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修行漫漫从头越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天宇大陆,元庆十年七月五日,中州东部。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肆无忌惮地盛放着光与热,似要将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 纵目望去,热气蒸腾,万物都被酷暑的淫威笼罩,连蝉都懒得叫了。 人之所以能成为万物之灵不是没有道理,炎炎烈日,似乎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 在中州东去扬州城的官道上,一行百余人的队伍缓缓地前进着,正中飘扬的旗帜说明了他们的身份,这是一行镖队。 “对酒已成千里客,望山空寄西乡心。” 更奇的是还有人在吟诗,吟诗的是一个行走在镖队中的怪人。 如此烈日之下,就算赤身躶体都会汗流浃背,而他全身上下都被裹上了厚厚一层白布,可他周身一滴汗水都没有,一滴也没有,看上去和直立行走的干尸无异。 就算是干尸,应该也是一具绝美的“干尸”。他没被掩盖的脸有棱有角,如同雕刻一般,称得上俊美绝伦,分明的五官中仍有几分稚气未脱,而他湛湛有神的双眼中仿佛有几分看破生离死别的意味,气质与年龄严重的不符让他显得更加怪异。 怪人所在的镖队理所当然是一支奇怪的镖队,所有的镖师都统一军士打扮,可他们并没有打军旗,唯有锃亮的盔甲刀枪在烈阳下闪烁着刺眼的金辉。 军旅出身的镖师们当然听不懂怪人吟唱的诗歌,其蕴含的悲伤与离别夹杂着无奈就这样被炎热无情吞噬。 不懂便生了疑问,问话的是一位中年军士,饱经风霜的历练让他的年龄与自己的样貌严重不符,可笑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与踏实。 “卢老弟,你这是唱的什么曲?” 其实怪人并不姓卢,他叫王晓,而此时抑或将来恐怕他都只能叫卢阳。 “林二,不懂就不要瞎说,卢少侠不是在唱曲,而是在吟诗!”接话的是一位老者,戴着一顶破烂的斗笠,穿着青色的军旅便衣,额头皱纹重叠,人却精神抖擞。 他是镖队里唯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也是唯一一位称王晓为少侠的人,每当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移到队伍前列,其佝偻的背会情不自禁地挺直,嘴角会挂上一抹满足的笑容。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当然是此行的指挥者,不敢相信这支严谨队伍的领头竟然是个女子。 清秀的五官,一身戎装也掩饰不住其身段的高挑袅娜,反添几分英姿飒爽,着实的美人胚子。 最引人注目,却是她那一双修长圆润的长腿,白皙的美腿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令人叹为观止,遐想无限。 知道自己又闹了笑话,林二尴尬的挠了挠头,而后憨笑道:“白老爹,你就不要嘲笑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俺没读过书,俺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林大哥,这还不简单,改天我教你!”王晓笑道。 “真的!你真的教俺写字?”得到王晓肯定的点头,林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却笑开了花。 “卢少侠,你是想家了么?真有需要,我可以去请求小姐放你离开。”白老爹听出了王晓诗中的话语,真诚地问道。 不知是什么词眼刺激到了王晓,他一阵愣神,眼中闪过复杂的色彩。 “卢少侠,卢少侠……”白老爹又跟着叫唤了几声。 “嗯,不用了,劳白老爹您费心了!” “卢少侠,我是看着我们家小姐长大的,她啊!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心地很善良的,如果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卢少侠多多海涵!”已为人精的白老爹当然捕捉到王晓眼中闪过的一切,适时的转移话题。 “是啊!木兰小姐真是一个好主子!”白老爹一席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周围的人纷纷附和着。 这下王晓可不乐意了,你们居然说一个魔鬼的亲戚,邪恶的邻居善良,他缓缓摊开自己的双手,示意大家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我现在这副模样拜谁所赐,不就是你们口中善良的大小姐? 众军士都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们也很纳闷,一向待人友好,连我们这些下人都当自家人看待的小姐为何会对眼前这名少年如此凶残,甚至可以说凶残得有些可怕。 半个月前,小姐拖着奄奄一息的王晓回到驻地,大家还以为她是出于好心救人,后来才发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这名少年极有可能是被小姐修理成那幅模样。 从那以后,一旦扎营休息,木兰都会找王晓切磋一番,然后将他揍得鼻青脸肿,好心的大小姐揍完他之后,还不忘帮他处理一番伤口,包粽子式的处理方式就这么让镖队中的木乃伊诞生了。 十几天的相处,众军士能感觉到王晓并不是什么坏人,反倒和大家相处的十分融洽,不少人壮着胆子去问大小姐怎么回事,无一不被木兰黑着脸轰出去,就连她最尊重的白老爹也不例外,众人来问王晓,可他一问三摇头,这便更加耐人寻味。 要说当日的情形,王晓也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一个大概! 作为一名白阶修士,王晓并不会御空飞行,他是被凤翼莫名其妙地带上天,这就注定了他同样会被莫名其妙地扔下来。 王晓的一位挚友宫保鸡丁曾说过,王晓一遇女子必遭劫,这次也不例外。 炎炎夏日,就算是偏爱武妆的女子也多少有点爱美之心,满身汗味无疑让木兰小姐很是难受,命令镖队休息之后,她找到一处极其隐秘的清潭,打算好好清凉一番。 就在如此私密的时刻,王晓从天而降,径直砸向了那汪清潭中,毫不知情的他刚刚探出头,便被一只粉嫩的秀拳击飞,昏死当场。 当他醒来,等待他的是残酷的现实——已经成为了木兰小姐的专属奴隶,而且在晕迷时已被签字画押。 在那一刻,王晓只想说:“窦娥算个屁啊!能比我更冤?关键我还什么都没看见!” 弄清木兰小姐一行人的来历后,王晓连死的心都有了,逃跑的小算盘也彻底收了起来。 木兰小姐是谁?可是华夏皇廷三朝老丞相司徒洪的独女。 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十君子,不得罪一小人;宁得罪十小人,不得罪一女人。 民不与官斗,王晓还得罪的是一个官宦家的女人,这不是自寻死路? 这位木兰小姐打小就和其他姑娘不一样,偏爱武妆不爱红妆,立志要当一名巾帼大将军,更是数次直奔华夏军营而去,誓要从军,可这堂堂丞相千金,谁敢收?华夏军营也没有招女兵的先例啊! 多次劝阻无效之后,对女儿宠爱有加的司徒老丞相想出这么一个偏方,利用自己的权势,招募了百余军士,组成了一支镖队,让自己的爱女去折腾。 承诺只要木兰小姐在五年内合格完成各项任务,最后便答应她参军的要求。 这是木兰小姐五年内的最后一次镖行,只要这次任务完美结束,她就可以投身军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其实这并不是老丞相的本意,五年之约只是他糊弄爱女的借口,借此打消爱女的热情,然后给年满十八岁的她找个门当户对的爱郎,算是彻底摆脱让自己最为头痛的问题。 就连木兰小姐的出行的每项任务,都是老丞相利用自己的职权事先安排好的,以确保爱女的安全。 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的王晓,认错态度无比端正,就算自己是修炼者,也没胆向一个丞相家族叫板。 每当他遇到木兰小姐,总露出一副无比谄媚的笑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笑脸只会让木兰小姐揍他的拳头更重几分。 真正让他打消逃跑念头的是一番仔细的权衡,经过厘山大战后,他一身修为被废,这便是选择黑化魂石的恶果,没了修为,他能做什么? 唯一庆幸的是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双修道路,没有了修体,他依然可以选择修神。 事情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加入这只镖队后的第二天,他便感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 体内本已荒废的魂石居然重燃生机,神奇玉棺再展神威,与七星山上的那次一样,它活生生地将王晓的黑色魂石再次开辟,逐步恢复到王晓应有的境界。 玉棺这样的举动给王晓带来了希望,毫无疑问,他现在更迫切的需要修体,修神之路太过于漫长,想要复仇的他等不了那么长。 而这次,玉棺似乎也耗光所有灵力,彻底沉寂在了王晓的体内,再也没有半分波动。 实力恢复的王晓也发现了不对,这次玉棺似乎完全抛弃了他,没有了的玉棺护佑,他发现自己再也没有源源不断的精元之气,现在的他和寻常的修士一样,自己的精元之气再也不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过这一切王晓都不在意,只要自己能修行,这便足够了。 玉棺就此沉寂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踏上修行之路后,他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玉棺如此助他,说不定会从他这里获取的更多,付出生命亦有可能。 随着修为的恢复,王晓的麻烦也随之到来,能从天下掉下来这就说明王晓有上天的本事,木兰小姐便由此缠上了王晓。 既然要从军,当然要武功越高越好,可惜丞相大人并没有给她安排学师的机会,闯荡五年之久,她也只学得一些皮毛,根本没有踏上修行的道路。 现在可好,天上掉下馅饼,木兰小姐怎么会放过。 以偷看自己洗澡为要挟,趁王晓昏迷之时替他签下卖身契,就这样,她将王晓彻底绑在了自己的战船上。 落入虎口的王晓也只能自叹倒霉,不时在夜晚祈求苍天收了一个叫木兰的恶魔。 这只镖队的目的地是扬州,远离中州无疑是他当下最需要做的。 接下来,王晓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的错误与荒唐,该走的时候他没有走,现在他是想走都走不了。 原因很简单,他早已不是木兰小姐的对手。 谁敢相信,恐怕王晓自己都没有想到,仅仅只用了三天,木兰小姐就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子变成一名赤阶强者。 能一拳击晕王晓,让他飞出去数丈之远,只能说明木兰小姐天生神力,可谁知她的修行天赋用逆天都无法形容。 一点即通,一听便会,这还让其他修行者怎么活。 两天便从白阶一重天突破到了跃龙门之境,一觉醒来,便成了赤阶强者,王晓这几天吐的血足足有几升,他算见识了什么叫做天才中的天才。 他自己亦处在跃龙门之境,隐隐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门,他知道那是通往赤阶的大门,只要走进去,自己便算是真正踏上修行的道路。 可那道门是如此的可望不可及,王晓不得不厚着脸皮向木兰小姐请教突破时的情况,结果让他再次吐血几升,对方连什么是赤阶都不知道。 更为恐怖的是王晓发现木兰小姐和自己在厘山的情形有些相似,她的精元之气源源不绝,而且还是与生俱来,这是何等的恐怖。 精元之气不绝,这就表明在修炼历程上永远不会有疲倦一说。 这已经不能用怪物形容,这种人简直就不应该存在。 学业有成的木兰小姐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王晓切磋一番,至于切磋结果已无需多言。 “全队休息!”走进一片阴凉的树林后,木兰小姐翻身下马,命令着大家。 由于是自己计算失误,害得大家在烈日下行走近半个时辰,木兰小姐有些愧疚,没有立即来找王晓的麻烦,而是吩咐几人寻找水源,准备给大家熬上一副解暑的药汤,而她自己则是带上军医,逐一探查众人的情况。 众军士三个一群、五个一团,围在一起,畅聊起来。 “你们知道吗?轰动天宇大陆的厘山事件又有了新的进展?”一名浓眉大眼的军士故意吊胃口道。 “什么进展!” 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这军士故意顿了顿,饮了一口水,笑道:“轩辕家在今天早上出昭告啦!” “哦,这倒真是一件大事,轩辕家要向神秘少年开刀了?不过轩辕家这次动作怎么这么慢,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那神秘少年血洗厘山,更是杀了轩辕家未来的继承人,一向极其护短的轩辕家早就应该暴跳如雷,居然现在才出昭告!要知道轩辕家可是中州的土皇帝,就算是华夏皇廷都得对他们让着点。” “既然轩辕家已经有了动作,那少年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还真是可惜!”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神秘少年?”也有军士对众人说的事一点不知。 “还能是谁?当然是现在整个中州甚至天宇大陆最火的人,恐怕今天随着轩辕家的昭告发布,整个大陆的话题都会围着他转吧!” “他是谁啊?这么厉害?”不了解的人看来不止一个。 “你们两个的消息是多落后,当然是在厘山试炼中大发神威的神秘少年啊!听说他一个人独战花李两家,智斗厘山神兽犀渠,夜挑轩辕府,以白阶修为斩了高他两阶的轩辕家未来主人轩辕宏,更是一剑将整个厘山劈成了两半。” “这也太猛了吧,他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何方神圣?” “奇就奇在这,他完成的是何等的壮举,何人敢做?恐怕连想都不敢想,华夏皇廷多次要找轩辕家的麻烦?哪次不是碰一鼻子的灰,而这个少年直接一脚踏到轩辕家的脸上,然后再给轩辕家一耳光,够猛吧!关键是过了这么久,没人知道他姓啥,连他从哪里来的也没人知道,就像直接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你们说神奇不神奇?” “咦……”一番话说得众人吸了一口凉气。 “更霸气的是,他离开厘山时说的一句话。”说到这里,浓眉大眼的军士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话?”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他才继续道:“那少年当时说的是‘我一日在世,轩辕家休想有半分安宁,至死方休!’想想都觉得霸气,如果我有幸遇到他,只敬天只敬地的雷老三一定要向他敬上大一壶!” “这么说他是彻底和轩辕家杠上了,轩辕家肯定不会放过他!” “对了,雷大哥,你都说了半天还没说轩辕家的昭告到底是什么呢?”这时,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王晓插了一句。 “卢老弟,别急,我这就说来,说到这轩辕家的公告,你们都想错了。”这次他没有卖关子,径直说了下去,“轩辕家居然诏告天下,轩辕宏意图不轨,修习恶毒妖法,残害无辜修士,罪该万死,轩辕家出了如此叛逆,是轩辕家的不幸,为了聊表歉意,轩辕家愿给此次所有参加厘山试炼的白阶修士每人补偿赤阶灵石十斤,希望得到诸君谅解,更是感谢神秘少年替我们手刃家族罪人,避免了本家蒙羞,厘山之事,就此歇过。在此,我们宣告神秘少年为本家客卿长老,如若有人与他为敌,便是和轩辕家为敌。” “你确定这是轩辕家的昭告么?”众人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有人提出这么一个疑问。 “千真万确!” “怎么会这样,轩辕家居然妥协了,那孩子到底什么来路?” 雷老三也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都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白老爹问道。 “我说了白老爹你可不要骂我,今天又手痒了,早上去赌了两把!”雷老三鼓足了勇气道。 “你……” 看到白老爹要发火,雷老三连忙道:“白老爹,我再也不敢了,我去给你找水喝!”话还没说完,人已没了踪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终于忙完的木兰小姐满脸笑意地向王晓走来。 “不是吧,又来?大姐,别这样,给条活路好不好?”一股凉气在王晓心底泛起,他的脸色比霜打的茄子还难看。 “少废话!”回答王晓的只有呼啸的拳风。 “快来,快来,开赌了,你们说这次卢小子能在小姐手下坚持多久?”众军士显然对此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上次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次我看怎么也能坚持个一杯茶的功夫吧!” “我看未必,说不定那小兄弟知耻而后勇呢?” “那也最多一顿饭的功夫!” “哎呦,大姐,饶命!” 众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看来我们都高估他了。” 场面正中,王晓已经被打趴在地,苦苦求饶,这几天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流氓打法。 由于没有真正意义的修行过,木兰小姐战斗起来,毫无招式可言,想到什么就出什么。 什么摔跤式、捆绑式……全都一股脑地在王晓身上试验。 “看我十八踢……” “哎呀,我的娘啊……”看到王晓,木兰小姐总会想起**裸的自己全被对方看到的光景,不狠狠教育一番他,怎会解气。 王晓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亦明白了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真正含义,可一切都显得有点晚,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道:“神啊,救救我吧!” “拍猪十五下……” “双手掐鸡脖……” “啊……” “哈哈……” 王晓的惨叫,军士们的欢笑,以及木兰小姐独创的招式声就这么交融在一起,看上去其乐无比。 几道在旁察看已久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去,殊不知王晓余留的目光一直留意着他们。 “这是他们跟踪的第七天了吧!” 第二章 望天谷底遇敌袭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望天谷,是王晓他们一行东去扬州的必经之路,休整一番后的他们,终于在太阳西倾之时到达了这里。 听其名,知其意,望天谷就是一个山谷,两侧的山势笔直陡峭,将整片谷地完整地包围住,唯一的出口便是中间的小道,扩大版的一线天,兵家口中所谓的绝地。 “打足精神,过了这望天谷,我们就踏上了东滨的领土。”回家在即,在外历练一个月有余的木兰小姐显然有些激动,更重要是她父亲的七十大寿即将来临。 这样的时刻往往最令人松懈,木兰小姐虽有提醒大家多加防范,可从她的语气以及众军士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们开始放松。 这样的举动不难理解,木兰小姐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糊弄自己,众军士却不是傻瓜,这支镖队成立以来,从未遇到任何危险,其中蹊跷,明眼人一看便知。 但五年来,众军士对他们这位首领可是心服口服,她平易近人,不摆任何架子,真正做到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晓仅仅加入这支队伍半个月,虽然每日被木兰小姐修理的惨不忍睹,却从未生出半分恶意,“哥们式的人物”或许是对她最好的评价,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仅从人格魅力而言,木兰小姐是完美的。 “领队,前面貌似出了些状况。”队伍的眼尖之人,显然看到横在路中间的两位老者。 “怎么回事?”木兰小姐询问道。 “报告首领,看样子,他们是樵夫,可能中暑昏倒在此。”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两位老者扶到路旁,你快去取些水来。”木兰小姐翻身下马,慌忙地指挥着身旁的军士,并快步向晕阙的两位老人小跑而去,显然怕两位老人因救援不及时而丧命。 “等一下,木兰小姐……”多年的林间历练,早让王晓的嗅觉无比敏锐,对危险也有一定的预知能力。 刚踏进望天谷,他就隐隐感到了不对,看到晕倒的两位老者,他更加确定有人要对他们这一行不利。 长期从事砍伐的樵夫,双手怎会没茧,脚上怎会穿布靴,在七星山上,王晓见过的樵夫不在少数,清楚地记得他们脚上穿的都是自制的草鞋,那还有能在夕阳之下中暑的事? 在王晓叫出来的瞬间,对方显然怕自己的计划被识破,索性抢先发难。 躺在地上的两位老者猛然跃起,向地面砸了两颗黑色的球丸。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黑色的球丸爆成了一团白色烟雾,顷刻间将整个望天谷弥漫。 “杀”随之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杀伐声,片刻间,王晓他们这一行陷入了重重包围。 “活捉木兰,给我上!” 山石从两边的山巅滚落而下,封锁了王晓他们的后路,而在他们看不清的前方山谷出口处,出现了数百道骑影,统一的黑衣刺客装扮。 关门打狗之法,瓮中中鳖之举。 “咳咳……”四散开来的浓烟似乎还融合了芥末的味道,呛得木兰小姐眼泪直流,咳嗽不断。 “小心!”浓雾中,王晓健步如飞,这样的环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纵身一跃,便撞向了木兰小姐,正在弯腰咳嗽的木兰小姐猝不及防,被王晓撞飞出去。 与此同时,一只速度奇快,似要将空气都撕裂的冷箭恰好射至,入土三分,被箭头沾染的土层在眨眼间变成了黑色。 箭头有毒,剧毒无比。 循着冷箭射来的方向望去,浓雾在王晓凌厉目光下如同无物。 原本他以为是轩辕家的追兵到了,前来取他性命。所以他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到现在他才发现,对方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木兰小姐。 看情况,他们压根不打算活捉她,而是当场格杀。 透过浓烟,王晓看见一个全身银色盔甲的武将高高立于山岗之上,身形高大威武,挺直的身躯露出一股独特的威严,夕阳照在他一身银甲上发出绚丽的光芒,令他看上去如同天神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对方显然发现了王晓的窥视,直接回以灼热的目光争锋相对,眉宇间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他对半路杀出的王晓一样动了必杀之心。 在与王晓的眼神对战中,他并没有落下风,显然对方也是一名修炼者,他的修为比王晓只高不低。 凝视半刻后,那武将露出玩味的笑容,右手微微一挥,本就拉开弦的数百弓箭手同时松弦。 “保护好大小姐!”在这混乱时刻,白老爹爬向高处指挥道。 破空之声大作,满空羽箭雨点般落了下来,没有反应过来的数名军士直接在惨叫声中被射成刺猬。 暴露目标的白老爹首当其冲,鲜血瞬间染红他的青衣,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的生命之重,径直跌向地面。 “保护好大小姐,保护好……”在倒下的过程中,口中喃喃的话语未曾有半刻停歇。 “白老爹,快救白老爹!”军中的一大支柱倒下,大家选择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徒添箭靶,一顿乱箭下再增亡魂,留下瞪大的双眼死死望着白老爹所在的方向。 王晓一个侧身,右手一挥,挡下一片箭雨,两三步赶到白老爹身旁,顺手将其拖到隐蔽处。 “一群废物,还比上我一个女子吗?遇到这么点小场面就乱了手脚,你们不觉得丢脸吗?”被王晓一撞,木兰小姐猛然惊醒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赤阶强者,护体罡气随心而生。 在这情势万分危急之时,她愤怒的斥骂传进众人耳里。 不得不说,木兰对于统军之道或多或少有几分了解,此时,怒骂无疑是最好的打气方式,更重要的是她稳住了军心,虽然无比尊崇的白老爹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倒下,但她不得不选择无情。 “你们自个好好瞧瞧自己,哪里还有一副军人的模样,还不给我速度列阵迎敌,五个人一队,背靠背呈伞状布局,中间之人高举盾牌,阻挡飞箭,其余四人相互照应,三队一组,品字形互相兼顾,有序撤退,我来断后!对了,我的奴隶,你跟我一起,如果你想趁乱逃跑,我一定让你名满天下!” 木兰指挥起来,有条有序,头脑清晰无比,空暇之下,还不忘威胁王晓一番,的确有几分大将之风。 刚要有所动作的王晓被奄奄一息的白老爹一把拉住,他满嘴鲜血,有气无力道:“卢少侠,我知道……你不是常人,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老头子……眼还没有瞎,看来今天我们是凶多吉少了!” “白老爹,你别这样说!” “卢少侠你……不要打断我,我没怎么求过人,今天想求你……一件事,一定要保护好小姐,她真的是一位好主子,能伺候她,是我一辈子的福气,求求您了,卢少侠,一定要将小姐带出去,我白老头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 “白老爹,白老爹!”王晓的呼喊并不能止住白老爹缓缓闭上的双眼。 虽然这几年的镖行生活让众军士远离军律,但服从命令的天职已经深入他们的血肉,一旦找到了主心骨,他们仍是叱咤战场的骄傲。 众人齐声称是,士气大振,照着木兰小姐的部署,五人一队,三队一组,迅速展开行动。 一番箭雨之后,敌人紧接着便是骑兵冲锋。 “给我杀,一个不留!斩下木兰人头,赏贝币十万!” 一时间,马蹄声大作,来回在望天谷中响动,震耳欲聋。 “杀!” “找死!”在自己即将完满完成约定之时,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岂能饶恕?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就惨死在自己眼前,岂能放过?木兰小姐直接飞跃而起,主动迎了上去。 看着如此动作,山岗上武将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木兰小姐居然成了一名赤阶修士,他怎能不吃惊,派军士和修士大战,绝对是个愚蠢的做法,可随后,他嘴角仍旧扬起那丝残忍与自信的笑容。 看着神秘武将如此神情,王晓隐隐感到一丝不妥,来不及细想,他纵身一跃,紧跟着木兰小姐的步伐加入战团。 木兰小姐腾空而起,双手不断挥动,无匹劲气从她掌中生出,双手一挥,灌输了精元之气的掌影便向前划去,当先的两名骑士连惨叫都还未发出,便被掀下马来。 见此,王晓调动体内的精元之气,全聚于自己的右手中,而后,猛然一掌拍打在地。 精元之气携带着恐怖的气力穿地而行,受此一击,所有的马匹全都瘫软下去,马背上的众人就如下饺子下水一般滚落到地上。 右手旧力刚完,王晓左手蓄力已满,又是一掌朝地拍去,掌力至,地面的无数石头腾空而起。 紧接着他双手隔空一推,所有的石头全都砸了出去,还以对方一阵“石雨”。 虽说王晓和木兰小姐经常是“敌对状态”,但他们此时的配合可谓完美,石雨刚刚落地,木兰小姐便已杀入乱局。 可就在这时,王晓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第三章 仇恨重拾心魔驻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在木兰小姐和王晓暴风雨式的攻击下,所有骑士居然毫发无伤。 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撞击在碎石密布的地面上,他们身上竟然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死亡骑士!”王晓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是一种禁忌邪术,来源于魔教,可随着魔教被远逐海外,这种禁术不是失传了么?怎么今日出现在这里? 死亡骑士,就是一群行尸走肉,他们的灵魂早已被剥离,只留一副躯壳,施术者用炼器之法来锤炼这些尸体,让他们变得比铜铁还硬,刀枪不入,几乎免疫一切物理伤害。 凭着数以万计的死亡骑士,魔教在三十年前几乎横扫了整个天宇大陆。 眼前的这些死亡骑士显然没有那么厉害,看这情况,对方在诛杀木兰小姐的同时,还有几番练兵的意味。 念及此,王晓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飞身加入战场和木兰小姐汇合。 “木兰小姐,我们都得先退!” “就白白放过他们这群王八蛋!我做不到,你带着他们先走!” “还在这里停留,恐怕你的镖队要全军覆没啊,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王晓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惨叫与求救声。 “木兰小姐,大家撑不住了,先撤退吧!”敌人居高临下,不时用弓箭和滚石伺候,呆在谷底只有死路一条。 “山谷的出口被万斤大石封住了,我们根本出不去!” “让开,都散开,让我来!”看到众军士的窘境后,木兰小姐明白现在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撤退,精元之气陡然爆发,掀飞周围的死亡骑士,和王晓突出重围。 话语落下,她已经冲到巨岩封闭的出口前,只见她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利箭般往前飞出,射向封路巨岩,精元之气跃于双掌之上,狠狠地击打在封路巨石上。 “轰……” 轰然巨响,石破天惊,乱石激射,万斤巨石被震得粉碎,堵住的通路登时开朗,众军士迅速从这通道穿过,逃逸开去。 看着手下众人顺利地通过了出口,木兰小姐稍感心安,几个跳跃落在队伍的最后方,对着王晓喊道:“我的奴隶,把你刚才的招式再来一次,我也要封死谷口,拖延一些时间!” “大小姐,我可不是你这般的怪物,使用如此一击,基本耗光了我的精元之气,你让我再来一次,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找阎王。”王晓欲哭无泪,发现不对的他,从一开始就拿出全力,没有了玉棺的帮助,他哪还有源源不断的精元之气。 “少废话,我会帮你的!” “我靠,要不要这么无良,我可是未成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嘴上抗议着,可王晓动作不缓。 炽烈的金光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点点金辉盈于其表,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如战神降世一般。 魂石中所剩的精元之气全被他调动而出,全身动作协调无比,腰胯合一,四肢和脊椎,在动静开阖间,宛如拉直的弓。 显然在与木兰小姐的对练中,王晓一样受益匪浅,逐步领悟师兄所说的控力与运力,努力将魂石中这方有限的修行之水最大效用化。 假以时日,就算没有玉棺的帮助,他也能不断接近精元之气不竭的境界。 能轻松控制身外之物,与他到达了以心御剑境界分不开,加以远超同阶的灵觉,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周围的一切,使处于白阶的他拥有了赤阶大成修士才能做到的隔空控物。 “起!”伴随着王晓的怒喝,他周遭碎石纷纷漂浮而起,石头沉沉浮浮,可以清晰感受到王晓有些气力不支,“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交给你啦!” “快滚一边去,简直丢脸,就你这样居然还当过我师傅!”什么叫吃力不讨好,王晓完全体会到了。 木兰小姐腾空而起,双手呈太极手法糅合,一个无形的螺旋气场出现在她手中,所有的碎石如同找到了归属感,百川向海一般向她飞去。 螺旋气场高速转动,碎石们就这般残暴地被糅合在一起,随后,木兰小姐将魂石中的精元之气凝聚到双掌之上,猛力向前一推。 活生生的陨石砸地再现,“整容”后的万斤大石和空气摩擦出无数火花。 “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激起碎土扬尘无数,万斤大石再次封死了望天谷。 “怪物,真是怪物,压根不需要什么修行法门,她的精元之气简直是随心而动,师兄给我讲的控力用力,在她看来就是个屁,她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苍天啊!你怎么能容忍这般妖孽的存在,还让不让我们这些脚踏实地的修士活?”看着大展神威的木兰小姐,王晓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对面的人,你给我听着,我知道你在看,今日之仇,我木兰记下了,终有一日,我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大小姐,别顾着自己威风!算我一个啊!”逃离厘山之后,王晓的性格渐渐有了一丝宫保鸡丁的影子,这或许是对自己挚友最好的缅怀。 山岗上神秘武将静静地看着木兰小姐一行逃亡,并没有下令追击,反倒挥手示意属下撤退。 “你还是老样子呀,木兰小姐,要不是因为那个老东西,还真舍不得杀你!不过真得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意外,有意外的猎捕总会精彩一些,你竟成了一名赤阶修士,啧啧……”最后他将目光收回,看着谷底的死亡骑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夜幕降临,一轮皓月高挂,皎洁的月光如洁白的羽毛般大片大片的洒在林间,夜风习习,吹来阵阵花草的幽香,整片山林笼罩在如水的月华之下,远远望去,素淡、朦胧、和谐、宁静。 可林间的人群却没有这般恬静,望天谷遭伏,木兰小姐率领的镖队可谓损失惨重,要不是撤退及时,全军覆没亦有可能。 百余军士现在剩下不到一半,更是个个带伤,为了躲避可能到来的追击,木兰小姐带领大家远远地避开望天谷,躲进了茂密的树林。 看着手下的惨状,木兰气愤不已,一双秀拳不断击打在树干上,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发泄足足一分钟,她终于明白自己依旧是镖队的首领,必须对自己的手下军士负责。 “你,我说的就是你,小屁孩,给我过来!” 看着木兰小姐不友善的目光,王晓已做好跑路的准备,无奈还是没有逃脱魔掌。 费了好大劲的他才在脸上堆出一个微笑,呵呵道:“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本小姐现在要安抚大家,并且还要巡逻防范,所以现在我打算交给你一项光荣的任务。” “有机会开溜!”想到这样的念头,王晓彻底乐开了花。 “你少给我打逃跑的主意,别忘了,你还有张卖身契,惹恼了我,我想整个天宇大陆你都混不下去。”一把拽过打歪主意的王晓,木兰小姐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用这么毒吧?我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 “少废话!”双手叉腰,完全地一副泼妇骂街的形象,哪还有千金小姐的凤仪。 “好好,不知要我干些什么?” “帮我寻些治疗伤口的草药,外加打一百桶水!” “不是吧?一百桶,我不是牛,更不是马,我可是未成年人,受华夏皇廷的法律保护,你这是虐待,我要控告你!” “是吗?” “大姐,好商量,我去,我去……”王晓眨眼间在木兰眼前消失,经过几日的实践,他早知道当这位女魔头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时有多么的恐怖。 当忙完这一切,王晓累得像头死猪,直接瘫软在地,“天啊,我怎么会招惹上这个恶魔,神啊!求闪电,劈死她吧!” 木兰小姐也一直未歇,逐个探查军士的伤口,安抚众人的情绪,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称职的首领。 或许正是因为这般,她手下的众人才会对她言听计从,不得不说,王晓在某些时刻也十分钦佩这位女将军。 随后,木兰小姐安排了四位受伤较轻的军士放哨,其余众人睡觉休息。 至于她,不缓不慢地走到王晓身前,一脚将闭目养神的王晓踹醒。 “干嘛?大小姐,我都快被你压榨干了,给条活路好不好?” “嗯,今天谢谢你……”话未说完,木兰小姐便转身跑向了自己的帐篷,感谢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什么?我没听错吧!恶魔居然这么有礼貌啦!”王晓惊地一屁股坐了起来,“应该是梦吧!” 已是深夜,王晓却没有丝毫睡意,每当夜深人静时,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过去,感受到那无以言表的痛。 一个又一个的场景会涌现在他眼前,这些场景无一不是用鲜血构成的,红得赤目惊心,让王晓感到阵阵害怕,泪水止不住地下滑。 三年前,王家祭祖大礼,天下豪杰齐聚天玄城,本是一场欢乐喧闹的盛会,谁知会是一场惨剧收尾。 一觉醒来的王晓,看见了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一夜之间,他这位天下第一世家的公子失去了所有。 满目看见的都是尸体,男男女女,全都躺在地上,身体僵硬发白,院子里,杂乱无比,残肢断臂满地,血流成河,蝇虫乱飞。 他更是看见了自己母亲的尸首,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的母亲就静静躺在地面上,再也无法用她慈爱的双手轻抚自己。 那一晚的情形历历在目。 “娘亲,你醒醒,娘亲……”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无力地将母亲搂在怀中,哭的痛彻心扉,雨水哗啦啦地汇成水流,顺着王晓的脸庞流淌下来。 “轰隆轰……”如同万千大潮叠加涌起一般,一场大雨终于进入了气吞山河之境,闪电在天际黑云间不断乍现,天地变成迷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冰凉雨水冲刷着。 “爹呢?爹呢……”自己发了疯似的跑遍了整个王府,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在最危急的时刻,人们往往想起的是自己最相信,最依赖的人。 王辰就像王家的一颗大树,有风来,他遮;有雨下,他挡,他一个人撑起了王家一片天,而这个人却在这个时候消失了,没有丝毫的踪影可寻。 这本是被他尘封的记忆,厘山上,宫保鸡丁血溅眼前,让王晓将这一切重拾。 “娘,孩儿想你了,爹,你还活着么?你们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吗?”泪水中已带有血丝,“宫保鸡丁,我一定会帮你复仇,我要抹平整个轩辕家来祭你的亡魂。” 缅怀伴着誓言产生,不知不觉间,王晓渐渐走上了修行的歧途,在他踏上修炼之初,叶清风就提醒过他,唯有放下仇恨,才能真正踏上修行的无上之境,否则可能误入魔道,最终只会害人害己。 可现在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心魔已驻,修行之路将何在? 就在王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他听到了窸窣的响动,立即收神,进入备战状态。 第四章 神秘武将再现身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木兰小姐?她这是要去哪?” 顺着树干,王晓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不紧不慢地跟在木兰小姐的身后。 纵使木兰小姐的修为高出王晓一阶,可王晓这般随意地跟在她身后,她却没有一丝觉察。 这大概就是修为一日千里的弊端吧!修行上的天赋并不能弥补对战经验以及江湖阅历的不足。 要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强者,脚踏实地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是前往望天谷的方向,木兰小姐想去干什么?”弄清了木兰小姐去向的王晓依旧疑惑不已。 “去复仇?”这个念头才蹦出来就被王晓自己否定了,“不太可能,敌人早就没有了踪影。” 说来也气,王晓他们稀里糊涂遭了埋伏,伤亡惨重,却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唯一明确的是对方的目标是木兰小姐。 “我明白了,她想去寻找线索,探清对方的来头!”雁过会留声,只要回到望天谷,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找出幕后主使人。 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针,王晓这般直接地推测木兰小姐的想法,能有几分准,只能说错的离谱。 封路的万斤大石已被搬开,看样子,伏击王晓他们的敌人将战场仔细打理了一番。 深夜幽月,还弥漫着一丝血腥味的望天谷显得格外可怕。 黑影重重,随风乱舞,让人不寒而栗,作为一名女性的木兰小姐竟没有感到一丝害怕。 她怎会害怕?她面对的可是曾经陪她共同作战的战友,陪她走过五年风雨的家人,虽已成为尸骨,亦不能改变他们是木兰小姐出生入死的兄弟。 深夜来此,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属下抛尸野外,想让他们入土为安,希望他们能够找到佛国中的极乐世界。 点亮随身所带的火把,木兰小姐用力将火把插在路旁,为她失去的亲人点亮一盏聚魂灯。 火星闪烁,将木兰的身影衬托的无比高大,有将领如此,夫复何求。 白老爹说得对,木兰小姐的确是一个好主人! 寻得一处较好的地势,木兰小姐右手发力,掌影随心而至,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她慢慢地为自己昔日的战友造掘墓。 随后,逐个将死去的战友拖入土坑,还不忘为他们整理一番最后的仪容。 原本坚强的木兰小姐此时脸上泪水纵横,泣不成声地与每位战友道别:“对不起,真得对不起……” 可他们全都听不见,彼此间隔的距离早已变成了生与死,这是何等凄凉。 躲在角落里王晓也忍不住流下清泪,曾几何时,他也想亲手埋葬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的娘亲寻得一处风水宝地。 可上天是何等的残忍,连送亲人最后一程的机会都不让他拥有。 漫漫黑夜,大雨茫茫,王晓不得不和自己从小长大的挚友王寒展开生死逃亡,亦是在这场逃亡中,他失去了所有,变成孤身一人。 陪伴自己长大的东西全都失去,王家烟消云散,父亲不知所踪,王寒替自己而死,薇然同样因为自己被送去了慕容家。 万幸的是薇然还活着,就因为她还活着,让王晓从绝境中站了起来。慕容家的重重挫折也没有打倒这对青梅竹马。 寻得契机,王晓才得以逃离慕容府,前往七星山学艺,代价是与挚爱天各一方,短时间内再难相见。 一块手绢出现在了木兰小姐的眼前,示意她擦干泪水。 几年来,这块手绢一直陪伴在王晓左右,只有贴放在胸口,他才会觉得思恋不那么痛。 “你怎么会在这?”慌忙中,木兰迅速地接过手绢,手忙脚乱擦拭了一番,然后将手绢丢给王晓,要她这样的女子在其他人面前示弱,的确难以想象。 “大姐,我好心好意借你东西,用完能别乱丢么?”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楚楚可怜的形象再无半分,瞬间变回“母老虎”的怒斥,不该看见的全被王晓看见,岂会不火大。 “呃……路过,我发誓……碰巧路过!” “碰巧路过?” “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恰好碰巧路过,呵呵……” “原本我觉得你今日表现不错,恢复你自由身,没想到你居然想逃跑!”女人的思维总会这么稀奇古怪与不着边际,话语落下,拳脚亦到。 “饶命啊!大姐,我再也不敢了!”王晓抱头鼠窜,真正落在他身上的拳脚可谓是少之又少,这大概便是挨打挨出了经验吧。 他的选择毫不意外是最明智的,本就一大堆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实力又比不上对方,还和人家对拼,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要是在还手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还不死得更快,对方可是女人,是女人啊!全大陆最可怕的生物。 “大姐,别误会,我是来帮忙的,这种粗活累活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了,您说是不是?” “那不快去!” “是,大姐息怒。” 或是因为过去的记忆,埋葬这批军士时,王晓庄重无比。 想致木兰小姐于死地的敌人也着实可怕,他们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准确地说他们清理了留下的一切痕迹。 当埋葬好逝去的战友,木兰小姐还不忘采摘几朵野花,洒在微微隆起的坟头。 “老实说,大姐大,我觉得你不发脾气时,人挺好的!”木兰今晚的做法显然在某种程度上折服了王晓,在称呼她时,王晓不由自主地多加了个大。 “是吗?”事情忙完了,可被人跟踪引发的怒气似乎还未消完,木兰回应的话语难免多了几分要再次痛扁某人的冲动。 “我刚刚说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我想说木兰小姐你作为一名首领还不合格,想要成为一名将军还远远不够,至少从你今天的表现来看是的。” “说明白点!”显然王晓耍的心眼起到了效果。 “孙子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现在的你甚至连敌人来自哪都不知道。望天谷遇袭,可以清楚看出你不知天时,不明地利,要不是近日来你修为大增,恐怕你所率领的镖队将全军覆没!” “再明白点!”有关于自己将军的梦想,木兰小姐显得认真无比。 “首先,你率领的镖队,没有一个探子,所以你无法得到想要的讯息,就算前面发生了山洪,你也得等到了山洪爆发地,才知道需要绕道而行;其次,你不觉得你的镖队太依赖你和你的命令了么,当你不在指挥位的时候,他们全都自乱阵脚,连基本的应变能力都没有,这样的军队何来的战斗力,这只能说明你领兵无方,战场上,你能保证自己随时在指挥位置上吗?最后,你甚至缺乏最基本的判断力,如果你没计算失误,众军士就不用顶着烈日前进,让体力消耗如此巨大,在战斗时,明明应当撤退,你却无法果断抉择,或许你早一刻下令撤退,那么我想躺在这里面的或许会少几人。”说到最后他还不忘指指身旁的新坟,心声完全吐露。 一番话说得木兰陷入了深思,眉头深锁,显然在深思王晓刚刚所说的话语。 “我都说大姐大你不发脾气时蛮可爱的嘛!这次你竟安静地听完我讲话,还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真是难得的可贵!” “贵你的头!”木兰直接举起重达千斤的巨石向王晓砸来。 永远不要说女人的错,第二,就算她们错了,也不要说出来。可两条王晓全做了,所以响彻望天谷的救命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再一次被揍趴在地上,王晓欲哭无泪,而一旁的木兰小姐洋洋得意,慢悠悠地道:“请问我现在还有没错?” “没有,大姐大怎么会做错事呢?”什么叫笑得比哭还难看,此时的王晓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就在这时,一声幽幽的询问响起。 “这不是木兰小姐么?” 一个青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后方,可两人竟然毫无察觉,这不由的让王晓感到心惊,多年的林间生活与独特的修炼方式让他的灵觉无比强大,可现在居然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这是多么的可怕。 “是你!”看清来人后,王晓和木兰小姐异口同声道。 王晓和木兰小姐近半个月来才有交集,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并不多,除去镖队的军士外,应该再无他人。 可偏偏现在多出一个,望天谷伏击事件的制造者,神秘武将再次现身了。 第五章 谷内联手战强敌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气氛在一瞬间凝结到了冰点,场中的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王晓和神秘武将散发而出的都是不加掩饰的杀气,不明望天谷事件真相的木兰小姐只是有些微怒。 木兰小姐当然认识来者,两人还是有些过节的老熟人。 “宇文浩,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来这里,木兰小姐不欢迎么?”对于木兰小姐的质问,他微笑着回答道,一双星目却逼视着王晓。 眼神着实犀利,看上去颇为英俊的宇文浩,身上隐隐发出一股霸气,他就像柄出窍的利剑,盛气凌人。 王晓竟有那么一瞬的时间产生了惧意,他感受到了宇文浩身上独特的杀伐之气,只有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拥有,眼前的宇文浩不仅是个修士,更是一名军士。 对于宇文浩如此张狂的挑衅,王晓冷冷地笑道:“躲在阴暗角落的小丑,怎么今天有空出来,不怕见光死么?” “嘿嘿……”对于王晓的暗讽,宇文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转头看向新起的坟头,故意询问道:“看样子,木兰小姐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不知有没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 “不劳烦宇文公子,小女子平民一个,怎敢劳将军你的大驾?”木兰显然对宇文浩讨厌到了极点,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木兰小姐何必如此见外,令尊和家父都是同僚,我们又是从小长大的好友……” “谁和你是好友?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还望宇文公子能从我眼前消失。”又是未等宇文浩说完,木兰小姐便打断了他。 而在此时,王晓却发出一声闷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怒喝道:“卑鄙小人,果然只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就在刚刚,宇文浩与木兰小姐对话之际,他脚底巧施暗劲,将一波攻击传入地里,对王晓突下杀手。 由于他对木兰小姐甚是了解,料定她今日会重回望天谷,却没有想到王晓也出现在了这里。 独自面对木兰小姐,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将她击杀,完成父亲交代下来的任务。 可王晓也出现在此,他就必须先了解王晓的实力后,再做决定,毕竟今晚只有他一人前来。 “嘭!”闷雷般的巨响,尘土飞扬,地面出现了一个数尺深的大坑。 “宇文浩,你这是什么意思?”木兰小姐疾言厉色道。 “没什么意思,天宇大陆现在不算太平,我只是想护送木兰小姐一程,以便你安全地到达,”说到此,他故意地顿了顿,而后声音猛然提高数倍,“黄泉!” 话语刚落,一柄青龙刀被他凌空幻化而出,他竟然是赤阶大成的神通修士,一番试探后,他明白就算有王晓在场,他亦能轻松斩杀木兰,索性不再伪装。 “死!”他的声音如同审判,带着无上威压,死亡的气息瞬间将王晓和木兰二人笼罩。 动作亦丝毫不落下,青龙刀凌空一斩,寒光闪闪,一条青色大蛟腾空而起,神通修士的可怕就在于招招可显神通。 木兰小姐还没有反应过来,王晓脸色一阴,二话不说,大步向前,右手拔出缠在腰间的破晓剑,直接迎了上去。 精元之气迸发,让他周身都有金光充盈,每一根发丝都在发亮,一声大吼,整片望天谷似乎都在颤抖。 “卑鄙无耻!” 白阶对战赤阶,无疑是蚍蜉撼树,宇文浩眼中的轻蔑不加掩饰,嘲笑道:“找死,既然你这么着急下黄泉,我就成全你。” 青龙刀与破晓剑相交之时,数不清的火花溅射而出,吭哧之声不绝。 亦在此时,宇文浩感觉眼前一黑,破晓剑在王晓精元之气的催动下,早已变得如烈日般耀眼,上来即拿出最强状态,可想王晓的认真与谨慎。 得势不饶人,是王晓一贯的作风,趁着宇文浩防御大开之时,他左手握拳斜刺而出,只取宇文浩心脏。 可他这无比强势的一拳如同击打在海绵上,仅仅将宇文浩击飞,未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没想到还有两下,可惜蝼蚁就是蝼蚁,你的攻击连我的天蚕软甲都无法攻破,不过我很享受你们垂死的挣扎,拿出你们所有的实力,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宇文浩,你这样做不怕引起华夏皇廷的将相不和吗?我父亲可是当今天子师傅,三朝元老!” “哈哈,木兰小姐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我对你下手就是为你父亲敲响丧钟,希望他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能识时务一点。” “什么?今日对我动手的就是你!”木兰勃然大怒,一拳向宇文浩砸去,拳劲携拳风,卷起碎土无数,“混蛋,不可饶恕,还我兄弟们的命来!” “我还真喜欢看你天真的样子,要不是你那老不死的父亲一次又一次地坏我们的大事,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张狂尽显,一切都在掌握中的霸气话语在望天谷回荡。 “木兰小姐,小心!”盛怒之下的攻击,难免会出现破绽,对手又是远超他们修为的神通修士,这个时候,王晓必须和木兰完美配合,才会有一丝胜算。 见木兰小姐已经发起攻击,王晓也只好跟了上去,算是对木兰小姐的一个照应。 只见他体表金光闪烁,就像一尊黄金战神,通体绽放不朽的神芒,黑发如瀑披散,白衣生风,右手中的破晓剑这次直取宇文浩的咽喉。 “不自量力!” 宇文浩先是扭身避过木兰小姐的攻击,随后青龙刀拉划而起,全力对付王晓。 王晓表现出来的实力最弱,先击倒他无疑更为简单,这样的选择更适合宇文浩此时猫戏耗子的作态。 刀剑相撞,璀璨的火花绚烂夺目,晃人心神。 未给王晓反应的机会,宇文浩以牙还牙,一拳顺势击出,炽烈的光芒照亮了夜空,直冲王晓而去。 王晓举掌相迎,汹涌的气芒,狂猛的能量流在空中汹涌澎湃,呼啸的掌风宛如怒海狂涛,席卷天地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王晓凝聚的攻势全被击散,在这一回合,宇文浩在精元之气的比拼上完胜他。 破开王晓的防御,宇文浩的拳劲如泄洪的大坝,无可匹敌,一往无前。 王晓脚踩潇湘雨步,身影如同鬼魅,化为一道黄金光向右边闪去。额头冷汗溢出,他终于明白赤阶神通的高手有多么的可怕。 土石乱飞,在无匹的拳劲之下化为粉碎,随风飘扬。 宇文浩并不给王晓逃窜的机会,王晓作为一个白阶修士,却让他一个赤阶大成修士的攻击屡屡吃瘪,这在某种程度上让宇文浩的自尊受到了打击,这就更加坚定他要先击杀王晓的念头。 青龙刀如影随形,杀气宛如天刀出鞘,一片雪亮,划破长空,滚滚击杀而来,直逼王晓的咽喉处要害。 他的攻势完全是模仿王晓先前的攻击,可以看出他在修炼上是多么的骄傲,一定要给对方最毁灭的打击,方才罢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疑会给心志不坚的对手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混蛋,你的对手是我,还我弟兄们的命来!”一再被忽视,木兰小姐火冒三丈。 不管对决公平与否,亦不理会什么招式。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飞奔而至,举拳就打,一拳击出,将空气击打得阵阵爆响,呜呜啸声,可怕轰鸣,同时迸发。 宇文浩料到木兰小姐会趁此反击,但没有想到她的反击是如此迅速和厉害,厉害到境界高她两重天的自己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木兰小姐的修行天赋有多么恐怖,可想而知,她的战力居然还会随着自己的愤怒而倍增,这是多么可怕。 如此一来,王晓的压力顿减,他不再后退,双脚蹬地,止住步伐,随后整个人冲天而起,右腿空中蓄力,精元之气随心而动。 破晓剑破除宇文浩攻势的瞬间,一个扫腿打出,出脚之快,在空中化出万千腿影。 一个又一个的力场出现在了空中,惊天动地的气息张扬,一波又一波攻击被王晓与木兰小姐打出,将宇文浩团团包围。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简直是飞蛾扑火,愚昧。”宇文浩全身精元之气外露,抵挡两人凌厉的攻击,三股精元之气就如万江归大海一般融在一起。 “轰”,浩瀚的劲气碰撞,如万河相涌,惊涛卷天,空气被摩擦的嘶嘶作响。 狂风起,飞沙走,同心圆一样的精元之气波动出现在空中,以宇文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席卷场外万物。 狂风止,宇文浩纹丝未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两个都有天纵之姿的奇才围攻他,他多少有点受不住。 他仰头似厉鬼一样狂叫,全身浩瀚的精元之反弹爆发,万钧大力同时迸发而出。 木兰小姐和王晓就像树叶遇到狂风一般,直接被掀飞出去,很显然,他们两人联手都不是宇文浩的对手。 第六章 双双落败危机生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橙阶强者一掌能要了王晓的命,赤阶大成修士的全力一击,王晓同样没法承受,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出去数丈,他才稳住身形,嘴角已经有血丝渗出。 依旧是同样的原因,他的**虽然足够强横,可内脏没办法像身体一样抗震。 “看来寻找加强内脏的功法迫在眉睫,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吧!”站直身体,王晓向木兰小姐看去,示意了一个眼色,然后点了点头。 “宇文浩,你这个王八蛋,我和你拼了!”寻得真凶后的木兰小姐怒火中烧,恨不得生吞了眼前这个恶人。 未休息半分,她再次举拳向宇文浩攻去,拳音如海啸,茫茫震耳,一重接着一重,如卷九天的巨浪,轰鸣不绝。 “大姐大,我不是这个意思!”看着木兰再次冲了上去,王晓差点哭了出来,才发现对面已不是自己的老搭档宫保鸡丁。 他本是想告诉木兰小姐,寻得机会,三十六计走为上,没想到木兰小姐理解成了他还好,没有受伤,二话没说直接再次强攻。 “习惯害人啦!我真是笨蛋,依照木兰小姐的性格,现在她会逃才怪,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已经失去了太多,厘山大战的阴影,恐怕让他一辈子都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 无奈之下,王晓只好再次跟上木兰小姐的步伐,这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唯有寻得机会战胜对方才能存活。 “潇湘雨剑”王晓拿出了全部实力,打出了他自己领悟的一套剑法,配合潇湘雨步,外加他的以心御剑境界,当属他的一大杀招。 修行之初,叶清风便教诲他:一切功法都得去自然中领悟,自然就是最好的老师。 下山以来,王晓时刻牢记这句话,凭借着对雨的感悟,领悟出了潇湘雨剑。 他的身躯动如雷霆震怒,静如处子,时而大开大磕,时而如细雨缠绵,黑发舞扬,似彗星划夜般冲了上去。 眼下唯有一战定输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交战三人的动作皆快如闪电,在望天谷内翻转腾挪,拳掌相接,刀光碰剑影,劲风激荡,呼啸之声不绝。 如若有外人在场,可以清晰地看见三人早已化做三条虚影,只见三道光影在不断碰撞、交击。 澎湃的精元之气在不断撞击下,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浩荡。 为了戏耍两人,宇文浩并没施展什么神通,而是与王晓和木兰小姐选择硬碰硬。 “木兰小姐,想要报仇,仅凭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啊,还有什么手段和本事都使出来吧,你真会给我惊喜,我记得你不会修行的吧?没想到你竟然在短短一个月里成为了一名赤阶强者。” “王八蛋,本大小姐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酱,名字倒过来写!”木兰小姐体内的精元之气随着她的愤怒自行加速运转了起来,如滚滚长江,似滔滔大河,越来越壮大,随后护体罡气溢出体表,她的身体散发出的彩芒越来越强盛,似九天玄女降凡尘。 “动了真怒,不错,你真是让我越看越爱!” “闭上你的臭嘴,我一定要将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面对宇文浩的攻击,她竟然不避不闪,一往无前,两个拳头向前挥出,一大片白色光芒出现在拳头前方,白色光芒似有形之物。 木兰小姐根本不收拳,以完全相同的姿势和更大的力道轰出第二拳,每一拳都往宇文浩脸上打去,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一拳接着一拳,一拳比一拳更强、更狠。 狂风骤雨一般的拳法,竟打了宇文浩一个措手不及,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每一拳都携带着强大的气劲,宇文浩只好横臂护脸,木兰小姐每挥出一拳,他不得不后退一步,可以想象他面对的压力有多大,仿佛攻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在不断砸来。 可前一拳的气劲还没散去,木兰小姐的下一拳已经到达,最后拳影成雨。 什么叫攻击是最好的防守,此刻得到了最好的体现,让本处于弱势的木兰小姐一时间占了上风,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角度,不断朝同一个地方轰打,逼迫敌人和自己不断对轰。 这样的打法毫无美感可言,就像樵夫砍树一般,恐怕也只有木兰小姐这样的人,才能打出这般蛮横却无比实用的招数。 罡风涌动,狂暴的精元之气在望天谷中肆意凌虐,璀璨的罡气竟比烈日还要耀眼,如此强度的对战,让王晓都无法接近战场。 “小把戏,你还想威风到什么时候?”突然,宇文浩止住后退的步伐,双脚深深插入地里,而后举掌相迎,无匹的掌力狂涌而出,黑色罡气如滔滔大河一般,向前奔腾,整片天地都仿佛在震荡。 刚刚他一直在蓄势待发,寻得了机会,立即展开了最为凌厉的攻势。 两股汹涌澎湃的气劲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震天大响如同雷公挥动大锤,巨灵击打天鼓,震耳欲聋。 “还没完呢!”一击之后,宇文浩再次爆发出骇人的精元之气,鼓荡着他的衣服猎猎作响,惊涛拍岸一样的磅礴大力从他身上传出,直接将木兰小姐掀飞出去,而后自空中重重摔落在地,鲜血自她的口、鼻间溢出,一击被重伤,再无起身反手之力。 木兰小姐的攻势虽然强大无比,可在这砍树式的疯狂攻击下,她的防守几乎为零,一旦遭到对手的反击,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 “木兰小姐?”尽管十分担心木兰小姐的伤势,可王晓亦知道此时是进攻的最好时机,当下不做任何迟疑,直奔宇文浩而去。 就算宇文浩是赤阶神通修士,他一样需要精元之气供应,连续两次强大力量的爆发,注定他此时的虚弱。 “卑鄙小人,受死!”高高跃起,王晓将手中的破晓剑顺势劈出,一道炽烈的剑芒向前冲去,璀璨的光华激荡出巨大的力量波动,挟带着一股猛烈的狂风,发出阵阵异啸。 亦是此时,前一刻站在王晓眼前的宇文浩消失了,王晓全力的一击居然劈空了,在关键时刻,宇文浩终于动用了神通。 无匹的剑气击得巨石到处乱滚,整个地表瞬间大变样,地下潮湿的泥土翻涌了上来,覆盖在了地表,泥土变得如波浪一般翻滚。 “没有想到吧!”宇文浩出现在王晓的下方,只手将王晓擒住,而后抓住王晓的左手,像是挥舞稻草人一般,猛地将王晓抡动起来。数圈之后,将王晓向木兰小姐的方向砸去,烟尘冲起,地面顿时重重颤动了一下,王晓惨叫一声,口中连连向外吐了几大口鲜血,身体一阵抽搐。 赤阶神通修士果然不是他现在能够对付的,宇文浩将他抛出同时,还狠狠地在他胸前拍了三掌。 半刻中,王晓和木兰小姐都丧失了战斗力,沦落至任人宰割的地步。 “木兰小姐,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我会帮你带到的!”宇文浩冷笑着看向两人,讥讽道。 “宇文浩,你这个混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父亲一定会找你算账!”毕竟是一名女性,木兰小姐的骂人功夫显然比宫保鸡丁差太多。 “哈哈,我可爱的木兰小姐,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永别了!”宇文浩凶相毕露,杀招突至,直接将王晓和木兰小姐两人笼罩。 他周身罡气涌动,将自身功力提到了极致,每向前迈一步,大地都跟着一阵颤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前涌去,莫大的威压重若泰山。 由于强大的劲气,王晓和木兰小姐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扭曲,大仇未报,王晓怎甘丧命于此,可伤势太重,他想蓄力反抗都做不到,一番挣扎后再次倒地。 木兰小姐的情况更为糟糕,一番恶狠的话语说完,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可双眸之中恨意不减,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宇文浩肯定早已尸骨无存。 鬼门关已经向王晓二人敞开,无匹的劲风吹得他们连双眼都无法睁开。 “只能用这一招啦。”黄金之光从王晓的眸子中绽放而出,他居然生有一对黄金瞳,在生死的这一刻,黄金瞳开启,金光乍现,神华璀璨而夺目。 第七章 御林救场疑点多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亦在同时,一根黑色的箭羽从天而降,携带的精元之气充盈无比,让原本黑色的箭羽此时看上去比骄阳还要璀璨,摩擦得空气“嗤嗤”作响。 黑色的箭羽恰好落在王晓二人与宇文浩正中,其携带的巨大能量将宇文浩的攻击全部吞噬,辉波荡漾,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当一切异像散去,黑色箭羽露出了它的真身,长不过一尺,仅有筷子般粗细,森森的黑色箭身上镌刻着“御林”二字。 黑色箭羽像一个无底洞,似乎只要看它两眼,就要因此丢魂失魄。 “御林箭羽!”当看清落地的是何物之后,宇文浩脸色大变,像是见到最为恐怖的存在,张皇失措地向四面八方查探一番,而后竟然选择了落荒而逃。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不顾形象,逃得跌跌撞撞的宇文浩,王晓瞪大眼,疑问道。 回答他的是点点星芒从天而降,这些星芒直接打在木兰小姐与他身上,王晓先是一阵心惊,随后心安,他能感受到这是一种治疗手法,有高人在用隔空施法的神通。 “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本已一脚踏入鬼门关,现在可好,不仅活命了,还有人帮忙疗伤,简直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次回答他依旧是两点星芒,随着星芒逼近,沁人心脾的馨香在望天谷弥漫,星芒直接钻入了两人的嘴内,化为一股暖流,直冲到他们的五脏六腑之内,为他们修复伤体。 “哇!”木兰小姐吐出一口淤血,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伤势瞬间好了大半。 “你没事了吧?”王晓将木兰小姐扶起来,望着高空致谢道,“感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能不能留下大名,或者现身一见,好让我们有报恩的机会!” 这次连星芒都没有了,只有王晓自己的声音在望天谷内回荡,那黑色的箭羽也慢慢消散,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都如梦似幻,可坑坑洼洼的战场还诉说着刚才一些都是真的。 “御林箭羽?你说刚才救我们的是御林箭羽?你确定没有看错?”由于木兰小姐的伤势更重,她在劲风逼来的关头直接晕死了过去,为了确定王晓没有说胡话,她竟摸了摸王晓的额头。 “对啊,御林箭羽,怎么啦?我就知道是你们家老头子给你安排的保镖,看来又要欠你一命。”王晓越发觉得奇怪,一个黑黝黝的箭羽竟吓得两人行为失常。 “你也太看得起我老爹,你是白痴吧?连御林箭羽都不知道,你是天宇大陆的人么?”说到御林箭羽,木兰小姐显得崇拜不已,一脸向往的神情,“呃,仔细想想,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靠,那你凭什么嘲笑我!” “我说不是很清楚,不是说我不懂?那像你这个白痴,连御林箭羽都不知道?你给我听好了,御林箭羽是当今天子的贴身神秘护卫队,只听命天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懂不?某种程度上见到这只部队,如见当今天子!” “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是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可这只卫队神秘无比,很少现身,我父亲当丞相数十载,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救了我们,能不吃惊,所以我才看你有没有疯?” “照你这么说,就不难理解宇文浩为何会落荒而逃,可是宇文浩为什么要杀你呢?你父亲到底阻止了他们什么?” “我父亲是丞相都没法见识御林箭羽,这就说明他们不是来救我的,难道……”说到此,木兰小姐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注意力转移到王晓身上。 很显然两人没法交流,都在思考着各自想要弄明白的问题。 “小子,你快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御林箭羽来救你。” “大姐,你脑子没病吧?我今天可是第一次听闻御林箭羽!” “你这样说也对,看你这熊样也不会是皇子啊?基本上所有的皇子我都认识。”突然,木兰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拍手道:“我知道了,你该不是当今天子的私生子吧!” 王晓直接晕菜,无奈道:“大姐大,想象力不用这么丰富吧,我仅是一介平民,你算是我见过的最有权势的人物,如果御林箭羽真有那么夸张,原因只可能在你身上,该不会是………” “可能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看着王晓对着自己坏笑,木兰不耐烦道。 “该不会是当今天子看上你了,想召你入宫吧?” “你找死!”木兰小姐火冒三丈,伸出的拳头又突然收回,摸着下巴想了想,“照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毕竟本小姐长得如此国色天香。” “砰!”本想开溜的王晓听到这句话直接栽倒在地,“大姐大,我们能不能不纠结这个问题,还是先说清楚宇文浩为何会来杀你,你那丞相老爹到底得罪了他们什么?如果他们再来,好歹也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 “宇文浩那个王八蛋,本大小姐决不轻饶他,我都离家一个月啦,怎么会知道我父亲如何得罪了他们,再说将相不和不是很正常么?对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我父亲下手!”木兰小姐一惊一乍道。 “不会,刚刚他不是说要用你来威胁你父亲么?很显然他们还没有对你父亲动手的打算,我猜也不敢吧!” “说的也是,我父亲身边高手如云,他们绝对没那个胆子,不过我应该猜到我父亲哪里得罪他们呢?” “什么原因?”绕了半天,终于说到重点上了,王晓按捺不住激动。 “皇储之争!跟你这个白痴说了也是白说,你不会连皇储也不知道吧!” “这个略懂,皇储之争不都是大忌么?你父亲插手这个,不怕……”后面的话语王晓不敢说,只是做了个手势。 “谁说我父亲参加呢?我父亲是丞相,更是当今天子师傅,皇上对我父亲可是尊崇有加,这等大事,肯定会和我父亲商量。” “恩,原来是这样,就是说军中有人参与皇储之争,你父亲由于太有话语权,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对,当今天子已年过半百,可依旧没立皇储,有些人当然会按捺不住!”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作为一名男儿,王晓对这些事都没兴趣,没想到木兰居然说的头头是道。 “我当然清楚,我可是以后要当将军的人!当今天子虽有子嗣十数个,但真正杰出的只有四个,分别是秦王李政、楚王李源、齐王李治以及泰王李华,其中最为杰出的当属秦王李政,十四岁便到军中磨练,此后更是到玉门关戍边,在曾经的人妖大战和魔族争锋中,多次身先士卒,斩杀敌将,深受士兵爱戴,军中威望颇高。” “这么说,宇文浩便是秦王派来的?” “那倒未必,只能说他是拥护秦王的!”说到此处,木兰小姐竟陷入了深思,不知在想什么。 “那另外三位皇子呢?” “楚王为人仁义,恭谦有礼,满腹经纶,更是在我父亲门下学习多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父亲已经在这次皇储战场中脱不了身了。”说到此,木兰言语中透露出少许担忧,继续道,“齐王最为富有,是名商业奇才,传言他可是富可敌国的存在,更是广交天下友,实力深不可测,至于泰王最为孝顺,甚讨当今皇上喜欢,已陪在皇上身边数年……” “打住,打住,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要说了,我小小草民一个,这些事与我不沾边。”第一次接触到政权之事,王晓显得有些头大,“还是努力提高自己修为吧,下次我可不想依旧被人家当沙包扔来扔去,大姐大,你先回去。”走到谷口处,王晓笑道。 “你想干什么去?又想逃跑?” “别,别误会!”看到木兰怒火冲天的样子,王晓高举双手陪笑道,“我只是感觉自己要突破白阶了,天亮之前我会赶回来的。” 与木兰小姐分别后,王晓找到一处隐蔽之处,盘坐在自己开挖出来的洞穴中,五心朝天,闭上双目,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去摸索那道“龙门”。 突破白阶,被称为跃龙门,可想它的艰难,这必须用心去领悟。 在这一刻,王晓与土石相合,与草木相融,心神宁静。 可随即他便感觉到了不适,额头上汗如雨下,整个人如同沉寂在梦魇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第八章鱼入大海终化龙(上)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突破白阶,不仅仅需要**与精元之气的提升,更是需要精、气、神、意的全面质变。 赤阶一重天,周身有罡气护体,对万物感应加强;赤阶二重天,即可御空而行,与青天比高;赤阶三重天,便可修炼各式神通,接触天道。 佛语,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天地间有尘埃无数,而每一粒尘都可成一方世界。 更为准确地说天地由各种元素构成,其中八种最为重要,能直接为修行者所用。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八种元素游离在天地间,这就需要修炼者去感应它们,最终控制并使用它们,方可成神通。 强大的灵觉无法感应它们存在,灵觉需质变为神识,才能清楚感觉到它们的波动,神识生智便成元神。 跃龙门,即能踏进赤阶的大门,可何为龙门?龙门在哪?王晓无从得知,这就是他当下陷入困境的原因所在。 他的灵觉早已离体,如一缕清风,似一片云朵,与天地万物交融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游往大海的鲤鱼,没了方向的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海中乱窜,随着时间的持续,他对整个修行都产生了质疑。 “什么叫修行!”冥冥中一股声音传来,在整片大海上回荡不息。 “不知道!” “你前进的方向在哪?” “不知道!” “……” 疑惑完全将王晓笼罩,他发现自己无路可退,亦无路可进,被死死地困在大海中。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不知道从他嘴中吐出,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衣衫早已全部湿透。 王晓这才理解为何师傅师兄会如此在意跃龙门之境,这的确是一道天堑,多少修行者就因为这道天堑止步不前,终生只能有白阶修为。 “啊,路在何方?”畅游在大海中的锦鲤不时化成王晓的模样,可以清楚看到他的挣扎与不甘,最后依旧是徒劳一场。 波涛汹涌,锦鲤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感知,它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水,甚至连自己是否还在大海都不知道。 王晓自身处境也一样,迷雾飘来,他感觉自己来到一片黑暗中,他的五感完全失灵,眼瞎耳聋,一切感知都不复存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空荡荡的黑暗世界里一无所有,连回声都沉寂了。 “什么是修行,你的路在何方?”震雷般的质问声突然响起,这股声音竟然来自灵魂深处,在王晓脑海中不断轰鸣。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王晓再也没办法保持打坐姿势,他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在地上翻滚,嘴角已有鲜血溢出。 藏在他心中的红尘火,发出桀桀的笑声,“这小子已经神志不清,如若他挺不过这一关,他将神志全消,到时,这副好皮囊就是我的啦,哈哈!” 修行需要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纵然挫折困难无数,也要咬牙坚持,激发自己的潜能,用自身强大的实力冲破重重禁锢,方可大成。 可此时的王晓竟然萌生了退意,找不到出路的他竟想放弃,可退路亦无,他便彻底不知所措。 进阶追求的是质变,全面的升华,厘山事件之后,仇恨再次蒙蔽王晓的双眼,他早已道心不稳,修行踏上了歧路。 面对此时的问心考验,他毫无招架之力,陷入突破的惑源之中,他已不知修行为何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人体奥妙无尽,潜能无限,修士想要不断挖掘自身潜力,必须不断突破。 跃过龙门,才能打开人体奥秘的大门,可是修行漫漫,大道无形,龙门到底在何方?怎样才能跃过?这一切都是未知,需要自己去寻找。 许多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看破虚妄,找到属于自己的龙门,也就永远无法谈及跃龙门,便常陷于迷惑之中。 最为严重时,就会像王晓现在这般,五感被剥夺,灵觉锦鲤与自己失联,如若得不到改善,便会成为红尘火所说的那般,只剩空皮囊一副,成为无知无觉的废人,甚是可怕。 这便是跃龙门的难处所在,大多数修士来到这个境界,都会遇到迷雾疑惑挡道,不知该通向何方。 其实,只需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番,便有机会寻得突破之法,最怕的是自己方寸大乱,导致火上浇油,最后永世无法从迷惑中脱困。 修行者的心志必须坚定,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绝不能动摇,只有如此,才能看破迷雾中的虚妄,找到专属自己的龙门。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肉身要蜕变,精神也要升华,神与身合,突破桎梏,才能返本还源,实现质的飞跃。 仇恨的刺激,早已让王晓失去了修行的正确方向。 急于突破,不断增强实力,好去复仇的念头在他心中扎根发芽,他自己亲手将自己的修行之路断送,在迷惑中越陷越深。 现在他不再只是嘴角溢血,而是七窍流血,死神的光环就要降临。 