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亲上靳屿的时候,是临时起意,也是蓄谋已久。 西装笔挺的男人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 只不过在她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细若无骨的手顺着胸膛往下滑去的时候。 男人捉住了她挑火的手,身子往后挪了半寸,与热情似火的陆知宋拉开距离。 他带着几分疏离地提醒她,“你男人刚进去。” 陆知宋浅笑,慢慢抽出被靳屿捉住的手,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难道我还要为他守寡?”陆知宋讥诮道,“何况又没和他结婚。” 男朋友任珵是昨天被抓进去的,故意伤人。 陆知宋是今天坐在靳屿腿上的,投怀送抱。 她变心的速度好像比翻脸还快。 没等到男人开口,她补充一句:“他背着我和别人开房的时候,我就默认分手了。” 男人眸色暗了些,沉默片刻,问:“利用我报复他?” 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他往那方面想。 “他还不配。”陆知宋哂笑,“不过谢茵然和他睡的时候,说他比你厉害。” 靳屿挑眉,不甚在意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怎么,你想比较一下?” “昂。”她说。 靳屿扣在陆知宋后腰上的手用力,玩味道:“那让我也比较一下,你们两谁更浪。” 陆知宋知道,在靳屿斯文的外表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 过后,男人点了支烟,青烟从他指间慢慢腾升,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子旖旎和尼古丁混杂的味道。 香艳又颓靡。 陆知宋整理衣服的时候在想,她好像也并不知道谁更厉害。 靳屿已经收起刚才的热情,冷声问:“你找我什么事。” 他们都清楚,刚才那场情事并非是为了比较谁更厉害。 男人倨傲的神色并未让陆知宋忘记她此行的目的,“我想让你给任珵当辩护律师。” “我很贵。” “钱一分不少给你。” 靳屿笑了,意味不明地说:“你有点伟大,给绿了自己的男人找辩护律师。” 这怕是恋爱脑晚期患者才做得出的事情。 但是这种事发生在陆知宋身上,靳屿又觉得合情合理。 陆知宋也没解释,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他,只问:“那你答不答应?” …… 靳屿下午还有个会,他和陆知宋前后出了办公室的门。 但还是被眼尖的肖路给看到了,八卦地往靳屿身边凑。 肖路问:“那不是四方律所新来的实习生吗?什么时候四方律所和你谈事情让实习生来了?” “私事。”靳屿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无限引人遐想。 不过男女之间也就那么回事了,尤其是成年人。 “啧啧,你这魔爪都伸到人家四方律所去了,牛啊靳律师!”肖路笑得意味深长。 靳屿但笑不语,没有否认他在圈子里面的受欢迎程度。 很快,肖路又说:“不过你们家那位可是在律政界都安插了眼线,你可小心点。” 听到这,靳屿脸上才露出了毫不在意的表情,冷嗤,“她管得到我?” 第2章 眼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赌了一把,她赢了。 她到警局的时候,靳屿的车也慢慢地驶了进来。 他穿西装的时候,人模人样,再戴一副金丝无框眼镜,妥妥的律政才子。 只不过他严肃出现的时候,让陆知宋感受到了他的杀气。 那时候陆知宋觉得,靳屿可能也是想去看看绿了他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或许这个时候喊上谢茵然一道来,才真的是修罗场本场了。 陆知宋打破僵局,对明显不在状态的任珵说:“任珵,我给你找了咱们四九城最好的律师。” 任珵与谢茵然去开房,在酒店大厅和人干架了。 谢茵然又是谁? 靳屿的未婚妻。 任珵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西装革履面色冷淡的靳屿。 小声对陆知宋说:“他是大律师,收费很贵的,我们请不起他。” “我们这几年攒的买房钱,够请个律师的。”陆知宋坚持。 任珵眼神慌乱,这不是请不请的问题,而是事情调查起来,他和谢茵然的事情肯定会败露。 他给靳家三公子靳屿戴了绿帽子! 到时候别说给他辩护了,他觉得靳屿能给他弄死。 任珵有些急了,提高音量:“你有这个钱,还不如赔给那个酒鬼,让他们私了!” 陆知宋看着陌生的任珵,其实觉得很心寒。 任珵以前对她很好,赚的钱都会给她,每一个纪念日节日的礼物都会有。 他们用情侣头像,他朋友圈背景图是她,他的每一个朋友都知道她的存在。 他好像真的表现得很爱她的样子。 可他,还是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在他们的家里,当着他们家猫咪雪糕的面。 靳屿靠在椅背上,目光森冷地睨着任珵,“你平时,也这么吼她?” “我没有。”任珵声音小了下去,好像在靳屿强大的气场面前,他不自觉地就弱了起来。 也有可能是心虚。 靳屿转头看向陆知宋,轻嗤:“这就是你谈了四年的对象?” 一句话,尽显靳屿对任珵的蔑视与嫌弃,还有对陆知宋眼光的质疑。 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呢,瞧不上任何人。 倒是任珵,不解地看着对面的两人,不确定地问:“宋宋,你们认识?” 陆知宋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任珵,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爸和靳屿他爸是战友。” 任珵瞳孔放大,表情瞬息万变,藏都藏不住,“战友?” 这靳家,可是四九城里的大家族,靳家既不从政也不从商,祖上做讼师,从靳屿爷爷那一代起,就做起了律师,关系网错综复杂。 谁见了,不得给靳家三分薄面? 谁不想,和靳家攀上点关系? 而靳屿则是这一辈中的代表人物,大大小小那么多场官司,就没见输过。 “宋宋,你为什么要对我有所隐瞒?” 先做错事的那个人,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的隐瞒。 “的确是我隐瞒你在先。”陆知宋有些哽咽地道,“所以给你找全城最好的律师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别拒绝我。” 不知道陆知宋是入戏太深,还是真的因为要和四年的感情告别,而有所触动。 靳屿将陆知宋的情绪尽收眼底,末了,才配合她说了一句:“任先生,我看在宋宋的面子上,诉讼费给你打八折。” 而任珵,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车上的时候,靳屿说她刚才那是鳄鱼的眼泪。 第3章 别装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想跟靳屿解释她伤心是真。 四年感情,要说一点不难过,显得她和他一样冷酷无情。 她问他:“那你呢,还要跟谢茵然结婚吗?” 驾驶座上的靳屿单手掌着方向盘。 他的手苍劲有力,手背青筋明显,那只手和机械表的配适度很高。 “不然?”靳屿没什么情绪地回,“闹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绿了?” 那的确不是活在光鲜亮丽下的靳屿能够做出来的事。 靳家人,最好面子。 可她好奇,他到底是多爱谢茵然,才会在明知道她绿了他的情况下,还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她结婚。 她不觉得靳屿是因为爱面子才选择不分手。 只有爱到极致,才会忍气吞声。 “你也有害怕的事啊……”陆知宋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没听清楚,问了一句:“嗯?” “没什么,我说去香樟园,我得去搬家。” 她要搬家,家里被谢茵然睡过,她觉得恶心。 本来以为靳屿送她到小区就走了,没想到这人跟她一块儿上去了。 他说:“想看看离开靳家之后,你住在什么狗窝里。” 这个小两居对靳屿来说,的确比他们家狗窝还要小。 六十多平,她住主卧,任珵睡次卧。 他单位经常值班,他说值夜班工资高,能快点攒钱买房子。 可谁又知道那一个个值夜班的晚上,他是不是在和谢茵然翻云覆雨呢? 出神时,靳屿已经把她按在床上。 “靳屿!” 他努了努下巴,示意陆知宋摆在立式空调上的监控,“这么发现的?” 想来,陆知宋当时将监控放在空调上是担心雪糕会咬它,就摆在了它跳不上去的高度。 雪糕是跳不上去了,眼瞎的任珵,也没看到。 这监控本来的作用是方便陆知宋上班的时候也能注意到雪糕的动向,免得出事。 谁知,把不该拍的全拍了进去。 陆知宋点点头。 “还来你家了。” 陆知宋这话听着,觉得靳屿将她压在床上是因为生气谢茵然来过这里。 所以他也要做同样的事情报复谢茵然? 她讥讽一句:“靳屿,你也没见得有多成熟。” 他们两以前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他骄傲自负,她敏感脆弱。 现在,也没因为长了几岁就能和平相处。 他这回没跟她争,而是问道:“任珵,三年以下,还是三年以上更好?” 陆知宋找靳屿,充其量就是让任珵感受一下绝望的感觉。 但这并不代表被戴了绿帽子的靳屿,会全心全意为任珵辩护。 “也不至于让他一辈子都栽里面,况且他肯定会留案底……” “断了两根肋骨,手指韧带断裂,人家是个画家靠手吃饭。你学法的,这种情况少说三年起。” 还有手指韧带断裂吗? 陆知宋想问,但知道那伤残报告最后到底是什么程度,这不就是靳屿一句话的事儿吗? 他不想让任珵出来,不想他未婚妻的奸夫出来。 靳屿嗤笑,“心疼了?” 怎么可能会心疼? 靳屿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你来找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是这个结果,别装善良。” 她咬着唇,没出声。 他口袋里的手机,倒是响了。 第4章 怂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接了电话。 还开了免提。 陆知宋觉得在玩火这一块,靳屿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瞪他一眼,他变本加厉,震得旧床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那头的谢茵然似乎听出了异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阿屿,你在哪儿啊?” “外面。”他声音低沉中带着点慵懒的随性,可这两个字似乎又没有任何的问题,“有事?” 谢茵然叹了一口气,说:“我看你最近很辛苦,我好心疼。本来就不想麻烦你,但是公司并购案还没找到合适的律师团队……你最近不是还在忙别的案子吗?我是舍不得你那么辛苦的,算了,我让公司那边再找靠谱的律师团队吧。这样你要是有空休息的话,我还能陪陪你。” 陆知宋听了个大概,就是谢茵然不想让靳屿插手任珵那个事儿,免得引火伤身。 他们前头才去警局,她后脚电话就打了过来,消息还挺灵通的。 但她那茶里茶气的发言,听着真挺让人不适的。 不过这话,似乎对男人来说挺有效的。 靳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问电话那头的人:“光是嘴上说说?” “那我晚上去你那边,给你带新荣记的乳鸽,好吗?”谢茵然欣喜地问道。 陆知宋蹙眉,他两这会儿还能聊上? 她有点不舒服。 或许是觉得从来都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靳屿,这会儿对谢茵然那么好脾气。 又或许对谢茵然那个破坏了她看似美满的恋情的不爽,对付出的真心没有得到回报的不爽,对这个骄傲自负的男人的不爽…… 她翻身,掌握了主动权。 男人挑眉,随即,将手机丢掉一边。 …… 他扣上西装裤扣子时,不咸不淡地对陆知宋说:“周末我爸六十大寿,他没对不起你,别像个小白眼狼。” 他训斥她的时候,像个长辈。 这么多年,都未曾变过。 不过靳屿说的没错,靳叔叔的确对陆知宋挺好的,靳屿有的她都有。 靳屿没有的她也有。 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话,也许…… “昂。”陆知宋扯了扯被子,盖住诱人的身体,“小白眼狼不也被三哥你吃干抹净了吗?” 这话说的,好像是靳屿强迫她的一样。 那一道冷厉的眼神射过去,直接让陆知宋闭嘴。 怕是怕的,刚还是要刚一下的。 靳屿以前就说她怂浪怂浪的,还喜欢狐假虎威。 不过那也是以前了。 靳屿走了之后,一直躲在厨房柜子里的雪糕才喵呜喵呜地走出来。 当时陆知宋就在想,还好雪糕只是一只猫,这要是个小孩儿,前后看到爹娘各自领了女人男人回来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得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她抱起雪糕放在自己身上,顺着她的后脑勺,说:“雪糕,以后你就没爹了。” 雪糕是一只被遗弃的布偶,那时候陆知宋不明白为什么卖那么贵、长那么好看的布偶猫都能被遗弃。 后来发现,漂亮没用,多漂亮都赶不上人家变心的速度。 第5章 失信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早就给靳柏年准备好了六十寿礼,只不过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 毕竟不是每一个靳家的人都欢迎她。 她提着礼盒在靳家别墅外面徘徊的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她的边上。 车窗打开,陆知宋借着路灯看清楚了里面的人。 谢茵然目光由上而下地打量了陆知宋,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问道:“来了怎么不进去?” “刚到。”陆知宋声音淡淡。 陆知宋本来设想过见到破坏了她看似完美感情的谢茵然,她会不会冲上去扇她两个巴掌。 但真正见到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冲动都没有。 “上来吧,我带你进去。”谢茵然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她看了眼门口的保安,说:“家里保安换了不认识你,估计得把你当试图来走关系的人。” 谢茵然字字句句都在透露着她是家里人,而陆知宋才是外人的感觉。 不知道她和任珵开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靳家未来儿媳妇。 陆知宋没客气,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缓缓驶入靳家别墅,谢茵然看了眼陆知宋提着的袋子,问道:“你给靳叔叔准备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个手串。”她爬了五个小时的山去寺庙里求的开过光的手串。 “靳叔叔以前待你也不薄,你要学着感恩。”谢茵然露出了她放在旁边的某奢侈品牌的袋子,“不过你要是会感恩,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陆知宋的手,紧紧地攥着礼盒的袋子。 很快,车子停在了大门口。 谢茵然装得挺客气地说,“当然了,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阿屿的婚事也不可能那么快定下来。” 陆知宋一言不发的样子,看得谢茵然索然无味,“不过呢……我要是你,估计没脸来靳家。” 听到这话,陆知宋忽然笑了一声。 她就是觉得挺好笑的,也不知道谢茵然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话。 她目光淡淡地看着谢茵然,说:“我要是你,就真没脸来靳家。”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眼神对视的时候,谢茵然余光中瞥见了从后车上下来的靳屿。 她迅速收起敌视的眼神从车上下去,挽上靳屿的手臂。 小鸟依人地对他说:“阿屿,我刚刚在外头碰到宋宋,好久没见到她,感觉她瘦了好多,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过得不好。” 靳屿看都没看陆知宋,“你还有闲工夫操心别人的事?” 谢茵然脸色一顿,不过出轨的人,本来就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 她施施然道:“你都答应参与并购案了,我当然不着急呀。还好有你,不然我被人骗了都还要帮人数钱。” 陆知宋想到那天在她家床上,谢茵然打电话过来喊靳屿帮忙的事情。 靳屿这是被谢茵然说服,要放下任珵的案子?还是要原谅谢茵然出轨这件事? 陆知宋有些错愕地看着靳屿,可那个男人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跟谢茵然一道进去了。 并未给到陆知宋一个确切的回答。 陆知宋失笑,想来这也不是靳屿第一次失信于她了。 第6章 属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柏年为人低调,六十大寿请的都是家里人。 他们看到都快要被遗忘的陆知宋来,先是愣了一下,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而后就当她不存在一般。 在他们眼里,陆知宋就是个白眼狼。 冷不丁就会狠狠地咬他们一口,所以没人愿意来沾这个晦气。 这个情况陆知宋早就预料到了,只是瞧着谢茵然与靳屿比今天的主角靳柏年还要瞩目的时候,她轻哂。 外表光鲜亮丽的感情,实际上早就烂透了。 靳屿笑她头顶绿油油,她笑他在爱里掩耳盗铃。 陆知宋将手串给了靳柏年,靳柏年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一旁的靳夫人咳嗽一声,他便抿着唇一言不发。 知道自己不受欢迎,陆知宋也没在这里待多久。 靳家住半山别墅,得从半山下去到大门口才能打到车。 走到一半,从后方照来一束灯光,她让到路边,那辆车子却停在了她身旁。 扭头的时候,车窗也缓缓降下。 里头坐着的,是一脸清冷的靳屿,他的声音比眸色还要冷,“上车。” 陆知宋笑了出来,故意道:“三哥不在里头陪着未婚妻,却跑出来送我?要是被她发现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不是正合你意?”男人冷嘲,犀利的眼神好似将她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把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陆知宋不置可否,在靳屿让司机开车之前,灵巧地打开车门上去了。 她没绕到另外一边上,而是直接打开车门,坐在了他的腿上。 靳屿的身子微微往后,一手扣住她的细腰,另只手放在她的腿上。 司机小吴不经意间瞥见后座旖旎的一幕,瞳孔地震后镇定自若地将前后排挡板升了起来,开了车内的音乐,将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 陆知宋没从靳屿腿上下来,他也没有推开,骨节分明的手就放在她的腿上。 她捉住他的手腕,疏离道:“便宜都让你占了,我越想越亏。” “谢氏的并购案花不了多少心思。”靳屿漫不经心地说,他的手也没再往前,而是把玩着她的裙摆,“我也没说不管任珵的案子。” 他细长的手指在纱裙下若隐若现,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格外让人浮想联翩。 以前她觉得自己在那方面可能非常冷淡,任珵几次暗示她都装聋作哑。 但和靳屿的那几次,让陆知宋清楚地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冷淡,不过是没有遇到那个人罢了。 不想被靳屿发现,她试图推开他从他身上下来。 他扣着她的腰,勾着唇说:“你觉得我为什么提前离开?” 显然不是为了送她。 …… 车子过缓冲带,陆知宋的身体被轻轻抛了起来,她连忙伸手抱着靳屿的脖子。 她的紧张引来靳屿一声低笑。 她太讨厌靳屿这种带着点嘲弄意味的笑,低头咬住了他的肩头。 他嘶了一声,气笑:“你属狗的?” 她低低道:“你先笑我的。” “你是真的吃不了一点亏。”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也不知小吴是怎么知道她家在这儿的。 但身上有汗,她想快点回去洗个澡。 想要推开靳屿时,却赫然瞥见单元楼下蹲着抽烟的任珵。 “他怎么出来了?”陆知宋惊讶。 第7章 偷来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相比较陆知宋的惊讶,靳屿就显得淡定多了,棱角分明的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蹙眉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男人,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了?” 靳屿没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反倒是瞧着陆知宋蹙眉凝思的时候,无框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翻涌。 电光火石间,陆知宋想到了什么。 她断定:“肯定是谢茵然做了什么帮任珵出来,就怕你深入调查发现他们两的事儿。” 谢茵然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挺刺激?”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垂下肩头的衣领,以及在头发下若隐若现的吻痕。 “你不喜欢?”陆知宋反问。 人是不是都贱得慌? 光明正大的喜欢看不上眼,却非要找寻所谓的刺激。 陆知宋觉得无趣,表情恹恹地想要从他身上下来,“我要回家了。” 男人却摁着她的腿,声音听不出喜怒地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知宋惊了一下,而后有些讶异地问他:“三哥你不会还想跟我保持长期关系吧?” “你用着挺顺手。”他意有所指。 她抿了抿唇,脸上似乎是有点骑虎难下的表情,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男人没开口,倒是直接把手往车门把手上放,在陆知宋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要开车门。 瞬间,她扣住靳屿的手,把车门拉了回来。 但这边的动静还是让不远处的任珵发觉,他甚至掐灭了烟头,想过来看看情况的打算。 “我答应你就是了。”陆知宋有些急促地说,眼神哀求他别开车门。 说到底,她还不想做渣男贱女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也只有在睡了靳屿那一瞬间有报复的快感,其余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车内洒进来的是昏暗的路灯,照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暗分明。 他脸上得逞的笑,忽隐忽现,“宋宋,乖一点。” 这话说的陆知宋后背生凉,也没回答,直接从他身上起来溜出车外。 心里默骂了一句:靳疯子。 她刚站稳,任珵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宋宋,是你吗?” 陆知宋扯了扯衣服,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迅速调整了表情。 转身往任珵那边走去,她脸上是惊喜和意外,“任珵,你出来了?” 任珵好奇地往陆知宋身后的车看去,但车门车窗都关着,他看不出是谁。 “谁送你回来的?”任珵问。 “哦,是我三哥靳屿,靳叔叔今天生日我过去拜访一下。”陆知宋并未隐瞒,“你要和他打声招呼吗?” 任珵憔悴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连忙摆手说:“时间也不早了,下回再说……” 夜色下,陆知宋嘴角闪过一抹讥讽的笑,他怎么敢和靳屿打招呼? 任珵拉着陆知宋往回走,“宋宋,家里密码怎么换了,我手机又没电,联系不上你。” 她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只能先住在这里,就将密码换了。 “定期换密码嘛,免得出意外。”陆知宋搪塞过去。 他们两前后上楼梯的时候,陆知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宋宋,记得关监控。 第8章 失望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没回靳屿,觉得他在这件事当中获得乐趣远比她多的多。 和任珵进屋之后,陆知宋还在换鞋,他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宋宋,你跟我回容城,好吗?”任珵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的恳求。 陆知宋第一反应就是想要从任珵的怀中挣脱出来,从身到心都在反感着任珵的靠近。 “我要换鞋。”陆知宋挣脱开来,“而且你前不久才升职,机会难得。要是回了容城的话,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她没有明确拒绝,但每一个字都在透露着她不想跟他回去的想法。 还字字句句都在为他考虑。 说话间,雪糕听到声音从房间里面出来,但是看到陆知宋身边的任珵,犹豫着要不要过来亲近陆知宋。 猫咪是一种不会撒谎的小动物,谁对它好,它一清二楚。 任珵进了客厅之后就离雪糕挺远的,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陆知宋给雪糕喂食,倒水。 她踮起脚去拿柜子上的罐头时,头发往后垂,露出了脖子上微微的泛红。 任珵眉头紧缩,问:“宋宋,你脖子上是什么?” 一小团砂红。 陆知宋快速拿了罐头,又用手挡住,没看任珵,解释道:“雪糕嘬的。” 雪糕忽然喵呜地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对“背锅”这件事的不满。 任珵却已经走到陆知宋身边,想要看清楚她脖子上的痕迹到底是不是一只猫能够嘬出来的。 陆知宋闪躲着,口袋里面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寻思着是不是靳屿打过来的。 便将罐头塞在任珵手里,“你帮我喂一下雪糕,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陆知宋就去了阳台,还把客厅与阳台之间的移门给关了起来。 她仓皇的样子,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也就半分钟的时间,陆知宋从阳台回来,拿上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 说:“律所有点事,沈律师喊我过去帮忙。” 任珵挡住陆知宋的去路,联想到她脖子上的痕迹,质问:“现在晚上十点,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这个时候叫你回去干什么,有什么工作不能明天完成?宋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知宋冷笑一声,也是头一次知道,做错事的那个人,原来会时时刻刻担心对方和自己一样也会做那些龌龊的事情。 陆知宋打开手机,将最近通话调出来给任珵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备注着“沈律师”三个字。 任珵有些懊恼,补救道:“宋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以前你深夜出去加班,我从来没质问过你,因为我信任你。”陆知宋沉声,“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没有多信任我。我很失望,你也别送我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完,陆知宋换上高跟鞋,从家里出去。 …… 陆知宋坐上靳屿的车时,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是任珵的号码。 “任珵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靳屿问陆知宋,他记得任珵的号码是先前在委托书上看到的。 “我给你备注的是沈律师,估计他刚才看到记下来的,”陆知宋将手机给靳屿看,“你挂掉就好了。” 靳屿瞬间明白过来,说:“挂了做什么,那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在靳屿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陆知宋觉得被他一句话就叫出来,那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第9章 没完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想去抢靳屿的手机。 男人扣着她的肩膀,让她贴在他的胸口。 他力道太大了,陆知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任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陆知宋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曝光她和靳屿的关系。 “哪位?”靳屿声音里面带着戏谑。 任珵有些不确定地问:“是沈律师吗?我这边有个官司想请教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陆知宋这会儿安静地趴在靳屿的怀中,听着任珵的试探。 他为了不被发现,还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由头。 靳屿低头,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知宋,说:“我在工作,官司你可以联系我秘书预约。”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沈律师了,我明天去四方律所预约。” 挂了电话,靳屿才恢复正常的语调,他笑着问陆知宋:“我学得像不像?” 陆知宋能被靳屿给吓死,推开笑得恶劣的男人,说:“我是信了你的邪才会下来。” “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晴,你不觉得好玩也就不会下来。”靳屿拆穿陆知宋,“还知道把我的号码改成沈律师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老手。” 在靳屿的言辞间,陆知宋成了那个为了欺骗对象花招百出的女人。 她气都堵到喉咙了,却生生压了下去,说:“这些招数还是跟你们男人学的,跟你们比起来,我就是个小学生。” 靳屿不置可否,不过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陆知宋:“去哪儿?” “我找个酒店住一晚。”陆知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靳屿让小吴开车去酒店,她才悟过来,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去酒店。” 他们两先前在车上那阵就挺让陆知宋腰酸背疼的,这要是去了酒店…… 更主要的是,她不想一直沉沦下去。 显得她跟任珵和谢茵然一样烂。 “你觉得我大晚上的把你叫出来,只是为了送你去酒店?”靳屿淡淡的说了一句,“宋宋,你觉得这事儿完了,但在我这儿,还没有。” 这种事好像也不能用“出都出来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这样的借口来解释。 但也不得不承认,靳屿在那方面是非常厉害的专家。 她很快就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在酒店的大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觉得好刺眼。 后来,靳屿用他的身躯挡去了灯光,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 翌日清晨,陆知宋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已没有靳屿的身影。 也好,省去了醒来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她拿过手机看时间,瞧见一个多小时前靳屿发过来的短信。 ——不用退房,房卡拿着,晚上过来。 看到这消息的时候,陆知宋直接将手机丢到边上去了。 合着靳屿这还上瘾了,真要跟她保持长久的关系? 陆知宋没想那么多,她还得起来去律所。 前些天任珵的事情花费了她太多的精力。 情场失意,要是职场再失意,那才是毁灭性的打击。 男人多不可靠,看着多老实的男人也会出轨。 只有工作和存款不会欺骗她。 第10章 福气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被靳屿弄得太过了,她早上去律所的时候无精打采。 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打包一杯冰美式提神。 等咖啡的时候她差点都要睡着。 忽的,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脸上,是陆知宋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站着都能睡着?”同事姜娰问,一脸八卦。 陆知宋缓了缓,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昨天晚上和靳屿的荒唐。 不过姜娰很会联想,小声问她:“是不是和你对象彻夜未眠?早就跟你说了嘛,就得年轻的时候多做点小年轻该做的事情,我这个年纪你让我过了十二点睡我能反手一巴掌。” 姜娰是陆知宋的学姐,两人当时同在校辩论队,加上志趣相投就成了很不错的朋友。 她来四方律所,也是姜娰介绍的。 “不是对象。”陆知宋拿上自己的冰美式,和姜娰一块儿从咖啡厅出去。 姜娰愣了愣,然后满脸惊讶地问:“不是和对象那是和谁?我靠牛啊陆知宋,你不都打算和任珵结婚了吗,你这是打算在结婚前试试别的男人,感受一下大千世界?” 看吧,真闺蜜就是这么的双标。 这事儿发生在别人身上,姜娰能把那个女的骂到怀疑人生。 发生在陆知宋身上,那就是牛,就是要感受一下大千世界。 “不会结婚,我和任珵分手了。”陆知宋简单地提了两句,虽然很想将内心里面对任珵的愤怒和不满都跟朋友宣泄出来。 但从知道任珵和谢茵然的事儿,再到和靳屿不清不楚地睡了几觉,再到现在回到现实世界。 陆知宋觉得就像是梦一场,不提也罢。 姜娰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刚才听到陆知宋和别的男人睡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瞬间将周一早晨的混沌给驱散了。 她还想问些什么,但是电梯来了,她两和其他等电梯的社畜一道进入了逼仄的空间里。 陆知宋按下二十四楼,等着电梯关上的时候,恍然间瞥见了一行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往另外一部空的电梯走去。 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是他们之中最高的,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将他的好身材尽显无疑。 在陆知宋他们电梯要关上的时候,她看到那个男人走进了电梯。 男人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抬眸的瞬间与对面电梯的陆知宋眼神对上。 无意识的动作最是撩人。 陆知宋清楚地听到电梯里面的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谁能不被靳屿刚才那个动作杀到? 包括陆知宋身边的姜娰。 只有陆知宋瞬间别开了眼,感谢电梯门在这个时候关上了。 “救命,靳律师也太帅了吧!”姜娰压抑着声音在陆知宋耳边说,“早知道我就去他们律所了,每天上班对着靳律师,没钱也快乐。” 陆知宋干笑两声,这个福气送给她她都不要。 姜娰话锋一转,说:“不过最近咱们可能得一直对着靳律师了,师傅接了个并购案,对方请的律师团队就是屿君律所的靳律师。” 陆知宋是姜娰的师傅,也就是沈律师手下的实习生,这也就意味着,她工作的时候要面对靳屿。 那个并购案…… “谢氏的并购案?”陆知宋诧异地问。 姜娰点头。 第11章 嫉妒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四方和屿君作为四九城里最出名的律所,谢氏找了金牌团队靳屿,那麒麟科技自然就会找到四方律所的沈长风律师来跟靳屿打擂台。 神仙打架,各显其招。 陆知宋虽然只是刚进四方律所的实习生,但能力是所有实习生中最出挑的,便被沈长风要了去打下手。 所以今天的会议记录便是她来做。 双方在价格和并购之后的利润分配上有很大的分歧,谁都不想吃亏。 沈律师成熟老道,深谙说话的艺术。 但靳屿出其不意,剑走偏锋,有几次都将沈律师说得战术性停顿喝水。 那样认真的靳屿,和在床上跟她说着荤话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可他的认真,是在为谢茵然谋福利。 想到这里,陆知宋敲键盘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被姜娰在桌面下轻戳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猛然间,陆知宋电脑屏幕上不知道何时打下了“靳狗比”这三个字,她赶忙删掉。 装作无事发生的她抬头时,眼神不期然间和靳屿的对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心中默默骂了他,这会儿竟生出一丝丝的心虚,她连忙别开眼去。 随即,就听到靳屿忽然放缓下来的声音,“沈律师,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休息一下,吃个中饭,您也给麒麟科技的负责人打电话问问。” “也好。”沈律师合上笔记本,“我让小陆带你们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 上司安排,陆知宋无法拒绝。 等她去楼下餐厅点好菜回到包间的时候,发现包间里面只剩下靳屿一人。 她倒是挺镇定地走了过去坐下,跟靳屿说:“不知道靳律师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他们家的招牌菜。” 下了会之后,靳屿就将眼镜摘了下来,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子杂乱无章地挽在手肘。 他在业内精英和斯文败类之间切换自如。 他靠在椅背上,表情闲适,“这会儿跟我装不熟?” “菜应该很快就上来了,靳律师多吃点,下午才有力气继续为谢氏争取利益最大化。” 听到这儿,靳屿嘴角勾出一抹笑,“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呀,就是觉得靳律师才是这世间大情种,这时候了都要帮谢氏赚钱。”陆知宋嘲讽一句。 “生气了就直接说,不想我继续代理谢氏的案子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我。”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让陆知宋有种他真的会因为她不爽这件事就终止与谢氏的合作。 她不知道那时候哪儿想不开,说:“那你拒绝谢氏吧。” “不可能。” 靳屿半点犹豫都不带的就回答了陆知宋,把她那一点点希望碾得稀碎。 她想把杯子里面的水泼到靳屿的脸上。 在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的时候,男人说:“我不可能因为你内心里面对谢茵然那点嫉妒就放弃千万的律师费,除非你能补上那千万的损失。” 这像是给陆知宋指了一条明路,又像是给她指到死胡同里面去。 因为这个难度无异于让陆知宋原谅任珵出轨。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靳屿话里的问题,出口否认:“我怎么就是嫉妒谢茵然了?” 第12章 冷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只是轻笑一声,并未点明陆知宋到底嫉妒谢茵然什么。 他这幅自以为看破一切的表情让陆知宋浑身不舒服,不由得学起了沈律师的战略性喝水动作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后来靳屿团队里的人回来,菜也上了,大家顾着吃饭没多说什么。 当然,也没当着陆知宋讨论并购案的事情。 大概觉得她是沈律师安排过来的“间谍”,打听他们的情报之后,回去告诉沈律师。 等吃完午饭他们折返回律所,不料姜娰早早到电梯口来迎她。 她先客气地喊了一声“靳律师”,随后笑着将陆知宋给拉到边上。 等人走了,她才小声地对陆知宋说:“你前任来了,这会儿还在师傅办公室里面,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怎么来了?”陆知宋敏锐地想起昨天晚上骗任珵说回律所加班这个事儿,他打电话查岗还不算,还跑到律所来了? 姜娰按住陆知宋,“八成来找你复合的,你先躲着,我帮你打发他。这分手了来找前任的上司,这算怎么回事?你上司还能帮你们复合不成?” 姜娰推着陆知宋要走,哪儿知道任珵已经从里头出来,脸色不是很好,还偏偏就看到了陆知宋。 那瞬间,陆知宋脑补了一出任珵恼怒地冲过来歇斯底里地质问她昨天晚上去哪儿,和哪个男人鬼混去了的场景。 身上不由得冒了冷汗。 原来,偷晴只有在睡觉的那瞬间才会快乐,其余的时间都在担惊受怕。 等任珵走到她面前,开口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才恍然。 明明先出轨的那个是他,她怕什么? “宋宋,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任珵关切地问道,似乎自动忘记陆知宋昨天晚上说的分开冷静一段时间这话。 陆知宋疏离地挡开任珵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往姜娰身边站去。 她开口,多少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你来我工作的地方干什么?” 任珵看了看姜娰,可能觉得她不该在这儿。 无奈此时的姜娰像尊大佛一样,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任珵便说:“我帮你联系了蓉城一家很好的律所,刚才问过沈律师,他也愿意帮你写推荐信。” 陆知宋愕然,又觉得离谱,气笑了,“任珵,你凭什么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还帮我辞职?” “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任珵说得冠冕堂皇。 陆知宋瞬间被点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才进的四方律所?” 虽然有姜娰做内推,但不过是给了一个笔试名额。 从笔试到一面,二面和终面,是陆知宋努力两个月的成果,他现在一句话就断送了她在四方律所的前途? 别说陆知宋忍不了了,姜娰也恨不得将任珵给修理一顿,“任珵你分手之后搞这一波是不是过分了?” 姜娰转头对陆知宋说:“别担心宋宋,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傅说清楚。” 任珵却抓住了陆知宋的手,问道:“宋宋,你昨天说的是冷静不是分手。你别耍小孩子脾气,分手的话不要乱说。” 陆知宋这会儿完全忘记刚才还在担心被任珵扯着头发质问奸夫是谁。 她甩开任珵的手,十分冷静地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显然,陆知宋冷淡的表情证明她并没有开玩笑,这下倒是任珵慌了。 他像是没什么办法了,才把那件事搬出来说:“宋宋,我为了你差点连半条命都没了。” …… 沈律师办公室内,靳屿透过透明玻璃,饶有趣味地看着外面那一出。 “沈律,你这个实习生不太行啊。” 沈律师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说:“再不行,也是你们靳家教出来的。要不然你再带回去教教?” “小白眼狼凶得很,教不好。”靳屿语气淡淡。 第13章 非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这场闹剧最终以其他同事叫姜娰与陆知宋去会议室暂时告终。 因为任珵说他今天会等她下班。 陆知宋没回,直接被姜娰拉走。 姜娰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他不会每次都拿四年前给你输血那件事来道德绑架你吧?” 陆知宋无奈地叹了口气,“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姜娰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拜托,当初是他非要给你输血,当时医院调的血都在路上了!他利用你在最脆弱的时候跟你表白和你在一起,现在又用这件事威胁你不能分手,是不是以后还要用这件事逼你跟他结婚生孩子永远不能离开他为他当牛做马?” 四年前陆知宋从靳家离开的时候整个人恍恍惚惚,又是深夜,又是暴雨。 刹车失灵的轿车撞上了她。 陪朋友来医院挂水的任珵看到浑身是血的陆知宋被推进了手术室,在医生问他是不是家属的时候,应了下来。 “血细胞二十一天就能全部更新一次,四年你都更新多少次了?身体里面早就没有任珵的血了好吧!”姜娰气得不行,“我对象要是他那样,我肯定也受不了要和别的男人了。” 两人快走到会议室,隔着会议室透明的玻璃,陆知宋瞥见了里头已经带着无框眼镜进入工作状态的靳屿。 她顿了顿,说:“是任珵先出轨,我才和靳屿睡了的。” “啥?”姜娰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但她刚才听到的,的确是靳屿的名字吧? 不过姜娰的惊讶在进入会议室之后,全数收了起来。 后来在开会的时候,姜娰在桌下疯狂给陆知宋发消息。 陆知宋用电脑做的会议记录,信息提示里面不断有消息进来。 她趁着沈律师和靳屿唇枪舌战的间隙,点开了姜娰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靳律师他活儿怎么样?? 在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陆知宋脑子里面就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她想,靳屿肯定是身经百战,才能做到面面俱到。 一想到他那么有经验,陆知宋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 …… 这个会议最终也没有讨论出来什么结果,谢氏那边分毫不让,麒麟科技这边也不愿意吃亏。 最后约定过几日再谈。 结束冗长的会议之后,沈律师将陆知宋叫进了办公室。 没等沈律师开口,陆知宋便主动认错:“对不起沈律师,但是我完全没有离职离开四九城去别的律所的打算。而且我和任珵已经分手了,我的另一半绝对不会是我职业生涯上的累赘。” 沈律师听完陆知宋的话,默了默,抽出了桌上的一叠文件。 “这是谢氏的资料,你看完拎出重点。”沈律师丝毫不提任珵的事情,“咱们四方律所对上屿君律所,不能风头全让他们占了。” 陆知宋欣喜,连忙应下,“谢谢沈律师,我会全力以赴的!” 保住工作,是陆知宋今天最幸运的一件事。 下班的时候也没在公司门口看到任珵,八成是等不及走了。 也省得再和他掰扯什么。 姜娰这会儿直接拽着她上了她的车,说:“我请你吃火锅,然后你把你和靳屿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陆知宋系上安全带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靳屿发来的消息。 ——我八点到。 第14章 亲手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没和姜娰去吃火锅,拿着电脑去姜娰家里加班。 先前沈律师给了她谢氏的资料,这会儿的她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研究谢氏的资料。 姜娰啧啧两声,“你这是要化悲愤为力量,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走出失恋的阴影?” 因为姜娰以前没见陆知宋这么废寝忘食的工作,好像恨不得马上看完所有的资料,转头就在并购案上杀屿君律所一个片甲不留。 陆知宋头也没抬地说:“忘了跟你说,任珵出轨对象,就是谢氏的财务总监谢茵然。” 姜娰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先前知道陆知宋跟靳屿睡了。 她很好奇,“任珵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工程师,拿下你我觉得他至少是流过血的。和谢茵然是为什么?人家是谢氏财务总监,是谢家千金!” 很快,姜娰又捋了一下这件事,“你又睡了靳屿,我听说靳屿的未婚妻是个姓谢的,不会就是谢茵然吧?” “没错。”陆知宋点头。 “崽,你是不是和谢茵然认识啊,你两是不是有什么私怨?”倒也不是单从睡了对方男朋友这个事儿,主要是陆知宋现在埋头资料里面,一副“上阵杀敌”的样子。 陆知宋没承认,只说:“要是麒麟科技能在并购案里面获益更多,给律所的佣金也会更高,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有点奖金呢。” 所有的矛盾最后用钱多钱少来衡量,好像都能解释得通。 “那你一直分心看手机干嘛?”姜娰问,因为从她边吃边看文件起,眼神不止一次瞄手机。 “我怕任珵又找我麻烦。” 姜娰贼兮兮地看着陆知宋,没有拆穿她。 陆知宋担心的不是任珵,而是靳屿。 那人说八点会过去,要是过去没在那边看到她人,他会不会生气? 毕竟在陆知宋的认知中,所有不按照靳屿意愿来做事的人,似乎都会被他教育得很惨。 不过……睡觉这种事,你情我愿的,靳屿还能强迫她不成? 这么想了之后,陆知宋就完全没再因为那件事而烦恼。 她没去酒店套房,靳屿也没来找她。 过了几天她将整理好的谢氏资料,包括她自己查到的,一并交给了沈律师。 沈律师倒是没有立刻就看,反倒是放在了边上,说:“不着急。” “下周一不是就要进行第二次会议吗?”陆知宋有些意外,“还是说沈律您已经胜券在握了?” 如果是这样,那到时候就要看谢氏掏一大笔钱出来! 沈律师转动电脑屏幕给陆知宋看,是一个八卦网站,上面赫然放着靳律师与某十八线小明星出入酒店的照片,那小明星恨不得整个人扒在靳屿身上。 沈律师说:“靳律师现在忙着社交,并购案的事情,可能得拖拖。” 陆知宋仔细地瞅了眼那张照片,发现那个酒店还是先前靳屿带她去的那家。 莫不是那个房间是被靳屿长期包下来的? 而那个房间就专门用来他和其他女人办事的? 怪不得他发了条消息见她没过去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原来找别人去了。 他和谢茵然还真的是绝配啊! “不过,你先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屿君律所亲手交给靳律师。” 可她一点都不想见到靳屿。 第15章 支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作为一个实习生,陆知宋没法违抗上司的命令。 何况沈律师说的还是“亲手”。 但凡到屿君律所将文件交给靳屿的助理,都不是“亲手”交到人家手里。 下午,她打车去了屿君律所。 前台得知她是四方律所来送文件的,就把她领到了靳屿办公室外。 跟陆知宋对接的是靳屿的助理,一个成熟又很有魅力且漂亮的女人。 靳屿身边的女人,颜值都非常高。 时菀客客气气地对陆知宋说:“陆助理,您稍等,我进去跟靳律汇报一声。” “好,麻烦了。”陆知宋在办公室外等着。 不知道是不是再来这里的熟悉感,让陆知宋不由得就想到那次傍晚在靳屿的办公室里荒唐的一幕。 姜娰没有对象,她以前问她和任珵感觉怎么样,她含糊其辞,那便是没有。 姜娰十分惋惜,觉得她有对象还不利用起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问她是不是对男人没兴趣。 那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对那方面不是很感兴趣。 但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在酒店,靳屿在她耳边说“挺浪”。 尤言在耳,陆知宋耳根子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没两分钟,时菀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抱歉陆助理,靳律这会儿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会议,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好,没事。” 陆知宋当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靳屿真在里头开电话会议。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 陆知宋再次摁亮手机的时候,发现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她看向时菀,后者回避了她的眼神。 那时候,陆知宋才觉得不对。 她连忙拿了手机出来,给靳屿发消息。 问他什么时候会议结束,她就给个文件又不耽误他的事儿的。 但是消息发出去之后,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得不到任何地回应。 而他们两的短信对话框上还有靳屿上次发来的消息。 ——我八点到。 陆知宋敏锐地察觉出来,靳屿会不会是因为上次她没有回消息也没有过去,而故意刁难她? “陆助理,靳律叫你进去。” 在陆知宋腹诽着靳屿年纪大度量小的时候,时菀喊她进去。 陆知宋收起手机,拿上文件敲门进了靳屿的办公室。 门从后面被时菀带上,厚重的关门声也没有平息陆知宋心里头对靳屿的怨怼。 那个男人坐在上次那张大班椅上,面对着落地窗,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洒了进来,些许的阳光照在他光可鉴人的手工皮鞋上。 领带依旧是被扯下来丢在桌上,袖口草草地拢在手关节处。 狂放又目中无人。 “靳律,这是我们沈律让我亲手交给您的文件。”陆知宋将文件放在桌上,完成了此行的任务,“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靳律我先走了。” 靳屿转头,目光淡淡的落在陆知宋身上。 那深邃的眼眸看得陆知宋浑身不自在,可又不想让靳屿发现任何的异样来。 “让你走了?” 平平无奇四个字,让陆知宋梦回被靳屿支配的那些年。 第16章 被扇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那时候陆知宋住在靳家。 刚转入四九城的学校的陆知宋跟不上这边的课程,靳叔叔就命令靳屿辅导她的课业。 除了学校布置的作业之外,靳屿还会额外给她很多练习题。 那时,陆知宋听到靳屿问得最多的便是—— “写好了吗?” “这都不会?” “错那么多?” “笨死算了。” 以至于那段时间是陆知宋看到靳屿,脑子里面就循环播放那几句话。 几年过去,他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变,就连表情都能做到如出一辙。 陆知宋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问:“那靳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会转告给沈律的。” “过来。”他语气沉了几分,似乎是对陆知宋阳奉阴违的不满。 “靳律,我还要回去给跟沈律交差,我……”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是。” 陆知宋放弃挣扎,径直走到靳屿跟前,“靳律您还有什么吩咐——” 话未说完,陆知宋便被靳屿拉到他身上,他力道不小,陆知宋暗暗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就由他了。 靳屿神色淡然,又带着几分斥责地说:“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什么话啊?我怎么敢把靳律你的话当耳旁风?”陆知宋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也有可能最近沈律交给我太多工作,每天晚上都在加班,想着怎么让谢氏大出血。”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靳屿想起来先前她把他手机号备注成“沈律师”的事儿。 靳屿冷嗤一声,“你就这么恨谢茵然抢了你对象?” “可不?我这个人可小气可斤斤计较了。”陆知宋没有否认,“不过靳律你既然有了新欢,气谢茵然这件事就交给靳律你的新欢们吧。” 她在说那个十八线小明星的事情。 靳屿也没否认小明星的事情,却也没松开陆知宋。 “靳律,让我起来呗。” 靳屿的确让她起来了,但却扣着她的腰,让她分开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半身裙,这个姿势让裙子被迫拉高。 “靳屿——” “还穿黑丝,你故意的?”他声音有些哑。 陆知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天气单穿裙子太冷,穿打底裤太热,所以穿了一条薄一点的。 她当然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对男人的冲击力能有那么大。 …… 陆知宋将被撕得稀烂的打底裤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想,以后来见靳屿估计得穿大棉袄,这个男人才不至于随时随地的就…… 男人扣上衬衫纽扣,似是意犹未尽地说:“我给你再买一百条。” 因为刚才她不想让他撕烂,他说赔她一百条。 没想到这人还真提这个事儿。 显然,赔她不是重点,他是自己想撕。 “那就谢谢靳律了。” 陆知宋不觉得靳屿真会给她买那么多,不过是打个嘴炮。 就像刚才,在那个气氛上了,不发生点什么,好像都对不起她穿的这身黑色丝袜。 她开门离开,可谁知门刚刚被打开,一个身形利落的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走到陆知宋这边。 啪地一声,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 在刚得知任珵和谢茵然出轨的时候,她幻想过无数次捉奸的场景,其中就有一幕是将巴掌狠狠地扇在谢茵然脸上。 不过现在,她才是被扇的那个。 第17章 勾走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扇得她半晌没回过神来。 右耳甚至还出现了短暂性的失聪,她捂着脸颊,只看到面前的女人气势汹汹地骂她,却听不清楚她讲了什么。 直到时菀领着保安过来,将闹事的女人从她面前拉开,她才缓过神来。 那女人继续骂骂咧咧,“小妖精,你穿得像A微女一样勾引我丈夫睡你,怎么转头又来勾引律师?你是没办法凭自己实力赚钱还是非得觊觎人家老公。钱花得开心吗?我告诉你等我官司赢了,我丈夫给你花的钱,你全部都得给我吐出来!” 陆知宋虽然没听明白那个女人说的是什么,但知道她肯定认错人了。 她看了眼面前与她差不多高,但满脸憔悴又凶狠的女人,说:“女士,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丈夫。您要捉奸,麻烦请找对人。” “我怎么可能认错,陶雨欣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您说的那个陶雨欣应该是个明星,我叫陆知宋。您要是实在不信,我把证件给您看?”陆知宋没有真的翻身份证出来。 但她想着今天早上沈律师给他看的靳屿与小明星的照片,她瞥到那篇报道上说的女明星就叫陶雨欣。 女人将信将疑,却也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还指着陆知宋骂:“谁让你穿得那么风骚!” 陆知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很普通的衬衫和半身裙,怎么就和风骚扯上关系了? 是这个女人自己樱花国电影看多了,才觉得这样的职业装不正经吧。 “都愣着干什么?”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陆知宋身后响起,“等着我动手把人请出去?” 陆知宋觉得,靳屿那冰冷的语气,把“请”字换成“赶”字也是一点不违和的。 有了靳屿的那句话,刚刚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保安倒是立刻上前控制住了那个女人。 女人许是有些来头,不计后果道:“你们这是什么黑律所,只要拿钱就帮小三打官司?我看靳屿你就是个会被狐狸精勾走的渣男,谁要是跟你结婚,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知宋瞥了靳屿一眼,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了“狐狸精”,将靳屿带入了渣男。 虽然这个女人认错人了,但他两这情况,倒也八九不离十。 但靳屿太镇定了,丝毫没有被女人影响到情绪,只最后说了一句:“请出去。” 而后,保安就架着女人出去了。 时菀见上司表情不算太好,连忙道歉:“抱歉靳律,是我的过失没有及时拦住钱女士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靳屿没看时菀,只是转身盯着陆知宋脸上红了的那半边脸。 上面手指印清晰可见。 也没等靳屿开口,另外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宋宋,你脸没事吧?” 陆知宋先前就看到谢茵然来了,只不过她一直都在柱子后面站着,冷眼旁观陆知宋被辱骂的画面。 “让你被当成小三被人狠狠地扇一巴掌,你觉得有事儿吗?”陆知宋反问一句。 谢茵然瞬间委屈起来,巴巴地跟靳屿说:“阿屿,我就是关心一下宋宋,她怎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是站在宋宋这边的,知道她肯定不会给人当第三者。” 陆知宋挺受不了谢茵然这么茶的,随即就问:“那我要做了呢?” 第18章 伴娘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想,谢茵然是不知道她和靳屿的事情。 要是知道,就不是在这儿冷嘲热讽话里有话,估计比刚才那个女人还要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谢茵然怔了怔,似在思考陆知宋那话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谢茵然才开了口,说道:“宋宋你好歹在靳家住过一段时间,不可能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看来你也觉得当人小三破坏人家感情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啊。”陆知宋把这话算是回赠给了谢茵然。 “感情的事情,怎么能用三言两语说清楚道明白呢?”谢茵然含糊其辞,“还是先让时菀拿点冰块过来,给你脸上冰敷一下,免得留下印子让人误会。” 时菀听了这话,连忙去休息室拿冰块去了。 本来要走的陆知宋,也被谢茵然带进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原本就开着窗的,刚才在外面吵闹的那一番功夫,里头情欲的味道已经散尽。 唯有垃圾桶里被撕烂的打底裤着实明显了些。 好在垃圾桶在办公桌那边,谢茵然带陆知宋坐在沙发这边,隔着几米的距离,只要不刻意过去,就不会被发现。 而靳屿呢,一直都没开口。 倒不是插不上女人之间的话题,摆明了就是坐山观虎斗。 看两个女人刀光剑影的,他好像在看戏一般。 也许男人在骨子里面,就喜欢看女人为他们争风吃醋,斗得你死我活,好像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们的魅力来。 很快,时菀将冰块包在毛巾里面拿了进来,谢茵然倒是主动接过。 “我来吧,宋宋以前受了伤,也是我帮忙处理的。”谢茵然还提以前。 陆知宋挺不喜欢以前的,以前的她就是个傻子。 她躲开了谢茵然的手,“我自己来。” 谢茵然本来就不是真心要给陆知宋冰敷的,她说要,她立马就给,“宋宋,其实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但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就一直犹豫着。” “什么?”陆知宋不知道谢茵然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是这样的,我和阿屿的婚期就要定下来了,我特别希望你来给我当伴娘。我们以前就约定好当对方的伴娘,只不过后来……”谢茵然越说,越觉得可惜。 听到这儿,陆知宋算是明白了,谢茵然无非就是想要利用她和靳屿结婚这件事,再给她一次打击。 这事儿对以前的陆知宋来说可能是个打击,现在对她来说,啥也不是。 陆知宋扭头看向靳屿,后者对婚礼这个事儿似乎并不意外。 她问:“三哥你也想让我当你们婚礼的伴娘吗?” 似乎只要靳屿点头,陆知宋马上就可以去试伴娘裙。 靳屿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回:“看你。” “既然三哥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乐意效劳。”陆知宋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她为什么要尴尬?尴尬的不该是谢茵然吗? 请她出轨对象的前女友来给她当伴娘,可真会玩儿。 “真的吗?那可太谢谢你了宋宋!”谢茵然就差给陆知宋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19章 等着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压根就没把要给谢茵然当伴娘的事儿放在心上。 谢茵然不觉得膈应,她还嫌恶心。 因着靳屿还有事情要处理,谢茵然便主动提出了要送陆知宋出去。 两人才刚从律所出来,谢茵然就立刻变了脸,“我发现你最近挺喜欢缠着阿屿的,怎么,还贼心不死?” 陆知宋一脸无辜,“我怎么能是缠着三哥呢?我来给他送我们沈律要我亲手交给他的文件,正常的工作交流,谢小姐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生气吧?而且,我和三哥可是连微信都不是好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还不会两句茶言茶语了? 谢茵然蹙眉,不习惯陆知宋这么茶。 陆知宋懒得继续装下去,说:“刚才答应当伴娘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你们两能不能顺利结婚,还得另说。” “你什么意思?”直觉告诉谢茵然,陆知宋可能知道了点什么。 陆知宋是并未拆穿她和任珵的事儿,淡声道:“字面上的意思,你要多想我也没办法。” “你自己恋爱不顺利,就别诅咒别人?”谢茵然开始了对陆知宋的攻击。 陆知宋耸耸肩,似乎分手那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很大,“那不还得谢谢你吗?” …… 陆知宋走了没多久之后,靳屿就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他看到谢茵然折返回来,在办公区内和他的员工谈论着什么。 靳屿接电话的同时,把一份没用的文件撕了,将碎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耳边是陆知宋娇软的声音,垃圾桶里是掩盖住的黑色丝袜。 “三哥,刚才答应当你们伴娘那事儿,不过是逗谢茵然玩,我不会真的去给你们当伴娘。”陆知宋声音淡淡。 靳屿本想松松领口的领带,才发现刚才和陆知宋那个的时候,早已经将领带扯了下来。 嗯,用来绑住她的手腕。 有点口干舌燥的。 “你也不怕惹火上身。” “像刚才在你办公室门口被那个女人扇一样吗?人家直接找到这儿不计后果的,三哥你不会帮人打官司,还有额外服务被人抓住了把柄吧?” 靳屿也看到了那几张照片,伤心欲绝的陶雨欣几乎整个人都是挂在他身上的。 靳屿没答,只说:“沈律是怎么招你当实习生的?” 他在嘲讽陆知宋不专业,没有职业道德。 虽然没有哪一条法律明确规定代理律师和代理人不能发生关系,但那的确是违背职业道德的。 “因为我优秀吧。”陆知宋这回倒是不谦虚了,“不然三哥你也不能在本应该好好办公的办公室里,失控两次吧?” 那边谢茵然已经结束和员工的攀谈,往办公室里面走来。 谢茵然看到他在打电话,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就给靳屿做了个手势,在沙发那边等他。 靳屿微微点头。 手机里头又传来陆知宋的声音,“哥哥,怎么刚刚才离开你,就想你了呢?” “昂。” “哥哥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茵然姐姐来了吗?背着姐姐跟我打电话,是不是很刺激呢?” 靳屿的表情很克制,听着陆知宋在那头胡言乱语。 她就是那样,前头在谢茵然面前吃了亏,转头就要讨回去。 她笑得有点放肆了。 靳屿只语气低低地说了几个字:“晚点去找你,等着。” 第20章 结束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挂了电话,神色没有丝毫异常。 谢茵然放下手中的电话,问他:“你晚上有事情啊?我还想跟你一起吃饭,我们得多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样就不会有人误会你和安慰陶小姐的事情,更不会觉得你不专业。” “嗯,有事。”靳屿说起这个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几点结束呢?”谢茵然追问,“跟你吃饭是次要,主要还是想跟你聊一下结婚的事情。前两天阿姨还在问我们两什么打算,我当然是要看你怎么安排的。” 靳屿收回思绪,回了一句:“你不是连伴娘都安排好了?” 谢茵然觉得这事儿该是让靳屿不高兴了,他们两只是有个婚约,但领证和婚礼的事,好像无限期搁置一样。 她找补一句:“那都是很早之前跟她约定好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再另外安排就是了。对了,你晚上什么时候结束啊?” 什么时候结束,不得看陆知宋有多勾人吗? …… 陆知宋还是得回家,家里还有个宝贝要照顾。 她没搬家,姜娰跟她说,任珵知道她在哪儿上班,她要是搬家了,保不齐他回头又到律所去找她。 想着任珵已经去找过沈律师一次,她努力保住了自己的工作,不想任珵真把她工作搞没了。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次卧里任珵的东西拿走一部分,还在桌上留了个字条。 陆知宋一手顺着雪糕的后背,一手拿着纸条念了出来。 “对不起宋宋,先前逼你太紧让你反感,我答应你暂时冷静一段时间。我爱你宋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媳妇儿。” 也不知道他花了多久时间才想出这么尴尬的词句来。 陆知宋顺手将便签丢进了垃圾桶里。 人在第一次出轨之后会愧疚,会胆战心惊,会想着如何对另一半更好,还会极力地挽回对方。 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后,就会变得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还想鱼与熊掌兼得。 她点了份外卖之后,又给雪糕开了个罐头,掐着点去洗个澡。 等外卖来的时候,她应该也洗好澡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工作。 等吹完头发后,门铃响了。 她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衣,便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珊瑚绒睡衣,这才去开的门。 谁知,提着外卖站在外面的,并不是外卖小哥。 而是靳屿。 陆知宋忽而想到先前跟靳屿打电话时最后听到他说让她等着的那话。 她以为是他放狠话。 她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才说:“靳律您什么时候改行送外卖了?” 靳屿是刚刚和外卖小哥一道上楼的,小哥要敲门,他也就站在门口。 外卖单子上收货人是个男士,小哥就将外卖给了他。 靳屿踏进房门,非常熟稔地勾手将门带上。 他放下袋子,往陆知宋身边走,表情有些危险地问陆知宋,“你下午在电话里,叫我什么?” 陆知宋往后退。 但由于房子的局限性,她后面就是餐桌,退无可退。 “三……哥?”陆知宋当然没提那个开玩笑的时候喊的一声“哥哥”。 她自己听了都觉得挺恶心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搂着她,让她坐在餐桌上。 他好像对桌子情有独钟。 可也是因为他手上的动作,陆知宋的珊瑚绒睡衣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了雪白的一片。 第21章 谨慎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并不是要故意勾引靳屿,只能说皮肤光滑细腻,挂不住衣服。 而靳屿在那方面的造诣堪比他在职业上取得的成绩。 他低头,微凉的唇轻轻贴在她光洁的肩头,顺着她肩头一直吻到她耳垂下方。 然后,他停了下来,附在她耳边说:“叫我什么,嗯?” 陆知宋发现自己轻易地就被靳屿调动起了情绪,又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十分懊恼。 在流露出那样的情绪之后,她听到了靳屿戏谑的笑。 好像在说:瞧,你就是经不起诱惑。 陆知宋伸手环着靳屿的脖子,腿勾在他腰上,仰头,用同样的方式在他耳边柔声唤着:“哥哥。” 她看到靳屿喉结上下翻滚,舌头轻舔下嘴唇。 陆知宋也笑了,这个笑完全可以理解为:你也一样经不起诱惑,大家彼此彼此。 所以陆知宋原本想着在吃外卖的时候看一些卷宗,最后就变成在床上的狂欢。 家里还没有那个东西,陆知宋一开始挺不情愿的,结果靳屿从西装裤口袋里面拿出来一盒。 她轻哂:“哥哥你出门常备这个啊,听说能招财。” “嗯。”靳屿撕开,“还挺安全。” 陆知宋理解的安全是,不会有孩子。 靳屿这人,多谨慎。 …… 时间挺长,雪糕在房门外叫得抓心挠肺的。 结束后他神态恣意地靠在床头上抽烟,问她:“公猫还是母猫?” “母的。”陆知宋回,“你别在我床上抽烟!” “回头再送你一只。”靳屿并未掐灭手里的烟,“公的。” 陆知宋觉得靳屿很低俗,“她绝育了,不需要那种世俗的欲望。” 陆知宋去开了门,雪糕嗷呜着走了进来,非常熟稔地跳到床上。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怕靳屿,还咕噜咕噜地往他那边走去。 男人就草草地用被子遮住了重要部位,她别的地方不走,愣是直接踩在被子上走了过去。 靳屿轻笑,“我觉得她挺需要的。” 陆知宋非常无语,以前也没见雪糕和任珵有多亲,甚至他在的时候,她都不愿意从房间出来。 这才是雪糕第二次见靳屿,竟然就能对他咕噜咕噜,一般猫咪只有在很舒服很开心的时候,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难不成,雪糕还真的需要一个小公猫? 陆知宋有被雪糕这只小色猫气到,出去拿她点的炒拉面,全部都拧在一块儿了,还都冷了。 她准备拿手机重新点外卖的时候,看到了姜娰半个多小时以前发来的消息。 给她发了一张图模糊的视频,她点开一看,男的是任珵,女的是谢茵然,在车上抱着热吻。 姜娰还发了一段语音。 她点开听,姜娰的声音非常大了:“救命!我靠任珵的出轨对象是谢茵然啊!他们两这到底是多迫不及待竟然在车里就开始了!这是都舍不得去开个房吗?还是说车上更刺激?” 是挺激烈的,陆知宋看那两人在车上的架势,好像恨不得立刻就进入正题。 她点开了第二段语音,姜娰说:“这个视频你保存着,以后要是任珵再敢威胁你,你就给他看这个!” “你两不愧都是准律师,碰到出轨都先拍视频。”靳屿身上围了条浴巾,露着优越的上半身。 更过分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抱着雪糕。 男人和小奶猫,谁能受得了? “那是我的浴巾……”陆知宋无奈道。 “那我光着?” “你不怕被雪糕当成逗猫棒,我没有意见。”陆知宋一脸无所谓。 也就是时候,门铃响起。 第22章 窒息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酒店房间里,任珵穿上衣服,对谢茵然说:“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谢茵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嘲讽一句:“怎么,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回去对陆知宋忠心不二了?” “你有未婚夫,我有女朋友,我觉得我们两不该继续下去,都该回到正轨上。”任珵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样啊,那你在蓉城技术总监那个职位,我可能帮不了你了。”谢茵然利落地穿上衣服,“那就好聚好散吧。” “我应该会留在这里,不回蓉城了。” 谢茵然顿了顿,而后才笑问:“你该不会为了你女朋友留下来的吧?我怎么听说你们两,好像已经分手了。” “没有分手。”任珵强调,“只是因为我最近陪她的时间少了,她跟我闹情绪。” 任珵走得倒是挺快的,所以并未注意到谢茵然眼里阴郁的表情。 …… 陆知宋听到敲门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结果发现外面站着的是摇摇晃晃的任珵。 她心里头一惊,又转身看着抱着猫咪的男人,这整挺好,撞见她和靳屿。 而靠在门框上的男人则是气定神闲,开口问:“谁啊?” 他声音不小,外面的任珵肯定是听到了,所以听到屋内有男人声音的任珵像是疯了一样砸门。 “宋宋,开门!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宋宋!”任珵拔高音量。 陆知宋头都大了,赶忙走到靳屿跟前,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疯了啊,你要干嘛?你想被任珵揍一顿吗?” 白天才上演一出陆知宋被人家正房当成小三扇了一巴掌,晚上靳屿就想来当那个“男三”。 靳屿眼里露着笑意,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他脑袋微微往前,冰凉的唇吻到她的掌心,她条件反射性地收回手。 靳屿说:“你们不是分手了?你怕什么?” 这是,陆知宋恍然清醒过来,她早就跟任珵提了分手。 分手之后家里有个男人,怎么了?难不成还要为前男友守寡? “乖,大大方方地去开门。”靳屿蛊惑道。 这要是换成别的男人,陆知宋也就去开门了,但他是靳屿。 至少现在还是谢茵然的未婚夫,虽然他两不仁不义在先,但陆知宋还是想保住一个清白的名声。 他们烂,她不能跟他们一样烂。 她快速地思考了两秒,迎上了靳屿看戏一般的眼神,说:“你去开不是戏剧效果直接拉满了吗?” 任珵睡了他未婚妻,他睡了任珵前女友。 那不得仇人见面,分分钟想弄死对方? 靳屿和陆知宋眼神对上,在谁去开门这个问题上,在试探,在揣测。 最后,是靳屿将雪糕放下,说:“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解决。” 说完,男人关上了房门。 陆知宋就知道靳屿不会去开门,这个老狗比,还让她自己去解决。 也的确得去解决,任珵在外面锤门的声音像是来讨债的一样。 她穿上了刚才那件珊瑚绒睡衣外套,不过这次将睡衣全部的纽扣都扣了起来。 而后才去开了门。 门开,任珵就冲进了屋内,把每个门都打开看了一眼,没找到人,倒是把雪糕吓进了她的房间。 陆知宋推开任珵,“你喝醉了到别的地方去撒酒疯,你吓到雪糕了!” 陆知宋顺势将门关上。 没找到人的任珵忽然就将陆知宋抱住,“宋宋,对不起,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太紧了,陆知宋差点被勒到窒息。 第23章 挺勇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喝醉酒的人力道非常大,陆知宋一个女人的力气根本不是不在清醒状态下男人的对手。 她被压在沙发上,被人用非常粗鲁的方式扯开珊瑚绒睡衣,纽扣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任珵急不可耐地说:“宋宋,我们结婚吧,你再给我生个孩子,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我爱你宋宋……” 陆知宋根本不想听他的胡言乱语,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你松开我任珵!” 醉酒的男人依旧我行我素,全然不顾陆知宋的反抗。 陆知宋慌张又恐惧,终于,她的手趁任珵撕她睡衣的时候,从他的禁锢中抽了出来,想要去抓住一切可以反抗的东西。 她在沙发旁边的置物架上摸到了一瓶梅子酒,几乎是没有考虑任何后果的,向任珵的脑袋上砸去。 砰的一声,酒瓶碎裂,里头的梅子酒混杂着玻璃碎片溅到陆知宋的身上。 同时,任珵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痛意来得迟钝,好几秒之后他才抬手去摸刚才被陆知宋砸过的地方。 滴答一声,鲜血顺着酒液落在了陆知宋的脸上。 她也僵住了,所以并未注意到她的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已经穿戴整齐的靳屿从里头出来,两步过来就将任珵从陆知宋身上抓了起来,丢到了边上。 靳屿扯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了陆知宋的身上,试图将她手里的酒瓶取下来。 但她紧紧地攥着只剩下瓶口的酒瓶,根本不松手,眼神也有些呆滞。 那是惊吓过后的正常反应。 靳屿也没有去抢,而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还挺勇。” 男人的声音将陆知宋从恐慌中拉了回来,她赶忙将手里的“凶器”丢掉,抓着靳屿的外套。 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任珵,问:“他是不是死了?” “现在知道怕了?”靳屿扭头看了眼地上的任珵,死倒不至于,顶多是晕倒。 “那你刚才怎么不出来?”陆知宋质问靳屿。 靳屿被气笑,这倒是他的责任了? 但开口,语气却十分的冰冷:“我让你和他在一起的?” 原来,靳屿说的“现在知道怕了”,并不是她情急之下用酒瓶砸伤了任珵,而是她让任珵当她男朋友这件事。 “快叫救护车吧,他要是真死了我要坐牢的。” “你这样是正当防卫。”靳屿不疾不徐地拿了手机出来分别拨打了120和110。 陆知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问他:“你报警做什么?” “你是真被吓傻了还是学的法律都还给老师了?”靳屿冷嗤一声,“以后千万别说你在靳家生活过。” 陆知宋反应过来,应该是避免任珵醒过来告她故意伤害,所以就必须得让警察来提前给她做好口供,有了出警记录,陆知宋回头才不至于陷入被动的地步。 而这些,都是陆知宋先前没想到的。 她太慌了,以至于都忘记自己是个要当律师的人。 很快,救护车和巡逻车相继到来。 救护车拉任珵走,巡逻车拉陆知宋和靳屿走。 第24章 滚吧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姓名?”警察问。 陆知宋看了眼手术室大门,迟缓地回:“陆知宋。” “什么原因起的冲突?” 如果非要说原因,陆知宋觉得需要好好理一下思绪,是该从任珵给她输血开始说,还是从任珵出轨开始说。 陆知宋在寻找措辞的时候,靳屿将她拽到身后。 警察看了眼陆知宋,又看了眼靳屿,眼神带着探究。 因为这怎么看都像是一起情感纠纷,然后失手伤了手术室里面那个。 “你叫什么?跟她什么关系?” “靳屿。”靳屿回,“我是她哥哥。” 本该是非常严肃又紧张的时刻,陆知宋听到这一声“哥哥”,顿时心跳加速。 靳屿瞥了眼陆知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而后才跟警察解释:“里面那位是我妹妹前男友,他们两前段时间已经分手,但是他不甘心,喝醉酒来找我妹妹复合。她不同意,他就试图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她受到惊吓,自卫伤了那位。” 强迫,自卫,报警叫救护车。 警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是做什么的?” “律师。” 难怪了。 警察将刚才他们说的话都记录下来,又对陆知宋说:“你要不要去做个伤势鉴定?回头等里面那位醒了,你们再商量是私了还是走程序。” 陆知宋还是去做了伤势鉴定,脖子和手臂有几处勒痕和淤青,胸口也有被玻璃茬划破的伤口。 后来警察就喊他们先回去,有事的话会再联系他们。 等全部弄好,都得半夜两三点了。 靳屿先前就叫了人把他的车送过来,这会儿他开车送回了家。 到了楼下,陆知宋迟迟没有开车门下去。 “还要我给你开门送你上去?”靳屿还真的解开安全带,似乎要和陆知宋一道上去的样子。 她转身,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靳屿,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别见面了。” 靳屿挑眉,“你忘记我先前跟你说的什么了?” 有些事情她可以喊开始,但结束,得由他说了算。 陆知宋当然记得,她对靳屿说:“我一开始知道谢茵然把任珵勾引走,的确很生气,所以才会去找你。但是白天在你办公室被那个女人扇了一巴掌,晚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靳屿听着,没开口。 其实仔细看的话,陆知宋脸上还是有淡淡的巴掌印的。 “三哥你也不想我和你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靳叔叔和阿姨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训斥你,三哥你也不想为了一个外人,和家里人把关系搞僵吧?” 忙活了半晚上的靳屿最后还听到陆知宋“设身处地”地为他考虑,不知道是不是该说陆知宋善解人意。 他从兜里拿了烟出来,点燃。 开了车窗,他夹着烟的手搁在上头,食指轻点香烟,抖掉了上面的烟灰。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在想什么,想壮着胆子再问一句的时候。 就见他抽了一口烟,“滚吧”二字和青烟一同从他嘴里溢出。 第25章 释放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知道,靳屿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他受不了别人两次的拒绝,所以一句“滚吧”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她没在车上多做停留,迅速下车回家。 家里一团乱,客厅里是被任珵搞乱的,房间里面是先前跟靳屿那个之后尚未来得及收拾的“战场”。 此时的陆知宋完全没力气收拾,她去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雪糕似乎是感受到了她低沉的气息,用脑袋蹭了蹭她,安静地躺在她边上,陪她一起入睡。 靳屿让她滚,后面的确也没有再来找她。 两天之后四方律所与屿君律所二次会议上,靳屿全当不认识她。 在这次的会议上,靳屿他们依旧分毫不让,甚至说出如果麒麟科技依旧坚持的话,谢氏完全可以不并购麒麟科技转而找别的公司。 瞬间,四方律所和麒麟科技便处在了下风的位置。 会议结束后,陆知宋跟着沈律师他们似乎有点仓促地离开。 姜娰跟陆知宋一个车,车上就她们两个人,姜娰问她:“靳律师今天真的,太狠了吧!完全是不留退路的磋商,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而且,你两不是那个那个么,怎么今天你两跟陌生人一样?你说要是靳律师知道他未婚妻出轨了,还会不会这么卖力地帮谢氏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中间发生太多的事情,陆知宋觉得没有两三个小时,和姜娰根本说不清楚。 “我和靳屿以后没有关系了。”陆知宋说道,“和任珵也没有关系。” 姜娰觉得她好像错过了很多精彩故事。 她这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知宋接了起来,是警局那边打来的,跟她说:“陆知宋女士,我们给任珵也就是你前男友做了笔录,他想不起来他酒后对你做了什么,但认错态度积极。你那边是什么想法,要起诉还是私了?” 她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开了四五个小时会导致的大脑疲惫,还是对这件事的犹豫。 其实陆知宋这两天有收到任珵发来的道歉消息,长篇大论的,字里行间都是对那天晚上所做事情的懊悔,希望得到她的原谅。 陆知宋没有回,一来一回的又要纠缠不清。 等到那头问她是否还在听的时候,陆知宋才说:“不追究了。” “行,如果后期你前男友对你还有什么骚扰的行为,你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 陆知宋挂了电话,姜娰关切地问:“什么事情不追究了?宋宋,你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可不么?”陆知宋靠在椅背上,轻叹一声,“不过不想那么多了,我现在无爱一身轻,和你一起搞事业。一定要成为四九城红圈所最牛的律师!” “牛不牛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太想睡个男人了,你快告诉我那个那个是什么感觉?”姜娰似乎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靳律师的大不大,久不久?” “你那么想睡男人,快点去找啊。” “你看我们律所里面的那些男人……你能有兴趣?”姜娰十分嫌弃,“我听说酒吧里面的帅哥和肌肉形男特别多。我们两去试试看?” 陆知宋以前没去过,不喜欢那么吵闹的地方。 姜娰以前是一个人不敢去,也不敢带有男朋友的陆知宋去。 现在她们两,都单身,一个需要去物色男人,一个需要去释放压力。 两人一拍即合,陆知宋搜索酒吧,姜娰开车去。 第26章 亲上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和姜娰两人以前忙着学业,忙着法考,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那些娱乐场所。 今儿一来,果真是开了眼了。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是贴在一起跳热舞的男男女女,酒精的促使和动感音乐的节拍让场子十分热闹。 迎面走来的帅气男孩儿还冲她们两笑了笑。 姜娰紧紧地抓住陆知宋的手臂,说:“崽,这里哪儿是酒吧,简直就是天堂!每一个都比我们律所的那些男人帅啊!” “你矜持。”陆知宋压低声音对姜娰说,“整得我两像乡巴佬一样。” 不过比起别的穿着小短裙和小吊带的热辣身姿,她们两一个衬衫西装裤,一个衬衫半截裙,多少有点异类了。 这不禁让陆知宋想到先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 九零后已经不敢跟零零后去蹦迪了,等九零后一件一件地把外套脱掉之后,零零后看着他们身上的秋衣笑着问那是什么时尚潮流。 她两好不容易挤到角落上找到个位置,侍应生过来问她们两要什么酒。 人家报了很多名字,姜娰一个没听,说:“两杯长岛冰茶。” 彼时,走来一个男人,帅气的男人。 男人穿着花衬衫黑长裤,三七分头发还抹了不少发胶。 他熟稔地对侍应生说:“来一杯莫吉托和粉红家人,不要长岛冰茶。” 陆知宋觉得这人挺多管闲事的,但男人随后跟她们解释道:“长岛冰茶后劲大,你们第一次来酒吧,最好别喝那种鸡尾酒。” “你怎么知道我们第一次来?”陆知宋问,难道她两将生涩写在了脸上? 男人笑了笑,视线往酒吧里扫了眼,里头都是打扮得漂亮妩媚的小姐姐小妹妹。 像她两这样的,把电脑拿出来在这儿现场工作,也不足为奇。 男人往她们空着的座位坐下,问了一句:“不介意吧?” 本来就是来找男人的,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知宋给姜娰一个眼神,后者也是挤眉弄眼的。 还得是陆知宋问了一句:“你一个人来吗?” 言下之意是,她们两个人,总不能为了他一个男人来battle一场吧。 男人转身给另外一个卡座的朋友招手。 而那边,坐着好几个年轻帅气,充斥着年下弟弟朝气的小帅哥。 真真是应了姜娰刚才的那句话——这哪里是酒吧,分明就是天堂啊! …… 靳屿进酒吧之前,还在和陶雨欣打电话。 电话里十分嘈杂,只听着她鬼哭狼嚎地怒骂那个男人欺骗了她,把她人生都给毁了。 后来叫她名字也不应,靳屿就挂了电话直接到酒吧里面找人。 陶雨欣没看到,倒是看到陆知宋和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在舞池里面跳贴身舞。 那男人的手就搁在陆知宋盈盈一握的腰上,她穿着黑色包臀裙,如果没记错的话,开会那时候她还穿着黑色丝袜的。 靳屿视线尚未收回,陶雨欣就直接朝他扑了过来,钻进了他的怀中。 “靳律……你……你真的来了。”陶雨欣环着靳屿的脖子,垫着脚试图够到他,“靳律,要不然……要不然我两在一起吧?” …… 陆知宋以为自己眼花了,才会在喝了酒之后跟人跳舞,恍惚间看到了靳屿。 可应该又没看错,他怀里抱着个女人,那女人都要亲上靳屿了。 第27章 激灵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的视线忽然被花衬衫挡住,等他再挪开,她就没看到靳屿和陶雨欣了。 照刚刚那个情况,估计两人得去开个房什么的。 先前她还觉得谢茵然绿了靳屿,他是因为特别爱人家所以装作不知道。 现在看来,靳屿和谢茵然说不定知道对方什么样,有婚约并不影响他们各自在外面拥有“精彩生活”。 利益趋势他们结合,而欲望趋势他们背叛婚约。 陆知宋只能说,他们的想法真时髦。 “小姐姐,要不要换个地方,这里太吵了。”花衬衫低头在陆知宋耳边说。 换地方无非就是开个房的委婉说法。 陆知宋往后退了半步,说:“不了,我去找我朋友了。” 对于在酒吧遇到的男人,陆知宋多少觉得有点不太干净,他能这么邀约她,也能邀约别人。 一个不成,十个百个里面,总有那么几个是成的。 靳屿那人听说私生活很丰富,但陆知宋知道,他还挺爱干净,脏乱差的人他肯定不会碰。 至少,靳屿肯定是个没病的。 陆知宋要转身走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撞了她一下。 她没站稳,花衬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没事吧?” “没……”陆知宋似乎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说不出来什么味道,但闻着还挺上头。 她晃了晃脑袋,说:“没事……我……” 等她再想看清楚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影似乎有重叠。 “小姐姐,你怎么了?”花衬衫关切地问,“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可能真的是喝多了吧,莫吉托的后劲儿也这么大吗? 她身体软绵绵的,要不是被花衬衫扶着,估计都要滑到地上去了。 酒吧里面有太多喝醉了的女人被男人带走,所以花衬衫带着陆知宋离开的时候,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出了酒吧,花衬衫扶着陆知宋往一辆黑色的车走去,轻易地将她放进了后座。 此时的陆知宋似乎已经不省人事,男人看了眼面颊泛红的女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 他刚要关上车门,准备打开驾驶座车门的时候,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 “谁——” “砰——” 花衬衫的话尚未出口,拳头就招呼在他脸上了。 “我草——”花衬衫生生挨了一拳,恼羞成怒想要反击。 结果,都没看清楚是谁下的手,对方膝盖直接顶到他腹部以下的位置。 花衬衫疼得瞬间弯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后,来人用阴鸷的声音在花衬衫耳边说:“这是你在酒吧捞的第几个?信不信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花衬衫刚才是疼得说不出话,现在是怕得说不出话。 这阴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颤音。 “滚。”靳屿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花衬衫丢开,还不忘踹了一脚已经倒在地上的男人。 停车场这里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刚才靳屿动了手。 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将一个昏昏沉沉的女人,从黑暗中抱了出来。 …… 陆知宋有一段时间是没有知觉的。 等她猛然间醒过来的时候,是感觉到好像被丢进了水里。 四面八方的冷水朝她涌来,口鼻里灌满了水,呼吸变得困难,胸腔里也因为张嘴呼吸而强行呛进好多水。 她不会游泳,还很怕水,所以她拼命地拍打水面,试图从水里出来。 这时,还有人拿着淋浴头,开始从头给她淋水。 冰冷刺骨的水! 陆知宋一个激灵。 而她,也终于清醒,发现自己在浴缸里面。 而拿着淋浴头对着她喷水的人,是靳屿。 “靳屿你有病啊!” 男人并未停止对她喷水,凉薄的声音伴随着冷水一道下来:“陆知宋,你还敢不敢再去酒吧了。” 第28章 主动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如果只是因为陆知宋去个酒吧,靳屿就将她丢进全是冷水的浴缸里面让她清醒。 是不是太过分了? 因为在浴缸里,她比靳屿矮了很多,此时的她仰着头,眼神里都是愤怒,“你能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她生气的方式是拔高音量,在气势上震慑住对方。 靳屿以前就跟她说过,拔高音量只会显得她心虚。 男人伸手勾着陆知宋的后脑勺,稍稍用力,就把她拽到了自己这边。 离得近,陆知宋能清楚地看到他瞳仁里自己的影子,慌张又局促。 靳屿凝视着陆知宋,薄唇轻启,“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是不是要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你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你才觉得你这个‘百姓’点灯,是没有问题的?” 靳屿的话让陆知宋瞬间哑然,联想起刚才的失神,再之前闻到的诡异的香味…… 难道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计划? “成年男女,吃亏的又不一定是我。”陆知宋并不想在靳屿面前承认她先前差点被人捡了这件事,还挂着水珠的脸上是倔强的神色。 男人的表情转为阴冷,手上力道更大了一些,迫使陆知宋的脑袋必须得以一个非常难受的姿势仰着。 “你的意思是,我还满足不了你,嗯?”靳屿问。 陆知宋隐约觉得事情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试图摆脱开靳屿。 当然也没有正面回答靳屿的问题,“你松手,我……我要走了,姜娰还在……还在酒吧,我要去找她。” 陆知宋避开了靳屿的眼神,手撑着浴缸边缘起身。 倒是没想到,他没有阻拦。 她起身带起来的水,溅了靳屿一身。 他慢条斯理地拂去了脸上的水珠,甩掉手上水珠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格外抢眼。 陆知宋终究是没能走出浴室。 踏出浴缸的时候,她脚下一滑,惊慌的她伸手去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东西。 抓是抓住了,人也摔倒了,还直接跪在了靳屿的面前。 而对着她脸的,则是靳屿腰腹以下的位置。 她脸发烫,极力想要摆脱这尴尬又诡异的环境,哪里知道被靳屿按住了肩头。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陆知宋头顶传来,“你要这么主动,我也不会拒绝。” “我没有!”陆知宋澄清,她又不是那种饥渴的女人。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要去找别的男人来满足你?”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 陆知宋心道她找不找男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靳屿倒也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重新把她放在浴缸里。 而这次,他迈开修长的腿,一道进了浴缸。 不大的浴缸因为进来两个人而显得局促狭小,陆知宋本能地往后退。 靳屿抓住了她的脚踝,更主要的是,浴缸就那么大,陆知宋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逃。 男人手上一用力,陆知宋就被抓到他身边,让她跪坐在他身上。 想逃逃不掉的那种。 男人说:“你今天得给我一个回答,是不是还要找别的男人满足你。” 陆知宋完全可以把他这句话理解成为——是不是我还满足不了你了,那要不然试试。 第29章 言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大脑清楚地告诉自己不能再和靳屿有任何的牵扯。 一旦和这个男人牵扯太深,最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行为好像不受意识的控制。 陆知宋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的迎合,再到最后的食髓知味。 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抗拒只会显得很虚伪,不如好好享受了再说。 靳屿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就该把你刚才的样子都拍下来,让你自己看看你。” 陆知宋也不甘示弱,回:“有你这样的师傅,徒弟能差到什么地方去?” 他似是来了兴致,说:“叫声老师来听听。” 论会玩,谁能比得过靳屿。 她现在这样,都是靳屿言传身教的结果。 而一直到最后,靳屿都在反复地问她一个问题,心满意足了没有? 陆知宋一开始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孜孜不倦,还恶意弄她。 她不得不顺着靳屿,要不然到明天早上都可能结束不了。 …… 两人洗好澡从卫生间出来,陆知宋拎着湿漉漉的衣服,愁眉。 靳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问:“还有力气走?” 陆知宋没好气地瞪了靳屿,“都是你,要不然我早就去酒吧找姜娰了。” 被莫名扣了顶锅的靳屿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喊我不要出去的,你倒真挺会甩锅的。” “……”陆知宋被噎了一句,“女人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的确不该信,所以你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 算了,陆知宋不想再跟靳屿辩论什么,反正又说不过这个四九城红圈所的顶级律师,在他面前,她就是个小学生。 衣服湿透,陆知宋只好打给前台,让他们随便送一套衣服过来。 等衣服的间隙,陆知宋给姜娰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 在持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靳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人家不接,就说明不方便。你也不怕打扰人家。” “算了,你不会懂的,怪不得你这个人没有朋友。”陆知宋没搭理靳屿,继续给姜娰打电话。 没想到这次手机倒是通了,那头立刻传来姜娰懊恼的声音,“宋宋你在哪儿啊,我刚才都担心死你了但是看到被带走的人里面没有你我就又放心了,沈律师刚刚才把我保释出来,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你怎么在警局的?”陆知宋蹭的一声从椅子上起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先前跟我们搭讪的那几个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诈骗盗窃和迷奸……什么事儿都做。我刚才还被警察当成同伙了,要不是沈律师来保释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陆知宋后背生凉,想到先前自己短暂性昏迷的事儿,就一阵后怕。 她扭头看了眼靳屿,男人惬意地靠在床头,浴巾堪堪围在腰上。 他一条腿曲着,仔细看到的话,可以看到里面什么都没穿。 男人的腿毛浓密,却不显得粗糙,甚至有几分野性的性感在里面。 “看什么?”靳屿抬头,迎上了陆知宋凝视她的目光,“你不如直接点扑过来。” 陆知宋瞬间捂住通话口,但还是来不及,那头姜娰惊讶的声音传来,“是男人的声音!还很熟悉!陆知宋你该不会又和靳律睡了?我们不是去找别的男人吗,你怎么又睡了同一个男人?” 要说现在陆知宋的尴尬,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姜娰给的。 不过姜娰很快就冷静下来,说:“睡吧,反正也不亏,多玩弄他几次,再去找个年轻的小鲜肉,体验一下年下的快乐。” 陆知宋现在也就破罐子破摔了,靳屿听到就听到吧。 “先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做新一轮的笔录。” 电话挂断,陆知宋故作镇定地收了手机。 只听着靳屿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去吧,多去酒吧找几个年轻的小鲜肉。看你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少点什么东西。” “那些人,真的是骗子吗?”陆知宋问了一句,多少还是有点怀疑。 “当然不是。”靳屿道。 “你别骗我。” 靳屿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往陆知宋这边走来。 他语调轻佻像是有些不正经,说:“他们当然都不是骗子,他们是犯罪嫌疑人。” 陆知宋咽了咽口水,犯罪嫌疑人几个字听得她眼神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有时候觉得你挺聪明,能直接找我而不是去找别的男人。但你又去酒吧找男人,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就算对方不图你的钱财,你觉得你能干干净净从人家床上下来?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爱,你指望谁爱?” 事情逐渐被靳屿说得严重起来,好像她去个酒吧,明天就会得病而死一样。 而现在的她就像被教导主任教训的犯错的学生一样,只能低头挨训,但凡回一句嘴,就是叛逆,就是不听劝,就是胆大妄为翅膀硬。 可的确,最糟糕的一种情况被陆知宋遇到。 “我知道了,不会再去酒吧了。”陆知宋知道回嘴只会让靳屿说出更多教训她的话,只能先认错。 但这话并未让靳屿满意,他大掌掌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说:“说到底,还是我没让你满足,想去找别的男人,嗯?” “不找了不找了,”陆知宋烦的慌,“随便找个男人都是个犯罪嫌疑人,我是有多倒霉?我不会再靠近男人了,靠近男人就会变得不幸。” “那是你自己没眼光。”靳屿松开了陆知宋,语气淡了下来。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只要以后我有那方面的需求,直接联系你。毕竟靳律师干净又安全,不会割了我的腰子,还能让我获得身体上的快乐?” 这话说的,好像靳屿就是个工具人一样。 男人半眯着眸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陆知宋,我是不是没教过你,不要试图激怒一个男人?” 第30章 身教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那后果是什么?”陆知宋倒是有些天真地问。 她觉得无非就是那些事儿了,但他们两刚才已经好几次,她并不觉觉得靳屿还有那个力气再来一次。 忘记先前听谁说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岁那方面就开始走下坡路。 还调侃了一句,没有哪个男人能一直保持在二十五岁之前的体力,但二十五岁以下的男人是源源不断的。 但接下来,陆知宋就被靳屿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她倒是想去问问,二十五岁定律是谁说的,这个定律放在靳屿身上不合适。 或许这个男人过了三十五岁,也一样挺厉害。 当天晚上陆知宋没有走成,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靳屿已经不在。 两次在酒店,他都离开得比较早,这次床头柜上没有放任何的便签,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根本不会好好听话,所以干脆不提任何要求? 她还没醒透,门铃就响了起来。 想到昨天晚上靳屿去跟酒店送衣服的人说早上再送来,陆知宋以为是酒店的人,就穿上睡袍去开了门。 谁知道,外面站着的人是时菀,靳屿的助理。 时菀见到陆知宋的时候,脸上也是一惊,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百分百的镇定。 她递上手里的纸袋,对陆知宋说:“陆小姐,这是靳律让我交给你的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 “谢……谢谢。”陆知宋有些迟钝地接过袋子。 然后不仅在想,时菀这么淡定,不知道以前帮靳屿做过多少次送衣服的事。 而她又在想,她和靳屿的事情,会不会像八卦一样传开? 可能时菀看出了陆知宋的顾虑,提了一句:“陆小姐请放心,上司的私人生活,我们做下属的,不会随意议论。” …… 姜娰开车接陆知宋去警局的时候,听了她讲述的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事情。 姜娰发表评论:“那你还得感谢靳律,不然你昨天晚上可能真的被那个人渣给带走欺负了。轻则失身,重则伤身。而且依我看,时菀肯定不会乱嚼舌根,否则靳律不可能安排她给你送衣服。” 自己把把柄交给别人,那不是靳屿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昨天晚上那些人目的没有达成,没有实施犯罪过程,叫我去做笔录最后也定不了他们的罪。”陆知宋是换好衣服之后接到警局的电话的,喊她去警局录口供。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能抓人,应该也是有证据在手里的。难不成你还真想成为受害者,坐在法庭的原告席上吗?” 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所以说到底,还是得感谢靳屿。 不过昨天晚上他把她折腾得够呛,还说就用那种方式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她那时候没想明白,这会儿算是明白得很透彻了。 靳屿能有多好心? 无非是觉得他睡过的姑娘又给别人睡过了,他心里头膈应。 男人这种生物真奇怪,他们可以睡完这个睡那个,但是最后娶进家当老婆的,又要干干净净的。 真真是严于律她,宽以待己,妥妥的双标狗。 很快,陆知宋与姜娰来了警局,她在问询台那边等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时,忽然瞥见了从里头走出来的谢茵然。 陆知宋还没开口,姜娰就小声在她耳边说:“真是冤家路窄啊,这都能遇到?” “谁说不是呢?”陆知宋压低声音,目光却没从谢茵然身上离开。 往日里谢茵然撞见她,必然过来奚落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在警局里面,谢茵然维护着她淑女的形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在陆知宋身上多停留几秒,就离开了。 那位送谢茵然离开的警官折返回来,径直往陆知宋这边走来。 “陆知宋女士是吧,跟我进来吧,昨天晚上的事情需要你详细地跟我们说清楚。”警官请陆知宋去会客室。 她让姜娰在外面等她,跟着警官进去的时候,陆知宋顺口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姑娘,也是受害者吗?” “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就是那些人重点关注目标,他们在下手之前,都是对你们做过详细调查,再用什么套路,什么手段,最后把你们骗得团团转。” 应该是基于案件保密性质,警官并未跟陆知宋明确说明谢茵然也是受害者。 但字里行间都是,她们两都陷入了杀猪盘里面。 陆知宋有点好奇谢茵然被骗了多少钱,是被骗了财还是骗了人。 怪不得刚才她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估摸着是怕被她知道了,转头就嘲讽她。 不过陆知宋觉得挺奇怪的,对警官说:“我和我朋友都是第一次去那个酒吧,如果他们要骗我们的话,那不是很冒险吗?一来对我们的情况并不了解,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钱。二来对生人下手,万一碰到个硬茬怎么办?” “你确定你们是第一次去那家酒吧?”警官一边说,一边抽出了一份复印文件,“这是我们在嫌疑人手机备忘录里面看到的,你看一下上面的信息和你的能不能对上。” 陆知宋将信将疑地拿起来看,上面果然有自己的名字年纪,甚至住址和毕业院校时间都清楚地记录着。 陆知宋不禁心中一紧,这种被人窥探隐私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很让人恐惧。 “那个男的交代了为什么会有我的信息吗?”陆知宋问。 “他手机里面有几百个女人的信息,你是其中一个。可能以前你们有过交集,但是你记不清了,又或者你的信息被人泄露。我们也是没想到,抓了几个人却牵扯出来一条产业链。” …… 一开始靳屿喊陆知宋别去酒吧那种地方的时候,她还觉得靳屿是个双标狗。 但现在,陆知宋还挺后怕的,可能真的要跟靳屿当面说一声谢谢。 “我就是挺奇怪的,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我的信息的。而且详细到我什么时候在靳家住过,都一清二楚。” “你还在靳家住过啊?” 陆知宋摊手,“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查到的?我觉得是有人把我的信息给那个男人的。” 第31章 威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如果真的有人要算计她的话,那这次没成功,是不是代表着还有下一次? 警局的事情解决完,她们还得回公司上班。 结果到公司楼下,陆知宋发现任珵坐在大厦外的花坛上,旁边还放着一捧代表道歉的黄玫瑰。 “我们从别的门进去。”姜娰拉着陆知宋往别处走。 “算了,免得他等不到我要去楼上找我。”陆知宋无奈。 姜娰十分同情陆知宋,“你以前怎么就找了个那么难缠的对象?甩都甩不掉。记得,如果他再威胁你,就给他看视频。” “嗯。” …… 任珵看到陆知宋过来,原本丧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顺手将黄玫瑰拿了起来。 起身,理了理衣服才往陆知宋这边走来。 他带着歉意跟陆知宋说:“宋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律所里面找你,所以就在下面等你,我是想跟你道歉的,花店老板娘说黄玫瑰的花语是最真挚的歉意,希望你能原谅我。” 男人在许下承诺和犯错之后的道歉,有那么一秒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但大多数的情况下是转头就忘。 陆知宋觉得这场闹剧应该到这里就结束的,再拖下去实在是消耗自己。 她没有收下玫瑰,而是说道:“任珵,我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欺骗。从你骗我开始,这段关系就注定会结束。如果你还没听明白的话,我可以把家里监控共享给你看。” 陆知宋的话让任珵至少愣住了四五秒。 那几秒里面,他表情瞬息万变,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懊悔。 他慌张地抓住陆知宋的手,说:“宋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我和谢茵然没有感情的。就只是一次意外,然后是她一直纠缠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原来,男人在犯错之后跟女朋友或者老婆解释时说的话,千篇一律。 别人勾引她,都是别人的错…… 好像是别人逼着他们脱的裤子,逼着他们发生关系一样。 “我是有想过和你结婚的。”陆知宋很真诚地跟任珵说,“但是我无法接受与自己结婚的男人在和我交往的时候,跟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就算我现在原谅了你继续和你在一起,事情也没有得到解决,往后每一次吵架,我都会拿这件事出来说。” 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就再也没办法回到原来的样子。 “宋宋,我会改的。我已经和谢茵然断了联系,以后不会再见面的。而且,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买了先前我们去看的那套房子,首付都付了。宋宋,我们都犯过错,不如就当抹平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任珵迫切地将付款信息拿出来给陆知宋看,想告诉她,他已经准备好结婚了。 “我犯了什么错?”陆知宋笑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是任珵好笑,还是在这儿听他叭叭的自己更好笑。 也就是这个时候,几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停在了办公楼下。 车牌很熟悉。 很快,中间一辆车副驾上下来一个穿着工装的女人,恭敬地给后排的人开了车门。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靳屿。 男人下车,顺手系上了西装外套的纽扣,准备抬步往里面走的时候,瞥见了花坛这边的陆知宋和任珵。 但也只是非常快速地瞥了一眼,然后就转身往大厦里面走去。 靳屿他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昨天的会议不是挺傲气的么,还说麒麟科技那边价格不降下去的话,谢氏那边就去找别的科技公司。屿君律所也不会再找他们四方律所商谈。 陆知宋正疑惑的时候,任珵的声音传到陆知宋的耳里,“宋宋,你和靳屿睡了不止一次吧。那天我在楼下等你,他送你回来的,那天你脖子上的痕迹,是吻痕。” 陆知宋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任珵。 他收起了脸上的歉意,带着几分豁出一切的决绝。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借着醉意强迫你吗?我知道靳屿就在家里,就藏在你房间里面。”任珵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我本来想着这就当是大家各自犯了一次错,我道歉,你接受,我们的生活就回到正轨上。你又为什么要把事情说得那么清楚?为什么非要让事情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出轨这个事儿,真的是瞒不住的。 当然了,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 陆知宋说:“既然你都知道,那就这样吧,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也玩不来破镜重圆那种戏码,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何来当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在一起? “宋宋,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上?” “我怎么逼你了?” “我不想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只要你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现在又变成任珵既往不咎了? 做错事的人是她陆知宋咯? “你要玉石俱焚的话,就尽管来。”陆知宋并不怕,“你不要以为我没有证据。” 看来姜娰是对的,留着证据,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 “最后,请你不要再来公司找我,不然连同上次你侵犯我的事情,我一同报警,证据我都还留着。”陆知宋声音硬气了起来,“任珵,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大可以试试看,惹怒靳屿是什么后果。” 撂下狠话,陆知宋利落转身,大步走进了办公楼里面。 只有走得果断,才不至于被任珵发现她心里的紧张。 曝光她和靳屿的事情,对她来说绝对没有半点好处。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太容易解脱了,一句女人缠着他,就万事大吉。 而所有的流言蜚语,都要女人来承受,不管真相如何。 陆知宋走到大厅,瞧见时菀在那边等电梯,或者准确来说,是在等她。 陆知宋走了过去,时菀对她说:“陆小姐,靳律在楼梯间等您,有话要跟您说。” 自从时菀知道她和靳屿的关系之后,就不叫她“陆助理”,而是喊她一声陆小姐。 想到刚才任珵的威胁,陆知宋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见一下靳屿。 楼梯间内昏暗的灯光里,靳屿靠在墙上抽烟,颓废又性感。 第32章 想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靳屿很帅的,而且还是那种知道自己帅的,会将自己最满意的一面展现出来。 就好比现在,他穿着西装,带着无框眼镜,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燃着的香烟。 里面业内精英的形象照进了现实。 他见陆知宋来,掀开眼眉看了她一眼,淡声问道:“怎么,不去找别人,就去找前男友?” “有随叫随到的靳律师,我何必去找一个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了床的男人?”陆知宋还没从被威胁的愤怒中走出来,便说了这么一句。 而说完之后,她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脸色好像沉了些,便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有三哥你一个就够了。是任珵来找我,他威胁我说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情,如果我不和他复合的话,就曝光我们两的事情。” 听到这,靳屿将还剩下一半的香烟碾灭。 他碾灭烟头的动作随意得好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一样。 陆知宋完全不怀疑,他要是想对付任珵,绝对也是十分容易的。 可偏偏在知道谢茵然出轨任珵之后,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做,甚至在任珵出来之后,他也完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按理来说,靳屿不是那种人家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还能无动于衷的人。 就算再爱,都不可能做到完全当个缩头乌龟。 陆知宋不是很明白靳屿。 但显然,此时的靳屿是更好奇的那一个。 “忽然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靳屿一脸的求知欲,“还在一起四年。” 