冥府,九曲血神宗,应该都是大千世界驻守在这小千世界,掌管这里的大宗派。 但随着他的经历,渐渐发现这中罜世界中,居然有过上古时代甚至太古时代,而且还有诸多真仙存在过,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就算一些大千世界,很可能也才几个元神真仙。 所以,云梵就猜测,这中罜世界,应该不是小千世界才对。 看完《荒古神谈》后,他总算明白了。 中罜世界,曾经居然是一方大千世界,而且还是靠近中央界河,接近诸天的大千世界,不但经历过太古时代,甚至还有过远古和太古之间的断层,荒古。 所以这古卷,正是记载从荒古到前古的一些修炼界大事。 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手笔,而是从荒古流传,经过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大世中中罜世界的绝顶修士记录,才将这一段段隐秘流传了下来。 荒古时,仙道凋零,中罜世界反而大放异彩,出了一位照耀诸天万界的绝世大人物,苍古帝君! 这位帝君的修为,并没有记载,但只是说他拥有崩塌三界的法力,那就相当于随手间毁灭三千个大千世界的力量,云梵也无法度测这位帝君修炼到了何等境界。 帝君座下,弟子无数,更有万千元神真仙组成的天兵天将,所以他想将中罜大千世界,托升为诸天之一,以此,来成为诸天天帝之一! 但诸天虽多,但诸天天帝之位有限,只能少不能多。 诸天震怒,联合一起攻伐苍古帝君,但苍古帝君当时的法力,已经冠绝三界,一共十位天帝出手,都没有击败他。 诸天帝又惊又怒,最后没有办法,请来了三清圣境之一,弥罗天的一位道君,终于出手将苍古帝君镇压。 从此,中罜世界开始凋零,曾经追随苍古帝君的无数追随者,相继叛逃中罜世界,甚至有许多大神通修士,炼化中罜世界的本源带走。 直到太古时期,诸天万界中发生了一次大劫——巫妖之祸! 巫妖大世界在太古时期,走到了巅峰,无数的妖神,大巫,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妖圣和天巫镇压气运。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变 - 仙伐 - 牧尘 《荒古神谈》记载:太,远古星落,巫妖劫始! 意为,太古时期,有一颗陨星,从远古星空中落入巫妖大千世界,开启了巫妖之祸。 巫妖大世界中,当时诞生了一位绝世枭雄——卺炁,修成了巫妖不灭体,又参悟了仙佛二道,号称要统驭诸天万界。 他一统巫妖大世界,便开始了奴役其他大千世界,征伐四方,甚至有诸天崩塌陨落。 卺为巫祖,炁为妖皇,这位枭雄以此为名。 无数的大千世界崩塌,中罜世界也损毁于此劫。 当时,玄古大千世界被几位大巫和妖神攻击,玄古七星和大巫妖神战的毁天灭地,法力余波足以将一些弱小的大千世界摧毁。 而中罜世界那时候,已经从中央界河,飘落到了边缘,恰恰靠近玄古大千世界,也因此被这场大战的余波波及。但因为苍古帝君留下了一宗法宝,最后法宝抵挡了绝大部分威力,所以中罜世界保留了一块碎片,化为了小千世界,反而遁入了一玄古大千世界之中。 中罜大千世界的太古洪荒道统,基本彻底灭绝,只有几点零星流传下来。 巫妖之祸后,便进入上古时期,人道昌盛,巫妖大千世界虽然没有毁灭,但已经没有大巫和妖神存在了,不足为惧。 中罜世界虽然化为了小千世界,毕竟曾经是极为靠近诸天的大千世界,流传下来的一点道统,经过上古修士的参悟和整改,渐渐演化为上古修道道统,居然产生了许多上古真仙一流。 中罜的真仙渐渐多了起来,便联合在一起,想要重振大千世界,可惜那时候的玄古圣皇,威临中罜,直接就崩灭了所有的上古真仙,将中罜世界收为己用。 自此后,中罜世界随着玄古世界的变迁,几经易手,玄古几代圣皇薨后,中罜世界又流落到了中古几位大圣贤的手中,他们教化众生,争持正统。 直到前古时期,中罜世界变为了无主之地,彻底寄托在了玄古大千世界中,后又被玄古界中,许多修道宗派发现,他们一起争夺,最后让如今的天庭三宗和九曲血神宗、中央卍鬼教共同得到,分驻这里,开始长达十万年的统御。 十万年前,云幕散人是中罜世界中,真仙之首,他得到上古道统,修成了上古真仙,法力比当时的许多真仙,都要高过数倍,实力强大,又知道太古秘闻,深深知道难以和大千世界中的诸多绝顶宗门抗衡。 所以他留下了辰云塔,一来是希望能得有缘人来继承他的衣钵,二来他在十万年前,中罜一处秘境中得到了三枚远古神兽虚凰的羽毛,以炼为元灵,轮回红尘十万载,终于功行圆满,成功让辰云塔晋升玄真。 只是他的衣钵徒弟,却一直没有找到。 《荒古神谈》中,还记载了一段秘事,就是关于前古炼气士王阴阳的。 王阴阳并不是中罜世界之人,不知怎的来到这里,寻找到云幕散人,向他求取太古时期的炼气士法门。 当时,云幕散人才刚刚成就元神,而王阴阳也已经是第二重天梯的炼气士,只是前路断绝,也不知道从哪听说,这一小千世界中的云幕散人,继承了上古道统,集万千太古遗碎法门。 云幕散人本来并不介意将一些太古炼气士法门给他,但他发现王阴阳其实真正想要的,居然是中罜世界的本源核心碎片! 最后,王阴阳也被云幕散人镇压在辰云塔之中,现在却被云梵无意解封,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中罜世界,曾经居然如此纷乱,还是荒古世界之一,苍古帝君,也是《金书》中记载的伟岸存在之一。就是不知道哪位道君镇压的他。” 云梵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是赶快拜入三大天宗之一,早日去往玄古大千世界中。” 他觉得,这中罜世界,还有不少的隐秘,也不知道牵扯到什么大人物。 “只是,不知道父亲大伯他们,修炼的如何了,真希望他们早点飞升上来,微尘世界也不安全,谁知道那头孽龙什么时候就破封而出,到时候九州瞬间湮灭,甚至连这中罜世界、玄古大千世界也未必存留!” 云梵深深觉得,自己似乎陷进了一个旋涡中,他拼命想要脱身,却反而从一个旋涡,陷入另一个旋涡。 说到底,还是他修为太浅薄了,那些动不动就是元神级别的长生仙人,随手就能捏死自己,如何能将命运操控在自己手里呢? “必须得勇猛精进,以应对未来的危机!” 云梵本来一直修炼,都是不急不缓,这样根基深厚,日后厚积薄发。 如今他现在虽然积蓄深厚,但还是不断巩固增添,现在却想赶紧将境界修炼上来。 “境界参悟,还是记不得,不过却可以让神魂修为先增加,倒是不影响。” 云梵吞下几枚波若神煦丹,继续开始修炼。 直到十日后,他的两仪神魂突然离窍而出,飞出虚空,照见大日也不涣散,便知自己已经修到了神魂日游的境界。 这是他目前境界的极限了,再想神魂凝虚成真的显神之境,起码要突破养神。 云梵破关而出,就见赤旭、麟目、五苍都在,还有辰弈,带着一名曼妙女子。 “师尊,你出关了?” 云梵点点头,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问道:“这位姑娘是?” 辰弈眼睛一红,跪在了云梵面前,哭泣道:“师尊有所不知,他叫刘雨倩,是我给您说过常英大哥的妹夫,当朝枢密使刘旬的千金。 “我前不久就被五苍接了回来,一直等师尊出关,两天前雨倩姑娘找到这里,告诉我他爹爹,还有我大哥常英,伍士通等,都被那楚文龙害死了!” 说着,刘云清也哭了了起来,梨花带雨,谁见谁怜。 云梵负手而立,疑问道:“刘旬虽然没有修为,但他身份尊贵,楚文龙只是一州督军,而且李朝宗也死了,他有什么能耐杀得了枢密使。” “师尊有所不知,你闭关的这些日子,天下渐乱,晁宗皇帝日渐消沉,不思朝政,反而沉迷炼丹修仙,又让大臣选天下美人入宫,那楚文龙不知道从何处,找来了一绝色美女,进献给了皇帝,晁宗自然龙颜大悦,直接给楚文龙加官进爵。” “之后,那绝色美人被立为妃子,夜夜蛊惑晁宗,说刘旬生了不臣之心,勾结各州督军,节度使,想要谋反。这种事情,本来以晁宗皇帝的智慧,不可能不识破,但偏偏不知怎地,最后皇帝居然下旨,直接诛刘旬九族!” 辰弈说道这里,刘雨倩接着哭诉道:“本来雨倩也难逃一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日法场刮了一卷怪风,偏偏将雨倩一个人刮走,就见到一个古怪老者,说我命不该绝,让我去找辰弈大哥,以后或许有望报仇。” “你,你就是辰弈的师尊?他常常提起你,没想到你如此年、年轻、”本来刘雨倩想说年少,但又见云梵老气横秋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云梵眉头一皱,他自己从来没有在神州中出过手,这明显是有人算计自己,冲自己而来,但又是谁呢? 他一直都很低调,在海外罢了,但在神州,别说见过他,恐怕没有什么人听过他的名字吧。 云梵突然看向辰弈,心中渐渐明了,应该是有人从辰弈,看出了自己的一点跟脚。 “雨倩姑娘,那老者没有说为何救你么?”云梵问道。 “嗯,那位老人说他是小怀空山赤涯道人,算到自己日后有一劫,要应在我的身上,所以什么和我结个善缘,才救下我。”刘雨倩想了想道。 云梵眼睛一眯,心中转过了几个念头,摇了摇头。 “雨倩姑娘,我们马上就要远行,你有两个选择,是和我们一起走,还是留下来?” 刘雨倩脸色一红,辰弈赶紧道:“师尊,雨倩他一个人,留下来如何周全?不如就将她带上吧,要不…要不您也收她为徒吧!” “胡闹!”云梵眼睛一瞪,吓得辰弈缩了缩脖子,他还从未见过自己师尊发火呢。 “辰公子,我、我肯定是拖累你们了,算了,我留下来吧,你们有大事,带着我也不方便…只是,雨倩只希望辰公子有时间,能来看看我就很知足了……”刘雨倩低身细语,落寞道。 “师尊……”辰弈哀求,云梵无奈摇头,心道这痴儿,不久前才脱了一次生死大劫,怎么这次又陷入情劫之中。 “罢了罢了,我只是觉得刘姑娘一个女子,跟着我们行途劳顿,吃苦受罪……” “雨倩不怕吃苦!”云梵还没说完,就被刘雨倩打断,辰弈又再次看向云梵。 云梵再次无奈的摇摇头,可能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命数吧,想躲是躲不掉。 见云梵不再反对,辰弈赶紧冲刘雨倩一个眼色。 “多、多谢云、云宗主!” 刘雨倩不知道如何称呼云梵,又想起辰弈说云梵是一宗之主,所以就先如此称呼道。 “好了,既然如此,你们就打点行装,我们要离开中土神州,去昆吾山中修行!” 云梵想到离天庭九霄宫的法会,只有半年左右了,便想着现在也能出发。 “好,我们这就收拾!” 辰弈大喜,和刘雨倩一起下去了。 “宗主,这样好么?她……”五苍心思缜密,想提醒云梵,却被他一手打断。 “抓紧时间,其他事情不必在意!” 云梵自然知道五苍想的什么,但这毕竟是小事,还是赶往昆吾界重要。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一别三年再相聚 - 仙伐 - 牧尘 更新时间:20130814 昆吾界,金顶西方十二万里处,乌寿山之巅。 一位儒雅中年,翘首以盼,似乎在等什么人。 突然,远方天际划过几道流光,中年大喜,赶紧迎上,“云道友你来了。” “有劳乌瞳道友。” 几道剑光遁下,正是云梵、五苍等,还带着辰弈几人。 “快请快请” 乌寿山没有什么宫阁楼宇,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道观,云梵不久前通过传讯灵符联系到乌瞳子,才知道他一直在昆吾界中修行。 而这乌寿山,虽然地处偏远,格局又小,好歹是他的师祖流下。 乌瞳子没有宗门,师承散修一脉,从来都是只收一个弟子。 “云道友,还没给我介绍” 云梵几人跟着乌瞳子进了道观客堂落座,便又起身“五苍道友你见过了,这是赤旭、麟目还有鳌黎,都是我宗护法长老,这是我的弟子辰弈,这位姑娘是辰弈在人间的好友。” “啧啧,道友你如此年少,居然已是一宗之主,愧煞乌瞳。” 云梵摇摇头:“我这小门小宗,不必道兄你独自一人,逍遥自在。” “哈哈,道友何必妄自菲薄”云梵让麟目、鳌黎四人,将修为压制到炼窍初期,倒也没有引起乌瞳子的注意。 乌瞳子十分高兴,和众人见礼,又对云梵道:“我已经联系了封星子、李木秋他们,想必也快到了。” “云小友,一别快三年了怎么不先来我的云霞山”正说着,一位器宇轩昂的道士,就走了进来,冲云梵稽首。 “见过封道兄,在下此来,想着要住一段时间,只是想着我在这昆吾界中又无根基,也不好打搅道兄清修,就先联系乌瞳道友先了。”云梵起身还礼。 “云道友这话,真是见外,我们和乌瞳子关系甚好,找我们也是一样的,务虚客气。”淡淡花香传来,一位鹅黄宫装的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少女也走了进来。 云梵自然认识,正是李木秋和龙月,赶紧见过,不由赞叹:“虽然三年一别,但两位神采奕奕,还胜当年。” 龙月羞红了脸,倒是李木秋轻轻一笑:“云梵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云梵笑而不语,转问乌瞳子:“怎么不见郑言和梁文道两位道友” “郑道友他本是霦昜海国修士,那里不比神州中土,皇朝王权集中,反而效仿的上古圣皇分封诸侯,郑道友觉得修行无望,就回去做了一方诸侯国的国师。” 乌瞳子有些伤神,悲道:“梁道友是昆吾界十二大宗之一御心宗的弟子,三年前他和宗门数百同门弟子去了玄沽,听说那里有一位前古金丹地仙的仙府出世,最近传来消息,这是海外魔道大宗暝墟宫设计的陷阱,上一代暝墟宗主就是死在了御心宗宗主手里。” “那么梁道友他”云梵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封星子长叹一声,“梁道友他们,最高不过养神中期的长老带领,而那暝墟宫高手尽出,尤其他们的这一代宗主,已经养神圆满,虽然没有修炼到半步合意的大圆满之境,但也足以灭杀数百低阶修士。” “何况,暝墟宫还勾结了不少其他海外魔宗,一起猎杀,梁道友他们全军覆没,形神俱灭。”乌瞳子透露出一股身不由己的感觉,云梵看在眼里,才觉得他们这些修士,虽然超凡脱俗,视凡人如蝼蚁。 但有时候,还不是如同凡人般,朝不保夕灾厄来临,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两位道兄,前人已逝,我们只当引以为戒,小心谨慎就是,但更要努力修炼,以后或许可以为梁道友报仇。”云梵不善安慰,只能稍稍劝慰。 封星子摇摇头:“一个人修为再高,又怎么敌得过一个大宗派除非是合意半仙,否则纵然养神大圆满的半步合意修士,也不可能。” 云梵知道,半步合意对封星子、乌瞳子他们来说,已经是修道极限了,这就是属于修士的天命。 此时,他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默然不语,场面反而有些冷清了。 倒是李木秋觉得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云梵,你这次来是准备参加不久后的九霄法会么” “不错,只是我对昆吾界十分陌生,更不知道这法会是怎么一回事,要去哪里,如何去,模棱两可,这也是我为何让乌瞳道友将诸位请来。” 李木秋点点头,“我们不是三年前就说好了么,一起参加其实每逢六十年,天庭就会拍下天使,与凡间各地的州主祭,选拔许多凡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天才,可惜每次都寥寥无几。” “而我们这些有一定修为的修士,想要参加法会,要么有大宗门的推荐保举,要么就要参加身份审核,只有审核过后,才可以参加法会试炼。” “身份审核”云梵自然不知道。 “身份审核其实没什么,只要身份清白,不能是魔道、妖道之类的旁门左道,可以是正道宗门弟子,也可以是道门玄宗弟子。”李木秋这才想起来,她似乎还不知道云梵的来历,问道:“我听乌瞳子说,云梵你自己建立了一个宗门” “嗯,不错,这个似乎也不违反规矩吧” 李木秋想了想,皱眉道:“按理说,无论是九霄宫,还是其他两大天宗,其中弟子无数,高阶弟子都在外面开宗立派,甚至厉害的弟子直接将宗门挂靠到天庭旗下,你自己建立个宗门也没关系,只是大家都是在通过法会,进入宗门后,才慢慢建立的。”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就是害怕遇到一些人刻意找茬,你也不好说清了。”封星子接着解释道。 云梵这才明白,疑问道:“那我就说我一个散修,不就好了” 李木秋摇摇头:“没有用的,审核的时候,我们的修为、真元都会被封印,他们有一件独特的法器,可以辨别真假,你若说假话,当时就会被取消资格” 云梵心中暗骂一声,他当然知道有这种法器,但只要有一定修为,都可以瞒过,好么,这一下直接来个绝户计,将你封印,打回凡人,这样了话什么都隐瞒不了不是 “不过也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其实测试之人,都是九霄宫在天庭任职的内门弟子,只需要打点一二,就能通过。”乌瞳子又道。 云梵这才恍然,心中暗道自己怎么傻了,原来他可是还找的陆一鸣,才救下了辰弈,自己找他不就行了。 “身份核查,宗门这些都是次要问题,最关键的会问你是何来历,修道根底是何,只要不冲突,没有敌对关系,都会通过。”乌瞳子想了想,又对云梵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道友你如果有什么天庭在神州的下属主祭府或是其他什么机构关系,那去要个什么信物或是书信,连审核都不用了,直接就可以参加法会,比大宗门的推荐还要好” “这个是好,而且每到这个时候,许多想要参加法会的修士,都想避过麻烦,都会下界,去找个州主祭府求取信物什么的,只不过这事关重大,如果是一般关系,他们是绝对不会随便给的,否则万一入门的弟子是魔道修士,或是其他图谋不轨之人,那谁给的信物,谁就要被严重责罚”封星子又摇了摇头。 说到这,云梵心中一动,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这是敖罄给他的凰氲龙宫的令牌,算不算信物呢说起来,龙宫也是直属天庭的重要机构吧好似和八宫六院地位一样。 “这、这是龙宫的龙王令”封星子指着云梵手中的令牌难以置信。“云梵道友,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千万不是偷来的吧” 云梵大窘,“封兄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神通,能从龙王手里偷来东西。” “说的也是,可是”封星子想不通“难道你认识三海中的某位龙王” 云梵摇摇头,懒得卖关子,只简单说自己认识凰氲龙宫的一位公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来如此,云道友正是好缘法,仙福不浅”乌瞳子啧啧称奇,对他们来说,不论是龙王还是龙宫公主,都是他们这些人高攀不起,甚至见都见不到的金字塔塔尖的存在。 “那这样云兄的问题都解决了,只要有这令牌,自可直接参加法会就是。” 云梵转而问李木秋和龙月道:“你们有人推荐么” 李木秋摇摇头:“我们两个都是散修,无门无派,只是得到前人的传承,独自修行,要不是天赋还算可以,恐怕难有存进,所以才迫切想要拜入九霄宫中,不然这一世都很可能仅止于此了。”说到这,两个女子都有些伤怀,他们虽然现在容颜不老,但也只是暂时的,如果修为停滞,早晚人老珠黄,化为尘土。 “不过,好在我们一直潜修,也没有什么恶名,想必审核的时候,只要不是恶意刁难之人,到也不忧通过。”龙月轻轻说道。 云梵点点头,“这样吧,我与你们一同去,到时候万一有什么状况,或许还能帮上你们一点忙。” “好啊,那我们三天后出发,审核的地方就在金顶之上,只要通过了,直接有九霄宫的人接引咋们上天庭,去往九霄宫的宗门仙岛”龙月有点激动,好似等待已久的梦,就要实现。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金顶广场,审核大会 - 仙伐 - 牧尘 天宝金顶,中央大广场,本来是十年一次的聚宝大会才会开启,今天却布置华彩,破例而开。 金顶外,一道道奇彩异光不断穿梭,纷纷降临到了金顶之上。 “明光长老,这次终于轮到您主持审核法会了?” 一位白袍老者,英伟异常,站在广场中央的一座高楼之上,俯视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修士,大多是少年青年。 他身旁还有一位中年胖子,毕恭毕敬的伺候着。 “哼!”明光心中有点不自在,主持审核有什么好的,真正的大权,是入门试炼的法会主持长老,那才是权利极大,不知道能捞多少好处! 只可惜,这次…… “许薄利,你真愧对你这名字,你们聚宝阁好眼光,居然一万年前,打通了天庭关系,就将这中央广场买了下来,如今每十年的聚宝大会,和每一个甲子的三宗法会审核,就要给你们缴上十万下品灵石!”明光长老冷哼一声,心中极为嫉妒。 “哪里哪里,我们这小本生意,小本生意,还要多多感谢明光长老的支持才对!”中年胖子赶紧从袖子中悄悄拿出一块青色玉璧,塞入了明光长老的手中。 “嗯哼……” 明光这才心中稍稍舒坦,许薄利顺杆就爬,满脸谄笑:“明光长老,我那外甥以后还要多多托你照顾啊……” “我说薄利啊,你都已经是天庭一个不大不小的天官了,虽然不是我们三大天宗之人,但也算的是近臣,所以才一直让你们聚宝阁把持金顶的生意,如今你还想将你那外甥送进我九霄宫,不是本长老不帮你,但你也该清楚你那外甥是什么货色,就算本长老让他通过灵根、天资、年龄,可这悟性和心性,却是谁都帮不了的!”明光哪里不知道许薄利打的什么主意,他求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孝敬的东西不少,尤其刚刚送上的青璇玉璧,乃是上好的玉胚,足以炼制一件护佑心神的中品法器,非常珍贵。 可有些事,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之外,就不能胡乱答应。 “这……我知道明光长老你神通广大,放心,刚才那点不成敬意!长老大人你应该听说过神州海外,霦昜海国出产一种国宝神珠,能增进神魂的纯澈,我想大人你一直未能修成魂仙,想必是神魂不够纯澈,如果……”许薄利咬了咬牙,抛出重磅。 “什么!?你指的是霦魂贝珠!?那可是百年难出一粒的霦昜国至宝,一直为霦昜大国师保护,你居然能……”明光震惊不已,眼中更是贪婪炙热,恨不得立刻得到,“如此了话,也罢,本长老就尽全力帮你一次!!但是那霦魂贝珠……” “长老大人放心,只要荣儿他能通过入门试炼,成为内门弟子,宝珠立刻奉上!”许薄利可不是傻子,如果现在给了明光,万一事情不成,那自己怎么可能奈何的了这九霄宫的戒律长老。 “哼……”明光只能先压下对霦魂贝珠的贪念,先主持审核大会。 钦天神火鉴所化的金顶大日缓缓上升,辰时到,明光长老敲了一声玉罄,审核大会正式开始。 “好多修士啊……” 熙熙攘攘的修士人群中,大致分为三波,散修为一群,宗门弟子为一群,修真世家弟子又是一群。 云梵和李木秋、龙月自然就在散修群类中,虽然他们来的极早,但却发现,早就有不下千人在这里等候。 “不愧是天庭三宗之一,威压天下修道界的绝顶道宗,册封神灵,执掌正道,也不怪如此多人想要拜入其中。”李木秋望着黑压压一片人,尤为感慨。 云梵若有所思:“这么多人,又能通过几人?其实来的,大多是趋利逐势之人,妄图大树底下乘凉,或是图谋天庭高位,真正追求仙道的修炼之人,少之又少。” “云梵,你真是一语中的,只是…也不怪他们,毕竟金丹大道,长生不老,太过虚幻。天道茫茫,仙道渺渺,就连天帝…….也逃不过寿命轮回。”李木秋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追求的大道,真的有希望么? 她,又如何比得了天帝,可……. “木秋姐姐,你怎么了?”龙月看见李木秋发呆,不由问道。 “没、没什么。” 云梵自然也发现了李木秋的失神,他能猜到李木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木秋,你什么时候开始修道的?” “嗯…我本是一个孤儿,是师尊在山下捡到了我,自幼便跟随他修道,只是……我十岁的时候,他就寿终坐化,我一人修炼至今,期间在金顶认识了乌瞳子道友,还有龙月妹妹他们。”李木秋静静回答,“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既然能踏入修行的道途,就是有天大的机缘,你看那天下间,多少凡人为了卖出一个包子,一碗稀粥,早起贪黑,辛苦一生,不过百岁枯骨,化为尘土。” 云梵心中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他不像李木秋,生来就有机缘,踏入仙门修道。 若非天降奇缘,他现在恐怕早就死在了乱世之中,哪里能成为呼风唤雨,御空行走,畅游青冥的修仙者? 李木秋沉思片刻,突然对云梵轻轻躬身一拜:“多谢道友点醒,你说的甚是,是木秋愚知,遇到一点瓶颈,就想着天命难违,不如和光同尘,与世同流。的确,众生中有我等机缘,可以修炼问道的又有几人,若不珍惜,那还不如凡人呢!” 云梵赶紧扶起她,“木秋你何须如此,修行中人,本来就该相互扶持,你如此聪慧,比我强过百倍,只是一时看不破罢了。” “我从凡尘而来,不比你们,生而可以修道,所以才知道能有望长生,是何等珍贵,绝不敢丝毫言弃。” “原来是这样,那云梵你堪堪四十之龄,就修炼到了炼窍之境,真是让人惊叹,我看那些十二大宗,上五宗的所谓真传天才弟子,诸如大荒剑派的张震、谷神门木易子、九星池李浮星也不过如此罢了!” 云梵摇头不语,突然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 “让开让开!!不知道本公子么?”一个浮夸公子,摇着纸扇,从后面的人群中,生生往前挤。 “你是谁啊!我们辛苦在这排队,怎么就无力穿插,好没用规矩!” “不错,不管你是谁,这里是九霄宫审核大会,居然如此胡来!” 浮夸公子哈哈大笑:“好啊!你们去找执法队的人来,看看谁能管得了我!哼,若不是本公子近年来脾气好转,早将你们打成残废!” “公子,何须和他们这些野修贱命一般见识?我们又不是来审核的,还是赶快到聚宝阁,阁主怕是等不及了!”浮夸公子身后,又挤来几个跟班,前倨后恭。 “哼!”浮夸公子极其蛮横,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这个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看来你很少来金顶啊” “谁啊,到底是谁啊!如果不是在这里,老子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我劝你省省吧,他叫孙非荣,可是这里一霸!” “什么,他就是孙非荣?他舅舅是天庭碧落院的主管天官许薄利?聚宝阁的阁主!?” “怪不得如此嚣张,可恨!他明明是来耀武扬威,对我们炫耀的!” 众人气愤不已,却没丝毫办法,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他们现在这中央广场,都是人家舅舅的,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深怕被直接赶出去。 “原来是他?我说怎么看着这么面善!”云梵再次见到孙非荣,就觉得这小子更加嚣张, “嗯?哼……”孙非荣路过云梵旁边,看了他一眼,眼神狐疑,又见到李木秋和龙月,眼睛一眯,露出一股玩味的神采。 云梵眉头一皱,只是现在不比三年那个时候,乃是关键时刻,且忍上一忍。 “公子……” “知道了!”跟班看到孙非荣又看上了美人儿,驻足不前,心中焦急,阁主可是早让他们去聚宝阁等着了。 孙非荣好歹知道事情急缓,暗中吩咐一个仆人:“给我跟上那个青衣小子,还有他身旁两个女子,别跟丢了,查查他们来历!” “是!” “公子,怎么了?” 孙非荣凝眉深想,“总觉得那青衣小子,似乎见过,却怎么有点想不起来!?” “要不完了再想吧,刚才阁主发来灵符传讯,催咱们速速前往宝楼。” “知道了,真啰嗦!”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魂出窍惩恶徒,接引天光升九霄 - 仙伐 - 牧尘 “你认识刚才那人?” 云梵点点头,对李木秋道:“这就是孙非荣,我与他有点过节,不过这次他也没有认出我来。” “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因为帮助乌瞳子道友,才得罪了此人么?” “木秋,终于轮到你了!” 排了许久,终于轮到了他们,龙月松了一口气。 审核在一个大殿里,云梵是不用进去的,他去了另一处殿阁,人很少,都是持有天庭信物的修士,或是其他宗门土建之人,才来这里,就可以免去审核。 “你是哪家宗派推荐的弟子?” 一个年轻弟子,身着九霄宫的灰袍道服,身旁还站着天庭兵将。 “我有信物,并非推荐而来。”云梵道。 “哦?那就出示信物吧!” 云梵拿出令牌,递给了审核弟子。 “咦?这、这是凰氲龙宫的龙王令?原来阁下认识凰氲龙王,失敬失敬!”审核弟子赶紧将令牌还给云梵,也不怕伪造。 云梵心说,看来凰氲龙宫在天庭中应该算是地位颇高了。 审核弟子从桌下抽出一个紫金色的卷册,让云梵将名字写在上面,“好了,阁下可以拿着这枚令符,三天内找中央广场聚宝阁附近的接引使者,就可以直接去往天庭九霄宫,参加法会,祝阁下早日顺利通过试炼。” 审核弟子极为客气,云梵可没见他对谁如此过,他可是看见这弟子就算面对一些上五宗介绍来的弟子,也是爱答不理的,看来到底是天庭直属机构厉害啊。 “好,多谢了!” 云梵走后,那审核弟子旁边的另一个同僚问他,“这人是谁啊,居然有龙宫的龙王令!” “我哪知道,凰氲龙王,可是位比天庭三大镇天天官,仅次于天帝啊!能得到龙王令的,和龙王关系绝非一般,这种人直接说一声,恐怕连法会都不用参加,直接就成为内门弟子!” “那这人怎么还来着规规矩矩的参加审核,看样子还要参加法会?” “哼,这你都不知道?肯定是不想让人诟病,而且龙王的重要朋友,会是一般人么?法会试炼肯定难不倒他,说不定到时候一进门就是内门弟子!” “那你可真是好运气,有了这一面之缘,说不定你日后在门内,就能找他照应呢!” “哎,宗门弟子竞争激烈,弟子和长老派系征伐,别说入门弟子,就是有些真传弟子,也只是自保地位罢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遇到瓶颈,就会跌落下来,最后分派到金顶或是宗门下属,去打理呢。” “说的是,也只有成为入室弟子,那才可以站稳脚跟,自立一系也不是不行!” 云梵走出大阁,就想去找李木秋和龙月,应该完成审核了吧? “云梵,出事了,速来!”云梵的传讯灵符突然响起,是龙月的。 “怎么回事,你们稍等,我马上到!” 他二话不说,赶紧跑到了大殿想要进去。 “站住!到后面排队去!”两个金甲神将,挡住了云梵。 这中央广场,被施展了禁制,所有修士元胎被封,真元无法运转,但天庭的神将天兵,还有九霄宫的执事弟子,却无碍。 云梵也没办法,此时用强是不可能的了,他也知道多说无益,赶紧阳之神魂出窍,阴之神魂主持身体。 如今,分心二用也算练得颇有成就,同时操控两大神魂,也是无碍。 封印禁制专封元胎,但却不针对神魂,试想修成神魂的大多是合意半仙,还会来参加法会? “两位美人儿,考虑的怎么样了?”孙非荣,一脸淫笑,冲龙月和李木秋调戏。 “做梦!!你、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审核弟子!”龙月平常看似弱怜的样子,实际性子激烈,容不得人轻辱。 “孙非荣!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木秋虽然心中气愤,但此刻却不能失去冷静。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大殿紧闭,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间房子里,居然是孙非荣主审,怎么可能!他现在可还没拜入九霄宫中,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嘿嘿!也没什么,只要你们陪本公子春风一度,那什么审核都免了,而且以后跟着本公子,包你们进入九霄宫!”孙非荣得意洋洋,心中想着晚上快活。 “哼!我们大不了不参加法会了,岂能受你胁迫侮辱!”李木秋大恨,觉得这审核大会,也太过儿戏,什么三大天宗,居然允许这种人如此胡来! “妄想!姐姐,咋们走!”龙月也懒得和这登徒子多说,拉起李木秋就要离去。 孙非荣依旧淫笑,也不阻止。 “这、这门怎么打不开了!”龙月推门,才发现如何都无法推动。 “哈哈哈哈!进来这里,还想走?你们也太小瞧本公子了吧!?不识抬举!”孙非荣猖狂大笑,狞笑道:“告诉你们,今天是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都做定是本公子的人了!放心,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宠姬,会好好疼爱你们的,以后一起拜入仙门,长生不老,逍遥快活岂不是好!?” 孙非荣再也忍受不住身体的欲望,就向李木秋扑来,比起龙月的青涩,他更喜欢李木秋这宛如水娘的缠柔美女。 “你!混蛋!!”李木秋如今真元被封,他的肉身修为,和一个内气三四层的武者也相差不多,哪里是没有封印修为的孙非荣对手? “你、你不要欺负木秋姐姐!”龙月哪里经历过这种事,一时间吓得傻了,直接怎么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上前,害怕的哆哆嗦嗦。 “哈哈哈!额?啊!!” 孙非荣一声大叫,突然昏倒在地。 “啊,姐姐,他怎么了!?难道是上天报应来得这么快?” 李木秋也不知道,突然孙非荣“唰!”的一下,又站了起来,却没有淫靡之色,反而平淡异常。 “你、你不要过来!”龙月和李木秋又是大惊,深深后悔,还不如回到人间山泽,散修一世,也比在这里受辱强! 只是,孙非荣也不说话,坐到了桌案前写写画画,批了卷宗令符,交给了李木秋,却丝毫不说一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梵附身的孙非荣眉头一皱,心道这两人怎么如此笨,还有心情在这问,不抓紧时间逃走? 他装模作样又要扑来,到底李木秋精灵,抓过卷宗令符,拉着龙月推开了大门,逃之夭夭了。 “如此混账恶棍,居然直接通过审核?如果再能通过九霄法会,那这九霄宫也是良莠不齐之地,怕早晚有灭宗之祸!” 云梵想着,也要给这孙非荣一个教训,但也不敢太狠,免得被这混账的后台追究,他现在可不是意气之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哼,损你一丝识海,平日里自然没什么影响,但以后想要修成神魂,那是想都别想了,而且悟性慧根也会大受影响,到时候看你还能入门?” 云梵给孙非荣肉身做了一番手脚,赶紧离窍而去了,他刚才神魂附身,这小子不过元胎中期,哪里能抵抗的了? 只要境界低于云梵,自然是被他神魂镇压神识,桃代李僵。 “怎么样!?我刚到这,门外神将不让我进去,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云梵觉得李木秋和龙月,都是一心修道的修士,而且也算是道友,只是他身上秘密太多,尤其是炼窍之境,就修成了神魂,太过惊世骇俗。 云梵自然不相信两人会泄露他的秘密,但就是觉得不妥,而且也不是十分必要告诉他们的,知道越少反而越好。 “吓死我了,云梵你可不知道,我、我们碰到登徒子了,就是那个孙非荣,不知道则么会事,他居然成为了一个审核弟子,还把我们安排到了他那里,一进去,门就被关上,想要轻薄我两!”龙月吓得大喘气,幸好现在逃出来了。 “什么!?居然是他!?岂有此理!”云梵自然得假装一番,但也不能太假了。 “龙月妹妹说的没错,只是不知道后来他怎么了,突然仰天趟地,好似中了邪一般,然后又起来,给我们批了审核卷宗,发了令符!”李木秋道。 “嗯,真奇怪,但突然那混蛋似乎又要欺负我们,木秋姐姐就赶紧拉着我跑出来了!” 云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没事就好,不过这事也真奇怪,好在没出事,不然我绝饶不了此人!” “云梵,你怎么样?顺利么?” 云梵取出令符,“自然无阻,看来龙宫令牌还是很好用!” “那当然!尤其你那可不是一般的令牌,是龙王令啊,据说一位龙王也才三枚,都是赠给最亲近最重要的人!”李木秋也是一脸羡慕,“三海龙王,每一位修为都深不可测,地位在天庭也可比三大镇天天官,主管三大海洲,非同一般天宫相比!” “不说这些,这里是非之地,我们还是赶快去找接引使者,去天庭九霄宫,参加法会吧!”云梵不想谈这些,而且现在也不是闲聊的时候。 “嗯,好!” 这里离聚宝阁不远,虽然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不过他们三人都通关了审核,驻守的神将天兵看到云梵三人的令符,也不阻拦,让他们顺利到了广场中央,聚宝阁的门口。 两位蓝衣弟子,迎上,“你们三个,是通关审核的修士么?” “不错,这是我们的令符!” “嗯不错,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送你们上天庭,不过九霄法会,还得等三天后,这里的审核结束后,才开始,你们确定现在去么?”其中一个蓝衣弟子道。 “是的,我们现在就要去!”云梵自然不想多留。 “好!你们跟我来吧!” 另一个蓝衣弟子,带着云梵三人,来到了聚宝阁后面,有一巨大的法阵天台,他让三人站在了天台中央,念动了咒语。 “刷!” 一道通天光柱突然垂下,云梵三人自然知道,这就是天庭的接引天光,丝毫没有反抗,顺着天光传送而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才云集 - 仙伐 - 牧尘 “咦,又有道友通过审核而来了?” 云梵三人,终于恢复了五感六识,就见一个背着大葫芦的俊秀青年,冲他们稽首。 “道友,你也是刚刚通过审核的弟子?”云梵自然回礼,问道。 “不错,我叫做穆杰,是东隐海国的一介修士,也是来此祈望拜入九霄宫的!还不知三位是?”穆杰极为有利,云梵这时候才发现他居然是蓝眼金发,虽然也是黄皮肤,但却高鼻梁,一看就是异域之人。 “我叫云梵,这位是李木秋、龙月,我们三人自然也是来拜师仙门!”云梵介绍了一番。 “哈哈,那如此正好!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几位都是和我一起,早早通过审核,接引而来的道友!” 云梵这时候才发现,他们处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天穹泛着奇光,远处只有一颗大日,极为醒目耀眼。 而最神妙的是,月辰也高高挂在天穹,还有无数的星辰,睁眼可见。 这种感觉,就好像真的站在了天上,与日月同行! “这位是王盛、季君昊、姚远航、康子轩!分别来自神州南疆、海外凰氲洲、玄沽海国、芒宿海国!” 云梵一时看的痴了,赶紧回过神来,一一见过几人。 王盛是一浓眉大眼的壮汉,背着口大刀。 季君昊是个少年,一席白衣,十分潇洒,持着一根玉箫。 康子轩则是青年儒生,执着纸扇。 “云梵,我见你应该不过四十岁吧?居然一点都看不透你的修为!”穆杰取下葫芦,喝一口美酒。 这里,可没有结界封印,云梵早就发现,这五人都是元胎圆满,马上要进阶炼窍的天才修士,而且各个也都不超过四十岁,普通修士中,十分骇人了,怪不得前来,果然是都有望拜入天宗。 “呵呵,我本来也和诸位般,都是元胎圆满,只是最近遇到契机,所以突破了。”云梵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虽然低于自己修为的人,是不可能看出自己修为,但问题是他们都是元胎圆满,高于他们的也只能是炼窍宗师了。 “什么?你、你果真是炼窍期,天啊,四十岁的炼窍宗师!”康子轩大震,本来,像他们这种四十岁之前,修炼到元胎大成、元胎圆满都是非常不易,绝对算得上天才了,没想到在这碰到个更变态的! “云兄真是福缘深厚!以后如果能拜入宗门,还需要你多多照应了!”王盛外表憨憨的,心思却活络,立马和云梵亲近起来。 倒是季君昊和姚远航,虽然也是震惊,但随之就恢复过来,淡淡的遥遥头,“云兄,恕在下直言,你这突破来的,真不是时候。” “哦?这是为何?”云梵奇怪道,龙月也疑惑,“是啊,难道早点突破不好么?一直压制修为,会损伤道基!” 姚远航摇头苦笑:“其实我和季兄,也在不久前就可以突破炼窍,但想到九霄法会,也只能强自压制,实在是不得已。” “这是为何?”云梵越来越疑惑了。 “云兄你有所不知,三大天宗的法会,虽然分灵根、悟性、心性等五条取择,只收养神期以下弟子门人,其元胎期自然是主流,名额也最多!其次是先天、炼窍,炼窍期的名额极少,虽然来拜入天宗的炼窍期修士很少,但相对名额来说,还是极不合算!”季君昊摇头叹息。 “所以云兄,我们才一直压制修为,这样元胎圆满,在元胎期修士中,被选取的成功可能极大!”姚远航也是无奈。 “原来如此!”云梵这才明白,怪不得他来金顶时,路过的基本上全是元胎期修士。 “还有很多原因,我们拜入九霄宫后,就要改修九霄宫的功法,自然是修为越低越好,而且……”穆杰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顾忌。 云梵不好追问,不过也不担心,他相信以他四十岁炼窍中期的修为,足以傲视同辈,如果这样还不被收纳,那也不必拜师了,大不了独自潜修,虽然没有指导,会走许多弯路,而且也会损失许多修道经验,但好歹他不愁丹药了。 只要修炼到合意期,就可以去往大千世界。 “云梵,那怎么办,现在还能压制修为回去么?”龙月脸色焦急,比云梵还担心。 龙月心思单纯,云梵对她感官极好,而且能感受这女孩,一直真心待人,好在没有遭受过什么劫难,与世无争般的修炼,所以才如此性格。 只是,修道界残酷无比,所以这样的人很少很少,能活到现在,也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无妨,倒是龙月你,现在离元胎圆满,还有一些差距。” 李木秋早已元胎圆满,只是因为缺乏灵丹,所以不敢擅自突破炼窍。这也是很多元胎圆满的修士犯难的原因。 “没事,龙月她在这个年龄,已经难得,相信不会落选。”李木秋道。 渐渐的,接引之光频现,通过审核的弟子越来越多。 “穆兄,那些人是谁啊,他们好像早都到了,怎么不见你们与他们往来?”云梵一直奇怪,现在渐渐熟了,就问道。 “哼!”一提此,姚远航反而冷汗一声,接过话来“不是我们不愿与之往来,是人家根本瞧我们不起!”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龙月也奇怪问道。 穆杰摇了摇头,“的确是我们高攀不起,本以为他们那一波,也是我们一般,排在前面通过审核的道友,哪里过去攀谈时,才知道他们大多是上五宗推荐的宗门弟子,还有一小部分,有天庭信物,这些人的长辈,肯定是在天庭任职,生来高人一等。” “怎么这样,我辈中人,修仙问道,怎么现在也和凡俗般,依仗权势?”李木秋愤愤然,尤其又想到不久前那孙非荣,不就是如此败类? “哎,到底神仙还是凡人做,虽然我们再凡人面前,如同仙人无异,实际上还不是有七情六欲?”王盛不说话则已,出口就一语中的。 云梵深以为然,他本就从凡尘中走来,见过太多太多,又进入这小千界的修道界,才发现修士与他在微尘世界中所遇到的又有何区别? 只不过,修士的力量更强大,比凡人想要的更珍贵罢了。 “不说这些了,等我们拜入天宗,再成为真传弟子后,看看谁瞧不起谁,哼!”季君昊也不想提及,引以为辱,想着日后一定要找回来。 云梵能想象,不过他早已见怪不怪,这种势力之人,世间还少么? 天宝金顶,聚宝阁。 “明光长老,我外甥怎么样了!?”许薄利神色焦急,看到明光出来,赶紧上前问道。 “他没事,只是识海受了点损伤,平常无碍,只是……”明光长老皱着眉头,心中疑惑连连。 “会、会怎样!?”许薄利,哪里还是平常老谋深算的样子,这可是自己的亲外甥,他又没有子嗣,一直当做亲生儿子来培育。 “只是……这次的法会试炼,就不要参加了!”明光摇了摇头,不想说破。 “什么!!怎么会这样!!明光长老!!在下平日里对你孝敬有加,求求你帮帮荣儿吧!”许薄利大急。 “你不要急!如果本长老能帮到,岂会袖手旁观?孙非荣刚才昏倒在地,乃是因为被厉害修士神魂附体!本来如果是单单附身,也罢了,并无大碍!只是也不知道你这外甥怎么得罪了那人,好歹他似乎顾忌我九霄宫,才稍微惩戒,只伤他识海一丝,不然,只要在那么多一点,你这外甥怕是就要变成痴呆!从此成为废物!” 明光长老不觉得怎么样,他倒是更对出手附身的那修士十分感兴趣,神魂日游,那必是合意期修士了!这样暗暗出手,肯定不是他们九霄宫甚至天庭三宗之人,此事着实古怪。 “什么!!?神魂附体!不、这怎么可能!荣儿他虽然平时顽劣不堪,但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还是极为清楚的,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我也保不住他活到现在!”许薄利如何能信。 明光大袖一挥,“哼!本长老何须骗你!而且我已查清,你这外甥,是因为看上了前来审核的女弟子,又买通了我宗执事的审核弟子,让他越俎代庖,准备在审核房间行苟且之事!” “却没想到,那两个丫头,背后有高人前辈,不想得罪我九霄宫,才神魂出窍,如此般,已经是从轻处置了,你还待怎地!” 明光心中也窝火,自己贪婪极有分寸,没想到他座下的弟子,居然如此愚蠢,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造成如此恶果。 如果这件事外传,那他们九霄宫必将名臭中罜!而他,就算身为戒律长老,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此事,因你外甥而起!也乃我宗天大丑事,谁都不能外传!看在你平日里识趣的份上,本座劝你一切就此罢休,你这外甥,虽然以后修为难有存进,但起码还能做一元胎修士,安排个下界的天庭官职,日游、夜游、城隍什么的,起码一世无忧了。” “只是,拜门入宫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哼!” 说罢,明光拂袖而去,独留许薄利一人,一脸茫然失措,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荣儿,你放心,舅舅我一定要查到是谁干的!!别说是合意半仙,就算是魂仙,舅舅也要他付出代价!!”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九霄 - 仙伐 - 牧尘 天云平台上,聚集着越来越多通过审核的弟子。 “莫兄,听说这次是高前辈主持法会,恐怕会比以往严格的要多!”平台的南边,聚集着一群衣着华贵不凡的年轻人。 其中为首的几人,趾高气扬,目无余子,相互攀谈着。 “不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最近五百年,九霄宫的法会一直外人诟病,说一些长老给一些关系户放水,这件事传到了天帝的耳中,亲自过问过此事!”姓莫的青年,怀抱长剑,冷酷异常,看着平台上满目的年轻修士,眼中满是不屑。 “确有此事,当今天帝毕竟也是九霄宫册封的弟子,弄出那么多丑事,颜面上极不好看!而九霄宫的宫主,一直闭关潜修,很少过问宗门之事,最后天帝才遣座下琼霄玄女,责问副掌教,所以这次法会非同寻常,由高离前辈亲自主持!”说话的,是站在莫旁边的一个青年,一如的傲视凌人。 “谭师兄,那这么说,我们这些想要蒙混过关的是梅西了?” 莫冷笑一声,“你们真是丢我们长辈的脸,空有灵丹道书,却不思进取,整日下界作弄凡人,游戏红尘,仗着一点法术,真以为你们成仙了?” 谭师兄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次再想像以前,将几个通过法会的贫贱修士名额移花接木,是不太可能了!” “也不尽然,我可是知道高离前辈虽然是主持这次法会,但还有几位长老从旁协助,尤其是还有明光长老!”一个金袍青年,把玩着手中的玉珠,有恃无恐。 “范长空,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以为你兄长现在拜入了明光长老门下,这次就十拿九稳!高离前辈行事古怪,喜怒无常,从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别说明光长老,就是宫内的几位太上长老,甚至掌教都让其三分!”莫冷笑一声。 “不错,范兄,哎,谁让你没压住修为,居然一个月前比我们先行一步,突破到了炼窍初期,这一下怕是难了!”谭也附和道。 “哦?莫九渊,谭照,你们真以为将修为压制到元胎圆满的巅峰,希望就大?哼哼,你看看这成千上万的修士,大多都是元胎大成,元胎圆满的也不少,虽然名额极多,但当大家都一个想法时,就未必是福不是祸了!”范长空似带嘲讽,不觉有错。 莫九渊扫了天台上诸修士一眼,果然大都是元胎大成、元胎圆满,但仍然满不在乎:“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哼哼,我可是听说,炼窍期的试炼,非常厉害!你突破到炼窍不久,别到时候出了差错!” “笑话!” 三人争吵不休,突然整个云台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到脚下的天台,缓缓动了起来。 本来在一望无际的天穹顶上,周围是满目的星辰,夜光和日光交汇之处,此时天台载着他们,看似缓慢,实际上瞬时千里的速度,向天外飞去! “看来是审核通过的弟子都到齐了,终于要去九霄天宫了?”谭照兴奋异常,苦修十年,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拜入九霄宫,不但意味着踏入最顶级的仙门,长生有望! 而且,成为九霄宫弟子,就有可能成为天庭正神、天官,成为众生仰望的存在,甚至掌控操纵修道界的滔天权势! 这,才是许多想要拜入三大天宗修士的真正野望! 大约飞了十天,天台已经离那原来的天穹很远很远,不过依然还在大日和月辰的普照之下。 “看!那、那就是九霄天宫!!