就在王晓神志全要消散的瞬间,他右手处突然金光大盛,一只拇指般大小的凤凰显现,金光与凤凰稍纵即逝,只余下两个字如晨钟暮鼓一般敲在王晓脑海中、心神上。 “孤松!” “孤松!”王晓整个大脑中没有外物,只余下这两个字。 “孤松!”他念念有词,最终豁然开朗,很快他平静下来,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 此时此刻,王晓的心神与思维早已飞向了千里之外,回到了中州七星山,回到了叶清风引导他踏上修行之路之时,一切都历历在目。 王家被灭,王寒替死,血海深仇,让想要修行的王晓只有一颗复仇之心。 这个时候,叶清风只叫王晓做了一件事,这件事做了整整一个月,那就是每天看松,一棵在绝境中茁壮成长的孤松。 在那时,王晓遇到的迷惑更大,他不仅被仇恨蒙蔽,更是得知自己拥有墨黑魂石,亘古不能修行的事实,轻生已经成了王晓唯一的念头,就是这颗孤松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一棵青松傲然挺立在孤峰上,是整座山的唯一生气,它笔直挺拔如枪,细看之下,它扎根在石缝中,却有撑起蓝天之意。 在一场突然袭来的狂风暴雨后,原本生机勃勃的七星山也变得一片死气,残枝败叶落了一地,树木一排排伏倒,萧索之意笼罩了整座山峰,蚂蚁、蜘蛛等随处可见,落魄之景尽显。 可孤松还是孤松,挺拔依旧,点点水珠挂在树叶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七彩缤纷,看上去晶莹剔透,如在谱写一首属于胜利的诗歌,它在那一刻变成了天地的唯一。 “只有在绝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才会经受得住生死的考验,最终成为这片天地的主角!”叶清风没有理会陷入深思的王晓,脸色淡然,意味深长的说道,“天之亡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自亡,所谓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也能再逢春,世上并没有真正的绝境,也没有真正的废体,只有绝望的人心和自暴自弃的人!” 那个时候,叶清风似与天地万物交融在一起,他便是一缕清风,是一片白云,更是茫茫黑夜中的一颗启明,划破了王晓孤寂黑暗的心。 “天空或阴或晴,可不管它刮风下雨,它终会归于晴,归于它的本性。如果一个人远离了他的本性,他的心性也会开始迷失。修炼不仅要修身,还要修心,你现在已经被一些东西蒙蔽了心智,如何能达到修炼中的无上境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假如黄河水脱离了它的本性,远离它的河道,带给苍生的将会是什么?” 叶清风对修炼的认识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万事皆可为道解,他的话浅显易懂,并不十分深奥,但却用简简单单的话语,说出了一番大道理,让人一听便明,一想就通。 他的话如同潮涨一般不可阻止,钻进了王晓心里,脑海里,血液里,甚至是每寸肌肤里,“你想明白这一切再来找我吧!就算你是亘古废体,我一样能让你踏上修炼的道路。” 他一步一个身影,慢慢的走回了茅屋,只留下石碑一样的王晓静静呆在原地。 第九章 鱼入大海终化龙(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望着叶清风远去的背影,王晓心中有万千乱麻搅动,他呆呆地立在原地,寒风呼啸而过,令他黑发凌乱狂舞。 他茫然的失去了方向,大脑乱成了一团糟,感觉到了天地的旋转,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的出路又在何方? 突然,王晓发现叶清风走过的路面发生了变化,他留在泥泞路上的脚印全都在顷刻间金光大作,如同烈日一般耀眼,一个个古字跳跃而出,升腾而起,每一个字都有巴掌大小,似黄金打造而成,璀璨夺目,缓缓烙印在虚空。 数十个金字浮浮沉沉,伴有佛音在其周围禅唱,像一尊尊古佛在诵经,大道天音,如渊似海,深奥浩瀚,每一个字响起,都引得王晓心神空灵,仿佛要沉浸其中。 “伐木不自其本,必复生;寒水不自其源,必复流;灾祸不自其基,必复乱。” 这种玄奥之音并不冗长,相反,一字值千金,惜字如命,只有短短数十字而已,却有大道至简,繁华落尽,平淡归真的古朴之感。 王晓起身走近古文,金字绕着他旋转,他感觉自己走进了大雷音寺,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尊尊金光万丈的大佛陀,梵音宏大、浩然、纯正,又充满着渡人过苦海的悲悯心境。 金辉倾洒,王晓全身被金光笼罩,连发丝都成了缕缕金线,如此异景,让王晓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叶清风只是随意的走动,就能有如此大的神通,他的修为有多么的恐怖,恐怕也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 王晓并不言语,闭上眼,静心体悟这种意境,他开始回想叶清风所说过的话,虚空中的那几十个金字也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使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空明状态,一场思想的较量拉开了序幕。 按照叶清风老人所说,自己迷失了心智,远离了本性,开始没有了自我,王晓想不通,不明白叶清风所说的本性是什么?更不明白他自己的本性又是谓何? 他的心智迷失,自我远去,他倒是能够理解,杀母之仇,亡家之恨,世态炎凉……足够让他疯狂,足够让他变成另一个人,一个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认清的人。 古语有云:生死去来兮不碍其圆,飞鸿踏雪爪趾宛然。雁过必留余声,叶落必留残枝。更何况王晓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充满着七情六欲的正常人,家族在他身边被灭,王寒在他眼前被杀,他的整颗心早已被打上了仇恨的烙印,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复仇吗?这怎能放下,怎能忘记? 王晓如同一座石像一般静立在原地,岿然不动,但他的脑海却如大海一般在汹涌澎湃,一个又一个思绪的小人迸跃而出,在他大脑里争执不休。 “王晓,你追求修行为何?难道不是为了报仇吗?不是为了雪恨吗?”一个小人在脑海里对着他恶狠狠的咆哮道。 “叶清风前辈说的对,你现在已经迷失了自我,终究不能在修炼大道取得无上成就。”另一个小人和言温色道。 “我是对的!” “我才是对的!” “……,……” 无数的声音在王晓脑海里响起,如同炸雷在轰鸣,海啸在汹涌,火山在爆发,王晓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多意念的冲击,脸上开始显露一丝痛苦之色,大汗从额头流下。 “啊……”突然王晓双臂张开向天,仰头一声怒喝,发泄出了心中的无数杂念,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双手伏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金色古字依旧在其身旁萦绕,散发着无量金光将他笼罩,却不能让他走出心中的困境。 王晓不明白他因仇恨而修行,何错之有?要不是家逢巨变,他又怎么会踏上修炼之路,他不认为这是迷失了自我,远离了本性,而是自我成熟,自我的成长。 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没有王家,何来他王晓,他追求修炼只为王家,只为复仇,这又错在哪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在短短的一年内,王晓已经将这些饱尝,可他却找不到承接大任的道路。 望着萦绕在周身的金文,王晓呆若木鸡,他能明白其意,知晓其理,可他却做不到,叶清风说过真正的绝境是绝望的心,面对废体打击,在叶清风的开导下,在绝壁苍松的指引下,王晓的确站了起来。 而叶清风说他丧失了自我,蒙蔽心智,修炼难于大成,要他放下心中的仇恨,王晓怎么都做不到。 突然王晓感觉到一阵酥痒,一只蜘蛛不知何时候爬到了他的手臂上。 “蜘蛛!”王晓喃喃道,他的思绪却飞回了慕容府,想起了那只被他破坏了家园的蜘蛛,更想起了像百合一般清纯的薇然。 他处在黑暗的心瞬间看到了一丝光明,在刹那间明悟,茅塞顿开,心中猛地一下融汇贯通,他明白了叶清风老人的真意。 蜘蛛家园被毁,它为何没有去报仇,因为它没有这个实力,心中一直被仇恨充盈,只能阻拦自己的前行,终将害了自己。 叶清风既然答应收王晓为徒,就是默许了他可以复仇,他只是希望王晓暂且将仇恨放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乡往之,而不是一直将仇恨揣在心中,这样只会阻拦自己前进的道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王晓如果不将仇恨放下,以恶小而为之,在日积月累中,他的内心将被仇恨充斥。 一旦他修炼有成,遇到突发之事,他极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怒火之下,心性大变,就有可能大杀四方,这样一来,复仇引起的只会是苍生之祸。 修行的道路必须讲究根本,寻来本源,王晓要想在修行的道路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必须懂得放下。 挈瓶之智,不失守器,鱼和熊掌之争,必有取舍,不然王晓不可能在修行上取得非凡的成就,前去复仇,只会是自寻死路,敢在天宇大陆第一世家头上动土之人,岂会是等闲之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王晓欣喜若狂,“师傅并不是要我放弃复仇,而是要我放下仇恨,放下一切包袱,专心于修炼的道路!” 回忆起自己在七星山上走出阴影的点点滴滴,陷入疑惑之中的王晓竟然露出了微笑,因为他看到了一束金光,划过了迷惑,为他指明了一条道路。 “师傅,又要谢谢你了!” 想通一切,王晓心中一片空灵,身如琉璃神灯,纤尘不染,晶莹透明,顿时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中,对于这场进阶,他已胸有成竹。 “好,你问我什么是修行,我这就告诉你,突破即是修行。” 修行是不断突破,反言之,不断突破与升华亦是修行,跃龙门是一个问心过程,突破即是修行便是王晓的心语。 深陷迷惑之中,虽九死一生,可一旦王晓破关,身心都将得到洗礼,道心巩固,激发自身潜能,看破虚妄,直通修行之本。 “跃龙门,何须找龙门,我在哪,龙门就在哪!我站在这里,龙门便在我脚下!”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王晓心静如水。 随着他铿锵有力的话语落下,一切迷雾尽散,他的五感瞬间复苏,甚至远超往昔,变得无比敏锐,一种神秘的光辉笼罩其身,像是在接受天地洗礼。 可他知道自己还未突破,重新盘坐,五心朝天,恢复的灵觉再次离体而去,他要去追寻与自己失联的灵觉锦鲤。 他要主动进入让他迷失的大海,而这一次,他将要打破一切,彻底成为一名赤阶修士。 随着他灵觉的到来,整片大海瞬间变色,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乌云急速凝聚。 顷刻间,海面暗如黑夜。 “来得好,**,一遇风云便化龙,就让你们成为我进阶的陪衬吧!”面对滔天巨浪,王晓意气风发。 重生灵觉进入即将要沉入海底的锦鲤体内,锦鲤复活,与滔天巨浪斗法。 最终,锦鲤脱水而出,一跃百丈,在电闪雷鸣中变成百丈金龙。 神光万道,绚烂如虹,金龙现身,将海水都镀成金色,一切异象消失,只剩下金光万丈,龙游天宇。 王晓赤阶之路就此敞开,一名新的赤阶修士诞生了。 第十章 紫气山庄遇恶人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正如王晓所悟一般,我在哪里,龙门就在哪里,想通一切,康庄大道从天降。 鱼跃成龙,终于走完了白阶,王晓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都得到了全面升华,来到了一方净土,灵觉终化神识,感知更为精进。 有诗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成了一名赤阶修士,王晓清楚感觉到世界的不同!如处飘渺仙境,隐隐中他看到天地各大元素在向他招手。 长出一口气,他放松一笑,达到赤阶修为后,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精元之气澎湃不休。 张开眼,双目湛湛有神,他有了一掌可以拍碎青天,一脚可以蹬裂大地的错觉。 赤阶是迈向“神”的重要一步,在这一阶将打破常人所认识的世界,感知化神识,接触到常人无法发现的元素;脚踏神虹,御空遨九天;大成后便可拥有神通。 当修士的肉身修炼到极致,身体的潜能便会逐一开放,经过特殊的修炼的方法,这些潜能最终会演变成一种神秘的力量。 拥有了神秘力量,就能掌控雷电,操纵火焰等天地元素,肉身凌空,御物杀人等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这便是赤阶修为,一旦步入了赤阶,才真正的踏上修炼的大道。此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世界之大,修行之士何其多,能真正掌握神通的修士可谓是少之又少。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宇文浩、轩辕家你们都给我等着!”豪情壮志应景生,几个跳跃,王晓消失在原地,飞速朝木兰小姐一伙宿营的地方赶去。 王晓刚刚离去,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先前所站的位置。 “厘山之事才过去不到二十日,此子就从白阶突破到赤阶,也算是一个奇才,可我看不出他有任何对战橙阶修士的资本,难道厘山事件另有隐情?” 话语落下,他整个人也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 从进阶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后,王晓逐渐有些担忧,宇文浩一个人前去望天谷,那其他人呢? 如果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斩杀木兰小姐,又怎会放过她手下的众人,念及此,他脸色大变,将自身速度提到了极致。 越接近营地,王晓越发觉得不对,一个数十人的营地在清晨不会这么寂静,寂静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王晓神识铺展开去,方圆数里的情况,他能清楚掌握,随着神识的蔓延,王晓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回来看到的会是这般惨景。 此时天已大亮,骄阳初升,林间却飘荡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营地内,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尸体,无一活口,整个营地全军覆没。 “木兰小姐,木兰小姐……”王晓来回在整个营地上奔跑,并没有发现木兰小姐的身影。 “木兰小姐。”声音变得微不可闻,因为他看到了还活着的木兰小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木兰小姐的情况看上去很糟,披头散发,蜷缩在一棵大树下。 王晓唤醒了因悲痛而失神的木兰小姐,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双手张开为爪,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疯狂状态。 “木兰小姐……”看出不对的王晓,谨慎地试探道。 “啊,啊……”木兰小姐仰天怒吼,秀发倒竖,张牙舞爪就向王晓扑来。 精元之气携带起的劲风呼啸,木兰小姐如同化成一个横冲直撞的火球,遇石石开,见树树折。 “不好!”王晓暗叹一声,迅速退去,很显然木兰受了刺激,心智迷失,已敌我不分。 “大姐大,你醒醒啊!是我!”王晓东躲西藏,并不和木兰正面交锋,希望能唤醒她的心智。 可他的努力无疑是在对牛弹琴,木兰小姐浑然不顾,一拳接着一拳轰出。 无匹的劲气令整片山林狂风大作,沙尘乱舞,无数的碎石树木被连根拔起,悬浮在半空,随后被木兰小姐的精元之气一逼,爆碎化为杀人的利器分射四方。 “看来只有先止住木兰小姐才行!”做出决定后的王晓毫不犹豫,护体罡气澎拜而生,赤阶实力展露无疑,“得罪了!”面对狂暴毫无攻击章法的木兰小姐,王晓显得游刃有余。 避实就虚成了他主要的应对手段,整个人如幽灵一般,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快到了极点,整片树林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木兰小姐的攻击全被王晓敏捷的身法躲开,因为有所顾忌,短时间也让王晓找不到还击的办法。 空中两人如电光一般纠缠在一起,空中爆发出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刺眼的光芒令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最终,两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震天大响如天雷一般刺耳,激荡的气浪将一小块区域夷为了平地。 “好机会!”两人处于拼内劲的关键时刻,身不能动,但神志清晰的王晓无疑更占优,趁着这个契机,王晓鼓肺气,缩小腹,降气息,动夹脊,凝精神,精元之气散布周身,天龙音脱口而出。 “木兰小姐!”天龙音这次并不是杀伐之音,而是穿透之音,这声呐喊直达木兰小姐的脑海和心灵深处,将她从迷失中拉回。 “是你,呜呜……”惊醒后的木兰小姐,直接扑在王晓怀里抽泣,昨天的经历对她来说着实黑暗,“都死了,大家都死了……” 面对美人的投怀送抱,王晓显得不知所措,双手都不知道该放于何处,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木兰小姐的秀发,算作安慰。 不和谐的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王晓顺着秀发下滑的手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该停的位置。 “啊!臭流氓!”专属木兰小姐的狮子吼再现,眨眼间,王晓便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大姐大!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凄惨的叫声飘荡,不过王晓反倒十分开心,那个熟悉的恶魔大姐大又回来了,她比自己幸运,幸运很多。 可隐隐中王晓感觉这位熟悉大姐大有了一丝陌生,在埋葬众人时,他更加有些看不透木兰,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少了纯真;还是多了戾气,少了无邪……王晓有些说不清。 接下来的几日,王晓和木兰小姐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他们马不停蹄地朝着扬州进发,随着七夕佳节的临近,木兰小姐的父亲――司徒老先生的七十大寿也临近了。 扬州城东有一处幽静的山庄,名唤紫气,乃是华夏皇廷丞相,当今天子的师傅司徒洪的养老之处。 山庄正中有一九层阁楼,是当今天子为报答老师教诲之恩,下旨建造,并题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九字长匾赠予老丞相。 楼阁全为千金难求的紫荆木搭建而成,水火不侵,可保千年不朽;楼墙则为西荒名贵玉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镜,触之温润。 为了建造此楼阁,当今天子调动了整个天宇大陆的能工巧匠,在建筑材料中渗入天檀香,不但使楼阁一年四季都散发着清淡秀雅的香气,还有驱除蛇虫鼠蚁之奇效。 更是请风水大师,高僧数名来此做法,因此整座阁楼呈六角状,对应**天象之数。 今晚紫气山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宾客鱼贯而入,这里便是司徒老丞相七十大寿的庆祝之地。 来者多为名流,豪杰、才子、大家闺秀、白发苍苍的儒者,还有不少文武官员……各界名士可谓是应有尽有。 “总算没有迟到!”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流,王晓长出一口气,这几日为了赶路,王晓可没少受身旁这位恶魔大小姐的虐待,好在终于赶上了她父亲的大寿。 “小人见过大小姐!你的书信老爷已经收到,老爷吩咐小人在此恭候小姐大驾。”一小厮立在正门处躬身道。 “知道了,我爹还有什么吩咐。” “老爷让小人告诉小姐,今日贵宾颇多,更有不少青年俊杰,希望小姐能代老爷招呼这些青年贵客,青年贵客都在紫气阁六楼。”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可是小姐,你……你……” “你什么?有话快说!” “小姐,恕小人多嘴,你还是稍稍打扮一番再去见各位贵宾吧!” 木兰小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星夜赶路,连秀发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就这样出去,确实有**份,慌忙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准备!” “你,小屁孩,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想跑,门都没有,速度给我滚过来!”想要潜逃的王晓再次被逮个正着,只好悻悻地跟在恶魔大小姐身后。 一进紫气山庄,王晓便看出紫气阁的不凡,走近更是吃惊不已,九层楼阁平地起,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着实壮美。 楼阁内不时传出朗朗笑声,更添节日欢乐气氛,六楼朝云阁内不少青年俊杰相谈甚欢,佳词妙句脱口而出,引得掌声片片。 更有不少锦衣华服的美丽女子参与其中,才子配佳人,美酒对月影,甚是惬意。 随着王晓和木兰小姐的到来,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到两人身上,一时间受到这么多人的注视,王晓有些不自在。 “哟,这不是老丞相的千金木兰小姐么?”作为主人的木兰小姐还未开口,就有人当先发话,颇有几分喧宾夺主的意味。 循着声音望去,王晓怒气大盛,双拳捏得格格直响,说话之人竟然是宇文浩,这位罪魁祸首居然这般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第十一章 鸿鹄浩志皆应有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木兰小姐却微笑置之。 细想也对,良辰之时,何必自寻无趣,宇文浩既然敢来,又岂会没做准备。 面对木兰小姐的微笑无视,宇文浩反倒不知所措,只好悻悻退到一边。 她本就生得清秀靓丽,一番打扮之后,着实美艳无比,自她踏入紫气阁的那一刻起,便成了全场焦点,不少老相识更是簇拥而来。 两道身影缓缓向她走来,一者温文尔雅、气度非凡,一者冰姿玉骨、花容月貌。 木兰小姐热情地迎了上去,一头扎进亮丽女子怀中,撒娇道:“秦芳姐,我想死你了!” “是吗,我看你是想我做的松酥饼了吧,你这个小馋猫!”不止雪颜生的娇媚,就连声音也是动听至极,娇娇细细,拨人心弦,让人好感无限。 被识破真正心思,木兰小姐俏皮地吐了吐舌,抱着秦芳的柳腰一阵轻摇,继续撒娇讨好。 那俊美男子静静地站在一旁,待两女亲热完后,才上前语重心长地道:“你啊!还是那么调皮,师傅他老人家可想你了,忙完这边,好好去给他老人家请个安吧!” “知道了,李源师兄!” “这位是?”秦芳指着木兰小姐身后的王晓道,而此时的王晓还在同宇文浩目光交战中。 听到有人问起自己,王晓连忙回过神来,报以微微一笑,求助的目光看向木兰小姐。 该怎么回答,王晓压根不知道,索性将这个问题抛给木兰。 “姐姐你说这个小屁孩啊!”木兰小姐将习惯喊法脱口而出,猛然发现不对,失声道:“不是,他就是我的奴……” 想到在这样的场合说奴隶也不合适,猛然改口道:“他是我的卢师傅,哈哈!” 吞吞吐吐地说完后,木兰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一段话将王晓的心说得七上八下。 “哦!”秦芳并没有多做考虑,只是对王晓微微一欠身算作回应,而她身旁的李源明显顿了一下,而后抱拳道:“很高兴认识你,在下李源!” “幸会!” 打完了见面招呼,他低声对木兰说道:“别傻站着啊,在场的人都在等你!”边说边指着正中的主位。 “哦!”得到指示后的木兰小姐在李源与秦芳的陪同下,迅速落座,而后微笑道:“感谢各位能来参加家父的七十大寿,家父繁忙,不能亲自前来,我代加家父敬诸位一杯。” “李源,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而此时王晓还在细想中,“不是吧!难道他就是楚王李源,怎么办,突然感觉好激动,要不要上去求个字,说不定以后会是无价之宝!” 想到此,他不由地将目光望向李源,恰巧李源也望向了他,两人举杯一笑,算是再次打个招呼。 主人发话,众人纷纷举杯,美酒佳酿入喉,香醇可口,令人沉醉。 问候一番之后,作为女主人的木兰小姐再次毫无头绪,不知所措,只好将祈求的目光再次撒向李源。 在家有事找李源师兄,准没错,这条真理她可是屡试不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旁边的秦芳掩面而笑。 这样的场面让王晓很不适,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只好东看看,西瞧瞧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望向窗边时,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个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左拥右抱两个美女,虽已喝得烂醉如泥,可一双手从未停歇过,一张嘴更是在两女胸间不断来回,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我辈楷模啊!大丈夫就该如此,怎么也得认识下!”王晓赞不绝口的话语陡然转高,“啊!疼!大姐大……” 木兰一把抓住王晓的耳朵,低声怒喝道:“小屁孩,你看嘛呢?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大姐大,你不招待宾客,来找我麻烦干嘛?” “你以为我想啊!我是来和你串供,不然等会露出马脚,我两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而此时,李源早已走到大厅正中,代替木兰小姐款待大家,而他目光时不时朝窗边那奇怪男子望去,随后无奈地摇摇头。 “大姐大,窗边那男子是谁啊?在你父亲的宴会上这么放荡不羁!”统一口径后,王晓发问道。 “放荡不羁?这才是他的真正面貌,就算是在皇宫里,他也是这般模样,他呀!可是华夏第一浪子或者说是华夏第一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也能来参加你父亲的宴会,你们好歹也算官吧!” 木兰小姐耸了耸肩,继续道:“他和其他采花大盗不同,很多女子期待被他采,准确说是争着被他采!” “为什么啊?”王晓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醉鬼,张大的嘴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因为他是华夏最有钱的人,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华夏最有权的人,你说呢?” “什么,他是齐王李治!”王晓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堂堂皇子会是这么一副形象,王晓看看木兰小姐,又转头看看那醉猫,来回十数次,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所以我说,你学不来,还是学点好的吧!” “哇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慢着,大姐大,你刚刚不是说很多女子希望被他采,那大姐大你呢?” “嘭!”王晓刚说完,就被木兰小姐一巴掌拍进桌子里面,要不是在如此场合,恐怕还要加一个千斤大石,木兰小姐才会解气。 “你们在说什么呢?”两人的窃窃私语终于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秦芳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 走进一看,王晓赫然发现秦芳十足的一美人胚子,玉容略施脂粉,凤眼、琼鼻、樱唇完美地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绝佳的容颜。 一袭披肩秀发任其洒落,只是在脑后松松打了个发髻,髻上随意装饰着一支翡翠玉钗,一袭紫纱罗裙如梦似幻,脚下一双粉红描凤绣。 两人正想着怎样打发这位美女,场中的李源帮他们解了围。 “大家静一静,世人皆知家师为当代大儒,不若我们趁此诗赋一番,聊表敬意如何?七夕佳节在即,各位均是青年俊杰,我们便不论国事只谈风花雪月,可好?” “好!”李源的一番提议引得众人喝彩连连。 “那我就先献丑了,抛砖引玉啦!”李源拱手微笑道。 “慢!”这时宇文浩站了出来,原以为木兰小姐不搭理他,他会收敛一番,谁知他此时又出来找茬。 “在座诸位都十分尊崇司徒老丞相,老丞相学富五车,名满天下,为当代大儒世人皆知,今日我等在紫气阁班门弄斧,这个头怎么也得木兰小姐开吧?”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瞬间将矛头直指木兰小姐,知情人都知道木兰小姐喜武不爱文,可这不代表大家皆知,要是传出去当代大儒之女居然丝毫不懂文墨,可谓是奇谈一件。 宇文浩一番说完,众人脸色各异,不知情者已经开始起哄,知情的几人脸色微微变冷,碍于场合,亦不敢大声呵斥宇文浩,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木兰小姐身上。 看着宇文浩一副铁定木兰小姐出丑的得意表情,王晓低声道:“你不理会他,可人家并不打算放过你啊!” 木兰紧绷的俏脸随着王晓的话语落下,转化为笑脸,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献丑来开这个头,抛砖引玉啦!” 看着木兰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秦芳吓得脸都绿了,木兰的文字功底她可是一清二楚,可要阻拦已来不及。 “传闻七夕之时,在葡萄架下可以听到牛郎与织女的交心之谈,我就借此咏下葡萄吧!”木兰小姐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说出这番话时,立刻引起一片骚动,不少人已在开始窃笑。 咏梅佳作不少,更不乏流芳百世之作,可大家何时听说过咏葡萄。以咏梅为题,还能遐想出一番寒冬意境,品味梅的孤高,可咏葡萄一看就是东施效颦。 不理会他人的低声嘲笑,木兰小姐颂声道:“葡萄夜下听情话。” “恩,还行!” “平淡!” “……” “千里婵娟共风华”希特小姐浑然不顾大家所言。 “情景人物具现,不错!”不少人摇头晃脑想象诗词画面。 “本是娇羞独难物,却生巾帼凌云意” “咦!”突兀的转化让众人没有反应过来,而木兰小姐下一句彻底将他们震撼。 “鸿鹄浩志皆应有,怎堪屈作篱下花!” 大厅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好诗!” 全场顿时鼓动起来,纷纷赞赏有其父必有其女,更多的则是选择不停地回味。 “葡萄夜下听情话,千里婵娟共风华。 本是娇羞独难物,却生巾帼凌云意。 鸿鹄皓志皆应有,怎甘屈作篱下花。”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好诗,好一个咏葡萄,木兰小姐的诗有情有景更有意,更有自古以来,万千女子的希冀与渴望。 诗词行间可看出牛郎织女千里相会的美好,还有激励众人之意,将葡萄拟作万千女性,喝出她们的心声。 无论在修炼界,抑或是在世俗界,众人都对女子有一种轻视感,更有甚者只是将她们当做工具,华夏自古都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何等的藐视。 而现在一句怎甘屈做篱下花,喊出了千百年来女子所有的委屈,在场不少女子已掩面而泣。 尤其是秦芳这样的才女,一时间竟呆愣地说不出话来,双眼含着泪花,不住喃喃道:“鸿鹄浩志皆应有,怎甘屈作篱下花。” 第十二章 文斗之后换武斗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只有真正体会过,才能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 秦芳贵为尚书之女,天宇大陆公认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这些并没有给她公平的待遇。 自识字以来,她便逐渐展露了自己的才思敏捷,五岁能作诗,七岁能填词,十岁写出脍炙人口的《如梦令》,此文写的哀梨并剪,可谓惊才艳艳,一问世,便轰动了整个京师,“当时文士莫不击节称赏,未有能道之者!” 当今天子在阅读过她写的文章后,宣她上殿。 金銮殿上,秦芳七步成诗,写出令人拍案叫绝的《浯溪颂》,引得文武百官侧目。 风华正茂的秦芳亦想修身治国平天下,可华夏天子只能惋惜道:“尔一字当值千金,却错生女儿身,可惜,可叹,造化弄人啊!” 一时间,她名声大噪,被民间戏称为“奉旨填词人,金口一张,价值千金。” 可又有谁能明白她内心的酸楚呢?众人追捧她、亲近她,又有谁能真正理解她呢? 诚如宫保鸡丁所说,男人更多靠征服这些女子来体现自己的成就与能力,成为自己吹嘘的资本与尊贵身份的象征,并不是真正地平等对待她们,大多只是将她们看作可有可无的附庸。 你是天下第一才女又如何,他们仅仅想要的是第一才女臣服于自己的满足感。 也就从那一刻起,秦芳将自己的芳心彻底封死,而此时,她的紧闭的心门被叩开了。 从震惊中回复过来的秦芳小姐俏脸生晕,美目秋波流转,竟一时间看着王晓看呆了。 静静地看着王晓,秦芳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竟会写出这样的诗。 初次见面,自己对于站在木兰身后的他还不以为意,而现在他竟像抚柳春风一般,叩开了自己紧闭的心门。 诗从木兰小姐的嘴念出,并不代表就是她自己作的,不懂文墨的她也作不出来,桌案上残留的水渍说明了一切,木兰小姐只是照念罢了。 真正作出此诗的人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飘渺,回忆过去,嘴角不时浮出欣慰、陶醉的笑意。 王晓会舞文弄墨并不意外,出生于天宇大陆第一世家,碍于体质的问题,打小不能修行,在母亲的熏陶下,他可谓是饱读诗书。 年少轻狂时,经常在天玄城卖弄风骚,博取众女眼球。 拜师七星山之后,在大师兄李广的陪同与监督下,更是没有放弃文学上的修养。 能写出这样的诗,还得归功于一个人,一个常年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 想起这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小跟班”,王晓心里就会涌出阵阵的暖意,思绪万千,最终汇成一句“薇然,我想你了!” 在重男轻女的年代,王晓或多或少也有些轻视女子的看法,而薇然替他改变了这一切。 每当王晓以我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口气去教训或者说服薇然时,薇然总会嗤之以鼻,回应道:“有什么大不了,我也可以!” 在王晓质疑的眼光中,她总是出色的解决各种难题,有时甚至做得比王晓更好,赢得王晓的刮目相看。 虽是女儿身,却生木兰心,一身傲骨令王晓不得不折腰。 想起与薇然的点点滴滴,王晓脸上挂满了堪比春日暖阳的笑容,直到胸膛传来剧痛,才将他从回忆的美好中拉出来。 “好痛,大姐大,又怎么啦?”笑脸转眼变成了苦瓜脸。 木兰小姐稀里糊涂地念了一通,竟引得满堂喝彩,一时间也有些飘飘然,但总得知其所以然吧,便回头询问王晓。 谁知这小子一副做白日美梦的样子,自己连叫三声,他竟然毫无回应,最终木兰小姐果断回归本色,给了王晓一拳重击。 一拳重击也看在秦芳眼里,吓得她花容失色,差点失声大叫。 “小屁孩,还不错嘛!本来以为你这个无能师傅没什么用了,没想到你还有两手,看来我要考虑考虑升你为特等奴隶。” 一番话说得王晓差点吐血身亡,心中暗叹道:“遇到你这种修炼天才中的怪才,任何师傅都会无能吧!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理?我拼死拼活的劳累半天,才是一个特等奴隶,还让不让人活。” 如此好诗从希特小姐嘴中脱口而出,着实令李源吃了一惊,仔细回想一番,发现其中蹊跷的他,看向王晓目光也变了,心中更是生出结识之意。 可场中主持仍得继续,他笑道:“好诗,木兰小姐写出如此上佳之作,来,我们大家敬她一杯。” 说罢,邀大家共举酒杯,当他再次与王晓目光相对之时,会心一笑,特地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好诗当前,我看我们就不要继续献丑了吧!” “那我们何不饮酒作对,同样不失风雅。”秦芳这时插话道。 “好提议!”才女提议,一时间附和之人不在少数。 “好,既然刚刚木兰小姐的诗中出现了牛郎织女,那么我便以此出一题。”将遇良才,文逢对手,李源也颇有一番相斗之意,不假思索道:“云浓雾暗寒秋夜,天河难分比翼手,渡鹊桥,两情长久,岂在朝暮。” “李大哥这个题,由我来对吧!”秦芳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何会这般胆大,平时的自己是不屑于这样做的。 只见她朱唇轻启,款款道来:“风静蝉鸣半弯月,深闺不阻伉俪情,倚西楼,一江春水,叹尽欢愁。” “妙哉妙哉,秦小姐果然秀外慧中,文采斐然,不愧为东滨第一才女!”李源拍手称赞道。 秦芳的下联不但对得工整,就连意境与情怀亦丝毫不差,李源借用古人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便引用了古人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李大哥过奖了,小女子只是略知一二,哪能与在座的各位相比。”她的回答不卑不亢,仪态落落大方,着实引人好感无限。 好对配佳人,竟让前来寻茬的宇文浩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目不转睛地看着秦芳。 “有猫腻,哈哈!原来这恶人对秦芳小姐有意思!”发现端倪的王晓顿觉好笑,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可好,竟然有兵爱上了秀才。 有人云: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王晓能发现别人看向秦芳小姐的目光,却不能发现秦芳小姐偷瞄向他的希冀。 得到众人的肯定,秦芳小姐双脸羞得透红,可眼角的余光不时向王晓所在的地方扫去,多希望这个打动自己的奇男子能看自己一眼,也多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与拍手叫好。 她不断在心里默念祈祷着,最终所有的期待化空,双眼中希冀的炽热逐渐转化为失望的落寞。 自己的好姐妹同样赢得满堂喝彩,木兰小姐迅速凑过去为好友鼓掌道:“秦姐姐真是才貌兼备!秦姐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秦芳低下头,平复了自己失落的心情,才轻声道:“没事。” 本就是直性格的木兰也不做多想,附在秦芳耳边一阵低语。 两人耳语同时,秦芳的目光随即移向了宇文浩,待木兰说完,她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下轮到我出题,久闻宇文将军文武双全,不知小女子能否请动宇文将军作答。” 秦芳目光望来之时,宇文浩顿觉手足无措,十指不规律地弹动着,看着宇文浩如此囧样,王晓差点笑出声来,不由地赞道:“高,大姐大这反击真是高。” 众人不知所以,还以为二人是郎情妾意,一时间跟着瞎起哄,要说宇文浩在文学上的修养,其实和木兰是半斤八两,要他吟诗作对,纯属扯淡。 “宇文将军听好了,小女的上联是南来北往,人货交融,遂成东城西镇。”碍于木兰小姐的哀求,秦芳才答应为难宇文浩一番。 无奈她脸皮太薄,并没有成心刁难之意,因此所出上联也不算太难,可要宇文浩自己对出下联,着实比登天难。 “秦芳小姐这题还是我来吧,久闻秦姑娘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与秦姑娘比试一番,也不枉了却一桩心愿。”从宇文浩身旁走出一名身材婀娜,曲线曼妙的年轻女子,身上的着装称得上暴露。 修长雪白的美腿在近乎透明的裙纱下若隐若现,两条玉臂与光滑雪白的小腹都裸露在外,高耸的双峰被一抹轻纱缠裹着,极具诱惑之态。 她交叉走着猫步,边走边用极其魅惑的声音道:“春耕夏锄,花果争芳,才有秋收冬藏。” 化解完宇文浩的难题后,不等他人叫好,她又迅速提议道:“文不离武,武不离文,文斗过后,何不来场武斗助兴呢?我想这个时候叫上宇文将军更合适吧,我料想宇文将军也不会推辞,对吧?” 事实表现地很明显,她和宇文浩压根就是一伙的,王晓和木兰着实没有想到宇文浩身边还有这般好手,了无痕迹地化解宇文浩的危机,更是三言两语给了宇文浩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找回颜面,在场大都是文士,谁会傻到去自找晦气。 明白了搭档的意思,宇文浩一步上前,拱手道:“良辰美景之时,众多青年俊杰之前,实在不宜动粗,无奈这位小姐盛邀,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不管在场谁赐教,我希望我们都不动用任何修为,点到为止即可!”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宇文浩直接封住了自己的魂石,但他说出的话是好意还是威胁,恐怕值得商榷。 这不是直接表明自己是修炼者吗?在场众人大都是世俗界的凡夫俗子,谁还敢去赐教? “盛会之上,不动用修为,我举双手赞成!但比武就要尽兴,点到为止多没意思,我看就比到一方认输为止吧!”王晓满脸笑意地站了起来,边说边封住了自己魂石之力,“在下卢阳,愿意领教宇文将军的高招!” 第十三章 奇怪人做奇怪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晚风习习,灯火摇曳,将紫气阁脚下的练武场照得灯火通明,本已冷清的练武场,此时却人影憧憧,一场没有修为的大战将要在这里上演。 望天谷任人宰割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能有如此好的复仇机会,王晓怎会放过。 俗语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眼下王晓不想管那么多,宫保鸡丁陨落厘山对他的影响着实够大。 有仇能报就得报,有冤能伸就得伸,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十年太久,未来一切皆不可预料,把握现在才是关键,耿耿入怀十年之久,何不抓住现在博取一番。 明日生死福祸,谁能料定,现在才是一切! 王晓的挑衅与迎战,何尝不是遂了宇文浩的心愿,一战不仅能好好展现自己一番,更能好好教训眼中钉一枚,何乐而不为? 在他看来,王晓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就算自己不动用任何修为,自己好歹也有戎马数年的经历,又有何惧之有? 想到此,宇文浩不由得意气风发,斗志高昂,更有美女佳人在侧,不由得信心倍增。 当他将满怀期待的目光向秦芳小姐望去时,一时间竟怒从心生,恨不得一巴掌解决掉王晓。 秦芳小姐压根没有瞧他一眼,一双美目紧紧地将王晓锁定,双手紧握在胸前,似在祈祷,更像是在忧虑。 同生在官宦之家,宇文浩的尚武,秦芳或多或少有过耳闻,再看到两人丝毫不成比例的身段,在她看来,王晓主动迎战,无疑是以卵击石,眼中的担忧之色更是不加掩饰。 相对于秦芳小姐的百般心情,其余众人更多的是欢呼雀跃,王晓与宇文浩的争锋相对早已将他们热情点燃。 一时间,欢呼声、鼓动声、加油声……不绝于耳。 木兰小姐更是激动万分,在一旁摩拳擦掌,不停地呐喊道:“小屁孩,给我狠狠地揍他!可不要给我丢脸啊……”只差自己亲自动手上场。 奇怪之人当然要做奇怪之事,本已烂醉如泥的齐王李治,此时那还有半分喝过酒的样子。 只见他在人群中迅速地穿梭着,边走边吆喝道:“有争斗就有输赢,有输赢就有买卖,开盘了,开盘了,卢阳大战宇文浩,正式开盘了,两位高手碰撞,究竟谁更胜一筹?大家快来下注,在这美好的夜晚,本人推出隆重福利局,只要你们猜对结果,即可获得五倍奖励。” “那我们两边各买一份,不是绝对的赚吗?”有人提出质疑。 “不行,不行,每人只能买一人赢,更不能与他人合作来骗取本人的钱财,妄想投机者,一律不给机会参加!”齐王解释道:“快来下注,下注啰!本人童叟不欺,来者不拒,保证大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五倍的奖励的确诱人,一时间众人纷纷向齐王涌去,还要求打斗的两人暂且休息一番,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这出戏的真正主角。 怂恿大家豪赌不说,这位商业奇才,还不断向大家兜售道:“我这里还出售赌博参考,黄色的为赌博须知,蓝色的是我个人见解,至于红色则为卢阳大侠的好友——木兰小姐的独家纰漏,望大家慎重考虑一番后再做决定!” “个人见解最为廉价,十个贝币一份;赌博须知五十贝币一份,至于木兰小姐的个人爆料,看在她是今晚女主人的份上,怎么也得一百贝币,大家说是吧!快来卖,快来下!”十足的菜贩子形象,看得王晓目瞪口呆。 被晾在一边的王晓,实在无聊,便拿起黄色的赌博须知一看,不由得惊掉了下巴。 上面全是写着卢阳与宇文浩的各项对比,囊括身高、体重、年纪、力气等各项,各项数据表明卢阳对上宇文浩毫无胜算。 木兰小姐更是直接,一把揪住齐王的耳朵,愤怒地低声喝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那红色的独家爆料上赫然写着“木兰小姐独家纰漏,卢阳其实就是一个小屁孩,昨天他还尿床了,尿湿的床单到现在还没干……” 王晓越看脸越是绿,这齐王是怎么荒诞怎么写,能把王晓写得怎么无能就怎么写,只差没说王晓还没断奶。 看着齐王这样的胡闹,王晓一阵好笑,更多的是忌惮包含在笑容中,自己与他素未谋面,而这位皇子此时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是认定了王晓必胜,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信心,王晓不敢去多想。 “既然齐王你这么热情,我待会也送你一份大礼吧!”看着和自己同病相怜的齐王,王晓暗叹道。 对于动作总是快于思考的木兰小姐,齐王也甚是害怕,求饶道:“木兰小姐,不要生气,听我解释。” “说!” “这次盈利之后,我们五五分成!”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为了那点钱,就要我去诋毁和侮辱我的同伴吗?不成!”木兰小姐没想到齐王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后她凑到齐王耳边,“怎么也得六四分成,我六你四。” “你刚刚不是还说……”这回轮到齐王大吃一惊。 “赚钱要紧,赚钱要紧,这时候友情先放一放,真挚的友谊绝对经得起风雨的考验!”木兰小姐说得一本正经,毫不脸红。 “成交!”两人兴奋地鼓掌,“那木兰小姐打算买谁赢?” “这还用问,看了你的资料,当然买宇文浩赢啊!我买五千贝币!” 一席话说得齐王无言以对,愣了半天才缓声询问道:“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大赚一笔的机会可不多,好,我再买五千贝币,就赌宇文浩赢!” 齐王直接晕菜,结果不出所料,下注的人全都买的宇文浩胜,宇文浩的注桌前,堆起来的贝币、金银珠宝竟有小山般高。 “没有看好这位卢公子的么?那我来买一份他赢,十万贝币!”李源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笑道,十万的银票压得齐王一阵心颤。 “大哥,不用这么做吧!你这是打算让小弟下半辈子去挖煤度过么?” “我们这应该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吧!你看好卢阳,我也看好!”李源满脸笑意地回应道。 “好了,下注完毕,两位大侠请吧,耽误了你们片刻,稍后我会给你们补偿!” “等一下,我也买卢公子赢!”秦芳鼓足了极大勇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脸已红到耳根。 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宇文浩眼神冰冷的扫射着王晓,可眼中怒火似要将王晓焚成灰烬,指着赌桌冷声道:“看到了吧?我劝你还是认输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你难道没了修为,就只会嘴皮子功夫了么?”王晓也不多言。 “好,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功夫,不知道卢老弟要挑选什么武器,我就选这把大刀了!”宇文浩用巧劲,从兵器架上拍出一把长刀,凌空接住,稍加舞耍一番,颇有几分卖弄之意。 虽是敌对,在众人面前亦得客套一番,以显示自己的大度之风。 谁知王晓不领情道:“刀剑无眼,为了避免误伤宇文将军,我赤手空拳就好。” “你!”一番话说得宇文浩只能气呼呼地连说三个好。 他一双星目瞪得圆滚如铃,显得凶神恶煞,恨不得将王晓生吞活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他脚下生风,朝着王晓的颈脖就是一刀横扫而去,那还有半分比试之意。 如此杀招,吓得场外观战的秦芳一声大叫,众人皆以为大才女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受了惊吓,可这样的惊叫声听在宇文浩耳里,不明火更是大盛,手中的刀劲不由地再次加重几分。 “小子,这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看来你对我在望天谷击败你很不服气,以为不用修为,就能赢我,你也太小看我了。不过你的城府未免太浅了点,我要是你,肯定会拼命修炼到必胜的时候再来,今日你若是隐忍不发,我倒会佩服你是个人物,你这样急于送死,我就成全你,看今天谁能救你?” 王晓不慌不忙,看准刀锋所指,从容地一个旋身,整个人硬生生地移到半米之外。 “宇文将军,我看你武功不怎么样,废话的功夫倒是一流,你到底要废话到什么时候?” 言语上总是自己吃亏,宇文浩脸色变得极度的阴寒,身体“呼啦”一下,再次逼到王晓面前,对着王晓的面门就是一拳,而手中的大刀随时会斩向王晓的下个闪躲之处。 谁知王晓冷喝一声,不躲不闪,弯腰一个沉身撞进宇文浩的怀里,蓄力一击,竟将对手震退半步。 宇文浩暗暗吃了一惊,右手长刀却不停歇,直来直往,刀刀尽取王晓要害,竟是沙场上的搏杀刀法。 第十四章 暴力美学武场现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沙场对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有不斩楼兰誓不回的决断,这样的刀法现身,哪还有半分比试之意。 偏偏使出之人却做着掩耳盗铃之举,口中不停喊道:“卢老弟,我奉劝你早点认输!如你所说,刀剑无眼,要是无意伤了你,如何是好?” 王晓双眼精光四射,仔细审度刀式,在没用修为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对长刀,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认清宇文浩的虚招之后,他面不改色,并指成剑,用一双肉掌硬撼锋利无比的大刀。 剑指尽数斩在大刀刀背的同一位置,并且每挥出一指,王晓都会借着惯性不断地加大力道。 以指对刀,“铿锵”之声不绝,木兰小姐砍大树一般的攻击手段被王晓完美再现。 刀剑无眼,是个麻烦,毁掉即可,这就是王晓的战斗理念,你有刀又如何,我便先废了你的刀,再废你的人。 宇文浩亦发现王晓的作战意图,可他毫无办法,因为王晓招招在他前,一招接着一招,将他逼上了一个不得不举刀防御的绝境。 随着王晓剑指疯狂地落下,宇文浩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次攻势好说,可无数次的攻势叠合,宇文浩感到自己握刀的虎口开始酸麻。 不知从何时起,单手握刀的他已换成双手,即使这样,亦无法改变两条胳膊如灌满了铅块一般,再也无法灵活挥动。 可他终究是战斗好手,竟然不顾形象,堂堂将军当着众人的面,一个懒驴打滚,将自己从王晓的战斗节奏中解救出来。 手中刀式再生变化,沙场上的斩马腿刀法呈现。 出其不意的攻击,妙不可言的攻击手法,一刀出手,便可看出这一招,宇文浩使得炉火纯青,一刀削去,只要落实,王晓哪还能有腿在? 王晓淡淡一笑,“宇文将军,你口是心非的本领也不赖嘛!”动作却不落下,腰腹用力,后空一翻,轻描淡写化解这突来的杀招。 防御与攻击一体,躲过宇文浩的杀招,王晓的攻击也在同时抵达。 依旧是一道剑指,再次对准劈来的大刀。 “咔嚓”一声巨响,大刀再也承受不住王晓剑指的凌虐,被他一指生生斩为两段。 王晓选择的对战手段取得了应有的效果,刀断的瞬间,宇文浩有了刹那的失神。 而王晓就是等的就是这一刻,嘴角冷笑浮出,讥讽道:“还没完呢?宇文将军!” 他斩出的剑指再生变化,剑指变拳,一往无前,携带千钧之力的一拳结实地轰在宇文浩的胸膛上。 先是感到胸闷,再是剧痛袭来,血气翻涌,宇文浩闻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可他的傲气与自尊容不得他自己有任何战败的样子,强忍着剧痛,将上涌的鲜血包在嘴里。 杀意逼人的目光死盯着王晓,杀意中却多了一份疑问。 他想不明白,亦想不通王晓的攻势是如何透过他的天蚕软甲,望天谷对战时,就算王晓使用修为,都无法打破天蚕软甲的防御,可没用修为的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王晓却不管这么多,得势不饶人,趁你病,就要你的命,一击得手后他又是一拳袭来。 慌了神的宇文浩那还有招架之功,匆忙组建的防御,怎能阻挡士气正盛的王晓,在王晓攻破他的天蚕软甲时,结果就已经注定。 分了心,慌了神,还有什么资格去战。 右手拳头落下,王晓左手擒拿立即跟进,将要被自己击飞的宇文浩拉回身边,而身体顺势一沉,右臂结实的击打在他的胸前。 宇文浩再也难以掩盖自己的颓败,“噗”的一声,鲜血飞溅,赢得现场一片哗然。 “小屁孩,打得好!对,就这样,给我狠狠地揍他!”看到宇文浩吃瘪,木兰小姐别提有多开心,什么投注、形象全都抛到脑后 眼见王晓占了上风,秦芳悬着的芳心终于落下,眼中更多了一份炽热,看着场中的王晓,她有了美好的憧憬――这个人一定能够保护我。 爱上不同的世界的人,不知苍天会对这位痴情才女敞开哪一扇门。 震惊过后,众人终于记起了自己的下注,急切的呐喊与加油声在李治的大笑声下疯狂响起。 场中的宇文浩已被王晓抓住脚踝抡了起来,既然你想要尊严,那我便当着众人面,将你的尊严彻底撕碎。 厘山之后,对于敌人,王晓再也没有半分心软,既然选择对立,那么只能至死方休。 “啊!”一声怒喝,王晓将宇文浩重重砸向地面,“宇文将军,应该是谁认输?” 场外妖媚的女子终于变色,知道自己刚刚的提议算是彻底害了宇文浩,可一时也想不出解救的办法。 比试输赢的标准大家已共知,唯有一方认输,比试才算结束。 要宇文浩认输,无疑是徒手摘月,场中的他双眉倒竖,脸色显得狰狞可怕,今夜的惨败像刺一般扎在他的心头,双眼发狠地望着王晓,充满了怨毒,怒喝道:“比试还没完呢?” 双手拍地,一个鱼跃,披头散发地向王晓攻来。 王晓轻轻一跃,一招极其嚣张的攻势打出,一记旋转三百六十度的横扫,狠狠地踢在宇文浩的脖颈处。 将宇文浩踢翻在地,未等他有任何动作,王晓又是一脚劈下,用力踏在他的胸口,就算有天蚕软甲庇护,亦无济于事,痛苦的**自他嘴里发出。 这已经不是在比试,这是在殴打,对于宇文浩来说,今夜是他的耻辱之夜。 殴打是尽兴的!王晓长发随风舞动,透发着无敌的强势气息,一把将宇文浩揪了起来,直拳、勾拳、摆拳、劈拳、挂拳……各种各样的组合拳法直朝他轰去。 如果没有天蚕软甲的保护,宇文浩恐怕早已粉身碎骨,可就是因为有天蚕软甲的庇护,王晓才揍得这么大胆,揍得这么开心,反正对方死不了。 即便这样,强大无匹的力量,依然穿透了软甲,让宇文浩肋骨尽断。 这是狂暴的殴打,宇文浩想要维护的尊严被彻底的践踏! “宇文将军,认输吗?”看着躺在地上的对手,王晓轻蔑地问道。 “不,比试还没结束呢?”受到如此大的屈辱,还要自己来结束这一切,宇文浩怎么也做不到,可他也只能嘴上逞强。 “哦!那好吧!我认输,因为我实在打累了!宇文将军,你还真耐揍啊!我输了!”王晓大声地宣布道。 “你……”气急攻心的宇文将军直接晕死过去。 如此暴力的揍人,众人何时看过,震惊的无以复加,都在心中叹道:“这卢阳也太猛了!” 震惊过后,是欢呼雀跃的高兴,大喊道:“卢阳万岁!”迅速地把李治围住。 天下掉馅饼的好事真的发生了! “小屁孩,打得好!没让我失望,我还打算你战败了,我上场呢!” “卢公子,我能敬你一杯么?”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秦芳终于吐出自己想说的话语。 “卢兄,我也想结识你一番,大家一起喝一杯吧!”李源走过来,邀请道。 而那妖艳的女子,别有意味的看了王晓一眼,扶着宇文浩远去。 就在这最为狂欢之际,“轰隆”一声巨响传入众人耳中,随即紫气阁四周火光冲天,将夜晚映得犹如白昼。 第十五章 天易教卷土重来(上)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失火啦,紫气阁失火啦!”突生变故,引得众人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快救火,救火,老爷还在紫气阁内!” “爹!”发生这等变故,场中最不安的无疑是木兰小姐,望着紫气阁九楼的方向,她失声叫道。 “木兰!” “大姐大” 不理会王晓与秦芳的劝阻,她朝着火云盖天的紫气阁飞奔而去。 场中最为镇定当属楚王李源,炯炯有神的双眼望着浓烟滚滚的紫气阁,竟流露出一种让人无法看透的期待。 “大家不要慌张,跟随我来,紫气山庄有一条密道,我会带领大家安全离开。” “大姐大,等等我!”已将木兰小姐当成战友的王晓怎会独自离开,迅速跟了上去。 “卢公子……”秦芳欲言又止,微不可闻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到王晓的耳中,而这时齐王李冶几个快步赶到她面前。 “大才女,你就别关心其他人了?此时最该离开的就是你,要不要陪我去喝两杯,然后度过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我保证我不乱动。” “你……这个时候怎么还有闲情说风凉话!”对于齐王的荒诞,秦芳小姐已见怪不怪,可她担忧的目光未曾离开过紫气阁的方向。 “哎,我看你那啥也不大,怎么这么无脑,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果然应了一句话,书读多了人会傻,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任何事!” 本想发火的秦芳,听到后半段安心的话,急切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边走边说!才女,这边请!你没看见刚才我皇兄的反应么?大火都烧了这么久,紫气阁内有任何反应吗?” “你是说……”秦芳恍然大悟,吃惊的看着齐王。 “对,这就是一个局,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不下点成本,鱼怎么会上钩。不过丞相府的各位演技差了点,换做是我,绝不会来闯这必死之局,可貌似那群傻鱼还是上钩了。”看着东边,齐王背手悠闲道。 场外惊慌不已,紫气阁内却是另一种情况。 九楼之中,一名老者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丝毫不理会外边的冲天火光。 沉浮官场数十载,年已七十的司徒老丞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有何惧? 纵使保养的好,岁月依旧在这位老者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双鬓灰白,满脸饱经风霜的皱纹正诉说着这一切。 “不愧是三朝元老,司徒丞相好气魄,面对冲天火光竟能淡定自若,在下佩服!”伴随着充满敌意的问候声音响起,三道人影缓缓步入阁楼正中。 为首者是一名女子,周身被黑纱笼罩,只剩一双裸露在外的美丽、清亮大眼。 纵使这样也无法掩盖其曼妙的身姿,娇耸秀拔的玉峰,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优美修长的**,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惹火无比。 开口说话之人,是站在她右边的一位老者,老人身材高大,脊梁挺直,眼神如电。 虽是一个老人,却锋芒毕露,给人一种奇异之感,整个人就像一柄绝世宝剑,震慑人心! 司徒洪缓缓张开双眼,炯炯有神的双眼看向来者,冷淡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我乃儒门之人,光明磊落,怕尔等邪魔妖孽,岂不是笑话!” “好,说得好,好一个儒门之人,可惜儒生大都俗不可耐,目光短浅,不知好歹,最后落得英雄气短,不知老丞相要做哪一种?”白发老者继续冷笑道。 “不知天易教各位深夜光临寒舍有何指教?”司徒洪并不正面回应。 这时黑衣女子左边的年轻人开口道:“司徒老儿,不要倚老卖老装糊涂,我们此行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 他是一个急性子,边说边指指点点,话才说到一半,便被身边的黑衣女子用凌厉的眼神打断。 “司徒前辈,小女沁荷,此番前来并无打扰之意,只是想拿回本教的镇教之宝!”天易教的人居然会如此好言好语,着实令人吃惊。 天易教是什么?那可是众人口中的魔教,三十年前几乎横扫整个天宇大陆,当时其势力之大,难于估量,教徒不下百万,教内高手无数,多次挫败华夏皇廷。 天易教的教主欧阳更是强到离谱,堪称“无皇时代”第一人,他率领天易教不但占据华夏半壁江山,更是连挫天宇大陆各路高手,威势如日中天。 他妄言要横扫整个天宇,将整个华夏都变成天易教的领土。 本来他的一切计划称得上顺风顺水,谁知王晓的父亲王辰横空出世,在欧阳鼓动教徒发动最后攻击之时,王辰孤身一人杀到魔教总坛,以一己之力重伤天易教众多高手,更是将欧阳当场格杀,此后天易教一蹶不振。 华夏皇廷趁机联合各大势力收复失地,将天易教定性为魔教,全面追杀天易教教徒。 无奈之下,天易教选择远遁海外,近年来从未踏足过天宇五域,直到王家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家主王辰不知所踪,他们才出来积极活动,试图找回昔日的荣耀。 “哦?恕老夫愚昧,不知贵教的镇教之宝是何物,又与老夫有什么关系?” “山海神经!” “什么?”听清对方的回答后,司徒洪再难保持镇定。 《山海神经》传闻是炎黄在统一华夏后,两人游历天宇九州大地,将所见所闻汇集成书,书有两本,一曰《山海神经》,另一乃《神农本草》。 《山海神经》不仅记录了九州各处的地理地貌、风土人情,更是标明九州大地各处龙脉所在,包含诸多奇珍异事,以及精怪传闻。 更为恐怖的是,它精细地绘出了九州所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并且指明了各处日月精华汇集所在。 得神经者,能拥有洞天福地无数,能借天地日月之势,一书在手,何愁天下不有。 更令人垂涎的是传闻书中还包含了九州华夏武学与术法总纲《炎黄诀》。 华夏修行出何处?当之无愧是炎黄。 “《山海神经》乃华夏瑰宝,尔等鼠辈有何德何能染指此物,就算我有,我誓死也不会交给你们,更何况我没有,诸位请回吧!”震惊之后,司徒洪冷脸一阵怒斥。 “司徒洪,你不要装疯卖傻,你是最后见那个人的人,山海神经的下落你一定知道!你不交出来是吧,那就陪我们走一遭!” 年轻男子怒喝一声,精元之气鼓动而出,一式擒拿直锁司徒洪。 “休想动我师傅分毫!” 一柄长枪从天而降,生生切断年轻男子的攻势,跟随枪至的是一名灰袍儒生,生得仪态儒雅、潇洒自然,正是司徒洪的贴身护卫周易。 “小辈,这里岂能容你放肆!接你爷爷一招!”虽是一副年轻模样,但男子至少也年过花甲,他可是天易教的白虎护法吴子明。 至于其余两人,白发老者乃青龙护法杨翼,黑衣女子为当今圣女苏沁荷。 吴子明手捏炎火诀,一记火式神通朝周易双眼要害轰去,周易长枪一绕,一道柔劲迸发,将对手炎火攻击轻松化解。 再次攻击失效,吴子明有些火大,精元之气疯狂催动,纵身一跃,欺身压到周易身前,好让他使不出长枪的优势。 双掌大开大合,火式神通随心而生,海潮般的攻击将周易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周易虽处守势,却从容淡定,进退自如,一招一式尽显君子风范。 这两人,一个攻得无比迅猛,气势节节攀升,一个守得潇洒优雅,一时间僵持不下,胜负难分。 见此情况,苏沁荷对杨翼使了一个眼色,他们此行不易久拖,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 “魔门中只会以多欺少吗?” “妖女,这里由不得你放肆!” 两道声音接连响起,身随音动,飞身而来的两人阻挡住了苏沁荷与杨翼的去路,十二商盟的戒嗔大师与紫气府的闵无为掌教赶到。 魔教余孽,众人诛之,听闻天易教可能会对司徒丞相动手,两人一早就候在这附近。 场面再生变化,吴子明一个旋身,退出战圈,大声叫好道:“好好,今天就来打个天翻地覆!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有所准备,我们一样也有!” “司徒洪,这几十年来,你可是风光无限啊!”震雷般的声响从东方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黑影出现,那速度比流星刹那间滑过还快。 爽朗清亮的声音从窗外飘来,本还悠闲观战的老丞相脸色骤然一变,猛然从紫荆椅上跃起,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 飞驰而来的黑影爆发出一团乌黑惨烈的光芒,体表似有一团幽冥之焰在剧烈地燃烧,一股仇恨的气息如瀚海在汹涌,瞬间将整个紫气阁笼罩。 话语滑过,如炸雷惊空,山石爆裂,泉水倒流,卷起扬尘万千。 “哎,就快进棺材啦,还耍什么威风!”一个常人无法看见的淡淡光圈从齐王身上散发而出,将他与秦芳包围,避免了声波与烟尘的袭击。 “他是谁?”今晚有太多的震撼,让秦芳满腹疑问。 “当然是快死的人啦,你要问他的名字,实在抱歉,我一向对死人不感兴趣。” “那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会死?”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紫气阁本来就是一个必死之地!”齐王回头望向遥远的北方,“更何况华夏皇廷的顶梁柱也来了,你认为这群上钩的鱼还有离开的机会吗?” “你说的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 第十六章 天易教卷土重来(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眨眼间,黑影已落入紫气阁九楼中。 当黑色的幽冥火焰散去,来者的真正面目显现。 鹤发童颜,气场非凡,双眸神采奕奕,目光如炬似电,正是老丞相数十年前的知己好友,亦是天易教的副掌教——金玮道人。 “哈哈,多年不见,没想到司徒兄健硕更胜往昔,着实可喜可贺!” “是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清来者的面容后,司徒老丞相彻底沉下了脸,知道今晚肯定难以善了。 随着他的进场,场中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十二商盟的戒嗔大师与紫气府的闵无为掌教感到脊梁发寒。 眼前这位魔头的威名在三十年前,他们就领略过,“金玮道,阎王到”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嗜杀与冷血让他成为了天易教欧阳之下第一人,其凶名与欧阳相比,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吃惊吧!拜你所赐,我当了整整三十年的瘸子,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我双腿能够恢复!我更没想到我们兄弟俩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时间真快啊!转眼我们都老啰,老啰……”金玮望向司徒洪,眼中透着一片深邃,包含着百般情感,有喜、有忧、有恨、有怒……还夹杂着少许无奈。 他说出的话语,似在回忆,又像在宣泄,一时间亦让人难以捉摸。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纵使玉石俱焚,我今天也要将你留下!”司徒洪无情道。 “司徒兄,三十年前那一战,使我残废不假,但你也是修为全废,时至今日,你何德何能敢这般对我说话?”话音刚落,气势大变,如天刀出鞘,杀意惊人,“我们今日来的目的你很清楚,交出《山海神经》,我可以确保你府上的所有人无恙,纵使你无情,我也不会无义。” “哈哈!”仿若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司徒老丞相揶揄道,“屠杀谈仁慈,何必呢?金玮,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三十年前我能胜你,今天,我一样能够让你空手而归。” “好,好,司徒洪,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你以身涉险,引我们入局,然后联合华夏皇廷的儒道佛走狗三教,就凭这些,你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金掌教,别磨磨唧唧啦,对于这群冥顽不化的臭石头,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吴子明一个健步迈出,一拳砸向周易。 天易教圣女与青龙护法亦在此刻同时出手,意在一举拿下司徒洪。 “孽障,敢尔。”戒嗔大师生得浓眉大眼,不怒自威,仿若佛门金刚再生一般,探出佛手迎向了苏沁荷。 佛门高手正面迎来,天易圣女毫无惧意,为求速战速决,她一出手便打出自己的领域。 “领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迈入了橙阶。”戒嗔大师暗暗吃了一惊,橙阶强,年纪不过二十的她竟然有橙阶的修为,修得了自己的一方小世界。 何为领域?简言之就是自己的世界,在这片天地里,他将是唯一的主宰,一切都以他的意念为中心,他将支配这里的一切。 “一念花开,万花齐放!”万花伴她生,她仿若成了一朵出水青莲,无瑕无垢,清丽出尘。一朵又一朵莲花在苏沁荷身边绽放,片片晶莹,纷纷舞舞,似瑞雪纷飞,云蒸霞蔚,但万花里透露的杀气宛天刀出鞘,稍有不慎就会万花穿身,粉身碎骨。 脚下一座九叶青莲台浮现,她如观世音菩萨一样静立其上,宝严庄重,那九叶青莲台自动绕转,无数的青色旭辉荡漾开去,与天上的皓月清辉交映生彩。 “阿弥陀佛”戒嗔大师右手金杵抵地,朝前一步迈出,心头杂念尽去,进入了佛家空明境界,脸上再也看不出半分喜怒哀乐。 佛的世界皆为吾等领域,万物皆空唯留佛。 其左手五指攥捏成拳,轰出一束金蒙蒙的罡风,一拳中三分攻势,七分守势,意在试探。 而另一边杨翼则被紫气府掌教闵无为拦下,两者各显神通,战作一团,双方都是用剑的好手。 青龙护法剑式一出,便荡出阵阵寒意,登时升起了一道虹桥,灿而夺目,剑光若月光泻地,无处不至,又如白云蒙蒙,剑劲虚实不定,叫人难以捉摸。 紫气府掌教岂是泛泛之辈,一招“紫气东来”,挺剑出击,剑气撞天而生,迫地对方近不了身。 这一式“紫气东来”,乃是紫气府上古大贤李耳所创,招数看似平凡,其实暗藏千百玄机,从中可生无数奥妙,克敌制胜。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刀光剑影无数,战斗不止,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战斗当属戒嗔大师与天易圣女的对决。 面对佛家的大能,苏沁荷隐隐有一种蔑视感,刻意将自己领域中的花全都化为佛教圣花。 一株株的菩提树生长了起来,一株株的娑婆树摇曳着,虚空到处斑驳着佛影,回荡着佛音。 一朵又一朵的六叶莲花绽放虚空,流光溢彩,金光闪烁,花蕾怒放,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唵、嘛、呢、叭、咪、吽”佛家六字真言从六叶莲花的花瓣中一一飞出,佛家万字卐从花蕾里绽放金芒,腾空而出,让周围的一切黯然无色。 苏沁荷立在中央,眸波流转,让神珠失色,令锦绣净土暗淡,此时的她被佛言萦绕,佛音包裹,彻彻底底地化为一尊菩萨。 以佛门神通对战佛门大师,足以看出天易教圣女对佛教的藐视,亦能看出她在修为上的不凡,苏沁荷几式佛门神通使用得得心应手,毫无违和之感。 佛家神通最为难学,因为它更讲究修心与修行的持平,唯有心境越高,修为才能更高。 对方如此挑衅,戒嗔大师岂会再有保留,这样的战斗已不需要任何试探,只留下对胜利的渴望,一旦他落败,将是对整个佛门的打击与羞辱。 戒嗔大师打出了真火,他早已浑然忘却一切,惟执著于胜负一念,将手中金杵舞得犹如金蛇腾挪,水银泄地,重硕的金杵在他手中,就宛如一根金针轻盈灵动,无孔不入,丝毫不见重兵器迟滞缓重之感。 看着天易圣女的完美发挥,金玮道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迈步向老丞相逼去,“司徒洪,你请的帮手未免也太少了!咦……” 两步迈出,他便觉察出了不妥,冷笑道:“我倒忘了你也是一位阵法高手。” “当年你奈何不了我,今日区区一个破阵能奈我何?”再一步踏出,狂暴的精元之气四散开去。 老丞相并不做任何回应,从袖中取出毫笔一支,举臂便挥,随着他的动作施展开来,竟有一股儒家的气息在流转。 “锵”的一声震音发出,六个大字跃然虚空。 笔力雄浑,神韵天成,流转出一股祥和的气息,光华灿灿,甚是骇人。 “三光三才阵!”金玮道人脸色微变,露出了慎重的神情。 三光者,日、月、星;三才者,天、地、人。 三光三才阵,接日月星辰之力,连天地人之灵,万物生阵中,可谓变幻无穷。 阵起,优点也随即发挥,金玮道人发出的精元之气,被三光三才阵分散向四面八方,层层递减与磨灭,最后消失于无形。 随着数倍的攻击之力反噬,强大的压迫力如同万钧大山压下来,使金玮道人步履维艰。 另外一边,吴子明见久攻不下,便挥出一记重拳,暂时避开对手,“好个儒生,竟能接下爷爷的这么多招,报上名来。” 面对吴子明的无礼与挑衅,周易波澜不惊,依旧镇定自若,微笑道:“多谢前辈夸奖,小生周易!” 天易圣女越战越心惊,戒嗔大师的修为远超她的预计,她感觉自己在与大海作战,自己招招直指对方要害。可戒嗔大师目光如炬,丝毫不理会自己虚实难辨的身影,无论自己舞的如何花哨,他只是简单地挥手一击,便能挡下夺命杀招。 一者连环快招,好比雨打芭蕉;一者大巧不工,稳如盘根老树,正是动与静的对决。 而杨翼与紫气府掌教是无声的对决,只有剑与剑的交锋。 战端起,交战之人,无不全神贯注,大厅内精元之气暴动,煞风四处流窜。 招招打出真火的六人旗鼓相当,一时间也难以分出高下,场中压力最大的当属司徒老丞相无疑。 毫无修为的他凭借着三光三才阵,牵制住金玮道人,随着昔日好友的一步又一步的迈出,他额头上的汗如雨下,呼吸不及,只能依靠嘴急速地喘息着。 “哼!”金玮道人又是一步迈出,“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早在三十年前,就注定了你今日的失败。” “咔嚓!”体力不支的老丞相再也无法完全发挥阵法的效用,强大的攻击开始将他萦绕,他座下的紫荆椅率先开始崩裂。 “老朋友,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自己的独女好好考虑一番,老来得子不容易……”为了更快地取得胜利,金玮道人发动了心理攻击。 “你……” “老朋友,得罪啦!”金玮道人威胁木兰小姐的打算,终于使司徒老丞相露出了一丝破绽,他身影闪烁,一式擒拿神通顺势将老丞相笼罩。 “将你的脏手,拿开!”审判与裁决的声音携带着无上威压降临。 仅仅一句简单的话语,就将金玮道人的万千攻势瓦解,在听到声音的刹那,金玮道人的脑海里只剩下恐惧。 随着说话人轻描淡写的一落,所有人战意全无,望向降落在场中的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十七章 华夏军神无敌威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当光芒散去,落在场中的是三个人,可众人的目光未曾有片刻,从为首那名英俊男子身上移开过。 他身材高大魁伟,英俊的面容如同刀削一般,阳刚之色尽显。一身白衣飘飘,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若神仙中人一般。 只是那闪亮地黑眸透发着一丝自信之光、带着一丝无敌之姿,令人望之会不由自主打一个冷颤。 有些人注定是上天的宠儿,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们注视的焦点,在他们的身上涌动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气质与魅力。 毫无疑问,落在紫气阁正中的李广就是这类人,华夏皇廷叫李广的人不计其数,但名满天下、世人皆知的只有一个。 出名到毫不关心其他事宜的秦芳小姐,听到这个名也如雷贯耳。 在天宇大陆,并不缺乏天才,可像李广这般三百六十行都是天才的人恐怖并不多。 他的名字不知何时起,已经和华夏皇廷绑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过,李广是神,华夏皇廷的军神! 华夏皇廷当权者为李家,李家又内外李家,内李家统领朝政内务,外李家负责镇关戍边,管理华夏皇廷的军队事宜。 李广便出生于外李家,这个华夏皇廷中豪门中的豪门家族,自华夏皇廷开朝建国以来,外李家在军事领域可谓是人才辈出,历代家主无一不凭个人实力登上华夏皇廷兵马大元帅的宝座,除家主之外,外李家嫡系子孙还出过数十名将军,并出兵部尚书九人,以及其他大小官员数千人。 至今天宇大陆流都传着这样一句话:“撼内李家容易,撼外李家难,外李家不灭,皇廷永存。” 在如此卓越的外李家中,李广能脱颖而出,成为华夏皇廷建立以来唯一的军神,其优秀可想而知。 三十多年前,华夏皇廷与天易教陷入了长达数年的拉锯战,数年的大战将华夏皇廷一切能调动的资源几乎耗空,当时京都的守卫也只剩下五百人,战争的惨状可见一斑。 而在这危难时刻,妖族竟然带着蛮人背信弃义,十万妖兵外加二十万蛮人以及北蛮、西荒多族联军,共计四十万大军,一举攻破玉门关,绕潼关而行,直取华夏皇廷京都,一时间天下震惊。 而恰逢此时,上任天子驾崩,无疑给内忧外患的华夏皇廷再添风霜。各路戍边军队都被天易教牵制住,无法动弹,京都守卫大都又外调增援,城内几乎无可用之兵,所有人都认为华夏皇廷危在旦夕。 外李家家主在外抗衡天易教,内李家家主驾崩,一时间整个华夏皇廷群龙无首,上至皇子、尚书,下至县令、守卫各个势力都在为了夺权争吵不休,抑或为了逃命各奔东西。 无一势力不都宣称自己能救华夏于危难之时,可结果都是圈钱跑路,什么事都没有干成。 就在这样的绝境中,十岁的李广站了出来,首先他以太子李唐之名向城外射出了战书,约定次日午时,双方东门战场上决一死战,五百兵力对抗四十万大军,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妖族、蛮人所部无一不捧腹大笑,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暂时的统领要上演一出怎样的好戏,在他们看来,最坏打算也只是京都不复存在──直到那个噩梦般的深夜降临。 天黑之前,李广去了一趟监狱,当他再次现身,监狱已空无一人,而他的身后多了一批精锐的死囚之师,其中发生了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就在挑战书射出的当天晚上,上千名死囚之师在李广的带领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了妖族、蛮人军队大营,装扮的与妖族、蛮人无异。 深夜人静时,大火起,狂刀舞,李广领着众人杀人放火,还一边大声呐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华夏皇廷主力杀回来了,天易教战败!御林军、镇远军都杀回来啦!” “华夏各路部队都在集结,总兵力达到了一百五十万!” 