陆知宋知道靳屿想说她不光是眼神不好,还缺心眼,要经过四年,才发现那个人不行。 陆知宋顿了顿,四年前的事情浮现在眼前。 过了好半晌,她顶着靳屿眼神里的好奇,回:“四年前我从你们靳家离开的那个晚上,下了大雨,我发生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是任珵给我输了血。也是他,陪我走过了那段时间。”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毫不犹豫选择那个陪自己渡过难关的人。 那些时候她是不需要爱情的,需要的是陪伴。 似乎是提到了四年前的事情,靳屿脸上的嘲讽被彻底隐了下去。 不过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依旧冷淡,“怎么没见你对我知恩图报?” “……”陆知宋也是不知道靳屿怎么最后还是扯到了他自己身上,“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肯定得去想想怎么处理任珵的事情。这种事情曝光了,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女方。” “怎么,男人就能全身而退了?陆知宋你对男女存在很大的偏见。” “那你要怎么办呢?”陆知宋眨眨眼,好像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样。 靳屿太明白陆知宋在想什么了,说:“那你想好怎么感谢我,也许我会勉为其难帮你解决。” 每一次都是这样,靳屿要听到陆知宋清晰的明确的请求,他好像特别享受高高在上地被人家乞求的感觉。 陆知宋一时间不知道是这个人本来就那么高傲,还是他内心空虚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达到自我满足? “其实也不必,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知道任珵为什么不威胁别人,偏偏威胁你?”靳屿道。 陆知宋当然不明白,要是明白的话,就不会那么为难。 “因为你想狠心又狠不下心,想甩掉人家又不愿意做得太绝。往日那一点点情分被你看得比什么还重,但凡人家要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情。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靳屿的一番话,把陆知宋剖析得明明白白。 她看着果断,实则优柔寡断。 看着狠心,实则刀子嘴豆腐心。 觉得其他人和她一样,不会把局面搞得无法收场。 陆知宋想反驳,但又无从反驳。 最后只问:“你们今天来律所,是妥协了吗?答应给麒麟科技约定的数额,不再砍价了?” 她转移话题的速度挺快。 靳屿却并未告诉她今天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而是说道:“宋宋,就算咱们俩关系再亲密,案子的事情我也不会跟你透露半分。” 这个时候跟陆知宋扯上了职业素养。 “不说就算了。”陆知宋倒也没有多追问,“反正待会儿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本来是要走的,陆知宋忽然想起来什么,叫住了他。 “靳屿。” 靳屿单手插在西装裤里面,微微扭头看着有些扭捏的陆知宋。 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靳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楼梯间不行,虽然很刺激,但是容易被人撞见。” 陆知宋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靳屿说的是什么。 她到底还是逃不过在脑海里设想了一下在楼梯间里面的刺激画面。 等到看到靳屿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时,她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你真低俗。” 她就很想让那些追捧靳屿的人,知道他私下里到底有多恶俗,那些有颜色的话语真的是随口就来。 “你不挺喜欢?”靳屿眼底笑意渐浓,带着点情欲的味道。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你别动不动就搞颜色好吗?”陆知宋到底还是将那一声谢谢说出了口。 骂归骂,脾气归脾气,但昨天晚上要不是靳屿的话,她醒来的话要么是少了腰子,要么就是被骗了色。 不管哪种结果,都让陆知宋没办法接受。 “口头上的感谢,太没有诚意。”靳屿并不接受。 “那你想怎么样?”她觉得靳屿想的,无非就是那些事情。 其实陆知宋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在那件事上她和靳屿都挺快乐的。 “想好了再告诉你。”靳屿倒是没直接说要让她怎么感谢,“你不会觉得我会让你陪我睡一觉这么简单吧?” 陆知宋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靳屿笑了一声,气笑的,“你道谢的同时还要享受,陆知宋你想得挺美。” “我享受什么了?” 靳屿没接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陆知宋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和靳屿在楼梯间里面讨论到底谁出力这件事? 第33章 挺美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跟靳屿从楼梯间里面出来。 时菀已经在外头按好了电梯等他们,她表情正常,一点八卦和好奇的神色都没有。 靳屿也是,一脸的坦然。 只有陆知宋,多少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像真去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好在这个点楼下的人不多,不然陆知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进了电梯,时菀给陆知宋按了去律所的那一层,但接着又按了27楼。 他们律所在20楼,律所的规模当然没有大到能租下20到27楼。 所以靳屿他们今天不是来这里找沈律师商谈并购案的事情,而是去谈别的。 电梯快到20楼的时候,陆知宋忽然感觉到靳屿靠近了她。 电梯里面还有第三个人在,陆知宋根本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什么,紧张得像个小鸡仔。 靳屿太大胆了,附在她耳边说:“酒店楼梯间没有监控。” …… 陆知宋一下午脑子里面单曲循环的,就是靳屿的那句话,跟有魔力似的。 不过陆知宋最终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思考那件事,下午的时候整个律所都在传有个大案子,说是代理人能给出天价代理费,只要最终能胜诉。 但是这个案子和沈律师无缘,他主做经济类的,除了主理一些经济类的官司之外,他还是麒麟科技首席法律顾问。 他们传的那个案子触及到刑事案件,代理人也不会急病乱投医找专业不对口的律师。 只不过案子的本身让陆知宋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找律师的人是谢家大公子谢柏年。 陆知宋在茶水间听他们八卦的时候,姜娰神神秘秘地将她从茶水间拉出去。 “怎么了?”陆知宋问,“八卦听了一半你让我走了。” “当心吃瓜吃到你自己头上。” “怎么?”陆知宋眼里是疑惑的神色。 姜娰压低声音,说:“我有个检察院的朋友跟我说,谢柏年是被人举报的,我们昨天去的那个酒吧,就是谢柏年的,那个酒吧牵扯出好多事情。所以谢家才花大价钱找律师来给谢柏年脱身。” 陆知宋很快意识到姜娰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便说:“你是说昨天晚上我差点被带走,和谢家有关系。” “不然你那么详尽的资料,是从哪儿来的?我们明明一起去的,为什么没有我的资料呢?”姜娰猜测道,“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想,基于你和谢茵然的爱恨情仇,展开的猜想。” 如果这件事要扯上谢茵然的话,陆知宋觉得就不是那么稀奇了。 陆知宋想到今天早上在警局见到谢茵然,她仓促离开的样子,看着的确挺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有办法知道谢茵然今天的口供吗?”陆知宋问了一句。 “你可算是问到人了,我昨天被带过去之后,在警局遇到了我的老同学,要不是我那个老同学我可能也没那么快洗清嫌疑。” 此时的陆知宋只想知道昨天晚上那一出,是不是谢茵然在背后搞鬼。 很快,姜娰从她老同学那边得到了消息。 她将得到的情报告诉了陆知宋,“我老同学说带你走的那个人的确是从别人那边得到你的资料的,本来计划在别的地方认识你,比如高端写字楼或者咖啡厅之类的,没想到会在酒吧遇到你。至于从哪个‘别人’那边得到的资料,他没交代。但是在那个男人的手机里面,有他和谢茵然的聊天记录,谢茵然有给他转过钱。” 陆知宋听到这里,登时火就上来了。 姜娰非常不明白,问陆知宋,“你和谢茵然有什么深仇大恨,睡了你对象不说,还要找男人来骗你?” 单从这些表面证据来看,的确是谢茵然找人骗陆知宋,只不过计划还没实施,就被靳屿打乱,甚至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将人家整个酒吧都给端了。 更严重的是,谢茵然的大哥也许都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谢茵然这是纯纯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知宋本来没打算再去酒店找靳屿,但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她给靳屿发了消息,说晚上会去酒店。 那个男人隔了半个小时才回了一个ok的手势。 要关上手机的时候,那人又发了消息过来。 陆知宋就只是看了一眼,脸颊就红了起来。 …… 她加完班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到的时候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没多久,靳屿全身上下就围了条浴巾出来。 他的眼神上下扫了眼陆知宋,眼神略有不满,“你好像从来没把我的话记在心上。” “我下班那么晚,商场都关门了。”陆知宋还记得他那条短信是喊她穿黑色丝袜和细高跟。 站着的时候她说她太矮了,穿上高跟鞋就会好点。 穿上高跟鞋,倒的确是方便他了。 陆知宋往靳屿那边走去,问他:“你今天听说了谢家花高价给谢柏年请律师的事情吗?” “你先去洗澡。”靳屿答非所问。 “我还听说他最后找了你的合伙人肖路律师,是你介绍的吗?” “你想之后洗,也没有问题。”靳屿将陆知宋推到床上。 这两人果然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靳屿!”陆知宋扣住了靳屿的手腕,“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昨天晚上差点被人骗走,是谢茵然在背后搞我。她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谢茵然,靳屿的兴致没有刚才那么高。 他蹙眉从陆知宋的身上起来,有些不耐地说:“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那些事情?”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问清楚。” 靳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床头柜上摸了烟出来,点燃。 他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要不是腰间挂着,估摸着就得全掉下来。 他抖了抖烟灰,对陆知宋说:“只许你报复,不许人家报复你了?你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听靳屿这么说,陆知宋就可以肯定,昨天晚上那件事,跟谢茵然脱不了关系。 “你早就知道?”陆知宋见靳屿并不意外的样子,要么是这人本来就波澜不惊,要么就是他一直都知道。 而她,以为自己报复了谢茵然,以为自己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一个。 殊不知,被谢茵然和靳屿两个人,玩得死死的。 第34章 消遣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事情到这一步,陆知宋显然没有要跟靳屿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 她拿上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却被靳屿挡住了去路。 “让开。”陆知宋语气冷淡。 “你去哪儿?”靳屿问。 陆知宋觉得靳屿挺有意思,“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谢茵然问清楚,为什么要抢了我对象又为什么要找男人来骗我。还是说,你们两个人一起玩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就知道一定是她找男人来骗你了?” “她和那个男人都有转账记录,而且那条产业链是谢茵然她哥谢柏年的,难不成谢柏年还会看着他自己妹妹被那些人骗?很明显就是我的所有资料都是谢茵然给他们的,让他们找准机会来骗我。”陆知宋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相比之下,靳屿就显得冷静多了。 他问陆知宋:“证据呢?” “转账记录就是证据。” “你拿给我看。” “我……”陆知宋拿不出来,因为所有的信息都是通过姜娰的老同学告诉她的,“但是谢茵然以前就看我不顺眼,她勾引任珵也不过就是想看我跟任珵分手,看不得我幸福。就像她当时勾引靳峋……” 提到靳峋,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凝固。 靳峋这个名字,他们之前都在刻意回避,谁都不愿意主动提起他。 好半晌,男人才冷笑地嘲讽她:“陆知宋,我很好奇你法考是怎么过的。” 他跳过靳峋的话题,好似刚才陆知宋没有提到过那个人一样。 陆知宋也跳过了靳峋,如果真要掰扯那些事情,怕是他们能从今天晚上吵到明天。 “你别跟我扯这些,你就是要护着谢茵然对不对?”陆知宋问靳屿。 可是问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寂寞。 只见男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陆知宋,说:“她是我未婚妻,我不护着她,护着你?” “你——”陆知宋明显被靳屿这话气到内伤。 可偏偏,他说的又是事实。 她看着陌生的靳屿,说:“你两真挺有意思的,明知道对方出轨,不吵架不分手。就用出轨的方式报复对方,你两可真的是天生一对。” 靳屿好像也没生气,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情绪不易被人察觉。 他提醒陆知宋一个事实:“宋宋,是你主动跑到我办公室。男人不会拒绝一个又浪又主动的女人,睡就睡了,我一点都不吃亏。” 前几次的缠绵在靳屿眼里看来不过是她主动他不拒绝,他需要她就来的你情我愿。 “那真的谢谢你让我再次明白你到底有多烂。” 靳屿没有反驳,而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陆知宋,仿佛在说“你明知道我有多烂,还主动送上来,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陆知宋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所有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管是知道任珵出轨对象是谢茵然,她恼怒地选择互绿。 还是在跟靳屿做过之后,又几次三番地和他发生关系。 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陆知宋跟靳屿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的和谢茵然脱不了关系,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我也不会放过她。” 撂完狠话,陆知宋就走了。 已经兴致全无的靳屿当然没有再拦住她,他和陆知宋后来是始于成年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如果牵扯上其他的,靳屿就觉得没有意思了。 …… 陆知宋其实很想查到点什么来证明谢茵然在这件事上要负主要责任。 但是事情到后面的走向变得对她很不利。 完全就像靳屿说的那样,是她的臆想和不切实际的猜测。 姜娰的那位老同学后来跟她们说,谢茵然也是受害者之一,她给那个男人转钱是因为在她未婚夫很忙很忙没有时间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都是那个男人一直陪着她,开导她。 所以人家是心甘情愿转钱给那个男人。 他们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语音通话,没有录音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他们当时到底聊了什么。 姜娰劝她算了,“这件事要么谢茵然也是受害者,要么谢茵然一开始就把最坏的结果想到了,所以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你现在找不到证据,人家会告你诽谤。宋宋,咱律师执照还没拿到,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惹上麻烦。何况,在事情发生之前,你就已经被靳律师带走了。” “事情没有发生,就能当它不存在吗?”陆知宋反问一句,“她这是未遂,要是遂了呢?” “法律保护的是受害者,惩罚的是施暴者。”姜娰劝着陆知宋,“退一万步来说,你就算真的有证据,能跟谢家硬刚吗?你知不知道谢柏年这次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就连肖路肖律师,都只能是团队里的一个小角色。” 肖路可是屿君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专攻刑事案件。 靳屿给他们律所赚的是钱,肖路赚的就是名。 姜娰其实就是想告诉陆知宋,她们这样的小角色,真的刚不过谢家,刚不过谢茵然。 姜娰又说:“正面刚不过,就来软的咯。你不是勾了靳律师么?你就当横亘在他们两之间的刺儿,成为她恨得牙痒痒又干不掉的那个人。” 事情真要有姜娰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对靳屿来说,顶多算个无聊时候的消遣。” “消遣怎么了?他怎么没找别人消遣呢。”姜娰给陆知宋的办法就是,搞定靳屿。 陆知宋一开始气焰很盛,还对靳屿放了狠话,一定要弄谢茵然。 现在呢,被一盆一盆的冷水浇下来,她清醒了,冷静了。 她好像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空有一腔愤懑,可在现实面前,又不得不低头。 陆知宋有点后悔那天跟靳屿发火了,或许她应该可以用更柔和的方式。 但是没两天,陆知宋就看到新闻上报道靳屿与谢茵然手牵手去警局保释谢柏年。 警局外面蹲守着很多媒体,靳屿护着娇弱的谢茵然从警局出来,还真真应验了靳屿的那句话—— 她是我未婚妻,我不保护她,保护你? 第35章 若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这边因为靳屿最终选择原谅谢茵然而回到她身边,感到恨铁不成钢。 主要是觉得依照靳屿那个性格,辜负了她的期望。 她还是挺想看到靳屿甩了谢茵然,让谢茵然沦为他们那个圈子里面的笑话的。 结果搞了这么一出,人家感情丝毫没有变化,甚至还更好了。 转头,陆知宋又接到了小区物业的电话,说看到她家猫从窗户里跳了下来摔伤了,喊她马上去宠物医院。 陆知宋当下是很担心雪糕的,连忙请假打车去宠物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她一面担心雪糕的情况,一面在想自从将雪糕带回家之后,给她绝育了,又给所有的窗户安装了铁丝网,如果不是人去打开的话,雪糕根本不可能从里面跳出来的。 很快,出租车到了宠物医院,陆知宋匆匆跑了进去。 雪糕奄奄一息地躺在小房间里面,前爪上挂着点滴,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往日灵动乌黑的大眼睛,现在无神的耷拉着。 就算是看到陆知宋来,也依旧连眼皮子都懒得翻一下。 放在她面前饭碗里的鱼罐头她也是动都没动一下。 看到这样的雪糕,陆知宋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她转身问医生情况,“医生,雪糕什么情况,还能治得好吗?” “我们刚才给她做了初步的检查,可能是脊柱断裂,具体的还要做个核磁共振。真要是脊柱断裂的话,需要做手术。但手术也不能保证她完全好起来,因为很有可能伤到神经。” 医生的一番话让陆知宋的心瞬间沉底。 那种感觉不亚于当年听到医生跟她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父亲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时的绝望。 陆知宋脚下一软,要不是有人过来扶着她,陆知宋觉得可能自己会摔倒。 等她一回头,发现扶着她的人是任珵。 任珵手里拿着缴费单,解释了一句:“先前物业也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好在放假就先过来,给雪糕把费用缴清。但是他们这里没有做核磁共振的,医生帮我联系了一家可以做核磁的宠物医院,今天来不及了,得明天才能过去。” 陆知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是在非常无力的时候,有一个人帮忙安排好了一切,让她觉得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抓住了一片浮木。 这样片刻的帮助让陆知宋暂时忘记也是这个人,先前威胁她说不复合,就要和她一起身败名裂。 “谢谢。”陆知宋将手从任珵的手中抽了出来,“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想将缴费单从任珵手中抽出来。 任珵却说:“没事的,雪糕是我们两一起捡回来的,就算我们两分开了,我也是她爹。” 这画面就像是离婚后的两人因为孩子的原因,重新有了牵扯。 雪糕的确是他们两一道捡回来的,陆知宋也的确没办法剥夺任珵对雪糕好的权利。 见陆知宋没有拒绝,任珵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猫有九条命,雪糕一定会没事的。” 陆知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并不是很想和任珵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宋宋,先前是我不对,我……” 任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陆知宋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沈律师”。 因为好几天没跟靳屿联系,所有陆知宋压根儿就忘记了给靳屿的备注依旧是“沈律师”。 她只当这通电话是沈律师打来救命的。 她跟任珵说:“你帮我看一下雪糕,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任珵温柔地说。 只不过陆知宋对任珵的温柔免疫了。 陆知宋从宠物医院出来,接了电话,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沈律师”,问是不是临时有事。 那头的人轻笑一声,说:“不是都分手了,还把我的电话备注为沈律师,你还想骗谁?” 听到靳屿的声音,陆知宋才反应过来。 她刚想解释自己只是忘记改回去,但又想到那天他们的不欢而散。 她顿时改了口风,问了一句:“你找我干嘛?” “这么凶?” 他开玩笑的口吻好像先前他们并没有不欢而散一样。 是不是男人都可以当以前的争吵都没有发生过,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开始? 任珵是这样,靳屿也是这样。 “没事我挂了。”陆知宋这会儿没功夫跟靳屿掰扯什么。 “有事。”靳屿说。 “有事你就说,你给我拐弯抹角的好吗?靳屿我现在真的没有功夫陪你玩儿,雪糕从楼上摔下来要做手术现在还没有地方可以给宠物走核磁共振。你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就不要烦我了。” 陆知宋急需要一个情感的宣泄口,而靳屿在这个时候撞在枪口上。 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筛子。 说完之后,陆知宋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她太害怕雪糕出事了。 而那头的男人在听到陆知宋说这些之后,沉默了片刻,收起了刚才开玩笑的口吻。 有点严肃地问:“在哪儿。” …… 陆知宋也没觉得靳屿会过来,也没觉得他会在这件事上多上心。 就算是任珵现在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儿,也不是因为多喜欢雪糕。 而是想利用雪糕和她和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但是任珵想错了,同样的事情上一次当就够了。 上两次当,那就是愚不可及了。 好像距离电话过去没多久,在陆知宋想着该如何为雪糕减轻一点痛苦的时候,靳屿来了。 陆知宋见到靳屿的时候,有些意外。 任珵看到靳屿,那是意外紧张又有点害怕,还有点恼怒。 可偏偏,靳屿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他。 靳屿对陆知宋说:“把雪糕带上,有家宠物医院过去了就能做核磁共振。” 任珵第一个不答应,说道:“我刚才都打电话一个一个问过去了,他们五点钟就下班,现在过去根本来不及,这么折腾雪糕她只会更难受。” 靳屿这才将眼神落在任珵身上,像看智障一样地看着他,丢出一句话:“你不能让他们加班,不代表别人不能。” 第36章 其事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的一句话让任珵瞬间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剩下的百分之一,需要用更多的钱。 人家五点下班,别人能给两倍或者三倍甚至是四五倍的价钱让他们加班,有什么不行?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陆知宋刚才没来得及思考任珵先前威胁自己的事情,默许了他留在这里帮忙。 现在也会选择带上雪糕跟靳屿去他找好的宠物医院。 恩怨情仇算什么,这个时候谁能给雪糕更好的治疗,陆知宋就跟谁走。 陆知宋跟靳屿说:“我去问问医生现在能不能转院过去,我看雪糕疼得太厉害了,刚才打了止痛针感觉也没什么用。” 靳屿点头。 等陆知宋出去问医生的时候,靳屿打开笼子的门,伸手去揉了揉雪糕的脑袋。 雪糕刚才还病恹恹的,任珵伸手去摸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但是靳屿伸手进去的时候,雪糕还是非常努力地将脑袋往他手心里面蹭。 看到这一幕的任珵,心有不甘,“靳先生,雪糕的事情谢谢你,多少钱我转给你。” 虽然在靳屿面前提钱,好像显得有点不自量力,但任珵多少还是有点骄傲在。 不然谢茵然为什么会找到他? 靳屿一点没客气,说:“估计得有个二十万,你转给宋宋。” 任珵顿时没声了,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他哪能一下子拿出来? “二十万治一只猫,是不是……” “既然没有那个能力,就闭嘴。”靳屿语气淡淡地打断了任珵的话,“我记得你们分手了,如果你再纠缠她,你自己想想后果。” 虽然靳屿没有说是什么后果,但任珵的脸色还是微微变了变。 他思索片刻,说:“宋宋只是和我闹了脾气,情侣之间吵架是肯定的。我们在一起四年,四年的感情不是吵一次就能分开的。很多感情有问题的情侣夫妻,也都没有分开,不是吗?” 不知道任珵在内涵什么。 靳屿手上不忘抚摸雪糕,缓解她因为坠楼带来的伤痛。 他扭头看着任珵,轻笑一声,“那你试试。” “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往后再换个城市。”任珵意味深长地说。 手里有把柄的人,好像都比较目中无人。 靳屿挑眉,“佩服你的勇气。” 任珵似乎想把局面挑明,但那个时候陆知宋回来了。 他倒是转身去跟陆知宋说:“宋宋,雪糕刚摔跤这个时候转院的话,可能会出现应激,不如……” “不如留在这里等死吗?”陆知宋打断了任珵的话。 她也没再继续跟任珵解释什么,而是在医生的帮助下,将雪糕放入了航空箱里面。 雪糕很乖,也可能是知道有陆知宋陪在身边,所以一直都很配合。 一直到上车,陆知宋都没再跟任珵说什么。 当然了,靳屿也没有让任珵上车。 他挡在了任珵面前,没有多余的话,便转身拉开了车门,和陆知宋雪糕一起坐在了后排。 很快,小吴开车往先前他让时菀预约好的宠物医院去。 从入院到检查,再做核磁共振,最后医生说可以连夜做手术。 但手术得四五个小时,他们可以先回家,等手术结束之后通知他们结果。 陆知宋心急如焚的程度让她根本没办法回去等着,可从下午到晚上八九点,她一直没休息,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脸色也不是很好。 靳屿让医生去做手术,他带陆知宋出去。 “我不想回去,我在这儿等手术结束。”陆知宋想要抽出被靳屿握着的手。 但男人力道不小,加上她这会儿没什么力气,根本没抽出来。 靳屿道:“你留在这里是能给雪糕做手术不成?” “我就是想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不行?”陆知宋梗着脖子仰头迎上靳屿严肃的目光。 可就是在那一刻,她所有的情绪都绷不住了,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而是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她太难受了,从看到雪糕痛苦地蜷缩在笼子里面的时候,她的情绪一直都是绷着的。 直到雪糕被打了麻药送进了手术室,陆知宋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感觉像是喘不过气,甩开了靳屿的手,蹲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靳屿,她要是死了怎么办?”陆知宋很担心雪糕会死,人做脊椎手术都是一个特别大风险的手术,就别说那么脆弱的猫咪了。 靳屿就看陆知宋哭了那么两次,第一次是四年前她离开靳家的那次,第二次就是现在。 被绿被出轨都没见她掉半滴眼泪。 靳屿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蹲下,披在陆知宋的身上。 “该做的都做了,如果雪糕还是没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靳屿不会安慰人,半句人话都不说。 陆知宋本来情绪就挺奔溃的,一听到这话,泪腺就像是决堤了一般。 “别哭了。”靳屿见陆知宋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原来女孩子可以那么能哭。 陆知宋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她抬头看向靳屿的时候,眼里是茫然无措的眼神。 那支离破碎的表情,谁看了不说一句心疼。 靳屿眉头微微拧着,顿了顿,把西装外套里的手帕拿了出来,递给陆知宋。 “鼻涕。” “……”陆知宋这时候都忘记做表情管理,什么鼻涕,什么妆花了。 就想知道,靳屿能不能说点人话。 …… 后来,靳屿还是将陆知宋带到附近的酒店。 喊她去泡个澡,然后出来睡一觉。 睡一觉说不定手术就结束了。 陆知宋不想洗澡,也不想睡觉,更吃不下东西。 靳屿几乎是强制性地将她送到浴室,跟陆知宋说:“你不洗我就帮洗。” 帮她洗的后果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但这时候的陆知宋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推开靳屿,说:“你来干什么?你去保护你未婚妻就好了,还跑到我这里装什么好人?” 她当然没忘记靳屿先前跟她说的那句——她是我未婚妻,我不保护她,保护你? 这句话,陆知宋能记一辈子。 第37章 害怕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听到陆知宋这话,也算是松开了手,没有非要将陆知宋送进卫生间去泡个澡的样子。 他不甚在意地说:“那我走?” 陆知宋想说要走就走,没人稀罕他留在这里,一句安慰的话不会说,说的话还偏偏那么扎心。 而后,靳屿又说:“手术费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差不多得二十万,你自己去交。” “……”陆知宋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见靳屿要走,又连忙堵在了门口。 “怎么,嫌贵?”靳屿眼神冷冷的。 “不是。”陆知宋表情耷拉着,“没有嫌贵,就算三十万,四十万,这个手术我肯定也会做的。但是手术费,能不能你先帮我垫付?我手上没那么多钱。” 她在律所的实习工资并不高,就算以后拿到律师执照,当上了见习律师,距离独立接案子也得一年多的时间。 靳屿一开始没应下来,只说:“先前帮任珵找律师都能找到我头上,还说不介意费用。现在二十万拿不出来?” 陆知宋不得不跟靳屿实话实说,“那些钱又不是我的,是任珵的,他比我先工作,赚的工资都放在我那边。” “他养你?”靳屿又问。 “没有。”陆知宋回,“我会自己兼职赚钱,而且我读书的时候还有奖学金,学费也是申请的助学金。” 没有让任珵养,相反的,因为任珵把钱放在她这里,他平时的日用品衣服这些,还是陆知宋买的。 靳屿听到这里,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 “你能不能帮我先垫付,三哥?”陆知宋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在现实面前,又一次不得不低头。 主要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贵,她觉得三五万差不多了。 但二十万……的确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没事叫靳屿,有事喊三哥。”靳屿能被陆知宋给气笑。 “那我当你答应了。”陆知宋知道这点钱对靳屿来说,不算什么,“而且雪糕那么喜欢你,她以前都不给别人抱的。那天我看到你能抱着她,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你。” 靳屿轻哼一声,“不然你以为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的钱?” 钱早就已经打过去了,等陆知宋给二十万,黄花菜都凉了。 “不是二十万,是七万。夜间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以及医生护士晚上的加班费。”靳屿将数目告诉了陆知宋。 就算现在不说,回头陆知宋拿到费用单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七万对陆知宋这个一个月也就五六千的实习生来说,也已经很多了。 “要是麒麟科技能拿到他们想要的数目的话,沈律师应该会给我一点奖金的。”陆知宋盘算着自己回头能拿到多少奖金。 她这边刚刚在盘算,靳屿就泼了她一盆冷水,说:“谢家现在因为谢柏年的事情焦头烂额,暂时没空管并购案的事情,可能也就黄了。” 黄的是这个并购案么? 黄的是陆知宋的奖金。 “谢柏年的事儿,有多严重?”陆知宋现在没怎么听到谢柏年的传闻。 但这种事,越是密不透风,可能就越是严重。 靳屿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你去不去泡澡?你不去我有办法让你去。” “我现在没有精力。”陆知宋拧眉拒绝靳屿,“我真的,很担心雪糕。我害怕她会离开我。” 雪糕是陆知宋觉得,不会背叛自己的生物。 如果连雪糕都走了,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不会背叛她的存在。 对陆知宋来说,雪糕不单单是只猫,是陪伴了她好几年的家人。 陆知宋还沉浸在雪糕可能离开自己的痛苦中时,靳屿忽然将她拉入怀中。 手穿过她的手臂,搂着她的背,这个姿势让陆知宋不得不仰头。 然后,靳屿低头亲了她。 那种很霸道的,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是让她能短暂性缺氧的吻。 猛烈的吻持续了几分钟,直到陆知宋身子都软了下来,靳屿才放开了她。 他呼吸有些粗重,压抑着什么跟陆知宋说:“要不要去泡个澡?” 陆知宋完全不怀疑,她要是再不听话,靳屿现在就会办了她。 “我去,现在就去。” 如果非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的话,陆知宋选泡澡吧。 她确实没有精力和靳屿这样那样。 她进了卫生间要关门的时候,靳屿伸脚挡住了门,“开着。” “有病啊,你还看我泡澡?” 靳屿像是默认了一样,也不把脚挪开。 陆知宋有火也发不出来,想着如今他还是自己的债主,惹了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陆知宋知道,跟靳屿这人来硬的不行。 她对靳屿放狠话,完全没有任何用,他只会比她更刚。 但是喊他一声“三哥”,让他帮忙,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男人都喜欢这样吗? 陆知宋这时候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泡在浴缸里面的身体,也渐渐的往下沉了下去。 太累了,神经高度紧绷之后泡在温暖的水里,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 她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她无助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 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儿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对她说:“你别哭,我陪你。” 陆知宋努力地想看清楚拉着她手的人是谁,可那瞬间她好像溺水了一般呼吸不畅,无缘无故地从口鼻里面吐出来好多水。 “啊……” 陆知宋被人从浴缸里面拎了出来,新鲜空气涌来,她拼了命的呼吸。 而靳屿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一样,将她整个人轻松地从浴缸里面抱出来,出了浴室丢到床上。 “服了你了,为了一只猫自杀。”靳屿将浴巾丢到她身上,然后又过来给,胡乱地给她擦头发。 陆知宋还在咳嗽,口腔里面呛了不少水。 她想解释没有的,但又不想浪费唇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靳屿:“医院那边还没打电话来吗?” 第38章 你可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没有停下手头给陆知宋擦头发的手,说道:“你才洗了多久?半个小时都没到。” “半个小时都没有到吗?我觉得半个世纪都要过去了。”陆知宋抹了一把脸,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 虽然与靳屿已经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但也不可能这么自然地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的。 她不自觉地伸手去扯被子,想要遮住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 只是这样的动作,自然逃不出靳屿的眼皮子的。 男人用浴巾裹着她的头发,把她压在了床上。 她身上没穿衣服,但他是穿了的,衬衫纽扣和皮带金属扣直接膈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有些疼。 “靳屿!”陆知宋拧眉。 靳屿扣着她的手腕,垂眸看着面露不耐的陆知宋,“又开始连名带姓地喊我,你不是小白眼狼,谁是?” “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陆知宋妥协,声音放软下来。 “我又没说我要做什么。” “你现在的行为就告诉我你要做什么。”陆知宋还不知道靳屿? 他两到从办公室那次到现在,靳屿见她的那一次,是没做过的? 靳屿倒也没有否认,说:“反正你也睡不着,还要等手术结束,不如做点能消耗时间的事情。” “你帮我,是不是就为了这个?”陆知宋也没再反抗,有点咸鱼地躺在床上,一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表情。 一般道貌岸然的人,在被人问了这样的问题之后,为了显示自己的清高,肯定会否认。 但靳屿,他就不是道貌岸然的人。 他是衣冠禽兽。 他说:“不然呢?你觉得我很闲吗?”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陆知宋彻底躺平,说:“那你快点。” 可能接下来就是一阵血雨腥风,但是靳屿在深深地看了陆知宋一眼之后,松开了她。 他似是有些不开心,说:“我喜欢你主动点。” 睡现在这样的陆知宋,就想睡一条咸鱼,没有半点趣味可言。 陆知宋也根本没有回应靳屿的话,翻身钻进了被子里面。 而后,靳屿就坐在沙发上,把优越的长腿搭在茶几上,身子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看陆知宋。 陆知宋一开始是缩在被子里面的,但头发并没有吹干,湿漉漉地包裹在浴巾里面。 再这么包下去,肯定会头疼。 她在头疼和去卫生间吹头发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将浴巾从脑袋上取了下来,起身的时候迅速将浴巾裹在身上。 去卫生间的时候,就听到从身后传来的一身嗤笑。 那笑仿佛是在传达着一个意思: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有什么好遮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五六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三四个小时。 但不管多久,对陆知宋来说就感觉是几个世纪。 医院那边来了电话,跟他们说:“因为送医及时,尾椎骨已经接上,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术后恢复。可以把雪糕放在医院做全套的康复治疗,也可以在伤口恢复了之后带回家。” 听到手术成功这几个字,陆知宋悬了一晚上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我可以现在去医院看看雪糕吗?”陆知宋问。 “雪糕麻药还没过去,我们这边有护士彻夜观察的,你们放心。还是等明天再来,明天她的状态可能也会好一点。” “好,谢谢医生。” 折腾了这么一大晚上,陆知宋总算是放心了。 电话挂断之后,陆知宋也没管刚才和靳屿的不愉快,对他说:“谢谢你,靳屿,真心的。” 靳屿收起手机,轻嗤一声,“你自己算算,我帮了你多少次。” 也就……两次吧。 一次是把她从骗子手中救了出来,这次是救了雪糕。 不过就这两次,是足以载入陆知宋本年度十大事件前三的。 陆知宋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轻轻的,麻麻的。 靳屿转头,眼眸微垂,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陆知宋。 那清淡的眼神仿佛在说:就这? 陆知宋回避了靳屿的眼神,因为今天她是真的不想,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她觉得他们两的体验感都不会太好。 她说:“我想回家去看看,家里都装了纱网的,按理来说雪糕不可能跑出来的。” “现在?”靳屿问。 “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陆知宋连忙道,想着靳屿也陪着自己忙活了好久,再麻烦他估计人家都得烦了。 靳屿却说:“你今天晚上不想和我睡,不用找那么多理由。我也不是只能睡你一个。” “……”陆知宋被靳屿这话说的毫无解释的欲望,他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 该说的也都说了,陆知宋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拿上手机准备离开。 她走的时候,靳屿也跟她一道走了。 陆知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靳屿这会儿一点掩饰都没有地说:“要睡的人都走了,我留在那边干嘛?” 看吧,这人来找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睡觉。 陆知宋当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说:“你可以叫别的姑娘过来。” “我缺那点再开一间房的钱?” 意思是,给她开的房间,舍不得让别的姑娘来睡。 “靳律真有钱。” “你才知道?”靳屿一点都不谦虚地说,“但这并不代表七万块你就能赖掉,去你家,写一张欠条给我。” 还要写欠条…… 陆知宋当时真的想给靳屿唱一首“听我说谢谢你”。 “好的靳律,我会把欠条写得清清楚楚,因为何事在何地接了你多少钱,最后盖上手印给您。” “你要是这点基本功都过不了关,那沈律就算白给你工资了。”靳屿淡声道。 “我读书的时候专业第一,谢谢。”陆知宋觉得靳屿总是在嘲讽自己。 的确,靳屿很优秀。 出身在律政家庭里面,家族里面的人从事的都是法律相关的工作,他从小也在那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 从读书到工作,都是最优秀的。 他和肖路合伙开的律所也是四九城红圈所里顶级的。 但陆知宋觉得,她也没有那么差啊…… “怎么想当律师的,因为我?”靳屿忽然问。 第39章 真好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高三那年,靳屿已经可以独立接案子。 他接的第一个案子就让他在律政圈里面火出圈,虽然他输了官司,却赢得了满堂喝彩。 那时候有人说,靳律师青出于蓝,往后必定光耀靳家门楣。 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是靳屿影响到陆知宋的。 但她不会承认,“做律师比较赚钱。” 电梯抵达负一楼,他们两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不过陆知宋是真没想到,靳屿还非要去她家让她写欠条,生怕她不还他七万块钱一样。 他跟着她上楼的时候,她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有追着我来写欠条的功夫,不如去帮你未婚妻大哥研究案子。” “什么?”靳屿像是没听到,问了一句。 “灯暗,走楼梯当心。”陆知宋“好心”提醒靳屿。 也不知道靳屿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他跟在陆知宋伸手,眼神正好能落在她因为上楼而左右晃动的细腰,当然还有腰腹以下的位置。 他说:“不考虑换个地方住?” “这里还有半年的租金,提前退房房东会扣租金和押金的。我欠着你七万块钱,哪儿还有钱去找新的房子?” 到了门口,陆知宋去按密码。 他只是稍稍瞥了眼,就觉得那组号码很熟悉,“身份证后六位?” “你怎么知道?”陆知宋诧异回头,这都是她改过几次的密码了。 又不能太难记,免得把自己关在外头。 又不能太容易,不然谁都有可能破译密码。 “瞥见了。”靳屿拉开房门,推着她走了进去,“怎么,你还觉得我能来你家偷东西?你看看有什么值得我入室盗窃的?” “……”陆知宋瞥了眼她租来的房子,小房子不值得倒是挺温馨的,日式原木风搭配暖色的灯光,就很有家的温暖。 但真要说有什么贵重的物品,除了她这个人以外,所有家电加起来,都不超过三万块钱。 靳屿身上的一套西装,都要好几万块钱。 他手腕上的那只机械表,都够买一套这样的房子了。 靳屿去了客厅的阳台,看到了窗户边上像是被咬开的铁丝网。 “雪糕牙还挺厉害。”靳屿瞅着铁丝网,半是调侃地说。 其实陆知宋回来也是想看看雪糕到底是从哪儿跳下去的,要是以后将雪糕接回来,她得避免同样的事故再次发生。 但是看到那被撕开的铁丝网的时候,陆知宋觉得凭借雪糕的牙齿,是绝对咬不开的。 她的心里头莫名地腾升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和念头。 是人为的。 “任珵知道你家密码吗?”靳屿问。 “我改过好几次了,他应该猜不到。家里的监控自从上次拍到他们两之后,我就给关了。”陆知宋其实也觉得是任珵,因为除了他,她想不到别人了。 可她又觉得任珵一开始在宠物医院的时候,表现出很关心雪糕的样子,他不太可能做这种离谱的事情。 靳屿冷笑,“你不会到现在还对男人存有幻想吧陆知宋,今天要不是我去,雪糕的手术费他是不是得帮你出?你是不是又会觉得,他好像还不错?” 靳屿的话把陆知宋说的哑口无言。 她想说,人不可能那么坏…… 可是,她上学的时候看过那么多案例,每一次都在不断地刷新着自己的三观,让她重新定义人性。 “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那天晚上把你从酒吧带走的那个男人,不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谢茵然指使的?怎么到了任珵这里,你就要帮他说话了?”靳屿的眼神冷了几分,又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你可真好拿捏呀陆知宋。”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怎么又扯到谢茵然那件事上。 靳屿见陆知宋哑口无言的样子,也是挺无语。 他想了想,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一楼院子里面装了监控,角度还是对着楼上的,要不去看看。” 陆知宋这才想起来,先前楼上老是有人丢烟头下去,一楼住户反映好多次楼上的人依旧我行我素,后来便装了监控。 “走。”靳屿根本没给陆知宋思考的时间,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他扣响一楼住户的门铃,响了好几次人家才开门,大晚上的人家显然不乐意了。 但瞅着靳屿长得挺帅,又挺有礼貌地开口,人家也从不耐转变为配合。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们是住在四楼的住户,家里的猫咪调皮从家里跑出去,看您楼下装了监控,可以调一下您的监控看看吗?”靳屿说着,又从钱包里面抽了一叠现金出来。 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钱。 所以一楼住户就把手机里面的监控视频发到了陆知宋的手机上,这一个星期的,都发了。 陆知宋其实也想知道,到底这件事和任珵有没有关系。 至少内心里面,她希望这是一场意外。 如果真的是任珵,陆知宋觉得那个人无可救药了,为了复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连雪糕无辜的生命都能不在乎。 可是,这些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 从任珵给陆知宋输血那件事之后,他会时不时地提醒她,如果不是他救了她,她那次车祸可能就没命了。她应该要知恩图报,不能离开他。 他知道陆知宋的性格,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掏心掏肺。 她太容易心软了,觉得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好人,只有在非常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做坏事。 靳屿在这件事上的热情度很高,跟陆知宋在家里客厅里面看了好久好久的监控。 倍速看,躺着看,在沙发上,在床上看。 在陆知宋困到不行的时候,靳屿忽然将手机拿给陆知宋看。 是昨天晚上凌晨三点过的时候,窗户那边有异动,好像有人拿着什么东西在那边剪铁丝网。 剪完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铁丝网抚平,这样早上起来匆匆去上班的陆知宋,根本就不会发现。 关键是,凌晨三点,在她在房间睡觉的时候。 有人进了她家! 陆知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40章 拿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凌晨四五点的光景,本来是昏昏欲睡的,一下子就给陆知宋整醒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昨天半夜的时候任珵悄无声息地来过,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昨天晚上是剪开了阳台的铁丝网,那以后呢? 靳屿将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跟陆知宋说:“你先换个地方住。” 陆知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先报警。” 因为陆知宋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就觉得只有先把他抓起来,她才是安全的。 相比较陆知宋的紧张,靳屿倒是淡定多了,不知道是因为见过鱼龙混杂的人太多,还是并不怎么在意。 他说:“监控没有拍到任珵清晰的脸,另外你报警抓他总要有个理由。入室行凶?还是入室抢劫?他跟警方说你们两是情侣闹别扭一句话就糊弄过去了。你就算没打过官司,也该知道相关法律。” 被靳屿这么一说,陆知宋很快就想起了类似于这样的案件。 她和任珵是前任的关系,而且任珵还有东西放在这里的,房租他也付了一半。 牵扯到感情的事情,警察也很难将这件事定性。 陆知宋哪里想到,曾经以为把她带出深渊的那个人,转头又把她推入另外一个深渊。 “先拿上你必须要用的东西,换个地方住。”靳屿催促一句。 此时的陆知宋脑海中只想到姜娰,但姜娰是和她父母一块儿住的,过去打扰肯定不方便,更怕任珵那个疯子回头找到姜娰住的地方去…… 陆知宋转头看向靳屿…… 靳屿显然是知道陆知宋要说什么,便道:“房租五千一个月。” “太贵了……”陆知宋工资扣完税也就五千出头,几乎全部的工资都用来交房租,她还怎么生活? 她想了想,说:“我先找个酒店住两天,找到房子再搬家。” 这一件件的事情压过来,陆知宋也是头大。 靳屿倒是不急,说:“你有钱租房,不如先把七万块还给我。” “你觉得我像不像七万块?” 最后,陆知宋还是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踩着四九城五六点钟的日出,跟靳屿去了他在市中心某处的公寓。 公寓安保系统很完备,楼下两个年轻的保安,是认识靳屿的,恭敬地喊了一声靳先生。 靳屿提了一句以后陆知宋可以正常出入。 那样,陆知宋就完全不用担心任珵会悄无声息地进她家的事情。 电梯需要刷卡,进了顶楼的复式,也需要密码和指纹。 这一道道的工序,怕是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吧。 陆知宋太累了,想沾床就睡。 不光是身体的,心里也累。 躺在一楼客房的时候,陆知宋还想着给姜娰发条消息帮她请假,她这个样子完全没办法去上班,醒了之后还得去医院看看雪糕…… 刚放下手机,陆知宋发现门开了,去快速洗了个澡的靳屿这会儿只穿着一条深色长裤,非常自然地走到另外一边,掀开被子躺下。 动作一气呵成,还把陆知宋顺手给搂到了怀里。 他身上的水珠没有被擦干净,陆知宋贴着他的时候,沾到了他身上些许的水珠。 “靳……” “我陪你折腾了大晚上,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点利息,嗯?” 她就知道,靳屿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知道是不是大清早的,靳屿在某些方面就特别的……明明陆知宋什么都还没做,他就已经…… “靳屿……” 再喊靳屿的名字时,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地生硬,反倒是多了几分娇柔。 她太累了,可靳屿又太会了…… 陆知宋不记得自己是先忍住不出声,还是先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只记得被摁在床上的手,还有他覆在上面的青筋尽显的大掌。 她的手抓着床单,他的手抓着她的手。 ……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之后特别容易入睡,结束之后她很快就睡着,根本不用做什么心理建设。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过。 床上显然已经没有靳屿的身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伸手去摸手机,上面有好几通姜娰打来的电话,还有她发来的微信,问她什么情况。 陆知宋不记得自己给手机跳了静音。 不过还是立刻给姜娰回了电话过去。 那头接到电话,训斥的声音立刻传来,“你再不给我电话我都准备报警了,你什么情况?” “我刚刚才醒,雪糕昨天从楼上跳下去了,看监控才知道是任珵大晚上的跑过去把阳台的铁丝网给剪了。”陆知宋一边说,一边起床。 “什么?任珵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那你现在在哪儿,家里吗?” 陆知宋看着陌生的房间,想起来自己暂住在靳屿家里。 靳屿在外面,单独买的房子。 “另外找了个地方住,我先前就不该为了那半年的租金继续住在那里,哪知道任珵还会破解我的密码。” “换了地方就好,那地方安全吗?” “挺安全的。”所以陆知宋觉得靳屿收自己五千块钱一个月,那都是友情价了。 这地方的租金,还是顶楼景观复式,不得五六七八万一个月? “雪糕呢,情况怎么样?” 陆知宋去了卫生间洗漱,“手术是成功了,我待会儿去看看她的情况。” “那行,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另外,任珵把雪糕害成那个样子,不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吗?而且他这么做图什么啊?” 陆知宋觉得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她说:“他知道我在乎雪糕,预料到雪糕要是出事的话,方寸大乱的我说不定会找他帮忙,他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以为那样我就能不计前嫌跟他复合。” “这是什么扭曲的价值观啊?”姜娰也是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案子的,像任珵这样,也真的是非常离谱了,“也就是说假如以后你两有个孩子,他也可能会伤害孩子来让你心软回头。” “是啊。”陆知宋非常赞同姜娰的观点。 姜娰气得不行,“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摆脱那种人渣了吗?” 第41章 没有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那个时候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表情不自觉地就沉了下来。 她想到先前靳屿跟她说的话。 他说:宋宋,其实你这个人坏得很,不过是表面装得很善良,骗了所有人。 后来他在床上的时候,又说:宋宋,你这个人浪得很,可是表面上装得单纯。 陆知宋当时想反驳的,但靳屿又说:人善被人欺,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只有得寸进尺。 陆知宋一直都觉得靳屿这个人攻击性太强,但现在想想,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也难怪,他比自己多吃了几年的饭,也见过更多人性丑陋的一面,所以他懂的道理自然比她多多了。 陆知宋说:“我现在手头上的证据的确不够摆脱任珵,但任珵为了复合肯定还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姜娰直觉不对,连忙劝道:“崽,你要干嘛?我跟你说咱们不要和任珵那个疯子硬碰硬,咱们没必要为了那样的人犯下不可逆转的错误。退一步海阔……” “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的。你放心吧阿姒,我不会让任珵毁了我的未来的。” 说完,陆知宋就挂了电话。 可能任珵就料定了她有刚入职不久的前途还算光明的工作,料定了她心中的软肋,所以就打算一点一点地拿捏住她。 陆知宋这边刚洗漱好准备出门,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上次她砸了任珵的脑袋,后面给她做笔录的警察留给她的号码,让她有任何情况就给他打电话。 所以陆知宋把他的号码存了下来。 “喂,樊警官有什么事吗?”陆知宋问。 “是这样的,市局经侦那边有同事要对你家进行搜查,我们过去敲门,你不在家,就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啊?”那一瞬间,陆知宋脑海中闪过一万种自己犯罪的可能,最后说,“樊警官,我卡里连五位数都没有,怎么能劳烦经侦来查我?” “不是你,是先前跟你一起住的任珵。经侦那边对他住过的地方照例进行侦查。” 陆知宋原本还在想着该怎么让任珵可以暂时不要骚扰到自己,结果市局的人就找上他了? “行,我马上就回去!” 陆知宋这会儿连地铁都不愿意等,下楼就直接打车,花了五十块巨款飞速回到小区,给他们开了门。 来的人不少,陆知宋觉得事情不简单,就问陪同他们一道来的樊警官。 “樊警官,任珵到底什么事儿啊?我记得他就是个普通的工程师,怎么能到经侦来调查他啊?”陆知宋说,“不过我早就让他从这里搬出去了,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交往的那段时间,我也没有用过他的钱。” 这种时候,必然是要撇清关系的。 本来任珵把她对他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消耗干净,这个时候就更没有可能站出来帮她说话的可能。 樊警官耸耸肩,“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只要你跟他没有什么经济上的来往,那你就没事。不过正常情况下,你还是要跟他们回去协助调查。” “那任珵人呢?”陆知宋问。 “今天早上刚被他们的人带回局里。” 所以这是恶人有恶报么? 陆知宋发现自己好像都还没有怎么图谋划策,任珵就直接进去了。 “严重吗?”陆知宋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看经侦那边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吧。” 陆知宋实在是想不明白,任珵一个工程师,接触的都是技术层面的东西,能和经济犯罪扯上什么关系。 就在陆知宋疑惑的时候,便衣在任珵房间的床垫里面,发现了东西。 …… 陆知宋也是没想到,自己是给沈律师当实习生的,有朝一日还要沈律师来市局捞自己。 钱是在她租的房子里面发现的,数目不小。 就算他们两已经分手了,陆知宋还是会被当成嫌疑人带回去协助调查。 问她钱是从哪儿来的,和任珵的关系,将她手机里面的转账记录和金钱往来都查得一清二楚的。 陆知宋也不敢有半点懈怠,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必须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因为她账户清白,最近几年来连超过五万块的大笔交易都没有,工资收入与她的消费水平持平。 而且先前她也的确因为和任珵打架报过警,有出警记录。 至于钱为什么会在那个房子里面,还得去问当事人。 陆知宋签好字被沈律师从审讯室里面领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跟脱了一层皮一样。 她不好意思地跟沈律师说:“对不起啊沈律师,麻烦您了。” 沈律师一身儒雅气息,笑说:“没事,你付我律师费就行了。” 那她是真的请不起沈律师…… 彼时,沈律师又说:“你男朋友……不对,你前任的那个案子,可能牵扯到谢氏和他们公司的不正当交易。谢柏年前几天不是被抓了么,由此引出不少人,我听人说市局经侦这些天忙翻了。” 陆知宋想到任珵和谢茵然的关系,她先前还在好奇任珵是怎么和谢茵然勾搭上的。 原来是因为他们两家有合作。 “谢氏因为谢柏年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自然就顾不上麒麟科技的并购案。” 沈律师这话倒是和靳屿说的一样。 陆知宋想了想,说:“谢氏的案子应该没那么简单吧,一个小小的工程师都能查出来大几十万的赃款,就别说其他人了。” 怪不得谢茵然现在都没来找她麻烦。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哪里顾得上她。 沈律师轻笑,“不过说来奇怪,你看谢氏先前还屹立不倒,并购麒麟科技的时候口气多大。结果这次说抓就抓,你想想他们联合部署了多久。” 被沈律师这么一说,陆知宋忽然就觉得哪有什么突然就抓的人啊。 那谢氏这次,不是完了吗? “谢氏这个事儿之后,不少公司家族和他们划清界限,生怕牵连进去。”沈律师道,“听说谢家那边还催着靳律结婚,帮他们渡过难关。” 第42章 海阔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结束警局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六点,她还是先打车去看雪糕。 医生告诉陆知宋雪糕今天吃了点流食,精神在慢慢恢复。 做了手术是需要术后康复的,这样可以帮助她以后更好地站起来。 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随后陆知宋就去看了雪糕,比起昨天一副要去喵星的样子,今天的雪糕精神了一些。 雪糕看到陆知宋来,试图起来,但估计伤口还疼着,挣扎了两下之后,还是躺下了。 陆知宋伸手去揉雪糕的脑袋,小家伙用脑袋使劲地蹭她的手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安慰。 “雪糕,等你好了妈妈就带你回家,听话,嗯?”陆知宋其实想告诉雪糕那个害她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但又觉得告诉雪糕这种事情,不好。 就好像告诉小朋友她前任爹做坏事被抓走了。 而陆知宋到现在都不清楚任珵到底犯了多严重的事情。 在她揉着雪糕脑袋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雪糕的眼神忽然有神了起来,还想要起来。 “怎么了雪糕,是不是不舒服?”陆知宋有些担心的问,马上就想着去找医生。 结果还没转身,另外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揉着雪糕的脑袋。 宽厚的身体贴着陆知宋的,淡淡的木调香侵入陆知宋的鼻间。 陆知宋不记得听谁说过,对一个人的熟悉,是先从熟悉他身上的味道开始的。 靳屿身上的香,很独特,很有他的个人特色,初闻之下很稳重,但留香是粗狂的,野性的,难以驾驭的。 陆知宋回过神来是因为雪糕更喜欢蹭靳屿的掌心,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贴在靳屿的掌心里。 靳屿倒是挺开心,说:“你还算有点良心,不像你妈,是个小白眼狼。” 看来陆知宋这个小白眼狼的形象已经深入靳屿心中。 但现在看起来,雪糕才像是那个白眼狼,给钱的主儿前脚来,她后脚就投入人家的掌心。 靳屿一边享受着雪糕爱的蹭蹭,一边低头。 他们两离得太近了,靳屿低头,呼吸的热气就在陆知宋耳边。 他知道她那边特别敏感的,每次一碰她那边,她就软得像一滩水。 靳屿声音低低地,像是不想被雪糕听到一样,说:“看到没,学着点。” “……”陆知宋也是有点无语了,也不知道该夸雪糕识时务,知道讨好给她花钱的主儿,还是该说雪糕瞎,明明最后这个钱还是得她还给靳屿的。 陆知宋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往旁边挪了一些,将撸猫最佳的位置让给了靳屿。 她问:“你怎么来了?” 按理说,谢家出了那样的事情,靳屿这个未来女婿应该忙前忙后的。 不过又听沈律师说,靳家现在稳着,没有一定要结婚的打算。 “你看不出我是来看雪糕的吗,不然来看你?”靳屿说。 “……”陆知宋觉得就没办法跟靳屿好好沟通,“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闲?” “是挺闲的,并购案搁浅,手头上也没有别的什么紧急的案子。其他人都给肖路去跟别的案子了。”靳屿漫不经心地说,手里还不忘一直安抚雪糕。 陆知宋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你不去忙‘别的案子’吗?” 谢茵然大哥的案子还涉及到经济犯罪,屿君律所是谢氏的顾问团队,靳屿是谢家未来的女婿,他一点都不插手? 听到这话的靳屿笑了出来,直接将陆知宋揭穿:“你就不能大方点问我为什么不去插手谢柏年的案子。” “……”果然,靳屿这个人就不存在拐弯抹角这一说,“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去管谢柏年的案子?” 靳屿的注意力依旧在雪糕身上,他说:“你是不是还想听我说,我是因为你的存在,才没去管谢柏年的案子?就要看着谢柏年被定罪,看着谢家覆没。” 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太可能。 但是作为所女孩子,好像的确是挺想看到男人为自己做那种偏爱的事情。 就会感觉到,自己在人家心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但这话从靳屿口中说出来,她就不相信了。 靳屿的存在可能就是为了粉碎女人的少女心和内心的粉色泡泡。 她说:“你不就是不想蹚浑水么?这个时候站在谢家那边,纯纯就是去当大冤种的。我看肖路律师也不过就是象征性地出点力,不然你们这个律师费拿得多轻松?简直就是天上掉钱的事情。” 靳屿不置可否。 这才收起了刚才揉雪糕的手,改为揉陆知宋的脑袋。 他那个手法,好像把她当成雪糕一样。 陆知宋有些嫌弃地躲开了。 嫌弃的,不是靳屿的手,而是这个人。 “怎么,还不让我碰了?”靳屿也不生气,表面上不生气的那种。 但偏偏,他说这话的时候就让人感觉到一点点的压迫感。 “任珵早上被抓了,在我家还搜出了大几十万的现金。”陆知宋跟靳屿说,“现在他被抓起来了,我也能回家了,不然就浪费了半年的租金……” 靳屿也没说话,听着陆知宋说。 但是眼神,却慢慢地沉了下来。 陆知宋又说:“我就是不想浪费钱,不然住在你那边还要给你房租,而且你也住在那边,有点不太……” 方便。 “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你们的爱巢?”靳屿冷嘲一声,“陆知宋你是不是回头还得帮任珵找律师,把他捞出来?” “你看我像大冤种吗?”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是怎么想的,还能觉得她是想回什么爱巢,还要给任珵找律师。 她是心软,但不是脑残。 靳屿没搭理她,而是跟雪糕说:“雪糕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蠢能从楼上跳下来吗?正常猫都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 怎么又扯到了雪糕蠢这件事上? 陆知宋想为雪糕辩驳一下,就听到靳屿说:“因为你妈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靳屿!”陆知宋真的有被靳屿的阴阳怪气给气到。 第43章 天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好像越是炸毛,靳屿就越是淡定。 他跟陆知宋说:“你租的那个地方找出来几十万,你觉得市局那边还能让你回去?我看房东觉得把房子租给你们都挺晦气。” 谁说不是呢,人家好好的房子租给他们,结果就成藏赃款的地方。 谁不说一句晦气? 靳屿将雪糕的笼子给关上,倒是十分耐心地跟雪糕说话:“雪糕,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带你去住大房子。” 陆知宋觉得靳屿就在给雪糕灌输贫富思想,回了一句:“女不嫌家贫。” 然后转头,靳屿就在医院这边定了最好的猫粮和罐头,又花了好几千。 靳屿刷卡的时候,那动作赤果果地就在跟陆知宋说:那你来付钱。 后来,陆知宋跟靳屿说:“你除了有几个臭钱之外,还有什么?” “我还长得帅,有一家顶级律所,名校毕业,是政法学院的名誉教授。”靳屿明确地告诉了陆知宋除了钱,他还拥有什么,“钱是我最拿不出手的东西。” 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可偏偏,靳屿的确是那样的。 陆知宋快毕业的时候,靳屿就成为他们学校的名誉教授。 那时候他的公开课,几乎全院的学生都想去听。 不单单是长得帅,这人上起经济法课程的时候,生动又形象。 谁不说一句靳老师真有魅力呢。 当时已经毕业的姜娰,都还跑回来抓着她一块儿去蹭靳屿的课。 “那你有些时候不还是像个流氓……”陆知宋小声哔哔了一句。 如果非要找出靳屿什么缺点的话,可能就是在那方面的时候,他有时候真的会很粗狂。 靳屿听到了,也知道陆知宋说的是什么意思,回了一句:“我看你挺喜欢。” “我没有。”陆知宋当即回嘴,“你不知道那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吗?还有你们男人说什么只对某一个女人有感觉,这种谎言早该被拆穿了好吗?” 靳屿当时正在开车,听到陆知宋这么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哦,有人这么跟你说的?”靳屿问。 “没有。” “那你行情不好啊。” “……”陆知宋真觉得靳屿嘴巴上可能忘记装一个过滤器了。 很快,靳屿便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只有一句是真的。” “是什么?”陆知宋倒是有点好奇,男人在床上还能说真话。 “想知道?”靳屿扭头看了眼陆知宋。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让陆知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毫不怀疑那个男人会说:等到床上了再告诉你。 陆知宋连忙摇头,“我对你们男人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没有兴趣。” “是吗?”靳屿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但是我还挺想告诉你的。” 陆知宋觉得可以将这句话翻译为:我想跟你睡觉。 这个觉今天是没有睡成,他两刚进回家,靳屿想通过那事儿来告诉陆知宋的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 他给未婚妻备注的是人家全名。 接电话的时候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跟陆知宋继续下去。 所以靳屿有一次说陆知宋挺坏的,表面纯良,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就在这个时候,在靳屿背对着她打电话的时候,陆知宋跳到了他的背上。 腿勾在他腰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 靳屿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她掉下去会发出声音,所以腾出一只手扶着她的腿。 离得近了,陆知宋听到谢茵然在那头低低抽噎的声音,“阿屿,我哥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个酒吧他是跟朋友一起合开的,但他其实只是投钱进去,日常运作他没管……” “这涉及到刑事案件,肖路带着团队去帮忙了。我很多年没碰那类案件,让我插手约等于送你哥进去。”靳屿这拒绝的方式可真委婉呢。 “可是……你先前都帮陆知宋她前男友……” 听到这儿,陆知宋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任珵那是什么事儿,谢柏年那又是什么事儿? 靳屿说:“后来人家决定私了了,而且那是民事案件。” “靳屿,我是你未婚妻,未婚妻哥哥出了事情,你都不帮忙吗?” 这个时候开始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靳屿,我就知道你——” “你在哪儿?”靳屿打断了谢茵然的话,“我过去找你。” “我在你家楼下。” 陆知宋觉得没什么意思,从靳屿背上下来。 心里还想着,谢茵然在靳屿家楼下,这怕不是要上来了? 这六目相对的,不得大眼瞪小眼? 那边,靳屿已经挂了电话。 陆知宋倒也没有阻拦靳屿去找人家,只是问了一句:“我要不要回避?” “不用。”靳屿道,“她不在这楼下。” 行了,陆知宋知道这套公寓里面空空的,原来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靳屿真正的家。 她调侃一句:“靳律,像这样的公寓,你还有多少套呢?” 无非就是在调侃靳屿,他还有多少个女人。 靳屿回:“那你肯定是住最好的一套。” 然后靳屿就走了,等过了好一会儿,陆知宋才反应过来,她只是租了靳屿的房子。 什么时候和他有那样不正当的关系了? 他才不是他众多情人当中的一个! 真要是当靳屿的情人,不得要他几十万一个月,还要房子车子都写上她的名字。 不然就真对不起“情人”这两个字。 晚上她跟姜娰打电话,姜娰这两天也不忙,因为麒麟科技的案子搁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姜娰也知道任珵被抓这件事,直呼大快人心。 “所以就不能做坏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现在挺好的,他贪了几十万,少说也要三年起步。”姜娰说,“就搞笑,他以前有个学法律的女朋友,怎么还想得出贪污这种事?觉得你能帮他少判几年?” “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呢?本来之前就想问你,要不然你来我家跟我一起住,这样就可以分担火力。” 姜娰已经被催婚好几年了,陆知宋要是过去,绝对两人一起被姜娰妈妈催婚。 “我租的靳屿的房子。” 那头顿了顿,斟酌词汇之后,问:“崽,你不会想着和靳律有长远发展吧?” “当然没有。” “其实也不是不行,我觉得靳律肯定不会和谢茵然结婚。” 第44章 你还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非常理性地跟陆知宋分析了一下为什么靳屿不会跟谢茵然结婚的原因。 她好像比靳屿本人还要更了解他们的感情一样。 姜娰说:“我听说靳律和谢茵然订婚好几年了吧,订婚好几年都没结婚,最后肯定都会黄,说明其中有一个人根本就不想结婚,所以才拖了那么久。另外,好像也没听靳律经常提起他未婚妻,律政圈内哪个不当靳律还是单身的?” 这倒是真的,律政圈内都当靳屿是单身,还是有不少小姑娘往他身边凑的。 “最后,男人是不会要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的,多爱都不行。”姜娰非常肯定地说。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理论知识丰富得一批。 而陆知宋还非常认真地听了姜娰的分析,半晌之后才说:“我听你说这些干什么?” 她又不是要跟靳屿在一起。 “万一哪天你就真的很靳律在一起了呢?以后就是屿君律所高级合伙人的老婆,等我闺蜜飞黄腾达,先给我安排一辆玛莎拉蒂。” 可能真朋友之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对方暴富然后包养自己吧。 “玛莎拉蒂自己努努力还是有可能买到的。” 开玩笑归开玩笑,姜娰最后还是非常认真地跟陆知宋说:“不过靳律那个人吧,长得太帅,家里太好,属于仰望的那一波。咱们睡了一波不亏,长久交往下去,吃亏的肯定是咱。崽,你别陷进去了。” “我怎么就要陷进去了?” “不会最好。” 陆知宋清楚地知道靳屿这个人是没有心的,所以她在和靳屿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面,一直都在提醒自己,要将感情和身体分开。 不过姜娰的话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跟她说过。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非要在一起的话,最后受伤的那个,肯定是她。 陆知宋没再想那些事情,洗了澡倒头就睡。 那天晚上,靳屿没有回来。 至少是没有回到陆知宋的那张床上,至于人在哪儿,陆知宋觉得大概率是跟谢茵然在一起。 他们那样的人,可能才真的是将爱和身体分得清清楚楚的。 晚上她睡得不是很好,虽然已经住在安保系统非常好的公寓里面。 但还是会做噩梦,梦到任珵入室,梦到他剪开铁丝网,梦到雪糕摔下来…… 连着好几天,陆知宋都会做同样的梦。 也是连着好几天,陆知宋和靳屿没有联系。 那天中午,陆知宋接到了樊警官的电话。 她的心一紧,想着还会不会有别的严重的事情发生,她的小心脏已经承受不住刺激了。 或许樊警官猜到了陆知宋的紧张,便说:“这次给你打电话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在审理过程中,任珵说要见你一面,才肯交代。我最近调到市局帮忙,负责这个案子。” “可是……我不想见他。”陆知宋的确不想见任珵,因为见到他就想到雪糕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 后续还要做康复治疗,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陆知宋会忍不住想要把任珵弄得和雪糕一样。 “陆女士,你学法律的,该知道需要你协助调查的时候,你是有义务配合的。”樊警官语气还是比较委婉的,“但是我知道你先前和任珵的关系,让你来实在是为难你。” 而后,樊警官又说:“我们都希望犯罪嫌疑人伏法,接受法律的制裁,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 樊警官这话,瞬间激起陆知宋的法律魂。 “好,我请个假。” “行,我在你们律所楼下等你。” 陆知宋当时就愣了一下,寻思着樊警官这是先礼后兵啊。 如果她不答应,是不是回头他就光明正大进来请她回去? 陆知宋反应过来:“你开巡逻车来的吗?” “没有,不会那么招摇给你带去任何不好的影响。” 很快,陆知宋去请了假,因为是任珵那件事,沈律师倒也很爽快地给了半天的假期,还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立刻给他打电话。 下了楼,陆知宋就看到穿着便衣的樊警官。 其实前几次陆知宋都没怎么注意到樊警官,那时候他和其他警官一样都穿着警服,只觉得他比别人更高一些。 但是脱下警服,穿着常服的樊警官,少了一份严肃的气息,多了一些和蔼。 和帅气。 那种非常健康的,能让人有安全感的帅气。 不像靳屿,一看到靳屿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樊警官看到陆知宋,便迎了过来,“不好意思陆女士,麻烦你了。” “没事,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普通公民的责任和义务。”陆知宋道,“还没恭喜樊警官升职。” 从片区派出所到市局,那可不就是升职吗? 樊警官笑笑,“就是过去帮忙,回头可能还得回去。你应该不住在原来那个地方了吧?” 陆知宋跟樊警官上车,的确不是巡逻车,估计是他自己的车。 一辆奥迪。 “本来不该麻烦你,但是任珵这几天在局里不吃不喝,还闹自杀,非要见你一面。”樊警官道,“有这样一个前男友,你应该很心累了。” 谁说不是呢? 樊警官又说:“不过还好分手了,算是及时止损,要是以后结婚生孩子了才发现问题,那才追悔莫及。” “樊警官很会安慰人呀。”陆知宋回了一句。 樊警官笑了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彰显着男性的魅力,他说:“先前在片区每天处理的都是家长里短。” “怪不得看着那么和蔼可亲。” “警察在你心中的形象都是很凶的吗?”樊警官问。 陆知宋想了想,回答道:“不是凶,是神圣不可侵犯。” 陆知宋其实一直都对穿制服的人都充满敬意的,那年父母车祸,她看着消防员逆行而上。 明明前方是即将爆炸的车祸现场,他们依旧负重前行。 她也看到警察和医生护士,穿梭在车流之中。 而那个时候被救出来的她,身上披着的,是一件宽大的警服。 樊警官成功地被陆知宋逗笑,“你还挺有意思的。” 陆知宋不知道听谁说,喜欢一个人是觉得那个人有意思开始的。 第45章 挺有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和樊警官来了市局,他去里面办手续,陆知宋在大厅那边等着。 其实陆知宋并不知道任珵为什么非要见她一面才会交代。 难道真的像姜娰说的那样,还想让她帮忙打官司? 真的是异想天开了。 陆知宋等着的时候,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一行人。 她一开始没仔细看,等到他们要出去的时候,陆知宋才看清楚走出来的人是谁。 是谢茵然靳屿还有屿君律所的肖路律师他们。 陆知宋瞬间就想到那天晚上靳屿接到的谢茵然的那通电话,所以嘴上说着不会帮忙的靳屿,最后还是架不住谢茵然的恳求,来蹚这趟浑水了? 每一次靳屿说不会帮谢茵然,最后还是会站在她那边。 可能这就是正牌未婚妻,与陆知宋之间的区别。 谢茵然也看到了陆知宋,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敌意,原本是和靳屿有一定距离的,结果马上就走到靳屿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这宣誓主权的动作,也是没谁了。 陆知宋只是淡淡地扫了靳屿一眼,后者秉持着在外面跟她一点不熟的态度,看都没看她。 彼时,樊警官出来,不过他的表情略微抱歉。 樊警官跟陆知宋说:“陆女士,今天你可能见不到任珵了。” “怎么了?”陆知宋问。 “我去接你的时候,他因为这几天不吃不喝的,晕倒了,局里的医生在给他检查。”樊警官非常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回头我请你吃饭吧。” 陆知宋其实对任珵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一点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 “你们现在办案,还带请人吃饭的吗?”陆知宋问。 被这么一问,樊警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陆知宋好久没看到一个男人能露出那么生涩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被任珵和靳屿那两个人模狗样的人给搞得觉得全世界男人都像他们一样道貌岸然。 她说:“我开玩笑的,以后要是有需要我配合的,给我打电话我肯定会来。加个微信也行,因为有时候我们开会可能不方便接电话。” 樊警官倒是马统领手机拿了出来,扫了陆知宋的二维码。 通过验证之后,他给陆知宋发了他的名字。 “我叫樊一鸣。”樊一鸣道,“你还要回律所吗?我送你过去吧,把你这么叫出来真的是不好意思。” “都请好假了,我准备医院。” “你哪儿不舒服?”樊一鸣问。 陆知宋耸耸肩,“不是我,是我的猫。任珵先前跑到我家把铁丝网剪烂,雪糕从里头钻出来跳下楼。当时本来想报警,但证据不足。” 樊警官可能还想说什么,但他同事出来喊他去做事,他们两的对话也就戛然而止。 陆知宋一个人出了警局,准备坐地铁去宠物医院。 她在地铁上刷微博的时候,刷到了一个普法博主分享的和她警察男友的日常。 博主在他们微信里面搜索“出警”,出来了六百五十三次。那个博主吐槽她对象不是在出警就是在出警的路上。 这条微博下面还炸出了不少“世另我”,都说是同款男朋友了。 陆知宋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刷到这个,觉得挺有意思的,还给点赞了。 陆知宋去看了雪糕,小家伙恢复得挺好的。 医生委婉地表达了这可能是钞能力,但凡小家伙晚送来一会儿,或者主人觉得治疗费太高不给做手术,雪糕差不多就只能安乐。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命只有一条。 说出这话的,多少还得是家里有点继续的。 医生说,雪糕遇到她和她男朋友这样的主人,是福气。 陆知宋想解释靳屿不是她对象来着,但又觉得和一个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的人解释那么多,没有什么必要。 不过雪糕今天兴致不高,医生笑说是不是因为她爸爸今天没来。 陆知宋在心里吐槽一句:小色猫。 她给雪糕拍了个视频,本来想给靳屿看的,但想想也没人家微信,就没发。 回去的路上,倒是下午才加上微信的樊警官给她发了消息,问她雪糕怎么样。 陆知宋想着拍了视频的,就给樊警官发了视频过去。 樊警官很快回:小家伙好可怜的样子,祝她早日康复。 可能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可爱又可怜的小家伙,陆知宋回了个表情过去。 又问:忙好了? 樊警官:没,刚喘口气,接下来事情还多着呢。 如果没有猜错,那就是由谢柏年那个酒吧牵扯出来的一系列的涉及到经侦和刑事的案件。 的确是够忙。 陆知宋回:樊警官的那顿饭,等你空了再请吧。 樊警官:哈哈,等过两天你来局里,结束了就请你吃饭。 她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后来樊警官去忙的时候,还跟她特意说了一句,然后才暂时结束了话题。 陆知宋忽然想到先前在微博上给那个博主的点赞,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回家进电梯的时候,刷了门禁准备上去的时候,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陆知宋吓一跳,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来人是靳屿。 她眉头一拧,“你很吓人唉。” 靳屿冷笑一声,“不知道是谁,一直盯着手机傻笑,我在你后面多久了你没注意?” 要不是靳屿说,她还真不知道。 她立刻转移话题,“你不是去陪谢茵然了么,来这里干嘛?” “这是我家。”靳屿似乎对她刚才聊天的事情很感兴趣,“谁啊,先前那个警察?我记得他是片区民警,怎么到市局去了?” “人家不能升职吗?” “连人家升职都知道了,你了解得挺多的。”靳屿往陆知宋这边走来,“看看,你们聊了什么。” 电梯就那么大,陆知宋想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她把手机塞进自己裤子口袋里,说:“靳律,你知不知道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不能随便翻看别人的手机。除非你有警方的搜查令。” “这个时候倒是挺懂法。”靳屿双手撑在电梯的扶手上,正好将陆知宋困在他与电梯之间。 “电梯到了。”陆知宋看到了顶楼,想要离开这让人逼仄的环境。 刚走了半步,就被靳屿拉了回来,将她抵在电梯壁上。 他声音很冷地说:“当着我的面,勾搭别的男人,嗯?” 第46章 意思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靳屿表现得太过温柔,又是给她房子住,又是花钱给雪糕看病。 让陆知宋暂时忘记了靳屿这个人,其实脾气坏得很,且阴晴不定。 陆知宋当时后背贴着电梯,凉了一大片。 她本能地回了一句:“我没有。” 解释完,陆知宋又突然醒悟过来,为什么要跟靳屿解释? 她拧眉看着靳屿,说:“就算我真勾搭了他,又怎么样呢?你不也和你未婚妻你侬我侬的吗?再说了,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你管我干什么。” 陆知宋是真的觉得可笑了,他们两凭什么干涉对方的生活? 一不是亲戚,二不是情侣。 靳屿被她不知所谓的表情气笑,“你问我我们两什么关系?” 陆知宋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似是猜到了这个男人接下来会怎么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灵魂地从靳屿的腋下穿过,想要飞快地从电梯里面跑出去,最好能快点回去,关上房间门,再也不出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但她后来想想,这些动作在靳屿眼里看起来,肯定特别傻。 因为,她根本就没来得及跑回房间去。 大门是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解锁的,陆知宋忙着按密码的功夫,靳屿就从身后揪住了她的衣领子。 就听着靳屿说:“来,我来告诉你我两什么关系。” 他输了密码盖了指纹进去,将陆知宋一道拉了进来。 只不过这次陆知宋反应还挺激烈的,并没有让靳屿成功。 适当的反抗是欲拒还迎,激烈的反抗那是真的不想。 挣扎之间,陆知宋反手一巴掌扬在了靳屿的脸上。 巴掌扇下去的时候,陆知宋都懵了,她没想打靳屿巴掌,就是……没控制住。 靳屿当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用舌头顶了顶脸颊,那犀利的眼神扫视到陆知宋脸上。 陆知宋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据理道:“谁让你要强迫我的,你活该。” 先发制人,总归是没错的。 天之骄子靳屿,长这么大那也是没被人打过的。 今天不仅被打了,还被扇了巴掌,那冷厉的表情好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可他却阴阳怪气地说:“这就开始为人家守身如玉了?” 陆知宋被靳屿一句话气到血压飙升,“我就算守身如玉又怎么样?难道像你一样睡了这个又睡那个吗?你不嫌脏的吗?我还嫌。” 或许是该考虑去做个检查,万一靳屿真有什么病,最后受伤的还是她。 果然,在男女关系上,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上的。 “如果你要的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要配合你,要迎合你心情的情人,你去找别人吧,我做不来。”陆知宋并不想和靳屿保持那样的关系,“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反正欠条也给你写了,每个月发了工资我就给你。” 这种畸形的关系,她不喜欢。 既然也没有要长此以往地下去,那不如早点断了的好。 就像姜娰说的那样,趁早抽身,及时止损,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我缺你那点钱?”靳屿轻嗤。 陆知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也清楚钱不过是靳屿和她之间最后的羁绊。 这要是没有钱穿插在他们之间,他们可能早就不联系了。 “你缺我这一个女人?”陆知宋反问。 靳屿挑眉,倒也是直言不讳,“还没睡够。” 听听,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陆知宋立刻翻出手机,说:“我现在就算是贷款,也要把欠你的钱还清,咱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谢谢,我睡够你了。” 靳屿哼笑,“脾气不小,口气也不小。” 陆知宋这边在找着能借钱的地方,姜娰是不可能了,那姑娘基本上月光,没钱了就天天回家蹭饭吃。 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等着陆知宋暴富。 其他人的关系倒也没到能借钱那一步。 靳屿就在等着,说:“钱呢?转我。” “……”陆知宋觉得这时候能借出七万多的,差不多就是那种很危险的贷款,她当然知道那里面有多坑。 是真的没钱。 她想了一下,将手腕上的玉镯给摘了下来,“抵给你。” 玉镯是陆知宋妈妈给她的,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能让陆知宋留作念想的东西。 靳屿眉头拧了一下,“我要你这个干嘛?” “我是没钱,等我赚钱了就给你。你不用这么羞辱我的,靳屿。”陆知宋倒不是觉得委屈,就觉得很莫名其妙。 靳屿拿七万块钱就能轻松拿捏她,而这七万块钱对靳屿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不过一套西装的价格罢了。 靳屿倒是一点没生气,问她:“这就叫羞辱了?” 难道不是? “要不要我告诉你,真正的羞辱是怎么样的。”靳屿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面,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而陆知宋,也并不想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羞辱”。 不过靳屿倒是没有给陆知宋那样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面抽出了钱包,拿了一张附属卡出来。 他走到陆知宋跟前,将那张卡,从陆知宋衣领里塞了进去。 陆知宋当时就怔住了,下意识要将卡给抽出来。 可靳屿扣着她的手,目光比寒冰还凉,他说:“额度一个月二十万,再给你辆车代步,条件是,随叫随到,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戴,你吃药,别过问我的私生活。” 靳屿的话,和他的动作,无疑就是拿钱,劈头盖脸地就给陆知宋一顿教育。 教育她,什么才叫羞辱。 那时候的陆知宋,整个人都是懵的。 气血涌到脑海里,再传递到四肢百骸里,又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气到极致就是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靳屿撕个稀八乱碎。 看她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靳屿才往后退了半步,说:“宋宋,这才叫羞辱。学会了吗?” 第47章 图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的话和动作,让陆知宋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话没说出来,鼻子倒是先酸了起来,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是她想要收,也收不住的那种。 都已经忘记要去骂靳屿的离谱,就只是哭。 “你哭什么?”靳屿是看不得人哭的,觉得烦,“我刚才就是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羞辱’。我真要羞辱起人来,比刚才还要过分十倍百倍。” 他已经是用最稀疏平常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陆知宋根本听不进去靳屿的话,她从胸口将附属卡拿了出来,狠狠地甩在了靳屿的身上。 她是一秒钟都不愿意留在这边的。 睡大马路也不要留在这里。 甩完卡,陆知宋转身就要走。 但是被靳屿挡住了去路,他身高体阔的,只要挡住了门,陆知宋就根本推不开。 这人还说:“是你自己要问我是不是在羞辱你的,我只是身体力行的告诉你,什么才叫羞辱。不然就七万块钱,我跟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七万块对靳屿来说,真不算什么钱。 至于让陆知宋写欠条吗?还要写上她身份证号码,盖上手印,搞得比合约还要正式。 他又缺那五千的房租吗? “放开。”陆知宋声线低低地说,像一只发怒的小兽。 “还真生气了?”靳屿捧着陆知宋的脸,问。 她看起来不像是生气了吗? “靳屿,我说放开。”陆知宋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她完全不怀疑,要是靳屿还非要留着她的话,她说不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 靳屿没放,还把她脸上的泪水给擦掉,“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雪糕会自己洗脸,你会吗?” 他好像完全不把刚才“羞辱”她的那件事当成事,现在还能说说笑笑。 “你觉得很好玩吗?”陆知宋问,“开这样的玩笑很好玩吗?还是说,你早就想这么做,可是你又觉得那样的话,我和其他女人就一样了。我就是满足你特殊癖好的存在,对吗?” 靳屿在听到陆知宋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眼神里面透露着一种“我已经在给你台阶下你最好就走下来”的神色。 靳屿不是爱解释的那一挂,他话最多的时候是在是双方洽谈上。 所以他回陆知宋:“你要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 解释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相信的人,不需要解释。 不相信的人,就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人家都会觉得这颗心是假的。 很快,靳屿单手捏着陆知宋的下巴,提醒她:“宋宋,你不要记错了,是你先找的我。我们两也不是因为爱情,图个乐子罢了,那么较真干什么?” “对啊,图个乐子罢了,你管我和谁聊天聊那么开心?”陆知宋觉得狼狈离开真的太没用了,想要扳回一城。 就像赌徒,一定要赢一局才肯甘心。 可是赌徒,怎么可能是赢一局就甘心的呢? 陆知宋现在就像一个输麻了的人,太想扳回一城了。 可是筹码已经被靳屿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只能豁出去了。 “但是宋宋,我这个人占有欲有点强,又有点双标,看不得你和别的男人聊那么开心。”靳屿说。 “那你可真的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了。” “谢谢夸奖。”靳屿皮笑肉不笑,“所以,别让我再看到你和哪个男的那么亲密。” 陆知宋想说他管得真宽,还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盯着她不成? 别说当时是她男朋友的任珵管不到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她的正常交友。 那时,靳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陆知宋说:“是不是先前跟你说,男人在床上只有一句话是真的。” “谢谢,我不想知道。”陆知宋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你想着知道。”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陆知宋觉得靳屿真的难缠。 比任珵难弄多了。 靳屿这会儿倒是知错就改,他说:“好吧,那是我想告诉你,可以吗?” “我不想听。” “那我想让你听呢?”靳屿俯身,亲吻她的耳垂,“男人床下就一句真话,我想和你睡。” 床下一句真话,床上一句真话。 男人这辈子怕是只有这两句真话了。 然后,陆知宋知道了男人在床上的那句真话是什么。 但是仔细想想,男人的真话,的确就那么两句了。 陆知宋再次觉得,男人这种生物,除了离谱还是离谱。 陆知宋当然也回敬了靳屿一次,她说女人在床上连一句真话都没有,女人在床上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当然,嘴硬的下场就是被靳屿信以为真。 陆知宋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她说真话。 最后的最后,靳屿说:“果然,女人在床上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还好隔天是周末,不然陆知宋第二天早上肯定起不来的。 对于第二天早上靳屿还在这件事,陆知宋非常不习惯。 因为睡的那几次,陆知宋早上起来的时候靳屿都不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折腾了太久,陆知宋一觉睡到天亮,晚上也没有做噩梦。 只有在早上醒来看到靳屿的时候,惊了一下。 男人睡得不沉,陆知宋的动作把他闹醒。 他有点起床气,直接将陆知宋给按了回去,低声:“老实睡觉。” “你怎么还在?”陆知宋被他用被子闷着,连声音都闷闷的,她当然也不可能老实地被靳屿蒙着被子。 “你放假我就不能放假?”靳屿问,“别乱动了。” 他声音里带着没有睡醒的恼怒,还有对陆知宋的警告。 “你要闷死我了。”陆知宋胡乱的踹着他,反正对靳屿,陆知宋下手就没有轻过。 也不知道那一脚踹在了什么地方,男人直接翻身将她压着。 他好像生气了,说:“踹哪儿呢?” “你压着我了!”她丝毫不慌。 “我警告过你的。” 原来,男人在早上的时候,真的还挺不能控制自己的…… 第48章 乐子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等他两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靳屿是个不会做饭的人,也是懒得下厨。 他用手机点了外卖,象征性地问了陆知宋想吃什么,在她还在想着这一餐是早饭还是中饭的时候,靳屿已经下好单了。 所以,问她的意义在哪儿? 两人各自去洗了澡,陆知宋是打死都不要跟靳屿一起洗澡的,不然最后就不是洗澡那么简单了。 等洗完澡出来,靳屿点的中饭也来了。 点了挺多,五菜一汤,还有甜点中点。 还是挺多的,陆知宋平常自己点外卖可能就两个菜,点多了就很浪费,还很费钱。 但陆知宋瞥见了保温袋上贴着的账单,这几个菜要四千多…… 瞬间,陆知宋觉得自己以前点的三四十的外卖,在靳屿眼里可能都不配给雪糕吃。 “你好像挺有空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人嘴短,陆知宋主动找了个话题。 靳屿胃口不是很好的样子,反正挺挑,就只吃那份几百多的有机蔬菜。 “这几天可能就住在这边了。”靳屿语气淡淡。 陆知宋想说他是没地方去了吗? 男人又补充了一句,“跟他们说我出差了。” 陆知宋马上就想到以前在电视剧里面看到渣男去找女人,对正牌女朋友说的就是出差。 这真的是个百用不腻的好借口啊。 不知道靳屿是不是看穿了陆知宋的想法,他说:“我先前就跟你说了,我不想搭理谢柏年的案子,出差就是个借口。” “那你昨天不还陪谢茵然去警局了吗?”陆知宋说,觉得靳屿就是心口不一。 “不得做做样子?”靳屿倒是一点都不在陆知宋面前掩饰什么,“警方和检察院那边,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会轻易动谢柏年那样的人。这个时候去插手他们的案子,只会拉低我的胜诉率。” 好像大家都这么说,谢柏年这次惨了,进去了怕是就出不来了。 靳屿又说:“所以你急什么?在你身上犯的事儿都是最小的,就算你不出头,也有的是人等着看他们身败名裂。” 这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是说……借刀杀人? “可是……”陆知宋想说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就少了某种快感。 复仇的快感。 靳屿就吃了一点点,好像就饱了,他放下筷子,说:“宋宋,过程不重要,结果是他进去了,还会被判刑。” “过程怎么就不重要了?”陆知宋在这件事上和靳屿有了分歧,她觉得过程很重要,“反正最后都那样,过程精彩,才是最重要的。” 靳屿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说:“昂,你是不是在提醒我,过程要精彩一点,反正最后都是那一下。” 陆知宋一开始没明白靳屿说什么,还点头赞同他的话。 但是在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靳屿说的“过程”是哪个过程。 她顿时觉得饭菜都不香了,非常无奈地看着靳屿,“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扯到那件事上?” 每一次陆知宋觉得能和靳屿说一点正经事的时候,他很快就会扯到别的事情上。 “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聊什么?”靳屿把问题抛给了陆知宋,倒是问问她,他们两之间还能聊什么。 陆知宋想了想,想到了昨天晚上并没有聊完的话题,说:“靳屿,我不是很想继续和你纠缠下去。” 靳屿没说话,眼神扬了扬,示意陆知宋继续说下去。 本来很早就应该说的,但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 陆知宋说:“首先,我在四方律所做实习生,你在屿君律所,你们律所和我们律所不可比免地会有工作上的接触,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现在就撇清关系。” “然后。”靳屿等着她另外的借口。 “然后就是,我想回归到我正常的生活上,不想前任的事情继续影响到我,没有必要。”陆知宋到底是想明白了,所谓报复,其实就是不断地在消耗自己。 看起来是报复了任珵,实际上也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所以永远不要想着报复渣男。 那是在报复渣男吗? 那是在拖自己下水。 陆知宋补充道:“那七万块钱,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昨天晚上的确是我口不择言,但你也没有多对,就当扯平了。” 说完这些,陆知宋发现靳屿表情挺冷淡的,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半点情绪也没有透露出来。 陆知宋不知道他到底是会他同意,还是不同意。 陆知宋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那一句没有睡够到底是情绪上头,还是发自内心。 所以她壮着胆子说:“靳屿,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单纯的,妩媚的,干净的,或者经验丰富的,只要你招招手,多的是人甘之若饴。你如果想继续和我纠缠下去的话,我搞不好,会彻底缠上你。” 彻底缠上,这是多么恐怖的威胁。 现在的男女在一起,很多就是图一个省事,快速地在一起,快速地分开。 在过程中得到了想要的,并不耽误他们去寻找别的新鲜感。 一旦有一方特别难缠,对另一方来说,那就是致命的。 靳屿听到这儿,笑了一声,“来,你说说打算怎么彻底缠上我?” “我要你爱我,还要你跟我结婚。”陆知宋看着靳屿的眼睛,非常认证地说。 她没有开玩笑的,真要是这样一直睡下去,保不齐陆知宋哪天就觉得离不开了。 到时候人家抽身就走,她陷进去了,那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吓到了靳屿,他后退了。 他说:“所以和你们这样的姑娘在一起真没意思,动不动就要说爱,动不动就要结婚。” 纯粹的身体上的关系,不香吗? 陆知宋说:“既然道不同,那就散了吧。你也没亏什么的,对吧。” “虽然你用这种拙劣的办法让我放过你,”靳屿到底还是拆穿了陆知宋,“但是我也不打算奉陪下去了,陆知宋,你太让人扫兴了。” 第49章 罢了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知道以自己的阅历和把戏,在靳屿眼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拙劣。 但是那又怎么样? 靳屿知道她不想纠缠下去的意思,他也不想被当成死缠烂打的人。 所以最后就算要掰了,也要将陆知宋给拆穿一回,让她心里也不舒服。 靳屿吃过这顿饭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让她钱准备好了就打到他账户上,这个房子她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滚,反正他不会再来这边住了。 他离开的时候还蛮利落,一点没拖泥带水。 就好像……他们两先前睡过那么多次都没发生一样。 陆知宋也是在靳屿身上看到,一个男人想要抽身的时候,可以有多果断和决绝,说走就走。 不过这样也好,趁早在这里断了,免得以后到无法收拾的局面。 至于这个房子,陆知宋打算找到新的地方之后再搬。 等工资发下来,找个便宜的单间先应付一下。 自从父母过世之后,陆知宋对自己的目标就是先生存下去,至于享受,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靳屿前头跟她说他在“出差”,转头她就在某八卦网站上看到说靳屿到海城去探陶雨欣的班。 对外呢,靳屿又说那是去处理陶雨欣那件名誉受损案子,帮朋友的忙。 男人的世界要精彩起来,那必然是陆知宋这个小实习生比不上的。 陆知宋倒是被樊一鸣又叫去了警局,说是任珵的状态可以见人了。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是再见到任珵的时候,陆知宋心里头还是会有起伏。 在一起三年多四年的时间,要说真的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而任珵见到陆知宋的时候,有些激动,想要从椅子上起来。 但是他刚刚动一下,会客室里的警察就训斥任珵坐下,他们在这里,是没有自由的。 经历了这么一波之后,陆知宋才平复心情坐在椅子上,她看着胡子拉碴的任珵,问他:“你为什么一定要见到我之后,才肯交代?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任珵却只是看着陆知宋,那双凹陷的眼睛里,只有陆知宋。 “我知道。”任珵开口,声音有些沙,“我就是想见见你,如果不提这个要求,我猜以后我都见不到你了。” 那他太了解陆知宋了,她肯定不会去探监的。 “那你现在人也见到了,回头就好好跟警方交代。” “宋宋,我做这么多,全部都是为了你。”任珵抓着桌沿,不能起来,那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情绪,“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以后我们能有更好的生活。我想赚钱,想在四九城里买房子,想跟你有个家!” 陆知宋并不想跟任珵争论什么,她太不喜欢听到人家说“我是为了你”。 可他们其实都在为自己啊,努力工作,积极向上,所获得到的东西,都是给到自身的。 陆知宋沾到任珵半点的光了吗?花了他多少钱了吗? 但凡他说一句他是为了他自己更好的未来,陆知宋都敬他一句坦荡。 是不是最后,任珵都要把他犯罪这个事儿,推到陆知宋身上? “任珵,都过去了。我跟你分手了。”分手了,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家。 任珵笑了,笑得很狼狈,“宋宋,你会等我出来吗?” “……”陆知宋不知道任珵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觉得陆知宋会等他出来。 “是我想多了。”任珵苦笑,“但是宋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其实跟谢茵然他们都认识,怪不得谢茵然以前就跟我打听你的事情。她让我带她回家,还翻了你的东西。现在想想,要是当时我能禁得住诱惑,也许我们就不会分手,我也不会被抓起来……” 陆知宋拧眉,谢茵然还跟任珵打听她的事情? 她一个谢家千金,到底有多不自信? 在她都离开靳家了,还要用这种方式打听她的一切? 后来任珵又胡言乱语了很多,前言不搭后语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抓起来,所以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 最后还是会客时间到,警官他们将任珵拽出去的。 看着任珵撕心裂肺地冲她说对不起的时候,陆知宋别开眼,迅速起身从会客室的另外一个门出去。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离别,并不会像刚遇见那样美好。 或悄无声息地离开,或撕破脸皮地决裂。 但不管是哪种方式,当事人都不会很开心。 陆知宋出来的时候,发现樊警官在外面等她。 或许是撞见了她的狼狈,樊警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那个……要喝杯奶茶吗?刚才同事点的,听说喝点甜的心情会好。” 樊警官将手里的袋子递给陆知宋。 陆知宋的心情在见过了任珵之后,的确不算好。 但这个时候有人愿意哄她一句,对陆知宋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她接过奶茶,说:“谢谢樊警官。” “不用谢,这事儿其实是我们麻烦你的。”樊一鸣道,“还是热的,你喝吧。” 陆知宋倒也不是特别迟钝,正常办案的民警当然不会这样。 不过陆知宋并未捅破这层窗户纸,假如人家本来就是那么面面俱到的人,她这要是主动问一句,倒是显得自作多情了。 而且,陆知宋刚刚才从感情的旋涡里面出来,她不想那么快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就算是接触一个新的人,她也是有点抵触的。 樊一鸣犹豫了一下,跟陆知宋说:“我到点交班了,不知道你待会儿有空吗,想请你吃饭。这段时间,也是麻烦你了。” “我真不是要拒绝你,主要是我家猫咪今天出院,我要去宠物医院接它回去。” “雪糕可以出院了啊?”樊一鸣问,“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陆知宋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姜娰先前说想要养只宠物了,她说那样容易脱单。 那时候陆知宋觉得她是想脱单想疯了,现在一想,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樊一鸣说:“我家也有两只猫,一只金吉拉一只金渐层。” “你就不怕摸了外面的猫猫,家里的那两位生气啊?” 可能是有了共同语言,陆知宋倒也没有拒绝樊一鸣跟她一起去接雪糕的提议。 第50章 饥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樊一鸣家里的猫有没有生气陆知宋不知道,但是雪糕挺生气的。 尤其是樊一鸣想要去摸她的时候,小家伙竟然直接哈了他。 小猫咪只有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哈人。 先前宠物医生给雪糕打针的时候,她都没有哈医生,结果樊一鸣都只是伸手去摸一下雪糕,就被哈了。 而且,雪糕还缩在笼子里面,不愿意出来。 这个情况的话就不能硬将她抱出来,不然她身上的伤口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宠物医生跟陆知宋说:“雪糕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要不然你们晚两天再来接她?” 陆知宋看了眼还是没有卸下防备的雪糕,必然是担心伤到她的。 她顿了顿,说:“好,那住院费……” 宠物的住院费可比人的贵多了,陆知宋知道靳屿给的七万块钱到今天就差不多花完了。 医生说:“靳先生在医院里存了二十万,以后雪糕有什么情况都可以送过来给我们检查。” 二十万…… …… 樊一鸣开车带陆知宋去吃饭的时候,说:“你和你哥哥都对毛孩子挺好的,换做其他人,可能连七千都舍不得给宠物用。” “我哥?”陆知宋恍神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樊一鸣说的是靳屿。 先前樊一鸣给她和靳屿做笔录的时候,靳屿说他是她哥哥。 “对啊,你哥哥是靳屿吧?我也是那天听同事提起,才知道他还是个挺有名的律师。你们家里都从事法律行业的工作吗?” 陆知宋这会儿想的是,明明欠条写的是七万,他这转头存了二十万在医院,她是该还靳屿七万,还是二十万? 七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二十万对现在的陆知宋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不好意思哈,是不是我问得太多了?”樊一鸣见陆知宋没回答,以为自己唐突了,“我以前在片区当民警的时候,习惯性问这些问题了。” 陆知宋回过神来,说:“不是,我刚才在想我们晚上吃什么。” 后来樊一鸣带陆知宋去了一家西餐厅,还挺高级的那种。 其实陆知宋在和樊一鸣接触的这几次就发现了,他家里估计挺有背景的,在片区当民警可能就是去基层锻炼,有了履历之后再去市局。 所以来这种高级的西餐厅,陆知宋也不意外。 但意外的是,今天正巧和传说中的520撞了日子,西餐厅这个时候没有位置给他们。 估计还得再等个一个多两个小时。 陆知宋也没想到今天就是520,跟樊一鸣说换个不用排队的餐厅吃饭就行了。 不然在这种氛围下,吃饭都觉得挺暧昧的。 两人正准备走,倒是瞧见了前头还在海城的靳屿,身边跟着那个十八线小明星陶雨欣。 陆知宋和樊一鸣不是来约会的,但她觉得靳屿和陶雨欣肯定是来约会的。 樊一鸣还跟陆知宋说:“陆知宋,你哥哥。” “……”她看到了,本来还想装作没看到的。 那边的陶雨欣倒也是看到了陆知宋,陆知宋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她的。 只见陶雨欣走了过来,摘下了墨镜,对陆知宋说:“陆小姐,我早就想见你跟你说一声抱歉了,上次那个泼妇跑到靳屿办公室,把你当成我打了一巴掌,真是抱歉。” “……”陆知宋想说不需要她来提醒。 还真的挺尴尬的。 陶雨欣估计是个社牛,她问陆知宋:“你和你男朋友来过节吗?你们吃好了还是刚来?这里不好订位置的,我都是让助理提前一个月订的。” 陆知宋余光瞥了眼靳屿,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还真的做到了抽身就抽身,但凡留恋一秒都对不起他靳屿这两个字。 陆知宋说:“这里没位置,我们准备换一家。” 陶雨欣非常热络,说:“那我们一起呗,反正我们定的是包间。不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小情侣过节,我和靳屿倒是无所谓的,反正都认识那么久了。” 陆知宋还挺有所谓的,主要是好多天没见靳屿,结果刚碰上,就是各自带着异性来吃饭。 彼时,靳屿走了过来,声音淡淡地对陶雨欣说:“你也不嫌打扰人家谈恋爱。” 可能樊一鸣怕被陆知宋的哥哥误会,便解释了一句:“我和陆知宋现在还不是情侣。” 这话说的,挺有意思。 “现在不是,说不定以后就是了。”陶雨欣接话,还不忘回头看靳屿一眼,“你说是吧,靳屿。” 靳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那就一起吃顿饭。” 陆知宋刚想拒绝,怕自己消化不良。 靳屿便看着樊一鸣,说:“那还是帮我妹把把关,樊警官该知道她前男友多不靠谱。” “……”陆知宋真的不想听他们两把过去那些事儿翻来覆去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樊一鸣看出了陆知宋的不自然,便对靳屿说:“靳先生你真误会了,我和陆知宋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今天好像是个情侣的节日,我们两就不打扰你们过节了。” 人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就真没必要非凑在一桌上吃饭。 陆知宋也没多跟靳屿说什么,转头对樊一鸣说:“我们先走吧。” “好。”樊一鸣回,又对靳屿说,“靳先生那我们先走了。” 靳屿倨傲地点头算作回应,倒也没有强求他们非要一起吃饭。 等他两走了没两步,陆知宋还听着陶雨欣跟靳屿说:“我感觉他两还挺般配的。” “呵。”靳屿轻哼一声,“她眼光一向挺烂的。” “那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得多盯着点?” “野得很,不听话,谁爱管谁管。” …… 陆知宋和樊一鸣在附近的一家铜锅火锅店找到了位置,可能这里相对不浪漫,所以在这个节日里面还有几个空位。 少了那种暧昧的气氛,陆知宋都觉得浑身舒服了不少。 她倒是有些抱歉地跟樊一鸣说:“不好意思啊樊警官,靳屿……就是我哥那个人高傲惯了,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你别介意他说的那些话。” 樊一鸣倒是非常认真地问:“那以后谁当你男朋友,是不是都得过你哥那一关?” 陆知宋刚要回,感觉口袋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 第51章 择食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是靳屿发来的短信。 那个狗比就简短的说了几个字:饥不择食。 看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知宋将短信删掉,啪地一声将手机翻盖在桌上。 “怎么了?”樊一鸣感觉像是被陆知宋刚才那个动作吓到,紧张地问了一句。 