一共有九座天宫,分别建立在九颗星辰之上!!原来传说是真的!!”和云梵在一起的穆杰,指着远方星空中,最璀璨夺目的九颗奇异大星道。 星空处,那九颗奇异星辰,不同于其他,而是各有九色,泛着星光,甚至在这里,比太阳星辰的光焰更为夺目! 真正的与日月争辉! 云梵也是惊叹,他观阅《荒古神谈》,其中就有记载,太古时期,许多顶级的仙门,绝世的修道宗派,都将道场宗门都建立在了凡人无法生存的星辰之上,施展无上神通,将荒芜的星辰,建立成为天宫仙境。 当然眼前的九颗星辰,只是很小,估计只有太古星辰的万分之一,饶是如此,在今古仙道,别说小千界中,就是大千世界,也很罕见。 很少宗派有如此大手笔,云梵由此也知,这九霄宫绝非凡响,肯定是也是太古时期的道统,流传至今。 “天啊,我、我们等同于登上了天!可是我们却还没有成仙?” “是啊,凡人眼中的天,不就是那星河日月之巅么?如今,我们不就已经站在了天河之上?” “凌驾日月星辰,却还未成仙,看来修仙之路,遥遥不可期也!” 周围的修士感慨不一,云梵也望着那九颗越来越璀璨夺目的星辰,心中既赞叹又羡慕,什么时候,我有如此神通,可以将我元真道也建立在星辰日月之上,让众生仰望! 会的,一定有这么一天的! 他默默观想八庭神,三元宫中神灵激荡,越发纯澈,甚至与他的阴阳神魂,渐渐融合。 这是《金书》中,修成八庭二十四神后,下一步的存思观想法门,就是让神灵与神魂融合,然后再种植穴窍,最后破窍而出,养成神灵! 不同于普通炼窍修士,只是单纯种植孕育穴窍神灵。 “到了……”李木秋也沉迷在震撼中,在醒悟来时,却发现已经到了九颗星辰中最边缘的一颗。 “这是缙霄星,也唤作缙霄星门,就和我们普通宗派的山门一样,是九霄连星中最小的一颗,只是迎接外客的宗门,亦如天庭的南天门。”季君昊对九霄宫了解甚深,给云梵几人介绍。 “真是厉害!”穆杰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感受,他本以为,天庭应该是建立在云端天穹之上,高阁楼台,琼楼玉宇才是。 但当真正看到时,才发现以前真的是坐井观天,原来天庭,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不可思议。 “我们要这样直接飞进这可星辰中么?可是怎么感觉这颗星辰上,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 姚远航指着眼前赤黄色的星辰,疑惑问道。 “别急,不要相信你眼前看到的,这缙霄星看似仅在眼前,实际上我们就是在飞上十年,都未必到达,传说中……” 还不等到季君昊说完,就见一道巨大的幽蓝星光之门出现。 “真的出现了……”季君昊目瞪口呆,痴痴地望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承载着上万的年轻修士,云台飞进了星门之中,云梵感觉,在进入星门的一刹那,自己神魂和肉身就要被一股莫名的大力分开,他赶紧全力运转阴阳元胎,抗拒这吸扯之力。 好在这只是一瞬间,刹那间似乎穿梭过一道黑色的通道,云台缓缓降落。 这时候,云台上的修士们发现,来到一座无比巨大的玉门之前,周围是赤黄色的烟云、群山。 只有这玉门,高有近千丈,玉门后有成片的高阁穹楼、神殿玉宇、宫阁楼台无数,却被赤黄色的烟云笼罩,时隐时现。 “咚!” 沉闷的一声坠地,上万修士知道,他们终于来到这九霄宫! “九霄沉浮,震天星穹!” 四个古蒃大字,苍劲有力,分列两根天门玉柱之上。 “这、这是十万年前,第一代天帝所书!传说他一剑挥毫,周围星群都为之倾倒,这是何等的神通?” “第一代天帝,也是九霄宫敕封,相传是九霄宫的一位倾世弟子,绝代无双,奈何遭逢大劫,才只能堕落封神之道,永无仙道。” “前古天帝之伟力,岂能是如今我辈修士可以仰望的?我看,这少说是合意第五步圆满才能做到吧!” “引动星穹,这是拥有法力才可以,那绝对是金丹老祖了!” ……. 一时间,群修众说纷纭。 云梵望着天门玉柱,说不出的滋味,要想修炼到这个境界,一举一动引动星辰,这种力量的可怕,刻写在这通天玉柱上,更可怖的是这八个字,十万年过后,居然还留存着举世无双的剑意! 这种剑意,可能威势因为岁月的流逝,不如大荒剑派古临天那种威势,但剑意的高度境界,却远在其之上。 “看来,这一代天帝,也曾经是绝世剑修!”云梵暗想,跟着踏入了天门之中。 “恭喜诸位,通过了我九霄法会的第一关审核,本座明光,协助高首座主持本次试炼!” 明光长老高居云台,身旁还站着两个童子。 “很简单,想要拜入我九霄宫中,只要年龄和境界符合要求,通过灵根、天资、悟性、心性的四大试炼,就可以成为我宗弟子,根据每个人试炼结果不同,会分出成为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 “大家有没有异议?如果没有问题了话,你们就准备好开始测试灵根!” 自然没有人反对,明光点点头:“那么,你们按自己审核令符上面刻印的法文,去往不同的玉台,找执事弟子或执事长老,来开始测验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试炼 - 仙伐 - 牧尘 “云梵,五行土系灵根,中上,不过修炼速度极佳,灵根通过!” 灵根测试很简单,只要触碰到蓝色发光的测灵石,就可以看出灵根的等级,云梵自己当然了解,他的确灵根上不算出众,不过好在灵根影响不大。 “龙月,五行水系灵根,上上!通过!” “李木秋,五行木系灵根,中上!通过!” 龙月舒了一口气,“太好了!” “龙月,难怪你修炼如此之快,原来灵根上上之姿。”李木秋面带羡慕道。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我是水系灵根。”龙月有些害羞。 “好了,我们还是继续下一步试炼吧,不会也是拿个什么石头,来测试吧?”云梵笑道。 李木秋摇头道“那不会,好像会分好几个部分吧,没有这么简单了。” 灵根、悟性、心性不分修士的境界,可以自由排组,但天资试炼,就要按境界分组了。 云梵用太虚禁法,将自己修为境界暂时压制到了炼窍初期,毕竟四十岁的炼窍中期修士,太古惊世骇俗。 这次不在天门广场,而是不同境界分不同的大殿,云梵发现,这一共三十六个大殿,其中三十五个都是为元胎期、先天期修士试炼,只有一个是给炼窍期试炼,可见,炼窍修士毕竟还是少,不过相应的入门名额也少。 “一个大殿,可以供三百修士试炼,炼窍修士不足两百,直接进去就是!”执事弟子,带着云梵进入。 “天资试炼,分三个部分,先报上你们的年龄、境界修为,这大殿穹顶处有一颗天青真眼,你们的一切,所以不要想着隐瞒,试炼长老一直在看着你们!” 和云梵一起的,还有二十九个炼窍修士,加上他刚好三十个。 “长老,一共一百二十名名炼窍初期,按您吩咐分为了四组!” 一个白袍的老者,从楼梯下来,“那就开始吧!” “连墨,六十五岁,炼窍初期……” “苏锦文,五十七岁,炼窍初期……” …… 大多能在七十岁修成炼窍,已经难能可贵,但…… “云梵,四十岁,炼窍初期…….” 轮到云梵报出,试炼长老本来老神在上,突然听到,大惊道:“什么?四十岁炼窍初期!?” 但见真眼没有任何异常,他便知道云梵没有骗他,就连众人看向云梵的眼光也不一样了。 “天啊,四十岁,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是绝世天才?” “这下,说不定此子会被破格直接收下!连后面的测试都不用了吧?” “那不会!原来也有过这种天才弟子,可是有些悟性奇差,不过关,还有的心性试炼失败,总之差一不可!” “范长空,三十八岁,炼窍初期!” “什么!!?” 一个金袍青年,也报出自己根底,这一下才语惊四座,他是和云梵一组的修士,正好排在云梵的后面。 云梵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这范长空一眼,心中略微惊讶。 的确,能在三十七岁修炼到炼窍,这种成就,足以傲视同辈! “难道、难道我们这些人都老了?” “哼,我不信各个都是天才!” “徐丰,三十七岁,炼窍初期!” “江咸,三十八岁,炼窍初期!” “白少楚,三十六岁,炼窍初期!” ……. 突然,一连着三人,都报上根底,吓得试炼长老都快昏了过去,我没听错吧?各个都是不到四十岁的炼窍期修士! 三人都是青年,虽然样貌不同,但各个盛气凌人,尤其最后一个白少楚,更是连其他人瞧都不瞧。 “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那些个六十多岁的炼窍修士,尽皆黯然,心道怎么和这么一群妖孽分在一个组,看来这一关是过不了了。 好在,后面的人终于不再如此妖孽,大都是六十左右,还有四个四十多岁的。, 过得了一小会儿,云梵这一组终于报完,试炼长老镇定心神,朗声道:“现在我宣布,五十岁以上的炼窍修士,直接淘汰,剩下的准备第二关!” “果然……” “怎么能这样!!我、我五十一岁,能通融下么?” 基本上,这三十人里,有一大半就落选了,但是相比其他组,云梵这一组出了太多天才,可比其他三个组的人要多得多。 云梵看到,有一个组甚至只有三个人过关,其他两组也只有四五个人。 这一下,云梵九人,和其他三个组的十二人,刚刚还一百二十个炼窍修士,瞬间只剩下一共二十一人! 淘汰如此狠,也是因为名额太少,其实六十岁能修成炼窍,已经不慢了。 “第二轮,你们尽心施展一道法术,什么法术都可以!真眼会对你们对法术的操控、技巧和理解,来给判断的天资何等。” 这一轮,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大家都施展的通用法术,全部过关。 试炼长老点点头:“很好,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你们都是炼窍初期,修为相当,但天资高低,自然以实力定之!” “我将你们分为三组,每组七人,相互比试,不许使用法器、灵器,更不能服用恢复真气之类的丹药!总之都必须用自己的实力、法术来一决胜负!还有,只有每组比拼第一名,才可以通关!”长老说罢,众人终于知道,这次炼窍初期的纳入名额,只有三人!! “果然,今年与往常不同,上一次法会,可没有比试,而且名额也有十个!” “是啊,大家修为相当,若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很难分出胜负!” “总不会有人领悟什么神通、真传吧?恐怕是场消耗战!” 云梵暗自点头,这样才对,如果光是看看修炼速度、法术操控,未免太轻松了,也只有实战比拼,才能分出高下。 “云梵、范长空、贺碧瑶、张龙、呼延宁、王枫、徐琦,你们七人,抽签分出六人相互比试,其中一人轮空!” 云梵抽到了呼延宁,排在第一个上场。 “云梵,虽然你修炼速度比我快上那么几年,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呼延宁也有四十五岁,颧骨突出,瘦皮包骨,头发梳成辫子,乃是神州北方金元人。 云梵一愣,心说这人哪来这么大自信,“哦?呼延兄这么大把握,何必多言!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哼!” 呼延宁眼神一变,突然双手奇怪的挥舞,一股黑烟渐渐升起,形成一片护罩! “咦!这不是金元国萧岚国师的独门秘术大黑天狼烟?”试炼长老脸色一变,暗道原来这呼延宁是萧岚的弟子! 云梵丝毫不为所动,任呼延宁施展,黑烟迅速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黑狼,咆哮一声,“哈哈哈哈!你居然放任我凝聚召唤出黑天贪狼!那就受死吧!” “嗷呜!!” 黑色烟狼猛地一扑,云梵挥手一道中阶法术流风刃,然后又不断默念施法,奔雷闪、燎天火、裂地岩…… 对付一个炼窍初期,云梵如果还需要动真格的了话,那他也白修炼《金书》了。 “如此快的施法速度!!?这、这不就形成法术浪潮了!”试炼长老大惊,法术浪潮,要求极高,一是要施法速度奇快,二要雄厚的真元支撑! 无论哪一点,都足以看出一个修士的天资!仅凭这一点,试炼长老就赶紧将情况上报,“无论如何,这云梵一定要收下!!法术浪潮,这可才是真正的天资出众,这种天资,悟性岂会差?希望他心性能合格吧!不行,我得告诉高离长老,这种天才决不能放过!” 试炼长老还在暗自传讯,云梵这边已经分出了胜负。 暴风般的各系法术浪潮,直接湮灭了黑烟天狼,呼延宁没有想到,台下其他几人也看呆了。 “不!!” 呼延宁秘术被破,云梵也懒得再斗下去,一掌拍出直接将其轰下! “好雄浑的真元!”试炼长老越看越惊,心中对云梵的评价又上了几个档次。 “好强!!” 云梵,直接以最简单的实力,辗压对手,没有丝毫技巧,展现出远超同阶的实力,震撼众人! “这云梵……”范长空心中一惊,本以为这组他应该是十拿九稳了,没想到貌不惊人的少年,一上场就爆发出如此实力?“万一不行……就得动用禁忌之术,该死,本来是留着最危险的时候用的,可这人实力太强!” 接下来范长空对张龙,范长空胜。 贺碧瑶对徐琦,贺碧瑶胜。 王枫运气极佳,直接轮空。 再次抽签,云梵对阵贺碧瑶,范长空对阵王枫。 “嘻嘻,云梵弟弟要手下留情哦!”贺碧瑶是一极其妖艳的女子,举止间风情万种,迷惑众生。 云梵眼睛微眯,怎么,还没到心性试炼,就有人来考验自己了? “贺姑娘,你先出手吧。”云梵似笑非笑。 贺碧瑶媚笑一声,突然莲步轻移,整个人突然极速飘动,忽隐忽现。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踏天门 - 仙伐 - 牧尘 “贺家的十方遁空术?原来是贺家的丫头!”试炼长老看出端倪。 “贺家遁空之术,非常诡异,专门培养杀手死士,暗杀一流!!甚至隐遁虚空,暗杀过超阶的修士!” 贺碧瑶突然速度到了极致,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云梵知道,这丫头下一刻,就准备对自己致命一击。 “小丫头!”云梵嗤笑一声,突然双臂一震“真元护体!”两道旋转气流,绕他身体形成一道透明护罩! “云梵弟弟,你也太小看姐姐了吧!”一声轻笑,贺碧瑶终于出现,而他的杀招,也蓄力已久,此时任云梵如何也无法阻止她了。 “既然这样,那就休怪姐姐了!影流瞬狱杀!” 贺碧瑶突然化为“十”字黑光,一瞬,十字光一闪,将云梵冲杀。 云梵叹息一声,“何必呢?”贺碧瑶的这一杀招,的确是厉害,可惜对他来说,却产生不了丝毫压力,如果是养神后期的修士,他或许还会正眼去看。 但是,一个炼窍初期的小修士,云梵也懒得再墨迹下去,任它“十”字影杀击中自己,只是真元一震,产生一道波纹,居然分毫无伤。 “怎么可能!!”试炼长老感觉今天的以往的观念全部崩塌,天下间还有这种妖孽么?真元浑厚到如此地步,只有超过同阶五十倍倍以上,真元护体才能免刚才那杀招。 他不知道的是,云梵真元雄厚到超越了百倍同阶,否则真要活活吓死他了。 “怎、怎么可能!”贺碧瑶这种瞬杀,是追求全力一击,不成功便成仁,一击不成,连退路都没有,因为她真元也已经被抽干,无力再战了。 “还要打下去么?”云梵依旧风轻云淡站在上面,拍了拍衣袖。 “碧瑶认输……”贺碧瑶失落的摇了摇头,哪里不知道云梵是在让着她,不然以如此实力,恐怕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还有必要比下去么?”王枫忍不住喊出了心声,就算他胜了范长空也没意义,云梵的真元太雄厚了,哪怕站在那里让你打,都打不穿真元护体,还有什么意义? 范长空的脸色越发阴沉,盯着云梵,“该死的,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变态!!看来真的不得不用那一招了!” “先解决王枫再说!” 王枫意志消沉,范长空却还没放弃希望,全力出手,王枫没战几个回合就落败下来,不过他本身实力也不如范长空。 “剩下最后一局,范长空对云梵!”虽然试炼长老觉得没有必要了,范长空再强也不可能胜,但试炼法会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云梵!!”范长空一上来,气势凌人,先呼喝一声,“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我范家想必你应该知道,乃是九霄宫五大宗族世家之一,如果你愿意放弃这个名额,我保证给你足够的补偿!” 云梵一愣,这范长空想的未免太天真了吧?九霄法会六十年一次,错过这次,下次就不可能了,什么能补偿的了? “如果你这就是你所凭借的,那么就带着你这些废话滚下去吧!”云梵也不客气,这种世家子,也用不着客气了。 “该死!”范长空大怒,却不敢先动手“你想清楚!?这只是天资试炼,就算你能通过,可后面的悟性、心性试炼你未必可以通过!就算你最终成功,你可知道九霄宫竞争有多激烈?不、是惨烈!没有势力背景,纵然你再妖孽的天才,也没有任何发展空间!” 云梵眼神越发冷了,他知道范长空说的不错,只是未免太多话了,“好了,既然你不想乖乖下去,那就怪不得我手辣!!” “冥顽不灵!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该滚下去的是你!!”范长空见蛊惑不了云梵,也是怒气冲天“云梵,你是第一个将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星怒爆体!”范长空暴呵一声,整个身体突然鼓动,气息大变! “果然是范家弟子,这是星辰祭魂之术,这范小子居然如此决绝!?”试炼长老也是一惊,他自然了解范家,但没想到这范长空真的施展出来。 “哦?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是有此秘法!”云梵感觉到范长空修为,从炼窍初期瞬间暴涨到了炼窍后期!生生跨越了两个境界。 以此实力,的确是可以碾碎任何炼窍修士,可惜,对云梵来说还是不够看。 范长空一直看不透云梵的实力,直到他暴涨炼窍后期的这一刻,云梵给他的感觉还是深不可测!“怎、怎么可能!我不信!” 此时后悔,也不可能了,范长空悍然出手,爆发出炼窍后期的强绝真元,只可惜云梵依旧真元护体,任凭他攻击,仍旧丝毫无伤。 云梵摇了摇头,感觉到索然无味,的确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也只有养神后期或者养神圆满,才值得他一战。 “该死!星魂寂灭,八荒乱!” 范长空又惊又急,终于发动了秘技杀招,整个人突然化为一团星光,旋转四射。 “可笑!”云梵不想再玩下去了,依旧挥手打出一道阳之真元,以强胜强,直接镇压住星光,连一豪爆发的可能都没有。 范长空又被打回了原样,生出一股无力感,连星辰秘术都没有用了么? “不可能!你不是炼窍初期的修士,炼窍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实力,我们家族的养神长老都不可能如此轻易击败我!!!” 范长空歇斯底里,状若疯狗,云梵不想再理会此人,直接一掌将其拍下台去,倒也不伤他性命。 “本组,云梵通过!其他人全部淘汰!”试炼长老略有可惜,范长空实际资质不差,可惜这次法会非常严格,真眼高悬监察一切,名额太少,容不得丝毫容情。 “不、不!!”范长空不敢相信,自己苦心修炼,为搏今日,准备了多久,甚至算准了可以通过炼窍期的试炼,所以才突破。 可没想到,出现云梵这个变数,逼得自己使用禁忌之术,损耗十年寿辰,元气大损!即便这样,还是败在了此人手中。 “多谢长老了!”云梵结果通关令符,便准备离去。 “呵呵,无需客气,贫道青岩,小友肯定可以拜入我宗,日后有缘再见。” “青岩长老!” 云梵默默记下,在这宫殿中,是不能探查长老修为的,不过应该是一位养神高手吧。 这时,其他两组比试也结束了,白少楚和江咸顺利通过,倒是在云梵预料之内,这两人也是背景极厚的天之骄子,生下来就修道,有秘技怀身,自然赢面很大。 云梵又到了另一处殿阁,这儿的弟子就多了,悟性并不分境界修为,所以一概而论。 “把你令符给我看看!” 云梵将令符递上,执事的是一名弟子,冲云梵点点头,递给他一枚玉简,“里面有一道法术,要求在三炷香内参悟学会,给我施展出来就算过关!” “星辰风?”云梵神识侵入,里面是关于这道法术的奥义,极为晦涩难懂,但对境界并没有要求,只要是先天以上就可以修炼。 这应该是九霄宫的独有法术,不同通用法术和五行类法术,星辰类法术在诸天万界极少。 “我连《金书》的三宫八庭二十四神都修炼成了,这个又有何难?” 未免干扰,云梵进入准备好的净室,执事弟子点上了一根香,坐等云梵了。 “星辰,本身在天地之外,但有时候星辰本身就是一方天地,星辰风,应该是星辰之道和风系的法术结合吧?” 云梵细细参悟,渐渐剖析,以他的经历,不难破解这奥义。 “是这样了!” 一柱香刚完,云梵打开房门,对执事弟子双手结印,打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周围突然风气大聚,形成一道气墙。 “这、这么快!”执事弟子大骇,云梵笑而不语,其实这只是借助星辰之力的风系法术,有时候容易被名字迷惑,直到他渐渐参悟其中法决,才明白过来,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你通过了!恭喜你,只要再通过最后的心性试炼,那就正式成为我宗弟子!”执事弟子冲云梵恭贺一声,毕竟说不定马上就要成为同门,自然身份就不同了。 “多谢!” 悟性、灵根、天资都可以测出来,问题是心性如何测验? 云梵也一直疑惑,正所谓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时候,就连人本身,也未必知道自己心里是如何的。 “这就是心性试炼之地?” 云梵跟着执事弟子,来到的居然是一开始的天门玉柱。 “不错,这里就是心性试炼之地!”一个面骨清奇的中年修士,从虚空中出现,对云梵道:“小子你很不错,只要能通过这一关,那么你就正式成为我九霄宫弟子!而且你表现俱佳,本座可以直接评定你为内门弟子!让你一步登天!” 一个内门,一个外门,天壤之别,绝不是一字之差。 “还请前辈告诉我如何做。”云梵虽然疑虑重重,不过走到现在,自然容不得后退了。 “很简单!你们所有人,都是从天门进来,你现在踏出去,就算完成试炼!不过记住,这一关,最简单也是最难!因人而异,小子,你可不要让本座失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问心 - 仙伐 - 牧尘 “什么?从天门踏出!?”云梵奇怪到了极点,但又想不出什么端倪,只能照做。 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步踏出! “轰!!” 云梵瞬间五感六识全失,整个人刹那昏阙,他的神魂、元胎全部封闭。甚至他的记忆,都渐渐消失。 “啊!?”云梵再醒来时他却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人的影子! “梵儿,男儿当掌权,建功立业!你如今学得如此本领,何不为国效力?大伯我在皇上面前直接保举你,必受重用!”云宗真走到云梵跟前,一拍他的肩膀,满是希冀的劝道。 “…….以我之力,权倾天下,又有何难!” 化为影子的云梵,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如此的熟悉,但又陌生。 这,是他自己的心声,可是奇怪,为什么以前从未注意到。 “仙道?永生的希望,真的不抵把握现在,逞一世英豪?” 这是大伯所叹息的,自己当时是何等坚定,可是真的如此么? “是啊,成仙永生?就算我有《金书》,可诸天万界中,也不是没有人拥有无上功法,万古以来,几人成仙几人得道?” “纵然成仙,可还有诸般劫难加身,依旧难得逍遥,不如快活一世,纵享人间红尘!”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我如今,不需修炼几年,尽可以无敌天下!皇图霸业,九州大地,尽在我手!!” “而且,大伯和父亲,年事已高,他们最大的心愿,不就是传承我云家香火,光宗耀祖!?” 这一道道心声,影子云梵全部清晰的倾听,他想反驳,可是他此时好像站在了记忆的源头,当日的一幕幕,历历在目。 那一刻,如数的念头,的确,如此诱惑,让他沉迷。 世俗的羁绊,权势的诱惑,又有谁能免俗? 可是,为什么自己只记得,自己义无返顾的拒绝了大伯,继续道途修炼? 孰真?孰假? 也许,这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从来的机会? “不,一定不是这样!!不可以!我怎么会如此短视!就算我忍受不住凡间诱惑,可是,九州世界还封印着一头孽龙,随时破封而出!”影子云梵,已经分不出自己到底是谁,是真的云梵,还是….只是一个影子。 “孽龙?那又怎样!!阎弥陀佛是何等伟岸的存在,他的封印,除非圣人出手,单凭那孽龙本身,又怎么可能破开!?” “是我!!心太大,以为得到《金书》就可以长生不灭,哈哈哈!可笑,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 “原来…我一直在骗自己!我亦和凡俗一样,贪慕那高高在上的感觉,操纵凡人的命运!”云梵的心声,不断的激荡交织。 影子云梵,渐渐失去自我,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何? “我为什么要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长生大梦,抛弃大伯、父亲、大哥……还有云曦……” “佛说:拿起容易,放下难!明明,长生不过一梦,为何我如此执着,甚至……” 种种念头,亦传自此刻的心,可是影子云梵,只能仰望那漆黑的身躯,到底是你,还是我? 谁又是云梵? “或许我,只是一个影子?可,为何我会有念头,会有想法,我的心又是何处?” 这时候,一个女孩声传来,就见一个身穿红色劲装,长得极为灵秀的十五六岁女孩走来。 “呵呵,梦曦,还不快来见过你云梵哥哥。” 云梦曦…… “咦,你就是云梵哥哥啊?” 影子云梵,看着这道俏丽的身影,心中久久不语。 “云梵哥哥,你为何不说话啊?” 影子想要开口,但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影子。 “答应吧,自己还有妹妹要照顾,还有大伯,大哥,爹爹,为何不放弃那不可能的梦,和自己最亲的人,完美的过上一世,又有何憾?” 心声传来,影子已经处于混乱和矛盾之中。 “不,不是这样!!绝不是这样!!我、我可以,我可以逆天改命!!所以我才自创功法,才领他们走上修行之路,以后一样有望成仙,有望一起长生不灭!”影子不甘,怒吼着。 “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我自己总是喜欢自欺欺人!长生?自创功法!?可笑,为什么我总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不负责任!” “《三分归元气》,根本是我断章取义,最多修炼到碎虚之境,以后呢??我不是武修,如何能创出后续的功法!难道要耗费精力,再去其他大千世界寻找新的功法参悟!?” “《玄景归墟经》虽然出自《金书》的修道篇,但却同文不同道,以后一样有巨大隐患,很可能害的我父亲大伯妹妹他们一起走火入魔,形神俱灭!连轮回都入不得!” “如此之多的问题,我居然轻率而定,只为自己修仙问道!?我置亲人于何地?” 心声万念交杂,影子云梵更加迷茫。 “梵儿,为父老了,真的想你和飞羽,成家立业,为我云家传承香火……”父亲的身影渐渐淡去… “弟弟,哥哥是不是很没用,整日吃喝玩乐?”云飞羽落寞一旁,喝酒消愁的…… “为什么?为什么如这样,难道我所做一切,真的都是错的?我不该执着仙途长生,而是过活一世逍遥?”影子越发感到无力。 突然,苏月婵出现,如同月中仙女下凡,打开了天宫,让仙境降临于此,时而游走似丹青。 “云公子,我真的不美么?为何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苏月婵依到云梵面前,噗嗤一声:“我知道,原来,云公子你、你怕喜欢上我!?是害怕因为我,分你心神,阻你道途么?” “可是云公子,为何要和你的心过不去呢?难道婵儿,比不上你那虚无缥缈的仙道?” 影子不断的震颤,已经无力再想,无力再感受。 “是啊,我喜欢,谁能不喜欢?美若天仙,我怎能不爱?”这是压抑已久的心障,终于爆发出来。 心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为何自己明明早就算到苏月婵有一劫,却还顺天而行,如苍天刍狗,任其生灭? 只为自己修行,抛却一切,真的值得么? 又为何,自己不能如大哥般,携心爱之人,共赴仙途? “我心在何处?在这凡尘?还是那天道?” “我所做一切,真就错了?” 突然,影子云梵爆发出一股威势! “的确,这一切或许都可逆转,可是,我不会忘记,在踏入道途的那一刻,这机缘来的何等难能可贵!” “弟子不畏艰难苦痛,纵然前路艰险遥遥不知期,也愿意踏上道途,纵九死而不改!” “纵然诸般无量劫难灾祸,我也自直面而上,一力承担!便度万千磨难,也不改向道之心!” 影子云梵,本已快消散,但突然响起另一种声音,他永生难忘的那一幕幕,再度浮现。 “原来,我的心早就不在这里,早就跟随那位度我的乞丐老道,追寻大道而去!” “也许,那时的我,想法幼稚可笑,青涩稚嫩,可那一颗赤子之心,却从未改变!!” “好与坏,对与错,过去了就是过去的,何须重来?人生一场虚空大梦,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突然,种种的景象消失,影子,感觉自己不再是虚无的象,而是真! 执着取舍,欲念妄想,多是迷惑我心,可我心何处?早已寻道而去,何须贪恋? 心有所执就会有禁锢、有畏难、有贪恋,无所执才能无所取、无所畏、无所迷,这样心才有所用有所觉。 但,心未执,如何放执? 见相,得相,诸相非相,皆是虚妄…… 云梵突然醒来,回首望去,天门依在,而他却已韶华白首。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年 - 仙伐 - 牧尘 “咦!?你居然醒了?” 云梵睁开眼,居然是一个扫地的老人,站在他的面前。 “跟我来吧,首座他等了你很久了!” 这个老人,云梵甚至看不清他的面目,就觉天旋地转,再醒转时,又是一番天地。 “你是?” 一位伟岸的中年人,在穹宫中央站立,俯视着他。 “本座没有想到,你的心劫如此强大,居然让你沉浸心神整整三年!” 云梵认得,这人,就是让他再踏天门的心性试炼长老。 “本来,一般先天、元胎、炼窍甚至养神的修士,心性试炼绝不可能如你一般,勾动第二心神,幻惑密境,但你本身的实力太高,就连本座都看不清楚你的底蕴,实力越强,心劫越大!好在,你渡过此劫!” “什么,已经三年了!?”云梵没有注意其他,只记得这中年人这一句。 “不错,你心神损耗太多,三年韶华白首!” 云梵望着这中年人,威严之极,突然福至心灵,跪拜在地,“多谢高前辈,如蒙不弃,我愿拜前辈为师!” 云梵更是感激此人,他一人在天门外独悟,受不得丝毫打扰,不是这位前辈的结界庇佑,怕是早就万劫不复了。 “哈哈哈哈!本座倒是想,可惜,被那...抢了先机,哎,算了,你跟我来吧!” 云梵不明所以,他早就猜到,这个中年人,就是主持法会的高离首座,九霄九星之一的首座! 时光变换,还没等云梵反应过来,却已身处另一处苍穹。 星穹耀光,天云笼罩。 光殿中,一位星衣披肩的冷酷女子,就那么高高站立在上。 “你就是云梵?不错,很不错!” 云梵无法看清这女子的样貌,更无法探查器根底,但却能感受到她身上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天地! “是,我就是云梵,敢问前辈是?” 女子静静道:“本座,天帝驾下玄女琼霄!” 琼霄!这不就是当今天帝最为信任的天使,代表天庭意志之人? “云梵,本座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云梵一愣,他现在稀里糊涂的,满头混乱。 但是,此时却容不得他多虑! “弟子云梵,愿拜琼霄前辈为师!”云梵不会傻到此时问东问西,这是天大的机缘,不管这三年,或是那一瞬发生了什么,必须把握现在的机会! “很好!本座没有看错你,本以为你刚刚苏醒,头脑混乱,还不清醒,没想到你果然是身居气运之人,而且行事果断不拘泥俗礼!” 云梵不知道,这冷酷女子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你可知道?你毕竟在天门之外,沉浸了三年之久?虽说你天赋异禀,实力太过强大所致,但我九霄宫的规矩不可轻易改变!” 云梵还是不懂,毕竟这三年,到底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高离站在冷酷女子的一旁,轻轻摇摇头:“云梵,按理说,以你在九霄法会的表现评定,足以成为内门弟子!但你毕竟在心性试炼中,出了纰漏,整整三年!按理说应该算试炼失败,只是考虑你天资卓众,而且心性最终通过,并且比其他弟子要高出太多,所以,我和琼霄师姐,才请求掌教至尊,讲你破例纳入门墙!” “只是如此,你就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必须依靠自己成为内门弟子!你可愿意!?” 原来是这样?!也是,毕竟三年已过,谁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云梵愿意!” 他有自然有把握,不落于人后,尤其三年刹那间,虽然修为无丝毫存进,但他的神魂,还有穴窍神灵,越发饱满。 “如今,我的神魂,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真魂显现的地步,这可是许多合意期修士都没有达到的成就啊!” 虽然近乎冰封三年,但他的神魂却不受影响,一直在壮大! “好!既然你答应,那本座便先将你录为我九霄宫外门弟子!等你什么时候能成为内门弟子,那本座就正式收下你!不过记住,本座耐性有限,不可能等你三五十年!” 冷酷女子说罢,便和高离一起消失了。 “云师弟,师祖吩咐过,你现在就是我九霄宫正式外门弟子!让我领你去外门执事的大厅,分派你的宫职。” 一位灰袍弟子出现,带着他前往别处。。 “师弟,我九霄宫中,外门弟子着灰衣道袍,内门弟子着红衣道袍,真传弟子则为紫衣!长老白袍。这便是你的道袍,从明天开始,必须按我九霄宫的清规所行!” 这位弟子,一边递给云梵衣服,一边讲述九霄宫的诸多戒律。 他将云梵领到一处大殿,“这儿是我缙霄星宫的中央大殿,所有外门弟子,都只能在这里,领取任务,慢慢积攒宗门功德,只有积攒到十万,境界要求炼窍,并且五年内必须提升一个小境界,才能升为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戒律极多,云师弟你还是要多多记记我九霄宫的戒律,切莫轻犯!言尽于此,师弟你多多保重,我该忙别的事去了!”他将云梵引进大殿便离去了。 “你就是新来的外门弟子云梵?本长老不管你是通了什么门路,但到这里,都是一视同仁!!从最底层做起,现在天庭的第八层天狱,还差一个镇狱神将!你就担任此职,三天内上任,为期一年,不得有闪失!” 分派任务的长老,极为不客气,直接下命令,给云梵分了任务,将他打发了。 “第八层天狱的镇狱神将?这算什么?”云梵觉得自己被这一系列的事情,蒙了过去,稀里糊涂的,只能被动接受。 不过,好歹算是成为了九霄宫弟子,虽然是外门弟子。 他接过外门弟子令牌,又去缙霄星宫的外门功法阁,领取了最基本的心法、法术,外门弟子,可以学习九霄宫的低阶九霄星辰类法术,还有九霄心法。。 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云梵也不是真的来拜师学艺的,只不过互相借鉴。 “诸天万界中,星辰大道极为特殊,鲜有道统流传至今,可见其珍贵,我所选的倒是没错,只不过真的九霄星河真法,却只有成为真传弟子才可以参悟修习!看来还是得多完成任务,升为内门弟子才是!” 云梵摇摇头,摆开杂念。“对了,不知道龙月和李木秋怎么样,通过试炼没有。” 他催动传讯灵符,联系两人。 “云梵!?”龙月最先回应,“真的是你?你、你醒了?” “是啊,刚醒不久,却不知道你和木秋这三年怎么样,法会试炼通过没有。” “我们都通过了,现在是九霄宫的外门弟子,这三年我们一直很担心你,时常去天门外看你......”龙月回道。 “嗯,如果你们不忙了话,不如我来找你们,好久没见了,还有许多事想问你们。”云梵想到,他马上就要走马上任,所以想在之前见见他们,再安排一切。 “好啊,我在缙霄星的丹星炼药宫做执事弟子,木秋姐在炼器阁。”龙月顿了顿,“我们就去天门外河边见面吧!” “好!” 云梵离得最近,最先飞到,没等几刻,两道剑光遁下,龙月和李木秋也到了。 “云梵,你终于醒了!为什么你的心性试炼如此厉害?我问过炼器阁的长老,他说好像是因为你的修为太强,实力远超境界,所以引发的心劫也厉害,很难通过,就可能被心障所阻,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苏醒......”李木秋样子一点都没变,倒是终于突破了炼窍。 “是啊云梵哥哥,你那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陷入心劫之中。” 让云梵震惊的是,龙月居然也已经修到炼窍初期,这速度未免惊世骇俗了吧? “无妨,我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厉害的试炼!不过好在还是醒了过来,算是通过试炼,高离长老对我网开一面,让我破例成为外门弟子。”云梵淡淡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来的时候,我和木秋姐姐还头疼宗门会不会收下你,想着通过我们的主事长老帮你求情呢,这样最好不过了!” 龙月比云梵更高兴,李木秋也含笑道:“恭喜你了!对了,你来找我们,是想问辰羿他们的情况吧?” “嗯不错。”云梵点点头,他正是有些担心,三年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们很好,我和姐姐前不久还去乌瞳子道友那里看过他们,辰羿已经修炼到先天中期,速度极快,哦,还有五苍,鳞目,赤旭他们三个,都闭关了,似乎准备突破化虚成真之境、” “原来如此!那就好。”这样云梵就放心了,不过有自己留下的那么多丹药, 也是该它们三个突破了,倒是辰羿,按自己要求打好根底,没有盲目追求修炼速度,不然三年时间,足以修炼到先天后期。 “只是......云梵,你要小心点,那个什么范长空,因为你迷失在心性试炼中太久,所以他天资试炼中得到了你的名额,又通过了后面的试炼,三年前也成为外门弟子,不久前他突破炼窍中期,又完成了十万功德,成为了内门弟子!”龙月又有点担心。 李木秋也道:“是啊,我听说当日天资试炼中,他与你有些过节,似乎怀恨在心,甚至这三年中一直有人再想办法让人将你试炼打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狱 - 仙伐 - 牧尘 “哦?就是说范长空最后得到了我的名额,无妨。”云梵心中冷笑,突破炼窍中期又如何,只不过这范长空背后的范家,似乎在宫内势力很大。 “总之你要小心为是。” 云梵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别过二女,去往天庭天狱。 “天庭在别的星辰之上,要通过这种跨越星际的传送阵才行!”以云梵现在的修为,是不可能挪移虚空。 “你是新分派宗职的外门弟子?” 星空传送阵,离天门不远,也有分管的执事弟子在看守。 “是,在下云梵,这是我的外门弟子令牌,还有分派的宫职委任令!” 执事弟子看了几眼,点点头:“天狱?嗯,好吧,你站上去,我启动传送阵送过去!” 云梵自然照做,中央的八角星阵一闪,他整个人便随之消失。 “这小子怕是得罪什么人了吧?天狱,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尤其天狱第八层!啧啧,可怜啊。”传送阵的执事弟子,不住的摇头,望向云梵消失的星阵满是可怜。 云梵第一次星际传送,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在一条幽蓝色的通道极速穿梭,大约半个时辰才到达。 九霄宫的宗门,就是九颗奇彩星辰,天庭也是如此,只不过拥有三十三颗! 其中,有一颗星辰,环境极度恶劣!如同传说中的炼狱,也被称为天狱星! 星有两极,而天狱星几乎就是一颗被冰和炎分开的一刻星辰,如果在虚空天外看去,倒是极为绚丽,冰蓝色和烈红色一刀分二。 但实际上,这颗星辰几乎是不可能有任何生灵存在的,不要说天狱星的两极乃是最冰寒和最炎热的极地深渊,就是在星辰中央,炎寒分界的地方,元胎期修士都难以生存。 也只有炼窍和炼窍以上,才勉强可以在星辰中界处存活。 也是因此,这里才被天庭定位天狱,一共有十八层,前九层是寒冰地狱,后九层是炽炎炼狱! 云梵,便是被派为第八层冰狱的镇守神将。 “站住!!天狱重地,谁人擅闯!?” 一尊冰盔冷面的神将突然出现,喝问云梵。 “我是九霄宫外门弟子,履任第八层寒冰地狱镇狱守将云梵!” 冷面神将结果令牌一看,点点头:“原来是新来的同僚,我是天狱神君座下,寒炎双狱中界的镇守神将覆寻,也是重玄派的外门弟子。” “原来是重玄派的覆寻道兄,敢问天狱神君是谁?” “天狱神君,就是天狱星的镇守神君,位比大天官,但基本不在这里,只会一年来巡查一次,我们这些神将和天兵,却不能擅离职守!” 云梵能从覆寻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甘和无奈,是啊,就算是最安全的双狱中界,也不是人呆的地方,时冷时热。 “原来如此,在下新来乍到,还请道兄给我说说,我平常需要干什么?” “天狱中,镇压的都是下界触犯天条的修士、妖魔、邪鬼诸般,越厉害触犯的天条越重的,就在两大地狱的最深处。像你的第八层冰狱,基本上都是妖怪,大概有上万头,最高的是几个养神大圆满的妖修,最次的也是炼窍圆满,全部被冰封镇压。” “你需要做的,就是不定时的注入真元,让封印不减弱就行!咦,第八层一般任期三年,你的居然是五年?”覆霜看到云梵的委任令上的任期,疑惑道。 云梵点点头,不以为意。 他自然猜到,这肯定又是那范长空的手笔,恐怕自己一苏醒,就被对方知道,先下手为强,直接动用家族势力,把他遣派至此。 这寒冰地狱中,不要说修炼了,就是维持生存,都要不断耗费真元,到处都是雪山、冰川,寒风呼啸,忍受刺痛。 “哼!真是可笑,你如此害我,却不知道反而助我修炼,如果是寻常修士自然五年之内,修为不进反退,甚至恐怕会被冰寒之气冻入骨髓,伤害道基。” “范长空啊范长空,我还一直在忧虑自己的真元下一步该如何修炼,如何演变出第二种境界,没想到瞌睡来了,就送我这么大一个枕头!” 云梵来到这里后,心中暗喜,要想在神州或是海外,找寻至阴至阳之地修炼,根本不可能。 至阴至阳之地,就是极寒和极炎之地,非是灵川大泽那种洞天福地,而是绝地。 普通修士对此自然是避之不及,而云梵反而趋之若鹜。 “这样了话,我就可以先将阴之真元修出寒冰真元!威力比寻常上品法器都厉害!” “既然如此,覆霜道兄,我就告辞了!” 云梵了解的差不多,便离开中界,向第八层冰狱飞去。 每一层,相聚大概二十万里,越来越靠近极北之地。 云梵在天穹俯视,果然全都是一层层冰雪、寒峰覆盖的世界,越来越寒冷。 只不过,这种冰寒的灵气,反而是他最需要的,阴阳元胎疯狂运转,不断吸纳。 “到了!” 云梵的剑光,已经万里之遥只在瞬间。 第八层冰狱,唤作叹息地狱,已经极为靠近第九层幽绝地狱。 叹息地狱,是一座座冰川和深沟所组成的深渊群,每次寒风呼啸,吹过深渊,反而形成一种类似叹息的声音,所以得此地狱之名。 “天庭神将,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天官了,比下界的什么城隍、日游夜游要好的多,就算是九霄宫的外门弟子,要在天庭任职,也是从这些做起,没想到那范长空为了整我,不息将我破格直接安排神将,希望你不要后悔!”云梵心中嘲讽不已,天庭正神的神位,属于天地业位的一种,只不过这是天庭封的,真正的天地业位是自己的天地功德,被天地敕封,还是有不小的区别。 如今他也算是天庭整神,镇狱神将,日后如果能升为内门弟子,再调派出去,就是天庭八宫六院中的主事天官一级。 这个身份,可是有大用的,代表天庭威严,又有极大地权利,非人间权势可比。 叹息冰狱的最中间,有一处万丈高的绝巅冰峰,上面就是云梵的镇守冰宫所在,也是这第八层地狱的镇压封印的阵眼之处。 “属下拜见云梵大人!!” 二十多个寒冰守卫,看到云梵落下,连忙拜见。 “嗯?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云梵?” “回禀大人,三天前我们就得到命令,说马上来一位九霄宫的弟子,出任镇狱神将,并且您的样貌,也通过浮影让我们看到。”为首的,是一个冷白冰盔的守卫,面寒似水。 云梵恍然,这些守卫,都不是人类,而是寒冰之气,受日精月华,产生灵智,化出的精灵,被天庭修士点化,成为天兵,各个都有元抬期的修为。 “大人,您需要巡查一遍冰狱么?”冷面冰盔的守卫又问道。 “今天不必了,本将初来,还需要调息一下修为,适应这里的冰寒之气。” “好!我们随时待命,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唤我!” 云梵点点头,“你叫什么?” “我叫寒漓。”冰盔守卫答道。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云梵摆摆手,这冰盔守卫还算有点灵智,不像其他二十几个守卫,全然目光呆滞,只会听令行事。 冰宫极大,冷清无比,云梵性子沉静,倒也不怕孤寂,很快适应这里,也懒得去值守巡查,直接闭关修炼。 九霄心法,云梵是不准备修炼,倒不是和他的功法冲突,只是没有必要,顶多算三流的功法,多修无益。 他唯一神往的,就是九霄星河真法,这是九霄宫的三大真传之一,传说中修炼大成,全身真元化为星元,随手间拥有星辰日月般的威能,撼动天穹。 甚至在金丹期后,修出法力,也会比同等修士更为厉害,云梵就没有见过了。 这和他的《金书》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真法也未必比《金书》差多少。 “不过还是可以参悟一二,再修炼一些星辰类的法术,不然我一个九霄宫弟子,一出手都是些自己的神通,未免让人生疑。” 他一边参悟,一边凝练寒冰真元,淬炼肉身和穴窍。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突袭 - 仙伐 - 牧尘 九霄九星中,紫霄为尊,也是掌教所在之地。 范长空和一个与他样貌几分相似的年轻修士在阁亭中喝茶交谈。 “重黎哥,这次真是多谢你帮我出气,这下,那云梵必死无疑了!” 原来,这年轻修士就是范长空的兄长范重黎,乃是真传弟子。 “无妨,你是我亲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再说,一个小小的野修,自以为有几分资质,就不将我们范家放在眼里?找死!”范重黎极为狂傲,他不比范长空大几岁,但因为范家祖先对九霄宫有大功德,所以范家子嗣都有几个名额,直接拜入宗门,不用参加法会试炼。 范重黎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他的天赋比范长空还好!五十岁不到,已经炼窍后期,所以才被明光长老收下,成为真传弟子! “哼!你说那小子天赋异禀,实力远超同阶,这次将他弄到寒冰地狱中,别说五年,恐怕三年不到,就冻成冰骨!第八层叹息冰狱可不是开玩笑的,一般都是由养神级的长老或是一些修炼无望的真传弟子,才会镇守!”范重黎冷笑一声,好似云梵的xing命已在他掌握。 “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妙,明光长老不是说此子的实力太过强大,但心境却还是炼窍期的心境,所以在天门问心的时候,遇到的心也强大百倍,按理说绝不可能通过,没想到三年后还是醒来了?”范长空极为忌惮,实在是上次被云梵败的太惨,毫无还手之力。 “哼!我九霄之道,也是太古诸般大道之一流传,修仙问道者,先问其心,什么样的心境,才能驾驭什么样的修为!他虽然有些机缘,拥有了远超同阶的真元实力,但也失去了降服其心的可能!所以才遇到最厉害的心劫!”范重黎虽然傲视凌人,但也颇有见解,的确有实力自傲。 “长空,你也不必羡慕此人,真正的修行,就在于心,若不能把握,便是走火入魔,若能把握,ri后成仙成圣也不奇怪!”范重黎站了起来,“世人愚昧,以为心xing就是一个人的好坏,真是可笑!我九霄大道,不以善为善,不以恶为恶,但唯心而为,所以才能掌控星河ri月,等你ri后修炼星河真法时就明白了!” 范长空也点头道:“是,长空知道了,不过那云梵万万不可小视了!” 范重黎摇头一叹,“看来你还是不懂我意,罢了,随你吧!为兄再帮你一次,这次必让他万劫不复就是!” “多谢大哥!”范长空自然大喜。 第八层天狱,叹息冰宫中,云梵闭关三个月,终于炼成了一丝寒冰真元,接下去只要不断转换就可以了。 这里又是寒冰之境,他甚至不用刻意修炼,这一丝寒冰真元都会不断增长,最后雄浑,如同他现在的yin阳真元一般。 “不知道第十七层地狱是谁镇守,得想办法去一次,只不过要修炼出一丝炽炎真元,看来也需要三个月,嗯......可不要让人抓了把柄,说我擅离职守!倒是个问题。” 这个不急,云梵在没想出万全之策时,还是不会轻举妄动。 倒是星河心法,他参悟了不少,这虽然是九霄宫的入门功法,但也是基础,一样蕴含九霄星河大道。 “这星河心法,居然是让人自问其心,与浩瀚星河中,取一对炼,一开始从夜晚,望星问心,淬炼心神,磨砺jing神意志,等到慢慢降服其心时,就可以汲取远方星辰的星力来修炼,速度会越来越快,和我《金书》一样,都是厚积薄发。只不过这九霄星河大道,极中炼心,重视心境修炼,这正是我最缺的!” 云梵现在也渐渐明白为何自己问心试炼之时,遇到如此厉害的心劫,《金书》注重的是神的修炼,存思观想,来cāo控身体,最后神取代心,一样无敌。 九霄宫则走的是心道,要降伏其心,这一点就是云梵最欠缺的。 