睡梦中惊醒的妖族、蛮人大军面对黑暗、烈火、刀枪……无法做任何有效抵抗,再说他们也无从抵抗,每个人穿着的都是同样的服装,往往有人大叫:“不要打!我们是自己人,那边才是敌人!”然后一刀砍过来…… 在这种敌我难辨的情况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先下手为强──造成的结果是当晚的死在自己人手下的冤魂多达数万人。 妖族、蛮人统领还打算殊死一搏,下令集结的十数万大军攻城,决定以乱制乱,血洗京都,可在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后,京都的大门自动打开了,随之出来的是一群“兽军”。 名副其实的兽军,猪、狗、牛、羊、马……甚至还有数不清的家禽,这些百兽百禽军无一不尾巴着火,只余下疯狂向前冲的本能反应。 攻城的大军还未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又迎头撞上一群狂暴的兽军,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无不夺路而逃,一时间踩踏连片、惨叫连天。 经过一夜血的洗礼,终于等到天亮,四十大军剩下不到二十万,妖族统领刚想集结败兵反扑,李广率领刚组建的兵团便杀到了。 如果说黑夜中妖蛮联军没有看清敌人的模样,而此时带给他们的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们永远忘不了那一袭白衣。 身着白衣的李广一马当先,手持一杆长枪七进七出,如虎入羊群,无人可挡,妖族军中第一高手被他一枪刺死,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白衣却未沾染半滴。 手下军士受他感染,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的他们,此刻无不以一当十,奋勇杀敌,每个人的身后的都是一条血路。 惊魂未定的败兵们一击即溃,又开始疯狂逃窜。 到傍晚,妖族大军又想控制队伍,又是人马刚集结,追击的杀伐声便响起…… 同样的过程重复了有十次,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在三次过后,李广的军队已无力再追,剩下只是恐吓,就这样还把蛮人的一位族长给活活吓死。 此战之后,李广之名威震华夏,妖族蛮人一听其名,就连三岁小儿都不敢夜啼。 三十年已过,妖蛮两族至今未曾提过要东进,就连玉门关百里之内都不敢靠近,这一切都只因为镇守玉门关的将领姓李名广。 更为吃惊的是世人后来发现,被他一枪刺死的妖族高手竟然是个黄阶强者。 白阶入修行,赤阶罡气化形神通成,橙阶神形合一领域生,黄阶天道可看悟生死,绿阶堪称皇者世界成。 三皇五帝不出,黄阶可以算得上是天宇大陆上的最高修为境界,可这样的人竟然被李广一枪刺死,而那时的他才十岁。 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场中,谁不心惊,谁不胆颤? 最先开口说话的人并不是李广,而是木兰小姐,“爹,你没事吧?” 落入场中的有三人,除去李广,一人是木兰,另一人当然是王晓。 救爹心切的木兰小姐刚踏入紫气阁,数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 拦路之人自然是天易教一行,这些人身着黑色夜行衣,眼中透着冷酷残忍的凶光,为首一个冷笑道:“木兰小姐,我等已恭候你多时,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回应他们的只有木兰小姐愤怒的拳头,顿时双方战作一团,待王晓赶到,木兰小姐已有些招架不住。 将救人放在第一位的王晓丝毫没有注意留意周边,就这样,他和木兰小姐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天易教的镜花水月幻境中,他们生死的搏斗对象只是虚空,当他们精元之气耗尽之时,只能成为待捕羔羊。 在这以精元之气为食的幻境中,木兰小姐的精元之气不绝都不管用,其吞噬的速度远超精元之气的供应,两人坚持了半刻后被放倒。 九死一生之刻,李广恰好赶到,感应到熟悉气息的他剑指一点,一切化为虚无,解救了两人。 脱离险境,又见亲人的王晓,喜极而泣,仿佛要将下山来所受的一切委屈喊出来,千言万语汇成三个词:“大师兄!” 李广微微一笑,溺爱的摸了摸王晓的头,感受到楼上战况吃紧的他未做任何迟疑,携带两人赶到了战场。 金玮道人紧盯着眼前之人,虽然天易教已远赴海外,可李广的威名他们是常有所闻,天易教想要找回昔日荣耀,就不得不面对军神李广,只是他没想到他们要精心准备才能逾越的大山来的那么快,那么突然。 李广看似随意的一站,其实蕴含着无上的玄机,他不仅阻断了天易教众人的进攻,更是封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还抢占了出手的先机,让天易教众人没有联手的可能。 “他简直太可怕了,真的要选择和这样的人为敌吗?”金玮道人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外冒,原本稳固的心境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并不是怕我们联手,只是想迅速解决战斗而已!”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诸位是客,远道而来,何必如此拘谨!”气势与语气严重的不符,天易教众人只感到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涌出,将他们紧紧笼罩,修为最为薄弱的天易圣女已抵挡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诸位这般紧张干啥?我相信洪老这紫气阁肯定会十分欢迎大家,你们都自在些!洪老,我说的对吗?” “哈哈,当然欢迎!兰儿,你快去给这几位贵宾端上几杯好茶!” “李小子,你别欺人太甚!” “哦,您这话是何理?”话语落下,李广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如绝世利剑出鞘,锋芒毕露,仿佛让整片世界都凝固了。 与此同时,吴子明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心冒起,整条脊梁骨犹如被冷水浇过一般,冻彻心肺,双脚再也不听使唤,就要跪倒在地。 “拼了!”金玮道人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一口精血,用天易秘法强行将自己的修为力量提高了数倍,顿觉压力剧减,而后他向前一个踏步,猛地将地板震出一个大脚印,沉腰,跨步,出拳──一气呵成,将排山倒海的一拳轰向李广。 这是精元之气百分百凝聚的一拳,金玮道人知道,在李广这样的强者面前,任何神通,任何领域都不中用。 没人能够形容金玮道人挥出的这一拳威力有多大,身体晃动之间,连气流都凝聚了,没有发出一点的风声来,但是没有风声气流,可场中除了李广外,所有人的衣服好像都遭受了狂风的凌虐,猛烈的往后飘飞。 视觉感受到了衣服的飘动,耳朵之中,才传来了急促地爆破声,以及空气震荡地剧烈波纹。 这是何等的震撼!空气都变成了水一般,要不是水,哪里来这般强烈的波纹呢? 面对金玮道人来势汹汹的攻击,李广不避不闪,负手而立,腰杆挺得笔直,犹如一柄耸立于天地之间的神剑,待拳头逼到自己身前,才伸出一指,轻描淡写地点了上去,威猛狂霸的一拳竟然被一根手指生生拦截住。 掌指相接的瞬间,金玮道人的脸色变得一片酡红,犹如醉酒般连退数步,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场中剩下天易教三人亦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翻飞出去。 在对金玮道人出手的同时,李广竟然也对其余三人出手了,而在场的人无一发觉,这样的手法,看的正教三人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军神之威,我等领教了,后会有期。”翻飞的几人在空中直接消失不见,破开虚空,直接传送到了数十里之外,原来他们早准备逃亡的域门。 “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走呢?”李广右手一挥,一道惊日长虹飞跃而出,蕴含了无尽精元之气的杀招冲了出去,速度快到极致,似要贯穿天地,引得风雷阵阵,眨眼便来到了数十里外之外。 银辉漫洒,如水波荡漾,无声无息间,数十里外的一座大山化成了齑粉! 扬尘落尽,露出一位嘴角流着绿色血液的老者,这个老人身躯并不高,瘦骨嶙峋,再加上佝偻着身体,高不过一米五。褶皱的皮肤如同皱皱巴巴的纸团一般,光秃的头顶上稀稀疏疏有几十根头发。 裸露在外的双手干枯无比,皮抱着骨头,像是乌黑的鸟爪子一般,过了好半响,他才幽幽道:“后生可畏啊!老了,不中用啦,看来有时间得多走动,走动,好见见世面。” 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随时会断气一般,站在他身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几位正是天易教一行。 “走吧!想重返这片土地,还早着呢!李广这样强者,既然选择了飞仙一指,便不会追来了!” 明月高挂,月光如华,万物穿白纱,说不出素淡、朦胧与和谐。 紫气阁旁,湖心小亭中,忙完闲杂事等两师兄弟对月豪饮。 “师弟,分开这么久,现在你也算是名动华夏,不打算将这一切向为兄说下吗?” “该怎么说呢?”王晓若有所思道,“那我就从离开七星山说起吧!” (第一卷完,接下来的一卷将会为大家带来精彩纷呈的厘山大战!) 楔子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日出,霞红。 红日在朝霞中,将整个东方染得一片绚烂。百鸟欢叫,似在盛赞这天地胜景。 美景如斯,本该令人沉醉,但相国寺的一干僧众,却没有欣赏这宁静时刻的闲情。 因为他们在恐惧,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意将他们深深笼罩。 讲究修心养性、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得道高僧们,绝不是一群胆小之人,更何况相国寺早已被华夏皇廷册封为护国寺,历届方丈更是世袭“护国国师”一职,如此名气加上寺中高僧如云,就算是面对天下豪杰,亦能傲视群雄,何曾产生过惧意? 赫赫战功,早已让它名动天宇,盛名之下可有虚士? 自其立足以来,参加除魔卫道的战役不下于百场,即使面对魔教众首的数次亡命袭杀,亦能全身而退。 纵使在面对相国寺最为惨烈的一战时,他们也未有现在这般恐惧。恐惧的失去了斗志,心跳杂乱的跳动,冷汗止不住地下滑。 这一切的不安,竟来自一个人,一个谜一般的人。 从背影上看去,他的身形不算高大,反倒有些消瘦,一头灰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本应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他,此时看上去竟让人生出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就好比初生的月牙一般孤高与冷冽,令人望而生寒。 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众人生出了无法抑制的惧意。 在这似寒风肆虐的惧意中,隐隐还包含了说不清的孤独与道不尽落寞,很难想象这三股情感竟会这般融合在一起。 相国寺山门前,方丈亲率十多名慧字辈高僧,五十多名觉字辈大师相迎,另有几百名僧众分迎两旁。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僵局终究被打破,只见相国寺方丈慧能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清晨造访本寺有何贵干?” “哈哈……” 对方的回应,是连串的大笑,狂笑中毫不掩饰的是对众人的蔑视,在众多高僧前如此失态,其轻狂态度可见一般。 “大师多礼了,我前来只是想请教诸位一个问题。”在众僧面带愠色的注视下,那男子缓缓道,“你们佛教讲究因果轮回,说今生受苦是因为前世作恶,罪有应得,但你们又劝诫世人多多行善,去帮助受苦之人,请问这岂不是有违你们佛教的本意?” 此语一出,挑衅之意表露无遗,就算是泥人面对这番挑衅,也要生出三方火气。 脾气火爆的相国寺戒律院长老慧清直接呵斥道:“放肆,佛门净地岂能容你亵渎!” “呵呵”那男子脸上尽是揶揄之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冷笑中又带着某丝看透事实的明悟,“佛门之中果然尽是一群虚伪的秃驴!”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浩瀚无匹的精神威压骤然而至,众人突然感觉到有一座千丈大岳砸在心头,心神仿佛都要崩溃了一般。 也不见那男子有何动作,但他的气势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伟岸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刹那间烙印进所有人的脑海里,让人心神俱震,其透发出的气势让人生出一股想要跪伏在地,顶礼膜拜地冲动。 这一刻,他就是脚踏万物的苍天,他就是包容一切的大地,他就是万物的主宰,刹那间,慑服所有人的心神! “大胆妖孽竟敢口出狂言,定是魔教余孽无疑,布罗汉阵,擒下这恶魔!”一向嫉恶如仇的慧清,听闻到男子的话语后,直接给予了最为严厉的回应。 “好大一顶高帽子,原来这世上的是非黑白、正邪之分,仅在诸位大师的一念之间就可定夺,还真是可笑可悲!”说完那男子仰头大笑,只见周围花草树木的叶子随着他的笑声簌簌飘落,笑声停歇处,一声怒喝轰然炸开,“什么佛门清净地,在我看来不过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活地狱罢了!” 面对数十僧众的合围,他的面色没起任何变化,仿佛眼前的这一切还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必大动干戈,伤了和气。”眼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身为方丈的慧能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希望消除这场战乱。 “不必了,相对于你们这群虚伪秃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更喜欢送你们去立即成佛。”言出即行,只见他伸出右手,并指如剑,斜指青天。 “啊!”出手的刹那,他忍不住仰天一啸,豪情万丈,长发飞扬,魂石中的精元之气鼓荡而出,整个人化作一柄利剑直冲云霄。 以身做剑,剑神合一。 一个念头,缓缓在他脑海中浮现――婉儿,杀完最后这群恶人,我就可以好好陪你了。 两行清泪催人醉,一缕青衫梦中会。泪落情敛,转眼的柔情全都化作无法阻挡的杀意,这一刻,唯留屠杀! 只见他聚气运指,一道近十丈长的剑芒当空而立,在“嗤嗤”声中,璀璨夺目的剑芒吞吐不定,而后开始慢慢缩小。近十丈长的巨大剑芒,逐渐变为九丈、八丈、七丈……最终凝聚成食指般长短,而后彻底地实质化,寒光闪闪,冷气森森。 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刹那,他剑指向前一点,可怕的剑气如同苍龙出海,璀璨的剑芒如同来自天界的神罚一般,浩瀚起伏的能量波动令整座寺庙都跟着剧烈颤动了起来。 指上迸发的无上剑气,以横扫千军之势向四周蔓延,所经之处犹如摧枯拉朽,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这一剑。 这是登峰造极的一剑,没有半分多余,每个角度、每份力道的变化,都是恰到好处的精确,让精元之气发挥出了百分百的杀敌效果。 剑气如此,何人能抵?一剑出手,当真是鬼神不留! 在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隆隆的雷鸣之声络绎不绝地响起,一个又一个的璀璨光团接连炸开,彷佛要将这天地万物全部轰碎成齑粉一般。 一剑之威,恐怖绝伦! 相国寺山所在的区域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就如同经历了大地震一般,地面变得支离破碎,开裂出上百道深达数尺的沟壑与陷坑,方圆数里以内再无寸许完整之地。 数百僧人,仅仅剩下寥寥几人还能勉强保持着站姿,但也被轰退了数十米,其余众人全被抛飞到十数丈外,模样狼狈不堪,面无血色,功力低弱者直接死于非命。 相国寺周遭的树木山石,在无坚不摧的剑气冲击下,荡然不存。放眼望去,原本郁郁葱葱的山道,如今只剩下若干树根,还残留在碎裂的地面上。 可剑气不止,一往无前,那块书有“相国寺”的匾额在顷刻间被轰得粉碎。 无可匹敌的剑气终于涌进了寺庙,一道剑芒在此刻竟分成了千万道,随后在寺庙中来回肆虐,庙内的建筑“轰隆隆”地倒塌不断,墙壁像冰雪遇到艳阳一般消融,瓦砾到处激射,泥土猛烈的翻涌。 最终所有的剑气透壁而出,剑芒璀璨夺目、纵横激荡,似闪电一般在空中驰骋,在轰然巨响中整座寺庙就此成为过眼烟云。 扬尘起,光雾浓,整片区域均被烟尘弥漫,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等弥漫的烟尘散去,留下的只有一地死尸。地面上血水沸腾,空中血雾弥漫,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场面是如此的冷血与残酷。 而那灰发男子早已不见了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在这迷梦般的早晨,出现了这么一个迷雾般的人,而后又迷梦般地消失,只余下百鸟叫得更欢了。 而远在万里外的中州七星山上,茂盛的丛林中,一道弱小的身影迅速地奔跑着,可他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十分灵巧地避开弹出来的各类枝叶。 那姿势看上去说不出的优美与矫健,真可谓称得上“万林丛中游,片叶不近身”。 “大师兄,我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二师兄?”在如此迅速的闪躲下,他还能分出心来说话,显然是游刃有余。 在这漫漫丛林中并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可悠悠的回应却在整片林间回荡,根本不知道这声音从哪里响起,更不知道它何时落下。 “或许他就是一个不该提起的禁忌吧!” 在那弱小的身影跑远后,一声叹息响起,“真正没人提起的应该不是你的二师兄,而是他吧!一个你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师兄!禁忌本就不该让人知道,不是么?” 声音落下,只余下两道目光怔怔地看着北方,北方…… 第十八章 似曾相识杀意涌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旭日初升,金光暖大地! 钟云城,一座千年古城,如往日一般毅然地耸立在中州大地上。 古老的城墙蕴藏着岁月的沧桑,纵横交错的刀痕与箭孔,时间的沉淀,光阴的累积,厚重的历史气息随之而来。 或许只有经历过才懂得珍惜,无数次的战争阴影后,钟云城终于远离了战火,重建后的它完全成为了一个商业都市。 短短二十年,便一跃成了中州最大的商业中心,变成了一处纸醉金迷的繁华之地。 文人骚客,三五成群,长聚在此,风花雪月,伴以千年佳酿,寻得妖艳歌姬舞女在侧,当真是乐比仙土。 钟云城也因此博得“九州烟火盛,钟云当夺魁”的美誉。 就算是在清晨,这份繁华与喧闹亦不减丝毫。 城内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就算是拐角等地都聚满着人群,围着一些杂耍、演戏的卖艺人叫得甚欢。 在这人山人海中,有一队奇怪的组合着实博人眼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少年,他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如雕刻的一般,俊美异常,却未脱稚气,然而湛湛的目光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成熟老道。 自从三年前被师傅带上七星山后,这是王晓三年来第一次下山。 俊美异常的王晓,肯定称不上奇怪,如果硬要说他身上有何奇怪之处,应当是他腰间的那根黑色腰带吧! 一袭白衣胜雪,却束了一根扎眼的黑色腰带,看上去是那么的突兀与明显。 至于真正奇怪的东西在王晓的身旁! 他身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一时间恐怕谁也说不上来。 说它是只鸡?不像,是鹅?也不对,难道是只鸭?还是不对…… 只见这怪物头顶一片艳红鸡冠,脖子是美人都渴望拥有的天鹅颈,再往下居然是鸵鸟之躯,丹顶鹤的细腿连接着蒲扇般大小的鸭蹼,却又生有七彩孔雀屏…… 稀疏的羽毛就好比残枝败叶般点缀在它身上,唯一还算得上出神的则是那一对散发着异彩的鹰目。 这简直是万禽的组合,说它是千不像恐怕也不为过,它的身上几乎可以看见所有禽类的特征。 怪物叫宫保鸡丁,自诩是凤凰中的战斗鸡,自从和王晓发生了一段美丽的“邂逅”后,便一直跟随在王晓左右。 随着“八皇令”的现世,世俗、修炼两界不再分离,但要看到这千不像的怪物还着实难得。 一时间,引得众人侧目! 随着两人的走近,他们交谈的话语清晰入耳。 “小子,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刚才我被倒插进地里,你居然见死不救,还能不能做兄弟?” 对于这样的抱怨,王晓已经见怪不怪,一路上宫保鸡丁的嘴就没有停过,他有时也很纳闷这货哪来的这般精力。 长达三年的与世隔绝,再次来到这茫茫红尘中,王晓有了一种久违的陌生感,他忍不住张开双手,闭目深呼吸。 沉浸在回味世界中的王晓突然被一阵异样的骚动惊醒,随之便被涌动的人潮挤到了路边。 “闪开,闪开,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哒哒……” 盛气凌人的呼喝,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轰然奔来,背后扬起的飞尘误让人以为是沙尘暴来袭。 十几个骑马之人个个显得飞扬跋扈,街上的路人看清来人一行后,纷纷闪躲,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如避瘟神,生怕触霉头,路边的摊子被挤翻无数。 大街上的青菜、桌椅横了一地,杂货四处散落,被马蹄肆意践踏,一时间大街如遭遇了洗劫。 闹市跑马,横行无忌,当真是狂妄之极。 “哎,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又碰上这两位恶少了!”一位老者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气道,显然是怕惹祸上身。 这时候,周围的议论声也悄悄响起,各说各的,声音都轻微得不可闻,足可以看出众人对这群人的忌惮。 三年的修行让王晓的灵觉变得何其强大,这些话语一句都没有逃过他的耳朵,通过这些王晓也明白了一个大概。 “这些人是谁啊?一副我是天王的样子。”有些人和王晓一样,都是初来乍到。 由于钟云城是东去厘山的必经之路,而名动天下的厘山试炼不日就要召开,引得无数修行人士前往,故而钟云城喧闹更甚往日,城内的新面孔当然也是比比皆是。 “兄弟,小声点,不要引火上身。”旁边有好心人立即提醒道,“这些人都是李家的人,领头的两人正是李家的两位公子,黑衣装扮,长的浓眉大眼,好比大猩猩一般的是大公子李淳,左边那个长的白白净净,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看上去就像个女人的是二公子李坏。” “这两人平常无恶不作,抢劫少女,杀人放火……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难道没有人管吗?” “怎么管,谁敢管?他们李家的势力在钟云城大的吓人,几乎整个东城区都是他们的势力,李家有修仙之人,再说这二人也都有些实力,平时谁敢招惹他们啊,只能自己求菩萨保佑,不被这两个煞星撞上。”讲的人说起来直摇头,叹息连连。 “哎,最可怕的是李家背后有轩辕家撑腰,现在他们这么为非作歹都是打着轩辕家的旗帜,哎,轩辕家一年一度的厘山试炼又要开始了,不知这次又得死多少人?” “轩辕家?”原本一些打算出手制止的修士听到了这三个字,彻底打消了念头。 “哎,要是王家还在就好了,现在的中州几乎是轩辕家一家独大,成了名符其实的土皇帝。” 听到有人提起王家,王晓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将心中隐隐的悸动强压下去,才缓缓睁开双眼。 如果细心一看,可以发现王晓的双眼有些微微的湿润,目光不再那么精湛,倒显得有点失神,在他回过神来的刹那,一道黄金之光在他眼眸中乍现,他竟然拥有一双黄金瞳。 黄金之光乍现的瞬间,街道旁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痉挛了一下,只不过没人知道那是一股属于王的愤怒在蔓延。 说起李家,原本它只是钟云城的一股三流势力,至于它为何会与中州第一世家――轩辕家挂上钩,则是因为李家最近出了一个天才,在修炼上天赋极高,恰好被轩辕家前任家主在云游时看中,收为了入室弟子。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家便牢牢抱住轩辕家的粗腿,短短数月间,便有现在这幅光景。 在众人低声的议论中,李家众人停在了王晓所处街道的正对面,翻身下马,大步走向一家早已关门打烊的小店。 没有任何的言语,直接踹门而入,半刻钟后,一个白发老者,一个憨厚的青年,还有一对母女被拖了出来,母亲的姿色显得平常,女儿的年纪很幼小,约莫只有五六岁。 王晓吃惊地发现,那被拖出来的青年男子早已成了一具死尸,他全身血肉模糊,显然是被活活打死。 白发老者,披头散发,脸颊肿胀,嘴角还有胸前沾满了血迹,显然被人抽过嘴巴。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士兵直接用长枪将老人挑起,抡至半空,而后猛然砸下,血水四射,骨碎肉飞,老人惨死当场,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血泥。 要何等的残忍与冷血,才能做到这般! “啊!”看到这一幕,不少行人惊叫连连,脚步加快,只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王晓心中窜起,他生平最恨的便是这般恃强凌弱之人,在他的世界观里,强弱应当平等,只应有老幼之别,尊老爱幼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议论声瞬间终止,全被哭天抢地的哀嚎声打断,原来是那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用身体紧紧地覆盖住自己的女儿,被几个士兵当做沙袋踢打着。 她全身再也找不到一丝完整之处,血肉斑驳,形成了一幕极其悲惨的画面。 “大家都玩够了吧!这样踢下去有什么劲头,直接送她们上路吧,看谁还敢违抗李家的命令。”李坏阴冷地说道,这分明是在杀鸡儆猴,威慑钟云城内的居民。 他的话语刚落下,十几把兵器一起刺下去,那母亲连哼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命丧黄泉,她不能瞑目的双眼似要凸出来一般。 这一切变化的如何之快,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剩下一滩滩还蒸腾着热气的鲜血,和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 “爹娘……你们醒醒……”那可怜的小女孩摇了摇她死去母亲,又转身摇摇她早已断气多时的父亲,“你们醒醒,朵朵好怕……爹娘……!” “哈哈……”李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仰头大笑,如此鲜明的对比,形成人间最为凄惨的一幕。 满地的血,一个痛哭流涕的孩子,这番场景看在王晓的眼里是如此的熟悉。 曾几何时?电闪雷鸣中,磅礴大雨里,一个孩子也是这样搂着母亲的尸体,哭得痛彻心扉,哭得那般无助。 他双眼赤红,乱发狂舞,十足是个疯子,他恨之切骨,顿足捶胸,仰天大叫道:“呃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一记惊天动地的沉雷,他悲呼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那一刻,连老天都变得如此绝情,连发泄的机会都不曾让那个孩子拥有。 纵使大雨似瓢泼,也冲不淡他身边的血水。 “……,……” “娘亲,你醒醒,娘亲……”这样的话语,那个孩子是不是也喊过。 “……,……” 这份感同身受的痛,这份无法泯灭的殇,让王晓快没有了理智。 悲伤、绝望、惊恐、伤心欲绝……一切的负面情绪将王晓笼罩,最后全都化为出离的愤怒,王晓的黄金瞳早已化成一对血瞳,显得格外妖异与可怕,一股森然的杀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寒意穿透至骨。 第十九章 心系仁慈终犯错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小女孩似乎知道自己的母亲再也不会醒来,她反倒停止了哭泣,将握在手中一粒石子奋力向李淳砸去,目光中的仇恨令人瞠目。 一颗石子并没有对李淳造成多大影响,但被这样一个小毛孩所戏耍,他不能忍受,反身一刀破声大骂道:“小畜生,你敢耍我!” 这时王晓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离开包围的人群,只见他的嘴角浮出一丝恶鬼般的狞笑,一个“死”字从他齿中挤出。 这个声音宛若来自地狱深渊,一股沉沦、毁灭的死亡气息随之弥漫。 “铿锵”一声震鸣,飞舞而下的大刀被两根手指格挡在半空。 “咦”突然冒出的人影阻挡了自己的攻势,李淳一干人等有些吃惊,更多是愤怒倾泻而出。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敢管本大爷的事,我看你是阎王爷吃砒霜,嫌……” “啪”李淳的话还没有说完,王晓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李家大公子就如同稻草遇到飓风一般,直接横飞出去,满嘴的牙全部脱落。 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张嘴就要大骂,可喷出来只有血。 其余众人早已惊呆,没想到会生出这等变化,反应过来的围观众人,免不了一阵喝彩与鼓掌。 “好!打得好!” “都给我闭嘴,你们想找死吗?”喝彩声同样唤醒了惊呆的李坏,他脸色变得铁青,恼羞成怒地叫骂道。 “好小子,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给我上,给小爷我捉活的!” 大哥被打,为替兄长找回面子,李坏一马当先,举拳就砸向王晓,仅仅还只是白阶三重天的修为,这一拳对王晓来说显得太无力了。 王晓不避不闪,又是一巴掌挥出,拍在李坏的手臂上,咔嚓一声,李坏的整只手就如面条般瘫软下去,筋骨尽断,整个人缩在地上打滚,疼得哭爹叫娘,像他们这样的公子爷,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旁的李淳寻得机会,趁王晓不备,从后偷袭,还没有跨出一步,一双脚已踏到他双肩上,直接将他摁入石青街道里,只余上半身在外,完全没有了人样。 王晓双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已决,就在这时,一个童真的声音将他从狂暴的边缘拉回。 “大哥哥,他们是坏人,欺负朵朵爹娘的大坏人!哇啊……”寻得一处安全港湾的小姑娘终于大哭起来,混着飞扬的尘土,整个人瞬间成了小花猫,那样子说不出的可怜。 “小妹妹,不哭了,好吗?”王晓快步走向小女孩,半蹲在她面前,轻轻为她拭去脸庞上的泪水。 “大哥哥,他们……都……都是……坏人……”受如此打击,年少的姑娘泣不成声。 王晓双眼中的杀意早已散去,他一把将小女孩搂在怀中,轻轻地抚慰。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坏,指挥着家丁,凶神恶煞道:“给我杀了他,快,你们这群废物、饭桶,还愣着干嘛!今天他不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王晓扭过头来,冷眼看着要拥上来的家丁,呵斥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杀啊!”被下了死命令的众家丁怎会顾忌王晓的恐吓。 为首冲来的正是那个枪挑老者的恶人,王晓抱起小女孩凌空一跃,双腿一伸,一脚正中恶人眉心,将其踢飞数米。 王晓平稳落到街旁,将小女孩轻轻放下,叮嘱道:“宫保鸡丁,照顾好她!” “小子,本大爷知道了,小萝莉可是我的最爱啊!小妹妹,最美最帅气的宫保鸡丁哥哥来保护你了!” “啊!”谁知道宫保鸡丁准备已久的出场秀直接将小姑娘吓晕过去。 “宫保鸡丁,你……” “小子,小心后面,我知道啦,不就是照顾一个小妹妹,我以前还统治过一个王国,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王晓分神的刹那,李家众人已经杀到近前,看着涌上来十几人,王晓龙行虎步地直接迎了上去。 对于这群毫无修为的家丁,双手在起落间,十几人已全部倒下。 “好机会!”藏在家丁中的李坏冷笑道,握住一杆长枪径直向王晓的咽喉刺来,顿时阴冷气息萦绕。 两根手指,又是两根手指,枪矛便被夹住,李坏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枪尖亦难动分毫,等待他只有王晓冷冷的目光。 王晓另一手轻轻一弹,握住枪柄的李坏被震的虎口开裂,握枪的手溢出丝丝鲜血,惊慌失措地看着王晓,再也没有先前的威风。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白阶三重天撞上白阶七重天,结果早已注定。 “不要过来”看着步步紧逼的王晓,李坏的声音颤抖连连。 突然他猛地一个转身,向还在围观的众人猛虎般地扑了过去。 王晓将缴获的长枪握在右手,枪柄底端抵在青石大街上,望着向人群扑去的李坏,他没有动。 来不及逃跑的众人闭上眼惊叫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李坏浮在半空,停在了众人的面前,那伸出的双手只差一寸就能拿下一个人来要挟王晓。 可后发者先至,咬牙切齿地挣扎半天,依旧没能逃脱王晓的束缚。 下一刻就被王晓随手丢烂铁一般扔了出去,“噗通”一声,径直落在大街上,喷出几大口鲜血。 “全给我起来,跪下!” 对李淳兄弟来说,被人在大街上暴打已是奇耻大辱,现在还不得不当街跪下,这种耻辱,简直是比杀了他们都还要难受。 被童音拉回的王晓终究没痛下杀手,用长枪指着李坏冷冷道:“以后还敢如此横行霸道,仗势欺人,我就会用你的枪送你们去另一个世界。” 说完扔下长枪,转身带上宫保鸡丁和小姑娘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李家兄弟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大的耻辱,可谓是气得七窍生烟,脸色扭曲,眼神之中显现出了就算是倾尽天地所有的海水都无法洗刷的仇恨。 怒骂道:“小子,你会后悔的,整个钟云城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我要将你折磨致死,挫骨扬灰!” “还跪着干嘛?一群废物,饭桶,还不给我滚回家去,你们两个给我盯着他,我要这小子走不出钟云城!” 顿时,整个钟云城沸腾了,王晓当街惩恶少的消息迅速传开。 “你们听说没有,有一个少年将李家那两个恶少暴打了一顿。” “何止呢?他还让那两个混账跪在大街上,那场面别提有多过瘾!”亲眼目睹过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炫耀的资本。 “太好了,终于有人惩罚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大快人心啊,我没亲眼看到真是可惜啊!” “这只是暂时啊,李家的势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能说那个少年完了,完啰……” “哎,这倒也是,一个如此热心的人就要死去,哎,还真是可惜!” …… 议论还在继续,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五六岁小孩都在议论。 而此时王晓却来到了钟云城东门外的一户老人家里,这次路过钟云城,除了要寻找自己的师兄外,更重要是去厘山参加试炼。 种种考量下,他都不可能带上自己所救的小姑娘,多方打听下,他得知城东的林老人是位好长辈,性格和蔼可亲,由于独子年幼丧生,常年来独自一人生活,特别喜欢和小孩相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晓带着已熟睡的小姑娘找到了林老伯,和他讲明了缘由,留下一大丢贝币,这才返回钟云城。 “小子,我们现在去哪?” “不知道,师傅叫我来钟云城找三师兄。” “你三师兄住哪?” 王晓摇了摇头。 “你见过你三师兄?” 王晓依旧摇了摇头。 “这怎么找?” “师傅说我来了钟云城,自然会找到他。” “你师兄有这么出名?”宫保鸡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既然你没主意,我倒有个好建议!” “什么建议?” “不要着急,先问你一个问题,很严肃的问题。” “嗯?你跟我说严肃?” “少罗嗦,先回答我,你认为男人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成就是什么?” “嗯?”这次王晓是真愣神了,没想到宫保鸡丁会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看你这副呆头呆脑的傻样,我就知道你回答不上来,就让我来告诉你!”似乎对王晓的反应很失望,宫保鸡丁急不可耐地公布了自己的答案,“是征服!” “征服?” “所以我决定了,走,小子,我带你去征服一件大事,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说这话时,宫保鸡丁燃起了激昂的斗志,一双鹰目变得炯炯有神,盯着前面的一处地方,便再也撒不开眼。 “去哪?” “去哪不重要,别这么心急,我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呢?男人最大的成就是征服,那我们应该征服些什么才能算最最……大的成功!” “自己?” “你是听你那老不死的师傅吹牛吹多了吧!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让我告诉你,是世界、女人和金钱,世界代表着地位,女人代表着享受,金钱则代表着生活。”宫保鸡丁恨铁不成钢的怒喝道。 一大通教训喝出后,宫保鸡丁长出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扭头继续问道:“现在考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男人本什么?” “色啊!” “不错!有长进,既然知道了就跟我走呗!带你去一个享受生活的地方!” “去哪?我们这次出来还有任务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去钟云城最大、最高级的妓院!” “啊?去妓院?” “没错,就是妓院,前面不是告诉你了么?去享受生活,我们现在就去妓院当强盗,一下征服两座大山,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王晓压根没听宫保鸡丁在说什么,而是一把抓住身边的行人,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只是说城东外的李家村好像失火了。” 听闻此言,王晓脸色大变,转身疯狂向李家村跑去。 “小子,你要去哪?天杀的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望着飞奔出去的王晓,被问话的路人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第二十章 恶人还需恶来磨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赶去李家村的路上,王晓看到了滚滚黑烟和冲天大火,不祥的预感成真了,他不由地怒骂道:“该死,我怎么会这么糊涂!” 所有浓烟与大火都是从林老伯家里冒出来的,来到近前,王晓的愤怒被彻底点燃,他的心在歇斯底里的咆哮,每粒血液都在暴跳。 和蔼可亲的林老伯哀求跪地,身后残留长长一道血线,为了救自己刚收留的孙女,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倾尽了所有。 换来只是一刀接着一刀的凌辱,先是耳朵被割掉,再是鼻子,然后被大刀砍成几段,最终被大火烧的尸骨无存。 至于王晓所救的朵朵早已没了呼吸,却依然被李坏倒提而起,抛向空中,一斧头将她劈成了两半。 “小畜生,就因为你这个小畜生,让我们兄弟俩吃了多少苦,将你剁肉酱,本大爷都不解气。”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李淳在一旁咬牙切齿道:“给我找到那个小杂种,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王晓全身血液倒流,满眼血红,脑海里只剩下杀杀杀,本就快把持不住自己,可这时冥冥中还有个虚无的声音在怂恿他。 “尽情杀戮吧,这些人类死有余辜,杀吧,杀杀……用鲜血来洗涤一切……”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悲愤无比的王晓,黑发乱舞,无尽杀意弥漫开去,一声大吼:“李坏,你这个畜生!” 一声震天大吼,终于让玩味的李家众人惊醒, 李坏抬头看向迅速赶来的王晓冷笑道:“我正打算去找你,你倒很自觉,自己送上门来。” 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投向王晓,李坏依旧冷笑连连,将家中的高手全部带出的显得底气十足,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随后他的心脏便被自己的长枪穿透,王晓冷酷的站在他面前,怒吼道:“不可原谅,我说过会用你的枪送你去另一个世界!就一定会做到,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右手长枪一抖,将李坏分为两半。 夺枪杀人,眨眼间完成,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来,他们的一个主子便已西去。 王晓扭头看着李淳,目龇欲裂,怒火中烧:“到你了!” 一些修为不错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惊慌道:“快保护大少爷。” 一群人顿时将李淳团团围住,被围在正中李淳像疯狗一般狂叫道:“他杀了我弟弟,给我杀了他,剁成肉酱,拿去喂狗!快,给我上!” 只可惜真正算得上高手的修炼者并没有在这一列,为了防止王晓的突然杀出,他们一开始选择在外围防范。 听完李家两兄弟的描述,他们断定王晓只是一名白阶修士,可惜他们没有想到王晓拥有这般神奇的速度,不知他用了什么步法,竟然直接绕过他们,直取李家兄弟两人,这时他们当然明白李淳危矣,迅速回身营救。 他们的速度怎会快过王晓,电石火花间,一只长枪气贯长虹,直奔李淳而去。 此刻的王晓化成了一支光箭,那些围在李淳周围的家丁就像一个个稻草人遇到了飓风来袭,有的飞向天空,有的直接倒地,断肢残臂,森股血肉四处飞溅,而后被那耀眼的枪锋下一逼,瞬间化为血雾。 王晓双手握枪,从半空中由上而下奋力一劈,厉喝道:“我说叫你死,你没听见吗?”一道白色的光锋直接将李淳劈为两半。 而后王晓将枪矛往地面一点,鲤鱼跃龙门般地弹到空中,径直落在了所有人身后,顺势跳出了包围圈,那些原本攻向王晓的精元气劲全都落在死去的李淳身上,轰然炸开,让他尸骨无存。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戏耍李家众人于鼓掌之间。 “都别动,让我来亲手宰了这小兔崽子,居然在我熊野眼下玩偷袭,我要让他形神俱灭,你们给我封住这里,不要让他跑了。”为了攀上轩辕家,不少修士选择先接近李家,熊野便是其中一位。 已身处白阶九重天的他,在李家招募的这群散修中修为最高,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他足足比王晓高出两个头,使用的武器是一对铁质的熊掌。 那熊野迈步向王晓攻来,其余众人则迅速将王晓重新围住,不让他逃走。 那熊野怒骂:“小杂种,你杀了两位公子,把我们推上了鬼门关,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你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王晓嘿嘿笑道:“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我说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你们都得死!” 那熊野步步逼来,冷笑连连:“好狂妄的小子,愿你的本事也像你的嘴一样。” 王晓双眼绽放出寒光,虽然对手修为高他,但他毫不在乎。 在这一刻他出奇的冷静,黑发狂舞,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照耀下亦充满寒意,蛰伏在体内的强大力量完全外露,一股摄人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出。 耀眼的金光充盈在他的体表,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 熊野一步跨来,挥舞着蒲扇般大小的铁质熊掌,想一巴掌将王晓拍死。 哪知王晓不为所动,举枪逆天而起,他的打斗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一拳就是一拳,一枪就是一枪,纯粹是武的体现。 叶清风曾对他说过,何为神通,何为道法,一切都是虚妄,任何境界的交锋,到最后都是武的对决,智的比拼,神通就是武的升华,武的意志。 “铮锵……”王晓的枪和熊掌撞在一起,发出金属般碰撞声,可想熊掌的坚硬,一击之下两人平分秋色。 那熊野暗暗吃了一惊,就在他吃惊的刹那,王晓右手顺枪直上,举起左拳,一拳轰出,数十个拳影叠加,最后汇成一个金色拳影,他竟在这一刹轰出了数十拳。 由于太快,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打出了一拳,金色拳影四周是一道道炽烈的金芒,如金蛇一般在舞动,强大的力量使空间发生了扭曲,似要将拳影附近的虚空撕裂。 莫大的压力浩荡四方,围观的人群被汹涌的力量推拒着向后退去,恐怖的波动令所有人都感到阵阵心悸。 这一拳结实地打在熊掌上,那铁质的熊掌顿时成了一堆废铁,熊野的整只右手直接被废,王晓趁他轻敌的时候,拿出全力拼杀,那熊野做梦也没有想到王晓这一拳有这么的凶猛,咬牙忍着剧痛,左手扶着瘫软的右手迅速后撤。 王晓怎会给他机会,陡然提速,在眨眼间,已经逼到熊野身前,长枪一划,一道璀璨的白芒出现在半空,一枪将熊野身体穿透,顿时痛叫声刺耳。 王晓浑然不顾,抡起长枪将熊野挑起,举过头顶,而后将他径直从半空中砸下来。 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王晓从天而降,一个俯冲,双膝跪击在熊野背上,泛起灰尘片片。 仅仅只用了三招,一个回合,一个白阶九重天的修士就这么死了! 一击被格杀,这便是轻敌的后果。 并不是王晓具有压倒性的实力,大的境界差别,任何修士都不可能用天赋来弥补,天纵奇才也仅限于同阶来说。 不同境界间,实力差距非常大,就像登天梯,进一步为“仙”、退一步为“凡”,有绝对的境界的压制,想要跨阶作战,无疑痴人说梦。 熊野仅仅只是白阶修士,刚刚进阶九重天,他的实力可以说与王晓相差无几,双方交战,轻敌是大忌,一不小心就会像他这般成为刀下亡魂。 擒贼先擒王,杀人先杀首,这个策略王晓自然懂,所以一开始他就选择对李淳李坏两人下手,打乱众人的心智,其次当然对实力最强者出手,达到威慑的作用,就算熊野不站出来,王晓的下一个目标也会是他。 这一系列杀鸡儆猴的做法果然取得了成效,周围的人都傻眼了,就连剩下的三个白阶八重天的修士都没回过神来,他们当然清楚熊野的实力,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结果。 扬尘散后,王晓的身影清晰呈现在众人面前,黑发飞扬,一袭白衣,滴血未沾,右手反别着长枪,那枪尖和泥土摩擦间竟生出无数火花,他一步一步向众人逼来,每步落下都似催命符的到来。 “咚……咚”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一阵寒意,众人的心跳竟随着王晓的步伐一起跳动,王晓每迈一步,他们就心跳一次,心脏仿佛已不再属于他们自己,这是惧怕的开始,也是溃败的开始。 这时李家众人才发现突然杀出的这名少年是魔王,是罗刹。 第二十一章 杀意涌中杀意浓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杀意弥漫,怒气冲天,在这一刻所有人感受到王晓所带来的压迫感。∈↗, 一些修为低的人开始嘴角溢血,双腿不住地打颤,有一种要跪地膜拜的冲动。 其实他们这是自己在吓自己,同处白阶的王晓哪有这般骇人的实力,他们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名白阶八重天的修士猛然醒悟过来,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于大意,还处在不相信熊野被杀死的念头中,没有一丝防备,让王晓趁虚而入。 这下他们全都清醒过来,大喊道:“不要看他的脚,避免自己的心跳和他的脚步一致,他在迷惑我们!” 一个和熊野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一步跨来,此人一样配有一双铁制的熊掌,准确的说是右手为熊掌,左手为罴掌。 向前对王晓喝道:“无耻小儿,竟趁我大哥不备,突下杀手,我熊峰今天一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王晓冷漠地看着他:“将死之人,还大言不惭。” 那熊峰已得知王晓不简单,更是明白他有一种神奇的步法,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所以自一开始,他便与王晓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不打算近身搏杀。 他左右手臂向前一挥,怒喝道:“熊罴天下。” 上来即杀手锏,此招一出,吹起猛烈的狂风一阵,卷起漫天灰尘。寒意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所有的人都后退数米,熊峰居然一上来就拿出杀手锏,看来他对王晓起了必杀之心,他也看出王晓的境界不会比他高,因为达到赤阶便会出现罡气。 熊峰看出王晓的境界不会比他高,因为只要拥有赤阶修为,动作间,会有罡气显形,可王晓并没有,这便让他放心无比。 他坚信自己不大意,就一定能击杀王晓,毕竟自己与白阶九重天的兄长也有一战之力。 狂风起,一片春末夏初的景色完全凋零,剩下的是无限的凄凉,狂风撩起王晓的黑发,白衣猎猎生风。 狂风中出现了一熊一罴,都高达十丈,原来这熊峰的确有些实力,居然懂得吸纳猛兽精魂之道。 白阶最是讲究炼体,但有不少人选择走旁门左道,请高手将猛兽精魂强加己身,以达到强体之效,一旦拼命便可召唤出猛兽精魂对敌,不失为一大杀招,可这样做也是自毁前途,一旦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注定了修为不可大成。 那一熊一罴出现,乱舞着自己的四肢,顿时漫天全是熊掌罴爪,一叠叠,一重重,简直成了熊罴掌爪的海洋,熊掌罴爪如同海浪般向王晓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将王晓完全包围。 这时外面的熊峰哈哈大笑道:“这下这小子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外面的那李家众人看到这番场景无不拍手大喊道:“熊领头威武。” 另两个八重天的白阶修士皆露出不服之色,他们觉得让熊野捡了个大便宜。 被围在当中的王晓依旧目光冷漠,待到扑来的黑影逼到眼前时,他终于动了,一枪破万法,举枪逆天而上。 这时他就是武的化身,周身精元之气环绕,完全是武的外露,那些刚靠近他的熊爪罴掌,全都化为虚无,枪起枪落,浑圆如意,在这一刻,他有种与天地合一的感觉! 数年来,学于自然,习于自然,让他对修炼有不少新的理解与感悟,何为力道,何为控力道,只有融进去方可明白。 没有执念,心中无我、无物,浑若天成的一枪挥出,只见一道白色的枪影冲出重重黑影,如彗星般耀眼,划过漆黑的天空,灿烂大地。 看着冲天而起的王晓,众人震惊无比,熊峰也显得十分惊讶,但他并没停下攻击,双手化成两个黑色的大磨盘,生生的夹住了那势如破竹的长枪,两者在地面上撞击出道道火花,王晓硬是将熊峰抵退数丈,熊峰才稳住身形。 可是王晓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双手握住枪柄快速旋转,越转越快,在他的带动下,那枪也越转越快,最后只剩下一杆长枪如陀螺般旋转,而王晓完全没有了身影。 熊峰开始恐慌,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把持不住,连连退后,也只是徒然,枪影着实太快,直接将他的熊罴手掌化为粉末,“啊……”熊峰痛叫连连。 “扑哧”长枪直接划破熊峰的胸膛,王晓也直接从其身体中穿过,熊峰的尸体直接分为两半,王晓并不转身,反手一枪,一道黄色的锋刃直接将其尸体引爆。 冷哼声响起,听上去令人不寒而栗:“如你所愿。”一招,仍旧是一招,又一个白阶八重天的修士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下所有的人都明白了王晓的修为恐怕能与白阶中的任何人一战。 李家剩下的人彻底傻了眼,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们应当联合起来,当下有人大喝:“我们一起出手,杀了他。” 这时的王晓在他们眼里不再是个少年,而是一个魔王,一个收割生命的罗刹。 王晓慢慢转过身来,双眼通红,无尽杀意激荡,让整个天空都充满了杀伐之气。 “作恶多端之时,你们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 杀声震天,李家剩下的修士一起拥了上来,拿出自己的武器对王晓进行轰杀。 一红发男子祭出一把血色的魔刀,通体鲜红欲滴,爆发出无尽血光,如一条血色大河在奔腾,划破长空,向王晓轰来。 另一个白阶八重天修士祭出一块青木印,上面青光萦绕,还有的人拿出面紫铜镜,紫雾迷蒙,刹那间,镜面光华大耀,绽放出紫色的神华…… 修行有三条路可选,其一便是炼体修武化神通,这是最为普遍的修行方式;其二便是修道,修行之初便与法宝血祭结合为一体,以飞剑居多,心术不正者更倾向于各种招魂幡之类的邪宝,接下来学习各种法诀符箓以及诸多阵法等,最后一种便是鲜有人知的修神,这也是王晓为何能以一具废体踏上修行道路的真正原因。 毫无疑问后面出手的这些人选择的修行方式是修道,这也算王晓第一次对上修道之人。 他毫无怯意,仰天长啸,黑发倒竖,似根根虬龙般,人们都说武是一种心情的写照,一种境界的描述。 毫无疑问,此时的王晓一招一式都是愤怒的发泄,看到李家众人的恶行,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他的愤怒就像滔滔黄河水一般,不可阻挡。 他自己都快控制不住自己,头脑里全是王家众人惨死的模样,血红的眼中透露着无情的杀意,他真的下定决心要杀尽这些残忍的人。 望着朝自己飞来的件件武器,王晓大喝一声,举枪迎了上去,双手不断抖动长枪,那枪颈处的红缨婆娑,扬扬洒洒,若有若无,时隐时现。 所有人都不知道王晓的枪矛下一刻会出现在何方,在祭出武器的同时,李家众人还打出自己最拿手的绝招。尤其是剩下的那两名白阶八重天的修士,招招凌厉,出手就要取王晓的性命。 “百鬼厉命”这是一名手持白骨幡的阴森男子,绝招白骨幡一出,顿时鬼哭狼嚎,虽然只有区区几个恶鬼冤魂,也不可小觑。 “妖惑众生”“群魔乱舞”……李家的确招揽了不少马屁精,在这紧要关头,所有人都拿出全力来对付王晓。 王晓双手持枪潇洒横溢,枪影点点,似群星闪烁,也若金光下波光粼粼的水纹跳跃,一枪在手,勇往直前。 他的心完全空灵下来,却将自己的冲天怒气横撒,那点动的枪,那飞舞的衣衫,那狂扬的黑发全都带有他的怒气,在这一刻他忘我忘世,心中了无一物。 根本没有生死大战的模样,只是将自己的无穷武意表达,周身耀眼的精元之气紧紧将其环绕,挥洒的长枪舞若梨花飞舞,煞是好看。 面对那似重重海浪潮般的攻击,王晓直接化为一杆银枪冲了上去,狂风起,飞沙走,周遭的植被全被连根拔起,满眼凌乱苍凉。 “轰轰”王晓一人终于和众人的攻击与漫天飞舞的武器撞在了一起,顿生山崩地裂之感,半空出现了一个黑色大风暴,王晓和李家众人全被巨大的冲击气浪掀飞出去。 王晓向后退了近十米才稳住身形,右手持枪斜对着李家众人,李家众人也退了十数米,紧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吐血。 此时的王晓也不好受,嘴角鲜血残留,可其杀意不减,怒气不止,血红的双眼里甚至可以看到跳跃的“杀”字。 李家人见状,顿觉生机大增,如同疯了般地咆哮道:“他受伤了,我们这下联手一定可以将他杀死。”话语未落,他们全都如恶狗般向王晓扑来。 十几人同时向前迈步,同出杀招,各种武器绽放着它们最后的余辉,向着王晓碾压而来。 看着众人,王晓竟轻蔑地一笑,将浑身的精元之气都调动起来,双手用力抡起手中的长枪打向四方。 “啪嚓”、“啪嚓”……接连炸响,非常的干脆,那些向他飞来的武器全被轰为粉末。 不少人双手抱头痛叫,这些人便是爆碎武器的持有者,用他们精血锻制的武器粉碎,他们本身也遭受了重创。 见有不少人行动放缓,王晓腾空而起,在空中舞出一个旋身,右手长枪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阻挡了各种飞来的杀招。 他左手抽出腰间的黑色腰带,破晓剑腾空而出,刺眼的剑芒冲天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分射四方。 血花四溅,李家众人顷刻间被全灭。 第二十二章 钟云深处寻烟柳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夜已深,明月天边高挂,皎洁的月华在峰峦间飘洒,夜风习习,吹来阵阵泥土幽香,素淡、朦胧、宁静将大地笼罩。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美好中却带有一丝悲伤。 因为有死亡,所以悲伤! 寂静的山峰上,林木深处里,耸立着两座新坟,说是土包,更为恰当,土包不大,没有碑铭,也没有冥币纸花。 只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坟前,夜幕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晓已站在这里数个时辰,就愣愣地看着坟头,一言不发。 冷风吹来,伴以落叶飘零,让人惊觉有一丝凉意,王晓索性坐到冰凉的地上,抓起一把新土,慢慢向坟头浇洒。 单调的动作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直到一个安慰的声音打破这份沉寂。 “小子,不要伤感了,我们该走了!”宫保鸡丁拍了拍王晓的肩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管你再怎么善良,再怎么温柔,没有力量只能任人宰割,无力之人连履行职责都是一种奢侈,这次你保不住他们,如果你不选择向前走,或许不久的将来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浇洒新土的手陡然停下,顿了半天,又选择了继续,伴随着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不管怎么说,我陪他们一夜都不为过吧!” 听到这番话,宫保鸡丁不仅没有失望,反倒有些欣慰,看着王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离别早已注定,随着艳阳高升,王晓领着宫保鸡丁头也不回的毅然离去。 “小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昨天已探听到,轩辕家的使者就要到来,李家两兄弟恰好是这边的接线人,我看我们还是早点跑路为妙!” “不行,至少还得在钟云城呆一天!” “为什么?你不要命了!” “理由很简单,我还没有找到宋师兄!” “你疯了,茫茫人海,怎么找?”宫保鸡丁气急败坏道。 王晓微微一笑,“当然是去妓院啊,你不是一直想去这个地方吗?” “哇,你小子终于想通了!”听说要去妓院,宫保鸡丁一跃三丈,“哈哈,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强盗始祖今天终于要回归了!” “你去当强盗?”王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货居然想去妓院抢劫。 面对王晓呆头呆脑的模样,宫保鸡丁直接火冒三丈:“你懂个屁啊!你知道修行四大要素吗?财、侣、法、地,物质基础是第一位,没有它做为前提条件,你们这些修炼者都得去喝西北风,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傻小子,没钱你怎么迅速修行,既然想要得到大量的钱,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去做强盗抢劫。” “有道理,那为什么要去妓院当强盗?” “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做强盗有很大的风险,当然要选个好地方。古人说女人是最危险的动物,恰巧最危险的地方又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选择妓院下手,这是其一;其二,能去那种地方风花雪月的人,哪个不是肥羊,既然要做强盗,就要保证自己出手就有斩获,绝不能出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情况。” 看着口水湿了一地的宫保鸡丁,王晓皱眉问道:“你有这么高的觉悟?你确定你是去抢劫?” “那是必须的!”宫保鸡丁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自我出道以来,便传言不断,无恶不作,啊呸!是有恶便做,专门勾引纯情不良少女,你认为我会生出去妓院招妓的下流想法吗?”绝对的义正言辞,绝对的正气凌然,宫保鸡丁一对翅膀叉腰激动地声讨着,“小子,我看你磨磨蹭蹭的,是不敢去吧!” 本就决定去妓院打听消息的王晓,被宫保鸡丁嘲讽、蔑视的眼神一挑,无名火大盛,脱口而出道:“谁说我不敢去?” “这是你说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看到王晓中计,宫保鸡丁露出了得意的谄笑。 未等王晓有什么反应,宫保鸡丁又换出一副万般无奈的表情,叹气道:“古人语,财色不分家,既然劫了财,又岂能有不劫色的道理。诚如你所说男儿本色,既然如此,我们怎么能抛弃这优良的传统美德呢?面对古人的倾心教诲,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啦!” 而此时的王晓在心中盘算道:“在钟云城闯下大祸,所有人都认为我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李家也不例外,而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又回到钟云城,更是藏身人海中。” 再次回到钟云城,王晓明显感觉到不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可关门休业者居多,拐角之处也不见杂耍、演戏的卖艺人,至于路过的行人竟全是女子。 王晓吃惊地发现周围存来往的行人,清一色全是女子,别说青壮年的男子,就连天天在路边茶肆里闲聊的七八十岁的老头都看不到一个。 “难道一夜之间钟云城变成女儿国了!” 缓缓地向前走去,他从这些女子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怪异。 王晓感受到她们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有丝丝疑惑,更多的是一种担心和惋惜,更有甚者,表露出了窃喜,那是一种祸水东流后的庆幸。 总之一切都表明将有不幸的事要降落到王晓头上,众女欲言又止,显然是怕招惹上瘟神,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座本当喧闹无比的繁华都市,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少了男子的装点,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某种活力。 疑云笼罩着王晓,可偏偏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拱手前去询问,众女全都微笑回避,这只能让他更加疑惑。 其实,对于钟云城的原著居民来说,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他们早已知晓今天会发生何等石破天惊的事情。 昨日,一条抢婚的消息传出,让整个钟云城的男子如同遭遇了死神的邀请,一夜之间,钟云城的男子逃了一个精光,纷纷外出避难。 不能逃走的人,干脆挖了一个坑将自己给活埋了,那些远道而来的男子听闻这件事后,更是立即悬崖勒马,狂退五百里之远,由此可以想象出抢婚者的“魅力”何其强大。 相对于王晓的谨慎,宫保鸡丁就是个活脱脱的二百五。 “小子,羡慕吧?没想到本大爷帅气依旧,魅力无穷,你有没有发现?周围所有的女子都在用异样的眼光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我可以肯定她们这是思春的情怀。”显然宫保鸡丁也发现周围的异常,立即散发出它那极其不要脸的王八之气做出了这般陈诉。 精神高度的集中,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王晓才宽下心来,回答道:“少臭美了!赶紧走吧!” **,钟云城最广为人知的地方,有多少人褒扬它,就有多少人厌恶它。 悬挂在门旁的嫣红大灯笼,即使在阳光的照射下,依旧闪烁着别样的红,**的色调荡漾,雄性动物来此,精神都会为之一振。 朱红色的大门前,站着三个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本该门庭若市的丽春院,此刻也变得门可罗雀。 见有生意上门,那三个女子顿时身姿摇曳,变得十分妖艳,扭动着动人的小腰,挥动着粉红的丝巾,用带有磁性的声音慵懒地叫唤道:“大爷,进来玩玩吧!” 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当王晓看到这些刻意打扮的艳女后,心中毫不犹豫地打起了退堂鼓,“我说,你不会真的要进去吧?你难道不怕?” “怕什么?男人来到这个世上的宿命之一就是征服女人,她们是男人一生的对手,不管她们有多强,有多变态,我们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勇敢地打败她们,让她们臣服在我们的脚下。”说出这番话,宫保鸡丁可谓是雄赳赳、气昂昂,可它钻进**的速度,绝对称得上是生平最佳。 仿佛想到什么,王晓一把揪住宫保鸡丁,显得十分恐慌道:“要是被传染了上了那个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宫保鸡丁这厮把脸一拉,目光变得十分阴冷,严厉地喝道:“我有叫你去睡女人吗?我们是进去完成抢劫这项伟大而又光荣的任务,你小子的思想怎么这么肮脏?怎么一想就想到那方面去呢?我先前就纳闷你这小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原来尽是这般淫秽污浊的东西。” 刚想大发雷霆的王晓,直接被拥簇而来的众多艳女拉扯进了**。 不愧是钟云城最负盛名的烟花之地,见有客到来,二楼门帘后的歌姬,立即拂动芊芊玉手,划过古朴的琵琶,令人骚动的诡异之音从琵琶琴弦上缓缓流露而出。 宫保鸡丁一个虎扑,直接迎上了众女,口中还不停的念道:“女人,我所欲也,金钱,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我便先后得之。” 毕竟长期在红尘中打磨,这些女子称得上是训练有素,嘴角稍稍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可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却一切,就算是面对一只怪物,她们依旧淡定自若,没有流露出一丝让顾客不满的神情。 红色的丝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她们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随着步发出零零碎碎的声响。 稍息间,王晓和宫保鸡丁就被团团围住,遭受着众女的左摸右抚,二人被搀扶着走向包房,穿过了那东海珍珠连缀而成的门帘,山珍海味就摆在了眼前。 王晓果然没有猜错,宫保鸡丁这厮一进妓院,完全沉迷在肉色中找不到东南西北,心中叹息道:“还说征服,我看你是被征服吧!” 略施一番小手段,王晓摆脱了数只缠在自己身上骚动的玉手,握拳道:“各位姑娘,小生有礼了,这里是一百贝币,想向各位打听一个人。” “不知公子要打听谁?”见王晓是个有钱的主,几位女子不由的眉飞色舞。 “宋清,不知道几位姑娘有否听过?”趁着这个间隙,王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方才仅仅被几位女子拥簇了数秒,他感觉过了几年。 王晓之所以决定来此,除了躲避之外,更重要便是打听师兄的消息。 说到探听消息,像**这样的风月场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在这里,只有有钱,就能从她们嘴里得到她们知道的一切。 宋清两个字刚说出口,在座的所有女子全变了样,停下手中的一切,双手握拳抵在下颌,双眼充斥着桃花,不时还含羞捂脸一笑,一眼都能看出全是怀春模样。 “姑娘,姑娘……”王晓逐渐提高分贝,亦不能叫醒沉醉的众女。 “这……这是什么情况?”宫保鸡丁不满道,一个名字就能让众多烟花女子这般,那真人还了得? 亦在此时,一声“咔嚓”的巨响从丽春院的大门处响起,紧随着朱红色的大门碎为了几块。 第二十三章 人见人怕钟云花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大门并不是修士用精元之气震碎,而是被来人庞大的体型挤了一个四分五裂。▲∴, 来人可是一朵花,一朵闹得钟云城不得安宁的霸王花。 只见她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底,随着她缓慢的挪动,粉底簌簌而落,一场小雪悠扬地飘零而来。 就算如此,白色粉底依旧无法掩盖其黑色的肌肤,黑底白边,就像一大坨牛粪上覆盖了一层白雪。 当她踏入**,完整的形象显现,红眉、斜眼、歪鼻、裂嘴外加一副恐怖大獠牙,整个就一标准豆腐渣,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就连心性一向沉稳的王晓,见到来人也不由得感叹道,“你们**服务这么周到,连大肥猪也有?” 宫保鸡丁更是直接,大声嚷嚷道:“是谁?是谁爱好这么独特,快站出让本大爷瞧瞧,本大爷得叫你一声哥,你太有种了!”丝毫没有注意整个**就只有他们两位顾客。 抛开来者的脸蛋不说,光她那三尺胸围、三尺臀围,再加上超过五尺的腰围,都能把人下个半死,整个一标准的大水缸,尤其是她隆起的小肚腩,都快化成油水溢出。 两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般“胜景”,殊不知危险已向两人靠近,周围的女子早在第一时间逃得一个不剩。 来人受到这么高的待遇并不惊奇,因为她就是将钟云城所有男子吓跑的罪魁祸首,更是扬言在今日抢婚的孙黑蕾。 孙黑蕾,何许人也?钟云城一大神奇的“人文景观”,年龄未知,自称二八芳华,看上去却似四十岁的大妈,因其独特的个人“魅力”,一直嫁不出,被众媒婆评为媒史上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失败是成功之母,成功亦是失败的开始。 媒婆张,有天宇大陆第一媒婆之称,只要她撮合的姻缘无一不成,哪怕双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经她红线一牵,也会两厢情愿的拜堂成亲。 据说在年少时,她曾捡到月老的红线一条,口才更是得到了太白金星的真传,太白金星何许人也!那可是能将齐天大圣忽悠上天当个弼马温的狠角色! 知道有孙黒蕾这么一个人出现后,媒婆张可笑开了花,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在事业上再创辉煌,攀上一个后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话说这媒婆张并非浪得虚名,任你铁石心肠,也经不住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她的一张嘴能将石头说的认错,母猪都能被她忽悠上树,把和尚忽悠地娶妻生子,她不信孙黒蕾有这么邪乎,主动请缨摊上了她的婚事。 谁知一代媒婆之王就此打破了神话,她本人亦在战无不胜的联姻事业上止步不前,知道媒婆张是替孙黒蕾做媒后,不论谁家,只要听到她要来的消息,直接闭门不见。 最后大家只知道尼姑庵多了一位张姓的女弟子,可孙黒蕾还是单身。 这下可把孙黒蕾彻底激怒,一怒之下,她便豪言要去抢婚,逮着谁,谁就是她的夫君! 最后的结果便是王晓他们今日进城看到的这般,不要说青壮男子,就连一个老人都看不见,本来许多躺在床上安享最后时光的老者,更是被这个消息给活活吓死。 一夜间,钟云城上演了一出雄性动物出逃记。 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王晓像石化了一般,可这情况看在孙黑蕾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孙黑蕾春光满面,脸带娇羞,心中兴奋不已,四目相对之时,她便认为王晓已经被她的花容月貌所迷倒,她本人更是认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短暂的矜持后,孙黑蕾径直向王晓奔来,随着她脚步一起一落,整个**都在摇晃,地面上被她踏出来的裂痕开始纵横交错。 恰逢宫保鸡丁挡在王晓身前,刚刚大呼大叫时,它又选择站在高处,宫保鸡丁同样是一个对自己缺乏足够认识的家伙。 在这样的情况下,宫保鸡丁当然认为孙黑蕾是奔它而来,两个怪物还没靠近就擦出了火花,算得上是针尖对上麦芒,一个半斤,一个恰好八两。 “你这死猪,快给我让开,本大爷的金躯岂能被你玷污!”要避开已经来不及,宫保鸡丁摆出一副决斗的模样,张口大骂,一场矛盾就此激发。 既然是误会,肯定是双方的事,宫保鸡丁以为孙黑蕾是冲它而来,孙黑蕾也毫不犹豫地将宫保鸡丁当作了绊脚石。 尤其可恨的是,宫保鸡丁居然骂她是死猪,这无疑在某方面深深的伤害了孙黑蕾的自尊,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岂有不动手之理。 原本她就是一个极其自恋之人,现在她的“真命天子”就在眼前,孙黑蕾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出手不由地重了几分。 蒲扇般大小的巴掌径直向宫保鸡丁扇去,孙黑蕾还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一是为了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宫保鸡丁一个教训,二是为了给王晓一个震慑,如果他敢逃婚,则是同样的下场。 掌风呼啸而过,“铿锵”一声,宫保鸡丁被扇飞出去了数米,孙黑蕾一掌拍在宫保鸡丁身上,居然响起了金属对碰的声响,同时还伴有火星迸射。 被这巨响一震,王晓从呆愣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宫保鸡丁恐怖的肉身强度,他早已见识过,知道这般程度的伤害根本不会对它造成威胁,所以他直接一步跨出,主动迎了上去。 受到如此强度的攻击,宫保鸡丁毫发无损,但不代表它不疼,从地上爬起来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施展自己的绝招,张嘴大骂起来。 “他奶奶的!说你像母猪,简直是对猪的侮辱,有你这样又黑又肥的猪吗?猪都还没有生气,你倒生气了……” 既然动起嘴来,宫保鸡丁就没有停下的意思,紧随而至的咒骂声就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它问候孙黑蕾她姐,问候她妈,问候她姥姥,可唯独不敢问候她本人,可以想象出孙黑蕾有多大的威慑力,要是将她的画像贴在门上,效果绝对比门神强,妖魔鬼怪起码得绕道十里而行。 诸多人都想对孙黑蕾痛下杀手,欲除之而后快,可到最后,无人下得了手,在他们看来,让她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而另一方,王晓已经和孙黑蕾交上了火,宫保鸡丁怎么也算上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既然是来者不善,他岂有不帮之理。 一步迈出,王晓横身于孙黑蕾身前,举拳便迎了上去,四肢和脊椎伸展开来,动静开阖之间,宛如拉满的一张弓,拳脚出似箭,落似风。 对方毕竟是一个女儿身,王晓出手并没有尽全力,只是用了一成的力量试探一番,达到白阶七重天的他已经有十鼎之力,一鼎可是千斤=。 刚刚见过孙黑蕾出手,王晓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拳动风起,一大片白色光芒出现在拳头前方,白色光芒似有形之物,呈实质化击出。 孙黑蕾见是王晓出手,心中窃喜,面带桃花,还以为王晓有意试探她的功力,这不正中她的下怀,她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她将手掌一翻,又是一掌横扫而来,翻手间便将王晓的攻势拦下,露出她自认为魅力无双的笑容,娇嗔道:“奴奴还没有准备好啦!” 本来是撒娇的话语,从她嘴里蹦出,任谁听了都会脊梁生寒,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一旁的宫保鸡丁听了这话,内脏里更是翻江倒涌,差点一口吐了出来。 既然是在对敌,王晓心中早无外物,见孙黒蕾比想象中要强,王晓全神贯注起来,左手化为灵蛇一般,迅速探头出击。 一拳轰出,刚猛的拳劲带起一股猛烈的狂风,这次王晓用了五成之力,在他的身体上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异样波动,波动如涓涓细流,似淡淡清风,若有若无,让人难以捉摸。 这是王晓运用《御石诀》的效果,他开始调动魂石中的精元之气来对敌,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不得不谨慎。 孙黑蕾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个无底洞,王晓拍打出的精元之气,还没有靠近她就已经被消耗大半。 这时,如若有个高手在一旁观战就会发现,一个无形的、螺旋式的气场正将孙黑蕾笼罩,在气场的旋转之下,王晓的拳劲被它吸收了近六成之多。 发现不对劲的王晓,不再有任何保留,十鼎之力同时迸发,将己身功力发挥到了极至,全身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拳风呼啸,空气震荡,狂猛的能量流在空中汹涌澎湃,浩荡起伏,声势甚是吓人。 依旧是一招,孙黑蕾双掌交替拍出,后发先至,两股真气互相碰撞间,爆出震天巨响,顿时,狂暴的气流四处流窜,撕空毁物,厅内摆设瞬间乱成一团。 反击得手后,孙黑蕾显得游刃有余,而王晓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一击被震退数米,退到宫保鸡丁身旁后,才稳住身形。 “喂……如果我在这个时候逃跑……还算不算个男人?”交手之后,王晓显然发现自己不是对手,打不过就逃,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必须不算男人啊!不管是谁,都会说你不是男人,居然会惧怕一个女人,你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是征服,首先就是征服女人……不过,这一次我也宁愿不当男人,还是当次胆小鬼吧,我实在不想再多看这头肥猪一眼。” “你不是说男人生来就是来征服女人的吗?