回过神来的陆知宋警觉自己竟然被靳屿影响到了情绪,连忙整理好了思绪。 她露出个笑来,说:“没事,就一个骚扰短信。” “你可以设置一个拦截程序,这样就不容易收到那些短信……”说着,樊一鸣还真的把他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陆知宋展示一遍。 这个小动作多少还是有点加分的,他没有理直气壮地要陆知宋手机出来在她的手机上展示。 毕竟他两也不是很熟,万一窥探到什么秘密就很尴尬。 樊一鸣一边给陆知宋展示,一边还说:“以前在基层的时候,经常给那边的居民安装程序什么的。先前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反诈,你手机里面安装了反诈APP吗?哈哈不好意思,职业病了。” 可能人在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都习惯性地将自己最有趣最有意思的一面展现出来给对方看。 那个时候的他们,健谈,幽默,风趣,聊的都是风花雪月。 陆知宋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吵架,撕逼,闹腾。 不过陆知宋觉得,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毕竟他两才刚认识,不是吗? 吃饭的整个过程,除了一开始靳屿发的那条短信让她倒胃口之外,其他的都挺好。 陆知宋其实也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正常的,和异性在外面简单地吃顿饭的交流活动。 和任珵是恋爱到后面,好像什么都变得习以为常,不约会没惊喜很平淡。 和靳屿呢,那就是睡觉睡觉还是睡觉。 樊一鸣买单的时候,服务员送来了一束玫瑰,还说:“两位,本店今天为了庆祝520做了个抽奖,你们是幸运顾客,这是送你们的花。” 樊一鸣和陆知宋都挺意外的,但没人会拒绝这样的好运。 樊一鸣接过花之后就递给了陆知宋,“给你吧,好像我看别的女生今天人手一束花,我就当借花献佛了。” “谢谢。”因为是店里送的,所以陆知宋也没有什么压力。 反倒是觉得他们两运气挺好的,就跟樊一鸣说:“我都已经好久没中过奖了,看来都是樊警官带来的好运。” 估摸着以前也没人这么跟樊一鸣说过这样的话,他看着还挺不好意思的。 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说:“我先送你回去吧,你现在住哪儿啊?” 陆知宋倒也不是不想告诉樊一鸣她现在住哪儿,主要是那地方租金真的挺贵的,加上她回头还得搬家,也不是很想让他知道她和靳屿之间那些纠缠,就说了附近的一个地方。 陆知宋坐在车上的时候,姜娰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干嘛。 一般在这种情侣过节的时候还有空给朋友发消息的人,不用问,肯定是单身。 陆知宋说刚和樊警官吃好饭,在送她回去的路上。 姜娰马上就发了三个问号过来,又说:姐妹,你现在的桃花有点多啊! 陆知宋偷偷看了樊一鸣一眼,他不是那种很惊艳的帅哥,但长得还挺正气的那种。 可能跟他的职业有关吧,陆知宋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正道的光。 她回:想什么呢?就是很正常地吃饭。 姜娰:大姐,今天是520唉,他怎么不和别人吃饭偏偏和你吃饭? 陆知宋:…… 姜娰:不过这个点回家干嘛?去你家还是他家? 陆知宋一整个无语,说:你别想多了好吗?吃好饭送我回家,没有别的故事。 姜娰:那他还挺正经,吃完饭就送你回家,要是别的男人,肯定想方设法要跟你那样那样。 陆知宋:…… “陆知宋,我看这里好像不太好停车的样子,这里也挺安全的,我看都有监控。要不我就不送你进去,你可以自己走进去吧?”樊一鸣放缓车速,跟陆知宋说。 陆知宋关了手机,看了眼窗外,差不多的确快到了。 “行,那就这里吧。我可以自己走过去的。”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陆知宋做了个OK的手势,在路口将她放下。 又探过身子,将后座上的玫瑰拿了出来,从窗口将花递出,“你忘了花。” 陆知宋接过花,跟樊一鸣挥手告别。 其实陆知宋有想过,也许樊一鸣猜到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哪儿,所以才在路口把她放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樊一鸣这个人分寸感还是挺强的。 陆知宋往回走的时候,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以为是姜娰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是靳屿发来的。 靳屿:别把男人带回我家。 陆知宋当时就无语了,靳屿那个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是那种会随便带男人回家的人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带男人回家又怎么样? 她单身没对象,在这种恋爱氛围那么浓厚的节日里面,和认识也有一段时间的单身男青年发展一下男女关系,有问题? 陆知宋本来很想跟靳屿battle一下,想问问他这会儿不该和陶雨欣共度良宵,还有空来给她发消息。 他闲得慌吗? 但陆知宋没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回了显得好像跟他一样闲得慌。 还好,靳屿的消息也没再发来。 陆知宋抱着花回了公寓,便给樊一鸣发了条消息说她到家了,让他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估计对方在开车,所以就没回消息。 她就给“孤寡老人”姜娰打了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姜娰还挺失望,说:“你两真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啊?崽,你睡靳屿的勇气去哪儿了?大好节日正好有个男人,你竟然让他走了!” “那又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姜娰认同,“如果你想以后和那位樊警官长久地发展下去呢,的确不应该那么快地发生关系。太快得到的,对方是不会珍惜的。” “我没想……” “崽,你和任珵都分手那么久了,你还要为那段逝去的爱情缅怀吗?” 第52章 坏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想反驳一下,但想想,她好像的确需要时间从那段糟糕的感情里面恢复过来。 她走在玄关的长椅上,想了想,才跟姜娰说:“我倒不是在缅怀上一段感情,就是没有马上开始下一段感情的想法。而且我前段时间还跟靳屿纠缠在一起,我觉得挺离谱的。更离谱的是,现在我和靳屿还没完全划清关系,不想这个时候把樊一鸣扯进来。” “明白了,你是想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如果和樊一鸣有机会,再和他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吧?”姜娰还是很懂陆知宋的。 陆知宋回味了一下姜娰的话,的确是那样没错。 “你都不知道靳屿那人多讨厌,明明他自己还约着陶雨欣吃饭,刚才还发消息说我饥不择食。”陆知宋吐槽着,“到底是谁饥不择食?陶雨欣给人当了三,被人家正房找上门了都,靳屿还一点都不挑。” “他们不是委托人和被委托的关系吗?” 被姜娰这么一问,陆知宋还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嗯……我也不是那么清楚,毕竟我又没看到他们两在一张床上。”陆知宋那也不能信誓旦旦地说人家真有什么关系。 她缓了一下之后,然后才从玄关长椅上起来,开了客厅的灯往里头走去。 还说:“就算靳屿不和陶雨欣在一起,他的私生活也挺乱的。以前就有好多姑娘喜欢他,他也都不拒绝,还……” “还什么?你别吊我胃口啊!真的宋宋,你竟然瞒着我那么长时间,要是早知道你和靳家还有那样的关系,当初我就不是拉着你去听靳律的课,而是让你拉着我去靳家直接近距离看他——” “呵。” 那时候,陆知宋就看到一个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倨傲又高冷。 那一声轻呵,直接给陆知宋整麻了。 她迅速挂断电话,错愕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靳屿。 “你——你怎么在这儿?”陆知宋当时后背就冒出来好多冷汗,竟然还想知道刚才的那些对话,靳屿都听到了多少? 靳屿也没回头,倒是变了一下姿势,靠在了沙发上。 他没说话,陆知宋也不敢往那边走。 她想着刚才自己好像也没说靳屿什么坏话,都是实话。 所以……没有必要怕他吧? 在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之后,陆知宋又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再来这儿了吗?” 而且这个时候他应该和陶雨欣去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这时候,靳屿才回过头,他眼神冷淡地睨着陆知宋。 被靳屿看着,陆知宋觉得没做错事,都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一样。 看了她那么两眼之后,靳屿还笑了一声,但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怪渗人的。 “哟,没把男人带回来啊。”靳屿往陆知宋身后瞥了眼,没人。 陆知宋:“……” “哦,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处理干净了,再和人家开始。”靳屿提醒着陆知宋,“这个想法不错,的确得把那些事情处理干净了,才能安安心心和别人谈恋爱。” 陆知宋咽了咽口水。 “花还挺好看。”靳屿瞥了眼那束玫瑰。 被靳屿说了好几句,陆知宋才回过神来,说:“你不和陶雨欣去约会吗,你来这里就为了看我有没有把男人带回家?你是不是损失挺大的。” 陆知宋多少觉得怀里的花有点沉了,她把花就近放在了桌子上,觉得像个烫手山芋。 靳屿又笑,就笑得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觉得他生气了吧,可是他在笑哎。 说他心情不错吧,可他眼里都是凉意。 靳屿不置可否,“损失是挺大的,像我这种私生活混乱的男人,一晚上睡不到一个女人,就浑身难受。” 陆知宋听得头皮发麻,以前就只是听说,猜测,外人口中说的靳屿这人私生活不行。 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难不成,还有自己抹黑自己的? 陆知宋的眉头不自觉地就拧了起来。 可偏偏,那人还从沙发上起来,往她这边走来。 他走,她退。 靳屿也不让她退了,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陆知宋下意识就伸手挡在靳屿胸口,不想与他靠得太近。 男人身上是淡淡的木调香和花香混杂的味道,估计是陶雨欣身上的香味。 靳屿说:“不过眼前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靳屿!” “哦,我忘了你现在想跟我划清界限,不给碰是吧?”靳屿轻飘飘地说着。 陆知宋还挺烦靳屿这样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陆知宋说:“是你那天说图个乐子罢了,那我也要为自己考虑啊。靳屿,你是男人你玩得起。我玩不起行不行?我青春就那么几年,已经浪费了四年,要是又跟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人耗几年,我以后怎么找对象,怎么结婚?” “嗯,我说的。”靳屿倒是不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那你就放开。”陆知宋想要从靳屿的怀中挣脱出来,“别嘴上说图个乐子,不要也罢。转头就又来找我,不就是看我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有接触,不甘心,所以就来了。靳屿,你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 因为知道靳屿这人坏透了,所以就算她觉得身体上和他很契合,她也不想继续那样下去。 她想,继续下去的话,迟早会从身体转移到心里上。 爱上靳屿,才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靳屿似乎挺满意陆知宋对他的评价,还问她:“是吗,有多坏?” “我没跟你开玩笑。”陆知宋想要严肃起来。 可靳屿,一点没想认真。 “既然你都说我坏透了,我不得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吗?当个表里不一的坏人,那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靳屿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陆知宋当然知道靳屿接下来要怎么表现他的坏,所以极力反抗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强——” “宋宋,你不会拒绝的。” 第53章 是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已经摸透了靳屿的套路,他知道她在他的诱惑下无法拒绝,所以就自以为掌控了她。 而她这个时候的反抗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还会受到靳屿的嘲讽。 笑她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陆知宋在他亲吻她脖子的时候,说:“靳屿,你也就只会这样了。” 靳屿细细地舔吻着她纤细的脖颈,听着她的话,好像也是一点都不生气。 他回:“是啊,可偏偏就这一招,就能让你软下来。” 可气,激将法在靳屿身上,根本半点作用都发挥不了。 “宋宋,办法不在多,一招致命就足够。”靳屿说,还挺耐心地教陆知宋所谓的人生哲学。 陆知宋就很无奈,因为不管她做什么,靳屿总是有办法让她无所遁形。 任珵是PUA高手,但靳屿,他好像从根本上就拿捏住陆知宋。 是陆知宋就算十分地清醒,都没办法逃离的一个人。 陆知宋挺无奈,问他:“是不是只有等你玩够了,才会放过我?” “难道你没有从这件事当中获取快乐?宋宋,不要把自己置于一个被动的位置。” “那我要怎么主动?好不在乎地跟你说‘靳屿,咱们以后就保持着纯粹的身体上的关系,但是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我想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是吗,你想听我这么说?” 陆知宋觉得靳屿就是那种想要玩,但是又不想负责的男人。 他觉得还没有睡够她,就不想让她走,也不管她继续和他保持着这么荒唐的关系,以后的人生会不会因此毁在这段关系上。 因为那是她的人生,他并不在乎。 这个男人最爱的,是他自己。 靳屿问她:“这样有什么不好?” 这回被气笑的,是陆知宋,“对,的确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麻烦你去找那种愿意陪着你玩的人,我不行我玩不起。” 陆知宋理解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生活方式,尊重他们的选择。 但是不接受别人把他的生活方式强加在她身上。 “那你和任珵,还真打算和他结婚?”靳屿捏着她的下巴,问她。 “在我不知道他和谢茵然的事情之前,我的确是考虑过和他结婚的。不然我谈恋爱就为了最后和他分手,图分手之后那几天不吃不喝瘦七八斤吗?”陆知宋真不知道那些渣男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 以睡过多少姑娘为傲? 陆知宋这时候也看不明白靳屿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笑也不说话,脸上表情更是高深莫测。 她烦死靳屿这样了,因为她根本猜不透靳屿在想什么。 无迹可寻。 但是这个时候,靳屿却松开了陆知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才那一番话让他明白过来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渣。 靳屿松开陆知宋,重新走到沙发边坐下,只不过这次的他,从口袋里面抽了烟出来。 他好像烟瘾挺大的,经常看到他抽烟,但和她接吻的时候,烟味不是很重。 应该是用了漱口水之类的。 陆知宋也没有很排斥他身上的烟味,也不是很排斥和他那样…… 陆知宋停止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因为靳屿开口了,“宋宋,既然你没打算放开玩,一开始就别来招惹我。后果你又承担不起,所以到底是谁玩不起呢?” 这么说来,好像靳屿特别委屈一样。 陆知宋被靳屿这话给说到哑口了,因为事情的开端,的确是她。 “那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玩不起,玩了就要一直玩下去吗?那么多游戏,不都是玩家想结束了,就结束的?还有游戏不让玩家走的道理?”陆知宋也不知道说完这话,靳屿得有多想弄死她。 “你就是想按照你的想法来,嗯?”靳屿得出了结论。 陆知宋也没有否认,“我想按照我的规则来,你想按照你的规则来,没有问题,人都是自私的,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都是成年人,都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舒服一些。 这就避不可免地需要让别人来配合自己。 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要妥协的。 如果都不愿意妥协,那就掰了好了,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纠缠不过是耗费自己的精力,耽误自己去认识更好的人的时间。 陆知宋说完,见靳屿也没什么反应,就转身回了房间。 她想,房子得马上就去找了。 所以她洗好澡之后就躺在床上翻看租房信息,便宜的都是老破小,要么就是通勤时间长,单程通勤时间得有两个小时。 距离律所近的,价格都是陆知宋负担不起的。 哪个行业都是这样,在没有进入中高层之前,拿的都是很少很少的工资。 陆知宋看了眼手腕上的玉镯,先前听姜娰说过,这东西很值钱,少说得有一套房的价格。 但是,陆知宋很快为自己打了母亲留下的遗物的主意而感到羞愧。 卖掉容易,想要再买回来,那就难了。 陆知宋的目光又回到了手机租房界面,想要继续翻的时候,听到房门口传来的动静。 她是关了灯看手机的,所以听到动静之后就马统领手机塞进了被子里面,装作在睡觉的样子。 她想的是,靳屿怎么还没走? 他到底……有什么好执着的? 还是刚才她跟姜娰说过之后,姜娰以旁观者的立场来分析,说靳屿不仅仅是迷恋上了她的身体,还对她这个人有了感情。 当时陆知宋就回了个不可能。 那时候她住在靳家,如果不是靳叔叔非要让靳屿教她课程,靳屿是根本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的接触的。 还经常凶她。 她觉得靳屿到现在还不愿意放手,大概是因为她先说了结束,伤到了靳屿的自尊。 说不定等到他腻了,自然而然就会说再见。 但她……着实不想等到靳屿说再见,就很被动。 陆知宋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靳屿已经从床的另一侧上来了。 她在床上就小小的一团,轻易地就被靳屿搂在了怀中。 她也不敢动,装睡。 没多久,就听到靳屿从身后传来的声响。 第54章 玩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多少还是担心靳屿今天晚上想跟她做点什么。 她的立场已经表明得很清晰,如果这段关系注定没有结果的话,那就趁早在这里结束了。 不过靳屿这个时候抱着她好像也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不像先前那样刚抱着她就开始动手动脚。 “宋宋,你脾气还真比以前还要大。”靳屿那话里好像有几分说不出的无奈。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猜到她有没有睡着,这话到底是发自内心的无奈,还是有几分妥协的味道在里面。 所以陆知宋没有回应靳屿的话,假装自己真的睡着了。 后来陆知宋实在是有点困了,撑不下去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靳屿后面有没有继续跟她说话,或者什么都没说。 但肯定是什么都没做,而且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靳屿已经不在家里,也没留下任何便签之类的东西。 好像昨天晚上,靳屿根本就没有来过一样。 因为隔天就是周末,所以陆知宋洗漱好了之后就打算去实地看房子,能自己租房子肯定就不愿意继续留在靳屿这边。 她从洗漱好换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昨晚带回来的那束玫瑰正躺在垃圾桶里面。 而且还是花束朝着垃圾桶,把手朝上。 陆知宋:“……” 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把花放在桌子上的。 家里就两个人,不是她就是靳屿将花丢到垃圾桶里面去的。 他不送,还不允许别人送了吗? 陆知宋一整个无语,就算是吃醋,他也没有立场好么? 纯纯占有欲作祟。 …… 这天,陆知宋跟中介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在郊区的一个旧小区里租到了一个一居室。 虽然旧一点,虽然离律所远一点,但是距离地铁近,而且还是个一居室,不用和别人合租。 关键房东也不介意她养猫,只要房租按时给,损坏东西原价赔就行。 陆知宋交完房租和押金之后,身上真的没多少钱。 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下月初发工资,不然她真的得去喝西北风了。 签好租房合同之后,陆知宋地铁回了靳屿的公寓,将自己放在这里的,本来就不多的行李搬到新租的地方。 本来想去原来租的地方把被褥这些一并搬过去的,但那边现在作为案件保护区域,她是不能进去的。 靳屿家里什么都有,陆知宋基本上拎包入住。 但是新租的地方空空如也,她连晚上睡觉的床铺都没有,又没有钱另外买…… 思来想去,陆知宋只有给樊一鸣打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樊一鸣来了这边。 他跟守在那儿的民警打了个招呼,就让陆知宋进去收拾行李了,不过全程都得录像,以免陆知宋带走什么和案件相关的物件。 陆知宋在打包自己的衣物,樊一鸣就去厨房帮忙打包日用品那些,后面还帮陆知宋将打包好的东西放进他的车里。 没有开他先前那辆奥迪,是一辆路虎。 樊一鸣的解释是知道陆知宋要搬家,就找朋友借了一辆空间多一点的车子,好放东西。 这忙前忙后的,等到把这些东西搬到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 看着被放着各种纸箱的小客厅,陆知宋回身跟樊一鸣说:“樊警官,我们先出去吃饭吧,让你帮了一下午的忙,不能让你饿着肚子的。” 樊一鸣不甚在意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要不然点个外卖吧,然后帮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这么多行李你一个人回头也收拾不过来。” 说着,樊一鸣就拿了手机出来要点外卖,补充了一句:“而且下午你也挺累了,就别跑出去吃,省点力气。” “我来点吧。”陆知宋还是不好意思的,让人帮了忙,还要让人自己点外卖。 “没事,你先去收拾吧,就当让我歇歇。”樊一鸣坐在椅子上,好像真的要休息一样,“那我就按照我的口味来,随便点几个菜咯。” 陆知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是……她其实也可以自己一个人搬家,也可以一个人整理东西,也可以在很累的时候还要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但是,当有另外一个人出现帮忙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来了。 就有种,很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陆知宋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强大的人,所以在四年前的时候任珵出现,她多少是有点依赖任珵的。 而现在,陆知宋觉得樊一鸣好像取代了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 在她愣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樊一鸣看到了她的走神,问道:“你是不是也累了,先坐下休息一下。吃好饭再整理。” “没有,不累,我先把衣服拿进去。”陆知宋很快回过神来,然后将装衣服的箱子给拿到房间去。 她想,如果仅仅是因为在她需要人依靠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她就选择和他在一起。 那就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爱。 已经经历过那样一次的关系,陆知宋不想再让自己走那样的路。 依赖,终究不是爱情。 可到底,什么样的感情才算是爱情? 算了,这不是陆知宋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 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三位数了,哪儿有那么多心思思考风花雪月的不切实际的爱情。 想想怎么赚钱,才是最靠谱的事情。 爱情能当饭吃吗?能让她衣食无忧吗?能让她前途一片光明吗? 爱情是奢侈品,是有钱有时间的人才能玩得起的东西。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搬家这个事儿,陆知宋和樊一鸣的接触频繁了起来。 见面的次数不多,因为两人都挺忙的。 但是微信里聊天的次数还挺多的,还说等之后雪糕出院的时候,他还可以帮忙去接雪糕。 毕竟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打车多少是不方便的。 陆知宋想着雪糕上次见樊一鸣的时候脾气那么大,她还是有点不太敢让樊一鸣去。 她就是想不明白,雪糕怎么就那么喜欢靳屿,还给靳屿抱? 靳屿…… 陆知宋发现靳屿从520那天之后,就没怎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过。 四九城不大,红圈也不大,但他两就是没见过面。 第55章 起呢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后来还是陆知宋和姜娰去接的雪糕。 她两前脚到,姜娰停车的功夫,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指着挡风玻璃斜前方的位置,问陆知宋:“崽,那是不是靳律啊?” 陆知宋当时正好在解安全带,被姜娰那么一说,她抬头看的时候,瞧见靳屿将一个航空箱放进了后座。 然后他再回到驾驶座上开车离开。 陆知宋当时就怔住了呀,因为那个航空箱和陆知宋先前送雪糕来这里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不会把雪糕接走了吧?”陆知宋惊讶,然后迅速从车上下去进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里的人早就认识陆知宋和靳屿这两个在店里存了二十万的大客户。 前台护士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知宋就问:“雪糕呢?” “雪糕在里面呢,靳先生刚刚才看了雪糕离开,你们就前后脚。” 陆知宋不放心,还是去里头看了眼,看到雪糕的确还在里面,她这才放下心来。 那靳屿刚才提着的,是什么? 陆知宋也没想那么多,只要雪糕还在就行。 她两将雪糕接上回陆知宋家,小家伙在后排安安静静地躺在笼子里,陆知宋回头看了好几眼。 驾驶座上的姜娰倒是八卦了起来,说:“想不到靳律对雪糕还挺上心的,你说他要真只想和你走肾,咋又在这些事情上格外关照呢?” 姜娰理解的走肾,就是约定一个时间,两人见面睡觉。 等觉睡完了,然后各自从酒店离开。 “他自己也挺喜欢小动物的吧。”陆知宋没往自己身上扯,“而且我和靳屿已经没有联系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真的就这样断了?”姜娰不相信。 陆知宋摊手,“靳屿那种性格,拒绝他一次他都不会再搭理你,何况我都两次三次拒绝他,肯定已经在他黑名单里了。再说了,不是你喊我早点结束的吗?拖下去只会弥足深陷。”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可以等找到下家……哦,你和樊警官怎么样?”姜娰本想说找到下家再划清界限,但又想到了樊警官这茬。 “骑驴找马是不是有点渣了?”陆知宋觉得挺不好的。 姜娰倒觉得没什么,“我们只是走男人的路,让男人无路可走。再说了,要不是那个人不好,你又怎么可能会去骑驴找马呢?问题还是出在对方身上。” “还得是我姜老师,没理也给说成有理了。”陆知宋已经被姜娰给带偏,“所以这就是你找不到对象的原因吗?” “什么?” “已经看透了爱情,不管怎样的开局你都能预见结果。”陆知宋说。 姜娰不置可否,说:“谈恋爱的确需要上头那一瞬间的冲动,深思熟虑之后反而会冷静下来思考双方是否合适,是否会走到最后。但是不开始的话,就永远走不到最后。” 陆知宋思考了一下姜娰的话,想到先前她和任珵刚确定关系。 其实也就是在她最需要人陪着的时候,任珵说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然后就在一起了。 她要真是深思熟虑一下,就会觉得他们两并不是很合适。 “那你和樊警官呢?”姜娰问。 “他又没有明确地说在追我。”陆知宋不是主动那一挂的,觉得女孩子在恋爱中,多少还是得矜持一下。 姜娰领悟过来,“也就是还在暧昧中咯,我觉得可能樊警官知道你和前任分手没多久,需要一段时间来过度一下。他要是这么早跟你表白说在一起,算不算趁虚而入?以后说起来,多不坦荡啊。” “是这样的吗?”陆知宋挺疑惑的。 “是不是这样,你把人约出来吃个饭试试看咯,从你的讲述中我觉得这个樊警官人还挺不错的。今天正好我也在,要不就今天,我帮你探探口风。”姜娰这人是真的热心啊。 陆知宋多少还有点犹豫。 就又听着姜娰说:“你说樊警官会不会有很多男同事?什么特警啊刑警之类的,那才是真的天堂啊!”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樊警官给你介绍对象!” “我这是合理利用资源。” 陆知宋这边正想着怎么跟樊一鸣说出来吃饭的事情,樊一鸣就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一起吃饭之类的。 “怎么?”姜娰看她盯着手机发呆,问了一句。 “樊一鸣找我吃饭。” “你两这是心有灵犀啊,你就说你还有朋友一起,叫他也喊上他的朋友。”姜娰这会儿兴奋得不行,“酒吧认识不到什么好男人,但是警察里面,那大概率都不坏。” 陆知宋这为了闺蜜的幸福,那也得叫樊一鸣喊上他的好兄弟。 两人把雪糕送回家里,陆知宋调整好家里的监控保证能看到雪糕之后,才和她出门去了餐厅。 她两到的时候,樊一鸣和他朋友已经到了,不过那朋友,看着挺眼熟的。 樊一鸣冲陆知宋跟姜娰招手。 姜娰瞅见了他两之后小声跟陆知宋说:“樊警官旁边那人看着好眼熟啊,有没有点像肖路肖律师?” “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不会是兄弟两吧?” 小声说话间,陆知宋和姜娰就走了过去。 樊一鸣给她两介绍道:“这是我发小肖征,他在法院工作的,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 “肖征没见过,但是肖路肖律师倒是见过的。”姜娰回,觉得这连名字都差不多,八成就是兄弟两了。 肖征回:“肖路就是我哥,他也是律师,在屿君律所。” 圈子就那么大,见来见去就那么多人。 姜娰扭头看了眼陆知宋,陆知宋也不知道樊一鸣的发小是肖路律师的弟弟。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靳屿的弟弟。 何况陆知宋和靳屿其实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联系了,正常来说他两的热情都已经降了下去,往后就算见面了,估计也就是个点头之交吧。 想到和靳屿没有关系这件事,陆知宋其实心里头还是挺放松的。 那一段糟糕的,不堪的过去,就应该随着任珵被关起来,而埋葬在过去。 第56章 相亲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他们约的一家日式烧烤,樊一鸣在整个饭局中担任的是烤肉师傅的角色。 陆知宋和姜娰还有肖征就只需要负责吃就行了。 姜娰和肖征都属于自来熟的那种,而且他两今天晚上的任务好像挺统一,那就是撮合陆知宋和樊一鸣。 姜娰对陆知宋说:“你看樊警官多体贴多细心,肉和蔬菜都给你烤好了。” 肖征连忙补了一句:“我们一鸣厨艺也特别好,我们放假了都会到他家去聚餐,他一个人能做一桌子好吃的菜。” 姜娰马上应和道:“那有机会一定要去试试看樊警官的厨艺。” “谁要是嫁给一鸣,那一定会非常幸福。” 姜娰:“我姐妹还单身。” 肖征:“我哥们也单身。”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知宋和樊一鸣这两人要是不原地在一起,都对不起他们两这么卖力地撮合。 陆知宋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姜娰的脚,让她别再说了。 姜娰以为陆知宋要让他们给他两制造机会,就跟肖征说:“肖征,我有个东西要买,你陪我出去一下。” 肖征刚开始还不明白,在姜娰挤眉弄眼之下,肖征可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然后立刻起身跟着姜娰出去了。 陆知宋就看着姜娰果断离开的背影,很想说一句“姐妹你真的厉害”。 不过樊一鸣倒还算自然,从口袋里面拿了一个盲盒出来,递给陆知宋。 “刚才和肖征从楼下上来的时候看到有自动贩售机卖这个的,就买了一个给你。”樊一鸣道,“好像一个系列里面有十二个娃,下次不知道能抽到什么款式的。” 如果陆知宋没有理解错的话,樊一鸣这已经在筹划下一次见面了。 陆知宋接过盲盒,“谢谢啦樊警官。” “你叫我樊一鸣就行了,已经下班了。”樊一鸣跟陆知宋说,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跟陆知宋说,但又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知宋不是个会去逼着人家说什么话,她觉得要是人家想说,根本不需要逼。 如果不说,那就是还没有到一定要说的地步。 “陆知宋……” 樊一鸣刚要开口,陆知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这个电话救了陆知宋一命,还是破坏了这桩即将成了的美事。 樊一鸣提醒陆知宋:“要不你先接电话吧,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知宋点点头,但是翻开手机瞧见的,是靳屿的电话号码。 她眉头不自觉地就拧在了一起,不知道这人打过来做什么。 所以陆知宋想也没想,就将电话掐断,靳屿那人打给她,还能有什么事儿? 但是电话刚掐断没多久,靳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陆知宋只好跟樊一鸣说:“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 陆知宋就很怕当着樊一鸣的面能直接怼靳屿一顿。 她到餐厅外面去接了电话,刚要开口,那头就传来靳屿非常真挚的询问声:“陆知宋,小猫咪刚到家不吃东西,还躲在床底下该怎么办?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靳屿这么一说,陆知宋就想到先前她去宠物医院的时候,看到靳屿带了个航空箱走。 他也带回去一只猫咪啊。 本来陆知宋对靳屿打电话这件事挺无语的,但因为是猫咪的事情,她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僵硬。 说:“可能是小猫咪刚到一个新的环境里面,自然会害怕的。你可以先放好猫砂盆和猫砂,让他习惯你家,过两天就好了。” “但他不吃东西,雪糕喜欢吃的罐头和猫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靳屿非常认真地发问。 “你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会想吃东西啊。”陆知宋回,“而且小猫咪的胆子不会很大的,你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 “哦。” “还有事吗?”陆知宋问,其实是想问,那只猫还有没有问题。 “现在没有了。” 听他这个语气,要是待会儿有事的话,估计还会来电话。 陆知宋想了想,说:“你不是有宠物医院院长的微信吗,你可以直接问他的。” “哦,这是我给雪糕找的小老公,不问你问谁?” “……”陆知宋恍然间想到那天在她家的时候,靳屿说要给雪糕找个小公猫,那时候陆知宋以为靳屿开玩笑的。 陆知宋非常无语地说:“雪糕不需要。” “听说你已经把雪糕接走了?” “嗯。”陆知宋不知道为什么要和靳屿讨论雪糕的问题,就好像爹娘在讨论孩子的问题一样,可是靳屿对雪糕来说,可能连后爹都算不上。 “你这人真自私。” “我怎么就自私了?”好大一口锅罩下来,陆知宋觉得很无辜。 靳屿说:“你知道雪糕喜欢我,还不让我两见面,你说你自不自私?” “我又没说不让你们见面……” “哦,那你带雪糕过来,让她和她的小老公见一面,相个亲。” 陆知宋觉得靳屿多少有点离谱了,他这到底是想让她把雪糕带过去相亲,还是想让她过去? “有机会就带过去。”陆知宋胡乱地应了下来。 说完,陆知宋就想挂了电话,只听到那边的人说:“加个微信,给你发个视频看看雪糕小老公的状态对不对,我总觉得他不是胆子小。” 说起来,他们两到现在都还没加过微信,都是靠短信或者电话。 他先前没提过加微信,陆知宋也就没有提。 有些人就算一开始有各种社交软件的联系方式,可能到最后,一个都不会再有。 陆知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是挂了电话之后,靳屿的好友申请就添加了过来。 陆知宋看到靳屿的头像,还是四年前的那一个,哆啦A梦。 多少和他现在的形象有点不符,也不知道那些找他做代理的人,会不会质疑她的专业性。 因为陆知宋他们的微信基本上都是穿正装的照片,看起来会显得靠谱多了。 陆知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靳屿的好友申请。 那边给她发了个雪糕小老公躲在床底下的视频,小家伙大大的眼睛里是来到新家的好奇和紧张。 看着好可怜。 靳屿那人,可能真的不会照顾猫。 这种一时兴起就买只猫的人,真的是离谱。 第57章 喜欢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没有回靳屿的消息,觉得他可能纯纯地没事找事做。 等她挂了电话准备回去的时候,姜娰和肖征也“买东西”回来了。 姜娰让肖征先回去,然后走过来挽着陆知宋的手臂,问她:“你怎么出来了?刚才不是给你和樊一鸣制造了机会吗?聊得怎么样?” “没怎么样,出来接了个电话。”陆知宋耸耸肩。 姜娰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个时候有什么电话比未来对象重要的?” “靳屿,打电话来跟我说他给雪糕找了个小老公。” 姜娰听到靳屿两个字之后,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崽,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陆知宋问。 “靳屿就是你恋爱路上的绊脚石。” …… 是不是绊脚石,陆知宋不知道。 但今天可能真的是因为靳屿的这通电话,中断了樊一鸣即将说出口的表白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后面的氛围都不太对了,所以樊一鸣也就没有再提起那件事。 后来是姜娰送肖征回去,樊一鸣送陆知宋回家。 因为姜娰跟陆知宋偷偷地表达了她觉得肖征这人挺有意思的想法,那为了闺蜜有机会能脱单,她自然不能去当那个电灯泡。 樊一鸣知道陆知宋住在哪儿,车里的导航也都记住了那个地址。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直到樊一鸣将陆知宋送到了她家楼下,他给她开了车门。 “陆知宋。”樊一鸣叫住了陆知宋。 旧小区里的灯光不是很明亮,昏暗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模糊了轮廓。 如果灯光再亮一些的话,其实能看到樊一鸣脸上的紧张。 别说,陆知宋这会儿也挺紧张,因为猜到樊一鸣可能要说什么,她在想自己要不要答应。 “陆知宋,我好像挺喜欢你的。” …… 靳屿可能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趴在地毯上找一只猫咪。 “怂怂,快点出来,床底下能有什么好玩的?”靳屿觉得这只猫是真的怂,雪糕都能非常自来熟地往他身上走,这只小公猫愣是在床底下躲了四五个小时了。 本来还不知道给取什么名字,现在直接怂怂安排上了。 怂怂并不搭理靳屿,似乎是还在熟悉环境。 但这都快五个小时了,也没吃东西,也没去猫砂盆。 靳屿拿了手机出来,给陆知宋拨了微信电话过去。 响了半天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微信给他设置了免扰状态,靳屿准备挂了打电话的时候,那头倒是接了起来。 “你又干嘛?”陆知宋那头是不耐烦的声音。 “雪糕的小老公还是不出来,我觉得他可能会饿死。”靳屿晃动着手里的逗猫棒,向陆知宋取经,“你是我认识的人当中,唯一一个养猫的。” “让你去找宠物医院院长,你的猫不是在他那边买的吗?” “不是买的,领养的。”靳屿答,“一窝小猫被丢在宠物医院门口,这只是最后一只没被领养的。” “不是买的?”陆知宋的语气有些缓和,“那可能就是单纯地因为来到一个新环境所以害怕的,怎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遗弃猫咪的人?没点责任心养什么猫?” “嗯。”靳屿应了一句,“你要不然把雪糕送过来,让他们两培养一下感情。” “很晚了。” “你在哪儿,我过去接雪糕。”靳屿这会儿靠在床边坐在地毯上,问着陆知宋。 那头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靳屿也没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她的思绪,总归是要让她想想的。 结果陆知宋没开口,那头倒是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宋宋,好像没有热水我就冲了个凉水澡,你洗澡——” 然后通话口好像就被人捂住了,没再听到那边男人的声音。 但是该听到的,靳屿都听到了。 男人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说:“怪不得不愿意我去接雪糕,原来有男人在。” 那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会儿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借着雪糕的名义来找我了,就这样。” “我——”靳屿想说他怎么就借着雪糕的名义去找她了,是他花了钱给雪糕看病。 但陆知宋没有给靳屿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靳屿直接将逗猫棒丢到了边上。 …… 陆知宋一开始还觉得靳屿可算是消停了,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借由猫咪这个由头又联系上了她。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靳屿到底真的是因为领养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咪而不知道该怎么养,所以才来找她的。 还是为了来找她,故意去领养一只猫咪。 如果是后者,陆知宋觉得靳屿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她整理好情绪之后,才从阳台上进去。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注意到你在打电话。没给你造成困扰吧?”樊一鸣真诚道歉。 “该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莫名其妙地让你挨了一场楼上泼下来的水。” 就是在刚才,他们两在楼下说话的时候,楼上的住户泼了水下来。 人是在她楼下被泼的,陆知宋只能先把人带上来。 樊一鸣笑了笑,“没事的,就当是另外一种体验了。” “那你冷水洗了澡会不会感冒,我拿吹风机给你把头发吹干。” 陆知宋想去房间里面拿吹风机的,但是与樊一鸣擦肩的时候,被人拉到了怀中。 陆知宋有愣了那么一下,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在哪儿。 因为樊一鸣没有穿上衣,所以陆知宋是贴着他滚烫的身体的。 “宋宋,刚才在楼下的话还没说完。你可以,当我女朋友吗?”樊一鸣倒是挺认真地跟陆知宋说的,“一开始没跟你说,是觉得么你还在处理以前的事情。但是现在过去挺久的了,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对你的想法。” 这么正式地表白,而且还是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想法的,陆知宋的确是第一次遇见。 哪怕是先前跟任珵在一起,他们两也不过自然而然地走到一块儿去了。 “宋宋,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你可以考虑考虑。”樊一鸣没有催着陆知宋马上给答案,“你要是这么快拒绝我的话,我还蛮难受的。” 第58章 拉黑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的确没想好是答应樊一鸣还是拒绝他。 在和樊一鸣接触的那些时间里面,陆知宋多数还挺自在舒服的,不会有什么很激烈的情绪起伏,也不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若一定要形容这种关系的话,那就是朋友之上,恋人未达。 她也清楚像樊一鸣这样的优秀的男人,肯定不缺女孩子喜欢的。 现在的男人其实很少会花心思追求谁,或者等待谁。 如果错过了樊一鸣,可能就真的就是错过了。 在思考的这几秒里面,陆知宋发现自己也是会权衡利弊的,会考虑到以后能不能长久的相处下去,甚至会不会结婚走到最后。 那这是爱情吗? 陆知宋不知道。 不过樊一鸣松开了陆知宋,还说:“你真的不用急着给我答复的,好好想想。但是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还能正常见面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在你思考的这段时间里面,左右你的意见。” 也得亏是樊一鸣给了陆知宋一个思考的时间,不然她现在还真不好做决定。 “那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休息了。”樊一鸣这会儿还挺兴奋,都忘记他还没穿上衣。 陆知宋叫住他,“你现在这样出去,估计会被当成暴露癖。” 被陆知宋这么一提醒,樊一鸣才恍然自己没穿上衣,“但是衣服都湿了……” “我家好像也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她这里现在是纯纯自己一个人住,“我给你拿条一次性浴巾,你等一下。” “嗯。”樊一鸣就这么站在客厅里面,还挺开心地看着陆知宋回房间去找一次性浴巾。 陆知宋回房间找浴巾,刚进房间,就看到雪糕闷闷不乐地趴在垫子上。 反正从刚才樊一鸣来,雪糕就嗷呜嗷呜地从客厅回了房间。 陆知宋看出来了,她就是不高兴了。 所以这会儿连带着连她都不搭理了,陆知宋小声叨叨了一句:“你眼里是不是就只有靳屿一个?他怎么收买你了?” 雪糕低低地嗷呜一声,别过头,这下连她都不搭理了。 陆知宋想,雪糕这不是真的嫌贫爱富吧? …… 陆知宋送走了樊一鸣之后回了家,就跟姜娰汇报了一下情况。 姜娰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你竟然没有答应他?姐妹你在想什么?你要知道现在男孩子的耐心没有多少的,追你三五天见你没反应,就马上下一个了。” “他要真是那样,那就当成功避开一个渣男。”陆知宋倒是一点不担心那样的情况出现。 那种聊天没几句就喊宝贝,过一会儿就说想你,晚上就说想在一起的人,谁跟得上他们的进度条? 等他们把进度条都走完了,陆知宋可能还在第一阶段。 “但是宋宋,进了社会之后,的确没有多少男人会愿意花时间追姑娘了。倒也不是说追,但凡花点心思,好像都不愿意。”这也是姜娰到现在都还单身的原因。 快餐式的爱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小火慢炖的节奏反倒被人诟病老古董。 到底是人变了,还是社会变了? “那你喜欢樊一鸣吗?”姜娰问。 “不讨厌,可以接触的那一种。”陆知宋实话实说。 “那跟任珵相比呢?” 陆知宋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她倒是反问了一句:“什么是喜欢?” “崽,你是谈过恋爱的,你问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什么是喜欢。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姜娰无力吐槽,“这也就是说,你都不喜欢任珵,对樊一鸣的感觉也没有很强烈。那你和任珵那四年,谈了一个寂寞?” “……”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姜娰顿了顿,然后才非常慎重地说:“如果你确定不喜欢樊一鸣的话,那就别再开始了,不然又要蹉跎几年的光阴。而且最怕的是,万一你和樊一鸣交往着,结果你遇到了你一个你喜欢的,那你又该怎么办?” “姜娰,我们这个年纪要还是相信有纯粹的爱情,会不会太天真了?” 姜娰也沉默了。 其实他们身边就经常会有人说,等进了社会就不会再有爱情。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会再花心思追女孩子,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之类…… 听多了,好像他们也就相信了。 然后,姜娰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等挂了电话之后,陆知宋有在认真思考,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是看到他的时候内心有小鹿乱撞的感觉,还是会在他面前情不自禁地收敛起来? 如果是像书中形容的那样的话,陆知宋觉得好像是那年夏天在靳家…… 陆知宋止住了自己的念头和想法,去给雪糕换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樊一鸣走了,雪糕的脾气才没有那么大,给她换药的时候她才没有不搭理她。 不过陆知宋还是想到了靳屿给雪糕找的小老公这个事儿。 也不知道小老公现在有没有从床底下出来,靳屿那个根本不会照顾宠物的人,会不会把他丢在公寓里面,然后不管不问? 陆知宋想到这儿,就拿了手机出来,问靳屿关于雪糕小老公的事情。 她编辑好信息,然后给靳屿发过去。 结果,对话框里面出现了一个红色叹号。 显示消息已发送但对方拒收。 靳屿把她拉黑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好? 陆知宋觉得她想的没错,靳屿领养雪糕小老公,就是为了跟她联系。 他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离谱,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以前觉得他就是单纯的坏,怎么现在还做这种事? 陆知宋好不容易才将气给顺过来,想着被拉黑了也好,免得和他再有什么纠葛。 而且雪糕也不需要小老公,她都已经绝育了,要什么老公? 就算需要陪伴,她以后再给雪糕领养一个妹妹陪着她。 只有靳屿那种满脑子想着那事儿的人,才觉得雪糕需要一个小老公! 陆知宋这边给雪糕换好药之后准备洗个澡休息了,又想到刚才樊一鸣说没有热水。 她去厨房天然气那边看了眼,是没钱了。 她在手机上充了钱,拿上衣服去洗澡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第59章 恶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在听到门铃的时候,有那么一下是觉得敲门的人可能是靳屿。 也许是那个男人觉得她那么快就找到了对象,不甘心他的猎物成为了别人的,所以恼羞成怒追来了她家。 但是陆知宋想到她已经搬家了,这个地方靳屿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应该也不是会花心思打听她住在哪儿的人。 在一系列的思考之下,陆知宋去开了门。 发现站在门外的,并不是靳屿。 但来人,也足够让陆知宋倒吸一口凉气的。 是靳屿的母亲庄明慧,看到庄明慧的时候,陆知宋比看到靳屿还要慌张。 “阿……阿姨,您怎么来了?”陆知宋觉得自己说话都好像不利索了。 庄明慧将陆知宋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里面的嫌弃不减当年,她拧眉说道:“我要是不来,怕是靳家又要被你搞得一团乱。” 说完,庄明慧往房子里面走来,这个地方显然是不值得她换鞋子的。 陆知宋自然也没提那样的要求,忐忑地将门关上,然后跟着庄明慧走了进来。 “阿姨……” “别叫我阿姨,担不起。”庄明慧声音冷淡,“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离我儿子远一点。你到底是哪点觉得,你能配得上阿屿?” 陆知宋先是一惊,然后有些错愕地看着庄明慧,她以为不会有人知道……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庄明慧冷哼一声,那高高在上的表情,靳屿看了都只能甘拜下风。 “靳太太您是不是误会了,我——” “啪——” 陆知宋没说完,庄明慧的巴掌就直接扬了下来。 与巴掌一起落下来的,是庄明慧斥责的声音,“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找到这里来?陆知宋,你到底有多不要脸,能主动往男人床上送?你觉得这样阿屿就会和你结婚吗?我告诉,就算阿屿不和茵然结婚,也轮不到你。我们靳家的大门,绝对不会向你敞开。” 陆知宋被那一巴掌扇懵了。 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陆知宋我警告你,如果你再靠近阿屿,我会动用所有的力量,让你在四九城的律政圈里面待不下去。”庄明慧厉声警告陆知宋,“四方律所的沈长风律师,是我朋友的丈夫。” 四九城的律政圈就那么大,而靳家又处在关系网的中央。 靳家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庄明慧在当家,只要庄明慧一句话,陆知宋在四九城可能就真没什么出路。 就相当于几年法律白读。 但是…… “我和靳屿早就不联系了,我也没有要继续联系靳屿的意思。如果靳夫人不放心,你可以去问问您儿子,看是不是他一再地来打扰我。”陆知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被庄明慧训斥一顿。 让那段逝去的糟糕的关系,再出来鞭她的尸。 庄明慧也没再听陆知宋的辩解,只说:“要不是你去勾引他,他会多看你一眼?我自己儿子什么性格我自己清楚。” 所以,解释没有用。 人家根本不会听,已经认定了是她勾引靳屿,就算这个时候靳屿来帮忙说话,都是她巧言令色让靳屿鬼迷心窍。 “这是五十万,你拿了以后就别再纠缠我们靳家的人。一个靳峋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你还想祸害我儿子,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庄明慧将银行卡丢在陆知宋身上。 她没接,银行卡掉在了地上。 陆知宋想到了先前靳屿跟她演示什么叫做羞辱,陆知宋一时间不知道靳屿那套动作是不是跟他妈妈学的。 乍看之下,还有七八分相似。 要是没有靳屿先前那一番操作,陆知宋这会儿估计得崩溃,得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 但现在,她看着那张明晃晃的银行卡,轻描淡写地说:“原来在靳太太的眼里,您儿子就值五十万啊?我以为怎么也要五百万呢。” 庄明慧被陆知宋无所畏惧的态度给气到,沉默片刻之后,说:“五十万是用来打发你的。” “那是不是还要签署一个赠与合同,最好还是现金支付。免得将来靳太太说我敲诈。” 陆知宋倒是没想到,之前在网上看的“对象家人拿钱让自己离开你所需要知道的后续”,最终她会先用上。 庄明慧冷笑,好像是验证了什么事实一样,说:“你勾引阿屿,果然就是为了钱。”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人?” 既然都认定她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要极力解释呢? 不如就坐实了“坏人”这个称号。 这个道理,还是靳屿教的。 用到了他妈妈身上,也算是学有所成了。 可能庄明慧太担心陆知宋的存在会危害到靳屿,所以连夜就让人送来了五十万现金,以及陆知宋说的赠与合同。 陆知宋就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等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等待的时候,樊一鸣来了信息,说他安全到家了,估计今天晚上会睡不好。 陆知宋问他为什么会睡不好。 樊一鸣说:因为有了心事。 主要是陆知宋现在也没有心情跟樊一鸣聊太多,如果心情好,肯定会装作不知道,然后问一下是什么心事。 现在的陆知宋就说了一句运动运动就能睡得着。 她也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他们两的关系,但不自觉的,就会波及到无辜的人。 然后,庄明慧的司机将五十万现金放在了茶几上。 庄明慧说:“签了合约,你就好自为之。” “那也请靳太太管好您自己的儿子,不要再来骚扰我。”陆知宋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想靳太太肯定是个好妈妈,会管好自己儿子的。毕竟您对靳屿的心思,远超过靳峋。” 庄明慧的眉头,拧得更紧,但也没说什么。 而后,庄明慧拿着合约离开。 回到车上的庄明慧头还疼着,一直揉着太阳穴。 司机启动车子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庄明慧:“太太,三少要是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跟您有嫌隙。” “就算有嫌隙,我也不能让陆知宋一直纠缠着阿屿。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靳峋,现在又勾引阿屿。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两先前为了一个女人,动过手吗?” 庄明慧想,这个恶人还是由她来当。 第60章 热闹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隔天,庄明慧一大早就来了靳屿这边,赶在他去律所之前,在他家看到了他。 刚到靳屿这里,就看到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她眼前闪过,吓了她一跳。 等回过神来时,庄明慧问靳屿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靳屿倒也没有隐瞒,回了一句:“猫。” “你工作那么忙,养猫做什么?那东西还掉毛,你不是有鼻炎吗,会加重你的鼻炎。”庄明慧蹙眉,“赶紧处理掉。” 靳屿没应,没有答应的意思就是不会将怂怂处理掉。 他问庄明慧,“您来,有什么事吗?” “我还不能来看看我自己儿子了?”庄明慧轻哼一声,“你平常也不乐意回家,我想你了就只能来看看你。” “这里离律所近。”可不就是近么,楼下就是他们律所。 这是靳屿离律所最近的一套公寓。 庄明慧倒也没有跟靳屿拐弯抹角那么多,而是一边将家里阿姨做的早饭拿出来,一边跟靳屿说:“我昨天和陆知宋见了一面,她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好?伸手就问我要钱。” 靳屿脸上的表情沉了些,不单单是因为听到了陆知宋的名字。 还因为她要钱这个事儿。 “是吗?要了多少。”靳屿风轻云淡地问。 “五十万。”庄明慧道,“她是不是也找过你?” 靳屿多少猜到母亲今天来,就不单单是给他送早饭这么简单的。 他点了点头。 庄明慧非常无奈地摇头,“你爸当年是好心资助了她一段时间,结果她把我们的好心当成她一味索取的工具。算了,就当这五十万打了水漂吧,她说拿了钱以后,不会再来纠缠我们。你知道你爸那个人,就会心软。先前她送的那个手串,我看你爸洗澡都要取下来。” 像他爸那人,几十万的机械表戴着洗澡都不觉得有什么,进水了就进水了。 “我觉得陆知宋那个丫头,还挺会拿捏人的。你看看靳峋,到现在还不愿意回家,就怪你爸不愿意让他们两订婚。”庄明慧旧事重提,“但你看看,陆知宋又为靳峋做过什么?” 靳屿似乎没什么胃口,跟庄明慧说:“我早上还要开会,先去律所了。” 庄明慧倒也没有追着说陆知宋什么,反正目的是达到了。 她只说:“你要是不喜欢谢茵然呢,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和她解除婚约,不要惹得一身腥。” 靳屿这会儿倒像是有了些情绪,他说:“我这个时候不管谢茵然的事情,在外人眼里看来,我靳屿是什么样的人?” 靳屿的话,倒是让庄明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屿真要不管,那就是他渣,他没有一点担当,未婚妻家里出事他第一个跑,往后谁还敢和他结婚? …… 那天早上,时菀能明显感觉出来她上司的情绪非常地不稳定。 后来又去了肖路律师的办公室,在里面谈了很久。 出来之后又让时菀去拿了谢柏年案子的卷宗,好像真的要帮谢柏年解决这事儿一样。 时菀去拿卷宗的时候问了肖路情况,毕竟他们这些打工的,需要时时刻刻注意着上司的情绪。 肖路也挺茫然,说:“不清楚,可能良心发现觉得需要帮未婚妻一把?” 时菀也不敢多问什么,想着矜矜业业干活就是了。 她觉得她家上司本来就挺让人捉摸不透的,帮谢家处理这个案子,未必就是想要帮未婚妻一把。 谁知道靳屿心里头在想什么呢? …… 陆知宋自从被庄明慧拿钱甩一脸之后,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 倒不是说这个钱拿得不心安理得,也不是怕有什么后顾之忧。 就是在想除了庄明慧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个事儿。 庄明慧肯定不会大肆宣扬她儿子的事情,那别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呢?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冲动之后的后果其实没有几个人能承担得起。 樊一鸣感觉出来陆知宋的状态不对,就喊她周末的时候跟他一起出去玩儿。 不管有什么心事,做做运动出出汗,再大的事儿都不算事儿了。 樊一鸣说还会喊上肖征,让她也叫上姜娰。 姜娰跟陆知宋说过她觉得肖征还挺有意思的,听樊一鸣那意思,大概就是肖征对姜娰也挺有好感。 当母胎solo遇上母胎solo,不得僚机帮帮忙吗? 所以陆知宋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地方,陆知宋才知道他们今天来干什么。 这是一家以户外做特色的度假村,里头有射箭,攀岩,滑翔伞这些运动,也有喝茶,咖啡这些小资情调的。 度假村的工作人员跟他们介绍的时候,陆知宋听得还挺认真。 站在她边上的樊一鸣低声跟她说:“没事,待会儿我带着你,我们以前上学那会儿,就有射击这些课程。我当时枪法在班里都是第一的。” “这么厉害的嘛?” 可能樊一鸣比陆知宋想象的,还要更优秀一些。 能从片区调到市局去的,要么一开始就是到基层去积累经验,要么就是短时间内能力突出被发掘。 他们两说话的时候,就听到肖征喊了一声“哥”。 陆知宋转头看了过去,结果就看到肖路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从二楼走了下来。 还好,里头没有靳屿。 但对于在这里都能碰到肖路,陆知宋觉得也挺离谱。 而肖路跟肖征打了招呼之后,目光自然就停留在了陆知宋和姜娰身上。 肖路问了一句:“这两位看着眼熟,好像是四方律所的?” 肖征立刻就回:“对,她两都是四方律所的,她叫姜娰。那位叫陆知宋,是一鸣女朋友。” “女朋友啊。”肖路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知宋说,眼神里都是玩味的神色。 陆知宋当然明白肖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些过去的事情好像时不时就来提醒一下她当时糊涂之下犯的错误。 而她,好像要一直为此买单一样。 当然了,肖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提了一句让他们好好玩儿,然后就走了。 肖路转头,就给靳屿打了电话。 他问靳屿:“你在哪儿呢,要不要来我这儿玩?” “没空。” “来呗,你都喊谢柏年认罪了,那案子能有多忙?”肖路笑,“今天这里可热闹了。” 第61章 亲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在听到陆知宋那三个字的时候,就挂了电话。 没多久,谢茵然就从厨房里面出来,给他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谢茵然思索片刻,跟靳屿说:“阿屿,这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的,不然我们谢家这次可能就要遭了。” 靳屿就给谢柏年提了一个建议,就是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事情。 如果警方要再查下去,谢家都得跟着陪葬。 办法是给到他们了,就看他们自己怎么权衡。 这一招顶多算是弃车保帅。 靳屿声音很淡地说:“不用。” “我爸妈的意思是,谢家现在需要喜事将那件事的影响冲淡,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看着办。” 谢茵然眼里闪过欣喜的神色,因为先前和靳屿提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从来都没给一个准话。 所以她这时候非常不可置信地问:“真的看我安排吗?” “嗯,也到年纪该结婚了。” 这话听着像是海王终于玩够了,想要上岸了,正好身边有个现成的未婚妻,那就结婚。 话到这边,气氛也到这里了,谢茵然是想跟靳屿发展一下更深层次的关系的。 这个男人却忽然站了起来,说:“刚才肖路找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吧,我等你。” “别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靳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谢茵然妥协地点头,“也好,那我先回去跟我爸妈商量结婚的事情,回头再和叔叔阿姨碰面谈。” 靳屿点头。 等靳屿走了之后,谢茵然马上拿了手机出来找到个号码打出去。 电话通了之后,她问:“肖路现在在哪儿?你帮我盯着,待会儿靳屿是不是和肖路一块儿。” “肖律师现在在他投资的度假村里,但是……我看到陆知宋和她朋友也在那边。” 又是陆知宋,谢茵然就知道靳屿肯定是被那个狐狸精叫过去的! …… 陆知宋他们本来是在打真人CS,但是到后面姜娰和肖征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最后就变成了樊一鸣教陆知宋枪法。 教射击这个东西,其实是一个很亲密的过程,需要樊一鸣站在陆知宋身后,手把手地教她瞄准,扣动扳机。 这就避不可免地需要和陆知宋有身体上的接触。 两人身上都出了汗的,不同于靳屿身上时刻都有淡淡的木调香,樊一鸣身上是洗衣液和汗混杂的味道。 贴得很近,陆知宋的注意力都不在射击上了,而是感受到了樊一鸣速度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你别动。”樊一鸣声音有些沉,“瞄准前面的红心,然后不要犹豫,扣动扳机。” “昂。”陆知宋觉得喉咙有些干哑,心思也没在射击上。 就……很紧张…… 所以她那个时候就没有顾得上瞄准还是没瞄准,只管开枪。 可能是有樊一鸣的指导,这一枪才不至于脱靶。 看到成绩后,陆知宋倒是有些雀跃地转身跟樊一鸣炫耀。 但他两本来贴得就挺近的,陆知宋这一转身,感觉就像是在樊一鸣怀里雀跃一样。 樊一鸣垂眸,有些紧张地看着陆知宋。 愣了半秒,樊一鸣问:“宋宋,我可以亲你吗?” 第62章 可笑(推荐票加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樊一鸣最终也没亲到陆知宋,因为姜娰跑了过来。 换做之前,姜娰肯定会识趣地不打扰闺蜜的好事儿。 但现在一看就是有情况的,姜娰直接过来将陆知宋给拉了过来。 跟樊一鸣说:“我跟宋宋有点事情要说,先走了。” 说完,姜娰就将陆知宋给拉走了。 陆知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姜娰帮自己解围了,还是谢谢姜娰把她从那场要不要接吻的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陆知宋被姜娰拉到里头,将手机拿出来给她看,说:“刚才有人一直给我发消息问这是不是你,救命啊崽,你怎么被人拍到这样的视频?” 听着姜娰火急火燎的话,陆知宋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视频。 光是看一眼,陆知宋就知道是什么了。 她和靳峋在床上搂搂抱抱的视频,说搂搂抱抱已经是轻的了,成年人都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对方是靳家长子靳峋,所以这件事受到的关注度太高了。宋宋,这上面的人不是你吧?”姜娰已经想好了,要是不是陆知宋,她就立刻让陆知宋在个人社交账户上澄清。 但是看陆知宋现在这个表情,大概率就是她了。 “宋宋,现在那个泄露视频的人还说当初靳家资助的那个女生故意勾引靳峋,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嫁进靳家。”姜娰将情况跟陆知宋说了个大概。 陆知宋这会儿脑子嗡嗡响,脑海里面回响的全部都是那天晚上的记忆。 姜娰这才发现陆知宋刷白的脸色,“宋宋,现在怎么办?” 陆知宋看了眼满脸关心的姜娰,又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樊一鸣。 那种不想被挖出过去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有些着急地说:“你别问了。” “宋……” “陆知宋,跟我走。” 就在陆知宋惊慌不知道为何都已经四年过去了,这个视频现在会出来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 淡淡的木调沉香侵入她的鼻间。 陆知宋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靳屿。 陆知宋依稀记得,好像那天晚上,是靳屿将靳峋从床上拎了起来,然后他们两扭打在一块儿。 靳峋不是靳峋这个练家子的对手,败下阵来。 然后,靳屿将裹着被子的陆知宋从房间里面抱了出去。 “陆知宋!”靳屿拔高音量,将陆知宋的思绪拉了回来。 “靳屿……”陆知宋茫然应了一句。 彼时,樊一鸣也走了过来,看着靳屿与陆知宋之间微妙的氛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宋宋,你没事吧?” “和你没关系。”靳屿冷声开口,拉着陆知宋就要走。 但这个情况下,樊一鸣也是不可能让陆知宋这么跟靳屿走的。 他上前就拉住了陆知宋的另外一只手,“宋宋,你要是不愿意跟他走,就留下来。” 没有人有这个权利可以将一个不愿意走的人带走,哪怕这个人是陆知宋的哥哥也不行。 但他并不知道陆知宋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所以在陆知宋将手收回的那瞬间,樊一鸣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陆知宋没再看樊一鸣,而是跟靳屿说:“带我走。” 听到这话,靳屿眼神淡淡地扫了眼樊一鸣,然后将陆知宋带走。 此时的姜娰和樊一鸣,以及跑过来的肖征都挺懵的。 樊一鸣当然也没有去追陆知宋,刚才那个情况下,陆知宋都说要走了,他追过去只会让她不高兴。 樊一鸣问姜娰,“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别担心。”姜娰自然是不能将那个视频给樊一鸣看,但现在那段视频被到处传播,樊一鸣迟早会看到。 只不过这会儿靳屿将陆知宋带走,情况会不会好转一些? 姜娰也不太清楚,就觉得凭借靳屿的能力,应该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 陆知宋上了靳屿的车,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问靳屿:“为什么还会有视频?怎么……怎么靳峋当时还拍视频了?怎么又在这个时候给放出来了?” 靳屿刚才在楼上看着樊一鸣教陆知宋射击的时候,肖路给他看的视频。 没过多久,姜娰就带陆知宋走了。 靳屿也是在那个时候下楼的。 “我让人把视频压下去了,也在查视频来源。”靳屿开了车内的冷空调,“那个角度很隐蔽,也不一定就是靳峋偷拍的。” “在他的房间里面,难道还会是别人拍的?靳屿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没有勾引靳峋。”陆知宋拼了命的解释。 就像四年前一样,她跟靳家的人解释,她没有。 可没有人相信她,也没有人觉得靳峋会做出侵犯她的事情。 他们都说,是陆知宋从一开始就有预谋地接近靳峋…… “你经常找他,是事实。”靳屿平静地叙述着事实。 “我经常找他就代表他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吗?靳屿你们家都是学法的,不会还会有人不知道,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和她发生关系,那就是强暴吗?”陆知宋希望靳屿能认清这个事实。 靳屿拧眉,似乎是不想和陆知宋争论这个问题,“先回家,等时菀给我消息。” “就是要把事情压下去对吗?”陆知宋问。 “不然?” “这件事已经被压了四年,难道不该趁着这个时候,还我一个清白吗?一味的压下,好像真显得是我要勾引靳峋一样。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承认?这个罪名我还真的坐不实。” 四年前,就是因为他们一口咬定,因为他们人多,因为她先前有表达出她对靳峋的好感…… 最后就是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错误,滚出了靳家。 “那你要闹到人尽皆知?” “我忘记你们靳家的传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任何对你们有负面影响的消息,都会被压下去。”陆知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我怎么忘记你也是靳家的人了呢?” 靳屿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烦了,习惯性地伸手摸烟。 但是最后又把烟折断丢在了仪表盘上,“那你让我怎么办?他是我哥,而且当年,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陆知宋很无力地笑了一声,然后终于把靳屿先前跟她说的那话,还给了他。 “靳屿你学的法律都还给老师了吗?” 第63章 异想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你家在哪儿?”靳屿没提刚才的话题,反倒是问陆知宋现在住在哪儿。 显然,他好像也觉得在这个时候讨论那个话题,会让陆知宋发火。 陆知宋本来就要脱口而出的地址,在想了那么一秒钟之后,愣是生生止住了。 因为,她并不想让靳屿知道她住在哪儿。 也就是陆知宋的沉默,让靳屿知道她的想法。 便说:“你不说地址,那就去原来那个地方。” 说完,靳屿便启动车子,离开了这边。 一路上,陆知宋就没怎么说话,那件事对陆知宋的冲击太大了。 尤其是靳屿刚才那一句“他是我哥”,直接让陆知宋觉得他是个混蛋。 车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只听到靳屿的声音传来,“不说话在想待会儿怎么骂我?” “呵。”陆知宋轻呵一声,“我为什么要骂你呢?你有什么错?你是靳峋的弟弟,你们是一家人,你帮着他是理所当然的,我有什么立场骂你?” 本来气氛很紧张的,但陆知宋这小嘴叭叭的,靳屿觉得车内的气氛又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他说:“希望以后你和对方代理人也能这么叭叭。” “你觉得我在跟你闹着玩吗?”陆知宋就觉得靳屿在这件事上,根本就没有一个正确的态度。 但是,她凭什么要求靳屿有态度? 他算是她的谁? 靳屿看着前面红灯的倒计时,说:“当时靳峋被我打得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陆知宋完全不怀疑靳屿后半句还会跟着“那你还想要怎么样”。 不过靳屿又说:“你喜欢他的表现就是要和他对簿公堂?” 他看着反光镜里陆知宋那一秒怔住的表情,靳屿追问:“真要是对簿公堂了,靳峋的律师会问你,你有多喜欢靳峋,你是不是幻想着某一天会和靳峋发生关系?又或者,是不是你给了靳峋一些暗示,让他觉得可以对你那样,以及……” “够了!”陆知宋低声开口,打断了靳屿设想的庭审现场。 “这就受不了了?”靳屿问,“真要是庭审的时候,对方律师能问出比这个尖锐几百倍的问题,你们老师没有给你们模拟过法庭?” 模拟过。 但那时候陆知宋是作为代表律师,并不是作为受害者。 甚至她,也问过“受害者”类似的问题。 但代表律师是代表律师,受害者是受害者。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就无法体会到针扎在自己身上的痛。 红灯过,靳屿重新启动车子,说:“知道我为什么不碰刑事案件吗?” “你不也碰的挺开心吗?”陆知宋是知道靳屿帮忙处理了谢柏年的案子。 “你今天跟吃了火药一样,”靳屿将车子中控台放着的一瓶水递给了陆知宋,“喝点,降降火。” 陆知宋根本就没有接。 靳屿直接将水丢在她腿上,他脾气本来就不好,这会儿算是很配合陆知宋了。 “你想说谢柏年的案子?”靳屿瞥了陆知宋一眼,把她内心猜得准准的,“谢柏年背后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律师团队,准备帮他做无罪辩护,当然也会让谢家跟着牵连进去。你无非就是想让谢柏年进去,现在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名,三五八年是没跑的。” 其实先前姜娰也跟陆知宋说了,在酒吧那事儿就只能当吃了个哑巴亏。 谢家那样的家族,想要粉饰太平太容易了。 酒吧那点小事儿,谢家很容易就能找个替罪羊出来。 真正能让他伏法的,大概就是经侦那边查的案子了。 陆知宋觉得很无力,问靳屿:“那你学法律是为了什么?帮有钱人逃脱罪责?” “宋宋,我是非诉讼律师。”靳屿提醒陆知宋这个事实,“如果你非要这么轴,我劝你也别做诉讼律师。” 靳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被靳屿这么一说,陆知宋的确在思考实习期结束之后到底是去做诉讼律师还是非诉讼律师。 想了半天,陆知宋发现自己被靳屿给带偏了。 然后她回到正轨上,跟靳屿说:“我现在在说视频的事情,你不要跟我扯那么多。反正现在视频都曝光了,我不澄清就是我勾引靳峋,我已经被误会一次,这次不可能再当哑巴。不然往后每一次提起来,就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靳屿就觉得好像跟陆知宋说不清一样。 他将车驶入地下车库,“行,你自己去查,自己去澄清。你不是还收了我妈五十万么?有没有可能那是你用来威胁他们的呢?” 说起这个五十万,陆知宋倒也没有辩解什么,“对,我是收了五十万。那是你妈喊我离你远点的费用。” 靳屿眉头拧了一下,显然,版本不一样。 他将车停好,解开安全带,问她:“五十万就把你打发了?” “是你妈妈就只给五十万,看来在你妈妈眼里,你就值五十——” 陆知宋被靳屿捏住了脖子,摁在副驾椅背上。 “你是不是觉得拿了五十万,还能摆脱我,挺开心?” “是。”陆知宋迎上靳屿的目光,毫不畏惧地说。 大概陆知宋就在靳屿的怒点上反复横跳,他盯着这个眼眶泛红却怎么都不肯掉一滴眼泪的人。 问她:“你这么愤怒,这么想让事情澄清,是不是就想和樊一鸣在一起?” “对!”她承认,“为什么我就不能选择新生活?为什么就要在我和人家好好的时候,这些事情就被扯出来说?” “你觉得樊一鸣能跟你长久?” “那也比你好,他起码会让我当他女朋友。你呢,只会把我带到你众多公寓中的其中一个,只想和我睡觉,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说完,陆知宋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要求靳屿像樊一鸣那样,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她别开脸,说:“就挺可笑。” “我让你当我女朋友,你就会愿意?陆知宋,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陆知宋心中一咯噔,那种心事被戳穿的尴尬和紧张瞬间涌了上来。 第64章 天开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显然是知道陆知宋内心在想什么的。 遇事先把锅甩出去,陆知宋一味地问他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女朋友的身份,为什么就非要保持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好像她有多委屈一样。 但事实是,他喊她当他女朋友,人家未必就会答应。 靳屿像是想要知道答案一样,又问了一遍,“嗯?你说话。” 不知道陆知宋在想什么,几秒之后,她说:“我为什么要去思考一件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你不答应就明说,没必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靳屿语气森冷。 像是生气了,可又好像丝毫不在乎。 陆知宋的身子往后贴了一些,不想跟靳屿考得太近。 他浑身都是那股子侵略的气息,谁跟他离得近了,都会有压迫感。 靳屿看了她两眼,才说:“你也就在我面前横。” 陆知宋想反驳一下的,但那个时候,靳屿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手机是刚才放在中控台上的,陆知宋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时菀。 陆知宋记得刚才靳屿说,他让时菀去查视频的事情。 所以在看到这个来电之后,陆知宋下意识地看了靳屿一眼。 靳屿这人,也是过于离谱了,他接了电话,但没开免提,就是不想让陆知宋听到时菀在那头说了什么。 陆知宋是想知道的,所以立刻就解开了安全带,起身要越过中控台到靳屿那边听他们的对话。 可偏偏,靳屿长臂一伸,直接将陆知宋给摁在了座位上。 “坐好。”靳屿不仅眼神制止了陆知宋,还加上了动作。 电话那头的时菀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上司应该没有和她说话。 时菀继续说道:“靳律,视频来源查到了,最开始是在一个微信群里发的,是个小号发的。但是仔细研究过那个群里对这件事好奇的,而且是最开始说出靳峋和陆知宋名字的,是名媛团里的。” 四九城里有个名媛团,说白了就是家里有点钱的,闲得无聊的,每天家长里短的那些小姑娘。 靳屿知道谢茵然也在其中,不过谢茵然也挺瞧不上她们的,觉得一个个都无所事事只知道花钱。 “靳峋好几年没露面了,那些小姑娘估计没几个认识他的。她们就跟不可能认识陆知宋。”靳屿就觉得奇怪。 陆知宋又不是什么名媛千金,当年住在靳家的时候,父亲对陆知宋保护得也挺好。 除了陆家的亲戚之外,就没有人知道家里住进来一个父母出车祸去世的孤儿。 “靳律……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时菀有些迟疑。 “说。”靳屿语气不是很好地回,因为不是很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而副驾上的陆知宋这会儿着急得不行,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时菀查到了什么。 这件事是冲着靳峋去的,还是冲着她陆知宋来的。 可偏偏,靳屿离他八百米远,那个破手机防偷听质量还挺好,陆知宋愣是什么都没听到。 而且看靳屿那个表情,一脸她要是不听话,他就立刻挂断电话,大家都别想知道的样子。 陆知宋这会儿是敢怒不敢言。 又想到先前姜娰说的话,她说:有些事情你想要解决,还得靠靳律,他那么多年的人脉不是白积累的。 陆知宋明白这个道理,因为明白,所以生气。 所以像她这样无权无势的人,就没有资格为自己伸张正义了吗? 她当时是这么问姜娰的,姜娰回她:当然可以伸张正义,但就是会比他们更难一些罢了。 从陆知宋看到视频到现在,也不过个把小时。 她还在想是谁做了这些事情的时候,靳屿可能已经让人查出了源头。 这可能就是差距。 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最后,她也只能偃旗息鼓地坐在副驾上。 她扭头看了眼靳屿,男人脸上这会儿没什么表情,只低低地应了一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陆知宋一脸愕然,“这就挂了?时菀说什么了吗?” “先上去。”靳屿好像完全忽略了陆知宋的问题,只喊她上楼去。 作为当事人的陆知宋不可能在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靳屿走。 她敏锐地察觉出来什么,问他:“是不是时菀查出来什么是你不想告诉我的?还是说,放视频那个人是你想袒护的?” “我说了,先上去再说。”靳屿表情多少是有些绷着的。 “是你妈妈?”陆知宋这会儿想不到别人,觉得可能是庄明慧为了防止她继续纠缠靳屿,就用了这么一招。 但是好像,猜错了。 靳屿维护了庄明慧,“我妈不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是谁了。”陆知宋从靳屿的话术中才出来的,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庄明慧。 比女人更难缠的,是陆知宋。 靳屿吐了一口浊气,说:“还没有证据,等查清楚了告诉你。” “谢茵然?”陆知宋又猜了个人,“但是谢茵然是怎么有这个视频的?那个监控是谢茵然安在靳峋房间里的?还是说放这个视频的人就是靳峋?靳屿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会一个一个猜下去。而且四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靳峋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那时候陆知宋单纯不谙世事,不代表她在学了好几年的法律,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案件之后,还不知道靳峋那天晚上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你不要再跟我说他没有对我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你该知道,心理上的伤害也是伤害。”陆知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陷入副驾里。 她声嘶力竭地想要一个公平一个清白的时候,据理力争的样子好像在人家的眼里看起来,是得理不饶人。 好像只有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才能博得人家一点点的同情。 陆知宋并不想用这种方式获得靳屿的同情。 但这一招,好像对靳屿来说,很管用。 他拧眉,身子探过中控台,将陆知宋半搂在怀中。 “我没说不管这件事,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靳屿轻叹,“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出来,就能想到完美的应对办法。我是人不是神,宋宋。” 第65章 有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后来,靳屿还是将陆知宋带到了楼上。 陆知宋很久没有来这里,但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 不知道靳屿会不会来这里,还是会有阿姨过来定期打扫,所以这里还挺干净的。 靳屿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给陆知宋,他这个行为好像一再地提醒她,需要冷静。 只不过这次的陆知宋没有拒绝,将那瓶冰凉凉的矿泉水握在手心里。 她没了刚才激动到恨不得将靳屿也归类在“那群坏蛋”当中,而是在确认靳屿是否真的会调查清楚这件事。 所以陆知宋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靳屿,问道:“你真的会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她并不觉得靳屿会帮自己,她肯定要图点什么。 靳屿看她这么不信任的样子,便说:“那你觉得你能给我点什么,你才觉得我会在这件事上帮你?” 看吧,他就是不会吃亏的那种。 可陆知宋现在浑身上下根本就没多少钱,她觉得靳屿要的也不是钱。 她考虑得太入神,所以没注意到靳屿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 而后,陆知宋就听到靳屿开口,“就把你给我吧,你别的,我也瞧不上。” 陆知宋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不然,靳屿帮她还能为了什么? “你非要这样?”陆知宋问。 靳屿身子半靠在岛台上,目光中带着几分闲散的态度,非常骄矜地“昂”了一声。 陆知宋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问他:“多久?” 靳屿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瞧瞧他在陆知宋心中的形象都成啥样了。 他走过去,挑起了陆知宋的下巴,说:“睁眼。” 人一旦叛逆心理上来了,人家说什么,她就非要跟人家对着干。 陆知宋不睁,靳屿的捏着她的下巴,吻就落了下去。 她不仅闭着眼,还闭着嘴,不让靳屿有可乘之机。 但有些人就是她越是叛逆,他就越是想要征服。 比起乖乖女和曲意迎合,陆知宋这样的桀骜难驯,可太合靳屿这样的人的胃口了。 他轻咬陆知宋的唇,命令她:“张嘴。” 她不,就不。 就算是答应了靳屿那些过分的要求,好像也要展现一下傲骨,证明自己是被迫的,是没有选择的。 不知道是靳屿觉得无趣了,还是觉得驯服陆知宋对他来说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松开了陆知宋,看到她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陆知宋你觉得自己多大的能耐,我还得千方百计地为了得到你做那么多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闲得慌?” 人家花钱养个女人,会说甜言蜜语,会做满汉全席,还能把人伺候得好好的。 靳屿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那你……”陆知宋觉得嘴巴疼,被靳屿咬的,“你自己非要强迫我。” 靳屿气笑,跟陆知宋说:“是不是下次我跟你说话还得录音,让你来回反复地听,我到底有没有强迫你。” 也是见陆知宋的情绪这会儿稳定了下来,靳屿才开始跟陆知宋讲道理。 “陆知宋你知道你有个什么毛病吗?”靳屿问她,当然也没等陆知宋回答,“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沉不住气。你生气你愤怒你想要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都没有问题。但是鲁莽行事,就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你自己想想,你的冲动让你得到想要的结果了没?” 靳屿训斥她的时候,还像四年前一样。 “当然,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未必做的比你好。”靳屿补了一句,“但我起码会听别人把话说完。” 她可以在这个年纪横冲直撞,头破血流也没有关系。 但如果有更容易更快速,不需要头破血流的方式,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害你?”靳屿问陆知宋。 他问完这个之后,就没有再开口,在等陆知宋的答案。 陆知宋这会儿思绪混乱,不单单是视频的事情,还有靳屿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是真不明白靳屿的意图是什么,是有企图地帮她,还是什么都不求。 也得亏在这个时候,陆知宋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气氛。 陆知宋拿着救命手机,跟靳屿说:“姜娰打来的,我接个电话,不然她会担心。” 陆知宋说完,飞快地从跑到阳台上去接了电话。 靳屿看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时候,不仅在深思,他得多让人害怕? 但转念,靳屿又在想,是陆知宋这个人不知好歹,不分善恶,多气人。 也就是在陆知宋去接电话的时候,靳屿拿了手机出来,给时菀发了消息,问确定了没有。 因为刚才,时菀说那几个认出视频中男女主的人,是和谢茵然关系比较近的几个名媛千金。 虽然不能确定就一定是谢茵然指使,但既认得出陆知宋,又认得出靳峋的,很难不让人往谢茵然那边想。 靳屿这会儿脑子里面就盘旋着三个字——谢茵然。 …… 陆知宋真的非常感谢姜娰的这通电话,简直就是救命。 那头的姜娰倒是十分关心陆知宋现在的状态,在电话接听了之后,立刻就问道:“宋宋,你现在在哪儿?靳屿能查出来头绪吗?对了,樊一鸣本来想给你打电话问情况的,我让他先别联系你,我觉得那个视频他之后肯定还是会看到的。宋宋,你没有被视频里面的那个人给……” “没有。”陆知宋否认道,“那段监控是前半段,后半段应该还有靳屿把靳峋揍一顿的。” “靳屿救了你吗?” “是的。”虽然陆知宋并不想承认是那时候对她最冷淡的靳屿救了她,而且也没有附和过任何一句她勾引靳峋的话。 但事实的确是,靳屿救了她,让她免于被不清醒的靳峋侵犯。 或许也是因为靳屿的这些有意为之,让陆知宋在刚才的二选一当中,选择跟靳屿走。 “那樊一鸣那边我怎么跟他说?” 陆知宋顿了顿,然后才跟姜娰说:“我回头自己跟他说吧。” 有些事情就算没有发生,但有视频,她就成了有罪的那一个。 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相信她是无辜的。 第66章 我是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挂了姜娰的电话之后,也没有立刻跟樊一鸣打电话跟他说情况。 一来,他们两还没有到那种可以将过往都可以清清楚楚告诉对方的程度,就算当初跟任珵在一起,陆知宋也没有透露过半分那件事请。 二来,她并不觉得一个还没确定关系的男人可以在知道这种事情之后,还能选择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 跟她一起面对这件事情。 她不是不相信樊一鸣,而是不相信人性。 但至于为什么觉得靳屿会帮忙,大概是觉得当年他都能把靳峋揍到在医院躺那么长时间。 大概觉得,他对她始终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但是陆知宋又不确定那一点点,到底能有多少? 陆知宋挂了电话之后,当然也没有立刻就进去,因为知道进去了就要面对靳屿。 而她的手机里面也在不断地冒出消息提示来,是她先前没有关掉的微博提示。 陆知宋点开微博,就被后台不断攀升的消息提示给炸了一波。 原来,是有人找到了陆知宋的个人社交账户,就有不明真相的群众跑到陆知宋这边来骂她。 说她小小年纪不知道自爱,不学好就知道勾引男人。 说她死了父母是不是就没有人教她做人? …… 太多了。 陆知宋都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就能看到很多不堪入目的字眼。 人在经历谩骂和羞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然后是慌张和悲伤,然后是极大的愤怒。 以前觉得那些经历网曝的人是不是有些过于脆弱了,不看就行了。 可当事人变成她自己,她才知道这到底有多恐怖。 就在陆知宋看着满屏的谩骂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从身后,将她的手机抽了过去。 “别看了。”靳屿将手机放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再将陆知宋身体给掰过来,扣进怀中。 一直到被靳屿扣入怀中,陆知宋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满脑子屏幕上的污言秽语,整个人还一懵一懵的。 那怕是陆知宋这辈子见过的,最脏的话了。 靳屿轻拍她的后背,“视频在撤了,但是现在网络过于发达,就算各大营销号撤了,也有网友保存下来。不过你和靳峋也都不是明星,过两天等有更猎奇的事情发生,他们就会忘记这个事儿。” 陆知宋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半天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靳屿也是半天没听到陆知宋的声音,才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发现陆知宋眼眶红了,脸颊被眼泪打湿了一片。 就听到陆知宋说:“他们……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带上我爸妈?” 陆知宋的情绪是在看到那些网友辱骂她父母的时候,绷不住的。 就算她做错事了,也是她犯的错,和父母有什么关系? 而且那件事,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难道她是女孩子,就该被骂吗? 陆知宋不明白。 “我爸妈,我爸妈做错了什么?生了我这个女儿吗?”陆知宋不理解地问靳屿。 她至今都还记得车祸来的那瞬间,父母第一选择都是用身体护住她。 在消防员营救他们的时候,父母要求先把她救出去。 所以陆知宋无法接受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来诋毁她的父母。 “你又忘记我刚才跟你说的了?你冷静点。”靳屿试图让陆知宋冷静下来。 但现在好像任何形式的办法都没办法让陆知宋冷静,她迫切地想要让那些辱骂她父母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为自己在网络上敲下的每一个字眼负责。 靳屿则是将她带进了房间里面,将她压在床上。 “陆知宋,我跟你说了你冷静点,我会处理好,你能不能信我一回。”他扣着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 “可是他们……”他们辱骂她的父母。 陆知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靳屿低头亲吻了她湿润的眼眶。 他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最后将唇落在她的唇上。 是深吻,将她口鼻中的氧气都夺去的那种程度。 短暂的缺氧让陆知宋忘记思考。 当然了,靳屿后面也没再给陆知宋任何思考的机会,他像是故意的。 那样的冲击的确让陆知宋没来得及去思考那些事情。 时间很久。 陆知宋后来打死都不让靳屿再碰一下? 她能有力气?力气都用来拒绝靳屿了。当然也没有心思再想那些让她觉得焦虑的事情,是没有功夫去想。 完事儿之后,还是靳屿抱她去洗的澡,又被擦干了抱回了房间。 她沾床就睡,所以并不知道靳屿在她睡着之后,就用她的指纹把她手机解锁了之后,从房间里面出去了。 …… 陆知宋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走在医院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等着医生给爸爸妈妈做手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非常抱歉地跟他们说,手术失败,伤者抢救无效死亡。 她求了医生叔叔很久,求他们一定要救救她的爸爸妈妈,她不能没有爸爸妈妈的。 可就算是下跪,都好像是没有办法的。 好像眼泪也哭干了,人也要快没了。 在陆知宋思绪涣散的时候,看到两个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等他们走进了,男人才跟陆知宋说:“宋宋,放心,以后靳叔叔会替你爸爸妈妈照顾好你的。叔叔先去处理你爸爸妈妈的后事,让你靳峋哥哥陪着你。” 那时候的陆知宋哭得眼睛都肿了,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靳峋朝她伸手。 和风细雨一般地跟她说:“宋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画面突转,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哥哥忽然变成了凶狠的模样将她扑倒在床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陆知宋惊呼一声,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靳屿的公寓里面,没有在靳峋的床上。 但是身上的冷汗,足以浸湿身上靳屿的衬衫。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靳屿在哪儿。 她曲起双腿,将脸埋在膝盖上。 第67章 欠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的沮丧没有持续几秒钟,然后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陆知宋有些迟缓地将脑袋抬了起来,就看到靳屿。 他今天应该没有出去,所以身上穿着的是居家服,深灰色的长裤和白色T,头发也是柔顺地耷拉在脑袋上,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醒了?”靳屿开了房间里面的窗帘。 刺眼的眼光从落地窗外洒了进来,陆知宋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问了一句:“几点了。” “十点半,起来吃个饭。”靳屿将并不是很愿意起床的陆知宋从床上拽了起来,“我跟你们沈律请了假,你这几天休息。” 陆知宋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礼拜一,她得去律所。 但是一想到那么多糟糕的事情,陆知宋又完全没有想去律所的心。 视频不可怕,可怕的是流言蜚语。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被靳屿弄得太狠了,陆知宋这会儿浑身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得劲儿的。 她脚踩在地毯上,都觉得是虚的。 勉强站好,陆知宋跟靳屿说:“我手机呢?” “你洗漱还看手机?”靳屿显然就是没打算给陆知宋手机的。 “我想看看有没有人联系我。” “没有。”靳屿回答得非常斩钉截铁。 陆知宋没有搭理靳屿,而是去找自己的手机。 房间里面东西不多的,放眼望去,就没看到她的手机。 她出了房间,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她的手机。 可能靳屿也没有刻意要拦着她,所以她比较容易就拿到了手机。 打开手机之后,看到微信里面有樊一鸣发来的消息,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陆知宋依旧不知道怎么回樊一鸣,所以就退出了和他的对话框。 倒是姜娰那边,发了好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是“牛批姐妹”。 陆知宋也不知道姜娰为什么能说出牛批这样的话,还是点进去看了眼。 几十条消息,陆知宋滑到最上面,姜娰先问她是不是知道谁在背后搞她,又安慰她事情总会过去的。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吧,可能是在半夜的时候,姜娰给她弹了一个视频过来。 而那个视频,就是谢茵然与任珵在她家偷晴的时候被监控拍下来的那一段。 陆知宋都没看接下来姜娰说了什么,立刻退出了微信查看相册里面的视频。 但是,里头关于任珵和谢茵然那个的视频都没有了,连回收站里面都没有。 姜娰刚才发给她的那段视频是从某博上转发给她的,也就是说那些视频被发到网上去了? 陆知宋整个人都是糊涂的,但是打开微博之后,热搜又是另外一个。 ——知名律师靳屿发表声明与谢家千金谢茵然解除婚约。 紧跟其后的,是谢茵然出轨的词条。 谢氏千金的热度显然是比陆知宋的要高很多的,网友也是非常热心地将谢家最近的事情又拉出来讨论了一遍。 应验了靳屿昨天跟陆知宋说的那句——总有热度更高的事情盖住这件事。 陆知宋转身看着靳屿,这人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单手插在灰色长裤口袋里面。 问她:“可以去洗漱吃饭了吗?” “你开我手机了?”陆知宋问,“谢茵然的视频是你放的?” 陆知宋思绪万千,很快就反应过来,问:“所以昨天我和靳峋的视频,是谢茵然放的?” 如果不是这个,陆知宋想不到别的,靳屿会让谢茵然来挡枪的理由。 靳屿没有否认,说:“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你是借这个事情,和谢茵然解除婚约吗?”陆知宋拧眉,她觉得这个事情有哪儿不对,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想到靳屿方发的解除婚约的声明,就觉得好像是这样。 靳屿问陆知宋:“哪个事儿?” “谢茵然出轨。” 靳屿笑了一声,说:“我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谢茵然出没出过轨,我自己都不能保证我对婚姻的绝对忠诚,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真诚?” 陆知宋不理解靳屿的想法,以为他是喜欢谢茵然,所以才接受了她出轨这个事实。 可没想到,他是根本就不在乎。 而不在乎的理由竟然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陆知宋觉得不该这样,“我没想过把视频公开,要公开的话我早在看到这段监控的时候就公开了。” 陆知宋觉得那是不对的,她不喜欢雌竞,还是以这么难堪的方式。 “那你就当我是要跟谢茵然解除婚约,故意放出的视频。”靳屿那是一点都不介意将这个事儿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过程重要吗? 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现在的局面是,没有人记得陆知宋和靳峋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讨论靳屿与谢茵然解除婚约的事情。 还没等到他们两的世纪婚礼,却等到了他们两掰了的消息。 陆知宋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管说什么都能被靳屿给说服,让她无话可说。 末了,陆知宋就问他:“你解除婚约那么大的事儿,你还在这里跟我吃饭,没人找你吗?” “关机了。”靳屿回答得还挺快,“所以你就不能快点去洗漱,陪一个刚刚被解除婚约的男人吃顿饭?” “你还被解除?”陆知宋想说靳屿挺不要脸的,明明就是他自己策划好了一切。 就连解除婚约,也要把对方置于过错方。 不过本来,谢茵然就不对。 陆知宋也是没想到自己就睡了一觉,第二天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一下子从旋涡中心来到了外围,只不过以这种方式,也是陆知宋从未想过的。 陆知宋当然也没有吃饭,没有胃口。 下午的时候靳屿还像没事人一样在家里待着,还让陆知宋陪他看电影。 用靳屿的话来说,就是好不容易有自己的时间,为什么不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这种“豁达”的心境是陆知宋无法企及的高度,她是坐立不安,又心乱如麻。 靳屿看她那么毛毛躁躁的,说了一句:“你精力那么旺盛不如来做点消耗你精力的事情。” 第68章 的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靳屿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因为在这件事发生之前,陆知宋还在微博上看到了谢茵然发的状态,大概意思是她和靳屿的好事将近。 她说的模棱两可,大家猜得也挺热烈的。 然而,事情说变就变。 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然而当事人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在家里看电影。 “靳屿,你别闹。”陆知宋抵开靳屿的靠近。 靳屿倒也没有真的要和她这样那样的想法,昨晚弄了好几次,谁有那个精力能一直来? 他像是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我不结婚不好吗?这样不是就可以像樊一鸣那样说一句‘当我女朋友吧’。不然我可能只能跟你说‘陆知宋当我情人吧’。” 反正靳屿说话,能把陆知宋给气死。 但他这么一说,陆知宋心里还真咯噔一下。 他解除婚约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是因为她先前一直跟他说她要的是一个正式的身份,而非见不得光的情人。 瞧着陆知宋在想什么,靳屿问:“你真在等我说那句话?” 他盯着她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陆知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想要从沙发上起来。 但是没有得到答案的靳屿是不可能放陆知宋走的,他把人拉回沙发上,“嗯?” 陆知宋几乎是坐在了他的怀中,她没有看靳屿那能吃人的眼神,但是知道自己在靳屿问这个问题之前,是没有想过的。 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和靳屿长久这个可能。 但他现在身上没有婚约这件事,陆知宋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尤其这个婚约的解除还和她有关系。 “算了,你这小嘴里面也叭叭不出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话。”靳屿没等陆知宋的答案,“既然不想看电影,就陪我出去玩两天,就当散心了。” “啊?”陆知宋是跟不上靳屿的节奏了。 “你把自己带上就行了。” “不行,雪糕还在家里。”陆知宋这会儿哪有心情出去玩? 哪有钱出去玩? 靳屿说:“你家装了监控吧?让宠物医院的护士上门去喂。” 在靳屿的世界里面,就没有用钱摆平不了的事情。 陆知宋家里的确又装了监控的,但这并不代表她答应和靳屿出去玩。 这都什么时候,还能出去玩? 在陆知宋想着怎么反驳的时候,靳屿说:“现在全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我被戴绿帽子了,你不能陪我出去躲两天?” 陆知宋:“……” 非要这么说的话,那靳屿的未婚妻谢茵然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最受伤的不得是靳屿吗? 靳屿关了投影,自然也是没有再给陆知宋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往公寓外面走。 情急之下,陆知宋只得先拿上自己的手机。 于是她就这么仓促地跟着靳屿上了他停在地下车库的SUV。 直到车子开出了市区,上了去秦市的高速。 陆知宋就很迷,问靳屿:“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知道。”靳屿好像也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只管往前开就是了。 “你是疯子吗?” “不要对一个刚刚解除婚约的男人进行言语上的伤害和羞辱。” “我也没见你很伤心。”陆知宋觉得靳屿这会儿是开心吧。 靳屿单手目不斜视地开车,但戴着墨镜的样子,多少还是帅的,尤其是这个侧颜,很绝。 “那你觉得男人应该怎么表现悲伤?借酒浇愁?喝到酩酊烂醉跑到前女友家楼下喊她再爱我一次?”靳屿假设。 那的确不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但陆知宋是做不出来在那么多事情压身的情况下,还能跑出去玩儿的。 现在陆知宋是知道靳屿这人八成是不爱谢茵然的,所以解除婚约对他来说只能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所以把现在这种情况说成去庆祝,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陆知宋多少是觉得跟靳屿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索性就懒得跟靳屿说话。 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自己视频那个事儿,既然靳屿要带她暂时离开四九城,那就走吧。 摆烂嘛,谁还不会了。 陆知宋这会儿重新打开手机,想回一下姜娰的消息。 手机昨天晚上就没有充过电,刚打开就提醒她只有百分之五的电。 她问靳屿:“你车上有充电器么?” “没有你那个型号的。” 陆知宋:“……” 靳屿很多电子设备都是某果的,和陆知宋的国产机充电口不一样。 靳屿又说:“出去玩就出去玩,看手机干什么?你看我看了吗?” 那语气像是在说他那么一个大忙人都能把手机关机,她一个实习生能有什么大事儿? 陆知宋的确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知道自己又被骂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话。 有了昨天晚上做铺垫,她现在的适应能力还是可以的。 “我想找人去看看雪糕,你家的猫?你每天都在换地方住,你下次回去的时候你家猫还认识你吗?”陆知宋想起了靳屿家里的猫。 靳屿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养的又不是白眼狼。” “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白眼狼,我到底怎么你了?” 陆知宋觉得靳屿对她是不是过于苛刻了,明明四年前她是被赶出靳家的,又不是她主动离开的。 当然了,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肯定是会主动离开的。 靳屿轻哼了一声,他自然是没告诉陆知宋,那次他把靳峋揍得进了医院,他自己也因为打了兄长,被家规处罚了。 靳峋躺了多久,他就躺了多久。 不过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靳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在陆知宋面前讨个好感吗? 没有必要了。 靳屿只说:“你自己想想我帮了你多少次,你对我有什么好脸色?陆知宋我是欠你的吗?” “我又没有让你帮我……”除了第一次。 不过陆知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了下去,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占理吧。 说完之后,陆知宋就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那么多次,为什么?” 陆知宋扭头,看着驾驶座上的靳屿,问他为什么。 靳屿倒也没有回避,说:“你觉得一个男人帮一个女人,是为什么?” 第69章 我给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的这个问题直接将陆知宋给问到无言。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她光是想到靳屿最近的所作所为,就觉得男人帮女人,还能有什么意义? 陆知宋轻呵了一声,“那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想找个女人睡觉。” 靳屿:“……” 也得亏现在是在高速上,要是在普通公路上,靳屿一定得把车子停下来,教训陆知宋一番。 他斜了她一眼,就算是墨镜都遮不住他脸上无语的表情。 半晌后,靳屿才说:“你脑子里面果然装着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谢谢靳律夸奖。”陆知宋没有功夫去拆解靳屿话里的意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靳屿也是没了脾气,“睡什么?你不知道副驾上的人是需要陪开车的人聊天吗?” 陆知宋眼皮子都没掀,说:“如果昨晚你没有那么弄我的话,也许我会陪你聊天。” 或者不该说昨天晚上,而该说昨天下午和晚上,陆知宋基本上就没有休息。 “你出力了?”靳屿问。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陆知宋拒绝谈论这个话题。 这不就显而易见么,靳屿先前帮她,无非就是为了和她发展一下身体上的关系。 正常谈对象的,谁三句话不离那件事? 陆知宋后面也就没有继续跟靳屿说话,主要是脑子跟不上,太累了。 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倒是也一点都不担心靳屿会把她拿去卖了,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陆知宋看到前面一望无际的海,橘色的夕阳染红了大片海域和天空。 落日余晖最美的时刻,形容的大概就是此情此景吧。 陆知宋睁眼就被治愈,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说:“好漂亮。” 这个男人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来看海,看日落? 怎么想,都不觉得会是靳屿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知道靳屿是什么时候把车开过来的,他已经解了安全带,调低椅背,以一个闲适的姿势靠在驾驶座上。 “出去玩吧,吹吹海风。”靳屿扬了扬下巴,让陆知宋到车外面去玩儿。 陆知宋刚把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就感觉有什么不对。 扭头问靳屿:“你当是遛狗呢?” 靳屿将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那双好看的眸子。 陆知宋这才看到他满是笑意的脸。 男人一点都不否认,说:“昂。” 此时的陆知宋很想上去给靳屿一拳,但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能说:“你手机可以拍照吗?我的没电了。” “眼睛看就够了,你拍了照还想跟谁分享?”靳屿并未将手机递给她。 陆知宋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怎么能问男人要手机呢?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呢?” “你这话说的没有毛病。” 激将法对靳屿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陆知宋也没有跟靳屿瞎掰扯什么,日落总共就那么一会儿,要是都用来跟靳屿争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推开车门下去,往海滩那边走。 可能是远离城市的喧嚣,周围没有嘈杂的声音,迎面而来的是咸咸的海风,还有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陆知宋这会儿心情特别放松。 她想到先前在网上看到有人失恋了或者生活不如意了,就选择去远方旅游。 在巴黎广场上喂鸽子,在那不勒斯海边吃意面,在富士山脚下泡温泉…… 只不过这短暂的快乐,还是靳屿给的。 就是没想到自己被当成狗来溜了。 就说生气不生气吧! 想到靳屿,陆知宋便回了头。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所以陆知宋并看不清楚在驾驶座里的靳屿在干什么。 但是她想到先前靳屿在车上问的那个问题——男人帮女人,能图什么? 陆知宋只回答了前面一半,其实还有后面一半。 一个男人帮一个女人,要么是为了色,要么就是为了情。 陆知宋觉得自己多少是没有那种勇气可以跟靳屿说——你是因为喜欢我。 好自恋。 陆知宋慌神的时候,看到驾驶座上闪了一下,像是闪光灯。 陆知宋:“……” 陆知宋就觉得靳屿挺离谱的,是他自己说景色是需要用眼睛去看,而不是用手机来记录的。 结果他自己倒是拿了手机拍照。 可不就是因为他手机里面有太多的秘密,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吗? 但凡他要明确地说不想陆知宋窥探到他手机里面的秘密,她都还能敬他三分坦诚。 现在靳屿在她这儿,只是个老奸巨猾的老渣男了。 陆知宋转过身,没再看那边的靳屿。 …… 驾驶座上的靳屿不过是刚开了手机,微信里就弹出来一大堆的消息。 自然是问他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安慰,好同情他,竟然被未婚妻绿了。 当然还有家里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跟谢家解除了婚约,虽然这事儿谢家那边做得不对,但可以有更缓和的处理方式。 这个情况是靳屿早就意料到的,所以他选择一个没回。 只是跟时菀交代了一下,要是有人找他,就说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独处一会儿。 靳屿准备退出微信的时候,忽然进来了一条消息。 那是基本上快四年没有聊过天,没有见过面的靳峋发来的消息。 他问:宋宋还好吗? 靳屿看到靳峋的消息,眼神都冷了几分。 他没搭理靳峋,直接退出了微信开启了飞行模式。 靳屿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他才开了车子的大灯,不然陆知宋那个小蠢货可能找不到他的车子。 不过陆知宋也没有走远,就在车前面不远处坐着。 估计是外面海风吹着冷了,她穿的衣服也不多,就跑回来了。 陆知宋拉开车门上来,身上带着咸咸的海风的味道。 但她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的,她神秘兮兮地跟靳屿说:“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个宝贝。” 靳屿看着陆知宋不怀好意的表情,就知道她没藏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还是把手伸了出来,问:“什么宝贝?” 第70章 你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将一只小螃蟹放在了靳屿的手心里。 那小东西在被陆知宋松开之后,就在靳屿的手心里面爬着,因为太小了,所以也就没有从靳屿的掌心里面逃脱。 这不禁让靳屿想到陆知宋刚到靳家的时候,家里有调皮的男孩子将抓来的毛毛虫藏在她的书里。 被吓到的陆知宋在书房里尖叫,迅速地跑到他身边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靳屿收回思绪,捏着螃蟹的壳,对陆知宋说:“嗯,有被吓到。” “又不是用来吓你的。”陆知宋看他一脸敷衍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多可爱啊,算了,你这种老男人是体会不到这种乐趣的。” “老?”靳屿掀了掀眼皮子,目光慵懒地看着陆知宋。 “三岁一代沟,我两几个代沟了?”陆知宋提醒着靳屿,他们两之间的年龄差。 靳屿眸子里面透露出危险的气息,问她:“这么说来,你喜欢弟弟?” “弟弟多好,年轻有活力,还会姐姐姐姐地哄人开心,还能……” 陆知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靳屿从副驾上拎了起来,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从副驾上给拎到了驾驶座上。 空间不大,陆知宋为了避免不被撞到,只能分腿坐在靳屿的身上。 而这个姿势,真的很离谱了。 “靳屿!”陆知宋想逃,逃不掉。 最要命的是,这个男人关了车前的大灯。 本来海边就挺暗的,靳屿这灯光一关,车内除了仪表盘上昏暗的灯光之外,乌漆嘛黑的。 “靳屿,不要。”陆知宋能不知道靳屿想做什么吗? 但这在海边,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人了,太紧张了吧! “我说要做什么了吗你就说不要。”靳屿扣着她的腰,而他这个高度,稍稍往前,脸颊就能贴在她的脖颈上。 说话的时候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部位,陆知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就只想着那个!”靳屿推开他。 这下好了,后背直接抵在方向盘上。 他车子没有熄火的,后背靠上去之后,按到了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海滩边上显得声音格外地大。 这一激灵,陆知宋直接抓住了靳屿的衣服。 “我本来不想,”靳屿的手放在她的腿上,“你非要乱动。” 行吧,责任又到陆知宋身上了。 “你车上没有那个……”陆知宋拒绝,因为先前他有在她安全期内那个过,陆知宋担心了好久。 她可不想跟靳屿搞出人命来,所以那之后每一次陆知宋都会要求靳屿戴上。 但是谁能知道,靳屿从裤子口袋里面拿了一盒出来。 先前他们两出门的时候,陆知宋看靳屿在玄关那边拿什么东西,以为是车钥匙,结果却是这么个东西。 陆知宋觉得一开始她没有想错,靳屿帮她,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可以想要就要的女人吗? 事实是,陆知宋最后也经不起靳屿的挑拨。 脑子里面一半是清醒的,一半是被欲望支配的。 在紧张刺激和理智之间反复横跳。 后面靳屿又问她,喜欢哥哥还是喜欢弟弟。 …… 弟弟也好,哥哥也罢,陆知宋觉得都不是她的。 后面靳屿找了一家附近的高逼格民宿,是打开窗帘就能看到海的那种。 陆知宋也没力气再折腾什么,就等着靳屿去安排晚饭。 她差不多快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了,还被靳屿过度地使用体力,不得多吃点补充体力吗? 陆知宋来的时候就问了前台有没有她手机型号的充电器,有扫码充电宝,但陆知宋手机本来就没电了,靳屿还不给她扫。 气得陆知宋差点在前台跟他吵起来,但想到这人大概是不想让她看网上那些评论,也就偃旗息鼓。 等陆知宋泡好澡又冲了冲身子从浴室出来之后,桌上已经摆好了海鲜大餐。 “好香!”陆知宋摸着自己瘪瘪的小腹,那感觉像是几辈子都没吃过东西一样。 虽然靳屿这人有时候狗是狗了一点,但是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面,倒是没有委屈了她。 或者应该说,靳屿不会委屈了他自己,陆知宋是沾了靳屿的光。 “多吃点,瘦得跟排骨一样。”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微胖的?” “嗯,你说是就是。”靳屿懒得跟她辩论。 然后又拿了个充电宝出来递给她,“充吧,我倒是想看看除了姜娰谁还会联系你。” “……”陆知宋觉得有被内涵到。 但靳屿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读书时的同学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基本上不怎么联系。 关系好的就是姜娰。 除了姜娰,还真没有其他人。 被靳屿这么一说,陆知宋连给手机充电的欲望都没有了,直接坐下拿上筷子吃饭。 靳屿见陆知宋一下子就沉默下来,问了一句:“戳中你的伤心事了?这有什么,人的本质就是孤独和自由,不要奢望别人能有多关心你,不落井下石就要谢谢他们高抬贵手了。” “对对对,你懂得最多了靳老师。”陆知宋非常敷衍地回了一句。 后面靳屿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安静地吃饭。 桌上有皮皮虾,那东西剥起来真的还蛮麻烦的,所以陆知宋碰的也比较少。 等后来陆知宋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却见那盘皮皮虾被剥了一大半,而虾肉就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靳屿当然也是没什么耐心了,把手中剥好的皮皮虾肉放在盘子里之后,拿了湿毛巾起来擦手。 湿毛巾把沾着酱料的手指擦得干干净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格外优越。 “呐。”他把那盘推到陆知宋面前,一脸“这是本王赏给你的”的表情。 这个人真的是讨厌中又带着点细致入微的体贴,怎么会有靳屿这样的人呢? 陆知宋不明白。 不过她也没有深入去研究,就拿着筷子夹了靳屿剥好的虾肉。 晚餐结束后,陆知宋到底还是给手机充上了电。 开机之后,陆知宋的确是收到了姜娰以外的人发来的消息。 嗯,樊一鸣发来的。 第71章 宝贝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这会儿在干嘛,去卫生间了,估摸着在洗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给樊一鸣打电话的时候,会下意识看一下靳屿在不在,好像生怕被靳屿抓到她偷偷给樊一鸣打电话似的。 电话打过去之后,倒是很快就通了。 樊一鸣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宋宋,你现在没事吧?我也不敢给你多发消息,怕你情绪不好。” 正常的关心大概就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情,如果对方没有及时给到回应,那就是暂时需要独处来恢复。 “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给你回个电话就是不想让你太担心了。”陆知宋也是客气地回。 说完这话之后,两人似乎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话。 毕竟两人的关系,说朋友吧不算朋友,说情侣吧那也不是情侣。 而且当陆知宋再和靳屿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樊一鸣也做不了情侣。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樊一鸣打破了僵局,说道:“宋宋,如果你遭受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以报案。我知道那种事情难以启齿,但是你自己也是学法律的,应该知道一味地退让并不能换来犯罪分子的认错,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陆知宋觉得这像一个警察在规劝受害者勇敢站出来惩罚犯罪分子。 “谢谢樊警官,我会考虑一下的。”陆知宋没有跟樊一鸣解释太多,比如她和靳峋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最后那一场混乱被靳屿制止了。 “那……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人民警察随时为老百姓办事。” “好。” 他们两也没有说太多,然后就挂了电话。 樊一鸣没有再提让她当他女朋友的事情,而是将身份摆成了警察和普通群众。 有时候成年人的关系,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 当然,陆知宋也理解。 他们两没有多深厚的感情,要让樊一鸣接受一个被“侵犯”过的女孩子,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而且就算有很多年感情的,说不定也不会接受。 陆知宋都理解。 就是,内心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失去了樊一鸣这个追求者,而是在想,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 给樊一鸣回了消息之后,陆知宋又给姜娰回了消息,跟她说别担心她,她被靳屿拉来秦市看日落了。 姜娰回消息很快,说:你老实跟我说,靳律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陆知宋:想什么呢? 姜娰:你是没看到靳律昨天把你带走的时候,眼神里那护犊子的劲儿。 陆知宋记不起昨天靳屿带走她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那个时候她自己都乱的要死。 那边见陆知宋没有回复,姜娰就发了另外条消息过来。 但因为陆知宋听到里头有开门声,她就没来得及看姜娰发了什么。 是靳屿从浴室出来,是洗了个澡的。 他没有带别的衣服,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不可能再穿第二次,所以这会儿就围着个浴巾在腰上。 靳屿这人肯定是知道自己身材有多好的,浴巾也就不好好地围在腰上,松松垮垮的。 感觉多走两步路,浴巾就会掉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还用毛巾擦他半干的头发,水珠顺着他肌肤纹理流了下来。 那块块分明的腹肌,那明显的人鱼线,那精壮结实还有黑色腿毛的小腿…… 陆知宋并不承认自己是靳屿的身体粉,但那身材真的很优越,一点都不像三十岁的老男人该有的体型。 靳屿将陆知宋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的,在她别开脸之后,调笑着说:“你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又没找你收费。”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倒也没有痴迷到非要一直盯着他的身体看的程度。 陆知宋低头看姜娰刚才给她发的消息,结果看到姜娰说谢茵然跳楼了。 陆知宋瞬间抬头,跟靳屿说:“你知道谢茵然跳楼了吗?” 听到这话的靳屿好像并不是很意外,倒是反问一句:“你看到了?” “你都不问问情况的吗?” 靳屿倒是觉得有意思了,问道:“这是我该操心的事情吗?我现在连她未婚夫都不是,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冷漠呢? “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开车回去看看谢茵然怎么样了,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情?”靳屿问。 好像……应该是那样的。 但是靳屿又说:“要是我走了,你想不开怎么办?” 同样都是被曝光了不雅视频,谢茵然想不开要跳楼,陆知宋就不会想不开吗? “我……”陆知宋无力反驳,“我不会跳楼的,就算真的想死,那也找个悄无声息的地方安安静静死掉算了。” “嗯,真正想死的人,都死得悄无声息的。”靳屿坐在沙发上,把长腿搭在茶几上,“搞那么大动静,最后是不是还要来一句‘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陆知宋:“……” 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儿。 靳屿又说:“别圣母心泛滥,你那个视频就是谢茵然放的,她这是自作自受。别人泼你一盆冷水,你不知道烧开了浇回去?” 狠还得是靳屿狠。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这男人太可怕了。 靳屿看她退了半步的样子,就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怎么,怕我这么对你?” 谁说不是呢? “你乖乖听话,手段就不会用你身上。”靳屿看似善良地说。 但这话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威胁性,谁听了不怕? 见陆知宋好像真的怕了,靳屿说:“跟你开玩笑,至于把手段用你身上吗?” 也是,她几乎一无所有,不值得靳屿对她用什么手段的。 只听着靳屿说:“你那么傻,稍微骗一下就到手了,还需要用手段?” “你说谁傻呢?”陆知宋觉得有被伤害到,气冲冲地走进去质问靳屿。 靳屿则是将她拉到怀中,与他的身体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雪糕那么傻,是不是学你的?” 后来陆知宋想,以靳屿的阅历和经历,觉得她傻,没有半点问题。 第72章 免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以为今天晚上可能逃不掉被靳屿吃干抹净,但晚上两人相安无事。 想想也是,靳屿那都三十的老男人了,哪有那么多的精力? 陆知宋自己都挺累的,倒到床上就睡了。 靳屿没睡,到底还是有些工作要处理。 快十一点了,庄明慧的电话打了过来。 靳屿蹙了蹙眉,还是接了电话。 “谢茵然跳楼了,跳到消防铺的垫子上,身上还是有几处骨折的,手术完了之后还闹着要自杀。”庄明慧大概也觉得晦气,“你现在在哪儿,要不去看看谢茵然,这件事就当这么了了。” 谢茵然出轨的视频都被曝光出来,靳家显然也不能再继续当这个大冤种。 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下,免得落人话柄。 “我人不在四九城。”靳屿回。 “那你在哪儿呢?”庄明慧问,多少还是不放心的,“你人没事吧?出了这种事情我知道你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不过这个时候发现总比婚后有了孩子发现强,及时止损。” 其实靳屿这么大个人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会自己调节。 但关心还是要关心一句。 庄明慧停顿了会儿,说:“你还是尽快回来,你爸这两天也是气得不行,前有靳峋和陆知宋的事情,后有谢茵然的,就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你说也是奇怪,靳峋那个视频刚刚出来,谢茵然的那个就盖住了他的热度。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庄明慧这么说,好像就是在变相问靳屿,那个“故意为之”的人,是不是他。 靳屿只说:“我知道了。” 庄明慧也没有非要靳屿现在回去去看谢茵然。 一个让他们靳家都觉得丢脸的尚未进门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去看的。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靳屿就挂了电话。 他又给肖路发了消息,跟他说以后和谢氏有关的案子,律所都不接。 处理完这些,靳屿才去了房间。 陆知宋这会儿已经睡得很熟了,但还是习惯性地缩成一团,在偌大的床上就显得很小一只。 靳屿就想到家里那只怂猫,到家里好几天了,还都怂得不行,不是躲在床底下,就是藏在沙发底下。 就像刚到靳家的陆知宋一样,对谁都小心翼翼的。 哦,除了靳峋。 靳屿掀开被子上了床,将小小一团的陆知宋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也不知道是他怀里格外地有安全感还是怎么的,陆知宋往他胸口蹭了蹭,然后舒展开身子,还伸手搂着他的腰。 和家里那只怂猫一样,给他喂了点吃的,晚上就会跑到床上跟他一块儿睡,往他怀里蹭,要枕在他的手臂上,还要他摸摸脑袋。 靳屿不自觉地轻笑一声,胡乱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可能是不舒服了,陆知宋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 …… 陆知宋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本来还想继续睡的,被靳屿拽了起来。 她一看时间,才早上五点过。 她困死了,整个人都很暴躁,恨不得一脚将靳屿给踹下去。 但是靳屿让她看落地窗外。 这个卧室是二百七十度观景房间,昨天晚上陆知宋觉得周围一片漆黑很恐怖,就把窗帘给拉上了。 早上却是最佳的观看日出的。 陆知宋一肚子的火气在看到太阳冲破海平面的时候,全部被压了下去。 那种惊讶的程度完全不亚于昨天傍晚看到夕阳的程度,什么起床气,全都没有了。 但她也没有力气到窗前去看,就靠在床头,迷迷瞪瞪地看着橘色的海,橘色的天空。 当然,是靠在靳屿怀中的。 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就睡着了。 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到底也架不住困意来袭。 等再醒过来,就已经是大中午了。 是被靳屿弄醒的,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睡眠少,不光清晨不睡觉,还不能睡回笼觉。 陆知宋被他弄的难受,哼哼唧唧的。 他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就问了一句:“醒了?” “我还怎么睡?”陆知宋这会儿是完全没有睡意了,“是要回去了吗?那我先去洗个澡。” “没有,起来吃个饭,下午出海。”靳屿跟陆知宋说。 陆知宋非常疑惑,“你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回去让人同情我被戴了绿帽子?”靳屿问。 “那你的确是不需要同情的。”陆知宋觉得他一点都不需要同情,他和谢茵然本来就是各玩各的,只不过谢茵然运气不好,先被曝光了而已。 陆知宋却对继续玩没有兴趣,“我想回去了,我还得回去上班。你休息还有钱赚,我不上班就要和我们家雪糕喝西北风了。” “跟你们沈律请了假。”靳屿道,“要不然给你开陪玩工资?” 陆知宋听到钱,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抗拒,“你打算……开多少?” “你是掉钱眼里面了?”靳屿没好气地说。 陆知宋没说的是要是他在交了房租之后还要靠下班后那几小时休息时间来做兼职,他肯定也会掉在钱眼里。 何况还欠靳屿七万。 “我妈给你的五十万呢?”靳屿问。 这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不过既然靳屿已经知道,陆知宋就没有再隐瞒什么。 她说:“捐出去了。真想不到靳律师你在你妈妈眼里只值五十万。” 本来说完这话的陆知宋打算起来去洗澡的,但是刚起,就被靳屿给拽了回来,给压在了床上。 “嗯?”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多善良,自己都没钱了还捐出去?” 那钱留着自己用,是觉得烫手还是怎么的? “不食嗟来之食。” 还挺有骨气。 不过最后,陆知宋还是非常认真地解释了一句:“我没有问你妈妈要钱。”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确没有要钱,但他爱信不信吧。 “我知道。”靳屿回了一句,“你估计得要五千万。” 陆知宋非常赞同地点头,“五千万才配得上靳律师的身份。” 倒也不是说非要五千万,在陆知宋这个年纪,还不太明白钱的意义。 现在拿到五十万会捐出去,往后估计拿到五万,都会好好存起来。 第73章 落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是在靳屿半推半就之下才答应出海的。 用靳屿的话来说就是——我找个地陪都没你这么不情愿。 陆知宋当时就说她才不是地陪呢。 靳屿说的确,地陪没有她这么不专业的。 不管陆知宋说什么,靳屿都能说回去,反正她在靳屿跟前,是占不到半点便宜的。 但也是因为靳屿一直和她说话,陆知宋才没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在有那么一秒钟的走神的时候,陆知宋在想,到底是她陪靳屿来散心的,还是靳屿带她出来避开那些流言蜚语? 陆知宋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因为靳屿喊她开游艇。 在陆知宋短暂的与靳屿接触的那几年里面,她知道靳屿是个全方面发展的人才。 学习就不用说了,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现在还是那边的荣誉教授。 除此之外,他还精通英法俄三国语言。 好像骑马射箭以及各项极限运动都有涉猎。 所以靳屿那次跟她说,他的钱是他最拿不出手的东西,的确是有理可循的。 陆知宋呢,她觉得自己可能就只有一点点努力吧。 如果没有天赋,就只能比常人要更努力一些。 这话,好像也是靳屿跟她说的,在辅导完她的课业之后,跟她说了一句“笨鸟先飞会不会”。 想着这些的时候,靳屿在教她开游艇。 但是这个人又不是很有耐心,快速地讲完一遍之后就到旁边坐下了,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 一副就算陆知宋将游艇开到公海里面去,都没有关系的样子。 今天靳屿带陆知宋出海,第二天就带她去了附近的一个射击场。 陆知宋敏锐地想到先前在樊一鸣朋友肖征的度假村里,樊一鸣教她射击这个事儿。 靳屿就在她面前展示了一番精准的射击技术。 似乎是在告诉陆知宋,论射击,樊一鸣还差得远了。 但的确是厉害的。 这又是玩了一整天,陆知宋本来是想问他们两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这么当陪玩,好像也不是个办法,总得回去上班的。 他两在民宿露天的阳台里吃晚饭,老板给准备的烛光晚餐。 老板以为他们两是来这边度蜜月的,还在桌上给安排了一束玫瑰。 暧昧的气氛倒是让陆知宋有些坐立不安的,好像她和靳屿不适合这种氛围。 那适合什么? 直接躺在床上? “靳屿,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陆知宋问道。 “怎么?”靳屿优雅地切着牛排,掀了掀眼眉,“玩得不开心?还是和我一起玩不开心。” 说话间,他面前的那一份牛排已经切成了小块,然后非常自然地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盘,和陆知宋面前的那一盘给换了。 陆知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顺手就拿着叉子叉着牛排吃。 “也没有啊,玩得挺开心的,但我不能一直和你这么玩啊。我一个实习生,还想着顺利度过这一年的实习期再拿个律师执照。”陆知宋说,“嗯,就是不踏实。” 靳屿挑眉,说:“你还挺清醒。” 靳屿倒是见过不少女孩子跟了个富二代,整天吃喝玩乐的,殊不知二代们是有资格玩儿的。 当人家不和她们玩儿之后,她们又开始寻觅下一波二代。 “所以呢,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陆知宋问,“我刚才上网看了眼,也没多少人还记得我和靳峋那个事儿了。” “那你还要让真相大白,还要追究靳峋的责任吗?”靳屿问。 一个个问题,直接能将陆知宋问到没有胃口。 陆知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儿,思索了一下,才跟靳屿说:“我一开始想要把事情搞清楚,想要一个清白,是觉得视频可能是从靳家流出来的。但后来知道是谢茵然做的,我就没想让事态扩大。当年要不是靳叔叔,我可能就要被送到孤儿院去。” 又或者,就像靳屿说的那样,那件事止于靳屿揍了靳峋一顿,靳峋选择离开四九城赎罪。 靳家,到底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很多事情一旦牵扯上人情和恩情,就很难彻底理清楚。 而且,放出视频的人,现在也并不好过,不是吗? 陆知宋这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边界。 “想明白了?”靳屿问了一句,现在的他也没有逼着陆知宋不去追究,而是让她自己想明白。 陆知宋顿了顿,然后才问靳屿:“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靳峋当时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别的原因。” “你还想给靳峋找个理由,嗯?”靳屿似乎是不太高兴了,“一个正常男人,如果他不想和你发生关系,喝醉和被下药,都只是借口。” 又被靳屿训了一顿,陆知宋默默地嘀咕了一句:“跟我说事情没有发生的人是你,跟我说靳峋有那个想法的也是你。男人可真奇怪……” “你说什么?”靳屿的声音沉了几分。 陆知宋又不敢说太多,他凶死了。 也好在这个时候靳屿的手机响了起来,救了陆知宋一命。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就把手机拿了起来。 动作太快了,陆知宋没看到是谁打来的。 他说了一句去接个电话,就下了露天阳台到一楼去接电话了。 陆知宋这个位置能看到靳屿的背影,但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但陆知宋可以知道的是,她的心情在这两天有一个很不错的转变,至少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失控。 也在远离那场是非的时候,理清楚了很多的事情。 不多时,靳屿回来,跟她说要回去。 陆知宋问他什么事,他没说。 如果是靳屿不说的事情,陆知宋觉得八成和谢茵然有关。 那陆知宋就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开的是夜间高速,陆知宋也不敢睡觉,想着他们这两天一直在玩儿挺消耗体能的。 夜间高速要是出点事情,陆知宋可不想被人当成跟靳屿一块儿殉情了。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车子下高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 靳屿问她家里的地址,她犹豫了片刻,在靳屿要再次开口之前,才说了地址。 无非就是担心靳屿知道她住哪儿之后,他们两又要开始纠缠。 靳屿把她送到地方之后,很快就走了,连说句上去看看雪糕都没有。 第74章 话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走得太急了,根本轮不到陆知宋问什么。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单元楼那边走去。 时间挺晚了,老小区里面还是挺安静的。 所以在突然看到单元楼下面有人的时候,陆知宋的确是吓了一跳的。 但也是因为走路的响动,楼下大门的应声灯亮了起来,陆知宋也才看清楚原来在楼下等着的,是樊一鸣。 “樊警官,你怎么在这儿?”陆知宋诧异地问了一句。 樊一鸣可能也没想到会碰到陆知宋,倒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我刚下班,过来看看……” 陆知宋以为她和樊一鸣在那通电话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见面了,但是没想到他会来她家楼下等她。 不过还是陆知宋很快反应过来,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樊一鸣多少是有些窘迫的,但既然都撞见了,就还是开了口:“那天给你打了电话之后,就觉得我说的话好像不是很合适,会给你带来二次伤害。所以我就想当面跟你道歉,我……我在知道那件事之后的确有点意外,但完全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陆知宋明白了樊一鸣的来意,那多少还是觉得,他和别的男人是不一样的。 “也不是那个嫌弃的意思。”樊一鸣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词不达意,可有些时候越是想解释,就越是解释不清。 陆知宋见樊一鸣脸上是着急的神色,便说:“没事的樊警官,我理解的。我读书的时候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这种事情。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因为没有发生那么糟糕的事情,那段视频也不过只有前半段,后面有人救了我。” 听到这里,樊一鸣才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就好,不然我想以你的学识,肯定不会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这大概是这两天樊一鸣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对啊,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肯定要去警局找人民警察为我伸张正义的。还要多谢樊警官这么晚了,还记挂着我们小老百姓的事情。” 先前,樊一鸣说了一句“人民警察”。 如今,陆知宋回了樊一鸣一句“人民警察”。 当时樊一鸣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如今陆知宋就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樊一鸣在听到陆知宋这话之后,表情有些许的僵住,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思索片刻,跟陆知宋说:“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有空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帮你。” “那就先谢谢樊警官了。”陆知宋当然也没有再请樊一鸣到楼上喝杯茶之类的。 单身男女,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单独相处在家里这样的地方。 不过也正是因为樊一鸣这道歉的行为,陆知宋觉得他还是个蛮不错的男人。 他以后应该是个比较负责任的男人。 而且只要他一天穿着这身衣服,就不可能做出太离谱的事情来。 像靳屿那样的,就不一样了。 没有什么能约束到他。 陆知宋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在想,怎么动不动地就想起靳屿? 是不是因为最近,他过于频繁地参与她的生活? 那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陆知宋倒也没有想那么多,而是先给雪糕道了个歉。 …… 靳屿将陆知宋送到家里之后,就去了医院。 先前他和陆知宋在民宿吃饭的时候,庄明慧打来的电话,跟他说谢家今天到家里去了,吵得挺凶的,非说靳屿早就有悔婚的念头,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视频,就是要让谢茵然身败名裂。 如今谢茵然在医院要死要活,他们谢家现在也是破罐破摔了,要让靳屿出来给一个说法。 毕竟从出事到现在,靳屿就没有露过面。 在争吵拉扯之间,靳父被气得晕倒了,被送到医院初步检查,是心梗。 靳屿到医院的时候,靳父的情况已经被稳定下来,不过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 庄明慧看到儿子回来,原本绷着的情绪瞬间缓和下来。 靳屿扶着庄明慧,问道:“我爸怎么样了?” “人是没事,但是遭了这么大一个罪。你爸本来这两天身体就不舒服,谢家的人真的是过分。我们都还没去追究他们的责任,他们倒是先跑上门来兴师问罪。”庄明慧也是越说越气。 “那您先回去休息,这边我看着。”靳屿倒也是觉得母亲这么大年纪,不适合在医院里面守着。 庄明慧摇摇头,“我放心不下你爸,没事的,我要实在是扛不住,会去休息的。” 靳屿知道父母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也是比较好的。 可能真要是让庄明慧回去休息,她反倒是不放心的。 靳屿便说:“我让小吴在这边陪你,谢茵然是不是也在这个医院?” 庄明慧点头,但又说:“算了,这么晚了。” 人家不要脸,他们不能跟人家一样不要脸的。 靳屿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我就去看看谢茵然现在什么情况,从出事到现在我的确也没露过面。” 既然靳屿回来了,自己的事情就会自己去处理,不需要让家里人来承担。 而且谢家这次,能直接把靳父气得心梗,靳屿也不会觉得十一二点过于晚了。 靳屿让小吴注意着母亲,便去骨科那边找谢茵然了。 夜间的医院很安静,尤其是快到零点的时候,还透露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 靳屿一身简单的T恤和棉质长裤,运动鞋踩在地板上也没有任何声音。 谢茵然那边的确没有睡觉,怎么可能睡得着? 视频传得到处都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背叛感情,勾引人家男朋友。 最要命的是,网上那些帖子根本删不干净,花了好多钱,根本没有用。 情急之下就跳楼博了同情,结果网上又有很多人揭穿了她的真实目的。 反正现在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关键,靳屿还把她所有的通讯方式都拉黑了,一点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留。 就在谢茵然想辗转反侧都没办法翻身的时候,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第75章 喜欢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谢茵然也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来,估摸着是护工,就应了一声让人进来。 结果人是进来了,但是进来的人,让谢茵然瞬间清醒过来。 “靳……靳屿?”谢茵然看到靳屿的时候,一脸的惊讶和错愕,“你怎么来了?” 谢茵然还是想要坐起来的,但是身上的伤让她完全没办法坐起来,只能按了床头的升降让床头升起来。 靳屿进了病房,顺手将房间门关上,他也没开病房的大灯,就踩着房内昏暗的灯光走了进去。 可偏生是这样一言不发的模样,让谢茵然慌了神。 谢茵然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刻清醒过来,慌乱的表情瞬间恢复镇定。 她跟靳屿解释:“阿屿,视频的事情都是假的,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我,陷害我们谢家。我哥前头才被带走,后面就轮到我。阿屿,你要相信我是无辜的。” 靳屿进了房间之后,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他白天和陆知宋玩了一天,晚上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实在是累得慌。 所以在谢茵然卖力解释的时候,他没有插嘴。 像是在听,又像是没有。 谢茵然见靳屿没有说话,觉着他应该是在听自己解释的,便继续解释道:“你看现在出了这个事情,谢氏的股价一跌再跌,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来重创我们家。” 看吧,会出轨的人从来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错的永远是别人。 就算是视频曝光了,也是有人要害她。 靳屿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也是到这里,谢茵然忽然笑了一声,憔悴的脸上是说不尽的苍凉。 “靳屿,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和别人睡了这件事?”谢茵然眼神无光,狼狈得没有一点豪门千金的形象。 而有些问题就算没有问出来,也是知道答案的。 可就算明知道答案,也想要那百分之零点一的意外发生。 靳屿淡淡开口:“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靳屿的反应是在谢茵然的预料之中的,可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靳屿这幅表情之后,谢茵然又是完全受不了的。 她有些失控,将病床上的枕头往靳屿身上砸去。 可她是受了伤的,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 靳屿躲都没有躲,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那枕头堪堪落在他脚边。 “靳屿,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我们订婚四年,在外人口中我们是未婚夫妻,但实际上我连你女朋友都不是!我问你,你有把我当成过你女朋友吗?” “你自己在外面那么多暧昧对象,就连陶雨欣那种人尽可夫的小明星,你都能和她搂搂抱抱。靳屿,我是你未婚妻你为什么可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去找别的男人,还不是因为从你那边得不到我想要的。” 谢茵然承认了,在靳屿无所谓的态度之下,承认了自己找了别的男人。 原以为靳屿在知道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会有一秒钟的生气发怒。 可偏偏,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你还说要和我结婚。靳屿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谢茵然非常无力的靠在床头。 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怎么歇斯底里,不管她怎么样,靳屿都没有反应。 这才是最让人觉得窒息的。 谢茵然累了,特别累。 靳屿看她无力地坐在床上,然后才说:“你去找别的男人没有关系,没有谁能对另外一个人忠诚一辈子。我和你解除婚约,是因为你用错了手段。你可以不忠诚,但不能坏。” 谢茵然不理解。 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又觉得靳屿不可能知道。 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靳屿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四年前靳峋喝醉酒差点侵犯陆知宋,他到底是喝醉酒了,还是被人下了不知名的东西,可能你比较有发言权。” 谢茵然瞳孔微微放大,大概是没想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还有人能拿出来说。 她下意识便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不重要,你是怎么有靳峋房间视频的,我也不想去细究。以后我和你就没有关系了,你们谢家也别再去骚扰我的家人。”靳屿语气淡淡,“靳家的确没有你们谢家有钱,但这么多年也知道不少谢氏的内幕,如果你不想鱼死网破,大可以继续闹下去。” 这些年来,靳屿的律师团队一直都是谢氏的法律顾问。 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靳屿都知道。 本着律师的职业操守,他没泄露罢了。 但如果谢家一定要不依不饶,靳屿也是有办法让谢家覆没的。 谢茵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到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为了陆知宋,非要这么对我吗?” 谢茵然到现在才明白,如果她没有让人将那段视频放出来,靳屿还是有可能跟她结婚的。 显然,靳屿也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在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靳屿从谢茵然的病房里面出去。 他还没走远,就听到从病房里面传出来的嘶吼声,砸东西的声音。 护士台这边听到动静,匆匆看了眼靳屿,又赶忙往病房赶去。 来到病房的护士都惊了,谢茵然挣扎之间将手背上的输液针给挣脱掉了。 床上的被子一团乱,她身上有包扎的地方似乎渗血了,护士连忙去叫了医生过来。 而谢茵然的情绪太失控,没有办法只得先给她打镇定。 直到打了镇定,谢茵然才慢慢地在床上安静下来。 只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她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真心没有用,还是靳屿那个人不值得。 为什么他就看不到她对他的感情呢?为什么他是她千方百计都得不到的人?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靳屿那样狠心又果断的男人? 可爱情本身,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东西。 是用钱,用手段,得不到的东西。 第76章 你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虽然陆知宋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结束假期回律所上班的时候,她多少觉得他们看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陆知宋倒也没有太在意,在自己的工位上处理这两天落下的工作。 没多久姜娰就来了,看到她来上班跟她打了招呼,当然没有直截了当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她心情好不好,这不相当于当面揭人的伤疤吗? 姜娰坐下之后才给陆知宋发的消息,问她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破工作不上也罢。 陆知宋倒是被姜娰给逗笑了,回:谁让我是勤勤恳恳打工人呢?就爱这种努力工作又赚不到钱的感觉。 姜娰知道陆知宋的情况,便说:中午一起吃饭。 简单地聊天之后,陆知宋便开始工作。 实习生的工作冗长又机械,陆知宋这一埋头工作,时间就过得快多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一点毛病都没有。 要不是听到茶水间那边传来的争执声,陆知宋都没功夫将精力从工作中抽出来。 只听着从茶水间出来的同事说姜娰在里头和人干架,想不到平时斯斯文文的女生干起架来,那么凶悍。 陆知宋一听到姜娰的名字,赶忙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立刻去茶水间。 都还没走到茶水间,就听到姜娰拔高的音量,“我告诉你,就算我这个律师不当了,也听不得你说我们家宋宋半句是非。亏你还是个律师,不了解事情始末就瞎哔哔,你知不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被姜娰抓了脸的男律师一脸不服气,回:“我怎么就造谣了?视频上清清楚楚陆知宋主动往人家床上送,我还看到过她从高档公寓里面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傍上了什么大款。”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要不是被同事拦着,姜娰估计又要冲上去打那个男律师。 陆知宋自然也没有藏在后面让好朋友跟人打架,挤开人群到里面拉住了姜娰的手臂。 “姜娰,冷静点!你还想不想当律师了!”陆知宋这是真的着急啊,忽然有种理解靳屿的感觉。 因为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是当时痛快了。 “宋宋,他——”姜娰比这个当事人还要着急。 陆知宋只是顺着她的后背,说:“没事,我自己来解决。” 如果避不可免地要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才能获得平静,陆知宋倒也觉得无妨。 更主要的,是不想牵连姜娰。 她转身将姜娰挡在身后,直面刚才被姜娰抓了的男律师。 以及律所大半围观的同事。 真讨厌呢,要和他们解释。 陆知宋深呼一口气,才不至于面对他们克制又八卦的表情时,说一句“关你们屁事”。 “很抱歉占用大家的办公时间来解释我自己的私事,那个视频里面的人的确是我,四年前的我。当时是靳峋的生日,他们都喝了很多酒,然后就有了视频里面的事情。不过只有前半段,后半段也并非尺度太大而没有放出来,因为没有发生后续的事情。 “关于是否是我勾引靳峋,我只能说光明正大地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被贴上任何不耻的标签。那时候他单身,我成年,我不觉得喜欢他有任何的问题。 “如果你们是好奇我和靳家的关系,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就不便告诉大家。这件事也已经和解,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不值得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无意将任何人牵扯进来,姜娰是我的好朋友,她为我鸣不平,还请赵律师不要放在心上。赵律师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们一般见识的,对吧?” 陆知宋这一番话,像是满足了在场人的好奇心,又好像把他们搞得心更痒痒了。 到底,陆知宋和律政家族靳家,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所有的好奇在沈律师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轻咳一声,众人瞬间冒了冷汗。 他问:“很闲?” 于是乎,众人立刻散开。 但沈律还是将那个赵律师留了下来,说:“嚼舌根?” “沈律,我……” “打女人?” “是姜娰先动手,我……” “算了别解释了,四方律所要不起你这样的律师。” 赵律师想解释什么,但好像都显得挺无力的。 他狠狠地瞪了陆知宋和姜娰一眼,愤恨地走了。 不过姜娰和陆知宋也并没有因为沈律师开除了赵律师而感到开心,相反的,这两人现在紧张得不行。 她两垂着头,不敢看沈律师。 一直到最后,沈律师也不过是沉沉地看了她两一眼,无声地走了。 等沈律师走了,姜娰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抓着陆知宋的胳膊,“天啦吓死我了,我真的怕沈律下一句就说‘你两也收拾东西滚吧’。” “知道怕你刚才还跟人动手?”陆知宋道。 “那还不是那个傻逼说话太臭了。”姜娰嘀咕一句,她没跟陆知宋说的是,那个傻逼刚才说还挺想试试陆知宋什么滋味的。 果然,当律师的也有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律所里面的确也没有人再说那个事儿了。 大家倒也不是真的闲得慌那么有空去讨论别人的事情,可能就是好奇,八卦。 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好奇和八卦,是会中伤到当事人的。 忙忙碌碌的一天工作结束后,陆知宋还要搭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回家。 觉得烧饭挺累的,就在回去的路边买了一份炒河粉。 到家楼下准备拿钥匙开楼下大门的时候,一道远光灯打开。 吓了陆知宋一跳。 她回头,用手挡住眼睛才不至于被灯光刺眼,强烈的灯光下,陆知宋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跑车,和老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很快,那人将远光灯换成近灯,陆知宋才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靳屿。 陆知宋就知道,不应该告诉靳屿她住在哪儿,不然他来这里像回他自己家一样。 第77章 什么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这会儿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欠靳屿七万块,而是欠了他七百万。 他到底是为什么能做到那么心安理得地把她的晚饭吃得干干净净的,最后还发表了评论:“一般。” 这个“一般”能把陆知宋送走,她说:“那是我的晚饭……” “我以为你有情饮水饱。”靳屿瞥了眼她手里的水杯。 陆知宋因为饿,还真的把水杯里面的水都喝干净了。 没办法,陆知宋拿了手机出来,只能再点一份外卖。 本来就紧巴巴地过日子,今天又来了一笔额外开支,而且外卖都要二十起送,她不知道靳屿为什么要跟她抢一份十块钱的炒河粉。 他是能吃下这种东西的人吗? 还说话阴阳怪气的。 陆知宋只能再点了一份米线,今日支出多了二十五,她还客气地问了靳屿:“你还要再吃点吗?” 这人也是带她吃过巨贵的牛排的,请他一份二十五的米线,也不亏。 “我自己点。” 陆知宋以为靳屿说的自己点是他拿他自己的手机点外卖,然后她顺便吃点。 结果靳屿是拿了她的手机过去,退出了刚才米线的那一家,选了一家看着挺贵的日料寿司店。 陆知宋当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又看着靳屿点了三文鱼,鳗鱼寿司……总之就是什么贵点什么。 十五块一罐的可乐是认真的吗? 她都不知道靳屿能在一个外卖店里面点四五百的东西是怎么点的? 闭着眼睛点的吗? 陆知宋犹豫了一下,说:“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吃不完?” “雪糕也能吃。” “雪糕怎么能吃呢?”这不就是纯纯的浪费吗? 靳屿也没有管,直接就下单了。 靳屿问她:“支付密码。” “你给我,我自己输。” 靳屿嗤笑一声,“怕我转走你卡上不满五位数的存款?” 有被羞辱到。 陆知宋最后的倔强是用指纹支付,最后还是挣扎了一下,说:“我们两真没有必要吃那么多……” 靳屿摁着她的手指支付成功。 陆知宋:“……” 然后他又打开了他自己的微信,当着陆知宋的面将她从微信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那次靳屿将她拉黑之后就没有把她放出来过,哪怕那几天在秦市,两人谁都没提过这个事儿。 放出黑名单之后,靳屿给陆知宋转了四千块钱。 但要输入转账密码的时候,微信提示他,他并非对方微信好友。 靳屿一顿操作之后,扭头看了陆知宋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删了我”? 陆知宋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说道:“是你先把我拉黑的,我还不能删除你么?我得是多没有自尊才会留着一个把我拉黑的人……” “加上。” 鉴于靳屿要给她转账,陆知宋还是非常爽快地将二维码拿出来给靳屿扫。 只听着靳屿说:“陪玩费。” 陆知宋想起来先前靳屿说的,让她陪玩然后给她按天算工资。 这还一天一千,比她实习工资高多了。 陆知宋没有犹豫就点了收款,也是凭自己劳动得到的酬劳,为什么不要呢? 但靳屿这会儿明显情绪不高,就连雪糕过来蹭他,他都一副不是很愿意搭理的样子。 陆知宋想到昨晚靳屿接了个电话之后匆匆回四九城的样子,便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靳屿很敷衍。 “没事你给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陆知宋觉得自己真委屈,感觉莫名其妙就成了靳屿的出气筒。 靳屿语气很淡地说:“不就吃了你一份炒河粉,这么不乐意?” “到底是谁先有脾气的啊?”陆知宋反驳一句,“你一来就坐下来抢了我的河粉吃,全程一句话都没有。现在又怪我脾气大。我在意的是一份河粉吗?难道——” 陆知宋的话没说完,靳屿就将手机打开,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上是陆知宋在茶水间慷慨激昂地说的一段话。 但是这个视频的开头呢,是从陆知宋说“光明正大的喜欢一个人”那边开始的。 陆知宋那个时候想跟靳屿解释一下来着,无非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肯定是要说一些合情合理的话来解释那天的情况,解释一下她并非勾引靳峋而是对靳峋有类似于喜欢的感情。 比起勾引,青春懵懂的喜欢更能让人接受,更能让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但是解释的话都到嘴边了,陆知宋又觉得靳屿因为这个事情来找她。 还对她有情绪。 好像不太对。 她便说:“你不是知道的吗?” 那时候,靳家的人都知道她和靳峋走的比较近,因为靳峋这个人很温和,对谁都好。 他们就觉得陆知宋那时候刚失去父母,肯定需要一个温暖的人来温暖她。 只不过在没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友好的。 而在出事之后,他们只会保护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人。 靳峋是家里人,陆知宋不过是个外人。 “就因为我说了喜欢靳峋,你就跑过来对我有情绪?靳屿,你不会是……喜欢我吧?”陆知宋大胆猜测。 靳屿收起了自己的手机,没有回答陆知宋的问题,而是说道:“你这段感人肺腑的话,还挺有感染力。”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日工作的疲惫加上最想吃的炒河粉被靳屿吃掉了。 陆知宋现在刚得很,一定要一个答案。 “喜欢。”靳屿回得非常坦荡,连眼神波动都没有。 而“喜欢”这两个字,直接让陆知宋傻眼,她错愕地看着靳屿,内心里闪过一百个靳屿不可能喜欢她的理由。 可他偏偏说了喜欢。 陆知宋的心情在这几秒之中,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转变,好像有八百个问题想问靳屿为什么会喜欢她。 但是紧接着,靳屿又说:“喜欢你什么,嗯?” 好像这个答案才符合靳屿的人设,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不可能的。 陆知宋在听到后半句之后,脸上的表情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好像不被靳屿喜欢,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一样。 第78章 口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大概谁都不会喜欢听到人家说这样的话。 陆知宋也不喜欢,她本来心情就被靳屿搞得非常地不爽,听到这话就更不舒服了。 她跟靳屿说:“对,我的确不招人喜欢。长得一般,工作一般,收入一般。还没人家温柔,也不会甜言蜜语,更没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 靳屿大概也是没想到就那么一句话,能让陆知宋反应那么大。 关键是,陆知宋根本就没有说完。 在靳屿准备开口之前,陆知宋持续输出:“你靳屿多厉害啊,又是高校荣誉客座教授,又是大律所的合伙人,还是靳家三公子。钱是你最拿不出手的东西,你这么厉害,你跟我抢一份炒河粉干嘛?” 陆知宋在为一份炒河粉生气吗? 靳屿顿了顿,说:“我就吃了你一份炒河粉。” 为了一份炒河粉能生这么大的气。 “不是点了外卖吗?还转钱给你了。”靳屿转移话题。 陆知宋到底是红了眼眶,冲靳屿说:“我是觉得你吃了我的炒河粉吗?我就是不招人喜欢,不招人喜欢你来这里干嘛?你走啊。”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在此之前情绪一直都压在心中。 现在靳屿正好撞在了枪口上,陆知宋将想说的都给说了出来。 然后还催促着靳屿赶紧走,看到他就觉得烦。 结果靳屿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吃我刚才点的外卖?” 听到这话,陆知宋整个人都破防了。 直接就冲靳屿说了一句:“靳屿你有病吧!” 说完之后,陆知宋直接就推着靳屿要把他赶出去。 力气不大,但就凭她毫无章法的推搡,靳屿也是受不住的。 所以这个人直接就将陆知宋给打横抱了起来,扛到了房间里面。 “靳屿你干什么,你给我放开!你们这些臭男人真的是离谱,不喜欢的人也能睡,果然都是下半身控制大脑的低等碳基生物,放开我!” 她轻轻松松就被靳屿压在了床上,在这件事上,女人永远不是男人的对手。 靳屿扣着她的双手,压着她的双腿,“你刚才说我不喜欢的人也能睡,你不是也一样?我差点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可以随便发情的臭男人。” 陆知宋反倒是被靳屿将了一军,被怼到无话可说。 “我不管,你快点放开我!”陆知宋这个时候就完美地演绎了生气了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就是要将靳屿从自己身上给扒拉开。 “我是你的出气筒吗?发完一通火就把我推开。”靳屿显然也是不乐意的。 就这么纠缠,至死方休。 “你搞清楚是你先攻击我的,我还不能有脾气了?也是你先拉黑我,我才删除你的,怎么好像什么都是我的错一样。靳屿你三十岁了,怎么比我这个刚毕业的人还要不成熟?”陆知宋又是一顿输出。 她想起先前不知道是谁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陆知宋觉得真的是侮辱“少年”这两个字了。 “你果然一点都不温柔,还挺有自知之明。”靳屿道。 “啊对对对,所以你还要继续PUA我吗?是不是还想说‘就因为你不温柔,所以到现在感情生活一团乱,难怪没人要?’,反正我就这样了,改不了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靳屿:“……” 合着他就变成精神控制了? 果然在脾气上的陆知宋,什么都说得出来。 陆知宋这人吧,在谁面前都好脾气的,但就是在靳屿面前,脾气就藏不住了。 他凶,她就会跟着凶。 他耍赖,她就跟着耍赖。 真的将他的所作所为模仿到精髓里面去了。 这会儿谁都不肯先让一步,只有雪糕趴在卧室的飘窗上,睁着圆鼓鼓的眼睛,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两你来我往。 要不是因为外卖来了,怕是两人还得僵持一段时间。 “起来,去拿外卖。”陆知宋倒是要看看那四五百的外卖到底和十块钱一份的炒河粉有什么不一样。 靳屿看了眼她被扯得凌乱的衣服,喉结上下翻滚,然后才说:“待着,我去。” “你点的当然你去。”陆知宋没好气地说。 “那你别吃。” “我花的钱我为什么不能吃?你这个人真的是搞笑。” 要不是外卖小哥在外面再次敲了门,估计他两还能继续吵下去。 靳屿起身去拿外卖,陆知宋盯着飘窗上看戏的雪糕,说:“你怎么就不来咬他呢?他欺负我!” 雪糕:“喵。” 她一边喵,一边瞅了眼架子上面的罐头冻干和猫条,仿佛在说:都是靳屿买的呢,猫猫怎么能咬他呢? 陆知宋:“逆子!” 逆子走到旁边的柜子上,再从柜子跳到凳子上下来。 自从回家之后,逆子就很少跳高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跑到飘窗上看戏。 这会儿估计是闻到了外面鱼肉的味道,跑出去看看靳屿能给她吃什么好吃的。 等陆知宋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靳屿在给雪糕喂三文鱼。 五十八就只有三片的三文鱼…… 陆知宋:“……” 所以,雪糕喜欢靳屿也是有理由的。 靳屿见陆知宋出来,将鳗鱼饭和大酱汤往她那边推了一些。 陆知宋就说:“我是不配喝十五块一罐的可乐吗?” 她倒是要尝尝这个十五块的可乐和两块五一罐的,有什么不一样。 “就不能大方点?一顿晚饭被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转给你可以了吧?” “来吧。”陆知宋已经拿了手机出来,等着靳屿的转账。 靳屿完全没有拿手机转账的意思,只说:“你还真要?” 那话就像是在说“我就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你看,你这人奇怪不奇怪?明明是你说要转我的,我当真了吧你又不。你可真虚伪。” 陆知宋倒也没有继续跟靳屿吵,主要是饿了,还闻到了那么香的鳗鱼饭的味道。 以前哪儿舍得吃啊! 于是陆知宋含泪吃下七十八一份的鳗鱼饭,怒喝十五块的可乐。 可她还是好奇,靳屿为什么要吃掉她十块钱一份的炒河粉。 第79章 狂言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没有继续搭理靳屿,她一边吃饭一边刷着微博,就是不想看靳屿和雪糕一人一猫过二人世界。 好像她才是多余的一样。 而这个画面也是莫名地和谐,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陆知宋并没有察觉出来。 她是在刷微博的时候,才看到有那种八卦号说律政家族靳家当家人生病住院,而起因还是因为谢家的人去闹事。 陆知宋连忙转头看向靳屿,问:“靳叔叔住院了?” 靳屿这才舍得将眼神从雪糕身上挪开,看了眼陆知宋和她手里的手机。 然后才说:“嗯,心梗。” “那叔叔怎么样了?”陆知宋眼里的担心,不是装的,“不过你这个时候还能来这里和我抢炒河粉吃,叔叔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靳屿眼神里面透露着无语,不过也是被陆知宋说中了,“嗯,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靳屿肯定的回答,陆知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很快又垂眸,没有再看靳屿。 “别去了,我妈大多数时候都在。”靳屿像是看穿了陆知宋在想什么一样,提醒了一句。 陆知宋刚才的确在想这件事,不过听到靳屿说庄明慧一直在之后,就连问靳屿她能不能去看看靳叔叔,都没有问。 庄明慧不喜欢她,去了说不定还让靳叔叔难做。 不过心里头担心是肯定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所以谢家有什么脸面去找叔叔他们呢?他们做过什么事情,他们自己不清楚吗……” 陆知宋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微博,一面是担心着靳叔叔的情况,一面是不想跟靳屿说话。 靳屿也没搭理她,他优哉游哉地喂雪糕吃鱼,她小口小口的,很是斯文。 陆知宋也不是狼吞虎咽的那种,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细嚼慢咽。 靳屿看了看雪糕,又看了看陆知宋,觉得还真的是如出一辙的吃饭动作。 这顿饭吃完也要快十一点了,陆知宋见靳屿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没管靳屿,先去洗了澡。 估摸着等他觉得无聊了就会离开的。 今天的雪糕也没有努力扒门要等她洗澡,而是跟靳屿上演一出“父女情深”。 陆知宋很想告诉雪糕,她刚才吃的三文鱼金枪鱼,都是她妈买单的。 陆知宋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先前姜娰发来的消息。 跟她说了今天在茶水间的时候,有人拍了视频的,反正她这会儿也算是在律政圈小出名了一波。 陆知宋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过去,说靳屿还在她这儿,也是离谱。 姜娰立刻问:你两同居了吗? 是不是单身狗晚上都没有事情做? 陆知宋回:想什么呢? 姜娰:反正我觉得你两不纯粹,不如就在一起算了,反正你两都单身。 陆知宋:我才不会主动开口呢。 姜娰:你是不是在等靳律开口?是不是靳律开口,你就同意? 被姜娰这么一问,陆知宋当时就愣住了啊,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而且,她怎么就在等人家开口呢? 陆知宋正觉得手机烫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的时候,浴室的门从外面敲响。 陆知宋瞬间惊了一下,原本拿在手里的手机没拿稳,从手里掉了出去。 这一掉,还直接掉进了马桶里面。 “啊——”陆知宋惊叫一声。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就看到陆知宋站在马桶前,一脸痛心地盯着马桶看。 然后扭头非常生气地看着靳屿:“你敲门干嘛吓死我了,手机都掉进去了!” “你叫什么?我以为你出事了。”靳屿见人没事,“不就是一个手机么,再买一个就是了。”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我们这种底层人民的艰难,我吃饭都困难了哪儿还有钱买手机啊。” “……”靳屿还真的不是很能理解没钱是什么感觉,“或许你这个时候捡起来吹一吹,还能用。” 陆知宋能被靳屿给气死。 虽然马桶里面是干净的水,但是怎么能冲破心里的防线去拿手机? 主要是,手机里面还有很多雪糕的照片,还有一些文件。 最后还是陆知宋把手上套了个塑料袋,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但是用吹风机吹干了之后,还是不能再用,根本开不了机。 陆知宋在开不了机之后,看靳屿的眼神都带着幽怨,怎么一天天的只要有靳屿在,她就那么倒霉呢? 靳屿还能说什么,只能补偿一个手机给陆知宋,“等明天早上手机店开门了,就给你买个新手机,款式你挑。” “这是你赔我一个手机就能解决的事情吗?里面还有很多雪糕的照片,还有很多我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换了手机就都没有了。”陆知宋是心疼手机里面的东西。 “这个手机拿去修,还有修不好的吗?”靳屿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被解决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事情而心情不好。 而陆知宋觉得很多事情解决起来很麻烦,主要还是因为穷。 陆知宋自然也不会再跟靳屿讲自己很穷这件事,好像在跟靳屿要钱一样。 她知道有些钱可以赚得很容易,但就是没办法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她也知道伸手跟靳屿要钱,他肯定会给。 但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现在她有情绪就能冲靳屿发,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因为他们两是平等的。 一旦要了他的钱,性质就变了。 陆知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是靳屿的对手。 她说:“你先出去吧,我想洗澡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 陆知宋实在是没那么多功夫跟靳屿来争论太多,只想他快点放过自己。 那时候的陆知宋就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和靳屿撇清关系。 懊悔当初不该去招惹靳屿显然已经没有用了,如今人家又没有了婚约束缚,更加肆无忌惮。 陆知宋见靳屿不动,就说:“你是不是非要我臣服于你,你才会罢休?如果是,行,我答应和你保持这种关系,你每个月给我二十万吧,少一分都不行。至少要等我赚够一套房的钱。” 陆知宋大概是被靳屿逼急了。 第80章 代价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记得先前靳屿说的“羞辱”。 反正觉得靳屿应该是挺瞧不上这种方式的,所以选择了他最不喜欢的一种办法。 她迎上靳屿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想到他气急败坏训斥她不止羞耻然后愤然离开的画面。 然后就听到靳屿说:“银行卡账号给我,先把这个月的打给你。” 陆知宋:“??” 这和陆知宋想象的不一样,她错愕地看着靳屿,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靳屿催促一句:“快点,愣着做什么?然后再换个地方住,这里小得转个身都能撞到一起。卫生间那么小能洗澡?” 好像,靳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这是非常熟练了,还是他在短暂的时间里面思考出来的应对办法? 该轮到陆知宋无语了。 “怎么,有胆子说没胆子做?不好意思,我已经当真了。”靳屿显然已经看出来这是陆知宋无奈之下做出来的决定。 但靳屿大概就是在教陆知宋,不管多糟糕的情况,都不能说出她做不到的事情。 “那你……先打款。”陆知宋觉得就算靳屿这么有钱,也不能一下子打二十万不心痛的,“先来一年份的。” “以我三分钟的热度,怕是坚持不了一年。”靳屿这会儿已经打开了手机银行,等着给陆知宋转账,“先来一个季度,嗯?” 陆知宋赌靳屿不会一下子给她转六十万。 她将银行卡拿了出来,摆在靳屿面前。 这个钱不比给她信用卡更直接吗? 而且,至少在陆知宋的认知当中,一个男人就算要包养一个女人,也不可能一下子给那么多钱。 钱是不重要,但一下子转那么多钱出去,谁不心疼啊? 那些钱不也是靳屿一个一个案子赚回来的吗? 陆知宋就站在那儿等着,她就是不相信靳屿会转账。 但如果她这个时候手机还能开局的话,就能听到短信提醒。 如果是支付宝的话,那就最好了,会直接听到“支付宝到账——六十万”。 不过靳屿还是将转账成功的界面给陆知宋看。 陆知宋:“……” 靳屿的行为一再突破陆知宋的认知底线,她越是怎么想,靳屿就越是不按照她的想法来。 而且,还完全把自己带入坑里,如今钱到手了,她要是反悔的话,很有可能被靳屿给弄死。 但是陆知宋完全不想和靳屿搞那种关系,还嫌关系不够乱吗? “收了钱,就该做点人事。”靳屿道,“另外,你得为你的口出狂言付出三个月的代价。” 陆知宋当时就懵了啊,想了半天,才跟靳屿说了一句话:“你用六十万来买我一个教训,你可真的是大手笔……” “没关系,我不差钱。”靳·财大气粗·屿如是说道。 陆知宋无语,又开始跟靳屿耍赖,“我刚才就开个玩笑,没有真的要……” “你收了钱,不履行职责就是诈骗。六十万你自己想想能判多少年。”靳屿这会儿开始跟陆知宋讲法律。 陆知宋很快回击:“这种违背公序良俗的东西,是不被法律保护的。” 靳屿才没管那么多,而是说:“别再把这个钱捐了,不然你就要打三个月白工。” 这么看来,陆知宋想要毁约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纯纯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在里面了。 陆知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是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拥有六十万“巨款”的开心,还是要沦为靳屿寻欢作乐的工具的悲愤? 陆知宋最怕的还是靳屿先前说的不戴,但他倒是没有那么过分,有做措施。 第二天早上还带她去买了个手机,把旧手机放在店里给他们维修。 靳屿把她送到律所附近的路口,没有开过去,怕是担心被同行看到,免得误会。 靳屿提醒了她一句:“陆小姐,从今天开始请你好好对待你的工作,晚上我到公寓的时候,你得在那边。” “……”陆知宋想说谢谢他。 然后下车的时候将车门狠狠地甩上。 她好像完全不是靳屿的对手,不管怎么做,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难道这就是多比她吃六年米饭的结果? …… 应对这样的靳屿,陆知宋觉得除了摆烂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姜娰知道这个事儿之后,跟陆知宋说:“我怎么觉得是靳屿变相给你钱花呢?” “呵,他明显就是想教训我。用他最不稀罕的东西来攻击我,让我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陆知宋气得不行,“我要是有钱,我当时就甩他一百二十万,说我包养他!” 但她没有。 “你这有成熟男人睡,还有钱拿,这种美事怎么轮不到我呢?”姜娰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掉馅饼的事儿。 “这服气给你你要不要?” “那你到底有哪儿不满意靳律的?是床上不厉害?”姜娰觉得陆知宋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陆知宋迟疑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才说:“那他……也还可以。” “你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撒老师说北大也还行的感觉。”姜娰戳穿陆知宋。 “……”陆知宋仔细想了一下和靳屿的那些夜晚以及那些意想不到的场景。 好像……的确……感觉不错…… 她辩解了一句:“那是因为没有对比,我只能觉得他还不错……” “出息了陆知宋同学!”姜娰除了夸奖,还能说什么? 陆知宋目前就肯定是不会去找什么对比的,一来是没有精力,跟超过两个人聊天,陆知宋都觉得是客服,这要是同时对两个男人,她觉得分分钟翻船。 中饭快结束的时候,陆知宋的手机响了起来。 因为买的新手机和原来的手机不是一个牌子的,靳屿那个人给她买的是某果的,说和他一个系统比较方便。 陆知宋也不知道这到底哪儿方便。 这样的结果就是,通讯录还没来得及同步过来。 打过来的号码也不知道是谁的,陆知宋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陆知宋,我要见你!” 这命令式的口吻,除了谢茵然,还能有谁? 陆知宋冷声问:“你谁啊?你命令谁呢?” “你不来你就永远不知道四年前的真相。” 说完,谢茵然挂了电话。 第81章 让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姜娰见她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问了一句:“谁啊?” “谢茵然。”陆知宋语气淡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靳屿跟她解除婚约,她现在跟疯了一样。” 前几天谢茵然跳楼那个事儿,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姜娰感慨一句,“家缠万贯的千金小姐也有为爱痴狂的一天,可是既然做得出背叛未婚夫的事情,就该想到会有败露的时候,这个时候又来装什么白莲花装什么可怜呢?真的是奇怪。” “总得要转移一下视线,免得大家对她出轨的事情穷追不舍。”陆知宋觉得这倒是谢茵然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过在她两走到律所楼下的时候,陆知宋还是停了下来。 姜娰扭头看了眼陆知宋,问:“你不会真的想去会会谢茵然吧?” “就是想知道真相。”陆知宋就是想知道,靳峋到底是为什么。 她始终不觉得靳峋是那种衣冠禽兽,就算靳屿说,如果一个男人不想,那不管在醉酒还是被下药的状态,都不会侵犯另外一个女人,那些都不是借口。 可她觉得,靳峋不是那样的人。 谢茵然还真的是拿捏住了她的心思,知道说那么一句,她肯定是会去的。 姜娰知道拦不住陆知宋,便跟她说:“那我帮你给沈律请假。” “谢谢姒姒!” 随后,陆知宋打车去了医院。 她现在可是有六十万“巨款”的人,才不要去挤地铁,回头再讹靳屿一辆车,一定要百万级别的。 他想用三个月给她一个教训,她就回敬回去。 还能亏了自己不成? …… 陆知宋打车来了医院,只是在要迈开步子往医院走的时候,陆知宋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那年父母的车祸之后,她就对医院有了一种莫名的抗拒。 以至于后来每次到了不得不去医院的时候,她都要给自己做很久很久的心理疏导。 陆知宋长舒一口气,又经过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往医院走去。 她那时候心里想着事儿,根本没注意到其他。 那辆黑色轿车尚未在住院部门口停稳,里头的男人就率先打开了车门下来。 只不过那时候医院住院部门口人不少,等他匆匆走进大厅里,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而另外一个出来接他的人,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他走到了男人面前,恭敬地说:“大少爷,先生的病房要往那边走。” 被唤作大少爷的男人这才收回了视线,只不过眉宇间有一股子怎么都驱散不掉的忧郁。 然后才问了来人:“宋宋有来看过我爸吗?” …… 陆知宋站在谢茵然病房门口,把里头的争吵声听得一清二楚。 应该是谢茵然和她母亲的争吵。 女人训斥道:“你现在哭哭哭的有什么用?你和那个男人苟且的时候就没想过事情会败露吗?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偏偏被人拍到了?苦肉计也没有用,你看看人家靳屿搭理你吗?” “那还不是因为陆知宋一直缠着靳屿?不然我早就和靳屿结婚了!” “又是那个陆知宋?” 听着他们的对话,陆知宋觉得好像她在他们家的存在感,还挺高的。 “烦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些视频为什么都撤不下来?”谢茵然越说越觉得烦,“我恨死陆知宋了!” 当困局没有办法被解决的时候,很多人都习惯性地去责怪他人,而很少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陆知宋倒也没有继续站在外面听墙角,听谢茵然继续咒骂她。 她敲了门,然后推开门进去。 原本谢茵然就挺恼火的,看到陆知宋来了,就更生气,直接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陆知宋,你果然来看我笑话了!是不是我变成今天这样,你还挺高兴的?我知道,视频就是你泄露的!任珵现在被关了起来,那个房子里面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偷拍?” 得,这好像还都是陆知宋的错了一样。 她瞥了眼房间里面的谢夫人,才转头看向谢茵然。 她提醒谢茵然一个事实,“谢茵然,是你先当了小三,你还怪我拍了视频?你不和任珵乱搞,能被监控拍到吗?还说我过来看你笑话?要不是你喊我过来,我会请假过来?你可真会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转移重点。” 陆知宋也没给谢茵然说话的机会,追问道:“难道是我让你和任珵勾搭在一起的?难道我让你出轨的?我还能操控你的思想左右你的行为?如果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那就算了,我不想在吵架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陆知宋觉得,也许谢茵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想把她叫过来泄愤。 谢茵然冷笑,“我的确是狼狈,但是陆知宋,碾死你一个没有背景的蚂蚁,对我来说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以你叫我过来就是跟我说,你要弄死我对吗?”陆知宋问。 “怎么可能要弄死你?”谢茵然阴冷地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四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知宋并没有忘记自己来见谢茵然的原因,“靳峋是不是被下药了?房间里面的监控,是不是你偷偷装的?” 谢茵然这会儿笑了,笑得很诡异,“你就那么想知道?” “……”她请假过来,就是为了一个答案。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喜欢的靳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谢茵然笑得很张狂,因为她知道陆知宋想知道。 而越是不告诉她,她就越是好奇。 陆知宋就很无语,“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就算是自降身价,也要勾搭任珵。 好像要不遗余力地诋毁她,要毁掉她,摧毁掉她的世界一样。 那一刻的谢茵然才算是真正地失控了,她歇斯底里地说:“要不是你,我早就和靳屿结婚了!都是你!” 谢茵然奔溃的点在于,她当成对手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自己战斗了那么多年,人家就没有把她当成对手。 就显得她的战斗,非常得可笑。 第82章 生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其实就没有和谢茵然有过友好相处的时候。 她刚到靳家的那段时间,虽然靳叔叔明确要求过家里的小孩儿要友善对待陆知宋。 但作为一个新成员,她还是会被排挤,会觉得她凭什么受到那么多的关爱和疼惜。 谢茵然是那些女孩子的头儿,明里暗里给了陆知宋很多绊子。 靳峋那时候的确帮了陆知宋挺多的,可靳峋越是帮她,他们就越是欺负她。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陆知宋对靳峋有一种特殊的情节,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以至于在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会在报警和不报警之间犹豫。 不过最终是因为她出了车祸,后来修养了好一段时间。 等到身体恢复之后,她又听说靳峋自我放逐,然后她才没有再继续追究那件事。 但心里头总归会有一根刺,觉得靳屿不该是那样的。 但又想起先前靳屿跟她说的那话——不要高估了人性。 靳屿老是让她去了解人性的阴暗面,难道这个世界上就不配有好人了吗? 陆知宋将思绪收了回来,好像也是在想到谢茵然他们以前对她做的事情,以及靳峋帮她的事儿。 真相到底如何,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她跟谢茵然说:“既然你这么恨我,那就让你看着我和靳屿出双入对。” 陆知宋深谙杀人诛心这个道理,既然谢茵然让她难受,她也不会让谢茵然好过。 谁还会一直当受气包啊? 而这话显然是气到谢茵然了,要不是她腿上打着石膏,怕是已经从床上冲下来手撕陆知宋了。 陆知宋又给了谢茵然当头棒喝地一击,“我和靳屿已经在一起了,得多亏你水性杨花,我才有机会。以后我和靳屿三五不时地秀个恩爱,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陆知宋——” “生气吗?”陆知宋冷声问,她倒是没觉得做这种事能获得多大的快乐,“你自作自受罢了。” 所以陆知宋到最后也没明白,谢茵然到底是哪儿想不开,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不过,陆知宋也没有兴趣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就是一直到最后,陆知宋都不觉得和另外一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吵架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也不觉得自己在二选一当中胜出,就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更不知道她图什么? 图男人? 靳屿? 可是陆知宋觉得,把心思花在如何让男人留在自己身边这件事上,本身就是错误的。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看两本书充实一下自己。 一直到后来的时候,姜娰跟她说:你无非就是还没遇到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人,等你遇到了,再荒唐再离谱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陆知宋回她:如果真要为了一个男人做荒唐离谱的事情,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现。 只可惜,很多事情并不遂人愿。 陆知宋从骨科住院部出来,只想快点离开让人窒息的医院。 从住院部出来之后,陆知宋在附近等网约车来,她得尽快回去工作,为了谢茵然那一句所谓的真相请一个下午的假,的确是不值得。 就在陆知宋上车的时候,恍然间瞥见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过,而车窗在缓缓升起的时候,陆知宋惊觉坐在后排的人,长得和靳峋好像。 可车子开的很快,陆知宋叫的车司机又在催促她上车。 她只得匆匆上了车,等再要找寻那辆车子的身影时,已经看不到了。 陆知宋想,也许是眼花了。 可就算真的是靳峋,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没有发生四年前的那件事,也许陆知宋会在合适的时间跟靳峋表达一下她对他的喜欢,她一直都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要让对方知道,就算对方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 不过这一切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变得不可能了。 因为不管靳峋当初对她多好,她始终都没办法忘记靳峋在失控的时候,撕扯她衣服时的陌生和凶恶。 那时候刚上大一的陆知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件事情,四年后的她,其实也没办法处理得完美。 所以在车子从医院开到律所的这段路上,陆知宋的情绪调整了过来。 车子还没到律所,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靳屿发来的微信。 他“提醒”陆知宋晚上别忘了去该去的地方。 陆知宋就不想回靳屿,不知道这些老男人就喜欢命令人家,还喜欢PUA,除了有几个臭钱之外,还会什么? 哦,还会发红包。 靳屿见陆知宋没回消息,便转了888过来。 陆知宋这就不能装作没看到靳屿的消息而不回了,她也不想领啊,但是手指头根本就不听使唤地点了下去。 随即,靳屿就发了消息过来:收转账不回消息? 陆知宋回:刚刚在忙。 这么虚伪的话,估计靳屿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 靳屿把人炸出来之后,便说:我晚上晚点过去。 陆知宋:您不来都没关系。 靳屿:不好意思,我会让那六十万花得物超所值。 陆知宋想说自己也不吃亏,睡业内翘楚靳律师不知道是多少人幻想的事儿,回头她就跟人去炫耀一波。 不过想想,她要是这么说了,靳屿肯定又得教她做人。 所以话题就停在了这里,陆知宋也没有问靳屿为什么会晚点过去。 她对靳屿的事情不是很好奇,对靳峋回来这件事,也不是很好奇。 问她好奇什么,陆知宋自己也不知道。 …… 靳屿刚和陆知宋掰扯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过了片刻,时菀才开门进来,站在门口有些为难地跟靳屿说:“靳律,有人找您。” “谁?”靳屿问了那话之后,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 他晚上晚点回去的原因,也是因为要回家。 而时菀还没回答,靳峋就已经走到门口,与办公室内的靳屿打了个照面。 靳屿的表情很淡,但眉宇间还是透露着一股子说不上的不爽,那种显而易见的不待见靳峋的表情。 第83章 如死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是知道靳峋要回来的,先前老太太在群里喊他们回去吃饭的时候,就说靳峋今天会回来。 但靳屿没想到这人直接杀到他办公室来。 靳屿示意时菀先出去,时菀出去之后,靳峋也顺势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也没等靳峋坐下,靳屿就明显很不耐地说:“我很忙,有事就长话短说。” 这个人也是将不想看到靳峋这几个字清楚地写在脸上。 靳峋坐在靳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候将西装纽扣解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儒雅的气息。 靳屿看了眼,轻嗤一声,“还挺人模狗样的。” 换做任何人大概都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不过靳峋理解。 “我那天给你发了消息,意外你还把我留在微信里。”靳峋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调侃。 靳屿倒是不想跟他在这儿叙旧,便说:“忘了删。” “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这个态度,所以我去看了爸之后,就先来找你。好歹也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弄得这么难堪。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如果在他们面前还是这样,他们肯定不会放心。”靳峋倒是挺苦口婆心的。 靳屿听了之后,回了一句:“然后呢?要跟你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相比较靳屿的冷嘲热讽,靳峋就显得沉稳多了。 只是跟靳屿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而且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靳屿,如果不是你一直介怀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记得这件事。” 听到这话,靳屿哼笑一声。 或许靳屿也知道这话不对,补充了一句,“宋宋那边,我自然会去跟她道歉。这本来就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那天是事出有因……” “靳峋,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靳屿打断了靳峋的话,“要和你在长辈面前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你离开。” 靳屿就差说一句,他继续留在这边,也许他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揍靳峋一顿。 靳峋自然也没有多和靳屿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问了靳屿一句。 “你到底是因为宋宋喜欢我,所以处处针对我。还是你骨子里面的正义感作祟?” 靳屿就坐在那儿,靠在椅背上,目光里没有半点情绪地看着靳峋。 而最终,靳峋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靳峋前脚刚走,庄明慧的电话后脚就打来了。 那头的人跟靳屿说,“阿屿,靳峋回来了,你和他至少表面上要表现得和谐一些。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希望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庄明慧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还不忘说一句:“不要因为一个外人,影响到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靳屿草草地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当年的真相如何,好像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因为那件事破坏了他们家的和睦。 这件事发生在他们靳家,真的是有够可笑的。 …… 陆知宋晚上加了班,虽然只是实习生,但律所的工作很繁琐。 下班接近九点,姜娰说送她,她说自己打车就行了,从今天开始要使劲挥霍靳屿给的钱。 姜娰戏说让她加油拿下靳屿,回头靳屿的钱就都是她的,到时候安排个司机接送她上下班。 她回:拿下靳屿我就不上班了,天天去挥霍他的钱财。 因为只有在说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时,才会那么放肆大胆地做梦。 陆知宋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工作,也不可能去拿下靳屿。 打车也主要是太晚了,而且靳屿那套公寓最近的地铁站都要走十来分钟,在综合思考之后才想的打车。 陆知宋到楼下的时候,靳屿的车子也刚刚开过来。 陆知宋在门口等靳屿过来,不过看他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谁又惹了他。 因为已经摸清楚靳屿的脾气,在他生气的时候千万别往枪口上撞,免得自讨苦吃。 所以陆知宋也没有问,就安静地跟靳屿进电梯,等电梯上行。 一直到进了家门,雪糕过来迎他们,靳屿才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蹲下身揉了揉雪糕的脑袋。 还说:“明天让人把你小老公送过来,你们好好培养感情,虽然你们两也不可能有爱情的结晶。” 陆知宋:“……” 是这个电梯有什么特殊的疗效吗? 这个人进电梯前到下电梯后的情绪变化,这么大的吗? 雪糕蹭完靳屿,才跑过来蹭陆知宋,可算是还记得她妈是谁。 陆知宋抱起雪糕往公寓里面走,对于给雪糕找个小老公这个事儿,陆知宋其实一直没同意的。 但靳屿已经妥善安排好一切,好像他真是雪糕的爹一样。 靳屿跟在他们两身后,问了一句:“吃饭了没?” “吃过了,我们加班是有晚餐的。”陆知宋回了一句,“你们加班没有吗?” 这种根本就不是靳屿会关心的事情,而是说了一句:“我还没吃。” “这个点你都还没吃吗?”陆知宋问道。 “所以你这个时候不该给我煮个夜宵,或者给我点个外卖?”靳屿提醒陆知宋。 “这是我分内之事吗?”陆知宋不是很理解。 靳屿没说话,就看着陆知宋。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我也很累啊,给你点个外卖好了。”陆知宋觉得要进厨房给靳屿做饭,真的是很浪费体力的一件事。 不过在靳屿越发深邃的眼神之下,陆知宋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跟靳屿说:“我也不是说给你做饭很累,就是这里冰箱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而且我厨艺也很一般,倒不如叫外卖来得省事儿。” 虽然理由很牵强,也是找出来搪塞靳屿的,但也总好过一句“我好累不想做”。 真真是花钱让自己不愉快了。 所以到底是靳屿给了陆知宋一个教训,还是陆知宋反教训回去了? 在给靳屿点外卖的时候,他很疲惫地陷入沙发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先前去跟人唇枪舌战去了。 陆知宋倒也不是那么没有良心,一边给靳屿点外卖,一边问:“靳屿,你怎么了啊?” 第84章 坦然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听到陆知宋这么问的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 当时客厅里面没有开很明亮的灯,靳屿又坐在背光的一面。 所以陆知宋也不能清楚地看到靳屿脸上是什么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让那个人不高兴了,陆知宋便解释了一句:“我就是问问,你不想说就别说。” 本来也不是关系很近的,陆知宋指的是心理上的距离。 问,是出于好奇。 要说有多关心,倒也说不上。 所以见靳屿不愿意说的样子,陆知宋就没有强求,收回目光看着手机上的外卖店铺。 想着点个什么便宜的东西,随便应付下就好了。 她正看着哪个好看又便宜的时候,就听到靳屿的声音传来,“你知不知道,靳峋回来了。” 陆知宋点外卖的手,顿了一下,想到今天中午在医院看到的那个人,大概就是靳峋了。 “我怎么会知道。”陆知宋说,“我和靳峋又没有联系的。”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的。 因为陆知宋那次从靳家出来发生车祸之后,手机丢了,后来重新买了手机,号码也没有再用原来的。 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号码一换,基本上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上。 “晚上一起在靳家老宅吃饭,实在没办法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靳屿道出了他到现在还没吃饭的缘由。 陆知宋知道靳家内部的关系还挺微妙的,因为每个人所代表的立场还不一样,有利益冲突,有派系对立。 虽然靳家老爷子说过了不要在家里谈论工作上的事情,但一到家族聚会的日子,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但其实在那件事之前,靳峋和靳屿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到水火不容的状态。 陆知宋就在想,难道是因为靳峋差点侵犯她的那件事之后,他们两的关系变糟糕的? 不过陆知宋没有问,他们兄弟的事情,陆知宋也不是很想去了解。 最后陆知宋给靳屿选了一个黄焖鸡,饮料还是套餐里面配送的。 一套下来也不过是三十块钱,还有红包满减。 “给你点好了,晚上不要吃太多了,吃太多对身体不好。”陆知宋非常认真地说,但她的确是觉得晚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靳屿其实早就气饱了,吃不吃饭已经不那么重要。 他跟陆知宋说:“你离靳峋远点。” 陆知宋不是很理解地看着靳屿,想了好久,才问:“我能和靳峋有什么联系?” 显然,靳屿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解释,只是强调了一句:“离他远点。” “那我要是离他近点……” 陆知宋的话还没说完,靳屿就直接伸手,将她给拽了过去。 本来离得就不太远,陆知宋轻易就被他拽了过来,然后被抵在沙发上。 男人表情深邃,带着几分威胁地说:“怎么,你还想试试靳峋行不行?你放心,你但凡有这个想法,我就先弄死你。” 陆知宋那是没兴趣试试靳峋行不行的,就算要试,也不会去找靳家的人。 靳家的人都是疯批。 “没兴趣。”陆知宋倒也实话实说,“但是我和靳峋倒也不是什么有血海深仇的人,万一有一天遇到了,也不可能完全装作不认识的。” “余情未了?”靳屿问她,“我的确是看过有些案例,被害人对施暴者有特殊情结。” 陆知宋当然也看过那样的案例,不过陆知宋知道自己不是。 “不喜欢。”陆知宋很明确地告诉了靳屿,“我不喜欢靳峋了。” 这个事儿也不知道要跟靳屿说多少次,她不会喜欢一个对她做过那么恐怖的事情的人。 “那你喜欢谁?”靳屿追问一句。 被靳屿这么问的时候,陆知宋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可偏偏没有在脑海中想到一个人。 “当然是喜欢靳律师你啊,你人帅钱多,出手大方,带我和雪糕脱贫……” 靳屿根本就没有继续听下去,这种不过脑子的话,也不知道陆知宋是怎么学会的。 他多少觉得索然无味,松开了陆知宋,起身。 “洗澡。”靳屿跟陆知宋说。 陆知宋倒是非常爽快地说:“快去吧,应该不需要我给你浴缸放满水吧?” “我的意思是,一起。”靳屿眼神里带着点压迫,“是不是要提醒你,除了给我准备好晚饭之外,还要伺候我洗澡?” 陆知宋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来,“是的,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声“主人”刺激到了靳屿某根神经,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他问陆知宋:“哦,原来你喜欢这种?” 陆知宋当下没明白靳屿说的是什么,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拎到浴室去了。 陆知宋真真是后悔喊了那一声主人啊。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在三十岁的时候,还能那么有精力的。 陆知宋问了靳屿怎么会那么多东西的,是不是从别的女人身上学来的。 靳屿笑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好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舒服。 她这是乘凉了吗? 后来外卖是楼下的保安送上来的,显然靳屿对这种菜盖在米饭上的套餐,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还看了眼外卖小票,折后二十六。 靳屿:“……” 陆知宋:“你不是饿了么,快点吃吧,这个黄焖鸡很好吃的。” 靳屿也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就是陆知宋口中的好吃,但二十六的东西,能好吃到什么地方去。 所以靳屿最后跟陆知宋说:“以后你给我做饭。” 这回轮到陆知宋无语了,“我还要上班……” “那是你的事情。”靳屿道,“二十万是白给你的吗?” “那是另外的价格!二十万不包括做饭!”陆知宋就是单纯地不想给靳屿做饭。 她觉得做饭本来就是一件很累又很亲密的事情,只有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才是心甘情愿,还倾注了满满的心意。 陆知宋都很少给自己做饭,经常就是外卖应付的,她凭什么要腾出时间给靳屿做饭啊。 当然了,钱给到位,也不是不行。 靳屿:“你花我的钱,倒是心安理得。” 第85章 接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和靳屿最后是以每个月额外加五万,她才同意给靳屿做晚饭。 至于晚上吃什么,只要不是满汉全席,以及那种太难的菜,陆知宋都得尽量满足。 陆知宋也不知道这五万块到底好不好赚。 但她给靳屿那个问题的答案是——我付出劳动的,为什么就不能心安理得? 不过虽然靳屿说会让那钱花得物超所值,但后面几天他其实很少过来。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想法吧,拥有是要拥有的,但是用不用,那就另说。 靳屿不来,陆知宋倒是乐得自由自在。 就是每天晚上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睡觉,显得有些空旷了。 而且公寓太大了,陆知宋一个人住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其实从看到靳峋的那天起,陆知宋就有预感他会来找自己。 也就过了那么几天,靳峋的确给她发了消息,至于是怎么知道她手机,又是怎么知道她在四方律所工作的,这些好像显得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们想知道的事情,都会比较容易就知道。 而陆知宋也知道,如果这次不见的话,往后靳峋还是会想办法跟她碰面。 所以陆知宋赴约了。 约在了陆知宋没有加班的晚上,那天靳屿也没说要回去吃饭,所以陆知宋应了靳峋的约。 结果在出办公楼的时候,靳屿的消息进来,说他今天晚上没事。 陆知宋当时就想说“你没事但是我有事”。 不过当然不能那么发啊,陆知宋就回了一句:晚上要加班,晚点回去。 靳屿:加班? 他这个问号着实让陆知宋心头一颤,就好像说谎但是被人察觉出来了。 不过陆知宋很快就反应过来,靳屿怎么可能知道她说谎呢? 靳屿又不会像任珵那样一个电话打到沈律师那边问她是不是在加班。 所以陆知宋回了一句:是的。 发了这条出去之后,对面的人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陆知宋也就没有再细想,打了车去靳峋先前给她发的地址。 她一直在看手机,所以并未注意到出租车后面跟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晚上七点,陆知宋抵达靳峋跟她约定的餐厅。 陆知宋也是走进去了才发现,偌大的餐厅好像被清场了,只有在露台的那个位置摆放了一张放了餐具的桌子。 餐厅的侍应生站在入口处两侧迎接顾客。 领班见陆知宋过来,柔声柔气地说:“是陆小姐吗?靳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陆知宋咽了咽口水,多少是觉得这个阵仗有点离谱了。 但是看到露台的时候,陆知宋想着的,竟然是那次在秦氏和靳屿在民宿露台上吃的那餐没有吃完的烛光晚餐。 等收回思绪的时候,陆知宋看到的是靳峋帮她拉开椅子,说:“宋宋,坐。” 陆知宋不是很适应和靳峋这么进的接触,虽然这种拉椅子的动作,不过是很绅士的行为。 陆知宋说了一句:“谢谢。” 靳峋给陆知宋拉了椅子之后,倒也是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未再和陆知宋有更多的接触。 毕竟在经历了四年前的那件事之后,换做任何人都会有一点心理阴影的。 陆知宋就是有的,不是很敢看靳峋的脸,因为一看到,就会想到四年前那张陌生又让人恐怖的脸庞。 还是靳峋先打破了僵局,问陆知宋:“宋宋,我点了几道他们家的招牌菜,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的,”陆知宋盯着面前的那杯水,多少是有些不自然的,“如果你是因为四年前那件事来找我,想跟我道歉的话,就不用了,因为最终也没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再遇到靳家的人,陆知宋也不会再想起那件事。 但如果靳峋非要说一句对不起来释怀他心中的悔恨,陆知宋觉得也没有问题。 毕竟,也都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宋宋,你是不是还很怕我,所以看都不敢看我?”靳峋问,声音很温和。 和多年前跟陆知宋说“没有关系,他会一直陪着她”的那个声线,如出一辙。 陆知宋快速地抬头看了眼靳峋,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但就是……没办法长时间看着。 陆知宋别开眼,倒也没有否认,说:“因为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像黑板上的粉笔字,擦过就当不存在。” “宋宋,对不起。”靳峋非常郑重地跟陆知宋道歉。 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千奇百怪的理由,没有否认他的错误和逃避任何的责任。 他跟陆知宋道了歉。 “这个道歉来得很迟,但希望不会晚。”靳峋补充一句。 其实陆知宋在住院那段时间,还是很想听到靳峋跟她说一句对不起的,因为那件事是他的错,是他让她受到了伤害,是他毁了她那段朦胧的感情。 想要听一句对不起,没有什么问题吧。 但是在最想听到的时候没有听到,再听到的时候,陆知宋就觉得,好像也就那样了。 可能也是因为那件事对陆知宋的影响已经很小了,所以“对不起”这三个对她来说不重要了。 陆知宋刚要开口跟靳峋说“没关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靳屿打来的。 那瞬间,陆知宋觉得手机好烫。 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靳屿的事情然后被他抓了个正着的感觉。 陆知宋当然是不敢接的,下意识就将手机拨到了静音那边。 水果的手机就是调到静音那一栏不会挂断对方的电话,只会让对方觉得她可能是没有注意到来电,可能是在忙。 陆知宋直接将手机搁在桌上,再看靳峋的时候,恍然间觉得靳峋怎么和靳屿那么像。 那两张脸,似乎都能重叠。 陆知宋被吓了一个激灵。 然后电话倒是没有再响,靳屿发了消息过来。 靳峋倒是见着陆知宋手机一直亮着,说道:“要不要看看手机,对方好像找你很急。” 陆知宋多少有些不情愿地将手机拿了起来,看到靳屿发来的消息。 就三个字——滚下来。 第86章 道歉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陆知宋还在想靳屿是不是不让她加班,然后喊她滚下去。 但是靳屿这个语气,好像不太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所以陆知宋觉得好像被靳屿发现了她和靳峋见面了一样。 可是,她先前也跟靳屿说了呀,总是会有避不可免的见面的时候…… 陆知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给靳屿回了消息:很忙,在加班。 有时候说一个谎,就需要千百个谎言去遮盖第一个。 陆知宋当时也没有想过,可能第一个谎言早已经被人家识破。 靳屿很快回了消息:你想死就别下来。 看到靳屿这个消息,陆知宋多少觉得他有点离谱了。 就算真的和靳峋见面,他又有什么资格弄死她呢? 不过是包养的关系,又不是卖给他了。 所以陆知宋还蛮不喜欢靳屿那种说话语气的,于是就没再回靳屿的消息。 而坐在陆知宋对面的靳峋将陆知宋从看到来电,再到回消息时这几分钟的表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平静,再到无所畏惧,甚至还有点生气。 最后将手机放下之后,翻了一个白眼。 靳峋好奇地问了一句:“很紧急的事情吗?” “不是,一个烦人的人。” 这话听着像是在跟亲密的朋友抱怨,但是仔细辨别一下,其实是对发消息那人的一种亲密关系的认可。 不过陆知宋在说完这话之后,就没有再坐下去的打算。 但那时候侍应生都已经将点好的菜送了上来。 陆知宋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菜,倒也没有什么食欲,说道:“我还有点事,有空再吃饭吧。” 虽然成年人的有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靳峋也不知道陆知宋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他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走到陆知宋那边。 但陆知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是下意识的,想要跟靳峋拉开距离的那种。 靳峋当然注意到了陆知宋下意识的动作,所以也就没有再过去。 “那以后可以联系你吗?”靳峋问,因为不确定陆知宋是否愿意接到他的消息。 本来贸然发消息就已经是不礼貌的事情了。 陆知宋很着急,说:“再说吧。” 说完之后,陆知宋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好像下一秒靳屿就得杀上来一样。 而现状是,等陆知宋从楼上下来,看着陌生的街头时,也没看到靳屿啊。 不过那时候,陆知宋是真的送了一口气,还有种没有被抓到的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是要刚一下的,怕也是真的怕的。 她知道靳屿不会弄死她,只会让她生不如死。 那个男人会的东西多少是让陆知宋觉得有点离谱的,但离谱又好像又无法拒绝。 就在陆知宋庆幸自己没有被靳屿逮到的时候,靳屿的车停在了陆知宋的跟前。 他脸色淡漠地看着陆知宋,虽然没有明确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但那个眼神着实能将陆知宋给吓到不敢上车。 “怎么,还要我请你上来?”靳屿冷声说。 陆知宋非常好奇靳屿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那他知道她在楼上见的那个,是靳峋吗? 陆知宋犹豫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开了车门上车。 她刚上车,靳屿的声音就传来过来:“陆知宋,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果然,他是知道的。 陆知宋慢吞吞地系上安全带,回:“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了啊,总有不可避免见面的时候……” “呵。”靳屿冷笑,“这么说你还给我提前打了预防针?” 陆知宋一整个无语,小声嘟囔了一句:“管那么多干嘛?我爸妈都没管过我的社交圈……” 虽然那是在她年纪不大的时候,但陆知宋的父母的确没有管过陆知宋该和谁交朋友,不该和谁交朋友。 靳屿倒是被气笑了,他看了眼副驾反光镜,确定后面没车,才将车子靠边停。 他跟陆知宋说:“行,那是我多虑了行不行。你清高,能和试图侵犯你的人当朋友。那你自己清高去吧,滚。” 陆知宋也是没想到靳屿会将她丢在路边。 但那个滚字,的确有被伤到。 或许,更让陆知宋觉得难堪的,是那句“能和试图侵犯你的人当朋友”。 陆知宋在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跟靳屿说:“靳屿,是你跟我说,他是你哥,你能怎么办。现在你又跟我说我清高。既然你那么会,也没见你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啊。” 说完,陆知宋从靳屿的车上下来。 陆知宋觉得靳屿很过分,好像所有人所有事都得按照他的标准来。 只要谁不顺着他的心思,就是那个人的不对,是那个人忤逆了他。 这么专制,不当皇帝真的是浪费了他一身的本领。 陆知宋跟谢茵然在路边烧烤摊吐槽靳屿的时候,一句都没带停的。 姜娰话都插不上,只能说:“少喝点,这东西是酒,不是饮料。” “那我……那我又能怎么办?”陆知宋脸颊还是红了的,“人家来道歉,我避之不及就感觉是没有放下那件事,那我坦然接受一下人家的道歉怎么了嘛?又没有背着他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就因为他给了我钱他就是老大了?” “那……给钱的的确是老大。你不要,可以还给他的。”姜娰委婉地说。 陆知宋打了个酒嗝,“那他就能羞辱我了吗?”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懂你和靳律的关系,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单纯的金钱与身体的关系。”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陆知宋不知道是被酒精上头了,还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与靳屿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陆知宋摇摇头,“他那个人太奇怪了,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是真心的,可有时候又觉得他不过就是玩玩。既然猜不透,那就不要猜了。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不管是真心喜欢,还是真心对待的人,最后的结果好像都一样。 陆知宋说完这句,就一头栽在了桌子上,醉了。 陆知宋的手机,也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第87章 是他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将陆知宋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毕竟这时候的陆知宋也没有接电话的能力。 一看,来电是靳屿。 姜娰又看了眼倒在桌子上的陆知宋,推了推她,说:“崽,靳律的电话,你起来接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靳屿的名字,刚刚还昏昏沉沉的陆知宋刷的一下抬了头。 “哪儿?” 姜娰吓了一跳,“你这一惊一乍的。” 她将手机递给陆知宋,问道:“你还能接电话吗?接了电话不会跟靳律吵起来吧?” “不会。”陆知宋红着脸说,不过这个红,是因为喝了酒。 说完,她抢过手机,使劲地戳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看到陆知宋这一通操作,姜娰就觉得这通电话不可能会好。 果然,陆知宋在听到对面的声音之后,就开始了一通输出:“你还打来干什么?半路把我丢在路边,你就不怕我被车撞死吗?对对对,你当然不怕,我死了对你一点损失都没有。靳屿你这个王八蛋!!” 最后一句,陆知宋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旁的姜娰眼睛瞪得像铜铃。 因为这还是姜娰第一次见陆知宋对一个异性能有这么大的脾气,以前她和任珵,好像连架都不会吵。 而在陆知宋输出完之后,电话那头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 姜娰都觉得靳屿能马上挂了电话吧。 然后在姜娰以为那头会觉得陆知宋大概疯了的时候,靳屿声音有些沉的问:“在哪儿喝酒?” “我没喝醉!”陆知宋回,“而且,我在哪儿喝酒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管那么宽干什么?你是住在海边的吗?” 不得不说,陆知宋怼起人来,也是厉害的。 姜娰这时候就不敢说话,因为对面是红圈所的大佬靳屿,谁见了都得不自觉地低头。 “旁边有没有人?”靳屿这话,显然不是在问陆知宋的。 “有人!有几百个帅哥!每一个都比你帅,比你绅士,比你——” 为了不让陆知宋回头被靳屿狠狠地教训,姜娰还是将手机从她手里抢走了。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不应该让陆知宋接电话。 陆知宋这会儿还不依了,跟姜娰说:“姒姒,你把手机……把手机还给我,我还没骂够!” 姜娰那时候是捂着通话口的,觉得这话要是被靳屿听到,可能他会更生气吧。 “宋宋,你先休息。”姜娰将陆知宋按回椅子上,然后才走到边上去回靳屿的话。 姜娰回头看了眼脸红红的,气鼓鼓的陆知宋,才跟靳屿说:“不好意思啊靳律,宋宋今天心情有点不好,所以喝醉了。我们两在外面吃烧烤,没有去酒吧。” “嗯,注意安全。” 姜娰以为靳屿至少会来接陆知宋的,但是没想到对方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当然了,姜娰也没有再问下去,回了一句,“好,我会把宋宋安全送到家的。” 虽然她还挺磕陆知宋和靳屿这对CP的,但姜娰觉得靳屿将陆知宋丢在路上这件事,是很过分的。 她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回去看陆知宋。 结果就看到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走到陆知宋那边,听不到说了什么,但动作很轻浮。 “喂,你们干嘛呢!”姜娰都忘记挂电话了,直接用手机指着那几个人,“滚,离她远点!” 姜娰一边将手机踹在兜里,一边快速地往陆知宋的桌子那边走去,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去干架。 然而那几个也是喝了酒的男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儿。 胖子还觉得姜娰小题大做,将手搭在陆知宋的肩膀上,说:“没事儿啊妹子,我们就是想认识认识你们,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旁边另外一个穿绿色短袖的男人应和一句:“对啊,想认识你们是看得起你们,都是出来玩的,别太较真了。” 绿短袖男人说完,其他几个人不仅跟着笑起来,说的话也越发难听起来,什么一起玩儿,一起开心之类。 姜娰想要推开他们走到陆知宋那边,但她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扒拉开,甚至还被人揽着肩膀。 “放开,我报警了!”姜娰要将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扯下来,更担心的是陆知宋。 她本来就醉得不轻,这会儿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男人,还往她酒杯里面倒酒。 “报什么警啊,就一起喝点酒,别搞那么严肃。既然都大晚上出来喝酒了,就要放得开!”绿短袖的男人对姜娰上手,笑得没有半点王法的样子。 可能是陆知宋晕乎乎之间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人控制住,还有人递过去酒杯,想要灌姜娰酒。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脾气,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瞬间从椅子上起来,照着绿短袖男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绿短袖脑袋被砸,酒瓶也应声碎裂。 只听到一声咒骂,就有人冲到陆知宋那边。 尖叫声,打闹声,碗盘砸碎的声音,后面还伴随着警笛以及救护车的声音…… …… 靳屿到医院夜间急诊的时候,那边一团乱。 警察,医生,护士,以及受伤的患者都挤在大厅里面。 靳屿拧眉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陆知宋。 他没有继续找下去,而是看到了一个警衔最高的,便走了过去,直接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屿君律所靳屿,我来找陆知宋和姜娰。” 对方核实了靳屿的身份,然后才说:“伤者还在手术室里面,具体情况得去问医生。” “谁报的警?” 虽然先前姜娰没有挂电话,靳屿可以大致地了解现场的情况。 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该了解的都要了解透彻。 在靳屿问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靳屿看到了从诊室里被推出来的姜娰,脸上和手上都挂了彩。 看姜娰伤得挺重的,靳屿就暂停询问,快速走了过去了。 问姜娰:“陆知宋伤得怎么样?” 听到陆知宋,姜娰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说:“对不起靳律,是我没有保护好宋宋……” 靳屿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第88章 亲口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面。 淡淡的消毒药水和苍白的天花板以及随着微风飘动的窗帘。 但就是想要起身的时候,有点困难。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陆知宋的耳中,她扭头看过去,坐在她病床旁边靳屿脸色沉得不行。 陆知宋觉得不太舒服,但又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受伤了,便问靳屿:“我怎么在医院?” “你挺勇的。”靳屿将陆知宋从床上扶了起来,在她后背放了个柔软的枕头,“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的?” 陆知宋能想到的关于靳屿的事儿就是被丢在路边然后他自己开车走了。 还说了一个字——滚。 那个滚字,陆知宋能记一辈子。 想到这儿的陆知宋,明显地往后退了点,不想和靳屿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靳屿将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轻嗤一声,然后就收了手。 陆知宋就不喜欢靳屿的阴阳怪气,她也没搭理靳屿,在努力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在医院,又为什么浑身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然后才想起来在被靳屿丢在路边之后,她找姜娰出来吃烧烤,然后喝了酒,好像打人了,好像又被人打了。 “我打人了?”陆知宋不可思议地看向靳屿,“我怎么会打人呢?” 陆知宋自诩是文化人,能动嘴就绝对不动手,主要也是打不过。 靳屿倒也没有跟陆知宋解释那么多,而是将事故的监控找出来给陆知宋看。 看到视频的陆知宋才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会儿浑身都疼。 起因是有几个男的来调戏她,姜娰回来帮她,然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抄起瓶子打了对方。 最后就是混战,其他桌的顾客看不得她们两个女孩子挨打,加入了战斗。 直到附近的派出所出警,这场混战才算结束。 看完视频的陆知宋连忙问靳屿:“姜娰怎么样了?” “没人比你伤得更重。” 言下之意,就是姜娰没有大碍。 但陆知宋这会儿根据视频就知道是那几个人趁她喝醉,过来搭讪,然后她和姜娰都不愿意,才发生了打斗的事件。 陆知宋张嘴就问:“他们死了吗?” “……”靳屿看陆知宋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他也觉得那几个男的,都挺该的,“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陆知宋一开始没太明白,然后才想到靳屿刚才给自己看的视频,不是相册保存的,而是某短视频网站上的。 所以这个视频应该被大众给看到了。 “再给我看看。”陆知宋伸手要手机,“让我看看网友是怎么骂那几个畜生的。” “别看了,先好好休息。回头再做个全身检查,看看你是几级伤残。”靳屿没给陆知宋手机,勒令她好好养伤,“也是我的问题,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路边。” 