他经历不少,但对心境磨砺却少,所以这三个月,也在不断参悟这心法中关于对心境的修炼,当然也没有指望能修炼到降服其心的境界,起码让自己在炼窍圆满前,有一个安稳过渡期。 一旦他炼窍圆满,三元宫八庭二十四神大成,百窍归宗,化出神灵,云梵心境就破屋可破,因为二十四神之中,就有心窍之神,到时候任何心境类的环境,或是心劫,都对云梵无效。 不过,云梵觉得参修些炼心的法门也是有必要的,这心法中就是选中一颗星辰,来参悟观想,修炼心境,入门难,但一旦观想出来就会好很多。 “这寒冰地狱中,没有白天,只有永恒的黑夜,倒是方便修炼这个法门,嗯,北方星空中有一颗晨星,最为明亮夺目,不如就选此!” 云梵继续开始修炼心境,参悟观想。 而这时,冰宫之外,一处深渊之上,突然如同流星滑落,出现了两个人。 “南阳王,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个枯瘦的老道,皱着眉头,问他身旁的白衣中年。 “百骨道友,来都来了,怕什么!无毒不丈夫,这一次成功,就能彻底拖住天庭,到时候人间就是我们的!” 来人,居然是南阳王和百骨道人。 “可是,这一旦让天庭最后查到是我们所为,恐怕真的穷尽神州海外,甚至域外之地,都要灭杀我们!”百骨道人还是觉得太冒险了,“而且,这就等于彻底跟天庭对抗,以你我二人,怕是.......” “哼!百骨道兄,你不会以为现在我们还有退路吧?!” “这......好吧!成败在此一举!”百骨道人虽然顾忌连连,但一想到,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索xing豁出去一回。 南阳王大笑:“不要担心,我早已查清,这天狱虽然守卫森严,但那天狱神君却不在,只有封印,和阵法,再就是各狱的镇狱神将!” “不错,十八层地狱,几乎每一层都是由养神修士坐镇,最关键的是有天狱神君布置的阵法,极难攻破!” “那还要看如今谁在控制阵法!?”南阳王成竹在胸,“最近这八层冰狱的镇狱神将新旧交替,新来的居然是一个炼窍期的小子,那破轻而易举!” “原来如此,可这是不是太怪了?虽然没人愿意来这里,但天庭也不会糊涂到派一个炼窍小子来吧?毕竟天狱镇压的不是儿戏,万一出事,天庭就不怕?” 南阳王摇了摇头:“这个本王也不知晓,不过天庭最近事情太多,很可能除了纰漏也不一定,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也对!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百骨道人和南阳王,突然对云梵所在的冰宫,全力出手,催动出一股强绝的真元波,直冲下去! “不好!” 云梵本来一直观望北方星空中的晨星,炼心,磨砺心境,哪里想到有人突然来这里对他出手! “轰!!” 两大养神大圆满的高手,全力一击,岂是儿戏?冰宫瞬间覆灭。 只不过,幸好有阵法还在,云梵倒是没有受到伤害,赶紧运转真元,加持阵法,对抗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你们是谁,居然胆敢攻击天狱,藐视天庭!?”云梵大喝一声。 “哈哈,你就是新来的镇狱神将?真是可笑,天庭难道无人可用了?派你一个炼窍期的毛头小子来送死?”南阳王大笑间,却不敢丝毫大意,仍然和百骨道人全力出手。 云梵冷笑一声,比拼真元?他又怕了谁去,“如今我炼窍中期,渐渐就要完满,实力远超以前,还会怕你们!?” 他一边加持守护阵法,突然又出手一击,打出几道yin阳真元,和南阳王二人对拼。 “好小子!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南阳王自然不甘示弱,和云梵一记硬拼,立刻就发现云梵的真元雄浑,而且相生相灭,极为克制他真元的力量! 但是云梵也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毕竟南阳王境界极高。 “哪里来的修士,到底意yu何为!!你们攻击天狱,此时天狱神君已经知晓,马上就到,不怕死就等着!”云梵冷笑不已。 “这小子居然是个硬茬,百骨道友和我一起出手!” “好!”百骨道人本就打着速战速决,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眼前这小子,明明炼窍之境,却有如此雄浑真元,实力直追养神后期甚至养神圆满! 云梵不敢再依靠阵法守护,毕竟天狱神君布置了十八个阵法,这只是其中一个,而且他境界低微,要发挥这阵法的全部威力,必须要养神期才行。 所以,他只能全力出手,再和这突来的两大修士硬拼。 “yin阳逆转,生死在我!” 云梵悍然出手,又和南阳王、百骨道人对拼一击。 “哧!!”云梵直接被击飞,毕竟他对付一个半步合意的,还能勉强战上一战,一下子来两个,此时已经在准备如何逃跑了。 “这样都没死!?这小子果然不是常人,难怪被天庭派驻在这里!不行,必须得赶紧杀了他,不然天狱神君不来,第七层和第九层的镇狱神将也要来,都不好对付啊!”百骨道人又惊又急,只好唤出一口白骨飞剑,向云梵斩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冰狱大战! - 仙伐 - 牧尘 百骨道人一剑斩出,云梵急忙身退,此时不宜再拼,因为那南阳王还没有出手,所以先让上一让。 “跑?”百骨道人一指点出,那白骨剑瞬间化为百口剑光,向云梵四射斩杀。 云梵眼睛一凝,他并不畏惧百骨一人,只是那南阳王不断在凝聚真元,不知道在准备何等法术,让他有些忌惮。 “既如此,先击败此人再说!” 云梵等不来南阳王的攻击,此时也不能一直被动挨打了,终于,剑光一闪,真炎灭魂剑斩出,一样剑光分化,与之对拼,并不落下风。 “小子你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实力!?”百骨道人越战越惊,他半步合意的境界,就算在天庭中,也罕有敌手,只有那些合意级的半仙才有可能威胁到他。 “我不就是叹息地狱的镇狱神将么!?你又是何人,胆敢擅闯天庭罪地,找死!?” 百骨道人心中焦急,见南阳王准备的差不多了,再次出手! “江河众生,万骨葬冥!” 虚空下的冰川雪山之中,突然停止了寒风呼啸,反而生出一片片骨刺,冰山雪峰顷刻间化为了骨山! “小子,本座看你不适合镇守寒冰地狱,还是下到我万骨地狱之中,永生永世为我奴仆,替我镇守吧!哈哈哈!” 百骨道人狂笑一声,这是他的最强绝学,万骨地狱! 云梵冷笑不已,叹息地狱何等之大,任你真元再强,又能转化多少区域? “看你张手闭手都是骨头,你莫不是那百骨道人吧!?”云梵心中一动,却猜中了眼前人的身份。 “你!?”百骨道人一惊,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突然想到他们所行的大事,而且就要灭杀云梵,冷笑一声:“算你有点见识,不错!本座就是神州百骨山百骨道人!既然知我名讳,还不速速下来受死!” 云梵依旧从容道“那这位,想必就是九曲血神宗的真传弟子首座,南阳王了?呵呵,我听说二位在百骨山广邀同道,商谋争夺人间气运,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地狱玩!?”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居然早就潜伏进我们之中?”百骨道人大惊,心中对当日赴宴的诸多人产生怀疑。 “好了百骨道友,何必和他废话,天狱神君真的快回来了!你速速灭杀此子,我的法阵到了最关要时候!” “好!” 百骨道人也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子在拖延时间! “小小神将!让你见识我的地狱骨将!” 他持剑对地施法,脚下万骨山川开始震动,一片片白骨魔将破地而出,各个有数十丈大小!! 那无穷的骷髅、骨灵,更是无数,如同一篇骨海,居然升腾而起,向云梵杀来! “厉害!”这一下云梵不由惊叹,这些骷髅兵骨灵可能单个实力不强,最多后天圆满内气十层,但胜在多啊,要杀他又能杀几只? 那成片的白骨魔将,也有上千,各个都有元胎期的实力,似乎还组成了什么合击阵法,更为厉害! 云梵眉头一皱,在考虑还要不要隐藏实力了,本想着拖到神君归来,现在怕是来不及了! “去死吧!”百骨道人极为得意,他们之所以挑选这第八层冰狱,不单单因为镇守神将是一个炼窍期小子,而且这寒冰地狱属阴,而他的万骨地狱,也是阴魔类的召唤法术,正好相得益彰! “道友休惊!第七层镇狱神将张楚来助你!” 云梵大喜,就说是相邻的两个地狱之间,有攻守条例,战了这么久,也该来人了! “哼!何方妖孽,敢犯我天狱!?” 又一道厉喝传来,几乎是和张楚一起出现,乃是一个银发壮年,出手万条冰丝,瞬间秒杀了数万骨灵! “第九层幽绝地狱的镇狱神将泉逸!” 百骨道人一惊,天狱除了天狱神君外,还有第九层地狱和第十八层地狱的镇狱神将,名震神州海外,曾经下界捉拿犯戒的妖魔左道无数! 泉逸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如今一直镇守天狱,但天下间的妖魔修士,谈及此人噤若寒蝉!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百骨山的小道士!赶来搅扰天狱,受死!” 泉逸的修为极其恐怖,虽然只是养神圆满,还未到半步合意,似乎还不如百骨道人,但其威势和真元之恐怖,让云梵都在一边看得心惊! “你真到本座怕了你!?”百骨道人大怒,他是魔道枭雄霸主,何人敢如此轻辱于他!? 百骨道人骨剑一指,转而对付泉逸,但他知道骨龄骨兵对此人无效,直接三千头百骨魔将,组成一个战阵,轰然一击! “米粒之珠!” 泉逸银袍一卷,三千根魔将射来的骨枪直接被收走,丝毫无损。 云梵一眼看出,这银袍居然是一件下品的防御灵器!怪不得! 百骨道人大怒,“欺人太甚!!” 三千魔将突然爆碎,但顷刻间如同漩涡般,组成了一个高有千丈的巨大白骨魔将! 泉逸眉头一皱,知道这百骨道人毕竟是半步合意,不好对付! “倒要看看,你还能收走我这魔将?”百骨道人连压箱底的神通都施展出来,不断催动法咒,巨魔骨将的气息越来越强! “泉逸大哥,这是百骨老妖化骨魔道的化骨魔仙,让他施展出来,可媲美合意期修士一击!”张楚大急,赶紧提醒泉逸。 云梵也道:“不如我们一起出手,那南阳王不知道在召唤什么,不宜再拖下去了!” 泉逸何时要人援手?但此时情况不同,只能点点头:“好!先拿下此人再说!” “寒冰玉箫!” “灭冰剑!” 云梵见两人全力出手,也不甘示弱,真炎灭魂剑祭出,施展出了云荒四象剑阵! “吼!!” 本来,泉逸和张楚二人,没有怎么将云梵当回事,只希望不要拖他们后腿,能骚扰下百骨道人就好! 但是,云梵的四象图腾一出,化为剑阵,威势铺天盖地而来,让他们两件上品法器的光华都失色不少,瞬间对云梵大是惊讶! “此子不过炼窍之境,居然有此神通?” 泉逸祭出寒冰玉箫,这是他的本名法器,为修炼此器,才甘愿来镇守寒冰地狱第九层,借助这里的幽泉冰绝之气,终于不久前炼成! 玉箫化为一条冰河,悬挂虚空之上,奔流而下,将大地上的无穷骨海淹没,本来转化为白骨地狱的叹息冰狱,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笑话!”百骨道人丝毫不急,他法术已成,巨魔骨将挥动镰刀,向泉逸云梵三人杀来,也不在乎没有了白骨地狱的法术加持。 “好孽障!”张楚的灭冰剑逊色寒冰玉箫不少,被巨魔骨将一斩,“哐”一声,碎裂开来,虽然没有彻底崩坏,但也用不成了。 不过幸好这不是他本名法器,倒是无多大妨碍。 “云梵,你我一起出手,看能不能灭杀此魔!” 泉逸看到云梵的剑阵气息越来越强,剑意剑气剑势铺天盖地,自然不敢再小看他,主动请邀! “好!” 云梵见剑阵凝聚的差不多了,但想灭杀一个合意期的骨魔,显然也不可能,自然要联手。 冰河流转,化为一条冰瀑,和云梵的剑阵,一起向巨魔骨将轰下,瞬间吞没这一片虚空! “没有用的!我的骨魔是不死之躯,任你们神通厉害,也休难伤之分毫!哈哈哈哈!” 百骨道人极为得意,这是他苦修两百年,祭祀了不知多少亡灵才练成的化骨魔道,如今第一次施展,果然厉害不凡,心中满意。 果然,云梵的剑阵冲杀,和泉逸的冰河虽然威力盖世,联手之下的确可以灭杀一位合意初期的修士,但对这魔将却丝毫没用。 “这怎么可能!!”在一旁无从下手的张楚,难以置信,此时他根本插补不上手,没想到新来的云梵,都要比他厉害! 云梵眯了一眼,泉逸一筹莫展,眉头紧皱。 “就让本座,送你们下白骨地狱,为我奴仆吧!” 百骨道人,再次发动魔将,向三人杀来! “泉逸兄,你先用冰河冰封此魔,我来想办法!!”云梵心中一动,突然道。 “好!” 泉逸此时也没办法,只能听信云梵,出手一试了! 冰蓝色的冰河,再次化为瀑布,浇盖住了巨魔骨将,暂时将其冰封! “要快!我最多封它三个呼吸!”这叹息冰狱,温度极低,但泉逸此时额头冒汗,显然也是尽了全力! “放心就是!” 云梵刚才已想出了办法,依旧沉着冷静,突然对着四象剑阵喷了一口太玄元火,让朱雀剑阵大亮! 四象剑阵,蕴含地水火风!非五行之剑阵,云梵又运转剑阵,让朱雀为首,其他三大圣兽图腾剑阵,将其剑意威能,和地水风的天地元力,全部注入朱雀图腾之中! 这一下,本来是四种元力灵气平衡的四象剑阵,反而变为单纯的火之朱雀剑阵,再加上云梵的太玄元火,一下子就变为至阳至炎之剑! 朱雀嘶鸣一声,似乎凤凰翔天般,坠落中了巨魔骨将! “轰!”“喀滋!”声不断响起,本来马上要破冰而出的巨魔骨将,再云梵全力一击之下,居然如同琉璃般,破碎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群魔乱舞,上古剑魔 - 仙伐 - 牧尘 “什么!怎么可能!!!本座这巨魔骨将,足以对拼合意修士,你们三个最多不过养神圆满,怎、怎么可能击败!” 百骨道人的最强绝学,就是召唤这巨魔骨将,如今被破,无力再战! 云梵冷笑一声,的确这骨将不死之躯,寻常法术难伤,但将其冰冻,再以绝强至阳火系神通剑阵破之,就可以将力量发挥最大,瞬间破开其防御,将之灭杀!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阳极阴极对拼,会产生不可思议之威力! 云梵因为修炼阴阳元胎,参悟其中玄妙,才临危不乱,顺势反败为胜。 “拿下此人,送上天庭让其发落!”泉逸的表情极其冷漠,丝毫不带烟火气,似乎只会尊从天条律令。 百骨道人哪里还敢直面云梵三人,赶紧躲到南阳王身后。 “哼!你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可惜......” 南阳王刚才一直没有出手,不断默念神秘咒语,双手结印施法,此时风平浪静,他反而回过神来,看了云梵一眼道。 “泉逸,本王也听过你的威名,可惜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陈谷烂麻!这个大世,注定本王为主角!你们以为击败百骨,就赢了!?” 南阳王傲立虚空,丝毫不为所动,冷然道:“如果这样想!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就让本王,让你们见识我太古魔道的绝顶祭术!” 南阳王大手一挥,他积攒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 但这恐怖的威压,并不是针对云梵三人,而是在虚空中形成一片黑色的漩涡状黑云! 本来已经恢复原样的叹息地狱,突然狂风呼啸,寒冷的冰风暴席卷天地,本来每一次寒风吹过深渊的叹息声,变得越来越急促,最后成为狂吼嘶叫! 沉寂了千年甚至万年的惨烈和悲鸣,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不好!!”云梵和泉逸意识到了不对,可是这时候已经全然来不及了。 叹息地狱中,有着数万的深渊冰坑,每一个深渊,都封印着一位魔道妖道的巨孽! 其中最近的,也是五百年前,最久远的,可以追溯到上万年前! 不要说云梵,就是泉逸,甚至这一代的天狱神君,也未必知道,这第八层叹息地狱到底封印着何等恐怖的妖孽! “封印居然解开了!?” “三千年了,三千年了......本祖不会忘记!” “天庭败落了?还是毁灭了,本座终于出来了!?” ...... 无数强绝的气息不断升腾,展现出恐怖的威压,就算强如云梵泉逸,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先是几道、十几道的黑色怨灵飞从几个深渊中飞出。 紧接着,几百道、几千道、上万道,知道云梵也无法估计的黑色魔影,不断飞出,有强有弱。 但云梵能看出的是,其中最弱一道黑影,也有炼窍圆满!强悍的都是养神圆满甚至半步合意! 有十几道强悍到至极的气息,云梵也只从牧云道人看到过,那意味着,这些都是合意期的妖孽! “该死啊!!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居然解开震天封印,释放镇压在这地狱中的群魔群妖!!!这是弥天大祸,这是欺天大罪,就算将你贬入九幽地狱,折磨上亿万年都不足以抵过!!!” 泉逸怒极,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南阳王。 “哼!那是你们天庭的事了,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再将这些妖魔从新镇压!?它们积怨已久,恨不得杀灭天庭,恐怕自顾不暇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阳王终得偿所愿,他就是要释放这地狱群魔万妖,与天庭作对,好成牵制,这样他才好从中取事! “走!”南阳王没有得意忘形,他虽然实力强大,自负对上云梵三人也不会落败,但有所顾忌,还是带百骨道人赶紧遁空离去。 泉逸和云梵三人此时也没办法追击了,眼下群魔乱舞,万妖飞腾,不知道多少妖魔破封而出,不断逃出生天,一时间三人都有些傻了。 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如何能阻止? 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修士,还未臻合意期的半仙之境,那样了话起码可以调动天地规则,足以力挽狂澜! “好个南阳王!”云梵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其实他有好多压箱底的手段没有施展,不说他最强的神通,碎空流云剑气,突袭百骨道人,绝对可以将其秒杀! 就说他刚刚修炼成的寒冰真元,都没舍得用,才让对方成功秘法祭祀召唤,破开了万古封印的阵法,释放第八层万妖群魔! 这一下,可能真的天地大乱!天上地下不得安宁! “泉逸大哥,这下要如何是好!!那其他几层地狱的守将,居然还没有到来,真的袖手旁观!?”张楚极为不甘,虽然说天庭天狱有律令,只是相邻两层地狱,才必须攻守协助,但这样大战,他们那些神将真的就隔岸观火!? 泉逸看了云梵一眼,也不多说,反而望向远方星空。 突然一道流光星火滑过,降下一位玄衣金甲的奇人。 “属下参见神君!” 泉逸和张楚都认得,来的正是天狱神君。 云梵也不敢怠慢,赶紧躬身行礼。 金甲人点点头,冷道:“到底怎么回事!!第八层叹息冰狱的封印居然被破开,万妖群魔乱舞,纷纷出逃下界!!” “属下有罪!”云梵三人此时出奇的心意相通,不敢丝毫狡辩,先就求罪。 金甲人眉头一皱,虚指点出一道光幕,上面极快流转景象,正是不久前发生在叹息地狱的一切。 看罢,金甲人叹息一声,”看来果真是天意!” 云梵三人不懂,金甲人摇摇头,冲其道:“万妖群魔下界,搅扰人间,势必对抗天庭,你们身在此事之中,也是应劫之人!” “神君大人,可是那......” 金甲人挥手打住张楚,叹息道:“莫说是你们,本尊也有大责,好在天帝不久前就算到这一劫,既无法避免,但自有化解之道!其实这些妖魔被冰封万年,不足为惧,真正让人担心的是,那被盗走的上古剑魔之心!” “上古剑魔之心!?”包括泉逸和张楚,都没有听过,云梵更是不用说。 金甲人轻轻点点头,说不出的无奈,“上古剑魔,是仙界天灾地厄孕育而出,几乎不死不灭,正因此,百万年前的上古时代,曾经掀起一段腥风血雨,不过被一位当时的大神通修士灭杀了躯体,但其剑魔之心不死不灭,最后那位前辈将其交给了我九霄宫的掌教至尊,三万年前被当时天帝亲自带到中罜世界,镇压在了这寒冰地狱的第八层最深处!” 云梵自然明白,金甲神君所说的仙界,自然是玄古大千世界,原来自己镇守的地狱中,还有大千世界的巨魔妖孽这心。 “那现在如何是好!?”张楚比云梵和泉逸更为担心,急问道。 “其他妖孽,倒也没有什么,有我天庭的几位神君,神将全力出手缉拿,唯独那上古剑魔之心,玄奥异常,就算以当今天帝的神通,也无法算到其遁逃到了何处!但你们三人,身在此劫之中,乃是应劫之人,也只有你们,或许能抓寻到蛛丝马迹,所以本尊,想让你们下界,寻找剑魔之心,将其带回,重新镇压封印,不但你们将功赎罪,而且是天大功德!” 天狱神君一句话,居然将所有罪责,都算到了云梵三人身上,这让云梵极为不舒服,但比起他来,泉逸和张楚到极为自然。7 显然,他们比云梵更为了解天庭。 “属下遵令!” 云梵只能跟着泉逸张楚,硬着头皮接下这差事! 金甲人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们也不必太过忧虑,那上古剑魔之心,早在百万年前就被封印,又镇压在此地狱三万年,就算不死不灭,也在油尽灯枯之境,以你们的力量,足以将其镇压!到时候我必定禀明天帝,为你们请功!” 金甲人说罢,连丝毫都不停留,瞬间化光走了。 “这算什么!?就算要我们顶缸,也起码告诉我们那剑魔之心现在在何处,哪怕大概的方向,不然神州、海外、虚空异域、昆吾界等等,这么大,怎么找?”张楚撇撇嘴,看到天狱星际彻底消失,才敢出声道。 泉逸摇摇头,虽然明知张楚说的很对,但也无可奈何。 天庭,也如世俗皇朝,官大一级压死人,什么天意,什么应劫之人,都是狗屁! 云梵心中也极为不屑,你堂堂一个天狱神君,按理说该一直在在天狱星中,镇压群魔万妖,此时出了事了,就将这一大烂摊子丢给手下,如果不是云梵还留着三分理智,早就想开打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荒剑冢 - 仙伐 - 牧尘 “为今之计,不是我们抱怨就可以解决的!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找到剑魔之心吧!”泉逸叹息一声,倒是说道了关键。 虽然天狱神君没有说什么,但他们却明白,找到剑魔之心还好说,如果找不到,那么这黑锅三人是背定了,少说刮仙台走一回,轮回转世重新修炼都是轻的! 云梵感到深深的无奈和可悲,九霄宫何等威严的大宗,但也因为规模太庞大,其中势力盘根错节,如果没有背景,很难在其中站稳脚跟。 尤其是这小千世界中,云梵自然知晓这九霄宫只是上界的一个下府别院,算是分宗,自然什么人都有,良莠不齐。他虽然不在乎,但此时也只能按照游戏规则来。 “神君倒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让我们找上古剑魔之心,万妖群魔起码不用我们缉拿了!”云梵突然道。 “如果连逃走的那么多妖孽,都要我们追回,那还不如直接自杀,堕入轮回来的痛快!”张楚满是怨言,但却更暗恨那些袖手旁观的其他地狱神将,怪不得一个个都不敢来,原来并不是害怕南阳王和百骨道人,而是害怕趟这浑水,果真麻烦! “其实,我们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不知道那上古剑魔之心,到底去了哪里!”泉逸突然出声,他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他也是一代真传弟子,如果不是为了炼器,哪里会招惹上这大麻烦。 不过就算如此,他依旧风度翩翩,冷静沉着。 “是啊,要是知道那剑魔之心飞去了哪里,那这件事就好办了,料那百万年前的剑魔,再厉害就只剩下一颗心,又能强到哪里去!”张楚也满是惆怅,想不出丝毫办法,总不能三人分头行动,找遍中罜世界吧? 不说神州灵土之外的无穷域外星空,无穷星辰世界,就单单是神州、海外、昆吾界,随便哪一个,让他们找上百年千年万年,未必能找到!比大海捞针都要难上千倍万倍! “倒也不是无迹可寻!”本来一直沉默的云梵,突然说道。 “啊!?云梵,你说什么?你意思你知道那剑魔之心去了哪里!?快告诉我们,一起去找回啊!”张楚又惊又喜,拉住云梵不放。 就连泉逸,也看向云梵,等着他的答案。 “据我所知,所谓剑魔,俱是因剑成魔,就算是上古剑魔之心不死不灭,但如今虚弱到极点,如果你是剑魔之心,你最需要的是干什么!?”云梵刚才一直在思虑此事,其实心中已经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你是说......剑灵汇聚之地!”泉逸到底不凡,却已经明白云梵的想法。 云梵点点头:“不错,无论是因剑成魔,还是以剑成道,万事根源都是一个字——剑!那这样就很简单了,一个想要恢复的剑魔之心,自然是去往中罜世界中剑气最浓、剑意最盛的圣地!” “剑气最浓?剑意最盛?剑灵汇聚之地!?”张楚喃喃自语,突然惊叫道:“那不就是大荒剑派的万灵剑冢么!!” “你说的有理!那事不宜迟,我们速去昆吾界铸剑山,找寻上古剑魔之心!”泉逸说完,就要起身前往,云梵赶紧拦住。 “道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大荒剑派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怎么可能任由我们搜查核心宗门所在?就算我们是天庭神将,也不可能!”云梵心思缜密,可不想师出无名,到时候碰一鼻子灰不说,什么事办不成还浪费时间。 “无妨,我去天庭求一块钦天令!倒看看谁敢阻拦!”张楚不忿,就觉得自己站着理,问心无愧。 泉逸止住他,“让云梵说下去!” “不说其他,单则一条!叹息冰狱被人破开封印,释放群魔万妖,这就是天大的罪过!而且,天庭十万年的威严,也会受损!所以上面绝对会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晓!更别说里面还有上百万年前的上古剑魔之心,说出去更要震撼中罜世界,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不可知的变数!” “这不光对天庭不利,对我们更无半点好处!所以这件事,只能依靠我们,万万不能伸张出去,不让到时候恐怕我们会被当做牺牲品,被天庭......”云梵已经说得极为直白,就算是张楚,也明白过来,心惊不已。 “那这样如何是好,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张楚焦急不耐。 云梵摇头:”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去大荒剑派,不论什么办法,都要进到剑冢,否则一旦剑魔之心复苏,到时候天翻地覆,谁能制得住它?” 关于上古剑魔,云梵虽然知之甚少,但从《荒古神谈》只字片语了解到,这是一种很恐怖,因剑而生的魔! 具体他不清楚,但只知,这剑魔一旦孕育而出,就所向披靡,几乎拥有不灭剑体,只有以绝对的力量,才可能毁去其身,但上古剑魔最强大的是不死之剑心! 所以,就算强如九霄宫,也没有彻底毁灭这剑魔,仍然封印其心在这寒冰地狱之中,永世镇压。 “既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做!到时候如果大荒剑派不允,那本将就算用强,也要进入剑冢!” 到底是泉逸,一旦决定,说出话来就坚决无比,似乎已经是铁板上的钉子,不可改变。 就连云梵也啧啧称奇,这种人世所少有啊! 云梵和泉逸事情一定,张楚自然也不会反对,跟着他两一起传送离去,往昆吾界去了。 “百骨道友,这下放心了吧!” 南阳王带着百骨道人,连连穿梭,终于下到了人间神州,才停了下来。 “多谢南阳道兄,幸好撑到了最后,终于破开封印禁止,这一下有够天庭忙的了吧!?” 南阳王含笑道:“不错,群妖万魔下界,我倒要看看天庭怎么收拾!最关键的是,第八层冰狱镇压着一颗上古剑魔之心!哼哼,要是此心一旦恢复一丝,那么天庭立刻天翻地覆!哈哈哈哈哈!,” “上古剑魔之心?!南阳道兄,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到时候拿剑魔之心恢复,彻底疯魔,要灭杀整个中罜世界可怎么办!”百骨道人,事事巨细,想的长远。 南阳王讥笑道:“上古你可知是多久?百万年!这么久之前的上古剑魔,就算不死不灭,也恐怕活不到现在!他的心也最多保留最后一丝纯粹的剑心剑意,灵智低到了极限,但却和野兽一样,报复性极强!” “三万年的寒冰地狱镇压,这挤压的仇怨何等浩瀚!?倾尽天河之水都难以洗刷!最终那剑魔之心恢复后,只会不断攻击封印和镇压他的天庭,不但不会攻击我们,反而会感谢我们也说不定。” “那就好!”百骨道人松了一口气。 昆吾界,万剑山,依旧是一尊浮空的巨大天岛,上面奇山耸峰,的确有一番仙家气派。 “什么人!” 本来风淡云轻,晴日高挂,突然山岛上划来三道流光。 守门的弟子,身着灰衣,背着长剑,赶紧迎了出来。 “我们是天庭天狱神将,奉命下界,捉拿妖孽!” 来的,自然是云梵、泉逸和张楚三人。 “原来是天庭神将,赎罪赎罪!”守门弟子,看到张楚出示天庭令牌,赶紧抱拳行礼,毕竟就算强如他们昆吾上五宗,名义上也归天庭的管辖。 “嗯!你速速前去禀报,我们要进山搜寻!” 守门弟子不敢怠慢,赶紧回身宗门,不消片刻,数十道剑光从剑峰飞下。 “原来是泉逸神将!在下大荒剑派执事长老赵顼,见过神将大人!” 一位中年人,麻衣芒鞋,一样背着长剑,身后还有数十名弟子,对对成列,迎接云梵三人。 “赵长老!本将的来意,你应该知道了吧!”虽然说天狱神将,并不分职位大小,但其中第九层和第十八层地狱的神将却是个例外,不是一般人可以担任,像泉逸就是如此,曾经出手降服了不少妖魔。威震中罜,所以在天狱中算是神君之下第一人。 “呵呵,泉逸大人稍安,我们大荒剑派,自然遵从天庭旨意,只要有八宫六院的钦天令,或是天帝陛下的玉旨,贫道立刻大开山门,任大人搜查个便!” 泉逸冷道:“本将要缉拿天庭重犯,岂有时间办理这等杂事?等本将抓捕到,到时候再回天庭补办与你!” “这...也罢,如果泉逸大人没有钦天令,也没有天帝的玉旨,那只要有天狱神君大人的谕令符旨,贫道也愿意退步!” 泉逸不耐烦道:“本将不是说了!!追拿的是天庭重犯,一刻都来不及耽误,哪里有时间再请示神君大人!” 赵顼听到此,眉头一皱,“大人莫不是戏耍贫道吧!?如果大人单凭一句话,就想搜我宗山门,那么就赎贫道难以从命了!” “放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玄穹虚空藏印结界 - 仙伐 - 牧尘 “我们天庭神将办事,谁敢阻拦!?就算什么上五宗,也一样受天庭节制!”张楚自然最先跳了出来,大扯天庭虎皮。 “呵呵,天庭自是威严,我大荒剑派不是不配合,而是你们自己破坏规矩,传将出去,怕是让人耻笑!”赵长老也不甘示弱。“ “你!!”张楚差点被噎死,也不怪他,毕竟无凭无据就要搜查昆吾界上五宗之一,别说是他们三个,就是天狱神君有这样的权利,也不敢这样做。 泉逸自知理亏,挥手让张楚退下,“赵长老,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不周全,但事急从权,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丝毫拖延了,所以我们来的急迫!还望行个方便,就算本将欠你一个人情,算我天狱欠你大荒剑派一个人情!” “泉逸大哥!?”张楚大惊,万万没想到,从来冷如冰山,从不为任何事任何人妥协的泉逸,今天居然退步至此。 就连赵顼也动容了!泉逸话说到此,可见是退让到了极限!而最让他动心的,是最后一句话! 泉逸,第九层地狱神将,的确有资格代表半个天狱!如果能帮到他,那岂不是以后犯了天规天条也不用怕了!? 天狱虽然是罪狱,环境恶劣,但在天庭中又实实在在是个绝对权力机构,掌控天下修士的生死!没有人不想巴结。 “泉逸大人,这样吧!此事我真的做不了主,古宗主也远在异域星空,我去找副宗主来,您再与他分说吧!”赵顼是真心想答应下来,但自己权利有限,还是找正主来吧。 泉逸点点头,赵顼刚想走,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一道巨大剑光再次落下。 居然是一个年轻人,两袖飘飘随空而落,淡淡道:“不必了,本宗刚才已经知道了!” “赵顼拜见风宗主!”赵顼一见,一眼认出此人身份,赶紧大拜。 风封,大荒剑派的副宗主,很少有人听过他的名头,实是因为古临天威名太盛,盖过了他。 “见礼了!”泉逸也不好失了礼数,带着云梵和张楚,相继见过这位姓风的副宗主。 风封点点头,冲泉逸道:“本来你们的要求,本宗万万不能答应!但一来看你们的确焦急异常,不似欺骗,二来你是琼霄娘娘最喜爱的弟子,也罢,看在娘娘面子上,本宗就破例一次!” 张楚和云梵自是大喜,只有泉逸仍然面冷似水,好像万古不化的冰川。 “先别高兴的太早!本宗虽然答应,但也不能让你们随随便便如此轻易就闯入我宗!” “风宗主到底要如何才肯放我们进去搜寻,还请一次说个清楚!”泉逸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很简单!你们三人,谁能接我一剑!就有资格进入我宗!”风宗主挥袖一展,露出一口月白长剑,握在手中轻抚。 “什么!?”张楚差点气死,别人不知道风封,但他的第七层天狱中,镇压无数妖魂,其中有上万只,都是被这位风封一剑斩杀,他的威名,张楚可是知道。 “风宗主,你堂堂合意第二步的半仙,居然如此欺负晚辈,不怕天下同道取笑么?”就连泉逸,也是冷笑一声。 这不是凡间唱戏说书讲神话传说,合意半仙的一剑之威,不说他本身的修为境界,就说其中蕴含的天地规则,直接可以将他们三人一起斩杀! 如果不是三人披着一层天庭的皮,以他们最高不过养神圆满的修为,哪里敢来大荒剑派门口放肆。 而且,这风封还是合意第二步的盖世剑修,别说云梵三人,天上地下能挡他一剑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哼!本宗自然不会以大欺小!你们三人,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本宗将修为压制到与你们相等的境界,也不借助天地规则,只单凭我手中的剑,与你们较量!可敢?若不敢,那你们也休怪本宗不给天庭,不给琼霄娘娘面皮!”风封盛气凌人,负手背对三人。 张楚看了泉逸一眼,转头道:“好!就让我先来,风宗主你自出手就是!” “哼!那你可准备好了!?”风封终于回身过来,神色不屑道。 “请!” 张楚全身铠甲鼓动,气息大变,一层蓝色护罩升起。 “重玄派的浮屠玄甲!?”风封冷笑一声,这是重玄派的一门神通,防御极好,几乎是不可能被同阶修为的修士攻破,这张楚虽然诈唬,倒也不是莽夫。 张楚双眼凝视,一句话不多说,此刻才看出他的心性,绝不是平常那种上蹦下跳。 “可惜啊,不够看!” 风封见张楚认真的可怕,似乎真以为自己尽全力就成功。却不知道,世上有些事,总有些差距,是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的! 他举起月白长剑,轻轻挥手一划,也不见震撼苍穹的威势,更没有丝毫剑气剑光剑势。 就真的好像那么挥了一挥,云梵自然不会相信,这风封会这时候和他们开玩笑。 “啪嗒...”张楚头上的银盔,突然一分为二,裂了开来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玄精星的玄晶精金铸造,虽然不是法器,但却坚硬无比,如果硬碰硬,足以抵挡上品飞剑一击!!”张楚不敢相信,但也反应过来,风封是故意这么做,一剑不但斩破自己引以为傲的浮屠玄甲,还斩裂了他的玄晶盔。 而且,风封刚才出手,的确也只用了养神初期的力量,还不如张楚养神后期的修为! 这样,张楚算是彻底完败,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风宗主,好厉害的剑心通明!”泉逸眼神一凝,心中暗惊。 怪不得他有这么大把握,敢自封修为和他们赌斗。 “剑心通明!?”云梵也是一惊,这也是剑修的一种极高成就,不比精气化剑差多少,甚至有些地方更为玄妙。 就比如刚才,风封明明只是养神初期修为,却一剑斩破张楚养神后期的神通防御! “不错,泉逸,接下来,你和他谁来!”风封也不想多说,被泉逸识破了他的神通,心中其实有点羞愧。 但凡知道剑心通明的,这不是什么主动施展的法术、神通,而是一种被动的剑心道种! 剑修的一大半实力,不在于修为,而在于剑! 但剑有千万,有虚有真,有无数显化,并不局于物外。 就比如古临天的剑,乃是他的精气,张震的剑,只是他的剑意。 而风封的剑,则是剑心通明!所以他就算将修为封印到先天境,依然能靠剑心通明,施展出绝世剑道,实力仍然超越养神,直追合意。 泉逸看了云梵一眼,到现在,云梵一句话都没说过,这让他有点奇怪,要知道这可是你带我们来的! 云梵也不管泉逸,仍旧怀抱真炎灭魂剑,心中反复犹豫不定。 “我来吧!风宗主,请出手吧!” 泉逸自然不敢怠慢,全力出手,直接祭出了寒冰玉箫,化为一道冰蓝屏障,挡在了面前。 当然,没这么简单,泉逸伸手点出,自己盘坐虚空,不断运转真元,结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玄穹虚空藏印结界?好!好!好!没想到琼霄娘娘连这天帝绝学都舍得传给你!” 风封眼中精光一闪,先是震惊,然后极度兴奋起来,“哈哈哈!就让本宗,今天见识一下天帝的神通绝学!!” 泉逸此时已经用尽了全力,这结界极为耗费真元,而且他参悟了多年,并没有完全炼就,只是勉强运用一二。 他自然没有心神再和风封说话,只能全神以待! “泉逸,你可接好了!本宗这一剑,是我大荒剑典的绝学!”风封将修为控制在了养神圆满,此时可不比刚才对阵张楚,玄琼虚空藏印结界乃是天帝绝学,非同寻常。 “仙凡往昔云烟散,花落花开一剑间!” 风封挥动了月白长剑,轻轻而动,看似极慢一剑斩下,但这次却只是削破了泉逸的寒冰玉箫结界和衍神护体! 当风封的剑碰到泉逸的玄穹虚空藏印结界时,终于难以存进分毫。 “好厉害的结界!”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沉寂已久的爆发 - 仙伐 - 牧尘 泉逸神情冷峻,似乎永恒不变,在外人看来,他双手结印,轻松抵挡住了风封的一剑。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风封这一剑,还没有完。 “泉逸,本宗曾经有幸见识过天帝的玄穹虚空藏印结界,你虽然勉强学成,但还未能真正施展出玄穹上凰,虚空法界的无上藏印大术,所以……” 风封一剑本来被结界阻挡了一丝,但此时突然冲破了什么,瞬间刺破结界,指在了泉逸的咽喉。 “败了!” 泉逸突然半跪在地,但仍不甘,强自撑住身躯。 “我输了!我们走!” 张楚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泉逸几乎虚脱,要强如他,也不会再留下苛求风封网开一面。 “慢!” 这时,云梵突然上前,将真炎灭魂剑一横:“风前辈,在下云梵,第八层天狱镇狱神将,愿接前辈一剑,若在下侥幸成功,还望前辈不要失信!” “你!?”泉逸一愣,他知道云梵有些实力,尤其在八层冰狱中和他联手对敌,其四象剑阵威势无数,不弱于他的寒冰玉箫所化的冰河。 但,此时情况却不同,这风封,明显是作弊,修成剑心通明,修为境界就不会影响他多少实力发挥。 云梵又凭什么?难道只为一时意气? “云梵,你不要胡闹!泉逸大哥都接不住,你又何必自取其辱!?”张楚是不想云梵再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再想其他办法。 他们又哪里明白云梵此时的想法和心境? 本来,他刚才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手,要不要在将自己埋藏下去,混世同尘。 但是,云梵觉得自己沉寂太久太久了,好像一直在韬光养晦,忌讳别人洞悉自己的秘密。 所以,他一直隐藏,万事求稳,却忽略了一点。 其实,就是怕!害怕失去,害怕生死,害怕自己暴漏后,引来无穷的麻烦。 可到现在,麻烦还少么?他才发现,自己心中的恐惧,成为了阻碍自己修为精进的心魔! 刚才,看到泉逸拼尽全力,不惜施展出他还无法掌控的天帝绝学,虽然失败,但却毫无恐惧之心。 那么,自己又怕什么呢?泉逸本来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是自己运背,招来了南阳王和百骨道人,理应也该他来承受这一切。 而且,他刚刚想明白,为什么南阳王和百骨道人偏偏选中他的第八层叹息地狱呢? 不就是十八层天狱神将中,唯独他一个炼窍期的修士么?修道界中,炼窍期可能算是中上层修士了,可对于养神大圆满,半步合意的超一流修士来说,不要说炼窍中期,就是炼窍圆满甚至养神初期的神灵宗师,也是土鸡瓦狗,谁会在意? 何况,云梵一直低调,天下间,谁人知晓他的厉害!? 原来,不是隐藏越大,麻烦越少。相反,那些打出一片威名的修士,谁敢招惹? 就如泉逸,虽然是仗天庭之威,但他本身实力就已经傲视半个中罜世界,更镇压过无数妖魔,又有谁敢找他的麻烦!? “既然如此,今天是该立威天下了!我云梵沉寂这么久,为的是修道长生,不是那龟缩做人!” “今天,就让我告诉天下修道界,我云梵是何人!?” 云梵的气息越来越强,他的阴阳元胎疯狂运转,好像沉睡已久的巨龙,突然睁开双眼,开始咆哮。 “这!!”张楚本来还准备劝阻云梵,便被泉逸拉住,转眼感觉到云梵身上一道道威压铺天盖地,不光是他,就是周围那些围观的大荒剑派弟子,也快被压得跪倒在地。 风封本来一脸戏谑看着云梵,突然脸色一变,“你、你!怎么可能,你明明是炼窍中期的境界,真元怎么可能雄厚到如此地步!!而且……”最让他忌惮的是,云梵周围一圈圈的神纹荡漾开来,充满荒古之前的神灵气息! 这是云梵不久前,闭关中终于将三元宫八庭二十四神种入穴窍圆满,如今他真元一动,穴窍便会产生这二十四神的威能! “风前辈,你可以出手了!” 云梵虚剑一指,傲气凌云,一改往日风格。 他今日,就是要威震天下,不单要接此人一剑,还要让其吃个大亏,才好立威! “好小子!!”风封岂会真的怕了云梵?他只是觉得古怪,此时云梵挑衅,哪里容得其放肆。 “既然想找死,那本宗就成全你!莫以为你披着一层天庭的虎皮,本宗就会顾忌?哼,一个小小的天狱神将,敢在这里放肆!” 风封动了无名真火,那泉逸也就算了,乃是琼霄娘娘的爱徒,他可惹不起这位天帝架下的玄女,没想到不知哪里冒出的小子,仗着有点实力,也抖了起来,和他嚣张? 云梵冷笑一声,也不多说,见风封仍旧一剑挥来,却只动用了炼窍初期的修为,明显不但想要击败他,更是要羞辱自己一番。 “前辈,你这是准备给在下挠痒痒么!?”云梵出言调笑,整个人被阴阳真元的护罩笼罩,暗运法决,将阴阳真元逆转。 “什么!” 风封这一剑,又遭到阻碍,不同刚才,那泉逸可是接连三大神通绝技,拼掉了风封一剑大半威力,才靠玄穹虚空藏印结界阻缓了风封。 但此时云梵,只是简单的真元护体,虽然雄厚,怎么能阻挡? 只有风封知道,自己这一剑,本来极顺刺入,瞬间反弹出一股相同的大力,他立刻明白云梵的真元的有古怪! “哼!小子倒是有点能耐!”风封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他只能一剑致胜,所以再受到阻碍时,也不敢再加猛力,反而以剑心感悟云梵的真元玄妙! “居然蕴含一阴一阳两股真元?怪不得!”风封眨眼间摸清了云梵根底,冷笑一声。 云梵心中一惊,初次尝到了剑心通明的厉害,不愧是以心悟剑,剑既其心,任何神通玄秘都难以瞒得过剑心通明的查探。 “哼!那前辈来破就是!” 阴阳逆转,正反旋风! 云梵觉得先消耗一下,打出了他最近参悟的一种真元的利用法门。风封本来已经有把握一剑破掉云梵的真元护罩,没想到此子变的更快,主动撤去,反而打出一条奇怪的通道阻挡他。 风封嗤笑一声,“小子,任你手段无穷,也是无用!” 他再次以剑感悟,立刻明白,这正反旋风,也和阴阳逆转一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但不同的是,一正一反,如果他刺中了正风,那自己一剑威力徒增两倍! 而如果打中反风,也会被反弹两倍!好小子! 风封此时,也不得不暗赞一声,终于正视云梵,仅凭这两手神通,天下之大,尽可去矣,这云梵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怎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云梵,你真的叫做云梵?还是隐姓埋名!?”风封此时倒不急着破了云梵的神通,反而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九霄宫外门弟子云梵,前辈如果不信,尽可以去查!”云梵眉头一皱,从风封的眼神中知道,自己这一手肯定也被识破了。 “有趣!当真有趣,这天下宗门中,多少真传弟子,首座弟子,本宗也看的多了,但没有一人能在这个境界比得上你!”风封仍然剑指云梵,没有全力刺出,反而和云梵聊了起来。 “前辈到底想说什么!?”云梵也有些迷糊,这风封打的什么主意。 没想到风封转而看向泉逸:“泉逸,你也是九霄宫弟子,又是琼霄娘娘的爱徒,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风宗主,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说泉逸,就是在场所有弟子门人,也不懂了。 “无他,只要琼霄娘娘和九霄宫说一声,将云梵割爱于我,不要说进我宗搜查了,就是想要去本宗禁地剑冢,也是无妨!” “什么!”云梵也没想到,风封是这个打算! “风宗主想要收这个云梵为弟子!?” “倒也是,这云梵的确是厉害,风宗主又生爱才之心。” “这云梵好生运气,天下那么多天才想要拜到风宗主门下,却没有一个能让风宗主瞧上眼的!” 泉逸自然不会理会周围大荒剑派弟子的理论,更没有丝毫犹豫,回绝道:“这个恐怕要风宗主失望了!云梵,早已被我师看重,只要他成为内门弟子,我师就会直接收他为入室弟子!”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碎空流云剑气! - 仙伐 - 牧尘 “哦!?”风封极为不甘,反而看向云梵。 云梵不好多说,只是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宗了!”风封自不可能死缠烂打,以他的身份,也做不出求人拜自己为师的事情。 云梵神色一变,风封的剑意突变,也是一虚一实,正破他的正反旋风! “云荒思想剑阵!” 他不再犹豫,立刻以剑破剑,四象圣兽图腾,组成剑阵,又如四方之阵,在风封刺破他的正反旋风后,成功又阻住了他。 “额!?” 饶是风封,也没有想到云梵还有手段! 青龙摆尾! 玄武踏天! 朱雀凤鸣! 白虎咆哮! 四圣兽各显异象,威力比云梵刚刚参悟出时不知强了多少。 “好个云梵!本宗记住你了!” 风封的剑,从来没有被人阻挡过第二次,但眼前这小子却做到了!让他不得不称赞一声。 “可惜,虽然不想葬送你,但你口出狂言,本宗得开回杀戒了!”风封突然生了杀心,连泉逸都没反应过来,一剑猛的继续刺入! 云梵的剑阵,居然无法再抵挡,明明普通的一剑,就好像一个凡人,拿着一口好看的剑,没有丝毫的威势。 风封的剑只是简单的直刺,居然让云梵的四大图腾剑阵支离破碎!但他丝毫不惊,因为坚信通明,本就如此,外表毫无异象,真正的威能,在持剑人的剑心之中! 他手中的剑,只不过是外物,哪怕没有这把剑,一样可以一根指头戳破云梵的剑阵。 “你想的太简单了!”云梵既然敢和一位合意期,而且是一位合意第二步的绝顶修士对拼,自然没有打算再藏拙了。 到现在,也没有必要了,云梵今天要战胜的,不是风封,而是自己的心魔,是那压抑已久的怯魔! 在风封的剑尖已经挨到云梵心口时,突然云梵的周身卷起一团云气,和剑尖摩擦出精铁爆鸣之声! “什么!?”风封本来已生了杀心,他虽然忌惮琼霄娘娘,但今天万万不可输给一个炼窍期的小子,否则日后他的威严,在中罜世界彻底一落到底! 甚至,他可能也没有面皮再做上五宗之一的副宗主! 所以他全力一击,再没有留手,直接击毙云梵,以儆效尤! “住手!!风宗主你可知在做什么,难道不怕我师责罪!?”泉逸大怒,云梵被派往天狱第八层,他也知晓,琼霄娘娘甚至传书于他周护一二。 云梵很可能是自己未来师弟,泉逸怎能不倾力相助,此时更容不得风封扼杀云梵泄愤! 泉逸想要阻止风封,但此时哪里还能插手进去? 风封面沉如水,他的剑,居然再次被阻住!第三次了,第三次!而且是被一个炼窍中期的小修士! 这让他如何能忍! “剑碎虚空,流云彼岸!” 云梵居然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以攻代守,施出了最后的神通——碎空流云剑气! 云梵周身空间,如同琉璃般一片片破碎开来,一卷舒云流转周身,护住他不受侵害。 “风宗主,你也接我一剑吧!!” 突然,云梵一剑指向风封,那周身悬浮着破碎的虚空碎片,转瞬聚集,如同旋涡般形成一个虚空碎片风暴! 云梵一指点出,也不要周身的流云剑气护体,反而将剑气射入虚空碎片风暴之中! 饶是风封,也不敢小瞧云梵的剑气风暴,连退几步,他的最后一剑,终是落败! 本到此,已经算云梵赢了,但风封此时已经动了真怒,执着胜负,岂能让一黄口小儿击败? 风封的气息突增,修为暴涨,瞬间恢复到养神初期、中期、后期马上就要圆满、大圆满时,云梵终于等不下去了! 虽然风封的剑心通明让其不依靠修为发挥实力,但不意味着风封的修为没用! 云梵也是因为其自负实力高强,以同等修为比拼,才有十足把握将其击败,哪里想到现在对方玩不起了,生了杀心! “风宗主,你面皮何存!?”云梵怒斥一声,终于全力打出了凝聚的碎空流云剑气!! “哈哈哈!!本宗输了又如何!杀了你,让泉逸二人进入我宗搜寻,一样不违反我们的约定!” 风封强词夺理,就连周围的大荒剑派弟子,也是觉得丢人,但却不敢出声。 “风封!!你敢杀云梵,不怕琼霄娘娘降罪!?到时候不光是你,就连大荒剑派,也可能从上五宗中除名!!”泉逸此时根本无法靠近二人! 