你怎么不上?” “这个……我认为,所谓人为万物之灵的定义嘛!就是懂得适时地不屑去征服某些不该征服的东西。” 就在两人商谈之际,孙黑蕾已经逼了上来,又是娇嗔之声响起:“奴奴不是有意的啦!我给相公抱抱,还望相公不要生气。” 话语一出,王晓两人都是忍不住一个冷颤,脊梁生寒,差点晕阙过去。 孙黑蕾表面是娇羞模样,但也发现两人有逃跑的意图,她大步向前,每一脚都重如万钧,整座**都随之颤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她的脚下,向前蔓延而去。 被她锁定的两人当然不好受,刺骨的寒意将两人完全笼罩,冷冽的气息令所有人不禁战栗。 遇到这种情况,王晓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战,这次他学乖了,不再和孙黑蕾硬碰硬。 徒劳之事,有了一次,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做第二次,只见他先是双掌向外推去,打出层层掌影,而后身子腾空而起,落到一旁,避敌锋芒。 紧接着双手画圆,如抱滚球,用太极手法迎上孙黑蕾的重击,脚下却不断变换,整个身子如浮光掠影一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闪转腾挪间,王晓的身体化成一道淡淡的光影,不与孙黑蕾正面交锋,而是打起了速度战,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几招下来,王晓顿感压力倍增。 正当王晓暗暗叫苦之际,宫保鸡丁一声大喝响起:“让开,看我的。” 只见它先是喝下一大口烈酒,而后两只翅膀夹起一根蜡烛放在嘴前,“噗”的一声炸响,一条火龙迸发而出。 赤红色的火龙,吞吐不定,夺人魂魄般的热气,犹如风暴袭来,使人生出置身于太阳中的错觉,这出其不意的偷袭,的确打了孙黑蕾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既然这么想找个男人,我可以帮帮你,阎王是我的老相识,你现在去投胎的话,我去和他打声招呼,轮回时让你下辈子做个男人。”宫保鸡丁这个老油条当然发现了事情的蹊跷,对于孙黒蕾的突然出现,以及钟云城不见男子的原因,已经猜了个**不离十,所以出口便直击要害,戳向对手的痛处。 不过他在心里却佩服道,“钟云城的哥们们,你们做得太对了,遇上她,跑路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王晓明白一个小小的火龙根本奈何不了孙黑蕾,一番交手,罡风的涌动,让他明白对手是一名赤阶强者,但这却给两人逃跑赢得了时间,他一把抓起还在洋洋得意的宫保鸡丁,夺窗而出。 背后传来雷鸣般的响动,伴随着的整条大街的左颤右晃,无疑是孙黑蕾追了上来,王晓暗叹一声不好,但也无计可施,唯有加速狂奔。 周围的人先是一脸的诧异和茫然,当她们看到王晓身后的人影时,主动退避三舍,这无疑增加了王晓逃亡的难度。 无奈之下,王晓跑进一条小巷里,见前面出现一个十字路口,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知道摆脱对手的机会来了。 第二十四章 遇女必遭桃花劫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身后刺耳的声音不时传来,闻之胆寒,王晓脚下的动作不由得再次加快几分。◎, “相公,不要跑那么快嘛!奴奴快跟不上啦!” “等等奴奴嘛……” 毫无娇羞之味,有的只是猫戏老鼠的愚弄感,对于这一切,王晓并不理会,调动魂石中的精元之气,顿足踢起脚底的一颗石子。 在精元之气的灌输下,石子飞跃出去,在两堵墙间不断跳动,造成的声响不绝,紧接着一个转向,滚进了交错的另一条小道里。 这就是王晓想到的办法,趁着转角的刹那,用石子代替脚步的响动,而他自己则趁这个契机,一跃而起,落进旁边的一个庭院里。 红墙黄瓦内,奇石罗列,翠竹斜倚两侧,竹影掩盖间,石凳依稀可见。 百年藤萝缠绕其间,将这座庭院点缀的生机盎然,泉水汩汩而流,清澈水潭居下,点点金鳞摇尾其中,为小园更添几分灵动,与远处的殿宇楼台相对,高低错落,甚是优美。 美景如此,累得筋疲力尽的王晓,并没有闲情去欣赏。落地后,俯身,撑墙,闭眼,大口喘气的他压根没心思去观察四周。 感觉到左手边晾有一排衣衫,未做任何考虑的他,顺手拿起一件,慢慢地擦拭自己脸上的汗水。 模糊中一股迷人的清香飘来,劳累中的王晓无法分辨这股清香是什么,但这样的时刻,突闻清香,无疑令人陶醉。 他下意识地狂嗅了几下手中的衣衫,好让清香的味道来得更猛烈些,让自己全身心沉浸其中,彻底摆脱刚才的噩梦。 可就在此时,王晓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多年的林间生活,让他无时无刻都保留一丝警惕,就算是在最为放松的时候,他也不曾忘记。 王晓猛然睁开眼,只见一柄利剑划破长空,化为一道白光直取他的咽喉,森森杀意,铺天盖地。 犀利的剑光径直向他劈来,仿若闪电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眉前。 持剑者是一名年轻的女子,手中的长剑,两尺有余,古朴的样式、奇纹的篆刻,再加上剑锋上隐隐的青光荡漾,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宝剑。 宝剑已出鞘,在主人的怒意下,阵阵杀气,化作沁凉的寒意,将王晓锁定。 这朴实无华的一剑,看似简单,却封死了王晓所有的退路,而且隐然发出一股沛然气流,牵制住了王晓的行动,这赫然是先天罡气化形才能达到的效果。 何为罡,护体气流也,举一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来说,高手对决,无论打得多么惨烈,都不会衣物全无的情况,如果打着打着,两人衣物都被精元之气摧毁,变成光溜溜的模样,那不是闹了天地笑话,谁还敢去打斗? 王晓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子出剑如电,并且已经掌握了罡气化形,显然有了赤阶的实力,一招出手,他便知道自己不是这女子的对手。 他还没明白对方为何会对自己突下杀手,就已经被逼入了险境,就算是冒昧闯宅,也没到要杀人的地步吧! 虽然半步脚已经踏入黄泉路,可王晓并不慌张,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便是稳住心神,否则只会徒添恐惧,乱了自己阵脚,这无疑是在帮对手。 如此一来,自己只会平白无故的多一个敌人。 既然没有退路,王晓索性做出了一个大胆之举,主动迎上对方的长剑。 这无疑是自寻死路的打法,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王晓会主动往剑口上送,一时间,剑速竟缓了三分。 “好机会!”王晓暗叹一声,身形一点也不落下,一个侧身,急忙向旁边闪去。 女子的剑气着实够快,避过一击的王晓,仍旧被长剑削掉了一缕长发。 一丝凉意从王晓的后背生出,刚才要是再慢上半分,恐怕现在他已变成一个糊涂鬼。 未等王晓开口,宫保鸡丁就已准备发难,刚才那一剑只差一点儿便吻上它,当宫保鸡丁看清女子的面容后,竟一时间呆住了。 脱口而出不是“问候”,居然是“正点,绝对正点!” 持剑女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肩上,如玉般的脸颊上还带有水滴点点,宛若出水芙蓉一般。 清丽脱俗的无双容颜上那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像精灵。 可她双眼都快喷出火来,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王晓恐怕已被烧成灰烬,这个女子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美女,你脑子没问题吧?你是杀人狂吗?我招你惹你啦?不就借过一下?用不着这般吧!”差点一剑丧命,王晓当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就算是美女又如何,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吗?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大声指责着眼前的女子,左手中还紧握着那件他顺手拿来擦汗的衣衫。 恍惚间,王晓觉察到了一丝不妙,他再次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香,恢复心神的他,准确地闻出那是属于女子身上独有的肉香,而这股肉香的源头仿佛就在他的鼻尖。 下一秒,王晓的瞳孔瞪到了最大,他赫然发现自己左手中紧握的是一件胸衣,一切疑惑伴随一声“啊……”的大叫瞬间解开。 此时,王晓才看清眼前女子周身只披了一层薄纱,许多地方还沾染着水气,让她雪白的肌体若隐若现。 王晓甚至可以看见女孩那傲人挺秀的双峰,泛着惑人的光泽,使男性不自觉得升腾起最原始的**。 瞬间想通了一切,王晓不仅眼睛瞪到了最大,打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与犯罪感。 无需多说,靓丽女子刚刚定是在沐浴,她身后那飘满花瓣,还有热雾袅袅升起的浴池便是最好的证明,而在这时,王晓居然不动声色地闯了进来。 闯进来后的他二话不说,拿起人家的胸衣就是一阵猛嗅,这不是变态流氓的作为又是什么。 虽然他只是顺手拿来擦汗,可你拿什么不好,偏偏拿了人家的胸衣,到了这个份上,恐怕连鬼都不会听他解释。 “天啊!怎么会这样!”王晓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明显是刚逃离狼窝,又一头栽进了虎穴。 “大白天,你搞什么日光浴嘛?”丝毫没有认错的想法,王晓在心中嘀咕道,殊不知是他闯进人家的内院。 “哇哦!哇哦!哇哦!”美女如此着装,几乎是透明的一身看得宫保鸡丁心花怒放,连赞三声。 见过不怕死的,还真没见过像他二人这般不怕死的,王晓看了看手中的胸衣,又仔细看了看女子的胸部,居然理直气壮地质疑道:“你的有这么大吗?” 王晓本意是想解释你的胸没这么大,胸衣当然就不是你的,整件事就是一场误会,可这话一出,无疑给熊熊的大火再添新油。 “臭淫贼!纳命来!”女子姣好的容颜扭曲,双目中的怒火仿佛要实质化了一般,使劲将脚一跺,地面都陷下去三寸。 紧接着,她一个旋身,便如同化成翩翩起舞的蝴蝶,也不知她用了什么玄妙的手法,她的衣衫除了胸衣外,已经全部套在她的身上。 有如此好的身手,按理说王晓闯入时就会被发现,可谁叫她是天生爱美的女子呢?女子一旦陶醉在自己的美丽中时,便会认为世界恒无一物,一切感观都会迟钝几分。 更何况,在此时的钟云城里,谁会想到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男子出现? 这名女子长得十分秀丽,倾国倾城这样的词汇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曼妙的身躯如同灵燕,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王晓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声怒喝后,秀丽女子再次向王晓袭来,手中长剑舞动若雪,剑剑刺向王晓的要害。 剑影如雨,王晓哪有还手的机会,变成一只过街老鼠,只顾找寻避难之所。 “误会,误会啊!小姐,你听我解释,我绝对没有想过来偷你的胸衣。” “对,你没有打算偷,但是你已经做了,再说你打算的也不是偷人家的胸衣,而是偷看人家美女洗澡,你这个禽兽,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宫保鸡丁这厮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倒戈。 这类问题本来不说还不打紧,现在却只能是越描越黑,更何况王晓身旁还多了一个添油加醋的背叛者,愤怒中的女人哪还有理智可言,听到宫保鸡丁这番话语还不立即当真。 “你给我去死!”清丽女子的俏脸已气得通红,手中的长剑不由的再次加重了几分。 “宫保鸡丁,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们当时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最清楚,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当然清楚啦!是你引诱、胁迫、逼我给你带路,说是要来偷看美女洗澡,你就是一个淫贼,一个恶魔。还好我有一颗正义仁慈的心,宁死不从,哪想到你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竟将我强拖至此,美女,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将哭诉的表情展现地淋漓尽致,此刻的宫保鸡丁仿佛跪在青天牌匾下,奢求得到昭雪,那模样要多逼真有多逼真,配上他如歌如泣的呐喊声,当真要使闻者落泪! 由于跃墙之时,王晓还真是拖着宫保鸡丁,如此说辞,让王晓的“罪孽”在清丽女子心中已然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两人交手十几招后,王晓终于不敌,他被清丽女子一掌震退,摔倒在地,一连喷出三大口鲜血。 第二十五章 两花相斗病猫胜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臭淫贼,我要挖了你的双眼!”清丽女子愤怒到了极点,举剑聚气,剑芒化为两道,向王晓的双眼激射而去。↑, 心本善良,先是犹豫让王晓寻得生机,现在也只是想废去王晓双眼。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庭院的围墙轰然炸开,一道丘陵般大小的身影出现,怒喝道:“休伤我夫君!” 来者不是孙黑蕾,又是何人? 孙黑蕾的出现,瞬间吸引了秀丽女子的注意力,还未等王晓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交锋在了一起。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纳命来!” “你……” 似乎并不完全是王晓的原因,两女一见面就互掐,彼此眼中的不屑与愤怒丝毫不加掩饰,仿若有世仇一般。 王晓想破头都无法想明白处在美与丑两个极端的女子会有何交集。 既然有人帮忙解围,他可不是傻瓜,当下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一步迈出,一道剑气伴随着一道掌风就已经出现在他将落脚的地方。 无奈之下,王晓不得不放弃逃跑的念头,他万万没有想到两女在如此激烈的缠斗下,还能分出心来对付他。 既然逃跑不行,解决一下私人恩怨应该没什么问题。 “宫保鸡丁……” “大哥,大爷……误会,刚刚绝对是误会!” “你还好意思提刚刚!” “什么刚刚,刚刚我做了什么,我怎么都不记得了……救命啊!” 下一刻,一场人禽大战开始上演。 “小子,你给我住手,我刚刚还不是为了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谁叫你这么无能,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闹归闹,王晓一直关注着场中打斗的两人,两人的输赢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想偷师学艺。 如果说修行是一棵大树,那么叶清风教给他的只有树根与树干,至于树枝与树叶则需要王晓自己去开发。 叶清风也明确地告诉过王晓,世间万物可为师,初临尘世的他,想要使自己的修行之树快速地开枝散叶,观看他人战斗无疑是一种难得的好方法。 自从真正开始修炼,王晓所学都是靠自己感悟得来,以亮暗环境练眼,学蛇练感,叶清风只是将他引上了修行的大道。 就连潇湘雨步,也是用雨启迪王晓,真正算叶清风教给王晓的功法,恐怕只有修神诀。 此刻,场中两人缠斗得如荼如火,彼此交攻,招式中锁、拿、戳、刺……变换无穷,招招攻向对方要害,变招迅捷无比,精元之气透体而出,发挥到极致,股股罡风因战而生,呼啸之音此起彼伏,甚是惊人。 靓丽女子的对敌经验显然十分丰富,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游斗,并不与孙黑蕾硬憾。 她的身影忽焉在左,忽焉在前,偏生姿态美妙,衣带飘动,如穿花蝴蝶般,曼舞翩翩,让王晓看得如痴如醉。 只见那清丽女子手中的长剑似舞非舞,荡漾出一片青蓝剑光,随手挽出几个剑花,灿烂如虹,幻化出的杀气,令人眼花缭乱,当清亮剑光消失,森寒杀意便有了实质之感。 罡气之光清晰可见,显然两人都迈入了赤阶,整整高出了王晓一阶,如此想来,王晓也不觉得失望,反倒十分兴奋,希望早日突破白阶,好与她们同阶一战。 孙黑蕾显然也是实战的一把好手,双掌不断击出,声音不响,但所挟带的威力,却让周围的空气,发出“嘶嘶”的撕裂声。 惊天巨响爆起,夹带着强猛冲击波,往四周横扫,花草树木随着土石一起被激到半空。 清丽女子的攻势虽然凌厉,可偏生动作轻盈,忽而翱翔于半空,忽而贴地掠过,盘旋飞舞间,看的人无不神驰目眩,“游龙凤舞”的剑诀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她玉手抖动不停,剑势如天流清泉,朝两方辉映,刹时间,恍若明镜。 整个人似在空中起舞,给人无限美感,陪衬有如雪剑清、如花剑丽,让打斗没的不可方物。 剑腾若翔凤、剑鸣若龙吟,种种叠合,似在谱写一曲属于剑的天籁之音。 相对于清丽女子的曼妙剑招,孙黒蕾就没什么招式可言,完全是见招拆招,可所有动作都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还想跑!”突然,孙黑蕾抓住一个空隙,速度陡然提升,一把抓住了对手的脚踝。 那秀丽女子,依旧不慌不忙,反足一踢,整个人如飞燕似地旋身急转,借力跃至半空。 将玉手一扬,长剑映骄阳,紫虹迸射,跃于剑上,横身一剑,剑气如月华一般倾斜而下,瞬息将孙黑蕾笼罩。 也不知孙黑蕾使用了什么手法,王晓看得并不真切,如潮般的剑气临近她时,居然全都消失。 而后,孙黑蕾身影暴起,抢先到达清丽女子落脚的地方,与她贴身近战。 迫于无奈,那秀丽女子舍弃长剑,将全身真元之气汇集到左手,一拳打出,打算一击定输赢。 一时间,两人如同变成了两块相吸的磁铁,拳掌变得如同烈日一般璀璨,瞬间碰撞在一起。 顷刻间,飞沙走石,断枝残叶,给鼓荡的罡气一逼,炸成碎片,声势甚是吓人。 两人居然比拼起了精元之气,采用这种耗费精元的打法来决一胜负。 狂风呼啸而过,一个强大的螺旋气场将缠斗的两人包裹,气场高速旋转,掀起周围的一切,从王晓的方向看去,就像一个微型的龙卷风出现在了庭院正中。 水花激荡,众草狂舞,庭院在眨眼间变得一片狼藉。 狂风顿,暴旋止,在罡气的鼓动下,场中决斗的两人,青丝飘飘,衣裙哗啦作响,拂动间,美感无限。 “哈哈……”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王晓无疑成了最大的获益者。 两女不惜一切地比拼精元之气,却将她们自己推进了火坑,任谁先收手都会丧生,两女不得不这样持续下去。 两人实力旗鼓相当,精元之气不断被中和,被抵消,让她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个时候,必须要有外力的加入,才能脱困,如若她们不想出解决办法,等待的只有伤残和死亡。 要让正处青春年华的女子选择自残,这个难度系数恐怕可以和登天相媲美。 要王晓去给她们解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因为这两人与他有仇隙,也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没有这个实力。 想帮助两人摆脱当前的困境,就必须要一股磅礴大力的加入,这股大力要能同时承受两女的精元之气。 可凭王晓现在的状况,不要说两人,就算是其中一个,他都没有办法承受。 三人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处于弱势一方的王晓,现在居然成了强者,他的得意之情自然不用多说。 念及自己并没有与两女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王晓肯定不会选择在这时下黑手。不过,现在他想走,肯定没人再阻拦。 决定后的王晓,不作迟疑,飞速退去,还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胸衣,得意道:“美女,你打伤过我,我拿走你这件胸衣做补偿也不为过吧!如若你侥幸不死,记得来找我再续前缘,反正已经被误解成了坏人,我不介意真正做几次!” 清丽女子身子一阵轻颤,姣好的面容上,怒意清晰可见,显得愤怒无比,不过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咬牙切齿道:“禽兽。” 她这一分心,孙黑蕾则迅速逼近,一时占了上风,竟将靓丽女子逼退了数米,秀丽女子重新稳定心神,这才止住败势。 孙黒蕾全神贯注对敌的举动反倒引起了王晓的注意,在他看来孙黒蕾不像是这般作为的人,看来她对清丽女子的杀意已然到了极致。 “美女,不要这么说嘛!注意你的措辞,我现在好歹穿着衣服,要说我是禽兽的话,怎么也是一个衣冠禽兽啊!没看出来,你还挺心急的嘛!假如有一天,我们赤身相拥,你再骂我禽兽不迟!何必这么心急呢?” 此语一出,整个庭院的温度骤降,王晓感觉到两股森然的杀气锁定了自己,令他背脊发寒,赫然是场中两女同时所发。 其实相对于宫保鸡丁来说,王晓绝对称得上是正人君子,这厮跟在王晓身后就是阵阵狼嚎。 “喂,美女,你知道一种运动吗?在进与出之中徘徊,在出与进之中彷徨……”一番别有寓意的话,说的王晓都想给它一巴掌。 未等那清丽女子有何回应,那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木桶啊!你装的全是水;男人啊!三条腿;美女啊!两张嘴。美女啊!没有你,我怎么入睡,渴望啊!进进出出……出出进进……进出进出……出进出进……” 这话说得两女脸色大变,就连王晓都是一阵抽搐,俏脸绿了大半,忍着一巴掌拍死它的冲动,将它夹在腋下,止住它的狼嚎,而后跃上围墙。 降落到围墙上,脚底的青瓦给了王晓主意,他并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只是苦于没有能力,现在却计上心来。 他拾起一片青瓦,转身手扬瓦飞,灌输了王晓精元之气的青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以极其精确的角度直逼二人而去。 青瓦所指,恰是两人接触的拳掌之处,王晓知道经自己这么一搅,绝对可以打破两女的僵局。 这样一来既可避免两女因虚脱而死,又可避免她们自伤重残,但这会立即引起两女的血液倒流,精元之气逆行,只要两女稍加调息打坐一番,应当无大碍。 可是王晓忽视了女性被激怒后的理智,伴随着惊天的一声爆响,青瓦粉碎,场中气息紊乱,刮起了狂暴的气流,花土四射,整个庭院再无半寸安宁之地。 两女因此分开,孙黑蕾立即打坐调息,而被王晓二人组所激怒的秀丽女子已经快气疯了,十八年还没有谁敢对她如此无礼,盛怒之下的她并没按照王晓预料的那般来行事,而是强忍着全身的噬痛,飞身扬剑向王晓劈来。 “好可怕的女子!”王晓暗叹一声,迅速展开身形,翻身一跃,稳稳降落到街面,未有丝毫迟疑,落地后,就是一阵狂奔。 至于他先前站立的地方,被一剑劈地四分五裂,瓦砾纷飞。 王晓不顾身后的响动,头也不回的大叫道:“美女,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有你的胸衣作伴,未来的我是不会孤独的,你又何必这般不舍呢?” 宫保鸡丁趁着这个机会,终于松了一口气,张嘴继续它的“进进出出……出出进进……”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清丽女子,再次受到刺激,逆行的血气再也控制不住,她感觉喉咙一热,“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再也稳不住身形,重重摔倒在地。 而这时,轩辕家的使者降临钟云城。 第二十六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上)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是时候离开了!”这是王晓逃出升天后的念头,“钟云城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个不祥之地啊!” 虽然师兄还未找到,但命只有一条,王晓不得不离开。【, 在这个时间点上,对李家动手纯属不理智,轩辕家使者的到来,给了王晓巨大的压力,在中州轩辕家的势力有多么可怕,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接下来王晓要去的地方,已不必多说,当然是厘山试炼场,厘山现在就算是龙潭虎穴,王晓也得去闯一闯,他迫切需要各种挑战来激发自己的潜能。 轩辕家也不会想到这个招惹他们的家伙会如此胆大妄为,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离开钟云城后的王晓,一头扎进了茫茫大山,周围古木参天,原始密林遍布,深山里异兽嘶吼阵阵,吓得寻常人不敢深入。 之所以这般,只是想尽可能的摆脱李家的追捕,毕竟李家现在有不俗的实力,他毁去的不过是李家的留守势力。 一进入大山,王晓便改变了自己的作息时间,为了躲避可能到来的追捕,他白天隐蔽休息,夜间才出来赶路。 可该来的始终会来,在王晓逃离钟云城的第三天,李家就有人追上了他。 夕阳西下之际,火烧云将天际映的通红,整片树林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在王晓前行的路上,一道身影挡住他前进的道路,来人姓李名枫,资质也算出众,在被轩辕家选去的一年内便从白阶五重天达到现在的白阶九重天。 厘山试炼即将开始,他先行被派回钟云城,可回来后,发现李家重要人等全都被杀,通过不断的追查,在事发的四天后,他终于追上了王晓。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自杀,另一个是我动手。”踏上修行后李枫显得十分冷漠,对于亲人的离去并没有多大的痛苦,在他看来实力最为重要,只要自己在,家族的荣耀便会常在。 不知这种修行是对是错,这到底是修为的提升还是人性的泯灭,能让人如此轻松地面对亲人的死亡。 李枫鹰鼻薄唇,眼睛似睁非睁,眉宇间杀气浓重,一副吃定了王晓的样子,他的确有这样的实力,一个货真价实的白阶九重天修士,一个在轩辕家各种锻炼下存活下来的白阶强者,在同阶中的确有自傲的资本。 不等王晓回答,他一掌拍来,原来他只是想借说话之机,让王晓分心,这一掌拍来竟伴有烟云骤起,李枫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浓雾中。 突生变故,让王晓吃惊不小,顿生的浓雾让他有了些心慌,可弄清这变故的原因后,王晓镇定下来,嘴角还带有一丝轻蔑的笑意:“小把戏!” 的确是小把戏,顿生的浓雾并不是什么神通,而是李枫在攻击的时候施展了一道烟幕咒,这是轩辕家的一位长老送给他的奖励,如果李枫知道王晓是如何修行的话,便会明白自己的这番举动是多么的愚蠢。 因为茫茫浓雾对王晓没有丝毫影响,他依旧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这片大雾中,有那么短暂的一刻,王晓感觉自己陷入了虚空之中,随后,虚空中传来了汹涌的海涛之声,李枫发起了攻击。 “死在轩辕家的沧浪拳下也算你的荣幸!” 拳击如海浪袭来,一波一波,千重万重,朝着王晓奔涌而至。 可李枫什么也没有击中,在大雾弥漫的刹那,王晓就感觉到了危机,他趁机移形换位,静待对方的出手,以确定对手的方位。 见李枫中计,暴露了自己的身影,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王晓脚步向前一踏,如龙出行,如饿狼捕食,瞬间缩短两人间的距离,王晓直接出现在李枫的面前,一拳打出,潇湘雨步的速度展露无疑。 这一拳,谁也无法形容其速度,直接化成血盆大口,天狗吞日一般将李枫笼罩。 恐怕王晓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如流星划破长空,如上古神箭射杀烈日的一拳,居然被抵挡住。 轩辕家的修士果然不可小觑。 对方仅仅伸出了一只手掌,轻描淡写的一拍,拳掌交接,居然就把王晓的这一拳,直接化解,王晓感觉到,所有的拳劲,都好像轰击进了一片大海之中,对方的身体里,好像拥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沧海。 至此,王晓知道自己大意了,这个追杀来的敌人比想象中要难对付,轩辕家果然可怕。 沧浪拳,进攻是拳,如有万千海浪相助,防守为掌,似有大海之容纳,攻防可换,是拳亦是掌。 “小子,敢动我们轩辕家的人,我要你生不如死!”下一刻,李枫再次袭来,又是一掌轻飘飘的拍来,顿时,烟云大起,四外茫茫,天地苍苍,一掌拍出万千掌影。 “轩辕家的人?才区区几个月,就忘了本,你这奴才的命,我都懒得取。” 王晓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由于所修之法的缘故,依然可清晰分辨出他的招式,以持久悠长,绵密坚韧为主,一波接一波,连环冲击,每一拳打出,劲力都达到十鼎,似日月潮汐,生生不息。 至于李枫的沧海拳则是拳法悠长、雄浑、延绵不绝,一重高过一重,却是绵里藏针,杀机暗藏。 “我说到做到,今天要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可,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李枫显然也发现王晓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开始了心理攻击。 双方对决不再是实力的比拼,更是心态、气神,精元之气的比拼。 “代价?”王晓冷笑道,“我只知道今天轩辕家的狗奴才要少一个!” 双方,你来我往,拳打脚踢,短短片刻便交战数百回合,在雾的世界里,王晓一直处在下方,他越战越心惊,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居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滚滚烟雾中,李枫的人影,快如闪电鬼魅,在地面上连连闪烁,让人捉摸不定,劲风撕裂,方圆三十丈之内的空气都随他而动,翻翻滚滚,如大江潮涌,四散开来。 王晓当然也不甘示弱,一时兴起,拳脚施展开来,上下跳跃,身影挪移不绝,方圆几十丈内,全都是他的影子。 人影对人影,拳掌交锋,轰隆之音萦绕,浩瀚的能量涌动似潮。 王晓知道自己的处境,明白自己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把有利于对方的浓雾阵破掉,他发现在浓雾中,李枫有如鱼得水之感,这烟幕咒并不只是迷惑对手,还能增加他本身的实力。 想通这一点,王晓双手缠绕,合二为一,再次一拳击出。 这一拳一打出,威势立刻变了,整片小战场都随着拳势震动起来,地面居然裂开了条条缝隙,整个大地的呼吸吐纳,似乎也融合进了拳势之中。 趁着这个契机,王晓鼓肺气,缩小腹,降气息,动夹脊,凝精神,精元之气散布周身,紧接着一连串急促剧烈的音节响起,宛如有千百火山一起喷发,声势大的吓人,其中还蕴含了神圣、裁决的意境,甚是可怕。 “好小子,居然学会本大爷交给你的天龙音,不错不错,哈哈……本大爷简直就是天才!”当战斗来临之时,宫保鸡丁总是这么义气地退到一旁,不过下一刻它陷入了深思,“这小子能如此轻易地学会天龙音,看来我所料不错,他身上的确有龙族血统,这怎么可能?龙族已不出世多年,他怎么会有纯正的龙族血统?让我好好想想上次龙族有所行动到底是什么时候?” 天龙音并不是什么强大的招式,而是一种强大的声波攻击,强大到可直接震碎人的心神,王晓现在使用出来的天龙音固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再说他学会的也只是皮毛。 天龙音的声波攻击化为龙卷之势,开始洗荡这片天地,呼啦之声如同鬼哭狼嚎。 锵!浓雾散开的刹那,一道刀光冲天而起,精芒乍现,宛如天柱降世,闪烁之间,带起寒气阵阵。 一柄圆月弯刀出现在李枫手中,伴随着一声极其强悍的刀鸣,李枫的下一波攻击已经来到王晓眼前。 王晓身体一缩,心念刚刚转动,就听到了劲风撕裂的声音,一道刀芒袭来,横空扫荡,要斩杀一切。 李枫的这次攻击好像破开虚无的魔手,凭空出现在王晓眼前,刀芒带起的烈风刮得王晓眉宇都疼痛起来,这速度只能用惊人来形容。 枪芒吞吐,王晓拔出背后的长枪,格挡住了李枫的再次攻击,铿锵一声,山崩之声回荡,令人耳鼓生疼,王晓被震退出去数丈。 不等他回过神来,李枫手上的刀芒变幻,紫电云集,再次隔空轰击,同时踩踏着玄奥的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破杀而至。 李枫知道再借助烟幕咒只是徒劳,索性将省下来的精元之气,全都化为强大的攻势,一心一意用武技来压迫王晓。 只感到眼前一花,王晓便瞧见带着邪气的弯刀,再次斩杀过来,森森杀意铺天盖地将自己笼罩,周围的一切不复存在,精神仿佛被弯刀吸走了一般。 一抹弯刀之影,残月一般出现在眼眸之中,如鬼神突然从幽冥之中爬起。王晓只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刀光,斩向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却来不及反应。 他知道阻挡已经来不及,只好将腰腹一扭,整个人倒地不起,避过这致命一击,而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持枪与李枫对峙。 第二十七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两人相隔三丈距离,对面而立,都是一脸凝重之色,丝毫不敢大意。∈↗, 再一次的攻击仍旧由李枫发起,他缓缓地将手中的圆月弯刀举起,斜指王晓的眉心,冷森的刀锋附近隐隐有水气流动,杀气惊的林中的鸟雀惊慌飞逃,他一跺脚,地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没有丝毫的弯曲蔓延,径直奔腾到王晓的近前,携带着恐怖威压,化为一道光之杀气冲天而起。 王晓用手中的长枪抵在地面,他已感觉到了对手的可怕实力,这绝对是一名劲敌。黑色的枪身在天际火烧云的映照之下,折射出淡淡的红光,似沾染上了鲜血。 全身精元之气澎湃,金色战气盈表,一道精元之气如同电流一般从王晓的右臂传递而出,经枪柄到枪身再到枪矛处,一道黄金杀气同样冲天而起,将李枫的杀气所阻,两两相交,消于无形,只余留森然寒意将树林化为秋天之色。 呜……圆月弯刀发出阵阵异啸,再次向王晓飞旋而来,旋转的弧线令人胆寒心惊,王晓以长枪为标杆,将圆月弯刀接住,而后一个旋转,将圆月弯刀回掷给了李枫。 而他本人则是闪电般地逼上去,在李枫握住弯刀的刹那,王晓已冲到他的眼前,长枪化为大棍,以力劈华山之势当空砸下。 李枫弯身一个侧移,王晓长枪砸空,一个大坑出现在地面,裂痕交错,似蛛网一般蔓延开去,无敌的精元之气并没有因此而终止,而是分化到两旁,如同潮水一般席卷。 王晓抡动起长枪,紧随袭卷的精元之气之后,长枪化为一道白光,拦腰斩向李枫的腰腹,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李枫并不后退,刀锋一挑,正面迎上了王晓的枪芒。 两道光芒在空中乍现,一道是王晓劈出的璀璨枪芒,另一道则是圆月弯刀激发出的冷森幽辉。 两道无匹的杀气蕴涵的巨大能量冲击在一起后,发出一阵裂帛一样的声响,空间仿佛都要碎裂开来,漫天的杀气将隐藏在丛林深处的走兽惊的慌乱逃窜。 王晓被震得向后退了三大步,李枫亦然,皆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 不等双方喘息,李枫再次展开主动攻击,他手持圆月弯刀向王晓直劈而来,刀气如虹,在空中发出一片夺目的光芒,如同袭月的彗星一般耀眼,王晓手握长枪相迎,无匹的枪芒似匹练一般凝实,光芒璀璨,耀人双目。 “轰”如同天塌地陷,海涛怒喝,两道锋芒撞在一起的破坏力大的惊人,林边的这块空地飞沙走石,四散的战气将附近的地面冲击的坑坑洼洼。对战的两人都被震得倒飞出去,但两人在落地的刹那又快速向对方冲去。 两人身形如电,如两道光影一般在移动。无坚不摧的精元之气疯狂肆虐,场内的地面出现无数巨大的深坑,乱石疾射,尘沙飞扬。两人从空地一直打到了林间,树木成排倒下,在无匹的劲气之下化为粉碎。 林间龙争虎斗,杀气冲天!短短一刻钟,大片的林木已被毁去,但绚烂的锋芒还在哧哧作响,两人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可惜是生死大敌,不分生死就没有胜负可言。 场中刀气纵横激荡,璀璨的锋芒宛若雷电一般在空中交织。一时间光芒闪耀,震耳欲聋的轰轰之声不绝,一张张纵横着杀气的大网在空中驰骋,骇人心神。 半个时辰后,林地已经化成了平地,地上满是木屑和碎叶,场内两人的动作都缓了许多,林间的刀芒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耀眼。 王晓渐渐力竭,他已感觉有些不支,通体是汗,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的长发已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 而就在此时,李枫手中的圆月弯刀光华一闪,一分为二,原来李枫的圆月弯刀是由两把合并而成,一把阻挡住王晓的长枪,而另一把化为旋转的死亡镰刀直取王晓的脖颈。 虽有强大的灵觉让王晓提前感知到了这一切,但他还是一惊,吓出一身冷汗,他头部稍移,弯刀与他擦身而过,长发落下缕缕,算是避开了死神之吻。 “轰”的一声大响,李枫空出的左手一掌击出,沧海掌势化为雷霆一击,王晓直接被击的倒飞了出去,而后自空中重重地摔落在地,鲜血自他的口、鼻间溢出,他胸口异常憋闷,他知道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 李枫一击得手后,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全身的精元之气向两把弯刀贯输而去,在夜幕降临之刻,两把圆月弯刀如同真的化为了两轮明月,透发着刺骨的寒意,随着李枫的双手一抖,两道夺命的弧线划出,快如闪电一般。 与此同时,他快速将背后的长条皮囊解开,里面有数不清的小巧匕首,每一把均散发着森森寒光,他双手各抓数十把匕首,紧接着凌空一跃,在空中一个旋身,手臂挥出,爆破之音响起,光亮点点,全都向王晓汇集而去。 “心虚了么?”面对李枫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王晓很明显地处在下风,可他竟还有心情嘲讽。 原因无它,想想李枫为何要这般亡命地进攻便可明了一切,如此强度的攻击,李枫的精元之气明显不济,他想在自己的精元之气耗尽之前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王晓倒地之后,没有起身,直接仰躺,双脚蹬地,倒退出去三丈距离,避过两把圆月弯刀的来袭,可他刚刚避过那两把飞旋的弯刀,惊恐的发现数十把寒光闪闪的飞刃已经来到身前,空中发出阵阵异啸,刺耳的夺命音乍现。 已经没有退路可退,就算王晓再怎么躲避,也绝对没有办法躲过这一场匕首雨,李枫已经算好了王晓可能选择的所有躲避路线,完全地将这些路线封死,王晓现在就如同进入了埋伏的猎物,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凡事无绝对,普天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李枫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样东西,他没有想到王晓还保留有精元之气,在李枫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将仅剩的精元之气全都集中到右手。 右手腕全力一扭,大黑枪就变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风车向前逼去,长枪旋转的速度十分惊人,没有丝毫的间隙可言,将王晓安全地挡在身后,铿锵之音如同雷鸣,火花四射,最终两人的武器同时坠地,所有的力量消于虚无。 稍稍一怔后,李枫立即跟步上前,双手快速地挥动,对回旋而归的两柄圆月刀连连拨打,再次贯注了精元之气的弯刀,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向王晓飞斩而来。 其双手动作迅捷如电直接隔空控制两柄弯刀,这是王晓前所未见的控力技巧,刀声轰鸣,直取王晓的眉心。 霎时间,空中大片的刀雨幽光森森,王晓避无可避,因为弯刀被撞飞后都会再次回旋至李枫手中,经过他不断贯注精元之气和凭借着王晓击打的力道,弯刀的攻势只会一次比一次迅猛,两柄圆月弯刀瞬息又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光华闪耀的刀网。 王晓环顾四周,眉头一皱,顿时有了办法,他坚信只要自己挺过这一轮攻击,李枫将惨败。 看见骇人的刀气所至,王晓也顾不得狼狈,一个翻滚,迅速地滚进一个半米深的坑中,险而又险的避过了一劫。 他既惊又惧,稍稍喘过一口气,伴随“轰”的一声巨响,他先前所躺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大坑,四射的泥土化为粉末,有的还散发热气掉落在他的身上。 李枫此时同样疲惫不堪,随着最后的夺命杀招被躲过,他的精元之气也随之告罄。 没有了精元之气的打斗,那便是纯肉身力量的比拼。 “出来吧,别做缩头乌龟了,没有精元之气,你一样不是我的对手。”对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李枫当然不会认为对手的肉身力量比得上自己。 “是吗,现在该我出手呢?”爬出深坑后的王晓径直向李枫走去,嘴角得意的笑容丝毫不加掩饰。 “砰” 王晓略显秀气的手掌与那只闪烁着凶光的大手碰撞在一起,先是一声闷响传开,而后骨裂的声响不断轰鸣,像是下锅的黄豆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王晓全身绽放着金光,将李枫的躯体照耀的几乎透明,他体内的一切因此变得清晰可见。 雪白的骨骼,不断的依次破碎龟裂,从与王晓接触的右掌开始,快速蔓延而上,使他整条右臂像是瓷器遭遇了重锤敲打一般,似乎变成了下锅的面条,迅速瘫软,裂纹密布,样子与干涸枯裂的湖底无异。 但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裂纹蔓延到颈项,而后冲至李枫的胸膛,并不因受阻而停止,又快速向下开裂而去,经过骨盆,传达到下肢。 李枫双腿骨骼上的细纹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巨大的冲击带着裂纹,一直延伸到脚趾头才停下。 最后,他的脊柱骨与另一条手臂连同头骨,都遭受了同样的命运,像重击下的瓷器一般,寸寸龟裂。 这是一幅怎样的光景,恐怕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透明的躯体,里面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全身白骨碎裂响个不停,似在奏起一曲死亡哀歌,鲜血从李枫的每一寸肌肤上迸射而出,显得触目惊心。 “告诉你两件事,这恐怕也是你听到的最后两件事了,第一,我还有精元之气,第二,单论**力量,你完败!” “呜……“一击之后,李枫连说话的力量都不再拥有,喉咙里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而后他整个身子后倾,瘫软在地就此气绝。 王晓的纯**力量一击有多么强大,也只能用想象来揣度,十鼎之力加上他恐怖的肉身,简直是绝配。 经过玉棺淬体的王晓,踏上修行时,便拥有了比肩铜铁的肉身,更何况现在的他又有白阶七重天的修为,肉身的强度只能用恐怖绝伦来形容。 “小子,你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暴龙啊!居然有这么变态的肉身,谁会想到?”面对强大如斯的肉身,宫保鸡丁也只有咂舌的份,“可惜你仅仅是肉身强横,要是你的内脏筋骨也如你的肉身这般强横就称得上完美了。” 宫保鸡丁说得没错,王晓现在肉身好比一口大钟,的确强横无比,可钟内的五脏六腑远远没达到这样的强度。 这就好比猛敲大钟,大钟本身无事,可大钟里面藏有一个人会怎样? 所以现在的王晓并不好受,五脏如焚,胸腹间疼痛无比。 “别废话了,赶快走!既然他能寻到我,说不定李家第二批追兵也快到了。” 王晓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一声蛮兽的咆哮,声音之大直捣耳膜,像是划破长空的惊雷,滚滚激荡而来,声势骇人。 李家的第二批追兵真的到了,听这声势,来的人远远不是他能对付的。 第二十八章 死神邀请终降临(上)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他奶奶的,真晦气,怕什么来什么!”朝着声源的地方望去,王晓脸色大变。︽頂點小說, 一场生死博斗已让他疲惫不堪,现在就算来几名白阶修士,他都不一定应付得了,更何况是现在的来敌。 “咳咳……”情绪的巨大波动,让他伤势进一步恶化。 “听声音,他们还在数里之外,小子,我去引开他们,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把伤势养好再说。”宫保鸡丁难得的义气道。 “你自己小心,看情况来的是一群赤阶修士,还是赤阶大成的神通修士。”明白眼下形势的王晓,不再多说,强忍着伤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宫保鸡丁的老道和狡猾,王晓再清楚不过,即使面对赤阶修士也不见得会吃亏,再说它逃命的速度可是一流水准。 凭借着强大的灵觉和在林间生活的经验,王晓在一开始就弄清这片大山的布局,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向何处逃亡。 只见他奋力一跃,如灵猿上树一般,飞快攀向眼前的山崖,掀开密密麻麻的藤蔓,进入一个隐秘的石洞中,这个洞穴是他派宫保鸡丁探查时发现的。 进入石洞后的王晓屏住呼吸,将自己的精元之气全部压制,甚至将自己的生命气息压到最低,最后,他的躯体变得一片冰凉,与死尸无异,没有了一丝生机可言。 而后他体内的《御石诀》、《修神诀》同时运转,凭借着自然之法的基础,他轻松地模拟出与这片洞穴相似的气息,开始修复自己受伤的躯体。 不久后,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渐渐逼近,透过藤蔓间的细小空隙,王晓看见天空中出现了两头强大的异兽,异兽背上各自载着一名骑士。 驯兽师,这是王晓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少修士在拥有神通后,会驯服一些强大的异兽,来充当自己的座骑,这样不仅可以减少自己在非战斗情况下的精元之气消耗,更能在对敌中增加不少战斗力。 飞禽猛兽的威力何人不知,要降服这些强大的猛兽,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也只能是做梦,在驯兽师中最强大和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是驯兽师中的王者——龙骑士,以龙为座骑,是何等的霸气与威风,几乎是所有驯兽师的梦想。 显然,轩辕家这次来的使者不在少数,这两名驯兽师一冲而过,让王晓稍稍安心。 可片刻后,两名强大的骑士又驾驭异兽返回,在这片区域间不断盘旋,他们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地面,看样子是在仔细寻找什么。 看来,他们已经确定王晓就在这片区域内,李枫刚刚死去的尸体便是最有力的证据,战斗场面的余热都还没有散去,王晓能跑到哪里去。 “他娘的,这下糟了,这帮畜生的动作还真快……”望着不远处的两名驯兽师,王晓的瞳孔一阵收缩,心中一片冰冷,想破头皮都无法想出该怎么办。 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地流下,如果这两位骑士仍旧像这般地毯式的搜查,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发现王晓的藏身之地。 很显然他们都已是赤阶大成修士,这样的一个,王晓都应付不了,何况现在来了两个。 “真是大意,这回看来在劫难逃。”看着越来越逼近的两人,王晓心中升腾起凌冽的杀意,决定在对方发现自己的时候殊死一搏,在这之前,他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呆在石洞中,一动不动,整个人如磐石一般。 “在这里,追!”远处传过来声响。 听到呐喊的两名驯兽师立即掉头,寻着声音赶去。 轩辕家已贵为中州第一世家,就在其要举办厘山试炼的前夕,自己的附属家族李家居然被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样的事居然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家族的威望与尊严受损,这样的情况,轩辕家怎能容忍?连夜派了二十几名驯兽师前来钟云城捉拿王晓。 确定两名骑士离开后,王晓直接瘫软在地,全身被汗水打湿,重伤之体再加上这种可怕的精神威压,差点让他崩溃。 “宫保鸡丁,你可不要有事啊!”两人突然离去,毫无疑问是宫保鸡丁在一旁弄出了巨大响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趁这个契机,王晓速度修复自己的伤势,当天夜晚,王晓爬出了山洞,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漫漫黑夜下,他只能采摘一些野菜、野果来充饥,随后继续小心翼翼地展开逃亡。 夜里,不知名的野兽吼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的阴森与可怕,星月被乌云遮挡,本就暗淡的森林更是漆黑一片。 寒意、阴气弥漫,荒山野岭间的树木随风摇动,如一个个厉鬼在张牙舞爪,让人有进入幽灵之地的错觉。 突然,这片区域的野兽嘶吼声瞬间停止,显然受到了强大的威压,山林一下子静到了极点,针落即可闻,静得让人发寒。 王晓眉头一跳,心中顿时一沉,身形一闪,不顾一切地冲向身边的丛林,躲在荆棘密集的沟涧下,**生机近乎枯寂,一动不敢动。 夜空中不知何时起又出现了几名驯兽师,不断在空中来回巡逻,令下方的兽类都感觉到了危险,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轩辕家的强大可见一斑,做事严谨分明,几乎封死王晓所有的逃路,只要他一现身,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不觉间,王晓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死神的降临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可对求生的渴望让他一直坚持着。 一直到了后半夜,几名驯兽师才离去,在高度集中的精神威压下,王晓浑身冷汗淋淋,湿成了一片,确认没有任何声响后,他才从沟涧中轻轻地爬出来。 “看来这次麻烦真的大了,不知道宫保鸡丁现在怎么样,这群混蛋搜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现在连晚上都不放过,不时地发动突然袭击,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早晚会被他们发现,就算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可我已经快被这高度集中的精神威压给折腾死,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早知如此,就不多管闲事,自由自在多好!说不定现在我正和宫保鸡丁一起风花雪月呢!” 虽嘴上这么说,如若真再来一次,王晓依旧会出手,在这般危险的情况下,自嘲绝对是一种有效的放松方式,这样的他肯定不会疯,也不会累死。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晓在山脉中不断穿行与躲避,想尽一切办法迂回转折,与敌人玩起了捉迷藏,不过这样的捉迷藏恐怕没人愿意玩,因为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死亡。 王晓使出了浑身解数,可依旧没有办法摆脱轩辕家的追寻,一方在地上跑,另一方却在天上飞,灵活、速度等方面的条件相差太大。 纵使王晓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可他依旧会留下蛛丝马迹,致使他无法摆脱轩辕家的追杀,有好几次他险些被对方发现,只差一点便收到阎王的邀请。 在这般危险的情况下,他每一步行动都严谨对待,一步三思,最后王晓做出了一个大胆之举。 他不愿被轩辕家众人追着屁股跑,这样的压迫让他已经吃不消,这几天下来,他已经瘦了数斤,衣衫褴褛,脸色苍白,活生生的一个小叫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给了王晓莫大的启发,他不再逃跑着被轩辕家众驯兽师追赶,而是反过来,他慢悠悠地跟在轩辕家众驯兽士的身后,他们刚刚搜寻过哪里,王晓便躲向哪里蒙头睡大觉,专门选择他们的盲点区域藏身。 到了第四天,王晓遇到了最大的危机,可以说这次他真的收到了死神之吻。 数日下来,依旧没有抓到王晓,这让轩辕家的高层震怒,他们对前来搜寻的众人下了死命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希望下次你们带给家族的是他的死讯。 来自高层的压力,外加被王晓戏耍的耻辱,让二十几名驯兽师做出不理智的蛮横之举,但这蛮横之举,无疑是最有效的。 二十几名赤阶强者抓不住一名白阶黄毛小子,这是多大的讽刺,在这一日,轩辕家的二十几名驯兽师彻底怒了,他们同时出动。 在大致推断出王晓可能躲藏的区域后,他们不再搜寻,而是对王晓所在的这片区域展开了轰炸式的攻击。 不留任何情面,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拿出自己的生平绝学,施展出各种招式,祭出形形色色的法宝,疯狂出手,遇树斩树,遇石开石,遇山毁山,他们打算将王晓连同这片区域彻底轰成粉末。 第二十九章 死神邀请终降临(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失去耐心的轩辕家驯兽师们,此刻变得格外疯狂,他们割裂了数座石崖,粉碎了成片的山林,摧毁大面积的荆棘,而后还不解气的众人居然使出了“烈焰诀”,他们想为王晓举办一场盛大的“火葬”。…, 顷刻间,一条条赤红火舌在天地间肆虐,不住地吞吐,夺人魂魄的热气,犹如烈日风暴来袭,使人生出置身火炉的错觉。 整片山林全被烈火吞噬,呛人的浓烟不停涌动,炙人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似要将整片大地都焦烤一般,这火焰的温度之高,甚至可以瞬间灼伤生灵的内脏,山石倒塌、林木爆裂、动物哀嚎各色声响交杂在一起,叫人不寒而栗。 黑烟笼罩大地,烈焰飞腾,看着地面上的惨烈情况,轩辕家众人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名白阶修士断无还生可能。 抛开二十多名驯兽师的众多强大神通不说,王晓能否逃脱这势要吞天灭地的火海都是未知数。 “哈哈……”得意的大笑后,轩辕家众人扬长而去。 看似必死之局,却留有一线生机。 当轩辕剑二十几名驯兽师倾巢出动时,王晓便意识到了不妙,他做好了最为充足的准备,看出轩辕家打算鸡犬不留的决意后,他早早将自己埋入地底,但也没能逃过一劫。 二十多名赤阶大成的修士联手施展出来的神通强横无匹,他们将生平所学全都轰向这片区域,整座山都被轰矮了数寸,无匹的劲气直接逼入地下数十丈,声势大的吓人,巨大的能量涌动就如同惊涛拍岸一般骇人。 已有神通的众驯兽师们,当然对于隔山打牛的功法有所了解,所以逼入地底的劲气并没有消散,王晓被数道劲气贯穿了身体,剧痛感瞬间袭遍他的全身,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王晓用双手捂住伤口,强忍着痛楚一动未动,却心有余悸地暗叹道:“要不是我的肉身还算强横,恐怕这里就真的成了我的墓地,这样一来,我还真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境界差太多,看似强横的肉身在赤阶高手面前仍旧显得不堪一击,变强,我需要变强!” 他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牙齿都沾满了血丝,额头上的汗珠凝聚,有黄豆般大小,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睡意、困意涌上心头。 王晓知道自己要是一闭眼,说不定就真的和这个世界再见了,他居然用手指不断去抠挖被贯穿的伤口,用巨大的疼痛感来保持神志的清醒。 不知躲了多久,在确定没有任何响动后,王晓从地底爬了出来。 火不知何时熄灭,满目的苍凉与荒夷,黑灰铺地,浓烟刺鼻,外加致命的伤势,将王晓折磨得不成人样。 现在,时间对于他来说便是生命,拖着沉重的步伐,王晓赶紧找到了一条河流清洗伤口,将满是泥土与烟味的衣物脱掉,拿出空间石里干净的衣服撕成条状,一圈又一圈的缠在身上的伤口处。 可这几处的伤口实在是太严重了,尤其是胸口的那处创伤,甚至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的肋骨,就算缠绕了数圈布条,仍旧没有办法止住鲜血的外渗。 封锁筋脉已无法阻止鲜血的流失,失血过多的王晓感觉浑身无力,大脑开始出现时不时的短暂晕眩,脸色变得苍白可怕。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寒意笼罩全身,将空间石中所有衣物披在身上,依旧无法阻挡寒意袭体。 可就在这时,幽幽的声音从王晓身后传来。 “小子,你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啊!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罚你呢?” 轩辕家的驯兽师居然再次折了回来,一伙人将王晓团团围住,目光的戏谑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小畜生,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就是这幅鸟样!”其中不乏脾气火爆者,上来就是言语问候。 见此,王晓竟然毫无惧色,用仅余的精元之气仰天大笑,“哈哈……” 笑到最后,化成丝丝的啜泣,淡淡的悲愁在河畔弥漫开来。 “爹娘,孩儿不孝……” 已无需他人的动手,王晓全身都被鲜血染红,终究抵不住倦意的上涌,双眼一合,一头栽进了河里。 “就想这么死,也太便宜你了!”几名驯兽师异口同声道,接连挥出几道气刃,打算将王晓碎尸万段。 呼啸而出的气刃并没有击打在王晓身上,只因场中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谁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进场的人。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长相当真俊美无比,称得上少有的美男子,白衣飘飘,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若神仙中人一般。 他微微一笑,并不言语,而是做出一个让轩辕家众人速速离去的手势。 “你是什么人,敢管轩辕家的事,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 “你是在问我吗?本人姓宋,单名一个清字。”对于轩辕家众人的恶言相向,白衣男子并不生气,继续微笑答道。 “宋清,你是宋清,凉山大盗宋清!”有些驯兽师猛然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看着白衣男子,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连连后退道。 “晚了!” 白光一闪,二十多名驯兽师连同他们的坐骑在瞬间化为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咦!”弹指间灭掉数十名赤阶强者的宋清却被眼前的情况震慑住了。 河水因为王晓的掉入被染红一片,显得森然可怕,可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血水不知受到了什么的牵引,居然全部倒流而回,重新回到王晓体内。 只见王晓的魂石处散发出神圣的气息,一层淡淡的光膜将王晓覆盖笼罩,一个螺旋式的气场在王晓的魂石处诞生,将流失的鲜血全部牵引回来。 璀璨夺目的金光从王晓魂石的黑色部分处乍现而出,一口神秘的玉棺缓缓升起,在王晓的魂石上空沉沉浮浮。 在玉棺的影响下,王晓体内的精元之气自行运转,隆隆作响似雷鸣一般。 他体内自然的道与理也开始运行,自然大道本就讲究回到自然中去,与自然合一,更是能轻松借助自然之力,只不过王晓的修为太浅,没有办法做到这些。 但在玉棺的牵引下,王晓体内的自然法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旺盛,而此时他又处在大山中,一派原始风貌,自然之力更是充足。 周围草木的丝丝生机本源之气被剥离,以王晓为圆心,化成萤火点点向王晓的身体汇集而去,就如同海纳百川的胜景一般,鲜血被止住,伤口有了愈合的趋势。 这一系列的转变发生后,玉棺的元气似乎也被消耗殆尽,完成这一切后,玉棺直接掉入王晓的魂石内,所有的异变因此沉寂。 当王晓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睁眼便看见一只千不像的怪物。 “宫保鸡丁?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现自己的伤势并无大碍后,王晓对着在空中翻腾的宫保鸡丁质疑道。 “哇咔咔,本大爷是谁?我可是凤凰中的战斗鸡,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着吗?” 面对丑得不能再丑的姿势,王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的笑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发现你还不简单,只要被我鼻子锁定的东西,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我的追踪,你以为我会是轩辕家的那群笨蛋?” “你是狗鼻子吗?这么厉害,不过我还真没好好观察过你的鼻子!” “混账,我的鼻子当然是凤凰中的战斗鼻!” “对了,我们这是在哪里?”大脑稍稍清醒后的王晓仔细地环顾四周道。 第三十章 传奇凉山神宋清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土匪窝里!” “什么意思?”王晓吃了一惊,警惕地再次环顾四周。↖, “哎!万万没想到!我原以为我是那么的孤独,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媲美我的存在,终于不用再独自感受高处之寒,在这里,我要悔过,苍天啊!请原谅我的无知吧!原来你的三师兄这么出名,我要好好感叹一番,东西在这,你自己看吧!”宫保鸡丁掩面扔给王晓一大堆宣纸。 接过宣纸一看,王晓赫然发现上面全都写着三师兄宋清的传奇。 宋清,中州人氏也,他的名字在钟云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在整个天宇大陆也很有名气,可鲜有人见过他本尊,准确地说无人知道他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如若他有闲情,去茫茫人海的钟云城,正大光明地走上一遭,也没人会认出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凉山大盗——宋清。 这么一个仿佛不存在的人,却成了钟云城的噩梦,带领手下一群号称“琐麻利”的强盗,将整个钟云城搅得天翻地覆,让城内的富豪惶惶不可终日。 琐,顾名思义猥琐至极,这群强盗神出鬼没,来无踪去无影。更气人的是他们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等计策运用的炉火纯青,经常将各大富豪玩弄于鼓掌之中。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逃得五里不见烟,让追捕者无计可施。可一旦追捕者放松下来,他们又变得如跳梁老鼠那般猖獗,敢在追捕者的眼皮下兴风作浪。 总之,从不和追捕者正面交锋是他们一贯的作风。敌来他们跑,快到他们似乎不曾出现过一般;敌休他们扰,这时他们又无处无在,让人防不胜防! 在追捕过程中,追捕团队感到自己像耗子一般被对方戏耍,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下一步的打算对方都能一清二楚,无一例外。 这绝对是智商与计谋的绝对碾压,这群强盗的首领到底是怎样一个天才,才能带出这么一批毫无败绩的土匪,可想而知。 麻利,则是他们工作作风的写照,言语麻利,说一不二,放话要抢谁,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可能话还未说完,他们就已经得手了。 手脚麻利,他们风一般的来,风一般的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所过之处,还给被劫之人留下一条完整的裤头,算是他们大发慈悲。 这群强盗让钟云城的富豪认识了什么叫贪得无厌,一般盗匪,只会偷盗一些值钱的金银珠宝,可这伙强盗没这么高的觉悟,他们是所过之处,称得上寸物不留,故而人们更愿意称他们为“蝗军”。 抛开杰出的领导才能不谈,宋清的个人能力同样称得上出类拔萃。 传闻有人亲眼看到,一位黄阶生死境的强者在他手中没有撑过一个照面,那一战后,那名黄阶强者从此谈宋色变,宋清给他留了怎样的心理阴影可想而知。 白阶入修行,赤阶罡气化形神通显,橙阶神形合一领域生,黄阶天道可看悟生死,绿阶堪称皇者世界成。 三皇五帝不出,黄阶可以算得上是天宇大陆上最顶尖的高手,一个黄阶强者在宋清手中撑不过一个照面,他的恐怖实力可想而知。 如此实力,想称霸一方霸主也是轻而易举,却甘心做一个强盗头子,让闻者无不咂舌。 一时间,他的故事在华夏九州广为流传,更是说书人与游吟诗人故事中的常客。 更有不少修炼者将他与“易老冯唐”、“难封李广”相提并论,认为他们都是当今九州修行天赋最为杰出的几人,是“无皇时代”最有可能成为皇者的不二人选。 除了在修炼的天赋,宋清的嘴上功夫更是传奇,在中州人看来,宋清的嘴上功夫上下五百年无人能出其左右,如若找他比修行还有些胜算,要找他说理,那是彻底在给自己掘墓。 他忽悠人的本事达到了一个众人仰望的高度,据传他谎话说的一本正经,绝不会脸红心跳,压根看不出一丝破绽,不由你不信,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信。 如果忽悠人也分境界,那么他肯定达到了最高的境界,有不少以平天下为己任的儒生,大肆发文声讨宋清的强盗之举,更有甚者拿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勇气,前往凉山和宋清理论。 可结果呢?这群儒士最后全都抱着宋清的大腿痛哭,请求得到他的原谅,那段时间,凉山上随处可以听到这般呐喊“苍天啊!原来我是这么罪恶,我乞求能得到你的宽恕……”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则趣闻,曾有一位云游天下、救死扶伤的高僧得知此事后,毛遂自荐,向大家保证一定能够劝说宋清改邪归正,从此远离盗贼之路。 高僧孤身一人前去和宋清谈人生,谈佛法,谈轮回,可谁知一席话下来,高僧没了,大家只知道“琐麻利”再次出动时,多了一个光头和尚。 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让宋清声名远播,在某些方面他已经被神化,尤其是在女人的心里。 宋清,凉山大盗,罪行累累,无耻之徒等咒骂他的话语只会来自男性,而女性更愿意称他为“梦幻宋清”或者是“挚爱宋清”。 在她们看来,宋清简直是梦中情人的现实化。遇到过宋清的女性,在描述她们与宋清相遇的画面时,无一不紧闭双眼,陷入深深的陶醉中,在这一刻,她们全都没了年龄的界限,唯留思春的情怀。 由于宋清的行踪漂浮不定,做事风格更是不拘世俗,所以在哪里遇上到都不奇怪,上一个女孩偶遇他,可能他还是一个游吟诗人,可再次遇见他,说不定看见的是一个浴血归来的将军。 还有人说他精通乐律,有一阵子他不远千里,每晚去一座青楼,坐在一个固定的位置,迎着倾泻的月华,弹上半个时辰的古筝,旋律好比天籁,令听者如痴如醉,数以千计的女孩都会前去捧场,却无人打扰他的表演,而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缅怀一位不幸死去的歌姬。 诚如古人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凉山之所以能名动九州,宋清功不可没。如若不是他,恐怕凉山只是钟云城城南外的一座荒山。 中州之地以平原居多,至于中州之山没有南疆的秀美,没有北蛮的险恶,更没有西荒的神秘。在世人看来,中州的山趋于平庸,名山更是少的可怜。 而凉山却成了一个例外,它从一座鲜有人知的荒山,在短短数年间,跻身九州十大名山之列,一个活生生的奇迹诞生,世人共睹,这一切只因为这座山有了“神”。 或许有人会疑问,就算来了“神”,凉山依旧是一座荒山,假若有一天“神”走了,它不是什么都没了,何以称得上名山? 不,现在的凉山的确美,它的美足以让它在名山中立足。 随着宋清的到来,凉山彻底变样,漫山遍野的花以绚烂的颜色拼出一幅天地胜景,伴以飞舞蜂蝶,胜却人间美景无数。 或许是因为他个人的爱好,整个凉山以桃花居多,从不凋零的桃花是凉山的象征,好比黄山的迎客松。 为了追捕“琐麻利”强盗团伙,多少人将凉山搜了一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一位追捕者曾在酒后这样说道:“我数清了凉山上有多少鸟窝,却没看见一个强盗的身影。” 上一任钟云城城主为了政绩,誓死要不惜一切代价剿灭这伙强盗,为了找出他们,他竟然想出炸山的念头,可当他实施的时候,才发现这一举动将自己推向了坟墓。 他想炸的是什么?是九州名山,那可是中州在九州屈指可数的名山,这次站出来的不仅仅有痴迷宋清的女子,更有无数文人雅客,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两种人,这位城主都得罪了,结果不用多说,倒霉的城主第二天就丢了乌纱帽。 这让追捕者更难办了,山不能毁,找,找不到;抓,抓不着,凉山强盗便成了钟云城永远的心痛。 …… …… 他的一切看上去都是传奇! “我靠,这还是人吗?”王晓看完所有的宣纸,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悠悠的琴声打断了屋内的两人,知晓师弟已清醒过来的宋清,席地而坐,双手抚琴,嘴中轻声道:“师傅,您老人家还是这般为我们着想,师弟突破白阶在即,我这个师兄的确应该送上一份大礼,能领悟多少,就要看师弟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三十一章 同门对决显无敌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优雅的琴声给了王晓指引,顺着琴声,他很快找到了宋清所在的山谷。, 谷内开满了桃花,阵阵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遍地奇花异草,蜂飞蝶舞,石拱小桥横卧,涓涓细流缭绕。 谷地正中,宋清端坐抚琴,双手拂动,给人以灵动、轻盈的感觉,手指划过琴弦,优美而动听的乐章滑出,让人心灵宁静。 他生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令人如沐春风,对着王晓微微一笑,任谁看上去都会觉得他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他就是伴自己成长的邻家大哥哥,让人无法否认他的美好,阳光下,他折射出来的光彩比太阳更耀眼。 这样的人让任何人与他一照面,就会生出好感,他弹奏出的绝美乐章,如清泉汩汩而流,似月华流转而下,琴曲勾勒出如诗如画的妙境,竟引得蜂蝶伴其舞。 出身世家的王晓当然知晓不能打扰他人奏乐的礼仪,更何况奏乐之人是自己的师兄,一时间沉浸在美妙的曲子里。 可优雅的曲子突然变调,如狂风暴雨陡然袭来,似有千军万马在王晓耳边吼啸,传递出要与人战斗的讯息。 先前还在对王晓微笑的宋清,双眼一眯,脸色彻底阴了下来,眼皮缝隙之间精光暴射!轰隆!他浑身的衣服猎猎震荡,身体似游鱼、似飞龙瞬息逼到王晓近前。 旋律止,战斗生。 “我劝你早点拿出全部实力,不然你会没命的!”生硬的话语在王晓耳旁落下,咄咄逼人的气势没给他任何迟疑的机会。 只见宋清猛吸一口气,白皙纤细的右手臂,突然涨个老大,彷佛盘根错节的百年老松,筋肉突起,声势甚是怕人,对准王晓的头颅就是一掌劈了下来。 这一掌,可以说是宋清现在陡然发起的全力一击,一振臂,只见狂飙的劈空掌劲,如飓风一般将王晓笼罩,为了探清王晓真正的实力与潜力,在将王晓引来的同时,他便将自己的修为压在了与王晓同阶的水准上。 拜师七星山,成为叶清风关门弟子的王晓,自开始修炼以来,所走的修炼道路就别具一格,灵觉早已远超同阶其他人,在他面前,没有偷袭可言,宋清刚出手,王晓也在同时展开了身形。 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眼下来已由不得他去思考,王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种压迫居然来自一名同阶修士,让王晓不敢想象,这样的感受就算是在面对赤阶强者时都不曾拥有。 此刻唯有专心对敌,别无他路。 退!再退! 王晓当先选择的策略是避敌锋芒,面对不知深浅的强者,王晓不敢托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一开始就和对方硬撼。 宋清一击落空,并没有罡气涌动,他周身也没有护体罡形,这让王晓大喜,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师兄可能是在试探自己,这让他放心不少。 既然对方与自己同样处在白阶,王晓便没有惧意,处于白阶七重天的他,自信在同阶不惧任何人。 止住后退的步伐,王晓反退为进,主动迎了上去,右手握拳而出,左手立即跟进。 略显秀气的双拳带起一道道炽烈的金芒,如金蛇一般在舞动,强大的力量仿佛要使空间发生扭曲,似乎要将拳影附近的虚空撕裂。 拳影四周的金芒是王晓体内精元之气外放的效果,由于他还没有达到赤阶,精元之气并不能化形成罡,只能随性挥洒。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在谷中响起,一股至强至大的能量流在场内爆发,代表着王晓和宋清正式交锋了。 拳拳相交之际,王晓觉得十分诧异,突破七重天的他,力量翻了十倍,现在的他已有十鼎之力。 一鼎乃千斤,十鼎是多少?可是一万斤! 这样的实力,王晓的确可以笑傲白阶,可与宋清一交手,赫然发现对手并不弱于他。 平常之人,只有达到白阶圆满,才会有十鼎之力,而此时交战的两人仅仅处在白阶七重天。 但这并不代表王晓此时便可挑战赤阶之人,境界之差,难于逾越,此时他的确有十鼎之力,但并不是指他的每一击都实实在在有十鼎之力。 现在他的每一击,有百分之八十的力道被消耗,也就是说,真正被他利用起来的靖远之气最多只有两成。 这也是为何现在他打斗会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景象,因为他还不懂得如何更好地用力、控力,将自己的每份力道都百分百打到实处。 修炼到了一定阶段,力量便不会增加,即达到修炼的极限,赤白两阶的炼体也就是要靠自己去领悟如何控力、如何用力,让自己的力道不被浪费。至于最终能打出几分力道,这就要看修炼者自己的天赋。 所以对决修士的修为越高,只要他们愿意,并不会对周围造成多大的破坏。 因为他们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形成了一个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令人先感到可怕,而不是像王晓他们现在这般,看到战况后才感到可怕。 狂风涌动,劲气逼人,尘沙飞扬,两人的衣衫被鼓荡的猎猎生风,发丝凌乱飞舞。 王晓知道自己每拳击出都会流失大半的力量,但他却想到一个弥补的方法,改拳为指。 他不得不这么做,对手给他的压迫感太强,强到他压根分不出心思去思考,唯有专心对敌。 “啊……” 伴随着一声长啸,王晓体内的精元之气汹涌澎湃,身体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运功于右手食指,点点金芒、淡淡毫光在他指尖乍现,他右手食指刹那间晶莹生辉、光芒璀璨,堪比利剑出鞘。 光华一闪,王晓如鬼魅一般扑了上去,快到极致,掌指晶莹如玉,如利剑一般刺向宋清的眉心。 宋清不慌不忙,在王晓逼来之前,他左脚后退半步,再以左脚后脚跟为支撑点,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身,顺势蓄力于右掌。 这一动作不仅避过了王晓的攻击,更在同一时间完成反击,一攻一守,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对敌经验丰富无比。 对战中的王晓精神高度集中,在右手手指划动之际,他的左手早已采用了同样的方式蓄力于食指。 见宋清的攻击尾随而至,王晓右手急收,左手食指如同灵蛇探首一般疾刺而出,短短距离,却响起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两人全身精气集中一点,如同两柄无匹神剑交锋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像是两座铁山撞在一起,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同时掀飞,可短暂的分开后,两人再次迅速向对方奔袭而去,双方都想战胜对方。 王晓拳起拳落,像是在挥动着两座大山,势沉力猛,不可阻挡! 宋清更是动作矫健,如恶虎寻羊,鹰击白兔,身影快逾闪电。 一番交手,两道人影乍分乍合,进似神龙矫捷,退若灵蛇窜动,而激出的气劲更是横扫四方,卷起尘土阵阵。 随着战斗的持续,精元之气巨大地消耗,王晓的身体开始吃不消,汗水已在不知不觉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王晓知道自己拖不起,必须速战速决,他聚气凝神,将功力提到极致,金光透体而出,仿佛有熊熊燃烧的烈焰笼罩在他身体四周。 顷刻间,狂风大作,沙尘蔽天,金芒到处激射,猛烈的能量浩荡在每一寸空间! 如果说,王晓先前还抱有一丝保留余力的想法,那么现在,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完全放开了手脚,打算全力一搏。 伴随着一阵隆隆雷鸣之声,一团宛若太阳般的耀眼光芒自王晓拳头处爆发而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令人忍不住心悸。 在这一刻他心无杂念,只有对胜敌的渴望,无匹的拳劲传出阵阵破空之响。 武随心动,伴随而出的拳头不仅有美感,同时兼具力感,王晓很飘逸的舒展身体,右臂挥动间,有一股道法自然的轻灵。 这便是自然之法,非常具有美感,可当拳头挥动出去后,又是如此的暴力。 每挥动一拳都会发出一大片炽烈的白色光芒,山石、林木触之便会化为粉碎,十拳叠加,聚集在一起的力量如同惊天巨浪一般骇人。 宋清全身向后倾斜,像是一张倒置的弓,双手着地,伴随的是脚起,双脚踢动如鲨大口捕食,速度出奇的快。 他双手撑地,倒立而行,右脚挡住王晓的攻击,紧接着双手拍地,借力而起,身体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迸发而出,左脚迅速逼近,直取王晓的心脏。 腿劲撕裂空气,发出了一种刺耳的尖鸣,远远传达了出去,极其犀利。 此时,王晓旧力已竭,新力未生,正是反击的绝佳时机。 可王晓丝毫不惧,猛喝一声,双拳下拉,护住心脏,谁知宋清这一脚取势极为刁钻,踢到一半,速度忽然不可置信地增快。 猛然上扬,而后迅猛砸下,改踢为劈,直取王晓面门,就似一条暴起伤人的毒蛇,电光一闪,便已到了眼前。 王晓嘴角稍扬,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刹那间,他整个人化成一个极强的光源出现在宋清的面前。 一如初生的恒星,可灼伤着所有人的眼睛,这是王晓观察太阳后得到的启发,将自身的精元之气化为强光乍现,先前的金光点点,就是在为这一击蓄力。 璀璨夺目的金光令人不敢逼视,宋清的攻击也因此缓了下来,但这强光对王晓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早已适应。 紧接着,王晓右拳再次抡动,威猛无伦的冲击波,夹带着席卷一切的狂风,足以融化天地的炽热,直逼宋清而去。 