说起这个,陆知宋的情绪又上来了。 可不就是因为靳屿将她丢在路边,她才去找姜娰吃烧烤,然后才遇到这些烂事儿的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陆知宋回了靳屿一句,“都已经被人打了,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要律师要法官做什么?” “……”靳屿抿了抿唇,“打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陆知宋这会儿就是浑身都不得劲儿,但又不愿意跟靳屿多说什么。 反正跟她说滚,又把她丢在路边这个事儿,她能记一辈子。 靳屿见陆知宋这会儿在气头上,就说:“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平息一个女人的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远离火源。 后来,就是医生给陆知宋检查,还有警察来给她做笔录。 陆知宋也不知道靳屿去哪儿了,从说出去叫医生过来给她检查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陆知宋这会儿也没有手机,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 问警察,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回忆两天前那个晚上的事情,剩下的交给警方处理。 陆知宋也是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两天。 …… 靳屿从病房出来没多久,就撞见了那几个男人找来的代表律师,说想跟陆知宋的家属好好谈谈。 靳屿就说没问题,他们到医院的会议室里面好好谈谈。 对面来了五六个人,靳屿没见过。 对方一上来就表示愿意支付陆知宋和姜娰的所有费用,还会进行赔偿,看着挺有诚意。 靳屿问了一句:“你们觉得赔偿多少合适?” “嗯……这个要看你们家属这边……或许您觉得一人赔偿她们五十万,怎么样?” 听到这个数字,靳屿轻笑一声,眼里全是冷色。 他扫了眼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律师,问了一句:“您有女儿吗,或者妹妹。” 对面几个律师略微有些局促,但还是说:“我们知道你们遇到这个事情,心情非常难受,如果五十万不行的话,我们的代理人愿意将赔偿金额提高,直到……” “直到受害人和受害人家属满意?”靳屿语气很冷地打断。 他情绪不是很好,不单单是因为这件案子中受害人是陆知宋。 更觉得有些人智力没有开化完全。 对方律师也没有一味地退让,而是说道:“监控拍得很明显,是你们先动的手,我的当事人只是进行自卫,而且我的当事人脑袋被开瓢,缝了八九针,还有脑震荡。” “那打官司吧,屿君律所所有律师会全力打赢这场官司,不把那几个人渣送进去,我靳屿就退出律师圈。”靳屿觉得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而对方听到屿君律所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红圈四大律所,屿君律所就是其中之一,多少法律人梦想进入的律所。 如今真真是和顶级律所有了关系,不过是作为他们的对立方。 靳屿从会议室里面出去,火气都还没降下去。 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诉讼律师,不适合接触那类案件,很容易上火,很容易燥怒。 更让人上火的是,靳屿看到靳峋来了。 还拿着一束向日葵。 第89章 承认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本来靳屿就挺来气的,先是遇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再是遇到要来献殷勤的靳峋。 靳屿也没过去,就目光冷淡地看着靳峋拿着花走过来。 好像也是知道,要去见陆知宋,得先经过他的同意。 靳屿冷眼瞧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靳峋,轻嗤一声。 靳峋倒是没有将靳屿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而是非常好脾气地问靳屿:“宋宋在哪间病房?” 回应靳峋的,是靳屿又一声冷嗤,好像在说你又有什么资格去看陆知宋。 两人虽然长得有七八分像,但是性格是真的不一样。 靳峋温文尔雅,用谦谦公子来形容也是恰如其分的,而且还很绅士谦逊。 靳屿就显得要张扬很多,或者用嚣张来形容,也是很合适的。 当然,靳屿一点都不觉得靳峋是个公子。 没等到靳屿的回答,靳峋便又说:“看哪个病房你派人把守了,估计就是宋宋的病房。我就是在网上看到相关的视频,知道被打的那个人是宋宋,所以过来看她。” “她没你想的那么想见你。”靳屿说,“识趣的,就赶紧滚。” 靳峋还是不生气,好像人家把他祖坟掀了,他都是不会生气的那种。 不过,靳峋好像的确没有生气的资格,该生气的,是靳屿。 靳峋说:“其实我一直都想跟宋宋说,以前欺负她的那些弟弟妹妹,都是被你吓走的。每天晚上的点心也是你让家里阿姨准备的,辅导她的作业也是你跟爸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你为她做的,阴差阳错的,她却以为都是我做的。” 当靳峋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靳屿就又想揍他一顿了。 虽然武力的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可以在揍人的那瞬间,获得百倍的快乐。 靳屿不提倡暴力,特殊情况除外。 但是,当初陆知宋以为靳峋做的那些事情,也的确都是靳屿做的。 只不过当时没有人点明这个事儿,陆知宋不问,靳屿不说,靳峋不澄清。 “你还挺骄傲的样子。”靳屿脸上没什么情绪。 “你完全可以告诉宋宋真相,但是你不敢,可能你就是害怕你在宋宋心里没有任何的地位,就算告诉她,也不过是得到她的一句谢谢。” 靳屿眉头拧了起来,“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 “不要因为我猜中了你的想法,你就生气。也不要将你自己心里头的火,发泄到我身上,从而牵扯到无辜的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另外,家里其他人最乐意瞧见的就是我们三兄妹不和睦。”靳峋也算是苦口婆心。 这么看来,好像是靳峋作为大哥非常懂事。 而靳屿作为弟弟就非常的任性,不顾全大局。 靳屿那生动形象的嘲讽靳峋的眼神,倒也是能把靳峋看得浑身都不舒服。 而一直到最后,靳屿也没有赞同靳峋的那一句要三兄妹和睦的话。 只是跟靳峋说:“你设身处地想想,陆知宋愿不愿意见你。” 说完,靳屿就走了。 等靳屿说完这些离开之后,靳峋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显然,这话是戳到了靳峋的心。 他把花交给了护士,让护士将花转交给烧烤店被打的那个姑娘。 护士说已经好好多人来给她送花,会把鲜花转交给她的。 靳峋没多说什么,快速离开,坐到车上的靳峋都还没从靳屿那句话里面出来。 陆知宋不想见到他的,从那天吃饭的时候她的反应就看得出来,心不在焉,不在状态,后面又找了个理由快速地离开。 没有人,会愿意见一个曾经试图侵犯她的人,哪怕是意外。 就在靳峋坐在车上试图将情绪恢复过来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他有些烦闷地将手机拿了出来,来电是谢茵然的。 他接了电话。 “靳峋,你回来了?”谢茵然问。 “你消息真灵通。”靳峋声音淡淡。 “你们靳家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关注?”谢茵然有点不甘心,又有点恨,“靳峋,你回来不单单是为陆知宋吧?不如我们联手……” “谢茵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外人联手来对付自己家里人?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你会来找我的。”说完,谢茵然就率先将电话挂断了。 谢茵然疯过了,闹过了,知道疯闹是没有任何用的,在恢复了理智之后,好像又变成了那个精于算计的财务总监。 她同在病房里面的父亲说:“爸,现在靳峋回来了,他们靳家肯定一团乱。靳峋和靳屿又不是亲兄弟的,而且靳峋在海城开的律所,服务的是跟靳屿当法律顾问的那几家公司,是对头。” “爸,靳屿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谢茵然恨恨地说,“如果做不了他最爱的那个人,那就做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 谢父眉头拧着,儿子揽下所有的罪责,少说得有七八年。 谢父默许了谢茵然的所作所为。 “那就让靳家的人看看,没了我们谢家这棵树,他们靳家又能生存多久!” …… 姜娰来探望陆知宋,等医生护士还有警察都走了之后,又确定这会儿不会有人来。 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陆知宋这边来。 “姒姒,你伤得怎么样啊?”陆知宋当然是很担心姜娰的了,主要是刚才都没机会问姜娰的情况。 然而姜娰对她自己的伤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而是跟陆知宋说:“崽,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靳律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对话。那个男人好像就是你上次视频里面的男人。” “靳峋?”陆知宋拧眉,讲真的她没有那么想见靳峋。 “对对对。”姜娰一脸的八卦,“你先前不是跟我说,靳峋以前对你很好嘛?又是帮你很好地在靳家生活,还不让其他小朋友欺负你,又每天给你加餐什么的,而靳屿就只知道让你读书读书。” 这些,都是陆知宋讲给姜娰听的,带着她浓浓主观想法的。 “是啊……” 姜娰哎呀了一声,“不是这样的,其实都是靳律做的!靳峋亲口承认的!” 陆知宋:? 第90章 非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看陆知宋不相信的样子,便把手机拿了出来。 “你看,这是我刚才偷偷拍的,虽然不是很道德,但可以让你知道到底是谁这些年在为你付出啊。”姜娰可能是出于职业修养,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想要记录下来。 免得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陆知宋错愕的目光从姜娰的脸上挪到姜娰的手机上,看到屏幕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靳峋,一个是靳屿。 拍的是他们的侧面,靳峋的手里还拿着一束向日葵。 姜娰将音量调到最高,除了两人的对话之外,还有别的声音。 但是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到靳峋说的那句“那些事情都是你为她做的,阴差阳错的,她却以为都是我做的”。 陆知宋一脸的不可置信,但这话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他们亲口承认的。 而靳峋和靳屿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崽,靳律是不是喜欢你啊,而且还是从很早之前就喜欢的那种?” “不可能吧……”陆知宋很不确定地说,“怎么可能做了这些事情,就是喜欢我?而且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可能那个时候他就是看我可怜吧……” 姜娰咦了一声,“我觉得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因为可怜一个女人而做那么多事情吧,你不是还说,当时靳峋被靳屿揍到住院了么?” “那是因为靳屿本身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有种莫名的正义感。”陆知宋依旧在反驳姜娰,“就算是换做任何人,他都会那么做的。” “你怎么就不愿意承认他喜欢你呢?” “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陆知宋从内心里就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靳屿喜欢她的概率,比靳峋喜欢她的概率还要低。 姜娰就不理解,“难道你是觉得自己不配被靳屿喜欢吗?” “那你觉得靳屿应该喜欢我什么?”陆知宋反问了一句,“人家是律师圈的大律师,身价过亿,又是靳家三公子,还是我们学校的荣誉客座教授……那么多头衔,那么光鲜亮丽。我不过是个实习生罢了,人家喜欢我什么?” 身份地位的悬殊,让陆知宋觉得靳屿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这下着急的就是姜娰了,她苦思冥想,然后才说:“你现在是个实习生,不代表你以后就一直是个实习生啊,我们都是要拿到从业资格,然后慢慢在行业里面立足的呀。靳屿不也是从一个实习生成为现在这样的吗?如果你是说家族背景,那这个……大家族的人就不谈恋爱,不喜欢人了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陆知宋还是觉得,靳屿不可能喜欢自己。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让自己喜欢的人,成为他的情人,成为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 反正,陆知宋不觉得靳屿是喜欢她的。 旁人说的没有用,她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陆知宋跟姜娰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靳屿真的喜欢我,我和他也是没有可能的。” “怎么说?”姜娰不理解,“爱就不能超越一切吗?连性别都能超越,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一看你就是还没谈过恋爱的。”陆知宋说,“等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这些就都会成为问题的。” 姜娰觉得不是这样,“我就是觉得你也没有喜欢靳屿,所以才会觉得那些都是问题。如果喜欢的话,又怎么可能左顾右盼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呢?” 可能姜娰这话,说到了重点上。 因为不喜欢,所以身份背景地位差别,都成为了阻碍,任何一个小小的问题,都能被无限放大,成为横亘在他们两之间的阻碍。 姜娰就更好奇了,“你们两不是都这样那样了吗,那你每次都是没有感情的睡觉机器?” “……”陆知宋有被问到,脑海中想到每次和靳屿那个的时候,到底只是单纯的发生身体上的关系,还是有别的因素存在? 不过陆知宋没有在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跟姜娰说:“我们那天晚上被打的视频是不是被放到网上了,靳屿刚才只给我看了视频没给我看评论。我问警察,警察也没具体跟我说。到底什么情况啊。” 被陆知宋这么一提,姜娰才想起来自己来这边的正事。 她收起刚才的八卦,跟陆知宋说:“这件事呢,沈律他们也都知道了,但是沈律不是诉讼律师,但是沈律说了,我们所负责民事和刑事的律师都会参与到这个案子当中,不能让我们所的人受这个委屈。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什么来头,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听到姜娰这么说,陆知宋都能想象出沈律说这话时正义凌然的样子。 但是沈律能这么说,那就说明事态还挺严重的。 “那天晚上,到底什么情况啊?我是一点都记不清了。”陆知宋现在有感觉的,就是自己身上还挺难受的。 “就是几个男人把醉酒当借口来搭讪我们不成之后,就用了暴力试图让我们就范。现在网上有些舆论走向还挺离谱的,说什么正经女孩儿谁大晚上去喝酒。就搞笑,我们是去喝酒吗?我们是去吃烧烤,吃烧烤的时候就不能喝酒了?拜托大清早就亡了,女生就不能出去吃烧烤喝酒了?” 姜娰说起这个就挺气的,因为网上的确有不少人说她们两不正经。 不该大晚上的出去喝酒,又或者当时就顺应下去喝两杯,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是她们先动的手,不该拿酒瓶砸人家的脑袋…… 而且还有人扒出来陆知宋就是先前靳峋那段视频的女主角,就说她本来就挺脏的。 好像只要扒出女人的黑历史,那么动手的男人就变得合情合理,就可以成为他无罪的理由。 怪不得靳屿不给她看评论,警察也不告诉她事件的走向,这也太离谱了。 姜娰又说:“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就算我们赢了官司,也不可能活着从网友的评论里面走出来。” “受害者有罪论?”陆知宋冷笑一声。 第91章 二选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受害者有罪论,即认为受害者之所以被害,是因为其自身存在问题的一种言论。 陆知宋以前也见过类似的报道,就案件本身来说,受害者没有任何问题,但总有人非要去扒受害者的过去。 有些受害者可能受不了那样的舆论,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更有想不开的,还会自杀。 受害者在遭受二次伤害之后,网友们又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都只想要一个真相,受害者却那么脆弱。 姜娰跟陆知宋说:“就先别管网上说什么,等回头做了伤势鉴定,咱们就该走诉讼走诉讼,该让他们赔偿的就让他们赔偿。” 陆知宋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而且也知道现在出面说什么,也没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将热度推到更高的高度上。 但生气还是生气的。 她们正说着,护士将先前有人送来的花,拿了过来。 就是刚才姜娰说的那一束向日葵。 陆知宋忽然就觉得这一束向日葵格外得刺眼,她连忙别开眼去。 姜娰就跟护士说:“护士,我们宋宋对向日葵过敏,要不你先拿出去。” “这样啊,好的。”护士将刚放下的向日葵拿了起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先出去了。 姜娰知道,陆知宋不是对向日葵过敏,而是对靳峋过敏。 喜欢应该是真的不喜欢,甚至还觉得有点不舒服。 陆知宋也是吐了一口浊气,身子轻轻地靠在床头,说道:“其实他不出现,我就不会想起那件事。还非要一次次地出现,我都说了没关系了,也不知道他还想怎么样。” 原来很多事情不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和没关系之后,就能结束的。 但那种纠缠,让陆知宋觉得很没有必要。 就算再纠缠几百回,结果都不会变的。 “靳峋喜欢你啊?”姜娰问,但又很快自问自答,“我觉得真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的,就算当时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也会极力克制住自己的。” “你这话倒是和靳屿说的一样。”陆知宋说,“我当然也没觉得靳峋喜欢我,我先前就说过了啊,可能就是年少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大家青春期的时候,不是都会喜欢那种温润如玉的男生吗?” 陆知宋也不例外。 但是谁也没有规定喜欢一个人,对方就要给回应,对方就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 本来还想保留一下内心那份美好,但是人家不给她这个机会。 姜娰似懂非懂,跟陆知宋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以后就不见了,现在就好好休息。我妈下午会给你送晚饭过来,她看到新闻的时候也是心疼死了。” “帮我谢谢阿姨了,你也受伤的。”陆知宋说,“这次是我连累你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现在可是要伸张正义,打倒恶势力的!” 虽然姜娰是用非常轻松的口吻说这个事儿的,但陆知宋知道,这个事情处理起来,一点都不会简单。 …… 陆知宋是没有手机的状态的,不知道是那天的事故在现场遗失了,还是在靳屿那边他不给她。 不过后面两天,陆知宋也没见着靳屿。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陆知宋这两天安排了各种检查,明显的是外伤,但是内伤那些需要时间。 还有一些别的伤,那是对后期的生活会不会造成影响的那种。 伤情的鉴定,总得来说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 在她伤势稍微好点,转到了普通病房之后,公司的同事来看她了。 当然也是为了这个案子,听说打人的那几个已经经由检察机关的同意,警方把人都抓到了。 陆知宋可以通过民事赔偿对伤人者进行起诉,而打人事件走刑事案件。 沈律他们的意思是,由他们所的胡律师来当她的代理律师,胡律师是他们所非常有经验的民事诉讼的律师,一定会帮陆知宋和姜娰拿到非常满意的赔偿。 在他们讨论这个案子的时候,另外一拨人也来了这里。 而那一拨人,是屿君律所的人。 陆知宋上次见屿君律所的人,还是他们谈谢氏和麒麟科技的并购案。 但那时候是动辄几千万的案子。 这次的案子,对他们来说基本上是赚不到钱的。 可偏偏,四方律所这边来了胡律师,屿君律所那边来了他们另外一个合伙人,肖路。 两拨人在陆知宋的病房里面,撞上了。 沈律师见到靳屿和肖路都来了,一点也不意外,只说:“靳律,肖律你们来晚了,这个案子归我们四方律所了,我们自己家的实习生遇到这种事,当然是我们自家律所出头的。不然还说我们四方律所没人了。” 这可是关乎他们律所的尊严的,岂能假手于人? 彼时,时菀给靳屿搬了张椅子过来,靳屿坐在了病房的另外一边,与四方律所的人形成了对立的形式。 靳屿说:“陆知宋好歹是从我靳家出来的人,靳家不出手,倒像是显得我们靳家没人了。” 在场的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还没见过四方律所和屿君律所为了一个案子,两家律所最大的合伙人这么明晃晃地争抢这个案子。 而且,靳屿还说她陆知宋是靳家出去的…… 多少人咋舌,又不敢问。 陆知宋当时也没敢说话,如果只有靳屿在,陆知宋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要接她这个案子。 但是现在,陆知宋的上司和老板都在,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又怎么敢说话? 哪怕现在她是当事人。 在陆知宋病床边的姜娰悄悄跟她挤眉弄眼,让她看靳屿。 陆知宋当然知道姜娰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说靳屿肯定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带肖路一道过来。 不然人家才不会管这个事儿呢,麻烦钱又少。 陆知宋那是不敢看,一个都不敢看。 只想着这么煎熬的局面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真的觉得挺难熬的。 这哪是要为她和姜娰讨回一个公道,这是要她的命啊! 这时候,沈律师转头看向她,说:“那还是问问当事人,想要胡律师当你的代表律师,还是让肖律师当你的代表律师?” 这是在让陆知宋选律师吗? 非要二选一吗? 第92章 一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有那么一秒钟的怔住。 就知道会有这么离谱的一幕,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陆知宋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然后才跟沈律师说:“沈律师,其实不管是胡律师还是屿君律所的肖律师,我都请不起啊。这两位老师的诉讼费都很高的,实在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 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陆知宋觉得用诉讼费来拒绝,是最好不过的。 沈律师给陆知宋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说:“你是我们四方律所的员工,受了委屈我们不给你撑腰,不得寒了员工的心?而且我们都觉得那几个伤人者很过分,要是不将他们绳之以法,真的有辱我们这一身律师袍。” 沈律师的意思,就是不会收陆知宋的诉讼费。 而且他们的官司大概率会胜诉,最后出庭费等费用都得是对方出。 但单请律师的费用,那又是另算的。 四方律所这边不要律师费,显然屿君律所那边也是不会要的。 压力还是给到了陆知宋,让她选。 在双方表达了他们愿意为陆知宋提供法律帮助之后,他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决定权交给了陆知宋。 沉默着,整个病房里面都沉默着。 陆知宋看了看四方律所那边,这是她工作的地方,老板和上司为自己出头,那说明她进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律所。 而靳屿那边,在听到姜娰说以前那些事儿都是靳屿做的之后,她就没办法用理性的态度去判断靳屿的行为。 不管选哪一方,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一个还没拿到律师执照的实习生,还没正式入行,就得罪了红圈所的顶级律所,这是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陆知宋咽了咽口水,然后用小声且坚定的声音说:“其实……我没打算请律师。我自己就是学法律的,我想自己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其实并非只有两个选择,还有第三种可能。 那就是陆知宋自己为自己说话。 听到这话的靳屿,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而沈律师在听到陆知宋这话之后,也露出了些许骄傲的神色来,那种不愧是我手底下实习生的自豪感。 沈律应了一句:“知宋,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我也支持,不要给我们法律人丢脸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律所的同事说,我们都会尽力帮你。” “谢谢沈律师。”陆知宋是真的还蛮感谢律所的同事的,本来在律所没有什么归属感的她,现在有种被照顾的感觉。 谢完沈律师,陆知宋又对靳屿说:“靳律师,也非常感谢你们的仗义出手,不过我想了好几天了,我还是想自己为自己发声,顺便历练一下自己,感受一下真实的法庭是怎么样的。” 可能是因为还有旁人在,所以陆知宋对靳屿还是很尊重的。 那一句“靳律师”多少是毕恭毕敬的。 靳屿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倒是肖路先开了口,“陆助理果然是沈律师看中的徒弟啊,还挺勇敢的。其实我们也是觉得陆助理这次的遭遇是对我们法律人的挑战,所以才打算提供免费的法律支持。更要让外人知道,我们两家律所,也不是水火不容的。” 四方律所和屿君律所这两家的律所所服务的客户基本上都是竞争或者对立的关系。 所以就搞得两家律所好像看起来对立一样。 两家律所现在为了一个案子合作的样子,至少表面上来看,都会为陆知宋提供帮助,多少还挺诡异。 一直到他们都走了,陆知宋才松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向姜娰,说:“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刚才真的有被紧张到。” “谁说不是呢。”姜娰拍拍胸脯,“不过我就说了,靳律肯定喜欢你啊,不然他至于叫上肖律师一道来吗?你知不知道肖律师打一场民事要收多少钱啊!” “我们这是维护法律人的尊严,和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么?”陆知宋极力解释。 姜娰觉得陆知宋就是在狡辩,“算了算了,我磕的CP好像要BE了。” “……”怎么就变成磕CP了,她和靳屿一点CP感都没有好不好。 姜娰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然后门就被打开,人走了进来。 姜娰一看到是靳屿折返回来,连忙就跟陆知宋说:“宋宋那就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你好好养伤。” 陆知宋非常无奈地看着姜娰,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人家不仅走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陆知宋:“……” 真的是谢谢这样的大冤种闺蜜了。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靳屿才是在她最难的时候默默帮了她的人,陆知宋这会儿连看靳屿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心虚。 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把他的善意莫名地安在了别人的身上? “你想清楚了,不请律师,很有可能被对方的律师摁在地上摩擦。”靳屿开口,将陆知宋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陆知宋回过神来,回了靳屿:“我知道,但是对方律师也不能蔑视法律,把黑的说成白的。” 不知道为什么,陆知宋觉得靳屿这会儿看她的眼神,有点像在看一个智障。 不过那种神色很快就被靳屿收了起来,他说:“并不是所有的律师都能时刻铭记律师执业宣言,有些人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并不是舆论站在陆知宋和姜娰这边,她们就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陆知宋记得靳屿跟她说过他不想当诉讼律师的原因,那里面的肮脏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十倍百倍。 “可是……我们当律师的,不就是要尽力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吗?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律师。”陆知宋小声嘟囔了一句。 陆知宋先前是因为听姜娰说跟着沈律师能更赚钱,往后年薪千万不是梦。 赚钱的确是赚钱的,以后当个合伙人也是没有可能。 但这次的事情之后,陆知宋好像找到了自己更想做的事情。 她想起来学法律的初衷,好像就是听到有人说,律师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第93章 对我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想起来,这句话好像还是听靳屿说的。 那次她在书房外面听到靳屿和靳叔叔的对话,他们两好像因为某些事情起了争执。 然后陆知宋就听到靳屿说的那句话,他说律师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如果做不到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当律师的意义在哪儿。 后面的对话陆知宋没有听到,因为看到了靳峋,她便去找了靳峋。 陆知宋没有再想那些事,而是收回思绪,她看着靳屿,在那一刻陆知宋就只是想得到靳屿的认可。 认可她,认可当时他自己说的那句话。 然而半晌过去,靳屿也不过是浅淡的笑了笑。 他跟陆知宋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呢?” 在陆知宋的认知当中,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法律的存在就是为了规范某些人的行为,如果他们的行为凌驾在法律之上,那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靳屿最终也没有跟陆知宋说太多,因为不管他说多少,不如她自己去体验,去感受。 他只说:“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去问肖路。他只要负责民事,比你有经验。” “我们胡律师也很……”陆知宋想说胡律师也很厉害的,但看靳屿那个眼神,就生生地把那句话给咽下去了。 “那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问你不就好了。”陆知宋瞬间转了话锋。 “我不带徒弟。”靳屿道,“麻烦。” “我又不是要让你当我师傅,我在四方律所做得好好的。” 靳屿倒也没有跟陆知宋一般见识,她跟他说话素来没大没小。 而陆知宋在说完刚才的话之后,又像个乌龟一样地坐在床上,想到先前姜娰跟她说的话,琢磨着靳屿喜欢自己的可能。 就说靳屿这会儿不去管他们公司那种动辄几千万的官司,就有事没事的往她这边晃,真的只是为了维护他们法律人的尊严? 可能有这层关系,但是,会不会是因为喜欢她这个原因,占了主导地位? “靳屿,我想洗头。”陆知宋忽然开口,“从我进医院到现在,就没有洗过头,好痒。” “我给你叫个护工。”靳屿说。 “不是……我还想擦一下身体……”陆知宋叫住了靳屿,不是很好意思的样子。 靳屿眼神暗了暗,明显的喉结上下翻滚一下,然后才说:“你确定让我帮你擦擦身体?” “你不愿意就算了。”陆知宋别开眼,多少是明白靳屿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哪次把衣服脱掉之后没有做点什么?但陆知宋的确是好多天没有洗澡了,虽然病房里面有空调,但身上还是难受的,尤其是头发,痒得不行。 虽然可以指定女护工,但是让另外一个女人帮自己擦身体,陆知宋多少觉得那个画面很诡异。 随后,靳屿从卫生间里面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拧干毛巾上的水,站在她的病床前。 他的眼神从陆知宋的脸颊到她的身体,问了一句:“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陆知宋也是不知道为什么靳屿能把这么流氓的话说得这么坦然。 陆知宋也不知道自己脱会好一点,还是让靳屿帮自己脱会更快一些,就是手解开纽扣的时候,就很尴尬。 最后还是靳屿上前,三两下就解开了陆知宋病号服上的纽扣,还说了一句:“这么慢。” 陆知宋:“……” 虽然先前靳屿也帮陆知宋脱过衣服,但那时候思绪都处于亢奋的状态,根本不会想其它的事情。 但是现在就没有那档子事儿,就这么明晃晃地被脱掉衣服,不仅是将身体展现给了靳屿看,还有上面贴着纱布的伤口。 陆知宋干脆闭上眼睛,任人宰割一般地躺着。 “你五六天没洗澡,你觉得我还有兴趣?”靳屿看她一脸受委屈的表情,说了一句。 陆知宋倒也不是觉得委屈,就是觉得靳屿手拿着热毛巾擦拭她身体的时候,就很……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快点行不行啊……” “我在免费帮你擦身体,你还催我?陆知宋你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陆知宋干脆转头,恨不得将脸埋在枕头里面,或许那样,靳屿就看不到她异样的神色。 陆知宋就感觉到了病房里面好几秒的沉默,然后就听到靳屿的低笑。 男人调笑的声音传来,“陆知宋,你脑子里面是不是在想有颜色的东西?” 糟糕,被发现了。 陆知宋干脆用右手捂住脸,不想被靳屿看到她脸红的样子。 但是眼睛遮住了,耳朵还是听得到的。 陆知宋听到了靳屿的笑声,很放肆的笑,差点让陆知宋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笑。 然后才听到靳屿说:“等你好了再说。” 再说什么,陆知宋知道。 但是,这么堂而皇之地让靳屿说出来,真的好尴尬。 而更尴尬的是,腰腹以下的地方也是要擦的。 等擦完了,陆知宋的脸红得也像红富士一样。 她跟靳屿强调那只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让他别乱想。 靳屿倒是一脸“我理解”的表情。 他理解,他理解什么啊! 但是陆知宋也是没想到,靳屿还真的给她擦了身体之后,又给她接了水洗头发。 虽然手法很生疏,但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会亲自帮她做这些事情。 等做好这些之后,陆知宋又跟靳屿说想吃城东的那家榴莲酥和蛋挞,就是想吃。 靳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你今天是想故意折腾我的,是吧?” “我真的很想吃。”陆知宋可怜巴巴。 靳屿拿出手机找到外卖,医院超出了那家店的配送范围。 他跟陆知宋说:“还有什么想吃的?” 意思是,一并说了,免得他回来了之后她又想要。 “现在还没想到。”陆知宋道,“想到了再跟你说。” “……”靳屿轻嗤一声,“也就看你受伤。” 只是因为觉得她受伤,所以才做这些的吗? 还是说,有别的原因呢? 第94章 来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虽然靳屿说是那么说,但还是去买了。 他离开之前,陆知宋问他要了手机,嘴上说是万一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给他发消息。 靳屿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还是让护士将手机给她了。 她的手机这些天一直都放在护士那边的,靳屿没说可以给她,护士就没有给。 现在既然她不想请代理律师,那对于案情的了解,舆论的走向,还是要自己去了解的。 而且,陆知宋也没有靳屿想得那么脆弱。 但陆知宋看到那些“受害者有罪论”的时候,还是会有情绪。 陆知宋当然也没只顾着生气,而是将骂得厉害的那些人的ID都给截图保存下来。 如今网络也并非法外之地,这种大流量的平台发言都需要实名登记的,他们到底是自发地觉得受害者有罪,还是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这么说,都是需要调查的。 陆知宋虽然在进入四方律所之后接触的都是非诉讼类的,但是在学校也是了解过民事方面的。 如今真要处理这样的案子,陆知宋一来是觉得有点兴奋,二来又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 随后的陆知宋将先前沈律师他们拿来的资料整合了一下,然后又详细地在电脑上记录下那件事情,以及事后自己的处境和心理状态。 虽然身上有伤,但手还能用,嘴还能说话。 而在不知不觉间,一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等陆知宋收回思绪,得是靳屿买了她想吃的点心。 说实话,看到靳屿来的时候,陆知宋是有那么一秒钟怔住的。 因为她并不觉得靳屿还会亲自送点心过来,她想着的,大概是靳屿找人送过来。 这么一来一回地跑,还是大夏天的,谁能有那样的耐心? 彼时,靳屿将点心拿出来放在了陆知宋放文件的小桌子上,不过是顺手将文件挪到旁边去了。 陆知宋看着面前的榴莲酥,蛋挞还有其他几样点心,想到了当年还在靳家的时候,每次结束靳屿的课回到房间,书桌上都会放着一些小零食小点心。 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奶茶,都是小姑娘喜欢吃的东西。 那时候陆知宋一直都觉得,做那些事情的是靳峋。 但是想想,每次在靳屿的课上,他都会有一段时间的离开。 “买回来了,光看着,不吃?”靳屿看着陆知宋盯着面前的零食,“你要是敢说不想吃了,我把你嘴巴掰开塞进去你信不信?” “靳屿,你是不是喜欢我?” 在靳屿拿起榴莲酥还真准备塞进陆知宋嘴巴的时候,冷不防地就听到陆知宋问了这么一句。 靳屿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有一秒钟的怔住。 那是陆知宋很难在靳屿脸上看到的神色,不过她也没有给靳屿回答的机会。 而是追问道:“以前我刚到靳家的时候被靳家其他小朋友排挤,是你教训他们的。每次上完课,也是你给我准备的小零食。给我辅导作业,也是你主动跟靳叔叔提的……靳屿,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你就是喜欢我,对吧。” 虽然最后加了一个询问的词语,但语气是肯定的。 很肯定靳屿喜欢她。 靳屿放下手中的榴莲酥,拿了纸巾将手指上沾到的酥皮擦掉,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且纤长,很漂亮。 他动作很慢地擦着手指,然后才漫不经心般地掀开眼皮子看向陆知宋。 问:“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靳屿没有否认,那就是变相的承认。 “那是因为你以前就没跟我说过,而且隐藏得很好。”更主要的是,陆知宋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些事情只能是温润玉如的靳峋做得出来的。 像靳屿那样冷血的人,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的。 但是靳屿好像并没有把这些当成很重要的事情,而是跟陆知宋说:“不重要。” “对你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陆知宋跟靳屿强调。 “然后呢,知道了然后呢?”靳屿问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这个问题,着实把陆知宋给问到了。 知道了是靳屿做的,又如何? “我就不想……不想被蒙在鼓里。”陆知宋半晌之后,才找了这么个理由。 “没有人骗你。”靳屿提醒陆知宋一句。 陆知宋:“……”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靳屿再一次将事情真相摆在陆知宋面前,“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不去了解,你怎么知道事情本来的样子?” 陆知宋被靳屿说得哑口无言,好像什么都是她的错一样。 不过陆知宋的确在反思,是不是真的就因为她先入为主的想法,才导致了那么多的乌龙。 她想着想着,才发现自己一开始想问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靳屿是不是喜欢她。 回过神来的陆知宋立刻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靳屿说:“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发现你真的很会转移重点!” 不愧是靳律师啊! 靳屿挑眉,也还是没有正面回答陆知宋,而是问道:“知道了,然后呢?” 陆知宋就经常被靳屿的问题所牵着走,只要他一提出一个问题,她就必然会去思考,迫切地想要知道他问题的答案,从而忘记自己提出来的问题。 所以当陆知宋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她就又反应过来,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嗯。”靳屿抛给了陆知宋一个答案,“因为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情。” 他这么直接倒是给陆知宋整不会了。 正如靳屿说的那样,知道他喜欢她了,然后呢? 这么个答案直接将陆知宋给砸得昏头转向的,还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然后她来了一句:“哦……谢谢啊……” 靳屿:? 陆知宋那时候就觉得在靳屿的脸上看到了一个问号。 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也觉得挺离谱的。 当然,她这会儿也是不可能说出“我也喜欢你”这样的话的,所以一句谢谢,好像还挺合适。 靳屿轻哼一声,“我是不是还得配合你说一句不用谢?” 那倒……也不用…… 第95章 重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其实就是想知道,靳屿做这些事情是不是因为喜欢她。 总得有一个名头,才能对另外一个人好吧。 当然,陆知宋也不觉得靳屿对她有多好。 不过就在陆知宋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靳屿的话让陆知宋一下子回到了现实里面。 靳屿说:“也不算多喜欢,顶多那个时候看到一个小可怜,同情心泛滥了一下。家里的怂怂也是我同情心泛滥的结果,他现在和雪糕还挺亲。” 陆知宋觉得可能就是这样吧。 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会关爱弱小。 而且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两现在,顶多算是某种不正当的关系罢了。 “我知道的,我不会多想,靳律你也不需要觉得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心里会有压力,咱们该是什么关系就还是什么关系,不会因为我知道这件事而发生什么变化。”陆知宋就差拍着自己的胸口跟靳屿起誓。 靳屿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或许是对陆知宋这话感到非常无语。 “吃吧,不是嚷嚷了那么久?不吃东西你怎么有力气处理这起案子?”靳屿推了推陆知宋面前的餐盒,大有她要是不将他买来的东西全部吃完,他就弄死她的表情。 陆知宋的确是饿了,榴莲酥什么的也的确得热的时候才好吃。 陆知宋一边吃东西,一边跟靳屿讨论这个案子的事情。 难得靳屿这个时候在,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问问他案子的事情,回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胡律师或者肖路。 而且问胡律师或者肖路,多少会有点拘束,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但是在靳屿面前,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喜欢着,所以有一点点的有恃无恐? 不过也是在陆知宋问靳屿的时候,这个人才拿了另一段录音出来。 陆知宋非常疑惑:“你怎么会有那天晚上的录音呢?” 陆知宋问过了,那家烧烤店的监控只拍到了视频,因为现场过于嘈杂,所以并未将声音收录进去。 而在混战之前,也没有路人拍摄视频,所以那几个伤人者到底说了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 但靳屿这个录音,真的太关键了。 “也不指望烂醉如泥的你,能记得那天晚上我给你打了电话。”靳屿提醒陆知宋,“那天晚上听到你们那边的动静之后,我就拿了录音笔录音。” 这大概就是他们当律师的习惯吧,为了避免以后的纷争,先录音就是了。 “靳律师,你可真的太厉害了!”陆知宋不由得夸赞了靳屿一句。 靳屿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的赞美了,说他聪明的,说他优秀的,说他长得帅有魅力的。 靳屿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尤其是在习惯了这些赞美之后。 而在听到陆知宋这话之后,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有了这个录音,就能证明我动手打他们是事出有因,看他们还怎么狡辩。”陆知宋真的太希望自己这个时候就在法庭上,慷慨激昂地指控那几个不法分子。 陆知宋太激动了,以至于坐直身体的时候,牵动到了腰腹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靳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好像你都已经赢了的样子。” “那可不,法律是站在有理者这一边的。”陆知宋觉得不是自己赢了,而是法律赢了,“我不赢,天理难容好不好。” “放心吧,就算没有你这件事,他们也迟早得被抓起来。”靳屿语气淡淡。 “嗯?”陆知宋不理解,“难道他们是惯犯?” 靳屿点头,“正常人也不会在喝醉了之后就随便搭讪女性,而且就算他们不喝酒,说不定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酒精不是他们放纵的理由,也不会成为他们犯罪之后的保护伞。” 靳屿想说的,也是陆知宋想要表达的。 不能什么都用一句“他们喝醉了”来掩盖。 “说起来,我想当律师……”陆知宋想说自己想当律师,是因为靳屿那时候的一句话,多少是受到了靳屿的影响的。 但话没说完,靳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只看了眼来电,也没接,就跟陆知宋说:“有点事,先走了。” “哦……”陆知宋也就顺势收起了刚才的话,好像又觉得没有告诉靳屿的必要。 但是靳屿好像记得,他说:“没说完的话,下次告诉我。” 下次……陆知宋都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靳屿走得挺快的,好像每次都是来得挺意外,走得挺快的。 而且陆知宋永远不知道靳屿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走的。 当陆知宋觉得自己在好奇靳屿的事情时,她立刻打住了思绪。 对一个人有意思,就是从好奇他的生活开始。 倒也不是不能去喜欢靳屿,但先前陆知宋跟姜娰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就算靳屿喜欢她,他们之间也隔着无法逾越的横亘。 可能是因为知道那段路太艰难了,所以她不愿意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又觉得,好像现在的靳屿不值得她那样吧…… 那什么样的人值得她翻山越岭? 陆知宋想,怎么也得是她喜欢的吧。 不然,翻山越岭做什么,图一路上的风景吗? 陆知宋收回思绪,继续整理案子的材料。 …… 靳屿是被肖路的电话叫回去的。 肖路打了不少民事的官司,认识的人也挺广挺杂的,对于案子的取证也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 所以在这个事儿上,靳屿也让肖路多留意。 把人叫回去之后,肖路也没直接将东西给靳屿。 而是神秘兮兮地问:“老靳,咱们合伙这么多年了,你告诉我那小姑娘是不是已经羊入虎口了?那兄弟也得有点眼力价儿啊,份子钱不得准备起来了吗?” 靳屿懒得跟肖路解释那么多,“给我。” “你瞧你着急的,你就说我帮你查了,你怎么感谢我?”肖路就拿着文件袋不给,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见靳屿没什么耐心,肖路又问:“那如果在小羊姑娘和谢茵然之间选,你是不是肯定选小羊姑娘?” 靳屿很快察觉不对,问:“又和谢茵然有关?” 第96章 谢谢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住院这些天其实还挺安静的,不想见到的人一个都没来。 后来才知道警方一开始就安排了人在病房外面,不允许闲杂人等进来。 这样也好,让陆知宋可以全心全意地研究案子,最好在往后开庭的时候,可以一鸣惊人一炮而红,最主要的是让某些人知道,女孩子晚上也是可以单独出去吃饭喝酒的。 经过好些天的修养和治疗,陆知宋可以下地。 这天刚吃好饭,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她以为是姜娰来了,应了一声,门开,结果进来的是好久没见的樊一鸣。 “樊警官?”见到樊一鸣的时候,陆知宋还是有些意外的。 樊一鸣提着果篮和郁金香,穿着常服,先是上下观察了陆知宋,然后才说:“我前些天忙案子昏天暗地的,等忙完了才听同事说起你这件事,你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吗?” “我都好得差不多了。”陆知宋让樊一鸣进来,“破费了。” “没有什么破费的,你好好养伤,我跟同事说了,让他们一定好好查那几个人渣的底,他们是惯犯,这次一定给他们把底都给掀开来。”樊一鸣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其实不止是樊一鸣,还有很多知道这个案子的人,都对那几个人深恶痛绝。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案件,而是对这种社会问题的讨论。 到底,女孩子得多小心谨慎,才能保护好自己不被伤害。 难道真的要从天黑开始,就不出门? 陆知宋收回思绪,“那要谢谢樊警官和你的同事了,辛苦你们了。” “这本来就是我们分内事,”樊一鸣道,“对了,你找好律师了吧?不过你们律所都是挺有名气的律师,肯定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民事这块我不打算请律师,我自己可以。” 樊一鸣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的,又有些担心,说:“会不会有风险?我听说对方请了专业律师,我知道你是学法律的,但是你应该还没上过庭,法庭上可能会出现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但我还是想试试。如果我要做诉讼律师,往后肯定是要上庭的,我自己的案子输了就输了,要是输了我当事人的官司,我才会难过。”陆知宋说。 “你想好要做诉讼律师了?”樊一鸣问,因为先前了解到的,陆知宋是跟着沈律师,往后肯定也是往非诉讼律师发展的。 陆知宋点点头,“我以前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但最近在整理这个案子的证据时,就总觉得热血沸腾。” 陆知宋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睛里面似乎都在放光。 那是和往常社畜状态的陆知宋,是完全两种状态。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有多么得耀眼。 以至于樊一鸣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等到陆知宋发表完自己的观点,扭头看向樊一鸣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樊警官?”陆知宋喊了一声樊一鸣,“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啊,要不赶紧回去休息吧。” 可能陆知宋对浪漫过敏,人家盯着她看她觉得人家太累了精神涣散。 樊一鸣很快收起了自己失态的眼神,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跟陆知宋说:“那个……任珵他们的案子,不久之后就会开庭,我听检察院那边的意思,任珵贪污数额巨大,但他后面主动交代了不少事情,差不多得三四年的样子。” 忽然听到任珵的消息,陆知宋还是微微愣了一下的。 可能因为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陆知宋差点就要忘记自己这个前男友了。 而在听到任珵的消息后,她身上的光在慢慢地减少。 “希望他以后好好改造吧。”陆知宋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能对任珵说。 “嗯,我会转告他的。” “那倒也不用。”陆知宋连忙说道,“他那个人心思还挺细腻敏感的,要是知道我还有话留给他,他大概觉得以后出来跟我还有机会。和前任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再也不要联系,我好与不好,他坏与不坏,都和对方没有任何的关系。” 本来就是两个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开心难过参半的日子。 后来分道扬镳,走失在人海中。 就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没办法再复合,也没办法当朋友,所以干脆就忘了吧。 如果是别的问题的话,如果对方诚心悔改,陆知宋可能会考虑原谅。 但出轨和贪污不行,那是人品有问题。 樊一鸣也理解,回:“那我知道了,不会多跟他说半句的。” 陆知宋一笑了之,没有再提任珵的话题。 后来他们两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就像朋友一样地聊天。 其实陆知宋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是最舒服的,不会有一种他们也许以后会谈恋爱的紧张感,也不会去猜想对方心里想什么。 有些人就只适合当朋友,要是发展成了情侣,最后却分开了。 那就不是失去一个恋人,而是失去一个好朋友。 聊着聊着,他们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有人喊着要见陆知宋,但是被人拦着。 估计是被拦急了,来人开始撒泼打滚,大哭大闹:“我那个苦命的儿子啊,为什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啊,为了你陆知宋大手大脚的生活,我儿子才迫不得已地去挣更多的钱。你现在倒好,一个人逍遥快活,罪名就让我儿子一个人承担……你们都看看啊,就是那个叫陆知宋的女人,红颜祸水啊!” 声音太具有穿透性了,病房里面的陆知宋听得一清二楚。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陆知宋不顾樊一鸣的阻拦,一定要去看看外面到底是谁。 她倒是要看看谁那么有眼光说她是红颜祸水,不得十级美女才能被称得上红颜祸水吗? 门打开,陆知宋看到了病房外面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任珵的父母。 第97章 两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去年过年,陆知宋在任珵的热情邀请下去他老家蓉城过了春节。 那时候陆知宋还不知道任珵出轨的事情,内心里面也一直觉得如果他们这样交往下去,未来应该是会结婚的,迟早也是要见父母的。 陆知宋不知道别的姑娘见男朋友父母是什么状态,反正那次她自己花钱住了宾馆,也没在他们家里吃饭,带着她见了亲戚朋友。 走的时候他父母说有空就来玩。 那时候陆知宋说不上有什么问题,但又觉得好像哪儿都有问题。 后来回来的时候陆知宋去姜娰家里,叔叔阿姨给了她一个过年红包。 姜娰悄悄问她任珵的父母给她的红包有多大。 她说没有。 姜娰当时就说:“两百块都没有?” 可能要的不是一个红包,而是一个态度吧。 陆知宋收回思绪,因为任母忽然从地上起来,想要冲到陆知宋这边来。 不过樊一鸣动作更快地将陆知宋护到了身后,守在房间外面的女警也过来挡着。 任母没碰到陆知宋,反倒是说:“警察打人了!你们警察就是这么护着坏人的吗?是她,是她害了我儿子,把她抓起来!” 陆知宋:“……” 樊一鸣让陆知宋往后,对任母说:“我们没人碰你,是你自己倒下去的,这里有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我们女警也开了执法记录仪!这里是医院,你来这里大吵大闹,我们可以以寻衅滋事把你带走。” 任母倒也没有在怕的,“陆知宋你就是把我儿子害进去,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吧?你的心怎么这么黑?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要让你这么害他?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这个女人!她那天晚上被打是偶然吗?她是罪有应得,是自作自受!就是个狐狸精!” 任母这边说着,任父就将视频拿出来给围观的群众看。 还绘声绘色地说:“这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年巴巴地追着我儿子,还没结婚就住到一起,吃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把我儿子害进去了之后又马上找别的男人。” 在任父任母的“宣扬”之下,陆知宋倒是真成了一个红颜祸水蛇蝎心肠的女人。 围观的人对陆知宋指指点点,毕竟先前那件事热度不少。 再来任父任母绘声绘色地描述,陆知宋就好像完全是活该。 陆知宋刚开始的确被任父任母给搞懵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不能任由他们这么胡说八道。 她没有继续躲在樊一鸣身后,而是站了出来。 她语气坚定地跟任父任母说:“叔叔阿姨,我现在还叫你们一声叔叔阿姨,是觉得你们上了年纪,我的教养告诉我要尊重老人。但是你们刚才说的话,对我构成了诽谤,我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至于任珵的案子,你们可以自己去警局了解,案子马上也要开庭了,你们可以去听听看他犯罪跟我到底有没有关系。” “再说感情,”陆知宋提到感情,就还觉得挺想笑的,“跟你们儿子交往的时候,除了正常的恋爱开支之外,我没有要过他一分钱,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把这几年的流水拉出来对账。而且也不是你们儿子进去之后分的手,是他先出的轨,我不可能像你们一样无条件地原谅他。更不可能在明知他犯罪之后,还义无反顾地等他出来,跟他再续前缘。” “你……你强词夺理!”任母多少也是有点心虚了,底气不足地说。 陆知宋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在占理的事情上,她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 她迎上任父任母愤恨的目光,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任珵到了警局里面还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事情败露被抓起来,原来是当父母的你们在出了问题之后也只会推卸责任。做父母的都没有以身作则,又怎么能要求他有责任心有担当?”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他们的痛点,任父指着陆知宋,叱骂道:“那也好过你没爹没妈,怪不得这么没有教养。” 能攻击到陆知宋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流言蜚语。 只有父母。 陆知宋的手,紧紧地攥成拳。 她特别想问他们,如果是他们,他们会不会愿意被说没有父母? 刚才还能说会道,还据理力争的人,这会儿站在病房门口,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 是在陆知宋当时脑子卡着的时候,樊一鸣跟他同事说:“把这两人先带回局里,这边我看着就行。” 处理完任父任母,樊一鸣又跟围观的人说:“别看了都别看了,散了!” 医院的保安姗姗来迟,劝退了围观的群众,又配合女警将闹事的任父任母给带走。 陆知宋一直到回到病房里面,都还没反应过来。 那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比先前任父任母说的话加起来的杀伤力都大。 只不过她只是沉默,也没有红眼眶,也没有酸鼻子。 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哭。 等过了好久好久,她看到樊一鸣还在的时候,还反倒是安慰起了樊一鸣。 扯出来一抹苦笑,说:“我没事的樊警官,又让你看笑话了。” 好几次,被前男友和前男友家人纠缠,都被樊一鸣看到。 “我没什么的,倒是你。刚才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我也不敢多问你什么。”樊一鸣这才拧开矿泉水的瓶子递给陆知宋,“喝点水,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就是自己儿子进去了,也想把你拖下水。你还好是跟任珵分开了,要是真嫁进这样的家庭里面,指不定以后还有什么苦受。” 可能樊一鸣社区经验丰富,安慰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陆知宋当然不是因为前任和前任家里那些破事儿难受。 而是…… 不过,她没有说。 不想说自己父母的事情。 “不过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乱说,对你造成影响的话,你可以报警。不能因为他们上了年纪,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樊一鸣建议道。 “我知道,谢谢你樊警官。” 樊一鸣顿了顿,好像在犹豫什么,然后才说:“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陪你走过这段时间。” 第98章 过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其实是没有精力再跟樊一鸣讨论感情的问题的。 或许樊一鸣也知道自己问得太唐突了,很快就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怎么样。刚才有人拍了视频的,就怕被人放到网上,被有心人利用估计就又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樊一鸣说完,就先匆匆出去了。 可能是觉得会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而陆知宋的确没有心情思考那些,她就是觉得有些人原来真的可以那么坏。 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她记得那次去任珵父母家里,他们就反复提过她是孤儿这件事。 一会儿觉得不错,没有娘家的姑娘没有靠山,以后嫁到他们家的话,就会老老实实听话。 一会儿又觉得不行,没有娘家也就意味着女方家里不能对男的有任何的帮助…… 陆知宋现在想想,当真是一地鸡毛。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了。 更离谱的是,事情的走向被樊一鸣预料到了,的确有人拍了视频放到了网上。 不知道是因为陆知宋最近本来就处在舆论中心,还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什么的,陆知宋被前男友父母找上门的视频很快就爆了。 关于陆知宋吸血前男友,害得前男友父母上了年纪还要不远千里来这里探监。 这得是多薄情寡义?人家打她有问题吗?没问题的! 部分网友太喜欢将这些事情混为一谈,而且一旦牵扯到金钱的问题,就不知道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就给陆知宋贴上了拜金的标签。 陆知宋又是没有那个钱去公关的,而且深知现在不管她出面说什么,都会被人拆解扭曲本意。 然而不处理,就会被人说是默认。 总之,就是网友们有理。 陆知宋能不气么,当然是气的。 可她仔细地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除了来闹事的任父任母,还有就是围观的人,好像有人一开始就举着手机拍摄,恨不得多角度全方位的记录。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陆知宋打算查看一下她病房外面的监控。 但是护士告诉她,这个需要请示一下上级,虽说是请示一下上级,但一直没给陆知宋一个回应。 可能是院方不想牵扯进这场事故当中,这几天前前后后来了不少的媒体,都想知道陆知宋的身体状况,院方也很难做。 而樊一鸣也因为在视频里面,被局里叫了回去。 陆知宋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樊一鸣,发消息跟他说要是有什么需要澄清的地方,她可以跟他领导说的。 樊一鸣回了句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陆知宋在等护士那边回应的时候,靳屿来了。 靳屿来的时候表情还挺沉的,顺手将西装外套丢到了沙发扶手上,有些粗鲁地扯开了领带。 虽然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的确看起来有点凶凶的,但不得不说是有点帅气在里面的。 陆知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视频所以才有点烦的,但她也不想啊,而且她也觉得很委屈啊…… 本来陆知宋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儿就是越想越觉得委屈。 结果,靳屿还说:“你展开跟我讲讲你是如何和你前男友相处四年的?” 靳屿是真的挺好奇的。 虽然见过不少离谱人品又差的人,但是一家子都挺离谱的,还真的挺少见的。 陆知宋:“……” 如果非要展开说说的话,那不是得从四年前说起吗? 陆知宋没有回答,而是跟靳屿说:“我想看看医院这层的监控,我觉得从任珵父母来,再到事情在网上发酵,一切都太快了,总觉得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样。” 靳屿没说话,等着陆知宋的后续分析。 她也有些不太确定地说:“是不是那几个打人者的家属知道我和任珵的关系,然后利用这件事来制造舆论,营造出对他们有利的局面?因为只要把我认定为品行不端的坏女人,就显得他们的做法没有那么得法理不容?” 正常思路下,陆知宋觉得这么思考是没有问题的。 陆知宋想了想,又摇摇头,“那几个打人者的家属估计想不出这种办法,有可能是他们的律师给支的招。果然像你说的,律师也有好坏之分。” 因为陆知宋看过那几个人和他们家里的调查情况,并不像是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 而且他们的精力现在估计都在如何营救那几个烂人出来上,没有功夫想这些事情。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的律师给出的烂招。 靳屿没有否认她的猜想,当然也没有认同。 而是说道:“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让肖路去调查。” 因为靳屿跟她说过,不会放过那几个烂人,所以她也没继续追问,或者一定要现在去看监控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她觉得靳屿应该不会骗自己的。 “那……谢谢了。” 不知道靳屿现在是不是对“谢谢”这两个字过敏,反正他这会儿眉头拧着,一副所有人都欠他五百万的样子。 他的长腿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好巧不巧地将先前樊一鸣送的花踹到了地上。 他非常不好意思地来了句:“哦,不是故意的。” “……”这怎么让人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你把它捡起来就没事了。” 靳屿有些许的不耐,但还是屈尊弯腰将地上的花给捡了起来。 又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花太重的缘故,他一个没拿稳,那花稳稳当当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靳屿:“没拿稳,太重了。” 能单手将她拦腰抱起来的人,这会儿说花太重了? 陆知宋觉得不是花碍事儿或者太重了,主要就是靳屿看它不顺眼。 这人真离谱,自己从来不送的,看别人送了又不高兴。 是不是男人都这样? “先前阿姨才新换的垃圾袋,又不脏的,你把花拿出来吧。” 靳屿轻嗤一声,“你自己来。” “自己来就自己来。”陆知宋觉得把人家的心意就这么丢了,还挺过分的。 所以她便走了过去想把花捡起来,手还没碰到花,就被靳屿给拉到沙发上。 他扣着她的腰,带着一点点的不爽,说:“你还真捡?” 第99章 关系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是觉得就这样把人家的心意丢掉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所以是想着捡起来的。 她还是想起来将花捡起来,但靳屿没放开她。 “人家也是花钱买的,而且是那么新鲜的花,不想丢。”陆知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再说了,你又没有给我送,别人送的还要给我丢掉,你这个人真的是离谱。” 陆知宋说了这么一大段的话,靳屿好像就只听到了那句“你又没有给我送”。 “花能干什么?能不能实际一点?”靳屿可能真的对浪漫过敏,“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我也没见你给我打笔巨款啊。” 陆知宋知道,今天这花估计是真的没办法捡起来了。 靳屿轻笑一声,“我还没给你打?” 陆知宋想到的是那六十万,她立刻跟靳屿说:“那个是我劳动所得,又不是你免费送给我的。” “那你现在也没工作啊,那怎么算?” 陆知宋越听,越觉得他们的话题有点离谱了。 “你就承认你没有给我送花不就行了?扯那么多干什么呢?”陆知宋这会儿学乖了,没有被靳屿牵着走。 靳屿当然也是知道的,颇为欣慰地对陆知宋说:“不错,进步了。” “嗯?”陆知宋也是没明白,“什么进步了?” “你记住,和对方律师辩论的时候,不能被对方牵着走,你要记得你自己一开始提出来的问题,你又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别人家问你几个问题,你就不知道方向。”靳屿倒是利用任何可能的时间,在教陆知宋一些上庭的技巧。 有种让陆知宋梦回当初被靳屿上课的感觉。 不过那时候陆知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对靳屿的恐惧与敬畏,现在不一样了,坐人家腿上听人家讲道理。 “我记住了。”陆知宋那也是虚心接受了靳屿的意见。 虽然靳屿已经很多年没有上过法庭了,但并不代表他和人辩论的能力就不行。 相反的,陆知宋先前见识过靳屿的能力,那是没有好多年的积累是到不了的高度。 “人家都巴巴地求着让我指点,你倒好,一句‘我记住了’就完事儿了。”靳屿语气多少有点不好,“你不是小白眼狼,谁是?” “那……谢……唔……” 陆知宋“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靳屿扣着后脑勺,亲了上来。 他肯定这辈子,都不愿意听到“谢谢”这两个字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非常习惯跟靳屿的亲密行为,所以在靳屿亲她的时候,她也是非常自然地伸手环着靳屿的脖子,身子也往靳屿那边靠。 感受到了陆知宋的靠近,靳屿的吻比刚才要认真一些。 他的手,也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在陆知宋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对的时候,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靳屿解开了几个纽扣。 她气息有些紊乱地推开他,用不那么坚定的声音说:“不行,在医院……”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外面医生护士人来人往的,陆知宋会很紧张。 “我去锁门。”靳屿声音很低,他的额头抵着陆知宋的。 离得很近,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里蒙着的一层浓浓的情愫。 自从陆知宋受伤之后,他们两就没有过,算算日子也有半个月了。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想不想,但是她在那天靳屿给她擦身体的时候,还有种挺强烈的感觉。 陆知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但靳屿迟迟没有将陆知宋从腿上抱下来去锁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随身带那个,不方便。 还是…… “算了,你伤还没好。”靳屿微微推开陆知宋,靠在了沙发上,一副就算很想但也要克制住的样子。 陆知宋当时就有些愣住,已经被靳屿调动起来的情绪在听到他说“算了”的时候,瞬间就跌落到了谷底。 她当时就一脸的不可置信和莫名奇妙,而且她又不是没注意到靳屿也…… 陆知宋愣了半天,说了一句:“就离谱。” 靳屿靠在沙发上调整气息,将眼里浓浓的情绪给压了下去,呼吸的时候喉结上下翻滚,衬衫领子下的锁骨若隐若现。 别提多性感了。 是的,性感这个词也可以用在男人的身上。 他看着陆知宋接近暴躁的表情,他的嘴角倒是微微上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然后他说:“小姑娘,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这话说的,好像陆知宋为了要和他这样那样,连身体都不顾了,好像她多欲求不止一样。 陆知宋就要从他身上起来,靳屿不让。 “放开,你这人真的是离谱。”陆知宋被靳屿弄得挺烦的。 “还生气了?”靳屿笑,“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不然我忍着?” 靳屿的眼神往下。 陆知宋当然是注意到的,只不过刚才在情绪上,那种都已经被挑起来的情绪又不得不压下去的感觉,着实让人气愤。 “那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为我着想?” “我无所谓的,反正伤的又不是我的身体,我还会很快乐。”靳屿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说不过你。”陆知宋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松开,我要起来了。” 靳屿自然也是没有把人松开的,而是把陆知宋往自己怀里拉,大掌裹着她的。 陆知宋觉得靳屿带着她的手在往莫名其妙的地方伸,她不肯。 说不做的是他,怎么要继续的还是他? “宋宋,有点难受。”靳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我受伤了。”陆知宋用靳屿刚才的话来回他,刚刚装得像个“好人”,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靳屿蹭着她的脖子,说:“有别的办法。” “你无耻!” …… 反抗无效。 陆知宋后面去卫生间洗手刷牙,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靳屿这个大混蛋,这个老壁登,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他自己倒是舒服了,累的还不是她! 她在心里默默地骂了靳屿几百遍之后,从卫生间出去。 却没想到,在病房里面看到个许久未见的女人。 第100章 简单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挺久没见到靳岚了,可能也有四年,那次离开靳家之后。 她和很多人都没有再见过。 “二姐。”陆知宋看了看靳屿,又有些心虚地看向端庄贤淑的靳岚。 毕竟刚才在这个病房里面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虽然窗户是开着的,但陆知宋始终觉得里面有一股子散不去的浓情蜜意。 但是相比较她的心虚,靳屿就显得淡定多了,脸上半点异样神色都没有。 靳岚则是将陆知宋和靳屿两人的状态都收入眼底,然后才开口:“宋宋,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你那件事就过来看看你,现在人没事了吧?” “没事了,都恢复得差不多,过两天就能出院了。”陆知宋乖巧地回答,她记得在四年前那件事当中,靳屿把她救下来,然后是靳岚扶着她回了房间的。 然后一再地代靳峋给她道歉。 “那就好。”靳岚点头,“听阿屿说你打算不请律师自己上庭,挺好的,加油。” 靳家的关系多少有点复杂,陆知宋在靳家住了好几年也没摸头里面的关系。 就像靳岚跟靳峋是双胞胎关系,但靳岚跟靳屿的关系也挺好,不知道是不是女性在兄友弟恭的关系当中,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不过陆知宋觉得和靳岚还挺有距离感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姐过于优秀的缘故。 就像现在,靳岚来了之后,陆知宋都不知道是该坐着还是该站着。 还是靳屿开了口,说:“你站着听训话呢?” 听到这话,陆知宋才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拘束地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点没有刚才和靳屿在时的从容。 倒是靳岚斜了靳屿一眼,脸上露出了些许异样的神色,说:“我这就叫训话了?” 靳屿刚才那话,表面听是在让陆知宋从容一些,但又一语双关,觉得靳岚说话有些严肃了。 “挺像的。”靳屿还挺直接。 靳岚倒也没有将靳屿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转头跟陆知宋说:“宋宋,我可能回头就要去大成律所,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忙,我先前在国外的时候线上面试了不少人,没找到合适的。” 大成律所是靳家的律所,靳岚回来之后去靳家的律所,不意外。 但让陆知宋过去给她当助理,陆知宋觉得有点…… “靳岚,人家陆知宋是四方律所沈律的实习生,你抢人抢到人家沈长风跟前?人家回头不得来找你麻烦?”靳屿率先开口,“她就一本科生,你面试的那些哪个不是研究生起步的?” 陆知宋:“……” 陆知宋倒是也想读研究生呢,但那时候身上没有多少钱,任珵又想着说跟她结婚。 如今被攻击学历,陆知宋也觉得挺无奈的。 “我是看能力。”靳岚回靳屿,“而且沈律做非诉讼律师,宋宋如今这个架势,不是朝着诉讼律师去的吗?” 靳屿这才问陆知宋:“你又想去做诉讼律师了?” 其实这几年来,陆知宋已经习惯了自己做决定。 不管是放弃考研,还是去各大律所面试等等,她都自己做决定的。 很多时候她还挺羡慕姜娰的,他们会一家人坐下来商量她的事情。 如今靳屿和靳岚两人讨论她往后的路时,陆知宋并没有被支配被安排的感觉。 “嗯?”靳屿追问。 陆知宋这才回过神来,跟靳屿说:“是有这方面的打算。” 靳屿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靳岚在,所以靳屿没多说什么。 不过这倒是不用靳屿帮她拒绝,她自己都觉得去大成律所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 她跟靳岚说:“二姐,我和四方律所签了一年的合约。” “其实我来找你呢,也是爸爸的意思,觉得你在自家的律所里面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靳岚表明了来意,“不过你有你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勉强的。” 一年合约不过是委婉的拒绝方式,靳岚这人什么没见过? 也就没有强求,但末了还是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改变想法,可以跟我说。沈律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因为合约卡着你的。” 如果靳家真要要人,沈律师不可能不给的。 陆知宋这会儿也就不敢说什么,只得笑吟吟地点头。 靳岚也没有在这边多留,起身的时候从包里拿了个挺厚的红包出来。 “我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个红包是爸让我给你的。”靳岚将红包放在病床上。 “这怎么行呢?”陆知宋想把红包还给靳岚,多少觉得红包有点烫手,现在想来也就只有在收靳屿的钱的时候非常自然坦荡。 “没什么不行的。”靳岚说得利落,又转头对靳屿说,“你跟我出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昂。”靳屿懒洋洋走到陆知宋身边,小声说,“没多少,收下。” 陆知宋捏着这厚厚的一叠红包,感觉里面大概有一万的样子,那在靳屿看来,的确是少的。 想拒绝,但靳屿已经跟靳岚出去了,他们两显然是有事情要讲。 陆知宋要是追出去的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但是陆知宋多少是觉得,收靳家的钱,总是有点不合适的。 不过她这会儿还挺紧张的,不知道靳岚是不是知道了她和靳屿的事情。 会不会把她当成是那种破坏他们兄弟之间感情的坏女人? 毕竟刚才靳岚看她和靳屿的眼神,还挺微妙的。 …… 靳岚让靳屿送她去停车场。 这个点人不是很多,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靳岚看了眼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靳屿,问了一句:“你和宋宋现在……”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靳屿问了一句,没有正面回答。 “我就问问,我又管不到你。”靳岚道,“我就是想说,你要是真想和宋宋在一起,你妈那关还挺难的。” 这倒也是靳屿不想思考的问题,只说了一句:“早着。” 靳屿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你别想着让陆知宋去大成,你最好也别去。” 第101章 点好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大成律所是靳家开的律所没有问题,但靳家从事法律工作的,基本上都在大成里面。 家里那些人为了自己在律所所占的份额,年底又能拿到多少分红,没少明争暗斗。 有时候觉得那并不像是个律所,更像是个尔虞我诈的斗兽场。 靳屿觉得没意思,所以才和以前的同学肖路合伙开了个律所,一步一步地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靳岚倒也不是没有考虑靳屿的话,不过最后只说:“也不是谁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虽然大成律所里面派系复杂,但说到底也都是自己家里的人,就算斗得再厉害,好像也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像靳屿这样能自己在外面开律所的,到底是例外。 靳屿没多说什么,将靳岚送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手里头拿着车钥匙,问了一句:“你还要上去啊?” 这不就多此一举了吗? 靳岚没想要答案,也没等,转身上了车,启动车子离开。 …… 后来靳屿上来的时候,陆知宋张嘴就问:“你姐姐是不是看出来了?” 靳屿没说,只是往他刚才坐的那个位置坐下。 陆知宋对那个位置有了阴影,愣是不敢往那边靠近,生怕这个男人又…… “看出什么?”靳屿明知故问。 陆知宋就讨厌他这样,便说:“看出来就看出来呗,反正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的,要解释也是你自己去解释的。而且,我不会去大成,我在四方律所干得好好的。最后,我就是本科生,本科生碍着你了吗?现在本科毕业当律师的一抓一大把,你研究生你厉害行了吧。” “博士。”靳屿纠正了陆知宋。 “……”陆知宋还真忘记这茬儿了,“你厉害行了吧。” “你回去读研吧,我有空说不定还能当你导师。” 靳屿在他们学校的确是有研究生名额的,但这人基本不带人,要么就是忙,要么就是没有遇到合他口味的学生。 他这么说就相当于只要陆知宋过了十二月份的笔试,就能成为他门下的研究生。 “这种好事你还需要思考?”靳屿对陆知宋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也是觉得离谱,“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成为我学生?” “无福消受。”陆知宋坐在床边,没往靳屿那边去,“虽然学历也挺重要的,但是实际累计的经验,也挺重要的。” 虽然陆知宋很清楚,如果不是姜娰的内推,以她本科的学历,其实投简历那一步就被卡了。 “你非要听我说,我得工作赚钱,努力在四九城安身立命,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沉下心来读书,才行吗?”陆知宋语气多少是有些无奈的。 她看向靳屿,又说:“你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是不会懂的,毕竟你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身外物烦恼过。像你说的,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剩下的百分之一需要更多的钱。但是靳屿,还有很多人,是没有钱的。你不能用你的思维去思考别人的人生啊。我要是……” 陆知宋顿了顿。 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才说:“要是我爸爸妈妈还在的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接受系里给我的保研名额。而不是又花两年的时间读书。我知道读研之后找工作会更容易,但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在理想和现实之间,陆知宋只能选择现实啊。 “是,你是给了我钱,但我拿到那些钱之后,我又有别的打算,又不是天天都能有那么多钱的。”陆知宋当然不是要求靳屿给她钱。 她只是想要买个小公寓,只要能住下她和雪糕就行了,不管多小。 因为她一点都不想搬家,她太想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但那些钱真不够在四九城拥有一个小公寓。 人的想法总是随着环境和处境的变化而变化的。 陆知宋想表达的是,她其实就是个普通人,那些崇高的理想和追求,都是在实现了基本的温饱之后,才敢去想的。 末了,陆知宋又说:“靳屿,咱两的关系还是简单点。” 靳屿听到这句简单点的时候,轻笑了一声。 陆知宋其实也不明白靳屿忽然笑这一声是什么意思,有时候就挺难琢磨透靳屿的想法的。 在陆知宋揣测靳屿的想法时,那个男人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又想和谁的关系复杂点,樊一鸣?” “……”陆知宋不知道怎么又把问题扯回到樊一鸣身上去了。 “忘了跟你说,樊一鸣他家挺有来头,他们家的门槛有多高,你自己掂量掂量。”靳屿对陆知宋说。 可是这话,陆知宋就不乐意听了,说:“樊家门槛高就高了,你跟我强调做什么?你觉得我和樊一鸣在一起就是高攀了是吗?你一会儿觉得我眼瞎了才会和任珵在一起,一会儿又觉得我高攀了樊家,那我就活该单身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了对吗?我会掂量,我一直在掂量我有几斤几两。我这么差,你喜欢我干什么?” 虽然前不久才进行了友好的亲密活动,但该吵架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陆知宋真的挺受不了这样的。 似乎,靳屿找到了陆知宋在他面前脾气那么大的原因了。 她对谁都挺有礼貌挺好的,客气到就差点头哈腰问好了。 他目光淡淡地看着陆知宋,问她:“陆知宋,是不是你觉得我喜欢你这件事,就是你可以随意对我发脾气的理由和借口?” “我没觉得我在发脾气,我只是……明确地表达了我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并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就能随意安排我的生活。” 陆知宋似乎是有些无所顾忌地迎上了靳屿的眼神,她好像这才明白。 她并不是在跟靳屿发脾气,而是因为靳屿总是想安排她的生活,总是想让她按照他的想法来。 陆知宋并不是叛逆,只是想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罢了。 就算走自己认定的这条路会很辛苦,会遇到很多不可预测的问题和麻烦,但如果是她自己选的,她就不会后悔。 靳屿说:“那就是想法不统一。” “我没办法和你统一。” 第102章 不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和靳屿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其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她出院那天,都还是姜娰来接的。 姜娰本来是要把人往陆知宋原来租的地方送,但陆知宋说那边的房子已经转租出去,她现在住靳屿的其中一套公寓里面。 “不意外。”姜娰那是一点都不意外,要是不住在靳屿那边,倒显得有些奇怪了,“不过住在靳屿那边也好,安保好,要不然……”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娰就停了想来,试图转移视线。 “要不然什么?”陆知宋没有那么容易就被靳屿以外的人忽悠,追问了一句。 姜娰这才跟陆知宋说任珵的父母前两天去律所闹了一通,最后当然还是被警察和保安带走,对于任父任母,警察那边也只能给警告,人家没有危害公共安全。 姜娰开车送陆知宋,又说:“他们上次不是还来医院找过你吗?我觉得他们现在就是想要胡闹,他们儿子进去了,也不想让你好过。你现在住的地方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免得又到你住的地方闹。” “我先前不是跟你说任珵父母这么来闹可能是受人指使吗?然后靳屿说他去查。” “那然后呢?”姜娰问。 陆知宋整个身子陷在副驾的椅子里,吐了一口浊气,“我和靳屿好多天没有联系了。” 那天说了意见没办法统一之后,他就走了,走了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 可能是习惯了每一次都是靳屿先来找她,所以她也是一直没有联系靳屿。 这差不多都一个礼拜了,两个人非常有默契地没有打扰对方。 “怎么了?”姜娰这下着急了,她磕的CP怎么能BE呢?“吵架了啊?崽,不是我说你,像靳律那样的大男人,肯定喜欢女孩子柔软一些,我觉得你撒个娇就可以了啊!你不知道男人最抗拒不了的就是喜欢的人的撒娇吗?” 姜娰虽然母胎单身到现在,但并不妨碍她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 陆知宋听了,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道:“我才不要撒娇呢,而且又不是我的错。他凭什么支配我的人生呢?想让我去读研就读研,想当我导师就当我导师,这是我的人生又不是他的。而且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能一句‘为了我好’,我就要无条件听从他的意见吧。” 姜娰听完了,知道问题所在。 她思索了片刻,才说:“就是说靳律想让你继续去读书,是吧?” 陆知宋点头。 “你以前不是也想考研的吗?因为条件不允许才不去的,如今靳律愿意为你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为甚不去呢?你不要因为你不想顺从别人的安排就错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不要为自己的叛逆买单。” 陆知宋好像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然后才问姜娰:“我叛逆?” 姜娰一脸“难道不是”的表情。 不过随后,姜娰又说:“不过你现在不想去读研,我也是理解的,毕竟生活的重担压在身上,没办法沉浸式读书。可是你现在的重担是什么呢?你又不结婚不生孩子。只要把这两项从你的人生中划去,就没有什么事情能束缚你。” 因为姜娰就很明确地跟她父母说过,结婚随缘,生孩子随缘,她父母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发现姜娰好像这种生活状态会更开心,也就由着她去了。 陆知宋好像被姜娰说动了。 她想到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跟她说因为她每年绩点都是前三,另外两名同学不打算考本校的研究生,这个名额就给到了她,问她什么意见。 陆知宋那会儿因为到底是考研还是出去找实习而纠结。 那时候任珵就喊她别考研了,他们一起工作,很快就能在四九城买上房子,拥有一个他们的小家。 可能是家对陆知宋的诱惑太大了,所以她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就拒绝了系里的保研名额。 后来陆知宋在律所里面遇到的,就像靳屿说的那样,差不多都是研究生毕业的。 陆知宋现在拒绝靳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听了任珵的话,产生的后遗症,总觉得男人给出的建议其实是为了他们自己,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情况。 姜娰将陆知宋送到公寓里面。 门开,雪糕就乖巧地在玄关等候,在陆知宋换鞋的时候又围着她转,表达对亲妈的思念。 陆知宋倒是瞅见了躲在客厅沙发底下的一只小猫咪,应该就是雪糕的小老公。 姜娰从玄关就开始感慨这个大平层公寓,“救命啊,这个公寓简直就是我梦中情屋,我要是有钱了我肯定也买一个这样的公寓自己一个人住,再养一条狗,人生就圆满了啊!” 姜娰又说:“这就是我不愿意你和任珵在一起的原因,虽然一起赚钱买房子听起来很浪漫,但是没有哪个女孩子小时候的梦想是长大了赚钱买房子。而且我觉得任珵真的在耽误你,让你别读研,又喊你早点结婚生孩子,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他自己。但是靳律没有让你因为房子的事情头疼,而且读研你读出来学历是你自己的,靳律能图到什么?图自己带了个学生给自己履历添点光?” 陆知宋:“……” “靳律的履历已经很精彩了。”姜娰补充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姜娰说动了,陆知宋多少是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件事当中,伤害了靳屿。 “你们多久没联系了?”姜娰问。 “……一个多礼拜吧。” “换我我也不联系你,狼心狗肺的坏女人。”姜娰帮靳屿“教训”了陆知宋一回。 陆知宋:“……”这么说来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她只能非常无力地辩解一句,“换你你也受不了靳屿那样的。” “我又没有关系咯,反正你要是想跟人家好好的,就态度好一点主动找人家。你要是不想好好的,就继续这个状态吧。反正我是不相信你下一个遇到的男人能比靳律更好,比任珵好,我都是认可的。毕竟这个世界上随便找个男人都比任珵好。” 好像这个局面如果不是陆知宋主动去找靳屿,还破不了。 第103章 践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觉得主动找靳屿还挺没面子的,但又想问靳屿关于任父任母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到底,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人指使。 还是说,他们只是纯粹的,想要毁了陆知宋。 思索了好半天,倒是因为怂怂一直躲在沙发底下不出来,连雪糕呼唤他,他也不肯出来。 看来靳屿给他取的这个名字,没有半点问题。 陆知宋思来想去,才拿了手机出来,思索着要不要问问靳屿关于怂怂的事情,但又想到先前吵架那次,靳屿直接给她拉黑了。 所以陆知宋先发了一个问号过去看看自己还在不在靳屿的通讯录里面。 结果消息还是能正常发送的,陆知宋又赶紧将消息撤回。 虽然这样的试探显得有点无聊了,她又想着编辑消息问靳屿关于怂怂的事情。 正在编辑消息的时候,陆知宋看到了对话框上面“正在输入”这四个字。 陆知宋的心咯噔一下,也就是说靳屿应该是看到了她的消息,但那边的消息始终没有发过来。 “正在输入”也变成了靳屿的名字。 不过既然是主动要找靳屿,陆知宋觉得好像也不能这么干等着。 就给靳屿发了消息问他怂怂要是一直在沙发底下待着怎么办? 其实这么说呢,也就是告诉靳屿她出院了。 她发了消息之后就将手机搁在沙发上,趴在地毯上呼唤怂怂出来。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陆知宋,怂怂真的把怂发挥到了极致。 “怂怂,你怎么跟你名字一样怂啊,快点出来,我给你开罐罐。”陆知宋还真的去拿了一个罐罐过来。 但是显然,这个罐罐对怂怂的诱惑力一点都不大,甚至还冲她哈了几声。 陆知宋不知道这猫是不是听了靳屿的话,要开始凶她了。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雪糕,后者也挺无奈的,大概是想说怂怂就没对谁这么凶过。 也是这个时候,靳屿的消息回了过来。 陆知宋拿起手机,那边回了非常简短两个字:怕生 没有多余的字眼,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好像多跟她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陆知宋本来不想回了,人家都不愿意跟她说话,这要是一直发消息,都不礼貌啊。 但是又想到姜娰说这件事她的问题居多,想要破冰还得她主动,何况她还想知道任珵父母的事情。 所以她就给靳屿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几声,那边才接了起来。 “有事?”靳屿声音非常冷淡,还带着一点不耐烦。 “哦……就是我刚才给怂怂开了罐罐,但他还是不愿意从沙发底下出来,是不是见到生人应激了啊?”陆知宋找不到别的切入点,只能用怂怂当借口,“你这几天回来过吗?你是他爹,要不然你回来看看?” “在忙。” 看来这个人是打算一直用两个字来敷衍陆知宋了。 “那你什么时候忙好呢?” “难说。” 不知道是不是多说一个字,他就会死。 不过在陆知宋思考的时候,那头的人催促道:“要是没别的事,挂了。” 他没有立刻把电话挂掉,好像在给陆知宋挽留他的机会。 所以她连忙说:“靳屿,我这几天想了想,觉得那天在医院跟你说的话有点过分了。但是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开口,今天我出院,刚刚回家。” “然后。”靳屿语气依旧冷淡,但没有刚才那种不耐。 陆知宋觉得要是这么直接地问靳屿关于任珵父母的事情,他肯定又会不高兴。 那样显得她目的性太强。 陆知宋便问:“你今天要过来吗,我好做饭。” “看情况。”靳屿没说会过来,也没说不会过来。 但陆知宋觉得,靳屿说这话就是没拒绝。 她便说:“那我做好晚饭等你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轻哼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虽然靳屿告诉她,他只是喜欢她而已,让她别太放肆了。 可一旦被喜欢,就说明被允许了她在他的世界里面最大限度的肆意妄为。 当然,陆知宋并不觉得自己是肆意妄为,有恃无恐,恃宠而娇。 她只是……没喜欢靳屿罢了。 陆知宋其实一直不太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又会做什么事。 谈过恋爱并不代表就懂那是什么感觉,有些人谈了七八十段恋爱,可能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有些人可能一次都没谈过,却对喜欢有着独特的见解。 有时候陆知宋想,喜欢到底是一种感觉,还是一种行为。 她不理解。 …… 冰箱里面有新鲜的食材,估计是靳屿安排的阿姨买的。 她随便拿了几样看起来容易操作的,比如鸡蛋番茄,又比如西蓝花。 冷冻室里面有牛排羊排,看包装好像只要放锅里煎一下就好了。 这种不需要厨艺的,最适合陆知宋了。 简单地做了个番茄炒蛋,蒜蓉西蓝花和香煎羊排,今天的菜就算是做好了,也不愧对靳屿多开给她做饭的工资。 就是不知道靳屿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确定会不会回来。 她就只能将菜放在厨房里面,又到客厅里面打算跟雪糕的小老公好好建立一下感情。 用过逗猫棒,也试过用零食和罐罐,都没什么用。 陆知宋想到先前靳屿给她发消息问她小猫咪到家里一直躲在床底下是什么情况,当时陆知宋还觉得靳屿是无中生有,故意没话找话。 没想到小怂怂还真的是这个性格。 和他爹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陆知宋在数次诱惑怂怂出来失败后,非常挫败地坐在沙发上,因为陆知宋特别招小猫咪喜欢,路边的流浪猫都要蹭她两下。 陆知宋觉得肯定是靳屿喊小怂怂不要搭理她的…… 不过这都七点过了,靳屿还没来,是不是不打算了? 他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能生那么长时间的气? 陆知宋又去厨房看了眼,虽然是夏天,但公寓里面是开了空调的,做的菜早就冷了。 要是这人不来,就早点说啊,她还得把菜热一下。 早知道就趁热吃了。 她想着要不要再发消息问问靳屿,表示一下友好。 就听到了玄关那边的动静。 第104章 感情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比陆知宋先去迎接人的,是怂怂和雪糕。 陆知宋从厨房里面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怂怂飞快地从沙发底下跑出来,然后迅速到靳屿那边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知宋趁着靳屿不在的时候,多虐待他的猫呢。 小怂怂明明是个小公猫,这个时候却无穷无尽地散发着“绿茶”的气息,不断地冲着靳屿喵喵喵地叫。 委屈得不行。 靳屿就弯腰将小怂怂从地上抱起来,顺着他的后背,一副全然没看到陆知宋的模样。 那猫还真的只有在靳屿的怀里,才没叫得那么撕心裂肺。 陆知宋:“……” “怂怂,你是个男的,见到个陌生人胆子这么小?你果然是凭实力获得这个名字的。”靳屿抱着怂怂,也不忘对雪糕雨露均沾一下。 就靳屿这么一搞吧,陆知宋觉得可能某一天,雪糕也要倒戈了,她就不是雪糕最亲最亲的妈妈。 靳屿就一手抱着怂怂,然后唤着雪糕,完全忽略陆知宋,进了客厅。 陆知宋:“……”倒也没有必要把她完全当成一个空气人吧。 陆知宋见靳屿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就想着先去厨房将晚餐热一下。 但是也不清楚,他那么挑的人,会不会吃重新加热的食物。 反正以前在靳家的时候,靳家的桌面上就没有出现过隔夜的食物。 陆知宋一个人默默在厨房里面将菜重新热了一遍,等到打算将热好的菜端出去的时候,转身才看到靳屿就站在厨房的门口。 陆知宋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盘子给丢掉,“你就不能出点声音么?又不是猫。” 靳屿也没说话,就看着陆知宋自己默默地将情绪调整好。 反正陆知宋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盘子,跟靳屿说:“三哥……” “你这声三哥晚点叫,受不起。”靳屿也没听陆知宋后面说什么,听她喊一声三哥,靳屿就直接打断。 这声三哥是真的受不起,但凡她喊哥,准没什么好事。 “……”陆知宋倒也是将这声三哥给收了回去,“靳屿,那天在医院是我太冲动了然后对你说了那些话,是我不对。” 靳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儿,眼里露出了些许的好奇,问了一句:“不对在哪儿?” 一般人听到人家道歉,要是接受的话,那就会说句没关系。 不接受的话,转身就走。 但靳屿这问她不对在哪儿,着实将陆知宋给问懵了。 见陆知宋愣住了,靳屿才说:“如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只是为了将事情掩盖过去的道歉,没有人需要。” 陆知宋又被靳屿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搞得她现在内心十分浮躁。 就好像小时候在学校犯错,然后被教导主任逮到非要喊她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了一样。 靳屿当然没有逼着她非要一个结果,只是走到她这边来。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要干什么,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是说不上的紧张。 但靳屿似乎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伸手将料理台上热过的菜端了起来。 他好像真的只是来端菜的,没打算跟陆知宋有更多的接触。 在靳屿悄无声息地端着菜出去的时候,陆知宋想到下午姜娰离开前跟她说的话。 她说像靳屿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其实很少会真的低头的,他们习惯了身处高位的感觉,他们骄傲且矜持,享受着来自他人的崇拜尊重和追求。 他们可以低头,但是有次数的。 一旦次数消耗干净了,那么他们会比任何人都要冷淡。 让她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陆知宋这时候在想,好像她也没有拥有过吧。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靳屿刚才那句话,只要陆知宋没有意识到她到底错在哪儿,他就不会接受她的道歉。 所以两人相顾无言地吃完了晚饭,吃完晚饭之后靳屿和怂怂雪糕玩了一会儿就去书房了。 那两小家伙自然是见靳屿去哪儿,他们就跟着去哪儿。 要不是雪糕在里头玩了一会儿之后出来找陆知宋,她就有种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感觉。 陆知宋也没去找靳屿,在房间里头和姜娰发消息,说了靳屿似乎不是很领情的样子。 姜娰这会儿在几公里外指点江山:人都回去了,你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直接上啊! 陆知宋:…… 这是什么亲闺蜜? 姜娰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小情侣之间的吵架不是最好解决了吗?你直接一个亲亲抱抱,然后撒娇就完事儿了! 姜娰:床头吵架床尾和! 姜娰:哥哥不会叫?老公不会叫?你得击中老男人的心啊崽! 陆知宋只得说:又不是情侣,而且他还非要让我说出错哪儿了…… 她从未想过道歉能这么麻烦。 这回轮到姜娰无语了,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 陆知宋连忙说:是吧,你也觉得无语。 姜娰:真是难为靳律了。 陆知宋从姜娰的这句话里面读出了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但她的确是做不出穿得性感然后去喊靳屿“哥哥”“老公”的,往日的无所畏惧好像在知道靳屿喜欢她之后,就开始变得有些束手束脚。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在幼稚园里面收到了别的男孩子写给她的情书。 回家之后她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妈妈将纸条捡起来之后展平,对陆知宋说不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喜欢,喜欢这件事本身没有错,她可以选择拒绝,但不能践踏。 随意践踏感情的人,最后也会被感情抛弃。 陆知宋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响动,还有雪糕的叫声。 她马上就放下手机出去看雪糕的情况,现在的她也是承受不住雪糕出任何问题。 结果出来呢,就只看到雪糕和怂怂打闹的场景,可能怂怂玩的时候没注意力道,伤到了雪糕的旧伤。 玩高兴了的怂怂也忘记害怕陆知宋。 陆知宋好像先前也没看雪糕能这么疯玩,可能靳屿说的没错,雪糕可能也想要一个小老公。 所以陆知宋倒也没有打扰他们两亲亲,便悄无声息地转身回了房间。 这倒好,刚到房间门口,就看到不知道何时回了房间的靳屿盯着她的手机看。 第105章 好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想到先前网上有个男的出车祸,在昏迷之前愣是将手机格式化,才安详地昏迷过去。 现在的陆知宋恨不得自己的手机立刻在靳屿的手中坏掉,最好立刻爆炸。 在陆知宋意识到她和姜娰的谈话到底有多离谱的时候,她已经迅速跑了过去,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刚刚出院需要休息的病人。 但是靳屿在陆知宋跑过来的时候,就将手机举了起来。 陆知宋不矮的,在女生中都是高挑的身材。 但是在靳屿跟前,陆知宋这点身高根本就不够,踮起脚尖她的手都碰不到靳屿的手腕。 她就只能用手撑在靳屿肩膀上,试图借力跳起来够到手机。 只是这样一来,陆知宋就和靳屿贴得很近,跳起来的时候脸还碰到了靳屿的。 本来是很简单的抢手机的动作,忽然之间就好像变了味。 陆知宋意识到这个距离太近了之后就想和靳屿拉开距离,但靳屿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陆知宋想走都走不了。 她只能非常尴尬地说:“手机给我。” 今天的这份尴尬,是姜娰给的。 刚才那个聊天记录,也就闺蜜之间开玩笑能聊的。 而且陆知宋不知道自己出去看雪糕和怂怂的时候,姜娰有没有继续发送靳屿不能看的东西。 “你和你朋友之间的聊天,还挺露骨的。”靳屿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比起先前在厨房的生硬已经好了很多。 “谁让你看我手机的?那是我的隐私你不知道吗?”陆知宋多少是有点心虚的。 “哦,所以先前你那些手段,都是姜娰教你的?”靳屿问。 “什么手段,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你都看了,不给就不给吧。”陆知宋开始摆烂。 不过靳屿还是没有放开她,说:“跑到我办公室坐我腿上,打电话叫我哥哥……还要我继续说吗?” 那些的确都是陆知宋做的事儿,不过不是姜娰教的。 “你是不是还要把我们两的细节,也告诉你闺蜜?”靳屿问了一句。 “没有!”陆知宋当即就反驳了一句,“我才不会跟别人说那种事呢!” 那得是多离谱,才会毫无包袱地跟人家说那种事情,就算是最好的朋友,都不行的。 “那你怎么不学学?”靳屿问了一句,“人家都给你教了那么多,你一个学不会?” 陆知宋愣了一下,想了刚才和姜娰的对话,就是喊她跟靳屿撒个娇,说不定两人之间的矛盾就减少了。 她这才慢吞吞地说:“是你让我仔细想想我错哪儿了的,不然就别想蒙混过关。” 因为陆知宋就是不想跟靳屿非常直白地说她因为任珵那件事有了心理阴影,所以不相信男人会真诚的为女人考虑。 这么说起来显得多少有些离谱了,好像她还没从那件事里面走出来一样。 可事实,的确是受到了影响的。 不过陆知宋听到靳屿这么说,是不是就代表,可以蒙混过关? 想到这里的时候,陆知宋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 然后趁着靳屿还在等她的反应的时候,飞快地踮起脚,亲上了靳屿的唇。 倒也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启开靳屿的唇,唇齿与他的相容。 不得不说,可能这一招对靳屿来说,真的有点用吧。 刚刚还举着的手,这会儿放了下来。 陆知宋就是趁着靳屿放松的那瞬间,将手机从他手里抢了回来的。 也就是靳屿没有跟陆知宋计较那么多,不然她的小伎俩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呢? 拿回手机的陆知宋松了一口气,她看到暗了的屏幕上又跳进来消息,已经不想当着靳屿的面打开了。 谁知道姜娰还会从那边发什么离谱的消息过来,她还要脸的好不好。 但是手机设置的是面容解锁,手机摄像头扫描到陆知宋的脸,就自动将消息展示在桌面上。 倒不是姜娰发过来的,而是樊一鸣发来的。 陆知宋看到了,然后迅速地将手机翻过来,她不确定靳屿看到了没有。 但是心里很紧张靳屿会看到。 不用想了,靳屿看到了。 他轻哼一声,说:“人家还挺关心你的,不回个消息?” 刚才樊一鸣问她是不是出院了。 就是很简单的一句,没有任何超越朋友之间的文化。 “……”陆知宋没回靳屿,觉得他有点阴阳怪气的。 “真不回?”靳屿问了一句,“还是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说?” 陆知宋本来想回有什么不敢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但是这么说的话肯定会跟靳屿吵起来,本来矛盾都还没解除,又因为这个又吵起来,没有必要。 陆知宋就说:“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回的消息。” 秒回这种东西,好像是只给最紧急的事情,以及最重要的人。 这个答案不知道是不是让靳屿开心了,反正他是没有继续在樊一鸣这个问题上追究太多。 当然也没有陆知宋,倒是由刚才的不主动,变得想要和陆知宋发生点什么。 陆知宋本来就挺想让这件事快点过去的,所以靳屿想这样那样,陆知宋也没拒绝。 …… 不知道是不是靳屿顾及着陆知宋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彻,倒是没有太折腾她。 但那种磨人的速度也挺让陆知宋难受的。 等到好不容易结束了,陆知宋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这次结束之后,靳屿也没有立刻就去洗澡,倒是非常慵懒地靠在床头。 他可能是想抽烟了,但看了眼床上的陆知宋,又收回了去摸烟的手。 倒是陆知宋,在极致的放松之后,她这会儿才想起来叫靳屿过来的目的。 陆知宋想了想,才问靳屿:“靳屿,肖路律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嗯?”靳屿好像完全忘记这件事了一样。 被陆知宋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哦,早查清楚了。” 陆知宋心里腹诽,这个男人果然早就查到了,要是她不主动找靳屿的话,可能那些消息揽在他肚子里面,都不会告诉她。 陆知宋就小声哔哔了一句:“想不到你这么能生气……” “嗯?”靳屿音量拔高了几分,似有些不高兴。 第106章 有点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我挺捉摸不透你的脾气的。”陆知宋想了想,才打开话匣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吵过架又像是和好的样子,这个时候需要好好地交谈一番,才算是对得起这次的争吵。 陆知宋寻找着切入点,“以前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凶,看着根本不像是会做好事的人,所以我就很自然地将那些事情都安在了靳峋身上。可你们都知道,却又不告诉我,人心是最难揣测的好不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知宋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不愉快的。 可又没有办法。 “你明明已经查到任珵父母为什么要来骚扰我,你也不告诉我。的确,你是没有那个义务帮我做任何事情,我就该求着你,该顺着你。”陆知宋说着。 这时候靳屿已经没再揽着她的胳膊,而是将手抽了出来,到底还是从抽屉里面拿了烟出来点上。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两之间存在沟通的障碍。 不知道这是不是年龄所带来的代沟。 这会儿他们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床边,像极了某些电影里面,在亲密的事情之后要分道扬镳的局面。 等靳屿抽了小半支烟之后,然后才开了口,跟陆知宋说道:“肖路找人问了任珵父母,的确是收了钱,但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本来就对你有意见,如今还有人给他们钱,自然是不遗余力地搞你。警方那边已经着手调查,看你先前还在住院,就没跟你说。” 虽然陆知宋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但真的听靳屿这么说,陆知宋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她没有要求别人一定要对自己好,但是,收了钱来伤害诋毁她,就过分了。 她从未想过伤害别人。 但是在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人和事之后,陆知宋发现并不是她与人为善之后,就能得到同样的善心。 “那他们现在呢?”陆知宋问。 “看你告不告。” 陆知宋听到这话之后,也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她知道法律是保护自己的武器,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之后,陆知宋也会觉得很麻烦。 随后,靳屿将已经燃到了尽头的烟在烟灰缸里面掐灭,跟陆知宋说:“我去洗澡了。” 说完这话之后,靳屿就去卫生间了。 陆知宋不知道她跟靳屿到底有没有和解,好像和好了,又好像没有。 但陆知宋又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就不存在什么和好不和好的。 他们,又不是情侣。 …… 陆知宋转天跟姜娰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姜娰觉得他们两算是和解了。 用姜娰的原话来说,就是:“没有什么问题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而且陆知宋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的确是有人花钱让任珵父母那么做,但那个人是谁,靳屿没说。 姜娰陪着她到警局走完流程,案子比较复杂,主要是舆论过大,许多网友都还盯着这件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检察院那边已经提起诉讼,择日开庭。 姜娰见陆知宋闷闷不乐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陆知宋:“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没有跟靳屿确定关系,一直就没有那种很安心的感觉?但是你又觉得靳屿喜欢你,理所应当地应该跟你提展开一段关系的事情?” 陆知宋当时正在系安全带,就觉得姜娰好像一下子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就算是一段确切的关系,也未必能走到最后。恋爱能够分手,结婚可以离婚。只要你们现在在一起开心就行了,你难道还希望靳屿跟你用情侣头像,在朋友圈把你公开,然后官宣你是他的女朋友?”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在不确定有没有结果之前,就不要把恋爱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姜娰老神在在,好像已经历经爱情苦难了一样,“所以你就趁着现在,好好享受靳律带给你的快乐,不要考虑那么多。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金钱上的,又或者是精神上的。开心就完事儿了!” 陆知宋当然明白,开心最重要,但是…… “但是崽你不是极致的善良,也不是极致的恶毒。”姜娰像是陆知宋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如果我是你,我要是知道任珵和谢茵然的事儿,还有监控在手,我肯定立刻到谢氏集团去,将那段监控在他们谢氏集团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他们集团千金和野男人睡觉的视频。当然了,换做是我,任珵根本不可能成为我男朋友。” 陆知宋听着姜娰的话,好像是那么个道理。 她会考虑到好像也的确不至于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让他们受到点教训就成。 可事实是,有些人一旦做得出伤害你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在乎到底伤害你多深,只会不断地在上面补刀。 “崽,感情的世界里面没有什么道德感可言的。你觉得靳律喜欢你,那你想过没有,人家也是有所图的呀。图你年轻漂亮,图你是他年少时喜欢的人。” 姜娰这一通话,算是彻底地将陆知宋给说通了。 “怎么我这个谈过恋爱的,还没你豁达。”陆知宋感慨一声。 “就是因为我懂太多了,一般男人骗不到我。”姜娰也很无奈,“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好骗啊。” 她们两刚出警局不久,陆知宋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一看,是樊一鸣发来的消息。 陆知宋这才想起来先前樊一鸣问她是不是出院了的消息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 姜娰瞧见陆知宋一脸愁容的样子,问:“靳律发来的消息?” “不是,樊一鸣。”