光是云梵的碎空流云剑气风暴一成,足以灭杀任何合意期以下的存在,但问题是施法时间太长,云梵刚才前面连连几个神通,其实暗地里在不断凝聚这一杀招! “废话!本宗杀意已决,云梵,就让你见识我苦修多年,剑心通明的最高剑心之境吧!!” 风封此时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此时无法再解封修为了,云梵的剑气风暴已至,只能以养生后期的修为来应对! “一颗剑心通日月,三千弱水照青冥!” 日月为明,青冥为天! 风封的这一剑,居然劈出了未来,似乎是云梵堕入黄泉的灵魂,在深渊中嘶吼,永生不得超生! 这是风封给云梵定下的未来一剑! “碎灭!!”云梵自然不可能被风封斩出的异象迷惑心神,更不可能被吓到! 剑气风暴的威力,就是云梵自己也难以度测,是目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神通,但用来硬拼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嗡!!” 剑气对剑心,居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剑音!! “啊!!我的耳朵!” “怎么回事!” “是剑音雷!” 周围诸多弟子,包括炼窍圆满以下的修士,瞬间被震聋了耳朵,单单剑气音爆的威力就强悍至此! “不!怎、怎么可能!” 云梵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但丝毫不动,反而看着似乎毫发无伤的风封! 流云剑气无间无细,碎空剑气破碎一切,碎空流云剑气的风暴,根本无视了风封的防御,而云梵自己逼迫血脉,强凝真元逆转,受了风封一剑! 此刻,云梵自然伤的不轻,但却没有损到根基,而风封被自己的剑气风暴击中,体内剑气流窜,疯狂破坏他的经脉! 当然,云梵也最多做到此了,要想真正击败一位合意第二步的修士,那是不可能的,他手段尽出,对方还是轻敌之下,才能突发奇意! 只不过这也够了,风封已经不太可能对他出手,现在再不闭关炼化他的碎空流云剑气,那就真的会废了他一身修为! “这剑气,我还只是刚刚修成,后面还有诸多变化,都需要参悟,不过没想到第一次用,就有如此威力!” “风宗主!我可挡了你不止一剑了!”云梵全身血光渐逝,慢慢恢复原样,毕竟他只是伤到了皮肉,吃下一颗丹药,运功调息一下就好! 不过刚才一下,他的真元也就枯竭,如果不是剑气风暴抵消了风封那一剑大部分的威力,此时他也是个死人了。 “你!!”风封肺都快气炸了,但此时体内剑气游走,却无论如何都镇压不下来,比起云梵来,自己的修为更加重要! “本宗说话算数!你们可以进我宗搜查,但是丑话说到前面,我宗的一些重地禁地都有阵法禁制,乃是我派许多祖师们留下,如果你们不幸进去触动禁制,那就死于非命,不怪本宗了!”风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古剑仙 - 仙伐 - 牧尘 “这风封,没想到是如此之人!”泉逸冷眼看着风封离去,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琼霄娘娘! “算了,他也是太好面皮,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云梵全身的血色退去,恢复了过来。 张楚点点头,喝问赵顼:“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是、是,这位云大人既然赢了赌斗,我们大荒剑派也不会失信于人,请吧!”赵顼看向云梵的眼神都不对了,本来他以为云梵只是泉逸的根本甚至是仆人,没想到…… 不要说他,就是周围大荒剑派的弟子,也在议论纷纷! “这云梵是谁啊!这么厉害,最后不但挡住了风师叔祖一剑,还….击败了他?不可能吧!” “怎、怎么可能,肯定是副宗主他善心大发,故意放水!” “可是为什么对泉逸不放,反而对这云梵放水!?而且看最后,师叔祖他连剑心通日月的剑境都施展出来,这可是我大荒剑典的真传神通!” 大荒剑派,有万里之大,群山雾隐,奇峰林立! 不过大荒的万灵剑冢,却并不是什么隐秘之地,随便找个弟子,就打问到去处。 只是,万灵剑冢乃是禁地,里面不单单有禁制阵法,更有守护剑冢的剑灵! “这剑冢,果然在深渊地窟之下!”云梵三人飞了不久,下到一座无缝空口的奇山之中,好似深渊之底,一条通道展现出来! 云梵点点头,依稀能辨认出这通道的石碑上,还用古蒃刻着四个大字“葬剑之地!” “这里居然没有大荒剑派的弟子守卫?”张楚奇怪,有些犹豫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走吧,万灵剑冢是大荒剑派葬剑之地,这里有十万剑灵守护,哪里需要再耗费弟子门人的心力!”泉逸先一步走进了通道,云梵和张楚相视一眼,自然也跟着进去。 古道通幽,点缀着不少永久性的灵火法术照明。云梵三人走了大概五个时辰,终于走了出来,来到一处空旷的幽谷之中,张眼是一片熔岩火池。 熔岩中央,是一口不知什么材质的百丈大剑,斜着直插熔岩。 “这里就是剑冢么?那剑魔之心呢!?”张楚四面观瞧,的确有无数口奇怪的长剑,都插在了熔岩大地上。 云梵扫视一眼,起码不下十万口飞剑!但,这些飞剑早都失去了灵力,全部断裂开来。 “这只是火狱剑池,真正的剑冢,是万剑安息之地,应该属阴,绝不会在火山熔岩之上!”泉逸看向中央大剑,指道:“这真正的剑冢门户,就是这口巨剑,可惜不知如何开启!” 云梵恍然大悟“是了,我们一路走来,却没有碰到任何禁制阵法,怎么会如此容易!?” “什么人胆敢擅闯剑冢!” 云梵刚说完,插在熔岩大地上的数万断剑,突然爆射出强烈的白光,无数的白色剑灵,如同一团团的光焰从断剑中飞出,围绕云梵三人。 “我们是天庭天狱神将,来这里是寻找从天狱中逃出的上古剑魔之心!!”泉逸拱手一礼,这些剑灵,最早都是几百年前死去,久远的很可能存在了上千年甚至上万年。 “什么!?上古剑魔之心!?” 突然,那中央的百丈巨大石剑中,爆裂出一团灰色的光影,居然凝聚成一个时隐时现的灰袍老者,出现在云梵三人头顶。 “不错,敢问前辈是!?”云梵知道,这灰袍老者,应该是这巨剑的剑灵,肯定是开启剑冢门户的关键。 “我是谁?哈哈哈哈!我是谁?” 灰袍老者突然狂笑起来,不断问着“我是谁!” “我是谁?老夫如果知道,也不会困受在此三万年了……”灰袍老者叹息一声,看了云梵三人一眼,“老夫不管什么上古剑魔之心,只知这里乃是万剑安息之地,容不得生人进入,何况你们还不是大荒剑派的弟子,回去吧!” “前辈!!上古剑魔正在依靠万灵剑冢,不断吸纳剑灵恢复魔力,到时候最先遭殃的就是你们大荒剑派!”张楚大急,赶紧分说厉害。 “哼!老夫已是亡故之魂,又怕遭什么殃!?至于剑冢里的事情,还轮不到老夫来管,你们若想进入剑冢,就先过老夫这关!否则也不要多说!”灰袍老者根本不理会张楚的说辞,只坚守自己的职责。 “既然如此,那么得罪了!”泉逸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直接出手! 寒冰玉箫祭出,化为一条通天冰河,向灰袍老人席卷而来,哪知道灰袍老者连看都不看一眼,一指点出一道虚光剑影,就将冰河切开! 泉逸冰河被迫,重新化为寒冰玉箫,却断为两截,他猛地喷出一口心血,本命法器大损,自己也受到不小的反噬。 “泉逸大哥,你没事吧!?”张楚赶紧扶住泉逸,焦问道。 泉逸摇摇头,转而看向云梵:“这剑灵实力太过恐怖!恐怕生前是地仙老祖!” “什么!”张楚和云梵大惊。 所谓地仙,就是金丹老祖。古老道经中记载,半仙五百之寿,地仙更八百! 凡人如果修炼到合意期,足以活过五百年,而修炼成金丹,更能增添八百之寿,合一千三百年。 千年之寿,的确算是仙了。毕竟人不同妖,天地生灵中人最得天独厚,但也只有百岁之寿。 “地仙剑灵?”云梵沉吟一声,“前辈,如何才肯放我们进入剑冢!?” “老夫说过了,什么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剑冢万剑之灵的永眠!”灰袍老人浑浊的双眼,望着雷云弥补的虚空,根本不看云梵一眼,但也不再出手。 云梵眉头一皱,刚才这灰袍老人的虚光剑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了!九重剑楼! 云梵灵光一现,突然想起,那张震在云幕海阁中与自己争斗,最后的绝世神通剑技,不就是这虚光剑影所凝聚的九重剑楼么? 当然,张震的剑楼只修炼到第一重,而眼前这老者实力深不可测。 “你、你是古剑仙?” 灰袍老者猛地低头,盯住云梵:“你说什么!?古剑仙?” “古剑仙?古剑仙?古剑仙?” …… 灰袍老者不断自问,双手挥舞,不断释放剑气,一举一动释放出恐怖的威压!那无数的光团剑灵,好似也在瑟瑟发抖,匍匐在老人的威势之下。 “不,老夫不是什么古剑仙,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灰袍老人长长叹息一声,落寞的平静下来,唯一改变的是,他浑浊的双眼,似乎清晰了一些。 云梵明白,这必是古剑仙无疑了,世间传说他飞升成仙,原来只是臆想。 “古前辈!你既然忘记一切,又怎能忘记你昔日参悟出的九重剑楼!”云梵想要再呼唤出这灰袍老人的记忆,毕竟一个神志不清遗忘过去的疯子,是没办法讲理的。 “九重剑楼?九重剑楼……” 云梵看到古剑仙的眼睛神光一闪,就知道有戏,他赶紧将真炎灭魂剑一召,模仿起当日张震施展这剑诀的样子。 “问古何所叹?” “问古何所惜?” “不论今生缘!” “不弃前生情!” “生死一线天!” “唯我古剑仙!” 云梵一边舞剑,一边轻吟,每一句都让灰袍老者的眼神一亮,直到最后一句,似乎喝问天地,傲视苍穹,让灰袍老者神色一震!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生死一线,唯我古剑!!” 灰袍老者眼神彻底明亮,双臂张开,手中迸出无数道剑气!! 熔岩之地上的十万口断剑,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好似就要飞离出去,被灰袍老者的剑气吸走! 但可惜,任灰袍老者如何施为,也只是将那十万白光剑灵汇聚到了他的剑气之中,却无法将断剑吸飞而入。 “前辈……”云梵不知道这古剑仙到底意欲何为,但现在没浪费一刻,剑魔之心就会多恢复一分力量。 “三万年了,老夫还是失败了?”灰袍老人长长叹息一声,挥手打散了剑气,那被拘禁的十万剑灵,撒风一般跑回了各自断剑之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剑魔幻境,蜃蛟立功! - 仙伐 - 牧尘 灰袍老人负手立于虚空,背对云梵三人,反而盯着自己的百丈巨剑,“你们……是想进剑冢去么?” “是啊前辈,那剑魔之心……”云梵一见有戏,赶忙要再分说一遍,没想到灰袍老者突然挥手打住,摇摇头,“想进去就进去吧,老夫不会阻拦,就连里面的禁制阵法,老夫也为你们解开,至于你们缘何来此,所为何事,老夫也不关心,阳间早已容不得我,我又何须关心阳间之事!?” “多谢前辈!”云梵三人自然大喜,赶紧拜谢一声,就要进入那巨剑下出现的光门。 “等一下!”灰袍老人突然止住了云梵:“你这小娃娃,明明不是我大荒剑派的弟子,却见过老夫的绝学,学起来虽然毫无心法和剑气,但剑意和剑境到有三分像,勾动起老夫的前尘往事,不然老夫这样浑浑噩噩的,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苏醒。” “前辈…在下也只是见过令派的一位真传弟子,施展过此剑歌,的确厉害无双,让人惊叹,没想到今日能见到创出此等剑法之人,更是荣欣。”云梵虽然急迫,但也不会为省一点时间,得罪这位老人。 灰袍老者点点头:“有人能参悟出老夫的绝学,其天资也算万中无一了……既然如此,那你也算与老夫有缘,可能帮我一件事?” “前辈请说,只要在下能做到,必定尽全力。”云梵自然不可能拒绝,暗想算起来自己可是与那张震过节不少,没想到这次却要帮他的祖师爷。 冥冥天意,一饮一啄,往复无常。 “剑冢中冰剑寒潭旁,有一座铸剑房,那里住着一位铸剑老人,你将这枚断剑给他,帮我问他,古禹等了三万年了,这剑还能否重铸?” 云梵接过飞来的灰色石质断剑,点点头进入光门之中。 “这、这是剑冢?” 云梵不知道跨过多少距离,来到了何等境地,只见张楚和泉逸早就到了。 他们居然被光门,送到了云端之上,周围是茫茫的云海,一望无际。 但是奇怪的是,这云海之上,却看不到日月,只有一条星河,横跨在云海上空。 “剑冢不是阴暗幽闭的石谷裂地么?这、这不是那古怪老人和我们开玩笑了吧!?”张楚四处张望,甚至拿出天庭的传讯灵符,去沟通天庭,丝毫没有反应。 “没用的,这里隔绝了外界空间,应该是一处秘境吧。”泉逸摇摇头,也感到奇怪,无从下手。 难道这云海就是剑冢?那剑葬在哪里? “呆在这里苦想也没用,还不如四处飞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张楚见云梵和泉逸也没什么办法,不由说道。 “也好!我们三个就向三个方向飞上一个时辰,如果发现什么,就再回到这里集合!” 云梵想了想,觉得也无不可,就和两人定下时辰。 只是,这里似乎除了云,就再无他物,而且这云似乎不是天地元气,而是一种光! 这云无法被穿梭,如同大地一般,就连云梵的修为,也无法洞穿。 秘境独有天地规则,只有金丹期修士,才可能洞悉这种秘籍。 云梵如今的御剑速度,真正的千里一瞬,万里刹那。 但云海之大,远远超出了凡间的地域概念,他飞了不知道多远,感觉好像还在原地,周围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一样的云海,一样的星空。 “不对!” 云梵意识到,就算再飞上多久,恐怕还是如此! “按理说我飞这么久,早已在数十万里之外,但在这里看,怎么南方那颗大星和在出发时看一样大小,而且连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化!?” 云梵发现了问题,可又疑惑,如果自己没有飞那么远,或是就在原地,那泉逸和张楚呢? “难道是幻境?不、幻境绝不是这样!而且古剑仙已打开了所有禁制和阵法,以他的身份,万万不会出言戏弄我们!” 难道是?上古剑魔之心!! “该死,我们先入为主,却上当了!万万不该分散!”云梵懊悔不已,这必是剑魔之心的手段无疑了。 虽然上古剑魔之心,被尘封镇压了几乎十万年,神智早丧,但却有自我保护的原始本能! 而且,很可能这段时间中,那剑魔之心已经恢复了不少,神智渐渐恢复! “如此看来,这还是一种幻境?”云梵发现自己又转了回来,可这上古幻术,不比他在云幕海阁碰到的星云大阵,而且当时还有木易子相助。 “不能再等下去了,剑魔之心恢复越多,这幻阵之后越来越强,拥有破除不了!” 云梵沉吟一声,下了决心,盘膝而坐,运转阴阳莲台。 “养你这么久,也该差不多了吧?” 他心神沉浸,沟通被孕养在阴阳莲台中的蜃蛟! 昔日的小虫,已经长出了龙鳞和独角,体型也增大到了九十多丈,马上就要结成元胎! 云梵早在突破到炼窍,打通天地二桥,沟通识海后,就可以控制这条蜃蛟小虫,只是一直没什么用,所以也没有动用。 此时放出,却是正好! 近百丈大小的蜃蛟仍然是一条虫子,在结内丹前,只有蛟的部分特性,却还不输于蛟龙。 “噗噗!!” 巨虫蠕动在云空,似乎极为兴奋,好像老虎看到兔子,看到了食物一般! 正如云梵所想的,蜃蛟吐气成云,食幻而肥! 蜃蛟单纯的想自然生长修炼,就算寿元极长,恐怕也会死于外力。 本来,有云梵的阴阳莲台孕养,这么久来,这条蜃蛟已经省去了近乎两百年的修炼,快要结成元丹。 而此时,遇到上古剑魔之心的幻境,蜃蛟直接飞出虚空,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云梵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如同一片幕布,上面还是星空云端的奇景,被蜃蛟吞吸了进去!! 任何道理都没有,蜃蛟就这么简单的吃了这个幻境! 云梵想要破这个幻境,几乎不可能,因为境界差距太大了! 泉逸和张楚还在迷茫飞行,幻境被破,他们才跌落云空,星空依旧高高在上,而脚下不再是云端,而是琉璃剔透的冰层!! 冰层下,埋葬着无数晶棺!!每一口晶棺中都盛着一口古剑,这里才是真正的大荒万灵剑冢剑冢! “刚才是怎么回事?”张楚一脸迷茫,还搞不清楚状况。 “好生厉害的幻境!居然还潜移默化影响我们的想法,让我们分散开来!”泉逸已经明白,此时想来也是心惊肉跳。 云梵赶紧将蜃蛟收回阴阳莲台,这小虫居然刚才打了饱嗝,而且身体剧烈蠕动,双眼一闭,沉睡过去了。 “这蜃蛟倒是好造化,有我的阴阳莲台,又吞吃了上古剑魔之心的无上幻境,现在居然开始孕育元丹了!”云梵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杀掉这只太古异种,果然今天派上了用场。 “快看!” 云梵刚才没有理会二人,此时突然听到张楚惊叫,转眼望去,就见远方冰面中,一道道星光垂射,一座寒冰堆起的诡异黑红色的四角四刃巨剑,再慢慢升起! “它还在疯狂吸收这里的剑灵,力量不断恢复!!” 云梵看到冰面里,无数的葬剑晶棺中的白光剑灵,不断向黑红巨剑汇聚! “快阻止它!” 三人哪里敢犹豫,全力出手! 泉逸玉箫破损,此时祭出了一口石弓,不断连射金光小箭!而张楚仍然是一口灭冰剑,斩杀虚空,飞梭千里! 此时战力最强的云梵,也只有一口真炎灭魂剑,一起向那黑红色的巨剑轰去! “呜……” 一声沉闷的低吟,巨剑被三人联手轰击,终于发出一声似痛似醒的声音。 “何人扰吾!?受死!” 这声音苍老至极,又略带沙哑,但带给云梵三人的是无尽的杀意! 伴随着的是,那巨剑居然原地旋转起来,四面四刃剑身如同一个风暴,席卷而起,飞到虚空中,越转越急,先向云梵击来! “小心!” 张楚和泉逸此时出手,却赶不及这黑红巨剑的剑光犀利! “元霄紫青神雷!”好在云梵早有准备,赶紧引动最强雷法,如同暴雨般疯狂砸中了巨剑! “呜!!!”一声,巨剑吃痛,转的更为急速,甚至爆射出了星辰般的璀璨光芒! “弑灭!” 黑红巨剑杀气大增,居然传出一道声音,再次向云梵攻杀而来! 但这次,泉逸和张楚已经和云梵一起,再次出手! 三人法器连鸣,泉逸突然挺出一杆长枪,居然也是一件上品法器,配合他的石弓,不断弹射枪风金箭,虽然无法击碎黑红巨剑,倒也摩擦出不少痕迹! 至于张楚,只能起到骚扰作用了,黑红巨剑似乎也没有针对他,偏偏追着云梵杀来! “云荒四象剑阵!!” “碎空流云剑气!” “元霄紫青神雷!” “太玄浑天元火!” 云梵这时火力全开!施展出了他当前最强的四门神通,剑光、剑气、剑阵、神雷、元火,一起轰中了黑红巨剑! “轰隆!!!” 本来疯狂旋转巨剑,终于被砸中要害般,如同失抽的陀罗,渐渐停息下来,直直落下虚空,插入冰面之中,又开始疯狂吸纳剑灵!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铸剑老人 - 仙伐 - 牧尘 “好机会!” 云梵三人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剑魔之心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力量,又被云梵打回原形,现在不得不重新吸收剑灵! 只是,三人又怎么会再给它机会?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恐怖至此,若是来的再晚些,恐怕到时候天翻地覆,谁都镇不住了。 “九霄星河倾玉琼,万法一力破玄黄!”泉逸修炼的,居然是九霄星河真法,整个人如同泉涌水柱般,爆发出雄厚到极点的星河真元! 好似一条银河突然从高穹的星空中,悬挂倾倒而泄,直流奔下,冲刷黑红古剑! 水铁交碰,发出阵阵“咯兹兹”的声响,流光璀璨,反而溅出颜色各异的火花! 泉逸这真元所汇聚的星河,当然不是真的河水,而是比熔岩火浴更为炽烈的星辰真力! 云梵第一次见到星河真法,心中啧啧称赞,这等法门真元的修炼,又比他的《金书》差到哪里去?不过自己境界差了泉逸一大截子,倒也不好相比。 只是论实力了话,云梵因为修炼成了《金书》的碎空流云剑气,又炼成太玄元火和云荒四象剑阵,倒是略胜他一筹。 “唔……” 黑红古剑,本来参天般巨大,如今却被削减为百丈、数十丈知道最后几丈大小,眼见就要彻底化为最后的心核,终于发出一声呻吟,猛地飞去远处星空,不敢在吸收冰面下的万剑灵力了。 “追!”云梵三人自然不能放过,化剑光向远飞去。 三人一剑,不停的飞驰,如同四颗流星,在星空和冰海之间坠落。 上古剑魔之心,虽然被削弱到了极点,但神智却越来越精明,不会像刚脱出封印般只有逃生的原始本能。 云梵三人猛力追赶,却发现这里乃是剑冢,剑魔之心虽然飞离了冰面,但这万灵剑冢虚空之中,到处都充斥着剑灵之力。 剑魔之心的速度越来越快,本来几丈大笑的剑身,又似乎快恢复十丈甚至几十丈! “好恐怖的恢复力!”云梵自比他的真元恢复已经算是恐怖,但这剑魔之心,不愧不死不灭之剑体。 剑魔的速度越来越快,云梵三人也只能再拼力疾飞,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恐怕永远追不上了!”张楚生出了绝望,他们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生生要被这剑魔耗死么? 张楚不比云梵和泉逸,飞了三天三夜,他的真元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倒是云梵,一个修炼《金书》,一个修炼九霄星河真法,真元宏厚,恢复速度又快。 张楚虽然是重玄派的真传弟子,但修理的却是《重玄真兵上法》,极为冷门,主张依靠器道,要养五行五极法器。 比如他的冰云剑,既是法器,又是他修成的神通,他之所以去寒冰天狱,也是借助寒冰之气,将五行之一的水之法器,炼成水之极——冰。 五行五极,只炼成了五分之一,根本没什么威力,真元也和普通的养神后期修士差不多,不然也不会如此无力。 “张楚,你先下去休息!我和云梵继续追赶!”泉逸知道张楚这样下去,怕是要真元耗尽而亡,再者对上剑魔,张楚的实力恐怕难伤其分毫。 “好!”张楚也不逞强,落下天穹休息去了。 张楚又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养神后期,而云梵只不过炼窍中期,自己反而成了拖后腿之人,心中苦笑不已。 “泉逸兄,这样下去恐怕永远不可能追上!不如你我真元交替,极速追击吧!”云梵见那黑色的大剑,此时只留下一道残迹,恐怕再过一会,真的不知其所踪了。 “好!” 他们二人的速度,因为要真元恢复之间,有刹那间隙,所以速度也是时快时慢。 两人真元交替,就各自弥补真元恢复的那段时间,一直保持最快速度,果然又慢慢追上了剑魔之心! “蝼蚁!安敢如此欺吾,待吾日后,定要将绝尔等贬入幽古炼狱狱,永生永世!” 幽古炼狱,传说是诸天万界中,万物沉沦之狱,是所有炼狱、地狱的最终归宿。 所以,幽古炼狱也被称为“狱中之狱”“地狱的地狱” 剑魔之心的神智越来越清明,苍老的声音也渐渐变成一种威严、恢弘的威吓。 “不好!”云梵就见,这剑魔之心,又恢复了百丈大小,而且透射出的幽蓝之光,越来越璀璨,恐怖的剑势再次展现。 泉逸突然停了下,云梵一脸惊愕,只见他无力般的摇了摇头:“剑魔之心,已经恢复了小半神智,我们已非其敌了。” “难道就这么放过它?可错过这次,以后或许就再也降服不了,甚至……” 泉逸仍是轻轻摇头道:“只能回禀天帝陛下,请他定夺了。” 云梵虽然不甘,但也不是鲁莽之辈,泉逸既然这样说了,那自然是知道再追下去无望,甚至待到剑魔之心恢复过来,恐怕转而反灭他们。 “那,走吧….” 两人就要放弃,突然远方冰面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幽叹“终于等来了……” “嗯!?何方神圣,敢坏吾大事!” 突然,剑魔之心周围似乎被隔绝,虚空中的剑灵之气再也无法被其吸收。 “你已沉封近乎一个元会,何必再出世搅扰天地?何况…今非昔比,此时中罜,已禁不住你折腾了……” 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剑魔之心,不知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束缚,渐渐剑身消散,重新化为一颗剑心之核,化为流光,飞下星空,向那声音传来的冰海远处飞去了。 云梵和泉逸相视一眼,尽皆愕然,显然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之变,简直峰回路转。 “走,去看看!” 飞过茫茫冰层,那剑核飞去的地方,渐渐显露出来。 居然是一座冰剑铸成的剑碑,高有丈六,旁边是一处寒潭,似乎是这冰海世界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冻结的地方。 云梵心中一动,立刻猜到这里,恐怕就是那古剑仙让自己找的冰剑寒潭! 不消说,刚才出手的,肯定是那铸剑老人了。 “晚辈云梵、泉逸,拜见前辈!” 两人飞下寒潭边,一位麻衣老人,正在庐舍外对着寒潭静坐。 麻衣老人丝毫不理会二人,反而站起身来,轻轻拂动庐舍旁的几杆竹叶,“你们要的东西,就在炉台之上,拿上离去吧。” “剑核!”泉逸果然发现,寒潭边还有一座铸剑炉,上面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上古剑魔之心,此时恢复了被镇压封印之时的心核样子。 泉逸施了一个封印法术,将剑魔心核赶紧收起,对云梵示意一眼,准备离去。 “前辈,这是守护剑冢之门的一位老人,让我给你的断剑!”云梵将灰袍老人给自己的断剑,交给了这位麻衣老人。 “……他可曾有话对我说?”麻衣老人沉吟半响,问云梵道。 “前辈让我代他问你,古禹等了三万年了,这剑还能否重铸?”云梵自然如实转达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能否重铸,能否重铸?”麻衣老人,突然指天巅笑,但笑中却带着一丝凄凉。 “痴儿啊,痴儿……” 铸剑老人突然走到铸剑炉前,将断剑抛了进去,虚指一点,那断剑顷刻化为碎片粉末,消散了。 “前辈…”云梵不知其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铸剑老人摇摇头:“三万年前,我告诉他,断剑重铸之日,剑楼九重之时,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未能参悟,反而执着于此,越陷越深。” “你们走吧…出去后,遇到他,就说断剑已成飞灰,剑楼永无九重之巅!”铸剑老人挥手打开一道光门,将云梵二人送走,转又盯着炼化断剑的剑炉久久不语。 “云梵,你给他那断剑,是守护剑冢的那老人让你给他的?”泉逸和云梵,转眼一瞬,白光一闪又回到剑冢外,还是熔岩流火布地。 云梵点点头:“不错!诶?糟了,张楚还在里面!” 泉逸方意识到,刚想着如何是好,又见到白光一降,张楚从光门中滚了下来。 “啊?云梵,泉逸大哥,你们也被白光送出来了?”张楚反而疑问道。 云梵笑笑,递给泉逸一个眼神,泉逸会意,将剑魔心核取出,给张楚看。 “你、你们成功了?” 泉逸摇摇头:“剑冢中有一位神秘前辈出手,将这剑魔之心降服,不然我们早该放弃离开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就会天庭复命吧!”不管怎么说,能完成使命,起码不用背黑锅了。 “不急!”云梵突然止住,那身后的巨剑再次放光,灰袍老人又出现在虚空之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赠剑 - 仙伐 - 牧尘 “你们出来了……” “是,在下已将断剑交给那铸剑老人。”云梵见古剑仙出现,便说道。 灰袍老人眼神一亮:“他、他怎么说?” “他将断剑抛入剑炉,炼为了飞灰,让我转告你,断剑永无重铸之日,剑楼也无九重绝巅之时……” “什么!!” 灰袍老人神情大变,突然暴怒般的发起疯来! “断剑飞灰!??永无九重!!” “为什么!!为什么!!三万年了,三万年了!!老夫等了三万年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轰隆隆!!!整个火熔剑池开始猛烈震动,巨石滚落,天崩地裂,似乎就要毁灭。 云梵突然明白了,古剑仙自创九重剑楼,却也一直无法将剑楼修炼臻九重,执念深重,哪怕身死但神魂不肯轮回转世,强用秘法,将自己神魂封印在这巨剑石碑之中,亦为大荒剑派守护剑冢三万年。 一个人的执念,居然能纠结至此? “前辈……”云梵呼唤一声,但灰袍老人哪里管他。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灰袍老人扬手大笑,“既然是如此结果,你!!你为何三万年前如此诓骗于我,害我在此守候,原来,你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罢了…”灰袍老人扶着石碑,悲叹一声。 灰袍老人的虚光身影,渐渐消散而去,幽古上本是乌云密布,雷音滚滚,突然被一道天光洞穿,直射到灰袍老人上。 “你终于肯放下了?” 天光中,灰袍老人彻底化为一条虚影,“不放下又能如何?三万年了…” 云梵能听得出,突问的声音,是那铸剑老人! “你为何三万年前不肯放下这一执念,就算我辈参修剑道,可若离本身,万事皆空,难道不修九重剑楼,你就无法成就仙?”铸剑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呵呵,你又有何资格说我?不一样被誓言约束,寸步不离冰剑寒潭!不一样是执念!”灰袍老人大笑。 “…….”铸剑老人似乎无言以对,眼看着古剑仙的身形就要彻底消散,神魂脱离凡间。 “哎……” 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光门,射出一线幽光,飞入古剑仙之中。 “这、这是!!断剑重铸!!你、你做到了!那你为何骗我,为何骗我啊!!!”灰袍老人拿着一口细小的古剑,又再癫狂起来。 但,轮回天光的吸扯之力越来越大,饶是古剑仙也无法抵挡,慢慢就要被吸入轮回之中。 “痴儿啊,三万年了你都不肯放下,我若不诓你,你还要再守下多久,一万年,两万年,十万年?” “为何!为何要骗我轮回转世,哪怕堕入鬼道,修成鬼仙,一样可以修炼我九重剑楼!”古剑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此时又不想再入轮回!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断剑重铸,断剑重铸,意味着轮回重生!你九重剑楼并不圆满,虽然强自修炼到了第八重,可永无第九重的希望!只有轮回九世,才能真正参悟第九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古剑仙不再挣扎,跪在了虚空,朝巨剑石碑拜了三拜。 “云梵,你也算与老夫有缘。这口古剑,今日重铸也归功于你!只可惜,老夫再也用不到了,就送与你吧,望你善待!” 那重铸的苍幽色古剑,化为一道剑光飞入云梵手中。 “这!?”云梵万万没想到古剑仙废尽千辛万苦,苦等三万年重铸的断剑,居然给了他。 “哼!怎么,你还不愿意?莫小瞧,这古剑从天外而来,也是老夫偶得,九重剑楼乃至荒古剑歌,亦是从中参悟而出,才创出我大荒剑派!好自为之吧……”古剑仙的身影淡淡消逝,天光一收,等候了三万年的老人,终于轮回去了。 “结束了……你一走,我也算完成誓约……”铸剑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了空寂与漠然。 云梵三人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看着光门中走出一位麻衣老人,深深看了一眼巨剑石碑,转身消失不见了。 “恭喜你云梵,这次不但追回剑魔心核,还因祸得福,得到这位剑仙的古剑!”张楚满是羡慕,冲云梵道。 “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天庭复命,不要让天狱神君再给我们按个什么罪名!”泉逸挥手打住张楚。 云梵点点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也该走了!” 三人自然御剑离去,与大荒剑派打了个招呼,回返天庭。 天庭,璇玑星,一处巨大的天宫,伫立在云端之上。 “柳神君,这次多谢你了!” 天宫之中,范重黎正和天狱神君交谈着。 “无妨,重黎你早点告诉我,我当时就收拾了此子,还用给他们什么机会!” 范重黎哂笑一声,“神君不也让他们去追上古剑魔之心了么?中罜世界这么大,别说不可能找不到,就算真让他们找到,又如何降服的了?” “上古剑魔之心,哪怕最后的心核,也恐怖至极,不过无妨碍,等过两天他们还完不成任务,本君就上报天帝,用天元宝镜照出剑魔之心所在,亲自将其带回就是!” 天狱神君丝毫不以为意,“至于重黎你给我说的那云梵,哼哼,这次八层冰狱被破他有大责,想怎么整治就随你意了!” “也不让神君难做,既然此子犯了失职之罪,就按天条律令行事就是!”范重黎冷笑一声。 “失职?呵呵,那可是要被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修为境界永无寸进!”天狱神君暗道这云梵到底哪里得罪了范家,居然这么狠,失职之罪在天庭可不是小事! “神君大人!泉逸神将、张楚神将还有那云梵神将要求见大人,说他们已完成大人安排的使命!”突然一个天兵进来,向天狱神君禀报道。 “什么!!怎么可能!”天狱神君拍案而起,不可置信。 “柳神君,重黎该告辞了!”范重黎也起身,突然道:“不过神君,他们不管成与不成,罪与功,赏与罚,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么?我相信神君不会让我,和我范家失望的!” 天狱神君望着范重黎离去,一脸为难,他本以为这是巴结范家的好机会,因为云梵三人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黑锅是背定了! 那张楚和泉逸也就罢了,两人都是真传弟子,尤其是泉逸,其师琼霄玄女,在天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九霄宫的太上长老! 张楚也是重玄派的真传弟子,根基不浅,这两人他可动不得,本就计划着要云梵来背。 “哼!让他们进来!” 天狱神君犹豫半天,觉得这次是个机会,自己掌管天狱太久了,虽然是个肥缺,但再往上爬的希望不大。 他不是三大天宗的弟子,而是三百年前神州皇朝的朝廷官员,死去后背天庭分封为正神,靠着摸爬滚打,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对于他们这种正神来说,全靠天庭的册封,一身修为也是天庭所赐,所以在天庭中官位越高,修为也就越强。 天狱神君的位置,虽然油水丰厚,下界不知道多少左道门派,妖魔之流,每年都要给自己上贡无数的奇珍异宝,灵材、丹药、灵石更是无数。 “泉逸(云梵、张楚)拜见神君大人!” 天狱神君眯着眼睛,不理泉逸和张粗,只看向云梵一人,“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上古剑魔之心?倒是让本君刮目相看,拿出来吧!” “是!”云梵不疑有他,便将剑魔之心取出,交给了天狱神君。 “啧啧!果真不假,而且还被重新打回了剑核原形,看来你们也与之争斗一番!”天狱神君眼神急转,心中下了狠心。 “很好!你们成功完成任务,那么本君也就不责你们失职之罪!” “多谢神君大人!”云梵三人自然拜谢,但天狱神君突然话锋一转:“但,泉逸和张楚,你们二人不过是旁责,并且已和云梵追回剑魔之心,有大功,待我禀明八宫六院,与你们三万功德!” “只是云梵你却是主职,而且如今天下大乱,妖魔横行,虽然本君已奏请天帝,派下五十万天兵神将捉拿,却是杯水车薪,所以还是要将你治罪,方能以整天条!”天狱神君突然指着云梵厉喝道。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方烛 - 仙伐 - 牧尘 “什么!?” 泉逸和张楚都没料到,天狱神君居然出尔反尔,还要问罪云梵? 云梵却有所预料,一进来看到这天狱神君的神情就不对,显然是在做一种抉择。 “神君,你这样行事,怕是不妥吧!?”泉逸站起身来,他不知道天狱神君到底哪根筋不对了,如果说一开始是想让他们背黑锅了话,那么现在就是准备陷害云梵了。 失职之罪?笑话!论失职了话,数你天狱神君最为失职,身为天狱神君,却长年在外,一年只来巡查一次! “泉逸,这里没有你和张楚的事情了,你们退下吧,这次你们有大功,等着领赏就是!”天狱神君既然下定了决心,也不会顾及泉逸的意见。 “你!”张楚勃然大怒,他们三人好歹交情一场,“好好好!你不过人间权贵,死后一步升天,我们给你三分薄面,你就当真以为随意拿捏我们不成!?” “放肆!!”天狱神君这种死后封神的凡人,最忌讳就是被人如此嘲讽,他的所有力量来源神位,实际是无根之萍,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打入轮回。 “张楚…”云梵遥遥头,反问天狱神君道:“不知道神君受了何人蛊惑,为何与我为难?” “哼!本君只是秉公办事!”天狱神君面皮抽动,脸色极不好看,成神三百年来,他虽然阿谀奉承,极力上位,但手底下的人还从来没有敢如此讥讽自己的! 但,谁让对方都是三大天宗的真传弟子!不要说真传弟子,就是内门弟子,自己也没有丝毫办法了! “哼,本君拿你们这些真传弟子无法,难道还整治不了你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传出去平白没了面皮!!”天狱神君心中愤恨作想。 “云梵!!本君做事,容得你质疑?看来不但要治你失职之罪,还要治你顶撞上司忤逆之罪!!本想削你胸中五气,顶上三花就算惩罚,既然如此!!直接就将你打入轮回!”天狱神君动了杀心! “你敢!”云梵还没说话,泉逸听不下去了,“柳萧!!你可知云梵已被琼霄娘娘看上,等他五年神将任职完,积攒十万功德成为内门弟子,琼霄娘娘就会将其收为真传弟子!!你好大的神威,连琼霄娘娘也不放在眼里了!?” “什么!!”天狱神君连退三步,震惊无以言表,“你、你胡说什么!本君不信!” 泉逸冷笑一声:“那你就试试看,我现在就传讯我师,到时看你如何交代!” “且慢!”天狱神君知道,这件事要这么闹下去,一发不可收拾,自己万万没想到,卷入了琼霄玄女和范家两个庞然大物之间! 自己一个小角色,两面哪方都得罪不起啊。 “哎,云梵,非是本君与你为难,实是……” 云梵冷笑一声,“神君大人,怕是什么人要整我吧?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范家之人?” “你、你怎么知道!”天狱神君一愣。 “范家之人!?云梵,你得罪了范家?”泉逸眉头一皱,暗想看来得真的去见师尊一次了。 云梵不以为意道:“也没什么,三年前我参加九霄法会,天资试炼时,那范家的范长空比我不过,却要让我主动让出,我自然不允,想必是被其怀恨在心,一直借机报复!” “原来如此!你放心,这件事师尊必会为你做主!哼,范家虽然势力庞大,但也威胁不到我琼霄宫!”泉逸说到最后一句,看向了天狱神君,显然是对其所说。 “是是是!玄女娘娘乃天帝架下神女,还在三大镇天天官之上!下官哪里得罪的起,但…”天狱神君满脸苦涩,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自己如果放过云梵,范重黎那就交代不了。 可如果对付云梵,又得罪了琼霄娘娘!权衡利弊,突然想到,那范家庞大无比,范重黎虽然是范家的天之骄子,可和他相提并论的范家子弟也不少!他一个人代表不了范家。 而琼霄宫的琼霄玄女,如今只有三位真传弟子,其中泉逸是其最为喜爱的首座大弟子! 如果云梵被琼霄娘娘看上,那其必有过人之绝姿天赋,视为己出,其地位日后可比范重黎在范家要重要的多! “也罢!云梵你这次能追回剑魔之心,将功抵过,但毕竟有失察之责,却不能赏你了!而且,这天狱你是呆不下去了,多宝神君那里的十方天帝宝库,还少一位镇守神将,你不如调去那任职吧!”天狱神君眼睛一转,想到一条脱身之计,把云梵这个烫手山芋,转了出去。 云梵和泉逸也看出这天狱神君的为难,而且这天狱云梵也不想待下去了,只不过自己寒冰真元修成,还缺炙炎真元。 “多谢神君大人!云梵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大人可否应允?” 天狱神君不悦道:“这是本君能做到的极限了,你还要怎地?” “神君大人勿忧,在下只是想去第十七层炎狱采集一些炙炎之气!” “嗯…此事容易,你持我法旨,自去就是!不过不要太久,我现在就发调令,你尽快去多宝神君那里任职!”天狱神君想了想,反正也放过云梵了,不如再卖其一个面皮,说不得日后有用。 “我与你一同前去,第十七层炎狱是洞元宗的方烛师弟,我与他有些交情!”泉逸觉得自己跟上云梵为妙,谁知会有什么变化。 云梵点点头:“多谢了!” “泉逸大哥,云梵,我就先回第七层冰狱了。”张楚觉得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通过这次,他才发现自己实力居然不如炼窍中期的云梵,还是赶快回冰狱修炼,尽快将五行之水器的灭冰剑炼至圆满。 “好!” 天狱神君见三人离去,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又暗自伤神,不知如何向范重黎交代。 天庭三十三颗星辰中,除了三颗主星,其他三十颗都有相互传送的星阵。璇玑星距离天狱星隔了几颗其他天庭星辰,云梵三人也只能不断传送,但星辰之间传送,也不是刹那间。 “对了,泉逸兄,我想在凡间开立宗门,是否要从天庭批准?”路上,闲来无事云梵想到自己宗门到现在还没有着落,总不能一直寄住在乌瞳子那里吧。 泉逸倒也不奇怪,天庭中诸多天官、神君在凡间都有香火传承,“不错,如果没有天庭的敕封法旨,私自开宗立派的,都会被视作旁门左道,但天庭也不会派兵征伐剿灭,只是任其自生自灭,很多这种散修开立的宗门,不到两百年可能就被其他宗门吞并了,在凡间要想传承长远,还是要依靠天庭的。” 云梵点点头,看来自己想的没错。 “云梵,现在神州中天庭批立的宗门太多,不如去异域虚空的星辰上开宗立派?上面也有域外之民,而且天庭也鼓励大家去域外虚空开立宗门,去教化域外之民,供奉我天庭神位!”张楚突然道,“而且,现在许多神州中土、海外三海四国、甚至包括昆吾界诸多修道宗门,现在都在域外星空开辟了分宗别院,道统远播。域外星空虽然天地元气和灵气不如中罜中央神州灵土,但好在星辰无数,不用挤在一起竞争。” 云梵想想,觉得还是不妥,泉逸也说道:“异域星空虽然无边,但毕竟不是灵土,就连昆吾界,也是因为建立在神州之上,所以灵气超然!天庭、三大天宗的星辰宗门,也都是靠近神州灵土的星辰,又借助阵法之力,将神州灵气汲取而来,才如此充盈,适合修炼。” “嗯,昆吾界中怕是难以再挤出位置了吧?我还是想在神州批一块灵山作为宗门,不知道要如何办?”云梵觉得,还是在神州建立宗门的好。 “嗯…如果是按正常手续走,恐怕一百年都办不下来,不过我们都是天庭神将,而且八宫六院中,大多是我们三宗的内门弟子在主事,只是要花费些灵石,或许三五年内就能批下来!”张楚道。 “此事不急,你将你要建立的宗门名称与我就是,三年后包括批下的神州灵山还有天庭符召一并与你!”泉逸淡淡道。 张楚一拍脑门,“我都忘了,泉逸大哥的师弟,如今正主持光明宫主事天官之一,对他来说极为容易!” 云梵微沉吟一声,反正自己欠泉逸的也不少了,不在乎多一件,日后再寻思报答吧。点点头:“如此多谢了!” 说话间,三人已反悔天狱星,云梵两人自然先别过张楚,飞往第十七层炎狱。 “泉逸?你怎么来了!?” 十七层炎狱,一个身披日月战甲的红发青年,从一座火山中飞了出来。 “许久未见了,你居然已修臻养神后期?”泉逸惊叹一声,“看来,这第十七层炎狱,真的很适合你的一阳元功修炼!” 红发青年点点头,“这位是?” 云梵将天狱神君的法旨给他,泉逸才介绍到:“这位是云梵,镇守第八层冰狱,也是我九霄宫外门弟子,想来此借助炙炎之气修炼几日,我又与你相熟,便陪他来。” “哦?”红发青年收起天狱神君的法旨,看都不看,“能让你泉逸陪着来的,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泉逸:“……方烛!” 红发青年左手一挥止住泉逸,指着云梵道:“哼!本少不管你是何身份,想要在我第十七层炎阳炼狱修炼,只要打赢我就行!单凭姓柳的一纸空文,我方烛还不将他放在眼里!”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岁月无情催人老 - 仙伐 - 牧尘 泉逸一阵头大,来时忘了告诉云梵,这方烛最是争胜斗勇,他一个人又在这炎狱中修炼,日不见人,如今来个人,就想比拼一番,过过手痒。 “方烛,你要战,我陪你就是,不要为难云梵!” 方烛哈哈大笑:“泉逸,又不是你要在这儿修炼,你这么紧张他,是怕我伤了他?放心吧!我出手有分寸,看他炼窍中期的修为,那我也就将修为压制到和他一样就是,这样你放心了吧!?” “……我是怕云梵伤了你,你却不识好心,还是不要自大,全力以赴的好!”泉逸没好气冷言一声,站在一旁不管了。 云梵笑了笑,这方烛倒是个妙人。 “什么?怕他伤了我?泉逸,你不是在第九层幽绝冰狱太久了,脑子冻坏掉了?”方烛哪里相信,不过泉逸冷笑一声,也不再多说了,成心想让其吃个大亏。 “既然方兄手痒,我陪陪他就是,泉兄放心就是。”云梵双手抱拳“方兄,请吧!” “狂妄!”方烛心中有气,一个炼窍中期的小子,居然和他嚣张? “三洞真神,一阳归元!!”方烛飞腾而起,一拳打出,周围虚空中的无穷炙炎之气,被他轰出,烈红色的烈阳真元大拳,在虚空中化为一头猛虎,朝云梵的面门冲过来! 比拼真元,云梵又会怕了谁去?他一样一拳轰出了自己的阴阳真元,化为一头蓝红相间的双翅凤凰翱翔而起,和烈阳猛虎对碰一击,双双消散,化为天地元气。 “好小子!!”方烛大惊,刚才自己全力出手,虽然只是以炼窍中期的修为,但他修成的三洞一阳真元,极为炽烈,乃是至阳至极,威力绝伦,很少有修士能在同阶中单凭真元胜过他! “方兄!就到此为止如何?在下只不过想借宝地一用,不需三十日就会离去。” 云梵越这么说,方烛越气。 “少废话!!打赢我再说!” 方烛不肯罢手,再次出招,“三洞破天,绝阳真龙炮!” 他的头顶虚空,突然出现三个火红色漩涡空洞,“砰砰砰!!!” 三个大洞,居然如大炮一般,连着朝云梵击射三下。 “三洞绝阳真龙炮?你居然炼成了!”泉逸神色一怔,不由惊声。 云梵脸色也是一变,阴阳元胎连转,“极阴极寒,寒冰真元!” 云梵的第二阶真元,正是用阴之真元修出的寒冰真元,在威势上不如方烛的至阳三炮,但起码水火相克,阻缓了几分威力。 “得罪了!” 云梵掐诀念咒,引动元霄紫青神雷,一滚滚雷球如同暴雨,疯狂向方烛砸下,而他自己连退几步,弹手迸出几道碎空流云剑气,瞬间破了轰来的三枚至阳火炮。 碎空流云剑气,其威力还胜过云梵自创的云荒四象剑阵,乃是《金书》中有数的四门可进阶神通之一,别说方烛只不过养神后期,哪怕养神圆满,也未必能胜得过他。 “怎么可能!”方烛没想到云梵弹指间破了他的绝世神通,又引来天雷猛砸,连忙衍神护罩开启,只是云梵的这雷,是随真元而定威力。 云梵真晕之浑厚,所以引动的雷霆,真如冰雹雷雨,密集砸下,方烛勉力护持,却无还手之力。 “好了云梵,收手吧!”泉逸见方烛被动挨打,不好再看下去了。 云梵点点头“好!”,但刚要收手,方烛突然大吼一声,“再接我最后一招!” 方烛腾空而下,手中召出一口巨刃狂刀,灼烧着火焰向云梵猛力劈来! “哼!”云梵知道,对方施展出了上品法器,不敢小视,只是他的真炎灭魂剑,虽然中品祭炼圆满,但却有些吃亏。 避免法器破损,如同天荒石钟,他只能再施展出云荒四象剑阵! “刺啦!!” 四象图腾化为四色剑气,连接阻挡方烛这一刀,总算挡住了这一击! “好!”方烛的火刀被直接云梵的剑阵弹飞,他整个人也被震下虚空。 “你叫云梵?本少我记住你了,言而有信,你要怎么修炼,随你吧!只要不将镇压在这里的妖魔邪道放出来就好!” 方烛不再死缠烂打,又对泉逸道:“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不一般,这云梵才不过炼窍中期,居然真元如此雄浑?难道已经修炼成了九霄星河真法,可不应该啊,外门弟子怎能修炼真传神通?” 泉逸摇摇头“他是我师新看上的弟子,只是因为功德不够,所以还不是内门弟子,所以师尊暂时没有收入座下。” “琼霄前辈?那难怪了……”方烛这才长舒了口气,对云梵道:“我这地狱,不比你们那寒冰天狱,可以铸造宫宇殿阁修炼,只有这无数的火山熔岩,你随便找一座火山修炼吧!” 云梵点点头:“多谢了,泉兄那我先修炼去了,你是先回去还是?” “无妨,我与方烛叙叙旧,不用管我!”泉逸摆摆手,云梵腾空飞去,寻找火山闭关修炼真元去了。 “来来来,你我有十年未见了吧?我这儿别的没有,但藏焰树果酿的烈酒有的是,去我那好好痛饮一番!”方烛见云梵离去,拉着泉逸喝酒。 三十天后,云梵出关,炽炎真元并不难修,只是水磨工夫耗费时日罢了,所以云梵只是修炼出来一丝,以后只需要慢慢用阳之真元来转化就是。 “你修炼好了?”方烛正拿着一壶酒猛灌,看到云梵出来,打了个招呼。 云梵点点头:“泉逸兄呢?” “他?他已经回九层冰狱了,这是他的传讯灵符,说你直接将要建立宗门的事情直接通过传讯灵符给他说就行了。” “嗯…那方兄,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天狱神君还…” 方烛摆摆手“你自去就是,与我何干?” 云梵苦笑一声,这方烛脾气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炙炎地狱的影响。 十日后,云梵再次来到昆吾界,去乌瞳子那里看了下辰弈和五苍几人,倒是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辰弈修炼苦闷,有些呆不住了。 云梵时间有限,他现在是天庭中人,起码还有四年多的任期,到时候不管有没有功劳,都会获得十万功德。 只是,内门弟子的起步是炼窍期,而炼窍期拜入宗门的,则需要五年内晋升一阶,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对大部分外门弟子来说,其实十万功德虽多,无非耗费时日罢了,而真正困难的是五年内突破修为境界。 