迫来的拳劲远超想像,恍若千万斤的巨岩当胸砸来,使宋清的护体气劲在瞬间就被逼至溃散的边缘。 决定胜负的一拳并没有打在宋清身上,在王晓不敢相信的目光下,宋清活生生地消失了,只余下无比强势的一拳卷起山石、碎木无数。 第三十二章 天下何处不强盗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一个人要凭空消失,并且在瞬间消失的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恐怕连一个橙阶高手都无法做到这般完美。, “运用了什么特别的神通或者障眼法吗?不过要运用神通至少也得有橙阶大成的修为啊!” 王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形迅速地向后退去,额头上的汗如雨下,这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因为刚刚的打斗消耗着实巨大,他本想凭借全力一击分出胜负,岂料突生这等变故。 他飞快遁去的身形猛然停下,场面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搭在了王晓的右肩上,阻止了他后退的身形。 “同阶被击败,好久没尝到这种挫败感了,师弟啊!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永远压我一头的人!呵呵……” 被宋清一只手搭在肩膀上,王晓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但他也没有一丝惊恐,因为他感受不到杀气,真正让他心安的是那一句“师弟”的唤出。 “王晓拜见师兄,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师兄海涵!” 虽然很好奇师兄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深知礼节的王晓清楚现在该做什么。 “不必如此拘谨多礼,你还真给了我一些意外,墨黑魂石居然能修行,还能生出这等战力,着实令人吃惊,我该说我们的师傅教导有方呢,还是该说师弟你年少有为?”面带微笑的宋清,具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很容易与人拉近关系,让人生出好感,但他在说到墨黑魂石时,也表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眼便能看穿自己所有的底细,师兄的修为让王晓不寒而栗。 “无须惊慌,我也是在刚刚和你动手时发现的,以后你还是多加小心,尤其是在遇到毒仙一派时,他们对这些很感兴趣!” “多谢师兄提醒,我一定会多加小心,这是师傅他老人家叫我交给你的信!”王晓掏出随身携带的信,双手奉上。 何为墨黑魂石?即魂石漆黑如墨,坚如神铁,稳如磐石,根本无法提供精元之气,更别提修行。 要踏上修行的道路,必须开辟魂石,引导魂石聚集精元之气,方可炼体修行。 寻常人的魂石为白色,色泽代表修行的天赋,随着等级的提升,魂石也会随之变化。达到赤阶,魂石便化为赤色;进阶橙阶,魂石则变为橙色。 但有的人的魂石一出生就不是白色,这类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称之为天才,比如混沌体,他的魂石从始至终都是混沌色;而另一种则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墨黑魂石,这种人是万年不出的废体,永远不可能踏上修行的道路。 只要魂石中有点丝白色,就有修行的可能,至于墨黑魂石,则绝无可能。 而王晓是墨黑魂石,更神奇的是他竟然踏上了修行之路,这要传出去,绝对是一条石破天惊的大事。 面对递出的信,宋清并没有接受,“师傅要你来找我的用意,我已经明了,这封信你就自己留着吧,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看到王晓不解,宋清微笑道:“师傅他只是想让你见我一面,让我指点你一番,这么多年来,师傅他老人家对我们的照顾依旧是无微不至啊!” 听说师兄要指点自己,王晓瞬间来了精神,宋清是谁?可是中州的风云人物,能得到他的指点,学到一两手绝招,这岂不是一步登天的契机? “修行没有捷径,更没有所谓的无敌绝招,有的只是一步接一步的努力。”王晓的歪念头才动,就被看穿,“你应该知道修行最重要的阶段就是白阶吧!” “恩,就因为白阶重要,他才分为九重吧,其余的等阶都只有三重。”对于无知的人来说,数字多无疑就是重要的表现。 对于王晓的胡诌,宋清微微一笑:“也可以这么理解,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修行之基,哪来的修行之路,白阶就是修炼者修行的地基,白阶修行看似无聊,却让我们受益匪浅,而白阶最为重要的地方在于最后一步,我们称之为跃龙门。” “跃龙门?” “对,跃龙门,成功则化龙,踏上真正的修行大道,失败则永远止步白阶,这才是师傅他老人家叫你来见我的原因,现在的你已达到白阶七重天,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你就要步入跃龙门之列,这时候你需要的不仅仅是指点,更需要的是磨练,所谓庭院里跑不出千里马,盆景里长不出参天松,师傅他老人家才叫你去参加厘山试炼!” “师傅……”听完师兄的话语,王晓心中生出阵阵暖意,叶清风三个字永远烙印进了他的心里,是他将一个废体从绝望的边缘拉向光明,又在王晓成长的路上给予他无限的关注。 “这条路,师傅无法帮你,我也无法帮你,一切只能靠自己!你转身看看我们打斗的场面,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顺着宋清的目光望去,王晓呆住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目光所及之处,简直是天壤之别,打斗落下,整个场面也被分为两半,一边是完好如初,依旧是花开蜂舞,而一边则被毁坏得不成模样,一片狼藉。 毫无疑问,这是两人对精元之气运用理解的差距,更直接地说这场战斗实际上是王晓完败。 “修炼固然境界重要,但这并不是全部,就拿刚才我俩的对决来说,如若我再拖十分钟,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力气站着说话吗?” 宋清说的一点没错,为什么宋清所在的区域完好无缺?因为他精通了如何控力,如何用力,如何将每分精元之气都百分百地打到王晓身上,突出了省与准。 这就好比两人都有一方同等大小的水池,王晓每次要取出一半来才能灌溉一方土地,而宋清只需取四分之一,甚至更少就可以做到同样的事,并且做的可能比王晓更好,孰强孰弱,一看便知,这也就是宋清说的为何境界不能代表一切。 为什么有人能跨阶作战,能轻易战胜同阶其他人,无非两种可能,一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自己的水池中的水蓄得比其他人多,二是能用更少的水做比别人更多的事,只要避实就虚,持续战斗,胜利的天平终会偏向自己。 这也解释了为何看上去惊天动地的打斗,最后为何没有实质化的效果,而有的人轻轻一拍却能致人死地。 “我懂了,我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了!”顿悟的王晓直接跳了起来,不用在黑夜中无脑摸索无疑是种幸福。 看到师兄如此儒雅,王晓不由得胆大了几分,转身问道:“师兄,你为什么要做个强盗呢?” 对于年轻人来说,有莫大本事,谁不想叱咤风云,成为世人心中的英雄,而宋清却选择成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强盗,这确实令人费解。 “呵呵,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我想没有人不对这个问题好奇!”宋清每步落下,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脚印,细看之下,这些脚印非同寻常,竟交织有一条条神秘的纹络,有一股道韵天成的味道,这些纹络全都一闪而没。 而周围的桃花林,突然旋转起来,一颗颗桃树像活了过来,粉红的花瓣漫天飞舞,像是晶莹的花雨在洒落,两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在花雨中,整座凉山都是一座大阵,随着宋清的走动开始运转起来。 “你知道什么是强盗吗?” “师兄,你别把我当小孩看!强盗当然是使用暴力把属于他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坏蛋,哦……师兄,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我并不这么看,在我看来,走到哪里都是强盗窝,何不堂堂正正地做个强盗呢?至少不需要整天戴着面具生活!” “这是何解?” “就以钟云城为例,城中的大小官僚,个个丰衣足食,却鲜有体恤民情,只知道贪污枉法,鱼肉百姓,他们算不算是强盗?” “好像是吧!” “城中的执法者,独行其是,搬弄是非,谄媚权势,颠倒黑白,强占人妻,弄得人家破人亡,是不是强盗?” “也是吧……” “被你杀死的李家两兄弟,仗势欺人,横行城中,肆无忌惮,百姓不敢喊冤,执法者不敢盘问,算不算强盗?” “城中的商人富贾,虽锦罗绸缎,但囤压居奇,以次充好,以旧充新,难道不是强盗?” “……” “既然这个世界处处都是强盗,那我为何不能找个干净的地方,做个清清白白的强盗呢?” 第三十三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两人行走了数百步,周围旋转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桃树林终于停下。, 前方落英缤纷,花雨飘落,在桃花林间有一个清亮小湖,岸边是成片的千年古桃树。 桃花飘舞,将整座小湖都渲染成一片粉红,阵阵清香飘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汪小湖准确地说是一处温泉,温热的泉水直接吸取地热,然后被巧妙地引入这里,温泉之上,热气蒸腾,烟雾缭缭,恍若仙境一般。 宋清无视这一切,直接一步踏入水中,随着他脚步落下,温泉中的水自动分向两边,数十级台阶显现,一直延伸到湖底。 两人拾级而下,一切又恢复如初。 难怪追捕者无法寻到凉山大盗的老巢,抛开迷幻大阵不说,将老巢安在湖底,恐怕谁也想不到。 王晓对宋清师兄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将整个凉山都设为一个随心而动的大阵,这需要何等的实力?王晓不敢去想象,凭借着强大灵觉,他甚至感觉到这个大阵一直处在运行中,自己所处的温泉湖同样在不停移动。 只要任何人踏上凉山,就已经出现在宋清的视野里,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这还怎么抓他,无疑是天方夜谭。 穿过长长的隧道,两人来到一座大理石打造的大厅,大厅上方镶嵌了数以千计的夜明珠,让整个大厅一片通明,大厅的四周并没有墙壁,而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矩形石门。 石门后面则是“琐麻利”强盗的住所,整个布局就像一个大窑洞连接着无数的小窑洞,这里并不像其他强盗窝那般脏乱差,而是出奇的整洁与规律。 没有豪言粗言、狼吞虎咽,更没有醉酒痛饮,王晓不觉得自己进入贼窝,反倒像进入一座祥和的农家庄园。 他步入大厅看到的是一群忙忙碌碌的人,这群人没有丝毫的匪气,他们和憨厚的农民没有任何区别,准确地说他们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没有在舞刀弄剑,更没有在切磋武艺,他们竟然在纺织、在做饭、在缝补……谁能相信这是一群令人闻风丧胆的强盗。 他们的纺织、他们的缝补极具特色,将锦衣华服全都撕裂,做成一件件破旧的乞丐服。 做饭的食材并不是鸡鸭鱼肉,是寻常的馒头与稀粥,粥的味道当然也不香,甚至还是水多过米的煮法,通常出笼的馒头应该是白花花的,看上去令人食欲大涨,而他们的馒头干瘪地像石头。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浪费,难道这群强盗的爱好就是这般浪费他们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 看出了王晓的疑惑,宋清神秘一笑:“一起来吧!你自会明白。” 众人并没有对两人的加入有何好奇,而是继续埋头苦干手中的活,加入他们的王晓终于发现一些端倪。 破旧的衣袄里面居然会有上好的棉絮,甚至会有貂皮,外表虽然丑陋,无疑十分保暖,破旧样式的缝补却严谨无比。 看上去干瘪如石头的馒头,吃一口却香甜无比,里面还有不少的美味肉粒,至于粥里面更是添加了数味药材,这些对于健身养神都有帮助,对于延年益寿也有莫大好处。 完成这一系列农活后,众强盗披蓑戴笠,彻底扮成一幅农民模样,将他们重制的衣服藏进盛有满满干草的牛车里,将馒头和粥块置于筐中。 而后五人一队,配上一牛车、八筐食物分批下山。至于宋清更是身体力行,挑起一筐食物跟在队伍的最后方。 王晓顿觉大脑跟不上众人的节奏,无奈之下,他也挑上一筐,紧紧跟在师兄身后。 对于王晓的疑问,宋清总是微笑不答,这无疑让王晓心中的疑云更浓。 “这是他们特殊的训练方式?一个天宇大陆都有名的高手也需要这般训练,这不是笑话么?” “难道他们……算了,猜不到,高手总是让人无法揣度!” 宋清一伙并没有进城,而是集体赶往钟云城城西外的一座荒山,崎岖的山路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可以看出他们经常来这里,所以才会这般轻车路熟。 来到山头,王晓彻底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被震惊地无法言语,联想到师兄先前说的强盗言论,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一座残破的寺庙孤零零地立在山头,从外看去,清晰可见灰尘满布,蛛网横陈,窗口洞开;走近一看,满地狼藉,破桌烂椅一大堆,甚至可以看到乱窜的蟑螂老鼠,清风拂过,灰尘四起,不时还伴有阵阵恶臭。 可就在如此环境下,这寺庙里竟挤满了人,清一色的骨瘦如柴,脸色苍白,衣衫褴褛,场面看上去有些凄惨,一群孩子**着身体,瘦的可以数清肋骨,唯剩下一双眼神还有些色彩,更有数不清的残喘老人可怜地躺在冰凉的土地上。 分发食物衣服,打扫寺庙,照顾老人,陪小孩嬉戏玩耍……谁能相信这是一群强盗日常的所作所为? 寺庙前,王晓与宋清迎风而立,而王晓的双眼有些泛红,不知是感动还是怜楚? “想不到吧,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最贫穷的地方。”看着山下繁华的钟云城,宋清缓缓说道,“等过一段时间,这里的情况好转后,我会让他们也做强盗。” “师兄,恕我直言,你们这是侠义之举,为什么不诏告天下,而要这般偷偷摸摸,告诉大家你们是在劫富济贫,并不是什么蝗虫,更不是什么人见人骂的强盗,我相信世人会理解你们,不会让你们背负那么多骂名……” 宋清转身看着王晓,微微一笑,反问道:“劫富济贫就不是强盗吗?” “可你们做的是好事,是义举,不应该被天下所唾弃!”王晓显得有些激动,振振有词道。 “你知道什么是本吗?”宋清并没有直接回答王晓,而是说起王晓心中另一个疑问,“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我们为何送粥不送米,为何不把抢来的东西直接分给这些难民,赈济灾民之举,为何会用这么笨的方法?” “为什么?” “因为最笨的方法是最有效的,不会让人抓到把柄,更不会牵连到无辜,我一生很少犯错误,可在我开始做强盗时,却犯下了我迄今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因为这个错误你知道多少人丧命吗?三千,整整三千的无辜老少因为我一个无知的善举而丧命!”一直显得云淡风轻的宋清此时竟显得有些愤怒和自责。 “那些无辜的老少甚至没见过我,只是接受了我放在他们门口的财物,将劫来的财物直接分给大家的确简单,可结果呢?结果那群无辜的老少被同谋罪论处,被斩头,被火刑,被吊死在绞架上……你知道当时我在做什么吗?迫于‘八皇令’,我什么也做不了,他们全都死不瞑目,他们瞪大的双眼是在痛恨我还是在痛恨那群畜生,你告诉我这是义举还是杀人?” “王晓,你现在明白师傅所说的‘本’了吗?何为害,何为益,分得清吗?现在我们正俯视着钟云城,你告诉我他还繁华吗?对,我们做的是义举,我们凉山抢劫无数,却从未动过贫苦人家一分一毫,反过来还收留了许多贫苦子弟,可你没有能力改变这片天地时,你就只能是个强盗。” “哈哈,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我宋清这一生就想做个强盗,盗民盗家盗国,盗得浮生半是闲,盗得凌云壮志生,盗得天下黎民全,盗得混沌初生万物开……” 宋清脚踩虚空,拂袖大笑而去。 只余王晓愣愣站在原地,看着脚下人来人往的钟云城,竟一时什么都看不清了…… 第三十四章 抵达厘山入试炼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中州共有十二列山系,第四列便是厘山山系,厘山山系又分为九座,第三座便是王晓现在所处的厘山。【, 经过七日的昼夜赶路,王晓和宫保鸡丁终于如期到达厘山城,厘山试炼的一切便是从这儿开始。 中州之地虽然繁华,但资源相对匮乏,百分之九十的灵石等资源都是从其它几域运送而来。 但这一情况在一件事发生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变,随着九州第一灵石――和氏璧在中州荆山破土而出,中州人们才发现中州之山的资源也极其丰富。 中州随即掀起了一番开山热,在这一波热潮中,崛起迅速的便有厘山,除了它自身的优势外,它的背后还有中州第一世家轩辕家。 一时间,厘山山系由于盛产灵石引得天下侧目,轩辕家为了拉拢各地俊杰,开始举办厘山试炼。 厘山试炼根据参加者的修为又分为三个区,白阶修士当属的区域便是王晓眼前的厘山,除此之外,轩辕家还发动一些平民采矿,钟云城惨遭杀害的一家就是因为拒绝了这份差事。 灵石汇集之地,能更加容易地触摸到所谓的天地大道,这对于境界提升有莫大好处,厘山试炼从第一届开始来,已有数不清的英雄豪杰在这场试炼中顺利进阶,这便吸引了无数即将突破的修士前来参加。 其实厘山真正吸引人的并不是灵石,而是据传厘山有秘石,秘石对于修士的诱惑就好比酒鬼对好酒的渴望。 一旦从秘石中得到上古功法,说不定就可以因此平步青云,九州十大势力中的紫气府和孔孟教便是因为有强大的秘石功法,才得以迅速崛起,他们掌握的秘石更是秘石中的王者――道家九秘和佛家的六字真言。 不过这两大势力并没全部掌握道家九秘和佛家六字真言,假如厘山上的秘石是道家九秘的一种,抑或是佛家的六字之一,这恐怕是任何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轩辕家举办厘山试炼也是无奈之举,秘石皆有灵性,都有命中注定的有缘人,轩辕家虽然盘踞厘山数百年,并没有发现什么,无奈之下,他们便送给天下一份好礼,拿出厘山来给众人分享。 这并不代表轩辕家放弃了厘山,反而充分利用了厘山,所有试炼者只要踏入了修行便可参加,不过轩辕家要提取试炼者所得的百分之十。 为期一个月的试炼结束时,假如你一无所得,便要交付一定的财物或受雇于轩辕家,轩辕家便靠着厘山大发横财,使得他们的势力不断扩大。 走近厘山城,王晓感觉到了一种沧桑与霸气,这座城虽然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却非常隆重与悠久,像是亘古长存。 城墙上布满了斧痕、剑孔,古迹斑驳,平添了一种苍凉。 来来往往巡逻的轩辕家骑士,一个个皆强大无比,纵兽而过,像是一股钢铁洪流,令大地震动。 在指定的地点报名后,王晓得到一块刻有轩辕字样的铁制令牌,凭借这块令牌三日后在城中广场集合,踏上轩辕家的传送阵,就会被传送到厘山,试炼便正式拉开序幕。 三日眨眼间过去,王晓在这三日里做足了准备。 木山城,距离厘山城不过二百四十里,它是厘山赤阶试炼者的据点,城内,一座华丽的庭院深处耸立着一座精致的阁楼。 阁楼附近,绿草如茵,鲜花芬芳,奇石罗列,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有青郁竹林,鸟鸣婉转动听,如同诗境般的美景令人耳目一新。 阁楼窗边站着一名年轻男子,长相俊美无比,称得上是少有的美男子,可闪亮地黑眸中却透发着一丝残忍,带着一丝狡诈,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一个冷颤。 “虽然我的两个兄长是废物,但他们终究是我的兄长,你说是不是?”他将望向厘山的目光收回,望着身旁的布衣小厮笑道。 那笑容说不出的可怕,令那布衣小厮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是……三…三…少爷……” “可惜他还只是一个白阶修士,我不能亲手为两个废物兄长报仇,可他多活在这世上一天,也算是对我的侮辱吧!”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小厮直接趴在地上,“我记得怜花公子有参加这次厘山的白阶试炼吧,替我传信,我要让那个小子生不如死。” “遵命!”出了阁楼,布衣小厮才敢长出一口气,暗叹道:“三少爷的修为越来越可怕了,原来站在他身边,我还敢正常与他对话,现在……唉,不知是福是祸?” 而另一边,王晓迎着朝阳,顺着人流向中心广场走去,密密麻麻的人头都朝着一个方向攒动,王晓估计至少有数千人参加这次试炼。 忽然,闷雷般的声响传来,数十骑人马如潮水一般冲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很嚣张,他们纵兽而行,沿着大路而进。 蛮兽嘶吼,一声狂风呼啸而过,将路上很多人的发丝都吹得凌乱了,不少人怒目而视,而那些骑士根本没有顾忌大路上行人的感受。 “轩辕家的人,这是轩辕家派出的人,他们也来参加这次试炼?”当众人发现纵马之人的身份后大都选择了沉默,轩辕家选代表参加,这对众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压力。 “轩辕家的人有什么大不了?还不是一样来参加试炼,既然惧怕,你们又何必来参加?” 说话之人是北蛮衍一宫的庞飞,几大势力本就不合,这样嘴上的互相抨击着实常见。 庞飞的身材格外强壮,比常人魁梧很多,他**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充满了健康的光泽,浓密的黑发披散在腰间。 他虽然努力做出平和的样子,但他明显有身经百战的过去,经历过刀与血的磨砺,自然外放出一股杀伐之气,令寻常人心惊胆颤。 “桀桀,看上去这个试炼越来越有意思了!”声音落毕,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妖族,锋利的爪子有一尺多长,它形似一只大黑猫,身上长满了鳞片,强壮有力,牙齿如匕首,寒光闪闪。 “连妖族都来参加了,小心这是你的葬身之地!” 羞辱人的话语一出,顿时杀气四溢,那名叫黑瞳的妖族双眼中的杀气不掩,利齿上更是显露出森森寒光,要不是厘山城禁止打斗,一场生死打斗说不定就此拉开。 “是他,花家怜花公子!”显然有人认出了挑衅之人。 循声望去,王晓看见一张软椅被几人抬着,穿行在大街上,软椅上是一个十分阴柔的年轻男子,斜躺在上,端着一杯美酒正在摇动。 两名妙龄少女伺候在其左右,其中一个少女以洁白的丝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他面色白皙,眼圈发黑,一看便知纵欲过度。 王晓发现自己望向怜花公子时,他也正好打量着自己,目光中的玩味之意不加掩饰。 这让他很是费解,他丝毫想不起自己和这位风流公子有何交集。当王晓将目光收回之时,却发现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四目相对之时,王晓诧异地发现紧盯着自己的人是青城山的少主凌承。 凌承年岁并不大,不过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很是英武,白衣白鞋,纤尘不染,眸子中竟有星光在流转。 青城山关于他最大的传闻便是疑惑,被定为青城山接班人的他却至今还未突破白阶,自始自终都停留在白阶九重天,而年轻一代的俊杰大都突破白阶,达到了赤阶水准。 有些人不刻意去表现,随意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的不凡,毫无疑问,凌承就是这种人,头角峥嵘,如鹤立鸡群。 王晓苦笑一声,他没有想到这次试炼最引人注目的四人居然都出现在他的身边,看情况,有人像是打起了他的注意,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并没有过多地理会身旁的关注,王晓和宫保鸡丁径直向中心广场走去。 一片巨大的广场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由名贵的大理石铺成,平似镜,硬似铁,雪白的颜色,一眼望上去,好像海面波涛,清新水气扑面而来。 在广场正中,有一座环形祭台,直径大约有四十米,容纳上千人没有任何问题,这便是将修士送往厘山的传送阵。 传送台古朴而又暗淡,四周刻印有古图,覆盖着铜绿,镌刻着岁月的风霜,让人心有寒意,望而生畏。 其表面有繁复的道纹镶嵌,密密麻麻,深深烙印其上,深奥无比。 在传送台的正前方,站有一中年男子,他的身材并不高,却很结实,皮肤呈古铜色,给人强大的力感。 他长发乌黑,双眼有神,很是凌厉,给人一股压迫感,甚至有些侵略性,像是什么都要掌握在手中。 他便是厘山城的城主轩辕宏,也是这次厘山试炼的主事,将由他带领这批修士进入厘山。 轩辕宏形体如铜水浇铸,举手抬足,都让人觉得他勇武无比,隐隐能给人一种正义的力量。 众人齐聚后,轩辕宏做了简单的说明,他的话语不多,却让大家瞬间明白了厘山试炼的一切。 随着修士进入厘山,厘山城便在同一时刻关闭,进入厘山的修士在十天内必须当晚回到厘山城。 至于剩下的二十天,可由参加者自由安排,回到厘山城的方法很简单,参加试炼者都派发有铁令牌,厘山八方之位都有小型传送台,随时满足修士的回城需要。 由于厘山南面盛产玉石,北面寸草不生,绝壁如刀削,直上直下,山崖高耸,并在一起,如一阶阶登天之梯,因此众修士的落脚点选在了厘山南面。 最后,轩辕宏再三强调的便是要大家警惕深山里一种叫犀渠的猛兽,尽量不要前往厘山深处。 说完一切,轩辕宏大袖一挥,排在前面的一千人便在他这随意的动作下进入了传送阵台,随着轩辕宏的双手不断划动,传送台眨眼间被激活。 传送台开始抽取埋藏在地底的能量,整座祭台绽放光辉,以祭台为圆心,一道道水波般的纹路流向四方。 传送阵台不断颤动,逐渐明亮起来,撑起一片光幕,倏尔,众人感到眼前一黑。 虚空扭曲,不断塌陷,而后一个黑洞洞的门户敞开,传送门成功开启,光亮一闪,众人便已来到厘山。 一进入厘山,王晓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局势发生了变化,大家从此刻起已成为竞争对手。 在这时,再也不用有什么顾忌,更不用理会什么禁止打斗的命令,一时间杀气、煞气、寒意、凉意如潮涌一般爆发,让所有人生出一种进入冰天雪地的错觉。 “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小子是不是你在裸奔,掀起这么大的寒意!”宫保鸡丁也忍不住一个颤栗,张口便胡说八道。 王晓反手一巴掌,厉喝道:“假如是我裸奔的话,怎么会让你感到寒冷呢?” “小子,你到底有没有点智商,假如你裸奔的话,带起的风不会让我感到寒冷吗?” 在众人看傻子般的眼神中,王晓和宫保鸡丁没有停下互掐,反而人禽大战上演地越来越激烈,就这样,两人竟然装疯卖傻,顺利地离开了众人都无比警惕的是非之地。 厘山不愧是一座古老的山脉,古松苍郁,瀑布茫茫,如同一幅画卷横在前方。 巨大的古木,枝桠伸展向天空,整体跟小山差不多,粗大的藤蔓跟一条条苍龙似的,爬的到处都是。 王晓在惊叹厘山的秀丽风光之余,却生出了无力感,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如何寻找灵石,更是连灵石都没看过,这叫他如何去找。 这时,宫保鸡丁便得瑟起来,洋洋得意道:“傻眼了吧!爷有战斗鼻,你求我,我教你怎么找灵石!” 为了证明自己的战斗鼻,宫保鸡丁胸有成竹地指着脚下的一块土地,斩钉截铁道:“这下面绝对有灵石!” 看出王晓的不屑,宫保鸡丁亲自开挖,半刻之后,一声厉啸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我干你大爷的,谁这么没教养?居然随地大小便,大便后居然还收藏起来,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只有吃屎的命。” 王晓坐在一旁,看着恼羞成怒的宫保鸡丁捧腹大笑,对着宫保鸡丁竖起大拇指,讽刺道:“战斗鼻果然厉害,高,实在高……!” 突然,王晓停下来,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注意力后移,宫保鸡丁见他这幅模样,瞬间明白情况不妙。 第三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王晓和宫保鸡丁陡然提速,几个跳跃,瞬间消失在林间,藏身于参天古树上。↑, 下山后,王晓才明白叶清风教给他的修炼方法有多么实用,修炼入门时便着重对灵觉的激发,如果不是凭借着过人的感观,此时王晓也不会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没过多久,三个黑衣人出现在他先前所在的位置,王晓的注意力从一开始便放在身后,他发现跟踪他的这些人十分专业,就算此时他们已暴露在王晓和宫保鸡丁眼前,这伙人善于运用身边一切事物来隐藏自己,身手说不出的敏捷,伪装起来得心应手,肯定长期从事这种勾当。 要不是王晓的灵觉远超修为甚多,恐怕很难发现他们。 林间,这三人成品字形推进,配合布局十分巧妙,其中任意一人遇到麻烦,其余两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提供帮助,形成合围之势。 这已不仅仅是跟踪的范畴,或者称他们为暗杀者更为贴切。 对于目标的失踪,三人并没有显得着急,仔细搜查一番后,居然放弃了继续追踪,王晓看他们目光交流的样子,猜测他们打算寻找另一个目标。 看着三人往西而去,王晓双眼射出寒光,瞳孔急剧收缩,确定三人走远后,才招呼宫保鸡丁跟上,不紧不慢地跟在三位黑衣人身后,开始了反跟踪。 随着跟踪的继续,王晓越发心惊,他发现林间的黑衣人不仅仅只有这三人,人数根本没办法确定,唯一确定的是他们都属于同一个组织,三人为一小队,对参加试炼的修士进行追踪。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王晓而已,而是参加厘山试炼的所有白阶修士,这是何等的大手笔,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后,王晓决定主动出击。 “只有白阶五重天的修为么?” 灵觉大开,确定这片区域只有自己和眼前的三名黑衣人后,王晓果断出手,他无声无息地绕到一个人的背后,右手轻轻朝那人后颈一拍,那人便一声未吭地瘫软倒地。 接下来,王晓如鬼魅一般在林间无声无息地游动,仅仅片刻,剩下两人便被他成功偷袭,击晕在地。 将三人拖至一个偏僻的角落后,王晓和宫保鸡丁打算好好审问一番,两人先是对三名黑衣人一番搜身,吃惊地发现这三人身上全没有令牌,这就说明他们压根不是试炼参加者。 “怎么会这样?是轩辕家的人吗?可压根不像!没有轩辕家派发的令牌,他们又是怎么进入厘山的?”王晓皱起眉,问题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一番搜查,王晓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决定直接审问,拍醒一名黑衣人,封住他全身大穴,王晓厉声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问你问题,你必须给我老实回答,要是胆敢不从或者乱叫,我会立刻剁了你。不要妄想欺骗我,等下我会逐一问你的同伴,如果你们说的答案不一样,我保证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你们是谁派来的?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一共来了多少人?”刚刚踏入厘山,就被疑惑的阴霾笼罩,换谁都想迫切地知道答案。 “小子,本来拷问我很擅长,但这次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宫保鸡丁来回打量几人后,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显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他们全都不可能说话了吗?你仔细看看,他们喉结全被震碎,我猜他们的舌头也都被割掉了吧!幕后之人还真是大手笔,能做到这般残忍,心性真是可怕。” “什么?”王晓捏开三名黑衣人的嘴,果如宫保鸡丁所料,这些人都是哑巴。 不过令王晓更为气恼地是被弄醒的那个人非常硬气,居然还不屈服,虽然不能够开口说话,但不断呜呜出声,眼中放出凶光,似乎在咒骂。 “给我写,写出我想要的答案!”王晓恼羞成怒道。 “没用的,既然幕后人能做到这般,你认为我们会问出什么吗?他们压根就是一批死士,就算我们不杀他,我想他们也会……” 宫保鸡丁的话还没说完,那名被唤醒的黑衣人便口吐白沫,脸色发黑,“呜呼……”几声后,便倒地身亡。 逐一将剩下的两人弄醒,但情形一模一样,没有一个人肯屈服,最终无一不中毒身亡。 毒药藏在他们牙缝中,穴位经脉被封,他们需要挤破牙缝中的毒药耗费不少时间。 王晓不死心,继续在林间悄无声息地游走,他坚信总会碰上一两个领头,总不会一个组织的所有人都是哑巴,可结果让他失望了,他放倒了三组黑衣人,无一例外,没有任何收获。 这只让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王晓暗暗心惊,无法想象幕后主使人有多么强大。 这些跟踪者都十分耐心,确切地说他们经受过严格的训练,都是出色的跟踪者,要培养这样一群人,需要多大的势力来支持,王晓已不敢去想。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派出这么大一批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有令牌,到底是怎么进入厘山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再次放倒几人后,王晓依旧没有问出什么。 首日的厘山试炼王晓就这么在疑惑中度过,随着黑夜的降临,所有的试炼者都回到了厘山城。 夏日的夜空十分晴朗,显得格外优美,繁星点点,夜色如水,明月高挂,皎洁的月辉洒落而下。 独处在自己的小院中,王晓望着明月,陷入了深思,白天的厘山之行,他除了发现大批跟踪者外,便没有其他所获。 正是这批跟踪者,让王晓感到了深深的忌惮,他派出宫保鸡丁去查看,吃惊地发现,这批跟踪者没有一个回到了厘山城,随着试炼的结束,这群黑衣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真是伤脑筋,明明有强烈的危机感,却又找不出这个来源,这批‘猎手’的背后势力到底是谁?仅仅想想他们白天的表现都感到可怕。”他所处的小院显得十分幽静,凉风袭来,竹影掩映间,显露出随意摆放的石桌木椅。 “啊!”突然,凄惨的叫声划破了宁静夜空,听得出,这是有人在垂死挣扎。 王晓刚跨出院门,发现众人都和自己一般,对于刚才那一声惨叫显得疑惑不解,厘山城禁止打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更何况厘山城有轩辕家的骑士驻守,何人敢如此大胆。 半刻后,一则消息传遍全城,一位参加试炼的人死掉了,死在居所中,被人无情暗杀。 死者生前的修为达到了白阶八重天,却被人一剑毙命,随身所带的物品被洗劫一空,据说死者今天在厘山上收获颇丰,回到住所便被人杀害,极有可能是杀人劫财。 可王晓并不这么想,进入厘山试炼场后,众修士肯定各自为营,不会轻易表露自己所获才对,那杀手怎么会清楚地知道此人收获颇丰?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杀手和那群跟踪者是一伙的? “他们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么?可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最后仅仅只是为了抢众修士在厘山的收获,可这怎么也说不通。如果杀手和跟追踪者是一伙的,那么这伙人到底是哪方势力,不仅派出大批人跟踪,还派出高手袭杀,光想想就觉得可怕啊!”王晓在心中暗叹道,脸色显得忧心忡忡。 前来参加试炼的修士都处在白阶,却有人一剑便杀掉了一名白阶八重天的高手,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是轩辕家出的手吗?还是有其他势力渗透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死者被何人所杀?” 轩辕家的士兵迅速赶到现场,将那里包围,然而却未能及时缉拿住凶手,准确地说是连凶手的面都没有看到,惹出一番争议。 无视轩辕家的规定,当街入室格杀参加试炼之人,这绝对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了轩辕家一个耳光。 最后连轩辕宏都被惊动了,他脸色铁青,显然是没有想到有人胆敢如此胆大妄为,他的怒喝之声如闷雷一般滚滚划过厘山城。 “查,给我严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凶手找出来。” “哎,年年都有这样的事,我们已见怪不怪啰!”厘山城的原著居民叹气道,“只是你们不知而已,历来都有这样的悬案,查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你们还是自己小心为妙!” 第三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这样一来,参加试炼的修士更加谨慎,相互提防,对谁都不信任。~, 大家本就是竞争对手,彼此间压根没什么好感,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直接将所有人的关系推向冰点。 刀不离身,剑不离手,一下子成了厘山城众修士的写照,就连是睡觉,众修士都有防范,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冤魂。 厘山城还算得上宏伟壮阔,街道两旁建筑物团簇,原本密集住在一起的修士,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开始分散居住,互不信任,不敢过于靠近。 可这并不能阻止暗杀风云的继续,众人躁动的心刚刚稳定下来,又是一声惨叫袭来。 星辉洒落,如薄烟缭绕,夜深人静时,又一声惨叫响起,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凄惨,令闻者发毛。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压根没有给众人喘息的时间,这绝对是**裸的挑衅。 轩辕家的士兵再次扑杀过去,可惜依然扑了空,只看到一具鲜血汩汩而涌的尸体,依旧是一剑毙命,死不瞑目。 但被杀的这名修士修为仅仅处在白阶三重天,显然是想来厘山撞撞运气,死者并没有什么钱财,今天的厘山之行也没有什么斩获,却也被无情格杀。 “这个杀手到底是何居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次,城内一阵大乱,许多人冷漠地看向死者,心中却忐忑不安,亦有一些人冲了出去,这是一批热心修士,想要找出凶手绳之于法。 这两件事发生后,更加让人忧患,人人自危,相互提防,人们都知道,要是这时有人浑水摸鱼,冒充杀手来解决私人恩怨,将会出天大的乱子! 这是一个无眠之夜,众多修士开始明白,相互隔离并不是办法,这只会给暗中的杀手逐个击破的机会,修士们开始自发地抱成团。 随着太阳东升,修士们都希望心中的阴霾能随着阳光的普照而消散,谁知事情的发展压根不受控制。 众人稍稍放松的心情,随着轩辕家士兵的涌动,再次变得低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缓。 所有人跟在轩辕家士兵后,向中心广场疾走而去,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出现在广场正中,他浑身血淋淋,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不让任何人逼近。 “不要杀我,别杀我!”男子变得疯疯癫癫,又一个人遭遇不幸,却落得这幅模样,让众人脊梁发寒。 “报告首领,这男子完全疯了,什么也问不出来。” “带他回去,我们走。” 这一日,轩辕宏下令取消今日的厘山试炼,誓死要查出凶手方可罢休,并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又是一日无果,幸运的是今日再无任何暗杀事件发生,但众人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加倍防范,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笼罩着厘山城,压在众人心头。 月光如华,星河垂落,厘山城显得朦胧安谧,感受不到一丝杀气。 浩瀚的星空下,百虫欢叫,着实安静无比,让人无法相信曾经有腥风血雨在这么恬美的夜里上演。 突然,正在打坐修炼的王晓猛然睁开双眼,而后整个人化成一道金色的闪电撞碎窗子,扑向院中的一处暗角。 在跃出去的刹那,王晓魂石中的精元之气不由自主汹涌澎湃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而出。 左臂抡动而出,“刷”的一声响起,王晓的左拳如奔雷闪电,似长空烈焰,若追月流星,落地陨石一般向前方砸去。 他的右手在腰间一拍,破晓剑铮铮而鸣,如同出海的苍龙一般咆哮而出,当先出现在敌人的退路上。 无比强势的一拳轰出,将躲在阴暗处的杀手逼得现身。 一席夜行衣打扮的杀手,在王晓猛烈的攻击下,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压根没有想到有人能识破他的刺杀。 来人隐蔽的极强,一看便是专业的杀手出身,可惜他碰上了王晓。 王晓的灵觉何其强大,白阶中的修士如果不借助特殊的法宝,想要暗杀他,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正是凭借着强大的灵觉,王晓总能占尽先机,先发制人。 先下手为强绝不是无稽之谈,在敌人压根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王晓的攻击已经到达,这个突袭定能使对手措手不及。 黑衣杀手被一拳逼退,他没想到王晓会发现他,更没有想到王晓右手中会突然多出一柄长剑。 腰间的黑剑已经被王晓拔出,杀手的恐怖实力他已有所了解,全力以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破晓剑在王晓精元之气的灌输下化为一道神虹,刺目的光芒闪耀在每一寸空间,无匹的气芒剧烈的激荡着。 破晓剑洞穿了刺客的左肋,血花喷溅,空中洒下一大片血雨。 王晓左手变拳为爪,一爪携风雷之势扫向杀手的头部,杀手一惊,慌忙后退,但王晓左手只是佯攻,他真正的目标是遮住杀手真颜的面纱,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王晓压根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待杀手缓过神来,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已经挑去他的面纱。 “是你?”杀手的庐山真面目展现在了王晓眼前,王晓略显吃惊的声音随后响起。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阴柔的男子,居然就是人人喊打的杀手,他也想不明白一个名气不算小的家族少爷为何会成为杀手。 初次与他见面,王晓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只懂得纵情声色的花花公子,一个原本采花的浪子居然成了杀手。 王晓犹豫吃惊的刹那,怜花公子可没有打算放弃这反扑的机会,他出师不利,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 强忍着肩胛处的剧痛,怜花公子并指如剑,一道实质化的剑气迸发而出,剑指连续劈斩开来,一道道炽烈的剑气似霸龙出海,威荡八方。 王晓后退一步,拉开空间,毕竟他有兵器在手,远攻对他来说百益而无一害,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仿佛化成一条蛟龙,在空中舞出一片龙影,一道道无比璀璨的剑芒冲出。 双方剑气似那划破虚空的闪电一般,照亮了夜空,在空中纵横交错。 王晓本就占有先机,更有兵器在手,瞬间将怜花公子压制住,一招之间再次逼退敌人。 得势不饶人,王晓大步向前逼去,手起剑落,又是一道刺眼的剑芒冲了出去。 他身体四周的金光大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宛若披上了一身黄金战甲。 突然,王晓眉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动作随心,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即抽身退去。 王晓的预感是对的,怜花公子的后退只是为了诱敌,他的身后托有一把长刀,他以左手剑指御敌,右手迅速拖起长刀,紧接着全力劈斩而下。 王晓先前立身之地,出现了一个大洞,蛛网般的裂缝约莫有寸许宽。 “怎么是长刀?不应该是剑吗?”王晓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短暂的对峙后,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怜花公子刀刀全力迸发,刀锋光芒璀璨、寒光慑人,刺耳的啸声破空而来。 王晓气势更强,恐怖的剑气直欲撕裂虚空,璀璨的锋芒在空中纵横激荡。 对战中的两人所激发出的刀芒与剑气,在空中相遇后,发出阵阵金属交击的铿锵之音,汹涌澎湃的能量化为涟漪同心圆席卷开去。 院中的花草在猛烈的劲气冲击下满天飞舞,碎屑纷纷扬扬在空中飘洒。 突然,一阵闷响传来,听到这声响后的怜花公子,不退反进,居然直接朝王晓手中的破晓剑撞来。 锋利的破晓剑再次贯穿怜花公子的左肩胛,可怜花公子居然毫不在意,忍着剧痛,咬紧牙,做出了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任由破晓剑穿身,一往无前地向王晓逼近,直到他的胸膛顶住王晓手中的剑柄时,怜花公子才左手猛力挥出一拳。 他这自残的打法着实吓了王晓一跳,王晓压根想不通怜花公子为何会这样做。 他举掌迎上怜花公子无比强势的一拳,拳掌相接的刹那,王晓再次感到疑惑不解。 怜花公子这一拳只是外强中干,击出的拳劲绝没有他实力的一半,随着王晓强力的反击,怜花公子直接倒飞出去。 倒飞出去的怜花公子并不狼狈,看着他飞快倒退的身影,王晓明白上当了,对方只是想借着刚才巨大的反冲劲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王晓剑势不收,纵身一跃,迅速跟进。 怜花公子逃走时,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流露出痛楚的表情,反而对着追来的王晓露出了别有意味的一笑。 第三十七章 逃入厘山觅生机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怜花公子逃亡时的微笑,着实怪异,从怜花公子的笑容中,王晓看到了得意,那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得意。…, 王晓不明白为何他会有这样的笑容,为何受了重伤的他还能如此从容。 跟随着怜花公子的身影,王晓落到一处别院中,来到这里后,怜花公子的身影消失了,但凭着强大的灵觉,王晓肯定他一定藏在这里。 落地后的王晓首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环顾四周,看见了一具具尸体,残肢断臂满地,鲜血汩汩而流,在月色的照耀下,血雾升腾可见,这些人显然刚死去不久。 “遭了,中计了!”这是王晓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他终于明白怜花公子冷笑的真正意义。 可惜已经晚了,在他暗呼不好的同时,院子已经冲进来数十人,他们看见的是一幅骇人的画面,这个画面恐怕他们一生都难以忘怀。 画面中的王晓执剑而立,剑身沾满了鲜血,血液汇成一条线顺着破晓剑的剑锋流下,化成血珠滴落,落地有声,如同阎王的索命音符一般可怕。 在他的周围是一具具惨死的尸首,这已无需再说什么。 大战一触即发,众人苦苦寻找的“杀手”终于露出了真容。 “好,终于逮住了你这个嗜血恶魔。” “杀了他,将这个杀人魔碎尸万段。” 众人的愤怒化为一条洪流,各持武器向王晓挥舞而来,王晓知道首先抵达的这批人绝对和怜花公子有关系,他们只是负责将众人的怒火点燃,将王晓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众人动手之前,有一个人比他们还快。 这个人当然是王晓,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晓绝不会错失先机,一旦他被众人包围,就只有死路一条,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会去解释什么。 在铁证如山的事实前,一切努力将是徒劳,王晓直接拿出自己最强的保命绝学,全身精元之气外泄,整个人如同化成一轮悬空烈日,璀璨夺目的光芒令所有人不敢逼视。 做完这一切的王晓纵身一跃,跨上围墙,在耀眼的光幕掩护下就要夺路而逃。 “大胆逆贼,哪里逃?”围墙外的一声暴怒之音响起,显然已恭候王晓多时。 在怜花公子精密的策划下,怎会给王晓逃跑的机会,他早已在围墙上布满了伏兵。 狂雷来袭一般的巨掌直接印在了王晓毫无防范的后背上,鲜血从他嘴里激涌而出。 “噗!”鲜血激洒,紧随着一声闷响,毫无疑问王晓被击落,砸向地面。 光幕散去,背后出手偷袭的老者露出阴险的笑容,下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相信的震惊。 落地之人并不是王晓,而是刚才围攻王晓时,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修士,在众人疑惑不解的表情下,王晓早已逃亡远去。 原来,当王晓发现自己中了圈套后,就已猜到对方不会轻易让他离去,明白自己进入必死局的刹那,他也想出了脱身的办法。 谁会想到王晓会正面突围,任谁步入这样一个死局,肯定想从一个没人的地方逃生,可王晓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在光幕的掩护下,他迅速出击,将最先靠近自己的一人点穴,然后抛向空中,而他则正大光明地走了出去。 跳出包围圈后,王晓知道自己并没有摆脱危险,真正的生死战才刚刚开始,一场以他为猎物的捕杀即将展开。 所幸的是王晓早有准备,他早已派出宫保鸡丁前去跟踪那批猎手,得知他们并没有回到厘山城,他们也没有令牌进入厘山。 这就说明前往厘山的路不止一条,于是王晓再次派出宫保鸡丁前去探查厘山城的环境,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秘密暗道。 拥有战斗鼻的宫保鸡丁果然有些能耐,成功找到了那条暗道,此时,厘山城被封,王晓唯一逃亡的路线便是通过那条暗道前往厘山。 这个时候,如若王晓选择躲藏在厘山城内,纵然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说法,王晓也不敢冒这个险,躲藏在厘山城无疑成了瓮中之鳖,被找寻到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宫保鸡丁,王晓安排它查探完厘山城的环境后,便用尽计策,软磨硬泡、恩威并施,才让宫保鸡丁同意前去查看厘山的环境。 必须清楚周围的一切,这样才能更好的把握天时地利,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晓本就势单力薄,他不得不多做准备,这样才能有更多生存下去的机会。 王晓逃窜后,整个厘山城炸开了锅,一直隐藏在暗中的杀手终于被找出,这极大地鼓舞了试炼者的斗志。 未知最可怕,随着杀手的真面目曝光,众人再也不用过胆战心惊的日子,取而代之的是众修士的勃然大怒。 不过这些愤怒仅仅停留在口头上,除了一些热心之士想要去参加追捕王晓的行动外,其余大都只是口头咒骂一番,在他人面前刻意表现的义愤填膺,背地里则是漠不关心。 原本大家就是竞争对手,从某一层面说,有人可能还会感谢王晓帮他们减少了竞争的压力。 这大概就是现实,冰凉冷漠社会的现实。 没有直接危害到自己的利益,谁也不愿冒险去做得不偿失的事,比起所谓的“英雄”称号,他们更在意的自己能得到的利益。 针对这一点,轩辕家也做了很好的应对,轩辕宏亲自出面宣称,只要能提供有关王晓藏身地点的情报,就能得到一万贝币的悬赏,奉上王晓人头者,直接奖赏黄阶下品灵石五斤。 在利益的驱动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心动了,接听到这样的消息时,众人的双眼中绽放着绿光,开始幻想接纳悬赏的场面。 轩辕家的悬赏着实丰厚,众人这次前来厘山,就是为了寻找灵石,为赤阶作准备。五斤黄阶下品灵石,有的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筹集到。 一时间,众人嘴里都喊着“诛杀阴险小人,义不容辞!”的口号,开始疯狂地寻找王晓。 人多力量大,短短的一夜,众人便将厘山城的每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王晓的身影,众人开始将目光移向厘山。 试炼者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厘山,一方面是因为王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厘山试炼重开启。 今天的厘山注定不太平,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在这个节骨眼上,众人就算挑起争斗,用来解决自己的恩怨,都可以将一切罪名抛给王晓。 逃出厘山城的王晓明白了一切,明白了怜花公子那诡异的一笑,明白了从何而来的突兀闷响,明白了对手为何选择自残的打法,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也有许多疑惑,花家为何要这么做?花家为何要陷害他? 和宫保鸡丁相会后,王晓做了简单的说明,对此,宫保鸡丁只能仰天悲呼,大嚷道:“晦气!和你小子在一起就没有遇到过一件好事!你有没有想到过李家?” “你是说李花两家同气连枝,花家这么做只是为了帮李家报仇。” “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短暂的交流,宫保鸡丁将探查到的信息交给王晓,之后二人再次分开行动。 王晓首先是去熟悉宫保鸡丁所给的信息,依靠有利地形展开迂回逃亡。 至于宫保鸡丁,王晓并不担心,它更有一对翅膀,白阶修士不能御空飞行,并不能对它造成威胁。 宫保鸡丁也明白眼下的情况,数千修士追杀一人无疑十分简单,这个时候它和王晓分开行动,对王晓的帮助反而更大。 旭日刚刚升起,厘山便炸开了锅,首先和众修士遭遇的并不是王晓,而是从厘山中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宫保鸡丁。 第三十八章 云泥之别是处境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抓出那只丑鸟,它和那个杀手是一伙的!”宫保鸡丁和王晓一起来参加厘山试炼,他那独特的外表形象,众人不想记住都难。↗, 面对一拥而上的众多对手,宫保鸡丁压根没有视死如归,与敌人大战三百回合的勇气,他转身拔腿就跑。 不过它逃跑的路线恰好与王晓所在的方向相反。 “前面那只丑鸟,有种你别跑!说出那个杀手的下落,我们可以不烤了你。” “你爷爷的,有本事你别追啊!”宫保鸡丁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道,速度却更快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宫保鸡丁一会改为狂奔,一会振翅高飞,还不停的扭动着它的性感小臀,极度挑衅众人,“至于我有没有种这个问题,你们回去问问自己的老母,她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不然怎么会生出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猪!” 宫保鸡丁的毒舌瞬间引起了公愤,它开骂的频率和长短,就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绝,极有艺术性的叫骂声,就如一道道仙术丢在众人耳旁,听的众人连撞墙的冲动都有了,可那不堪入耳的话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刚才说什么呢?我怎么觉得刚才我把自己也骂了?”宫保鸡丁一边大骂居然还有自我反省的功夫。 “你这个丑鸟给我站住,有种别在天上,你只要敢落地,我一巴掌拍死你!”有的人居然被宫保鸡丁骂昏了头,开始和它讨价还价。 “我呸,照你这么说,我几口唾沫不就可以将你埋了!再说,你长得太丑,不合符我的美学,你要是一个美女,说不定我会留下来和你赤身相拥!” 说到美女,宫保鸡丁瞬间打了鸡血,居然停了下来,一副正经模样地问道:“对了,你有姐姐不?没有的话,妹妹也行,实在不行,姑姑、妈妈、奶奶都行,我童叟无欺,不介意和她们发生一些美妙的事!” 终于有人忍不住,气得七窍流血,当场晕死过去,但是宫保鸡丁却骂上了瘾,一气呵成的咒骂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恶心骂什么。 他不慌不忙,舌战群人,骂完左边骂右边,骂完右边骂左边,显得十分有序,见有人招架不住,就要倒地喷血时,它还不忘上去安慰两句。 “兄弟,不要着急啊!我才刚刚问候到你第九代祖宗,都还没正式开始呢!快起来,快起来,我们继续探索一下你家的族谱!” “诶诶……,那边那个死胖子,不用跪地感谢我,不就帮你记起了你祖宗十八代吗?多大点事!” 与宫保鸡丁这边的轻松比起来,王晓那边的情形只能用糟糕来形容,恶战一场接着一场。 血雾在林内弥漫,王晓早已与花家的猎手激战多时,已经有七名白阶高手被他生生格杀。 凭借着强大的灵觉,王晓尽量避开试炼者,毕竟他们是无辜的,他也不想成为一个乱杀成性的人。 但花家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双方早已结下死仇,除非一方倒下,不然这场对决绝不可能终止。 相对于在利益驱使下的众修士来说,花家更不能容忍王晓的存在。 假如王晓寻得机会,将真相公布于众,并得到大家的信服后,那么今日的情形就会倒转过来,这个打击花家绝对承受不住。 这样的结果,花家任何人都不想看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们比任何人都想除去王晓。 尤其在今日,花家收到这样一则消息,原本打算猫戏耗子的他们,居然全员出动,誓要尽快解决王晓这个隐患。 “你确定吗?”怜花公子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情报。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极有可能,昨夜那小子使出的剑法和九州谈之色变的‘剑疯子’所使剑法极其相似,而且他手中的那柄黑剑,那个疯子早年也使用过的,那小子可能是那“疯子”的传人。” “你说什么?”怜花公子吓得手中的纸张散落一地,面无血色,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如果早知道有这个可能……” “晚了,少爷,现在我们必须尽快除去那小子,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如果能嫁祸给别人就嫁祸,至于那个‘疯子’,我们现在也不用怕,我们花家现在不是……”老仆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望着怜花公子会心一笑。 “哈哈……,对,我们还有……,我吓得差点把这事忘了,传令下去,所有前来的花家子弟全部出动,尽快拿下那小子的人头,不,你立即写信,要花家迅速增援,把能用的白阶子弟全调来。” “遵命!” 木山城内,李家的三少爷李恒看着厘山方向,喃喃道:“剑疯子的传人么?那个疯子上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一剑毁了相国寺。” “你速度下去安排,把李家能用到的白阶修士全都带过去,绝不能让这个小子活着走出厘山,更不能让这个消息走漏半分,如果惹恼了那个疯子,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 而此刻的王晓正经着历无穷无尽的追杀。 林间深处,他左手长剑,右手长刀,大开大合,横斩竖劈,实质化的剑气和璀璨的刀芒长达两丈,在林内荡起阵阵可怕的啸声。 他手中的兵器都是夺来的,软似柳条的破晓剑并不适合此时的血拼,没有精元之气的灌输,破晓剑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而在这钟时候,每一丝精元之气都对王晓极其重要,他不希望有丝毫的浪费。 大多数情况下,他凭借着夺来的硬兵器,配合着强大的肉身,选择近身搏杀,只有遇到高手才会选择调用精元之气对敌。 一场生死大战下来,他全身上下都夹裹着刺鼻的血腥味,半边衣服已经是一片黑红,那是鲜血蒸发后的痕迹,而另一边则是才沾染的新鲜血液。 伴随着这一战的落幕,花家已有十五名猎手死在他手中,他正打算停下来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啸声,一道人影穿过密集的林木飞快向他冲来。 王晓深感不妙,从那悠长的啸声中,他已经得知来人非常了得,精元之气必定十分充沛,来者定是一名高手。 啸声越逼越近,王晓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如雄鹰抓兔,从天上猛扑而来,一纵数丈,如飞一般,眨眼间便从十丈之外来到近前。 如果此时宫保鸡丁看见来者这番打扮,一定会笑掉大牙,并且会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道:“老流氓,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穿新娘妆出来装嫩,该说您有特殊嗜好呢,还是该佩服你老勇气可嘉?” 可王晓并没有心情说笑,他感受到了来人的强势,虽然这个红衣老者还没有突破白阶,但王晓知道敌人很强,不管是气势,还是战意,都很强,王晓首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红衣老者,纵身一跃,他的攻势也在空中形成,凭借着腾空而起的契机,身子倾斜,与地面平行,双脚踏在空中,左右腿连环蹬出。 腿劲撕裂空气,发出一种霹雳雷鸣般的声响,远远传出去,极其骇人。 他居然一连向王晓踢出十几道脚影,剧烈的能量波动在林地内浩荡,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直奔王晓而去。 声响如虎啸,攻势如虎扑,甚是可怕。 王晓脸色不变,心中大惊,左脚后退一步,右腿半曲,弯成弓形,重心下移,稳好身形,似要筑起一座钢铁长城。 紧接着王晓刀剑齐举,右手长刀劈下,左手短剑提起,刀落再改为提,剑起再改为劈,如此循环交替,对着空中的脚影连续劈出十几道无匹的锋芒。 两股力量在空中冲撞在一起,如惊涛拍岸一般,爆发出一阵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四周树木被猛烈的能量流冲击的成排成排地向四外倒伏。 狂风生,落叶起,战意、杀意、寒意交融,似乎夏日早就离去,整片树林被秋天的萧索笼罩。 一击后,王晓“蹬蹬蹬”退后几大步,而红衣老者从容落下。 王晓算是准备充分,重心降,身形稳,还是被老人一击逼退。只能说红衣老者的确强悍,恐怕一只脚已经迈入了赤阶之列。 “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我?”一击落败后的王晓并没有丝毫的惧意,任由发丝凌乱飞舞,双目似电,逼视着红衣老者。 “我认为这个答案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考虑明年的今天,会不会有人来帮你扫墓,如果没有,我不介意明年这个时候来你坟上踩两脚!” “老不死的东西,你还真是狂妄!你就那么有信心死的会是我?你不怕明年的今天,会是我到你的坟头去撒尿!” “不是有信心,是绝对,今天,你必须死在这儿!小子,受死!” 红衣老者的话语还没有落下,王晓就感觉到耳朵旁有劲风撕裂,空气爆炸,一只手掌,好像破开虚无的魔手,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掌势夹带来的风力,令人眉宇生疼。 攻击至一半,对方变掌为爪,一轮攻势中竟还暗藏几番变化。 先前他是扫腿攻击,王晓并没有注意到红袍老者双手,现在赫然发现对方的指甲,便是他的武器。 红衣老者长长的指甲呈青黑色,如刀如刃,锋利无比,一看便知是不凡的铜铁打造而成。 第三十九章 谁是虎羊未可知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一开始王晓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精元之气早已在他体内沸腾,璀璨的金光透体而出,仿佛熊熊燃烧的大火笼罩在其周身,远远看上去就像一轮烈日。∮, 王晓想也不想,剑势一个倒挂,钓鱼甩杆一般,劈出一剑,一道剑芒直奔红衣老者去。 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常,可对战经验丰富的红衣老者并不这么认为,他当然看出王晓这一剑的不凡,因为这一剑,他的所有攻势都被封死。 不仅这样,王晓这从上拉划而下的一剑,更是护全了周身,一剑间,可攻可守,称得上滴水不露。 红衣老者冷冷一笑,并不停留,身体一摇,如风吹大树,百枝摇晃,手腕隐隐约约打出了风雷之声,爪势变向,改为横扫,既然王晓的剑势横于身前,他便要将其扫去。 王晓并不慌张,剑势不收,而是右手长刀来阻,长刀破空,劈砍而下,炽烈的神芒,如一条条龙蛇冲腾出去。 一击之后的王晓并不停留,他深知对方不容易对付,手中长刀再挥,刀芒如惊天长虹,激荡起一股风雷之声。 手中长刀激发出的刀芒,在他精元之气的灌输下越来越强盛,令他身体四周充盈着彩光。 璀璨的刀芒终于飞出,划破长空,实质化的刀气长达三、四丈,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山林的每一寸空间内浩荡,林内乱叶飞舞,附近的大树在无形的压力下成片倒下。 这瞬间爆发出的强势攻击,将红衣老者逼退,但王晓却越发不安了。 因为他发现,就在自己与红衣老者酣战之时,已有几名花家猎手赶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红衣老者并不给王晓迟疑的机会,他在第一时间内重新组织好攻势,再次将王晓缠住。 王晓越战越是心惊,因为围住他的敌人还在陆续增加,不断有人自远方赶来加入战团,现在带上红衣老者,总共有八位白阶高手在围攻他。 在敌人的车轮战、人海战术下,即使他肉身强大、攻势无匹也招架不住! 凭借着强大的灵觉,王晓知道有几股不弱于自己的气势正在逼近,如果陷入这样的包围,他不认为自己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当下寻思突围的方法。 既然做了突围的决定,王晓不再犹豫,他猛吸一口气,他假装和花家两人同时硬撼了一记,将毫不防范的后背留给敌人。 红衣老者瞧出这一破绽,全力轰出一拳,击打在王晓的后背上,巨大的冲击力令王晓的身子翻飞了出去。 鲜血自王晓口中喷涌而出,在这个过程中,旁边那些花家猎手也纷纷出手,猛烈的气劲同时向他袭去。 在众多推力的帮助下,王晓自众人的头顶翻飞过去,摇摇晃晃坠落在地。 中了这么多人的攻击,没人认为王晓还有站起来的可能,谁知落地后的王晓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瞬间跳出包围,拉开距离,只留下他恶狠狠的话语在林间飘荡。 “就凭你们想杀我?还早着呢,你们给老子听着,杀人者恒杀之,只要我还活着,今日所受,我定百十倍偿还!” 愤怒又显戾气的话语清晰地飘荡在林间,听在花家人耳里,是如此的尖锐,比当面抽他们一巴掌还要难受。 他们肯定不会认为这只是言语上的威胁,他们隐隐感觉到这番话将成为现实,几日来他们发现自己的对手是那么难缠,可他还是如此的年轻。 在这几日的追捕中,他们已逐渐认识到这位敌人的可怕,自己一干人等在与他的交锋中,不断损兵折将,而他却毫发无伤,就连面对这次重围,他也能从容退去。 对此,花家没有恐惧是不可能的,无法压抑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心头,令他们脊梁生寒,在死神的面前,没有人能不害怕,王晓已然成为了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让他们有一丝希望的是家族这次派出了几名高手,但能成功围杀王晓吗?他们不知道,只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接下来能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冲出包围的王晓并不好受,硬扛红衣老者一掌,王晓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沸腾了,剧痛无比。 他的肉身的确足够强大,但并不代表他的内脏也一样强大,红衣老者一掌并没有对王晓的肉身造成多大伤害,甚至连个掌印都没有留下。 但对他的内脏伤害着实不小,就像一口大钟里藏着一个人,大钟遭受到强横的攻击时,首先遭受巨大伤害的不是钟,而是人,这就是震伤。 所谓的木桶原理也是指这个,一个木桶能盛多少水,最主要还是取决于最短的木板。 同理,一个人有多强,承受的打击能有多大,并不是看他最强大的一面,而是要看他最薄弱的一面。 双方对敌时,敌人不会给你施展强处的机会,相反,他会无时无刻寻找你的弱点,攻向你最薄弱的地方,这才是战斗。 如若在平时,王晓这个软肋很难被发现,但在这次逃亡中,不停的连番大战,内脏不断受到冲击,点滴积累之下,终于在红衣老者一掌下引爆。 要不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其实在暗地里全力防范红衣老者的一击,恐怕王晓真的如敌人所愿那般,喋血在刚才的突围战中。 如果说在突围时,王晓喷洒鲜血是在做秀,用来欺骗敌人,那么此时,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躲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后,王晓一连喷出了三大口鲜血,稍作调息之后,王晓若有所思道:“看来这次逃出去之后,得想办法弄到锤炼内脏的功法。” 稍稍松了一口气,王晓展开宫保鸡丁留下的讯息,王晓之所以能在这场战斗中如鱼得水,一次又一次的赢得先机,不仅因为他有远超他人的灵觉,更是因为他还有一个鸟瞰全境的战友。 宫保鸡丁不断在林间游走,把收集到的信息编制成只有两人才能看懂的图文,暗地里交给王晓。 对于能翱翔飞行的宫保鸡丁,众修士只能是无言以对,打,打不着;骂,自取其辱,恐怕他们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敌人,也从没打过这般窝囊的仗。 “妈的,李家花家的兔崽子们,今日起我王晓将和你们不死不休,我要你们后悔当初来到这个世上,想杀我,就做好被我杀的觉悟吧!厘山皆为白阶修士,我王晓怕谁?你们只管来送死!” 王晓一边咒骂着,一边快速吞咽宫保鸡丁为他准备的食物。 不知道敌人何时会杀来,就算是进餐,王晓也是刀不离身,显得无比谨慎。 迅速填饱肚子后,王晓右手执刀,左手握剑。整个人化成一道鬼魅在林间飘荡,他居然按原路返回,主动接近敌人。 通过宫保鸡丁所提供的情报,王晓知道花家李家这次专门派出了三个高手来对付自己,除了与他交过手的红衣老者外,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白发老者。 要不是限于厘山试炼的规定,他们甚至打算派出赤阶修士来擒杀王晓,轩辕家做出这样的规定也是无奈之举,不少山脉皆有灵兽,它们才是这些山脉的真正主人。修士数量过多,他们修为的气息一旦被这些灵兽发现,那么真正的战端将被掀起。 为了避免人妖大战,受制于“八皇令”,人类修士在开发山脉时,都选择了与灵兽和平相处,厘山灵兽犀渠能清楚感受到赤阶修士的气息,故厘山只能为白阶试炼场。 派出三位一只脚已快迈入赤阶的修士,已是李花两家现在最大的手笔,宫保鸡丁是这般评价三名高手的:那是三个丑人,大大地影响了本大爷的食欲,害得我将早饭都吐出来了,小子,帮本大爷逐一解决他们。 这句话看似荒唐,其实是在提醒王晓,想要赢得这次战斗,绝不能同时对上三位高手。 宫保鸡丁还提醒王晓要加倍小心,因为这次敌人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三位高手各自带着一对人马,依旧按照他们擅长的搜索队形,呈品字形向前推进,步步为营,相互照应。 “他们又采取了那又丑又臭的乌龟推进战术,彼此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百米,尽量不要与他们硬碰硬!”这是宫保鸡丁留给王晓的最后一句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王晓不想一味地一退再退,他想先发制人,选择游击战,毕竟他是一个人,机动灵活性更强。 可以借此机会,消灭敌人掉队的修士,只要不同时碰上三名高手,他没有丝毫惧意。 将自己的打算和下一步安排留下后,王晓迅速出击,当宫保鸡丁看到这些留言时,已是晚上。 看懂王晓留下的暗语后,宫保鸡丁脸上不露喜色,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擦,这是什么破玩意?不过……我喜欢,哈哈……” 第四十章 索命之瓮请君入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此时的王晓果断地进行着反袭杀,与红衣老者大战时,他明明感觉到四股不弱的气势逼近,照现在看来,其中两股属于李花两家,那么剩下的两人是谁,王晓想不明白。⊙頂頂點小說, 抛开杂念,王晓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他一次次潜入林间,凭着强大、敏锐的灵觉,隐藏在林间的花家高手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王晓刻意避开花家三位高手,选择落单、走开的花家子弟下手。 就这样,王晓连续击杀了花家众多埋伏的猎手,令花家众人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同时,花家寻常子弟都紧张不已,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成为王晓的下一个目标。 几日来,王晓已记不清和追杀的敌人发生了多少次惨烈的战斗,他通常出手迅速,招招致命。 得手后,不做任何停留,迅速退走,寻找下一目标,在这场战斗中,已经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追捕者。 整个过程中,王晓都保持着警惕,灵觉四面铺开,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即弃战逃走。 从开始到现在,王晓已经斩杀了二十多名花家白阶修士,凭一己之力,在重重包围中能做到如此,称得上战果累累,但他也付出了鲜血的代价。 凭借着强大的肉身,王晓几乎没受外伤,不过,接二连三的大战,让他的内伤越来越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迟早会拖垮。 但王晓知道,他的危险还没有解除,追杀者随时可能从周围的任一角落冒出来,如果他的内伤继续恶化下去,情况对他来说不容乐观。 好在宫保鸡丁帮他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长,众人肯定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到了那时,只怕王晓的处境会更艰险。 王晓若想摆脱永无止尽的追杀,就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李花家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不停的追杀已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决定先解决如影随形的敌人,俩家如影随形,让他没有机会做其他事,王晓明白自己必须尽快除掉他们,才能获得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念及此,王晓决定给俩家的追兵一记重击,首要的目标便是除去他们派来的三位高手。 这几日下来,王晓一边在林间游走,一边制定了“斩首计划”。 擒贼擒王,斩敌斩首,要暂时解除李花两家的威胁,就必须让他们的追杀主力受创,俩家派来的三位高手理所当然成了王晓的首选。 只要杀了这三人,其余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俩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派高手前来,这样一来,王晓就可以腾出时间来做想做的事。 俩家的三位高手,独战一个,王晓有信心斩敌,以一战二,他只能逃跑,以一战三,恐怕得去阎王殿报道。 三位高手不仅等级高出王晓两重天,对敌经验更是丰富无比,对此,王晓不得不采取各个击破的方法,用智力加武力来打赢这场生死战。 既然敌人呈品字形推进,那么中间的敌人必然最先深入,王晓便决定先选择中间这支队伍下手,至于选这组的另一个原因,则是这队的领头不久前和王晓交过手。 出师不利必定会让红衣老者的心性产生些许变化,找他下手,无疑最佳。 这一日,红衣老者一行人搜索路面时,不时发现点点血迹,他不由得窃喜,这表明王晓可能就在附近。 这些天来,花家众人当然发现了王晓的作战意图,明白王晓想逐渐消耗己方的人手力量,可王晓神出鬼没,让他们防不胜防。 无奈之下,他们索性不管,甚至安排一些花家子弟单独行动,想借此不断消耗王晓的精元之气,逐渐确定王晓所在的准确方位。 如此一来,俩家将搜寻王晓的范围一次又一次地缩小。 可惜,这一次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在魂石中玉棺的帮助下,王晓体内的精元之气一直处于充沛状态。 从一开始,王晓便选择尽量少使用精元之气,就是想通过自己的这一举动,将敌人引上误区,毕竟精元之气源源不绝是他最强的底牌,尤其是在这样的消耗战中。 虽然王晓内伤不断加剧,可他从没有乏力的感觉,整个人在林间依旧生龙活虎。 发现情况的红衣老者打算叫花家另外两个高手一起前来,可转念一想,他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其一,他还不能确定王晓就在这附近,要是这是王晓的诡计,骗大家收缩在一起后,然后他再从其他方向突围,这时召大家前来,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第二个原因恐怕才是他打消呼叫同伴的主要原因,红衣老者想到既然敌人已隐藏不住自己的身形,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肯定是受了极重的伤。 这样一来,不就表明敌首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这时候,只有傻子才会叫别人一起来分享这等大功。 想到此,红衣老者立即吩咐手下加快步伐,小心又快速的向前推进,一路追下来,路面的血迹越来越多,血液也越来越新鲜,而他离花家另两队人马也越来越远。 经过一早上的急行军,红衣老者终于有了发现,这时他们追到了一处较高的坡地上,这处坡地前方连接着一片河谷。 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花家衣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佝偻着身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拖着沾满鲜血的长剑,脚步轻浮,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发丝杂乱,衣衫上血迹斑斑,身后还拖着一条醒目的血痕,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创伤。 红衣老者大喜,在花家呆了数十年,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花家弟子。 “居然想乔装成花家弟子,凭这点伎俩就想蒙骗过关,未免也太小看我花家人了吧?” 红衣老者在心中暗语,脚步不缓,悄然向王晓靠近,而王晓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准确地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更加让红衣老者坚信眼前这小子已被拖垮,连基本的防范都没了。 见此,红衣老者将最后的戒心都抛向一边,朝着王晓的后背就是恶狠狠的一掌,“小兔崽子,去死吧!” 如刀刮来般的强大风劲终于引起王晓的注意,他慌忙转身,整个人都呆滞了,仿佛被这突兀的攻击吓傻了。 他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瞳孔瞪到最大,满眼全是惊恐,整个人毫无生机可言。 受此突袭,王晓只能下意识的举剑相迎,他仓促防守的一剑与老人猛然拍出的一掌毫无可比性,战况即刻见分晓。 王晓劈出的剑气和老者拍出的猛烈掌势冲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面对惊涛拍岸一般汹涌而来的掌劲,王晓的剑势就好比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压根无法阻挡狂风暴雨的来袭。 “去死吧!”红衣老者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红衣老者的攻击势如破竹,无可匹敌,王晓左手中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小山般的威压,掌势攻破他的防守,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前。 巨大的冲撞力令王晓感觉胸腹间异常难受,血气翻涌,直逼脑门,喉咙一热,张口喷出一串血花,溅了红衣老者一身,不过王晓的嘴角却生出了笑意。 “为什么……为什么……”红衣老者一掌落毕,整个人却被定在空中,怪异无比。 “感觉怎么样?我的血液还算冰凉吧!”在生死的瞬间,冷言嘲讽往往比恶语相向更能打击人,红衣老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准确地说他已没有力气来说话。 殷红的鲜血这次是从红衣老者的嘴角缓缓滑出,他的目光慢慢下移,一柄散发着金光的长剑洞穿了他的身体,粉碎了他的心脏。 长剑穿体而过,只余下黑色的剑柄在外,鲜血如泉涌一般喷发而出,血雾蒸腾而起,将红衣老者的红色大袍染得触目惊心。 第四十一章 破晓无情人有情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当王晓喷出的鲜血溅到红衣老者脸上时,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可惜为时已晚,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已将他洞穿。⊙, 一个活人的鲜血怎会是冰冷的,可王晓喷在红衣老者脸上的血液的确没有温度。 因为喷出的鲜血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故意用左手执剑无力劈下,以弱者之态御敌,背地里早已准备好了致命一击。 寸寸断裂的长剑和王晓呈败势落下的左手不仅麻痹了敌人,更是挡住了王晓放在腰间的右手。 在红衣老者掌势逼到胸前时,王晓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拍,薄如蝉翼的破晓剑顺势弹出,在狂暴的气流和王晓的有意的隐藏下,破晓剑压根不会被大意的敌人发现。 当破晓剑弹到与王晓身体垂直时,王晓全身的精元之气陡然迸发,通过他的右手,全部凝聚到破晓剑上。 那么此时的破晓剑不再是弱不禁风的“细软黑柳条”,而是堪比神兵的利器。 红衣老者猛然发力,全力一击,两股庞大的力量相对,红衣老者便成功的自己刺了自己一剑,这一剑的威力可是两人力量的总和。 他强横的一掌也印在王晓的身上,经过王晓左手长剑破裂的阻挡,掌势已消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虽然成功的击中王晓,却因此交出了自己的性命。 孰强孰弱,已无需再说。 哽咽而出的两个为什么到底代表了多少疑惑,这个恐怕只有死去的红衣老者自己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死不瞑目。 “替你家主子先下去探探路吧!” 冰冷的话语落下,王晓抽剑后扬,红衣老者的尸体翻飞出去,当他手下一干人等来到近前时,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砸在他们眼前。 先前红衣老者疾奔而来,他们肯定跟不上,大战时,两人迸发的巨大能量卷起扬尘阵阵,战斗又在一瞬间结束,以他们的眼力根本看不真切。 “不想死的就立即从我眼前消失!”王晓双腿呈弓步站稳,后扬的破晓剑斜指青天,肃杀之意笼罩全场,不带任何感**彩的话语仿佛化成了阎王的审判。 是冷酷?是无情?在这本就是矛盾的世界里,谁又分得清?又有谁来说明? 王晓没有选择的权利,为了生存,他手中的破晓剑不得不挥动。 至亲之人在眼前突然离去,首先是悲呼,内心深处的痛楚激发而出,哭天抢地之音充斥着这无情的小山坡。 “师傅……” “伯父……” “啊……” 当悲呼声停下,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最终,花家众人的悲痛化为复仇的火焰,愤怒之意如同火山一般陡然喷发。 面前残杀亲人的仇敌,纵使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花家众人也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犹豫。 怒火攻心,仇恨蒙蔽双眼,他们的双瞳中似有刺目的红芒散发,狰狞的面孔比恶魔还可怕,令人不敢逼视。 王晓有一丝恍惚,有一丝心动,他隐藏在心中的某根暗线被触动了,惶惶中,他感觉眼前这样的情形他也拥有过。 “啊……我跟你拼了!” “恶贼,还我师傅命来……” 花家众人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咆哮着,怒气、杀气、煞气、寒意让人有进入九幽的错觉。 精元之气迸发而出,给破晓剑镀上一层令人生寒的金辉,王晓仿佛穿上了黄金战甲,周身似有烈焰萦绕,璀璨的金光可比悬空骄阳。 好意既然没人接受,王晓也不再犹豫,这份失去至亲的痛苦,他也曾经历过,面前此景此景,王晓确实有一番感触,故此,他才打算让众人自行离去。 王晓凭借强悍的肉身硬接红衣老者一掌,其实他也不好受,虽然肉身无碍,但王晓的内伤毫无疑问的再次加重几分。 更要命的是花家另外两名高手随时可能赶来,他需要十足的把握来斩掉下一个敌首,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 刚经历过大战,王晓需要片刻的时间来调整,来过渡,毕竟接下来他要再对上花家另一名高手,这是他不打算对眼前敌人动手的另一个原因。 面对没有了理智,一拥而上的敌人,王晓知道自己没有多余的选择。 无奈终究打不破人心世俗的牢笼,为了自己的计划成功,为了生存,他手中的破晓剑不得不再次挥动。 “要我还命,我做不到,你们也没有这个实力,但我可以送你们下去见他,一起上吧!”雷鸣般的怒喝响起,王晓动了真怒。 念及自己必须速战速决,王晓直接打出了真火,一开始便全力以赴,不仅在招式、速度上稳压敌人,在气势上更胜敌人一筹。 可他终究低估了对手,低估了丧失理智的人,仇恨将他们的潜能激发,战意达到最盛,为了复仇,他们可以不顾一切。 花家子弟平时都是训练有素之人,这时,他们一个个变成了受伤发狂的猛兽,怒火冲天,力量疯涨,对于死亡早没了惧意。 破晓剑力劈而下,璀璨的剑气夺目而出,实质化的剑芒化成一条条黄金匹练,吞吐不定,声势骇人。 剑芒碎空,灿若神罚的剑气击碎王晓正前方那名花家弟子手中的长刀,无匹的剑气直接洞穿他整条右臂,骨裂之音连串响起,被剑气余波碾碎的衣服化为布屑纷飞。 可敌人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并不退缩,赤手空拳再次向王晓攻来,剩下的花家弟子也纷纷举起武器,恶狠狠地向王晓砸来。 王晓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右手破晓剑攻防一体,左手化为刀掌,双手同时挥动,刀芒与剑气共舞。 实质化的锋芒如袭月的彗星一般耀眼,灿若骄阳之光的气芒扫荡每一寸空间,无匹的战意笼罩住所有人,攻势一往无前,生出万人难敌之勇。 “咔嚓” “嘣” 无数的兵器破碎的声音在场地内响起,许多人手中的兵器都被强势的刀芒和剑气粉碎,几个修为稍低的花家弟子直接被洞穿了身体。 但这并不代表战斗的终结,敌人的疯狂程度令王晓发毛,他感觉到了没有理智之人的可怕,不管他们受到了多么重的伤,他们都置之不理。 只要他们还剩一口气在,他们就不会停止攻击,用嘴,用牙……用他们所剩的每一份力量与王晓血拼到底。 面对层出不穷,花样万千的攻击,王晓一时间也显得有些狼狈,攻势大都转为防守,这近乎无赖的血拼,已经称不上战斗,毫无任何技巧和美感可言,完全凭着本能在厮杀。 近二十名白阶修士本就不容易对付,又遇上这样的情况,王晓苦恼不已,所有的人都选择疯狂暴起,玩命一样地将王晓围在正中。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战斗,完全变成了野兽的厮杀。 “你们这群乌龟王八们,你们这样还能算是人吗?我看直接叫畜生算了。”王晓被围在正中,怒骂连连,“不要以为只有你们能这样做,你爷爷我也可以!” 花家不要命的打法给了王晓一些启发,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攻击也完全变了,变得和花家众人一样。 不要防守,一味的攻击,唯一的区别是王晓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足以被称为惨烈的战斗,持续进行着,王晓改变作战方法后,极为骇人,每当要受到攻击时,他设法避开致命要害,以别处肌肉承担伤害,再凭借快速身形,尽量使伤口拉长,而不是加深。 再趁对方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重招反击,刀刀致命,剑剑索魂,造成了一击毙命的惊人战果。 生死打斗,与比武竞赛不同,生死往往在一瞬之间,必须要有豁出去的勇气,因为一但错手,便再没有第二次机会翻本。 在花家的围杀下,王晓清楚地把握了这一原则,此时他以一敌十,剑势刀法已经没有丝毫的招式可言,更称不上什么美感,却具有高度的实用性。 他手中的破晓剑似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落下,只要被他盯上的人瞬间剑毁人亡。 王晓重新拿回战斗的主动权,不消片刻,他只用一些皮外伤便换取了敌人的全体阵亡。 战斗结束,王晓并没远去,慢慢走下山坡,来到小河边,清洗干净脸上的血渍,看着满身血迹的倒影,他一阵叹气。 他并不想惹是生非,可他别无选择,念及此,王晓一阵摇头苦笑。 他知道这一次要是他能侥幸逃离厘山,注定要名动中州,因为敢在轩辕家的地盘上如此胡闹的人,他就算不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但绝对是白阶第一人。 稍稍调息一番,王晓知道接下来是一场无法避免的血战,按照他的预料,弄出这么大的声势,花家追捕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希望宫保鸡丁这次能拖住那名中年男子,这样一来,这里应该就是那位白发老者的墓地了吧!”看着周围熟悉的地形,王晓喃喃道。 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流动的小河上,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第四十二章 百密一疏死境生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就在王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然涌上心头,整个人随即进入备战状态,精元之气已经跃然于破晓剑上。頂點小說, 雄鹰盯视野兔一般的目光将王晓锁定,王晓就好像变成了猎物一般,被捕食的猎人仔细地审视着,这样的目光王晓曾经在厘山城遭遇过。 “青城山凌承!”王晓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跳出这个人名,他缓缓转身,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给任何人突然暴起偷袭的机会。 在他身后十米处的一棵浓密大树旁,一个男子负手而立,正是凌承。 他身穿一袭蓝衣,看起来十分儒雅,脸上没有任何的感**彩,但看上去非常的俊朗,双眸如水,隐隐有神华流转,称得上丰神如玉。 发丝迎风而动,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睛特别有神,如水的眼眸中似乎又藏有两柄剑,透发着刺骨的寒意。 四目相对之时,王晓暗叹不好,李花俩家子弟马上就要赶到,可在这时居然生出这等变故,跳出一个让王晓看不出深浅和来意的凌承。 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只能说明凌承的修为比王晓只高不低,能避开王晓强大的灵觉,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只能说明他的行为只会比王晓高。 想到这一点,王晓就感觉到头皮发麻,暗暗祈祷对方不是来寻自己麻烦的,毕竟刚才凌承有偷袭的机会,他却没有动手。 随着凌承的出现,王晓生出一股无力感,难到自己苦苦设下的计谋就要因此败北? 先不说能不能继续执行斩首行动,如若眼前的凌承此时出手,与自己动起手来,凭着自己的半残之躯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一个未知数。 “一叶清风一行剑,生死已明何须言!”凌承丝毫不理会王晓诧异的目光,踏歌而行,说着王晓听不懂的话语。 在这一刻,王晓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和脉搏都发生了变化,居然主动随着凌承的步伐而跳动。 凌承悠然走来,王晓额头上的细汗汇成流,顺着脸颊流下,他整个人正在承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精气神高度集中,全身心的戒备,此刻不愿再多树敌的王晓肯定不会选择主动攻击。 因为他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强,没有把握的战,王晓不想也不愿打。 而凌承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他若无其事的与王晓擦身而过,不慌不忙地离去,只余下一句话在王晓耳边回响。 “你是那个人的弟子吧!可惜你还配不上做他的徒弟,作为一个用剑者,每时每刻,你都应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你手中的剑,它是你的伙伴,你应该相信它,直到永远!”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王晓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他望着凌承渐渐离去的背影,压力顿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至于凌承所说的话,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品味。 因为山坡上传来了惊雷般的怒吼,俩家的援军终于赶来,既然凌承离去,斩首计划当然要继续实施。 王晓将破晓剑别在腰间,重新右手持长刀,左手握长剑,迅速地消失在原地。 “啊……” 一声怒吼自林间传开去,一位白发老者如同发了疯一般,快速在先前大战的山坡上冲来冲去。 “给我搜,一定要将那个小杂碎给我揪出来!” 一干人等将小山坡的每一寸土地都踏遍,可压根没有发现王晓的身影。 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去,俩家子弟匆匆挖掘出一处墓地,将自己的亲人埋葬,他们在坟前同仇敌忾地宣誓定要血刃仇人。 夏日正午时分,天气酷热无比,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的叶子无精打采地垂着。 忙来忙去仍旧一无所获,俩家弟子顿时间疲乏感上涌,在白发老者的带领下,他们一路向河谷挺进,打算先好好凉爽一把,而后继续搜寻。 虽打算停下休息,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先是将河谷仔细地搜寻了一番。 人多眼睛都格外明亮一些,当白发老者一干人等打算停下,用凉快的河水好好清洗下身上的汗味时,一个花家子弟发现了异常。 那名发现不对的花家子弟,指向河流正中对着白发老者暗暗示意,众人立即发现了不对,随即握紧手中的武器。 原来河流正中不时有血丝浮现,而后在河水的冲击下迅速消溶,细瞧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些血丝来自河底。 也就是说,河底藏着一个受伤的人,到了这个份上,众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们苦苦寻找的狡猾敌人,此时就藏在河底。可惜天公不作美,恐怕连王晓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来不及包扎的伤口,血液慢慢地泛出居然将他自己暴露。 白发老者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示意众人退后,他将大刀举过头顶,用双手紧握,用力上跃,而后以刀劈华山之势向王晓的藏身之地斩去。 无匹的刀劲斩向王晓的藏身之地,空中一阵波动,河流被如同泰山压来的刀气一逼断为两截,水面哗啦一响,分射的水花升腾而起,激起巨大的水浪。 可就在白发老者落刀之时,一根海碗般粗细的巨大树干从河流的上方凌空飞来,直取白发老者的眉心。 白发老者此时正是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但他对敌经验着实无比丰富,他立马改为一手握刀,腾出一只手来。 凭借着神速反应,他迅速倒退,同时一掌猛力向前推去。 就在这时,一声轻语在白发老者身后响起,声音不大,却带有死亡的邀请。 “别了!去黄泉再为你的主子卖命吧!过几天我会将他也送下来陪你!” 白发老者先前全力劈出一刀,力乏回气时,又是一根巨木横空击来,无奈之下他将仅余的精元之气再次拍打而出,阻挡飞来的巨木。 但此时真正敌人却出现在了他的后方,完成一系列动作的白发老者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炽烈的刀芒就已经冲进了他体内,鲜血如泉涌一般向外喷发而出,血腥味刺鼻。 白发老者连垂死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王晓右手长刀横扫,拦腰将他的尸体截断。 白发老者被劈成两半,未等他的尸首落下,王晓左手长剑再挥,剑气如惊天长虹,激荡起一股风雷之声,将白发老者的身体冲击得四分五裂,碎尸逬溅得到处都是,残尸落地,血水喷溅。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花家众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这便是王晓的斩首计划,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让敌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意图。 首先,他用计诱杀红衣老者,激怒花家众人,让他们赶来支援,然后派出宫保鸡丁拖出花家一支队伍,而他就在这里以逸待劳,袭杀另一名高手。 他在河底设下疑兵,让众人以为他藏身在河底,布下巨木机关,打白发老者一个措手不及,最后顺利地完成斩首行动。 可当他解决掉白发老者,整个人没有一丝防范时,一道狂猛的掌力,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至,重重地打在王晓的后背上。 “噗”鲜血自王晓的口、鼻间溢出,他的胸口疼痛异常,王晓知道自己的内伤严重到无以复加。 王晓没有想到这次来支援的居然还有一位高手,在他的计划中,当自己完成袭杀时,花家的其他子弟,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展开反击。 而现在他却实实在在地遭受了敌人一掌,这就表明这次来支援的强者不止白发老者一位。 凭着本能的反应,王晓下意识的向后挥出一刀,刀芒如满月银辉倾斜而下,阻挡了敌人的继续进攻,逼退了那名偷袭者。 王晓落地后,一连翻了几个跟头,才止住身形,最后借着右手长刀的支撑,才摇摇欲坠的站起来。 此时,他感觉到五脏俱焚,腰腹间剧痛无比,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中了敌人全力一击,要不是他的肉身足够强大,恐怕那一记已经要了他的命。 他的内伤因此彻底爆发,精气神乱窜,剧痛如刀割,席卷至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呼吸变得紊乱沉重,甚至要借用嘴来帮忙。 王晓所剩战力还不到平日的一成,在他缓缓站起来时,花家众人已将他重重包围。 看清偷袭者的面容后,王晓的眼神有些涣散,满脸诧异,疑惑道:“你也是……李花俩家的……人?” 一口不长的话说完,王晓居然喷出了几大口鲜血,整个人虚弱无比,随时可能倒下。 站在王晓正前方的人,居然是庞飞,他一直扮成花家子弟模样,隐藏自己的气息,而后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机会,给了王晓致命一击。 “这不是很明白了吗?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庞飞露出玩味的笑容,随后他脸上杀意密布,“留下你的遗言吧!” 第四十三章 以指封魔展神威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哈哈,你就这么确定能杀掉我吗?”王晓看着众人大笑道,左手却快速在自己胸前点动,右手掏出一大把红色的果实,塞入嘴中一顿猛嚼。●⌒, 看着那繁复的点穴手法,庞飞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铁青,怒喝道:“快阻止他!” 他身先士卒,挥动双掌,惊起浩瀚的能量波动,直取王晓心脏所在之地。 “现在才发现!晚了!” 王晓黑发凌乱狂舞,夹带着血花,着实诡异,他仰天长啸,声音比奔雷更加刺耳。 “啊……“ 众人并没有冲到王晓身前,距他还有一米远时,全止住了步伐,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寸步难行。 一股磅礴大力从王晓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宛如千百万人,一起狂吼,千百怪兽,一起咆哮,千百火山,一起喷发,千百大坝,一起泄洪! 这气势比王晓全胜时还要骇人,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卷飞出去,没有一人例外。 璀璨的精元之气激荡而出,将所有的李花俩家弟子全都掀飞,许多离的近、修为又不足的人当场被绞成几段,红雨飘洒,血雾腾腾。 可王晓的气势还在飙升,他只感觉到全身功力不住地提升,精元之气源源不绝地涌向体内各处。 势若万马奔腾、长河溃堤,将所有窒碍经脉瞬间打通,余劲所及,将脚底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痕,往外延伸,刹那间地面摇动,声势骇人。 先前重伤垂死的王晓为何会生出这般变化,场中恐怕只有庞飞和王晓自己明白,至于其他众人,眼中全是震惊之色,似在做梦一般。 “你居然用了封魔指?做这样的选择有意义么?你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庞飞对王晓的变化并不感到惊讶。 王晓血衣蔽体,眼神冷森,浑身上下,透发着一股惨烈的杀气,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我想杀你们足够了!” 原来王晓刚才运用了封魔指,封魔指并不是用来封魔的功夫,而是一种封锁自己经脉的毒辣手法。 早先,正道中人与魔教大战,而魔教中人战到重伤时,不知使用了一种什么手法,他们的气势居然回升,且越战越勇。 大战结束后,正道之人研究发现,原来魔教众人是封锁了自己的经脉,消除疼痛,以精元之气激发潜能,自行带动全身血肉。 但这是一种损人损己的打法,大多数魔教教徒用了这一招的结果便因承受不住强大的反噬,最终爆体而亡。 就算有人侥幸不死,伤上再加重伤,最后也都丧失了自理的能力。 鉴于此,正道中人模仿魔教这种奇异的功法,创造出了封魔指,但封魔指的时效绝不会超过一刻钟。 此时王晓便是用封魔指封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仅仅靠着魂石带动周身经脉运行,爆发出强大的潜能,他想凭借自己强大的肉身去赌一把。 至于他吞下的红色果实名为罂粟果,这是一种麻痹自己感观的药物,王晓并不确定自己能否撑得过封魔指的强大反噬,故先吞下罂粟果,让自己先处在一种亢奋状态,好彻底发挥出封魔指带来的实力。 立在场中的王晓,无疑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身上透发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目光锁定之处,都有丝丝寒冷席卷,他步履坚定,直逼庞飞而去。 他每向前迈一步,大地就跟着颤动一下,强者气息弥漫河谷,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势和彻骨的寒意。 王晓左手长剑斜指蓝天,右手将长刀抵触在地,长刀与长剑在天际火烧云的映照之下,折射出淡淡的红光,似沾染上了鲜艳的血水。 肃杀之意笼罩众人,在场的李花俩家子弟都产生了压抑感,他们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额头上冷汗渗出,他们吓得不敢轻易动手,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敌人还能创造出多少奇迹。 庞飞当然知晓封魔指的弊端,他不愿先动手,想拖延时间,等待王晓遭受封魔指的反噬。 一个花家弟子再也承受不住强大的精神威压,他高举手中大刀,向王晓劈砍而来。 众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王晓已经用长剑将那名花家弟子挑在空中,鲜血喷洒似泉涌,将王晓淋成了一个血人,令人心生寒意。 剑落刀起,这名花家弟子被斩为两半,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赴黄泉。 “好机会!”在王晓刀剑并用之时,庞飞再也按捺不住,他使劲一跺脚,地面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没有丝毫的弯曲蔓延,径直奔腾到王晓的近前,携带无数的威压,化为一道光之杀气冲天而起。 王晓并用的刀剑,一击之后,刚好落在地面上,刀尖与剑芒相对,恰好合在一点。 一道金黄的精元之气如同电流一般从王晓的双手中传递而出,经两柄锋利的武器后,一道黄金杀气同样冲天而起,将庞飞的杀气阻挡,两两相交,消于无形,只余留森然寒意将树叶化为秋天之色。 两道无匹的杀气蕴涵的巨大能量冲击在一起后,发出一阵阵裂帛一样的声响,空间仿佛要碎裂开来,附近沙尘飞扬,漫天的杀气将隐藏在河谷四周的走兽惊的慌乱逃窜,林中百禽奔逃。 剑气纵横,刀气肆虐!一场以命博命的大战在河岸上展开! 王晓长刀向天,一往无前,刀芒仿佛要贯通天地一般,他的气势攀升到极点! 又是一大步踏出,大地仿佛颤栗起来,整片山林剧烈震荡不已,威力浩大无匹的惊天一刀,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向前劈落而下。 他右手中的长剑旋身一挥,剑气横扫四方,将那如潮水般奔涌而来的劲气彻底击散。 王晓体内的精元之气却在外界的压力下自行加速运转了起来,如滚滚长江,似滔滔大河,越来越壮大,随后护体真气溢出体表,他周身散发出的彩芒越来越盛。 所有的能量汇在一起,爆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劲气四处激荡,将附近的花木摧残地枝落叶零。 王晓化为一道淡淡的光影迎上众人,手中的刀剑共舞,掀起恐怖的波动向四周荡漾开去。 庞飞从花家子弟手中夺过一柄长枪,两人战在了一起。 两人之间地表上的草木、石块,如暴风中的雪花一般,刹那间被卷上高空,而后又如爆竹般爆裂,洒下漫天沙尘。 两人你来我往,璀璨夺目的光芒驰骋,场中尘沙飞扬,地面一条条巨大的裂缝蔓延向远方。 不知何时起,王晓只用长剑御敌,他右手中的长刀被他拖在身后,但却发出了阵阵轻呜,宛如活了过来一般。 刀体异彩纷呈,光华闪烁,锋刃近乎透明,可怕的刀芒仿佛要撕裂虚空,长刀附近一片漆黑,将空中所有的精气都集聚到了刀身。 在王晓的有心掩饰下,激战中的其他人并没有发现王晓的这一变化,突然王晓暴跳而起,将手中长剑当做暗器投掷出去。 经此变故,庞飞慌忙后退,以长枪阻挡飞来的长剑。 而这时,一股磅礴的大力自王晓体内爆发而出,宛如滔天巨浪席卷来。 他双手擎长刀,激发出一道丈许长的实质化刀芒,上劈下斩,大开大合,无匹的刀芒纵横激荡,令天地都变了颜色。 长刀挥出,将周围的花草树木全给连根拔起,土石飞扬,断枝残叶,给鼓荡的劲气一逼,炸成碎片,声势极是吓人。 王晓蓄力的一击锁定了庞飞,将他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这一击发出,王晓的脸色惨白三分,可以想象这一击有多么的恐怖! “啊!”惨叫声传来,与杀猪时猪的凄惨嚎叫无异。 以一只断臂的代价,庞飞终于挡出了王晓可怕的一击,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庞飞难以忍受,伤口处鲜血狂涌,恐怖的伤口已经露出白森森的胸骨。 “我的手……”此时庞飞一头长发凌乱无比,身上衣服残破不堪,用右手捂住自己左臂的断碎处,痛苦的嘶叫着。 “不要让那小子跑了!将他给我围住!”一声怒喝从小山坡上传来,两家最后的那名高手也赶来支援了。 第四十四章 雨夜潇湘生奇缘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随着这声厉喝的到来,李花俩家众人一时间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重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握武器,专心对敌。※%, 原本被王晓冲散的包围圈瞬间重组,每个人都不再那么害怕,尤其是因剧痛差点疯狂的庞飞,在这一声怒喝下,终于回过神来。 他重拾长枪,不顾断臂的伤势,完全化为一个受伤的猛兽,进行疯狂的反扑,狰狞的表情,凶残的目光,似乎活吞王晓十遍都不解气。 王晓本就是强弩之末,靠着封魔指暂时的作用,才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庞飞不要命的打法将他死死缠住。 花家众人以合围之势一拥而上,王晓再次落入了包围圈,更要命的是花家另一个高手已迅速逼来。 一旦他加入战局,这场战斗对于王晓来说就是必死之局,念及此,王晓也越战越勇。 他左手长剑环绕防守御敌,右手长刀猛挥,刀芒变幻,千般变化,再次隔空轰击,一击逼退庞飞, 同时,他踩踏着玄奥的潇湘雨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长剑改守为攻,试图打开一个缺口,突围而去。 可俩家不要命的打法再次让王晓感到头疼,他刚刚打开一个缺口,其他人则迅速补上来,用武器,用身体……豁出一切与王晓战个不死不休。 他们用尽心思,用尽一切方法来阻止王晓突围,遇到这般顽强的抵抗,王晓再次被庞飞缠住。 而花家另一个高手已经飞奔而来,王晓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不出半刻,他将出现在这场战斗中。 “啊……”念及此,王晓一阵担忧,仰天一声怒喝,使出浑身解数,刀剑旋身齐斩,再次逼退众人。 他一跃而起,右手举刀向天,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外扩散而去。 全身精元之气迸发,整个人再次散发出耀眼的金芒,璀璨的光芒令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一时间,刺目的光芒让任何人睁不开眼。 “挥动你们手中的武器,打起十二分精神,哪里有风吹草动,他就要从哪个方向突围,就算是用命也得将他给我留下!”那名赶来的花家高手看出了王晓的意图,知道他又要用同样的招式突围。 这样的招式王晓已经用过,他们不可能不防范,全都不动,保持着高度警惕,因为不管王晓从哪里突围,总会有声响发出。 但这次他们又失算了,未等到王晓突围之声响起,花家众人的惨叫哀嚎声便阵阵传开。 原因无它,王晓将精元之气外泄,化为耀眼烈日的同时,扭手将长刀粉碎,在精元之气的灌输下,长刀瞬间爆炸,碎片如飞蝗一般四射出去。 纷飞的碎片比离弦的箭还要快,杀伤力更强,众人又对此没有防范,这么短的距离内,他们也来不及防御,再次被王晓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当强光散去,河谷里飘着一层淡淡的血雾,刺鼻的血腥味萦绕,两家弟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啊……”当那位花家高手赶到时,只能发出憋屈的一声怒吼。 刚刚还活得好好的俩家弟子瞬间惨死大半,这样的事竟活生生地发生在他眼前,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不杀你,我枉为花家人!”面对已经远去的敌人,花家仅剩的高手发出这样的誓言,可听上去是那么的空洞与无力,因为到现在他们甚至连对手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白日晴空万里,到了夜间,雷鸣伴着电闪,大雨滂沱而下。 天地间被水幕连成一片,整座厘山都处在水的世界中。 厘山试炼者早已回到了厘山城,花家仅剩的二十余人,也因磅礴大雨的到来停止了搜寻,王晓留下的蛛丝马迹经大雨一冲,什么都没有留下,让他们无迹可寻。 茫茫大雨中,厘山慢慢泛起了一层白雾,能见度降到了十米以内,继续搜寻只会自讨苦吃。 远处不时响起野兽的嘶吼声,似乎在提醒众人不要乱闯,与王晓几番大战后,花李两家早已伤亡惨重,相对于王晓,他们更需要调整一番。 至于突围而去的王晓,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将所剩的力量全都用上,一路狂奔。 他逃亡的路线早已被宫保鸡丁安排好,他只需要朝着宫保鸡丁所说的方向一路飞奔即可。 宫保鸡丁在林间与众敌周旋,熟悉各处环境,也摸清敌人前进的方向,经过层层筛选,它留给王晓的逃亡路线是最安全的。 封魔指终于在王晓逃亡的途中爆发,他感觉无数把匕首出现在他的体内,开始狠狠地割肉刮骨。 这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受,是撕心裂肺的痛,还是穿骨绞肉的疼,已经说不清。 王晓感觉到全身的精元之气似要爆体而出,剧痛从魂石中蔓延开来,逐渐袭遍全身。 他再也没有力量奔跑,汗如雨下,整个人在林间挣扎翻滚,可他不敢出声,牙齿咬破了嘴唇。 最后,随着王晓魂石的一阵剧烈震荡,所有的痛楚感消失,王晓所有的力气也在同时消耗殆尽。 整个人失去知觉,重重砸在地面上,晕死过去,雨在这一刻倾泻而下。 狂风起,暴雨随;闪电生,雷鸣落,在这不甚平静的夜,大自然展现出其不可撼动的主宰力量。 王晓静静地躺在厘山某处不知名的丛林里,周围血水相伴,看上去怪异无比。 突然,一点光源出现在王晓眉心正中,点点银辉看上去与萤火无异。 银辉闪动,数十个古字从王晓的眉心中接连跳出,在其周围旋转,而后分成两拨,顺着他的脸颊下滑。 经过他的下颌、颈脖,然后没入锁骨,分流而下,一分二,二分四,四变八,如同参天大树伸展枝丫。 一时间,古字顺着王晓的经脉、血管,直达他全身,古字所经之处,都会在王晓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膜。 光膜凝聚成蛋形,像一个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茧,随着光膜的成形,王晓所处的地方再次发生变化。 光膜上慢慢汇集出潇湘雨步四个字,四字跳动游走,与天空的雨点产生了共鸣,一点点雨之精华向王晓汇聚而来。 潇湘雨步本就是伴雨生,因雨领悟出了世间极速,雨滴落下,或归于河流大海,或埋入地底,这都是有感之速,众生可见。 但雨点回归天空,再次凝聚成雨点,这个过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却没有人知晓,这便达到了无感之速。 王晓离开七星山时,叶清风将修神诀与潇湘雨步同时传给了他。 大雨倾盆而至,与王晓脑海中的潇湘雨步产生了共鸣,令其自行运转,吸收雨中精华。 王晓每时每刻都在领悟叶清风传给他的功法,这时,在外界的条件引诱下,他体内的功法随意而动。 他虽然受了很重的内伤,可他的灵魂、他的意志、他的精神都完好如初,在这一刻,修神诀与潇湘雨步达到了高度的契合,居然凭借自然力为王晓修复伤体。 叶清风平日里早将自然大道的真意,通过简单的例子教给了王晓,在这一刻,王晓体内的三种功法相映生辉,互相融合。 此时,王晓的魂石、眉心齐动,借助周围的自然之力为他疗伤,一切能进行的如此顺利还要归功于王晓的修为太低,所需的力量并不是很多,恰好能从自然中获取。 持续半刻,王晓身上生出的变化全部沉寂,随着一道闪电在黑暗中惊现,“喀啦”一声震天大响轰鸣而至,将他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睁开眼,他看见的是一片水幕,空中电闪雷鸣,大雨磅礴而下。 简单审视身体一番后,王晓惊奇发现自己所受的伤好了一大半,念及此,他露出阴冷的笑容。 王晓记得上次遇到李家骑士时,也发生过同样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他并不担心。 伤好了是事实,至于原因想不通还去想干嘛!除了给自己增添烦恼外,别无它用。 起身环顾一番四周的环境后,王晓选择好道路,展开身影,飞奔出去。 经过阴暗环境的炼眼,黑暗已经不会对王晓的夜间行路造成多大的困扰,更何况他还有强大的灵觉。 茫茫夜雨中,王晓如同变成一条可怕的魔影在林间飘荡,他全身的杀气虽已内敛,但一股难言的压抑气氛却弥漫在整片林地。 健步如飞,他凭借着强大的灵觉原路返回,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渐渐向俩家的夜间驻地靠近。 轩辕家虽然对厘山试炼做了调整,但对于前十天内,所有试炼者都要当日回归厘山城的规定并没有变,此时的厘山上只剩下王晓和追捕他的俩家众人。 王晓不想放过今晚的机会,在今夜他要彻底解决这条甩不掉的尾巴。 第四十五章 最为无情是屠杀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天起杀心,斗转星移,人起杀心,天翻地覆,今夜的厘山注定不太平。…, 王晓握紧手中锋利的长剑,任雨水打落在身,他无声无息、步履坚定地向前迅速逼近。 在追杀与被追杀的过程中,为了生存下去,杀戮是唯一的选择,如果这时还心存仁慈,那是愚蠢,愚蠢就代表着死亡。 为了活下去,已没有对错,唯有生死,王晓只能不择手段地消灭敌人,残酷的处境,令他没有退路。 大雨滂沱,熟睡的人殊不知死神已降临,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敌人会如此疯狂,更没想到王晓会来得这么快。 踩着还不算娴熟的潇湘雨步,王晓无声无息地向花家夜间的营地移去。 十二个帐篷呈环形搭建,彼此间的距离紧紧相连,在十二个帐篷正中的圆心处,有一个略小的帐篷,里面还有烛光在跳动,在帐篷上倒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毫无疑问,那是花家最后的高手,为了照应众人,营地才如此布局搭建。 王晓看了看手中抓来的野兔,露出一丝微笑,紧接着他放下手中的长剑,捡起一粒石子弹了出去。 弹出去的石子直奔帐篷右边的一棵大树而去,经大树反弹,最后落在中年男子的帐篷上。 同时,王晓左手一挥,野兔便落向帐篷右前方的林间,通过这两个动作的掩饰,他制造出有人在右边活动的假象。 这样的举动果然引起了敌人的注意,中年男子迅速走出帐篷,看向右边,野兔造成的波动,一时间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这次追杀中,王晓一系列的反袭杀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中年男子有些不放心,决定朝右边追下去。 虽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先是仔细将周围审视一番,无奈王晓宛如幽灵一般,将身体机能降到最低,没有外放出半点气息。 最后,那中年男子叫醒了两名花家弟子,简单吩咐一番后,才朝着右边追了下去。 大雨倾盆而下,高空中闪过一道道雷电,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条魔影随着花家高手的离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花俩家的夜间营地里,顿时,整座山林都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点穴封喉,利剑划过,血花飞溅,预示着王晓的敌人又减少了一名。 雪亮的长剑无声无息地划开一座又一座帐篷,鲜血喷洒,熟睡的花家弟子就这样身首异处。 得手后,王晓悄无声息地退走,像幽灵一般来到了另一座帐篷外,长剑轻挑,帐篷划开,鲜血狂涌代表着生命的逝去。 对于李花俩家众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夜晚,一个如死神般的鬼影在不停地吞噬他们的生命。 最终,二十四颗人头的滚落,李花俩家一干人等除却那名高手外已全灭。 十二个帐篷全被切开,血水向外汩汩而流,混合着地上的雨水,仿佛地面都变成了红色。 对此,王晓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愧疚,并不是无情,而是他没有选择。 杀人者,恒杀之,仅此而已。 茫茫天地被水幕掩盖,瓢泼大雨冲刷着林间死亡的痕迹,王晓并没有离去,他执剑而立,任由大雨淋漓冲刷,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正前方,等待最后敌人的到来。 每名武者都有其独特的傲骨,以武胜武是他们必生的追求,正是这股傲气驱使着王晓,让他产生与花家最后这名高手公平对决的想法,就算是敌人也不例外。 只有这样做,他认为才对得起手中的剑,对得起自己一个武者的身份。 他体内的护体精元之气澎湃而出,落在他身上的雨点被击的四处飞溅,在他身体四周飘起一层水雾。 原本打湿的衣衫早被流转的护体精元之气烘干,无形的护体精元之气将雨水阻挡,在他体外形成了一道水幕。 王晓右手紧握破晓剑,剑指前方那迅速逼近的人影,战意激昂,他迫切的想要一战! 已无须多言,敌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自己的到来,花志军已猜到花家一干人等死亡的结果,想到此,他心中的万千怒火似火山一般喷发。 “小杂种,纳命来吧!我要你血债血还!吃你的肉,饮你的血都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道剑气夹带着花志军的怒火,向着王晓冲击而来,耀眼的匹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当你们陷害我时,就已经注定有今日的结果!你们应该早有觉悟,死亡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不仅言语上争锋相对,王晓抖动手中的破晓剑,如灵蛇出洞探首,挥剑之间,如泼墨山水,刁钻无比。 数十米的距离对两人来说只是眨眼间的事情,伴随着雨花的四处溅落,两人厮杀在一起,纵横激荡的劲气驰骋四野,璀璨的剑芒划破了夜空的黑暗。 剑气如虹,无匹的劲气爆发出阵阵轰鸣之声,瞬间摧毁了帐篷,防水油布瞬间被击个粉碎。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大地,瓢泼大雨中两道人影如闪电般跑动起来。空中的闪电刚刚隐去,地面上又升腾起两道电光,雷鸣声再次在林间响起。 两人的身影如闪电一般在移动、出击,铿锵之音不绝,伴有火花四射,冲撞在一起的剑气不断发出震天大响,空中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在齐鸣。 “啊……花家众人的仇,只能用你四溅的鲜血来报!” “恐怕你没有这个能力!死的一定是你,还有什么遗言就赶快交待吧,我会替你带给你主子的,不过我看他也会很快下来陪你。” 王晓将自身功力提升到极限境界,金光透体而出,仿若有熊熊烈焰笼罩在他身体四周。 雨水再难近其身,被阻挡在金光外,他如一尊金甲战神一般威势凌人,手中的破晓剑不断飞舞,将防守与进攻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两股不同的剑气在林间激荡,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空间的每一寸土地,已经分不清那是剑芒还是闪电。 耀眼的光芒在林地内交织着、撕扯着,无匹的剑气仿佛与天上的闪电连接到了一起,两道人影在光芒中飞快的移动着、冲击着。 两丈多长的实质化的剑气从破晓剑上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林地,花志军举剑相迎,刺眼的锋芒冲撞在一起后,爆发出如太阳一般刺眼的光团。 一波攻击后,王晓没有就此止住,大步向前逼去,手中破晓剑再次扬起,又一道刺眼的锋芒冲了出去。 对战的两人所激发出的剑气在空中相遇后,发出阵阵金属交击的铿锵之音,汹涌澎湃的能量波动将附近的大树摧残的成片倒下。 中年男子的实力与王晓相仿,这场打斗,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晓越战越勇。 他再一次向前迈出三大步,每一步都令整片林地跟着晃动,他连续挥动十剑,十道仿若黄金匹练的剑芒集中了他毕生的功力,威力奇大无比。 原本和他实力相当的花志军竟被他生生逼退了五步,猛烈的冲击令他连续喷出三大口鲜血。 花志军输的不是实力,而是气势,从一开始,面对这个带给他们无数噩梦的年轻人,他便慌了阵脚,对敌时,他整个人又被怒气充斥,实力大打折扣。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但受伤的猛兽拼死的反扑犹为可怕,在数次的袭杀中,王晓已经见识了花家人临死反扑的疯狂,对此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哈哈,打的爽,再来!”王晓居然没有将这场打斗当做生死之战,他越战越酣,整个人身处昂扬的斗志。 不知不觉中,他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心中无欲无求,剑随心至,不再是看敌人的招式来对招,而是完全的心动剑动。 “啊……”面对花志军的疯狂反扑,王晓并没有理会,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融入了自然中,体内的潇湘雨步、修神诀、御石诀一起轰鸣。 他只是一心一意地舞着手中的破晓剑,妙到毫巅的剑式,激荡四野的锋芒,被他信手挥出。 第四十六章 人言可畏化作魔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花志军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是一个陪他练剑的好友,不断给王晓喂招,却不断被王晓拆招。 外界环境仿佛已经对王晓没有影响,一切尽在他掌握中,场上的局势完全被他主导。 在这一刻,他心无杂念,只是追随着心中那股有迹可循的感觉,手中的破晓剑挥洒心中武意。 剑光划破夜空,场上却只有王晓一人在不停地挥舞着长剑,一道道剑光被他挥洒而出,剑气纵横,光芒越来越密集,威力也越来越强大。 至于花志军早已被王晓的剑势逼迫到一旁,此时的他已变成了一个观众,傻傻地看着王晓舞剑,双眼空洞无神,不敢相信双眼所见。 他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披头散发,口中喃喃有词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作为一个用剑者,花志军当然明白王晓此时所处的状态,正是因为明白,让他完全丧失了斗志,因为这个打击来自心里,直接将他整个人彻底击垮。 以手御剑只是用剑的最低境界,要做到人剑合一,必须用心御剑,千百年来,无数人想领悟以心御剑的境界,可成功者屈指可数。 领悟以心御剑的境界与修为无关,完全靠一个人的造化与对剑的理解,这也决定了一个用剑者将来的成就。 如若以手御剑能将自己百分之二十的力量击打在实处,那么用心御剑就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在未来的修炼中,才更有可能击打出百分之百的力量,不浪费自己精元之气的分毫。 而此时的王晓就处在领悟以心御剑的境界中,他挥舞出的剑势不再那么骇人,更没有恐怖的波动,反而有无限美感,看上去陶醉不已。 但就是这样,挥舞出的剑招,杀伤力却提升了数倍,被王晓剑气碰到的地面不会再出现食指宽的裂缝。 出现在地面的只是剑刃般粗细的线条,如不仔细观察,还以为他的剑气全部击空,而这些线缝却深达地面数尺。 无意间被王晓剑气扫到的巨树,表面看不到任何的痕迹,可不出一息时间,巨树被立分为两半,截面光滑堪比镜面。 王晓挥动的每一剑,劲气不再是外放,而是内敛,对周围的破坏大幅度降低,却对力量的掌控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对于正在决斗的武者来说,自己的敌人在自己眼前突破,恐怕没有什么比这个打击更大,花志军的神智开始模糊,精神开始失常。 蓦然间,一道惊雷乍现,王晓的剑式也随着而改变,剑法的风格开始变的气势磅礴,横劈竖砸,他手中挥动的仿若不是长剑,而是刀棍,刚猛无匹。 手中的剑法也越来越流畅,剑随意动,一片灿烂的光幕以他为中心向四外扩散 突然,他跃身而起,以剑劈华山之势落下,一时间地动山摇,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地面上巨大的裂缝自王晓的脚下延伸向四周。 当一条血线出现在花志军眉心正中时,这场战斗终于拉下了落幕。 黎明破晓,天空放晴,缕缕金光从东方散发而出,山林间却因为浓厚的水气升腾起雾霭。 红彤旭日喷薄光彩,晨露、嫩草、鲜艳的花瓣都闪烁着清新的灵动,可缭绕的雾气中却有点点血红可见,迎面扑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 随着太阳的高升,浓雾被完全驱散,留下空明的世界,在这清晰可见的情况下,匆匆赶来的李花两家众人,看到了一幕他们怎么也不会忘记的画面。 残尸横了一地,血水混合着雨水化成了红色的小潭,至于王晓,早就没有了踪影。 一夜大雨洗净了尘世间的万千浮华,更是将天地间残余的、不该拥有的气息一洗而空,有人因雨喜,也就有人因雨愁。 愤怒、诅咒、宣誓、杀意、寒意等各种负面的情绪一时间糅合在一起爆发,使这片世界变得嘈杂起来。 两家众人都变了脸色,他们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感觉这一次,他们或许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更有一些明白整件事情原委的老者,暗叹如果当时没有答应那件事多好,花家就不会付出今日这般惨重的代价,人都有感情,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去免不了一阵伤怀。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所谓的回头路。走错了路,做错了事,就必须承受它带来的沉痛代价。 没有多余的选择,花家不得不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怜花公子当场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一定要解决掉王晓。 这次他们真的怕了,看着场面余留的战痕,他们更加确定王晓与华夏九州谈之色变的剑疯子有莫大关系。 花家派出嗅觉灵敏的猎狗,放出训练有素的猎鹰,可这一切努力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场大雨彻底打乱了两家的计划与安排,小觑敌人所带来的沉重代价更是让他们痛不欲生,王晓留下的痕迹早被雨水全部冲走。 两家先前还能猜测出王晓所在的区域,进行逐一排查与追踪,而现在他们连王晓身处何方都不知道,茫茫大山中找一个人与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王晓的难缠超出了他们的意料,那么此时他们真正认识了问题的严重性,从王晓留下的剑痕中,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的敌人有多么可怕。 他们发现王晓已经触摸到用剑的更高境界,如此内敛的剑气与剑势,他们敢断定整个花家没一人能做到,这份潜能并不能用修为来弥补。 他们的敌人还是如此的年轻,如果放任他成长,他的前景会何等的宽广,家族会因此付出怎样的代价,花家众人不敢去想。 没有办法,没有选择,花家只能更加疯狂地追杀王晓。 忧虑的不仅仅是花家,就连某些站在幕后,满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的人,都忍不住开始恐慌,当听完手下的报告,他陷入了深思,好半响才轻轻说出一句话,“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众多试炼者也是一阵无言,在花家的有心掩饰下,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死去的全是花家子弟,震撼、诧异、惊恐让众多试炼者明白沉默是现在最好的表达。 那些因为丰厚奖赏而狂热起来的试炼者开始冷静,开始思考,开始退却,或许是他们认清了现状,又或许是他们明白了生命的可贵。 当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厘山以及厘山城都炸开了锅,人人开始感到了危险,他们将王晓当做一个杀人魔,不敢再去参加厘山试炼,更不敢因悬赏去追杀王晓。 在血与死亡面前,众人开始明白生命的可贵,开始退缩,因为王晓的战绩太过于惊悚,在大多数试炼者眼里,王晓已成为嗜血恶魔。 但惧怕的同时也引起了众人的好奇,话题围绕王晓展开,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个不知名少年的一切。 众人试图解开王晓身上的疑惑,但之前他们连王晓的面都没有见过,种种事迹,他们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去解决。 人言的可畏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就这样,王晓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王晓,众人惧怕王晓的袭杀,但并不代表众人没有反应,矛头指向轩辕家,要试炼的主办方出来说明,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与满意的答复。 人心就是这样,自己无能为力时,却能义正言辞地去要求别人。 众多修士的暴动,轩辕家也不好受,为了稳定大局,轩辕家再次站了出来,先是安抚试炼者的不安情绪,更是承诺派出轩辕家骑士保护众人的安全。 最后,轩辕家更是自信满满的对众人宣告可以立即找到王晓,因为每位试炼者都有轩辕家派发的令牌,只要施展秘法就能直接查探出王晓的下落。 众人的激动、期待、兴奋却遭到了当头一棒,轩辕家施展秘法的确找到令牌。 那令牌静静地躺在粪坑里,这样的结果无疑让轩辕家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当着众人的面,闹出了一场笑话。 经历过数次生死的磨练,王晓的谨慎和心性已趋于可怕,在逃出厘山的时候,他便将轩辕家的令牌丢掉。 这样一来,王晓引发的议论风暴再攀一个**,众多试炼者发现这个嗜血无情的杀人狂不仅修为高,心思更是缜密,这样的敌人无疑最可怕。 “你们说这个杀人魔到底想干什么?” “太可怕了,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还只是一个孩子?” “是啊,如果现在不想办法除掉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惨死在他剑下!” 众说纷纭,将王晓传的越来越可怕,越传越嗜血无情,更有一些原著居民拿王晓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至于引起这场风暴的主角,早已踏上了新的征程,在众人还在熟睡时,他和宫保鸡丁便已商讨出下一步计划。 “哇咔咔,小子,本大爷厉害吧!这一次……”宫保鸡丁与王晓刚见面,就打算大肆吹嘘自己一番。 “吩咐你的事,你查的怎么样?”见此王晓直接打断了它。 “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知尊老爱幼吗?”对与王晓的无视,宫保鸡丁一阵翻白眼。 “得了,我知道保护野生稀有动物,人人有责,你快说吧!” “凤凰可杀不可辱,何况我是凤凰中的战斗鸡,今天我跟你拼了!” 第四十七章 闲庭信步看云舒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当王晓拿出一只烤野鸡时,宫保鸡丁瞬间两眼发直,流着口水,没骨气道:“我刚才说什么呢?对了,我要和花家那群家伙拼了!你叫我查的事我都办好了,要离开这里,除非经过厘山城,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王晓将烤鸡丢给宫保鸡丁,自言自语道:“逃不了,看来只有想办法洗清冤屈了!” “你有什么办法?别再打本大爷的主意,本大爷从不会考虑这么低级的问题。” 王晓当然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要想给自己洗清冤屈就必须拿出有利证据,可怜花公子陷害他时根本没留下物证,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人证,可要怜花公子在众人面前承认他才是真正的凶手,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王晓是一个从不轻易放弃的人,转念想到如果只有自己和怜花公子在场,那么对方肯定会暴露本性,但要怎么让大家看到怜花公子的本性呢?王晓又犯难了。 “到底有什么办法让众人知道这件事的原委呢?要怎样才能让大家听到怜花公子承认自己是凶手的话语呢?” 如果只有他和怜花公子在场,怜花公子必定不会有什么隐瞒,但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众人听到怜花公子承认他才是凶手的话语。 “不要说你认识本大爷,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只要记下那个王八蛋的话语不就行了?” “记下?”王晓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记下来有屁用啊!要怎样让大家听到才是关键!” “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信,我又不是叫你记,不是有种灵石叫磁石吗?受天地磁场形成的磁石不就可以记录人的话语吗?” 经宫保鸡丁这么一说,王晓豁然开朗,兴奋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哎,没办法,刚好我知道厘山哪里有磁石,就再帮你一次!” 就这样,两人就这样踏上了寻找磁石的道路,王晓一时激动,竟忘记了宫保鸡丁自信十足时,它说的话也会变得极不靠谱。 雨后的正午,骄阳显得极其妩媚,洒下可人的金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树叶缝隙,在飘荡着泥土气息的大地上布下斑斑驳驳的痕迹。 投影在地上的点点光圈,各自跳动,构成一幅怡人的风景。 叽叽喳喳的鸟鸣响在耳畔,眼前是调皮可爱的松鼠硬要与猴子比谁上树上得快,一片和谐与美好。 它们并没有因为林间多了两个陌生的生物而恐惧,依旧无忧无虑地悠哉着,享受恬美的时光。 原始风貌在一望无际的蔓延,让王晓感到心旷神怡,叶清风教给王晓的本就是身与道合的自然之法,在这属于自然的风光中,他更是生出无限好感。 林海苍莽,在斑驳的阳光作证下,演绎着自然的天性。 王晓衣不沾尘,在这一刻,显得轻灵与飘逸,举手投足间,仿若与这片世界合一,但又是如此的自然。 他在接受一种洗礼,浑身晶莹闪烁,精神饱满,身心锤炼,得到精神升华。 华章绵延,走进参差的光与影中,每一种清新的想法,每一次顺畅的呼吸都像一枝多彩的鲜花绽放,令人神清气爽。 王晓并没有因为时间紧迫而加快步伐,他反而放缓了脚步,细细品味周围的一切。 对于他来说,生活处处都是修行,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能给他修行的感触,连番的生死搏杀,王晓恰好需要一个机会来放松自己。 长期从事一件事,任谁都会感到枯燥与疲倦,只有劳逸完美结合,才能不断进步,进而突破自我,超越自我,发现一个崭新的自己。 古树参天生,野花烂漫开,遍布四野,姹紫嫣红,馥郁芬芳让人神清气爽。 这一切将自然的生机盎然表现的淋漓尽致,这就是自然的繁华,这就是自然的意境。 鸟鸣伴花香,蜂蝶随风舞……如此的自然清新,在此刻,王晓终于明白集诗仙与剑仙于一体的青莲居士,为何能在闲情山水的同时亦不断突破,直指剑道最高峰。 只有心性与天齐,神性合地韵,才能做到返璞归真,这才是修行之道。 在大自然的传奇魅力下,能体会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幽静,转化为剑意,那将是一种无敌的随和。 撑一竹蒿,点破三峡的千奇万秀,滑过天池的三千绿水,剑意伴心生,这便是一份洒脱,一份超然,寻得天地之初。 王晓紧闭双眼,张开双臂,在这一刻,恍惚中他看见了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明白繁华极尽后的道与理。 自然中,百花生,百草落,却不曾杂,一切都那么浑然如意;百禽鸣,千兽嘶,却不曾喧;容千情,纳万物,却不曾俗。 如此本性,如此情怀,何为根?何为本?王晓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完全沉浸其中。 “小子,我见你碰到美女时都没这般陶醉,上次去**也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你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还是你喜欢‘自立自强’?” “哎哟,我干你大爷的,小子,你又下阴手,这次我一定要跟你拼命!” “我给你三只烤鸡!”面对要大干一场的宫保鸡丁,王晓一点也不在意。 “才三只,你也太吝啬了吧!怎么也得两只,不然拉倒!我还是会和你拼命!”说到烤鸡,宫保鸡丁瞬间两眼发直,口水若河,可惜它对自己算数不合格没有丝毫察觉。 “成交,我们兄弟谁跟谁!” 越向前,王晓越感到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他的直觉变得异常敏锐。 仔细地审视着周围的环境,王晓越发感到不妙,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秀丽山峰,佳木葱茏,灵禽飞舞,珍兽出没,生机盎然。 近处是奇形怪状的岩石与苍劲的古木,还有水桶粗细的老藤如虬龙般盘绕,更有如茵的绿草与芬芳的野花。 看似充满了无限活力,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这片区域缺少活物,偌大的一片林子居然听不到一声鸟鸣,甚至连蚂蚁、蜘蛛这般常见的爬虫都不见一只。 整片树林称得上万籁俱寂,准确地说是宁静到了极致,到了可怕的程度。 “小子,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到宫保鸡丁开口说话,才打破这片区域的宁静。 “你也发现呢?” “发现什么,小子,你又头脑发热呢?我是说我有种拉不出翔的感觉,看来是刚才吃坏了肚子,下次得注意点!” 心中的不安越演越烈,王晓早已将灵觉提到极致,显得有些不敢确认道:“宫保鸡丁,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我们穿过了厘山密林,经过了青色的大石桥,现在来到了你说的乱石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 “我是谁?我带的路还有错吗?”当宫保鸡丁的目光,移到他们正前方的那棵一树成林的大树时,它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糟了,我一时激动没有把话说完,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到达了乱石林,就说明我们走错路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王晓对于宫保鸡丁的过错并没有过多的指责,而是仔细地环顾四周,确定一个最安全的方向离开。 而他身边的宫保鸡丁一副失神的模样,自言自语道:“完了,我们怎么闯到这里来呢?” 王晓隐隐感到自己的预料成真了,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两个解释,一是他们进入了一片死地,二是他们闯进某种强大妖兽的领域范围内,慑于强大妖兽的淫威,周围没有其他动物,这很正常。 厘山灵石充足,这片区域更是生机勃勃,绝对不可能是死地,那么唯一可能的便是第二个解释。 想到这,王晓打了一个冷颤,拉起失神的宫保鸡丁开始狂奔,可惜他发现的太晚了,强大妖兽的领域里不会有其他动物存在,一旦有闯入者,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并认为这是一种挑衅。 在王晓迈步之时,雷鸣般的婴儿啼哭声在整片林间响起,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 大地一阵突兀地摇晃,几乎让王晓没有稳住身形,他转身向后看去,冷汗如雨下,一阵咒骂道:“该死,我们果然遇到它了!” 在他身后几百米处,一个庞然大物出现,这个怪物全身青黑,长满鳞片,头上有两个肉角隆起,样子与牛无异。 只不过体积比牛大了数十倍,它两眼血红,鳞片下面的肌肉,好像一块块钢板,稍微一用力,筋骨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瓜瓜的婴儿啼哭声正是从它嘴里发出。 “我的妈啊!这家伙是厘山之王犀渠,本大爷怎么会碰上这个丑八怪!”宫保鸡丁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比霜打的茄子还要难看,“小子,你快放开我,爷要飞!” 第四十八章 厘山深处厘山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宫保鸡丁的狼嚎声在王晓耳旁响起,并不比犀渠的啼哭声动听,两种声音混在一起,让王晓差点晕过去。 这次他们之所以会遭遇厘山之王犀渠,全拜宫保鸡丁所赐,对于这个罪魁祸首,王晓肯定不会让它溜之大吉。 “兄弟,这个时候让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厘山之王的!谁叫我们是兄弟呢?”王晓说得有情有义,心中却是一阵狂笑。 “天杀的小子,你快放开我,我知道你没安好心!”宫保鸡丁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一阵哆嗦。 “兄弟,不要多说了!我是不会让你出去冒险的!” “该死的小子,你居然恩将仇报!啊……”宫保鸡丁一阵哀嚎,突然,他的声音转了一百八十度,十分感激道:“兄弟,我误会你呢!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这次逃出去后,我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宫保鸡丁的话说得王晓一头雾水,还以为宫保鸡丁想耍什么花样,扭头一看,原来后面的犀渠居然飞起来了。 它的背后生出翅膀,一展双翼,冲天而起,荡起一股猛烈的狂风,将林间吹得飞沙走石、沙尘蔽天。 如果刚才宫保鸡丁飞走的话,就会直接成为犀渠的目标,没想到王晓的歪打正着,竟然救了它一命。 望着越来越近的犀渠,王晓大骂道:“该死!”转身向茂密的树林逃去,只有借助丛林的掩护,才能有效地躲避空中的敌人。 “我的妈啊!小子,你快点,那个丑八怪追来了,它怎么越变越厉害!” 逼近的犀渠发出震雷般的巨吼,让人耳膜生疼,它嘴中不断喷出五色的腥气,席卷这片山林。 它周身的鳞片足有蒲扇那么大,青黑色的鳞片即使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显得十分阴冷。 最为奇特的是它头上有两只肉角,光华自上面流转而出,光灿灿、亮晶晶,像是有一道道彩色的细光线,汇入它的头颅中。 面对逃向密林里的王晓,犀渠一声怒吼,直接从半空中砸向地面,大地一阵剧烈的摇晃,一个堪比陨石坑的大洞便出现在场中。 落地后的犀渠身形变小一半,看准两个冒犯者逃亡的方向,便夹带着滚滚扬尘飞奔而去。 山石激射翻滚,犀渠狂奔起来比陨石来袭还要可怕,经过之处地动山摇,草折木断,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腥臭的味道洗荡四方。 四足翻飞,横冲直撞,铁蹄落下,山石、林木触之便会化为粉碎,将附近的地面冲击的坑坑洼洼。 犀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它随风而行,称得上风驰电掣,要不是王晓体质过人,肉身足够强大,体内又有源源不断的精元之气供给,不然早就被追上了。 两者之间的速度眨眼间被缩短,犀渠几乎追到了近前,王晓和宫保鸡丁终于变色,急速转弯,靠着更加灵活的身子在林间游走。 突然,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浮上心头,王晓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灼热之火滚滚而来。 “我的天啊!它居然会喷火,不知道会不会喷飞剑?”宫保鸡丁的嚎叫不断传来,一路上就没有停过。 “你给我闭嘴,没见过你这么灵的乌鸦嘴!”王晓一阵无奈,没想到宫保鸡丁哪壶不开提哪壶,犀渠还真给他们送来了飞剑。 刺耳的破空之响传来,犀渠头顶的两只肉角光华一闪,两道炫目的锋芒迸射而出,似利剑斩来。 王晓左手拖着宫保鸡丁,右手破晓剑向后一挥,璀璨夺目的剑气迎了上去,经这么一耽搁,犀渠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犀渠一冲而过,却不像王晓想象中那么笨拙,它巨大的身体一个急停摆尾,整个身子转了九十度。 巨大惯性加上犀渠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钢铁长城横空劈来,化为不可阻挡的洪流,当场将一片林木扫断,乱叶纷飞,腥臭扑鼻。 王晓虽然躲过了犀渠的冲击,却被乱飞的巨木撞在身上,当场将他砸飞出去。 受了如此一击,纵然王晓肉身强横也是气血翻涌、疼痛逼心,如果被它正面撞上,肯定不会有命在。 但此时,王晓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顺势在半空腰腹一收,落地一个翻滚,稳住身形,然后化为离弦的箭再次冲了出去。 犀渠一击没有成功,又是一声怒吼响起,继续展开追捕,阻挡其去路的古木全被生生绞断,声势骇人,地面出现了一道恐怖的沟壑,黄沙滚滚,像是蔓延的黄河立在半空中。 利剑之气,炙热的火球,难闻的腥臭……犀渠的各式攻击不断向王晓笼罩而来,要不是靠着敏捷的转向,迅速的迂回,王晓早已成为一具死尸。 可既要躲避犀渠的攻击,又要全速的逃亡,纵使精元之气不乏,王晓也深处有力使不出的憋屈。 王晓明白自己在这个强大的敌人面前根本分不出心来做其他事,他必须全心全意地逃跑,才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这就必须有人来帮他阻挡犀渠的攻击。 “宫保鸡丁,我现在有一个很简单、很严肃,但又十分重要的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正经回答我。” “什么问题?都这个时候了,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难道你真的有特殊嗜好?” “哦!不是,假如在茫茫的大海上,有一叶孤舟即将沉没,船上有两个人,可只有一个能活,两个人中有一个会做烤鸡,另一个不会做,你认为该将活命的机会给谁?” “你白痴啊!这还用问,当然是给会做烤鸡的那个人啊!连只烤鸡都不会做,把他留在世上还有何用……”讲到烤鸡,宫保鸡丁便忘了一切,两眼发直,不由得舔舔嘴,说到这里,它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狐疑而心怯的表情,“等等……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 坏主意?” 而回应这句话的,是王晓满脸赞扬的歌颂,显然对宫保鸡丁的回答特别满意。 “宫保鸡丁兄弟,你竟如此深明大义,实在太伟大了!我们这次逃生后,我一定给你做一百只烤鸡,啊!不,是一千只!” “哇!小子,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宫保鸡丁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哀嚎起来更加卖力。 既然自己的兄弟如此义气,王晓也不再客气,他将宫保鸡丁往背上一扛,然后无视犀渠的所有攻击,全力展开逃亡。 犀渠的攻击未及身时,他能避便先行避过,偶有不及之处,就全数交给背后的义气肉垫承受,因此,一路上惨叫声比犀渠的攻击还频繁。 “该死的小子,你竟敢对本大爷如此不敬,我要把你给烤了!啊……我的屁股,烫死我啦!”缕缕青烟从宫保鸡丁的尾部飘起。 “我挡!” “哇……我的翅膀碎掉了!” “我再挡!” “哎哟……我的屁股血流成河了!” “兄弟,不错嘛!声音还如此响亮,看来犀渠的攻击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嘛!” “靠,你这个天杀的小子,那个丑八怪要是能伤到本大爷,它就成神了!我可是凤凰,凤凰中的战斗鸡!”宫保鸡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吹嘘自己,“哎呀……疼死我啦!伤不到我,并不代表我不疼啊,你这个天杀的小子,我要……和你… …哎哟……我的屁股啊!” 一时间,乱石翻滚,火球不绝,利剑飞舞不断,虽然有了宫保鸡丁的帮助,但王晓与犀渠的距离并没有拉开。 “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下你,我要和你一起冲出重围!”王晓深知宫保鸡丁的不凡,却没想到它居然这般厉害,可犀渠的攻击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实质化伤害。 “我……我求求你……你丢下我吧……你自己一个人跑吧!” 地动山摇,狂风大作,乱石到处激射,猛烈的能量流浩荡在林间的每一寸空间! 犀渠每一脚都重如万钧,整座厘山都在随之颤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它的脚下,纵横交错在林间的每一寸土地上。 危险依旧没有远离,情况并没有好转,王晓眉头深皱,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是他靠着敏捷地迂回转向,早就成了犀渠铁蹄下的一团肉泥。 他原本就慑于犀渠之威,就算面临花家重重围杀时,他也不敢深入厘山。凭借着宫保鸡丁提供的情报,他一直在厘山外围与敌人周旋,连轩辕家都忌惮的妖兽,王晓自认为没这个实力去招惹它。 谁知不想招惹的东西最后还是被他招惹了,在宫保鸡丁绝对不会碰到犀渠的保证下,王晓随它进入厘山深处寻找磁石,结果连磁石的影子都没看到,却惹出这么大一尊杀神。 面对这样的情况,王晓有掐死宫保鸡丁的冲动,现在他好比热锅上的蚂蚁,周围全是险境,他不可能向厘山外围跑,这样只会让他陷入前后夹击,死得绝对会比现在快。 再说将犀渠引出厘山会造成怎样的破坏,对于这个王晓心里没底,他可不想成为真正的杀人魔,纵使现在情况对他不利,他也没有祸水东引的打算。 正因为如此,王晓一直在林间与犀渠兜圈,可这样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王晓明显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片地域即将坍塌。 犀渠来袭,堪比千军万马来回冲杀,铁蹄踏遍秀丽河山,气吞万里之势不可阻挡! 第四十九章 急中生智天坑跳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宫保鸡丁!我这次真得要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一定要正经回答我!”王晓脸色变得凝重,不再以玩笑式的兄弟相称,足以说明他的认真。 “你还要问?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哎哟,我的……屁股……熟了!” “请你吃烤鸡,好吃无比的烤鸡!” “烤鸡!什么问题?你快问!” 王晓一路狂奔,尽可能选择他能顺利通过,又能对犀渠造成一点阻碍的道路,“厘山深处哪里有悬崖?” “小子,你问这个干嘛!你想自杀,前去给李家兄弟道歉?”宫保鸡丁被王晓的问题吸引,再次展开它丰富的想象力,最后,它看向身后的犀渠,恍然大悟道,“小子,我明白了,不愧是我的兄弟,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那你还这么多废话!”王晓早已显得不耐烦,直接打断宫保鸡丁,在这火烧眉毛之际,也只有宫保鸡丁还这么有闲情来胡诌。 “小子,是你有求于我,你的态度就不能好点吗?向左……我叫你向左!” 王晓向右避过犀渠暴雨般的飞剑攻击,而后才掉头向左疾奔,“你当我是傻子吗?没看到刚刚的攻击已经将左面的路完全封死了吗?” “天杀的小子,你快点,我的屁股都已经熟透了,散发的肉香快让我忍不住啦!”宫保鸡丁这厮说到食物便将一切忘记,居然打起了自己的注意,“小子,我来当你的眼睛,你只管逃!” “向右……再向后……向左……” 有了宫保鸡丁的帮助,王晓的速度再次得到提升,虽然两人经常斗嘴,但配合起来的默契非同一般,在面对花家的追杀时,就已经得到了体现。 王晓在宫保鸡丁的指示下,不仅顺利的避开了犀渠的频繁攻击,更是离他们目的地越来越近。 不过他心中却升起一团疑云,挥之不去,他想不明白连轩辕家都惧怕的犀渠。 追逐他们的这只犀渠虽然实力强悍,但远远没有达到让轩辕家忌惮的程度,但他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 宫保鸡丁所说的悬崖已经出现在眼前,延伸出去的断壁独立在半空中,下面便是雾气缭绕的万丈深渊。 来到此处后,因计划即将完成,宫保鸡丁显得特别激动,不断催促道:“快,再快点,把这个可恶的丑八怪引到万丈深渊中去,将它摔成肉泥!” 谁知王晓并不理会宫保鸡丁,来到悬崖边的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纵身一跃,主动向万丈深渊下跳去。 强大的气流冲刷,使他和宫保鸡丁的肌肤不断扭曲变形,如同在经历刀刮一般,呼啸的风声不断在他们耳边响起,似要震碎他们的耳膜。 “小子,我们怎么自己跳下来了?” 由于巨大的风力影响,宫保鸡丁说出来的话变得模糊不清,听不真切。 好在它贴在王晓的耳边,让两人能顺利交流。 “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不是我们跳,你还指望犀渠跳下去吗?它可有翅膀!” “呜呜……”宫保鸡丁居然抽泣起来,“天杀的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我恐高?” 王晓直接有晕菜的冲动,一只会飞的鸟居然说自己恐高,“这个笑话不好笑,换一个!” “好吧!小子,我忘了告诉你,我还以为你要将犀渠引下万丈深渊,我专门选了一个无底天坑!” “宫保鸡丁,我干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早说!” 