陆知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力,“他好像……还挺殷勤的。” “那就当朋友处着呗,多一个关心你的朋友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一没和靳律确定关系,也没有和樊一鸣确定关系,那就都是朋友。” “会不会太渣了?”陆知宋倒是没想到,姜娰的感情观是这样的,这不就纯纯养鱼吗? 第107章 太渣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听了陆知宋的话就笑了,但是笑完之后又觉得陆知宋说的没有问题。 她说:“崽,你能在经历渣男之后依旧对感情保持着最纯粹的想法,而不是进行摆烂,你值得拥有最好的爱情。” 这么说来,陆知宋其实也是见过那种一开始很相信爱情,很相信对象的女人在被无情伤害以及抛弃之后,就开始将从前任那边得到的伤害,加注在别的男人身上。 她好像最终就变成了伤害她的男人那样。 陆知宋大学的一个舍友就是这样,姑娘长得挺漂亮,听说最后把前任的好朋友、室友以及关系不错的男同学,都给玩弄了一遍感情。 那时候的陆知宋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姑娘玩弄了那些男生的感情,还是那些男生玩弄了她的感情。 不过陆知宋清楚的是,自从那个姑娘开始在感情里面摆烂之后,她眼里的笑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再没有当初一杯奶茶就能把她逗笑的纯粹。 陆知宋打开了手机,看到了樊一鸣发来的消息,说他刚提讯完嫌犯,就听同事说她来了警局。 陆知宋说她已经走了,也的确是出院了,但当时事情比较多,就忘记回他的消息了。 樊一鸣回了句没关系,她没事就好。 陆知宋说了句谢谢关心,两人的话题就止于此。 就单纯地从微信聊天上来看,两人的确没有任何超过朋友之外的关系。 说要养鱼,好像也不至于。 陆知宋后面几天就在公寓里面查相关的案子,又看了很多胡律师上庭的视频,希望在自己上庭的时候能够有胡律师的十分之一的风范。 靳屿这两天也会回来,但两人都只是不咸不淡地聊两句。 可能陆知宋在感情上是那种比较被动的,所以就算听了姜娰的话,觉得当个渣女会更开心一些,但她还是有些顾虑。 倒是这天陆知宋下午给靳屿发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的时候,那边半天没有回消息。 这种情况倒也不是没有过,陆知宋倒也没有刻意在等靳屿的消息,到点了她就自己去做饭了,毕竟靳屿不回来,她也是要吃饭的。 倒是在饭菜都做好了之后,陆知宋才收到靳屿的消息,说他不回来。 而且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他们两本来就不是情侣,好像也没有到问对方行踪的地步,陆知宋就回了一个好,然后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吃饭。 就是做了两人份,估计吃不完。 陆知宋还默默地嘟囔一句不回来吃饭,也不知道早点跟她说,这样她就会图省事儿点外卖了。 她先去给雪糕和怂怂倒了猫粮和冻干,又给他们拆了一包生骨肉,看两个小家伙吃得有滋有味,自己才去吃饭。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陆知宋这几天不断地和怂怂交流感情,小家伙没有那么怕她了,有时候还愿意给她撸猫肚皮。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前几天跟靳屿一道吃饭,这会儿看到对面没人,陆知宋还有点不习惯。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不习惯是从哪儿生来的。 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 手机上方弹出来姜娰的消息,她手快地点了下,界面切回到微信。 姜娰说:崽!靳律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就冲姜娰这个标点符号,陆知宋就觉得事情不小。 她放下筷子,双手在屏幕上打字,说:他只说不回来吃饭,出什么事了吗? 姜娰直接弹了个电话过来,压抑着声音跟陆知宋说:“我也是听我师傅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说好像有人到屿君律所去复仇还是什么的,直接给靳律捅了!” 听到这里的陆知宋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动作太大,衣服挂到碗上的筷子,筷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正在吃饭的两只小猫咪听到异常响动,都一激灵,扭头回来就看到他们的妈直愣愣地站在餐桌前。 此时的陆知宋并不知道被两只小猫咪盯着,只是非常诧异地问了一句:“被捅了?很严重吗?”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来问你情况的。靳律什么都没跟你说?” 这要是说了,陆知宋也不可能从姜娰口中知道这件事。 姜娰又说:“不过这事儿好像被屿君律所捂得很紧,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也赶紧去问候一下人家吧。” 陆知宋合理怀疑姜娰猜到了她不知道,所以故意打电话过来跟她说的。 在撮合她和靳屿这件事上,姜娰还挺努力。 不过陆知宋倒是没有研究那么多,而是在挂了电话之后想给靳屿打个电话。 手都摁在拨号键上了,愣是没有按下去。 因为,靳屿要是愿意跟她说的话,先前在微信上就不会只说今天不会来吃饭,还过几天都不会回来。 就算这会儿打过去,靳屿也不会跟她说的。 所以陆知宋退出了与靳屿的聊天对话框,找到了时菀的微信。 她们两是先前在并购案的时候加上的微信,还是时菀主动加的,虽然加上之后并没有说话聊天,但陆知宋记得时菀当时加她微信的时候说了一句“万一以后要联系呢”。 这还真的到了要联系的时候了。 陆知宋觉得时菀应该是知道她和靳屿那点事儿,所以也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了靳屿伤得怎么样。 陆知宋可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等待时菀回消息的空档,陆知宋脑子里面想了多少事儿。 关于靳屿为什么会被捅,是有预谋的还是单纯的复仇?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先前那条回复她的消息,是他本人回的吗? 本来味道就挺一般的饭菜这会儿在陆知宋眼里看来,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终于,在陆知宋不知道走了第几个来回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陆知宋立刻过去将手机拿了起来,她到现在也没意识到从发消息到收到消息,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但陆知宋觉得,好像过了还好久。 时菀说:靳律轻伤,不算严重。 都被人捅了,还是轻伤。 是不是他们当律师的,对轻伤的定义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陆知宋先前那些伤,也不过被定义为轻伤。 陆知宋在手机里打下:那他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时菀:不方便说。 第108章 看来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什么情况能是不方便说? 很严重? 陆知宋当下就没有想太多,给时菀打了过去。 是过了好一会儿,时菀才接了电话。 刚接,那头就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陆助理,靳律跟我们说了,这件事不能外传。我想着你会担心,所以才跟你说的,靳律现在已经在普通病房里面了,你别担心。” 时菀果然是知道他们两的关系的。 不过陆知宋这个时候也没有去探究时菀是怎么知道她和靳屿的关系的,是靳屿说的,还是时菀自己看出来的。 陆知宋顿了顿,跟时菀说:“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不会跟别人说的。” 也不知道时菀在那头想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跟陆知宋说:“在崇文医院,909病房。” “好的,谢谢你。”陆知宋道谢,“方便问一下,是什么人找靳屿麻烦吗?” …… 靳屿是中午准备和肖路出去吃饭的时候,在律所的正门口撞见了那个人的。 前台说这人很早就来找他了,但靳屿早上一直都有事情在忙,那人也没有预约的。 等靳屿出来了之后才觉得有点眼熟,还没仔细想,那个瘦小的男人就往靳屿这边冲了过来。 当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屿已经被那人捅了一刀。 靳屿将人踹开,肖路和他助理两人迅速把人控制住。 后来靳屿被送到了医院,那人捅得不深,没有到要害,但怎么也是伤到了。 但靳屿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捅他的男人是谁。 没多久,时菀敲门进来,跟他说:“靳律,行凶那个人我记得是两年前我们参与的收购案那个超市的创始人,那个超市被收购之后,没两个月就被重组了,那人也被踢出局了。这两年好像过得挺不如意的,估计没处发泄,然后……” 被时菀这么一说,靳屿倒是有点印象。 靳屿眉头微拧,说了一句:“离谱。” 自己过得不如意,还找起他的麻烦来了。 时菀也不敢顶着上司不悦的神色说她刚才还接了陆知宋的电话,她上司在缝合完伤口,好像就拿了手机给人回了消息。 “靳律,刚才……”时菀还是决定跟靳屿说,不然待会儿陆知宋来了,他们靳律又得将这事儿算在她头上,。 不过是刚要开口的时候,靳屿的手机响了起来。 靳屿就只看了眼来电,眉头比刚才拧得更紧。 时菀便说:“靳律,我先出去了。” 等时菀出去了之后,靳屿才接了电话。 “小靳,我刚刚才听说你们律所发生的事情,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打电话的人,是谢茵然的父亲,谢震宁,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 靳屿沉吟片刻,多少是有些意外谢震宁知道这件事,然后才说:“谢谢伯父关心。” “客气了,虽然我们当不了一家人,但好歹两家也是世交,没有必要把局面搞得太僵,是不是?”谢震宁倒是客客气气的。 但就算没有当面见,靳屿也知道谢震宁这会儿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很快的,靳屿就觉得不对,谢震宁在这个时候打过来,是被人通知的,还是提前就知道的。 “小靳,我知道你手里头也有不少东西能钳制住我们谢家,但谢家到今天这个地位,那肯定也是留了后手的。如果你执意做一些伤了两家和气的事情,可能最后的结果,并不会如你所想。” 如果谢震宁这么说的话,靳屿就明白了,今天这一场闹剧,大概率就是谢震宁让人安排的。 这是开始,但不会是结束。 “伯父,倒也没有必要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这样更容易让人抓住把柄。”靳屿声音冷了下来。 靳屿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如果和谢家分道扬镳的话,避不可免的会发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只不过来得还挺快,而且谢家的手段,并不干净和光明。 一上来就直接捅人。 下一步就要杀人了吗? 王法好像在他们眼里,没有半点威慑力。 “小靳你还是好好养伤,不要动气。”谢震宁倒是宽慰靳屿,一副关心小辈的长辈模样,“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现在啊,大儿子进去了,小女儿被你伤了心。本来我这个老头子应该享享清福,结果还要出来主持大局,你说折腾不折腾?” 言下之意,谢震宁要出山主持大局,还要让靳屿付出代价。 靳屿思忖片刻,才回:“那就祝伯父心想事成。” 那头的人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靳屿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块儿。 他当然知道谢茵然和谢柏年加起来都没有谢震宁会玩,那个纵横商场多年的男人最会的就是尔虞我诈,他敢这么做,必然就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说不定,他就只是简单地跟行凶者说了几句话,那人就将所有的怒火归咎在靳屿身上,然后义无反顾地来找他泄愤。 就在靳屿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他这会儿挺烦的,因为算不到谢震宁后面要做什么。 以为是时菀回来了,靳屿说了声进来。 结果,就看到陆知宋走了进来。 靳屿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郁,见陆知宋来,靳屿冷声问:“你怎么来了?” 陆知宋其实就想来看看靳屿伤得如何,这门一开,就看到靳屿似乎好好地坐在床上,甚至还有力气质问她怎么来了。 那一刻,陆知宋觉得她挺无聊的,来看靳屿做什么? 她回:“你还有力气质问我,看来伤得不重。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陆知宋那时候就觉得挺无语的,她好歹也是担心了一路吧,想着靳屿要是伤到了要害怎么办? 结果一路的担心换来靳屿的一句质问,她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不值得。 刚要转身走,就听到靳屿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来都来了,过来。” 陆知宋当时想的是,来都来了,是不是不吵一架都对不起今天的见面? 第109章 伤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当然是折返回去了,不过不是去跟靳屿吵架的。 她走到病床边,上下打量了靳屿一番,也没多在意他刚才恶劣的语气,问了一句:“你伤怎么样啊?” “没事,死不了。”靳屿说,“你怎么知道的?” “律政圈就那么小,屿君律所的合伙人被人捅了,肯定会有小道消息流出去的。”陆知宋见靳屿没说他伤得如何,干脆直接上手要将靳屿身上的病号服给撩起来,看看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靳屿没让她动,倒是在伸手挡开她手腕的时候,牵动到了他身上的伤口。 很疼,靳屿啧了一声,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那就老老实实给我看不就行了吗?”陆知宋拿开靳屿的手,撩开衣服。 伤口上贴了纱布,也看不出到底伤得如何。 但刚才陆知宋在外面遇到时菀的,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时菀就说要不是肖路他们反应快,可能那人还要连续捅。 反正挺吓人的。 “看到了?”靳屿见陆知宋表情怔怔的,便将病号服下摆给扯了下来,“不严重,死不了。” “这次是死不了,下次呢?什么人都能进你们律所的吗?没有那种安检设备,有管制刀具还能带上去的啊?”陆知宋那是一下子扔出了好几个问题。 虽然没一句话表达关心和紧张,但好像字字句句里面都透露着关心。 本来靳屿接了谢震宁的电话就挺恼火的,陆知宋说话又挺冲的。 但感觉,不一样。 靳屿像是想到什么,问了一句:“这么担心?” “你都被捅了,我能不担心吗?又不是简单的发烧感冒,这可能是要死人的。”陆知宋当时没有多想,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说完了之后,才发现靳屿用一种她觉得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深邃的,捉摸不透的神色。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陆知宋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脸上有什么?” 靳屿没说话,就只是看着陆知宋。 陆知宋咽了咽口水,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哪儿说错话了,还是说…… “不可以担心吗?你不是都给了我钱吗,怎么也算我的金主,金主出事了我不是得担心担心么,万一以后没有人给我钱了我不是亏了么?”陆知宋很快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虽然在来的路上,的确是在担心靳屿。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倒不是说靳屿怎么样了以后她就断了经济来源,或者少了个人的庇护还是怎么的。 就是单纯的,担心这个人。 陆知宋也是在看到靳屿还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的时候,意识到这件事的。 只不过担心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靳屿的话就把她问得脾气上来了。 说完之后,陆知宋觉得可能不会被靳屿发现什么端倪的,就见他收起了脸上刚才那深邃的表情。 很快脸上就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和疏离,这才是陆知宋熟悉的靳屿。 结果,就听到靳屿说:“我还以为你真担心上了。” 那轻飘飘的语气,让陆知宋刚才的担心一扫而空。 “多久了陆知宋?”靳屿问。 陆知宋愣了一下,没有明白过来靳屿说的多久是什么意思,“什么多久啊。” “从你收我钱的那天起。” 陆知宋愣是没想到靳屿说的多久,是收钱的那个事儿。 也是靳屿这么一提,陆知宋才惊觉她和靳屿的关系。 她很快回过神来,说:“应该有一个月了。” “这么久了。”靳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陆知宋说。 “是挺久了,腻了吗?”陆知宋多少能感觉出靳屿这会儿的心不在焉,好像就是那种时间长了的不耐烦。 “还没有。”靳屿倒是挺诚恳地回答,“花了钱的,不可能那么快腻。” 说实话,陆知宋本来还挺担心靳屿的,但是在来了之后见到靳屿伤得不重,而且说出的话又挺让人无语的,那一点点的担心这会儿全然不见。 觉得自己来医院,就是多余。 陆知宋便说:“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住院的时候我不是经常都在?怎么我住院了你转头就走?”靳屿叫住了陆知宋,“你想得挺美的。”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想我来的样子,所以就干脆早点走,免得惹你不高兴。收了钱的,不是得让金主开心吗?”陆知宋觉得自己考虑得还挺周全的。 “你不把人气死,就不错了。”靳屿到底是没有让陆知宋走,一会儿喊她点外卖,一会儿喊她给他拿毛巾擦身体。 反正就是先前他给陆知宋做的事情,这会儿都要让陆知宋还回来。 陆知宋愣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来遭这一趟罪受。 等被靳屿支配完,已经晚上九十点,陆知宋说她要回去了。 陪床这种事,好像并不适合陆知宋,而且这里没有陆知宋能睡的地方。 靳屿说:“你走了我晚上怎么去卫生间。” “有护工啊,靳律你不会连个护工都请不起吧?”陆知宋觉得靳屿没事找事,“而且我不走,睡哪儿啊。” 陆知宋就觉得不该担心靳屿,根本不需要。 靳屿看了眼那边的沙发,示意陆知宋睡沙发,一点不带怜香惜玉的。 “那是另外的价格!”陆知宋说,他每每提醒陆知宋他们两就很单纯地金主关系,还要她留下来陪床,要陪床那就是另外的价格。 “挺好,算得还挺清楚的,多少钱才能陪床?” “按照行业最高标准呗。” 随后,靳屿就给陆知宋微信转了钱,好像他两真是银货两讫的关系一样。 陆知宋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收款,然后坐在沙发上,怒给姜娰发了消息。 说靳屿怎么没被那个人给捅死! 姜娰:? 陆知宋噼里啪啦地就将靳屿的“恶毒行径”告诉了姜娰。 这下连姜娰都磕不动这对CP了。 然后问陆知宋:靳律这是怎么了?剧情不该这么走啊,难道不该是你过去表示关心,他心花怒放,然后你们两互诉真情,抱头痛哭吗? 陆知宋:什么真情?明明靳屿就是得到了之后开始嫌弃,疏远,最后抛弃。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第110章 不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又不是没听人说起过那样的男人。 就是她们宿舍的那个姑娘,他们是高中同学,一直到一起升入大学才确定了关系。 那时候陆知宋看那姑娘天天和对象在打电话,恨不得有时间就黏在一起。 女生有点小感冒,或者生理期的时候,她对象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后来他们分得突然,女生在宿舍不吃不喝了好几天。 陆知宋在宿舍里面把他们的爱情故事听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男生花了好几年将喜欢的姑娘追到了手,一开始都是甜蜜的,无微不至的。 是什么时候彻底变了的呢? 大概是两人去周边城市旅游,睡在了外面,男人彻底得到了日思夜想的姑娘。 把多年喜欢的女神拽下神坛,从此以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然后就是冷暴力,逼着女孩子情绪失控说分手,他理所当然地成为被分手的那个,然后再无缝衔接,朋友圈官宣新女朋友。 甚至还要说一句“遇见了对的那个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的心态和舍友的初恋男友的心态是否一致,但觉得大差不差。 甚至都觉得任珵始终对她都保有一种执迷不悟,是因为没有彻底得到过她。 人都会对没有得到的人或事有一种迷之执着。 而靳屿,是得到她了的,至少得到了她的身体。 至于心…… 陆知宋会因为担心他是不是被捅死了而立刻赶到医院来,她知道至少这个人在她心里,并不是毫无地位的。 意识到这件事的陆知宋心中警铃大响,因为她知道自己完全没办法拿捏靳屿这样的人。 这还只是刚开始萌生了那么一点点异样的情绪,万一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她又该如何? 是不是会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在她的认知里,靳屿不是个好人,不该和这个人有任何的感情上的纠葛。 可身体上的纠缠对陆知宋来说,好像必然会产生一些情感上的依赖。 陆知宋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不知道是不是声响太大,吵到了床上那位。 男人声音沉沉地问:“怎么?” “沙发太小了……”陆知宋撒了个谎,她总不能告诉靳屿她意识到他在她心里多少是有点位置的而辗转反侧寤寐思服难以入眠? “哦。”靳屿淡淡地应了一句。 陆知宋多少以为靳屿会邀请她到那张宽大的病床上,毕竟先前她住院的时候,靳屿后来有几次留在医院,都是跟她一块儿睡在病床上的。 她那时候的病床不大,也就一米五宽的样子,但是靳屿却一点不嫌弃。 “我可以到你床上去睡吗?不会碰到你的。”陆知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这一天天的,着实在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那边没有声音发出,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但陆知宋觉得这个沙发真的睡起来太不舒服了,而且她知道靳屿的没有拒绝就是答应。 于是便从沙发上去起来,轻手轻脚地借着病房内并不明亮的灯光走到了床边,然后蹑手蹑脚地上了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小心个什么劲儿。 她记得靳屿的伤口在腰腹左边,所以她特意从靳屿的右边上的床,但是也没离靳屿太近,觉得可能会碰到靳屿的伤口。 前些天一直都是跟靳屿一起睡觉的,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陆知宋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味。 是很后来的时候,陆知宋从某个地方看到说,对一个人有感觉的话,就是会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和别人的不一样。 但很奇怪的是,和靳屿一起睡觉的那些天,她倒是没做噩梦,基本上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陆知宋本来想就在病床上占据一小部分的空间,睡到明天早上,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结果靳屿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拉到了他的怀中。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想跟我一起睡就直说,沙发怎么就小了?” “我才没有想跟你一起睡……”陆知宋小声哔哔,并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就是觉得跟靳屿一起睡,才会更安心一些。 “你嘴硬是跟谁学的?”靳屿声音有些沉。 “可能是有为老师在我早几年的时候,言传身教给了我,我大概是他最好的学生。” 靳屿仔细地回味了一下,反应过来陆知宋说的那位“老师”,可能就是他。 要不是因为腰腹那边有伤,靳屿这会儿绝对会让陆知宋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过陆知宋在靳屿嘶了一声之后,很快便说:“我仔细想了一下你先前的提议,十月份的时候我打算报名考研,如果你顺利过了笔试的话,可以找你当导师吗?” 陆知宋这些天不仅仅在整理官司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其实也有意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 不光是实战经验的零,还有更多的专业知识的匮乏。 而且姜娰说的很对,考研这件事,并不是对靳屿有利,学历最终的受益者是她自己。 陆知宋问完之后,病房里面还挺安静的。 她离靳屿的胸口很近,听到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震进了陆知宋的耳膜深处。 然后,只听到男人说:“你不是考虑当诉讼律师?那不是我擅长的。” 靳屿并非诉讼律师,主攻的是国际商法。 瞧着陆知宋现在这个阵仗,要么是往民事诉讼走,要么就是往刑事诉讼。 骨子里面透露着的,是稚气的刚正不阿的气息。 陆知宋听到靳屿的话,心里颤了一下,“你先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先前觉得你不会考研。” 陆知宋着实被靳屿的话给震惊到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猜到了她不会顺着他的意思走,所以才客气地说了一句她考研他就当她的导师? 随后,靳屿又说:“法学院的梁教授以前是我的老师,可以把你引荐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将靳屿的行为理解为扇了个巴掌又给了颗糖。 陆知宋默默地将考研这个事儿,收了起来。 也把刚才的那点小心思,给收了起来。 第111章 但凡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那天晚上,陆知宋到底是没有睡好。 早上她醒的还挺早的,知道靳屿吃不惯医院的早饭,先前她住院的时候,这人有空就是从餐厅里面打包给她带过来的,有时候还会和她一起吃。 那时候陆知宋觉得他可能单纯地就是想和她吃饭,然后才大费周章地打包东西来。 其实她自己吃的话,医院里面的饭菜也还行,没有必要非要外面高级餐厅打包的。 但是等自己去找餐厅给靳屿打包早饭的时候,陆知宋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累人的活儿,要想着病人有什么不能吃,还要兼顾到他的口味。 陆知宋就在想,靳屿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有空就去给她打包饭菜的? 陆知宋在一家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早餐店里面点了一份素菜粥,又点了几个看起来容易消化的点心。 护士说靳屿这个状况只要不吃太油味道太重的就行。 买完早饭,陆知宋提着保温袋回去,想着也不知道靳屿喜不喜欢吃,但心意到了就行了吧…… 陆知宋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算怎么回事。 陆知宋觉得自己最近就挺会胡思乱想的。 她到住院楼的时候,看到了肖路律师走进住院大楼,估摸着是去看靳屿的。 陆知宋觉得他们两应该是有话要说的,所以就没有立刻上去,在下面晃悠了一段时间,觉得他们两聊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往楼上走。 哪里想到,他们两聊了很久,陆知宋去的时候好像才到关键的地方。 陆知宋发誓她不是要故意偷听的,但在听到肖路说靳屿昨天这场意外的时候,她还是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那人就是和谢震宁见过,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这中间肯定有谢震宁的事儿。你先前在谢柏年的事情上摆了他们一道,谢震宁现在反应过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就不知道你当时到底哪儿想不开给建议让谢柏年一个人顶罪。” 靳屿不甚在意地哼了一声,“又没有冤枉他,不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吗?” 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但肯定有更好的办法让谢柏年脱身,只不过那个时候谢家挺乱的,靳屿作为准女婿给的提议,表面上能救谢家于水火,实际上是将谢柏年推出去挡枪。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家想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你是没冤枉他,就是没必要,何必跟谢家为敌,这就是你的下场。”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你就算不想和谢茵然结婚,倒也不必这样吧。你到底为什么?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女人。难道是小鹿姑娘?说说呗,你两到底什么情况。你不和谢茵然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小鹿姑娘?” “你闲得慌?”靳屿没有正面回答。 肖路笑,一副已经知道一切的笑。 而在病房外的陆知宋就很懵,靳屿这伤是谢震宁指使人做的? 起因是谢柏年? 陆知宋当然记得谢柏年,在他的酒吧里面差点就被坏人给带走了,谢柏年名下的酒吧还滋生了一条犯罪链,越查事情越多。 陆知宋知道如果那件事一开始被摁下来,其实是查不到谢柏年头上的。 但没有被摁下来,这里面有她非要追查,原来靳屿也做了那么多。 还为此得罪了谢家。 陆知宋听肖路那个语气,寻思着这还只是个开始,估计得等到谢震宁的气消了,才有可能放过靳屿。 陆知宋不禁在想,靳屿非要那么做的原因,是不想跟谢茵然结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知宋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护士过来给靳屿换药,见陆知宋在门口,喊了一声:“陆小姐。” 恍然间回过神来的陆知宋往旁边一退,有些慌张,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 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护士一道进去。 里头的两人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 肖路看了眼靳屿,又看了眼陆知宋,当然没问为什么这位陆助理会来看靳屿。 肖路只是说:“老靳,好好养伤。小鹿姑娘,回头见。对了,案子的事情你有什么想不明白,可以来问我。我的微信你找老靳推给你,你的事情我一直有空。” 靳屿只是稍显不耐烦地看了眼肖路,后者心领神会,笑得意味深长地离开了。 陆知宋还挺尴尬的,以前她和靳屿的关系就只是埋在地底下的。 但那种微妙的关系,靳屿身边的人其实都能看出来。 先是时菀,再是肖路。 陆知宋觉得其实沈律师也知道的。 多少让陆知宋觉得有点不自在。 护士在给靳屿换药的时候,因为避免不了地会有一些接触,虽然是戴着口罩,却还是难掩眼里欢喜的神色。 而靳屿,权当看不见,等护士给他伤口换好药,他就让护士先出去。 这才看向陆知宋,看了眼她提回来的保温袋,问:“买的什么?” “哦……就素菜粥和一些早点,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老板推荐了几个病人可以吃的。”陆知宋将保温袋打开,把早餐拿了出来。 “但凡你稍微走点心,就知道我早上不喝粥。”靳屿声音挺淡的。 陆知宋这才想起来,当年还在靳家的时候,靳屿好像早上的确很少碰粥类的,不管是清粥还是素菜粥海鲜粥,有次新来的阿姨给他的那份早饭盛了粥,他那天好像就没有吃…… 记忆很遥远了。 陆知宋有些茫然地看着桌子上的素菜粥,说了一句:“那我再去给你买点别的吧,牛奶吗还是豆浆?” “算了,就这个。”靳屿言辞中有几分妥协,“以后不需要你做这些。” 靳屿的语气还挺淡的,比刚才和肖路聊天的语气还要淡。 陆知宋轻轻地应了一句,反应了半天才又问了一句:“是……不需要给你准备任何一餐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陆知宋能察觉到靳屿淡淡的疏离,从昨天晚上说会介绍梁老师给她当导师开始。 还是说,更早之前? 第112章 稍微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当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听了陆知宋的话之后,好像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才说:“嗯,你做的饭菜的确不好吃。而且你案子要开庭的话,没多少时间,还要准备考研。” 好像,靳屿挺为陆知宋考虑的。 陆知宋忽然想起靳屿昨天晚上问的那个问题,说他们两保持这种关系多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就在提醒她,他们两要差不多结束了。 陆知宋觉得自己想的还挺多的。 “刚才我和肖路的对话你听到多少?”靳屿淡声问。 “没多少。”陆知宋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靳屿的眼,“从肖律师说你受伤这件事和谢震宁有关开始。” “其实和谢震宁没多少关系,当律师的多少是高危职业。对方代理人但凡有点偏激,律师就成为泄愤对象。如果你以后当诉讼律师,最好请个保镖。”靳屿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陆知宋买回来的早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陆知宋听他这个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他的受伤就是一场单纯的报复行为,和谢家没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陆知宋的错觉,就觉得靳屿好像并不想让她觉得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毕竟从刚才靳屿和肖路的谈话来看,肖路就想引导出一个结果——靳屿是为了她才受伤。 陆知宋想,靳屿是不想让她有心里负担才这么跟她说的? 心理负担倒是不会有,有的是另外的感觉。 那种说不上来的,心痒痒的感觉。 她记得以前和任珵在一起的时候,任珵为她做一件事,比如去学校接她,就会跟她说提前下班,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来的。 只做了五分的事,却要夸张到十分。 靳屿这是不是做了十分的事情,却一分都不想表现出来。 陆知宋不知道是靳屿的性格使然,还是他就是单纯地不想让陆知宋知道那些事情。 陆知宋回过神来,才跟靳屿说:“偏激的人毕竟是少数,自己注意就好了。如果真的那么怕,那就不要当律师了。” “你这是准备为了法律献身了?”靳屿瞧着陆知宋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我就是……想当一个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代理人的律师。”陆知宋声音淡淡。 靳屿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跟陆知宋说:“待会儿我就出院,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最近我很忙。” 很忙的意思,不见面? “好。”陆知宋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便只能应了下来,“你就不多住两天?毕竟伤到了。” 陆知宋还是劝靳屿住院。 不过靳屿就没有再说话了。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是不是不想和她说话,还是单纯地食不言寝不语,陆知宋就觉得憋着挺难受的。 从昨天开始,陆知宋就觉得挺不对劲的。 后来陆知宋跟姜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姜娰是这么说的:“你就是习惯了人家一直对你热情,舔着你,然后忽然间人家不舔了,你就不习惯了。我先前就跟你说过的啊,像靳律这样的人,低头是有次数的,你自己把次数用光了,还能怎么办?” “我哪有让人家舔着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陆知宋就觉得男人态度的转变,会不会太快了。 这个进度条,好像是开了两倍速。 “我先前就跟你说了,要在男人一开始热情的时候就给予同等的回应。因为男人的热情过了,就是真的过了,而女人还沉浸在先前的温柔美好浪漫当中,这就是很多女人为什么谈了恋爱之后走不出来的原因。你得用男人的思维来谈恋爱,才不容易受伤。” 姜娰觉得先前对陆知宋的提醒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显然,陆知宋并没有放在心上。 才导致了现在的问题。 陆知宋想了想,才说:“那他要是真热情过后了就迅速降温,那就走吧,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姜娰打量着陆知宋,半晌之后才说:“你以前和任珵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啊。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三天两头地跟我讨论靳律?” “是你要问的。”陆知宋说,并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有意无意地都在跟姜娰提及靳屿。 “行行行,是我要问的。”姜娰倒也不拆穿陆知宋,“但是崽,如果你要是对靳律也有一点感觉你,我觉得你还是正视自己的感情,不要等到真的没有机会了,再后悔。虽然我觉得靳律这个人的确挺难拿捏的,但和他在一起你的确能学到挺多的东西的。” “学什么?人家都不乐意当我导师了。”陆知宋轻哼一句,“而且男人真的离谱,很多话他们其实就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听的人却当真了,还在认真思考。” 听听,这话多酸? 姜娰就跟陆知宋说:“崽,我们不是来整理案件的吗?马上就要开庭了,你还在想什么儿女情长呢?” “差点把正事忘了。”陆知宋回过神来,不想再说靳屿的事情,简直就是让她分心的罪魁祸首,“但是我听肖路律师说靳屿受伤这个事儿多少和谢家有关,如果不是谢柏年那件事,靳屿其实没有必要摊上这件事。只不过靳屿又说这是很正常的……” 陆知宋见姜娰一脸无奈的表情,她就没有再说靳屿的事情。 陆知宋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她从一开始跟姜娰说靳屿的事情时,是不耐烦的,是带着情绪的。 但是现在提起靳屿的时候,有时候是无奈,有时候捉摸不透,还有些时候是说不上来的欢喜。 可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后面陆知宋倒是没有再提靳屿,心思都放在了案子上。 毕竟她和姜娰是受害人,又是备受关注的案子,要是分心的话,最后的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 这些天里,陆知宋的确也很少跟靳屿碰上面。 甚至连消息都很少发,就是先前陆知宋发了消息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他回了句没事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陆知宋本来就没有给靳屿的消息置顶,只要不发消息,自动就沉到下面去了。 第113章 走心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知道靳屿那么大个人了,肯定会照顾好他自己的身体的。 但是能照顾归能照顾,她想知道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作为第一次上真实法庭的陆知宋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结果就是,陆知宋点进了与靳屿的对话框,寻思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情况。 但是消息都编辑好了,陆知宋觉得这不对,好像那也不对。 她忽然想起来一句话——觉得不对的时候,那就不要去做。 陆知宋退出了微信,打算转移一下视线,她不知道这种烦躁的情绪叫什么,但以前好像没有过。 在刷短视频的时候,陆知宋倒是没想到会刷到陶雨欣和靳屿一同出入酒吧的视频。 陆知宋看到靳屿与陶雨欣在酒吧里面和朋友一起喝酒庆生的时候,脑子好像嗡嗡响。 因为视频里面的靳屿看起来很健康,一点都看不出来受过伤。 在朋友的起哄下,还要他们两喝交杯酒,陶雨欣兴致勃勃,靳屿倒也没有拒绝,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跟陶雨欣来了个交杯酒。 陆知宋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爆料的人说视频里面的确是陶雨欣与靳姓男子。 评论里有人直接说:你不如直接报靳屿的身份证号码,还什么靳姓男子。 还有陶雨欣的粉丝问陶雨欣是不是和靳屿在一起了,是不是好事将近? 陶雨欣不算特别有名的明星,但是也拍过几部深入人心的电视剧女二,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虽然路人缘不好,但也有热度。 靳屿要是和别的女人在酒吧里面喝个交杯酒,未必就会被拍下来放到网上。 这如今不仅被拍下来放在了网上,陆知宋还看到了。 陆知宋第一反应是他受伤没几天就去喝酒,会不会很伤身体。 然后就是,他怎么和陶雨欣一起喝交杯酒?是不是因为陶雨欣过生日,他们玩得太疯了? 陆知宋好像在给靳屿找理由? 当她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觉得非常荒唐且离谱。 她好像忘记先前圈子里面的人都说靳律这人还挺花的,不管是自己律所的,还是别的什么场合认识的姑娘,只要长得好看的,他都有联系方式。 就在陆知宋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公寓的门从外面打开。 本来应该到门口去迎接靳屿的两只小猫咪,在听到门口的动静时,他们两纹丝不动,乖乖地躺在陆知宋脚边。 小猫咪就是这样的生物,只要谁对他们好,谁经常给他们喂吃的,给他们洗澡梳毛,他们就和谁亲。 所以靳屿进来的时候,两只猫咪也不过是摇了摇尾巴,没有去迎接他。 而陆知宋这会儿倒是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机收了起来,不知道刚才那个视频的声音,靳屿听到了没有。 陆知宋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靳屿听到,可偏偏,是靳屿先做错事。 所以在靳屿回来的时候,陆知宋也没有搭理他。 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但心思,好像完全不在文件上。 只注意到靳屿好像进了书房,陆知宋不自觉地抬头往书房的方向看去。 这个角度能看到靳屿在书房里面找什么东西,然后从抽屉里面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 没有别的东西要拿,靳屿便从书房出来,抬头的时候和陆知宋的眼神对上。 陆知宋连忙回头,那种想要不在意却被抓到在看人家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她回过头看着桌上摆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抬手收拾,可想到的,是刚才靳屿冷淡又疏离的表情。 那种冷淡,是比陆知宋先前在医院给他买早饭的时候,还要甚的。 陆知宋先前还觉得可能是靳屿受伤,所以情绪不高。 现在好像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冷淡。 难道真的像姜娰说的那样,靳屿的低头是有次数的。 而现在,用完了? 彼时,靳屿已经从书房里面出来,停在了胡乱整理文件的陆知宋跟前。 “听说要上庭了?”靳屿问了一句,听着像是关心,但好像就是随口一问,就像他当时喊陆知宋考研,还说要当她导师一样。 “嗯。”陆知宋点头。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一句:“你伤好了吗?” “好了,小伤。” “那也该是好了,都能去酒吧喝酒,还能蹦迪,当然好了。”陆知宋小声哔哔了一句。 “看到了?”靳屿一点也不意外陆知宋会看到,因为先前已经有人发视频给他看过。 “很难不看到。”陆知宋说,“就是好奇你这么长时间也没换一个,竟然还是陶雨欣。” “这么长时间也没换掉你。”靳屿很自然地接了下去,“可能我念旧。” 陆知宋拧眉仰头看着靳屿,眼神里是愤怒是诧异,觉得靳屿很无礼。 “靳屿你——” “我怎么了?”靳屿浅浅的笑,他笑起来还是很迷人的,不戴眼镜的时候可以将他眼里的浩瀚星辰看得清清楚楚,也能将他眼底的凉意看得明明白白。 陆知宋忽然觉得吵架挺没意义的,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立场跟靳屿吵架。 陆知宋笑了笑,“没怎么,就是觉得这个钱挺好赚的,算算日子还有一个半月不到的时间。” 靳屿花了六十万,买了她三个月的时间。 “既然你提起这件事……”靳屿将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放,又往陆知宋那边走了半步。 夏天,陆知宋在家里就只穿了一条睡裙,领子不大不小,但是从靳屿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明显的锁骨以及往下的位置。 陆知宋有感觉到靳屿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道,那不是靳屿会用的香水,是不属于他的味道。 大概是从另外一个女人那边来的这里。 靳屿的手,撑在桌子上,另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俯身,靠近她,似乎是想要行使他的“权利”。 他身上的木调香混在着花香一起侵入陆知宋的鼻间,在靳屿要碰到她的唇的时候,她有些僵硬地扭头脑袋。 她忘记在哪儿看的了,如果需要揣测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那就是不喜欢。 喜欢应该是坦荡的,正大光明的,她从不会否认过自己在青春懵懂的时候喜欢过靳峋。 也会在觉察到自己不被喜欢的时候,及时刹车。 第114章 现在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不知道这次躲开有没有因为看到靳屿和陶雨欣在酒吧里面喝交杯酒的缘故,但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这种不舒服来得莫名奇妙,但还是在别过头之后,语气稍显有些僵硬地跟靳屿说: “抱歉,我接受不了自己亲的对象同时和别的女人保持亲密的关系。”换句话来说,陆知宋就是有心理上的洁癖,无法做到毫无顾忌。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靳屿一声浅笑。 陆知宋仰头,就看到靳屿那不达眼底的笑容,太凉薄了。 靳屿倒是一点都不回避陆知宋诧异的目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宋,问她:“你是怎么觉得我只有你一个的?” 这话,着实将陆知宋给问懵了。 是啊,她到底是怎么觉得靳屿只有她一个的? 因为那点可笑的喜欢? “宋宋,我是说过喜欢你,但没说过只喜欢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靳屿语气淡淡,无非就是提醒陆知宋一个事实。 那就是靳屿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真的走过心。 就是用了点钱,用了点喜欢,就让陆知宋觉得她好像应该认真对待这段关系。 不过速度太快了,靳屿的冷淡把陆知宋萌生起来的欢喜扼杀在摇篮里面。 她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对靳屿说:“哦,我以为你一次就只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呢,没想到是同时。如果早说清楚这个,也许我就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因为我还蛮担心健康问题的。” 陆知宋觉得自己的处境挺尴尬了的,她佯装镇定地将手机拿出来,在计算机上拨弄着什么。 最后,陆知宋将手机上的数字拿给靳屿看。 她说:“我们在一起一个半月的时间,不能昧着良心收你六十万,剩下三十万还给你,以后就银货两讫。以后你想同时交往两个,还是二十个,都没有关系。” 与其等着看靳屿在外面又有了这个,那个,而她还在这里和两只小猫咪等着他回来,不如趁着现在,赶紧和这段糟糕的关系说再见。 既然做不到完全享受靳屿带来的身体上的快乐,那就及时止损。 把损失降到最低。 靳屿瞥了眼手机上的数字,眼里半点波澜都没有,说:“给了女人的钱,我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不缺这点钱,万一以后你跟别人说靳律把给出去的钱要回来,我多没面子?” “放心,这段关系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陆知宋声音很沉,“把自己的黑历史主动跟别人说,靳律觉得我是脑子不好吗?” 靳屿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显然是不乐意她说他们这段关系是她的黑历史。 可能人在吵架的时候,就是想要分一个胜负,好像把对方说到哑口无言,自己就赢了。 不在乎那个时候到底说了多伤人的话,就使劲儿地往对方伤口上撒盐。 吵赢了,会很开心吗? 也不见得。 吵架会让人觉得很难受,不管是吵架前,还是吵架时,又或者是吵架后。 陆知宋这会儿觉得胸腔好像是堵着了一样。 陆知宋深呼一口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情绪更冷静下来一样。 彼时,就听到靳屿说:“挺好,我也是第一次花钱包养一个女人,只要你不提起,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段过去。” “银行账号,我转给你。”陆知宋也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进行更多的争吵,“我过两天就会搬走,怂怂你自己照顾。” “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狠心了,你要让他们两分开?”靳屿瞥了眼在客厅里抱在一起打闹的雪糕和怂怂。 这个画面就像父母分手,在商量孩子归谁所有。 但陆知宋觉得这不需要纠结。 “雪糕是我捡的,怂怂是你领养的。我不可能把雪糕留在这边陪怂怂,你也不可能把怂怂给我。”陆知宋理性地分析着,到这个时候都还分得挺清楚的。 “你带走吧,我没时间照顾他。”靳屿语气很淡,带着几分冷漠。 就和夫妻离婚的时候,男人不要孩子一样,说什么没时间照顾,无非就是怕孩子影响他们找下一个。 当然,靳屿和那些男人不同的是,会给足了抚养费。 他说:“每个月我会给你怂怂的抚养费,生病那些你带去医院,那边账户钱不够他们会直接联系我。怂怂住这里习惯了,他胆子小去别的地方会应激,你可以和雪糕继续住在这里。”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怂怂让我有了个地方住?”陆知宋有被气笑。 靳屿倒是没有跟陆知宋说笑,他回:“那你去谢谢怂怂。” “……”陆知宋觉得无法跟靳屿沟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和靳屿的关系到这里就结束了。 说不上什么感觉,更多的是荒唐,她不知道是自己荒唐还是靳屿更荒唐。 反正最后他走的时候,也没有要陆知宋转钱给他,可能那是怂怂的抚养费吧。 陆知宋以前就觉得男人挺无情的,但靳屿今天的无情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原来男人在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可以领养一只小动物,在觉得麻烦的时候就会不计后果的抛弃。 后来姜娰跟陆知宋说:“靳律这个情况还算好的了,至少给怂怂留了抚养费和房子,以后的医疗也都全包。你看看有些男人,分手之后不要孩子,还要想方设法从女人那边算计钱财,为的就是拿钱养下一个女人。” 听姜娰这么说,陆知宋倒是想起来靳岚那时候交往的一个男朋友,反正花言巧语地从靳岚那边骗了不少钱。 一会儿是创业开公司,一会儿是投资朋友的店铺……后来靳岚发现那个男人拿着靳岚的钱包了好几个女人。 被发现了之后还想悄悄去把靳岚的跑车给卖了…… 陆知宋记得最后,好像是靳屿找人把那个男人给揍了一顿吧,还说对付那样的渣男,只有先打一顿泄愤,然后再让那个人身败名裂在四九城没办法待下去。 不知道靳屿有没有觉得,他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第115章 确定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在姜娰说靳屿还算有点责任心之后,又问了一句:“那你和靳律就这样BE了吗?” “应该就这样了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陆知宋觉得靳屿可能就是好奇,就是为了完成早年的遗憾。 姜娰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我还以为律政小王子最终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没想到终究不是海王的终点。” 说完之后,姜娰又看了眼陆知宋,有些担心地问:“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的话可以哭出来,或者你要是想喝酒的话,晚上我们去开个房间,买几箱酒点点外卖,吃完喝完哭完倒头就睡。” 可能是有了前车之鉴,现在的姜娰和陆知宋不敢去酒吧,也不敢去吃烧烤,觉得两个人去开个房间在房间里面,总归是没事的吧。 陆知宋倒是没什么所谓地说:“不需要,哪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啊。再说……” “再说什么?”姜娰看着陆知宋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她可能多少在那段关系里面,是走了一点点心的。 女人就是这样,很难真的放下和自己有关系的第一个男人,多少觉得他是特殊的,不一样的。 “再说也没有到情深似海的地步,哪儿还需要专门花时间来悲伤。”陆知宋浅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说不上的感觉,但现在不是官司重要么,明天就上庭了。我现在更担心明天的官司。” “放心吧,明天我师傅和胡律师都会去的,咱们不可能输的。”姜娰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事儿,对他们律所非常信任。 陆知宋说不上多担心,就是心里有点慌。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事情,所以显得有些紧张。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先前靳屿的事情,多少影响到了她的情绪,导致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在偌大的公寓里面,陪着她的只有雪糕和怂怂。 晚上伸手想要去摸床的另一边时,摸到的是空空如也的另一半。 那种失落感,有点无法言喻。 “姒姒,你认不认识卖房子的朋友,二手的就行了,小一点也没有关系。” “你想买房子吗?我觉得靳律那个意思就是把房子给你,那个地方安保设施好,还挺宽敞的,你就别折腾了。”姜娰觉得没必要,“而且靳律应该不缺那么一套房子的,那不是给怂怂住的么。人不如猫系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别但是了,先住着呗。你不是打算考研么,留点钱在身边才有安全感。你别太执拗了崽,要学会变通啊。”姜娰跟陆知宋如是说道。 姜娰觉得选择相对简单的方式生活,没有错的。 没有必要因为某些执念就把自己搞得太累。 陆知宋粗粗地应了一句,便没有再说其他。 因为在一些事情上,陆知宋和姜娰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她不觉得姜娰有错,但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争论下去。 不过陆知宋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和靳屿在某些事情上,就一定要争出一个长短,一个输赢了。 陆知宋强行将靳屿从自己脑子里面赶了出去,哪能动不动就想到那个人。 那个,让人觉得不是那么舒服的人。 两人很快进入到案子的交流当中,最后是被一通电话中断的。 姜娰也看到了来电,是樊一鸣打过来的。 姜娰啧了一声,“不错不错,可以发展。” “什么呀,你别想多了,我和樊一鸣就是朋友。” “朋友也是可以发展成恋人的,加油!” 陆知宋没搭理姜娰,到阳台上去接了电话。 她和樊一鸣的联系不多,就仅限于正常的朋友之间的联系。 陆知宋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樊一鸣关切的声音,“宋宋,我听说你那个案子明天就上庭了,我就是来祝你明天一切顺利的。明天我正好调休,可以陪你一起去。那个时候我想要是你有朋友在身边,会好一些。” 的确,有朋友的支持,陆知宋可能会更勇敢一些。 但是陆知宋不自觉地就想到先前靳屿说的,樊一鸣家里不简单这个事儿。 虽然樊一鸣说的只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关心,但先前他们两有过一段时间的暧昧,很难说这不是樊一鸣觉得他两又可以的征兆。 靳屿说的没错,家庭悬殊是个挺难跨越的障碍的。 别说他们两现在还没确定在一起,要是以后真走到一块儿了,必然会面临家庭的问题。 她先前那么多事儿都被曝光在了网上,人是没有记忆的,但是互联网有。 要是樊家有个像靳屿妈妈那样的角色,陆知宋是绝对不想去应付的。 虽然那都是后话,但所有的可能陆知宋觉得在开始前,就应该想仔细了,免得到了最后又因为这些一开始就预料到的麻烦吵架。 陆知宋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那头就传来了樊一鸣的声音,“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法院见。” “樊……” 不知道是不是那头的人担心陆知宋会拒绝,就率先挂了电话,连给陆知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留。 陆知宋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陷入了沉思当中。 当然不能否认樊一鸣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也是一个正常的,有责任心的男人。 陆知宋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和靳屿纠缠,也许还和樊一鸣有点可能。 但那些事情之后,她自己都觉得那几个月的时间荒唐。 荒唐到她想将那段记忆抹去。 可是能将记忆抹去,身上的痕迹,是抹不去的。 陆知宋当然知道不能因为那些事情就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是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淡化那段关系带给自己的影响。 …… 这天晚上,陆知宋没有睡好。 她知道不是在偌大的公寓里面的孤独感,而是第二天的案子。 人对初次尝试的事情都会有一种陌生的紧张感,她看了好多次手机,那个已经沉到微信很底下的对话框一直都没有发来过消息。 甚至,连怂怂的情况都没有再问过。 陆知宋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第116章 喜欢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那天晚上,陆知宋睡睡醒醒,到底是彻夜都没有休息好。 第二天早上顶着一双熊猫眼,整个人也是憔悴到不行。 为了有一个良好的上庭状态,她迅速地冲了一个凉水澡,又化了个淡妆,让整个人显得有气色一些。 倒也不必让整个人显得沧桑和狼狈来博得同情,就算是受过伤的人也有权利选择更好的生活。 卖惨什么的,实在不是陆知宋想要的。 这件事的热度虽然随着网友三分钟的记性过去了,但关心这件事的人还是有。 陆知宋到法院的时候,那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媒体的车子,想要采集到第一手的资料。 他们在看到陆知宋来的时候,就迅速地下车想要采访陆知宋。 是被告申请非公开审理,所以媒体就只能在外面等候,见到陆知宋来,当然就迫不及待地过来采访当事人。 陆知宋倒是没有回避他们,对于案子的信心,对于为何没有放弃民事赔偿这些问题,陆知宋都有回答。 在陆知宋回答完了他们的问题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男性记者忽然叫住了陆知宋,那位记者镜片下是犀利的神色,问出的问题,也格外地让人不舒服。 “陆女士,关于网上盛传你前男友是为了你才贪污的,害得他年迈的父母不远千里来四九城为儿子讨公道最后却以寻衅滋事为由被行政拘留,这件事你怎么看?” 男记者的话一出,就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现在的一部分媒体,就是想剑走偏锋另辟蹊径,知道什么夺人眼球,就毫无下限地揭开人家的伤疤。 在被这些记者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的这几秒,陆知宋脑子里面已经想好了各种版本的台词来应对。 硬刚版的,卖惨版的,绿茶版的…… 但这些都还没有派上用场,一道高大身影就挤开了记者,强劲有力的手臂将陆知宋拦在怀中,扶着她的肩膀就往里面走。 记者们想要追问,但是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护着陆知宋进去。 法院门口有门卫拦着,记者们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陆知宋被樊一鸣护着进到了法院,后者才松开了陆知宋,问了一句:“没事吧?那些媒体就是这样,为了做新闻就毫无下限,你别放在心上,不要影响了今天上庭的心情。” 陆知宋抬头,瞧见樊一鸣戴了一顶鸭舌帽。 她往法院门口瞥了眼,看到那些记者还不忘对着里面拍照。 陆知宋拉了一下樊一鸣的手臂,让他背对着镜头,“先进去吧,被拍到就真的很麻烦了。刚才谢谢你啊。” “早知道应该去接你的,直接开车进来,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樊一鸣同陆知宋一道往里面走。 不过陆知宋往里头走的时候,还是转头往法院外面看了眼。 好像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又不是很确定。 四九城里不缺好车,宾利到处都是。 …… 宾利添越里,靳屿在驾驶座,肖路在副驾。 肖路盯着靳屿看了好久,久到后者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到了,不滚下去?” “真的是非常感谢咱们靳律师亲自开车送我来法院啊,能让靳律当一回司机,真的是难得。等快要下庭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你来接我?” “你谁?”靳屿不是很有耐心地说,“没空。” “你要是没空,那就不告诉你结果,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这话似乎并没有威胁到靳屿,他只说:“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就不感兴趣吧,有的是人关心小羊姑娘。”肖路说的是刚才那个护着陆知宋进去的男人,“那人看着有点眼熟啊,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因为对方戴着帽子,所以肖路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滚不滚?”靳屿音量拔高了几分,似乎是彻底没有了耐心,“我忙着。” “忙着和妹子约会呢?你不会真看上陶雨欣了吧?讲道理,陶雨欣不是你的款吧。”肖路多少还是了解靳屿的。 喜欢的是看着干净纯洁,大概就是又纯又欲的。 对那样的妹子,说话都会放低一些。 靳屿这回是真没有回答肖路,这一来一回的,没完没了了。 肖路见靳屿这是彻底没有了耐心,才说:“行吧,有情况会通知你的。” 说完,肖路才下了车。 等肖路离开之后,靳屿也没有停留,立刻就开车走了。 好像真的,这是来送肖路一样。 …… 陆知宋他们先到休息室里面,胡律师在抓紧时间给陆知宋和姜娰提重点。 不多时,肖路来了。 看到肖路的时候,陆知宋恍然间想到了刚才路边的那辆添越。 肖路冲陆知宋眨了眨眼,又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是代表我们律所来跟关心一下案子的结果。” 可能是因为这个案子,屿君律所和四方律所的关系有所缓和,没有像原来那样处处都充斥着竞争。 肖路又看到了樊一鸣,他往樊一鸣那边走去,后者喊了一声哥。 肖路看了看陆知宋,又看看樊一鸣,说:“是你啊,怪不得刚才看着眼熟。我记得那次在度假村里,就是肖征带你还有小羊姑娘和她朋友去的吧?” “是的。”樊一鸣应了一句,“小羊姑娘是……” “不是不是,小陆姑娘。”肖路打哈哈,总不能说陆知宋是靳屿那羊入虎口的小姑娘吧。 虽然肖路是清楚那之间的关系的,但现在看情况,靳屿好像对小羊姑娘不是很感兴趣,那也不能断了小羊姑娘别的桃花呀。 成年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其实没有必要讲得太清楚太明白。 都这个年纪了,谁还没有点故事呢? 肖路的宗旨就是,结束掉上一段之后,给自己一点放空和怀念的时间,就可以投入下一段了。 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肖路想了想,非常直白地问了一句:“告诉哥,你是不是喜欢小陆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之后,樊一鸣往陆知宋那边看了眼,她非常专心地听胡律师讲话,眉宇间有一股子说不上的书卷气。 樊一鸣并不觉得一个成年人了,还需要掩藏着自己的喜欢。 他说:“我一开始对宋宋挺有好感的,现在确定,是喜欢了。” 第117章 最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第一次上庭,虽然背后有那么多大佬帮忙,但架不住自己的紧张。 所以在开庭之前她要去卫生间冷静一下。 这话总感觉就像是以前参加高考的感觉,努力了好几年就要在这一场考试中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就好像成败在此一举的感觉。 她伸手接了一捧水,打算用水来清醒一下自己。 用冷水冷静了一下之后,浮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也由先前的慌乱逐渐转变为坚定。 她想,今天一定要赢! 因为上庭手机是不能发出声音的,陆知宋将手机拿出来调静音,打开手机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有什么消息进来。 是有消息,律所同事发来的让她今天加油,他们都在律所为她加油打气。 知道这件事的朋友也都有发消息过来。 陆知宋说的没有消息,是指那人没有发消息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陆知宋笑了一声,他们两不是已经分道扬镳了么,还指望人家关心自己的官司? 她可能就是他一时兴起之下短暂地玩弄过的人,用他最不屑的钱和几年前的感情,就把她弄得心神不宁。 陆知宋强行将那种糟糕的情绪压下去,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想那些事情? 难道今天的官司不比那些事情重要吗? 她整理好情绪,将手机静音之后放进了口袋里面,摸干净脸上的水渍,然后精神抖擞地从卫生间出去。 出来的时候,陆知宋在外面遇到了等着她的樊一鸣。 樊一鸣见陆知宋出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然后才说:“是不是紧张了?没事的,我们都在,我跟检方那边聊过,他们都觉得这个案子稳了,就依照那几人的情况看判几年的事儿。” 樊一鸣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陆知宋在出来之前就已经将情绪调整好了,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展现自己情绪的习惯。 她露出一个笑容,跟樊一鸣说:“不紧张的,今天算是我第一次正式的上庭,虽然不是以律师的身份,但也算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我也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我就知道你不会紧张的。”樊一鸣似乎对陆知宋还挺有信心的。 在樊一鸣的印象当中,陆知宋是个挺有主见,也挺坚强的一姑娘。 虽然遇到很多糟糕的事情,但是能很快地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好,跟樊一鸣认识的一些姑娘不一样。 可能就是因为这种不一样,所以樊一鸣想要深入了解陆知宋。 樊一鸣看了眼时间,才对陆知宋说:“到点了,咱们去一号庭。不过你待会儿看到那几个嫌犯你别紧张也别害怕。” 因为很多受害人是会对施暴者产生恐惧的,樊一鸣见过很多,所以提醒陆知宋的。 他拍了拍陆知宋的肩膀,算是鼓励。 …… 可能是因为陆知宋那天晚上喝酒了,其实根本就不记得那几个男人长什么样子,所以他们戴着手铐被法警带上来的时候,陆知宋倒没有怎么害怕。 就像胡律师他们先前预设的一样,对方会以喝醉酒来做开脱,说什么酒精上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刑法规定,并不会免除当事人的刑事处罚责任。 于是,对方开始用陆知宋和姜娰先释放“友好信号”,他们接收到她们两的错误信息之后,以为可以一起吃饭喝酒,才上前搭讪。 对方律师侃侃而谈:“深夜,一个被前男友劈腿的女子和朋友在外喝酒,这个时候其实是想要通过认识新的异性来排解内心的悲伤与寂寞。陆女士那晚喝了不少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当事人暗送秋波,使得我的当事人误会,他们是在受到‘邀请’的情况下,才去陆女士那桌与她喝酒。但当时并不在陆女士身边的姜女士并不知道情况,跟我的当事人发生争吵,引起了后面的误会。监控视频里也很清楚,是陆女士先拿起酒瓶伤了我的当事人。” 果然,和靳屿当时跟陆知宋说的一样。 那件事出在陆知宋前任任珵与谢茵然视频曝光之后,很难不让人觉得她是因为悲伤寂寞,才去买醉。 法官听完对方律师的辩护,严肃的脸上微微翻了一个白眼,转头看向陆知宋:“原告有什么要陈诉的?” 话语权到了陆知宋这边,她刚才一直都挺冷静的,脑子里面不断地回想着靳屿先前跟她提的她的毛病。 别人一点就着,生气起来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开始怼。 一旦情绪暴露,很容易被对方抓住错误。 对方越是抓住那些和案件无关的事情深究,就越说明他们没有把握和底气。 陆知宋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淡然地看了眼被告那边,然后才转向了法官。 陆知宋冷静开口,说:“事发当晚九点,我和朋友在店内吃烧烤,喝了几瓶酒。在本案二原告去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因为醉酒趴在桌子上,并没有能力跟被告打招呼。是被告几人走过来把我从桌子上叫醒,强行要与我喝酒。我想我有权利拒绝陌生人的酒,没有哪条法律规定陌生人找我喝酒我就一定要喝。 “在我强烈的反对之下,他们态度强硬地要灌我酒,二原告看到我受困,赶来帮忙。随即,被告对我们进行言语上的侮辱,而这些,都是有录音的。因为当时二原告正在和我通讯录里的一位朋友通话,对方也是法律从业人员,第一时间进行了录音。在提交的证据目录第五页中。 “最后,请被告律师不要再提与本案无关的事情。我不知道被告律师屡次提及我的感情,是想要证明什么?还是说在被告律师的认知中,单身女性就不能在深夜外出吃饭喝酒?” 陆知宋记得靳屿说,如果对方要在她的感情上攻击她,她就从单身女性深夜外出这个社会现象入手。 他们不当那个坏人,但如果对方得寸进尺,他们也是能回击的。 随后,书记员播放了当天晚上靳屿录下的音频。 虽然有很多嘈杂的声音,但是那几个男人的辱骂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第118章 乐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的确没有去陆知宋那件案子的庭审现场,先前检方的人还来找过他。 因为提交的证据里面有他的录音,作为当天晚上的见证人之一,检方觉得靳屿还是有必要来庭审现场。 靳屿说没空,原录音已经给了,而且证据确凿,他出不出庭的意义都不大。 靳屿的态度挺坚决的,检方那边也就没有再强求。 此时的靳屿喝着靳岚秘书倒的现磨咖啡,问了一句:“找到助理了?” “没,就临时借的秘书,我不是还想找宋宋嘛,你又不放人。”靳岚笑说,“今天宋宋那个案子开庭,你也不过去给人撑撑场面?” “我撑什么场面?”靳屿表情淡淡,“再说,她自己也不愿意来大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靳岚不点破,“行吧,你自己决定吧。反正小妈这几天挺头疼的,说你身边的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是她满意的,正在物色她觉得不错的姑娘给你相亲。也挺好,找个大家闺秀定下来,谢家那边也就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 靳屿:“……” 说得好像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联姻一样。 靳岚一身职业装扮,气质优雅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提了一句:“你别不放在心上,谢震宁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我听说当年谢震宁和宋宋爸爸他们一起做生意,最后谢震宁名利双收,一路扶摇直上,一部分是沾了谢震宁老婆的光,另一部分那就是把宋宋爸爸当大冤种骗。” 靳屿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的样子。 听完之后,还只说了一句:“是吗?” 靳岚也不确定靳屿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作不在意,回:“以前听到爸和人聊天的时候提到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都很多年前的事情,有待考究。就是宋宋爸妈的车祸,我觉得挺奇怪的,而且宋宋不是还有个舅舅吗,宋宋爸妈车祸的时候,也没见他出来操持后事,还都是爸办的。她舅舅叫什么来着?” “宋京泽。”靳屿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靳岚调侃。 “……”靳屿神色淡淡,“记性好。” “是,就你记性好,过目不忘。”靳岚说,这会儿又抬手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差多得出结果了吧,要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宋宋的案子现在什么情况了。” 听到靳岚要打电话问情况,靳屿就没有继续坐下去的兴致,想要起身离开。 “走了?”靳岚问。 “你叫我来半天没说个正事儿,我闲得慌?”靳屿已经起身,扣上了西装外套的纽扣,似是不想停留。 “我不就是想问问结果怎么样,你不想听就算了。”靳岚把打电话改成了发微信。 问的呢,还是肖路。 肖路主动跟她说的要帮靳屿去听案子。 “所以什么事儿?”靳屿问。 “等等,人马上就来了。”靳岚往办公室门口看了眼。 她办公室和外面的办公区是用透明玻璃分隔开的,这会儿没有关上百叶帘,可以看到后面。 所以很清楚地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在靳岚往外看的时候,靳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巧了,人来了。 靳屿看到靳峋的时候,扭头回来看着靳岚,说:“我看是你闲得慌。” 靳岚倒也没有否认,“那现在谢震宁非要让我们不愉快,难道你们兄弟两还要继续不合下去?” 话是没错,但靳屿还真的挺不喜欢和靳峋处在同一空间的。 …… 诉讼过程还算顺利,过程中法官还警告过被告律师一次,不要侮辱女性。 后面就是等结果,照着这个情况看,今天出判决的可能性还蛮大的。 中午他们在附近吃饭,沈律师他们已经先回去了,瞧着肖路还在,而且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所以他们就回律所去做别的事情。 肖路在的原因是,这不得八卦一下吗? 都已经清清楚楚听樊一鸣说喜欢陆知宋了,这不得多刺探点“军情”,再把情况卖给靳屿? “宋宋,你多吃点。”樊一鸣用公筷给陆知宋夹了糖醋小排,又给她盛了一碗三鲜羹,照顾得还挺周到的。 陆知宋客气道谢,樊一鸣说不用谢。 同桌的姜娰和肖路就这么看着樊一鸣为陆知宋“服务”。 肖路给姜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拿了勺子也盛了一碗羹汤,递给肖路,说:“肖律师,今天也辛苦你了,多喝点。” “谢谢小姜。” 肖路:“不用谢。” 这两人学到了精髓,看得陆知宋脸微微泛红,只得转头瞪了姜娰一眼。 她又不敢瞪肖路,一来是心虚,二来是觉得肖路肯定知道点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内涵什么。 姜娰倒是觉得没什么,还跟还陆知宋说:“宋宋,你看樊警官这一路也帮了咱们不少,回头你可得好好请樊警官吃饭。” 陆知宋瞳孔微微放大,寻思着这话她们两的时候说没问题,现在肖路不是还在吗? 姜娰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又问樊一鸣:“樊警官,你认识我们家崽多久了啊?” “其实先前就认识了,不过那时候我在片区当民警,也就没有多了解。”樊一鸣说道。 “哦~”姜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就是早就对我们崽有意思了咯?也是,我们崽可抢手了。樊警官你可要抓紧了。” 肖路当时就附和了一句,“可不,我们律所也有人跟我打听小鹿姑娘。” 陆知宋又扭头看肖路,她和肖路不算熟,只在和靳屿有牵扯的时候跟肖路说了那么几句话。 她并不知道肖路今天来庭审现场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关注这个案子,还是靳屿叫他来的。 那肯定不会是后者,靳屿对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陆知宋想到靳屿的时候,就觉得挺烦闷的。 彼时,只听着肖路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小鹿姑娘你三哥也还关注着这个案子呢。” 陆知宋:“……” 第119章 吃回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在靳岚的坚持下,他们三倒是一起吃了顿饭。 就在大成律师事务所楼下的餐厅,反正他们三一起从律所走出去的时候,事务所里面的人都看着。 事务所里面的人谁不知道他们兄妹三人关系微妙,能看到他们三一起出现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听靳岚的秘书说,他们还一道去楼下吃饭。 照这个样子,他们和好也不是没可能的。 毕竟,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的? 不过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挺和谐的,就是到包间的时候,该给的臭脸一个没少。 靳屿进了包间就拿着手机看,靳岚问他吃什么,他说随便。 靳岚问靳峋要吃什么,他也说随便。 靳岚:“你两看着我吃吧。” “挺好,本来就没什么胃口。”靳屿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地对靳岚说,“面子给你了,更多的我无能为力。” 这个情况其实靳岚早就预料到了,让靳屿在原则性的问题上低头,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靳岚看了靳峋一眼,后者倒是拿了桌上的茶壶,站起来给靳屿的水杯里面添茶。 靳屿余光撇到靳峋的动作,伸手就将茶杯给倒扣过来。 “靳屿。”靳岚声音低沉,“你差不多行了。” 瞧着靳岚语气那么严肃,靳屿倒也是将手机收了起来,抬头看了眼靳峋,只说:“靳峋,你现在穿着那身衣服,你良心过得去?” 没等靳峋开口狡辩,靳屿又说:“你想这件事过去,那就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别整这些道貌岸然的事儿。” 靳屿到底还是没有将茶杯给正过来,不会喝靳峋倒的那杯茶。 靳峋放下茶壶,坐下,沉思片刻,才跟靳屿说:“行,我去自首。正好也查清楚到底是谁给我酒里下了东西,又是谁在我房间里面放了监控。不过现在谢茵然又不是你未婚妻,你倒是也不需要考虑人家。你想想谢茵然为什么做那些事,起因,难道不是因为你?” 靳峋的话,让靳屿的眼神瞬间冷了起来。 人家那意思就是说,谢茵然的嫉妒全部都来自于靳屿对陆知宋的好。 这件事的导火索,还得是靳屿。 “靳峋。”靳岚出声呵止靳峋,照这个架势下去,两人不是和解,而是更加怨恨对方。 靳屿倒是冷笑一声,“怎么,你管不住下半身就开始找理由?靳峋,你算什么男人?” “我不算男人你算?把她养在你外面的公寓里面?靳屿,你觉得你又有多高尚?” “还找人调查我,靳峋你挺能耐。是不是打算查到点什么就想着怎么翻盘?你尽管去大肆宣扬。”靳屿的语气比眼神还要冷。 靳岚不知道今天把他们两叫来,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她插不上话,也没有插话的打算,让他们两吵吧。 靳峋冷然道:“你以为我是你?未婚妻的视频也能说放网上就放网上。说起这个事儿,不还是因为你?” 果然,都是在背后做了不少功课的,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查清楚了。 靳峋又说:“谢震宁现在摆明了就要对付靳家,你给人家当了那么多年的法律顾问又如何?你是想违反职业道德把人家的丑事都公开?靳屿,现在整个靳家都在为了你的狂妄自大而收拾烂摊子。” 靳峋将现在靳家的处境都归咎在靳屿率先在网上公开申明解除与谢家婚约的事儿上。 相比较靳峋的恼怒,靳屿这会儿倒是显得很镇定。 他看着靳峋,半晌之后,才说:“哦,原来是觉得搞不定谢家,跟我这边来发火了。” “你两吵够了没?”靳岚是听不下去了,到底开口打断了想要继续对线的两人。 靳峋没再说话,或许是因为靳岚开口,又或许是因为靳屿戳中了他的心思。 靳屿是懒得争吵,觉得无聊。 靳岚看他们两都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才开口:“我觉得咱们也不要谈什么和解了,就这个样子被谢家搞一下,差不多也就完了。我们来说一下分家吧,就这个样子还不分家,实在是说不过去。” 既然劝不动,那就加入。 “赶紧分了,以后逢年过节也不用一起吃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靳岚道,“愣着干什么啊,这不是你们两想看到的吗?” 靳峋:“……” 靳屿:“……” 因为靳岚一直都在他们之中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忽然要加入,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既然又不想分家,那就别吵吵。或者等这件事过去了,你们想怎么吵我都不管了。我能接受咱们靳家是因为外部因素分崩离析,但如果是因为你们两,那就真没必要。话我说到这里了,你们自己想想,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 肖路本来是要给靳屿打电话的,结果靳岚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靳岚姐,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肖路说道,“小鹿姑娘案子进行得很顺利,你是没看到她在庭上跟对方律师唇枪舌战的场面,颇有你的几分风范。” “今天能宣判吗?” “看这个情况估计可以。”肖路回,“老靳跟你一块儿吗?你跟他说一声呗,小鹿姑娘估计赢了官司还能赢个对象。” “对象?”靳岚听了倒是觉得稀奇。 “嗯,樊家那位小公子。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听肖征说,才知道樊一鸣来头挺不小的,人家低调,不想靠家里,所以才一路历练。往后指不定到什么位置呢。” 靳岚当然樊家,就是没先到陆知宋和樊家那位小公子还有关系。 她沉了沉,说:“那也挺好,我不觉得宋宋和靳屿能好,不合适。” “靳岚姐你也看出来了啊?” 有什么事情是靳岚看不出来的? “对了,先前喊你帮忙查的宋宋父母车祸那件事,你有什么头绪没有?”靳岚问。 “小鹿姑娘父母车祸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得给我一点时间啊。”肖路说,“不过靳岚姐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是放在心上的。” “这事儿你先别跟靳屿和宋宋说,可能也没什么情况,毕竟当年都定性为意外。” “我清楚。” 第120章 头草(加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觉得气氛在刚才被姜娰和肖路搞得有点微妙,她借口说要去卫生间。 等陆知宋出去了,樊一鸣才不确定地问姜娰,“宋宋是不是有点生气了?” “没有,是害羞。”姜娰说,“她这个人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和被动,等你接触多了就知道的。不过我倒是想问问樊警官你,对我们宋宋什么态度?我可是知道先前你因为那个视频的事情,伤了我们宋宋的心。” 被姜娰提起这件事,樊一鸣多少还是觉得有点抱歉的。 “那是我的错,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相信她。不过以后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樊一鸣知道错就是错了,不会狡辩什么,“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先一直保护她。” 姜娰刚才就是想试探一下樊一鸣的态度,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说这个事儿。 一时间,姜娰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了想,她才说:“表决心的话你可得跟宋宋说,跟我说是没有用的。” “那闺蜜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上路啊朋友,知道先收买心仪女生的闺蜜!”姜娰对樊一鸣刮目相看。 她就挺不喜欢任珵的,倒不是说任珵没有收买她。 主要是,任珵还一直让陆知宋别跟她一块儿玩,说姜娰一直在说他的坏话。 她可真的是闲得慌呢,一直说他坏话,她怎么不说别人的坏话呢? …… 陆知宋问过服务员卫生间的位置,便往那边去。 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看到那边有烟雾飘过来,随即是肖路的声音“小鹿姑娘父母车祸都过去那么长时间……” 陆知宋听得不是很确切,但听到肖路说了她的名字,而且还提到了她父母的车祸。 陆知宋那一下是愣在了原地的,有些事情只要被人提到一点,就会不自觉地涌上脑海。 可能是因为那次车祸的原因,陆知宋到现在都还对开车有阴影,所以连驾照都没有去考。 总是把没钱买车当借口。 真正的理由是,对开车有恐惧。 “小鹿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肖路的声音将陆知宋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啊?走,我送你去医院,你这要是出什么事了,那可得了?” “我……我没事。”陆知宋很快调整自己的思绪,“肖律师,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你打电话的声音,是不是提到了我父母车祸的事情?” “有吗?”肖路一脸坦然,真不像是在说谎,“你是不是听错了?糟糕,不会是你伤还没好透吧,小鹿姑娘你这个伤势鉴定我觉得还要再做一次,这个赔偿金额也要少了,我算了一下你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再加上小姜的,怎么也得要个两三百万。” 肖路很快就将陆知宋的视线转移,还把她劝得好像真的要马上去医院再做一次伤残坚定。 因为有些伤害是当时查不出来的,得看对往后的日常生活有没有影响。 陆知宋当然是看出了肖路不愿意提这个事儿的原因,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但陆知宋心里头就有数了,父母的车祸说不定有另外的隐情。 …… 包间内,靳屿在靳岚出去之后,没有先主动开口,就是觉得挺烦的。 其实他在谴责靳峋的时候,也是在谴责他自己。 明知道这件事靳峋做的不对,按理来说就该报警抓起来。 照陆知宋的话来说,就是遂了和未遂的区别。 可偏偏,靳家的人好像都在压下这件事,没有人报警,他在那个时候也不过是选择狠狠揍了靳峋一顿。 所有人对那件事三缄其口,甚至觉得,是因为陆知宋的勾引,靳峋才会犯错。 那时候老爷子喊他跪在家里的祠堂前,问他知道错了没有。 他说他没有错,他错就错在没有将靳峋送到警局去。 他没松口,老爷子的鞭子就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背上。 那个时候靳屿觉得落在他背上的,不是鞭子,而是他心里信念崩塌。 是靳家在他心里形象的崩塌。 他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一家子学法律的人,也敌不过家里人犯错。 他觉得很荒唐。 这些年他对靳峋的反感,说白了其实就是对自己的反感,对靳家的反感。 到底是逃不过老爷子的一句——靳屿,他是你哥,你要亲手把他送进去吗?你要让靳家蒙羞吗? 靳屿想,或许等哪天脱下那身衣服的时候,他才不会有那么重的负罪感。 靳屿没办法跟靳峋和解,沉默半晌之后,他跟靳峋说:“就这样吧,陆知宋都没追究的事情我也没有追究的必要。谢家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会牵连靳家。” “你说得倒是容易。”靳峋觉得靳屿在异想天开,“只要谢柏年一天没出来,谢震宁就不可能顺下这口气。” “嗯,那不然就按你们说的,我去找个富婆傍上。” “那的确是比较容易的办法。” 所谓联姻,无非就是资源整合,强强联手,清扫潜在的威胁,让对手知难而退。 靳峋说:“反正你离陆知宋远点,她就能相安无事。” …… 案子当天宣判,被告几人犯罪事实成立,判一年到三年不等,附带民事赔偿一百六十五万。 被告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了上诉。 不过这种案子大概率会维持原判,上诉也没有什么用,无非是让他们在看守所多待了几天罢了。 结束之后樊一鸣说要送陆知宋回去。 陆知宋本来就有点事情想问樊一鸣,所以就没有拒绝。 姜娰为了给陆知宋制造机会,当然就说自己能回去。 姜娰目送他们二人离开,扭头对肖路说:“肖律师,我觉得我们家宋宋和樊警官还挺般配的。” “啊对对对。”肖路回。 “不过他们两还没确定关系,要是确定了,估计有些人就没戏了。宋宋这人,最不喜欢吃回头草了。” 肖路笑,当然知道姜娰在说什么,便回:“行,我一定转告给我们律所的人,让他们抓紧机会,要不然小羊姑娘就是别人的了。” “什么小羊姑娘?不是小陆吗?” 肖路笑得挺灿烂,没有细说。 只不过那笑,着实让姜娰觉得有些好看得犯规。 第121章 你真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樊一鸣以为陆知宋还住在以前那个地方,所以调出了车子里面先前就设定好的地址。 陆知宋那会儿还在想着先前肖路说的她父母车祸的事情,根本也没注意到樊一鸣将车子往先前她租的地方开。 樊一鸣自然是看出来了陆知宋的心事,在等红灯间隙,问道:“官司差不多就赢了,就算他们上诉,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变。” 樊一鸣以为陆知宋在担心官司的事情,所以宽慰她官司不会有问题。 坐在副驾上的陆知宋看着外面南北向的车子匀速通过马路,脑海中想到的是当年坐在车内,他们也是匀速通过红绿灯路段,但是那辆大卡车闯了红灯。 那个人说,他开了一天一夜的车了,等着把货物送到指定地点…… “樊警官……” “叫我名字就行了,怎么又叫上樊警官了?”樊一鸣觉得这个称呼只会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但是陆知宋这会儿也没有纠结在称呼上,只是问了一句:“假如说十多年前的车祸,还能查出问题来吗?” “什么车祸?”樊一鸣问,“如果车祸有致人死亡的话,事故的卷宗在警队是永久保留的。” 陆知宋是知道这一点的,她不确定的是,这个车祸被肖路提起,到底是为什么? 给肖路打电话的人,是谁。 谁又要调查这个事故? “我父母的。”陆知宋声音沉了一些,“我爸妈在我还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当时我们都在车上,是我爸妈用身体护住我,我才能活下来。” 如果,那个时候父母的反应再慢一点,陆知宋这会儿也不会坐在樊一鸣的副驾里面跟他说这些。 樊一鸣听了之后,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跟陆知宋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陆知宋倒是没有那么容易迁怒于别人,“就是今天忽然听到有人提起,怀疑我父母的车祸可能有另外的隐情。当时是判定司机全责,好像判了六年半,他们家还很穷,没有能力赔偿。” 本来家里的条件一切都在好转,但是那场车祸之后,父母刚刚开始盈利的工厂也因为无人经管迅速没落下去。 还有不少债主来要钱,他们对陆知宋这个小姑娘到底也是下不去狠手,只能搬空了工厂里面的设备,把值钱的东西老祖。 “那肇事者这个时间也应该出来了。” “早就出来了吧。”六年半早就过去了,那人还有可能因为表现良好而争取减刑,说不定五年多就出来了。 肇事者用六年半的时间就能出来和家人团聚,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爸爸妈妈。 “是想先去吃点东西,还是回家休息?又或者你先回去休息我给你点几个你喜欢吃的菜,毕竟今天累了一天了。”樊一鸣迅速转换了话题,没有一直让陆知宋沉浸在过去的悲伤当中。 被樊一鸣这么一说,陆知宋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渲染了悲伤的情绪。 没有人有义务承担另外一个人的悲观情绪。 陆知宋换了轻松的语气,说:“先回家吧,太累了,想先睡一觉。” 说这话的时候,陆知宋才注意到樊一鸣将车子往她以前租的地方开去。 她连忙跟樊一鸣说:“樊一鸣,我不住在那个小区了,又到原来那个地方去住了。” 樊一鸣起先是一愣,然后才说:“那就再开回去就是了,我先前也觉得那边可能太偏了,距离你上班的地方有点远。” “嗯,现在住的那个公寓,是靳屿的。”陆知宋补了一句,她也不知道要跟樊一鸣说到哪一步,“我和靳屿其实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当初我爸妈车祸之后,是靳叔叔帮我爸妈办的身后事,后面也就把我接到靳家去住了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樊一鸣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惊讶,就像是在听一段很普通的故事一样。 “后来,就那个视频之后,我就离开靳家了,后面好几年也没有再联系。是前段时间我发现我前男友和靳屿的未婚妻双双出轨,才联系上靳屿的。” 樊一鸣没有插嘴,感觉到换个时间换个地点,陆知宋就不会跟他说这些。 敞开心扉这种事,看的是一个时机。 “嗯……我和靳屿之前,有过一段比较短暂的……我也说不上来的什么关系。”陆知宋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反正就挺复杂。 樊一鸣开着车,但也有在听陆知宋说的话。 他想了想,才回:“有看出来,靳屿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陆知宋倒是意外樊一鸣竟然看出来了,所以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坦白的比较好。 “那你们现在呢?”樊一鸣问。 “没有什么关系了。”陆知宋说,“住在那边是因为他有只猫,他不想要了,我带着雪糕和怂怂暂时也找不到新的地方住。” 原来还有“孩子”的纠缠。 “要不要我帮你找个房子,到时候找个搬家公司?”樊一鸣试探地问。 “我是想等赔偿下来,就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我不想再搬家了。”陆知宋算过了,到时候赔偿下来,她和姜娰分了钱,加上她自己手头上的钱,在四九城买一个小一点的公寓也是可以的。 先前沈律师跟她说过了,如果想考研,律所那边会给她留着职位,工资也会照发。 条件就是和律所签署合约,毕业之后的两年必须在四方律所工作。 所以就算到时候贷款买房,陆知宋也是有能力偿还贷款的,读研每个月还会有补贴。 陆知宋将所有的情况都想的很清楚,对未来有一个清晰的规划。 “好。”樊一鸣应了一句,“看你自己方便,反正不要累着自己就行了。女孩子,没有必要让自己那么累的。我前女友和你的性格很像,也是特别要强的一个女生。她太努力了,所以到国外的一所高校去当教授了。”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哪有可能像一张白纸没有故事? 第122章 不来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后来,陆知宋听樊一鸣说了他和他前女友的故事。 他们两很早之前就是同学,女孩成绩很好,他的成绩不算拔尖,但考上一个好学校不算太难的事情。 而且樊一鸣家里条件不错,好像不需要特别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女孩考上了全国top1的大学,本硕博连读。 樊一鸣刑侦研究生毕业之后,当了警察。 本来是等着女孩儿毕业之后,两人就结婚的。 但那年,她说国外一所高校给了她offer和百万年薪,问樊一鸣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国外。 樊一鸣那时候已经在编,跟她说:“我护照都交了上去,再说了,我这个专业的,出国去当保安吗?” 他们在这件事上没有办法达成共识,女孩最终是出了国,樊一鸣也没有跟着她出国去当保安。 樊一鸣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陆知宋不知道他眼神里是遗憾还是释怀,但他抽烟了。 烟瘾不大的人好像只有在特别烦闷的时候,才想抽烟。 陆知宋说:“原来两个人分开,也并非全部都是因为不爱了,还有无法逾越的障碍和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果仅仅是因为不爱分开,好像也没什么遗憾的。 但如果是因为工作,因为对未来的发展规划不一样而分开,那大概,会是遗憾吧。 “她一直都挺努力的,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努力拖了她的后腿。”樊一鸣看似无所谓的调侃一句,“所以先前和你接触的时候,还挺犹豫。” 樊一鸣觉得自己喜欢的类型都还大同小异,能把他吸引住的,都是那种努力奋进,浑身散发着独立女性光辉的女人。 但是又觉得类似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那要是你前女友回来了呢?”陆知宋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把樊一鸣问到了,他怔了一下,然后才说:“依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回来的。除非她在国内有一个比现在工作更好的选择。” “假如呢?”陆知宋追问。 这一次,樊一鸣沉默了。 就是樊一鸣的沉默,陆知宋知道了他心里的答案。 于樊一鸣来说,那个姑娘大概是很重要的,白月光一般地存在。 他开始尝试新的人并不是因为放下了过去,而是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人不可能一直在原地踏步,总是要开始新生活的。 只不过陆知宋觉得,和一个心里有白月光的人在一起,风险还挺大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前任一哭,现任必输。 陆知宋还挺不愿意去赌这个可能的。 “到了,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吧。”陆知宋看了眼附近的建筑物,还是先前那个路口。 樊一鸣应了一句,就打了转向灯。 在车子停稳的时候,樊一鸣对陆知宋说:“我想我应该是个比较负责的男人,如果选择开始一段感情,过去的感情会处理干净。”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两在一起的话,就算前任回来了,也不会再续前缘。 不是因为爱而选择,而是因为责任的选择。 陆知宋浅浅一笑算作回应,毕竟他们两现在,也没有说着要在一起。 不过是,接触的阶段。 陆知宋就是觉得,跟樊一鸣把话说开了,就还蛮坦荡的。 先前总是瞒着瞒着,就很担心事情又被拆穿的一天,到时候就是双倍的尴尬。 她想她不适合当一个渣女,但凡心里有所隐瞒,就会挺难受,觉得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一样。 如今说明白了,他如果不介意的话,他们两的确可以试着接触下去。 如果不行,那就当普通朋友。 她不否认隐瞒过去和另外一个人重新开始,会相对容易一些,也不会给对方留下什么心里芥蒂。 可她……就是不想那样。 接受她,就是要接受她的全部,她的好与不好。 陆知宋想,如果以后真的要和樊一鸣在一起,那肯定是因为她接受了樊一鸣心里有一个没办法在一起的人。 陆知宋回到家之后是真的挺累了,赶紧给雪糕和怂怂开了罐罐倒了猫粮。 然后就赶紧去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干就缩到床上去了,也没什么胃口。 今天在法庭上消耗了不少的能量,急需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来补充能量。 …… 靳屿和靳峋没有达成最后意见的统一,但是看在靳岚的面子上,他们两往后对外的时候可能会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反正那顿饭是不欢而散的,靳岚最后还说再也不要跟他们两一块儿吃饭,纯纯地就是让自己消化不良。 靳屿后面也没回律所,回家去了。 在家睡了一觉之后是被肖路的电话吵醒的,那人直接在那头说判决下来了,不过对方不服打算上诉。 靳屿睡得昏昏沉沉,而且睡觉的时候是下午,醒来就已经是黄昏。 外面天灰蒙蒙的,搞得他情绪也不是很高。 那边的人又说:“我跟樊一鸣聊了几句,人家直接跟我说就是喜欢小羊姑娘,你觉得他两般配吗?” “没事我挂了。”靳屿情绪不是很高。 “等等,你在哪儿呢?声音听着这么怎么奇怪呢,不会是听到小羊姑娘有追求者着急了想要立刻过去宣誓主权?没关系,兄弟理解。你抓紧,免得真的等到人姑娘被另外一只大老虎给骗走了,你就要追悔莫及了。” 事情还没定之前,谁都有可能。 这要是真定了,是那就没有纠缠的必要了。 圈子就那么大,到时候肯定尴尬。 “在家。”靳屿声音很淡,“过来喝酒。” “啊?你在家啊,不去找小羊姑娘?” “我找她干嘛?” 肖路觉得靳屿这个语气有点不对,很少听到这样诡异的口吻,便说:“行,我马上过来。你吃饭了没,我给你带点过来。” “不用。” 等肖路过来的时候,看到靳屿已经喝上了,还喝了不少。 “大哥,你这么空腹喝酒,很伤胃的。”肖路过去将靳屿面前的酒瓶拿开,“还喝这么烈的,你咋想不开啊?人家又没有在一块儿,再说了就算在一块儿不也能抢回来吗?咋了你觉得你能输给樊一鸣不成?” 第123章 看看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也不知道自己一觉睡了多久,就是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睡觉之前没有关窗帘,这会儿看到的是外面零零散散的灯光。 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手机,也没看清楚来电就接了电话。 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肖路的声音,“小羊姑娘,你快来,我一个人搞不定老靳,他喝醉了,特别醉的那种。” 肖路那着急的语气好像靳屿马上就要因为酒精中毒被送到医院去了一样。 那头没等到陆知宋的回复,连忙又说:“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回事,反正听他说和靳峋他们见面了,小羊姑娘你快来吧,我实在是搞不定。” 陆知宋这才反应过来,是靳屿喝醉了,估计酒品不行,肖路一个人搞不定,就给她打了电话。 “肖律师,如果他喝多了的话就送去医院,喝太多容易酒精中毒还有可能胃出血。如果闹事的话,就报警。你打给我,我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我也没有办法的。” 陆知宋清醒过来,所以也非常清醒地回应了肖路关于靳屿喝醉酒这件事。 “咋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小羊姑娘,老靳喝酒多少也和你有关系的,你真不来看看?” 陆知宋想到那天在公寓里面,她和靳屿两个人因为要分开的事情聊了那么几句。 说的话都挺不留情面的,也没考虑过往后还会继续有什么接触。 “或许你可以跟陶雨欣打电话,我想她应该比我更愿意过去。”陆知宋说,“如果肖律师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说完,陆知宋也没有给对面继续说话的机会,就将电话挂断。 因为继续打电话,无非就是肖路劝她过去,而她不去,就开始找各种理由。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就没有拉扯的必要。 …… 电话这头,肖路听着嘟嘟嘟的声音,说实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最要命的是,刚才他还开了免提。 虽然靳屿醉了,非常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像是睡着了。 但肖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瞥见靳屿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肖路觉得自己好像多此一举了,假装刚才没打过这个电话一样,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喊了靳屿一声,“你要不去房间睡吧,喝这么多酒也是没谁了。回头哥们儿给你介绍几个美女,保准有一款是你喜欢的。” 靳屿没有回话,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不想说话。 “那我给你去倒水,”肖路起身,“你看这事儿整的,所以咯就不要靠近爱情,会变得不幸,会变得不幸!!” 肖路觉得靳屿会不会听不到,所以还重复了一句。 他们这个经历这个年纪的人,怎么能不明白?感情这个东西,最是磨人心智,但凡清醒点的人,都不会想去碰感情。 看吧,像靳屿这样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也有为了某某某喝醉的时候。 稀奇,真的是稀奇。 第124章 他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那天晚上陆知宋终究是没有去靳屿那边看他,觉得那个人如何,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在靳屿先前都那样说她的情况下,她还因为肖路的一句他喝醉了,希望她去看看靳屿,就立刻跑过去。 她算什么? 可能倒贴都没有这么贴的吧。 那天之后靳屿也没有再联系她,陆知宋听说他在庄明慧的安排下去见了几个姑娘相亲,至于成没成,陆知宋就不知道了。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她自己的好像也挺忙碌的。 她和樊一鸣在有空的时候都会见面,两人都没提在一起的事情,但又会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一些。 大概就是以交往为前提的互相接触吧,毕竟感情这种东西,还是需要培养一下的。 那天樊一鸣下了班来送陆知宋回去的时候,他车子开得很慢,限速四十的公路上愣是开成了二十。 关键他的车子还不错,被旁边的大众Polo超的时候,陆知宋明显看到人家驾驶座上的人降下车窗看这辆车上到底什么情况。 好一会儿,樊一鸣才跟陆知宋说:“宋宋,我妈妈这周六过生日,她知道我有个正在接触的女生,所以喊我带回去一起吃饭。你要是觉得尴尬的话,我回去拒绝她就是了,没关系的。” 陆知宋知道,这要是去了,大概八成就要确定关系。 那不然以什么身份去人家母亲的生日宴会,就算樊一鸣说是朋友,人家都不会相信的。 “阿姨喜欢什么?我这么空手去也不好。”陆知宋问了一句。 樊一鸣先是一愣,大概是没想到陆知宋会这么爽快地答应,然后才说:“没事,空手去就行了,她这个人挑得很。” “那怎么行?这是我的心意。”陆知宋没有拒绝去给樊一鸣母亲过生日。 主要是觉得,樊一鸣这人,也挺好。 不是第一眼心动的那种男人,但是相处起来会很舒服,不会有压迫感,更不会时时刻刻在揣测对方的心思。 当时姜娰跟她说:如果你一直要去猜对方喜不喜欢你,那就是不喜欢。 “好。”樊一鸣想了想,觉得还是陆知宋考虑得周到,虽然他想说他妈妈可能更喜欢一个儿媳妇,只要她去了,她就很高兴。 终于,樊一鸣将陆知宋送到了公寓楼下。 自从坦白了之后,陆知宋也就没有再隐瞒樊一鸣她的住处。 陆知宋其实一直觉得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如今二审判决也下来了,维持原判,他们的赔偿款也得在近几日打到她和姜娰的账户上。 陆知宋是打算拿到钱付一个公寓的的首付,最近都已经在看房子了。 樊一鸣下车来给陆知宋开了车门,没有要上去的意思,也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 他说:“那周末我来接你。” “好的。”陆知宋说,“那我是不是还要穿得正式一些,那天人多吗?” “像你平常这么穿就可以了,我觉得你穿的衣服都还挺好看的。”樊一鸣又仔细看了陆知宋一眼身上的衣服,“好看。” “就是很简单的工作装,衬衫和西装裤就好看啦?” “嗯,你穿就好看。” 这么直白的夸奖,没有谁会不喜欢。 陆知宋笑了出来,连眼神里面都溢着喜悦的情绪。 或许是她笑得太好看,太犯规,所以樊一鸣才会情不自禁地低头,很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知宋当时只感觉到脸颊有一股子电流闪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樊一鸣已经离她有一定的距离。 “不好意思……我刚才……”要说情不自禁,好像有点变态了。 但那一下,的确是不受控制的,想要亲她。 陆知宋当下也是愣了那么一下下的,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好像要说没有关系,又觉得好像有点刻意。 她说:“那我是不是要亲回来,才不算吃亏?” 陆知宋这么一说,倒是给樊一鸣整不会了,反应了两秒之后,才说:“那要不……你现在亲回来?” 他们两正说着,就有车子过来。 这要是在路边亲,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陆知宋自觉还做不到像有些情侣一样旁若无人地接吻。 虽然有夜色做掩护,但…… “下次。” 说完,陆知宋便跟樊一鸣挥手说了再见,赶紧往大厦里面走去。 …… 陆知宋一直到家里之后,还在想刚才那过于暧昧的情景。 她倒是并不排斥跟樊一鸣有进一步的接触,觉得这些好像都挺顺其自然的,但又觉得是不是有一点按部就班? 陆知宋觉得自己好像好久没有谈恋爱了,所以不知道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从陌生人变成朋友再变成情侣的。 但是又觉得,别人的恋爱方式未必就适合自己。 陆知宋照例给雪糕和怂怂开了罐罐倒了猫粮,然后才去卸妆洗澡。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亮了起来,陆知宋以为是樊一鸣,但是想想这个点他应该没有到家吧。 她擦干净手打开手机一看,却见是那个沉到微信底下很久的头像。 陆知宋的心微微颤了一下,点进去看了眼,靳屿就发了四个字——谈恋爱了? 陆知宋看到这个问句的时候脑子里面也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另外,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知宋当时就想问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就不能谈恋爱了的时候,对方将消息撤回了。 陆知宋脑子中的问号瞬间被省略号代替,一脸的无语。 然后那边就发了消息过来:发错了。 他们两都好久没有发过微信了,如果说他们两刚才在聊天,靳屿又在和别人聊天,消息发错那是有可能的,点错了对话框。 关键是,他们都好久没有聊天了,对话框都沉到下面去了。 她不相信靳屿还给她置顶了,所以不得专门找到这个人的微信,就是给她发的。 发完之后觉得不合适,才撤回说发错了的么? 不过,陆知宋没有拆穿靳屿,也没有再回靳屿的消息。 就当他,发错了吧。 第125章 不错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虽然陆知宋当下是没有回靳屿的消息,但多少有被影响到心情。 先前她在这件事上不知不觉在意了起来,得到的却是靳屿不甚在意的回应,她心里肯定难受。 好不容易准备和樊一鸣开始接触,这个人就发了消息过来,他是不是闲得慌? 还是说,他就见不得他曾经得到过的人,在短时间里面就和别人在一起,不舒服了? 不管靳屿是哪种心态,陆知宋都觉得挺不舒服的。 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不舒服,让她心痒难耐,那么靳屿的目的达到了。 这人真讨厌。 陆知宋当天晚上是没有睡觉,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上的班。 姜娰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彻夜未眠,还问她樊一鸣体力是不是特别好,和靳屿比,谁更厉害。 陆知宋是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拉姜娰去附近的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樊一鸣母亲的生日礼物。 她回:“谁更厉害,估计得试过了才知道。”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累?我还以为昨天他把你接走之后你们两那样那样了呢。”姜娰好像比这个当事人还要失望一样,“还是得试一下,万一不行就早点分开,这个可关系到你以后的幸福呢!” “不是,是昨天我回家之后靳屿给我发了条消息,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然后又迅速撤回,说发错了。”陆知宋吐槽一句,“这人八成是脑子有问题。” 姜娰听完,啧啧两声,“原来是为了靳律啊,我还以为……” 真相有点出乎姜娰的意料,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她沉思片刻,说:“这可能就是老男人的阴险之处吧,你瞅瞅人家不过发了条消息,你就彻夜难免。不过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好,你说怎么就不能同时拥有好几个男朋友呢?” “你这是什么危险发言?宝贝你还没谈恋爱你就想当渣女了?”陆知宋觉得姜娰的想法有点危险。 “毕竟成熟稳重,嘴甜会哄人,财富自由,以及长得帅性格奶这些东西,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你想他嘴甜能哄人,他就注定不可能成熟稳重。长得帅就很难专一,财富自由的大部分长得很一般。”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像靳屿,就不可能嘴甜,这辈子都不可能嘴甜的。 “去看看丝巾吧,我看他们送长辈好像都是送丝巾这些东西的。”姜娰拉着陆知宋往某家大牌店里面走去,“看樊一鸣家里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太一般的也拿不出手。” 陆知宋就觉得是这样,丝巾的价位也是陆知宋能够接受的。 两人进去之后,跟导购说了想要丝巾,便领着她们到女装那边去了。 谁知道,两人刚走过去,就看到坐在那边靳屿,陈列柜前有个小姑娘指了一个白色的包,问他好不好看。 靳屿表情很淡地点头,说:“好看。” “你很敷衍。”女孩儿说,“看都没看就说好看,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啊?” 被女孩数落一番的靳屿还真的就收了手机,往陈列柜上扫了一眼,说:“那个粉色的,适合你。” “粉色嘛?我觉得太嫩了。”女孩儿让导购把那个粉色的拿了下来,“不过你挑的,那就这个吧。” 随后,导购将那个粉色的包放在柜台上,那边已经放了好几个包。 估摸着也得有个几十万了。 陆知宋并不是很想进去撞见靳屿,拉着姜娰就要走。 但是那导购叫住了陆知宋,“两位女士,丝巾在这边。” 导购的声音,让直接让靳屿将视线转了过来,看到了像是要落荒而逃的陆知宋。 既然被看到了,陆知宋愣是硬着头皮拉着姜娰往里面走。 尴尬的不该是她,该是靳屿好不好。 昨天晚上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今天就和别的姑娘一起逛街。 果然,对男人来说深情和滥情并不冲突。 当然,陆知宋并不觉得靳屿那是深情,那就是不甘心。 导购非常热情地问陆知宋要给谁送丝巾,这样就好根据年纪来挑选合适的丝巾。 陆知宋那时候像是脑子宕机了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就是姜娰帮她说的,“她男朋友的妈妈过生日,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该送什么。” “男朋友的妈妈呀,那就是见长辈,我们这里正好有几款适合您男朋友妈妈那个年纪的。很有气质的。” 导购拿了几款丝巾出来,放在柜台上给陆知宋选,“像这几款呀都特别适合送给长辈的,女士您真的很有心了,给未来婆婆送生日礼物,未来婆婆满意了,肯定也会特别喜欢您的。” 还得是这个导购,连未来婆婆这个词儿都出来了,这不得怒买四五条么? 姜娰这会儿也帮衬着,说:“我们崽的确还挺招人喜欢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陆知宋觉得好像人见人爱有点夸张了,甚至还觉得姜娰说这话的时候,某个人正盯着她看。 但她背对着那个位置,所以看不到,但又觉得也许靳屿根本就没有往这边看。 陆知宋只想快点挑完丝巾,赶忙离开这里,最后选了一款主推的丝巾。 导购还想给她们推点别的,陆知宋说不需要了,便开了单子结账。 得到收银台那边刷卡,姜娰说她要逛逛,陆知宋就自己去刷卡了。 她等着刷卡的时候,只感觉到身后来了一股非常强势的气场。 随即,熟悉的木调香侵入陆知宋的鼻间,从身后伸来的,是男人的手,以及递出来的卡。 副店收了靳屿的卡,跟他说:“靳先生,您今天一共消费了五十三万两千七,积分可以兑换本店丝巾、挂件、卡包这些东西,您看需要兑换吗?” 陆知宋当时就想的是,果然六十万对靳屿来说不算什么,给人家姑娘买包就花了五十三万两千七。 她当时是不是要少了? 哼,她不买房子了,就住在靳屿那套公寓里面! 真的是亏死了! 靳屿回:“兑她这条丝巾。” “好的靳先生,我这就去给您拿条新的。” “我是说,这条就算在积分兑换里面。” 第126章 加油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听到靳屿的话之后,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就拒绝了。 对副店说:“不用,我自己付钱。” 副店倒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认识,所以不确定地问了靳屿一句:“靳先生,这位女士好像……” 并不需要的样子。 靳屿说:“你们先去理货。” 副店估摸着他两有点关系,大客户都说喊他们去理货了,副店连忙就带着另外一位导购先去后面整理货物。 等人走了,陆知宋才跟靳屿说:“这是我要送给人家的礼物,我自己能付钱。” “有区别吗?”靳屿反问一句,“用的,不还是我给你的钱?” “我发工资了!”陆知宋强调一句,“而且,也别说那是你的钱了,给了我就是我的。再说了,那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随随便便就给人家花了五十多万买衣服买包的,真大方。” 陆知宋也不想跟靳屿说话那么冲,但是他说话就挺让人不舒服的,她又为什么让着? 靳屿倒也没有多解释,只说:“不要算了。” 陆知宋本来就没打算要用靳屿的积分兑换这个丝巾,多少是觉得离谱了。 她瞥了眼还在那边挑首饰的小姑娘,说:“女朋友啊?还挺般配的。看着比谢茵然单纯多了。” “家里介绍的。”靳屿也没有否认。 果然,家里介绍的才是他们这种家庭最终的归宿。 陆知宋在靳屿沉默的那几秒里面在想,会不会樊一鸣家里也会想着给他介绍个对象? 差不多就是要搞一个门当户对这一说。 然后,就听到靳屿说:“樊一鸣人不错,你加油。” 陆知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靳屿的确说的是樊一鸣不错。 “工作稳定,家里没有任何负担,父母也挺通情达理。”靳屿好像真的在劝陆知宋要抓紧机会,“在人家父母面前好好表现,别给靳家丢脸了。” 陆知宋:“……” 那时候的陆知宋是愣了一下的,但是副店从收银台后面的工作间里面出来,跟靳屿说货物都准备好了。 随后,靳屿签好名,又跟副店说:“她和她朋友买的东西记在我的账上。” “是的靳先生。” 靳屿吩咐完这么一句之后,就拿着卡转身走了。 那个漂亮得像个瓷娃娃的姑娘应该是买开心了,伸手挽着靳屿的手,跟他一块儿从店里出去。 两人身后,跟着给他们提东西的店员,大大小小有十来个袋子。 