毕竟大部分外门弟子,都转修了宗内的初级心法,修炼速度不快。 而云梵并不是为了九霄星河真法,主要是为了有人指点他修炼,否则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的瓶颈,可日后修炼到养神、合意自己功法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所幸他运气不坏,一进门就被琼霄玄女看上。只要他五年内修炼到炼窍后期,再加上十万功德,自然可以成为内门弟子,就可以被其收为真传弟子了。 天宝金顶,仍然是人潮人海,应了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云梵来此,正是要在去多宝神君调职前,来这里赶紧用灵丹换购一些灵石,再采购一些低级的灵材、灵丹。 最主要的是为了将他的天荒石钟重练,再将自己的真炎灭魂剑升为上品法器。 “来来来!凰氲海的上品晖玉、紫林芝、龙瑚!” “神州南疆的血云虫、百菊草、无谷花,只要二十中品灵石!” 云梵对这些药材没有兴趣,他路过灵材区,径直到了九霄灵丹阁。 “欢迎,咦?云梵兄,许久未见了。”陆一鸣看到是云梵,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 云梵见到陆一鸣,额头间白发横生,甚至多出几道皱纹。 “陆兄,你…”云梵不知该怎么说,曾经还是看似年龄相仿,如今却如隔世而见。 昔日,陆一鸣应该是元胎之境,可几年不见,他日日在这里搭理生意,只靠灵丹增强修为,境界却依旧没有突破,终是无法阻碍岁月无情。 “呵呵,云兄这么久不见,还如以前一般,甚至更加年少…可见修为精进不,不像我一般。”陆一鸣已不再失落,反而豁达一笑。 可能,这么久了,早已习惯这种心境。 天道恒转,岁月无情,修仙之人毕竟也未成仙,不过亦是凡人罢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肆采购 - 仙伐 - 牧尘 “云兄,这次来是采购丹药么?对了,你的宗派怎么样了?最近昆吾界有一家修仙门派的最后一位传承弟子,修为停滞老死山中,他们的山门浮空岛屿,也要被拍卖了,如果你有兴趣,不如有时间前去参加拍卖会。”陆一鸣给云梵斟了一杯茶。 “哦?那倒不急,我这次不是买丹药,相反,是来卖些灵丹换些灵石的!”云梵喝了一口茶,听到现在有昆吾界的灵山浮岛拍卖,有些动心。 “什么?来卖丹药?那稀奇了,我们九霄丹阁虽然也有收药的业务,可只收绝品丹药,绝品下的哪怕上品极品丹药,都是不要的。”陆一鸣有些为难。 云梵淡淡一笑,抛出几枚云幕海阁中得到的灵丹给他。 “这、这!?云兄稍待!”陆一鸣眼睛一亮,他搭理丹阁生意多年,一眼就看出云梵的灵丹不凡,其中透露出一股古老玄奥的气息,其炼制手法甚至比他们九霄宫的炼丹宗师还要高出一筹。 “云兄,你这丹药哪里来的?简直是绝品中绝品!”陆一鸣修为低微,可眼力极佳。 “凌一云真丹、慧如觉神丹、冥宗归心丹….啧啧,这都是上古丹道宗师流传的绝品丹药啊,尤其对养神期和合意期修士极有裨益!你真的要卖?”陆一鸣啧啧称奇,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要拿这种现在已经失传绝迹的灵丹来卖。 云梵点点头,他在云幕海阁得到了几乎一半的灵丹,浩如烟海也不为过,别说他一个人,哪怕是上千人甚至上万人的大宗派,用上一千年都足够了。 毕竟这些丹药都是养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食用的,对现在的云梵作用有限,不如卖上一些,好过再展现修复法器的本领去赚取灵石,再引来麻烦就不好了。 “嗯…”陆一鸣沉吟一声,这倒让他为难了,“云兄准备卖多少?我好给你估个价,不过这一笔大生意,我可做不了主,要禀明上面!” 云梵自然同意,突然心中一动,“对了路兄,如果是同门弟子与你买卖灵丹,是不是有优待啊?” “额?云兄这么说难道你…”陆一鸣不可置信,在这交易区中,修士相互间无法探查修为,所以他也不知道云梵的修为。 云梵取出九霄宫外门弟子的令牌,陆一鸣接过去一看,哎呀一声:“云兄,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三年前才拜入九霄宫中,算起来,我还是你师弟了。”云梵笑道。 “哪里说,在宗门中自然要按辈分规矩,但在外都是各论各的。”陆一鸣将令牌还给云梵道:“云兄,你要想换购丹药,直接在宗门内就可以,还跑这么远!嗯,不过按规矩,外门弟子有一成的优待,内门两成,真传弟子了话有四成折扣!” “至于换卖灵丹也是如此,都会给你增加一成的价钱,如何?” “好!我准备卖茫颖膏、凌一云真丹、慧如觉神丹、冥宗归心丹各一百枚!”这四种丹药,也是云梵得到灵丹中最多的。 陆一鸣点点头,马上用传讯灵符沟通上面,不消一会,对云梵笑道:“云兄,你真是好运气,宫内许多外门和内门的养神期长老最近有许多在突破境界,正需要你的这几种丹药,再加上你又是宗内弟子,所以破例给你加两成的价钱!” “嗯…茫颖膏一枚五十中品灵石、凌一云真丹六十五中品灵石、慧如觉神丹一百、冥宗归心丹一百二十……一共三万三千五百枚中品灵石,再加两成是…四万两百中品灵石!”陆一鸣倒吸了一口冷气,“要不要给你换成上品灵石?” 云梵想了想,摇摇头:“不必了!”他后面还要买许多炼器的材料和灵材。 “对了路兄,我还要一些宇大洞丹’、‘补髓益元神丹’、‘玉璃膏’、‘聚窍炼神丹’,‘百草阳灵膏’、‘千神阴髓玉液’,”这些才是云梵炼窍期孕养穴窍神灵所需的灵丹,他在仙府得到都太高级了,只有很少一部分特殊的比如孕养神魂的丹药,或是战斗中恢复真元的他才可以用。 “好的!” 一番交易,两人都非常满意,云梵得到了所需,陆一鸣这一年,不,这三年都不用愁被上面责怪业绩了。 “对了云兄,你我许久不见,不如我做东,在金顶云岚楼叙叙旧!”陆一鸣心中一动,提议道。 云梵想了想,索性无事,便答应下来,不过他还要买一些炼器材料和灵材,所以定在了下午。 云梵的天荒石钟在与张震对拼中彻底破损,只能重练,不过其实因祸得福,不然要正常的晋升中品法器都困难。 好在上品法器类的材料,对云梵来说不算多贵,索性买了许多,加上自己以后可能还会收徒,总不能空手送人见面礼吧? 《金书》中没有炼丹的法决,云梵一直遗憾,但好在炼器的手法极其精妙,不知道是太古还是上古以前的传承。 他大肆采买一番,花费了一万中品灵石,足以炼制好几件普通的上品法器。又想起昆吾界中最近有宗门浮岛拍卖,但想想就凭现在他三万中品灵石,摇摇头,还是算了。 倒不是云梵不愿再换些灵石,只是如今昆吾界中的浮岛灵山,被炒到了天价,他倒不是拼不过灵石,只是得不偿失。 先不说自己竞争会引来许多嫉恨,甚至可能招来算计和麻烦,自己怎么说是九霄宫弟子,一般人不敢。 只是他五年后有极大把握成为内门弟子,再被琼霄玄女收入座下,一跃成为真传弟子,宗门地位大涨,到时候在天庭中谋取一分官职,根本不用花费分毫,就有办法在昆吾界中再开辟宗门出来。 而且他门下人少,大猫小猫两三只,九州微尘世界中的父亲大伯他们,也还没有飞升而来,所以也不急,只要等三年内泉逸想办法给他在神州中一处灵山,让辰弈、麟目几人有个安身修炼之所就好。 金顶云岚楼,依然如一颗小太阳,七层琉璃金顶八角宝楼上,金碧辉煌。 陆一鸣早早等在了楼外,看见云梵赶紧迎上,“呵呵,云兄事情办完了?走走,我们里面聊。” “啊,忘记给你介绍,这位是内人于倩玲,这是犬子陆睿。” 云梵这注意到,陆一鸣的身后,站着一位年轻女子,极为雅静安然,闭口不语,轻轻对他行礼见过。 而名为陆睿的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眼睛不住打转,盯着云梵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倒是极为灵秀。 “见过嫂夫人,陆兄,没想到你都有孩子了,当真是……”云梵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按理说自己已四十三岁,若是凡人这个年龄,恐怕孩子都怕弱冠之岁了。 陆一鸣笑着将云梵迎了进去,于倩玲带着陆睿,也跟了进去。 几人坐定,似乎还是第一次来的那个雅间,窗外八轮太阳已落,二十八轮月辰,此时缓缓升上星空,繁星点点,这昆吾界的确不似人间,不愧诸多修仙门派趋之若鹜想在这里开宗立派。 酒过三巡,于倩玲一直给云梵和陆一鸣斟酒,含笑不语,云梵能看出来,这必是受人间的三纲五常之礼所束,只要陆一鸣没有让她说话,身为妻子,妇为夫纲,自不能言口轻开。 倒是陆睿,一直问云梵一些有趣的问题,让他讲讲见闻,奇人异事什么的,一点都不怕生。 陆一鸣见云梵和陆睿相谈盛欢,极为高兴,又敬了云梵一杯道:“呵呵,云兄,你看陆睿这小子怎么样?”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灵秀聪慧!是一块璞玉!”云梵点点头,倒是不吝赞言。 “好!难得云兄看得上,不如让陆睿拜你为师如何?”陆一鸣突然站起,让陆睿走到云梵面前。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帝宝库 - 仙伐 - 牧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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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睿,拜见师尊!”陆睿赶紧跪拜在地,给云梵扣了三个头,又斟上一盏茶,云梵接过,摸摸陆睿的头,也十分欢喜,“好,好孩子!” 拜师礼毕,云梵又对陆一鸣道:“陆兄,我本来在天狱八层叹息冰狱任镇狱神将,若不是如今被调往了多宝神君座下,看守十方天帝宝库之一了话,还真不敢收下睿儿。” “哦?那倒是,可见睿儿与云兄果真有缘!”陆一鸣自然知道天狱星环境极度恶略,就算有阵法保护,但恐怕也不适合凡人生存,最低都得是炼窍期修士。 不过,陆一鸣想到云梵居然一拜入九霄宫,就被派往天狱,是得罪了什么人么?心中又有些担心,可是此时决计不能反悔了。 而且,云梵现在不也从那里调到十方天地宝库了么?虽然也是苦差,可也比天狱神将要好太多了,这说明云梵要么本事通天,要么也有背景。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陆一鸣渐渐醉了,又是一顿痛哭,想及曾经也是少年才俊,修道天才,可惜天意作弄,有时候遇到一次瓶颈,就可能永远止步不前,仙道无望了。 “云兄,你年纪轻轻,我不会看错,绝没有过甲子之年,但你已修臻炼窍之境,实是让人惊叹,睿儿….以后就拜托你了!”陆一鸣突然跪在地上,朝云梵大拜。 “这!陆兄,你这是做什么!!”云梵这次没有刻意解酒,所以也有微微醉意,但陆一鸣突然如此,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将其扶起。 “云、云兄,我、我陆一鸣一生所为之成就,不过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怜我修了近乎百年的仙道也不过元胎之境,就算再有百年之寿,也不过凡人颐养天年罢了,但、但我陆一鸣不甘啊,我希望睿儿,能够修炼有成,起码、起码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合意半仙!”陆一鸣口吐心扉,泪流满面。 云梵一时间沉默下来,心中感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兄,我云梵向你保证,尽全力教导陆睿,至于他能走多远,就看他的造化了!”云梵不可能向陆一鸣保证,能让陆睿仙途有望,甚至保证他能修炼到养神、合意的承诺都不敢轻许。 试问他自己也不过炼窍中期,如何敢做豪言,夏虫语冰? 只是尽自己之力,收徒授业,不断传承自己的道,也可以在教授中重新感悟大道。 “多谢、多谢!”陆一鸣喝得太多,酒也喝的尽兴,便各自撤去。 翌日,云梵自然来九霄丹阁找陆一鸣。 “云兄,你不多呆几天么?看还有没有需要采买的,我帮你多找几家?”陆一鸣知道云梵是一宗之主,倒是为其着想。 云梵摇摇头,笑道:“我是来辞行的,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让陆睿跟我走吧,道途漫漫,自然先行为尚!” 陆一鸣让夫人将陆睿带来,早已准备好了行囊。 “睿儿…”临行之际,于倩玲终是止不住,哭了出来。毕竟,她只是一介凡人女子,是 陆一鸣咳嗽一声,对陆睿道:“睿儿,你要好好听你师尊的话,知道么?” “知道了…”陆睿到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虽然聪慧,但却知道自己要跟着云梵远行他处去修行,反而心生向往,极为好奇。 “好了!” 云梵向陆一鸣辞别,携起陆睿御剑腾空而起,向去往九州的门户飞去了。 “哇!!老在金顶上,看到好多人踩着剑飞来飞去,原来是这么好玩啊!”陆睿开心的大叫,坐在云梵的真炎灭魂剑上,被剑光保护,倒也不怕掉下去。 云梵御空飞行,心情倒也平静,自己一路走来,所遇所见,心境早已波澜不惊。 前几日,他终于收到天狱神君的调令,直接去十方天帝宝库之一的红河宝库。 红河不在天庭三十三星,而是在人间神州中土,是三河之一,流入东海。 天帝宝库有十,上天、下地、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云梵很奇怪,天帝宝库,出了上天位的一座在天庭之中,其余九座居然都在人间。 而红河宝库,正是下地位置,亦谓之中元,就在神州中央的红河之上的虚空浮岛。 十方宝库中,除了最为神秘,在天庭之中的宝库,奇遇九座,其实都差不多,若说放些什么珍奇,那也不可能,只是有许多下品到上品的法器,应用极多,还有就是丹药和灵材了。 云梵收到的卷宗中,记载红河宝库最为珍贵的就是一件下品灵器,再就是十几件上品法器和中品法器。 这也是为何,天地宝库,并不怎么受重视的原因,说到底只是天帝的御用宝库罢了,里面的法器、丹药、道经、灵材,都是十万年来历代天帝的积累,有的用了,有的留了下来,本来只有一座,十万年下来,积累了十座,正应十方之数。 “师尊,我们快到了么?”小陆睿跟着云梵飞了十几天,好在云梵每夜休息,不然以陆睿这年龄的身体,可折腾不起。 “那不就是么!”云梵本来正寻思其他事情,再一看远方,果然就见虚空下,一条不见长短的大河,滚滚向东流去! 红河,本身也只是普通的大河江流,只是因为其源头就在西极昆吾山,东流入海,每逢落日之时,这河水就会泛起红光,传说是沾染了昆吾山的仙气。 “昆吾界中的元气灵气,都是吸汲昆吾之山,而昆吾山乃是神州灵脉之首,这红河西接昆吾,自然灵气充盈,黄昏时日月交替,受日精月华自然会有异象,神州灵土,果真不凡啊。”云梵自然明白其异象的道理,这红河也是修道的洞天福地。 有许多神州的修仙宗派,都是建立在红河边的灵山大川之上,也是因此。 “这就是天帝的宝库?真气派啊!”小陆睿看到,长长的红河之上,有烟云迷雾笼罩,其上正矗立着一座极其庞大的悬空浮岛! 岛上覆盖着一座青黄色的宫宇,由低到高,层层而建的大殿宝阁林立,最为恢弘的,就是岛中央,最高最大的巨大宫殿,三层三门,高有千丈! 云梵目测,这浮岛也不过数千里大笑,但基本上被这座穹宇宫殿占据完了。 “站住!咦?是、是新来的云梵大人?”一队队天兵,金甲金盔,持戟佩刀,在虚空中来回飞行巡逻,看到云梵飞来,其中一队天兵最先看到云梵,先就围上。 这队天兵的队长,一见云梵样貌,赶紧行礼问道。 云梵点点头:“你如何识得我?” “属下张银辉,拜见神将大人!不日前多宝神君派下天使,将您的画影玉简和印玺都送来了!” “原来如此,免礼吧,你带本将去宫殿!” “是!” 天帝宝库守卫看似森严,其实这些天兵不过是凡人兵将死后,被天庭中的天官,施展神通拘来,洗去了记忆,再用天庭神力加持,拥有了先天期到元胎期的修为。 这红河宝库,有不下两万天兵在巡逻,其实对云梵这种炼窍修士来说,都只是好看罢了,顶多防御下界凡人,真正的大修士想要盗取宝物,还是得依靠这宝库的阵法禁制。 天帝宝库的阵法禁制就不是摆设了,据传是按照十万年前第一代天帝亲自布置下的阵法禁制,极其厉害,虽然后面九座没有天上那座厉害,但起码保证一般的合意期修士是不可能破开的。 只要一进入浮岛的阵法护罩,除非云梵跟着这天兵队长,穿过一层层大殿楼门、宫宇殿阁,终于上到最高中央宫殿。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银河 - 仙伐 - 牧尘 “神将大人,这是印玺、符召、将印、令旗!”天兵队长将一应物件呈给云梵便退下了。 镇守天帝宝库的神将可不同镇狱神将这种牢头,既是文职又是武将,所以有印玺和将印,而且手底下还有两万先天、元胎的天兵归他调遣,手中说起来也算有点权力。 “师尊,这宫殿好大啊!”陆睿一进这中央宫殿,直接看呆了,与其说这是给云梵办公的大殿,倒不如说是天帝行宫。 最中央的顶上是空阔的透明冰晶,日间吸纳太阳真气,夜晚吸收月华星光。殿内通体云白青玉打造,极有灵气,不似凡间皇宫,虽然碧丽堂皇,却充满铜臭味。 这里,倒像是一处仙宫,不愧是天帝宝库。 “陆睿,你过来!” 云梵坐定龙书案,将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陆睿叫了过来,“你既拜我为师,从今日起就要随我修行,我宗门名为元真道,取‘一始归元,返璞归真’之意,我辈修行中人,为的就是修仙了道,望结成金丹,最终返照先天,成就元神大道!” “修仙三步,元胎、金丹、元神,你父亲对你寄望甚厚,可修炼之事乃是己事,陆睿,为师问你,你可真心期望仙途?还是只是迫于你父亲。” 陆睿眼睛滴溜溜打转,似乎在思考云梵的问题,“师尊,我既然已拜你为师,自然有心向道。从小,就向往那些高高在上飞来飞去的仙人们,可惜父亲他一直不肯教我,也不让我离开金顶去外门历练,只说等以后给我找个师傅,教我修炼,也许以后可以成为仙人!” 云梵点点头,“这是《三分归元气》,你先自己修炼参悟,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等出关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 “哦!”陆睿也算是修士子弟,倒是见怪不怪,就连他父亲,有时候也会闭关寻求突破。 这宝库宫殿极大,里面闭关的密室也不少,云梵这次倒不是要潜心修炼,而是主要炼制法器。 他在天宝金顶买了一鼎上乘的炼器炉,足以炼制灵器以下的所有法器,花费了他五千中品灵石,价格不菲。 只不过炼器最关键的是火,这是他引以为傲且自信的关键,不然空有好炉也是没用。 元火的性质,就是在于全面,这也是云梵耗费心力修炼太玄浑天元火的原因,如果是在大千世界中,他自然可以修炼多种真火、地火、天火、神火、阴火、阳火等等,互相取长补短,比如天火真火用以拼杀对敌,阳火、神火用来炼器炼丹、地火、阴火用来调和肉身经脉,锻炼体魄。 只是在这小千界中就没那么多条件可以修炼多种火焰,中罜世界中炼丹师炼器师极缺,也是如此,大都是万中无一,天生就有火焰神通的人,最后才有资格成为炼丹师和炼器师。 “我的元火,性质应该是空无或者混沌,没有阴、阳、炎、冰等等属性,所以炼制出的法器还是偏向特殊类或是防御类好!”云梵决定先将真炎灭魂剑升为上品法器,这个比较简单,练练手再说。 沐浴焚香,静坐三日,精气神合一,云梵将状态调整到最好,才开始正式炼器。 真炎灭魂剑,是用炎华晶和伺魂铁炼制,就单这伺魂铁,在这中罜世界中就没有,毕竟破魂类的特殊材料,在大千界中都稀少。 以伺魂铁的破魂效果,携带炎华晶炎来灼烧灵魂,本来非常犀利,只是云梵对上的大都是养神期修士,那么中品法器基本上很难伤害到这种层次的修士了。 所以他才要想办法将真炎灭魂剑炼升上品,到时候凭借这口特殊攻击的破魂剑,足以威胁到养神后期甚至圆满的修士。 真炎灭魂剑算是火金属性的法器,云梵将其抛入炼器炉,吐出一口太玄元火,先将其锻融,加入岚星木、乌金沙开始炼制。 云梵初次真正炼器,只能先控制好元火,慢慢熟悉操控,按照《金书》中的炼器法决运转。 一个月后,天帝宝库的中央宫殿突然洞射出一道灵光,黑红相间,直冲云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啊,难道是神将大人他在修炼什么绝世奇功?” “神将大人乃是三大天宗的子弟,自然不凡,不要吵闹,继续巡逻!” 在虚空中巡逻的队队天兵各自惊奇,不过没有命令,他们也不敢轻易去探寻。 密室内,云梵长长出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很久没有这么累了。倒不是身体撑不住,而是炼器极为耗费精神,整整一个月,终于将真炎灭魂剑晋为上品法器! 期间他有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元火将伺魂铁炼成元气,盖因这种灵材极为脆弱,不似平常的那种精金难以熔炼。 “真炎灭魂剑还是不适合硬拼,也不是施展我云荒四象剑阵的最佳法剑,必须得再炼制四口地水火风,应和四圣兽四象之力,这样才能将我的云荒四象剑阵威力发挥到最大!” 云梵现在对太玄元火掌握的有几分火候,便乘热打铁,开始选择四种属性的炼器材料和灵材,搭配比例,准备炼制。 其实如果单纯炼制上品法器,比从中品法器晋级成功率要高的多,所以修士在上品法器和中品法器之间更换的极为频繁,一旦法器损伤,基本上就会从新购买新的。 而且大部分修士不会选择中品法器晋升上品法器,基本上不到两成的概率,云梵之所以执着要将天荒石钟和真炎灭魂剑重练,主要是介于《金书》中关于修士法器的秘闻。 这两件法器都是云梵最早也是第一次炼制,只要一直祭炼下去,不断凝练晋升,在法宝以前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异能,但是在上品灵器晋升法宝渡劫的时候,会减弱三成的天劫威力! 而且,《金书》中对第一次炼制的法器有许多推崇,意思就是让云梵一直祭炼下去,修道越到后面,就会发现许多玄妙。 甚至,如果云梵能修炼到金仙之境,那么从他修道初一直伴随的这两件最初法器,届时就会受到大罗天道法则的洗练,转为他自己的成道法器!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甚至比一些先天灵宝都要厉害,玄妙无穷。 只是,那不知道是几十万呢几百万之后了… 饶是如此,云梵却不忍舍弃,以他现在的财力,足以买一件普通的上品法器使用,但却还是选择继续祭炼两件法器,打算一直用下去。 “现在别的不敢说,起码我这口剑,凭借我的炽炎真元,足以一剑灭杀养神后期以下的修士!”云梵的二阶真元威力极大,专门就是用来杀伐的利器。 一番准备,云梵挑出了地肺玄石、幽葵水、碎星炎晶、扶风木来作为四剑的主材。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一下子炼制四口飞剑,那以后要不断祭炼,加上真炎灭魂剑和将重练的天荒石钟,就算自己真元宏厚,但修炼上不得分心太多? “不行!我现在还没修炼到养神,最多三四件法器撑死了,再多祭炼,修炼肯定会影响,可是….”云梵想了片刻,突然想到《荒古神谈》中有关太古剑修那种一剑分化,万剑合一的奇闻。 太古剑修强大无比,几乎一出手就是数万口灵器飞剑,那怎么可能!肯定是炼制成了那种一剑分化的灵剑。 只是那种单纯属性的飞剑好练,但云梵要炼制的是这种一剑可以分化出四种属性的灵剑,就有些难度了。 本来按理说地水火风虽然相生相灭,但想将其融合,对寻常修士来说已是不可能了,再想炼成剑后,一剑分化出四口四象飞剑,那就更不可能。 倒不是说炼制方法困难,相反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四种属性合一时,又让其能分能合罢了。 云梵现在最为庆幸的就是自己选择了阴阳莲台这件本命法器,才让自己修成阴阳元胎,拥有了阴阳真元,正可以分地水火风四种元气,将其融合重新排列组合,最终炼成能分能合的四象灵剑,并非不可能。 不过他从未这样试过,所以还是需要耗费一些功夫,又花费了一个月的功夫,才将其中诀窍掌握熟练。 他将四种主材抛入炉鼎,先用元火慢慢熔炼,渐渐的四种主材发出淡淡的四色光芒,云梵见差不多了便将其他辅材加入,猛力运转阴阳真元,先将四种主材的灵性与材料隔开,在融合的一刹那,加上一丝元火在其中。 “砰!” 火炉滚滚,阴阳二分,云梵现在已经熟练,控制自己的心境不悲不喜,这样极能增加炼制成功的可能。 云梵不断用阴阳真元和太玄元火,煅烧三十六日,终于将炉鼎中的所有材料,彻底熔炼为了一种颜色的浆水,似红似白,让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一切顺利,终于到了最关键的塑造锻炼,云梵减弱了元火,增加了阴阳真元,开始锻造自己早已想好的四象剑形。 又三十六天,炉鼎“砰砰”连响四声,炉鼎崩开,这次云梵有了经验,早就布置好了阵法禁制,遮蔽住了法器炼制成的异象。 炉鼎射出四道颜色各异的灵光,互相交织缠绕,缓缓化为一口长约七尺的琉璃般剔透的银色飞剑,剑身透明,最玄奇的是透明的剑身中,奇彩斑斓的星星点点,透射着光点。 “如此异象……就叫银河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灵器--天荒石钟 - 仙伐 - 牧尘 再次感谢书友神游天外天的打赏支持!!! ------------------------------------------------------------------------- 云梵本想自己炼成的四象灵剑,应该是四种灵光盘绕的飞剑,没想到最后居然剑身如同一道银河般,应该是地水火风四种灵性互相产生异变所致。 不过,他伸手一招,剑诀引动,银河剑“苍啷”一声,立时一剑分四,这一下就在他意料之内了,蓝色的水剑、青色的风剑、黄色的地剑、红色的火剑在虚空缓缓旋转,倒是好看。 云梵满意的点点头,伸手一招,四剑合一重新化为银河落在云梵手掌,他轻轻爱抚,心中极为喜欢。 这剑刚刚炼成,就是上品法器之资,不过法器刚成,只祭炼了一层,和真炎灭魂剑一样,现在都无法随心念收发,更无法变大变小,只能背在身后,倒颇像一个剑修。 “现在,就剩下天荒石钟了!” 云梵舒了一口长气,也不歇息,准备一口气炼成。 天荒石钟破损严重,伤到了本源根基,所以才无法继续使用。就连云梵,也无法用阴阳元胎来修复,所以只能重练。 云梵沉吟一声,他之前犹豫了很久,天荒石钟本是七十二层祭炼圆满的下品攻守一体法器,如果这次重练,极有可能直接炼为上品法器。 但是他觉得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将其炼为下品灵器! 虽然,这炼器炉最多能炼制法器,但自己元火品质极高,莫说下品灵器,就是中品、上品都绰绰有余,所以应是可以弥补一下炼炉的不足。 再加上他接连炼制,手法渐熟,所以信心饱满,索性下了决定。 只是要炼为下品灵器,那在天宝金顶买的灵材和材料品质就不行了,必须用到他在仙府得到的灵材。 天荒石钟的材质主要是波密石,其次是伺魂铁和陨铁,主要是镇压心神,防御心魔外道影响,再就是钟声带着破魂的效果,本身防御术法神通倒不是多厉害,所以碰到张震那种绝世剑气,最终还是破碎了。 所以云梵决定,这次加入陨光石作为主材,可以增加天荒石钟的一种攻击神通——殒光,再配上太乙精金、先天精金,可以极大提升石钟的防御力。 这三种材料,都是可以炼制中品灵器甚至上品灵器的绝佳珍材,云梵却用来炼制下品灵器,实是为了提高成功可能罢了。 好在,这些材料只不过是仙府中的普通货色,真正珍奇的是云梵在那些殿阁中得到的,比如云母祖气,在大千界都难寻。 只是灵器不同于法器,炼制上要难许多,耗费的时日更久,云梵只能先如法炮制,将天荒石钟抛入炉鼎中用太玄元火熔炼,再用阴阳真元调和,慢慢先加入先天精金和太乙精金。 等两种精金融化,已是二十天后,灵器炼制极考验对火的控制,云梵控火能力只算差强人意,所以他也不急,循序渐进,慢慢炼制。 云梵炼器的唯一优势就是太玄元火和阴阳真元,熔炼材料,阴阳生灭,重塑法器灵性和禁制。 伺魂铁是奇物,云梵尚不能真正将其的玄奥发挥出来,或许只有自己修炼到养神期,才能参悟。 前面的炼制只是耗费时间,不过两种精金以云梵的修为,也用了三个月才彻底熔炼,和化为铜水般的天荒石钟渐渐融合。 当然,这是形合灵未合,法器甚至灵器之所以拥有无上威能,甚至有些灵器已经可以焚江煮海、移山倒岳,就是因为炼制的材料中蕴含极强的灵力和灵性。 如此通过修士炼制,形成禁制,以天罡地煞之数,应和天地之数,发挥出这些灵材的最大效用。 灵器和法器不同的就是禁制,灵器有三十六重天罡禁制,而法器则是七十二重地煞禁制,云梵想要将这下品七十二重禁制圆满的石钟直接重练到下品灵器的层次,一方面是材料要极好,这点他倒是不忧,唯一难的是让地煞演变为天罡。 他第一次炼制灵器,小心翼翼慢慢摸索,一点也不急,先慢慢将所有灵材熔炼汇融。 “天罡三十六星,地煞七十二星,一天一地,应是道生一,一生二,化生万物万法!” 三个月后,云梵终是参悟,将地煞禁制演变为天罡!如此,水到渠成,天荒石钟只差最后的锻形。 因为加入许多灵材,主要是陨光石和先天精金与太乙精金,形状倒是没有丝毫改变,不过却不似以前那样古朴般的苍灰石钟,而是变为一口紫光电闪,三十六层符印道纹在钟壁密布! “当!!” 灵器初成,突然震荡一声钟鸣,一圈圈紫色光波荡漾开来,云梵布置下的遮蔽阵法瞬间被破,钟声伴着紫光波纹,在虚空中响彻千里。 “这、这…” “这什么这,肯定是神将大人又修炼成了什么神功仙法!” “对对,前几个月不就是如此么,可这次动静怎么这么大。” “是啊,我刚才感觉到,这数万年没有丝毫动静的护宝大阵居然震颤了一下,好似差点被破开一般!” “那怎么可能!你不是产生错觉了吧?” 天兵们已经习惯,却不知道云梵是在炼器。 重练的天荒石钟,变成了一口丈六大小的虚光紫色石钟,但因为这次陨光石为主材,让这钟成为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星蓝光晕。 与其说是石钟,倒不如说是光钟更为合适,这也是因为陨光石的品质高过了伺魂铁、波密石所致。 不过毕竟只是名字罢了,云梵当时给其取为天荒石钟,其实只是因为其材料由天外而落荒山。 这下,他就有了两件上品法器和一件下品灵器,恐怕合意期也不过如此。再加上自己的几门神通,云梵现在都想找一位半步合意的修士一战试试,至于合意期,现在还是差距太大,最主要的是对天地规则的掌控,完全可以碾压低级修士。 他上次能让那风封吃一个大亏,是将其打懵了,连天地规则都没来得及或是忘记借用了,否则云梵别说击伤他,恐怕早就败了。 这样看来,这风封最终还没有无耻到彻底,也是他最后不断解除修为封印,再动用天地规则了话,恐怕真要被天下修仙同道笑死了。 “唔……”云梵几乎闭关了半年,就为炼器,却没有刻意修炼,好在阴阳元胎不断吸纳天地元气,虽然没有多少精进,好歹聊胜于无。 “这古剑,倒是古怪,我的神识居然无法参透!”云梵不急着出关,反而取出苍幽色的古剑端详,不过转念一想,就连古剑仙也没有彻底参悟,只是从其中悟出了绝世剑诀。 “这是……”云梵发现,这古剑上刻着一个古蒃,云梵在《荒古神谈》中见过,是远古与太古之间的断层,荒古的‘荒’字! 莫非这剑雨荒古有关?还是根本就是从荒古流传下来的!? “…荒剑?委实奇怪,没有丝毫灵力,看起来就和一口普通的凡铁之剑一样,但……”云梵突然对其打出一道真元,没想到如同石沉海底般,没有溅起丝毫波澜。 “果然不简单。”云梵直接出了全力,阴阳元胎运转,真元爆发,但和刚才没有丝毫两样,按理来说云梵这般施力,足以直接崩灭几座山岳,但却对这古剑无用。 神识无法参透,更无法炼化,简直就是一块死物,那古剑仙又是如何从中参悟出剑诀的呢? “荒?对了,荒古剑歌不正是古剑仙从中参悟而出,那么关键就是这个荒字了?”云梵专注剑柄下半寸,似刻在剑身的那个‘荒’字。 一连几日,云梵没有丝毫头绪,索性作罢,看来要么自己没找对方法,要么就是机缘未到,也不再耗费时间,直接出关了。 “师尊,你出关了?” 陆睿刚好在大殿中,看到云梵从后面出来,赶紧迎上。 “咦,睿儿你居然已经修炼到内气二层了?”云梵发现,这陆睿的天资当真不错,再看其真气运转,也没有走火入魔的那种根基不稳,看来是下过苦工,不是一味的求快。 “呵呵,睿儿也不知道,就按照师尊给我《三分归元气》修炼呗。”陆睿抓了抓头,倒有些腼腆。 云梵点点头,心中很满意,想想这里这么大,就他们两人居住修行,的确有些浪费,但如果把辰弈他们都接来,怕万一让被人抓住把柄,恐怕又是一场麻烦。 他可不信那范家会轻易放过自己,琼霄玄女虽然有意收自己为徒,但不还没收么?只要她一天不成为内门弟子,那么范家的人将自己捏死不会有任何后果,云梵可不相信琼霄玄女会为了他和范家翻脸。 最多,范家现在有点顾忌,只是等待机会,云梵不欲此时惹事,所以还是忍忍吧。 只要等泉逸那边帮自己在神州批下宗派山门,就不用寄人篱下,真正的开宗立派,在这中罜小千世界中有了立足之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盗剑 - 仙伐 - 牧尘 陆睿修炼半年,个头长了不少,这天帝宝库没有五谷吃食,只有灵果灵丹,修行中人也不应食人间五杂,免得体内杂质过多。 接下来云梵倒是清闲,日日参悟《金书》,凝练寒冰炽炎真元,祭炼法器灵器,夜晚神魂出窍吸纳星力淬炼。 又给陆睿讲道,解释道经玄妙,时日悠悠,转眼过去一年。 云梵真元饱满,但却还未到突破炼窍后期之时,盖因他的穴窍还没有孕养圆满,起码还得两三年的功夫,只能存思观想,二十四神运转周天,沟通识海泥丸,慢慢修炼。 这日,宝库大殿外,天兵队队照常巡逻,这些天兵的身体,都是天庭用不知是何灵气汇聚而成,没有疲劳困乏,也不忧食宿。 浮岛周围云层中,突然飞出两道身影,隐藏在虚空中向宝库大殿潜行而去。 “月菱,这、这里就是你说的天帝宝库,好、好大啊!而去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要不算了吧?” “那当然,天帝宝库你以为是儿戏啊?来都来了,怎么说也要试一试!” 一个红衣少女和一个少年,居然避过了天地宝库的阵法,躲过巡逻的天兵,潜入到大殿之上。 “嘘,这张宝图上,有能从密道,进入宝库的路线!走!” 云梵正高坐龙书案,观澜宝库中的诸多前古道经,参悟仙道,突然心血来潮,就知应是与自己有关的事要发生。 “陆睿,你好自修炼,我去宝库一看!” “是,师尊!” 云梵身形渐渐散去,再出现时,已到一处全是黄铜色金刚大殿之内,他有掌握天帝宝库的印玺,在此范围内可以随意移动。 “果然…”云梵见一个红衣少女和一个少年,正在和守护宝库的天兵大战,这两人都只是先天圆满的修为,连元胎都没有,居然和十几个元胎期天兵战了不分上下,甚至隐隐就要胜利。 这少女云梵自是识得,正是近五年前在勃莱港河边,神魂出窍被其看见的月菱。 “看来当日卜的一卦倒是灵验。”云梵寻思一声,到没有急着现身。 月菱身旁那个,应该就是名为洛羽的少年了,云梵能看出,这洛羽身负气运,也是修道奇才,根骨极佳,是不可多得的璞玉。 可惜从其气息来看,和月菱修炼的是同种功法,应该是一个不入流的修道门派,两人明明只有先天的修为,但御使的却是中品法器,而且明明修为低微,却能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法术,可见其宗门应该属于外道,重外物而忽略自身的修炼。 这样的修士,前期实力比较强大,尤其再有好的法器辅助,基本上都可以越阶胜敌,但问题是一味追求力量,忽略了自身经脉体魄的修炼,精气神三元更是差距同阶,空有强力,日后恐怕只能止步于元胎圆满,最强也不过炼窍之境。 这种门派,在神州也不少,应该不属于真正的修道问仙宗门,最多是介于武林门派和修仙门派之间的存在,也不被中罜修道界所重视。 云梵当日阴之神魂出窍,却没有像今天,能看出两人根底。 “无影连剑式!”月菱突然速度暴增,瞬间解决几个天兵,和洛羽合击最后一个天兵队长。 “逐月剑!” “奔羽飞击!” 洛羽也爆发出远超他境界的战力,和月菱瞬间击败那天兵队长。 “唔……这些天兵空有强大的灵力,却无法发挥,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解决!”月菱激斗一场,似有些疲倦的样子。 “嗯..诶?月菱你怎么样,要不我们休息会儿吧!” “别、那里就是宝殿了,我们赶紧取走神剑!”月菱赶紧打起精神。 云梵叹息一声,隐藏身形,和两人一起进入宝殿。 “这、这就是天帝的珍藏?”宝殿中各种珍藏,珠光宝气满目,让洛羽和月菱惊叹不已。 红河宝库中,这种宝殿有十几座,每一座中都有一件法器,而月菱两人进入的这座,云梵却知道这里面有宝库中唯一一件下品灵器——覆霜剑。 看来,两人是为了这口剑而来了。 “看!那就是覆霜神剑,洛羽,你喜欢用剑,这个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了…”月菱望着殿中央石台上那悬浮的银霜光剑,冲洛羽说道。 “月菱…” “好了,去拿剑吧!”月菱似乎比洛羽更高兴,催着他上前,摄下了石台上那银霜般的覆霜剑。 “果真是神剑啊!”洛羽虽然不懂法器灵器,但覆霜剑上那强绝的灵力,就超过他所见所闻,比他现在用的剑更是好过不知道多少倍。 “我们走吧,据说天帝宝库都有镇守的神将,今天运气倒好,趁他还没有发现,快走!” “好!”两人正要离开,一道青色的光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渐渐凝聚成真形。 “呵呵,小丫头,许久未见了!”云梵自不能让其真的盗取灵器,不然天帝虽然不可能看得上一剑下品灵器,可面子是大啊。 “是你!你…你是云梵?”月菱本来一惊,暗道被发现了,看到云梵的面容,想起了五年前在勃莱港遇到的那神秘少年。 “丫头的记性倒好,我那日说过你我还有缘相见,怎么样,没说错吧?”云梵轻松自如,看到洛羽拔剑相对,也不以为意。 “咦?月菱,你们认识?”洛羽把剑收回,挠了挠头。 “嗯!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勃莱港那晚,我给你们说过,树底下有一个人,就是他!你们却说没有,这下看见了吧?”月菱点点头。 “五年前…….哦,我想起来了,这、他不是鬼吧?” 云梵笑着摇了摇头,“将剑放回去吧,不巧我正是这宝库的守卫神将,可不能给你们寻思,不然天帝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可是…”洛羽到没有失落,反而月菱极不情愿,可是云梵曾经帮过自己,还送她丹药,才让她活到现在不然恐怕早受寒冰炽炎的折磨而死了。 “月菱,既然你和前辈认识,就不要让前辈难做了吧,再说我这口剑,也够用了。”洛羽静静的将剑重新放回,云梵倒是心中对其极赞,只可惜这洛羽所败非良,不然成就远不止此。 月菱默然,她并不是舍不得神剑,只是自己知道她时日无多,想为洛羽做最后一件事,没想到…… 看到月菱有些伤怀,似乎很在意这口下品灵剑,云梵也有些不忍,总觉得这小丫头,和自己的妹妹云梦曦性子有些像,让他总以为再次看到妹妹一样。 “洛羽,我们走吧……”月菱盗剑无望,自然没必要多留了。 “哦!”洛羽刚要跟着离去,云梵突然叫住:“小姑娘,你不想治好你的毒伤么?” 月菱一怔,想起五年前云梵曾经说过的话,但是又想自己这五年,洛羽带着她找遍神州,也没有丝毫办法,心中生出的希望瞬间湮灭。 “前辈能救月菱么?”洛羽一下子跑到云梵跟前,好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焦急问道。 五年来云梵自然不是白修炼了,道行日益精进,只是月菱的两种奇毒,单纯一种了话也好办,偏偏不知怎地身中两种,如此了话就有些为难,倒不是云梵没办法驱除,只是月菱身体脆弱,两种极端之力的反噬她根本不能承受得了。 “嗯,如要痊愈,以我的道力还不太可能,但再延续上三五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你们且跟我来! 云梵将两人引到大殿,陆睿看到生人,不由奇怪,不过他自幼家教甚严,云梵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你们先坐下,我不久前观览道经,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一味灵草,生在三海之外的东隐海国内,唤作玄阳分阴芝,或可根除小姑娘的奇毒!”云梵沉吟一声,不过这也是巧缘,说明这月菱还有一线生机。 “那太好了!”洛羽大喜。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立派 - 仙伐 - 牧尘 “玄阳分阴芝不是一般灵草,古书记载东隐国的修道者都难以寻觅,我要在这镇守宝库,而且还要用我的真元镇压月菱体内两股极毒,却是无法分身帮到你!”云梵也只是去过凰氲洲,四大海国一个都没去过,仅在书籍中了解。 玄阳分阴芝,于修行无益,所以在修道界中很少用之买卖交易,唯一用途就是分化阴阳两极的极端属性,却是刚好对症月菱的毒。 “那好!我现在就出发!”洛羽好不容易又见到希望,恨不得瞬间来回,将灵草寻来。 “洛羽…”月菱想要跟着去,但听到云梵说要给自己镇压毒伤,一时无言。 “放心吧!我只是去寻找灵草,又不是去打架!”洛羽安慰了会儿月菱,便出发了。 “丫头,你先服下这枚灵丹,不然一会身体可承受不住我真元!” “嗯!”月菱接过灵丹服下,云梵便开始为她镇压极毒,虽然只能解一时之痛,但起码能延续这月菱的寿命,不然恐怕不再活不到一年。 月菱体魄极弱,云梵最多镇压她半个时辰极毒。 “我见你们也修炼道门心法,不知道拜在哪门哪派?”云梵结束后,见月菱脸色好转许多,便想起问问他们的来历。 “若算起来,我们是夏山景华宗的弟子,只是……” 云梵见月菱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摆摆手“我只是随便问问,闲聊而已,不想说的就不要说了,再说夏山我知道,但景华宗我就没听过了。” “不是的,只是景华宗以斩妖除魔为宗旨,但我和洛羽都觉得,妖也有善恶好坏,所以和宗内许多长老弟子不合,虽然掌门没有把我们逐出,我们也不好再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记得和你两一起的,不是还有一对男女么?好像是梦姑娘和慕公子什么的。”云梵想起当日所见应是四人,怎么来盗剑的只有他们两个,难道拆伙了? “你说的是慕皓和梦瑶姐姐吧?慕皓他还在宗内,而梦瑶姐姐她……我们也不知道!”月菱似乎有些顾忌,还是没有对云梵说。 云梵自然不会追问,没有其他事了自是继续修炼,让月菱和陆睿做了个伴儿。 平淡如水,又过了两年,突然有天使降临宝库,云梵心中明悟,怕是泉逸帮自己办的事成了。 果然,一通宣读,云梵收到了天庭正式的开宗立派的敕封符召,并且宗门道场刚好是这天地宝库下,红河之边上的一座灵山,因为没有名字,所以云梵作为主人,可以自行取名。 云梵想了想,还是觉得还是继续叫做清虚山吧。开辟道场,铸造宗门,这些对云梵来说都不算难事了,况且刚好手底下还有两万天兵可以调遣,自然不能浪费了。 清虚山本是青松绿柏密布,在山尖顶峰却开辟出一片空地,建立起了宫阁殿宇,如此云梵的元真道才算真正成立。 十日后,刚好是九月初九,云梵早早就在山上宗门外等候。 “恭喜云道友,今日立派大典,可喜可贺!!” 乌瞳子和封星子一起到来,麟目、辰弈几人却早已被云梵召回,如今有了宗门道场,自然不用再寄居乌瞳子那里了。 “多谢,两位道友能来,云梵甚是心喜!”云梵结识的同道修士不多,也只有封星子和乌瞳子知晓,一切来道贺。 “呵呵,云道友真是好手段,没想到能让天庭批下如此灵山宗门,真是好一处修道福地啊!”封星子极羡慕,这红河边上的灵山,早就被诸多修仙门派占据完了,所剩不多的几座,天庭也不可能再敕封。 云梵的这座灵山,地处中元,也是红河中流,位置极好,灵器绝佳,比昆吾界中诸多浮岛都要好过,仅次于昆吾山。 “封兄过奖了,两位里面请,山茶野酒,不成敬意!”云梵将两人引进大殿,让辰弈和麟目招呼。 “李木秋和龙月没有来么?”乌瞳子突然想起,这两人不是和云梵一起拜入了九霄宫,之后却没再见过。 “她们二人没有被天庭分派职务,还在外门中执事,事务繁忙,却是来不了了。”云梵不久前自是用传讯灵符通知过她两。 封星子点点头,“宗派之中,最为繁忙的就是外门弟子,又要修炼突破,又要领取宗门任务,积累功德,好望能成为内门弟子,九霄宫这种大宗派中尤甚。” “宗主,外面来了十几个修士,说是附近修道宗派的弟子,恭贺我元真道今日立派!”五苍突然进来,对云梵禀报道。 “哦?两位道友稍待!”云梵心说他对周围宗派并不熟悉,甚至位置何许都不知道,更没有让人去邀请,怎么就来了? “无妨!” 云梵自然要出来看看,就见十几个修士分成三波,为首的是三个老者。 “你是何人?我们是来恭贺这元真道正式立派,你是这里的弟子?怎么还不请你们掌门出来,让我们三宗在这里久等是何道理?”中间一个弟子,见只出来的人是一个少年,不由动气。 “嗯?你们三宗?敢问是诸位是何宗派,在下正是这元真道宗主云梵!”云梵稽首一礼。 “哦?你就是元真道宗主,贫道槐山云符宗长老张恒,左边这位是俞山开元宗长老朱奇,右边是丰山长明宗的长老邓宁。” 三宗长老和云梵一一见过,云梵自将三人引进大殿分坐。 “云宗主如此年少,却已是一宗之主,让我等愧煞羞颜!”张恒见云梵年龄,不超过五十,一身修为却已臻炼窍之境,和他们三人比肩,的确是不凡。 云梵自然看得出这三宗长老,也都是炼窍中期的修士,今番来此,恐怕道贺是虚,探查他宗门根底才是真吧。 “张道友过誉了,倒是槐山、俞山、丰山都是中原名山,三位宗派必是修道圣地。” “云梵,你既在此开宗立派,当先拜访诸邻才是!而且你不惑之龄,如何称张兄为道友?着实无礼!”开元宗朱奇,突然冷笑一声,好似抓到云梵什么把柄。 云梵眉头一皱,张恒赶紧劝说:“朱兄,云宗主他初来乍到,新建宗门,必是不知许多规矩,何必计较呢?再说云宗主年纪轻轻已与我等一般,修成炼窍之境,当是道友论之,也无不妥,凡间俗礼何必拘泥?” “哼,话虽如此,可万事总讲个礼字吧?张兄你年过百岁,怎能轻辱?”朱奇不服,看了云梵一眼冷道。 云梵在一旁心中冷笑不已,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看来是准备寻衅滋事,好探查他的底细。 只是这三宗的名山驻地他听说过,而这三大修仙门派却没有听过。 “哦?那照如此说,我要如何像张长老赔罪呢?”云梵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极为认真问道。 “简单!云宗主要在这里开辟宗门,虽然有天庭敕封,但好歹我们三宗在这里传承上千年,也算半个主人,我们三人代表三,就是要看看云宗主有多大道行!”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寻衅不成反被辱,神将凶煞震宵小 - 仙伐 - 牧尘 “哦?那意思是三位长老想指点下我了,不甚荣幸!”云梵心中冷笑,自然不会畏惧,反而欣喜,开宗之日当立威于此,方能震慑宵小。 本来以云梵的性子,平平淡淡,井水不犯河水,一切低调行事,修真了道本就不是再征伐。 但尘世浮华,修行人或许明白,或许参透,却也身不由己,为了宗门,为了弟子,或为自己,宗要生出无故事端。 云梵在此立宗修炼,势必要分走指着红河不少灵气,周围三宗自然不愿意了,想要找他麻烦,以此驱逐于他,又不获罪天庭。 “好!云宗主爽快,我们也不敢怠慢,你为一宗之主,我们三人不过长老,一起出手方能配得起宗主身份!”张恒大喜,觉得这云梵不过与他们一般,只是不知走什么关系,从天庭批下此地立宗,定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便想羞辱一番让其无颜在此立足。 “哼!我家宗主什么身份,怎能轻易出手?”突然,云梵旁边站出一个魁梧壮汉,正是鳌黎。 鳌黎皈依云梵座下,虽然被云梵的禁制所控,但云梵对座下管理松弛,也一直没有要求他做这做那,却不如他想象中的奴役生活,所以渐渐平复了心思。 今日它见有人挑衅,便想给云梵邀功,说不定能讨得云梵欢心,得几枚灵丹,对修为大有裨益。 “你是何人!?”朱奇眼光一冷,但见这壮汉修为他也看不透,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哼,本将、不,本长老乃我元真道护法鳌黎,与你们这三人身份一般,你们三个一起上,如果能胜得过我,再与我家宗主交手不迟!” 三宗长老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前此人,难以看清深浅,但敢如此豪言,必有所持,他们三人虽然是来寻衅生事,却不是愚蠢鲁莽之辈,相反三人修道有百年多,虽然修为停滞炼窍之境,心思却人老成精。 云梵淡笑一声,鳌黎作何想法他哪里不知,不过也是好事,自不阻止。只是看这三宗长老犹豫不定,反而生出惬意,似是不敢与鳌黎动手。 “云宗主,今日是你立派之日,我们三人是想见识宗主的神通,这我们长老之间的比试,来日再战也不迟嘛!”丰山长明宗的邓宁突然出声,看来是打定注意,相比看不清深浅的鳌黎,倒是云梵境界修为与他们一般,把握更大。 不然他们三人出手对付一个元真道的长老,胜了没有任何意义,输了那三宗面皮丢尽。 “哼,我看你们是怕了吧?连我一个长老都不敢对敌,还想和我们宗主…” “好了鳌黎,你且退下,三宗长老来者是客,我自要让三位心满而来,意足而去!”鳌黎还要出言嘲讽,却被云梵阻住。 “是,宗主!”鳌黎自然乖乖退到一边,可谓十足乖巧,让一旁的麟目、赤旭、五苍看的啧啧称奇,就觉云梵到底使了何等手段,让桀骜不驯的大妖居然真心归附。 其实云梵哪里又做过什么,一切顺其自然,绵绵泊泊,置之不理,看似无为,却让一切随他心意而成,此也是云梵从《金书》中悟出的道,不强求万物,任流水飘然,不攻非攻,顺天自然。 “既如此,云宗主请吧!” 三宗长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起出到大殿外,与云梵比试。 “云宗主,我们也不占你便宜,请先出手吧!”三宗长老突然站定三才之位,联合施展出一种阵法,黄色光罩连成一片。 “好是无耻!”就连乌瞳子和封星子,在旁听的心中有气,三人对阵一人,本就占尽便宜,居然还有脸如此分说! 