自己苦心想到的逃亡之计居然将自己逼上死路,王晓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更想一巴掌将宫保鸡丁解决掉。 可现在他无法分心,精元之气迸发而出,形成一个护体的光幕阻挡肆虐的强风,王晓抽出腰间的破晓剑,将全身的精元之气灌输到破晓剑上。 原本柔软无比的破晓剑变得堪比坚硬的神铁,王晓猛然将破晓剑刺出,削铁如泥的破晓剑直接没入山壁里。 王晓在跳崖时就选好了距离,不会远离山壁,因为他最后会用破晓剑钉住山壁,阻止自己快速下降的身体,以防自己真的被活活摔死。 火花迸溅,石屑飞舞,不断叠加的摩擦力终于阻止了两人继续下坠的趋势。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王晓长出一口气,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宫保鸡丁的惨叫声如惊雷般响起:“小子,快看,那个丑八怪追下来了!” 仰头望去,只见犀渠展开双翅横空出现,如乌云一般遮住了天上的太阳,投下大片阴影,似乎对万丈深渊有些忌惮,犀渠并没俯冲下来,而是张开嘴喷出一个恐怖的光球。 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以光球为中心向四外扩散开去,伴有风雷之声响起,光球准确地砸在破晓剑与山壁的接触处。 一声惊天爆破音响起,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将王晓掀飞出去,彻底远离了山壁,整个人再次向深渊底坠落而去。 “犀渠丑八怪,我干你大爷!”这一次王晓和宫保鸡丁显得无比默契,异口同声道。 在爆炸的一刻,王晓全身的精元之气迸发而出,形成一个保护罩阻挡飞射而来的碎石,但强大的冲击并不是王晓所能阻止的。 顷刻间,他变得衣衫褴褛,身体上出现道道血痕,鲜血汩汩而出,所幸的是伤口都不深。 在王晓的掩护下,宫保鸡丁在这次爆炸中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因为王晓早就想过这类的突发情况,此时,他需要宫保鸡丁的帮助。 “宫保鸡丁,快使劲踩我的头!”王晓怒喝道。 “这可是无底洞!该死,小子,我被你害惨啦!” “我干你大爷的,你会飞,被害惨的人是我!” “哇咔咔,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哈哈……爷会飞,小子,那我踩啰!”想到先前被王晓陷害的场景,宫保鸡丁一阵火大,“去死吧!天杀的小子!” 宫保鸡丁蓄力一个俯冲,两个蒲扇般大小的鸭蹼直接印在王晓头上,在这个外力的帮助下,王晓腰腹一张,头脚不断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小子,下面真是无底天坑!你真不要命啦!”想到这,宫保鸡丁迅速追了上去,想要做些什么来阻止王晓的下落。 “比起犀渠,我更愿意面对无底天坑!”到了此时,王晓反倒一点也不紧张,继续高速旋转,因为他压根不相信什么无底天坑。 宫保鸡丁先是惊恐,拼命地叫唤,当看清王晓的一系列动作后,它慢慢趋于平静,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王晓早就考虑过跳下悬崖后的一切情况,他因此做足了准备,眼前这种情形,正是王晓最担心的,毕竟他还只是一个白阶修士,不能够御空而行。 最终王晓想出现在这个办法,先是借助宫保鸡丁的帮助,整个人在空中平衡身体,然后借助腰腹力量,不断在空中翻跟头。 就如同跳水的动作一般,每翻一次跟头,王晓都将腰腹完全舒展开,这就相当于在空中有了一个停顿,有了一个反冲的时间,也就是说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将摔下的高度不断降低。 或许一个跟头改变不了什么,但无数个跟头的连接,就可以产生巨大的变化,一次又一次的反冲积累,一次又一次的降低摔下高度,只要在最后关头,王晓做出正确的选择,他就绝对不会摔一个粉身碎骨。 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寒气泛起,这种寒气有点特别,似乎先是引起灵魂的觉察,然后**才感觉到,这股寒意是来自灵魂的战栗。 虽然雾气阻挡住了王晓的视线,但这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已经完全可以用灵觉来代替自己的感观。 事实证明了王晓的猜想没有错,随着他的坚持,他可以清晰听到他和宫保鸡丁对话的回音。 随着高度的降低,浓雾开始变薄变稀,可就在这一刹那,王晓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由于此时他精神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导致他看得并不真切。 “宫保鸡丁,你刚才有没有发现所有的雾气都变成了红色?” 第五十章 突生变故红尘来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啊……”宫保鸡丁先是一阵哀嚎,而后小心翼翼道:“小子你不要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呃,或许是我眼花了!”但王晓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只能暗叹倒霉,因为他隐隐觉得跳下悬崖是个错误决定,犀渠为何会止步?这只能说明天坑底有它都忌惮的存在。 想到此,王晓欲哭无泪,要不是宫保鸡丁这厮,说不定现在他早已回到厘山城洗刷冤屈了。 呼啦的风声不绝,雾气已完全消散,地面的情况,由于王晓处于高速旋转中而显得不模糊不清。 将要落地的刹那,王晓全身的精元之气爆发,对准地面猛然轰出两掌,而后将全身精元之气聚集到腹部,使自己的身体舒展到极致,将滞留在空中的停顿加长。 随着两掌击出,地面泛起了阵阵扬尘,穿过飞舞的白色扬尘,王晓闻到一股腐尸的气味。 现实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来思考,随着“噗通”一声响起,王晓落地一个翻滚,便安全的降落在了坑底,还没来得及审视周围,宫保鸡丁的大呼小叫就差点震碎他的耳膜。 “鬼啊!”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天坑底的寂静,紧接着宫保鸡丁一个虎扑,便躲进了王晓的怀里。 看清眼前的一切后,王晓一时间也觉到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天坑,简直是一个万人坑。 地上的灰白色并不是寻常的土质,而是骨灰,里面还有未完全化开的枯骨,寒气正是这些骨灰散发出的。 整个天坑底都泛着幽森的寒光,阴气弥漫,地上白茫茫一片,仔细看去,竟然是万千枯骨铺列,有些白骨已经彻底粉碎,气流稍微涌动,便荡起阵阵粉末。 想到先前自己击起的扬尘竟然是骨灰,王晓一阵干呕,不过已经习惯鲜血洗礼的他很快镇定下来。 缓缓迈开脚步,伴随着骨头化为粉末的嘎吱声响起,王晓开始仔细地打量周围的一切。 这的确是一个阴森、恐怖的万人坑,极静之中,仿佛有幽魂在飘荡,有万千生魂在嘶嚎,令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宫保鸡丁,没必要这样吧!”看着还在往自己怀里猛窜的战友,王晓摇头苦笑,“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都是历来死去的厘山试炼者吧!” 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这些骨灰呈有序的层次分布,可以清晰地看出骨灰的新旧程度。 望着眼前的一切,王晓陷入了深思,厘山试炼的暗杀事件年年都有发生,难道花家年年都有参加吗?今年被暗杀的两人明明是死于剑下,而怜花公子却使用的是刀,难道他是故意这样做?借此来迷惑众人。 最后,王晓将目光停留在脚下,最大的疑惑出现在心中,为何这些死去的厘山试炼者会集体埋在这里? 难道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王晓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想下去!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抛开心中的杂念,打算好好调整一番,毕竟在与犀渠的战斗中,他受了一些轻伤。 就在这时,王晓再次感觉到了那股异常的不安,不过这一次,他清晰地看见周围的一切在眨眼间变红,仅仅只是一瞬,那红色便迅速消失。 红色消退后,但它带来的影响并没一起消失,王晓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甚至连呼吸都逐渐困难起来,不由地纳闷道:“怎么会这么热?” 汗水透体而出,汇聚成流,不挺的从王晓脸庞上滑落,他的衣衫也在第一时间里湿透。 “我擦,热死本大爷了!”宫保鸡丁从王晓怀中飞出,它身上的羽绒也因高温,湿成一片。 紧接着,到来的是地动山摇,堪比大地震突然爆发,整个地面都在跳动,王晓想稳住身形都感到吃力,这个摇晃并不只是地面的颤动,而是整个空间的震荡。 宫保鸡丁更是被巨大的摇晃力摔了出去,在天坑底当起了扫把,不出一息时间,他全身都沾满了骨灰。 “小子,快救救我!我的天啊!要塌了!啊……”宫保鸡丁的狼嚎已经连接成曲,不过与动听沾不上丝毫关系,“爷的花容月貌啊!我干他娘的,我帅气的面孔被这些骨灰全毁了!啊切……” “咔嚓”之音化为雷鸣炸响,坑底开始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痕,道道裂痕有一尺宽,它们全都交汇在一点。 一束红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出现在王晓的眼前,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千百束红光先后从地底迸发而出,似有一轮烈日沉睡在地底。 张开的裂痕随着红色光束的出现开始复合,但它们交汇的那点却逐渐变大,一朵红莲缓缓升起。 随着这朵巴掌大的红色佛莲出现,天坑变得一片血红,赤色光华冲天,红色云雾汹涌,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能量紧随而至,赤色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随着红色佛莲的完全出土,一切异象消失,只余下一朵美丽的莲花静立半空,感觉不出一丝异样。 但灼热扑面,似乎有熊熊烈火将王晓和宫保鸡丁包围,迷迷蒙蒙的一片,让两人口干舌燥,炙人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扑面袭来,气体温度之高,甚至可以瞬间灼伤肺部。 澎湃的热浪,散布至天坑底的每个角落,随着热浪来袭,地面的骨灰瞬间成了焦糊状,一种灭世之威浩荡开去,毁灭性的力量,掩盖了一切。 “好美的一朵莲花,我要将它收起来,让它成为我的专属物品!”宫保鸡丁居然忘记先前的一切都是这朵莲花引起,竟然异想天开地做出这般大胆的决定。 红色佛莲在天空中盘旋一阵,而后以超快的速度向王晓涌了过来。 “我靠,大哥,别开玩笑,行不行?”王晓心惊胆战,饶是心智再强,遇到这种事情,也难免会有一丝惊慌,他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拔腿就跑。 “小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这可是送上门的美餐啊!你快帮我把那朵红莲接住!喂,你要跑还拖着我干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身后这朵红莲就是业火,也就是传说的红尘之火!” “什么?”宫保鸡丁的声音拖得特别长,两人的位置也一下子发生了变化,宫保鸡丁反过来拖着王晓,“小子,我干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突然,宫保鸡丁似乎想起了什么,用翅膀甩脱王晓,扭头看着身后,大喝道:“小子,你离我远点,你是天生的扫把星,我跟你在一起后,哪一天不是在跑路,苍天啊!救救我吧!把我身后这个小子收了吧!” “我靠,宫保鸡丁,你也太缺德了吧!”听到宫保鸡丁这么一说,王晓才发现自从真正的修行开始,两人就一直在逃亡,别的不敢说有什么收获,但逃跑的经验和技巧倒是与日俱增。 “咻!”的一声响起,红尘之火瞬间暴起,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王晓眉心,光华尽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王晓只感觉到炙热全部消失,一切都恢复如初,回头赫然发现红色佛莲消失了,转身疑问道:“宫保鸡丁,红尘之火呢?” 宫保鸡丁指了指王晓,十分震惊道:“进去了?”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这次死定了!”突然,王晓似乎想起什么,右手大拇指对着自己,缓缓道:“你说进去了?” 宫保鸡丁呆若木鸡地点点头,伴随着“噗通”一声,王晓直接倒地,吓晕过去。 而处在王晓体内的红尘之火并不安分,先是在王晓的眉心处闪动,下一刻便出现在王晓的魂石中。 红尘之火,号称能焚诸佛,但此时居然没有将王晓烧成灰烬,随着红尘之火的出现,王晓体内的玉棺也升腾而起。 玉棺和红尘之火都是那神秘地宫中的宝物,两者均有灵性,从出土便开始缠斗。 几大世家的高手联手都没能奈何它们,红尘之火东飞而去,玉棺则被姜家的一名高人・在临死前打入了王晓的体内,王晓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红尘火。 何为红尘之火? 佛教有言,世上最厉害的火,业火当之无愧!众生的红尘之心凝聚出来的火焰,可以将佛陀都烧成灰烬,可灭世间诸神,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世间诸罪加身,万千红尘相汇,便成业火,佛陀悟道时,讲究大慈大悲,必须要经历过业火的焚烧,才能成就道果。 红尘之火恐怖绝伦,它糅合有万千诱惑,有万般感情……各色纷呈,可以引发修炼者的心魔。 心魔是修行中最为诡秘的东西,无论修为多高,都有心魔,因为心魔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心魔,一旦修道人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道心禁不住诱惑,心魔就会生出。 红尘火为何会在这里现身? 只因在这埋葬了万千孤魂野鬼的深坑,是它壮大的最好场所。 第五十一章 镜花水月自迷惘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本就是争锋相对的两件宝物,此时再次碰面,依旧斗得不可开交,它们在王晓的体内激烈交锋,面对恐怖绝伦的红尘之火,玉棺没有任何惧意,如同拍苍蝇一般猛然拍下,将化为佛莲的红尘火拍得四分五裂。 每当红尘之火要聚成佛莲时,玉棺便迅速拍打而下,彻底将红尘之火再次击碎,如此七八次后,红尘之火开始胆怯。 不知为何,在王晓体内,玉棺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一些,红尘火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王晓体内不断跳动的玉棺似乎在吩咐着什么,至于先前无比嚣张的红尘之火,现在只有诺诺听命的份。 到了最后,玉棺再次沉寂于王晓的黑色魂石内,而红尘之火化为一朵血莲将王晓包裹。 血莲托起王晓,在红尘之火的帮助,他盘坐虚空,五心朝天,开始打坐调息。 面对这般怪异的景象,宫保鸡丁两眼直转,胆小如鼠的它被吓得不敢乱动分毫。 异变在王晓的身上发生,红尘之火跳动,将他全身笼罩,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丝丝红尘之火从王晓掌心处注入他的血液里、经脉里、骨骼里。 红尘之火居然在帮王晓炼体,王晓眉心处的修神诀如同化为璀璨的烈日,散发着无量精光,令人不敢逼视,王晓的神智瞬间清醒。 随心而动,随念而为,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自然如意,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去做。 突然,痛苦的惨叫声在整个天坑里回荡,“啊……”火噬心,火噬魂,痛苦席卷了王晓全身,这种痛无处不在,痛到了骨髓,痛到了灵魂。 红尘之火炼体原本是佛陀悟道时,须经历红尘之火的焚烧,才能最终成道果。 而现在王晓还只是一名白阶修士,红尘之火炼体的痛楚绝非他能够忍受,要不是有玉棺的帮助,他早就在第一时间里纷飞烟灭。 当然,王晓现在承受地也不是红尘之火的真正实力,不然,纵使有玉棺帮忙,王晓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并不能代表王晓的性命无忧,用红尘之火炼体,堪比经历生死轮回,那是一种钻心剜骨的痛。 红尘之火最可怕之处是可以引发修心魔,一旦修士对自己修行的道路产生了怀疑,道心禁不住诱惑,心魔就会产生。 王晓能不能熬过红尘之火炼体这一关,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看他能否坚持住自己的路。 就算熬过了现在,也不能代表王晓安全了,红尘之火炼体,融入他的体内,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也随之潜伏在他身体里。 一旦王晓对自己所走的路产生怀疑,他便会立即遭受红尘之火的反噬。 虽然它不及三昧真火凶猛,但包含了七情六欲,囊括了喜怒哀乐。 这就导致了它无孔不入,可以深入到血液,深入到骨髓,更能深入到人心。 它锻造的不仅仅是肉身,还有灵觉,更有灵魂,可锻造世间万物。 人世炼身,红尘炼心,最终抵不住业火一烧,就此成为劫灰,前功尽弃,化为东流水。 业火中炼体,你可以看见千千万万人的红尘经历,有万千情感的纠缠,有诱惑,有邪恶,有爱,也有关怀……种种的一切都有,仿佛是一个过客在看他人的生离死别,更像自己在经历。 此时,数不清的诱惑在向王晓招手,有美色,有好吃玩乐……万千邪念聚集,王晓的身心都受到煎熬,他眉心处的修神诀越发璀璨。 业火中,王晓感觉到在这一刻他被万人所拥护,下一刻他又遭受万人唾骂,凡尘中的种种他都在经历。 他开始愤怒,开始微笑,开始哭泣……一切情感他都在体会。 王晓双眼紧闭,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生命的气息越来越弱,王晓从里到外都受到致命的威胁,他是在以一己之力对抗万千红尘,万千怨念,万千愤怒……万千的一切都在向他攻来。 人世浮华,聚集红尘念力,化成无尽业火,煅烧王晓的躯体、神识还有灵魂。 王晓痛的已经没有了知觉,可他又感觉到了撕心裂肺,一种他无法描述的痛在他全身蔓延。 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在减慢,脉搏越发的微弱,他终究抵不过红尘万千,生命之能开始流逝。 天地为铜炉,熔炼众生,所有人都在这乾坤中,接受熔锻,一己之力怎能抵过万千之力,只能最终成灰,这是一场逃不过的宿命。 红尘之火的威力,果然不是王晓能够抵挡的,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流逝,他最不想回忆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他眼前。 王寒惨死,王家全灭,鲜艳的血液……一切痛苦,一切悲伤全都在这一刻爆发,王晓再也承受不住。 “啊……”他开始愤怒,开始仇恨,黄金瞳化为可怕的赤色血瞳,似乎屠遍天下,才能真正发泄。 他双手向天摇摆,黑发凌乱飞舞,十足一个疯子摸样,无意识的仰天长啸充满了整个天坑。 由于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生命气息变得更加微弱,形体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光膜,整个人都快消散。 终其一生,人最强的敌人就是自己,自己与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战斗,一念间,便可由神化魔;一念间,自己又可从魔成佛,除却自己,何人能有如此神通? 红尘之火糅合三千世俗,以红尘之火铸体,不仅要忍受**上的痛楚,更要承受意志上的考验。 这个战斗是多层次的,与自己的心灵作战,与自己的精神作战,与自己的意念作战……与自己的一切作战。 可自己与自己作战,最终受伤的也只是自己。 漫溯历史长河,自古多少人杰败在自己手下,赵括因自傲败北自刎,江郎因自堕才尽泯然众人…… 自卑、自负、自信、自强……无一不是在与自己作战,能否战胜自己,便要靠自己去寻找答案。 王晓虽然暂且将仇恨放下,可这只是暂时,在红尘之火的引诱下,原本被王晓冰封的情感再也无所遁形。 仇恨、愤怒、杀意……一切被王晓深藏的负面情绪全面爆发,这些情感组合成另一个王晓,暗藏在王晓的心底,只要寻得机会,他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刻,这些黑暗的东西终于被引爆,冲击王晓的意识、王晓的神智,如火山爆发一般不可阻挡。 相对**上的痛苦,来自心灵和灵魂上的创伤更让王晓无法承受,他捂着头只剩下本能哀嚎。 但在红尘之火的刺激下,王晓眉心中的修神诀却越发璀璨,如悬空骄阳一般耀眼,洒下灿烂的光芒。 王晓兼修神体,但在前期,他根本没有摸到修神的妙门。此时,为了与自己全方位的作战,他的神识也不得不奋力反抗。 修神诀因此得到滋润,王晓强烈的求生**点燃了神识之火,他不甘心的激昂斗志化为不朽,支撑着他屹立不倒。 最终,修神诀化为一个个跳跃的古字,古字相映成辉,不断在王晓的眉心处旋转,凝聚成各类形状,这些形状都是王晓此时心中所想的再现。 最后,那些古字凝聚成一棵苍松的模样,与七星山上的那棵绝壁青松无异,苍松上一行文字清晰可见。 “苍松之意破青天,任尔东西南北风,自当稳若磐石,不动如山!” “苍松意!” “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苍松意,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 王晓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苍松上凝聚而成的口诀,在刹那间他顿悟。 红尘呈异象,终究只是浮华万千,好比镜中月,水中花,只能是虚无一场。 不动如山,稳如磐石不仅仅指的是身,更是指心,别人的万千红尘与我何干?我的路只会出现在自己的脚下,我的命运只会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红尘凝聚的只是假象,扰心智,惑心神,但真正的命运得靠自己去拼搏,在虚无中纵使千般努力也只是南柯一梦。 怎能让别人的红尘经历干扰自己,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在红尘之火中,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是假象,迷惑的只是自己的心,是自己将别人的红尘强加己身,自己被自己蒙骗,自己被自己打败。 面对红尘,要认定自己的路,哪怕千夫所指,也绝不动摇。 修炼者,心若有迷惘,就不能成大道。 明晓了这一切,王晓身心开始稳固,他不再为外物红尘所动,任你破口大骂,任你大发雷霆……任你做你的一切,我只是我。 他如同真得化为磐石一般,从内到外,从灵魂到神识都不动如山,任你东西南北风,任你浮华万千,我只走属于自己的道路。 第五十二章 地狱无门我硬闯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修神诀完全与王晓的眉心合二为一,一片金色的汪洋出现在他的额头,识海显现表明王晓的眉心也被开辟,因为他的不动,他的坚持,王晓终于踏出了修神的第一步。 在这一刻,他的血肉、脏腑、骨骼晶莹无比,无尘无垢,像是瑰美的艺术品,绚烂生辉,肌肤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生之力量流转不息,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强大。 红尘锻心,红尘锻体,红尘炼魂,王晓终于迈过了这道坎,如鲤鱼跃龙门,一步踏破了生死的界限。 红尘火中的红尘万象慢慢消散,所有的红尘经历,红尘人影全都化成了王晓自己,王晓他只要自己的红尘,将所有的红尘都化为了真实的自己。 红尘火终究没奈何他,化为丝丝淬炼之力被王晓吸收。 万千红尘火全被吸收,火海之劫也阻止不了王晓前进的步伐,将最后一丝业火纳入体内,王晓顿觉精力充沛百倍,举手投足间都感觉到有用不完的力量。 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强大,王晓感觉全身舒泰,睁开双眼,暗含精元之气的一拳,击打在地面上,整个天坑都仿佛晃了三晃。 在红尘之火的帮助下,他再次突破了,一跃两重,达到了白阶九重天,成了一名真正的跃龙门修士。 他得到的好处不仅仅是修为和肉身的增强,还有内脏的强化。 心为神之居、血之主、脉之宗,五行属火,红尘火最后栖居在了王晓的心脏中,它将王晓的心脏当作器来淬炼,大钟中的人终于找到了保护自己的办法。 “原来是五行,以五行淬炼五脏,只要找到上好的五行元素,我的肉身就会变得真正强大。” “啊!”突然,王晓痛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天坑底,“宫保鸡丁,你居然敢咬我!” “哇咔咔,太香了,小子,你的肉被烤过后,比烤鸡还好吃。”偷袭得手后的宫保鸡丁立马展翅高飞,让王晓有力无处使,只能问候宫保鸡丁全家来解气。 但一具又一具的骨骼被王晓扔向天空,如同万箭齐发,直逼宫保鸡丁而去。 “小子,你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哇咔咔……”宫保鸡丁将它欠揍的王八之气展现得活灵活现,突然它望着逐渐裸露的地表,瞪大了眼,“小子,等一下!” “哎哟,天杀的小子,本大爷都喊暂停了,你怎么还来!你脚下有磁石!”宫保鸡丁稍稍一愣神,直接被王晓从空中砸了下来。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王晓他们苦苦寻找的磁石就这样被发现了。 王晓洗清冤屈的序幕正式开始! 漆黑的夜色下,一条身影出现在了厘山城,风一般消失在大街上,他穿过一条条街道,按照宫保鸡丁提供的路线,快速向一处别院奔去。 此人正是王晓,做足了一切准备的他,当然不会放过怜花公子,今夜,厘山城注定风云再起。 在宫保鸡丁战斗鼻的帮助下,王晓顺利地查探到怜花公子的住处。 不得不说,怜花公子十分有眼光,做事极其谨慎小心。 他所住的别院完全融入民宅之中,仅从外边看,与其他房屋没有丝毫不同,有极强的隐蔽性,要不是有宫保鸡丁的帮助,就算王晓知道怜花公子住在这周围,也得耗上半天的时间来寻找。 半刻钟后,王晓出现在了怜花公子的住所旁,他没有展开灵觉查探,怕惊动站岗的守卫,他绕过了别院,悄悄来到了它的后方。 这座别院依悬崖而建,为它添了一道安全保障,可因为有了这个悬崖,让王晓将别院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居高临下、鸟瞰全境,怜花公子住房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轮明月天边高挂,皎洁的月华如雪白的羽毛般大片大片的洒落在人间,夜风习习,吹来阵阵花草的幽香,整片大地都笼罩在如水的月光下。 隐蔽在悬崖边的一棵大树上,王晓仔细地观察怜花公子住所周围的一切,在生死的磨练下,王晓显得极其谨慎。 翻盘的机会只有一次,容不得他浪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王晓将计划在脑海中思量过无数次。 想胜敌,必须要知己知彼,还要熟悉周围的一切,这样才能将天时地利人和集于一体。 怜花公子的住处远离了闹区,是一处幽静地。 别院四周有高墙,正中是一汪小湖,湖水中央有一棵大榕树,几乎遮拦了大半个别院,湖水的后面的房屋便是怜花公子的住所。 王晓能清楚地了解到怜花公子的所在,当然是宫保鸡丁的功劳,凭借着它那神奇的战斗鼻,怜花公子的气息直接被锁定。 由于宫保鸡丁有着让其他人过目不忘的奇葩外表,这次行动,王晓不敢让它现身,只需它发挥强大的战斗鼻即可。 将宫保鸡丁留在外面,也可以有个保障,以备不时之需,虽然这个保障不怎么靠谱,总比没有强。 将别院的布局印在脑海后,王晓开始思索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别院中,毕竟这次行动,他只需要怜花公子露馅就行。 别院的四面八方各有一名守卫,怜花公子所住的楼阁之上,也有两名守卫在不停移动。 要在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直接潜入院内几乎不可能,唯一可以借助的便是庭院中间的那棵大树。 王晓细心地看了看,暗呼不好,整个榕树竟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黑线上悬挂着数不清的铃铛,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立即被发现,潜入水中也没有机会,水花声一样会惊动守卫。 若真想进入别院,就算有八人守卫,对于王晓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靠近怜花公子可没那么简单。 王晓可以凭借高速的跳动冲进去,但速度越快,带动的风声也就越大,这更加不利于他计划的实施。 随着月光的倾斜,王晓渐渐生出一丝焦急,他还是没能想出一个既安全又能快速靠近怜花公子住所的方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影子上时,计上心来。 怜花公子所处的别院正好在悬崖的东方,西方升起的月亮洒下银辉,恰好将悬崖的投影落在别院上。 更让王晓窃喜的是,不知什么原因,原本站在楼阁上方的两名守卫居然被调开了,这无疑为王晓的行动降低了难度。 当初,怜花公子选择这座别院时,正是考虑到它的安全性,厘山试炼者全是白阶修士,不能御空飞行,住所后面有座悬崖,毫无疑问地多了份安全保障。 但这座悬崖对于王晓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可是连厘山的天坑都进出过。 在夜幕的掩护下,王晓从悬崖上攀滑而下,半刻后,他稳稳地降落在别院的后面,院中隐隐约约还有光亮透出。 王晓来到这里后,小心、谨慎地潜行,他伸出右手用力地扒住墙头,身子悬空挂在墙上,探头仔细观察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轻飘飘地落入院中。 王晓无声无息地来到怜花公子的住房旁,里面还有烛光摇曳,更有一些异样的声音响起,王晓用指头弄破了纸糊的窗户,里面的景象尽入眼底。 名贵的大床上三具赤条条的**交缠在一起,在晃动的烛光中疯狂地颤动着,男子粗重的呼吸与女子低浅的**,交织出**的乐曲。 王晓这才明白为何楼阁上的两位守卫会被调走,任谁在做这种事时,都不会准许有其他人在旁。 屋内的另外两人不正是当初在软椅上伺候怜花公子的那两名女子吗? 其中一名女子翻身骑在怜花公子的身上,嘴里发出阵阵**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公子……不必担心……那小子一定逃不过你的手掌心!” 至于另一名女子,俯身贴在怜花公子的胸膛上,两张嘴如磁铁一般连在一起,两条舌头不断交缠着。 怜花公子听到这些话,变得无比兴奋,一个翻身将那骑在她身上女子反压在身下,引得另一名女子生出无限醋意。 确认周围一切无恙后,王晓持剑悄然而入,这时房里三人已经完事,两名女子发出天鹅哀鸣一般的满足感,如八爪鱼一般缠绕在怜花公子身上,而怜花公子发出一声低吼后,便趴在两女身上一动不动了。 进门后,王晓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躲在门后的暗处,屋内还有烛光,他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功败垂成,所以他静静地等待蜡烛的熄灭。 一名女子转过身来,一口气呼出,烛光熄灭,黑暗顿生,王晓见到这一切后,发出无声的冷笑。 这时,正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王晓毫不迟疑,身影一闪,无力强势的一剑力劈而下,黑暗中,只有风声一闪而过。 王晓想一击重伤怜花公子,让他勃然大怒,放松警惕,进而口无遮拦,自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突然,异变生,本趴在女子身上的怜花公子,一个翻身落进了床的最里面,而那两名女子却挡在怜花公子的身前。 破晓剑剑势已生,王晓无法收回,为了确保一击重创怜花公子,他不由地加大了力道,剑锋处黄金之光大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影。 第五十三章 意气风发有何惧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怜花公子不愧是一名合格的暗杀者,虽然还处于迷糊中,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立马睁开了双眼,身子本能的后移。 “有刺客!”看见璀璨的剑气来袭,怜花公子将两名女子举起,砸了出去,两女发出一声闷哼,便命丧黄泉。 借着王晓剑气带来的光亮,怜花公子看清了来人的面孔,他没有紧张,反倒十分兴奋,阴冷的笑道:“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不请你自来!” 语毕,他将手放在床头一扭,床铺居分为了两半,他整个人便掉了下去。 有机关,怜花公子居然连床上都装有保命的机关,他的谨慎可见一斑。 这时,破门之音响起,几名守卫冲了进来,将王晓围住。 “给我杀了他,不要让他跑了。”怜花公子恶毒的话语也从地底传来,伴随着穿衣服的窸窣声响。 见一击失败,王晓黑发根根直立,和狮子的鬃毛一般,双眼似有熊熊大火喷出,整个人完全被激怒。 对于冲进来的守卫,他置之不理,挥动手中的长剑,力劈而下,浩瀚的能量涌动似惊涛拍岸,卷起雪花万朵,整张床铺瞬间碎为数段。 然而就在这时,大地一阵轻颤,屋内飞沙走石,整个地面被割去一尺厚的土层。 穿好衣服的怜花公子,自暗室里手持大刀冲了出来,在他身后,又陆续冲出四条人影,快速将王晓围在中央。 加上院外的守卫,此时已经有十几人将王晓围住,可他没有一丝惧意,手握破晓剑一步步向怜花公子逼去。 浑身上下金光闪烁,护体的精元之气如同沸腾了一般,整片院落跟着他的脚步在颤动,莫大的压力笼罩四方,劲气浩荡! 王晓如那远古复活的魔神一般,他竟想以一己之力独抗众多高手,身上透发出的无限杀机,冲天煞气挑衅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为什么要陷害我?”冰冷的话语好比寒冬腊月骤降,众人心中都生出一股寒意。 “哈哈……”怜花公子狂妄的大笑道:“你如果死在厘山,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居然让你逃了出来,不过,这不要紧,你还是难逃一死,而且会死的身败名裂,人是我杀的,你能把我怎么样?我的确陷害了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哈哈……” 果如王晓所料一般,在绝对的优势下,怜花公子完全暴露了本性,不过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的他,的确有这样做的资本。 狂笑过后,怜花公子整张脸扭曲的可怕,狰狞的怒喝道:“去死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已无须多言,一场血战注定在今晚上演! “今夜花家的人都得死!”王晓仰天长啸,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是时候和花家算账了。 他抢先发难,一个旋身,剑气如虹,横扫出去。 无匹的剑芒瞬间破碎了整面墙壁,一道血箭激射而出,离王晓最近的那名花家弟子被王晓劈出的剑气拦腰斩断。 王晓一步上前,夺过被他杀死那人手中的长枪,双手同时挥动,锋芒渐起,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劲气纵横激荡。 如此迅捷的反应,令怜花公子变了脸色,他冲周围的花家弟子喊道:“我们一起上,赶紧拿下他,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同时一道利刃如同闪电一般从地里浮现,直取王晓的眉心,似有风雷阵阵,利刃仿佛撕破了虚空,突袭而至。 地底也有埋伏,看来怜花公子的确做足了准备。 “杀……”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行刺我家公子,纳命来吧!”守卫们的杀伐之音尾随而至。 在暴雨般的怒斥中,王晓不慌不忙,双手上扬,璀璨的剑气、枪影贯穿了屋顶,他一跃而起,在房顶上掀起了一个大洞,直接冲出了这间屋子。 王晓想独战众人,可在狭窄的空间里,他根本没办法全力施展,这样的情形对他极其不利,故此他想将战场转移到屋外,才能取得这场生死搏斗的主动。 王晓落在屋顶上时,已有六人将他包围,算上从屋内跟上来的五人,已经形成了十一对一的格局,这些人都不弱,全都有白阶七重天以上的修为。 先下手为强,这是王晓一贯的作风,未等稳住身形,他抖动手中长枪,一个疾刺,炽烈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无匹的锋芒向他正面那人冲去,而他体内的精元之气汹涌澎湃,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大开大合,与这么多高手对战,短兵器能起到更好的防御,长攻短守,做到了攻防一体,完美地护全了周身。 “今天你插翅难飞!给我杀了他!”怜花公子狰狞地叫唤道。 “怜花公子!”王晓的愤怒化为滔天火焰,似乎倾四海五湖之水都没办法让他的愤怒之火熄灭。 王晓手中长枪一个调头,如同出海的苍龙,对准怜花公子猛刺而去,一道璀璨夺目的锋芒冲出,直取怜花公子的胸膛。 见公子有难,花家众人都要上前拦截,谁知怜花公子并不在意,大喝道:“不要管我,一定要杀了他!” 顿时之间,各种武器纷呈,房顶之上光芒璀璨,数人战作一团。 今天的王晓底气十足,因为经过风雨之夜的感悟和红尘之火的炼体,他再次突破,现在他已是货真价实的白阶九重天修士。 艺高人胆大,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就注定了王晓今夜的疯狂,他右手抱剑举过头顶,集全身功力于破晓剑剑身。 熊熊的金色烈焰自他身体里透发而出,璀璨金光缭绕在他体外,令他看起来如同战神降世一般。 强大的力量被他灌输到剑体之中,原本暗淡的破晓剑爆发出慑人心魄的寒光,璀璨的剑芒激发而出,在空中发出“哧哧”破空之声。 王晓如持大刀一般,将破晓剑绕着周身一个旋转,水波一般的炽烈的剑芒向四周扩散开去,璀璨的光华激荡出巨大的力量波动,挟带着一股猛烈的狂风,发出阵阵异啸。 瓦砾飞,尘沙扬,众人惧其强威,纷纷退后,避其锋芒,顷刻间,剑气纵横,劲气冲天。 一击逼退众人,王晓抓住众人胆怯的这个机会,左手中的长枪旋转舞动,再次直逼怜花公子而去。 “死!” 长枪泛出耀眼的光芒,宛若骄阳般璀璨夺目,枪芒划过夜空,似闪电一样突兀地出现在怜花公子身旁。 怜花公子暗呼一声不好,身形一扭,可终究慢了半分,炽烈的枪芒击穿了他的左肩,鲜血汩汩而出。 怜花公子原本就不是王晓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王晓又突破了一重天。 “啊!”痛楚的惨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怜花公子脸色变得煞白,可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举刀劈断王晓手中的长枪,迅速后退。 王晓现在的实力显然超出了怜花公子的预料,怜花公子先是一阵惊恐,而后感到了害怕,怒喝道:“给我拦下他!” 可王晓得势不饶人,坚定地向前迈着步伐,他将断掉的长枪当大棒来使,无视其他人的逼近,一心想取怜花公子的性命。 他每前进一步,便将手中的枪棍全力砸下,棍打泰山般的攻势,一击接着一击,敲打在怜花公子竭力抵抗的大刀上。 “轰”、“轰”、“轰”…… 接连五响之后,怜花公子已脸色苍白,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张嘴狂喷鲜血。 随着王晓第六棍的落下,怜花公子脚下的屋顶再也没办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威压,他整个人被王晓从屋顶砸了下去。 而在这时,其余十人终于赶来,疯狂出手,顿时金蛇乱舞、烈焰腾腾,每个人的发缕、衣衫都随着劲风凌乱狂舞。 王晓一时间也不好受,十大高手将他围在中央,令他倍感吃力。 这些人的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团体作战的协调能力更是非同一般,绝对经过了严格训练,他们联手不是十大高手组合在一起那么简单,他们完全成了一个整体,战斗力猛地提升一大截。 突然王晓双脚用力下踩,身子猛地向下沉去,众人一惊,以为王晓要追下去,不给怜花公子活命的机会。 他们也连忙踏碎屋顶向下坠去,但王晓这样做只是假象,他下落的身子,降到一半便止住了,他伸手抓住屋顶的木椽,再次飞空而起。 众人落地后才发现上当受骗,一部分留下来照顾怜花公子,另一部分人则是迅速前去追赶王晓。 从废墟中挣扎起来的怜花公子一把推开众人,仰天长啸,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不顾嘴角鲜血直流,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将他给留下,不然你们都给我去死!” 随后他向自己嘴中猛塞药丸,随着药丸地吞下,他的嘴变成了血红之色,紧接着是他的脖子,最后,他整个都变得通红。 第五十四章 以一敌十锋芒露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怜花公子的衣衫瞬间被劲气撕裂,他的肌肉疯狂暴涨,如有一条条虬龙在盘绕,全身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居然选择了用外物强化自己,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时间将自己的功力提升了数倍,可见他要杀王晓的坚决。 跃上屋顶的王晓,转身向庭院外奔去,他并不想逃走,只是将计就计,做个样子给其他人看,最后,他顺着没有破裂的屋顶绕到他先前位置的后方。 见行凶者要逃走,花家弟子迅速窜上屋顶,头也不回地向王晓逃走的方向追去,王晓却在他们身后。 王晓将破晓剑拉划而下,凶狠、果决地出手,无匹的剑气似凝实的匹练一般,光芒璀璨,耀人双目。 在这一刻,王晓化身成嗜杀的魔王,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剑势无匹,一往无前。 随着两声惨叫响起,王晓抖动的剑气,已将落在最后的两名花家弟子腰斩,四段残尸落在屋顶上,猩红的血水在尸体的断裂处泉涌、喷发。 到了这时,追赶王晓的花家众人才反应过来,明白自己一方再次被对手戏耍。 待他们回过身来,王晓已经用左手中的断枪将两名死者的尸体挑起,而后猛然向花家众人砸去。 众人身形一闪,那两人的尸体在半空中突然爆碎,只余下一片蒸腾着热气的血雾,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剩下的花家弟子再次将王晓围住,一起向他发动猛烈的攻击,劲气肆虐,一大片光芒将王晓笼罩。 “轰”、“轰”两声巨响中,光华闪现,气浪翻滚,剧烈的能量波动,令脚下的房舍轰隆隆倒塌不断,墙壁像冰雪遇到艳阳一般消融。 此时的王晓激发了身体内的每一分力量,他全身金光大盛,先是虚晃一剑,引得众人纷纷躲避,而他的身子却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包围,从屋顶跳下,径直向院外逃去。 “啊!”与此同时,狂暴的怜花公子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激起漫天扬尘。 王晓在逃出去的刹那,两颗烟雾弹应声落地炸开,顿时,烟雾四起,阻挡了众人的视线,夹杂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王晓迅速地逃离,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在此多耗时间。 烟雾弹是王晓在厘山时准备的,随着烟幕的散开,王晓成功地摆脱了花家众人,迅速来到围墙下,点足一跃,就要翻墙离开。 可就在王晓越墙逃走的这一刻,一个海碗般大小的黑色拳头迎面砸来,强盛的拳劲似乎要将周围的空间撕裂,点点火花乍现,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莫大的压力浩荡四方,瞬间将王晓笼罩。 王晓眉头一皱,反应可不慢,举断枪格挡,两者交锋在一起,半空中像打了一道惊雷,耀眼的光芒如十日悬空,整个院子如在白昼一般。 没想到来者的一击之下还暗藏有另一番变化,黑色的拳头电石火光间张开,变成锋利的爪子,如同有五把匕首同时向王晓刺来。 王晓一惊,虽没看清来者的面容,但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右手中的破晓剑挑起,阻挡住那利爪的攻势。 谁知那利爪再生变化,爪势瞬间变为一掌击出,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横移,再次挡住来人的攻击,铿锵的金属对撞之音响起。 接连的变化超出了王晓的意料,他本就处在旧力已竭,新力刚生之际,遭逢这等善于突袭的高手,初次交锋只能是以失利告终。 他被一掌震得从空中跌落到地面,败退之势仍旧不止,他不得已将断枪插入地中,加大摩擦,增大阻力,好半天王晓才停下,地面出现一条长长的深沟,火星迸溅,王晓的脸色变得有一丝苍白。 还未等王晓舒缓一口气,他便听到身后风声炸响,力量暴增的怜花公子已持大刀劈来。 王晓弃掉左手断枪,对准地面一拍,身形一扭,闪到一旁。 “轰隆”一声爆破响,他先前的立身之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敌方两人便趁机合到一处。 “妖族黑瞳?”要说庞飞是花家的人,王晓还能接受,可就连妖族的黑瞳都成了花家的人,王晓感到不可思议。 在厘山试炼开始之际,黑瞳和怜花公子的表现明明是水火不容,而现在两人居然站在一起对敌,王晓冷笑道:“你们花家还真是不简单啊!” 更令王晓诧异的是,两人虽联手对付自己,可他们压根没给彼此一点好脸色看,他们绝不是一路人,可就是这样的两人却真正地站在了一起。 已经没时间考虑那么多,王晓举剑便劈,长达三四丈的白色剑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一往无前的剑芒在整片院落内浩荡冲击,仿佛让整片天地都跟着震荡起来。 “桀桀,不知你这个小娃娃的鲜血可不可口!”黑瞳舔了舔舌头,双眼中射出贪婪美味的精光。 “卑鄙无耻的花家!”面对两人的攻击,王晓打出了真火,花家的难缠让他感到惊讶,没想到会有一个又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人跳出来与他为敌,让他没有退路,没有选择。 大刀挥舞似天降瑞雪,怜花公子狂妄的笑声刺激着王晓的心神,他力量暴增,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得意地笑道:“我就是刺客,你能把我怎么样?是我陷害的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还告诉你,有人花百斤黄阶灵石买你人头,我是拿人钱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哈哈……” 在绝对的优势下,怜花公子阴险毒辣的一面完全暴露,他不断出言示威,想要打乱王晓的心性,一个人的心乱了,他的战斗力就会直线下降。 战斗的攻击方式分为多种,阴险小人为了胜利就会不择手段,就像现在的怜花公子一样,可惜他再次打错了算盘。 先不说王晓的心性已变得何等坚定,带有磁石在身的王晓,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记下怜花公子露馅的话语。 怜花公子如此有恃无恐,不是更随他意? 一时间,剑气、刀芒纵横交错,三大高手如同闪电一般交织在一起,其余的花家弟子已经帮不上忙。 三人大战起来当真有毁天灭地之势,刹那间,肆虐的劲气不仅将周围所有的房屋冲击得轰然坍塌,就连地面的石板全都被震到半空,而后纷纷爆碎,化为扬尘飞舞。 “轰”恐怖绝伦的能量冲击在了一起,如同破空袭来的陨石一般可怕,三人均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 并不打算有半刻的歇息,三人都清楚,这场战斗必须争分夺秒,王晓紧握因精元之气灌输而变得璀璨无比的破晓剑,欺身向前横扫出去。 无匹的锋芒宛如死神的镰刀划来一般,发出可怕的异啸,荡出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 刚刚得到片刻安静的小院再次卷起了怒海狂涛般的气旋,废土、瓦砾到处激洒,花草残屑猛烈地翻滚。 事到如今,王晓该做的都已经完成,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放手一搏,他又有何惧? 已经不想再和花家之人多说什么,这种憎恶感算是达到了憎恶的极致,王晓手握雪亮的破晓剑大开大合,施展出万人难敌之勇。 剑势所到之处,如同飓风乍现,寒意生,杀意降,伴随着惊天巨响爆起,夹带着强猛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去。 花草树木随着土石一起被剑气激到半空,武功底子不够的人,也给震得离地而起,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 一排排房屋如同遇到大地震一般,不断的坍塌倒下,三人再次交锋在了一起,他们从一个院落里厮杀到另一个院落,大战无比惨烈,房倒、地裂,土崩。 刀芒、剑气似乎令天上的星月都黯然失色,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白昼降临一般,随着三人不断地移动,地面变得坑坑洼洼,残枝败叶一地。 突然,王晓气势猛升,他先是一个侧身后退,躲过黑瞳的利爪,与此同时,他全身的精元之气灌输到破晓剑身。 手中破晓剑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天界的神罚之剑,代表着审判,代表着无敌,似有一轮骄阳照耀在王晓的臂前,光芒璀璨,让人无法正视。 “怜花公子,你去死吧!”王晓一步迈出,浩瀚无匹的力量在天地间震荡,威猛绝伦的一击终于出手。 王晓虽然嘴上喊的只有怜花公子,但他手中的破晓剑却是从头顶斜斩而下,剑势将黑瞳与怜花公子都笼罩在内。 怜花公子和黑瞳俱是一惊,才明白敌人先前的败势是假装,当下竭尽全力抗衡。 “轰” 抵挡住王晓一击,两人身形止不住地后退了三米之多,虎口剧痛,脸上泛白,可以想象出王晓这一击有多么强横。 一击告捷,王晓化成不可阻挡的洪流,双眼中透发着慑人心魄的乌光,他再次大步向前逼去。 手中破晓剑再挥,一个阻挡在他面前的花家弟子就像稻草人一般不堪一击。 雪亮的剑气瞬间将那名花家弟子手中的长剑粉碎,风声呼啸着划过他的脖颈,一颗头颅便横飞出去,鲜血激涌,血腥味扑鼻。 而这时,剩下的十名花家弟子一起涌了上来,数十道剑气刀劲化为一张闪烁着雷莽的大网将王晓笼罩。 第五十五章 羊入虎穴焉有命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到了此时,王晓不再隐藏实力,全力以赴,刹那间,强风涌动,劲气逼人,地面尘沙飞扬。 白阶七重天时,王晓就可与同阶任何人一战,而现在他已有白阶九重天的修为,白阶之中,谁还能与他争锋,纵使十人齐上,他又有何惧? “轰隆隆”如同奔雷来袭一般的声响,在每一个人耳旁回荡。 这片区域仿佛地震了一般,大地剧烈晃动,众人的脚下出现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痕,延伸向远方。 无匹的刀芒、剑气、锋芒肆虐,各色武器纷呈,冲撞在一起后,爆发出可怕的能量风暴,将整片院落摧残得不成模样。 废墟上的瓦砾化为了细沙,别院仿佛成了一个小型的沙漠,十名高手被冲击地翻飞了出去,每个人都大口吐血不止。 而王晓独立场中,黑发飞舞,眸绽冷电,如同降世的无敌战神一般,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在天地间浩荡,其威慑人,其势惊天。 “轰”、“轰”、“轰”…… 回过神来的花家弟子再次扑杀过来,与王晓战在一起,这次王晓独战十二人。 震耳欲聋的响声不绝于耳,刀芒、剑气似那划破虚空的闪电一般,照亮了夜空,在空中纵横交错。 王晓与花家十二大高手竭尽全力地交锋,生死搏斗,每个人不再有保留,都施展出生平最拿手的绝学。 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上挥下舞,如同驰骋原野的千里马一般不可阻挡,手中雪亮的破晓剑早已灿若长虹,势若神罚,带动起阵阵惊雷之声,与十二大高手的攻势激烈地冲撞着。 突然,嘈杂的声音传来,可以清晰听到许多赶来的脚步声,王晓他们如此骇人的打斗早已惊动四野,纵然怜花公子的住所偏远,一时间惊动了许多人。 见此,怜花公子大喝道:“杀人狂魔在这里,那个可恶的杀手在这里!” 附近试炼者闻言快速冲了过来,随后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涌来。 这样的情况是王晓预料中的事,虽然现在他手中有证明他自己清白的证据,但他不认为这些赶来的试炼者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们带着愤怒涌来,见到王晓后,只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王晓没打算做无用功,更不愿被众人包围。 念及此,王晓一跃而起,花家众人见他想逃跑,迅速贴近,谁知王晓反身倒竖而下,十二大高手慌忙应敌,将武器交汇在一点,王晓手持破晓剑径直向那一点刺去,巨大的精元之气对撞,浩瀚的波动如同万千大坝泄洪,有吞蓝天而洗白日之威。 突然,王晓猛地一松劲,破晓剑瞬间弯成弓形,他再猛然用劲,在众人的帮助下,破晓剑迅猛弹起,王晓借助这股弹力,眨眼间跳出了包围,消失在夜幕中。 跳出包围后的王晓并没有离开厘山城,而是飞一般地向轩辕宏所住的府衙奔去,面对暂且不讲理智的试炼者,王晓无话可说。 那是因为他要面对成百上千的人,在煽动与利益的驱使下,众人不会给他说话的时间,但当众人变成一个人时,这个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要想还自己一个清白,王晓必须将得到的证据昭告天下,众人不会听他解释,这时就需要一个桥段来帮他过渡。 如此一来,轩辕宏便成了不二的人选,厘山试炼本就是轩辕家住持,他的威信在整个厘山城无人能敌,只要他出来主持公道,王晓自然能从困境中顺利解脱。 厘山杀人案虽闹得满城风雨,但真正见到过他王晓的人并不多,他在逃亡的途中稍加打扮一番后,再借着能提供重大情报的幌子,顺利地骗过了轩辕家的侍卫,成功地与轩辕宏碰面。 或许是轩辕家尚武的原由,在进入轩辕宏的府邸时,王晓穿过了一个偌大的练武场,周围有数百轩辕家的士兵如塑像一般林立。 所有的轩辕家士兵都身穿黑色的铁甲,充满了肃杀之气,一杆杆写有轩辕字样的大旗猎猎作响,令人生出一种畏惧感。 轩辕家不愧是中州第一世家,在厘山城的府邸也能称得上豪华,桌椅全为上千年的梨花木雕刻而成,墙上挂着色彩缤纷的东海珍珠,窗纱更是珍贵、罕有的琉璃制品。 身材魁梧的轩辕宏端坐在大厅正中,右手紧握着王晓呈上的磁石,将怜花公子所说的话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双眼凌厉有神,甚至显得有些侵略性,不过王晓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感**彩,他紧握着磁石却有要掌握天下的豪迈和大气。 突然,窸窣的脚步声从大厅的后面响起,凭着应有的灵觉,王晓知道有四人到来。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轩辕宏终于抬起低垂深思的头,散发着精光的双眼扫向王晓,嘴角微扬出一丝笑意,轻轻的话语生出,却带有掌握生死的意味,“你们来了,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他!” 他的话语落毕,四人恰好从大厅后现出身形,这四人中有三人王晓认识,准确地说还是仇敌,这三人竟是怜花公子、庞飞和黑瞳。 还未等王晓做出任何反应,他便感觉到,冥冥之中,一股大力从四面八方向他笼罩过来,不管他朝哪个方向逃走,都会被禁锢。 紧接着骨碎与喷血声同时响起,夹着内脏碎屑的鲜血喷洒在半空,王晓整个人如血箭一般射起,直接撞向大厅的一处墙壁。 强大的气劲无可匹敌,大厅的墙壁被洞穿,受了轩辕宏一掌,王晓五脏俱碎,鲜血汩汩而出,随着王晓砸出去的身形止住,一道可怕的血痕出现在地板上,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怜花公子等四人跪下,恭敬地给轩辕宏请安,更有负荆请罪之意,“小人们办事不利,还望大人责罚!” 此时的王晓躺在血泊中,周围全是自己的鲜血,一切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突然,快得王晓无法相信,突然得王晓没办法接受。 一伙的!轩辕家和他们是一伙的!举办厘山试炼的轩辕家才是真正的暗杀者! 王晓大口咳着鲜血,嘴角浮出苦笑,这样的结果他又何曾没有想过,在天坑底,王晓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他不敢相信。 就是因为怕这样的结果出现,王晓才没有带宫保鸡丁进城,他的神智开始模糊,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他嘴中挤出,“为……什么……” 他已浑身是血,全身的毛细血管都崩裂了,但求知的**还是让王晓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现在他已经将整个事情理清,厘山试炼年年都有暗杀事情发生,那是因为轩辕家自己在做幕后杀手,为了解决尸体,不让其他人发现端倪,轩辕家才制定出前十天试炼者必须当晚回到厘山城的规定。 趁着这段时间,轩辕家便将暗杀者的尸体抛下天坑,消除一切蛛丝马迹。 这样一来,怜花公子刺杀王晓时,用的是刀而不是剑就可以解释了,因为他根本不是暗杀者。 可轩辕家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晓却没有办法知道,至于怜花公子为什么要刺杀自己,王晓也猜了一个大概。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四人中的最后一人是李家的人,怜花公子之所以会向他开刀,应该是受了李家的嘱托。 黑瞳、庞飞这些人为什么会帮花家对付自己?因为他们压根不是在帮花家,而是在帮轩辕家,他们和李家一样,早就成了轩辕家的附属,眼前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现在才想通一切,似乎太晚了。 轩辕宏大步向王晓走来,目光森然,坚定地说道:“理由很简单!” 轩辕宏给出的理由的确非常简单,不过他显得十分谨慎,在说出原由之前,他双手结印,一道道淡淡的银辉从他指间流出,在他的府邸上空撑起一张银白色的光幕。 光幕与月华融合在一起,几乎不可察觉,淡淡的光幕阻断了轩辕府与周围的一切联系,完全杜绝了隔墙有耳的可能。 看着轩辕宏出手,王晓心如死灰,他没有想到轩辕宏竟然是一位橙阶强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努力都将是徒劳,王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也没有力气来做什么。 鲜血从他嘴中不断涌出,他整个人除了扬起的头外,都躺在血泊中,脸色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精元之气的缓缓流转也只能支撑他残喘半刻。 负手而立,轩辕宏望着浩瀚星空,娓娓将一切道来,而怜花公子等四人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神色不敢有半点不尊。 轩辕宏诉说原委时,整个人显得云淡风轻,显得若无其事,这是一份十足的自信,一副掌控了全局的无敌风采,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王晓纵有天大本领,此时也无计可施。 轩辕宏的语气中也透露出丝许伤感与惋惜,这是一份将遇良才却不能为己用的悲伤与无奈。 厘山试炼中,王晓表现出来的战力与潜力可谓惊人,如若没有意外,他将来的成就只能用无法估量来形容,可现在他只能夭折于此。 面对如此奇才,纵使为敌,轩辕宏也流露出了丝丝遗憾,如果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肯定会不余遗力地来化解王晓与李家的仇恨。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王晓发现了太多,知道太多,与轩辕家结下的仇恨也越来越大,为了盟友,为了家族,他不得不除去王晓。 这几年来,轩辕家为了不断加强自己的实力,扩张自己的势力,他们在暗地里实行了一套“逐鹿天下”的计划。 第五十六章 命悬一线生命危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在暗杀的同时,轩辕家不断试探修炼者的修行法门,然后借助家族势力,做到窥一斑而知全豹,见一叶落而知秋至,推演出各大势力修行法门的精髓,兼修百家之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到知己知彼。 随着王辰的失踪,王家核心一族的灭亡,王家在各地的势力受到重创,这就打破了华夏五域九州的势力平衡,一时间暗流涌动,各大域的关系陡然升温。 轩辕家的扩张**也因此激增,厘山试炼中的暗杀事件也越来越频繁,暗杀也逐渐转变成刺杀,好窃取更多的修行法门,不断地壮大己身,以及不断地消除潜在的威胁。 听完轩辕宏的回答,王晓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因为愤怒,精神回升大半,呵斥道:“你们轩辕家真卑鄙,杀害这么多无辜的人,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们就没有一点正义与道德吗? 正眼看着王晓,轩辕宏淡淡一笑,轻声道:“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知道什么是正义?你知道什么是道德?”说到此处,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数倍,“正义和道德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作为一个失败者,你没有权利谈这些,懂吗?” 轻言轻语听在王晓耳中,却如炸雷般在他大脑中轰鸣,年少的他此时生出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来自灵魂深处,面对轩辕宏的话,王晓甚至连反驳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何为道德?何为正义?他们都只是胜利者书写的东西。这有错吗?如果有错,宋师兄他们就不会成为人人口中唾骂的强盗吧。 “说了这么久,我猜想你的朋友也该来了吧?”抬头望向天空,轩辕宏淡然地说道,但他嘴角浮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阴冷笑意,令人发寒,“你的确很聪明,的确让我感到意外,不过那都只是过去!” “你……噗……”王晓的话还没有说完,鲜血狂涌而出,他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起自己扬起的头,伴随着“砰”的一声,他的头重重摔在地上,全身都浸在血泊中。 王晓连睁开眼都感到吃力,他只余下一些残念,淡淡的泪痕出现在他的眼角。 这一次,他败得一塌涂地,败得连翻身的机会都不再拥有,将宫保鸡丁留在城外,其实也是王晓的一招后手。 进厘山城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王晓准备了两份磁石,记下怜花公子的话语后,他藏有一份给宫保鸡丁,纵使他遭遇不测被捕,宫保鸡丁也能帮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王晓的谨慎、小心、计谋……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是笑话。 既然轩辕宏说出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他早就识破王晓的阴谋,做好了准备,面对如此强敌,王晓已回天乏术。 这一次他不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更是将宫保鸡丁的命也摊上了,原因无它,轩辕宏实在太强了,他强的超出了王晓的意外。 他的神智变得越来越模糊,回忆中一幅幅温馨的画面,开始重现在他的心间。 恍惚间,他回到了王家,看见了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母,看到了一群儿时的伙伴,更有为他舍弃生命的兄弟,更看到了那个如清莲一般纯洁动人的女孩……眼角丝丝晶莹的泪滴夺眶而出。 “爹,孩儿还能见你吗?” “娘亲,孩儿要下来陪你了!” “王家,我只能说抱歉了!” “薇然,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没办法完成,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别了……” “……” 一切值得回忆与无法忘怀的事情重现,王晓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但他心中的万千愤慨汇成了奔雷一般的呐喊划破了夜空。 “厘山试炼中惨死的修炼者们,你们在天坑中安息吧!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为你们屠尽轩辕家!” 被指到痛处,轩辕宏变得怒不可遏,模样更是显得凶神恶煞,狰狞地怒喝道:“你果然去过厘山天坑,你还没弄清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吗?要不是你太过于聪明,发现了我们的狩猎者,对他们疯狂出手,你又怎么会死得这么快,知足吧,为了你我可改变了整个计划,聪明的人,活不长!” 与此同时,空间扭曲,一片模糊,轩辕宏一只大手掌对准王晓拍了出去。 他表情森然,大手撕裂而出,罡风涌动如刀刮一般,似万千浪花拍打而至。 无比强势的一掌并没有落在王晓身上,但有一串血花自空中飘落,宫保鸡丁重重的摔落在地,震起一股烟尘。 “嘿嘿,还真叫人意外啊!”轩辕宏眯着眼,冷笑道:“不过你们今天都得死!” 先前,轩辕宏在与王晓谈话时,就已经将王晓奄奄一息的讯息用神通凝结,然后传递给宫保鸡丁,以此迫使宫保鸡丁前来,但宫保鸡丁突兀的出现,的确让他感到惊讶。 “小子,本大爷还在,就绝不允许我的兄弟死在我眼前,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你给本大爷振作点!”宫保鸡丁似乎想起了什么,它仰天长啸,双眼竟盈满泪光。 挨了轩辕宏一掌,纵使宫保鸡丁的肉身足够强大,也不好受,对方可是实实在在的橙阶强者,宫保鸡丁一直在咳血,可它的目光,它的身影却变得坚定无比,小小的身形却如同化作了一座牢不可破的钢铁长城,无惧生死地横在王晓身前。 “不准许,绝不准许……”悲愤的声音似在追忆,似在宣誓,两行清晰可见的泪痕斜淌在宫保鸡丁的脸颊上,它呐喊而出的话语仿佛化成了凄凄悲鸣之音,像是来自地狱黄昏中的哀歌一般,令人闻之心伤。 虽然已经取得中州第一世家的地位,但轩辕家对此并不满意,执着于对**的追求,轩辕家想问鼎天下,取得号召天下的权利。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轩辕家一方面不断吞并拉拢一些小势力,另一方面不断发掘与栽培青年俊杰,促使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变强。 为了早日实现家族雄心壮志的蓝图,轩辕家再施妙计,以厘山试炼为幌子,吸引无数的九州修炼者前来,为了要更多的修炼者前来,他们甚至散播厘山有秘石的谣言。 待厘山试炼开始后,轩辕家便威逼利诱,用各种手段,大肆收买人心,然后将投靠自己的众多试炼者插进各大势力内部,收集情报,做到里应外合。 这样一来,许多强大的散修闻声而动,毕竟背后有世家支持将是另一番光景,两者各取所需,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事。 面对不愿投靠又相当有前途的人杰,轩辕家干脆选择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采取了一系列的暗杀行动,这就是为何轩辕家在厘山试炼中采取模糊政策的主要原因。 只要有修炼者来,轩辕家便给来者派发令牌,准许来者参加厘山试炼,完全没有标准与限制,更不会限定人数,这样一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惨死在厘山试炼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的暗杀活动轩辕家只在幕后支持,暗杀者都来自轩辕家的附属势力,纵使出了差错,轩辕家也能及时给自己开脱,不会惹火上身。 “哈哈,没有想到一只畜生居然如此有情有义,需要我为你们拍手叫好吗?”轩辕宏的话音陡然拉高,如同变成了死神的邀请到来,阴森之气回荡,“放心,我会送你们一起下地狱,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他假装拍手叫好的双手猛然摊开,再次化为杀气毕露的大手拍印而下。 “小子,本大爷的兄弟没有几个,没经过我的准许,你绝对不能死,你给我振作点,要是你敢死在我前面,我他妈一定烤了你!”出人意料的是宫保鸡丁居然主动迎了上去,没有一丝怯意,反倒是斗志昂扬而起。 一个压根没有修行,一个是橙阶高手,就好比天与地的差距,结果可想而知,轩辕宏击打出的无匹掌势直接将宫保鸡丁掀飞,宫保鸡丁嘴角溢出的鲜血在夜空中开出千万朵桃花。 击飞宫保鸡丁后,轩辕宏掌势不止,改劈为砸,对准王晓的头颅印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散开,扬尘阵阵,轩辕宏落下的一掌依旧没有落到王晓身上。 “你没听清楚吗?我绝不准许,啊……绝不准许!”宫保鸡丁浑身是血,皮肉翻裂,羽绒掉了一地,血水染红它脚下的地板。 震惊!不可思议!就连轩辕宏都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神情,怜花公子四人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橙阶强者一掌究竟有多强大,对于还只有白阶修为的众人来说,只能靠自己的头脑去想象,纵使横扫白阶无敌手的王晓中了轩辕宏一掌,就再也生不出还手之力,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现在,没有任何修为的宫保鸡丁居然硬扛了三掌,并且还没有倒下,它的肉身到底有多强横?恐怕没人知道。 就在刚刚,宫保鸡丁明明被轩辕宏击飞出去数丈,但它竟然奇迹般地再次横在王晓身前,又一次挡住了轩辕宏的攻击。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爆发力,让场中任何一个人都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第五十七章 一声兄弟一世情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宫保鸡丁浑身上下鲜血淋淋,站在王晓身前,它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可它未曾后退半步,愤怒的双眼包裹着万千仇恨的火焰,表明着眼前的这些敌人不可原谅。 轩辕宏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怒吼道:“孽畜,不能容你!既然你这样想死,我就先来解决你!” “啊!我不准许……”面对如同暴雨一般砸来的巨掌,宫保鸡丁视死如归,立在王晓身前,不管受到多么重的攻击,它都不曾后退半步。 一次次地倒在血泊中,一次次迅速地爬起,又一次次冲了上去,此时的宫保鸡丁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打倒的不倒翁。 几十掌下来,宫保鸡丁依旧没有让轩辕宏越雷池一步,这样的战绩对于它来说是可喜的,但这对于轩辕宏来说,是耻辱,天大的耻辱,一名橙阶修士,竟然对一只毫无修为的怪物没胡办法。 “啊!畜生,你给我去死吧!”轩辕宏脸色红得堪比关公,怒发冲冠,双掌合一,神通显现,大手像乌云一样砸来,黑雾萦绕,轰轰作响,如山一般向下压落。 “砰!”强大的一击将宫保鸡丁轰进地板里,它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伤势已经不能用严重来形容,背部数道恐怖的伤口翻卷着,甚至可以看见五腑六脏。 “嘿嘿!”看着自己的成果,轩辕宏嘴角微扬,鄙夷的冷笑挂在嘴角,透发着无穷寒意的双瞳饶有玩味地注视着宫保鸡丁。 场面肃杀到了极点,比秋风扫过更凄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宫保鸡丁身上,殊不知它流出的鲜血竟然在与王晓的鲜血交融。 这并不是简单地指两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双方的血液似乎有了灵性,像是彼此相吸的磁铁一般,细瞧之下,甚至可以看见血液中有龙凤游走。 至于此时的王晓,已经气若游丝,他知道宫保鸡丁在叫唤他,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来睁开双眼,更没有力气来回应。 他的进气越变越弱,喉结缓缓的移动似想回答宫保鸡丁,这一切算是说明他对周围发生的事还存在着感应,面对为他豁出一切的兄弟,两行血泪缓缓出现在王晓的脸上。 “畜生,你不是不准许吗?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他,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狰狞的面孔、狂妄的笑语,轩辕宏显然失去了耐心,对一个没有修为的怪物出手数十次,让他生出了仇恨的怒火。 谁知,宫保鸡丁听到这话居然动了,它艰难地挪动伤体,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这一次它只能躺在轩辕宏脚前,拦住他的去路。 虽然宫保鸡丁的阻挡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它这样的动作让轩辕宏受到了奇耻大辱,他整个人变得怒不可遏,双掌变成了万千陨石向宫保鸡丁砸去。 乱石激射,尘土飞扬,好比沙尘暴来袭,整个轩辕府邸都摇晃起来,宫保鸡丁所在的地面整整被轰下去数尺,再也没有它的半分踪迹。 “哈哈,我看你现在怎么阻拦我!”说完,他大步一踏,径直来到王晓身前,就是一掌砸下。 却不料,宫保鸡丁坚定的话语再次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一般,挥之不去,永存于世! “不准许,绝对不准许!”凄凉的呐喊之声,飘飘渺渺,随着令人胆寒的风呜咽而来,这个声音仿佛来自众人的心里、脑海里。似残阳下的杜鹃啼血,又如黄昏地狱中的镇魂曲。 紧随而至的是一声凤鸣,清亮声似要穿破九天云霄,只震得轩辕府邸瓦砖共舞,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轩辕宏的攻击被弹了回去,地面赤黄一片,像有万千火焰在跳动,璀璨似比十日临尘。 地面轰然裂开,一只火凤冲出,展翅冲天,烈焰腾腾,岩浆滚滚,如一道道长河,倒冲向天空。 凤鸣动九天,火烧苍穹,振翅长鸣,神羽闪耀,铺天盖地的凤威扫过。 火凤在空中盘旋,浑身绽放瑞霞,神力涌动,如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像是有一辆辆古战车碾压过苍空,隆隆作响,天宇共震。 在这一刻,宫保鸡丁浴血重生,羽化成凰! 一股凤威浩荡,宫保鸡丁周身萦绕着团团神火,尽情的燃烧,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宣泄,那是神华在跳跃,极其炫目,让人睁不开眼睛,夜空被渲染的似红霞在漂浮,仿佛万千烟火在绽放,神圣而不可侵犯。 与此同时,一道赤红的精光冲进了王晓的体内,让原本虚弱无比的他渐渐生出丝丝生机,可他的伤势着实太重,就算有宫保鸡丁的帮助,也只能稍稍得到镇压,因为此时的宫保鸡丁一样是强弩之末,它在拿自己的命来赌这场战斗的输赢,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闭目西去。 “凤凰?怎么可能?”面对这样的现实,就算是达到了橙阶的轩辕宏都难免有些难以接受,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真正的凤凰,作为一个轩辕家的子弟,他当然明白凤凰一族的可怕,它们可是九州共知的瑞兽,在同阶中的战斗力可以让任何人难望其项背。 宫保鸡丁此时散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让轩辕宏都感受到了威胁,不过神识大开的他瞬间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脸色立马阴冷下来,狰狞的面容令人看之胆寒,“原来只是血液的复苏爆发,既然是这样,我就先杀了你,也好尝尝屠掉凤凰的滋味,然后将你的精元全部拘出,为我所用,哈哈……!” 一只黑色的大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宫保鸡丁的上空,周围黑雾蔽天,隆隆作响,如同一大块陨石轰然砸下。 这是一股恐怖无比的神力,黑压压的一片,摄人心魂,大手横空,将月光完全抵挡,更是将宫保鸡丁散发的光亮全部包围,将黑夜渲染到了极致,像是一片黑色的大海在涌动,猛然冲了下来。 “黑云掌!”轩辕宏催动全身的神力,打出了他最拿手的神通,强横的一击笼罩着宫保鸡丁而去。 “快闪!”体力得到稍稍恢复的王晓歇斯底里地呐喊道,他额头上、颈脖上的青筋暴起,泪水决堤而出,混杂着鲜血,已经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在先前的昏死中,王晓的神智和灵觉并没有受损,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宫保鸡丁为他做的种种的努力他都知道,真情表达唯有化为泪流才最为贴切。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宫保鸡丁体内的血液复苏并不是靠的它自己的实力,而是因为受王晓血液的刺激,它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威压,依靠那“不准许”的信念,它才撑到现在。 羽化成凰看上去风光无限,可这是不可为而为之,此时,宫保鸡丁体内如同有万千火山在喷发,有利刃千万把在撕裂它的内脏,它所承受的痛苦是先前的千百倍,凤凰涅槃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局,更何况是毫无准备的涅槃,它现在的处境堪比生死轮回。 “砰!”血花挥洒,宫保鸡丁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它周围的神光都黯淡下来,它口中吐出的全是血沫,但它依旧不屈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模糊不清的声音汇成一句话,“不准许,绝不准许!” “不要!”王晓感觉到自己心中在滴血,“为什么?”一次次的痛苦场景再现,让原本坚定无比的王晓再次万念俱灰,王家在一夜间惨遭灭门,王寒在他眼前被无情格杀,而现在,宫保鸡丁又要消亡在他的眼前,他不知道自己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承受住这一切,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孩子! “你们两个都去死吧!”不知何时起,轩辕宏已立在半空,黑色的大掌再次挤压而下,既然选择了为敌,轩辕家的弟子就绝不会心慈手软,为了避免后患,他必然痛下杀手,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小子,一个是凤凰一脉,这样的敌人放在将来,轩辕家不一定惹得起。 “不准许!”