彼时,姜娰才走了过来,伸手在陆知宋面前晃了一下,“回神了崽,你两刚才聊什么了?” 姜娰显然是为了给靳屿和陆知宋留空间,才没有跟她一起过来结账的。 “那个女的又是谁啊?不会这么快就交上对象了吧,那他昨天晚上给你发消息干什么,这就有点渣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姜娰嘀嘀咕咕。 陆知宋这会儿去刷卡,反正送给樊一鸣妈妈的生日礼物,是不可能用积分兑换的。 “谁知道呢?”陆知宋到底是不知道靳屿在想什么,“还让我好好跟樊一鸣在一起,抓紧机会,在人家父母面前表现一把。” “啥玩意儿?”姜娰也搞不懂了,毕竟刚才都在尽力地让靳屿吃醋了。 结果这倒好,人家直接祝他们锁死。 陆知宋耸耸肩,说:“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呗,人家靳律大方说我们挑的都记在他的账上。” “真的吗?”姜娰双眼放光,“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人家大手一挥五十多万都刷出去了。” 姜娰觉得陆知宋这话有点酸酸的,便说:“那咱们就多买点,买个百十来万。” 不过到底,她们两没有肆无忌惮地在店里大买特买,是最后姜娰喊陆知宋选一条正式点的裙子去樊一鸣母亲的生日宴。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陆知宋和姜娰都觉得樊一鸣家里应该不简单的。 而且靳屿也侧面证实过,樊一鸣家里的确不一样。 这也是陆知宋担心的一点,总会有那么一点点会不会高攀了人家的感觉。 …… 局里的人这几天是肉眼可见的发现樊一鸣心情不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盯着个手机都能乐呵半天。 这边,同事来找了他,把人从办公室里面叫了出去。 是先前樊一鸣拜托同事查的陆知宋父母车祸那件案子的后续。 同事跟樊一鸣说:“那个肇事者被判刑之后进去之后没多久就检查出来肝癌晚期,家里也没人来,前妻都已经带着女儿改嫁了。治疗了两个多月的样子人就没了。” “这么巧啊,进去没多久就检查出来得了肝癌晚期?”樊一鸣问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受害者家里也是惨,一车四个人就活了个小姑娘。肇事者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分钱赔不了,他自己一死了之人家多无辜。”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肇事者前妻他们的信息,”樊一鸣多少是觉得这个事儿出的有点巧了,他拍了拍同事的肩膀,说:“谢了啊,回头请你吃饭。” 同事啊了一声,“咋了,你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啊?不过这都多少年前的案子了,还早都结案了,费这个劲儿干嘛?” “帮帮忙,回头请你吃大餐!” “那行,你记着啊!” 樊一鸣当时就想拿手机出来给陆知宋发消息说肇事者的事情。 但是一想,这事儿多少对陆知宋来说有点残忍了,想了想,到底是没有跟她说。 不过以他看了那么多年悬疑剧,再加上这几年读的刑侦专业,多少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他当然希望这只是巧合吧,如果还有别的隐情,对陆知宋来说就显得很残忍。 樊一鸣刚想要关了手机进去的时候,微信里面弹出来一条验证消息。 他点进去瞅了眼,光是那个头像,就让樊一鸣微微窒息。 对方甚至都没有附加任何的验证消息,就只是发送了好友申请。 但樊一鸣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谁。 呼吸有那么一秒钟的停滞,樊一鸣愣了好几秒,才退出了好友申请界面。 他记得他跟陆知宋说过,他想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第127章 一点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周末的时候陆知宋还是挺早就起来准备了,因为想着也是第一次见樊一鸣家里人,肯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那天的裙子到底不是在那家店买的,也没有用靳屿的钱。 都已经没有关系了,还挂在他账上是什么意思? 她们去楼下的普通店铺买了条连衣裙,嫩黄色的,姜娰说穿这种气质裙最长辈喜欢了,再弄一个编发,化一个淡妆,妥妥的长辈心中的满分儿媳妇。 陆知宋倒是没有往儿媳妇那边去想,就是觉得这么正式的场合,还是注意一下的比较好。 等她收拾好,又给雪糕和怂怂倒好猫粮,看了眼时间,快到十一点了。 他们约好了是十一点见,她正要发消息问樊一鸣是不是快到了,那边倒是发了消息过来。 说他临时有点事情,可能得晚半个小时。 先前陆知宋和樊一鸣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有时候会被局里叫回去做事,他们这种工作的,基本上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所以陆知宋还是比较理解的。 她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樊一鸣跟她说快到了,她才拿着先前给樊一鸣妈妈买的礼物下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事情比较棘手,樊一鸣整个人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陆知宋系上安全带的时候,问了一句:“很棘手的案子吗?我就是问问哈,我知道你们不方便说的。” 大概和公检法的人在一起,每次他们因为什么事情早走或者迟到,都不会得到一个明确的解释。 机密,不方便说。 “不好意思啊。”樊一鸣顺着陆知宋的话说了下去,然后才开车往樊家的方向去。 车子启动没多久,樊一鸣就跟陆知宋说:“宋宋,我前几天让我同事帮忙查了一下你父母车祸那个案子,那个肇事者被关进去之后没多久,就检查出了肺癌晚期,前妻带着女儿改嫁,但是过了半年就离婚了。后来她们去了海城,给女儿治病可能花了有三五十万的样子。” 陆知宋刚刚还在因为要去樊一鸣母亲的生日宴而紧张,这会儿听到樊一鸣说她父母车祸的事情,思绪一下子就到这个事儿上了。 对于樊一鸣说的情况,陆知宋觉得有点离谱了,“她们怎么能有三五十万去做手术,我记得当时他们还是负债的情况啊,不能再婚一次就拿到三五十万的钱吧?” 陆知宋对于肇事者前妻忽然有那么多钱给他们女儿做手术,觉得很奇怪。 “我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不过肇事者已经去世,车祸幸存者也只剩下你。”樊一鸣跟陆知宋说,“要么就是去海城找到那对母女,调查清楚那笔钱的来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陆知宋这会儿沉默了,因为她一直觉得车祸是意外,是卡车司机疲劳驾驶酿成。 但如果还牵扯到金钱交易,那是不是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 那目的,是什么? 她父母的命? 得到这个认知的陆知宋觉得手脚冰凉,整个人陷入了愤怒震惊和恐慌之中。 正好在红灯,樊一鸣停下车,转头看了陆知宋一眼,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我应该晚点再跟你说的,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对你比较重要,所以查到点东西就告诉你了。我也跟局里提了这个事儿,他们重视起来,会重启调查。” “我一直以为是意外。”陆知宋声音都像是没有了灵魂,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我也不知道谁和我们家有那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陆知宋想不到,从她有记忆开始,父母都挺和善的。 对工厂的员工都很好,那些合作过的叔叔伯伯最后也只是拿走了工厂里面的设备,没有非要喊她还钱。 “你先别想那么多,交给警方,现在的办案水平比那个时候要高很多。”樊一鸣安慰陆知宋,“案子有进展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说。” “谢谢你。”陆知宋这会儿心里乱,但在樊一鸣的安慰下,又冷静了下来。 还是挺相信樊一鸣的,大概是职业滤镜? 红灯过,樊一鸣启动车子。 开了没多久,樊一鸣手机亮了一下。 他也没去看,说了一句:“估计是我妈他们催我快点过去。” 陆知宋当时在想着父母车祸的事情,所以没觉得樊一鸣这个时候的解释有点突兀。 因为,陆知宋根本就没有看到樊一鸣搁在仪表盘上亮了起来的手机。 …… 车子很快开到了樊家。 不似靳家那样的别墅,而是在胡同里面,这个位置还挺中心。 陆知宋往外瞅了一眼,每隔几十米就有白衬衫黑裤子的人,耳朵里戴着耳机,一看就不是在逛街的。 他们把车开进来的时候,樊一鸣还降下车窗,确认身份之后才给进去的。 先前陆知宋就听靳屿说樊家挺不一般的,这会儿看了一下阵仗,是真的不一般。 在樊一鸣将车子停稳的时候,陆知宋浅问了一句:“樊一鸣,可以问一下你家是做什么的么?怎么住在这儿啊。” “也没做什么,他们都退休了,你别太紧张了。”樊一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而且他们人都很好。” 陆知宋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看到这个架势,多少还是觉得有点离谱了。 这樊一鸣先前真是去片区体验生活了吗? 来都来了,陆知宋也不能临阵脱逃是吧。 陆知宋跟樊一鸣下了车,手里提着给樊一鸣妈妈买的礼物。 就在两人要往里面走的时候,另外一辆车子开了进来。 从车上下来两人,那姑娘下车就冲樊一鸣喊了一声:“樊一鸣,那是你女朋友吗?” 听到声音,两人一起回头。 陆知宋瞧见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站在车边,就是有点眼熟。 而从那辆车子里下来的另外一个男人,是陆知宋非常不想看到的了。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个眼熟的姑娘不就是那天在奢侈品店里看到的,那个让靳屿花了五十多万的姑娘么? 这世界,是真的小啊…… 第128章 都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那姑娘往陆知宋和樊一鸣这边走来的时候,樊一鸣才跟她说:“那是我一个堂妹,叫樊星晚,她和靳屿……我也不是很清楚。” 或许是知道陆知宋和靳屿先前那一段,所以樊一鸣给她介绍的时候,还顺带说了一下靳屿。 “估计相亲认识的吧。”陆知宋没什么所谓的说。 这转了一圈,又到一个圈子里面去了。 说话见,樊星晚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她先是喊了一声樊一鸣,然后、在转头打量了一下陆知宋。 “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樊星晚努力回想着在哪儿见过陆知宋。 陆知宋倒是没提那天在店里见过的事儿,只说:“可能我长得太普通了,和我长得像的有很多。” 樊星晚倒是不认同,说:“姐姐长这么好看,这还普通你让普通人怎么活呀。真不知道樊一鸣这个木头是怎么骗到你的,他真的可太直男了,姐姐真的是委屈了。” “你怎么说话呢?”樊一鸣瞪了樊星晚一眼。 看出来了,樊星晚和樊一鸣的关系不错,小姑娘性格也挺耿直。 看起来靳屿像是找到了一个靠谱的相亲对象,至少比先前那个谢茵然要靠谱多了。 樊一鸣瞥了眼停好车走过来的靳屿,问了樊星晚,“什么情况?” “我妈介绍的,”樊星晚背着靳屿,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才二十二唉,给我介绍了个三十的大叔,救命我行情那么差的吗?” 听到这里的陆知宋确实没有忍住,差点就笑了出来。 原来人家小姑娘根本就没看上他。 樊一鸣低声呵斥了一句:“有礼貌一点。” 樊星晚吐了吐舌头,估摸着是因为家里安排的,也不好拒绝,只能尴尬地接触。 彼时,靳屿也已经走了过来。 刚刚还一脸嫌弃的樊星晚这会儿又笑吟吟地对着靳屿,说:“靳屿哥,这是我堂哥和堂哥的女朋友。” “认识。”靳屿说,好像并没有掩饰他们关系的想法,“以前在家里住过的一个妹妹。” “这样的么?”樊星晚十分惊讶。 陆知宋倒是没想到靳屿会这么坦然地承认,毕竟先前靳家并未在外面提过她的身份。 陆知宋挺理解的,如果说的话,可能就会有很多人问她的家庭背景,知道她父母去世又要表达一些同情,真的挺麻烦的。 不过还好,樊星晚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好奇,更好奇的是樊一鸣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陆知宋骗到手的。 她非常熟络地挽着陆知宋的手腕往里面走去。 靳屿和樊一鸣就落在后面。 樊一鸣就把靳屿当成陆知宋的一个哥哥,过去的那些事情,也没有追究的必要和立场。 樊一鸣倒是说了一句:“家里人从小就挺宠我妹妹的,靳先生你多担待。” “没事,她挺直率的。”靳屿也是实话实说。 樊星晚是家里人介绍的,说是她家那边挺有势力的,要是成了,谢家那边必然会忌惮。 毕竟谢家不过是从商的,还能翻天了不成。 本来靳屿听到樊星晚的名字就觉得有点熟悉,等她说她一个伯母要过生日的时候,靳屿才明白过来这层关系。 樊家是挺低调的,靳屿先前查过,能查到的东西挺少的。 虽然靳屿挺不喜欢这种所谓的联姻方式,但比起应对家里的催促,接触一下相亲对象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毕竟,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我和宋宋准备在一起了。”樊一鸣忽然跟靳屿说。 听到这话的靳屿并不怎么意外,只说:“嗯,你们考虑清楚就是。” …… 陆知宋本来还挺紧张的,会担心自己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 但是樊家的人还挺好相处的,他们也知道陆知宋先前那个官司的事情,不过他们都觉得陆知宋做的挺好的,选择了最正确的方式保护自己和朋友。 他们只是浅提了一下陆知宋那个案子,很快就聊起了别的事情。 虽然是樊一鸣带回来的女朋友,他们也没有过多地细问她家里的情况,没有刨根问底,让陆知宋觉得从容了不少。 她送的礼物樊一鸣妈妈也挺喜欢,还说破费了,收了礼物的樊妈妈又很快递给了陆知宋一个红包。 她怎么能要?连连拒绝,樊一鸣喊她收下。 不光是樊妈妈,樊一鸣的舅舅叔叔伯伯那些,都给了陆知宋红包。 搞得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好像过生日的是她一样。 还有一种……被认可了的感觉,虽然钱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可能有了对比,就会有伤害。 下午的时候樊妈妈问陆知宋会不会打麻将,都是家里人,打得不大。 陆知宋先前被姜娰拉着打过,他们就是小玩小闹,也不打钱,就给脸上贴纸条这种。 樊一鸣跟她说他给筹码,赢了是她的,输了算他的。 正好缺一个人,陆知宋也不好扫了樊妈妈兴致,便坐了下来。 她们这一桌就是樊妈妈,樊星晚和陆知宋,以及被拉过来凑数的靳屿。 陆知宋知道靳屿打麻将还挺厉害的,先前在靳家过年的时候,他们家里人就会打麻将打牌什么的,就没见靳屿输过。 但今天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故意放水,反正输了不少。 陆知宋是他的下家,被喂了不少牌。 一开始陆知宋还没意识到,她的目光只在自己面前和桌面上现过的,猜不到没有现张和他们几家手里的。 后面才意识到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上家就会打出来。 这么一来,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了。 所以陆知宋输得不算太惨。 输得多的,是靳屿。 打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樊一鸣出去接了个电话。 陆知宋那会儿专注在牌局上,并未注意到樊一鸣出去打了多久的电话。 可能时间很长,可能一会会就回来了。 不过回来的时候跟他妈妈说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陆知宋转头看了樊一鸣一眼,心里想着樊一鸣要是走了,她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有点尴尬,但是又想着樊一鸣估计是有事情。 倒是樊妈妈说:“那你快点忙完回来,你这一天天的,真的是忙到没边了,放心吧,会帮你照顾好女朋友的。” 第129章 介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樊一鸣一直到晚上吃好饭人都还没回来,陆知宋给人发了消息,那边没有回消息。 想来也是,他们那样工作的,估计干活的时候都是不能带手机的。 所以这边家里的人也就没有再催促,晚饭结束之后樊妈妈说让司机送陆知宋回去。 陆知宋说不用了,她自己可以回去。 樊一鸣妈妈多少是不放心的,说什么都要让司机送,不然樊一鸣女朋友要是出什么事,她回头都不知道怎么跟儿子交代。 在推辞之间,靳屿说他送。 先前在聊天的时候,樊妈妈知道陆知宋和靳家那边的关系,靳屿提出要送陆知宋回去,便就是再好不过了。 最后,就是陆知宋在靳屿的车上,多少是有些不自然的。 回去的路上,陆知宋倒也没有说话,就当是坐了个顺风车。 “你前面的柜子里打开,里面有份文件你拿出来。”靳屿一边开车,一边命令陆知宋。 陆知宋虽然不是很喜欢靳屿命令式的口吻,但还是按靳屿说的做了。 拿了文件袋出来,陆知宋问他:“放哪儿。” “给你的。” “给我干什么?”陆知宋瞥了一眼,看到是屿君律所的文件袋。 也没等到靳屿的回复,她就自己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个赠送合约,而赠送的物品,是陆知宋现在住的那套公寓。 “没什么给你的,就当是你的嫁妆。”靳屿语气很淡地说,送一套差不多过亿的公寓,说的像送白菜一样稀疏平常。 陆知宋当然没觉得自己可以拿得心安理得。 “不用,说到底我和你们靳家没有什么关系,我的嫁妆我自己会准备的。”陆知宋觉得靳屿很奇怪,“而且我跟樊一鸣说过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如果我又收了你的房子,算怎么回事?” 靳屿扭头看了陆知宋一眼,或许是没想到陆知宋和樊一鸣已经到了互相坦白过去的程度。 不过很快的,靳屿就收回了目光,淡声说:“爱要不要,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要丢了都行。” 这的确很靳屿。 陆知宋没有跟靳屿讨论是不是要手下他给的嫁妆这件事,反正,靳屿是那种不会听人意见的人。 过了会儿,陆知宋才问:“你和樊星晚在一起了吗?” “还没有。”靳屿回答得倒是坦荡,“不过应该也不会在一起。” 陆知宋想到先前樊星晚说靳屿是个三十岁大叔的事情,便回了一句:“想不到你靳屿也有魅力无效的一天。” 靳屿倒是不以为意,说:“能让喜欢的人喜欢,就不算魅力无效。” “……”陆知宋觉得有被内涵到,但还是不愿意承认曾经有过那么几分时刻,对靳屿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 她倒也是不会否认自己的喜欢的那种人,就是觉得,不值一提而已。 靳屿车子开得还挺快的。 不禁让陆知宋想到了先前在网上热议的一个视频,就是说一个男生送自己女朋友回家的时候,车速飙到了一百多,评论里的人都在说这个男生到底是有多不想和女朋友待在一块。 陆知宋看出来了,靳屿是恨不得立刻把她甩到家去。 第130章 的吗(加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没有跟靳屿说太多的话,心里头藏着事儿。 一想到先前樊一鸣跟她提的父母车祸的事情,就挺揪心的。 虽然他说警方会调查清楚,但他们并非当事人并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知道那件事另有隐情之后是什么感觉。 靳屿看出陆知宋心不在焉,不过也没有问,把人送到楼下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在陆知宋下车之前,将那个文件袋塞在了她的手里。 提了一句:“男人有时候还是需要盯着点,没有哪个男人能有百分百的自觉,这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在内涵什么,反口就问了一句:“你以为世界上的男人都像你一样吗?” 陆知宋觉得靳屿就是在以小人之心揣度樊一鸣。 所以,她又为樊一鸣说了一句:“你不知道他是什么工作吗?随时随地待命的,有任务就要回去工作,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是被国家都审查过的男人。” 看她这么维护樊一鸣的样子,还真的是……不爽啊。 靳屿表情淡淡,说:“下去吧,到了。” 陆知宋也根本不想在靳屿车上停留半分,恨不得立刻就走。 手都放在车门把手上了,发现开不了,车子在靳屿那边锁了。 只听着男人说:“我想去看看我儿子。” “你还记得你有个儿子啊。” 这个场景太像两个离婚的人在分开之后就孩子的抚养问题发生分歧了。 陆知宋又说:“既然你把他交给我了,就别想着三五不时地能去看他,你也别觉得他会想念你,谁给他喂罐罐他就会跟谁更亲。”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小猫咪肯定跟天天和他一块的,还给他喂猫粮喂罐罐的人亲。 哪怕,猫粮罐罐还有住的地方,都是靳屿提供的。 “开门吧,让我下去,我还有事情。”陆知宋想快点离开,好像多待一秒就会窒息一样。 大概只有陆知宋知道,和靳屿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想要看他。 陆知宋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分开,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也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走到最后的。 可是,和靳屿分开,陆知宋会想,原来有过纠葛的人也可以那么轻易就分开的。 到底,靳屿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开了车锁让陆知宋下去。 她走得太快了,好像他车里是什么让人窒息的地方一样。 …… 陆知宋回去之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听到包包里面的手机响了才回过神来。 她起身去拿包,才看到自己腿上放着的文件袋。 刚才走得太快,也没想到将这个东西还给靳屿。 她觉得没有理由要靳屿给她准备的嫁妆,靳屿有什么立场给她准备嫁妆啊。 就蛮离谱的。 陆知宋有些头疼地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拿了包过来。 一看,是樊一鸣打来的电话。 估计是忙完了。 陆知宋接了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宋宋,我刚才给家里打了电话,他们说你回去了。” “嗯,靳屿送我回来的。”陆知宋倒也没有隐瞒是靳屿送她回来的这件事,而且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樊家的人肯定会说。 “好。”樊一鸣应完之后,犹豫了几秒钟,才跟陆知宋说,“其实我今天,不是忙工作上的事情。是……是她回来了,她外公病重,她跟她外公最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找了我。” 其实如果陆知宋反应再迅速一点的话,早上就应该知道樊一鸣有事情瞒着自己。 但是一直等到樊一鸣亲口告诉她这个事儿,她才反应过来,她知道自己不是反应迟钝。 而是一开始就没有怎么注意。 又在听到樊一鸣这么说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甚至还问:“那她外公安顿好了吗?年纪大了的话,身体肯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 “帮她联系了一个专家,后面的事情她自己能够解决。” 听樊一鸣这个意思,那件事他可能就管到这里了,不会再继续插手下去。 好像,也挺正常的。 如果不是撕破脸皮的那种分手,而是因为现实的一些不可调和的问题分开的,那其实,还算是朋友吧。 “好的,我知道了。”陆知宋也算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宋宋,其实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但又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没有跟你说。”樊一鸣解释了一句。 陆知宋想到了靳屿先前说的那话,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虽然他能一眼看出来樊一鸣今天的确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离开的,但他未免也太武断了,她多少觉得樊一鸣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如果你自己能拿捏好分寸的事情,自然是不用跟我说的。两个人就算结婚了,好像也应该有点私人空间的。”陆知宋是这么觉得的。 后来陆知宋跟姜娰说这件事的时候,姜娰问她:“你一点都不生气?你对象去给他前女友找专家,把你一个人丢在他家,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啊?你想什么呢崽?” “事情分一个轻重缓急啊,人家外公都病重了,那樊一鸣要是能帮上忙,肯定得去帮忙啊。”陆知宋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姜娰非常不理解陆知宋,过了好半晌才问道:“崽,你真的喜欢樊一鸣吗?” “我觉得樊一鸣这个人挺好的。” “我问的是喜欢,不是说他好不好。”姜娰纠正陆知宋,“这件事换我身上我肯定要气死了,我对象要是和前任有一丁点的联系我就立刻让他变成前男友!都已经分手了,这个世界上是找不到别人帮忙了么非要找前男友,她就是想复合!” “人家有想复合的想法就有啊,我又不能控制的。”陆知宋这是看得真开,“而且我和樊一鸣其实到现在也没真的确定关系啊,他没有很明确地喊我当他女朋友。” 姜娰差点被陆知宋气死,但是听到她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又不免赞同,“是,只要没确定关系你就是单身!” 两人从律所走出来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听到前台喊陆知宋,“宋宋,这边有位女士找你。” 陆知宋回头,瞧见了一位很知性的女人。 第131章 心安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先前在跟樊一鸣聊天中,从他只言片语的对郁青的描述当中,觉得她应该是个非常干练的女强人。 不过今天瞧着女强人好像还有一些憔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外公生病的缘故。 当然了,陆知宋觉得暧昧对象的前任来找自己这件事,有点离谱了。 当初任珵和谢茵然都那样了,她都没想着去找谢茵然。 谢茵然固然有问题,但问题最大的肯定是任珵。 所以在郁青表明了身份之后,姜娰倒是率先将陆知宋拉到了身后,声音很冷地问:“有何贵干?” 郁青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有些话想跟陆小姐说,没有别的意思。” 律所前台的确不是聊天的地方,而且是饭点,同事都相继出来。 陆知宋便说:“先下去吧,别在我工作的地方。” “抱歉陆小姐,是我考虑不周了。” 最后,她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面找了位置,姜娰就在旁桌,就怕樊一鸣前任想不开对陆知宋做什么。 两人坐下好一会儿了,郁青也没开口,素净的脸上是为难的表情。 最后,还是陆知宋先开了口,“郁小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待会儿吃了饭还要去工作。如果你是来质问我和樊一鸣的事情,或许这个事儿你应该去找他,你找我也没有用。我应该是在你们两分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认识的。我确定了他单身的身份,才跟他接触的。” 陆知宋到底还是先解释了,倒不是为樊一鸣开脱什么。 而是证明自己没有在他们的感情里面当第三者。 “陆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就是想……”郁青的眼神落在陆知宋身上,她从看到陆知宋开始,就一直在注意着她,“我就是想来看看樊一鸣说的,想交往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不是来让陆知宋把樊一鸣还给她,也不是来搞清楚她到底有没有介入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好像挺正常的,但又觉得有点不正常。 陆知宋想了想,跟郁青说:“以我所知你们两已经分开好几年了,樊一鸣这几年没有谈对象八成是在等你回来,也是在等一个新的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戳中了郁青的心,她的眼眶泛红,又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转头避开了陆知宋的视线,隔了好久,平息了情绪之后,才说:“我知道。” “所以你是知道樊一鸣一直在等你,你也没有回来。然后知道他最近在接触新人,你害怕他被人抢走,然后回来的吗?”陆知宋揣测着。 但故事大概就是这样,被爱的那个永远都有恃无恐。 觉得只要她回头,他就肯定在原地等待。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另外一个人。 深情只给值得的人。 陆知宋倒也不是故意要把郁青弄哭,只说:“郁小姐,不要高估你在任何人心中的地位,没有谁非谁不可的。不过我和樊一鸣还没有在一起,如果你想努力一把把他争取回去,也不是不行。毕竟没有确定关系之前,谁都有机会。” 郁青听到这话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但是眼里的光很快又熄灭下去。 她苦笑一声,说:“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现在樊一鸣念在以前的感情重新和我在一起,也不会是以前那种感觉。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因为喜欢,而跟我在一起。我不要施舍。” 陆知宋对郁青的态度,前后的确是有了改观。 毕竟一开始觉得找上门这件事,多少是有点掉份儿的。 但好像人家只是来看看前任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问题。 所以樊一鸣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来遗忘那段感情,也是有原因的。 “陆小姐,我现在大概是知道樊一鸣为什么会跟我讲,他遇到了一个想要认真谈恋爱的女生了。”郁青好像也释怀了吧。 想象中的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撕逼的戏码,并没有发生。 她甚至还十分坦荡地说他们两并没有在一起,是在试着交往的阶段,谁都有可能。 谁会不喜欢一个坦然又自信的人呢? 如果对方是个骄纵任性蛮不讲理的女生,郁青觉得自己可能还有机会,稍微努努力,樊一鸣就会回到身边。 但是,是陆知宋这样的女生,郁青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就算到时候樊一鸣真的回到她身边,她也会在想到底是什么让樊一鸣回来的。 都不会开心的。 所以郁青对陆知宋说:“不好意思陆小姐,今天打扰到你了。” “没事。”陆知宋不觉得自己多大方,就觉得好像……没有关系。 毕竟樊一鸣还不是自己男朋友,不能对人家要求太多。 这个谈话不算友好,但也算是在这里结束了。 陆知宋想着估计只能和姜娰去便利店随便买点东西吃了,下午还得上班。 也就是这个时候,陆知宋看到了推开咖啡店走进来的樊一鸣。 陆知宋不知道樊一鸣怎么在这儿,看了眼尚且不知道樊一鸣来的郁青,然后又看了眼姜娰。 姜娰吐了吐舌头,那不是一开始想着郁青来者不善,所以才发消息给了当事人。 当事人不来,让两个女人因为他的事情吵架,那算怎么回事儿? 不得当事人来处理吗? 但是姜娰后面发现这两人聊得挺好的,甚至有一种“咱两都不要樊一鸣,携手当朋友”的感觉。 不过樊一鸣已经来了,她们聊得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樊一鸣很快走了过来,他看了眼郁青,眼神复杂。 然后才转头看向陆知宋,说:“抱歉,我不知道她来找你,给你添麻烦了,要不你先走,这边我来处理。还没吃饭吧,让姜娰先带你去吃饭。” 看着,樊一鸣似乎挺维护陆知宋的,想要把她从旋涡中拉出来。 但仔细品味一下,就能品出来异样。 樊一鸣为什么要替郁青向陆知宋道歉呢? 是不是在樊一鸣心里,郁青才是那个比较重要的人? 第132章 理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先带着陆知宋离开,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两人到公司附近的便利店去买了便当,等着加热的时候,陆知宋还在跟姜娰说郁青还挺有气质的。 姜娰对陆知宋到现在还这么淡定的情绪表示非常不理解。 用非常讶异的眼神看着她,“崽,人家都已经找上门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啊?不过虽然我也觉得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吵架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但这个事儿,真的离谱。” “我主要是觉得郁青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很离谱的事情,人家就是想来看看前任的未来对象长什么样子。如果我有个意难平的前任,我也会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和他在一起。”陆知宋理解。 姜娰有点被陆知宋说服了,但还是觉得哪儿不对。 想了想,姜娰知道了哪儿有不对,“但是樊一鸣这会儿不该跟你一块儿么,怎么去安抚前任了?这个走向不对啊。” 陆知宋沉吟,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好像的确应该是这样。 不管如何,那都是前任,更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她这个即将成为现任的暧昧对象吗? “郁青她外公重病啊,她情绪肯定不好的。再说了,不能是樊一鸣跟郁青说清楚了之后,再来跟我道歉?” “就你道理多。”姜娰多少觉得陆知宋是有道理的,但就是觉得,太有道理了。 好像在感情里面,是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言的。 讲道理的,还是爱情吗? …… 樊一鸣和郁青没有先走,而是就坐在咖啡厅里面。 没等樊一鸣开口,郁青就先道了歉:“我不是来找陆小姐麻烦的,我就是想来……抱歉,如果陆小姐那边需要解释,我可以帮你解释的。” 樊一鸣眉头微微拧着,因为在樊一鸣的认知当中,郁青好像不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 所以收到姜娰的消息时,樊一鸣还不相信,但姜娰说得很严重,好像他不来,陆知宋和郁青都能打起来一样。 “郁青,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牵连到别人。”樊一鸣吐了一口浊气,“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到底,也没办法对郁青说太重的话。 “对不起。”郁青知道自己鲁莽了,也没想把事情搞得这么僵。 “我送你回去。”樊一鸣对这事儿还是处于比较一个混乱的状态的,所以想先把郁青送回去再说。 “樊一鸣,我从国外那所学校离职了。” 听到这儿,樊一鸣眉头拧了一下,下意识就问:“你离职干什么?当初不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的offer吗?就算分手也要去的工作说不做就不做了?” 那时候,樊一鸣也没有那个立场喊郁青不要去,他有什么资格阻碍人家走向更辉煌的明天? 而他也是不可能出国的,就算他愿意,家里人也不会愿意。 根正苗红的人,怎么喊他出国吗? 所以那时候他没有强求郁青留下来,郁青也没有强烈要求他跟着她一起去。 樊一鸣这话问的郁青一时间说不上话来,难道非要明着说国外的工作再好,因为他没在身边,都不尽如人意吗? 只不过,郁青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人影就走了过来。 反正郁青是没有看清楚,然后来人就把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一拳就砸在了樊一鸣的脸上。 “一鸣!” …… 陆知宋和姜娰吃完在便利店买的便当,又去买了两杯奶茶才往回走。 往大厦那边走的时候,遇到出来的同事,他们看到陆知宋和姜娰,把刚才看到的八卦分享给了她两。 “大新闻,屿君律所的靳律在我们楼下打人了,而且对方好像还是公职人员,靳律这是要自毁前程还是怎么的?” “靳律打人?你是不是看错了?”姜娰不可置信,但又听到公职人员,转头看了眼陆知宋。 “当然不可能看错啊,靳律那张帅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姜娰还想问更多,但是陆知宋已经率先往他们办公大楼跑去。 是的,姜娰没有看错,陆知宋是用跑的。 她这是在担心靳屿,还是在担心那个被打的人? …… 陆知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厦保安将两人给拉开了。 而樊一鸣脸上是明显挂了彩的,流了血,郁青给拿了纸巾捂着他的鼻子。 最要命的是,现场有不少人在拍。 体面的白领楼里面突然发生了打架事件,不得像在平静的湖水里面投入了大石头一样吗? 而且,樊一鸣自己的衬衫里面穿了一件他们制服的T,上面六个英文字母那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个事情要是闹大了的话,靳屿的从业执照都能被吊销了。 所以陆知宋当时就迅速拨开了人群,过去拉住了靳屿的手腕,然后跟樊一鸣说:“樊一鸣,人我先带走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可能也是因为见到了陆知宋,樊一鸣的情绪才没有那么大。 应了一声,然后跟保安说:“没事,让他们走吧。” “那你不追究了吗?”保安当然也看到了樊一鸣衬衫里面的T。 “不追究。”樊一鸣不光说了不追究,还跟在场的人说,“刚才拍了视频的,麻烦都删掉一下,一场误会。” …… 陆知宋将靳屿拉到了办公楼里面,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把人推了进去。 问他:“靳屿你是不是疯了啊,你不知道樊一鸣的工作吗?你还敢动手打他。但凡刚才樊一鸣把你带回去,你的律师执照就别想要了。” 靳屿脸色也并不是很好,他眼神沉沉地看着陆知宋。 陆知宋被靳屿看得有点瘆得慌,她稍显有些不自然地说:“你不是让我遇到事情冷静的吗?你自己还动上手了,看来你也是说一套做一套,只会训斥我。” 本来觉得自己挺占理的,但被靳屿那么看着,陆知宋就觉得底气不足。 然后,就听到靳屿说:“你是不是瞎的?” “我眼神好得很。” “是挺好的,选来选去都选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第133章 渣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听完靳屿这番话,冷静下来之后才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问题。 然后,她试探性地问靳屿:“你为什么打樊一鸣?” 因为陆知宋觉得靳屿没有道理打樊一鸣的,他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你看到樊一鸣和郁青在一块儿,你觉得他和我在一起的同时,还和别人牵扯不清?”陆知宋理解了一下靳屿的话,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 靳屿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说:“已经不是第一次。” 所以,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靳屿先前的确看到过一次,陶雨欣生病,非要喊他去医院看她。 靳屿去了,在医院看到樊一鸣和郁青。不过谁还没有个女性朋友,靳屿倒也是没有放在心上。 只不过回头靳屿又听肖路提起过樊一鸣以前有个女朋友,还说樊一鸣差点因为这个前女友就出国了。 肖路那人挺离谱的,还把他们两合照给找了出来,恨不得就戳靳屿脸上,给他看樊一鸣和郁青的合照。 今儿这么巧,又看到了。 陆知宋没有等到靳屿的回答,便说:“那是樊一鸣的前女友,我知道,她今天是来找我的,然后姜娰把樊一鸣叫过来,就有了你看到那一幕。” 听到这儿,靳屿冷笑一声,“那你还挺大方的,对象的前女友都找上门了,你还有功夫去买奶茶。” 陆知宋手里的确还拿着刚才和姜娰一起去买的奶茶。 陆知宋本来还想辩驳一下,就像刚才跟姜娰说的那些道理一样。 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就算我被渣了,你那么生气做什么?难道只允许你渣我,不允许别人渣我么?” “我什么时候渣你了?”靳屿冷声反问。 果然,男人都不当那是渣,毕竟他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陆知宋便也没有细究下去,而是说:“所以呢,我被樊一鸣渣了你生气干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靳屿,又问了一句:“就这么看不得别人渣我吗?” 被陆知宋这么看着,靳屿脸上很快闪过一秒不自在。 但靳屿这人,最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他说:“樊家的人知道你好歹是靳家出来的,樊一鸣还做着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是不把靳家放在眼里还是怎么回事?不光是要揍他,回头我还要去樊家,让他父母——” “可我和樊一鸣又不是男女朋友。”陆知宋打断靳屿,“所以就算樊一鸣现在和十个女的交往,都不存在辜负我这个事儿。” “都去见父母了,还没在一起?”靳屿蹙眉,“你这是让人家心安理得地渣你。” “所以你先前也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你怎么都不愿意跟我确定关系。果然,还是你们男人更懂男人的心思和想法。” 陆知宋明白了,先前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明白了。 她以前也说不上为什么非要那么执拗地要一个关系,现在才清楚一个确切的关系是可以防止被渣,可以在被渣了之后去要一个解释,要一个道歉。 第134章 不想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的表情一直都算不上好,在听到陆知宋这么说之后,倒也没有反驳。 毕竟男人的心思,其实也就那么多。 他凝视着陆知宋,说:“既然你都知道男人怎么想的,就别抱什么希望。赶紧跟樊一鸣分开,免得最后伤心的还是你。” 陆知宋迎上了靳屿的目光,男人的神色在楼梯间冷白的灯光下格外的沉。 陆知宋到底也不清楚靳屿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只能猜,只能试。 “我自己清楚我在做什么,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给我操心不成?” “你是说不通的,嗯?”靳屿觉得陆知宋是不是被樊一鸣给下了什么迷魂药一样,都那样了,还不分开,“还是说你非要等到人家都睡到一起了,你才会死心。”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陆知宋似乎是认定了樊一鸣一样,“不管是跟你一起,还是跟樊一鸣一起,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成年人了,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是什么后果,我也愿意承担。” “那你真的是头铁,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你了。”靳屿到底是觉得跟陆知宋好好说话是没有用的,如果她真的不后悔,那就是她的事情。 说完,靳屿便要离开。 有一种就算陆知宋被樊一鸣给搞得遍体鳞伤,他都不会看她半眼的感觉。 但是还没走两步,就被陆知宋抓住了手腕,“我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 她好像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问我什么了?”靳屿显然已经因为陆知宋愚蠢的行为,忘记她刚才到底问了什么。 但,是真的忘记了,还是选择忘记。 这可是四九城里最负盛名的律师,怎么可能会因为说了几个来回,就忘记了陆知宋先前问他的问题。 不过,想要答案的人,并不会因为他忘记了问题,而选择忽略。 人在执拗起来了之后,是会装作不知道不给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陆知宋重复了一句:“你那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我被樊一鸣渣了你那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心疼了吗?为什么心疼,因为你觉得我是你妹妹,所以看到妹妹被渣,你就要生气地揍渣男一顿? “知道妹妹的前任出轨,你就曝光了他和你未婚妻的视频。看到妹妹被靳峋欺负,就算冒着被家规的风险,也要为她出头,甚至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和解。 “靳屿,我又不是你亲妹妹,你为了我得罪那么多人,干嘛?” 既然靳屿想不起来她刚才问了什么问题,那么她就说清楚,说得清清楚楚。 可能靳屿也没有想到陆知宋会忽然问这么多问题,还这么直接不加掩饰。 有一种他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陆知宋就不会让他走的架势。 也没等靳屿开口,陆知宋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再说因为你年少时候对我的喜欢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已经不单单是喜欢那么简单了?靳屿,你心疼我。” 陆知宋其实想说他是不是爱她,但爱这个词,实在是有点沉重了。 喜欢这个词又有点太轻了,不够来形容靳屿做的那些事情。 所以,心疼这个词,好像正好。 刚刚还挺不在状态的靳屿在听到陆知宋说完这些之后,倒是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陆知宋就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离开。 “就有这么难承认吗?还是说,心疼我对你来说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陆知宋不知道靳屿到底在迟疑什么。 陆知宋在等,等靳屿给她一个回答。 但不知道靳屿这会儿是不是嘴巴被黏上了固体胶,好像什么都撬不开他的嘴巴一样。 等了片刻的陆知宋到底也失去了耐心,她收回刚才抓着靳屿的手,说:“算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勇敢过了,遗憾的不该是我。要遗憾,也是你遗憾。就像你以前不敢告诉我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一样,靳屿,你就是个胆小鬼。” 陆知宋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胆小鬼是靳屿。 “你想听我说什么?”靳屿开口,简简单单几个字,好像道尽了无奈一样,“宋宋,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不知道是前面一句话更让陆知宋觉得难受,还是后面半句。 她想问为什么,是因为他相亲认识了一个家室背景都不错的姑娘。 又或者是因为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再或者是家里的阻拦。 但好像,又都不是很重要。 陆知宋在那几秒里面,思绪万千。 然后,她问:“所以,你是承认你心疼我咯?” 靳屿就觉得有点烦,习惯性地伸手往口袋里面摸烟,烟是摸出来了,但身上没有打火机。 他就将拿出来的烟折断,然后就听到了他的一句“嗯”。 得到他这句肯定,陆知宋一直都沉着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她说:“我知道了。” 靳屿掀眼,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陆知宋,没听错的话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大费周章地得到了他的答案就为了一句“我知道了”? “到点了,我要回去上班了,有空再联系吧。”陆知宋的声调比刚才要轻松太多了。 这下轮到靳屿无语了,“唉陆知宋,你有事儿吗?” “当然有事啊,回去上班。”陆知宋一脸无辜,“我中午吃的太饱了,这杯奶茶就给你喝,去糖的,不甜,不要浪费了。” 靳屿:? 陆知宋将奶茶迅速地塞在了靳屿的手中,然后打开消防通道的门离开。 一点没给靳屿说话的机会。 …… 从消防通道出来的陆知宋回了律所,在电梯里的时候她给樊一鸣发了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对方回了个好。 从电梯出来,陆知宋就遇到了在这边等着的姜娰。 姜娰八卦又担心,拉着陆知宋就往卫生间走去,“你刚才带靳律去哪儿了?什么情况啊,樊一鸣会不会追究啊。这个情况樊一鸣要是追究的话,靳律怕是要吊销律师执照!你也是奇怪,刚才不问你未来对象的情况,反倒是先靳律带走?” 人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最真实的反应。 第135章 你拒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当时并没有回答姜娰的回答,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点笑。 姜娰这就看不懂了,问道:“崽,你笑什么啊?是不是靳律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陆知宋道,“不过我和樊一鸣是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姜娰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陆知宋的节奏,“不就是一个前女友,你这就放弃了啊?虽然我也觉得这个事儿樊一鸣处理得不是很好,但是……” “和樊一鸣以及他前女友都没有关系。”陆知宋回,“我和樊一鸣大多数时候也都相处得很融洽,但就是太融洽了,还没在一起,就好像已经步入了老夫老妻的行列。我觉得要是两个人谈恋爱,起码是要有一点点激情的吧?” “这话没错。”姜娰是赞同的,“但你两不是还没在一起么,也许在一起之后就不一样了呢。虽然和浪子那样的类型谈恋爱会像坐过山车一样体验人生酸甜苦辣,但过于跌宕起伏的感情是会消耗你很大一部分精力的。” 不难猜测,陆知宋这会儿说不会和樊一鸣在一起,大概率是因为靳屿揍了樊一鸣一顿。 女人嘛,必然是喜欢看到克制的男人为了她不再克制的一面,看到他为她打破原则,不计后果。 “我知道。”陆知宋说,“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是……你这么多年来没有谈恋爱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你特别喜欢的人吗?遇到了你喜欢的,你不会想着试一下?” “你真喜欢上靳律了?”姜娰忽略掉了她说的别的话,抓住了陆知宋这段话的重点。 陆知宋当下的表情帮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姜娰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压低声音说:“让你好好享受靳律的身体就行了,没让你把自己搭进去。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他的世界里面已经没有爱情了,都是权衡利弊。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啊?” 虽然这么说有点异想天开,有点天真,有点飞蛾扑火的感觉,但陆知宋好像觉得没有关系。 她说:“他权衡他的,我喜欢我的。喜欢了就一定要有结果吗?” “你不要结果你开始干嘛?崽,你这样会受伤的。” …… 下午下班的时候,樊一鸣到他们事务所楼下来接的她。 看起来樊一鸣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估计是被郁青的事情折腾的。 上了车之后,陆知宋跟樊一鸣说:“我们去吃麦当当吧,好想吃他们家的薯条。” 陆知宋想了一下午的薯条,所以也就没有让樊一鸣找他们晚上吃什么了,估计他也没有心情去找。 “好。”樊一鸣应了一句,“中午拍了视频的,我让他们都删掉了,我不追究的话应该也不会对靳屿造成什么影响。” “我奇怪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还手,你以前不是说你格斗很厉害的嘛?”陆知宋还挺好奇,“就还有点想知道你跟靳屿两个人,谁更厉害一点。” 陆知宋的话,倒是把刚才情绪还有点紧绷的樊一鸣给逗笑了。 他想了想,才跟陆知宋说:“那估计靳屿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要是还手了,性质就变了。别到时候我脱下这身衣服,靳屿吊销律师执照。” “那你鼻子有事吗?”陆知宋看樊一鸣鼻子还有点泛青。 “还好没骨折,鼻子上打石膏什么的,好像有点影响形象。” 陆知宋非常赞同地点头,“那你以后有任务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被人打到脸了。算了,有危险的时候还是躲在后面吧。” “我躲在后面了,谁去抓坏人?”樊一鸣笑。 “就是让你注意安全嘛。”陆知宋回道,“忽然觉得,好像还是和你做朋友会更自然一些,你感觉到了吗?” 陆知宋两个话题换得太快,樊一鸣还在想陆知宋说的让他躲在后面这个事儿,后一句她就在说他们两的关系。 樊一鸣是愣了一下的,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陆知宋也猜不到樊一鸣在沉默的那几秒里面想了什么,不过最后到嘴边的话,是赞同了陆知宋的观点。 他说:“好像是的。” 其实他们两都努力过了,第一次的时候,他们就努力过了。 那时候总觉得好像是外界的原因让他们两最终没有走到一块儿,第二次的时候中间其实有一段时间并没有外界的阻碍。 他们两也相处得非常融洽,陆知宋就在想只要樊一鸣开口的话,他们两也许就在一起了。 但真的要很喜欢的话,其实也不用等樊一鸣开口,她会主动提在一起这个事儿。 他们两到麦当当里面点了两份套餐,她喜欢用薯条蘸麦旋风吃,樊一鸣说她的是黑暗料理。 这餐饭吃得很愉快,说说笑笑的。 结束之后樊一鸣说送她回去,陆知宋说不用了,她自己打车也很方便。 樊一鸣倒也没有强求,只说到家了给他发个消息。 然后,他们就在灯火阑珊的商场入口告别。 陆知宋去不远处的出租车招呼站打车,樊一鸣重新进了商场他要去地下车库取车。 陆知宋一直都对樊一鸣的印象不错的,就算不在一起,也可以好好坐下来吃顿饭谈一下。 他两真的是把好聚好散诠释到了淋漓尽致。 可正常情况下,好像都应该是这样吧。 只是有太多不真诚且考虑自己感受的,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开就分开,找了下家还要把责任推给前任。 但凡他们坐下来吃顿散伙饭,陆知宋都得敬对方有三分坦荡。 陆知宋上了车之后,司机问她去哪儿。 她想了想,然后说了一个地址。 这个点是晚高峰,路上还挺堵的。 从商圈开过去要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陆知宋付了钱下车。 但她不是这个公寓的住户,门口的保安没让她进去。 夏天的傍晚,还是挺热的。 陆知宋拿了手机出来,想给靳屿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靳屿看着已经拨号的陆知宋,而他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也恰好响了起来。 陆知宋看到他,就挂了电话,说:“这么巧,我刚来你就回来了。” 第136章 绝我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后面还有车来,靳屿得把车开进去。 陆知宋当然也看到后面车子来了,所以很快地绕过车头上了靳屿的副驾。 驾驶座上的人愣了一下,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陆知宋。 “开车啊,不然后面的车子要按喇叭了。”陆知宋提醒靳屿一声。 也是她话音刚落,后面的车子就响起了喇叭,都赶着回家,把车堵在大门口是不是不太好。 靳屿到底还是升上车窗,启动车子把车开了进去。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他的车位上,周围有好几辆都是陆知宋看靳屿开过的,估摸着这才是他常住的地方。 靳屿把车停好,本想转头问问陆知宋有事儿没。 刚一转头,就感觉到面前一黑,是陆知宋从副驾上探过身子,手撑在中控台上,亲了他。 这动作着实让靳屿没有想到,所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些。 只是驾驶座空间就那么大,靳屿想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知宋,眉头微拧,问:“你有事儿?” “你和樊星晚在一起了吗?”陆知宋问了一句。 “没有。” “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没有?” “没……不是陆知宋,你问这些——” 话当然没有说完,因为靳屿的嘴被陆知宋的堵上了。 不仅是被堵上了,陆知宋还从副驾上翻了过来,坐在了靳屿的腿上。 她有意亲他,他也有意在避开。 男女的力道终究是有差距的,靳屿掰下陆知宋环着他脖子的手,将她往方向盘那边推去。 “陆知宋,你干嘛?” “这个位置有监控吗?”陆知宋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 车头是朝里的,两面都是墙壁,另外一面又是靳屿的一辆越野车。 “没有。”靳屿倒也是非常实诚地回了这个问题,“但这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我不能亲你吗?” “……”靳屿眉头拧得紧紧的,“你没听明白我中午跟你说的话?” “听明白了,你不能跟我在一起的理由无非就那么几个。我来找你的理由现在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觉得我好像还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就散了,所以我想在那种感觉散了之前,能多见你几次就见几次。” 听到陆知宋这话,靳屿刚才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笑了一声,那笑还挺好看的。 “那你说说,都有什么。”靳屿这会儿倒也没有立刻将陆知宋给推开,但也没有让她更进一步。 “可是我现在不想跟你说那个。”陆知宋避开了那个话题,“我只是想跟你表达我现在的想法罢了,你也有权利拒绝我,但是……你要是拒绝我的话,我应该会很难受。” 靳屿没说话,深邃地眼眸里是一望无际的幽深。 那时候陆知宋在想,不管靳屿在想什么,她自己的想法更重要。 猜不透的人就不要去猜。 陆知宋也没等靳屿开口,先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不想你拒绝我。” “你这是不是霸道了点?” 第137章 找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半眯着眸子看着陆知宋,眼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而陆知宋决定做的事情,大概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是分腿坐在靳屿腿上的,这会儿非要伸手捧着他的脸。 靳屿倒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象征性挣了两下,便松开了她的手。 这一下,倒是让他处在一个非常被动的位置上。 “那我就是要这么霸道呢?”说完,陆知宋便亲了下去。 这一次,陆知宋感觉到靳屿没有躲,也没有很刻意地将她推开,但也没有顺应下来她的吻。 似乎在思考,似乎在犹豫。 她要做的,就是让靳屿这会儿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她的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 在要碰到的时候,忽的被靳屿抓住了手腕,他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唇边溢出:“陆知宋,机会只有一次。” 是威胁,也是警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 她继续探索着,丝毫没有把靳屿的话当做警告。 用行动告诉了他,她的回答。 陆知宋好像是听到了靳屿的一声轻叹,然后是松开了她的手。 一路畅通无阻,陆知宋像是胜利者一般地说:“你看,你拒绝不了我的。” 好像跟她说那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她这会儿也不会听。 可这么多年来,的确有不少女人主动往靳屿身边贴,性感的,清纯的,各式各样。 但真正能上得了他床的,也就只有陆知宋。 靳屿看着玩兴大发的陆知宋,眼神暗了暗,说:“看来是没有男人教你,不要试图点火。” 她倒也不避讳,说:“是啊,就只跟你睡过,要不然你教我?” 陆知宋也是有大胆的一面的,只不过先前一直都端着。 一直都处在一个非常抗拒的状态下,实在是抗拒不了了,才被迫释放出本性。 如今意识到那种微妙的感情,陆知宋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 靳屿喉结上下翻滚,说了一句:“去楼上,车里没有。” …… 结束已经是后半夜,靳屿抱着陆知宋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屋子的狼藉。 这床,算是没法睡了。 家里就这一张床,靳屿喊陆知宋去沙发上躺着,他找床单出来重新换上。 踩过一地的纸巾,靳屿都觉得头皮发麻。 陆知宋这会儿还不安分,穿着他的衬衫,纽扣也不好好扣,赤脚踩在地毯上跟着他一块儿到储物间里面去拿床单。 那高兴的样子,好像中了五百万一样。 “看来你还不累。”靳屿撤下旧的床单,漫不经心地说。 陆知宋帮他一块儿换床单,扯着床单的另一段,非常认真的点头,“不是太累。” “哦,是我不够努力了,那床单先别换了。”靳屿作势要把旧的放下。 陆知宋说大可不必,“我就是还挺兴奋的。” 她刚才,闹着说要在一起,他应了下来。 靳屿回:“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但是这话说的,已经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让人心碎的渣男感。 那时候陆知宋才明白一个道理,会失望是因为有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那倒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兴奋是因为我睡到了想睡的人,不想睡的时候,就不睡。”陆知宋觉得,不怕失去才是她这会儿最开心的事情。 靳屿明白过来了,说:“合着我就是你的工具人呗。” “那你不能那么说,工具是没有感情的,触感也不够好……”陆知宋的话还没有说完,靳屿就直接踩在床上大步走了过来。 她按着陆知宋到床上,倒下去的时候呢,手又是托着她后脑勺的。 “你真的欠。”靳屿话说得狠,眼神却不狠。 “我欠怎么了,你还要打我啊?”她笑吟吟,“可是你那么心疼我,你怎么舍得打我呢?” 靳屿现在对“心疼”这两个字挺敏感的。 既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可偏偏就是心疼这两个字,戳中了他的心。 是的,挺心疼的。 这是靳屿没办法否认的事实。 似乎是被提及到了有些无法回避的事情,靳屿就松开了陆知宋,从她身上起来。 是,刚才是挺放纵的。 但好像是不计后果的放纵,这会儿想想,刚才就挺没有自控力的。 而那个让他在那时候丧失了自控力的人,这会儿从后面抱着他。 浅浅的,将脑袋靠在他的后背上。 “靳屿,就像现在这样吧,我想见你的时候就来找你,你想见我的时候就去找我。如果有一天腻了,我们就坐下来吃顿饭,喝杯酒,说声再见。放心,我不会纠缠你,我知道你也不是爱纠缠的人。” 陆知宋声音轻轻浅浅地从身后传来。 靳屿的身子怔了怔,没有第一时间给陆知宋答复。 这个时候说的,显然比刚才在床上威逼利诱时候说的,更正式一些。 “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跟你一起的事情,毕竟这是很私密的事情,我不想别人指指点点。而且,我以后考研,还想让你当我的导师呢。” 靳屿依旧是沉默的。 又不是没见过女生谈恋爱的样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恋爱了,有个恩爱的对象,想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主动选择地下,又何尝不是陆知宋的妥协? “宋宋,人是很贪心的动物,一开始只想要三天,后面是三个月,再往后就是三年又或者一辈子。”靳屿说,到底是没有给陆知宋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怎么就能确定,一定是你先不喜欢我,而不是我先不喜欢你呢?”陆知宋反问,“你对自己太自信了,那我还要说,万一以后我想走的时候,你纠缠我怎么办?” 嗯……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时候的陆知宋好像就是在钻歪理。 结果,靳屿还没开口呢,陆知宋便松开靳屿,说:“管你答应不答应你,我是在通知你又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累了想睡了你快点把床铺好,这两天你要把我伺候好了,毕竟这两天我还想见你。谁知道过几天我还想不想见你了。” 靳屿:“好的这位爷。” 第138章 见我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倒是也没想到靳屿后面还会跟自己开玩笑。 她多少是觉得自己这一次是抱着豁出去的想法来的,不成功便成仁。 实在不行,那就是免费睡了靳屿一波,怎么算,自己也是不亏的。 但她笃定,靳屿不会拒绝自己。 这下看来,靳屿的确是没有拒绝自己。 甚至,还答应了下来。 她在靳屿铺好床以后就迅速上了床,掀开被子等着男人上来。 靳屿把陆知宋的动作都落入眼里,到底还是去了陆知宋指定的位置。 他刚躺下,陆知宋就搂着他的腰,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 “很重,你。”靳屿要把她给推开,但手上也没有怎么用力。 “我不管,我舒服就好了。”她往靳屿没有穿上衣的胸口蹭了蹭,脸颊擦过他胸膛的时候,男人的呼吸都沉了许多。 靳屿倒也没有将陆知宋推开,只是抬了手,用手当枕头,在漆黑的房间里面看着看不清的天花板。 虽然跟陆知宋同床共枕了很多次,但基本上每次陆知宋都是背对着他,他从后面抱着她入睡的。 但是今天晚上,她主动抱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从他胸口那边传来。 小姑娘还跟毛毛虫一样,一直动一直动,一点都不安分。 “睡不着?”靳屿问。 “昂。”陆知宋倒也是实话实说,“但是明天还要上班,你哄我睡呗。” “……”靳屿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什么大佛,还要哄她睡觉,“不哄,爱谁不睡。” “我不睡你也别想睡啊。”陆知宋把刚才环着他腰的手改成放在他的小腹上,摸着他腹肌的形状。 那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更往下。 靳屿捉住陆知宋不安分的手,“别闹了,睡觉。” “哦,靳老师体力不支了。”陆知宋打趣道,“你知道上次樊星晚怎么跟我们说你的吗?说她才二十出头怎么就给她介绍了个三十岁的大叔。你都不知道樊星晚当时有多嫌弃你。” 说的时候,陆知宋还笑了出来,在偌大的房间里面格外响亮。 靳屿:“……” 陆知宋便又说:“没关系呀,我不嫌弃你三十岁,三十岁的老男人有三十岁老男人的魅力,成熟稳重,财富自由,还很自律。三十岁了也没有小肚子,还都是腹肌……” “你是不是还很精神?”靳屿打断了陆知宋的话,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但是从今天晚上陆知宋上了靳屿的车开始,他的警告对于陆知宋来说,就没有了任何的威慑力。 “是啊。”陆知宋回,“但是你都三十岁了,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 虽然陆知宋也并不清楚二十五岁以下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陆知宋子听到了靳屿的一声冷嗤,然后,她就被靳屿压在了身下。 他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大,但不容忽视。 虽然房间里面并没有开灯,但是习惯了夜色的陆知宋看到了靳屿的轮廓,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浅笑,“怎么了,靳老师要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你怎么敢的?” 所以,靳屿又给陆知宋上了非常生动的一节课。 后来陆知宋都看到了窗帘缝隙里面透进来的光,天气很好,阳光是橙色的。 清晨了。 四九城的夏天天亮得早,五点过天就很亮很亮了。 彻夜的欢愉之后陆知宋反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就是挺累的。 靳屿也挺累的,两人也没有什么力气去换床单,就裹着被子。 “不睡会儿?”靳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沙哑,还有点疲惫的慵懒感。 “五点过了,过会儿就得起来去事务所了。”陆知宋打了个哈欠,往靳屿的怀里蹭了蹭。 “先睡,我待会儿喊你起来。”靳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你闹,下次还闹吗?” “下次还敢。” 靳屿算是彻底服了,怕这才是真正的陆知宋,先前那个什么都挺扭捏的陆知宋,是个假的吧? 不过倒也是真的累了,陆知宋枕在靳屿的手臂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下真的睡不着的,是靳屿了。 他又怎么不知道小姑娘这次来,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来的。 是挺勇敢的。 但是…… 靳屿轻叹一声,睡意全无。 …… 陆知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床上就她一个人! 靳屿那个混蛋竟然先起来了,还不叫她! 她有些慌张地从床上起来,想着又该找什么理由去解释今天没有去事务所。 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了靳屿早上发过来的微信,说他已经喊姜娰跟沈律师请假,让她多睡会儿,起来困了的话,冰箱里面有吃的,或者喊外卖。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她没钱点外卖,说给她支付宝里面转了两万块钱。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担心转她微信,她会不收,就直接转了支付宝。 还没想好怎么回靳屿,陆知宋就先退出了两人的对话框。 然后就看到她和姜娰的对话框也在上面,还发来了几条消息。 她点进去一看,她看到了早上她给姜娰发的消息喊她帮忙请假。 陆知宋这才反应过来,是靳屿用了她的手机给姜娰发,而不是他用他自己的微信给姜娰发消息。 刚才陆知宋还在想,他是怎么跟姜娰解释他跟她在一块儿的。 原来是用她的微信发的,那就不需要任何的解释。 这也就是说! 靳屿看到了她跟姜娰的聊天记录!! 陆知宋当时差点晕厥过去,和闺蜜的聊天,是男人能看的吗? 姜娰说的什么比较一下樊一鸣和靳屿到底谁厉害这种财狼虎豹的话,是能给靳屿看的吗? 陆知宋瞬间就很窒息,连忙退出了和姜娰的对话框,发消息问靳屿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手机密码的? 她当然不敢直接问靳屿,他到底有没有看她和姜娰的聊天记录。 等待回消息的时候,总是煎熬的。 刷牙要看,洗脸要看,换衣服的时候也要看。 然后等到了靳屿的回复。 他说:没看你和姜娰聊了什么没营养的话题。 第139章 理由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觉得就冲靳屿这个回答,这人肯定就看了她和姜娰的对话。 她仔细地瞅了眼,还好更离谱的对话都是她们两面对面聊天的时候说的。 微信上的聊天手有些是工作,穿插了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 很快,靳屿那边又来了消息,问她睡醒了没有,待会干什么去。 看吧,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身体很诚实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陆知宋本来想说还想再睡会儿,然后等他回来。 但想想,她把这段话都删掉了,跟靳屿说:看情况。 这回了跟没回一样,靳屿又说他今天没什么事,可能早点回来。 陆知宋就回了一个知道了。 然后那头没有再说什么,她也就没有再发。 陆知宋洗好澡换好衣服之后,也没有继续留在靳屿这边,她打了车回去。 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昨天晚上没有回去也不知道他两什么情况。 果然,一到家,两只就冲着她叫,一顿输出,好像在斥责她昨天晚上没有回家这件事。 猫粮是还有的,可能就是没有给他两开罐罐。 陆知宋安抚了两猫许久,又给开了罐罐,两只才没有持续输出。 然后,陆知宋才坐在沙发上休息,毕竟昨晚差不多通宵,就算睡到下午,也还是精神不振。 坐着都差点睡着。 然后是被电话惊醒的。 她看了眼窗外,西边天空已经被残阳染成橘色,她这一靠,就是半个下午了。 陆知宋看了眼来电,靳屿打来的。 陆知宋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接了电话。 只听到那头的人问:“人呢?” “在家啊。”陆知宋刚睡醒,声音还沙沙的,十分慵懒,听着让人骨头都要酥了一样。 “哦。”靳屿声音挺淡的。 陆知宋这会儿顺手摸着在她身边趴着的雪糕,问他:“是不是没有在你家看到我,还挺失望的?靳老师,你在想我啊?” “……”那头沉默,“你口红落我这边了。” “没有关系呀,下次还要去的。”陆知宋是故意把口红落下的,他家里没有一点点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总得留点什么,让他记得她去过他家的。 陆知宋还挺想笑的,忍住了,便说:“你给我送过来也行啊,这不是给你找了个来见我的理由吗?” “……”靳屿再度沉默片刻,才说,“爱要不要。” “那你爱来不来咯,我今天累了也不是很想见你。”陆知宋倒是没什么所谓,觉得见了面好像也就是那样这样。 昨天晚上的确是挺累了,今天就没有什么想法。 也没等靳屿开口,陆知宋说:“先这样吧,我洗个澡休息了,你别来打扰我。” 然后,陆知宋将电话挂断。 被挂断电话的靳屿当时挺懵的,他看着并未被收拾的房间,每一处都好像在告诉靳屿,他跟陆知宋昨天晚上到底有多疯狂。 家里充斥着陆知宋的气息,但她不在,还跟他说别去打扰她。 陆知宋真的是行啊。 靳屿倒也是真的就没打算去了,这会儿好像完全被陆知宋牵着走了一样。 但是等他到卫生间的时候,镜子上是清晰的,陆知宋用嘴唇印上去的口红印。 靳屿的喉结,上下翻滚一下。 他从卫生间出去,拿上车钥匙。 第140章 靳屿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也不知道靳屿会不会来,但她并没有期待过。 就像她一开始说的那样,想见了就见面,不想见了就分开。 一旦对靳屿有了更多的要求,或者更多的期待,最后万劫不复的那个人,肯定是她。 陆知宋休息够了之后肚子觉得还挺饿的,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她其实偶尔也下厨,做一点简单的饭菜吃,一直叫外卖什么的,多少是有点不健康了。 不过显然,煮速食也没见得多健康。 煮的是先前在网上下单的螺蛳粉,这东西比泡面时间要长,味道也挺冲的。 但架不住臭臭的东西好吃,每次吃的时候,雪糕和怂怂都会做出埋猫砂的动作,好像陆知宋在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她这边刚把煮好的螺蛳粉盛起来,公寓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听到动静的时候,陆知宋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一个弧度。 看吧,他还是来了。 听到动静的雪糕和怂怂大概是能认得出靳屿的声音,早早就跑到玄关那边等着。 陆知宋将晚饭端出去的时候,好似非常惊讶地看着靳屿,问:“你怎么来了?” “什么东西那么臭?”靳屿没有回答陆知宋,蹙眉问了一句。 而两个小家伙并没有因为多日没有见靳屿就和他有什么生疏的,一个劲儿地往他脚边蹭。 他倒也是也不厚此薄彼,一手一个抱了起来。 “螺蛳粉,你要不要吃?”陆知宋说,一脸邀请的表情。 靳屿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并不习惯那个味道。 陆知宋倒也没有管靳屿蹙眉,非常自然地坐下享受今天的美味。 一边吃,还一边问靳屿:“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啊,想我?可是我今天不是很想见你哎。” 靳屿抱着雪糕和怂怂坐在陆知宋对面,虽然两个小家伙对螺蛳粉的味道实在是不喜欢,但架不住靳屿这会儿在。 估摸着靳屿身上温度比陆知宋身上的高,所以小家伙都挺爱粘着他的。 靳屿听着陆知宋的话,眉头微微拧着,说:“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要来看怂怂。” “是吗?”陆知宋轻笑回了一句,倒是也不拆穿靳屿,到底,还是要给靳屿留点面子不是? “瘦了。”靳屿还评价了一波,“你没空照顾他们吗?” “哪里瘦了,明明胖了不少。”陆知宋觉得靳屿就是在故意抬杠,“是你自己太久没有看到他,所以才觉得瘦了。你看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话题都要引到她身上。 靳屿只说:“很臭。” 陆知宋偏偏还不把碗挪开,还把碗推到靳屿面前,“你要不要试试,挺好吃的。” “不吃。”靳屿和雪糕以及怂怂一人两猫都表现出了对螺蛳粉的极度嫌弃。 “不吃就不吃咯,那你待会儿不要亲我。”陆知宋一点不慌,将碗又拉回了自己这边,吃得还挺开心的。 听到这里,靳屿的眉头倒是舒展开来了,换上了轻松戏谑的语调。 他说:“陆知宋,你是不是猜到了我要来。” “我没有猜啊。”陆知宋耸耸肩,“我就是觉得,你挺想见我的,是吧?” 她看着靳屿的眼,很纯粹的眼神,没有那么多算计和心思,就是很单纯地看着他。 不过,陆知宋倒是也没有等靳屿的回答,而是伸出手,说:“口红呢?” “没带。” “这样啊。”陆知宋收回手,“那就是在为下次见我找理由咯,没有关系我可以多放点东西在你那边,你想见我了就还我一样东西。” 道理都让陆知宋给说了,靳屿还能说什么? 但怎么说呢? 靳屿其实也没有特别想要见的人,但是陆知宋这一波心理暗示做得很强,昨天晚上就说想见他的时候就去见他。 先前在微信上又不告诉他她醒来之后做什么,以为她会在家里等他回去,但是没在家里见到她。 却见到了镜子上陆知宋的唇印。 那时候靳屿的确什么都没想,然后就拿着车钥匙开车来了这里。 陆知宋的圈套啊,他还是没有什么犹豫地就往里面跳了。 靳屿哼笑一声,说道:“你心理学学得挺好。” “必修课嘛,忘记跟你说了我系里排名前三毕业的,所以你不要我这个研究生,是你的损失哦靳老师。”陆知宋倒是不忘旧事重提。 “研究方向不同,你跟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靳屿说,他知道陆知宋往后想走诉讼律师那条路。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陆知宋当然也有认真考虑过的,不过刚才那么说,并没有过脑子,纯粹的就是为了逗靳屿。 不得不承认,没有那么多包袱之后,相处起来会更加的从容淡定。 “我想想呗,万一我改变主意了呢?”陆知宋到底也没有给靳屿一个确切的答案,“你吃饭了吗?” 靳屿回到他自己公寓里面就给陆知宋打电话了,根本就没功夫吃饭,她这会儿倒是有功夫问。 “想吃什么呢?”陆知宋问,“下面你吃吗?”毕竟就陆知宋的厨艺来说,只有煮面条这种东西最得心应手,不会翻车。 不过陆知宋发誓,她当时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她纯粹的是想,给靳屿煮面吃。 然后,她就看靳屿看她的眼神沉了几分,他下意识抿唇的动作仿佛在提醒着陆知宋什么。 靳屿说:“也不是不行。” “不行!”陆知宋当然知道靳屿在说什么,当下就拒绝了。 正想着呢,门铃响了,是保安送她刚才下单的药膏来了。 靳屿去拿了药膏回来的时候,问她:“伤到了?” “没有。”陆知宋把药膏抢了过来。 “我看看。” “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自己怎么涂?” 陆知宋要被靳屿烦死了,这个东西当然就这么涂的啊,用手指涂啊,不然怎么弄? 最后是,靳屿将陆知宋推进了浴室里面。 她最后倔强了一波:“我刚才吃了螺蛳粉的,臭臭的,你确定要亲吗?” “有什么不能?” 第141章 我喜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对螺蛳粉还是蛮嫌弃的,后面给陆知宋抹了药就从浴室出去了。 再待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靳屿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开了公寓的通风系统,不然满屋子都是螺蛳粉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两只好久没见到他的猫咪依旧是围着他转,估计小猫咪还保存着对他的味道,所以还挺熟悉的。 果然,这里比自己家里更有家的感觉。 当然也不是说自己的公寓不像家,不过是…… 靳屿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挺离谱。 在靳屿想着这个事儿的时候,桌上陆知宋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看了眼,发现来电是樊一鸣。 看到樊一鸣的名字,靳屿的表情是说不上来的难看。 …… 陆知宋在吹头发,然后靳屿就拿了手机过来敲门,没听到里面有回响,就直接开门进来。 陆知宋被直接吓了一跳,男人就直接将手伸了过来,说:“樊一鸣。” 原来靳屿脸上那个很不爽的表情是因为樊一鸣打了电话过来。 她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拿过了手机,但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倒是跟靳屿说:“你先出去吧,我接个电话。” 不就是因为樊一鸣打过来的电话,所以靳屿将手机送进来之后,没有立刻出去吗?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喊他出去。 靳屿没有说话,但是他的那个眼神,能把陆知宋给刀了。 陆知宋倒是顶着靳屿的眼神说:“我和樊一鸣有点别的事情要谈。” “我又没说不可以,你解释什么。”靳屿淡声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出去了,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等靳屿出去了之后,陆知宋才接了樊一鸣的电话。 “宋宋,给你查到肇事者前妻去了海城之后的地址。”樊一鸣告诉了陆知宋这个消息。 “真的?你先告诉我,我抽时间过去看看。”陆知宋前两天问了胡律师,如果是找到了一些重要证据的话,案子就可以重启调查审理,但胡律师也说了,肇事者都已经去世,当年的真相也可能随着肇事者的离开而埋进土里。 但在陆知宋知道当年的事情有另外的隐情之后,她就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我发你微信上。”樊一鸣说,“警方这边也在调查,你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陆知宋很无奈地笑了一声,“其实,就算把当年车祸真相调查出来,也不能让我父母活过来。我就是……不想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的确。”樊一鸣倒也是一股子的正义凌然,“不过你要是去海城,最好不要一个人去。如果车祸的真凶在当年能瞒天过海,买凶杀人,如果知道现在你在调查这件事,估计会阻止你。” “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的。”陆知宋是预料到了这件事会有困难,但是被樊一鸣这么真切的说出来,到底还是有点没底的。 不过,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就算前面有千难万险,她肯定也要往前走的。 “对了,你和郁青怎么样了?”陆知宋换了话题,因为不想那么快从卫生间里面出去。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樊一鸣有几秒钟的停顿,然后才说:“就那样。” “我应该不会盲目地催促你快点和郁青复合,只是想跟你说,有些人可以错过一次,但不要错过第二次。不然你可能需要用一生,来弥补这个遗憾。”陆知宋当然也不知道樊一鸣和郁青到底现在什么状况。 但她能知道的是,他们两好像都还没有放下对方。 当初分开的理由,现在看起来已经解决了。 是郁青低了头,是她先回来了。 樊一鸣轻叹一声,“再看吧,毕竟这些事儿也急不来。” 陆知宋和樊一鸣接触过一段时间,他不是那种上头了就会立刻喊对方跟自己在一起的人,他会深思熟虑,会考虑到所有的可能,他是理性大于感性的。 但如果确定了对方的话,应该就是不会再变的。 爱情可能需要在上头的那瞬间的不可理喻,但想要长久,就必须要克制住那种不可理喻。 不知道是不是说到他和郁青那点纠结的事情有点让气氛降了下去,樊一鸣问她:“那你和靳屿呢?放心吧,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就让他当不了律师。” 这不,人家保留追究的权利呢。 陆知宋轻笑,“那还不至于,那不能不在一起就砸了人家饭碗吧?” “这就心疼了?”樊一鸣打趣。 “唔……怎么不算呢?”陆知宋倒也没有否认。 “啧啧,陆知宋你不对劲。” 或许他们现在都知道了他们两为什么不合适的原因,他们两相处的时候,都还挺绷着的。 但是以朋友相处的时候,就自然太多了。 现在又见了对方喜欢一个人时候的模样。 陆知宋就在想,还好当时没有和樊一鸣在一起,保不齐最后就是真的要因为各种责任而继续在一起。 不爱,却又分不开,但是心里又想着别人。 这种,大概才是最折磨的。 还好,那样的情况没有发生。 陆知宋和樊一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不小的那种。 她倒是也没有立刻就出去,似乎已经看穿了这种小把戏。 她只跟樊一鸣说:“那你加油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你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行。” 而后,陆知宋才挂了电话,拿着手机从卫生间出去。 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柜子上的一个花瓶摔在了地上,靳屿在打扫。 见陆知宋出来,靳屿说:“你儿子摔的,你儿子可真折腾。” “那是你儿子,所以这个花瓶算你的。多少钱来着,你赔我。” 靳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知宋,“你忘记这房子是我的了?” “你忘记你已经把它当做嫁妆赠送给我了吗?那份赠与合同里面可是有你的签名的,你不会耍赖吧?” “……”靳屿就很无语,“房子赠送给你,没说把里面的软装一道送给你。” 说完,靳屿又觉得很离谱,说:“你要和我分那么清?你刚才和樊一鸣在里面讲什么讲那么久?他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还给你打电话?” 瞧,生气了。 第142章 欢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就坐在沙发上看靳屿捡玻璃碴子,帮樊一鸣解释了一句:“人家没有勾三搭四,那个是他前女友。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人家,人家现在保留追究的权利。不然你就是袭警,严重的话还要拘留。” 靳屿冷笑一声,“那他乱搞男女关系,有没有一种可能连警察都当不了?” 陆知宋也没有否认,那会儿她在想事情。 想了半天之后,才跟靳屿说:“你要是吃樊一鸣的醋就直接跟我说啊,不用那么拐弯抹角的。不想我和樊一鸣打电话,也不用自己摔了花瓶还推到你儿子身上,你儿子多可怜?” “……”靳屿干脆不搭理陆知宋,低头捡碎片。 两只小猫咪已经被他放到笼子里面去了,估计是担心他们两乱跑会踩到玻璃茬。 不知道是这人太生气了还是心思被陆知宋猜到,没那么走神,手指被碎片划破。 陆知宋看到他指尖渗血,便立刻走了过去,“伤到了?” “嗯,好痛。”说好痛的人一脸平静。 “等等,我去找药箱给你消毒。”陆知宋交记得药箱就在客厅的抽屉里,找到碘伏棉签就过来给靳屿手指消毒。 一边消毒,还一边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走苦肉计这一招?” 只听到男人冷哼一声。 “那倒也不用,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觉得伤在你身,痛在我心?”陆知宋用棉签轻轻擦拭他的手指,然后给他贴了个创可贴,“你会不会有点太傻了,这个东西用扫帚扫一下就行了,你非要用手捡。靳屿,你是不是在爱情里面会降智?” “陆知宋,你真的还挺自信。”靳屿看着手指上那张可爱的创可贴,声音淡淡地说。 陆知宋没有否认,说:“我只是按照你们男人的方式来和喜欢的人相处,然后觉得,好快乐。” 贴好创可贴,陆知宋仰头就迎上了靳屿的目光。 近看这个男人,的确是很帅的,眼神里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练过后的稳重和深沉。 精致的五官无一不体现出造物主的偏爱。 陆知宋手撑在药箱上,身子微微前倾,主动亲上了靳屿。 因为这个时候,脑子里面就只有那一个想法,那就是亲吻他。 单纯的唇齿相容,没有过多的欲望。 在靳屿伸手搂着她的腰的时候,陆知宋又往后退了些,没有继续这个吻。 她浅笑着看着靳屿,男人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熟悉的情愫。 陆知宋抿了抿唇,对靳屿说:“靳屿,我喜欢你。” 好像这么多年来,陆知宋没有对谁说过这几个字。 就算和任珵在一起的那几年,她都觉得这几个字有点难以启齿了,他有时候会问她喜不喜欢,很多时候她都是沉默的。 那时候她不明白自己是表达障碍,还是那几个字需要在一个很慎重的环境下才能说出口。 陆知宋现在明白了,可能是没有遇到一个足够喜欢的人。 遇到了,那样的话,好像就能脱口而出。 不加修饰的,直白的,告诉对方。 第143章 自己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在说完之后,客厅里面还挺安静的。 她看到靳屿的脸上是微微愣住的表情,好像是没有想到会被她这么直截了当地表白一样。 然后,眼里似乎还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惊喜。 不过这个男人太会隐藏情绪了,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陆知宋想了想,便说:“怎么了,惊住了?靳屿你不会活到现在,都没有人这么直接地跟你表过白吧。” 说完,陆知宋就笑了出来。 靳屿倒也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以前读书的时候是因为他还挺冷淡的,就算有喜欢他的姑娘,也不敢这么直白地告诉他。 后来进了社会,身边的确不乏姑娘,但这个阶段的姑娘似乎也不会主动说喜欢。 男人的目的明确,有些女人的目的也很明确。 又或者,长大之后的他们,越来越不敢这么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因为不是每一份喜欢都能得到同样的回应。 当然了,陆知宋也没有等靳屿的回答,“开心就说出来呗,你们老男人真的是没有意思,好像要喜怒不形于色才显得多成熟一样。好了,我去给你煮面吃。” 说这话的时候,陆知宋还摸了摸靳屿的脑袋。 陆知宋先前不知道在哪儿看到的,说是摸男人的脑袋,他还没有躲闪的情况下,那就是对这个女生也是有意思的。 有没有意思陆知宋不知道,她喜欢就行。 就像陆知宋刚才说的那样,用男人的方式来谈恋爱,是一种非常爽快的方式。 不需要回应,自己开心就好了。 …… 陆知宋先前给靳屿做饭的时候,总是抱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态度。 而且还是有钱拿的那种,所以还会看着菜谱做菜,想着怎么才不会被挑出毛病来。 但是这次给靳屿煮面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做的事她平时也会自己吃的番茄鸡蛋面,简单,快速,但还挺好吃。 也没有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让陆知宋不仅想到了很多年前,她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 爸爸工作很忙,妈妈就会在爸爸下班之前准备好晚饭,有时候爸爸会提前回来,他们两就一起在厨房里面准备晚饭。 那时候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的陆知宋时常会听到从厨房传出来的笑声。 她就会跑过去,趴在门框那边看厨房里面的爸爸妈妈。 长大后,陆知宋有一段时间觉得做饭真的好浪费时间,还很累。 但现在陆知宋大概能明白妈妈当时的心情了,累归累,但还挺开心的。 陆知宋将面条盛起来准备端出去的时候,看到靳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厨房,就在门框那边靠着,看着她。 “做好了,你浅尝一下。”陆知宋让靳屿自己端出去。 靳屿倒也是挺配合。 他表情挺复杂,陆知宋依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当他是觉得幸福吧。 后来靳屿吃面的时候,倒也没有说什么,一直就挺安静地吃面。 “我过两天可能要去出趟差。”陆知宋刚才收到樊一鸣的消息,有了对方的地址,她肯定要过去了解一下的。 靳屿顺口问了一句:“去哪儿?” “海城。” 靳屿知道四方律所有些客户是海城的,便也没有多想,应了一句。 见他没什么反应的样子,陆知宋把手搁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凑了凑,“也不问我去几天?万一我去个十天半个月的,你不是要想死我了吗?” 靳屿:“……” 陆知宋没有忍住笑,“算了我知道的,让你这种情绪内敛的男人说出想念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难为你了。没有关系,我想你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靳屿这下是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面已经被他吃的差不多。 他跟陆知宋说:“你是完全不考虑我的想法了,嗯?” 陆知宋耸耸肩,“倒也没有啊,我觉得你现在挺开心的。难道你不开心吗?不开心你来找我干嘛呢。” “行。”靳屿到底是没有了脾气,“你开心就好。” 这话说的,有点无奈,但无奈里面还有一点点的无可奈何的宠溺。 陆知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玻璃茬里面找糖吃,但她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而且,喜欢一个人的过程,本来就是很愉快的。 晚上的时候陆知宋没让靳屿走,说她要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想粘着他。 就是说,谁能抵挡得了陆知宋的撒娇。 不过晚上两人也没弄,陆知宋那边伤了,所以就只是很单纯的睡觉。 对陆知宋来说是单纯的睡觉,对靳屿来说就挺难受的了。 早上洗澡的时候让陆知宋帮了他,关键是,这个小姑娘还说:我出差好几天不回来,你难受了怎么办? 她就……真的还挺欠。 …… 靳屿早上挺困的,时菀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自己去茶水间煮咖啡。 过去的路上,撞见肖路。 肖路跟没长眼睛一眼,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然后另只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愣是和靳屿撞了一下。 靳屿:“……” 肖路一看是靳屿,就跟那头的人说:“靳岚姐,先挂了。” 听到靳岚的名字,靳屿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然后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肖路。 肖路蹲下捡刚才没拿稳的文件。 动作还挺快,就怕靳屿帮忙。 靳屿就只瞥了眼,看到了从文件夹里面掉出来的照片,很久的照片,车祸现场。 “什么案子?”靳屿问了一句。 肖路捡得还挺快,甚至有点慌张的样子,然后站起来跟靳屿说:“我的案子,你管那么多干嘛?想分钱?门儿都没有。” “……”靳屿觉得肖路脑子有点不好,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对靳岚还没死心?” 提起靳岚,肖路脸上露出了笑容,跟靳屿说:“那怎么能说死心呢?那就根本没有死过,前段时间不过是处在休眠期,现在苏醒过来了。” 肖路还真的挺勇的,以前就挺喜欢靳岚,靳岚也不止一次跟他说过不喜欢姐弟恋。 但人家就是不死心,说:只要你没结婚,我就有追你的权利。你要是结婚了,我就等你离婚。 第144章 开心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没跟肖路多说什么,去茶水间煮咖啡。 等着浓缩从咖啡机里面出来的时候,靳屿就觉得刚才从肖路文件夹里面掉出来的照片很熟悉。 忽然,靳屿想到那个现场,好像是陆知宋父母车祸的现场。 肖路怎么在调查那件事? 靳屿也没等咖啡好,直接就去了肖路的办公室。 重新见到靳屿的肖路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敲——” 话没说完,靳屿就把桌上刚才肖路放下的文件拿了起来。 肖路动作也挺快的,想要将文件给抢下来,“你这样就不对了,抢我的案子干什么?老靳你——” “这是陆知宋她父母的案子,你从哪儿找的资料?”靳屿问了一句,“你调查这个案子干嘛,谁让你查的?” 靳屿的表情太严肃了,和他公事这么久的肖路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样的表情。 往日再严峻的案子,他都能一副坦然的样子。 “就……就随便看看。”肖路很无奈,“就一张照片你也能看出端倪,你那双什么眼睛……” 靳屿把文件翻开看了一遍,的确是陆知宋父母的案子,还涉及到了当初肇事者及其家属的后续追踪。 靳屿记得当初这个案子好像很快就结案了,判定为疲劳驾驶。 陆知宋没有得到赔偿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家里太穷了,自己就负债累累就别说赔偿了。 快速翻看完文件的靳屿转头看向明显有些心虚的肖路,眼神里带着丝丝的威胁,是那种他要是不把这个事儿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办公室。 …… 陆知宋当天就跟沈律师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海城离四九城并不近,高铁都要五六个小时。 而且樊一鸣跟她说了,那对母女的地址只是临时居住地,可能陆知宋会跑空也说不定。 所以她给自己留了时间,以免意外情况的发生。 她订了中午的动车票,家里的两只小猫咪就交给靳屿照顾,正好靳屿照顾小猫咪的时候还能想到他,不至于她走了之后他就完全想不起她。 去海城做什么这个事儿,陆知宋只跟樊一鸣说了,结果在高铁站的时候,陆知宋收到樊一鸣的消息说他也在高铁站了。 两人汇合,陆知宋也是一脸懵,问他:“你怎么来了啊?” 樊一鸣是背着双肩包的,看得出是要跟她一起过去了。 “前头不是跟你说了局里开始重启这件事的调查吗,你又跟我说要过去看看情况,我就正好过去取证。我跟局里说了想参与这件旧案的调查。”樊一鸣解释了一句,“而且,正好趁着换一个环境。郁青让我想清楚了给她答复,我知道自己看到她就会心软。” 陆知宋明白了,说:“你是想用物理距离来让自己清醒,不过这有什么用呢,等你回去之后还不是就答应了。” 樊一鸣不置可否,“那我总得傲娇一下吧,那么容易答应,显得我就是她说放弃就放弃,说复合就复合的人,我多没面子。” 竟然……有点道理。 轻易得到的人或者物,都不会被珍惜。 他两位置不在一块儿,樊一鸣找人换的。 不过动车启动之后,两人就各自工作,并没有什么交流。 是到后面靳屿发了消息过来问她晚上住哪个酒店,房号多少。 陆知宋就问:怎么,你要来找我啊? 靳屿:你想我去,我就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手机交流,所以靳屿这会儿也还挺会。 不过陆知宋并不想让靳屿过来,来了的话不就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公事出差。 她其实并不想告诉靳屿她是为什么去海城,靳屿知道的话,肯定会出手帮忙。 她不想自己和靳屿有太多除了感情之外的牵扯,那样的话关系会变得很复杂,如果以后要分开,就会有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不如让感情单纯一些,纯粹一些,只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 不喜欢了,就分开。 陆知宋回:现在不想。 然后靳屿就没回了,估计生气去了吧。 没关系,有情绪是正常的。 没有情绪才是不正常的呢。 陆知宋和樊一鸣下了高铁之后就打车去了查到的那个地址,但那地方实在是太旧了,类似于城中村的地方。 明明就在市中心,但非常的破旧,找了一圈才找到那对母女的住址,敲门的时候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问他们什么情况,樊一鸣表明了身份,对方才说那对母女因为好久没交房租,被房东赶了出去。 至于现在在哪儿,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最后又说,那中年妇女的女儿身体有病,要经常去医院,说不定他们可以去医院碰碰运气。 陆知宋想起来刚才过来的时候,附近的确有个挺大的公立医院。 只是这会儿都晚上八九点了,过去肯定也是找不到人的。 他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樊一鸣就说先去酒店,他先给这边的警局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陆知宋现在才知道,带着樊一鸣出来,办事到底有多方便。 剩下的事情樊一鸣也没有让陆知宋忙,他说他自己去搞定就行了。 陆知宋刚才看到郁青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估摸着还要去给郁青打电话,所以陆知宋就没有跟着。 等陆知宋去酒店入住进了房间之后,她打开手机,倒是没看到靳屿发来的消息。 这人是真能端着啊,从中午到现在愣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不过没有关系,陆知宋现在不会有那种“我想你但是我要等你来找我不然我就输了”的感觉。 她给靳屿发了语音,说她到酒店了,问他有没有给雪糕和怂怂开罐罐。 消息发出去了,陆知宋也就先去洗澡。 海城的夏天也是热到没边了,急需要将身上的汗水洗掉。 等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好几通靳屿打过来的电话,她就给拨了过去。 那头的人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担心了吗?”陆知宋问,“我去洗澡了,没有带手机。你不会在我没接电话这是十多分钟里,着急到想要报警吧?” “……” 第145章 就好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大概是被陆知宋整得完全没有脾气了,这会儿甚至还顺着她的话说:“对,报警了。” “真的假的?”陆知宋还挺配合,“我发现你最近一直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你这样是不对的,靳律师。” 靳屿当然也是不可能因为对方没有接电话就报警,多大人了,不会这都保护不好自己。 “住哪儿?” “就一个小酒店。”陆知宋没有跟靳屿说地址,“你瞧不上的没有星级的酒店。” 靳屿轻哼一声,满是嘲讽地说:“沈律带你们出差连好一点的酒店不给住?” “沈律没有来。”陆知宋当然不能说沈律师他们也一道来了,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搞不好哪天撞见了,陆知宋这个借口就不攻自破了。 “嗯?”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沈律就没有过来。”陆知宋找补道,“不过靳律师,你是不是太不放心我了一点?你这么不放心,先前那么多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是不是每天都夜不能寐。” “嗯,夜不能寐。想到你在外面受苦我在家里享福就觉得良心不安,还会想到你和任珵那个渣男在一起就会想你们两接吻睡觉。恨不得立刻就过去把你抢回来。”靳屿没什么情绪地说,“有没有满足你的幻想?” “这还是我的幻想么?明明你就是那么想的,现在就借着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好了好了,你的心思我懂了。”陆知宋那也是见招拆招。 掌握住了诀窍,就是不能太较真,也不要太在意对方说了什么。 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就好了。 陆知宋躺在床上,问靳屿:“你在哪儿呢?我家吗,雪糕和怂怂喂好了吗?” “嗯,让他们叫两声给你听?” 靳屿的话刚落,就听到雪糕嗷呜一声。 “你不对啊靳律师,我不在你都还跑到我家去,是不是因为那边有我的气息,你好睹物思人?” “……”靳屿可能有被陆知宋无语道,“你让我来喂他们两的,难不成你出差要饿死他们两?” “我开了自动喂食器的。”言下之意是靳屿倒也不必真的去,“你喂好了也可以走的。” “你就想听我说,今天晚上就睡在这儿不走了,嗯?” 陆知宋笑了出来,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让你不走。” 陆知宋觉得其实去管一个男人去哪儿这件事,挺无聊的。 都是有想法的人,还能因为她说一句她想让他留在哪儿他就留在哪儿? 到底是显得她说的话对他来说很有威慑力,还是那个男人没有半点主意? 虽然很多人都说男人需要管,但陆知宋就挺不愿意管的,不管喜不喜欢,都觉得没有必要。 他两正说着话,陆知宋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档酒店,所以隔音效果也没有很好,甚至穿透力还挺强的。 “陆知宋,我买了生煎和小笼包回来,你要不要尝尝?” 捂通话口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靳屿一声挺冷的声音,“樊一鸣?” 第146章 他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生出了一种好像出轨的感觉来,但她当时的确是捂住了通话口。 然后花了两秒钟的时间来冷静一下,然后才跟外面的人说:“等一下。” “好。”樊一鸣倒是也没有多想什么,“那我给你放外面,你自己来拿。” “谢谢。” 彼时,电话那头响起靳屿的声音,“陆知宋,你还挺有意思。背着我去跟樊一鸣出差,你和樊一鸣出差?” 陆知宋确定外面没有樊一鸣声音了之后,才回了靳屿的话:“如果我说,我和他是在高铁站遇到的,你相信吗?” 那的确是在高铁站遇到的,至于来海城的目的,可能就要另说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挂了电话。 就是那种,根本不愿意听陆知宋多狡辩两句的那种感觉。 陆知宋听到嘟嘟嘟的声音是,就觉得……好像玩脱了。 她下意识的想给靳屿打电话回去解释清楚,但手指都在那串数字上了,拨号键却没有按下去。 如果靳屿相信的话,她根本不需要解释,这么打过去,隔着几百公里给人解释,人家也未必相信,甚至还会觉得她是在找借口。 所以,这通电话到底是没有打出去的。 没有给靳屿打电话的她倒是去房间门口拿了樊一鸣放在外面打包回来的东西。 回到房间之后没多久,樊一鸣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跟她说从海城这边的警方问到了那对母女在这边医院的情况,那个女孩儿这几年病情反复,倒是经常去医院的。 听说,还过得挺不好的。 其实陆知宋早就猜到了她们两不会过得太好,伤病在身的人,怎么可能过得好? 但这并不妨碍陆知宋要找到她们的想法,她太想知道当年的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陆知宋又跟樊一鸣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因为聊起这个案子的时候,陆知宋就没有心情想别的事情。 而且樊一鸣可能是为了了解案情吧,问了她不少的问题,所以自然就忘记靳屿了。 …… 靳屿在陆知宋家里还真的挺不是滋味的。 挂了电话之后吧,人根本不打电话过来,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好像变成他无理取闹了一样。 她跟樊一鸣在上海! 说什么在高铁站遇到? 这种鬼话,哪个傻子会相信? 她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 靳屿看了眼那边抱着一块儿打闹的怂怂跟雪糕,他两完全不知道靳屿这会儿情绪不对。 可能雪糕不小心伤到怂怂了,小体积的怂怂嗷呜一声就蹭的一下跑开了。 于是这两只猫开始在公寓里面跑酷,大晚上的就是不会安分下来。 从地上跑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跳到茶几上,就没有他们去不了的地方,两只猫玩得不亦乐乎。 靳屿:“……” 是咯,人家说的没有毛病,喂了猫可以走的,留在这边干什么? 靳屿起身就走,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明知道陆知宋一再地暗示他,他识破了人家却还要按照她说的一步一步走,为了那一句“靳屿,我喜欢你”? 真的挺搞笑的。 靳屿拿上车钥匙,离开了这边。 …… 陆知宋第二天就和樊一鸣去医院等那对母女。 早上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眼手机,里面没有靳屿发来的消息。 她知道家里是安装了监控的,但陆知宋并未去查看,用监控去看人有没有继续留在家里,好像是一件挺变态的事情。 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告诉,而是自己被动去查到的话,多少就不开心了。 不仅自己会不开心,而且对方也会不高兴。 陆知宋觉得他们两这才刚开始呢,就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好像不太好。 而且,就算真的知道靳屿不在,又能如何? 难道她能立刻抛下海城的事情回四九城? 不可能的。 她和樊一鸣打车去酒店的时候,樊一鸣看了看她眼底的青色,说:“你晚上没睡好啊?” “可能认床。” “没事,事情查清楚了就赶紧回去。”樊一鸣说。 很快,他们到了医院,通过樊一鸣查询到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小姑娘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对这对母女的印象很深刻,说起来的时候,眼里还流露出同情,“赵颖得的是白血病,当年等骨髓配对等了大半年,但她身体不是太好,做了手术之后病情一直反复,所以她们母女两就住在了医院附近。这些年,她母亲赚的钱都用在她身上了。不过同赵颖挺懂事的,一边治病一边学习,今年还考上了大学。不过你们来找她们,是她们犯了什么事情吗?” 樊一鸣看了眼陆知宋,她明显有点不在状态。 他回:“不是她们犯事,就是有点情况要了解。您知道赵颖当年的手术费,是怎么来的吗?” “前期的费用听说是她找亲戚借的,后面我们院给她们捐了款。不过当年能一下子拿出好几十万的手术费,估计周围亲戚都借遍了。赵颖妈妈这些年都打两三份工去还钱。过会儿赵颖还要来复查,你们可以跟赵颖了解了解。” 其实在等赵颖他们来的时候,陆知宋整个人还是挺焦虑的。 她不清楚她们知不知道当年那场手术的钱,来路不正。 如果她们知道,陆知宋觉得她们太可怕了,把幸福建立在另外一个家庭的悲剧上。 如果她们不知道,陆知宋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谴责这对可怜的母女。 樊一鸣大概是看出了陆知宋内心的纠结,便安慰道:“你先别想那么多,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我知道你也觉得她们可怜,但如果她们犯了错,那她们也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陆知宋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律师,觉得自己过于的感情用事,她会不自觉地同情弱者。 但在事情尚未明晰之前,她的同情只会影响她的判断。 所以在进了四方律所之后,沈律师喊她到他那边,她当下就应了下来。 他们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样子,赵颖和她妈妈来了。 对方知道樊一鸣的身份之后,瞬间呆住。 那个表情,让陆知宋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第147章 值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知道自己并非圣母,但是看到赵颖妈妈支开赵颖,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挺难受的。 她难受于自己对害死父母的凶手的家人产生了一丝丝的怜悯之情,难受于这世间的苦难好像都要施加给弱者。 最后是樊一鸣将赵颖妈妈扶了起来,说:“你没有必要来这一套,你这么做就显然是知道当初给赵颖做手术的钱来路不正。所以,那笔钱是从哪儿来的。” 可能因为樊一鸣并非局中人,所以他更能理性地看待这件事情。 又或者他以前读刑侦的,又在警局各个部门都待过,见识过太多的人,所以根本不会被表现所欺骗。 赵颖妈妈也是不敢直视陆知宋,说:“当年,赵全有拿了三十万回来就要跟我离婚,那时候我们正因为女儿得病的事情毫无办法,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给女儿做手术。所以我就没有问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但是后来赵全有疲劳驾驶撞死了人,还有人安排我和女儿离开。但是我真的太需要那笔钱来给我女儿治病了……” “谁?”樊一鸣问,“谁安排你们走的。” 调查起来的话,赵颖妈妈的确是知道内情的,所以必须得把人带回四九城去调查。 樊一鸣联系了局里的人,而赵颖在做好检查之后发现她母亲要被带走,情绪也显得有些激动。 这种场面,说实话并不是陆知宋想要看到的。 可能还好有樊一鸣在,否则陆知宋一个人的话,大概率是会心软。 后面海城这边的警方安排了人来协助,毕竟赵颖身体不好,且还未成年,得要有人来照顾。 总之,就是当所有的事情处理好,陆知宋在酒店里面的时候,还挺疲惫的。 今天回海城的话时间太赶了,所以他们就定了明天回去的票。 陆知宋这会儿在房间里面待着,就挺难受的,当时就只想到了靳屿。 所以当下也没有想那么多,拿了手机出来就给靳屿打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这人有事,打第一遍的时候还没有人接,打第二次的时候,靳屿才接了电话。 他好像在车上,有点吵。 “有事?”靳屿声音还挺冷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听到樊一鸣的声音而陆知宋到现在都还解释的缘故。 “嗯,有事。”陆知宋声音闷闷的,“我有点难受。” “难受了就知道找我,陆知宋我是你谁啊。”靳屿冷嗤一声,“你不如干脆去找樊一鸣,反正你两离得挺进的。” 陆知宋根本就没有搭理靳屿说的那些酸言酸语,跟靳屿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爸爸妈妈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我来海城找到了当年肇事者的前妻和女儿,他前妻跟我们坦白了。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她前夫为钱制造了一场车祸,但她为了钱就泯灭良心。” 那些没有跟樊一鸣说的话,陆知宋全都跟靳屿说了。 “靳屿,她们凭什么能那么心安理得,还想要求得我的原谅?”陆知宋不理解。 “你现在在哪儿?”靳屿问。 “在酒店。”陆知宋回,“靳屿,我可以追究她们的责任吗?但是她们好像也很可怜,那个女孩儿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考上了一个好学校。如果我追究了,那她以后又该怎么办?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生活有多难。” 陆知宋一点都不想回忆父母去世之后的生活,太难了。 靳家在那几年的确给了她优渥的生活,但那远远不及以前和父母在自家的感觉。 “你一个人?樊一鸣在你身边没有。” “没有,我干嘛要和樊一鸣一个房间啊。”陆知宋被靳屿分散了注意力。 她某些时候会钻牛角尖,进去了就出不来的那种。 靳屿问她:“你有事跟樊一鸣讲,不告诉我?陆知宋,我是你烦闷时候用来解闷的,嗯?” “但是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我在很理性地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意见。”陆知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没有要跟你吵架的意思,就是问你对你而言,樊一鸣更值得信任,是不是。” 陆知宋觉得她和靳屿好像完全不在谈论一个事情,“我没有觉得樊一鸣更值得信任,就是先前让他帮忙查了一下我父母的案子。他不是警察么,我觉得会更方便一点。” “你还挺会理性思考的。”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这话是讽刺还是夸奖,但她觉得他们两光明正大的,难道就因为不在一起,就要彻底断了联系? 还是说,在靳屿的认知当中,他们两现在这样,她就不能跟别的异性有什么联系? 这会不会太离谱了一些。 都不能说大男子主义和占有欲,就是离谱。 陆知宋便说:“我都没有干涉过你的交友自由,也没有让你跟樊星晚撇清关系,她是你的相亲对象唉。” “你介意就直说,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没有介意,人家樊星晚都不喜欢你,就算你主动家,人家都还嫌弃你年纪大呢。”陆知宋当然还记得樊星晚说靳屿三十岁时的表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因为我不喜欢她,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陆知宋本来因为赵颖的事情十分的难受,这会儿跟靳屿说着说着,被转移了视线,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甚至有点想笑。 她说:“是,你魅力多大啊。” “那倒也不需要多大,让你喜欢就行了。”靳屿倒也是大言不惭。 “那倒是够了。”陆知宋说。 靳屿低低地应了一句,“所以你喜欢我什么?” “啊?这不是女生才喜欢问的问题吗,你怎么也会问?还是说你对自己不够自信,还需要让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什么?”陆知宋这会儿倒是认真地在想,自己喜欢靳屿什么。 “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只喜欢跟我睡觉。”靳屿声音淡淡地说。 陆知宋:“……” 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陆知宋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你身经百战吧……” 第148章 信任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先前陆知宋就和姜娰讨论过这个问题,然后就得出了结论。 大概就是靳屿经历过很多人,所以才练就了那样的技术。 要说陆知宋不介意吧,有时候想着还是挺膈应的,但那毕竟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陆知宋觉得好像也没有追究的必要。 当时姜娰还跟她说,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有钱又长得帅,要是都还没那样过,说出去好像都挺奇怪的。 要么是不太行,要么就是不喜欢女人。 只听着靳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说:“哦,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不过这身技术都是从你身上练出来的。” 如果陆知宋没有理解错的话,靳屿这话的意思是,他以前没有和别的女人那样过。 “你知不知道这话就像跟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你是我第一个怎么样怎么样的人’,你觉得我有那么好骗么?”陆知宋多少有点觉得靳屿这话的可信度有点不高。 “你觉得是就是。”靳屿也没有多解释。 陆知宋倒是很好奇了,问:“那你先前都是怎么……手吗?” “我平时很忙,还是在你眼里,我闲得慌每天都去找女人?还是你们律所闲得让你们整天在律所聊天?” 陆知宋想想,那的确是挺忙的。 她这个实习生隔三差五的都要加班,沈律师他们有时候更是因为案子深夜回家什么的。 像靳屿这样还要去学校上课的,还要抽出时间备课,去学校。 好像的确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去找女人。 “谢茵然也没有?”陆知宋问。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是谢茵然身材很好啊,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好像男人都挺喜欢那样的。”别说男人了,陆知宋有时候看到那样的身材,都会斯哈一声。 靳屿轻笑,“你的的确不大。” 陆知宋也是不知道他们两的话题怎么就从该不该同情赵颖母女,变成了她身材好不好这个事儿。 “那你也的确一般。”陆知宋隐晦地说一句,丝毫不肯落于下风。 “你看过别人的?”靳屿问。 真的越说越偏,陆知宋自然是不会迎着靳屿的话说别人的好像更有看点。 毕竟她也不知道,没办法比较。 “我懒得跟你说。”陆知宋打算搪塞过去。 她注意到靳屿好像已经停车了,听到了关上车门的声音。 她便问了一句:“你是刚到律所还是出去了啊?有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虽然好像聊了这么久,并没有解决到陆知宋的问题,但是她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糟糕了。 