云梵点点头,这三人倒是小心谨慎,真元连成一片,结成防御光罩,却先想试试他的深浅。 果然人老成精,哪怕是三人对敌一人,也做到如此地步。 “那么,得罪了!”云梵心笑,既然你们想看看我的绝学,自然要让你们满意! 云梵念动法咒,最先出手的,居然不是他拿手的剑气剑阵,而是《玄景归墟经》中的玄景上清雷,乌云瞬间在上空凝聚,就见其中黑白闪烁,电蛇起舞。 他伸手一指,那风云攒动,就听“咔嚓!”,乌云终于开始发威,落下一道白色清雷,又一道黑色景雷,两雷相交而下,化作一条电蛇。 此雷在云梵以他雄浑真元施展,自不是他大伯云宗真那般,其威势撼动虚空,方圆百里风雷作响,异象连连! “这!!”三老大惊,云梵这雷法威势,已超过炼窍期能修炼的中阶法术之威,甚至上阶法术也不过如此吧? 可惜,三老此时已来不及反应,云梵只轰下一雷,连带着护罩和三人,全部炸飞,不过云梵只是想教训下三人,出手自有分寸,只是将三人击伤。 “好、好恐怖的雷霆!”朱奇被炸翻在地,吐出了一口淤血,但心中明了,这是云梵手下留情,不然以刚才乌云雷滚,其中云梵的雷威之力,足以瞬间将他们轰成齑粉! “这、这雷法虽然恐怖,但没有深厚真元,决计施展不出,看来我们是小瞧了!” 三人心知,云梵实力绝不是如同他表面你炼窍中期一样,相反深不可测,恐怖到了极点。 “承让了!”云梵负手而立。 三老强自挣扎站起,张恒为首,一起向云梵拜了一礼,“多谢云宗主手下留情,我们败的心服口服!” 云梵也不多说,目的都达到了,何必多言,以他实力,其实单纯阴阳真元出手,反手间就可将三人击败,只不过既然是立威,自然施展出雷霆法术,方有立威之效! 三人没有脸再留下来,刚要走,突然天上又落下两道虹光。 “云梵,我们来迟了,莫怪莫怪!”居然是张楚,还有泉逸一起到来。 “恭喜了!”泉逸不喜多言,但能亲自前来,可见也是诚心道贺。 云梵大喜,“同喜同喜,你们能来真是让我这儿蓬荜生辉!”我他没想到这两位居然有空前来,不过想来,真传弟子的权限极大,天庭的职位对他们来说不是束缚,倒也不必循规蹈矩。 两人身份非凡,张楚是洞元宗真传弟子,泉逸是九霄宫真传弟子,三大天宗的真传弟子,其地位堪比昆吾界上五宗的长老,甚至犹有胜过,尤其是在天庭的影响力无与伦比,是中罜修道界绝大部分修士都要仰望的存在。 “啊,他、他是….”朱奇看到泉逸,满脸的惊恐、不可置信,连带着看向云梵的神色都变了。 “道兄,怎么了?”张恒见朱奇看到来的两人中那寒面青年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奇怪。 “张、张兄,他就是天狱第九层镇狱神将泉逸!”邓宁见张恒居然还没认出来人,赶紧密音传声。 “啊!是他!?”张恒也是神色大变,天狱双煞,曾经不知猎捕过多少犯了天条的修士,尤其神州中原红河一带的修道宗派,一度听到泉逸的名字就颤颤发抖,可见其立威如斯。 “云梵,这三人是?”张楚看到刚要走的三宗长老,似乎都受了轻伤,难道是来找云梵麻烦的? 云梵摇摇头,“此三位乃槐山云符宗长老张恒,俞山开元宗长老朱奇,丰山长明宗长老邓宁,听我在此开宗立派,特来祝贺,来者是客,三位长老想要观摩我元真道的术法,我亦领教了下三宗绝学。” “哦?红河多灵山,乃神州灵脉汇聚之源流,倒是有很多修仙门派,可三宗之名,我倒是没有听过,哼哼,看来许久不出天狱,倒是对这神州生疏了起来!”张楚语气不善,看向三老的目光也是冷气森森,云梵虽然说得婉转,但他哪里听不出来,这三人是敌非友,自然也用不着客气。 何况三个炼窍修士,也不被张楚放在眼里,其宗门更是无名小宗,就算杀了三人,亦如捏死三只蝼蚁一般。 “哪里哪里,我们小山小宗,神将大人自没有听说过。云宗主,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回去后我们一定禀明掌门,来日定来拜见!”张恒是三人之首,却还镇定。 云梵轻笑一声,“三位好走,不送了!” “不敢,不敢。”三老狼狈御剑而走,剑光歪斜,显然还被吓得心神失守。 “云、云道友,这位真是泉逸大人?”封星子已过古稀之年,却堪堪刚突破炼窍后期,泉逸这种真传弟子,威震中罜修道界的九层冰狱神将,乃是他这一世可能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却是又惊又怕,但又不好失礼。 云梵赶紧介绍,“不错,泉逸道兄算是我的邻居,这位是张楚道友,洞元宗真传弟子,也是七层冰狱神将,两位我与却是患难相交!”云梵自不会详说他八层冰狱被劫的事情,此关天庭威严。 “这位是封星子道友和乌瞳子道友,乃是昆吾界修士,也是云梵好友,特来贺我开宗立派。”云梵又向泉逸介绍了下两人。 “见礼了!”泉逸和张楚见是云梵的好友,平常这种炼窍期的修士,他们是不可能瞧上眼的,但看在云梵面子上,自不能傲慢。 乌瞳子和封星子自然诚惶诚恐,心中对云梵惊讶到了极点,尤其乌瞳子,当日云梵帮助自己,就觉得此人不凡,相交这么久,每次见面云梵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云梵,不领我们看看你这宗门?却非待客之道啊。”张楚嬉笑一声,调侃云梵。 “哈哈哈,哪里话,不是刚送走不速之客么,快请进,若是不忙,尽管多待几日,你们两人一直在冰狱中修炼,应该好久没有领略这人间景色了吧?”云梵自将几人领进参观。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辰弈下山 - 仙伐 - 牧尘 云梵本想着,自己小门小派,不过给自己门下寻个安身立命,修真了道之地,开宗立派也没有想着什么庆典,他朋友不多,但来的都是己好友,而且没想到的是连泉逸和张楚也来了,索性就祭拜天地,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开宗仪式,让泉逸几人观礼。 清虚山论起来有千里之大,群峰环绕,但主峰有七,云梵这宗门所在的就是七峰中最高最大的一座。 宗门也是仿照九霄宫那种重重宫宇殿阁,如同天宫般而建造,别院楼阁诸多,包括炼器、炼丹、修炼密室、弟子功房一应俱全,就宗门建筑而言,也不弱于昆吾界中十二大宗,但云梵这门下人少,占据如此广阔,却显得有些冷清。 云梵带着泉逸张楚几人,在清虚山中参观一番,才回大殿品茗闲谈,说起来也有几年未见,泉逸两人的真元越发精纯,但修为境界却没有丝毫精进。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修道越到后面,别说一个大境界,就单纯以养神中期修至养神后期而言,快则十年,慢则三十年,能突破都算幸事,最为常见的是就此瓶颈止步,永无窥见前道之希望。 泉逸和张楚能被收为真传弟子,其资质悟性心性灵根等俱都是百万里千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尤其泉逸,能被琼霄玄女看上,自有其过人之处。 “泉兄,多亏你帮忙,我才能在此开宗立派,此情此恩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到云某的地方,万勿客气!”云梵感念泉逸,哪怕是因为他未来会被琼霄玄女收为弟子,但这人情却是难还。 “你不必介怀,此区区小事,等你日后成为真传弟子后就知晓了。”泉逸依旧冷淡,但这他性格使然,外人或许以为是冷傲无力,不过云梵毕竟也算与之熟悉,到不为怪。 “对了云梵,我们这次下界,还有一事!”张楚见殿内没有别人,突然对云梵说道。 “哦?是何事情,我如今镇守这红河宝库,平来无事,有什么或许我也能出一份力!” 张楚见泉逸没有吭声,就知道他并不介意告诉云梵,沉吟一声,继续道:“嗯,其实也没有什么,是泉大哥他的幽绝冰狱中镇压的一头小狐狸跑了出来,逃到下界,我便与泉大哥一同缉拿此妖。” “嗯?狐妖逃狱!?”云梵心中奇怪,泉逸镇压九层冰狱这么多年,从未有妖怪逃出,怎么会…… 泉逸淡道:“是我一时疏忽,因为寒冰玉箫破损,这几年一直潜心祭炼,那妖狐趁我不备,终是不久前逃了出去。” “原来如此!”云梵虽然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但这就是泉逸自己的事了,“泉兄可有线索,不如我处理好宗门琐事,与你一同寻找!” “这倒不必,你现在还是外门弟子,不能长时间擅离职守,天帝宝库虽非天庭重地,但也不可轻忽。不日前我们在天狱中,看到星河中荧惑星移,杀星降世,恐怕天下乱世浩劫将临,所以才有妖孽频频破狱而出,这次恐怕不但是人间灾祸,恐会波及整个修道界!”张楚似乎也有些忧色,对云梵解释道。 云梵听后,心中震惊, “好了,我们该离去了,那妖狐怕是去了徽京,早日将其追回,才好继续修炼!”泉逸见来时差不多了,便就告辞,与张楚离去。 云梵送走两人,沉吟不语,心中不断闪过念头。 是夜,云梵给月菱继续镇压毒伤,却发现依旧是杯水车薪,只能缓解难以根除。 “好了,最近一个月都可以无忧,只是还是不能强动真气,否则引动炎冰之毒,痛噬身心!” 云梵调理完毕,月菱今天却一反往常,低头不语。 “怎么了?” 月菱低吟一声,“……谢谢你。” “额,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不是与你说过么,我云梵行事随心而为,谢不谢什么的,就莫说了!”云梵起身,转而观望窗外的月景。 “我…我想洛羽了,无论他找没找到灵草,但…我现在反而不想治好自己的毒伤了,哪怕….哪怕只能活上一个月甚至几天,若能与他在一起,也便胜过一切!” 云梵还从来没有见过生性活泼的月菱,如此伤感。“何须如此,洛羽他并非凡人,当有极大可能采药而归,到时候治好你的毒伤,自是可以一同乘风奔云,逍遥天地,甚至再度修炼问道,做一对神仙眷侣。” 月菱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要做什么神仙,只想与他回到我们最初相遇那里,相伴一世,纵然短暂,却…此生无憾!” “……此生无憾…此生无憾。”云梵缓缓走出门外,来到山巅。 这一夜,万空寂静,千里无云,人间的月辰,又不知是虚空星河中,哪一颗被太阳眷顾的星辰。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莫说长生不死,就是天地山河,日月星辰,虽动则千万亿年之寿,却犹有尽时!” “故,久远时代,万物生灵才追寻亘古不灭的仙道,以求长存天地,永恒不灭,可….太古至今,又有几人得道,几人成仙?”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我既已踏上这条道途,自然要一路追寻到底,却要看看那长生仙道,永恒不变的天道,是否真的是一场虚空大梦?” 云梵静静在月空下冥想思悟,想到月菱的话,心中激荡起波澜。 红尘,情缘,长生,仙梦。 孰真孰假,值得与否,自在人心。 夜空,星河横挂,云梵打散了念想,开始占卜星卦,测算神州未来的大势。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睛,心中渐渐明悟,《金书》中的先天易术,不愧是上古神术,一方世界的气运走向,俱在天星运转之间。 泉逸和张楚说的没有错,荧惑星动,的确是人间征伐再起,几股大势交汇,最终谁能取得社稷? 恐怕这一次,就是天庭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都无法左右了吧。 云梵取出一只木鸟,“秋,你曾经想以此,炼成道德教化法器。如今,这中罜世界劫运逢起,不如就让我代你,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吧!” 两个月后,云梵为月菱镇压毒伤,这一次不同往常,再最后给她体脉中留下了一道他的精元,足以保她三年之内不被毒伤所害性命。 也是他真元饱满,但就境界突破还未到时候,火候不够。饶是如此,精元乃阳寿性命攸关,云梵此番也是伤了一些元气。 “你…”月菱好像也发现了异常,云梵却什么话都没有说,留下一颗上宫八真丹,漠然离去了。 翌日,云梵正观看辰弈射箭,麟目突然急匆匆过来,“宗主,那位月菱姑娘好像不见了,留下了一封信给你。 云梵点点头,好似早有预料。 既然留不住,何必强求?不如顺她心意,或许活的更为畅快,这清虚山上,的确是静了些,不适合她。 “师尊…”辰弈射出最后一箭,收弓来拜云梵,“雨倩姑娘跟着咋们也有五年多了,她不是修道之材,但武学精进,所以….” 五年,刘雨倩修炼到了内气八重,的确算快了。 云梵明白,刘雨倩有点害怕自己,所以才托辰弈来与他分说。 “刘姑娘是想下山,找那楚文龙报仇吧!” 辰弈摸了摸头,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自己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尊。 云梵淡笑着摇了摇头,反问辰弈道:“你跟为师有多久了?” “嗯….好像快十年了。”辰弈不明白,算了算也就差不多。 “是啊,十年了!”云梵心境出奇的平静,“辰弈,你在这山上,怕是也呆不住吧!” “没、没有啊,这儿山清水秀,烟云缭绕,如同仙境一般。”辰弈言不由心,云梵又如何看不出来。 “罢了,你跟我修行这么久,如今业已先天后期,是该下山历练,争取早日突破到先天圆满,好突破炼窍!”云梵最近一直在参悟一些道经,苦思武修之道,可惜这中罜世界中,没有真正的武修门派,无有借鉴,却是让云梵一筹莫展。 毕竟他创的《三分归元气》只是很久前,依据《金书》参悟而出,前面不难,但武修的后面境界,就不是云梵可以揣测的。 “真的?太好了!”辰弈却早想着能下山去闯出一片属于他的天下,山上日子寂寞,他却还没有过而立之年,性子好动。 云梵突然从袖中取出一物,居然是一只木鸟,正是在九州微尘世界中得自墨秋的焚世焰凰。 “为师没有给你过什么护身法器,说起来倒是惭愧,这只木鸟唤作焚世焰凰,今日就赠与你!” 云梵又取出一弓,这是他在天帝宝库中,仿造宝库中一件上品法器碎星弓炼制的一件中品法器长弓。 “你喜爱射箭,这弓我也早就炼好,只是今日下山,一并与你防身!”云梵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切都给辰弈,至于刘雨倩,他并未将其收入门墙,也不算他弟子,只是教授了一些武林功夫修炼。 “师尊,那我什么时候回来?”真到临别时,辰弈反而不舍,这一次他觉得,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云梵了。 云梵轻笑道:“自然是该回之时回来了,相信那时候,你必不会让为师失望!” 辰弈不懂,但云梵也不再说什么,带着刘雨倩一同下山去了。 云梵一个人站立在山巅,看着远方几只白鹤飞过,心境越发的孤寂。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炼窍后期 - 仙伐 - 牧尘 “辰大哥,没想到三年不见,这京都还是如往昔般繁华!” 辰弈带着刘雨倩下山后,直接先来到了徽京,辰弈虽然先天后期,但却还无法御气腾空,差不多一个月才到。 “是啊,依然人山人海,师尊不是说天下即将大乱,怎么好似一点变化都没有。” 辰弈和刘雨倩漫步咋京都大街中,看来来来往往的人潮,路边的商贩,这是多久都没有见过的景象了。 “嗯,不过云梵大人肯定不会轻言,还是小心为妙!”刘雨倩一身白衣劲装,倒像个武林中的女侠。 “走吧,我们还是去找伍士通,问问那楚文龙的消息!哼,这次我有了碎星弓,定一箭杀了他为你报仇!”辰弈不由回头又看下后背上的蓝色长弓。 “嗯…” 清虚山,依旧如常。 茫茫山海间,尽是烟云雾罩,群峰虽多,却只有七座巅峰,冲破了云雾,与天相接。 云梵早在一月前,送辰弈下山后,就闭了死关,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原来他现在修为已臻圆满,到了突破之时。 云梵在两年内,逐步打通周天三百六十五处穴窍,也早已沟通泥丸宫识海精神,终于到了种植第一课精神种子之时。 本来这一步,他早就可以修成,只是因为他神魂意外间修成,所以要将神魂与二十四神融合,孕育穴窍之中,待到养神时,破窍而出,届时二十四神和阴阳神魂都会发生不可思议之变化。 如果不是海外那场风波,云梵或许到了炼窍圆满时才能修出神魂,到时候再与二十四神融合,就要压制修为不能突破养神,如今这样反而该感谢当初,却是因祸得福,省去了不下五年的苦工。 只是云梵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神魂两分,所以也只能将三元宫二十四神分开,分别于两个神魂融合,最后耗费了许久,才终融合为一枚精神种子。 云梵元胎饱满,释放出阴阳莲台,聚在头顶,他的阴阳神魂也在莲台中。 他早已决定,这神魂与二十四神所凝聚的精神种子,就种植在头顶百汇泥丸之窍中。 这样的好处是万一迫不得已,他还能神魂出窍,否则在其他穴窍中,那么在养神之前神魂都无法日游夜游。 云梵真元流转周天百脉,最后汇聚头顶,而阴阳莲台此时也护持着阴阳神魂和二十四神融合的精神种子,化为一道流光射入他的泥丸宫中。 云梵长舒了一口气,这个过程稍有不慎,真元外漏或是心神失守,就可能功亏一篑,再想种植就起码还要苦修一年,再将精气神修臻圆满才行。 “成了!” 第一枚精神种子种植成功,云梵赶紧抱元守一,泥丸宫中汇聚着他全部真元,此时却如同海纳百川般被精神种子吸走。 甚至,云梵的元胎都来不及补充,幸好这种情况早在他预料之内,赶紧服下一枚归元聚气丹,瞬间补充了三成真元,虽然不到片刻就被泥丸宫吸进,但好歹这个空隙,阴阳元胎又恢复了不少真元。 再加上,云梵早早就用一百枚上品灵石,布置了下聚灵阵,现在他的恢复速度可谓恐怖异常。 只是就算如此,云梵还是觉得没有这泥丸宫中精神种子吸纳的快。 本来如果是单纯的精神种子,虽然也因为云梵真元雄厚,所需要的真元也极大,但决计没有如此变态。 二十四神本来每一个都可以成为一个精神种子,种植入穴窍之中,而今云梵却将二十四神和阴阳神魂融合,其需要的灵力元气之庞大,就算他早有预料,布置良多,此时才发现还是低估了。 云梵只能苦笑一声,又吃了几枚归元聚气丹,虽然不可能和第一枚一样立时补充三成真元,但多多少少,聊胜于无了。 整整半个时辰,云梵的元胎就要枯竭,只能在耗费精血,补充元气,再聚真元,无论如何都要撑过这一关才行。 此时如果有人进来,就会发现云梵整个人脸色铁青,全身不断鼓动,似乎就要干扁成一具骨头。 好在此时精神种子似乎终于饱满,本来是虚无般之精化,此刻却如同一团光芒,种在了识海泥丸之中。 云梵也能感觉到脑海中似乎多了什么,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奇妙异常,他也难以述说。 就在云梵刚刚欣喜识,识海中突然爆发,一股股玄力从百汇冲下,洗刷周窍百脉,最后又汇聚入元胎之中,让云梵的元胎有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本来,云梵的阴阳元胎,就是气海中半黑半白,圆润如玉似莲花般。 而此刻此刻玄力汇聚于此,黑白莲花般的元胎渐渐化为一个旋涡,缓缓转动,周围天地元气疯狂汇聚,不断吸纳其中,最终又化为一片黑白莲花元胎,只是此时这元胎之上多了一颗眼。 每个宗派道统不同,其修士的元胎异象也都不同,比如云梵所在的九霄宫,所修炼出的元胎就是一张漆黑虚空! 而突破到炼窍后期的九霄宫修士,其虚空中会出现一个星点,之后慢慢修炼,星点越来越多,直到三百六十五颗星点修成,元胎就会变为一张星图,此时就是炼窍圆满,神灵宗师之境。 这是各自的元胎异象,云梵的阴阳元胎也是如此,此时他元胎受精神种子的反馈玄力,才终于算突破到了炼窍后期,真元质量再变,更为精纯和雄浑。 而且他的黑白莲台上,多出了一颗眼孔,此后他三百六十五周天穴窍中,每一穴窍种植精神种子,元胎之上就会多出一眼孔,等到周天圆满,元胎上也会多出三百六十五颗孔眼,既是炼窍圆满。 炼窍中期到后期是一个小的分水岭,亦有瓶颈,不少人修士拥有卡在了炼窍中期,拥有无法突破。 而炼窍后期到炼窍圆满,就是水磨功夫了,无非按部就班,种植精神种子,这一阶段的关键,是需要大量的灵丹补充精气神,否则纵然精神种子种植在穴窍之中,却无法孕育,别说养神无望,很可能炼窍都无法圆满。 云梵身体内真元渐渐平复,百脉周窍经此洗礼,体魄大增,但真正变化还是元胎和识海穴窍。 炼窍前期和中期虽有差距,却不如中期到后期,如果说一个炼窍中期的修士最多能战胜五个炼窍初期了话,那么一个炼窍后期的修士足以战胜五十个,甚至像云梵这种修炼绝顶法门,更是可以以一当百。 修道越到后面,虽然看似只是一个小境界之差,却如云壤。 虽然云梵突破成功,但此时他身体也虚弱到了极点,一边调养生息,一边巩固修为,倒是不着急修炼最后几种炼窍境可以修炼的中阶法术。 三个月后,云梵才彻底出关,整个人气质又变,尤其目光中,携带者一股慑神之威,这也是受到识海穴窍中的精神种子而产生的异象。 “是时候回归九霄,晋升内门弟子了!” 陆睿刚刚打坐练气完,也从净室中出来,看到云梵自是拜见。 云梵见这三个多月,陆睿又突破了一层,如今已是内气八层,心道看来修士的子嗣果然还是有些得天独厚,资质要比凡人好许多。 “陆睿,为师要去九霄宫一趟,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你需好生修炼,万万不可下山!” 照例,每次云梵出关后,都会给陆睿解答一些修炼疑问,这次也不例外,走之前更是要告诫一番。 “谨遵师命!” 云梵点点头,陆睿家教甚严,性格与辰弈不同,倒更加像那种大门大派的弟子,而辰弈虽然跟着云梵日久,但云梵并未改变其习性,所以偏向江湖豪侠,两人虽然同是云梵弟子,却很少谈得来,都是各自修炼。 如今,云梵的元真道中,相当养神圆满的鳌黎算是护法大长老,而麟目、五苍、赤旭这几年纷纷相继突破,成为养神级的合虚云梵不吝灵丹,妖修对境界领悟要求不高,却急需功力。 有了云梵灵丹之助,虽然不可能一下子修炼成鳌黎这种化虚成真境圆满的养神圆满的大妖,但也各自从化元成虚的圆满之境突破到了化虚成真的小成之境,起码都相当于养神中期的修士。 麟目五苍三妖自然都不服鳌黎,奈何修为不够,只能屈居其下,成为三个护法长老,刚好凑成四大护法。 这样了话云梵的元真道中虽然弟子门人很少,但高端战力却已经可以媲美一个二流宗派,甚至接近一流。 毕竟养神级的修士在中罜修道界,已是高绝。 “宗主,山外来了三个少年,说是寻仙至此,想要拜师求道!” 云梵刚要走,五苍突然进到大殿禀报。 “哦?我元真道在三千丈的绝巅之处,居然有人能从山下爬上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内门试炼 - 仙伐 - 牧尘 不过,云梵也不以为怪,自古以来,世间中多寻仙访道之士,遍访灵山大泽,以期仙缘。 很多修道宗派也并不会下山寻觅弟子,或是大张旗鼓召开法会,而是等候这种有缘之人。 比如隐匿海外的诸多隐世宗门,诸般秘境也是不少。 “大哥,这、这儿不是传说中的南天门吧?” 三个少年,在云梵的山门前目瞪口呆。石门高有十二丈,对三个小孩来说,从未见过。 石门的顶端刻着三个古篆:“元真道,”而两旁的碧青石柱上,盘龙虬结,隐隐还印着一副字。 “你们跟我来吧,宗主要见你们!” 五苍出来,领着三个少年走进山门,又见重重宫楼殿阁,如同书中记载的琼楼玉宇,三人好似以为来到仙境,贪看景色。 云梵建这道场,是受九霄宫和天帝宝库的影响,最终还是仿造天宫般建成,主要是这主峰宽阔,如果只建一座道观,却有些浪费,再者也为以后的发展考虑。 三个少年跟着五苍走了好半天,穿过重重宫宇,终于来到最高的一座中央大殿中,却见一位青衣少年站在上首。 “宗主,这就是那三个少年。” 云梵点点头,挥手让五苍退下,却问三人:“你们三人来我这山中所为何事?” “回、回禀仙师,我们三人是这山下两百里外屠苏城人士,自幼神往乘风奔云、长生不老的仙人,不久前一起结伴同游寻迹仙缘,路过此山下村落,听闻这山上曾有异象发生,所以才想上山一寻,不想真有仙境于此,我们诚心拜山,期望仙师不弃,能收我们为徒。”三个少年中,一个看似年龄偏小,似刚刚弱冠,却以他为首。 “嗯,这山唤作清虚山,此峰是诸峰之巅,高三千丈,你们却能上来,的确毅力非常。” 三个少年大喜,作势就拜,倒也不觉云梵看着年少,和他们也差不多。 “且住,你们三人叫什么我还不知道。” 那为首少年赶紧介绍:“我叫东方术,他们是我好友丁秋、吴奇!” 丁秋是一个样貌普通的少年,略显老成,而吴奇则俊秀异常,东方术却似读过几年书,文质彬彬,像个儒生。 云梵点点头,“本宗唤作元真道,我正是此方宗主云梵,但并非仙人,只是修仙之人。你们想要拜师求道也非不能,只是仙道不易,我门下也不会随便收徒,你们既然以凡人之躯,爬上这千丈之巅,便算通过第一层试炼,如果愿意,就先为我外门弟子,打煞体魄,日后我自考察,方知能否收你们为徒,再传授修仙法门。” 三人大喜,“愿意愿意,弟子拜见师尊!” 云梵又将五苍叫进来,“这是我宗护法长老五苍,为师要外出云游一段时间,一切听从他的吩咐!” “是!” 云梵仓促收下三人,却并没有传授法决,三人虽然爬上高山,但只能说有大毅力,心性如何却不曾知,所以也不敢轻传法决,只能先如此,所谓日久见人心。 十天后,云梵先到昆吾界的金顶,在通过传送阵法,终是回到了九霄宫的缙霄星,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也是在这里,只不过云梵五年的天庭任职未满,但他隐隐觉得不能再等下去,所以来此。 进入山门,云梵来到外门大殿,这里处理所有外门弟子的事物,有几位外门长老主事,还有十几个内门弟子在这里执事。 “弟子云梵,五年内已从炼窍中期突破到炼窍后期,此来希望能晋升为内门弟子。” 云梵找到一位内门弟子执事,诉说请求,虽然眼前也同是炼窍后期,但云梵毕竟现在还不是内门弟子,无法平辈相称,只能自成弟子。 “哦?云梵…好,你等等!”执事弟子翻阅古册,找到云梵的卷宗,“咦,你入门不过三年多点,天庭任职五年之期未到,十万功德可不足,虽然修为突破一阶,但宗规所在,还是等任职期满再来吧。” 云梵自然料到是如此结果,“弟子知晓,但宗门规定,晋升内门弟子只要修为过关,还可以接取功德任务,完成试炼,一样可以晋升吧!” 执事弟子眉头一皱:“的确有这规定,可鲜有人尝试,其中有不小危险,或性命攸关,只不过一二年的光景,你怎地如此性急。” 奈何云梵心意已决,“弟子愿意走这一条路,还望师叔成全!” “既如此,那你在此等候片刻,安排任务试炼,却需要长老批示。”这毕竟是云梵自己的选择,执事弟子也不能干预,只是觉的此人执拗古怪,不识好意。 云梵等了好一会,那执事弟子还未回来,心中就有些不详。 好半天那执事弟子才回来,看向云梵的神色也略为不同,只是勉力假装无事,却如何瞒得过云梵。 “云梵,你既然选择通过试炼任务来代替十万功德,长老也已同意,并且安排示下,你只需去域外战场,猎杀浮影宗副宗主巽昱,就算过关!”执事弟子递给云梵一宗卷轴,上面记载有关域浮影宗和其副宗主的相关记载。 三年多前,神州气运大变,灵土结界松动,域外星空诸多外道宗派联合进攻灵土,天庭压力大增,三大天宗诸多高手尽出,防御外敌。 浮影宗是域外星空的外道一流宗派,实力相当于昆吾界中十二一流宗派,修炼的幻影类术法,诡异异常。 副宗主巽昱,卷宗上记载的是养神圆满但未半步合意,三年中依靠幻影神偷,杀死九霄宫外门弟子七十三人,内门弟子五人,宗内震怒,曾派真传弟子前去击杀,却频频被其幻影神偷逃脱。 这本来是分颁给真传弟子的一件五十万功德的任务,没想到如今成为云梵的内门试炼。 “云梵,你好好考虑下吧,不如听我的,再等一年多,又有何妨?内门弟子虽然比外门弟子高出许多,可也没有必要争此一线吧?”执事弟子略有不忍,还是想再劝劝云梵。 “多谢师叔好意,我还是选择这条路,只是不知道这任务可有时限?”云梵心中通透,而且早有预料不会这么顺利。 “半年为限。而且超过半年,这五年你的苦功可就算白费,就要从零开始,再下个五年内突破炼窍圆满,同样还要在天庭任职五年。” 云梵点点头,告谢一声离去了。 外门大殿的一处密室中,一位老者正对着浮空幻影而化的范重黎躬身道:“范师叔,那云梵接下了任务,现在应该是准备去猎杀巽昱了!” 范重黎点点头,“这次有劳长诩了。” “师叔哪里话,如果不是师叔两年前提携,为长诩运作,我怕还是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如何能调到这里,成为外门长老,此乃举手之劳,那云梵若真的去了,必是有去无回!哼哼,卷宗上记载巽昱养神圆满,那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一年前此人已经半步合意,那云梵就算再怎么实力强悍,还能逆天不成?”长诩滔滔不绝,却似向范重黎在邀功一般。 “好了,本来再等一年,我家老祖就要出关,到时候就不必再顾忌琼霄叔祖,如今没想到这云梵却等不得想要早点成为内门弟子,幸好你早点唤我知晓,否则让其出其不意成为内门弟子,那琼霄叔祖就可以名正言顺收其为真传弟子,到时候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范重黎心情不错,到不介意多说几句。 长诩此时才知道,看来两年前范重黎调自己来这里做长老,恐怕也只是让自己盯着云梵晋升内门弟子而已,这人到底如何得罪范重黎,至于如此耗费心机? “是是是,那云梵自不量力,这次必定身首异处!”长诩自然不敢心怀不满,他可不在乎云梵死活,能巴结好范重黎才是真的 “好了,现在言之尚早,那云梵也不是一般,你还是好好给我盯着,万一他完成任务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是是,弟子遵命!” 范重黎幻影消失,这不过是浮光幻形之术,隔空对话,而他真身却远在其他星辰。 “完成任务?那怎么可能,就算巽昱是养神圆满的修士,未能半步合意,可这云梵也不过修炼到炼窍后期,差了十万八千里,范师叔真是太过小心了!”长诩不以为意,但嘴上却不敢丝毫反对。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域外之地 - 仙伐 - 牧尘 域外星空,在天庭三十三星之外,隔着一片荒芜的真空,这真空并非自然,而是十万年前,这里本来是一条星河,当时也并不分域外域内,所以神州灵土的灵气,可以顺着星河流转整个中罜世界。 直到三大天宗降临,建立天庭之后,当时三宗几位大能修士,运用斗转星移的无上神通,将包围着神州灵土的整条星河移到了无尽星际之边。 而只留下了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应周天之数,其中天庭三十三星,九霄宫九星,洞元宗八星,重玄派十二星,合七十二星辰,作为周天主星,也是灵土中央大结界的阵基。 从此,中罜世界分为了中央灵土和域外星空世界,域外之民无法进入中央灵土,而灵气因为失去了星河,更被天庭大阵阻隔,域外星空灵气越发枯竭,尤其最近五百年,无数的域外宗门联合,进攻灵土,妄图打破结界。 但天庭也施展诸多手段,不但连年派遣天兵神将占领域外星空的星辰世界,更是引诱昆吾界、神州海外诸多宗派前去域外星空开宗立派,或设立分宗,想分散域外异修的 云梵接了任务,但要去域外星空,还是只能通过天庭三十三星中斗牛星,才能传送到天庭在域外星空的分星。 守护传送星阵的是九霄宫弟子,云梵报名身份和来意,又出示了任务卷轴,才顺利传送。 不过这一次跨域真空,虽然他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但知这次绝对不同于星辰之间的传送。 等到幽黑隧道终结,云梵穿梭过来,落眼的仍然是八卦法阵,而周围亦如天庭的风格,各种宫宇楼台,琼楼玉宇,不同的是因为这星辰的元气影响,没有建立在星辰地面,而是浮在在虚空之中。 “哎呀,这位师侄也是从宗内出来做任务赚功德的吧?” 云梵刚出来,一个白面小生就迎了过来,这人身着九霄宫的红衣弟子服,居然是一名内门弟子。 “不错,弟子云梵,敢问师叔是?” 白面小生哈哈一笑,“我叫秦枢,不知道师侄前往要去哪里,这域外之地不比天庭管辖下的神州灵土,可是充满了危险,如果顺路不如结伴同行。” 云梵不由一愣,一个内门弟子要和他同行?再一看其修为,他瞬间释然了。这秦枢不过炼窍中期的修为,应该也是晋升内门弟子不久,来这里做任务一个人怕是难以为继,所以只能寻找同行。 看来这位“师叔”在这传送阵前蹲点有一段时间了,云梵暗笑一声,道:“弟子要前往浮影宗所在的风隐星域。” “哎呀,那正好,我们也是要去那里!”秦枢大喜。 “我们?”云梵愕然,就见秦枢朝远处招手,过来两女两男,都是年轻修士,和秦枢一般四十岁左右,却保持着十七八岁的年少样貌。 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修为精进,一直没有遇到瓶颈停滞不前,所以不断突破境界中,精元充盛,极为年轻,只要能一直这样,哪怕过几百岁都是如此。 “秦枢,这位师弟是?”其中一个年轻英朗男子,背着长剑,看到云梵问秦枢道。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云梵,也是来做功德任务的,我见他修为不错,而且也是去风隐星域的,所以想拉他入伙,和咋们一同前往,也有个照应不是?”秦枢说明原因,又给云梵介绍道:“这位是赵峰、皇甫齐、周凌菲、蒋灵儿!” 赵峰就是那俊朗男子,而皇甫奇则是一个文静少年,周凌菲冷艳绝美,傲立在旁,蒋灵儿倒像个小女孩,睁着大眼睛不住打量云梵。 “咳咳!既然这样了话,那么就一起吧,反正多一个不多,少…”赵峰见没人理会云梵,只能他打破尴尬,说道最后一句时还是打住,觉得说出来会是不是伤到云梵。 “哼!秦枢怎么做什么事都如此胆小!”周凌菲终于开口,声音中都透露着一股冰寒,这让云梵想到了泉逸,暗道难道是他的妹妹? “呵、呵呵,是谨慎,谨慎!那云梵师侄,我们就出发吧,风隐星域是域外异修的道场,这覆霞星上可没有去外道异星的传送星阵,只能乘坐星舟飞去了!”秦枢哂笑几声。 云梵见除了秦枢,这四人似乎都不怎么欢迎他,本想拒绝,可看秦枢一脸热情,而且他从未来过这里,更没有做过什么星舟,保险起见,他还是厚着脸皮答应了。 这让周凌菲看到,眼中更是鄙夷,觉得云梵是来占便宜的。 “哼,怪不得炼窍后期了,却还是外门弟子!”就连皇甫齐,不由低声冷笑,虽然声音低如蚊蝇一般,但几人都是修士,又怎能听不到。 云梵眉头一皱,却又哑然失笑,几个内门弟子不过炼窍中期,自己又何必与他们计较。 “哎、哎呀,对了还没问云梵你是来做什么任务呢,那风隐星域外道异修的宗派不少,其中唯浮影宗、幻神宗独大,虽然是外道修士,但实力可不容小觑,你可不要小瞧了!”秦枢夹在云梵和几人之间,不由暗暗后悔,他在这阵前等候几日,就是想再找个人分摊点星舟的灵石,没想到反而惹得这几位少爷公主不快,得不偿失。 “好了,我们快走吧!”赵峰见云梵不闹不怒,就觉得此人毫无骨气,心中也略有轻夷,不过他倒没有出言讥讽,只想赶快去往风隐星域完成任务。 “我只是去做晋升内门的试炼任务而已,不足挂齿。”云梵没有因其他几人的态度,而怨怪秦枢,依旧客气回答一声。 “原来如此!” 六人一行,来到一处浮岛上的巨大天台,上面正有一座形似船舟,但却无帆无杆。 这船舟不大,只有百丈大小,一个中年人看到他们,赶忙迎来,“哎呀,几位公子要去哪里?我乃这‘墨绪’舟老板,要先去泰海星域,途中经过肃飓星域、白辉星域、炼浑星域、风隐星域,最后到达泰海!” “那正好,我们要去风隐星域!”秦枢自然为首,对这老板说道。 “好好!几位是一起的吧?而且还是九霄宫弟子,那么按照我们墨门与天庭和三大天宗的约定,凡宗门弟子,乘坐我墨门星舟,只要六人以上就可以减免三成灵石费用,从这里到风隐星域,减免完一人一百二十下品灵石!” 秦枢看向云梵,笑道:“呵呵,云梵师侄,这个灵石…” 云梵这才明白秦枢拉自己入伙的目的,心中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这点灵石倒不放在眼里,拿出给他。 但仔细一想,这些灵石已经足够买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器了,这样一算,这星舟一趟来回,可不知道能赚多少灵石! 秦枢接过灵石眉开眼笑,能省则省,他可不比其他四人灵石多的没处花。 “呦,到看不出这小子还挺有钱的。”皇甫齐本想着看云梵的笑话,因为一百二十下品灵石在他眼里虽然不多,可对外门弟子,尤其是没有背景家世的外门弟子,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就算是九霄宫的弟子,也有很多买不起法器,只能自己制画符箓对敌。 周凌菲这次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哼一声,云梵自不会搭理两人,只等到了风隐星域后就与他们分开。 “周凌菲…皇甫齐”,云梵心中冷笑,看他们傲气凌人的样子,用脚想就知道肯定是周家和皇甫家的子弟了,这两家和范家一样,是九霄宫五大家族。 “蒋灵儿?”云梵眉头一皱,五大家族中为首的就是蒋家,难道这小女孩是蒋家的人?其心性倒和几人不同。 “这星舟果然只是个小星舟,最多跨越十个星域灵能就会耗尽,不过里面的布置倒也算别致,不愧是墨门出品!”云梵六人进来,秦枢倒先卖弄起来了,好似见多识广。 赵峰不语,倒是皇甫齐、周凌菲和蒋灵儿也有些吃惊,云梵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也是雏儿,恐怕这次出来,是第一次吧? 这不由让他想到,几个王侯豪门的世家公子,闲着在家没事做,结伴出来游玩。 只是星舟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几十个修士弟子,大多是三大天宗的,也有不少昆吾界上五宗甚至十二大宗的弟子,俱都是炼窍期以上的修士。 待得两天,星舟中终于凑满了千人,才终于缓缓升起,积攒依旧的灵能瞬间爆发,让星舟瞬间飞出星外,速度不断增加,云梵能感觉到似乎又进入到另一个混洞之中。 星辰之间的距离,也不可能光依靠穿梭虚空而制,只能依靠不断增加的速度,最后进入传送星阵那种类似的传送通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上门直杀! - 仙伐 - 牧尘 云梵依然无法感觉到过了多久,只知道在途径三颗星辰,最后终于到了风隐星域的一颗名为晖尘的星辰之上。 “到了,这晖尘星果如《域外星纪注解》中记载,荒凉无际,周围都是黄色的蛮土荒丘!”六人下了星舟,秦枢看到周围景象,不由惊叹。 赵峰也点点头,“不错,但据说十万年前,这晖尘星曾是风隐星域的主星,是整个星域灵气聚集之所在,甚至可比我九霄宫的紫霄星,可惜……” 云梵不由一阵头大,本来想着就和几人到此分开,可这里荒凉无边,要怎么去找那浮影宗所在? “秦枢师叔,弟子想问一下从这里如何找到那浮影宗?”云梵只能再问秦枢。 “嗯,你要去浮影宗?难道你这试炼任务和其有关,这可不是妙事啊,那浮影宗是我们九霄宫之死敌,屡屡杀我们宗门弟子,只是最近天庭多事之秋,所以一直无法抽出时间,不然早将灭其道统!”赵峰突然插嘴,说道浮影宗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之后快。 “是啊云梵,你这任务到底是什么啊,我们不过是来这儿晖尘星,采集一些奇异灵矿,你这任务不会是浮影宗打探什么消息吧?”秦枢也不由疑惑,按理来说外门弟子大都是在天庭五年任职,只要修为突破就可以顺利成为内门弟子,但也有因为一些原因,修为突破但功德不够,想要急切成为内门弟子的才会选择试炼任务,不过也不会太难。 “也没什么,只不过要去浮影宗猎杀一人而已。”云梵并不想说,因为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呵呵,真是好魄力,不会是那个五十万功德的猎杀浮影宗副宗主巽昱吧?”皇甫齐冷笑一声,又开始嘲讽。 云梵默然不语,皇甫齐不由羞怒,云梵屡次无视于他,如何能忍,只是宗门规定弟子之间不可私斗,否则就要出手教训云梵! 尽管他知道云梵乃炼窍后期,可自负有几件家族长辈给他的法器和符箓,又有秘术神通,别说炼窍后期,就算炼窍圆满也不放在眼里! “好了皇甫,云梵不想说就算了,我们也是好意,那浮影宗在离这晖尘星最近的吴隐星,离这儿万里之外,有一座荒城,那里就有传送法阵,只是那吴隐星是浮影宗的地盘,你穿着九霄宫弟子服饰,恐怕一过去就被人围杀,好自为之吧!”赵峰觉得这云梵也是奇怪,好像反而不屑与他们为伍似的,让人不喜。 “多谢了各位师叔,弟子就告辞了!”云梵不欲多说,既然知晓了去往之法,自不会再浪费时间。 “那、那个云梵,如果你真是去杀巽昱,可要小心一点,巽昱早已突破半步合意!” 云梵正走,一直没有说话的蒋灵儿突然出言提醒。 “哦?”云梵转过头看向蒋灵儿,他虽然不会相信外门执事大殿给自己的任务卷轴上全部如实,可也没料到蒋灵儿居然出言提醒自己,而且好像知道自己真的要做这个任务。 “多谢蒋师叔!”云梵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再次谢过,便朝着远方飞去了。 “哎哎、那个云师侄,如果早点回来,我们再一起坐星舟回去哈!!”秦枢居然还想等云梵回来,好再凑齐六人省点回去的路费。 “哼,这怕要你失望了,这小子要真的敢去吴隐星,必是死路一条!”皇甫齐早就不满,出言诅咒。 “灵儿,你怎么帮这小子,再说,你还真相信这什么云梵接的是猎杀巽昱的任务,而且他不过区区一个个外门弟子。”周凌菲惊疑不定,更是不明白蒋灵儿所作为何。 “呵呵,我们虽然是在内门执事大殿接的任务,可所有任务不管外门内门,还是真传,都是可以看到的,有关浮影宗的一共只有两件,一件是猎杀副宗主巽昱,另一件是直接屠灭浮影宗满门,但也只有第一个是单人任务。”蒋灵儿声音清脆,说明缘由。 “怎、怎么可能,就算那云梵炼窍后期,可那巽昱是养神大圆满的半步合意修士,这小子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秦枢不敢置信。 “算了,他算什么,值得我们在此念想,不如早点去采集灵矿回去复命!”皇甫齐摆了摆手,不想再谈下去。 “也罢,我们也该走了!” 吴隐星,不同晖尘星般满目荒丘沙土,而是层层叠叠的岩石龟裂,这颗星辰中到处吹卷着狂风。 本来,这种环境极度恶略的星辰上不可能诞生生灵,但偏偏这儿风元力极盛,所以对修炼风类道法的浮影宗极有益处,最终将宗门从别的星辰搬到了这里。 而浮影宗的宗门,就建在一处荒凉的岩山石崖上的巨大古堡, “什么人!!” 守卫在古堡前的,是两个蒙面黑袍人,突然看到一个灰衣少年不断靠近。 “咦,这、这衣服!是天庭九霄宫的弟子!” “怎么可能,难道九霄宫打过来了?” 两个守卫弟子一时不敢相信,也没有阻止云梵,反而让其来到宗门之前。 “在下云梵,来此是找你们副宗主巽昱。”云梵缓缓落地,虚空中狂风猛烈,如果不是修炼风系或者与风相克的功法,就算元胎期修士都撑不住,这里也的确不适合凡人生存。 “什么!?要见巽昱大人!?你算什么东西,拿命来!” 两名守卫弟子,不过是元胎后期,云梵连看都没看,挥手封住了两人。 “你…..你!” 云梵冷笑一声,他敢如此胆大妄为,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打上门来,盖因这浮影宗的宗主带着全宗高手精锐,去了域外战场,进攻天庭,而那巽昱不久前与天庭高手激战一场,也受了不小的伤势,才回来修养。 所以云梵也不屑搞什么暗杀偷袭,与其让潜伏其中将其杀死,倒不如直截了当,这样了话万一自己回到宗内,范家又施什么巧计暗算,不承认他完成任务,岂不是一场空。 索性闹大点,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击杀巽昱,方才真正证明自己,还能再威慑一下宵小。 “何人擅闯我浮影宗!”浮影宗内,一下子飞出数十名元胎后期的修士,还有几名炼窍期和养神期的老者,应是长老无疑了。 云梵不敢直接进这浮影宗内,实是有护宗大阵,要想攻破他一个人可办不到。别说是他,就算是合意期修士,恐怕也不行,这护宗大阵,都是集合全宗修士之力布置,除非有力敌一宗的超绝修士,否则就要许多修士合力来攻击,方能有效。 “嗯?九霄宫的弟子!好啊,区区炼窍后期,就敢来我宗撒野,且将你擒下,送往域外战场祭旗!”为首是一名养神中期的长老,看到云梵修为,自不将其放在眼里。 云梵叹息一声,“我只是来找巽昱的,和你们无关,我也不想多造杀业,还是让巽昱亲自出来吧!” 云梵如今的真元,早就不将养神后期放在眼里,他挥手一拍,将飞出来的数十个修士直接拍飞。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当力量强到一定程度时,也不需要什么法术法器。 “这、这,此人厉害,结阵!” 数十名浮影宗弟子和长老,迅速集结,各个化为风影,聚风为龙,再次向云梵杀来。 这星辰中风之元力极其强势,这风龙又是数十名修士施展出的风系合击之术,但奈何云梵的真元太强,只是仍然伸手一按,将这风龙再次打散。 “怪、怪物!” “不,你、你是九霄宫的哪位真传弟子,居然隐藏修为,行此不齿之事,看来九霄宫自负天庭正宗,实际也是歪门邪道,虚伪至极!”为首长老,怎可相信云梵真的是一名炼窍后期的修士。 “哼!”云梵冷哼一声,他实在不想喝这些无关之人浪费时间,突然以真元冲古堡大喝:“巽昱!你杀我九霄宫弟子无数,我只不过一名外门弟子,难道你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下,云梵声震四方虚空,甚至岩石古堡都震颤一下,可见云梵如今真元,的确堪称恐怖了。 “竖子找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外 - 仙伐 - 牧尘 云梵知道巽昱肯定知道这里发生一切,他又不能强攻进去,只能如此逼迫他出来。 果然,这巽昱极为自负,不久前在域外战场猎杀了无数九霄宫弟子,自不会忍受云梵这样一个外门弟子在外面叫嚣。 “哼!” 云梵急忙连退,那古堡中一道无影无形的恐怖威势压来,这是属于养神大圆满半步合意的强大气息! “不过是一炼窍后期,居然将你们逼到如此地步,真是废物!” 一位银发鬓霜的冷面男子,身披血红长袍,突然出现在虚空。 “小子,你是九霄宫哪位的真传弟子!哼,不知死活,以为修炼了九霄星河真法,真元浑厚,就敢假扮为外门弟子,登门羞辱我宗?让你身后之人也出来吧!” 云梵见巽昱终于出现,样貌气息与任务卷轴上无差,哪里还会多说:“什么身后之人,我一人就足以杀你!” 他一指点出,虚空乌云凝聚,紫青神雷早就蓄力已久,亦如雪崩般砸下。 “可笑!”巽昱大手一挥,直接击散了头顶雷云,那恐怖到足以一雷轰杀养神中期修士的雷球电蛇,一枚都没有击中就已经消散化为元气了。 云梵神色一怔,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此人了,料定其受伤不浅,却还有如此战力? “你到底是谁!难道九霄宫的真传弟子都如你这般,畏首畏尾,缩头乌龟一般?没由来丢你们天庭三宗的面皮!”巽昱心中微惊,刚才虽然他看似轻易打散了云梵的神雷,可其中恐怖威力,已能看出眼前此子之实力远超其修为境界,若论真元浑厚更能与他相较,甚至他都略有不如。 “我说了,我就是九霄宫一命外门弟子,来此就是为了猎杀你,方能完成晋升内门弟子的任务,至于我宫的诸位真传弟子?你又有何资格劳动他们!” 云梵缓缓祭出了天荒石钟,如同光晕般的虚光大钟,出现在了虚空之中,护在云梵头顶。 “哼!看来你是不准备告诉我你是谁,不过无所谓,本宗手底下,已经沾染你九霄宫太多人的亡魂!” 巽昱周围的风之元气瞬间汇聚,他如同一个风眼,疯狂吸收。 “死人,也无须名字了!”巽昱杀意大增,后背的双剑飞出,化为两条青蓝风龙。 “风狱剑龙杀!” 巽昱整个人化为一团青影和双剑化为一条青芒锁链,里面迸射着无穷剑芒神光,如同一条钢鞭,又似一条锁链长龙,向云梵抽来! “的确,死人知道我的名字,又有何用!”云梵冷笑一声,震动了天荒石钟,越长越大,如同一座光宇天宫,狠狠和巽昱的剑龙撞在一起! “轰!!!” 天荒石钟被震了下来,但却丝毫无损,云梵只将其祭炼了三重,不过他倾尽全力运转,也足以抵挡这巽昱一击了。 “下品灵器!?还是攻守一体!你还敢说自己是一名外门弟子?笑话,如果说九霄宫外门弟子都如你这般,我们域外道门早就不用存在了!” 相反,巽昱一样全力出手,想要必杀一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浮影宗修习的风雷道法,都是如此,将自身真元凝聚一点,以风之极迅,瞬杀敌人! 这种术法,根本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巽昱养神圆满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将之斩杀,否则后继无力,逃都难逃。 云梵正是因为太清楚这点了,而这巽昱却不知道他的根底,他已经赢了一半了。 “是与不是,你已经无需知晓了!”云梵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虚指一剑,后背的银色光剑终于发动。 银河在虚空中瞬间化为四色四剑,云梵连点几下,四剑如同四根巨柱,顷刻封锁住了巽昱的四方。 “巽昱,你能死在我这剑阵之下,也算无憾了!” 云梵极为自得,四象云荒剑阵,有了这四口法剑为基,威力何增十倍?就算是合意期修士,他都有信心一拼了。 “想杀我!?那你也赔命来吧!”巽昱自能感觉到四剑的锋芒和恐怖的剑威,这剑阵还未催动,就已如此,他哪里敢做侥幸之想。 巽昱瞬间遁入风中,无影无踪。 “困兽犹斗!”云梵一指点出,催动剑阵,先封锁住了虚空,这巽昱居然还想乘机反杀,真是可笑。 只不过对方境界太高,他的神识无法探查其影踪,如果乱用剑阵,虽然可将其击伤,却无法将其灭杀,只有寻定其位置,剑阵威力凝聚成一,才能将其瞬杀。 而且他虽然隐去身形,遁入风中,不过这也在云梵预料之内,他屈指一弹,头顶天荒石钟急旋而飞,立刻悬在了被四象剑阵封锁的虚空之上。 “当!!” 一声钟鸣,悠扬久远。本来静寂的虚空中,突然有一方空间露出一点震颤,云梵眼光一凝,挥手催动剑阵,四象图腾化为圣光般的四道剑气,从四个方向绝杀而过,如同一个十字划过般,崩灭了空间。 “该死!”巽昱毕竟还不是合意修士,到底被天荒石钟震动了心神,露出破宅,虽然还隐藏在虚空中,却流露出了气息被云梵锁定,四剑斩杀,纵然以他之躯,也被穿透。 只不过养神大圆满的半步合意修士,对肉身的需求越来越低,纵然被切成一半,也不要紧,非性命所在。 “分影遁身术!” 巽昱肉身被穿了四透,居然自己四分五裂,化为五个影子,朝五个方向遁飞,此时云梵剑阵发动,却没办法锁定虚空,只是四大图腾剑阵在虚空中飞舞想要将五个影子绞杀。 “小子!本宗记住你了!!日后本宗一定亲上九霄宫,你就等着日日堤防本宗的暗杀吧!!!本宗要你夜不能寐,永远活在恐慌之中!”巽昱所修炼的浮影宗法门,并不是用来正面对敌的,而是乘对方精神松懈,隐藏暗处才能发动致命一击。 只是打死他都没料到,云梵不过一炼窍后期的小事上,他就是弹指间都能掐碎的蝼蚁,居然有如此实力,简直变态的可怕。 如果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逞强出来,躲在堡内,除非来的是魂仙,否则就算是合意期都不可能攻入。 “恐怕,这是你永远的梦了…….” 云梵悠然一指,真炎灭魂剑飞祭而出,如同一条游蛇,不管其他四个影子,直朝那往古堡飞去的影子穿梭,瞬间击杀。 “你、你!啊!!!”这影子直接被真炎灭魂剑灼烧而焚,化为灰烬,巽昱的神魂刚刚出窍,也被灭魂剑吞噬。 这才是用伺魂铁炼制出来的上品飞剑之威,对重伤之敌,就如同死神一般收割,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恶毒,但却也最为干净,否则总有一些修士,其保命手段匪夷所思,很可能第二世轮回出来,依旧可以恢复记忆重新修炼也说不定。 这种手段就是云梵都没有,但难保其他修士,所以云梵每次要杀一个人,肯定以此剑斩杀,才最为干净。 “哎,可怜你半步合意之境,不过三百之寿,依旧有望半仙之身,要不是你杀我九霄宫弟子太多,出手频繁,法术神通都露了根底,岂能落得如此下场?” 其他四个影子,再这个影子化为飞灰之后,跟着化为了晖尘,消散了。 巽昱,在域外战场屡屡偷袭天庭中九霄宫弟子,只因为天庭三宗中,九霄宫弟子真元浑厚,施法威力最强,大凡都躲在其他两宗弟子身后,自身防御却弱,所以被浮影宗看中这一点,巽昱常常带领座下弟子,潜伏暗行,在九霄宫弟子施法时精神无法分神,才被暗杀屠戮,死伤惨重,所以九霄宫极为痛恨浮影宗,尤其是巽昱。 “别怪我,你我无仇无怨,不过各为阵营罢了。” 云梵并不喜欢杀人,只是就算是修仙之人,也是身不由己。 “副、副宗主死了,被这小子杀了!!” “怎么可能!!” “天啊,快告诉宗主大人,一定要杀了此子,为巽昱大人报仇!!” 浮影宗留在古堡的弟子,估计不到五百人,大批精锐都在域外战场,此时在这里的最高不过是养神中期的长老,看到连养神大圆满的巽昱都被云梵杀死,最多也只能喊喊,哪里敢出去送死,只能依靠护宗大阵防御。 云梵无奈的摇摇头,何苦来哉,今日我杀你,何日谁杀我?他伸手一招,一枚玉简落在了掌心,刚才击杀巽昱的所有过程,都用溯光流影之术记在了玉简之中,有此为证,看还有谁再刁难! 任务完成,云梵自然不会多留,立刻飞离古堡,就要找星阵传送。 突然,一股强绝的气息突然降临,云梵定眼一看,那古堡中突然光华一闪,飞出六个人影!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红月城 - 仙伐 - 牧尘 “不好!” 云梵虽然不认识,但能感觉到这六人中,有一人的气息隐隐和这天地合一,掌控风之元气,迅速向他飞来。 这不用说,是浮影宗的宗主巽弫回来了! “贼子休走,杀我副宗,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受死吧!!!” 云梵还没愚蠢到和一个不知道合意期修炼到第几步的绝顶修士硬拼,何况对方还带着五个养神后期高手。 他御剑飞逃,不敢回头,好在刚才没有耽搁什么时间,总算靠近了星阵。 “拦住他!!”巽弫大喝,守卫星阵的自然是他浮影宗弟子,只是他没料到的是,这些弟子目光痴呆,原来云梵在传送过来后,就想到种种可能,比如万一落败反被追杀时,必要逃到这星阵传送,到时候如果这些弟子阻拦,那他麻烦就大了,便将这些看守星阵的弟子全部用迷魂法术定住,起码三天之内不会苏醒。 本来顺利杀死巽昱后,就想着他多此一举了,没想到反打正着,暗自庆幸间已经发动阵法。 “该死!!小子,本宗不会放过你的,你叫云梵是吧!!哼哼,好得很!!”巽弫眼看追不上了,挥手打出一道剑气,如同浮光掠影,瞬间穿杀传送阵法。 只可惜云梵已经被传送而去,不过这浮光掠影,还是触动了法阵的一丝,云梵心惊,可是阵法发动他也来不及了。 “宗主,怎么办!?” 巽弫身后的一位长老飞身上前,巽弫摇摇头,“那小子实力不凡,本宗也是仓促赶回,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域外战场还在大战,不能在此久留,而你们也不是那小子的对手,还是跟我回战场,等攻破了周天三百六十五星组成的中央灵土大结界,再杀上九霄宫去,灭其满门,为巽昱报仇!” “是!” 云梵现在有种想杀了范长空的心,不用想都能猜到,那浮影宗主连他名字都知道了,不是范长空在里面搞鬼还有谁? 这次回去一定要给其个永世难忘的教训,哪怕他是什么五大家族的子弟! 当然,如果现在能回的去的话。这才是云梵暴怒的原因,刚才那浮影宗主的浮光掠影,还是干扰到了星阵传送,以至于他发现传送中通道都不同了。 直到他落地,才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处奇怪的祭坛,周围是各种古老的神像,祭坛的中央便是一处法阵。 “什么人!!” 云梵突然出现,从外面进来几名长袍宽服的祭祀,手持法杖,看到云梵的服饰大惊,“他是和那人一伙的,拿下!” 为首的大祭司身着血袍,念动咒语,虚空中出现一枚红色法眼,对云梵连射魔光。 “滚!” 云梵正在气头上,一拳打出炽炎真元,直接轰爆了血眼。 眼前几人不过是养神中期,但施展的术法却异常诡异,应该是魔道中人。 “啊!”大祭司没想到云梵如此勇猛,法术瞬间被破,“快、快杀了他!” “是!” 他身后的几命祭祀开始急念咒语,云梵现在可没心情和他们在这玩,自然也不会给他们时间发动咒法,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残影,面对这几名炼窍期的祭祀,他连丝毫真元都不用,直接提着真炎灭魂剑收割灵魂。 “啊啊啊啊啊!!” 一连几声惨叫,就算几名祭祀有真元护体,却还是被云梵瞬杀,真炎灭魂剑顷刻又祭炼上一重禁制。 这也是这件上品法器的奇特所在,不比其他法器需要日夜苦熬般的祭炼,如果云梵愿意,只要猎杀足够强的修士的元魂,当然生魂最好,再不济就去往凡间战场,吞噬生魂,都可以瞬间将这真炎灭魂剑祭炼圆满。 只是这种法子,会让真炎灭魂剑凶性大增,云梵虽然自负能驾驭的了,却此法太过狠厉,不复合他的道。 而今天他大开杀戒,也是因为屡屡被范家所欺,怒气难消,只可怜这些祭祀,居然这个时候招惹他,云梵自不留手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红月城的大祭司,你、你敢杀我!?城主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大祭司被吓怕了,看到云梵提剑步步逼近,只能不断后退。 甚至此刻,他都顾不上云梵只是一个炼窍后期修士,而他则是养神中期,按理说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人逼到如此地步。 可是云梵刚才太恐怖了,瞬间破了他的咒法,又连杀他几名炼窍期属下。 “什么红月城!!我问你,这到底是哪!?”云梵杀意凌然,反正今天也杀不少了,虽然杀业过多,日后自有所报,但修道为的是念头通达,如果今天不泄泄这一股邪火,没来由憋屈。 “你居然不知道这里!?我、我知道了,你是被祭坛传送而来的,你是血神大人派来的使者?”大祭司语气一变,“哎呀,原来是神使大人,恕罪恕罪,小人不知是神使大人降临!” “什么血神!?什么神使,你到底在说什么!速速给我讲个清楚明白,否则!”云梵一剑指向那倒身在地,永远无法再站起的几具祭祀尸体狠道。 “啊!?你、你不是血神大人派来的,那怎么能过来!?”大祭司又茫然了,但看到云梵不善的眼神,立刻道:“别别别,这位大人,我们这里是红月城,建立在浮空乬木之上的神城,大人你看!” 云梵顺着大祭司朝天看去,居然看到一轮巨大的血色月辰,高高悬挂在虚空之上,似乎探手可摘。 “我们红月城供奉的是血神大人,他、他在遥远的神界之上,我们都是他的子民!” 云梵冷哼一声:“可笑,枉你也是养神级的修士,居然相信什么神明!” 若论起来,云梵也算天庭正神了!但这样的神又算什么,不过是强大的修士而已,真正的神早已消亡在太古以前了。 “你刚才说我和那人是一起的,是怎么回事,那人又是谁!?” 大祭司此时只想保命,哪里敢隐瞒,“是、是不久前一个外来人,潜伏进来被我们城主大人发现,擒了下来,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九星连珠的印记,和大人你这衣服上的那印记一样。 “哦!?”云梵因为要光明正大的猎杀巽昱,所以一直都穿着九霄宫的外门弟子服饰,腰带正中便刻着九霄宫的独有印记——九星连珠。 “那人被关在哪!?你带我去见他!”云梵想着能在这里碰到同门,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除非是范家的子弟,那说不定到时候落井下石也不奇怪了。 “这、这,他被城主大人发配给了屠,现在还活着与否都是个问题!”大祭司哆哆嗦嗦,生怕云梵一生气怒杀了他。 “什么意思!?屠又是谁!” 大祭司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屠是城主大人豢养的血魔,每隔天上红月彻底变为血月之时,血魔就生吃灵力强大的生灵,否则就会凶性大发,曾经有过一次,上代城主在血月时没有给它喂食,而引发了灾祸,那屠从浮空乬木的根下闯了出来,吞吃了红月城二十万子民!!最后城主大人与屠约定,每逢血月之时必定奉上强绝的灵人,作为祭品。” “什么!那血月之时已经过了!?”云梵眉头一皱。 “过倒是没过,只是…”大祭司抬头看看月辰,“恐怕马上就要过了,今天正式血月之时,再有半个时辰,血月圆满,屠食灵祭!” “那就现在带我去!赶快!”云梵决定还是要去看一趟为好,而且现在他也不知道如何从这里回去,说不定也只能找到这位同门,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好、好!大人跟我来!”大祭司哪敢说半个不子,心中却暗自得意,屠凶猛残忍,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去找屠,却是自寻死路了。 云梵跟着大祭司,直接到这祭坛深,从一密道进入,不断深入,云梵才发现,这里居然真的没有大地,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树根。 “呜噜!!” 越靠近根深之处,这声音越发沉闷,直到最后,他们似乎来到这根系的最底部,云梵甚至隐隐能到根系缝外,那茫茫的天空云烟。 “呜……..何人扰吾!!”那呜噜声的终点,居然是一个黑漆漆的乌团影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秘闻 - 仙伐 - 牧尘 “屠、屠大人,我是闻初,城主大人想知道那送来的那人怎样了。”大祭司看到那黑影,赶紧下拜。 “嗯!?你是说那个人,哼!!不过是个养神期的小娃娃,本座要慢慢将其神魂剥离,先食其肉,再吞其魂!”黑影飘忽不定,云梵在旁感到这影子的气息极其古怪,这气息似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闻初,你旁边这小子是谁,怎么身上的气息,和那个人一样,难道是新抓来的贡品?哈哈哈哈,很好很好!!” “是..不是,这位是…”大祭司惊慌失措,此时他可不敢放言,云梵就站在他身旁,很可能随时被他瞬杀,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看你阴气森森,应该是鬼妖一类,在这里装什么!”云梵也不于之废话,眼前这黑影气息虽然强大,甚至犹比合意期第一步的修士,但可惜他是鬼类,云梵的两件法器专门克制这类妖物,岂会惧怕。 “放肆!!”屠大怒,整个黑影慢慢鼓动,渐渐化为一头巨大的六爪黑鳞巨兽,狼牙巨口一张,居然想直接吞吃云梵。 “哼!”云梵祭出真炎灭魂剑,虚空斩杀,黑鳞巨兽居然根本无法防御,就被灭魂剑穿杀而过。 屠的巨兽之体黑烟滚滚,不断在冒出黑气。 “伺、伺魂铁!!!?”屠好像看到什么天敌一般,吓得连头都不敢回,就往外逃。 云梵没有时间和其纠缠,径直走入到根洞之中,果然看到一名身着紫衣的青年倒身在地昏迷不醒。 “果然是九霄宫同门,而且还是真传弟子!”云梵一眼认出,探身上前,发现这人只是被封印了修为,中了迷魂之术,却无大碍。 云梵真元一引,那屠的封印虽然厉害,却耐不住他真元浑厚,近乎无限冲击,还是被云梵解开。 “这里是…”这青年面目奇清,醒过来后看到云梵和大祭司,赶紧起身:“是你!大祭司!?” “咦,你是谁!怎么穿着我九霄宫的弟子袍!醒过来的青年,又看到云梵的服饰,不由疑惑。 “这位兄、额,不是师叔祖,弟子云梵,乃是九霄宫外门弟子!”云梵如实相告,又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至于在吴隐星猎杀巽昱的任务倒是省去,只说在外任务,因为被敌追杀,扰乱了传送星阵,无意传送至此。 “哦?原来是云梵兄弟,我乃玄霄星首座高离师尊座下真传弟子蒋英,你我出门在外,却不必计较宗门规矩,你我兄弟相称就是。”蒋英盘膝而坐,恢复真元,看到云梵的弟子令牌,却不在疑惑,直觉得这云梵不过是炼窍后期,却能降服养神中期的大祭司,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这大祭司一直乖乖的站在云梵旁,不敢丝毫违背云梵的命令,这更让他奇怪了。 “那,蒋英兄,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又来这红月城做什么?” 蒋英苦笑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那红月城主修为深不可测,而且……” 云梵明白,这大祭司在旁,蒋英有些话不想让其知道,他便对大祭司道:“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这,红月城是在虚空之中,想要离开要么直接飞出去,要么在城主府中有一处传送法阵,不过红月城的乬木外是一轮红月血罩结界,除非是城主许可,否则就算飞出了红月城,却无法突破结界,而城主府守备森严,更有城主大人坐镇,所以……”大祭司现在只想赶快送走云梵这个瘟神,索性祸水东引,把麻烦转给城主才好。 “哼!云梵不要上当,你我合力,虽然无法彻底摧毁结界,但破开一条口子还是可以的,要不是我现在受了伤,以我之力足以!”蒋英怒瞪大祭司一眼,对云梵道。 “我明白,不过这大祭司怎么处理?” 蒋英眼光一闪,“不如杀了了事,万一回去告诉那红月城主,恐会追杀我们!” “不、不敢,我怎么敢,云、云大人,你答应过我,带你来找这人就放过我的啊!!”大祭司跪在云梵面前哭求,平日里的威风一时扫地。 “蒋兄,我们还是带着此人一同离去吧,毕竟咋们对这里不熟悉!” 蒋英想了想,“也是,就按你说的办吧!” “多谢多谢!!!”大祭司听到不用死了,赶紧对云梵叩拜,简直没有一点尊严。 云梵摇头不语,这大祭司现在被他制住,蒋英修为未复,看来只能依靠他了。 他带着两人,破开这根系的地步,直接穿越而下,飞入虚空,本想朝着地面飞去,却还没多久,突然被一道强横的力量弹回。 “是结界!云梵,我一同运转真元将其破开一丝!”蒋英说着,元胎运转,真元凝聚,就要和云梵出手。 “蒋兄勿忧!”云梵屈指弹出一道流云碎空剑气,那无形结界强大无比,但却难抵云梵剑气之威,缓缓化开一片,直通外界。 蒋英看的目瞪口呆,他来此时,运转全身修为功力,才勉强破开了一丝口子,但动静太大,还是惊动了红月城的守卫,最后围攻被擒。 而云梵这轻描淡写的一道剑气,居然就破开大片结界,简直强的离谱,他现在终于知道这大祭司为何如此害怕云梵,的确是被其实力所压服。 “云兄弟,好厉害的神通,不知道是宗内哪位前辈座下,你不会真的是外门弟子吧?”蒋英现在对云梵的身份极感兴趣。 “我的确是外门弟子无疑,这次任务,也是为晋升内门弟子试炼。”云梵简单解释了下,赶紧带着两人往地面飞去。 “将兄,这到底是哪里!?”云梵三人落地,他抬头看天,却发现天上有两轮月辰,一轮蓝月,一轮红月,而那红月之中隐隐似有一颗古树。 云梵他们就是从那红月之中飞下,这周围倒是和神州灵土差不多,山河流转,青川绿水。 “这里是域外虚空的边缘——双月星,我来此,是受师尊秘密差遣,来做调查一件事情!”说道这,蒋英又看向大祭司。 “云….”大祭司还没说出口,云梵一指点来,就被封印住了五感六识。 蒋英点点头,继续讲述:“云梵兄弟可知最近几年神州突然出现一人,广邀邪道妖魔,成立了逆天盟,屡屡对抗天庭!?” “蒋兄指的是….南阳王!!”云梵心中一动。 “不错,此人乃九曲血神宗门下真传弟子,但来历不明,师尊曾以九星问天之术算其来历,居然无法算出其跟脚,好像不是这世界之人,师尊对极为奇怪,所以屡派门下弟子查探,发现这南阳王的确是来自域外之地,但以师尊道行,只要是中罜世界中人,不可能逃出他的九星问天,这南阳王又来自域外之地,那么这里必定有古怪!” “我追踪南阳王,来到这双月星中,才发现这儿的天地元气极为散乱,而且空间规则十分不稳定,最后在那红月城中有一处祭坛,居然是一条时空裂缝,能通往中罜世界中所有秘界!而那南阳王,很可能就是从中而来,所以师尊才算不到。” “云梵,我现在必须赶快回到九霄宫中,告诉师尊这里的一切,那南阳王非常不简单,图谋神州人间气运不说,更是集结了无数妖魔左道,大有与天庭一争之势!其背后不但有九曲血神宗支持,好像黄泉冥府也参与其中,刚才你赶跑的那什么屠,便是黄泉冥府的鬼兽,而这大祭司所侍奉的血神,便是九曲血神宗的宗主!” 云梵早就知道南阳王不简单,其很可能和自己来自同一世界,却没想到这其中牵扯这么深,隐隐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云梵最迷惑的是,这南阳王怎么来到这小千世界,哪怕他发现了这种时空裂缝,能通往万界,且不说南阳王是否知晓其用途,就算知道,他不过是一介凡人,通过时肯定会被时空隧道的撕扯之力绞碎。 除非…..那南阳王早在九州微尘界中就修成神通,那么这一切就都非偶然,这南阳王的来历就更蹊跷了! “南阳王….九曲血神宗….血神….黄泉冥府….红月城….时空裂缝….”云梵觉得这件事太深了,不敢再细想下去,因为这已经超过了他能力范围,看来还是交给那些大能来处理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晋升内门弟子 - 仙伐 - 牧尘 “那现在怎么办,这双月星有回去的星阵么?”云梵自然也不想在这多留,幸好有蒋英在,他能来总能回吧。 “自然是有,这双月星灵气昌盛,生灵繁衍,诸国林立,除了人族外,还有许多种族,也有修炼之道,若论起来,这里也算是域外之地外道异修之源流,如今域外战场中进攻我灵土的主力,就来自双月星!” “咦,灵气昌盛?不是说域外之地灵气匮乏么?”云梵想起域外修士进攻灵土的原因,不由疑惑。 蒋英摇摇头,“灵气匮乏是不错,但并非没有,域外修士修炼困难,不过一旦修炼有成,实力都要比我们中央灵土的修士厉害,就算我们三大天宗的真传弟子,有时候也很难敌过这里的天才修士,尤其是这红月城主,非比寻常,在双月星地位超然,但至今没有参战,不知道作何打算。” “云梵,我们现在就走吧,这里不远的修士大城中,就有一宗星阵,可以传送到别的星域,再一个个往我们天庭所主的星域传送。” 云梵点点头,突然看向天上的红月,那祭坛可以同往中罜小千界里所有秘界,自然包括他所来的九州微尘世界,连南阳王也是从这里出来。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从这里回去呢? 晖尘星,一处荒丘上。 “终于齐全了,师伯要的灵矿,唯独这雷殒石最是难寻,如果不是灵儿师妹的定灵针,还真不好找!”皇甫齐从荒丘下的地洞出来,蒋灵儿和周凌菲则早在外面等候。 “有劳皇甫师兄了,如此,终于收集全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周凌菲依旧不冷不热,他们几人在这晖尘星中,也有段时日了,其他灵矿好找,唯独这雷殒石耗费很久。 “怎么样,找到雷殒石了么!?”突然两道剑光落下,原来是秦枢和赵峰。 “齐了!”皇甫齐拿出雷殒石,但看两人神色不对,似惊疑不定,“你们两人怎么了?难道这矿石不对?” “不、不是,是我们刚从荒城出来,听闻了一个消息,那吴隐星的浮影宗出了一件大事,虽然极力避讳,不过还是传了出来!”赵峰欲言又止,看向秦枢。 “赵兄,你想太多了,浮影宗的副宗主巽昱,不久前在浮影宗门前被当众灭杀,听说是咋们九霄宫的一位弟子,而且……而且是一位灰衣外门弟子….”秦枢说道后面,心中也越发不定。 “什么?那巽昱可是半步合意的养神大圆满级异修,什么人能杀他?而且还是在浮影宗的地盘,秦枢你别开玩笑了,别说外门弟子,就算是真传弟子甚至内门长老都恐怕不可能,除非是九星首座,但九位星主还在域外战场与异修征战,哪里有时间抽身来此。”皇甫齐自是不信,不过又说服不自己。 “难道是……!?”周凌菲突然想到一人,秦枢和赵峰相视一眼,冲她点了点头。 “你们…”皇甫齐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看到三人的反应惊奇不定,“你们难道是说那小子!?”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我们几名内门弟子,并没有见其他同门来此,难道真的是他?”秦枢也不敢相信,但又说说不过去。 “好了,不要妄言了,就算是那云梵所为,或许是别的什么人,隐藏修为,伪装成我九霄宫弟子,然后杀了那巽昱嫁祸我九霄宫,无非是进一步激怒浮影宗,杀我宗弟子泄愤!说不定就是九曲血神宗或是黄泉冥府!”皇甫齐对云梵极其厌恶,如何能信。 “灵儿妹妹,你说真的是那个什么云梵做的么?”周凌菲不理几人,反问一直不说话的蒋灵儿。 蒋灵儿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不要管什么云梵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复命要紧!”赵峰见诸人徘徊,不由出言提醒,几人点点头,跟着他离去了。 一个月后,天庭斗牛星,星阵一闪,落下两道身影。 “终于回来了!” 云梵和蒋英一路传送,从一个个星域跨越,大费周章,路途中碰到不少前往域外战场的外道修士识破了他两身份,不过两人实力非凡,虽有曲折,总的来说倒也顺利,只是耗费不少时日。 “云梵兄弟,师尊他还在域外战场,我就送你到此,先不回九霄宫,你以后有空,可要多来我!”蒋英落下,急着找高离复命,却刚得知高离不在宗门,而去了域外战场,向云梵辞别一声又传送走了。 云梵自然也不多留,他刚也得知,这一去居然耗费了五个月,半年之期将至,还是早点回去晋升内门弟子。 “范家,哼!”云梵心中冷笑一声,这次的账,等他成为真传弟子后再慢慢找范家算! 缙霄星,外门执事大殿。 “你、你居然活着回来了!?”还是那位给云梵颁发任务的执事弟子,看到云梵,吓了一大跳。 “不错,师叔,云梵此来正是复命,那巽昱已被我杀死,此乃流光溯影的玉简!”云梵来此,就是想赶着赶快晋升内门弟子。 “这…好,你等着!”执事弟子拿着玉简又去往后殿,云梵这次不怕有什么猫腻,如果再有人刁难,那就真的是彻底破坏门规,九霄宫立宗十万年,纵然派系林立,争权夺利,但有些规则却丝毫不敢触动,否则便是宗派彻底腐朽之时。 所以哪怕范家再强势,也只是在不违反宗派规则的情况下刁难云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云梵有流光溯影的记录,当日又是当众以真容斩杀,证据确凿,再无任何半点质疑的可能。 一炷香后,执事弟子归来,对云梵作揖:“恭喜云梵师弟,从今日起,你正式成为内门弟子,还请过两日来领取你的红衣道袍和诸般令符令牌!” “内门弟子不必再受宗门调遣在天宫中任差,而是以修炼为主,每月都享有宗门丹药、典籍、道术、符箓、灵石等等供奉,当然如果师弟还想在天庭发展,也可以继续任职,每年都有不菲的灵石俸禄,这个就全凭师弟喜好了。” 执事弟子又给云梵介绍了一大堆有关内门弟子的待遇和权利,的确是高过外门弟子太多了,与外门弟子相比,如同霄壤。 就好像凡俗中,仆人突然翻身做了主人一般,像云梵之前,被派往天狱,连丝毫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如今就不一样了,只要一句“突破在即,闭关修炼”那么按照九霄宫宗规,哪怕天庭也不得强加干涉,这也是三大天宗共识。 简单来说,九霄宫中,外门弟子就是仆人,内门弟子则算个小主人,可以差遣部分外门弟子,至于真传弟子,那就高高在上,是宗派中的核心和传承,各个都好像凡间皇帝的皇子,地位甚至比长老都重要。 九霄九星,代表着九霄宫九脉道统,是三大真传之演变。 其中,九霄星河真法,是紫霄、玄霄、青霄三星共同真传,只是因为所主修不同,所以才分流开脉。 其他两大真传,耀天星魂剑箓、神星裂天道解,各有三星分流支脉,传承九霄宫道统。 只不过三大真传中,九霄星河真法顶负盛名,所以很少有人在意其他两大真传。 成为内门弟子后,云梵还要进行一个入门仪式,可以邀请宗内好友祝贺,云梵所识不多,本想着叫龙月和李木秋,但得知他们二人被派往了天庭任职,却是赶不及了,至于张楚和泉逸,好像也还没有回到天狱星,云梵倒有些奇怪,一只妖狐怎会让他们二人拖延至今。 所以最好,云梵的入门仪式,只有执事长老主持,连一个来道贺都没有,哪像其他外门弟子入门时,几乎要大摆宴席庆贺,来祝贺的人更是不知凡几。 云梵认识人太少,他自不以为意,更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飞冲天,拜师大典 - 仙伐 - 牧尘 徽京,城外清水河畔。 “你还不跟本座回去么…….” 泉逸负手而立,他的身后,是一名白衣女子,面若天仙,颠倒众生,尤其是一对眼睛,似含万种风情,妖媚异常。 “呵呵…神将大人如果愿意,大可以直接拘我回去,又何必与我废话!”这白衣女子莲步轻移,忽而消失不见了。 泉逸默然不语,却任她离开,片刻之后,一道剑光落下。 “可恶!又让那小妖狐跑了,泉大哥…” 泉逸摇了摇头,挥手止住了张楚再说下去,“罢了,世间的妖魔还少么!” “泉逸大哥,那我们还要不要?”张楚觉得现在,他实难不清楚泉逸的想法了,好像从这妖狐逃出后,自己相熟的泉逸就变了一个人。 “我必须得回紫霄星了,师尊不日前传讯,将于十三日后,正式纳云梵为徒,举行真传弟子大典!” “什么!?”张楚大惊,“云梵终于晋升内门弟子了,不过也难怪,他实力这么强,修炼的也不知是何法门,你回去后代我向他道贺!” 泉逸点点头,突然淡淡问道:“张楚,你我为修炼道法神通,在寒冰天狱中近乎一个甲子的时间,你可曾后悔?” “修仙了道,不正是如此么,若耐不住寂寞,又何谈长生,泉逸你….”张楚越发不解。 “纵然成仙,这样的长生…”泉逸长叹一声,“罢了,我该走了。” 张楚看着泉逸化光而走,沉浸在泉逸的叹息之中,久久不语。 紫霄星,中央紫霄道殿前,近千的红衣内门弟子聚集于此。 “恭迎琼霄玄女娘娘法驾!” 突然,殿中走出一位白袍老者,冲遥远的天空行礼。 “织辉长老无需多礼,本座也是九霄宫弟子,你我同门相称就是。” 天空中,一对对金童玉女缓缓踏空而下,一位身着素白道袍女子,清冷高艳,从虚空中落了下来。 “不敢,玄女毕竟是天帝驾下,若让宗主大人知晓,织辉吃罪不小。”织辉的月白道袍上隐隐九星流转,印证着他九霄宫太上长老的身份。 琼霄玄女淡笑一声,“织辉长老说笑了,如今宗主远在域外虚空,宫内大事都由你主持,可见宗主对你多有仰仗,又怎会因些许俗礼责你!” “无上天尊…”织辉长老不善言辞,哪里说得过去主持天庭大事的琼霄玄女。 “哼,那些个域外异族,搅扰我灵土清静,致我九霄宫也不得安宁,否则本座收徒,怎会只寥寥几人。”琼霄玄女强势无比,她座下弟子极少,每次收徒,都是震动天庭三宗的大事,最少都是数万内门弟子观礼。 哪里像现在,因为域外战事如火如荼,宗内不说内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都抽调了大半,只来了千人。 “娘娘为何不拖延些许时日,届时轮洞元宗主战,我宗弟子或可回归大半,宗主和几位星主首座也能回来。” 琼霄玄女轻哼一声,“我怕再晚些时候,我这将收的弟子就要夭折在某些鼠目寸光、狗苟蝇营之徒的手上了。” “哈哈哈哈,玄女娘娘法驾,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又一位身着九星月白道袍的老道,从殿内出来,冲琼霄稽首行礼。 “哦?原来是范长老,岂敢劳您大驾!”琼霄玄女自是识得,此人正是当代范家之主范天罡。 织辉见范天罡神色极为尴尬,心中苦笑不已,“娘娘,今日是您收徒大典,的确不宜妄动真火,说起来,我们却还未见过高徒,听说是叫什么云梵?好像刚刚晋升内门弟子不久,便被娘娘看重,倒是好造化。”这个和事老,也只得织辉来做了,只好赶紧将话题转移。 “呵呵,织辉道兄你宗务繁忙,却有所不知,那云梵可非一般,不久前以炼窍后期之境,居然在域外浮影宗前当众斩杀巽昱,完成晋升内门弟子的试炼任务,此番成就恐怕还在娘娘爱徒泉逸之上吧!”范天罡心中郁闷,他们范家本来就不讨这位天帝之下第一人的欢喜,最近他的曾孙范重黎和范长空一起拜见,叙说了与云梵的一场恩怨重重,事到如今,如果还以为云梵还不知道是他们所为,那他们也就太天庭了。 范天罡也是无奈,他无心触怒琼霄玄女,倒也并非怕了,只是如今宗内形式,五大家族高高在上,把持了太多宗内修炼资源,各家子弟多嚣张跋扈,仗势欺人,让许多贫贱出生的修士,纵然天资卓著,也无法出头,这种情形宗主看在眼里,早就有心整治,只不过现在域外大战,才没有动手,而今他只能极力越说家族子弟,万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让其杀鸡儆猴。 所以他才不顾颜面,趁着琼霄玄女收徒,亲自前来道贺,希望缓和一下关系。 “哦?那云梵如此了得,不过能被娘娘看上,相比也是非凡,老道我拭目以待。”织辉见玄女神色缓和,似平息了些许怒怨,他也安心不少,毕竟现在非常之时,两人都是宗内支柱,两人若起摩擦,必会引起宗内大乱。 “时辰差不多了吧,云梵可准备妥当?”琼霄玄女见范天罡服软,也不好再追着对其冷嘲热讽,反对座下童子问道。 “回禀娘娘,他早已沐浴焚香,在后殿等候娘娘谕令。” 琼霄玄女点点头,“本座其他弟子可曾来全?” “除却尹叔祖远在域外战场无法回返,泉叔祖和袁叔祖尽数赶来,正在偏殿等候。” “总算赶上了,恭喜娘娘收得高徒啊。”琼霄玄女正要开始典礼,虚空中又飞下一位九星月白道袍的老者,面目奇古,枯瘦若柴。 “咦,蒋兄你不是修炼神星裂天道解到了紧要关头,正在做死关么,居然有空出来?”范天罡看到来人,居然同是五大家族之首,蒋家之主蒋尚虚。 “呵呵,琼霄娘娘收徒,莫说闭了死关,哪怕闭了天关、地关,也要破关而出前来贺喜啊。” 琼霄玄女微微摇了摇头,“蒋道兄言过了。” “无量天尊,却是搅扰了娘娘大典,恕罪则个。”蒋尚虚一派仙风道骨,颇有上古修士之风。 “道兄还请稍安,时辰已至,当开始了!”织辉长老走了过来,琼霄玄女点头道:“有劳道兄了。” 织辉还施一礼,突然飞至虚空,拂尘一扬,朗声肃严:“仙门昭昭,道途漫漫,时九霄宫真传弟子大殿正式开始!” 本来沸沸扬扬的天台广场上,突然肃静下来,倾听织辉开始宣告祷文,祭祀天地,上拜道祖。 “没想到云道友这么快就成为真传弟子,真是不可思议!” 人群中,多内门弟子观礼,还有不少的外门弟子,其中李木秋和龙月也在其中。 李木秋满是羡慕,龙月也点点头:“云梵大哥他天赋异禀,所修法门也是不俗,有此成就也不为怪,不过木秋姐姐你也快功行圆满,就要突破了吧?到时候正好五年任期圆满,也可以先晋升为内门弟子。” “嗯,虽然比不上云梵这等成就,但好歹要比我们现在好多了,整日疲于奔命,为天庭繁务所累,还不如在外散修,可以全心修炼。”李木秋最近突破在即,想及此,心情也好了许多。 龙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在外面多逍遥自在的,想一想做一个散修也不错,可是我们没有名师指点,又无上好的法门功法,恐怕连养神都难以成就,更无望合意之境的半仙。” “不错,两难全美,有所得有所失,不过说起来,云梵道友真的是好福气,琼霄玄女前辈轻易不会招收弟子,如今加上他也只得四人,不比其他星主首座或是太上长老的真传弟子,虽然也不多,但最少的也有数十人。”李木秋甚是羡慕云梵,就觉他仙缘深厚,念及此他又怅然若失。 龙月心思单纯,却没有这么多念想,只是为云梵高兴,“木秋姐姐快看,云梵大哥出来了。” 李木秋顺眼看去,果见那高高的道台上,云梵从旁走了上去,对琼霄玄女行三叩九拜大礼,祷告誓言,进行这拜师大典的关键一步。 “恭喜恭喜!” 在道台上的,除了琼霄玄女和其座下两名真传弟子,还有就是织辉、范天罡和蒋尚虚三大太上长老了,他们乃是见证之人,见得拜师完成,便上前道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恩怨暂消,真传弟子 - 仙伐 - 牧尘 “云梵,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座的第四弟子,这是你大师兄泉逸,二师兄袁子轩,且过来见过。”琼霄十分满意,云梵自是一一见过二人,泉逸不用说了鱼他相熟,至于袁子轩他更是谦礼相见,毕竟他在红河边的清虚山道场,可就是这位二师兄给他批下来的。 云梵天资和悟性俱佳,而且经过这么几年的观察,琼霄玄女发现他为人处世十分老成,行事章法也合乎他的心念。 云梵受到范家的打压,琼霄玄女似作壁上观,其实也在考验云梵,看他如何,结果自是满意,有尺有度,所以云梵一成为内门弟子后,她直接就召其上界,并且同传全宗,要收其为徒。 “这位是移星宫执星大长老织辉,与本座同辈,如今主持九霄宫一切事物,乃是代宗主,你不可怠慢了,需以师伯之利拜见。”琼霄又给云梵介绍三大太上长老。 “云梵见过师伯。”云梵自然恭敬一拜,织辉将他扶起,呵呵笑道:“不愧是琼霄娘娘千挑万选的佳徒,老道我也心神爱慕,可惜座下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云梵你以后可要好好指点指点他们。” “不敢,师伯过誉了。” 织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圈,递给云梵,笑道:“老道我可不比这两位,却是穷得很,只能与你这小玩意儿,唤作九宫星环,做一见面礼了。” 此是常理,云梵自不推脱,收下道:“多谢师伯。” 这九宫星环非金非铁,带有九个芒角星印,却是按照九宫八卦所炼制而成的上品法器,可攻可守,其价值还在单纯的防御法器之上,莫说对云梵这种炼窍修士,就算是养神期修士,也算弥足珍贵了。 琼霄玄女点点头,又给云梵介绍,“这两位是高真宫执戒大长老蒋尚虚,和二圣宫执剑大长老范天罡,你亦要以师伯之力相见。” 蒋尚虚,云梵自然不识,但其也是宗内大能,尤其九霄九宫中,高真宫只在太元宫之下,排在第二,其首座长老地位非常。 范天罡云梵自然就不陌生了,他虽然没有见过,可范家屡屡对他发难,怎能不好好调查范家背景。 其中范家的当代家主就是眼前此人了,高居二圣宫大长老,身份非凡,一身修为更是云梵难以度测,远远在他所见所有合意期修士之上。 “云梵拜见蒋师伯、范师伯!”云梵虽然与范家有仇,此时也不可能露出丝毫怨气怒色,否则不说别人,就是他这师尊琼霄玄女都会不喜,其他人更是会耻笑。 “好好,不愧是玄女娘娘高徒,云梵你在浮影宗的事迹,本座也听说了,真不愧是我九霄宫弟子,好魄力,当有令师的风范!” 蒋尚虚自是不吝赞言,也取出一物,乃是一幡,给云梵道:“此乃六阳定星幡,权当见面礼了。” 这小幡隐隐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其中更蕴含不俗的威能,也是一件上品的攻击法器,云梵自是收下拜谢,暗道今天可是占了不少他这位玄女师尊的光。 “……当真是奇才,琼霄娘娘座下弟子,却无虚席,各个都是风华绝代,本座是老了。”蒋尚虚从怀中取出一枚四角方镜,递给云梵,叹道:“你与长空的事本座不久前才知,却是长空顽劣,本座已罚其下界,追捕天狱被劫之妖魔,此四象幻星镜既为见面之礼,也算赔礼吧!” 云梵接过这四角古镜,隐隐耗光洞射,灵性十足,这居然是一件下品灵器!而且还是属于特殊攻击中,专攻心神、神魂类的法器,非比寻常,单论价值,远在普通中品灵器之上。 无论是法器还是灵器,其中攻击类的最为常见,如飞剑,刀梭等等,再者就是防御类和攻守一体类,价值远在同阶的攻击类法器之上,当然最贵也最稀有的就是特殊类的法器和灵器。 连琼霄玄女,看到这四象幻星镜,都似有动容,云梵不能不受,但心中却是空落。 “罢了,云梵你就收下吧,这也是你应得的!”琼霄玄女突然说道,云梵才自心安。 范天罡却是大喜,“娘娘宽容,果有天帝之风。” 琼霄玄女轻哼一声,织辉长老也笑道:“我辈中人,便当如此,门下弟子之争,不过儿女意气,何须作真?” “织辉道兄所言甚是,娘娘所为,正是我等表率啊。”蒋尚虚也笑道,一时间似乎三人都想到了一起。 云梵却知道,琼霄玄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和范长空及范家的恩怨,就此打住,也算至此了结,范家已经服软,连他们家主都亲自来赔礼道歉,如果再咄咄逼人,恐失气度,为人所不道了。 而且这四象幻星镜,妙用无穷,非同一般,范天罡算是给足了琼霄玄女面皮,姿态也做到了最低了。 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仇,不过因妄念而起,在琼霄玄女看来,也的确没有什么。 不过云梵却不做此想了,日后肯定还有计较,不说是他,就是那范长空恐怕都不会干休,此人心胸狭窄,世家子弟从小恃宠成娇,容不得半点不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此时,云梵自然点头应是,更对范天罡恭礼相拜谢。 三位太上长老均是点头,对云梵极为满意,“我九霄弟子,当是大局为重,遇到些磨难也自当历练,云梵你很不错!” 诸事皆了,大典完毕,云梵被琼霄玄女带到紫霄星的一处云空之上,有片片宫宇楼阁,仙殿重重。 其中一殿,上书三个古蒃:琼霄宫。 “此乃为师道场,你日后可常来听为师讲道。” 琼霄玄女修为高深莫测,也不知道是合意第几步的半仙,她的道场也是模仿天庭仙阙,宫宇楼阁,其中不乏神将天兵,功曹力士。 不过这么多仙宫,大部分只是充门面,因为她门下只有四个真传弟子,还都在外修行。 就连琼霄玄女,时常也在天庭代天帝主持大局,这琼霄宫就显得有些清冷,如果不是一队队在仙宫周围虚空巡逻的天兵神将,云梵都以为这里荒废了许久。 “这八重仙阁,唤作梵星阁,既是你日后来此修炼之地,也是不日前为师让天庭工匠铸造,又有为师亲自布置的璀星聚灵阵,比在外界修炼要快上许多,以后如果到了突破之时,大可来这里闭关。” 琼霄玄女一边带云梵遨际云空仙宫,一边给他介绍,最后才带他进入最高的大殿中。 “云梵,你既已是真传弟子,那么为师当传你三大真传之一,你可有抉择。”琼霄玄女行事雷厉风行,也不废言。 “回禀师尊,弟子早已想好,自是同泉师兄一般,修习九霄星河真法为尚!” 琼霄点点头,“星河真法,以力为尊,尤其练至合意之境,真元铺天盖地,断无施展神通道法灵力元气不足之忧,为师座下除了你三师姐尹凌雪修炼的是耀天星魂剑箓,其他两人都修此道。” “你既有决断,为师自不多言,当传你星河之法就是!”琼霄玄女虚只一点,云梵的脑海中突然多出洋洋洒洒约五千字真言。 所谓法不外传,尤其这绝顶天宗的真传神通,也不可能记刻在道经卷宗,或是玉简之上。 云梵此时来不及细细感悟其中,但却发现这法决中晦涩难懂,其中有好几条种主修法门,全看自己意愿。 九霄星河真法,虽然都是想要修出如同星河般浑厚的真元法力,但有不同途径和不同效果,所以九霄宫三大真传,每一真传都分为三脉,各有道统。 而琼霄玄女并不是九大星主首座,而是紫霄星中琼霄宫的首座,又因为辈分极高,修为强横,且是天帝驾下玄女,众多荣耀归于一身,所以她是九霄宫中唯一一个可以传授三大真传的长老。 琼霄玄女又给云梵说了一些门规戒律,和一些事项,“你可还有疑问,若无事便自修炼去吧,如果有修炼上的问题,尽可来问为师。” 云梵欲言又止,琼霄玄女笑道:“你可是想问,本座为何不问你的来历,还有现在所修功法,又如何以炼窍之境,斩杀养神大圆满的巽昱?”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收徒 - 仙伐 - 牧尘 “不错,非是弟子不敬,实是……”云梵其实一直等着琼霄发问,却没想到她只字不提,只谈修炼事宜。 “你所修法门奇异,真元雄厚本座早就知晓,斩杀巽昱的溯光回影本座业已看过,的确是可以傲视同辈中人,不过正要如此实力,才有资格成为我真传弟子。你大师兄泉逸,在炼窍期时,也逆杀过不少养神期修士,他那时可也没有修炼星河真法,自是各有机缘,本座何须过问?只要能通过我九霄宫的入门试炼,自是心性良好,本座又有何忧。” 云梵这才释然,点点头退下了。 梵星阁中,玉璧青石,阁顶云翠铸造,琉璃剔透,天外的星光垂下,隐隐照出九星连珠之光影。 “弟子王羽山,填为琼霄宫执事,拜见云师叔祖!”一个眉清目秀的童子,突然进到阁来。 云梵点点头,“你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云师叔祖如今成为真传弟子,当从外门弟子中挑选几名作为侍奉师叔祖的道童玉女,就不知云师叔祖可有钟意之人,若没有了话,这是新近来紫霄星的外门弟子,云师叔祖可从中挑选,” 云梵看了一眼王羽山呈上的卷宗,里面密密麻麻不下数百名字,这些外门弟子,基本上无望再进一步修炼,只能被分到九星侍奉长老或是真传弟子。 “就这枫南和雨丹吧!”云梵随便挑了两人,一男一女两个童子。 “是….不过,云师叔祖不再挑几个么?”王羽山一愣,琼霄宫其他三位真传弟子可是最少都有十几个外门弟子伺候。 云梵摇了摇头,“我喜清静,就这么办吧。” “是,弟子告退。”王羽山自然不敢违背云梵,一个时辰不到,就领着两个灰衣弟子进来。 “弟子枫南、雨丹见过云师叔祖。”两名弟子看起来都极为年轻,但实际上都是年过五十的元胎期修士,对于九霄宫来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成为内门弟子的可能,今生最高也可能只止步于炼窍。 枫南是个星目浓眉的俊秀少年模样,雨丹清颜素容,云梵看的顺眼,点了点头。 “起来吧,嗯…以后这梵星阁就有劳你们搭理了。”云梵自然知道,所谓侍奉道统,其实说着好听而已,直白将就是杂役,只不过真传弟子身份高贵,地位比普通的外门长老和内门长老都要高,所以最低也是元胎期的外门弟子才有资格侍奉。 “弟子遵命,定不负云师叔祖期望。”枫南和雨丹心中窃喜,他们万万没想到能被一位真传弟子挑中,王羽山来找他们时,还以为是要分到灵矿去开山挖石,最后走时,不知道周围多少外门弟子用羡慕的眼光看他们。 九霄宫像他们这种弟子太多了,基本上九成的外门弟子,一生都无望晋升内门弟子,机会错过了就再没有了。 闲居几日,云梵本想去离他梵星阁不远的逸星阁找泉逸论道品茗,却被守阁的道童告知,泉逸早早下界去了。 “泉师兄还没有抓住那只妖狐?走也不打个招呼,等过几日我也得回返清虚山了。”云梵算算日子,从清虚山离开马上一年了。 如今琼霄宫中,也只有云梵一个真传弟子在,琼霄玄女自不会开坛讲道,不过也便宜他,没事就寻琼霄问一些积攒下来的修炼疑惑难题,倒是让云梵受益不浅,尤其是炼窍圆满时,神灵汇顶,突破养神的一些秘法和需注意的禁忌。 这就是有一个师傅的好处了,毕竟他现在修炼的路,前人已经走过一遍,自然可以作为指点。 琼霄大殿中,琼霄玄女高坐蒲团,座下只有云梵一人。 “云梵,本座就要回天庭去了,你可还有什么问题,今日一并问我。” 云梵摇了摇头:“暂无了,这几日多谢师尊为弟子解惑。” “无妨,不过你可曾想和你二师兄袁子轩一般,在天庭修炼?本座可为你重新安排一件差事,八宫六院主事天官,随你挑选。” 八宫六院是天庭的中枢权要,统管天庭下辖中罜道界,比如昆吾界中门派敕封,道场灵山,灵矿的任何事,都归这八宫六院管辖,只要特别重要的事情,才需要天帝亲自裁决。 而八宫六院的主事天官,仅次于其大天官,非同寻常,权利极大,就如云梵在清虚山开宗立派,主事天官稍稍运作就可以办成,否则纵然你是合意期修士,都不敢在神州上随随便便建宗立派,私自占据灵山,开辟道场宗门,就算触犯天条,天庭自会派天兵神将剿灭擒拿。 单云梵所知晓的,他曾经在八层冰狱中就有不少被镇压的修士,就是犯了此罪。 “这个,弟子散漫惯了,还是继续看守红河天帝宝库吧,又离弟子下界宗派不远。“ 云梵想了半响,还是觉得算了,虽然八宫六院的主事天官,一年俸禄就好几万下品灵石,不过云梵现在也不缺,而且天庭事物繁忙,拖累修行。 “也罢,随你所愿,不过需勤勉修炼,毕竟炼窍期的真传弟子,还是会多遭非议,每年三月三,本座都会在琼霄宫为座下弟子讲道,你按时来就是。”琼霄玄女羽袖一挥,起驾回返天庭了。 神州,勃莱港一处酒楼中。 “常大哥,这一年多谢你照应,还将我引荐给了淮王殿下!当浮一大白。”辰弈端起酒盏敬了常英一杯。 “你我生死兄弟,何须多言?哎,只可很如今佞臣当朝,晋王摄政,居然重用那楚文龙,老天瞎眼了么?” 常英愤愤不平,却是无奈,看到辰弈依旧一副少年之样,不由感叹:“辰兄弟,常某虽然武功精进,却不善养气之术,到底容颜渐老,不比你亦如几年前,容颜不改,羡煞老兄。” 辰弈今年二十六岁,他十五岁拜云梵为师,十一年过去居然还是少年模样,如何让常英不惊。 “常大哥言过了,我师说过,无论练武修道,最终都有希望驻颜长生,只不过武道凋零,未能见证真武罢了。” 常英摇了摇头,“兄弟何必安慰我,你在淮王府中,那一手三分归元气,惊煞四座,就连淮王麾下第一术士刘温,都对你赞不绝口,言你堪比那些世外散仙,淮王更是大喜,才与你百将之职,日后…” “我不过学的我师皮毛,不过是下山历练,顺便为雨倩报仇,待得斩杀楚贼,便该回清虚山,继续跟随师尊修炼。”辰弈又与常英推杯换盏。 “清虚山?哦,我常听你说有一位了不得的师傅,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就连咋们那次生死之劫也是令师解救,常某一直想拜谢,却没有机会,不知道辰兄弟可否引见。” 辰弈笑道:“这有何难,等日后我回山之时,带上你就是,那清虚山也不远,就在红河中流边上,清虚山本来是无名灵山,后来我师在那山结庐修道,便唤名清虚,倒也没几人知晓。” “原来如此,那你回山时可记得带上我,哈哈哈,某要忘了,来来来喝酒!” “那自然,干爵!” 两人喝的尽兴,刘雨倩在一旁却也起了心思,看到辰弈面容不改,而她虽然如今快内气圆满,但却无法阻止岁月,年龄渐老,如果也能拜云梵为师,是否能习得仙术,不求长生也可驻颜啊。 她跟着辰弈云梵曾去昆吾界,那浮岛仙山之奇妙,谓之仙境也不为过,常见天空飞过那流光剑影,辰弈告诉过她那些都是修仙之人,神通广大。 本来也一直想拜云梵为师,但却一直没有说出口,如今不知还来得及否。 清虚山,元真道殿前。 “东方术、丁秋、吴奇,今日本座正式收你们为弟子,望你们好自修持,以期仙道!” 云梵回来,从五苍那里得知一年前来上山寻仙的三个少年这一年表现,终是收为弟子。 “弟子谨遵师命!定刻苦修炼,不负师尊期望!”三个少年泪流满面,心中暗道总算是熬出来了,这一年来,那五苍每日要求他们下山挑水,后山劈柴,说什么锻炼体魄,磨练毅力。 但三人稍有懈怠,五苍就突然出现,简直神出鬼没,他们才发现这看似憨厚的长老,却有意捉弄他们。 有几次,三人都快坚持不下去,这清虚山极高,下去一次,上来起码要三四日,而且元真观内居然没有肉食五谷,只有灵果丹芝充饥,他们一时哪里经得住,总想起山下美食佳肴,家中衣食无忧的日子。 只是想起这一下去,就前功尽弃,便屡屡抵挡诱惑,忍耐不懈,总算守的日出见明月。 云梵其实也有一番考量,一来三个少年与他有缘,不然怎么能千山万水中找到他这无名灵山。 本来三人资质平平,其中东方术勉强算是修仙之才,其他两人就一般了。但他一年前占算天下大势,又隐隐计划一件大事,单让辰弈一人,却还不够,只能再临时培养人,三人来得却是正好。 “很好,今日本座就传你们《玄景归虚经》炼窍以前的法门,望你们好自修炼,早有所成!”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三年 - 仙伐 - 牧尘 时如流水,转眼三年,云梵这三年中很少闭关,而是用心调教东方术、丁秋、吴奇三个新收的弟子,反而对陆睿放任自流。 而且极让陆睿不满的是,云梵居然用绝品灵丹,让东方术三人修为境界突飞猛进,居然修道三年,就突破到了炼窍之境。 只不过陆睿不知道的是,三人永无再进一步可能。 云梵也没有办法,这三人本来就不是修仙之资,主要是灵根太低,好在毅力的悟性不错,只是单纯凭此,一生也就止步元胎,此非功法之过。 这也很正常,就如现在伺候在云梵身边的雨丹和枫南,云梵就算让他们修炼《金书》也不可能有所增益,一来他们本就没有修炼的天赋和灵根,被九霄宫收纳为外门弟子,早就是被用作杂役。 真正有望培养的,都是如云梵,一个甲子一次的法会招收入的外门弟子,才值得宗门培养。 九霄宫都做不到的事,云梵自然也无法做到,所以他收下东方术三人,也没有打算真的依靠他们传承衣钵。 他所能做到的,就是让三人在三年内,用云幕海阁中得到的绝品灵丹——五玄逆灵丹,生生让他们从一介凡人,成为炼窍初期的修士。 这种灵丹,在上古时候就层用来制造修士大军,那云幕散人也有炼制,云梵得到后就一直没用过,因为一旦服下此丹,就意味着以后再也无法依靠自己突破修为境界,以后只能依靠丹药。 这本身就是上古丹道中的外丹之道,依靠外力求仙长生,云梵自然没有更厉害的这种丹药,五玄逆灵丹的最高极限就是炼窍期,再服用个一二年,三人或许可以修炼到炼窍后期或者圆满,不过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到养神了。 此事,云梵曾与他们三人彻谈,现实残酷,也无法隐瞒,与其苦苦修炼,到最后不过元胎之境,倒不如依靠丹药之力,短短时间内提升到炼窍之境,多活个二百多年,也不枉求仙一场。 