仿若晴天里的一道霹雳,宫保鸡丁吼出的这一声,不再模糊,如同滚滚奔雷一般,伴随着还有清冽而悠远的凤鸣,它化为一道火虹冲天而起。 “不要,不要啊!”王晓因痛而疯狂,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仰天长啸,作为一个明白人,他当然知道宫保鸡丁做出了何种选择,宫保鸡丁慢慢消融的尾部便是最好的说明,消融并没有阻止,还在宫保鸡丁的身上蔓延。 它是要用粉身碎骨换一个承诺,用魂飞魄散换一个真情!漫天的火硝,表明他对自己的选择无悔。 凤鸣动天,火凤当空,在宫保鸡丁身畔有七七四十九道炽烈的火流,如同一道道逆流的大瀑布,漫天都是赤红的光芒,虚空都仿佛被烧得扭曲,耸立在轩辕府正中的假山,顷刻间,满山凋零,山坡上的草木瞬间化成灰烬。 “一声兄弟一世情,红尘滚滚求同生!” 宫保鸡丁逆天而上,扑杀向轩辕宏,七七四十九道火河更是在同一时间里奔腾起来,假山山顶的岩石全部融化,成为一层通红的岩浆液体,缓缓地流淌下来,假山下清泉里的水,化为青烟缕缕,而火河却继续垂落而下,这种场面,让人心悸,炽热的温度,让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宫保鸡丁仿佛拖着四十九颗袭月的彗星,被火焰扫到的屋瓦,一下子融化为一滩稀泥,十几米高的围墙在刹那间消失,先是成为岩浆,而后又化为红色的气体,蒸腾而上。 “轰”两股强大的能量流冲撞在一起,顿时狂风涌,百物倾,整个场面乱成一团糟,宫保鸡丁身旁的四十九道火河再生变化,化为一个大阵将轩辕宏围困在其中,而宫保鸡丁却在径直下落,血光迸溅,接着火红的霞光照亮了整片夜空,到处都是绚烂的光辉,它的躯体缓缓消融,身影俱灭即将发生。 “不!”王晓痛彻心扉,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宫保鸡丁浑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昔日那清澈灵动的鹰目也蒙上一层血雾。 王晓什么也没有接住,就在他要接住宫保鸡丁的刹那,它完全消散了,仿佛它压根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第五十八章 血债须用血来偿(上)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啊!”王晓血发倒竖,状若疯狂,心如刀绞,血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愿承受这个结果,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就在刚才,他清晰地看到宫保鸡丁那恋恋不舍的最后一眼,那满脸欣慰的笑容,可现在……一切都化为虚无。 “为什么……”王晓泪如雨下,在血泊中仰天嘶吼,放声大哭,纵使踏上修炼后,他变得心坚如铁,也在刹那间失声痛哭出来,撕心裂肺的痛,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天杀的小子……!” “本大爷……” “……” 那些打闹的声音依然萦绕于耳,自大的宫保鸡丁,好色的宫保鸡丁,爱吃烤鸡的宫保鸡丁,……就这样没有了。 王晓的战友,王晓的兄弟……就这样死了,男人间的友谊都是在打骂中积累,他们在打骂中处处彰显自己的真情,看似漠不关心的你我,却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这份情叫兄弟。 阵阵馨香飘来,五彩缤纷的花雨,在空中纷纷扬扬,片片晶莹如玉。 天空中竟然下起了花雨,凤凰乃天地瑞兽,它的出生能引得天地喜,它的离去亦引得天地悲! 禅唱,诵经声同时响起,天空中还传来缥缈的琴音,却真实地将整个厘山城笼罩,合奏在一起,似在演绎末世哀歌。 苍凉久远的曲子似乎自荒古年间悠悠飘荡而来,最后还生出祭祀古音,悲凉无限。 瑞兽陨落,天地泣,梵音、琴音、禅音共同谱出一曲凄凉之歌,宣告着天地瑞兽的魂飞魄散,漫天飘零的花雨点染上丝丝血红,伴随着泪珠一起滑落,宫保鸡丁就这样永远地消散在人世间。 欲断魂,难断魂,镜若水月不染尘,风乱琴心焚,怕伤神,偏伤神,流云不解旧事痕,故人成亡人。 王晓半跪在场中,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不再大哭大闹,只剩下一堆死气。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痛,只因他疼到麻木,疼到失去了知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管你再怎么善良,再怎么温柔,没有力量只能任人宰割,无力之人连履行职责都是一种奢侈,这次你保不住他们,如果你不选择向前走,或许不久的将来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宫保鸡丁在钟云城说的话,依稀还萦绕在王晓耳边。 或许在这一刻,王晓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强大,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可是这个领悟来得晚了一些,晚到他失去了所有! 短短数年内,他已经遭受了三次生死离别,他最爱的王家,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起奋斗的兄弟都在眨眼间没了,这就像在轮回一般,一件又一件的伤心事重复上演,饶是心智再坚强又有何用?王晓他不是一个无情之人,这样的痛,他能承受几回? 唯一可以看清的是王晓的双眼变得血红,可怕的红,触目惊心的红。 宫保鸡丁发出的最后一击成功困住了轩辕宏,引起的余波好比天罚降临,狂风暴沙席卷了整个轩辕府,让所有人生出置身梦境的错觉,当一切稳定下来后,众人才诧异的发现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呸……刚才那是凤凰吧!轩辕宏大人呢?”抖落身上的沙尘,怜花公子疑惑地问道。 “轩辕宏大人不愧为轩辕府年轻一辈的强者,就算是凤凰也奈何不了他,只能暂时困住他!”黑瞳看着天空发出一阵感叹,显然他的修为比怜花公子要高出不少,身为妖类,他对宫保鸡丁的实力感应更准几分。 “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杀了眼前这小子,说不定待会儿他又能生出什么事端!”说话之人是李家的李铭,仗着李家更得宠,语气难免有些盛气凌人。 此语一出,果然遭到了其他三人的白眼,一时间火药味十足,最终三人还是选择了忍耐,松开紧握的拳头,并排向王晓走去。 王晓带来的各种变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怜花公子几人更是与他结下死仇,他们当然不愿让他再多活一刻,再三思量后,他们做出了最正确的行动。 面对宫保鸡丁的死亡,除了无法接受的悲痛外,伴随着悲痛而来的还有无穷无尽的愤怒,这两股情感完全掌控王晓,他已经没有理智,血气上涌,精元之气乱窜,一头血发无风自扬。 王晓心中一片凄凉,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件珍贵无比的东西,他听到了自己心支离破碎的声音,眼前的世界变得如此灰暗。 “王晓,你要记住,上苍是公平的,有得就有失,墨黑魂石虽不能修行,可一旦打破这一铁律,也会随之多一份众生难求的机会,当你需要力量时,黑化魂石可以让你得到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力量,但我也要告诉你,黑化魂石之举万万不可,墨黑魂石开辟已是逆天之举,开辟后再黑化更是天理难容,一旦你做出错误的决定,你将再也不能修行!”师傅警告的话语此时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流芳百世不求,天地永生不争,只求血祭吾友,以我血肉之躯,奉上众敌之首,血债须用血来偿!”重重的誓言响起,如大锤一般击在众人的心胸,王晓抛开一切杂念,黑化魂石所要承受的后果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只知道自己这样做能够得到力量,这就足矣! “啊……” “啊……” “……” 他纵声长啸,心神激荡,不要命的催动自己的精元之气,只震得屋瓦梁柱,土石簌簌而下,啸声中,有着他的悲哀,他的伤痛,他的悔恨,一切的感情,全部孕藉其中,怒吼声中,王晓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长生不求,百世不争,但求快意恩仇,血溅众敌首,黑化魂石祭其友! 突然的爆发之音如同千百狮子的呐喊,具有杀伤性的声波逼退了围上来的众人,随着王晓做出决定,他的脑海里回响起挥之不去的魔音,“想报仇吗?来吧!我会赋予你所向披靡的力量,屠光这里的一切吧!” 在这魔音的刺激下,王晓更加肆无忌惮的催动全身的精元之气去黑化自己的魂石,他全身的血液倒流,精元之气逆行,怒发完全倒竖,在这一刻,王晓的身影一下子虚无飘渺起来,他的身影似乎正在慢慢淡化,准确地说是滚滚黑烟从王晓的体内不断泛出,将他完全笼罩。 王晓体内的黑色魂石居然融化了,并没有变为白色,直接以黑色的状态融化,玉棺沉浮,那惑人心神的魔音正是从玉棺中传出,“杀啊,让这里血流成河,屠尽这里所有的人,杀吧,他们罪该万死!杀……” 突然,王晓再次扬头长啸,整座轩辕府开始颤抖,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慨,充满了怨愤,他想毁天、想灭地、想杀人,双眼喷出两道血光,无尽的暗黑魔气自他身体内爆发而出,在这一刻他想屠遍整座厘山。 “啊……”他的双眼在滴血,“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啊……你们所有人都逼我!”声音悲凄,惨烈而又凄然,一行行的血泪自王晓的眼中流淌而下,“我要报复!我要报复!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快阻止他!阻止他!”作为妖族,黑瞳对于危机的感应远胜他人。 然而,那些向王晓蜂拥而去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波动,一股可以威胁他们的生命的波动。 这股波动从王晓身上发出,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里,引得水纹阵阵,这波动让所有人的兵器在颤抖,所有人心里都荡起恐惧的涟漪,绝望、死气开始弥漫。 这波动越来越大,波动中的凶悍之气令人窒息,夹杂着所有人必须死的信念,宛如荆轲金殿刺秦王,定要血溅五步,迫使他们不得不退后。 怒火在王晓心里熊熊燃烧,他整个人爆发出一团乌黑惨烈的光,黑烟萦绕在其周身,根本看不清他的形体。 当王晓将头缓缓抬起,众人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这个画面足以让他们在今后的每一个夜晚都在噩梦中度过,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宁愿自己此刻是个瞎子。 他们看见一双骇人的眼睛,一双无比妖异的眼睛,王晓全身黑雾缭绕,像是来自地狱的索魂使者,但他的双眼却如鲜血般猩红,红得吓人,红得心惊,双眼眨动间,又变得一片漆黑,眸中无眼白,如黑洞一般。 在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生气,宛若地狱深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望之令人沉沦,众人不得不一退再退。 “死!”话音还没有落下,王晓就已来到黑瞳身前,他以手代刀,无匹的锋芒乍现,化为一道璀璨的白光,如同一条白线从天而降,紧接着是血花迸溅,惨叫响起,削铁如泥的锋芒直接将黑瞳开膛破肚。 王晓陡然发难,根本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他的速度和力量暴涨,又是在突兀之下出手,在轩辕宏被困的情况下,何人能敌?一击落毕,王晓掌势再变,化掌为爪,右臂前探,利爪没入黑瞳的肚中。 第五十九章 血债须用血来偿(中)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哗啦”一响,王晓的右臂退出,左臂猛的一掌拍打在黑瞳的右肩上,原本与王晓面对面站立的黑瞳,便转身背对王晓,一条沾染了丝丝血迹的肠子出现在黑瞳的脖颈上,肠子绕了他的脖颈一圈,两端正是王晓的双手。 眨眼间,王晓先是将黑瞳切腹,随后右手探进他的腹中牵扯出他的肠子,然后以肠代绳活活将黑瞳勒死。 如此一来,相当于他将黑瞳杀了两遍,他的尸体从王晓身前慢慢瘫软下去,一时间,血腥味、腥臭味……各种杂味交汇,引人作呕! “呜啊……”这般血腥、残暴的画面就算是已经踏上修行的众人都无法接受,一时间呕吐连连。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王晓不再是人,全然成了一个魔王,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修罗。 一道道黑芒自他体内窜出,周身魔焰翻滚,加上全身上下触目惊心的血迹,他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可怕的死亡气息,在天地间浩荡! 似乎很享受众人这般恐惧的神态,一击必杀后的王晓并没有着急再次展开动作,而是抬头仰望着苍穹,看着被宫保鸡丁困住的轩辕宏,他发出桀桀怪笑,笑声听在众人耳里比催命符还要吓人,这股惧怕来自他们的灵魂深处,将他们全身的每一处肌肤都笼罩。 王晓眼中仇恨的光芒似要穿透虚空,直达天之尽头,仿佛看到了某种本源,在这一刻他只想疯狂的杀戮,他想要所有人来陪葬,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感觉失去了整个世界,他有一股万念俱灰的感觉,险些昏死过去。 两股情感交替出现,让王晓痛不欲生,魂石黑化之后的一切他还没有适应,捂着头在场中惨叫,“我的头好痛啊!为什么?” “杀吧,疯狂地杀吧!只有鲜血才能让我们永久存在!”一道模糊的身影不断在王晓的脑中浮现,他对着王晓愤怒地咆哮着,无情地宣泄,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可怕梦魇。 转眼间,王晓又变得哭哭啼啼,“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无力地哭泣着,在这一刻他心伤欲绝,摇摇欲坠,十足成了一个疯子! 但下刻所有人都身处一种错觉,广场上那个疯疯癫癫的年轻人仿佛真的是魔王化身,他身外所缭绕的冥魔之焰就是一条条恶魔的虚影,无数的恶魔在他身前参拜。 但这样的情景只是维持了一刹那,瞬间王晓又变得伤心欲绝,看上去孤独无助,涕泗横流,凄凉的哭喊又令人怜悯。 错觉?幻觉?众人已分不清,死亡气息与弱者悲凉同在,嗜血修罗与童真少年共生。 “快杀了他!杀了他,他是恶魔,他现在神志不清,快杀了他!”怜花公子害怕得全身颤抖,刚刚黑瞳惨死的一幕让他差点窒息过去,虽然他不断挥舞着双手,指挥着轩辕家的士兵前进,而他却在战战栗栗地后退。 “给我闭嘴!我只是我!不管你是谁,你休想控制我!”一股磅礴大力如怒海狂涛拍岸一般以王晓为中心向四外汹涌澎湃而去。地面上那些碎尸、断刃,碎木,灰尘……皆诡异的漂浮了起来,王晓脑海中的那道模糊的身影被王晓这一声震得四分五裂,从他脑海中消散。 这一声,不仅是宣誓之音,更是王晓回归自我的捍卫之声,伴随着这一声落下,王晓恢复了理智,原本若有若无的虚淡的身影充实起来,一股强者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浩瀚的力量在场内波动、震荡,在这一刻王晓仿佛一下子高大起来,宛如俯仰天地的巨人一般,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怜花公子你们给我听着,今天你们都得死,我要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宫保鸡丁!”王晓的声音冰冷无比,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原本被打落在地上的破晓剑,不知何时回到他的手中,剑指夜空,战意焚黑夜,破晓剑变得乌黑发亮,剑身上还有丝丝黑气冒出。 王晓体内的黑色魂石完全融化,到现在已经沸腾起来,滚滚不断的黑烟从他体内的魂石中升腾而起,充斥着他的血液,他的经脉,可以清楚地看见,王晓全身都被黑色充斥,这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怖,魂石黑化当真可怕至极! 所有人感到骇然,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倒退,但是军队就是军队,在军令面前,他们已经将生死抛开,后退是因为人体的本能,当他们回过神来,端着武器便向王晓冲来,数百士兵一起围上来,整齐的步伐,铿锵的叫唤,让众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军威,这就是集体的力量,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大地颤,空间震,军队夹带着的肃杀之情,笼罩在轩辕府的每一寸土地上,冲锋与杀敌即将在他们的铁蹄下上演! “不想死的都给让开,我不想乱杀无辜,命是自己的,你们应该懂得珍惜!”王晓持剑而立,血衣飘飘,整个人精神抖擞,神志清醒的他不想错杀与乱杀,毕竟这群士兵是无辜的,人都是娘养的,都是自己父母的心头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王晓,当然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就是因为懂得,他才不想乱开杀戒,懂得珍惜和给别人珍惜的机会,不然随着他每一剑的落下,这个世间便会增添几分痛楚。 可听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恐吓与好心的劝阻压根不能改变结局,为了生存,他们只是权力者手中任意摆布的棋子,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早已在权与利的熏陶下,丧失一切本性,在他们眼中,人命已不值得去考虑。 “啊!”王晓悲愤的旋身挥出一剑,一道黑色的锋芒向四周奔去,黑色的锋芒就像是魔龙、似鬼怪,散发着无尽的死亡气息,惨叫接连响起,十几人被绞成肉泥,那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白色的骨茬四处飞溅。 血雾蒸腾而起,每一寸空间都变成了充斥着血雾的修罗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王晓全身跳动着黑色的诡异火焰,就如同一个个割命的厉鬼,这时的王晓完全变成了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魔,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出,他没有选择,现实的残酷与无情让王晓手中的破晓剑无法停止,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他不得不变得冷血。 无奈之举,王晓唯有发出冷冷的笑声才能让自己不麻木,但他的笑声让所有的人心里都泛起了寒意,他右手破晓剑疾刺而出,直指众人,剑锋矛未至,那黑色的魔焰已笼罩众人,无尽的杀气弥漫在众人心头。 “扑哧……”之声不绝,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王晓就如同进了羊群的猛虎,疯狂地杀戮,断臂,森森白骨,残肢遍地,血腥的气味开始荡漾。 就在这时,噪杂的脚步声,浑厚的呼唤声,整齐的马蹄声……越逼越近,没有了轩辕宏的隔绝光幕,数千试炼者连同守城的轩辕家士兵迅速向王晓所在的地方集结! 众人闻风而动,都朝这个方向赶来,一时间杀声震天,肃杀激昂之气在整个厘山城蔓延,这样的情形发生,对于王晓来说,毫无疑问是雪上加霜,让他的处境更加不利。 相反,对于轩辕家的众人来说,这样的声音传来,无疑给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就好比在茫茫的黑夜中看到了一束光,为他们指明了方向,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种福音。 在轩辕宏被困的情况下,整个厘山城再也没人是王晓的对手,魂石黑化让他的力量疯狂地暴涨,成倍地增加,这一举动比怜花公子选择服药强化还要恐怖,王晓是在拿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命在赌! 在这样的情况下,唯一能制服王晓的方法便是使用人海战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人海战术不奏效,也能拖住他,待到轩辕宏脱困,到那时候,王晓也只有受死的份。 围杀王晓的士兵开始有序后退,他们在等待强援的到来,端着武器,瞪大眼睛看着王晓,各种面部表情参杂,让整个轩辕府邸静到了可怕的程度。 面对这一切,王晓面不改色,右手缓缓抬起,手中的破晓剑遥指躲在人群中的怜花公子、庞飞、李铭三人,这三人已经进了他的必杀名单! 随着血脉的喷张,可以清晰地看见一只约拇指般大小的凤凰烙印出现在王晓的手腕处,深藏在血液中,随着王晓精元之气的攀升,一闪一现,可转瞬即逝,不细心观察,只怕难以发现。 王晓黑发乱舞,无尽杀意弥漫开去,大吼道:“我再说一遍,不想死的都给我滚!我现在只想要这四个人的命!” 他剑指怜花公子三人,左手斜指半空中的轩辕宏,一步一步向众人逼去,每一步迈出都似催命符的到来。 每步落下,这个地方就随之一动,“咚……咚”有时甚至能看见王晓的脚步落下,地板上竟有火花溅起,所有人打心底都生出一股寒意。 第六十章 血债须用血来偿(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就连高大魁梧的庞飞说话时都带着哭腔,他是真的怕了,回想起来,他认为王晓比阎罗王还要可怕。∈♀頂點小說, “上!你们给我上,再后退一步,格杀勿论!”李铭这个时候也开始明白什么叫恐惧,他嘶哑的声音无力地吼叫着。 面对死命令的下达,轩辕家的士兵没有办法,怒喝之下,闭着眼向王晓冲去,至于怜花公子三人则亡命地向大门处逃去。 “挡我者死!”王晓积压的怒气终于爆发,他整个人宛如变成了一尊钢铁巨魔,周身萦绕的黑雾越发浓厚,眼眸之间,都是森森的索命之光,如同掌控生死命运的皇者。 强烈的魔气、血腥气、凶煞暴戾之气在他身上翻滚,滚滚如潮。 在这一刻他杀性大起,天起杀心,斗转星移;地起杀心,龙蛇起陆;人起杀心,天翻地覆,此时的厘山城注定要用鲜血来洗涤,胆敢阻挡王晓者,都将成为他脚下的一具死尸。 王晓的攻势变得狠戾与残暴,他如虎入羊群,左手掌刀驰骋,右手破晓剑大开大合,他在拼命的杀戮,不顾鲜血染发,不顾白骨沾身,他一步踏出,排掌猛推,四面的空气被劲风激荡得哗啦啦的响。 剑气如虹,气浪如潮,被卷起来的人倒飞出去数丈,无匹的锋芒激荡,到处都是晶芒闪烁,雪光游离,整个地面都被杀得变了颜色。 王晓如同那亘古的魔神,全身黑气萦绕,已完全看不清他的人,只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众人面前,就好比拿着催命镰刀前来索命的死神。 武是一种心情的写照,一种自身境界的描述。毫无疑问,王晓此时的一招一式都是愤怒的发泄,看到宫保鸡丁惨死的画面,他的愤怒就像奔腾的黄河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一再的提醒与喝退,却没人理会,王晓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头脑里全是他所经历的一切痛苦记忆,王家的灭亡、王寒的惨死、宫保鸡丁的魂飞魄散……不停地在他头脑中回旋。 他的愤怒到达了这十几年来的最盛,血红的眼里透露无情的杀意,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杀尽这些人。 破晓剑上挥下舞,潇洒横溢,剑影点点,似群星闪烁,也若金光下波光粼粼的水纹在跳跃,一剑在手,浑然天成,这一切只因他触摸到了以心御剑的境界。 他的心完全空灵下来,却将自己的冲天怒气激洒,那点动的破晓剑、那飞舞的血衣、那狂舞的黑发全都带有他的怒气,在这一刻他忘我忘世,心中了无一物。 一个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自他手中生出,手起剑落,一个狂暴的剑气漩涡形成,笼罩向前扑来的五人,血溅骨飞,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五人便已命丧黄泉。 “为什么?既然大道无情,天道无稽,我就用我这双手撕破这天,用我这双脚踏破这地,用我手中的刀剑斩开所有荆棘!”王晓仰天悲啸,滚滚音波划过大地,震耳欲聋。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叫喊,但冥冥中他觉得自己必须说出这样的话来。 手中的杀招不绝,王晓想的也更多,他感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天意在愚弄他,仿佛冥冥中有一个主宰者,他躲在幕后玩弄自己,这让王晓开始恨天憎地,他的怒与恨开始在天地间激荡。 “我恨这老天无眼,我恨这大地无情!我恨这些人愚昧无知!我要用鲜血来重铸这一切!杀……” 轩辕家普通的士兵怎么能够抵挡住魂石黑化的王晓,开始时,他还只是一剑砍翻一人,见这些士兵依旧是悍不畏死的向前冲来,他的剑法变得凶残、凌厉起来,几乎每劈出一剑便有四、五颗人头滚落在地。 “我说过你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你们都得死!”冰冷的话语森寒无比,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横劈而出,近两丈长的黑色锋芒,以横扫千军之势向庞飞三人劈斩而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自知逃亡无望的庞飞居然跪下来痛哭着哀求道,当死神真正降临的刹那,越是在意功利之人,越是对死神感到敬畏。 三人中最为魁梧,最具有杀气的庞飞竟然会选择跪地求饶,还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死!”王晓吐出的这个字直接宣布了庞飞的结局,血液迸溅,碎骨横飞,破晓剑从上劈斩而下,直接将庞飞劈为两半。 剑气快得超出了众人的反应,待王晓走过之后,庞飞依旧保持着跪立的姿势,一道血线缓缓出现他的眉心,接着是鼻梁,下颌……从上到下,最后血液从胯部滴落。 又是一剑挥出,狂风般的剑气掀飞了挡在怜花公子面前的两名士兵,王晓双膝微曲,纵身一跃,双手举剑过头顶,以剑劈华山之势猛然砸下。 相对于庞飞来说,怜花公子倒是一条硬汉,狰狞的面孔因为憎恶而变得扭曲,仇恨的目光夹带着一丝伤感,竟然举刀主动迎接上了王晓的攻击。 像是有几道闪电划空而过,纵横激荡的剑气、刀芒剧烈地冲撞着,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能量网。 “咔嚓”之音响起,怜花公子手中的长刀碎为数十段,临死前,他居然狂妄地大笑出来,“我花家有高手就在厘山城外,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们会替我报仇的,会用最为残忍手法将你折磨致死,不能看到你惨死的样子还真是遗憾啊!哈哈……”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自找的,我不管你们花家有什么人,不管你们有着怎么样的背景,有着怎么样的实力,我只知道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花家是吗?我会将他们全部送下来给你当陪葬!” 王晓额头青筋暴起,悲愤无比,感觉自己的血液彻底沸腾了,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动,现在的他是人来杀人,神来杀神。 怜花公子的头颅横飞出去数米,断其头颅也没有办法消去王晓的心头之恨,手起剑落,杀意不减的王晓,将怜花公子还未来得及倒地尸首腰斩。 做完这一切,王晓冷冷地看着就要逃出大门的李铭,门外已是扬尘逼近,轩辕家的骑士与最近的一批试炼者已到眼前。 王晓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血发倒竖,似根根虬龙,血色的长袍迎风飘动,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但无穷的黑色魔焰跳动,一红一黑的对比,都在他身上呈现,那模样着实诡异无比! 面对大军压境,王晓战意激昂,直冲汉霄,滚滚魔气缭绕在他体外,黑芒充盈在他的体表,双眼射出两道实质化红色的光芒。 一瞬间,杀气充斥在每一寸空间,无尽杀意洋溢,整个天空都充满了杀伐之气,大步踏出,王晓飞奔出去,而他前面的李铭早已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 “我看你往哪里逃?”两人间的距离逐渐缩短,李铭心胆俱寒,逃亡的本能让他激发了身体潜能,迅速地爬起来,快速冲进士兵的队伍中。 他边逃边大声喊道:“给我杀了他,只要能伤他一分一毫,我赏一万贝币,还奉上所有灵石,快给我杀了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必出死士,不少打起退堂鼓的士兵再次打起精神向王晓冲去,但是蚂蚁再多,怎么能够挡前进的大象,王晓手中的破晓剑劈出一道道炽烈的锋芒,数颗人头滚落在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看着不断逼近的强大援军,王晓没有一丝慌张,但他绝不能容忍李铭再多活一刻,纵身一跃,王晓翻身向前,避开蜂拥而来的死士,破晓剑直取李铭背心。 “纵使有千军万马又如何?就算有刀山火海在前,都无法阻挡我杀你之心,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不了你死亡的命运!纳命来!”说话之时王晓已经冲到了李铭的身后,阴森的话语似来自地府九幽。 王晓一剑拉划而下,狠狠地劈在李铭的后背之上,剑锋几乎嵌在了李铭的骨缝之内,痛的他撕心裂肺般的惨叫着。 “啊……你最终也得惨死……轩辕家不会放过你的,你在轩辕家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所有与你有关联的人都得死……” 随着王晓将破晓剑抽出,鲜血如泉涌,李铭哀嚎着,惨叫着,在血泊中不断翻滚,血水染红了地面,血雾蒸腾而起,缭绕在他身体上方,刺鼻的血腥味令人欲呕。 这时,轩辕府邸外的众人已经赶来,看着王晓将剑举过头顶,要将李铭劈为数段,有人大喝着:“大胆恶魔你还不住手!” 乱发狂舞,手中的破晓剑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似天河倾泻而下,王晓一字一顿道:“杀—吾—者,吾—恒—杀—之!” (ps:明天要出差一趟,周六回来,不过十五会尽量保持更新,如果实在不能更新,还望各位见谅!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六十一章 杀吾者吾恒杀之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杀我者,吾恒杀之!”如此狂傲冰冷的话语,不仅令场中幸存的轩辕家士兵感觉到一股寒意,就是匆匆赶来的众多试炼者,都是心中一颤,李铭的一生随着王晓的剑落化为云烟。 令他们胆寒的不只是话语,还有王晓身后那令人无法忘却的场景,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轩辕府邸的练武场上横着一地碎尸,鲜血漫红了地面,不断有血雾蒸腾而起,让这里简直变成了可怕的修罗场。 一些幸存的轩辕家士兵终于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精神威压,一时间变得疯狂,口中喃喃自语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这样的一切看上去令所有人头皮发麻,一个众人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念头在他们的心中浮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个魔头,名副其实的嗜血魔王! 大门正中,王晓持剑而立,身上涌出一股滔天的魔焰,黑色的魔焰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环绕在他四周,外放的强大气息令门外赶来的众人心惊胆战,有不少功力低微的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这是一股强横的气势,这是一股无敌的意念。此时,王晓双眸中散发的眼神堪比两把尖锐的刀子,让人感到凉飕飕、冷冰冰,这是一股寒冬腊月般的寒冷。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轩辕家的地盘上撒野,所有轩辕家的弟子听令,给我生擒他,让他死在乱刀中太便宜他了!”一个领头模样的士兵叫喊道,从他和其他士兵不一样的穿着,可以知道他是一位统军。 “慢!”王晓大声喝道,“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杀他们吗?” “不想,我们现在只想抓住你,然后要让你尝尽世间百千折磨,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为此我们轩辕家将不惜一切代价!”轩辕家统军满脸的狰狞之色。 虽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但王晓依旧不愿乱杀无辜。决策者愤怒地下达一个命令,前来搏命的只是那些没有选择的士兵,为了生计,为了命运,他们不得不白白牺牲! “杀!”听到命令,跟随着这位统军一起到来的数百士兵没有丝毫犹豫,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在场的众多试炼者们,我不会强求你们什么?我只是希望当我的部下全体阵亡后,你们不要让这个杀人魔王逃离厘山城!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你们一定要将他诛杀在此!”如此煽情的话语一时间鼓动不少修炼者,他们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参战。 “哈哈,既然如此,我只能接受你们的好意啦!来吧,今天我就在此大开杀戒,血洗厘山城!”说到后半句,王晓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天雷炸响一般,震得人耳鼓发疼。 其实在心底,王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就在刚才他切实地体会到了轩辕家的可怕,从那位统军看向轩辕宏的目光中,王晓知道这位统军绝对知晓整件事的内幕。 他的话语是如此有感染力,所有轩辕家的士兵又是如此的训练有素,这个家族到底有多么可怕,王晓不敢想象,这个敌人有多么恐怖,王晓不敢去揣度! 王晓的实力与现实的变数,让轩辕家不得不提高警惕,那位统军看到就连身为橙阶强者的轩辕宏都没有奈何王晓,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意外发生。 “上,为兄弟们报仇雪恨!”统军一声令下,轩辕家的士兵个个身先士卒,但他们的攻击并没有混乱,当先冲来的是八位骑兵,在他们身后是二十名步兵,二十八名战士为一波,当第一波攻击临近王晓时,第二波迅速赶到,如此循环下去,令王晓无法得到片刻的休息,陷入永无止境的敌人冲锋中。 让王晓的情况更加危急的是一大批试炼者也加入了其中,为了诛杀魔头,一些热心的修炼者当然不会犹豫,还有一些试炼者之所以会加入战场,只因他们想借此好好表现一番,如能斩杀王晓,他们就会因此平步青云,更有一些只是想讨好轩辕家,为了得到轩辕家的赏识……人性在这个时候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王晓右手一扬,顿时,一股森森剑芒,吞吐不定,化为了实质化的匹练,宛如秋水盈溪,飞斩而出,剑芒闪烁如同龙蛇在空中夭矫。 一剑出手,王晓浑身展现出了一种“必杀”的阴寒气息,唰唰唰,剑光四射之间,直取敌人要害。 其势惊人,其威慑天! 王晓先声夺人,他可不想陷入被动,缭绕在他体外的滚滚黑烟似乎有了实质化的迹象,仿佛要凝结了一般,要在他的体外形成一层护体黑色的宝甲。 王晓压根没打算突围,一是突围的可能性为零,就算侥幸突围出去,依旧要面对永无止境的追杀,此战过后,他将是废人一个,还不如在此大杀一场,更重要的是杀害宫保鸡丁的罪魁祸首还在此地,他怎能离开,他想将发生在厘山上的所有仇一次清算! 陪友共亡,何惧死哉? “杀”声震天,轩辕府四周房屋上的瓦被震得不断跳跃,轩辕家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如同千万浪潮来袭一般。 王晓一剑挥出,身形后退数步,为首冲来的是八名骑士,他们全都提着狼牙棒向王晓劈来,王晓凌空一跃,双腿一伸,“啊啊”两声,正中两个骑士被踢翻,掉下马去,再也爬不起来。 紧接着王晓双手一扬,两道白影向前方划去,剩下的六名骑士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全都倒地不起,而王晓左手拍打出的无匹掌劲掀起一阵狂风,直接掀飞了逼来的第一批步兵。 这时,轩辕家士兵的第二波攻击到达,落地后的王晓并没有一丝惧意,他竟然持剑主动冲了上去,破晓剑挥舞不断,近三丈多长的黑色剑芒一往无前。 正对王晓而来的两名骑士被实质化的剑气横斩为四段,血雨飘洒,尸块飞射,一连串的动作震慑当场,无论是士兵,还是在场外观战的试炼者,都忍不住加快呼吸的频率。 “大胆恶魔,还不快快住手!”围攻而来的试炼者也一时间凶狠出手。 “住你妈的头!”王晓怒吼一声,手中挥舞的破晓剑表明了他的决心与战意! 各色攻击汇聚在一起,惊天巨响爆起,夹带着强猛冲击波,往四周横扫,许多武功底子不够的人,给震得离地而起,一时间骚动处处,场面乱成一团。 “我们一起上,杀死他,替死去的无辜的试炼者报仇!” “愚蠢,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猪,被人利用还要替人家卖命,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王晓冷声喝道,对于这些人云亦云之人,他不再有什么好脸色,“不怕死的,就一起上吧,今天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谁敢阻我?” 强大的力量自王晓的体内汹涌澎湃而出,练武场旁各种花草树木都跟着这股力量的波动,颤动不已,摇下一地落叶,好比秋风席卷而过。 破晓剑直指长空,连续劈斩而下,一道道炽烈的剑气似苍龙出海,势惊四处,威震八方,将轩辕家以及众多试炼者的攻击冲击得不成样子,更是将他们的攻势全都瓦解在空中。 王晓手中的破晓剑上斩下砍,剑身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精元之气跃然王晓身体表面各处,金色锋芒所过之处,枪断戟折,断刃飞射。 剑气化为了光幕,在空中纵横激荡着,强大的力量波动以王晓为中心在轩辕府邸里汹涌澎湃,蜂拥而上的攻击者在王晓无匹的反击下,如同变成怒浪中的浮萍一般摇摇晃晃,成排成排的人被掀翻在地,无人敢撼其缨。 一道道璀璨的剑气直冲而起,耀眼的光芒如闪电一般照亮了整座府邸,实质化的锋芒灿若划过长空的彗星,刺目的光芒闪耀在每一寸空间,无匹的气芒剧烈地激荡着,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森森寒气慑人心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迫人的压力,场中众人无不变色,战场中心,一片惨叫声发出,一条又一条的身影炸裂,化成一团又一团的血雾,全部粉碎! 王晓怒发冲冠为复仇,只杀得血染一地,他落到街上,面对骑士的来袭,他右脚一跺,所有马全都瘫软下去。 马背上的众人就如下饺子般落到地上,王晓高高跃起,紧接着猛然落下,练武场上的青石板全都飞了起来,整个地面仿若站了起来,王晓单掌隔空一推,所有的青石板化为雨点一般飞了出去,顿时哀声遍野。 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王晓眼神深邃,透出炽热的红光,面色越发的平静,就如同在看日出般镇静,龙行虎步,直接跃入士兵群中,可万刀难近其身。 这时,所有的士兵变色,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怪,王晓游走在百刀丛中,双手不断划动,破晓剑在空中幻化出十几朵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化作一道锋芒扫向四周,“哧哧”破空之声不绝,所过之处留下的全是倒地痛吟的士兵。 一队又一队的骑兵不停地向王晓冲来,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潮涌而来,却难以伤到王晓分毫,整个练武场上已经是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王晓已经斩杀了近百人,广场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六十二章 白阶挑战橙阶强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这一切如梦似幻,时间仿佛都停止一般,轩辕家的士兵开始后退,众多试炼者也停下了攻击的步伐,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练武场上,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血雾,没人不感到害怕! 众人将王晓围住,却没人胆敢冲再上前去,王晓以一人威,慑数千人之众! “你是逃不掉的,我劝你放弃抵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名统军明显想拖延时间,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底气不足! “哈哈,我就没想过要逃走,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他血溅五步!”滚滚黑烟早已在王晓大杀四方之时取代了璀璨的精元之气,一股无形的压力以王晓为中心向四周汹涌出去,莫大的威压重如泰山。頂點小說, “好一个血溅五步!”这时天空传来一阵破碎之音,宫保鸡丁设下的凤焰焚世消散为虚无,轩辕宏终于脱困而出! 随着轩辕宏的脱困,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一时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安静的令人头皮发麻! 轩辕宏的声音并不是很响,却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这就是绝对实力的表现,这就是一个橙阶强者的风范!他漂浮在空中,用蔑视的目光俯视着众人,当他的目光移到王晓身上时,立即变成可怕的杀气! 对于他来说,今晚的这一切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大耻辱,作为一名橙阶强者,居然被两名不起眼的人物弄得如此狼狈不堪,更是被封困一个时辰之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信被杀,却无能为力! 他的心中淤积了一口无法挥去的怨气,这股怨气笼罩在他心头,可谓铺天盖地,就算是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都难以洗刷,他心中的仇与恨就算将王晓杀上一千遍都难以化解,这就是一个武者的尊严,更是一个有心追求武道无上境界之士无法容忍的屈辱! 在这样的情况下,轩辕宏不可能依旧保持冷静,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他已容不得王晓再多活片刻! “你们都给我闪开!”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他高声喝道:“今日不诛杀你这个凶徒,天理难容,现在我就要替天行道!” 对于轩辕宏的脱困,王晓并没有感到惊讶,反倒显得十分兴奋,似乎对这一刻的到来十分期待!他双目中透发着神采奕奕的精光,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来吧!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不能亲手杀死你这个罪魁祸首,我拿什么去慰问宫保鸡丁的在天之灵!”王晓毫不示弱,言语上直接争锋相对,右手中的破晓剑斜拖指地,剑身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血液顺着剑锋汇聚成流,缓缓滑落而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滴答”之音,令闻者胆寒! 寒风吹,战意生,肃杀之意笼罩了整个轩辕府,两人的衣衫、黑发均是迎风狂舞。 至于其他人,早已被王晓先前的大杀吓破了胆,就算没有轩辕宏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再向前踏一步,轩辕宏的出场无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众人一退再退,轩辕家的士兵将长枪抵在地面,整齐的一起一落,如同战鼓一般的巨大声音开始在整个厘山城响起,将大战一触即发前的紧张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杀了他,杀了他……”异口同声的呐喊声接连响起,已经将王晓当做恶魔的众人恨不得他立即死去,一场生死大战即将上演! “遭了!中计了”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在王晓的脑海里,他当下展开身形,主动发起攻击。 炽烈的金光自他体内涌出,环绕在他周围,金光盈表,数十道耀眼的金芒直冲而上,几十道护体剑气直奔轩辕宏而去,在这个时候,王晓没有丝毫的犹豫与保留,将全身的精元之气催发到了极致。 让他感觉到不妙的是轩辕宏一直没有发动攻击,转念一想,王晓便明白其中的蹊跷,撕裂宫保鸡丁留下的凤焰焚世大阵,轩辕宏的精元之气已经被消耗地所剩无几,他的实力更是大打折扣! 凤焰焚世大阵本就是凤凰一族的终极杀招,宫保鸡丁更是拿命来催动,施展出来的威力可想而知,要不是宫保鸡丁实力不济,恐怕早已将轩辕宏困死。 突破赤阶,进入橙阶后,仅靠魂石中的精元之气已经无法满足修行者的需求,靠激发身体潜能,将身体里所有精元之气汇聚到魂石中的方法已经行不通,这时就需要吸纳天地中游离的元气来壮大己身,或者是靠灵石的补充来维持修行。 为了摆脱宫保鸡丁留下的大阵,轩辕宏已经用光身上所有的灵石,所剩的精元之气也少得可怜,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王晓一样有源源不断的精元之气,在这样的情况下,轩辕宏不得不拖延时间来汲取天地元气,恢复己身。 可惜他的诡计被王晓识破,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出手相迎,短暂的吸纳,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不少,已经败过一次的他不准许自己再败,本可以靠御空之术继续拖延时间的他并没有这样做。 当着众人的面,他放不下尊严,更有一种直觉在告诉他,就算自己用御空之术来拖延时间,对手一样有办法对付自己,综合考虑之下,他选择了正面迎敌! “受死!”轩辕宏大喝一声,倒竖而下,双掌连连拍打而出,他施展乃是他最拿手的神通“黑云掌”,发似闪电,奔如雷霆,如天上的乌云,滚滚而来,笼罩四面八方,由于精元之气的缺乏,声势没有先前那么浩大,但掌势的威力还是不可忽视! 猛烈的掌力令下方狂风大作,沙尘飞扬,随着轩辕宏快速地下降,王晓脚下的地面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这一掌的威力多么的浩大可想而知! 王晓仰头看着如陨石般砸来的轩辕宏,面容上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他也没任何的动作,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轩辕宏的到来。 待轩辕宏距离他的头顶不足一米时,王晓才不慌不忙地再次展开身形,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他的右脚在地面轻轻一点,他整个人便迅速向后滑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由于速度太快,地面竟溅起了火花! 见王晓逃离出自己的攻击范围,轩辕宏凭借着强大的腰腹力量将身形一摆,身子眨眼间与地面平行,不变的霸气掌势紧随王晓而去。 倒退出去的王晓突然用左脚在地面一蹬,后退的身形立即止住,紧接着,他竟主动迎上了轩辕宏。 “杀!” 想也不想,王晓将右手中的破晓剑顺势一个倒挂,好像钓鱼甩杆一般,一道一丈多长的剑芒迸发而出,剑气穿空,锋芒耀眼,破空之声宛若金属交击,铿锵之音透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巨大的掌势与剑气一时间将空气撕裂,“嘶嘶”之音不绝,整个天空似乎在绽放烟花,可以想象出两者攻击的强悍。 王晓的实力本就处在白阶的巅峰,魂石黑化之后,他的实力只怕早已突破了白阶,一个实力大增,一个实力被大大地削弱,让两者变得半斤八两,一场龙虎斗由此拉开序幕! “就你这点伎俩还想伤我,做梦去吧!”轩辕宏挥舞双袖,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他的身前,王晓催发出的所有剑气,一遇到那淡蓝色的光华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击不奏效,王晓并不着急,毕竟对方是一名橙阶强者,他的对敌经验和对精元之气的掌控要远胜自己,更是能将精元之气化为神通施展,刚才那淡蓝色的光幕无疑是一种防御神通。 “给我破!”王晓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璀璨的剑气破空而至,金色的锋芒耀人双目,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城墙,只有不达标的力道,既然这样,王晓便将自己的精元之气催发到极致,对准淡蓝色光幕的一点连续劈斩下去。 原本持久战对于王晓十分有利,但这次他的对手是轩辕宏,一名橙阶强者,一旦他恢复了自己应有的实力,王晓恐怕只有受死的份,迫于现实的压力,王晓不得不速战速决,他的每一剑都是杀招,招招直击轩辕宏的要害。 面对王晓再次隔空划来的破晓剑,轩辕宏大手一抓,五指震荡,又是一门神通施展开来,精元之气严重匮乏的他知道淡蓝色的光幕,已经阻挡不了王晓的攻击,更是知道自己每一门神通都只能维持一瞬,为此他不得不争分夺秒。 王晓顿时觉得自己剑势周围的气流全被封锁住,空气也凝固了起来,变得如水银一般的沉重,他一往无前的剑势变得缓慢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轩辕宏展开了凌厉的反击,他狠狠地拍了一掌,原本平静的空间剧烈动荡起来,雄浑无匹的掌力如滚滚长江、似滔滔大河,撕扯得整片空间直欲碎裂开来。 又是黑云掌,他的本命神通,施展起来最得心应手,也是消耗精元之气最少的神通,但它的杀伤力却是最大。 “给我开!”王晓抖动右手,精元之气再次爆发,破晓剑上金光闪耀,光雾奕奕,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轻轻颤动起来,发出呜呜轻鸣。 将长剑横于身前,王晓用剑身格挡住轩辕宏的掌劲,两者交锋,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像是两座铁山撞在了一起,震得所有人耳鼓嗡嗡作响。 依旧是平分秋色,但王晓暗叫不好,他明显感觉到轩辕宏的气势在逐渐攀升,趁着王晓一愣神的刹那,轩辕宏腰腹一收,整个人跃到王晓头上。 “纳命来吧!”他一声大喝,掌指慢慢划动,像是在举着一座大山一般,震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如狂澜击天。 第六十三章 不报血仇誓不归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轩辕宏挥手向下猛力拍出一掌,尘沙飞扬,大地轻颤,汹涌澎湃的掌力奔腾咆哮。, 见自己的后退之路被封死,王晓出手更加疯狂,剑势如风,又如秋雨,闪烁出一连串残影,剑光闪闪,璀璨无比。 一道道剑气劈空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剑网,阻挡住轩辕宏的掌势,王晓的右手一掌拍打出,将轩辕宏的封锁撕开一角,逃离出去。 击空的光掌拍落在地面时,简直像是一场大地震陡然发生,天摇地动,地面尘沙碎土如愤怒的海水一般,化为重重沙浪,将远处无数观战之人掀翻在地。 见王晓突围而出,轩辕宏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掌横扫而出,一股黑色的罡气直追王晓而去,有形有质的罡气如同奔腾的浪涛一般骇人。 所过之处,地上的残尸、断刃皆被搅得粉碎,点滴未曾留下,轩辕宏化为一道残影,凌厉掌风完全将王晓笼罩,带着狂飙之气,像龙卷风一般旋转绞杀。 又是无路可退,王晓只好举剑相迎,金光散发,伴有呜呜声,千万道光华射出,剑气光芒璀璨夺目、纵横激荡,似闪电一般在空中闪烁,在轰隆声中,两股浩大的攻击交汇在了一起。 “不好!”王晓刚生出这个念头,轩辕宏的掌劲已经拍打到他的胸前,鲜血自他的口、鼻间溢出,他的胸口难受异常,整个人倒飞出去数丈! 原来刚才轩辕宏从天而降的第一波攻击只是佯攻,他在蓄势,第一波攻击落地后力量并没有完全消散,随着轩辕宏第二掌的发出,前后两股力量整合在了一起,一击之下重伤了王晓。 “好!” “杀了他!” “……” 见轩辕宏占了上风,众人一起拍手叫绝! 王晓嘴角挂血,乱发狂舞,体内金色精元之气疯狂涌出,仿若熊熊燃烧的烈焰,他越发的感觉到了不妙,他选择继续黑化魂石,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命都赌上! “啊……”一声声震天大响在场内响起,王晓将破晓剑竖在身前,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刺眼的光芒笼罩在场中央,无匹的劲气浩荡八方。 “潇湘剑雨!”随着王晓的怒喝落下,剑光如一蓬春雨向四周打去,众人骤然感觉到天地之间全部都是春雨盎然,清新可人,自己好像身处在幽静的小楼之中,夜听春雨,处处生机勃发,顿时生出一种沉醉之感。 这是王晓将潇湘雨步与剑术结合的完美体现,一时间,剑气化雨,充斥在夜空下的每一寸的空间里。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看着王晓打出最强的招式,轩辕宏淡淡地说道,他的手掌上凝聚了五道黑光,如电如风,突然飙射而出,形成了最原始的黑云掌,轩辕宏的实力在这一刻竟然全部恢复了! 王晓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是他现在所能发挥出来的最强实力,一剑之下,王晓更是将自己对剑的领悟施展到了极致,他心神合一、身与剑合,将精、气、神,全都凝聚到破晓剑上。 他右手中的剑似颤非颤,荡漾出一片黄金剑光,紧跟着,一道宽大、恐怖的气柱撞天而起,裂成一片片莲花,往四面八方盛放扫过。剑气若长虹,绚烂的剑芒,成了天地间的唯一,只余那一道道黄金之光照耀大地。 恢复了功力的轩辕宏当然不会惧怕这一切,他的功力重聚归来,在刹那间,他整个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压抑在心中的怨气终于寻得了发泄的机会。 一时间,轩辕宏甚至击打出了自己的潜力,他的这一掌远远超过他平时的实力,他将自己的功力不住提升,精元之气如席卷而来的潮流涌向体内各处,势若万马奔腾、长河溃堤,将所有窒碍经脉瞬间打通,余劲所及,将他脚底的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痕,往外延伸。 “去死吧!” “杀!” 被轩辕宏催发到了极致的黑云掌当真如奔雷,似海啸,万难阻挡,黑气翻滚,就如同天上的乌云坠到地面来了一般,真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那涌动的黑雾携带着杀气与煞气尽情的嘶吼着。 澎湃的热浪,在眨眼间,散布至轩辕府的每一个角落,毁灭性的力量,掩盖了一切。 两股巨劲相触,倒迸出强猛的狂风,似流星天雨,乱坠于地,把地面射得千疮百孔,仿佛有一座大山在崩塌,天摇地动,无匹的劲气涌动时,爆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响声,浩荡八方。 初时,两股庞大劲道一时僵持不下,但情形转眼就变,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随着轩辕宏一声冷哼,他的第二重掌劲再生,一往无前。 又是两重掌劲接连爆发,如此攻势好比江河溃堤,海啸噬天,澎湃绝伦,将势道已老的剑气瞬间轰溃,直逼王晓而去。 王晓催发出潇湘雨剑,已经到了极致,纵使他精元之气不绝,也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但就在这个间隙时刻,轩辕宏的黑云掌已经逼到眼前。 橙阶强者的全力一击着实可畏可怖,彷佛数座山岳齐降,又好似正面撞来了一枚坠落的流星。王晓只知道到自己毫无退路,更没有一丝力气来阻挡,他整个人都被轩辕宏的气势给压住,四肢难动分毫,可偏生也叫喊不出,所有压力只能闷积在体内,苦不堪言。 掌未至,强大的掌风气劲,就已经将王晓的肩头,整个压得凹陷下去,待到轩辕宏一掌印在王晓的胸膛上,王晓仅存的护体精元之气顿时破碎,只听见骨碎、血肉爆裂声,接连响起。 眨眼间,王晓的整个胸膛变得血肉模糊,左边臂骨、左胸肋骨全碎,所有腑脏受到严重创伤。 掌风呼啸而过,将王晓的衣衫鼓荡成球形;掌劲似刀,将鼓荡而起的衣衫全都撕裂成条状,劲风一吹,全部化为粉末。王晓整个人被一掌击飞出去数十米,重重的落地声响起后,轩辕府右边的围墙化为了一堆废墟将王晓掩埋,周围的土石被震得簌簌而下。 一击得手后,轩辕宏并不住手,又是黑云掌拍打而出,澎湃的掌劲似惊涛拍岸,不过卷起的却是万千黑色的浪花。 “轰!”巨大的爆炸发生,飙激而起的暴风,四处狂扫的冲击波,把众多试炼者与轩辕家的士兵弄得好生狼狈。 一声震天响中,王晓所处的整块地面都翻掀了过来,土石连同王晓的身体一起被卷向半空,而后被炸成满天泥尘乱舞,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出现在了场中。 可以看出轩辕宏对于王晓的憎恨到达了何种程度,不把王晓碎尸万段,难解其心头的怨恨,王晓的潜力与能够不断创造奇迹的能力让他不得不谨慎。 巨大的能量波动过后,只剩下狂沙漫天,旋风阵阵,阻挡着众人的视线,一时间没有任何修炼者能看清场中旋风里头的情形,当然也感应不到任何生命的反应。 在众人看来,轩辕宏强悍的两掌,绝对准确的命中目标,余波震得惊天动地,让在场的人心悸不已,他们认为就算是橙阶强者都不可能在刚才的情形下幸存,就更不需要说还处在白阶的王晓。 “哈哈,太好了……” “轩辕宏城主,神功无敌……” “死了,终于杀死这个魔头了……” “好!” …… 一时间场中不乏拍手叫绝、手舞足蹈之人,喝彩、兴奋的声音如波浪一般此起彼伏,让人激动不已。 但作为出手之人的轩辕宏却没有命中目标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掌劲像是打中了一团棉,非但力量没击打到实处,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涡还在拼命地吸扯自己的力量,令轩辕宏的精元之气抑制不住地一泄千里。 面对这突兀而来的变化,轩辕宏强压抑着心中的骇然,意图尝试收摄力量,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一丝效果,他的精元之气如江河日下,疯狂地被那不知名的漩涡吸扯而去。 场上的情形一时间怪异到了极点,众人慢慢发现了气氛的不对,逐渐安静下来,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王晓的“葬身之地”。 烟尘终于落尽,凝望着那回复正常的练武场,在那里没有任何吓人的声威,只有一堆黑黝黝的破裂废墟,冉冉淡淡的泥尘飘落降下,却让所有人感到一种蕴藏在平静中的莫名恐惧,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异样宁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笼罩了众人。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一滴冷汗,自轩辕宏的额头缓缓滑落,沿着面颊,滑至下颌,而后滴落入地。 汗水落地有声,在水珠接触到地面的刹那,一股黄金之光冲天而起,爆发出来的能量狂潮,似山洪怒涛溃堤、若千兽万马奔腾,从王晓所在的废墟中突然怒炸开来,其势能惊天,其威可撼地。 这股力量并非无形无影,而是伴随着一道道金黄色的浪潮出现,吞天覆地浓烈金光,像是一片来自太阳中的炽热风沙,狂啸着吞噬过来,席卷四周! 第六十四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金黄色的风暴席卷轩辕府的瞬间,其周遭百尺之内再也没有半个站着的人影,全都被这强大的气势掀飞或者掀倒在地。 强大无匹的黄金风暴来袭,让众人防不胜防,场中还保持着理智的人恐怕只剩轩辕宏,准确来说,就算是轩辕宏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没人知道,包括处在风暴中心的王晓! 冷汗不再是成珠滴落,而是汇集成流淌下,轩辕宏明白他心中的那股不安的来源终于出现啦,一直以来,他都感觉王晓体内有一个可以威胁他生命的存在,所以两次与王晓打斗,他都是速战速决,压根不给王晓多活一刻的机会,而现在这个神秘的存在终于现身了。 金色的风暴虽然声势骇人,力量却不是很大,这股力量与轩辕宏失去的力量十分相似,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股力量就是轩辕宏的力量,就在刚才,那个神秘的存在疯狂吸收了他的力量,然后用更精准的控力技巧施展出来,最后制造出了眼前这可怕的风暴。 从这一点来看,那神秘的存在对力量的控制远在轩辕宏之上,不过轩辕宏并不担心,如果敌人真的足够强大,又何必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呢? 在轩辕宏看来,对方刻意施展出如此骇人的风暴,反而有几分雷声大雨点小的唬人意味,这绝不是一名高手的作风,显然对方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但轩辕宏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根本没有移动,这让他疑惑不解,下定决心等待,一探究竟。 但是如果说刚才的风暴只是骗人的诡计,又怎么来解释自已的双手从指骨一直碎到肩骨,不但手抬不起来,就连膝盖都被震碎了?那刮骨蚀肉的痛,直冲脑门,这等痛苦,实非笔墨所能形容出万分之一。 轩辕宏分明记得那风暴来袭时,顶多只有自己的双臂受到冲击,为何双膝也会受伤?如果说是余劲所波及,那从肩到膝的躯干部分,为何又毫发无伤,对手一击,竟一下毁去了自己的四肢。 对手这样做,无非是想自己失去反抗的能力,轩辕宏暗叹好在有家族赠送的神效丹,只要一吞服,全身上下的伤能瞬间痊愈。 答案终于在等待中揭晓,风暴散去后,一道人影缓慢踏步走出,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竟然是毫发无损的王晓。 难以置信!匪夷所思!这样情形就算是在梦中都无法出现,却真实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不对,虽然王晓步伐沉稳,样貌与平时无异,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就算只见过王晓一面,都能够区分出来,这一切只能说明眼前这个人不是王晓,绝对不是! 随着王晓的再现,整个轩辕府仿佛经历了冰封一般,现场的一切似乎都被凝结,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吃惊、诧异如同铅云一般重重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在众人看来,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可这熟悉与陌生的变化来得太快、太突然,超出所有人能接受的范围,快得众人来不及反应,所有的变化仅仅是眨眼间的事。 首先,在不可能幸存的情况下,本应该被碎尸万段、化为尘埃、永远消散在人世间的王晓,竟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他的气质,甚至连同他的气息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就是说,除了样貌,王晓的一切都变了,在这一刻,他与先前的自己比起来,绝对称得上是云泥之别。 不知何时起,雄鸡三遍鸣唱已过,骄阳划过了漫漫的黑夜,兴奋地跳出地平线,以一个崭新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晨霞在第一时间里将光与热传给熙熙攘攘的大地,红光点烁,汇织成纱,将世间的一切都轻轻搂在她的怀中,一天的繁华由此拉开了序幕。 对于王晓来说,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激战了整整一夜,未曾得到过半分的歇息,这样的消耗与持久战,也只有像他这种精元之气不乏的怪物才能招架。 众人的目光与注意全都聚集到了他身上,在稀稀疏疏的呼吸声中,逐渐响起一阵带有逼迫感的脚步声! “咚,咚……” 场中唯一在动的只有王晓,他缓缓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一身血衣鼓荡生风,步伐坚毅,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无比,显然已没有了神智,在温馨的晨光下,这样的情形显得格外不入,看上去是如此的怪异! 王晓兼修神体,从一开始,他便将神与体分离,这就注定不管他的肉身受到何种程度的创伤,都不会影响到他的神智,这样一来,就算他晕死过去,他的神智依然会保持活跃、清醒,他依旧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天赋异禀,任你好运无比,都无法摆脱实力差距的束缚,两个阶位之差就好比一道天梯横在王晓的面前,当轩辕宏的黑云掌轰来时,王晓所有的努力只是一场东流之水,一切都是徒劳。 王晓的神与体在同时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凭借着肉身的强横与实力的暴增,王晓逃过了爆体而亡的厄运,被砸入废墟后,他彻底昏死过去,体内的修神与修体功法之火同时熄灭,生命的气息开始流失。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黑色魂石轰然炸开,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盛况出现在了王晓的体内。至此,王晓体内的魂石完全被开辟,黑色的魂石并没有变成白色,而是化为黑色的精元之气迸发而出。 黑色的精元之气如同陡然来袭的山洪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如滔滔大河,向前奔腾而去,鼓动而起的黑色泡沫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瞬间席卷至王晓身体各处。 面对还容纳着精元之气的白色魂石,黑色的精元之气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它化为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面对这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白色的精元之气溃不成军,眼看就要被它们同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淹没的玉棺升腾而起,周身金光大盛,如同是来自太初的第一缕光,划破了漫天黑夜,变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黄金长城,横在了整个魂石的正中,阻挡了黑色精元之气的攻势。 但黑色的精元之气势不可挡,虽然无法攻破玉棺的防线,一时间也取得了王晓身体的控制权,至于场中的王晓则不快不慢地向轩辕宏走去,基于先前的威压,众人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就连是轩辕宏也不例外。 随着王晓每一步的落下,众人的瞳孔都扩大一轮,心跳加快一倍,在距离轩辕宏不足五米时,王晓终于停了下来,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手中的破晓剑直指他的生死大敌轩辕宏。 这样的举动,是一股绝对的自信与将敌人完全不放在眼里的蔑视,仿佛是居高临下的主宰者饶有玩味地看着一只蝼蚁,受如此大辱,轩辕宏脸色变得铁青,面部肌肉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降临,晚辈未能远迎,还望恕罪,恳求前辈现身指教!”做出恭敬的弯身抱拳状,轩辕宏脸上的杀意不减,无比强势的一击正在慢慢酝酿。 回应轩辕宏的只有微微的晨风轻柔拂过,现场的气氛因此紧张到了极点,冷汗开始在每一个观看者的额头凝聚,似乎只要有一滴汗水落下,一场血腥的灾难就会因此引发,吓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这时,王晓体内的战斗却到了白热化,为了攻破玉棺的防线,黑色的精元之气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四方八方的天地精气如受招引一般快速向王晓的魂石涌去。 大量的天地精气汇聚在一起,渐渐形成如仙气般的彩光,王晓的魂石附近光雾氤氲,霞光不断。 可这一切依旧改变不了什么,随着劲气不断的中和,黑白两个魂石快速缠绕在了一起,相互环绕、旋转起来,就好比成了一个太极神图,那横在中间的玉棺便成了太极图的阴阳分割线。 随着争斗的加剧,来自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气如怒海狂涛一般激荡起来,疯狂向王晓的魂石中汹涌而来,碰撞到了一起,爆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如一轮太阳一般当空而挂。 就算隔着衣衫,众人也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光球在王晓的体内高速旋转,这样的情形真得好比王晓抱有烈日在怀。 狂暴的劲气透体而出,王晓猛得一抖身躯,浩荡天地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汹涌澎湃而出,无尽的黑焰闪烁在天地间。 袅袅黑雾将王晓缠绕,就算他明明近在咫尺,众人也生出一种远在天边的不真实感,突来的变化惊得轩辕宏一连退了数步。 就在刚才,他明显感觉到那股危险感更加真实了,轩辕宏震惊到无以复加,从未有过的忌惮将他笼罩。 随着强大力量的浩荡而出,地面上血水沸腾,血雾弥漫,整片广场都是刺鼻的血腥味,王晓周身上下魔气缭绕,若隐若现的血红衣衫以及血红长发,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尊修罗魔神,昂然立于场中。 第六十五章 剑劈厘山奇迹显 - 仙凡诀 - 我叫十五 萦绕在王晓周身的魔焰缓缓升起,在这过程中,众人可以清晰看到魔焰的颜色发生明显的变化,由暗黑之色变为金黄,而后金黄的火焰慢慢在王晓的身后凝聚,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王晓的头顶上空。, 随着金黄色的火焰不断注入,那道身影逐渐显得清晰起来,仿佛要实质化了一般,就好比一座人体雕塑凌空出现。 处在金色人影下的王晓,两眼依旧空洞无比,就像是一个木偶,不过他身上的一切异象都消失了,只余下体内的三股力量还在缠斗。 由于大量的天地精气灌体而入,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王晓的身体,改善着他的体质。促使他体内新陈代谢与血液循环急骤加快。 片刻间,他已是大汗淋淋,不少污物自毛孔中排出体外,王晓的身体就好比吃了人参果一般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这是一次难得的奇遇,他本该命丧黄泉,可最后不仅身体康复,而且还经历了一番淬骨洗髓,体质进一步增强。 至于他头顶上方的金色人影终于汇聚成形,九龙绕体而生,一股君临天下的皇道气势瞬间笼罩了整座厘山城。 那道人影明明站在那里,没有雾气缭绕,也没有仙光蔽体,却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容颜,只能感觉到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 他立在半空,十分沉稳,巍然如山,一股慑人的气势让众人感觉到他仿佛立身在九重天上,俯视苍生,令人敬畏。 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可以看出他一身戎装,浑身金色甲胄绽放光华,绚烂夺目。 突然,他的右手微微一动,王晓右手中的破晓剑一阵轻颤,发出呜呜之声,这样的场景,就好比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父亲,破晓剑在喜极而泣。 一柄与破晓剑一模一样的光影从王晓的右手中的剑上生出,迫不及待地漂浮到那金色人影的右手中。 金色人影微微一低头,端视着手中的光剑,可以猜测出,他在微笑,那是重新拿回自己神兵后的欣慰。 他微笑中却生有绝代的霸气,有睥睨天下的雄姿,令他看起来如俯视众生的魔神,似君临天下的霸主,一股沉重无比的皇者气息,恍若实质,扑天卷地而来,让人即刻就要窒息。 他静静地站在半空,仿佛他就是那浩瀚的蓝天,就是那辽阔的大地,似乎他一个人便支撑起了一切。 随着光剑入手,九道耀眼的光环将他缭绕,每一道皆晶莹璀璨,像是九个大世界,若隐若现,此时天地交泰,茫茫大道轰鸣,隆隆而动,一片不朽的光辉从他体表流动而出,让他变得神圣不可侵犯,庄严而宏伟。 “咚” “咚” …… 那金色的人影并没有做什么动作,但众人如同见到了巡游的天王,不断有人跪地膜拜,他们被一股与生俱来的皇者之气所威慑,仿佛他们面对的就是天地的皇者。 将光剑握于身前,那虚幻的光剑居然铮铮而鸣,剑身中浮出了两个古字,却没人看得懂,那二字如同复活了般,开始在剑身游走,居然生出混沌气、玄黄气在剑身四周蔓延,光剑霎时有了一种迷茫感,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虚幻感,仿若间隔了几万年。 数不清的图腾在剑身上闪烁,而后显现出无数的景象,有房屋、宫殿、城池、树木、花草、山峰、仙人、雷霆、火焰、天风、龙虎……一切森罗万象都在其中。 清晰可见的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有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更为神奇的是王晓所做的动作与空中那金色人影保持一致,简直是一模一样,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当看清剑身上纹络,轩辕宏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作为一名轩辕家的弟子,他当然明白这样的剑纹代表着什么。 随着剑纹变得清晰可见,轩辕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神通受到了莫名的压制,他的力量在不断衰退,这一切都表明他所经历的并不是梦幻。 橙阶一重天! 赤阶三重天! 赤阶二重天! …… “啊!”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轩辕宏黑发狂舞,整个人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求生的强烈**支撑着他,转身亡命而逃。 就在这一刻,那金色的人影举剑力劈而下,与此同时,王晓亦是同样动作,怒喝之声炸响:“死!” 一道道剑芒冲天而起,像是有无尽的火山在爆发,冲上了云霄! 杀气惊世,王晓劈出的一剑与金色人影劈出的一剑合二为一,这一剑如星坠大地,似瀚海倒卷九天,剑光在刹那间撕裂了阻挡在眼前的一切。 轩辕宏只留下一声凄惨的悲呼,整个人便被劈为了两半,可他的尸体并没有坠落到地,而是被定在了半空,最后慢慢消散为虚无。 而王晓劈出去的剑势一往无前,毫无止意,居然蔓延到了厘山,好比倾斜而下的天河,其势不可阻挡,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整座厘山竟然也被劈成了两半! 在这一刻,无敌之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剑灭橙阶强敌,连带劈斩千丈巨山,这是何其的震撼! 整座厘山被力分为两半,那长达千米的截面比镜面还要光滑,亘古未有的胜景出现了,整座厘山都成了一线天。 这一剑何其快?威力何其强大?已无须多言。 如此细微的剑痕,身处百米之遥的众人,又能如何得知厘山被劈为两半? 是光! 王晓劈出去的剑势余留在厘山上,万道金光从一线天中散发而出,与从东方洒落而下的旭光相映生辉,一时间让众人不知道哪里才是太阳真正升起的地方。 伴随着剑势而生的是一股浩瀚如汪洋般的波动,这是一股皇道之威,它在整座厘山城中汹涌澎湃,虽然没有毁灭性的气息,但却有一股源于精神上的巨大威压,让所有人都难以承受。 在这股皇道之威面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生出半分反抗的念头,竟然全都忍不住跪拜下来,就像是弱小的蝼蚁慑服在万物主宰的脚下。 浩大的威压,沧桑古老的气息,真地震慑所有生物的灵魂!就连厘山之王犀渠也不敢妄动,它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面上,吓得战战兢兢,身子忍不住地发抖,喉咙中发出恐惧的哀鸣。 剑势去,金影散,王晓背后那高大的身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金色的神兵之影慢慢淡去,重新沉寂于破晓剑中。 与此同时,王晓的背后生出一双绽放着神华的凤翼,在这一刻,王晓醒来,他清楚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却不能言,不能语,他的身体还处在那神秘人的控制中! 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磁石缓缓浮起,王晓知道这是背后那个神秘者在等待自己的抉择,这块黑色的磁石能在整个天宇大陆掀起多大风暴,没人比王晓更清楚! 在这磁石里面不仅有他与怜花公子的对话,更是记下了轩辕宏所说的每一句话,简单地说,轩辕家的阴谋完全在这磁石之中。 此时,只要王晓将精元之气注入磁石中,磁石便能将怜花公子以及轩辕宏的话语重现,这样一来,王晓不仅能洗刷自己的冤屈,更能揭开轩辕家的真面目。 思忖良久,王晓将眼一闭,伸出右手将那枚磁石紧紧握在手心,紧接着,黑色的粉末从王晓的指缝间滑落,王晓缓缓张开右手,柔风一吹,黑色的磁石就此化为了虚无。 证明王晓清白,揭露轩辕家阴谋的证据就这样被毁了,而毁证据之人居然是王晓自己。 这究竟是为何?难道是因为烦透了世态炎凉、恨透了尔虞我诈…… 还是因为想通过这一举动来向整个世界宣战,与整个世界为敌,从此踏上一条被众人唾骂的不归路。 还是因为怕得罪轩辕家,所以做出胆小的抉择。 抑或是因为磁石里的秘密太过于石破天惊,一旦泄露出去,整个九州将掀起腥风血雨,无数人将为此丧命。 究竟是为何?王晓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此时必须这样做,当众人用余光瞄向王晓时,做完这一切,他嘴角浮出一丝微笑,这微微的一笑似乎跳出了红尘世俗。 背后凤翼轻轻扇动,螺旋气旋生出,激起扬尘万千,王晓冲天而起,随着距离的拉远,他整个人慢慢淡成一个黑点,最后彻底地消失在天空中,只余下一句话久久回荡在众人耳旁。 “我一日在世,轩辕家休想有半分安宁,至死方休!”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