三年来,云梵虽然再未下山过,却夜夜观悟星象,参悟神州龙脉走向。 清虚山周围几座灵山的修仙门派,也常有修士前来拜访云梵,听闻云梵如今是九霄宫真传弟子,而且是天帝驾下琼霄玄女之徒,更是震惊四方。 槐山、俞山、丰山三宗的宗主更是亲自前来,联袂来向云梵赔罪,还带着当日本准备寻衅的三大长老。 本来自云梵立派大典过来,那三个长老回去禀明一切,但三宗的宗主毕竟久居高位,虽然畏惧泉逸凶威,不敢找云梵麻烦,但让他们拉下面皮去向一个晚辈赔礼,他们也做不到。 可云梵如今九霄宫真传弟子的身份为众人所知晓,那就不同了。天庭三宗的真传弟子,就如同修道界的公侯皇子,而三宗宗主只是一方小吏,前来拜见也不会失了身份,而是很正常的事情,若能攀上云梵,庇护其下,更是能让周遭修道宗派羡慕。 毕竟三大天宗的真传弟子,很少在神州开辟宗派,大多选择在昆吾界,毕竟离天外最近,是清气之地,虽然神州海外也为灵土,却多有浊气。 云梵却是来者不拒,更是抛弃前嫌,与三宗宗主相谈甚欢,结为道友,时常云游四方灵山,倒是渐渐融入了神州修道界中。 三年中,他曾回缙霄星一次,参加龙月的内门弟子大典,她最终在五年内突破到了炼窍初期,十万功德也圆满。 而李木秋,却迟迟无法突破关隘,被卡在了元胎圆满,五年苦功终化为流水,只剩下一个五年,看有没有可能。就是云梵也深深叹息无奈,却没有丝毫办法。 修炼上的瓶颈,旁人根本无法帮助,就算当头棒喝,或是指点迷津,但就算是合意期修士,半仙之躯,却终非仙佛,如何能点开迷障?就连他们自己,也困于前路。 云梵束手无策,更不能从旁指点,只能期望李木秋早日顿悟。 最终,龙月经云梵介绍,去了玄霄星,成为玄霄宫的一位内门弟子,只等日后修炼进展和表现,看能不能博得玄霄星首座高离的赏识,以期拜在他门下成为真传弟子。 不过云梵估计,这最少都是龙月突破到养神期之时了。 内门弟子的最低门槛就是炼窍初期,而真传弟子的最低门槛是炼窍圆满,并且都有年龄限制。 这个年龄限制不单纯是岁数,还有几年内修为进展,如果遇到瓶颈,一旦无法突破,就会被放弃。 就如同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五年内必须要突破一个境界一样,不单单九霄宫如此,其他两大天宗甚至昆吾界中上五宗也是如此。 正是因此,虽然残酷,但物尽天择,这些超世的宗派才能一直屹立在中罜道界之巅。 云梵因为是早就被琼霄玄女看上,所以许了一诺,只要云梵成为内门弟子就收其为徒,也算特殊情况,主要是因为他实力太过强大,连养神大圆满的外道异修都斩杀了,宗内也认为他值得培养,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其实九霄宫中像云梵这种有越阶实力的真传弟子也是不少,甚至紫霄宫宗主座下的掌座大师兄,虽然是养神大圆满之境,却曾经又猎杀过海外合意期妖魔的战绩,云梵自问就算他修炼到养神大圆满,也不过如此了,毕竟半步合意和合意差距太大,完全是不同层次。 所以云梵不敢有半点自傲,仍然潜修不怠,也没有因为调教东方术三人,落了修为。 而且云梵也有限期,六十岁前无法突破到养神了话,虽然仍然是真传弟子,但就会被九霄宫强行分派宗内任务,大都是比较凶险的,比如现在域外战场中,有许多真传弟子,都是因为过了期限却无法突破境界,而作为主力与外道异修征战。 而像泉逸这种修为一直精进的真传弟子,就可以随心所为,不用被强行征召。 云梵现在刚刚五十岁,却亦如少年,这也是因为他不断突破,就算有些小的瓶颈,但却没有阻拦住他,直冲向前。 这就得益于他修成的阴阳元胎了,底蕴太过深厚,他如果愿意,短时间内修炼到养神大圆满都不是问题,主要是灵丹足够。 所以这六十岁养神之境,这个十年之期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压力,仍然是不急不缓,细细体悟每一个小境界,继续积累。 等到养神大圆满的时候,他的积蓄才是真正爆发的时候,因为那一重关隘瓶颈极难,就算强如牧云道人,云梵也知他闭死关闭了一个甲子甚至近乎百年才堪堪突破。 这才是真正所谓的瓶颈,不是一二年无所进步,而是很可能困住一个修士一生,都难存进的关隘。 所谓障,在己。但可强破,唯力尽穷途,奋力冲击。 云梵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如此顺风顺水的修炼下去,但已经预感到他在突破合意时就会遇到一大瓶颈,所以才早做准备。 如今三年已过,神州局势变幻莫测,大徽朝晁宗皇帝两年业已驾崩,传说是妖狐祸乱宫廷所致。 大徽朝如今诸侯并起,其中以晋王实力最大,而且坐拥京师,声称晁宗传位于他。 只是其他藩王如何肯服?以淮王为首,合纵连横,与晋王刚好以红河为界,将大徽朝的东南江山分裂开来。 而北方金元帝国、西方回蕃、西南党夏俱都蠢蠢欲动,妄图猎主中原。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镇南关 - 仙伐 - 牧尘 大徽边疆,红河以南,有一处边关重镇——镇南关,西接党夏,北御回藩,南镇南蛮,乃兵家必争之要地。 而如今坐镇于此的,是一位前朝大将郑泽,晁宗皇帝驾崩后,九龙夺嫡,晋王继位大统,成晋帝。 淮王、宣王、雍王、康王、梁王相继起兵,但晋帝实力强大,雄踞红河两域,五王只能暂时联盟,共伐晋帝。 镇南关郑泽一直未做抉择,只因情势不明,想等五王一帝决出胜负,再投效其一。 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报!!启禀将军,晋帝麾下李昌率五十万大军在东二百里外安营扎寨!” “报!宣王麾下大将刘曾率军十万在二百里外驻扎!” “报….” 郑泽在关上城楼里终是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如今大徽内五王一帝,各自派军前来,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一个外人,把持大徽朝的西南疆门了。 只因为这镇南关太过重要,谁掌握了此地,就有可能连纵南蛮、回蕃、党夏三大势力,甚至引狼驱虎,掌握大势。 郑泽焦头烂额,他身旁一红衣秀士,突然道:“将军,此时容不得犹豫了,必须早作打算啊。” “早作打算,早作打算!魏煦啊,本将也知道早作打算!!可我一小小边关,不过二十万守军,如今是六条龙想吃我啊!” 红衣秀士笑道:“以在下看来,六龙也未必是强来,虽然步卒众多,却只是虚张声势,想是逼将军投效罢了,若魏煦所料不差,将军只需要按兵不动,或可从六方势力中周旋,取最优者而投!” “荒谬,大军逼近,难道本将我还有资格与他们谈条件不成?择优而取…本将哪里不知,可晋帝实力最强,却残暴异常,名声不好,淮王礼贤下士,但兵力最弱,宣王偏安一隅,无甚作为,雍王怀仁,兵力城池居多,但如今乱世,以他性格却非良主,康王和梁王不过是鲜衣怒马的皇子,只依靠身边的几个谋士才成事,自身却是昏碌不堪。”郑泽想了半天,坐在了虎皮将椅上,愁眉不展。 “呵呵,将军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又有何纠结的?可猎主社稷神器之人,不过就是晋帝和淮王罢了,不过晋帝如今实力虽强,但他麾下派系太多,自西边几州的督军相继投效于他,西方督军就形成一派,与他的御林军、皇卫军、中央军并立,互相争权夺势,隐患不小,倒是淮王,虽然如今实力最弱,不过良名在外,或许有可能成事,将军不如投效于他?”魏煦分析局势,给出了意见。 郑泽摇头苦笑道:“本将何尝不知,便早准备投奔淮王,但不日前,那晋帝亲自修书,要我效忠,予以上将军,列副枢密使之位,言辞不容抗拒,隐隐迫我,恐我不应,就要大破城关,屠戮镇南。” “哼!!晋帝残忍无道,我听一些道友曾说,他麾下多是左道妖人,虽然厉害,但必无法长久,将军现在投效淮王,淮王和其他四王联军,那晋帝再厉害,还能力敌五王不可?倒时候以镇南关之坚,或可影响局势,让淮王殿下声势大增,日后北伐西征,成就大位,将军以后就是从龙功臣,开朝元勋啊!”魏煦不以为然,依就劝郑泽选其淮王。 “此事,容我再想想吧….”郑泽托腮苦想,却还是无法抉择。 魏煦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是忧虑,如今形式刻不容缓,越晚越对将军不利,奈何郑泽却迷在鼓中。 “郑将军,陛下王师以至,你还在犹豫个什么!!莫不是陛下亲自修书,你还敢抗旨不尊!!?”突然一声诡异的厉喝传来,一股黑烟从天空中飞来,凝聚不散。 “什么人!!”魏煦眉毛一拧,整个人气势突变。 “哼哼!!小娃娃不过刚结元胎,就是你的师尊长丰老鬼前来,也没资格知晓本座名讳,退去一边吧!”黑烟滚滚,吓得守关的兵军弓弩连射,却无丝毫作用。 “妖、妖怪!!!” “是魔头啊!!快告诉将军!” “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啊!”城墙上的守军,乱作一团。 “慌什么!!各守其位,不要乱动!”郑泽终于坐不住了,从城楼中出来,稳定局势。 “….嘿嘿嘿嘿…..”恐怖沙哑的笑声再次从天空中那滚滚黑烟中传来,“郑将军,你做好决定了么!?” “你到底是何方妖人!晋帝麾下怎会有此妖魔,想来唬本将不成!”郑泽长枪指天,虽然心中惊惧,却还强作镇定。 “将军!!此人肯定是晋帝背后,那魔教中人!”魏煦也是冷汗直流,他的确才刚结元胎,而来的妖魔,却不知道高出他多少,哪能看出深浅。 “小娃娃!你是要找死了么!!?也不怕告诉你,本座乃易天教左护法蓝樱道人!” “什么!!蓝樱道人!???”魏煦大惊,连连后退,蓝樱道人是邪道妖修,残忍异常,凶名在外,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他。 “将、将军,此妖万万不可力敌……” 郑泽自然不知道蓝樱道人是谁,但看他身边这位跟随多年的谋士,从来都是处变不惊,此时却好似被吓得面如菜色,似乎魂儿都吓跑了,就知道来人厉害非常,恐怕是那些飞天遁地的方外之人。 “蓝、蓝樱前辈,我修界规定,不能干预凡间左右,你、你怎敢插手皇朝着征战!!?”魏煦强作精神,突然想起有天条谕令,鼓起勇气喝道。 “哈哈哈哈哈哈!!不能干预凡间!?修界规定?狗屁!不过是那天庭想要独占人间!小娃娃,今非昔比你可知道!?如今天不为天,地不为地,我易天教应世而出,就是要改换天地!日后本座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本座说的话,也是天条天规!” 那黑烟越发浓郁,蓝樱道人的声音越发恐怖,震慑人的心神,“郑泽!!你现在就给本座答复!到底作何打算!!” “呔!!妖道岂敢逼迫朝廷命官,真真岂有此理!!” 郑泽本来已被吓得不轻,突然又从北天上传来呼喝,一道人高冠长袍,手持拂尘飘然而至。 “嗯!!?石基子,你敢来搅扰本座好事!?” 高冠道人身旁突然站出两人,其中一个居然是辰弈,而他身旁则是一个白袍青年。 “师尊,此妖厉害,不如我们一起出手!?”那白袍少年冲石基子躬身道。 石基子点点头,“刘温,你与辰小哥儿一同为我掠阵就是,来的不过是那蓝樱老怪的三尸分身之一,不过养神初期的修为,为师还压制的住,但此妖术异常诡异,恐怕为师不能尽灭,待我杀他,你们要注意其魔影遁逃!” “好!”两人应是,石基子才上前,冲那黑烟冷笑一声,“蓝樱老鬼好大的胆量,真的不将我正道修士放在眼中了!?老道劝你现在早早离去,或能保住你这三尸分身,青虎山张天官已经知晓此事,正往此来,到时候诛魔笔一挥,怕是你连神魂都保不住了!” “哼!石基子,你少拿张君然来吓唬本座,那老牛鼻子不久前回天庭去了,就算他在此,本座岂会怕他!?”黑烟中突然飞出一个黑影所凝聚的赤身魔人,冲石基子三人冷笑。 “咦!?既然如此,看来你是不准备退去了,也罢!”石基子心中一惊,他本不欲与这老妖动手,想用在人间司掌天罚的天官张君然来吓唬此魔,结果却被其识破,看来这蓝樱也是有备而来。 “嘿嘿!!臭道士,本座也想看看你的三真风火鉴祭炼到几重了!!”蓝樱终于出手了,魔人突然隐去,那背后黑烟随风就涨,瞬间罩在了石基子三人头顶,遮天蔽日。 “小心!此乃老魔祭炼多年的颠倒迷云瘴!乃是上品的特殊攻击法器!若被罩住,养神期以下修士,五感六识全失,心神不存!!”石基子打出一道白光,护住了辰弈和刘温。 “辰小哥儿,一会你瞅准机会,且射他一箭!”石基子元胎运转,突然踏空仗剑而出,与魔人纠缠在了一起。 “好!!”辰弈两年前也突破到了炼窍初期,如今战力不俗,又有碎星弓在手,早就跃跃欲试。 刘温紧张的望着他师尊和那蓝樱激动,却发现他师尊虽然剑法犀利,但那魔人诡异多变,不似实体,每每石基子的法剑刺中,也只是消去了魔人一丝魔光,却无法将之重伤灭杀。 “哼!天地颠倒,仙神迷乱!” 蓝樱见光凭他这养神初期的分身,无法压制同是养神初期的石基子,只好催动颠倒迷仙瘴,凝聚如黑云一般,猛地突袭石基子! “青龙生宿,白虎灭斗,急急如律令!!” 石基子飞身连退,法剑一引,道道火光迸现,一轮巨大宝鉴,隐隐火光流转,爆出了流火神风,化为长龙抵挡住了这迷障。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辰弈初战 - 仙伐 - 牧尘 “风火真轮,逆转天玄!”石基子真元全力运转,想要直接以三真风火鉴破了蓝樱的迷障,只可惜他这法器不过中品,也只祭炼了四十五层,而对方的迷仙瘴却已经七十二层圆满。 “原来这么多不见,臭道士还是没有什么长进!”蓝樱道人嘎嘎阴笑! “糟了!”石基子心道不好,警兆连生,才知上当了。 原来蓝樱道人刚才示弱,只为试探他,没想到他拼尽全力,还是一场无用功。 “臭道士,就以你的神魂和元胎,来祭我三尸分身吧!!” 蓝樱化为了魔影,和黑烟瘴融为一体,化为鬼影般的魔人,石基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魔人瞬间扑过。 “杀!”刘温大骇,踏罡步斗,法剑连挥,引动雷天风火,噼里啪啦砸中魔人! “呵呵呵呵呵!小娃娃,多谢你了!”蓝樱不怒反笑。 辰弈赶紧组织刘温:“道兄且住,这蓝樱将令师困住,你攻他,反而等同在攻击令师!” “咦,你这小娃娃见识不浅,却是哪宗哪派的弟子!”蓝樱道人一奇,才发现辰弈修为不俗,而且极其年轻。 “哼!邪魔外道,受死!”辰弈突然打出三分归元气,三个元气球瞬间打中蓝樱。 “小子!尽情杀吧,哈哈哈哈哈!!”蓝樱猖狂得意,他这三尸分身,妙就妙在一旦将人裹住,那么受到的所有攻击,都会转嫁到被困之人的身上,而他毫发无损,反而会不断吸取被困者的精气神。 “是么?”辰弈冷笑一声,突然袖中飞出一只木鸟,遇风而飞,迎风就张,顷刻化为一头巨大木制猛禽。 此正是云梵从秋那里得来的焚世焰凰,墨家至宝,蕴含木中火、空中火,却惟独却地中火,后云梵用六阳莲子将其重练,更又炼入他那太玄浑天元火,将其祭炼成了未定品级的墨家法器。 焚世焰凰,麒麟身,龙头,凤尾,虽为木制,行动却如同活物,似有灵性般,嘶鸣一声,大翅鹏展,扑飞在了蓝樱面前。 “这、这是何妖兽!?不对,这是墨家法器,你、你是墨门弟子!?”蓝樱一惊,但瞬间平复下来,“哼!想让那臭道士死,就尽管试试吧!” “笑话!”辰弈突然伸手一引,本打在蓝樱魔人身上的水之元气突然爆发,瞬间钻入其中,反而先护住了石基子。 而这时,焚世焰凰嘹鸣一声,吐出了一种似蓝似红的火焰,蓝樱魔人自信满满,料定此火不凡,其中蕴含的毁灭威能,让他都心惊肉跳。 不过他不但不躲闪,反而以身上前,想借此火直接烧死还在抵抗的石基子,好吸收其神魂和元胎,增补修为。 “啊!!!” 直到这火烧在他身时,才发现魔气瞬间化为乌有,连他所谓介于虚界的三尸分身,也要消散,而被他裹住的石基子却毫发无损,那一道水之元气细细将他的魔影分隔开来。 “好厉害的火鸟!”蓝樱此时才知道厉害,就要遁逃,但辰弈却在旁早就蓄势待发了。 “受死!” 碎星弓开出一箭,虽然是以辰弈的真气凝聚,但这碎星弓好歹也是上品法器,一箭如同流星划过,将蓝樱穿透。 “小子!!本座记住你了!” 魔人分身渐渐化为黑气消散,石基子才显现出来,满脸苍白,元气大伤。 “多谢小友了,不然老道我今天可就栽了,没想到这妖孽邪法大进,又不知道祭炼了多少无辜神魂血肉。”石基子心有余悸,对辰弈更是刮目相看,本来这次是他徒儿刘温,因为辅佐淮王,所以特请他下山,害怕来此游说郑泽投效时,左道妖人侵袭,却万万没想到来的是那蓝樱道人,好歹是个分身,若真身前来他连现身都不敢了。 饶是如此,石基子都吃了大亏,“辰小哥儿,你是何方高人门下,单这真气,居然不输于我等修道者的真元,箭法更是无双,后生可畏啊!” “不敢,在下是清虚山元真道弟子,想必石前辈没有听说过。”辰弈不敢自持,云梵对他常说的就是内敛低调,莫要张扬。 石基子知道辰弈是练武的,本在他眼里不过是武林草莽,肉体凡胎,但刚才辰弈漏了一手,委实让他吃惊。 虽然武者的炼窍之境,只相当于修士的元胎期,而且九州武林中所修武道,不过是粗浅武艺,并不是真正的武修。 辰弈刚刚爆发出的战力,却已经直追炼窍中期的修道者,主要是得益于三分归元气的品质,脱胎于《金书》,再加上他碎星弓在手,又有焚世焰凰,不要说炼窍期修士,就是养神初期的修士都非他敌。 焚世焰凰,木中火、地中火和空中火三火合一,焚尽一切,再加上还有太玄元火,就算刚才辰弈不射最后一箭,也足以将蓝樱的分身烧死,甚至如果蓝樱的真身中了焚世焰凰的火焰,恐怕连神魂都逃不掉。 云梵在海外时,可是光依靠太玄元火,就杀了养神圆满甚至养神大圆满的绝顶修士。 “清虚山元真道?咦?这个名字老道我好似最近听谁说过,奇怪,奇怪,怎就突然想不起来了!”石基子摇了摇头,对辰弈笑道:“不过这次,我欠小哥儿一命,来日你若有何事用到老道的,比不推辞。” “呵,这个,没事。”辰弈倒是一时不好意思,这是他炼窍之后第一次出手,也没想到能有如此实力,“啊,刘兄,我们该去找那郑泽了,想必他现在应该有抉择了!” “辰兄说的甚是,那郑泽被这妖人威胁,当看清那晋帝嘴脸了!”刘温此时也从刚才震惊中缓了过来,他本来只以为辰弈不过是身手好的武林高手,只不过现在淮王身边,除了他一个元胎圆满的修士,其次也就是辰弈这武道炼窍期了,本来在神州中,武林最高成就也只是炼窍,按理说与修士的元胎期相当,只不过修士在元胎期的法术威力远远比炼窍武者的武功厉害,辰弈却是个例外。 刘温见识有限,却不知道辰弈修炼的功法乃是武道法门,不必武林秘籍,算起来也是修士。 三人御空飞行,片刻间已到了镇南关上,郑泽赶紧迎上,刚才那番斗法,虽在远空外,却让他也瞧了个清楚,也看出是这三人不知是赶跑或是除掉了那蓝樱妖人。 “郑泽拜见三位仙师!多谢三位击退那妖人,否则我镇南关数十万生灵恐受其所害!” 刘温此时上前,赶紧将他扶起,“不敢当郑将军如此大礼,在下刘温,填为淮王殿下的军师,此来也是代表淮王殿下。” “这是家师石基子,这位是辰弈,也是淮王麾下百将!”刘温又介绍身旁两人。 郑泽相继见过,叹息一声:“晋帝残暴无道,本以为是外界传闻,如今看来,当真如此,三位来意我也知晓,也罢,本将愿接受淮王好意,只等他大军开进,本将就大开城门,迎接诸位!” 刘温大喜,“如此甚好!淮王殿下早就虚席以待,只待将军愿意,便授中郎将之位,还望将军莫嫌!” “那郑泽在此先谢过淮王殿下了!”事已至此,郑泽不管愿不愿意,也要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再者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对了,给三位介绍,此乃本将麾下军师魏煦!与本将一同投效淮王殿下!” 辰弈三人自然早就注意到这位大将身旁的红衣秀士乃是一位元胎圆满的修士,倒是和刘温修为相当。 “晚辈魏煦,见过石基子前辈,家师南云山飞龙观龙须道人,却是常常提及前辈!”魏煦自是以大礼相见,石基子乃是养神初期的修士,神州修道界也算一方宗师前辈,更是他这种元胎期修士无法度量的存在。 “哦?原来是龙须的弟子,难怪了,这镇南关倒是离他的道场不远,说起来老道我也许久没有见他了,若有时间却是要去叨扰,哈哈。”石基子极为洒脱爽朗,没有丝毫高人的架子,倒是让几人好感倍增。 “前辈若去,家师必定高兴!” 郑泽将三人引进城楼主厅,与刘温商议归降事宜,这些事辰弈不懂,倒和石基子与魏煦,谈一些修道界的趣闻。 “臭道士!!还有刚才那两个小子!!统统给本座出来受死!!” 突然,城楼外天上卷起一片黑云,将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乌压压好不吓人。 “妖、妖怪又来了!!” “快告诉将军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师弟相助 - 仙伐 - 牧尘 “不好,这妖人真身前来,趁着张天官不在,居然如此妄为!”石基子走出一瞧,果见头上已不见了日头,满目的黑云遮天。 “石仙师,这如何是好!?”郑泽见整个天都暗了下来,好似末日就要降临,让人心神惶恐,生出一种压抑无力的感觉。 “无妨!老道我就算拼了这一身修为,也护的将军周全,其他四位王爷的门人食客中,也不乏奇人异士,马上就要赶来支援,我们只需撑过一会儿就是!”石基子虽然惊惧,但在场中他修为最高,也只有他能稳住场面。 “煌煌神火,天风吹日!” 石基子将三真风火宝鉴抛洒而出,化为一枚灯笼,吹风煽火,好似小太阳般,照彻虚空。 “石基子,你还敢跟本座卖弄!?” 阴森森的恐怖厉喝再次响起,如同阴雷一般,那本被照开的一片黑云,突然再次凝结。 “魔障降临,万物枯萎!!” 石基子本飞在虚空,天上降下万道黑气,城关上的凡人士兵哪里能躲得过,全部被黑其缠身,冒出阵阵黑烟。 “啊!!”“不要啊!!”“救、救我!!” 惨叫连连,所有被黑气缠上的兵卒全部死亡,就连生魂都不能轮回转世,此魔法也可谓恶毒了。 “蓝樱!!你如此妄为,当真不怕天罚!!?”石基子勃然大怒,可怜他苦修百多年,成就养神之境,却没什么拿手的道法,唯一一件中品法器,却也抵不过这遮天魔障。 “臭道士,自身难保还有功夫管他人死活!?” 城关上守卫兵卒不下数万,如今全部化为干尸枯骨,只有那无穷黑烟升起,凝聚成一尊魔人。 这是蓝樱以生灵为祭,唤出的魔头,一身邪力惊人,向石基子擒来。 “妖人休得猖狂!!前辈,我来助你!”辰弈飞身而起,依然开弓连射,九道流星般的星殒箭光直接穿过了魔头躯体,连天使的黑云都被射穿一片! “小子你居然还敢出来!!?”黑云暴滚,飞出了一道身影,居然是一个玄发老者,拄着鸠杖,相貌枯古。 “蓝!樱!老!妖!!”石基子怒目直视,咬牙切齿。 “嘿嘿……”蓝樱冷笑两声,却不管石基子,反而望向辰弈,暗道此子明明是练武之人,但一身真气流转,丝毫不弱于修士的真元,而且这小子手持的长弓,若他所看不错了话,居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门下!怎么,害怕连累师门?不过也无所谓了,本座就先拿你来祭我三尸分身!再等日后你师门来日,一起抓到我易天教总坛祭旗!”蓝樱伸手一挥,拿虚空中凝聚的魔头转而向辰弈扑来。 “小心!”石基子大惊,赶忙出手支援,但他的修为毕竟弱了这蓝樱好几个境界,蓝樱道人左手一挥,划出一道魔光,直接挡住了石基子。 辰弈知道厉害,又连射几箭,可惜这魔头却非实体,碎星弓射出的是他三分归元气所凝聚的真气箭矢,携带着碎星弓本身的星辰元力,却仍难对其造成伤害,只是穿袭而过,冲散了片片黑云,却无法阻止魔头。 “该死!”辰弈急忙后退,只好打出几道风之元气和火之元气,抵挡了魔头片刻,此时他才发现实力差距太大。 “乖乖纳命来吧!” 辰弈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再放出焚世焰凰,喷出一道灵火,但这次蓝樱道人不会上当了,知道这火厉害,赶紧操控魔头避开。 “这等利器,岂是你这竖子可以拥有的?给本座拿来吧!”蓝樱道人这次不惜真身亲来,倒不是为了报仇,主要是想抢夺这能喷神火的木鸟。 “做梦!”辰弈大骇,只能赶紧往后逃,这焚世焰凰乃是他云梵赐他防身,万万不能有失。 “由不得你!” 蓝樱冷笑一声,突然两面夹击,宁可让魔头受焚世焰凰一火,化为飞灰,也要拿下辰弈,抢此墨门法器。 辰弈连连御使,奈何他真气有限,而这焚世焰凰并非他心神祭炼,尤其其中太玄元火,更是云梵所修的神通,他动用起来极为吃力,除非出其不意,否则根本喷不中蓝樱道人和他那魔头。 “妖人受死!” 刘温和魏煦见石基子被牵制,而辰弈也渐渐败退,如果不是蓝樱想要生擒辰弈,拷问其操控焚世焰凰的法决,恐怕辰弈早被一掌拍死了。 “哼!滚!”蓝樱哪里会在乎,挥手一拍,就将两人拍飞,也是实力差距太大。 “妖孽胆敢伤我师兄,受死!” 辰弈无奈飞逃,但蓝樱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眼看就要被擒主,突然又传来一声怒喝。 一道冷月般的剑光顷刻划来,蓝樱道人猝不及防被射中了背心,“哪里来的小贼!!” 蓝樱道人冷汗直流,剑光透体而出,他暗自庆幸这剑光虽然犀利,却御剑之人的修为却不高,不然足以将他重创。 “你是!?” 辰弈心中纳闷,见远空飞来三道身影,居然是三个少年。 “辰师兄莫怪,我们乃是你下山之后,师尊新收之徒,而今受师命下山,特来助你辅佐淮王,成就大事!” 为首之人,正是东方术,着玄紫道袍,手持法剑。他身旁自是丁秋、吴奇,各持法器,俱都不凡。 “哦?可有凭证?”辰弈历练依旧,江湖经验不少,倒是小心谨慎。 “师兄请看!”丁秋突然抛出一剑,光影挥洒,黑红相间,极为炫丽, “这、这是师尊的真炎灭魂剑!看来你们当真是我师弟不假了,但你们的修为怎….”辰弈哪里认不出,那虚空中飞剑,举世无双,正是云梵常佩飞剑,三人身份也不容置疑了。 “此事说来话长,师兄稍安,待我们灭此妖人,再与师兄叙说!”吴奇亮出一枪,黄橙橙金灿灿好不夺目,雕龙刻麟,此枪也是云梵在三年中闲暇炼制,下山前赐予了他。 “三个小娃娃,不知吃了什么奇珍灵宝,居然生生让你们提升到了炼窍之境,可惜前路无望修炼,难道以为本座看不出来么?哼哼,凭你们还想奈何的了本座!?不过你们的法器,给你们使用确是暴殄天物,都给本座来吧!”蓝樱道人见来人救援,不惊反喜,尤其看到三个少年各持法器,俱都上品,贪念大盛。 “妖人受死!” 东方术三人站定虚空,三人合力施展,却并没指望真能胜这蓝樱道人,反而东方术默运真元,催动了虚空中的真炎灭魂剑。 吴奇飞身而上,居然持枪刺杀魔头,将其缠住,而丁秋抛出月白飞轮,化流月向蓝樱砸来。 东方术的红光法剑早已飞出,形成一道八卦法阵,护住了他。 “都给本座死来!!”蓝樱道人只被阻挡了三个呼吸,瞬间催动真元一震,连带着还在纠缠魔头分身的吴奇,都被震开。 蓝樱嘿嘿冷笑,这三个少年各持上品法器,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那能喷神火的焚世焰凰,所以仍然直冲辰弈而去。 “妖孽,受死吧!!” 东方术心道这蓝樱不知死活,居然无视于他,此刻他法咒念完,终于催动了虚空中真炎灭魂剑上加持的符箓! 蓝樱道人眼看就要抓住辰弈,突然一道黑红流光袭来,但他此时有所防备,直接施展衍神护体,神灵出窍,一道光障出现,按理说莫说是炼窍期的修士,就是养神初期甚至中期的全力一击,也休想击破。 但刺来的却是云梵重练晋升的真炎灭魂剑,下山前更是不知道加持了多少《金书》中至阳的法咒符箓,只不过东方术无法心意相同,只能以法决催动,所以吴奇和丁秋从旁护法,而他则需要时间催动。 “不!不!怎么可能!!”蓝樱道人贪恋焚世焰凰,居然没有注意那真炎灭魂剑,他的衍神护罩居然直接被穿过,连带着他的心。 他到死都不明白,真炎灭魂剑专焚神魂,他如果以法器抵挡,起码还有机会,偏偏自负,施展衍神护罩,根本无法防御这种特殊攻击的飞剑。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玄门依多无耻徒,道貌岸然奸佞师 - 仙伐 - 牧尘 “好生厉害!!” 蓝樱道人一死,被魔光罩住的石基子脱困而出,看到最后那一剑,里面冷森森阴寒的灭魂气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来的三个少年,修为只是炼窍初期,但法器厉害,占了大便宜,每一个人都有上品法器护身,比他这养神修士都富裕多了。 “石前辈,这是晚辈的三个师弟,说来好笑,他们乃是家师新收弟子,我还不知晓名讳。” 东方术赶紧上前介绍一遍,几人才认识起来。 “三位也是清虚山元真道门下?哎呀,老道我想起来了,你们那师尊可是叫做云梵!?”石基子突想起来。 东方术三人相视一眼,稽首道:“不错,家师云梵,前辈如何得知?” “呵呵,老道也是听青虎山的张天官层谈及令师,却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奇人啊,九霄宫真传弟子,琼霄娘娘座下,怪不得有此佳徒,难道令师也算出淮王殿下将是未来神州共主?”石基子几人边飞边谈,顷刻又回到城关之上。 “这个,家师到未曾谈及,只不过让我等三人前来助辰师兄一臂之力。”东方术摇了摇头。 “郑将军,那妖人已死,多亏辰小哥儿的同门前来相助,否则这次真真凶多吉少了。” 郑泽自然大喜,赶紧顺石基子的目光,冲东方术三人大礼相见,“郑泽拜见三位仙师,多谢三位出手,降服妖魔。” “郑将军客气了,我们也不过是奉师命下山来此。”东方术只好再解释一遍,当下无事,只可怜镇南关经此一劫,就死了几乎两万守军,杀孽不浅。 修道者本不该插手世俗,只是当今天庭无暇他故,天狱妖魔被劫脱困而出,搅扰世间,而三宗主力都被托在了域外战场。 就连司掌大徽朝西南修道界天律的青虎山天官,也被天庭召回,所以蓝樱道人才敢肆意屠戮凡人,召唤魔头。 辰弈诸人在城楼详谈叙旧,又问及云梵和宗门的近况,倒是不经意拉近了彼此距离。 毕竟他突然莫名多出三个师弟,一时间也适应不过来。 “报!!将军,那、那天上又来了好几个神仙,说是宣王、宣王、雍王、康王、梁王麾下,听说我镇南关被妖魔侵袭,特来相助!” 郑泽怒笑而起,“那妖魔早被杀死,才敢前来,好是无耻!” “将军稍安,毕竟来的是方外之人,何须动怒?还是先切见过为妙!”魏煦赶紧劝解。 刘温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三人本来与这四王麾下的修士一同前来,本都为游说郑泽投效,但一来却发现蓝樱道人在此,吓得那几个修士转头就跑。 如今在远旁观,看到蓝樱被杀,居然还有脸前来。 “也罢!既然是好心,也不好驳了面子!”郑泽虽是武夫,但又不傻,哪里不清楚来者何意。 只不过他已决投效淮王,而且辰弈这几人,屡救他镇南关,怎能忘恩负义? 城楼外天上,正好有四位仙风道骨的道士,或老或壮,各有打扮。 “无量天尊,贫道玉禅,填为宣王麾下,见过郑将军!”四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道士。 “玉禅!?你把你师谷浪道人的脸都丢尽了,却还敢来!”这种话,也只能刘温来说了,他师尊毕竟是前辈高人,而来的都是刚刚炼窍的修士。 玉禅面皮抽动,却不漏声色,淡问道:“道友何出此言?我们刚见这里黑云遮天,乌烟滚滚,料定有妖魔来袭,所以倾力敢来,却有何丢人之处!?” “不错,那妖魔何在,贫道的降龙剑许久没有出窍了,必让其知道厉害!”玉禅身旁也是一中年道士,有些魁梧。 “清远,你也无耻!!刚才跑的最快的就是你,如今还来嚣张!?”辰弈也认得来人,尤其这魁梧道士,看似忠厚,实是奸诈之徒。 “哼!贫道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跑,贫道连你见都没见过,你莫不是认错了吧!?”清远拂尘一甩,拒不认账。 “好!!好好!”辰弈气的肺都要炸了。 东方术在旁,听了大概,但已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睛一转,笑道:“诸位所来何事,那妖人以被我们灭杀,倒是劳烦诸位好意,但却白跑一趟了!” “哦?我见那妖人邪法厉害,你们却不要骗我们,我们还是留驻几日,万一还有邪魔来袭,也好有个照应!郑将军意下如何呢?”玉禅精光一闪,扫了东方术一眼,才又盯住了郑泽。 “诸位仙师好意,本将先谢过了,但本将已、已….”郑泽本想说他已择淮王,请他们回去,却突然心神失控,双眼无神空洞,难以开口。 “混账!”一直默然的石基子突然上前,挥手一扬,解开了郑泽中的迷魂之术,怒对玉禅道:“谷浪好歹也是西南修道界一代宗师,却教出你这等不消弟子,居然对凡人施展法术,如此不要面皮!?” 玉禅神色一怔,暗道失算,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养神初期的石基子,赶紧拱手道:“石前辈,你我不过各为其主罢了,莫不是想要以大欺小!?哼,我师就在不远百里外宣王大营之中,正往此赶来,晚辈不敢与前辈分说,还是…” 正说着,远空又飞来一道剑光。 “石道友,你也在此?” 一道人,高高瘦瘦,面白如玉,着八卦紫绶衣,背着一口宝剑,冲石基子稽首。 “谷道兄,你不也来了么?却是正好,你这弟子委实有些过分了。”石基子涵养极高,却不欲直言明说,讳言莫深。 “呵呵,是么?”来人,正是玉禅的师尊,谷浪道人。“不过贫道只看到你们几人,口出狂言,侮我徒儿,就连道友你,也不妄以大欺小?贫道却是不得不来!” “好啊,原来是来护短的!”辰弈一时冲动,脱嘴而出。 “放肆!!”这一下,玉禅都是大怒,愤指辰弈,“你不过一凡间武夫,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大胆!”东方术三人突然站出,真元运转,法器随时就要祭出。 “嗯!?你们是谁!”玉禅并不将辰弈放在眼中,不过炼窍武者,但东方术三人却是炼窍期的修道者,却似护着辰弈,有些奇怪。 “敢辱我师兄,我们才要问你们是谁!!”吴奇先站了出来,这也是他们三人商量好的,他唱黑脸。 “好了!本座也不管你们是谁,既然这辰弈与你们是同门,不如将你们师尊叫来,本座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以大欺小!”谷浪道人袖袍一挥,转过了身去。 “你!”石基子被气得不轻,他万万没想到,在西南修道界中以翩翩君子之称的谷浪道人,却是也是徒有虚名之辈! 他哪里知道,谷浪道人君子之行,也是分人,若是修为高的,他自然谦卑讲理,若是修为比他低的,便不屑一顾,甚至强压。 谷浪道人乃是养神后期的修为,蓝樱来袭,他哪里不知?只是蓝樱邪法恶毒,虽然修为相当,但他惜命,不想与蓝樱拼命。 所以才在蓝樱消失后,才敢来到,自然也是强逼利诱,无论如何也要让郑泽归顺。 “哼!石基子,你莫不是还想插手此事?”谷浪道人既然决定用强,也不屑再忌讳什么了。 “真是没想到,谷浪你却是虚伪之徒,比那妖魔还不如!”石基子怒火中烧,却也无奈。 谷浪哈哈一笑,“那道友你大可现在就去跑遍三山五岳,去告诉天下同道,我谷浪是何等人,看看天下同道是相信你的口舌,还是更愿意相信我!” 玉禅四人也是大笑,更让石基子几人气愤,甚至若不是东方术拉住了辰弈,他恨不得就要动手。 “好了!郑将军,宣王殿下遣贫道来,是知道你的难处,不知作何抉择,特来与你良解!” 玉禅拂尘一扬,得意道:“宣王殿下已与其康王、雍王、梁王达成了约定,都同意你归顺我王,如何?那晋帝暴虐,刚才那妖人说不得就是其派来的,想必将军早就排除在外了,至于淮王么…呵呵,淮王偏于东南一隅,甚至与你这镇南关都难衔接,贫道试问将军不会想成为大海孤舟吧?” “混账,郑将军如今已是我王麾下中郎将,你莫再妖言惑众!”辰弈反正豁出去了,而且他这三个师弟厉害,连蓝樱都灭了,有他们在此,还怕你不成? “小子!本座念你年少,对你一忍再忍,莫不是当真以为,本座是泥做的,不敢杀你不成!?”谷浪杀心大动,随时准备将辰弈掌毙。 “哦!?那你动手试试,本座的弟子,也容得你威胁!!?”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借物代形退小人,交代一切闭关去 - 仙伐 - 牧尘 “谁!!”谷浪神色大变,但光闻其声,却未见其人,冷笑一声,讥讽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么!?” “师尊!?”辰弈大喜,这不正是云梵的声音么,可是却没看到他的真身。 “哼!” 突然,东方术背着的真炎灭魂剑飞了出来,里面红光遁出,化为人形,正是云梵,不过却虚虚实实,真隐不定。 “神、神魂出窍,借物代形!!”谷浪惊骇,神魂出窍最起码都是养神大圆满的半步合意修士,大部分修士都是在进阶合意的那一刹那,才将元魂与神合一。 而来此人,已经可以神魂日游,借物代形,那么恐怕都不知道是合意第几步的老怪物了。 “前、前辈,晚、晚辈不知这几位是前辈弟子,万望恕罪!”谷浪赶紧大拜,一点争持念想都没有,神魂一旦可以日游,虽然不可能施法,但却能御使法器,实力不输于本尊多少,再者谷浪还不没愚蠢到得罪一位合意修士。 “滚!”云梵冷哼一声,不屑与他出手,以他如今之修为,马上就要炼窍圆满。杀一个养神后期修士,只在一剑之间。 “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谷浪吓得魂不守舍,云梵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也不管来的是谁,连他的弟子玉禅都来不及顾及,瞬间御剑跑了。 “师尊!?” “谷浪前辈!?” 玉禅四人傻眼了,他们虽然不清楚来人是何等存在,但看到连他们敬畏非常的谷浪,都吓得跑了,哪里敢停留,连忙跟着跑了。 “徒儿拜见师尊!”辰弈四个弟子,向虚空中隐现的云梵拜过。 “罢了,本座在灭魂剑中寄托了一丝神识,才能借此以神魂出现,却无法长久,如今镇南关再无劫数,当归淮王所有了!”云梵挥剑一洒,叹道:“你们身在红尘杀难,需好自为之!” “师尊!?”辰弈还想多说什么,但云梵的神魂已经消失不见,真炎灭魂剑重新飞回了东方术的背上。 “我们下山临行前,师尊言他突破在即,想必也是受此打扰,才借物代形出现,如今应是回去了,师兄无需惊忧。”东方术劝道。 “嗯,也是,等我们助淮王成就大业,再杀了那楚文龙,便功成身退,回山自可再见师尊。”辰弈诸人又回到城楼之中。 “令师不愧是九霄宫真传弟子,实力超凡啊。”石基子感叹一声,心中苦笑,云梵不过五十之龄,却有此造化,而他苦修百多年,却不及之万一,此天命所定? “前辈谬赞了!”辰弈四人心中得意,但面上还是谦逊,当下镇南关再无惊扰,十天后淮王大军入关,此西南边陲重镇,大徽一处国门所在,成为淮王所有,顺时让其声威大震,不知多少名将谋士来投。 五王一帝,将大徽朝原本江山分为了六块,其中晋帝最强,雄踞北方,按理说只要励精图治,铁骑南下横扫,足以一统江山,就算五王联合也是无用。 但如今形式不同,一来晋帝好大喜功,暴虐无常,朝中臣子惶惶不可终日,更不敢进言,二则晋帝北方,还有金元帝国,西方回蕃,似蠢蠢欲动,望猎中原,威胁极大。 “这一番借物代形,虽是初用,但我神魂已经可以时隐时现,不必忌讳阳间法则,可见神魂显现之境,咫尺可成。” 清虚山净室中,云梵正坐死关,以期早日炼窍圆满。 刚才分神而去,借真炎灭魂剑神魂出窍,跨越几十万里,精神魂力耗费巨大,但也让他获益良多,更是明悟了自己神魂如今之境。 现在唯缺的,就是突破养神,立时神魂显现,施展术法,威力更盛真身!到时候,他虽然还不能战胜合意期的修士,但加上他诸般法器,也可与之周旋一二了。 “我现在周天穴窍之中,已经修满半数,精神种子圆满,也多亏云幕仙府中得到的明心宗窍丹,培育元窍,孕三宝,涨元气,端的是这一步修炼的绝品良丹!”云梵得到的丹药诸多,也是搜番许久,才研究出这一种丹药的妙用。 现在他穴窍种植已非常之快,再闭关苦修也是无益,便又开始参悟《九霄星河真法》,他虽然已经修炼《金书》,但这星河真法也是太古真传,非比寻常,甚至也仅次于无上法门。 尤其是这真法中修炼,和《金书》有异曲同工之妙,两厢修炼并不冲突,反而会互有增益。 这也是云梵为何选择此真传的原因,九霄宫其他两大真传,耀天星魂剑箓是以星炼剑,培育剑胎。神星裂天道解则主以星力淬炼元胎,也是主力,修成后真元自是强横,但却主破釜沉舟,一击致胜,后继乏力。 而星河真法就与《金书》一般,一旦修成,真元如同星河一般,浑厚无比,而且恢复速度极快,几乎可以无限施法,端的变态。 不过三大真传各有妙处,也分不出孰优孰劣。 九霄星河真法也有三境,星元境、星辰境、星河境,对应元胎、金丹、元神,每一境也分小成、大成、圆满,像泉逸就如今修炼到了星元境大成,所以他的真元浑厚,不输于云梵。 所谓星元一点,就是将元胎修成如同一颗星屑般的光点,在气海中运转,慢慢修炼,待到圆满时,如同天元一般,真元已是浑厚。 而星辰之境,更为匪夷所思。金丹期修士本身修成法力,已经可以通天彻地,纵游虚空外界,而修炼到星辰之境的金丹修士,自身就蕴含一星之力,那可是真正的毁天灭地,简单来说,全力出手或许都可将神州数千万里的灵土毁灭。 云梵这几年苦修,也只是星元小成,这功法也不是好修的,晦涩难懂,他每年都要上琼霄宫听琼霄玄女讲道,更要问诸般修炼疑惑,方才没有落下。 三年能将有此境,也是因为他一来炼窍后期,就快圆满,二则他本身所修《金书》,在修炼上与之多共处,互有益处,仿佛同出一源。 所以他修炼星河真法,不但没有影响《金书》修炼,反而两厢叠加,已让他马上炼窍圆满。 在镇南关助辰弈吓退那谷浪后,云梵用《先天易术》,夜观星象,算出神州大变将始,诸州动荡,祸乱风起,不过他门下弟子,辰弈几人,虽有些劫难,不过都不需要他再亲自出手了,只吩咐五苍和麟目下山,暗暗相助几人。 再者,天庭下驻的四方灵山,如西南青虎山张君然、东北长丰山葛天文等天官相继回归,天庭在域外战场中进入胶着,域外修士大军的猛冲之势渐退,所以也缓过气来,开始整顿下界妖孽。 所以现在神州中,虽然有养神级的妖魔四处搅扰人间,但也不敢像那蓝樱般,肆意屠戮凡人了。 陆睿渐渐长大,日久天长,云梵觉得陆睿性格喜静不宜动,少年老成,倒是与他有几分相像,再者见他心性极好,耐得住山中清苦,修炼日益精进,如今这几年下来,也已元胎小成。 云梵决定坐死关,要倾力修炼,一口气突破到养神之境,更想将星河真法修炼到星元大成甚至圆满,因为只有星元圆满时,才能修炼星河真法中的几门神通,看其注解,威力不俗,甚至还在他四象剑阵之上。 “陆睿,从今日起到本座出关时,你便是我元真道代宗主,赤旭、鳌黎,你们要好好辅佐!” “是,谨遵师命!”陆睿虽然惊讶,但既然是云梵亲口吩咐,自然答应,而且他已习惯,云梵肯定是又要闭关,很可能这次时间很长,所以才如此重视。 “宗主谕令,莫敢不从!”两妖自不敢违背,这几年跟着云梵,得了不少好处,灵丹不缺,修炼比在海外要快不知道多少,而且云梵也不刻意约束,倒也在这山中逍遥,渐渐脱了凶性,反而多了分仙气。 云梵点点头,“我清虚山,正好在那天际云端,红河天帝宝库之下,本座虽然已成真传弟子,但仍兼此要职,若是宝库那里有何事情,陆睿你可做替我抉择。” “另外,我清虚山虽然遁隐神州灵泽,却还在人间,本座已为清虚山布置了幻境阵法,如果有人能够上得山来,自是诚信向道,并且资质不俗之人,你只需考验其一年,便可代我收入门下,传其玄景归虚经!” 其实云梵哪里擅幻阵,只不过不久前蜃蛟终于苏醒,结成元丹,实力暴涨,不过云梵早已与之结下了灵契,否则还真不好压服了。 蜃蛟自不需要在阴阳元胎中孕养,只需要在天地之间吸收灵气修炼就可,正好可以形成幻境,让上山之人,堕入幻境,让其自问本心,察其心性,能通过之人,便是坚毅向道,乃是上好的修炼资质。 “是,师尊!”陆睿自然知晓,所谓一年考验,不过就如那东方术三人一般,让他们干一年的杂役,劈柴挑水罢了。 云梵交代完满,飘然离去,开始了闭关。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悲风秋色时,国破山河碎 - 仙伐 - 牧尘 金元帝国,位处神州之北,地域极广,横跨东西两界,本来曾是大徽领土,金元崛起后横扫北方,大徽朝只能偏安红河以南。 “狼主!如今中原大乱,我等为何不率大军南下,灭了大徽,一统天下!?” 大都皇宫中,辽颜大帝高高在上,而对他禀奏的,就是如今掌控金元帝国兵权的大督帅金兀术。 “嗯?吾不是说过么,吾金元与大徽有百年合约,此时出兵,未免失了天下大义。” 金兀术大急:“狼主,事由权宜,你可不要被那大徽的狗屁仁义道德懵了心啊,此时正是出兵南下,猎狩中原的最佳之时,若等大徽那六个小崽子决出胜负,一旦统一,我们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此事,容吾再想想!”辽颜面带不悦,拂袖而去。 “这、这,金大督帅,如今狼主日日观阅那大徽治国经学,满口仁义道德,哪里有先主气吞山河的气魄?甚至还想改换我金元信奉,转以儒教!”金兀术旁边,是克勤萨王,也是一位武勋大将。 金兀术拳头紧握,“够了!既然狼主倾心中原文化,那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当为他猎来就是!!本督想,等将整个神州,变为我金元之地时,狼主会更为高兴,更为施展他那所谓仁术吧!” “大督帅,你难道…” 金兀术大手一挥,“不错,这三年来,我们错过太多机会了,本帅不准备再等下去了,何人愿追随本帅出征!” “小将愿追随大督帅!” “末将愿往!” “….” 金兀术大喜,“好、好好!诸将听令,这几日纠结大军,不日南下,兵指徽京!!” “得令!!” 金兀术刚回到大督帅府,突然蓝光一闪,一位蓝铠战将出现。 “如何,那辽颜小儿还是不愿出兵么?” 金兀术对突然出现的蓝铠战将没有丝毫奇怪,反而坐了下来,冷道:“狼主过惯了安逸,却已失去了血性,不过今天我力排众议,所有将领都是我一手提拔,自然支持我,现在正各自集结大军,等过几天,我自亲率大军征讨!” 蓝铠战将点了点头,“不过,金元毕竟与大徽有合约在,还是需要找个由头!” “师兄有何高见?” “简单,需如此这般…” 金兀术大喜,“妙!”即可起身,进宫去了。 同年,辽颜大帝向晋帝派遣使者,言为增两国情谊,愿娶晁宗皇帝之女,如今晋帝的亲妹妹静颖公主为皇妃。 晋帝虽然暴虐无道,但对静颖公主视作禁脔逆鳞,当下勃然大怒,愤杀来使。 狼主辽颜自然不悦,但金兀术以此为由,未得狼主应允,但全国兵权尽归金兀术,早集结大军六百万,出兵南下,攻伐大徽。 时逢此时,回蕃也以边疆挑衅,一个月后对大徽宣战,出兵东征。 大徽朝内,南方五王得此消息,不但不喜,反而暂时罢兵与晋帝之争,盖因晋帝北方一失,金元南下,大势已成,他们也再无希望。 只是,虽然五王暂时罢手,但晋帝仓促间也无法将南方兵力调集北方,而徽京在红河之北,极近北疆,本是天子守国门,如今却危在旦夕。 金元大军气势如虹,却都是精骑。晋帝势力在红河南北流域,虽然广阔,但经不住金元铁骑冲击,连失数州,徽京也危在旦夕。 两年后,金元大军终于兵临徽京城下,纵然这座巨大都城,近千万人口,但面对两百万金元铁骑,也显得孤凄。 这两年中,晋帝的兵力,也亏损的差不多了,毕竟就算全盛时期的大徽朝,也难敌金元帝国的铁骑。 能支撑两年,也多亏神州地域广阔,金元帝国虽然与大徽衔接,徽京更是离北疆最近,饶是如此,金元帝国不说打,就是行军神速,近十万里地也要一二年。 “陛下,迁都吧!” 朝堂上,楚文龙高居上位,如今他是晋帝身边心腹,位居太师,自然不希望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金元灭亡。 只可惜,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晋帝,在听到劝谏送静颖公主与狼主的事上,却出其以往的坚决,不容任何人插嘴。 “…呵呵呵,迁都?又迁去哪里?难道迁到我那几个弟弟那里!?”晋帝只有三十多岁,坐在龙椅上,珠帘遮面,却是看不清面貌。 “陛下,那金贼不过是占据了红河以北,却万万度不过红河天险,我们在红河之南,还有诸多州地,择之一城,再徐徐图之,何患将来不能北伐!?”楚文龙的对面,是一个老臣出言劝谏。 “哼!我大徽朝近八百年江山!无论是圣主英王,还是桀骜劣帝,也未曾动摇徽京!朕,依然!!” “陛下!!” 群臣跪拜叩谏,晋帝起身大笑,“朕意已决!” 内宫庭院,晋帝独望河池,周围花枝已枯,秋风一扫,瑟瑟作响。 “陛下何故一人在此。” 虚空中,落下一位神秘男子,宽大的黑锦秀袍,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面目,也遮掩其中。 “你来了….” 黑袍男子点点头,立在晋帝身后。 “你五年多前,惑朕称帝,更是驱使妖狐暗害父皇,朕也默许,如今我朝大劫,你身为易天教主,可能助我退敌。”晋帝虽如此说,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希冀。 “陛下,两年前,那金元诱诈,本座就曾来过,分说厉害,更劝陛下舍小就大,如今覆水难收,纵然本座,也不能插手了。”黑袍男子,居然是易天教主。 “呵呵,不错,所以朕也没有再求过你。看来,你也找到新的扶植幼主了?”晋帝仍旧望着河池,和满目的苍凉秋景。 “没想到两年不见,陛下心性大变,实是让本座吃惊!”黑袍悠悠长叹一声,“陛下阳寿,只在这几个时辰了,也不怕陛下知晓,那宣王虽然无能,但其长子却聪慧英秀,又有龙气护体,当是未来神州共主!” 晋帝点了点头,“既然是三弟的子嗣,也好歹也是我皇室中人。” “杨易天,朕只求你一事,可能答应?” 黑袍男子似面皮抽动了一下,沉吟半响才道:“陛下是想让本座,带静颖公主出城吧?” “不错!好歹朕许你在大徽朝立教开坛,任你发展,这点小忙,对你来说应是不难!”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非是本座不愿,实是静颖公主牵扯甚广,本座实难插手其中。” “如此么…..”晋帝摇了摇头,也没有再求下去。 黑袍男子渐渐消失,又只剩下了晋帝一人,与这满目的悲秋沧桑。 徽京外,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秋风吹,擂鼓镇,百万铁骑向这千年古都缓缓推进。 “大督帅,何不让末将领破甲军三万,先为大督帅破开城门,再迎大军入城!?” 金兀术高高坐在战车之上,这战车高有数十丈,几乎可比这徽京城楼,由几十头北疆幽冥之地的蛮兽拉着,向前慢慢前进。 “不必,本帅就是要让这大徽京都,千年难破的坚城,慢慢毁灭在本帅的铁骑之下!本帅要大徽的亿兆子民,都知道本帅的名字!让史册永垂,更要让我金元圣族之民,千秋万载,永统神州!大徽异族,从此刻时,只配成为我族奴隶!!” 金兀术炽热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高耸的玄武门,好似一头猛兽,看到了仅在眼前的猎物,连全身都兴奋的颤抖起来。 这一刻,似乎他等了很久很久。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