她想,冷静下来之后,应该就能更加理性地对待这件事。 “的确有事。”靳屿声音低低,“找个人问件事。” “什么事啊?”陆知宋顺口问的,“不方便也可以不用告诉我,我就随口一问。” 估计是进了电梯,声音断断续续的。 因为那边没有挂电话,陆知宋也就没有挂。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陆知宋打算挂断的时候,就听到了房间的敲门声。 陆知宋以为是樊一鸣,就去开了门。 开门的时候,耳边和门外的声音一同传来。 他说:“当面问问你,喜欢我什么。” 第149章 跟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看到靳屿的那瞬间,陆知宋是非常诧异的。 因为在陆知宋的感觉当中,这个人还在四九城,而从四九城开车过来,少说也要十个小时。 “你……” 陆知宋的话尚未说完,靳屿就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然后,把人抵在门背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亲。 等到后面她实在是喘不上气了,靳屿才把她松开,说:“你可真行啊陆知宋,是怕在四九城跟樊一鸣约会被我发现,就跑到海城来?” 这个问题陆知宋先前就跟靳屿解释过,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陆知宋没有回答,而是问靳屿:“你怎么来了,怎么还知道我住在这儿的?你是怎么来的啊,开车还是坐高铁来的?” 陆知宋觉得这个时间点很尴尬,高铁没有这个点到海城的。 那就是开车来的,但是从四九城开车到海城,要十多个小时。 “我想知道你住在这儿是什么难事?”靳屿往里面看了一眼,挺干净的,没有别人居住过的痕迹,“就住这儿?” 陆知宋住的就是一般的连锁酒店,肯定入不了靳屿的眼。 “能住不就行了么?”陆知宋说,“我不想花几千块钱住一晚酒店,好贵的。” “钱不够了?”靳屿问,一边说还一边将手机拿出来准备给陆知宋转账。 这个人也不是用微信转账,而是直接支付宝。 陆知宋支付宝是开了声音提示的,就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支付宝到账五万元”的声音。 先前陆知宋在网上看到那种视频,大概就是做梦都想听到支付宝到账多少多少元的,没想到今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收你的钱唉。”陆知宋觉得有点什么不对,但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好像太少了,你给樊星晚一下子刷了五十多万,才给我五万。” 靳屿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结果是钱少了。 靳屿从钱包里面拿了一张卡出来,递给陆知宋,“忘记限额多少,不过你只要不刷一栋别墅,应该都可以。” “那我去刷一辆保时捷。”陆知宋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也没有真的收下银行卡。 “你不是连驾照都没有?”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就切入到陆知宋父母车祸那件事上。 靳屿问:“是不是因为你父母的车祸,所以你到现在都不敢开车?” 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那肯定是有这层原因的。 “不会开车不是挺好的,这样你就得时时来接我。再不然就打车啊,还不需要因为找停车位而烦恼。”陆知宋倒也没有否认,“你非要让我说的话,的确有点阴影。” 靳屿知道了这个事儿之后,倒也没有劝陆知宋一定要去克服这个困难。 便说:“不想开就别开。” 靳屿一直都觉得劝人家克服心里的阴影或者障碍,是一件挺无聊的事情的。 自己想要克服的话,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 不想克服的,别人不管怎么帮忙,都没有用。 陆知宋也不想提这个话题,就问靳屿:“所以你怎么来了?到现在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找肖路问了你父母车祸的事情。”靳屿没跟陆知宋说的是,昨天晚上从家里离开之后,他其实去找了肖路。 肖路一开始还支支吾吾的,后面架不住他的逼问,把靳岚喊他查车祸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自然也就猜到陆知宋来海城的用意是什么。 “然后你就过来了啊?”陆知宋问,“那你还挺担心我的。” 靳屿也是没有跟陆知宋开玩笑,说:“然后呢,你一开始就跟樊一鸣说了这个事儿?” “嗯,他不是警察么,他去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又发现了端倪,然后他们局里就重新调查这个案子。”陆知宋解释了一句,“毕竟三条人命,有新证据出现,不可能放着不管的。” 靳屿略微有些嫌弃地坐在了房间内的椅子上,说:“我听说,樊一鸣为了让局里重启这个案子,费了不少功夫。” “是吗?我不知道。”陆知宋说的太坦然了,“可能他本身就是充满正义感的那种人吧,不允许有什么冤假错案出现。有个这样的朋友也挺好的,他有我这个朋友也不错,我还帮他和前女友复合呢。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自己最懂。” 没有很僵硬地解释,就是很顺其自然地说出了她和樊一鸣现在的关系。 那靳屿也肯定听明白了,便说:“过来。” “过去干嘛啊?现在是白天唉。”陆知宋看了眼窗户外面灼热的阳光,觉得靳屿这一句“过来”真的是有点东西的。 靳屿也没说话,就只是用沉沉的目光看着陆知宋。 她犹豫了一下,才往靳屿那边走去。 然后,在靳屿要伸手拉她的时候,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 靳屿要的,不就是这样么。 靳屿还轻哼一声,看了她两秒,才说:“你有事,可以找我。” 陆知宋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内心多少还是有被触动到。 她可以肚子处理这件事是一回事,但靳屿说他可以帮忙,有事另外一回事。 就让陆知宋好像有一种,被关心的感觉。 她捧着靳屿的脸,说:“你刚才不是问我喜欢你什么吗?” 虽然靳屿很不喜欢被人这么捧着脸,或者说从小到大,就没有人会,或者敢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但,靳屿并不排斥。 “嗯。” “我喜欢你这个人啊,喜欢你的口是心非,喜欢你口嫌体正直。虽然嘴巴毒了一点,但还挺会戳中我的心巴的。也得亏我火眼金睛发现了你这个宝藏,不然你这么口是心非,人家都只会喜欢你的皮囊,不会喜欢你的内心的。”陆知宋七分认真,三分玩笑地说。 靳屿听了之后,似乎没有很高兴的样子,沉思了片刻,才跟陆知宋说:“你这是不是叫PUA?” “我怎么就PUA你了?你这么优秀的人还能被我PUA到?”陆知宋觉得很冤枉,可她喜欢的是靳屿整个人,而不是他帅气的皮囊呢。 第150章 小孩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可能是靳屿觉得这个房间不是很好,所以根本不愿意去碰那个床。 更有可能是嫌弃这个房间,也就没有做一些不应该在白天做的事情。 也就趁着这个时候,陆知宋将先前从樊一鸣那边了解到的情况又跟靳屿说了一遍,还有赵颖她们的处境。 她就是很想知道,靳屿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追究本来就很艰难的赵颖和她母亲的责任,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靳屿没有那么多大道理,只问陆知宋:“放过她们,你会开心吗?” 陆知宋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跟靳屿说:“不会。放过她们的话我可能就没办法面对我的父母,也对不起我这么多年来没有父母的疼爱这件事。我更不能接受的是,她们把生的机会建立在我父母的去世这件事上。” “既然你自己都有结论了,又为什么要在乎她们的处境?他们当初在乎过你的处境?”靳屿问,“你喜欢我这件事,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不也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的?” 陆知宋被靳屿的话点醒。 其实她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大概和成长环境有关。 住进了靳家之后,寄人篱下的她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讨好身边的人,变得很敏感,很会注意到身边的人的感受。 却好像,唯独忽略了自己的。 所以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陆知宋就会先考虑别人,最后再想到自己。 先前姜娰就跟她说,好得不够彻底,坏得也不够彻底。 考虑到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乎自己的感受的,结果最后就是人家未必领情自己也觉得委屈。 都不开心的。 “你最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别人的。”靳屿补了一句,“自私一点,没有坏处。” “我知道了。”陆知宋回,倒也是从靳屿这边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你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靳屿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我来海城有点事情,时菀还在楼下。” “你们真的开车来的啊?那你去休息一下。”陆知宋还是挺会心疼靳屿的,“我下去重新开个房,让时菀也休息一下。” “睡不惯这里。”靳屿大概是说什么都不会躺在这里的床上的,有点洁癖,但不严重,却也没办法睡这里的床。 “我跟你一起睡?” 陆知宋当时想的真的只是单纯地和他一起躺一会儿。 靳屿的眼神却沉了几分,说:“你跟我一起躺床上,就不止是睡觉那么简单了。” 他话里什么意思,陆知宋当然明白。 “就不能好好睡觉?你开那么长时间的车不累啊。” “和时菀换着开的。” 陆知宋忽然挺同情时菀的,“当你助理真难。” “当我助理工资挺高的,你去问问时菀她愿不愿意当我助理。” 不用问了,时菀肯定是愿意的,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而且说不定跟着靳屿还能学到很多东西。 靳屿搂着陆知宋,没有去床上睡觉,但是将脑袋枕在她的胸前。 “你又不去床上睡,还要抱着我。要不然我先给时菀打个电话让她自己去开个房间休息吧,你又一直不下去的。”陆知宋要是早知道时菀在楼下,就不会和靳屿聊那么久了。 “你以为时菀是傻子,我不下去她就一直等着?”靳屿说。 陆知宋就感觉到靳屿大概是想说没有人像她一样不懂变通。 “那你就去床上睡嘛,不脱衣服就是了。难不成你还要一直坐在椅子上?再不行你就换个酒店,我就不去了,因为樊一鸣和肇事者的前妻还在这个酒店,明天要出发回四九城的。”陆知宋说,“你真的好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被说麻烦了,所以靳屿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刚躺下,靳屿的眉头就拧了起来,显然是不喜欢这里的床铺。 “有味道。”靳屿声音闷闷的。 “你快睡吧,别挑剔了。”陆知宋就差把靳屿给打晕让他睡觉了。 不过都已经到了床上,靳屿似乎就不困了,他跟陆知宋说:“我出了好多汗,先去洗个澡。” “那你去吧。”陆知宋似乎已经察觉出靳屿想做什么了。 靳屿轻轻地吻着她的脖颈,低声说:“跟我一起,嗯。” “不要,谁知道你洗澡的时候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连那个都没有,我能做什么?” 虽然也有几次没有用过那个,但还挺危险的,所以陆知宋不想多尝试,搞不好就怀孕了。 现在怀孕,对陆知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自己去洗咯,不然还要我给你搓背啊?”陆知宋被靳屿亲得也是有点难受了,就不该和靳屿一起躺在这张床上的。 靳屿到底是没有松开陆知宋,低低地说:“去吧,嗯?” 就是说陆知宋怎么能架得住靳屿这般的柔软,被半推半就地去了。 一如陆知宋想的那样,靳屿的目的就不在洗澡。 而且那个男人多离谱,他说酒店房间里面有那个自动贩售的,他还扫了几个出来。 陆知宋是先在这个房间里面住了一晚上的,都没发现那个东西,他竟然一来就看到了。 陆知宋就听到靳屿说,缓解疲劳的办法就是那样那样,果然完事儿之后的靳屿神清气爽的,好像根本开不出开了大半夜的车来的海城。 没有很凶,但也很折磨人。 好像就为了验证靳屿先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一样。 陆知宋倒是想到了先前靳屿打电话时候说的财狼虎豹的话,问他:“那你打电话说的那些话,时菀是不是都听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戴了耳机?”靳屿说,“她很专业,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她很清楚。” 靳屿对时菀的评价还挺高。 “你难道不是因为时菀长得漂亮才留在身边做助理的?” “你不能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忽略她的能力。” 靳屿还挺护犊,不允许别人说他手底下的人不好。 “吃醋了?”靳屿问,似乎还挺高兴。 “没有啊,我又不是什么人的醋都吃的。如果是个异性的醋都要吃,那你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和异性说一句话?那多离谱啊。”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靳屿什么。 第151章 一样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如果非要讨论吃醋这个事儿的话,靳屿倒是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他跟陆知宋说:“你房间号我是问樊一鸣的,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前。” “那为什么樊一鸣不跟我说?”陆知宋忽然觉得樊一鸣不是自己的朋友了,怎么变成靳屿的朋友了。 问完之后,陆知宋就又觉得很离谱,“你不是在跟人家妹妹相亲吗?” “我跟樊星晚接触主要是想认识樊家的人,有时候男女见面,并不是为了要在一起。牵扯到的,可能是利益。”靳屿没有跟陆知宋细说那些事情,“至于花了五十多万,也不是多少钱。” 果然,在靳屿的眼里,五十多万不算钱。 也就只有她和姜娰觉得那是很多钱了。 “这样啊。”陆知宋心不在焉地说。 “不然你以为什么?”靳屿说,“我要去傍个富婆?” 陆知宋思考了片刻,说:“是我还不够努力了,没办法让我喜欢的人吃软饭。靳屿,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有一天能够让你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倒是直接让靳屿给笑了出来,“行,那你努力,我吃得不多。” “你是吃得不多,但是你挑剔啊,就吃那种巨贵巨贵的。” “不是你煮的面条,我都吃了?” 靳屿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还挺好养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想着被陆知宋养着。 “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饭。樊一鸣估计也没带你吃什么好吃的。”靳屿说了一句。 陆知宋觉得靳屿这人真奇怪,问房号要找人家问,但是呢嘴上又不待见人家。 但是想着靳屿能这么直白地问樊一鸣她的房号,估计就和樊星晚没有什么关系的。 陆知宋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要一个结果,过程开心就好了,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往后。 果然,靳屿是有懂更多的。 人是贪心的,拥有一时是不够的,想要拥有更多。 陆知宋倒也是听话,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准备去跟靳屿吃饭。 因为是在海城,还就他们两个人,所以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陆知宋就是牵着靳屿的手的。 那种感觉,陆知宋不知道怎么说。 就像是偷来的快乐一样。 进了电梯的陆知宋就一直看着靳屿,那种满眼都是这个人的感觉。 靳屿就说了一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咯,就想看你。”陆知宋倒也是不加掩饰地说,丝毫不藏着掖着,“看喜欢的人也不行吗?” 靳屿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大概是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说喜欢的。 靳屿这人的确很优秀,但可能就是因为太优秀,太帅了,身段又太高了,所以倒是真的没有听到谁那么真切又不加掩饰的喜欢。 所以,被人说喜欢,是这种感觉。 牵着还不够,陆知宋还要趁着电梯里面没人去抱着靳屿的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想要和他牵手,和他拥抱,和他亲吻。 对别人为什么没有那样的感觉? 因为不喜欢。 靳屿倒也没有拒绝,在陆知宋环着他腰的时候,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说:“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 第152章 不给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倒是也不知道在靳屿面前怎么就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是,非常自然地发生的。 她仰头看着靳屿,从这个视角过去,正好能看到靳屿的下巴。 估计是昨天晚上走得太急了,没有带什么洗护的东西,他又用不习惯这个酒店的东西,所以干脆就没有刮胡子。 他下巴冒了点清胡茬,不是沧桑的那种感觉,还挺帅的。 所以陆知宋就还蛮自然地垫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亲了之后,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知道是羞涩了,还是就想埋在他胸口。 靳屿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跟陆知宋说:“亲的时候不是挺勇的,怎么这会儿害羞了?” 年轻人的喜欢,总是那么热烈而又明显,好像生怕对方不知道一样。 陆知宋倒是没有承认自己害羞,而是说:“干嘛呀,抱抱你不行嘛?” “行,没说不行。”靳屿靠在电梯的扶手上,承受着陆知宋压过来的力道。 以前靳屿觉得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的人着实是有些不注意了,但这事儿轮到自己的时候,靳屿才觉得这种事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难不成他现在要把陆知宋推开,然后说一句:“注意影响。” 就很离谱了。 谁会拒绝这样热烈而又明确的喜欢。 电梯到一楼很快,快到让靳屿觉得就没一会儿陆知宋就从他怀里出去。 两人从酒店出来,时菀在楼下大厅里面等着,一边办公一边等着。 看到时菀,陆知宋还是觉得,赚钱不容易。 时菀合上电脑,然后走到靳屿和陆知宋这边来。 陆知宋以前看到时菀的时候觉得还挺尴尬的,不过现在觉得反正时菀都知道的,又有什么好尴尬的。 时菀也是一脸自然,问靳屿:“靳律。” “车钥匙给我,下午你打车过去。”靳屿道,“再去订个酒店,睡不惯这里。” “是的靳律。”时菀将车钥匙递给靳屿,“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随后,靳屿就带陆知宋出去吃饭了。 导航的地址还是刚才时菀发过来的餐厅地址。 “你们来海城真的有事情啊?”陆知宋坐在副驾上,问了一句。 “本来就是要来的,不过是提前了几天。”靳屿倒也没有否认是因为陆知宋才来的海城,但来海城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非全然都为了陆知宋。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感情吧,可以为了对方,但也不会全然为了对方。 陆知宋倒是没有什么不开心的,那种冲动的,不顾一切的感情,似乎只存在于少年之间。 她问道:“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呢?” “看时菀能不能处理好事情,处理好了明天就回去。”靳屿道,“想跟我多待会儿?” “现在是想的,刚开始的时候不是都想一直黏在一块儿的嘛?”新鲜感还在,感情也正处在上头的阶段,所以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着对方。 靳屿听到这话,倒是笑了一声,“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后腻了就不想粘着了,嗯?” “一直粘着难道你不觉得烦我都觉得烦了,而且我要准备考研了,哪有那么多时间?”陆知宋已经将考研这件事提上日程了,已经比应届的晚了一年,而且也是年中才计划考研的,学习的时间就少了。 那不得抓紧起来? “你一边上班一边复习,忙得过来?” 到底是选拔性的考试,如果没有全力以赴,很容易笔试就被刷下来。 “律所不是很忙,主要是沈律知道我想升学就没有给我安排太重的工作,平时也可以看看书什么的。” 听到这里,靳屿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沈律还能让你带薪复习?” “因为跟沈律签了合约,毕业之后一定要来四方律所工作。” 靳屿冷哼一声,“你签了?” “嗯。”陆知宋点头,“我本来就觉得四方律所挺好的,还有很多研究生毕业的都找不到好工作,那我这不是提前就签了么,多好。” 看来这人是真没考虑挪窝,要死守在四方律所里面了。 靳屿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行,你觉得好就好。” 其实靳屿很多时候并不会干涉陆知宋的决定,只是会给她一些建议。 毕竟,没有人能为另外一个人过她的人生,他顶多只是站在一个过来人的立场上,给她一点人生建议罢了。 如果她愿意采纳,也许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但如果她不想采纳,有她自己的想法,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好准备考研,回四九城介绍你跟教授认识。”靳屿说道。 这话的意思是,不会亲自带陆知宋,不知道是不是怕她多想,又说了一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带你,而且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也不见得对你是一件什么好事。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没什么损失,对女人就不一定。” 陆知宋显然是明白靳屿说的这个道理的,不过没有跟靳屿讨论要不要让他带的事情,反倒是问道:“那你觉得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啊?” 靳屿当时正在开车,对海城的路况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是在开车这件事上。 倒是在突然听到陆知宋这个问题的时候,思考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嗯?”陆知宋转过身子,目光有神地看着靳屿,好像非要他说出个关系来。 “你不是说,你高兴就好了?”靳屿声音挺淡的,到底也没有给陆知宋一个确切的回答。 这个答案,好像也没有出乎陆知宋的预料。 因为他先前就说过,确切的关系他给不了的。 陆知宋当然也没有逼问啊,因为也是她从一开始就说,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的。 她不可能打脸自己先前说的话,不然就显得当初是为了哄骗他在一起一样。 感情本来就是很单纯的事情,只是会随着在一起时间的增加,而想要更多,赋予了感情很多感情之外的事情。 中午,靳屿带陆知宋去吃了午餐。 餐厅就在一个商场的楼上,吃完饭之后也没有什么事,两人就在商场里面逛了逛。 海城的夏天很热,不如在室内吹空调。 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陆知宋目光瞥见了放在陈列柜里的戒指。 第153章 她买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当时就只是瞥了一眼,脚步放缓了一下。 就被身旁的靳屿注意到了。 她是牵着他的手的,所以细微的动作很容易就被靳屿发现。 他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就瞧见陆知宋在往珠宝店里面看。 “进去看。”靳屿说着,就带陆知宋往里面走。 “不用,我就瞥了一眼……” 这话当然是不奏效的,因为靳屿已经将人给带了进去。 要知道以前陆知宋和姜娰逛街的时候,去这种全球奢牌店,店员就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结果今儿瞅见他两一块儿进来,店员真的还挺热情的,迎了上来,说:“先生女士,你们是看什么?我们这边有新到的戒指和手链,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这里的东西最便宜的也要过万,陆知宋是真的一点都不需要这些东西。 陆知宋还没开口,靳屿便说:“橱窗里的那套。” “先生真的是好眼光,那是本店最经典的一款。”店员热络地招呼靳屿和陆知宋到沙发那边去坐着,喊人送来了茶水,她去联系经理拿钥匙开陈列柜将首饰拿出来。 那是一套的,有项链手链耳环和戒指。 在等待的间隙,陆知宋小声跟靳屿说:“我就是随便看看,你还真让人拿出来啊?而且他们家品牌溢价很高,有点不太划算。” “没有必要帮我省钱。”靳屿这会儿倒是大方。 这倒不是省钱不省钱的事儿,就是觉得……好像也没有到买这些东西的时候。 但是,哪个女生会不喜欢钻石呢? 店员将那套陈列柜里面的首饰摆在陆知宋面前的时候,她到底是被它们精美的外表所吸引住了。 “先生女士,你们是购买结婚的首饰吗?那这一套就太合适了,女士穿上婚纱再配上这一套首饰,绝对是最漂亮的。” 虽然陆知宋知道店员为了让商品能够售卖出去,的确会说一些很漂亮的话。 但是,谁又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呢? 只是结婚…… 陆知宋还真没想那么多。 就连来看这套首饰,都不过是因为她路过的时候多看了那么一眼。 她想了想,说:“不是结婚。” 她并不想给靳屿太多的压力,也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所以就没有顺着店员的话说下去。 店员微微怔了一下,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换了一套话术,“其实这一套送女朋友的话,也是特别合适的。这个耳环和手链其实还蛮日常的,带出去一点都不会觉得夸张。” “嗯,耳环和手链都包起来。” 这都……不试一下的吗? 这种土豪式的购物方式,着实让陆知宋觉得有一点点的离谱了。 不过店员应该是见过大场面的,于是又推了一波,“先生,其实这个戒指也挺适合女士的,她的手指纤细,戴我们这款戒指会特别好看。” 陆知宋一开始就是被戒指吸引的,这款戒指是他们家的经典六爪钻戒。 陆知宋本来想说试一下的,毕竟没有女孩子会拒绝这么漂亮的戒指。 但尚未开口,靳屿便说:“不用,把耳环和手链包起来就好了。” 本来店员还想强行安利一波,但是靳屿已经拿了银行卡出来准备刷卡的样子,那就是不会再继续商量要戒指这个事儿。 店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去给他们刚才挑中的首饰包装。 在店员去收银台的时候,陆知宋听到靳屿跟她说:“我没有给人送戒指的习惯。” 戒指代表了含义,陆知宋又不是不知道。 其实陆知宋本来就没打算让靳屿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来了这么一个插曲,知道他不随便送戒指。 也就是说,她也不行。 本来没什么的,但来了这么一遭,就好像有了什么。 陆知宋便闷声说:“我自己买咯。” “哪有女孩子自己给自己买戒指的?”靳屿拉住了想要起来的陆知宋,“以后会有人给你送的。” “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自己给自己买戒指?我还要自己一个人去拍婚纱照呢。”陆知宋顺口就说了出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结婚,我又不想在自己年老色衰的时候拍,不如现在拍了,回头把我老公P上去就好了。” 靳屿:“……”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陆知宋脑洞清奇。 不过在这件事上,靳屿倒是没有过多的解释。 后来等店员把POS机拿了过来之后,靳屿倒是很快地刷了卡。 当然了,陆知宋并没有继续提戒指的事情。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要是说开了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成年人在一起,好像并不需要追求那么多的结果,而是要一个过程就够了。 要是做了让对方不开心的事情,好像这段关系就要走到终点一样。 所以,陆知宋也没有试探下去。 不过也没有显得多开心,多少还是想知道靳屿的戒指会送给什么样的人。 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所以陆知宋也没有了心情继续逛下去,靳屿问她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她就应了下来。 陆知宋这个人又不是靳屿那样身经百战的人,有情绪的话肯定会表现在脸上。 靳屿将陆知宋的小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但也没有多问。 他们回的是时菀定的酒店,万豪的总套,偌大的空间着实比陆知宋先前住的小房间好多了。 回来之后他就要去洗澡,刚才顺路的时候还买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因为临时决定出来的,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靳屿没有说要一起洗,陆知宋当然也不可能就跟着进去的。 所以她就在房间里面休息。 到底,心里头还是放不下那件事,正巧樊一鸣发了消息过来,问她这会儿是不是和靳屿在一块儿。 陆知宋没有回答,而是问樊一鸣:樊一鸣,戒指对你们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陆知宋发完消息之后,那边倒是很快就回了过来:是啊,戒指这个东西不是得送给结婚对象吗?反正我还没送过谁戒指。 所以,靳屿也是这么想的? 第154章 戒指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想着这个事儿的时候,樊一鸣的微信又发了过来。 问她:靳屿给你送戒指了? 这要是送了,陆知宋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主要是没有送,还说了一句以后会有人送她。 虽然知道他们两走到最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真被靳屿这么说出来的时候,陆知宋觉得还挺不舒服的。 陆知宋回:没有。 樊一鸣:我还以为他这么快就跟你求婚了,想想也不太可能。 陆知宋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就不能这么快? 樊一鸣:对靳屿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不会轻易和谁结婚的,都这个年纪的人了,什么都经历过了,不会让别的事情给爱情让路。 是的,三十岁的男人经历更多,会权衡利弊,会瞻前顾后,爱情不是他们的全部。 不过陆知宋回了樊一鸣一句特别丧气的话:什么爱情?不过是我的单恋罢了。 樊一鸣:靳屿肯定也喜欢你啊,不然陪你闹?人家又不是闲得慌。 是有喜欢,但不多。 陆知宋很清楚这个道理,回樊一鸣:不强求,过程开心就好。 陆知宋发了这个消息之后,对面的人就没有再回了。 他们两的对话就是这样,需要对方答疑解惑的时候,对方肯定在。 等答疑解惑完毕,也不需要说再见就结束了。 他们两结束话题的时候,靳屿也洗好澡从浴室出来。 虽然他们在回来的时候买了换洗的衣服,但是靳屿这会儿并没有穿,而是只在身上围了一条浴巾。 他单手用毛巾擦着短发,水珠顺着他的肌肤纹理往下。 陆知宋就在靳屿明显的肌肉线条上看到了她先前在他胸口留下的指甲印。 “看什么?还不是你弄的。”靳屿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痕迹,淡淡的划痕,没有褪去。 “我又没有说什么。”陆知宋倒是没有挪开目光,这种好身材,不得多看两眼吗? 靳屿则是打趣道:“凑近看,看仔细了。” “你把浴巾系好吧,感觉都要掉下来了。”松松垮垮的,每走一下都感觉要掉下来一样。 “我看你是巴不得它掉下来。” “我哪有?”陆知宋咽了咽口水,她真的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确在幻想着靳屿浴巾掉下来的那一幕。 她寻思着,自己好像也不是好色之徒吧。 他们两刚有过关系的时候,陆知宋看靳屿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也不会用这么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 可能是次数多了之后,就熟了,也就少了往日的那份羞涩。 就在靳屿要走过来的时候,陆知宋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靳屿当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上面写着樊一鸣的名字。 “我接一下,可能有什么事情。”陆知宋寻思着樊一鸣这电话卡得挺微妙的。 陆知宋倒也没有去阳台接这个电话,当着靳屿的面接的,这不是觉得靳屿还挺容易吃醋的么。 电话接听,只听到樊一鸣略有些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陆知宋,赵颖妈妈跳楼身亡了。” 第155章 理想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和靳屿很快到了原来的酒店,那边已经被拉了警戒线。 是樊一鸣出来接他们两,他们才得以进去。 这个时候哪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 陆知宋着急地问:“什么情况啊?怎么就跳楼了?” 樊一鸣回:“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但是赵颖妈妈在救护车来之前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那——” 陆知宋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直接给了陆知宋一巴掌。 “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妈妈也不可能跳楼!是你们害死我妈妈!是你们害死我妈妈的!”赵颖歇斯底里地冲陆知宋吼着。 要不是靳屿迅速地将陆知宋拉到身后,又有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过来将赵颖拦住。 人是拦住了,但拦不住招情绪失控的赵颖,她满是泪水的脸上是对陆知宋的憎恶,愤怒。 被靳屿拦在身后的陆知宋看得清清楚楚,她当时是完全愣住的,但是能够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赵颖继续说道:“我和妈妈已经过得够苦的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 赵颖似乎是用尽了全力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忽然晕倒在拦着她的警察怀里。 …… 后来,赵颖被送到了医院,陆知宋他们上了楼,去了案发现场。 本来靳屿是让时菀拿了冰块过来,但这个时候的陆知宋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疼痛,她整个人都是靠着一口气撑着的。 赵颖是失去了母亲,所以她悲伤,她要将想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陆知宋身上。 可是,陆知宋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她的双亲,那时候的她又找谁泄愤? 陆知宋大概就是靠着一口气支撑下去的,等到和他们了解完情况,靳屿才开车带陆知宋回酒店。 赵颖妈妈留了一封信,承认当初她前夫是为了钱才酿成了那一场车祸,但是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她不知道,她问过前夫,但是前夫并未告诉她。她当时太想要钱救女儿的命,就没有过多询问。她说她知道错了,这么多年也一直在赎罪,但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女儿也长大了,所以她选择这种方式来给陆知宋道歉,希望得到她的谅解,不要再追究她女儿的责任。 一封遗言,交代了当初那场车祸的原因,也交代了她的跳楼是为了给陆知宋道歉。 这个歉,着实让陆知宋觉得窒息。 就好像,她旧事重提,就是为了要人家的命一样。 陆知宋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了口,不知道是在对驾驶座上的靳屿说,还是后排的樊一鸣说。 “我的本意,不是要让她以死谢罪。我只是想找出当年车祸的真相,只是想知道,是谁害了我爸爸妈妈。”陆知宋的声音太轻了,又轻又空灵。 “没有人怪你。”靳屿回,“她女儿只是需要找一个情绪的发泄点,而你正好在那边。所有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死亡是逃避不了任何的责任的。” 靳屿依旧是很冷静的分析,似乎并未因为一条人命的离开内心能有多少的牵动。 后排的樊一鸣也说:“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她这个时候跳楼实在是太不对了。她女儿才刚刚考上大学,本应该是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未来。而且我们一开始也跟她说的很清楚,是协助调查,最后如何定罪还是要看案件的审理。她却突然丢下女儿跳楼,我觉得太奇怪了。” 这是来自一个刑侦研究生,从事了好几年警务工作的警察的分析。 说完,樊一鸣还从后视镜里头看了眼驾驶座上靳屿,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面交汇,也不知道那一秒钟里面,都在交换什么信息。 不过陆知宋没有看到,她过于感性地认为赵颖妈妈的去世,和她有着必然关系,好像她才是那个肇事者一样。 共情能力太强的人,就是会陷入这样的怪圈。 “陆知宋。”靳屿开口,将陆知宋的思绪拉了回来,“别想那么多。” 陆知宋扭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靳屿。 好像,没有办法不想那么多。 她沉思片刻,问道:“赵颖怎么样了?” “赵颖怎么样,其实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靳屿说,这个人不止是内心波澜不惊,好像还挺冷漠的。 但陆知宋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想赵颖在失去了父母之后的生活,很难不去想她往后的生活应该怎么过。 彼时,靳屿又说:“你该想的是,赵颖的母亲去世之后,你父母车祸的案子线索可能就此断了,你想要找出当初事故的真相就变得更难了。又或者,变得清晰了起来。” 陆知宋不明白靳屿为什么这么说,便问:“怎么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如果跳楼不是意外,那肯定是背后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她闭嘴。这么多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你当然很难查到什么。可如果他们现在做了什么,就肯定会留下线索。只需要顺藤摸瓜,自然就能找到背后的人。”靳屿说。 “对,靳律师说得很对。我刚才也想这么说来着。”樊一鸣非常赞同靳屿的话。 两人在这件事达成了共识,好像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先前那么微妙。 而陆知宋很快理解了靳屿说的话,心里头不由得一惊,“那就是说,背后的那个人,已经知道我们在查当年的车祸案,为了不让我们继续查下去,所以跟赵颖的母亲说了什么,或者威胁了她什么,又或者给了她什么好处……” 陆知宋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越想,越觉得紧张和恐惧。 樊一鸣说:“所以我当时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父母以前有没有得罪过谁,因为这看起来像是寻仇。”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父母谈事情的时候都会避开她,所以陆知宋知道的,并不多。 而这个时候,靳屿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更像是心无旁骛地在开车。 陆知宋摇摇头,“我不清楚,不过可以问问靳叔叔,可能靳叔叔知道吧。” 第156章 结婚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因为车子已经开到了酒店,靳屿说了一句到了,算是打断了她和樊一鸣的对话。 本来他们先前在那个酒店,加上后面又去了警局去配合调查,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是大晚上了。 照这个情况的话,明天是显然回不了四九城的。 靳屿先带陆知宋回了房间,房间里面有已经送上来的晚餐。 只不过陆知宋完全没有胃口,在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她是吃不下去东西的。 靳屿则是说:“多少吃点,我让他们做得清淡,你吃了之后洗个澡,好好休息。” “靳叔叔会知道那些事情吗?”陆知宋问靳屿,“我要不现在给靳叔叔打个电话问问。” “我说,先吃饭。”靳屿的语气沉了一些,“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他们这个点都已经休息了。” 九点过了,的确是到了他们休息的点,不像年轻人,晚上跟熬鹰一样。 靳屿都这么说了,陆知宋也不好就这么贸贸然打电话过去,只是坐在桌前的她,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江南地区的传统菜肴,实在也是提不起什么胃口。 靳屿倒是没有催她一定要把这些菜都吃完,见她没什么胃口,给她盛了一碗酒酿圆子。 说:“甜的,你应该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吃甜食,所以特意让酒店的人准备的。 陆知宋食之无味地吃了几勺,主要是觉得自己要是不吃的话,靳屿大概会掰开她的嘴强行给她喂下去。 这个人,谈不上温柔。 …… 陆知宋这一天其实是很累的,从早上开始到现在,整个人精疲力尽的。 但是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子活跃又清醒,那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最后直接被靳屿拽进了怀中,“别翻了,睡觉。” “睡不着。”陆知宋声音闷闷的,“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别想。”靳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来处理。” 怎么可能不想。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人,但是下午就…… 然后他们刚才在车上讨论的那些,也让陆知宋觉得很扑朔迷离,她好像就是走在了迷雾之中,找不到出口。 “但是……” 陆知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靳屿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你要是还睡不着的话,不介意陪你做点消耗你体力的事情。”靳屿松开她的唇,低声说。 其实在这种时候,谁都没有心情做那样的事情。 但那的确也是消耗体力最好的方法。 陆知宋低声说:“我不想……” “那就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靳屿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用这种方式来哄陆知宋睡觉。 说要那个消耗她的体力,也不过是吓她的。 陆知宋往靳屿的怀里蹭了蹭,抱着他腰的手,也紧了很多。 好像现在,唯一能够牢牢抱紧的,只有靳屿。 可又好像,不管抱得多紧,他最后还是会离开。 想到这里,陆知宋的眼眶就变得湿润了起来。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是没有穿上衣的,她的脸颊蹭到他的胸口,靳屿很自然地就感觉出来了。 “怎么哭了?”靳屿抬手,摸到了她湿润的眼角。 陆知宋自然是不会告诉他,是因为想到她最终会失去他,感到悲伤。 “生理性眼泪。”陆知宋随便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她到底是不想表现得过于在乎他,过于想要紧紧地抓牢他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 可是在那些快乐的表面,隐藏着的的确是不知道何时分开的悲伤。 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陆知宋就轻而易举地被靳屿给提了起来,几乎是让她整个人躺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 “靳屿……” 还挺担心摔在床上的,陆知宋只得贴着他,抱着他的脖子。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的,但并不妨碍陆知宋看到他深邃的眸子。 靳屿到底也没做什么,只是让她这么躺着,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别把脸靠在我胸口,你蹭来蹭去的,弄得人很难受。” 因为不经意间的动作,嘴唇总是会擦过。 陆知宋不觉得难受,靳屿会。 “我又不是故意的。”陆知宋小声哔哔,“但是这样睡觉,你不会累的吗?我觉得能把你压死。” “不重,还压不死。”靳屿的手顺着她的背往下,搁在她的大腿上。 这对陆知宋来说就好像有点犯规了,“别……” 她扣住靳屿的手,声音低低的说。 “本来不想做什么,你这个声音算怎么回事?”靳屿倒是真的还没有想做什么,但是陆知宋这个声音听着人真的还挺心猿意马的。 不知道是不是把身上的人吓到了,靳屿便又说:“你睡了就没事了。” 还能怎么办? 强行入睡。 靳屿后面把她放了下来,从后面搂着蜷成一团的她,均匀的呼吸声和强劲有力的怀抱,的确能让陆知宋感受到安全。 眼皮子倒是越来越沉,后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的确是睡着了,但靳屿没有。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陆知宋的名字,没有人回他,靳屿这才轻轻地将手从陆知宋的脖子下抽了出来,又轻声起床。 可能是觉得拖鞋的声音会吵到浅眠的陆知宋,他就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拿着手机从房间里面出去。 房门轻轻带上,没有关严实。 他走到阳台那边,距离房间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给靳岚打了电话过去。 虽然是挺晚了,但靳岚还没休息,接到靳屿的电话也不意外。 哪个法律人能在十二点之前睡觉呢? “怎么了?”靳岚问。 “我听肖路说,是你喊他查陆知宋父母车祸那件事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靳屿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啊……肖路跟你说了啊?”靳岚似乎是觉得有点意外,“看来肖路这个人靠不住,还好没有跟他在一起。” “问你话呢,别给我转移重点。”靳屿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靳岚顿了顿,“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问题,这不是一查,问题果然出来了吗?而且我以前听爸说,宋宋的爸爸跟谢茵然她爸好像是生意上的伙伴,宋宋的爸爸属于技术入股的那种,后面怎么掰了爸也没细说。” “谢家?” “嗯,不然我费那劲儿干嘛?” 第157章 对象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听出来了靳岚的言外之意,问了一句,“怎么先前没跟我说?” “也不是很确定的事情,就没有必要搞到人尽皆知。”靳岚说,“不过今天你们在海城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不过是被压了下来而已。樊家那边不想樊一鸣过度曝光,但怎么说呢,这件事还挺复杂。” 靳屿人不在四九城,倒是没想到这边的事情已经传到海城去了。 所以,肯定是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向的。 “阿屿,虽然我这么说好像有点杞人忧天的感觉,但是就怕万一,你尽量别让宋宋一个人待着,谁也不知道背后的那些人,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宋宋无依无靠的,要是出点事情,都没有人给她找理去。” 靳岚这话,绝对不是杞人忧天。 他也是想到这件事的可能,所以才会在陆知宋都睡了的情况下,还从床上起来。 他想的东西,远比陆知宋想得多。 “我知道。”靳屿回了一句。 “行,你注意就行了。”靳岚好像也没办法说太多,毕竟现在这一切,都是靠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当然了,要是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些人也没办法这么猖狂了。 靳屿给靳岚打电话,其实就是主要问一下她让肖路查这个事儿的原因,肖路说的不清不楚的,不如直接问靳岚。 这不是问出来了么,和谢茵然的父亲有关。 那个什么技术入股的事情,靳屿还真不知道。 他又给时菀发了消息,让时菀去查一下这个事情。如果这件事和谢家扯上了关系,好像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时菀那边也是很快回了个收到的信息。 安排好这件事的靳屿倒也没有直接进房间去,多少是有点说不出的烦闷来。 可能是事情没有解决,也有可能是潜在的危机。 …… 陆知宋睡得不沉,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上的另外一个人。 摸到了,陆知宋往靳屿的怀里钻了钻,好像要抱到这个人才会心安一样。 “哥哥……”陆知宋低低地唤了靳屿的名字,“你抽烟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靳屿本来也没睡着,“嗯,怎么醒了?” 她半睡半醒之间的语气太奶了,声音软软糯糯的。 “你好像……还喝酒了?”陆知宋还闻到了酒味。 “不多。”靳屿说,“刚才和樊一鸣聊了会儿。” “怎么还和樊一鸣聊天了……”虽然话是这么问的,但陆知宋的注意力并没有多少在这个上面。 “嗯,他说先前喜欢你是觉得你跟他前女友性格挺像的。” “是嘛……” “宋宋,你理想的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的陆知宋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别人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便说:“你这样的吧……” 陆知宋对晚上的记忆不是很深,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好像在梦里都跟靳屿这样那样了。 她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离谱了,怎么在做那样的梦。 人不就在身边么,还需要做梦? 第158章 玩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戳了戳靳屿的腰,用还没睡醒的慵懒的声音问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弄我了?” 被问到的靳屿倒是也没有否认,说:“是你先主动。” “我怎么就主动了?我都睡着了唉……”陆知宋觉得很冤,不过她想问的好像并不是这个,而是…… 陆知宋转到靳屿面前,仰头问她:“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还问我想要什么样的结婚对象?” “有吗?”靳屿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个回答好像就是答案一样,“可能你做梦了。” 陆知宋撇撇嘴,说:“反正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我就没想过什么结婚对象。” “嗯?”靳屿面色一顿,“不婚主义?” “也不是完全的不婚主义,主要是没有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那就只能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咯,难道直接跟人说自己找不到结婚对象吗?” 好像现在很多人的想法都是那样,在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之前,都对外说自己是不婚主义。 如果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且能结婚的对象,大概很多人都会选择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的。 陆知宋倒是反问靳屿一句:“你呢,是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人结婚,都会权衡利弊,然后选一个最合适自己的,对自己最有帮助的人结婚呢?” “对。”靳屿没有反驳,很赞同陆知宋的话,“当时和谢茵然订婚,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既然没有特别想结婚的对象,那就找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 陆知宋这算是第一次听靳屿这么明确地说他和谢茵然订婚的原因。 “所以就算谢茵然出轨,你也不在乎咯?” “有些婚姻只需要维持表面的和睦就行了,至于到底有多千疮百孔,并不重要。”靳屿也是没有否认。 陆知宋忽然觉得靳屿这个人,有时候的确是清醒得可怕。 连婚姻都可以利用的人,得是多无情无义啊。 “万一人家喜欢你呢?那你这么利用人家不是很没道理的吗?”陆知宋小声嘀咕了一句。 靳屿也没有否认这种可能的存在,只说:“这个东西是互相的,她专一,那我也不会做什么离谱的事情。她既要又要的话,我为什么不行?” “所以如果谢茵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的话,你会和她好好过完这一生?” “不要去想那些假设性的问题,现在我和谢茵然也不会结婚,不会走到最后。” 靳屿的这话其实就印证了陆知宋刚才说的那话,要是他们相安无事的话,靳屿就会和谢茵然相守到老。 陆知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时候的感觉,大概就是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会白头到老,好像心脏都开始疼痛了起来。 那种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有瞬间的窒息感。 好像,她现在没办法接受靳屿和别人结婚这件事。 “快去洗漱。”靳屿让陆知宋去卫生间,好似没有看到她脸上此刻失落的表情。 “哦。” 陆知宋应了一声之后,便往卫生间去了。 陆知宋刚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身后靳屿的声音传来,“等我想结婚了,我会告诉你。” “哦。”陆知宋顿在了原地,“还是别告诉我了,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去你的婚礼的。” 说完,陆知宋就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她才不要去靳屿的婚礼,给她发一百张请柬她都不会去。 她不想看到靳屿牵着别的女人的手,不想看到他掀开别的女人的头纱,不想看到他给别的女人戴戒指,不想看到他亲吻别的女人。 不想…… 她承认,她占有欲还是蛮强的。 可是也知道这份占有欲着实来得莫名其妙,她喜欢靳屿,靳屿是自由的。 在这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当中,她只能在过程中享受快乐,就不要去想结局了。 …… 陆知宋也没有太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只是早上醒来忽然想到这个事儿。 一开始提这个事儿的,不是靳屿么? 陆知宋现在不还要去查赵颖妈妈的事情吗,人家意外跳楼,线索断了不说,还造成了并不是很好的影响。 陆知宋没有在网上看到相关的事情,问了靳屿才知道,应该是被压下来去了,毕竟跳楼这种事情影响面并不是很好,就怕有人争相效仿。 她其实想要了解更多的,但是靳屿喊她先回四九城,这边的事情让时菀留下来处理。 陆知宋是没有明白靳屿这是什么安排,只不过樊一鸣在这件事上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在他们两你一言我一语的情况下,陆知宋好像就没有别的选择一样。 陆知宋就只不知道靳屿什么时候和樊一鸣关系也挺好了,因为昨天晚上在她睡着之后,两人一块儿喝了酒? 可能男人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突然和奇妙吧。 只不过陆知宋留在海城好像的确没有什么意义,跳楼的事情有警方去调查,关于她父母车祸的事情她现在也查不到头绪。 而且她想着可能靳叔叔知道父母当年的事情,回到四九城了的话,还能去问问靳叔叔。 所以陆知宋就听了靳屿的话,先从海城回了四九城。 靳屿没有和她一起,只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四九城之后,让司机送她回去,他不知道去哪儿。 陆知宋更觉得奇怪的是,靳屿说这个司机以后就安排给她了,她要去哪儿,就让司机送。 比她自己打车更方便一些。 陆知宋多少是觉得以自己的咖位还要安排一个司机,有点过于离谱了。 但靳屿一脸不容商量的样子,根本不容她拒绝。 陆知宋当时想着别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多和靳屿纠结在司机这件事上。 后来姜娰跟她说,既然和靳屿在一起了,那就心安理得享受他带给她的各种便利呗,总要图点什么吧。 陆知宋倒不是没有心安理得地享受,而是觉得……以后分开了会不习惯。 他要是太好了的话,往后就再难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 那不就注定要孤独终老了吗? 第159章 他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在回来四九城之后,到底还是想去找靳屿的父亲。 靳叔叔以前和父亲是朋友,父母出事了之后也是靳叔叔帮忙料理的,陆知宋觉得靳叔叔肯定知道更多。 她在家里没有休息多久,雪糕和怂怂估计是瞧着陆知宋情绪不是很对的样子,也就没有过来搭理她。 没心没肺的小家伙们。 陆知宋这边刚想要从公寓里面出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号码,是不认识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找谁?”陆知宋问。 那头冷笑一声,“找你,陆知宋。” 声音响起的时候,陆知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对面用了变声器的。 也就是在慌了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里面,陆知宋马上折返回去打开桌上的iPad开始录音。 “你是谁,找我干嘛?为什么用变声器,光明正大用原来的声音,你是怕我知道你是谁?”陆知宋猜测道,用变声器无非就是那些原因。 那边也不着急,只是说道:“陆知宋,有些事情我劝你不要查下去了,免得最后你失去的,就不止是现在拥有的一切。我想,你也不可能这么早就下去陪你父母,当然,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帮你一把。” “你这是谋杀!”陆知宋冲对面的人说道,“是你害死我父母的!你不要以为你躲在暗处我就找不到你,犯罪的人,是逃不出法律的制裁的!” 她太愤怒了,为什么现在还有人能那么嚣张那么狂妄,犯了法的人怎么还能那么理直气壮? “我告诉你,不管你藏在什么阴暗的角落里面,我都会把你找出来,让你用余生在监狱里面忏悔,道歉!”陆知宋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那就祝你能活到那一天。” 说完,那头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陆知宋说话的机会。 被挂断了电话的陆知宋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她这个时候应该报警,应该…… 陆知宋脑海中想到了这件事最正确的处理方式,但是在拨打号码的时候,却看到了通讯录里面靳屿的名字。 脑海中想到先前靳屿说的,有事的话要给他打电话。 所以给樊一鸣打的电话,变成了给靳屿打。 那时候的陆知宋不知道,原来依赖一个人是会上瘾的。 一开始明明是他说有事要先跟他说,后来也是他说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跟他说。 不知道靳屿是不是在忙,所以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就通。 而是在打第二通的时候,对面的人才接了电话。 “怎么了?”靳屿问。 “靳屿,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再查我父母车祸的事情,如果再查下去的话,就会送我去见我父母。赵颖的妈妈肯定也是被他们害死的!靳屿……” “你在哪儿?” “在家里,我刚准备出门那个人就打过来了。” “你先待在家里别乱跑,一定要出去的话让司机跟着你,他是退伍兵,身手很好。” 原来,那个人并不是普通的司机,而是用司机的身份做掩护,是靳屿安排过来保护她的。 只是当时的陆知宋并没有想到那么多。 就问了一句:“你不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些许,然后才说:“我还有点事情,晚点过去。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就让姜娰过去陪你。” 陆知宋在极度的愤怒恐惧之后,因为靳屿不回来,又是极度的失落。 她的情绪在片刻之间跌宕起伏,最后变成一句:“好。” “嗯,你先好好休息。”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 陆知宋那时候还挺意外的,她以为靳屿在听完这些之后,会安慰她,会回来和她待在一块儿。 但靳屿好像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好像她遇到的事儿,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一样。 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对陆知宋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可能就不值一提了。 没有人会真正的为另外一个人的事情,忙前忙后。 陆知宋知道自己想的多,会钻牛角尖,但是处在感情中的人,不就是感情细腻感情敏感的吗? 陆知宋也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如果靳屿不回来的话,她当然得寻找别的办法,总不能就待在家里坐以待毙吧? 所以她联系了樊一鸣,将刚才那段录音放给了樊一鸣听,又将号码发给了他。 他已经回了警局,查了这组号码之后告诉陆知宋是个刚刚激活的号码,还没有实名制,但是能够查到是四九城本地的号码。 这个程度的话,是可以去警局立案的。 他们正说着这个事情,另外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姜娰打过来的。 她说已经在楼下了,但是保安不让她进来,除非业主同意。 陆知宋也是没想到姜娰来这么快,关键,她都还没跟姜娰通过电话。 然后她让姜娰把电话给保安,让保安放姜娰进来。 等姜娰上来的时候,陆知宋又跟樊一鸣说她待会儿就和姜娰一道过去。 可能这种事情,还是找警方,会更安全一些。 很快,姜娰上来了。 姜娰一进来就先给是陆知宋一个爱的抱抱,说:“崽,你没事吧?没事没事,我来了我陪着你。” “我没事啊。”至少现在没事。 姜娰松开陆知宋,上下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刚才靳律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让我一定马上赶紧过来。我就说你情绪不稳定最需要的就是他陪你,他说他有事。不是我不懂了,你们两现在什么关系啊?是吵架了还是怎么回事啊?” 姜娰也是看不懂他们两个。 “靳屿让你来的?” “嗯,不然我以为你还在海城呢。” 陆知宋也不知道怎么说靳屿,他自己回不来,但是又让姜娰过来陪着她。 可能他真的有什么无法抽身的事情要忙吧。 但是陆知宋也不想把父母车祸的事情告诉姜娰,倒不是说不想跟姜娰分享,而是觉得这件事很危险,不想把姜娰扯进来。 第160章 感情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还是很担心陆知宋的状态的,追问道:“所以你和靳律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有怎么回事,就是又在一起了,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的那种。等不喜欢了,就说再见。”陆知宋简单地提了那么一句,“可能过几天就腻了。” 姜娰听完之后,脸上是震惊的表情,“真的啊?你提的还是靳律提的?” “我。” “出息了啊姐妹,你竟然玩弄了靳律的感情!那他就顺口应了下来,还是有一点点的反抗或者……” “没有,就是很顺其自然地答应了下来。不过这种事情,男人又不吃亏的。”陆知宋带姜娰坐在了沙发上,暂时没有要去警局的想法。 如果真的像那个人说的那样,有能力弄死她,那陆知宋是不可能让姜娰知道的。 她自己出事了没有关系,但是朋友不能因为她的事情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姜娰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姐妹玩弄了靳屿的感情这件事,在短暂地思考了这件事之后,给陆知宋支招。 “你不要想得那么悲观,最后是谁先抽身也不一定。你不能抱着有结果的想法去谈这段感情,虽然让女人在感情中不要太走心,好像不太现实。但是你拿捏住靳律,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不就行了吗?咱们做那个潇洒的人,别做深情的那个。”姜娰说。 不过姜娰看着陆知宋现在这个表情,就知道让陆知宋当潇洒的那一个,好像不太可能。 便说:“不过深情没有错,喜欢一个人就全力以赴去喜欢,反正你喜欢了,付出了,如果最后结果还是那样的话,起码你不会遗憾。遗憾的那个人,得是靳律。错过你,他就不会再遇到那个真心对他的人,再和他在一起的,就是贪图他的钱财和社会地位的。” 姜娰的这顿安慰,还是比较管用的。 毕竟在成年之后,还想要感受一波真心实意的喜欢,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如果他不珍惜,那就是他的问题。 陆知宋不后悔,就是了。 “我知道了。”陆知宋应了下来。 “不过靳律对你不可能不上心的,你看他觉得你情绪不好,自己又忙,就联系我让我过来,这不是妥妥地把你放在心上吗?”姜娰宽慰陆知宋,“你能让老男人记挂着你,那就是拿捏他的第一步。” “是吗?” “当然!”姜娰似乎非常懂,“跟你说,老男人动心的话,那就是权衡利弊,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你想想他在思考那么多之后还要选择你的话,肯定就会不遗余力地和你在一起,那到时候选择权就在你了。” 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陆知宋思来想去的,多少是觉得有点疲惫。 她深呼一口气,问:“就不能简单点吗?” 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没有那么多门门道道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因为人心隔肚皮呀,别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别人会怀疑你说的话是否真心,你也会怀疑别人的。” 感情这道题,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拿到满分。 第161章 心里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从海城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了靳家。 刚到家里,母亲庄明慧就拦住了他的去路,问了一句:“你和樊家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那个小姑娘我看着还蛮好的,你不要太挑剔了,仗着自己长得帅就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要什么?” 靳屿忙着去找父亲,便回道:“人家嫌我老了。” 听到这话,庄明慧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说:“人家小姑娘说的也没有错,你这个年纪的确是大了。所以你就要抓紧啊,不然你以后就更找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父母的,都担心自己的孩子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所以这是真着急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也没什么要紧的。”靳屿回。 “你还不耐烦了,你想想你都三十了,你看看你堂弟堂妹他们的,哪个不是早早结婚有了孩子的。就你整天在外面飘着,逢年过节的时候你看着人家阖家欢乐,你一个人你不羡慕啊?” “他们年三十吵架的时候,我看着也觉得挺欢乐的。” 这话将庄明慧给怼了回去,那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的确吵了起来,最后也没一起守岁,各自回家了。 “两个人相处总是有个磕磕碰碰的。”庄明慧轻哼,“你瞅瞅你们兄妹三个人,这是真要单身一辈子的节奏?” “妈,你先忙,我有点事情找爸。”说着,靳屿就越过了母亲,径直往书房去了。 庄明慧本来想追过去,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兄妹三人感情路坎坷,兄弟两人因为一个女人闹了矛盾,现在不知道他们是放不下还是看不上别人。 至于靳岚,那也是慧极必伤。 那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世界上不真诚的太多了。 多的是好好谈了恋爱之后,没有结局的。 转头和一个相亲认识没多久的人结婚。 这个事儿,太常见了。 …… 靳父前几年就没有再接官司,基本处于一个退休养老的状态,平日里就喜欢在家里看看书养养花。 尤其是前些天和谢家的人超过之后,就更是不接待外人。 今儿瞧见靳屿回来,还挺意外。 “怎么有空回来?”靳父在练毛笔,练的还是瘦金体。 靳屿走过去看了眼,正巧看到那句“心如虎狼、行如禽兽、而又恶人之贼己也”。 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荀子的《修身》。 “你来得正好,前几天谢震宁让人送了些礼盒过来,作为回礼,你帮我把这个还回去。”靳父写完,然后将毛笔放下。 靳屿觉得在内涵人这方面,父亲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了。 “好,我拿给他。”靳屿回。 靳父应了一声,“八成是看樊家那边不愿意搭理他们,没找到盟友,才想到这出缓兵之计。不过谢震宁啊,也是实在没办法友好相处下去了。谁要是侵犯了他的利益,谁知道他会做什么事情呢。” “爸,当初陆知宋她父母车祸的事情,您是不是知道什么?”靳屿倒是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的靳父抬头,目光深邃地落在了靳屿的身上,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靳屿:“你和宋宋,还有联系?” “有。”靳屿承认,毕竟有些事情,父亲想要去查,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听到这里,靳父若有所思,没说赞成,也没说不赞成。 或许是知道,儿女的感情,哪怕他作为父亲,也没有权利干涉。 问到这里,靳父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只说:“宋宋父亲和谢震宁当年的事情,我作为一个局外人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一开始是合作,谢震宁有钱,宋宋父亲有技术。本来是找我给他们拟合约。不过他们好像谈崩了,还是怎么的,然后就分道扬镳了,再然后宋宋父母就出了车祸。” 因为知情者太少了,而且当年的车祸很快就结案。 “不过宋宋还有个舅舅,我记得当时她舅舅也跟着她父母在工厂里面的,车祸之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都没有什么音信。” 这一点,靳屿的确是不知道的。 因为就连陆知宋的过去,他其实都很少去了解。 过去,有什么好了解的。 “她舅舅叫什么?” 靳父想了想,似乎不是很容易就能想起来,然后又打开抽屉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找了一张照片出来。 “上面那个穿白色衬衫的,就是宋宋的舅舅,好像叫宋京泽。” 靳屿看了眼照片上的人,陆知宋那会儿还被抱在父母的怀中,和她父母以及她舅舅,还有靳父,五个人站在一个工厂前面拍的照片。 “这个应该是他们工厂开门,我去贺喜的时候拍的。本来想把照片给宋宋的,但是又觉得她看到照片会触景伤情。有些事情,能忘还是就忘了的好。”靳父一直都在修身养性,所以倒也是悟出了不少的人生道理。 “我知道了。”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件事?你是觉得宋宋父母的车祸,另有隐情?”靳父问。 “没有确切的证据。”靳屿没有否认。 靳父轻叹一声,“那查这件事,不就是重新揭开宋宋的伤疤,让她再次面对父母已经去世这件事?” 有些事情,不管过去多少年,都还是会在心里留下痕迹和伤痛。 不提,不代表已经忘记。 而是尘封在了心里,等到将来有人再提起的时候,就是层层剥开外衣,把血淋淋的伤疤露出来。 靳屿好像也是被靳父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一样。 随后,靳屿将靳父写的这幅字收了起来,回头是要带给谢震宁的。 “这就要走了?”靳父问,“成天在外面飘着,回家了就好好留下来吃顿饭。我让靳峋和靳岚也一道回来,也是好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了。” 靳屿还想着上次在靳岚的组局下,他和靳峋一起吃的那顿饭,着实没给自己弄到胃不舒服。 但是既然父亲开口,靳屿也没有拒绝,应了一句:“好。” 第162章 有根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晚上,不止是靳岚和靳峋回来了,樊星晚也来了。 樊星晚见到靳屿的时候也是一脸意外,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不仅如此,庄明慧还趁机凑合他们两。 靳峋被叫到了书房里面,庄明慧又让靳岚跟她去厨房帮忙,偌大的客厅里面就只剩下靳屿和樊星晚。 樊星晚又往厨房的方向瞅了一眼,才小声跟靳屿说:“我以为你不在才来的,谁知道你也在这里?放心吧,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这个年纪可以当我叔了。我纯粹是觉得要是拒绝了你,我爸妈他们还会给我介绍别人。我觉得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咱们先互相利用一波。” “你随意。”靳屿回。 他们两从一开始就不来电。 樊星晚这种公主性格,不是靳屿喜欢的类型。 而樊星晚也不喜欢靳屿这么端着的男人,一心觉得还是少年人更合适她。 “我其实明白咱们这种家庭的,长辈估计都不愿意我们找一个不门当户对的,但是我非常佩服你敢于和父母做斗争的精神。所以我精神上支持你!”樊星晚给靳屿了一个加油的眼神。 靳屿:“……” 倒也是没想到樊星晚能耿直到这种程度。 樊星晚又说:“我都听我哥说了,他还非常担心我会喜欢上你。笑死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大我八岁的老男人……当然,我不是说你老,我就是觉得我们两年纪有些不合适。” 樊星晚是发现靳屿的表情有所变化,然后才改了话锋。 “我就是实话实说,免得你觉得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樊星晚这是纯粹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毕竟有些男的可能会觉得我这是欲擒故纵,还觉得我这是诡计多端地想要接近你。也希望你女朋友不要胡思乱想哈,我是绝对对你,一点点意思都没有。” 靳屿:“……” 他多少是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了,这得是多不招人喜欢,人家才会几次三番地表明立场? 算了算了,这都不是靳屿想要考虑的。 “那挺好,你加油找你意中人。”靳屿回了一句。 “放心吧,我找起来容易,毕竟还年轻。” 靳屿:“……”他寻思着樊星晚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不过也挺好,樊星晚有这样的想法很好,这样他往后也不至于解决麻烦。 “我有点好奇,”樊星晚上下打量靳屿,“陆姐姐喜欢你什么啊?竟然放着我哥不喜欢却要和你在一起,而且我哥家里也没有你们家这么麻烦。我要是陆姐姐,肯定不会选择你的。” 靳屿本来觉得樊星晚不过是口无遮拦,但是这话,倒是一下子戳中了靳屿的心。 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更难的路? “你可以去问问你陆姐姐。”靳屿语气淡淡。 “算了,不用问了,肯定是因为喜欢。喜欢会让人变盲目变得不聪明,希望我不要遇到那样一个人。”樊星晚祈祷,“但是又觉得,没遇到一个那样的人,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是啊,人要是一辈子安安分分,一成不变,没有为了谁真心付出过,好像还挺遗憾的。 …… 姜娰就一直在公寓里面陪着陆知宋,具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看着人的状态还不错。 两人一开始聊天,到后面逗猫,然后就是一起看电影。 陆知宋的心思一直都没有在电影上,时不时就拿了手机出来。 但是后面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而是有记者拍到靳屿送樊家千金回家的照片。 还很清楚,能看到两个人正脸的那种。 曝光这组图片的人说,他们两应该是好事将近,将会不日结婚,看樊家千金来靳家,都好像是回家那样,这不就是好事将近了吗? 姜娰顺着陆知宋的目光,看到了她手机上的那组照片。 她再看了眼陆知宋,后者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被气到面无表情了,还是并不在意这件事。 姜娰还没想好怎么安慰,陆知宋便说:“樊星晚不喜欢靳屿的,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靳屿这个人还挺有魅力的,接触之后,会越来越喜欢的。” “那就不一定,我就不喜欢靳律。” “因为我们两是朋友。”陆知宋说。 在陆知宋的认知当中,朋友是不会抢朋友的对象的,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抢。 抢人家对象这一举动,抢成功了,那能保证这个男人不会被别人抢走吗? 抢不成功,又要怀疑自己的魅力。 姜娰说:“那不是,我要是喜欢的话,我就会告诉那个人,不管是不是我朋友的对象。崽,不是每个人都会被靳律吸引的,而且你也不应该想靳律会被谁抢走这样的问题,而是应该想‘我这么优秀,喜欢我的人也很多啊’。” “自我沉迷可还行?”陆知宋做不到那样自欺欺人,“可能我在某个层面上是优秀的,但是靳屿他们那样的人见识过多少优秀的漂亮的,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你怎么不想想,靳律见识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最后还是会跟你在一起?那是因为你有其他女人给不了他的东西啊。”姜娰总是能找到话来提升陆知宋的自信。 那如果要按照姜娰的话来说,好像也的确该是那样的。 靳屿总得在她身上得到点什么,才会继续跟她在一起。 “不过你看到这事儿不生气,就挺好的。男人其实一面喜欢女人吃醋,但又不喜欢女人太吃醋,这个度吧,很难把握。” 陆知宋听着多少还是觉得麻烦的,也就不想继续去研究了。 但要说不生气,陆知宋也可能完全做到不生气。 所以靳屿说的有事,就是从海城回来之后,带樊星晚回家和家里人吃饭是吗? 虽然樊星晚说了不喜欢靳屿,但带回家吃饭这一举动,陆知宋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就是明知道他们对对方都不喜欢的那种,但心里像是插着一根倒刺一样,碰一下,就觉得难受不舒服。 第163章 倒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是前脚送樊星晚回家的,还没到樊星晚家里,后者就把照片拿给靳屿看了。 “哇,你们家附近还有记者啊,还拍的这么清楚,这是在你们家早就寻找好了机位啊。这记者是不是早就混进你们家了。”樊星晚推测道。 靳屿瞥了眼照片,其实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无非就是帮樊星晚开了一下车门,让她上了副驾。 这被记者一写,就成了他和樊星晚好事将近。 “靳叔叔,看来你们家是急着要让你结婚啊,连这一招都用出来了。”樊星晚深感同情。 这怎么看,都像是自家人放出来的。 不然这么高清的照片,还知道她今天晚上去靳家吃饭的,除了靳家的人不会有别人。 靳屿说:“不也帮了你?”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这样就阻碍我找对象了啊。”樊星晚摊手,“而且事情闹大了,怎么收场?本来就只是两家知道,现在好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结婚的话很难收场的。”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 “不会走到那一步。”靳屿说,“如果对你造成了什么困扰,我可以澄清。” 说话间,就到了樊星晚的公寓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说:“那倒不用,咱们这是互惠互利,出了问题自己解决,没必要让你一个人澄清。” 说完,樊星晚又跟靳屿挥挥手说了再见,然后自己下车离开了。 靳屿也没有做什么停留,开车离开。 车子开在已经过了晚高峰的道路上,但还是车来车往的,靳屿的车子停在红灯前。 前面有两个方向,直走是回他自己的公寓,右转是到陆知宋那边。 那时候的靳屿在想到底去哪儿。 等到红灯过去了也没有想出一个结论,后面的车子喇叭响起。 他回过神来,但是没有打转向灯,他好像只能往前走。 往前走就是回自己的家。 靳屿想了想,打了电话给庄明慧,说:“妈,我和樊星晚没有在一起,您这样把照片公开,对人家小姑娘名声也不好。” “什么照片啊?”庄明慧问,问完之后又觉得有点生气,“你这是觉得什么事儿都是你妈做的是不是?靳屿,在你心里妈妈就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是叫人家姑娘来家里吃顿饭,培养培养感情,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再另外给你介绍。你这样也要排斥?” 不是母亲…… “对不起,妈。”靳屿道歉,他知道庄明慧的性格,没做过的事情被安在她身上,她就会脾气很大地否认。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就是三十了都还没结婚生孩子嘛?没有关系的,等哪天我被你气死了,都还没见到儿媳妇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儿孙绕膝的快乐。你尽管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不用管我了。” 靳屿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母亲聊天的缘故,本来是要回家的,绕来绕去,结果就绕到了陆知宋家楼下。 靳屿停好车子,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主要是我找你的您又不喜欢。” “你要是能承受大家指指点点你们兄弟两喜欢一个女人,我也没有问题,反正丢脸的又不是我。” 第164章 不想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心思一直不在和姜娰聊天身上,但是这人又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就是帮靳屿盯着她。 不知道这种心不定的感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大概是房门响起,雪糕和怂怂不约而同地往门口跑去的时候,陆知宋心里头那点说不上来的心浮气躁好像在这个时候就冷静了下来。 姜娰看到靳屿回来,倒也没有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说:“既然靳律回来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你回家给我发个消息。”陆知宋叮嘱一句。 “好。”姜娰冲陆知宋挤眉弄眼,传递着只有她们闺蜜之间才懂的信号。 无非就是说刚才从网上看到的靳屿与樊星晚的消息。 姜娰走到玄关的时候,靳屿朝她微微点头,然后说:“司机在楼下,你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来的。” “让司机送你。”靳屿坚持了一下。 陆知宋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姜娰说:“姒姒,你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听我的。” 姜娰觉得这两人神神秘秘的,但陆知宋都这么说了的话,姜娰也没有坚持。 说:“行吧,让我也体验一回有司机开车送我回家吧。” 等姜娰走了,陆知宋才问靳屿:“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人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所以才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啊?” “怎么就不能是我怜香惜玉?”靳屿用轻松的语调说着,看着像开玩笑,又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刚才樊星晚都给我发消息了,说她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些不过是记者乱发的照片。她还给我发了她的理想型。”陆知宋跟靳屿说。 先前樊星晚的确给陆知宋发了微信,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去靳家吃饭这个事儿。 陆知宋没有问樊星晚怎么知道的,无非就是樊一鸣说的。 她当然也知道樊一鸣为什么会告诉樊星晚,肯定是不想樊星晚和靳屿有什么,当哥哥的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妹妹和一个有对象的男人在一起。 陆知宋姑且把自己理解为“女朋友”吧。 靳屿倒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反倒是问:“你们两还有微信?” “上次在樊家加上的。”陆知宋解释了一句。 “嗯,我爸妈还挺喜欢她的。”靳屿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裤脚沾上了怂怂和雪糕的毛,也没有说什么。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在传递一个什么信号,她就这么看着靳屿的背影,想到今天下午接到那通电话时候的恐惧,还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希望得到他的安慰。 但他在家里和樊星晚他们吃饭,她其实都可以想象到他们一家人在家里其乐融融吃饭时的场景。 靳屿似乎是察觉到陆知宋没有跟上来,停下来扭头,看到她表情怔怔地站在后头。 “怎么了?”靳屿问,“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和樊星晚什么都没有,她都跟你说了跟我什么都没有。” 好像还挺不耐烦的。 陆知宋当时觉得还挺委屈的,好像什么情绪都需要自己来消化一样。 她其实,就想抱一下靳屿。 很多时候也不需要对方说太多,一个拥抱就能解决所有。 所以,她在看到靳屿似乎有转身走过来的想法时,就已经先跑过去,撞进他的怀中。 “你干嘛不耐烦啊,我什么都还没说。你都不知道我下午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你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吗?我又不是你,没办法像你那么强大。我就算是再勇,也是个女孩子啊……”陆知宋闷在靳屿的怀里,把堵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不说出来,她自己心里头都难受。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过问你和樊星晚的事情,就算你们两要结婚,我都只能黯然离场的那种。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陆知宋知道自己不该跟靳屿索取什么的,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虽然刚才姜娰在,但是陆知宋并未跟姜娰说太多那些事情。 怀里的人一抽一抽的,在哭。 靳屿是个很不喜欢看别人哭的人,毕竟哭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心烦意乱。 靳屿只是抬手,放在了陆知宋的肩膀上。 不知道是不是怀里的人感觉到他像是要把她推开一样,便用了力,紧紧地抱着他。 男人倒是没有将她推开,只是说:“你是水做的吗?我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虽然靳屿在床上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但现在完全不是那会儿的暧昧,似是有些无奈。 “我没有不在乎你的感受,我要是不在乎……”靳屿似乎是想要解释一下,但又觉得不是太对。 在沉默的那几秒里面,陆知宋没有抽噎,像是在等靳屿的话。 靳屿到底是轻轻拍了她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回家是去问我爸关于你父母的事情,你要去了靳家,我妈指不定对你说什么。你要自己去?” 原来……靳屿是去靳家问靳叔叔关于她父母的事情。 陆知宋松开靳屿,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那叔叔跟你说了什么吗?” 要说什么能让陆知宋一秒从感情的旋涡中出来,那现在肯定是父母的事情了。 “也没什么。”靳屿含糊其辞,“不过你是不是还有个舅舅?这些年也没有联系你?” 陆知宋摇摇头,“我爸妈车祸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舅舅,这些年他也没有跟我联系。我找人去我妈老家问过,他们也没有人见过我舅舅。” “也是,联系得到你舅舅,当初也不可能把你丢福利院去。” “我舅舅他可能……”陆知宋其实一直都记得,舅舅对她很好,虽然人很不靠谱,但是对她的好,陆知宋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让人去找你舅舅了,如果人还活着的话,肯定能找到。” 靳屿说这话的时候,陆知宋的心抽了一下。 有时候没有消息可能是最好的消息。 陆知宋都不是很敢知道这个消息。 第165章 跟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倒是没有再说宋京泽的事情,跟陆知宋提了一嘴:“我还饿着,家里有什么吃的?” “你不是在靳家吃了饭吗?”陆知宋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想着冰箱里面有什么可以做给靳屿吃的。 靳屿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很疲惫,“靳峋他们都在,吃不下。” 陆知宋每次见靳屿那么烦靳峋,都会想到其实他们两的关系是因为她才变得那么紧张的。 记得很早之前,他们两就想普通的兄弟那样,偶尔会有争执,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很要好的。 “那你要吃什么?” “吃你。”靳屿像是一本正经地在开玩笑。 陆知宋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往厨房走去。 虽然心里头压着那么多的事儿,但是该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吃饭。 加上靳屿下午的确是回靳家找靳叔叔的,而不是专门去跟樊星晚回家吃饭,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 也觉得,靳屿好像对自己没有敷衍。 闹情绪什么的,似乎是只有被偏爱的人,才有的特权。 陆知宋在冰箱里面拿菜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思绪万千,她可真的是讨厌死了自己的口是心非,情绪不稳定。 当初说的和现在做的,一点都不一样。 到底,是更喜欢的人才会不断地陷入其中? 陆知宋从冰箱里面拿了两个鸡蛋还有番茄,能快速做出来的菜实在是不多,但是刚刚要把食材拿出来的时候,陆知宋感觉到靳屿贴过来的身子。 “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给你煮面吃。”陆知宋在狭小的空间里面转了个身,身后是没有关上的冰箱,身前是高大的靳屿。 “陆知宋,你现在整张脸上都写着‘我好委屈’四个字,委屈什么,嗯?”靳屿凝视着她的眸子。 他素来不喜欢麻烦,所以今天在送完樊星晚之后,才会想着回自己家里,回去的话,那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不需要去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因为习惯性地开车就开到了这里。 在错过那个红绿灯路口之后,其实下一个路口他就往回开了。 陆知宋只是攥着手里的番茄和鸡蛋,说:“你不是饿了么,我给你煮点吃的。” “给我煮吃的,委屈了?” “没有,觉得委屈就直接给你点外卖了。”陆知宋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给他煮东西吃的。 “那是樊星晚?你不是自己都说,人家不喜欢我吗?” “也不是。”陆知宋当然也不是因为樊星晚。 就是…… 陆知宋仰头看着靳屿,有些话想要从嘴里问出来,但是又觉得不合适。 便说:“你挡着了,要不然你就别吃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吃你就够了。” 陆知宋一开始以为靳屿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而且没有打算从厨房出去的意思。 “靳屿……”陆知宋惊呼一声,因为他们两正被跳到料理台上的雪糕和怂怂看着,好像无缘无故多了两个观众一样,“回房间……” “为什么要回房间,嗯?” “雪糕和怂怂看着……” “他们又不懂。” “……” 陆知宋觉得靳屿是在教坏小猫咪,但是又完全拒绝不了这个男人。 后面又觉得,他是故意把她弄的很累很累,让她在结束之后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二米有,倒在床上直接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的事情给陆知宋太大的冲击,所以在睡觉之后,梦里全部都是那些事情。 本来该是阖家欢乐的场面却因为父母的车祸而终止,她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着,最后等来的却并不是父母,而是靳叔叔。 梦里,她跟靳叔叔回家之后生了一场大病,那一个月里面,她几乎天天躺在床上,每天昏昏沉沉的。 有个男孩儿进了房间,她好像现在才看清楚,进了她房间的那个人,是靳屿。 …… 陆知宋是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的,她伸手到床头柜上拿了手机。 打过来的是姜娰的母亲,“宋宋,我问一下姒姒是不是在你那边?怎么这个点了都还没回来,打她手机也没有人接。” 陆知宋听到这话之后,瞬间清醒过来,从床上弹了起来,“姜娰……对姜娰在我这边,她手机没电了,忘记跟你们说了。” “在你那边就好,不然我想她这么晚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那你们快休息吧,我和老头子也要睡了。” 电话挂断,陆知宋全然没有睡意,一旁的靳屿听到她的声音也就醒来了。 陆知宋连忙问他:“靳屿,那个司机不是送姜娰回去了么,怎么阿姨还给我打电话说她没有回去?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说着,陆知宋就找到姜娰的号码给打过去,但是手机关机。 靳屿也给司机打了电话,因为这件事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合乎常理。 姜娰不会做那么不靠谱的事情。 司机的电话拨通,那头的人说:“我把姜小姐送到他们小区门口,姜小姐说里面不好倒车就让我送到了门口,她自己走进去的。” 也就是说,姜娰是到了小区的,但现在却没有在家里。 “姜娰是不是出事了?”陆知宋瞬间紧张起来。 “你先别紧张。”靳屿从床上起来,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先让人去调姜娰小区的监控,看她进了小区之后,又去哪儿。” 吩咐完,靳屿才挂了电话,走到陆知宋这边来,“你先别乱,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在把姜娰带走了之后,就会给你打电话,但是现在,你还没有接到任何的电话,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 “那个人下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我要继续追查下去,他会做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赵颖的妈妈已经被他们害死了,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陆知宋先前还在想不要告诉姜娰那些事情,她知道的越少,就越没有危险,可哪里知道那些人下手会那么快! 第166章 发火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当下就想着报警,让警察介入这件事。 可是樊一鸣的号码都找出来了,陆知宋想着的是,万一那些人在警方找到姜娰之前就对姜娰下手了怎么办? 她又关上了手机,找到了下午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但是,那个号码已经处于关机状态,根本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那个人,又担心对方知道她报警会对姜娰不利。 “宋宋,会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陆知宋声音沉了几分,“我知道姜娰不是你的朋友所以你一点都不担心,但是我担心!我不想身边的人因为我受到任何的伤害,现在是姜娰,下一个我不知道是谁!他们为什么能那么猖狂?” 陆知宋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那么狂妄,本来就是他们做错事,结果却要她来承担。 靳屿知道这个时候让陆知宋冷静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火,我就是没办法冷静下来。”陆知宋知道对靳屿发火这件事也挺离谱的,她就是很担心姜娰。 跟靳屿说完,陆知宋有些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在想最可行的办法。 等她抬头的时候,看到靳屿去了阳台,因为移门关着,所以陆知宋不知道靳屿在跟人说什么。 在短暂的失控和慌乱之后,陆知宋到底还是拿了手机出来。 她就不相信在这个法治社会,还有人敢屡屡犯法。 她给樊一鸣打了电话,说了今天下午那个号码打来电话威胁她的事情,又跟他说了姜娰不见的这件事。 樊一鸣本来在睡觉的,听到这个事儿,也是马上就起来了。 说:“好,我马上通知我同事,和他们一起到你家。姜娰要是真的被他们绑架,他们肯定会联系你。这种事他们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樊一鸣几乎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也立刻做出了安排。 陆知宋和樊一鸣这边沟通好,靳屿也从阳台上进来。 他看到陆知宋刚刚掐断的电话,问了一句:“有人联系你了?” “没有,刚才跟樊一鸣打了个电话,他说过会儿会和同事过来。他还说我应该在下午接到电话的时候,就联系警方。”陆知宋也不知道在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带着点情绪。 靳屿应了一句,便说:“也行,让樊一鸣他们处理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知宋觉得靳屿好像有短暂的不快。 她问了一句:“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啊,是不是有姜娰的消息了?” “没有。”靳屿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无关紧要的电话,还是等樊一鸣他们过来。” 陆知宋这会儿想着的全部都是怎么快点找到姜娰,所以靳屿说什么她都没有细想。 而过了一会儿,靳屿跟陆知宋说:“既然樊一鸣他们要来,我就先走了,免得被人误会。” 陆知宋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愣了一下的,没有想到靳屿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在她特别需要人陪着的时候,选择了离开。 第167章 心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不知道后面跟靳屿说了什么,可能有小声争执两句,但是因为想着姜娰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没有精力跟靳屿吵架。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靳屿走了没多久之后,樊一鸣和他的同事就来了。 在他同事给她手机装设备的时候,樊一鸣跟陆知宋说:“这几个都是我同事,因为事发突然,就没有跟局里申请。而且也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带多少人过来。” 陆知宋也没有去考虑更多,问樊一鸣:“姜娰会不会出事啊?” “局里有人在看今天晚上的监控,看到可疑的会通知我们。如果她真的是被那些人绑架了威胁你,肯定会联系你,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他们发出信号,我们这边就能定位到。”樊一鸣到底也没有跟陆知宋姜娰到底会不会出事。 因为这种事情,他也不好确定。 从赵颖母亲跳楼到姜娰失踪,事情发生在短短的两天之内,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陆知宋好像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警方查到些许的信息,等待那边的人给她打电话。 但是等待的时间对陆知宋来说,太过煎熬。 这段时间对陆知宋来说就是折磨,是不断地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好像就是印证了那个人的话一样,如果她不放弃对父母车祸的调查,那么她在乎的人都会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而付出代价。 现在是姜娰,下一个是谁? 从半夜等到清晨,没有消息,一点消息都没有。 …… 四九城内早茶店不多,靳屿挑了一家专门做粤菜的餐厅。 等人来的时候,餐点也陆续上来,谢震宁看着家乡早茶,笑了一声,“也是没想到阿屿你还会请我来吃早茶,今儿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靳屿将父亲写的那副字拿了出来,放到谢震宁面前,“这是我爸让我交给伯父的。” 谢震宁以为靳屿是来道歉的,到底还是端着架子的,不过还是有点好奇靳屿父亲送了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谢震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靳屿他爸,这不是在内涵他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修身养性这个道理。 谢震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那你可真要帮我好好谢谢你父亲,这么好的礼物,我一定拿框裱起来。” “那的确得早点裱起来,万一以后没有机会看。”靳屿这话挺明显的,明显地要气死谢震宁,“伯父应该不想和谢柏年在牢里见面吧?把谢茵然和她母亲两个人留在外面,搞不好谁就要去欺负一下她们孤儿寡母的。”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请他吃饭来和解的局,更像是靳屿来警告他的一个局。 谢震宁到底也不是被吓大的,冷嗤一声,“在这四九城里,我看还没有谁能把我送进去。靳屿,四九城还不是你们这一辈的人说了算。” “我没说四九城是我说了算,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是法律说了算。就算是很多年前犯下的事情,也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靳屿说得模棱两可的。 谢震宁的表情微微怔了怔,不过到底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更多的情绪来。 靳屿这会儿又没有再提那些事情,而是说:“不知道伯父还记不记得有个叫宋京泽的人,我昨天回家的时候,我爸跟我提起过那么个人。当年陆知宋她父母车祸之后,宋京泽就不见了。不过这人早年嗜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姐姐夫去世,没了摇钱树,所以干脆跑了?” 提到宋京泽的时候,谢震宁的表情才有了明显的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谢震宁才说:“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烂赌,估计早就被催债的人打死了。” “哦。”靳屿是觉得宋京泽这人失踪那么久,他又去问过了,警局那边并未宣告这人死亡。 不过,靳屿今天找谢震宁根本就不是为了吃饭的。 不过这个饭也没有吃下去的必要,靳屿跟谢震宁说:“现在还叫你一声伯父是两家到底还没有撕破脸皮,但如果伯父你打算动陆知宋一根手指头的话,那么进去的那个人,肯定是你。当然,如果伯父不信这个邪,可以看看我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谢震宁眉头拧着,先前两家解除婚约之后,本以为可以借此打压一下谢家嚣张的气焰,准确来说是打压一下靳屿。 但是完全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甚至还因为税务问题被查了很久,谢震宁不知道是不是靳屿在背后捣乱。 查不到头绪。 等到后面,靳家和樊家交往甚密,本来还在观望的众人,好像纷纷选择了靳家那边。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今听靳屿这语气,好像他手里头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放出来一样。 谢震宁嗤笑,“我倒是不相信你手里头还有什么东西,怎么,为了一个陆知宋你就不怕搭上你们靳家?” “你大可以试试看。”靳屿声音冷得透骨。 …… 陆知宋几乎是彻夜未眠,一直等到早上都还没有消息,她整张脸上都是憔悴的神色。 然后就在陆知宋想去厨房倒杯凉水喝缓一下的时候,樊一鸣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知宋连厨房都没有去,全神贯注地看着樊一鸣接电话。 可能对方会给出一些姜娰的消息。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樊一鸣跟陆知宋说:“刚刚姜娰他们家那边的民警接到报警,说姜娰在他们小区附近的一个巷子里面被找到,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那姜娰怎么样?没事吧?” “说是……有些皮外伤,具体的伤情,还要等去医院做过检查才知道。” “那我去医院看看姜娰。”陆知宋那时候满脑子都在担心姜娰,她不知道这一晚上姜娰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姜娰因为她受到伤害的话,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她更怕的是,先前有个人说她是个克星,所有和她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的父母被她克死了,她喜欢的人因为她和家里有了矛盾。 她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霉运。 第168章 开始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他们很快到了医院,找到了姜娰的病房。 姜娰身上有一些擦伤,见到陆知宋和樊一鸣过来,还挺意外的,问:“宋宋,樊警官,你们怎么来了啊?护士通知你们的吗?” 陆知宋那会儿什么都说不出来,迅速跑到病床边,紧紧地抱着姜娰。 还好,还好姜娰没事。 要是姜娰有事的话,陆知宋绝对不可能原谅自己。 “怎么了崽?我没事啊,真的没事,你不要吓我。”姜娰轻拍陆知宋的肩膀,眼神往樊一鸣那边看去。 不明白陆知宋为什么又和樊一鸣一块儿来了,昨天晚上她离开的时候,陆知宋不是和靳屿在一块儿的吗? “你昨晚怎么联系不上,怎么早上又在医院?”陆知宋问,“担心死我了。” 陆知宋松开姜娰,紧张兮兮地看着姜娰。 她朋友不多,交心的更是只有姜娰一个。 不止是姜娰对陆知宋好,姜娰的爸爸妈妈也把陆知宋当亲生女儿一样,逢年过节都会喊她过去吃饭,还说让陆知宋搬过去跟他们一块儿住。 他们跟陆知宋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对陆知宋的好,却超越了血缘关系。 陆知宋不能让叔叔阿姨操心,不能让他们老年失去女儿。 姜娰仔细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才跟陆知宋说:“昨天晚上你们家司机不是送我回去了么,我在小区门口就下了,路过花园的时候我当时在找钥匙,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就晕了过去,等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所以姜娰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没有。”姜娰摇摇头,“刚才医生跟我说好像是被迷晕了,血液里面检测出了残留。我最近也没有得罪谁啊,不过还好没事。你不要告诉我爸妈,不然他们得吓死了。” 陆知宋点头,然后满是歉意地跟姜娰说:“对不起姒姒,都是我的原因你才会遭遇这些。” “怎么的?” 后来,陆知宋跟姜娰讲了一下事情的大概。 姜娰听完之后,十分气愤,当然不是气陆知宋。 而是背后那些猖狂的人。 “不是啊,那些人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竟然敢在法治社会下做这些事情?是不是嫌在外面太自由了非要去体验一下踩缝纫机的感觉?宋宋你别怕,我跟你说这个事儿就是你越害怕,他们越猖狂。这不是还有樊警官吗,还有那么多警察。放心,他们迟早都会落网的!” 陆知宋觉得挺对不起姜娰的,在姜娰经历这些之后,还能鼓励她,还能站在她这边,陆知宋就觉得更愧疚。 所以在姜娰给她加油打气的时候,陆知宋多少是退却的。 “姒姒,我……我不想……不敢再调查下去了。”陆知宋声音很轻地说道,“我不能拿你们的生命当做筹码去寻找当年的真相,真相重要,但是你们对我来说,一样很重要。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更多的人进来。我不想失去你们。” 先前,赵颖冲出来扇她的时候,她那时候很疑惑。 为什么,她只是想要寻找真相罢了,她只是想要自己的父母瞑目,只是想要尽到一个当女儿的义务。 但在寻找真相的路上,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她害怕失去更多。 “宋宋,现在放弃那就正中他们下怀。”樊一鸣眉头紧锁。 “是啊宋宋,如今查到一点头绪,再查下去的话一定能找到凶手。”姜娰劝说道,“你父母车祸那件事,一直都是你心里头的伤。既然开始了,咱们就不要退缩。” 他们都在劝陆知宋继续,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陆知宋心里头压力有多大。 从昨天晚上知道姜娰失踪,再到现在在医院看到姜娰,陆知宋的心情经历了从低谷到云端的跌宕起伏,她不知道再来一次的话,她是否承受得起。 “让我想想。”陆知宋声音很沉。 但这个事儿,其实不是陆知宋想想,就能有一个定论的。 然后,樊一鸣跟陆知宋说:“宋宋,其实这件事牵扯挺大的,并不是你说不想调查我们就不会调查下去。进入司法程序,家属也没有办法喊停的。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 陆知宋先前太混乱了,没有想到这一层。 而且,赵颖母亲跳楼,又多了一条人命,根本就不可能是陆知宋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樊一鸣又说道:“我们会多安排人保护你和你朋友的,你要相信我们警方,宋宋,一定会给你和你父母一个交代的。” 陆知宋当时心情就挺低落的,她想,如果那些人只冲着她一个人来,她完全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地勇往直前。 但是,她身边的人又做错了什么? “宋宋,昨天只是意外,往后我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姜娰说,“而且你要知道,他们越是这样搞小动作,留下的证据就越多,到时候就判得越重。宋宋,我不怕的,你也不要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陆知宋本来不想哭的,但是被姜娰这段话搞得泪腺崩塌,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谢谢你姒姒。”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你暴富之后呢,要负责给我养老,当律师真的是太累了,迟早得猝死,还是安安心心等闺蜜包养我的比较好。” “好!” 陆知宋当然知道那些话是姜娰安慰自己的,只是这件事的确已经不受陆知宋控制。 她好像只能配合警方,找到背后的人。 但这个煎熬的过程,陆知宋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 后来,樊一鸣送陆知宋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知宋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陆知宋给樊一鸣看了一眼,他便把车子靠边停。 她的手机上已经安装了程序,可以根据对方打来的电话定位对方的位置。 在樊一鸣点头之后,陆知宋才接了电话。 那头的人还是用了变声器,说:“怎么样陆知宋,你这一晚上是不是担心死了?我警告你,今天只是开胃菜,要是你再敢调查下去,就不知道下次你朋友会经历什么。哦,还有靳屿是不是?” 说完,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第169章 动摇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时间太快,他们并未定位到位置。 陆知宋有些还颓废地靠在副驾上,她是真的担心还会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 而且对象已经不止是姜娰,还有靳屿。 那一下,犹如遏制住了陆知宋的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好像没有办法想象靳屿出事的样子。 樊一鸣伸手拍了拍陆知宋的肩膀,说:“宋宋,你要相信我们。” 陆知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疲惫地点点头。 然后,樊一鸣开车,她坐在副驾上,到底还是给靳屿发了消息。 虽然他昨天走的时候,他们两并不愉快。 信息刚发过去,靳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一激灵,因为手机是安装了程序的,他们打电话的声音是会被在家里的人听到的。 所以陆知宋就掐断了电话。 “怎么?” “没事,靳屿打来的。” “哦,我同事他们知道什么电话可以听,什么电话不能听。” 随后,靳屿的消息就进来了,微信里面发了个问号。 陆知宋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该怎么跟靳屿说那个人还用他来威胁她,这一招还挺管用的。 因为她在见到姜娰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退缩的想法,如今对方不止用姜娰来威胁她,还有靳屿。 对方知道她所有的软肋,而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陆知宋想了很久,才给靳屿发了消息,说:找到姜娰了。 发完之后,陆知宋沉思了片刻,又给靳屿说:我想见你。 靳屿给她回了消息,说他在律所,想见他就来律所。 …… 靳屿的确是在律所,早上见完谢震宁之后就回来了,靳屿不确定谢震宁往后还会有什么动作。 他也不确定陆知宋父母的车祸是否一定就和谢震宁有关,但必然是要做点什么来防止谢震宁为所欲为。 看谢震宁对宋京泽似是有所顾虑的样子,靳屿觉得宋京泽肯定知道点什么。 前些天他已经让人去找宋京泽,但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头绪。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靳屿说了一句进来,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陆知宋。 因为太忙了,靳屿才想起来刚才陆知宋说要过来,人还真的过来了。 靳屿看到陆知宋的时候,才从文件中抽身。 “进来,把门关上。”靳屿合上文件,“姜娰不是找到了,怎么还这个表情?” 陆知宋表情还是挺低沉的,是那种就算想要装得明朗也没有办法的,人在重压之下,是没有办法保持很好的心态的。 陆知宋把门关上,然后往靳屿那边走去,说:“嗯,找到了。那个人又换了号码打给我,说让我必须停下手头上的事情,否则……” “否则什么?”靳屿问了一句,但问完之后,就猜到了陆知宋“否则”之后的话。 他正好也从椅子上起来放松一下,靠在了办公桌上,说:“否则就拿你身边的人威胁你,第一个是姜娰,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靳屿用的是肯定句。 陆知宋迎上靳屿深邃的眸子,点头,“那个人还提到了你。” 靳屿的心,怔了一下。 第170章 我不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还挺意外靳屿竟然都猜到了,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靳屿冷嗤一声,“躲在暗处的人,用的自然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心软,用你身边的人来威胁你,不是一用一个准?” 其实这个办法不止是在陆知宋身上奏效,放在任何一个有软肋的人身上,都奏效的。 陆知宋在乎的人不多,但一个都比一个重要。 “你答应了?”靳屿问,问完他又说,“不过你答应也没有用,如果警方开始重新调查这个案子,不会因为他们的威胁就停止调查。我不知道他是法盲还是你是法盲,不然你还要帮他阻止警方调查?” 显然,靳屿比樊一鸣和姜娰的态度要更加强硬一些。 一句“法盲”更是让陆知宋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一个学了四年法律,毕业之后又在四九城红圈所的四方律所实习,被说成一个法盲。 不过,陆知宋倒是没有因为靳屿说她法盲而动怒或者反驳什么。 她看着靳屿,眼神一寸一寸地量着靳屿的样貌,好像是要将这个人的样子深深地刻印在心里一样。 陆知宋想了很久,也是一路过来想的。 她走到靳屿身边,轻轻地搂着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虽然,昨天晚上他们两吵架了,在她最恐慌的时候。 但陆知宋心里头还是很清楚,她不希望靳屿出任何事。 有些话像是堵在陆知宋的胸口,想说,又没有那个勇气。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那点孤勇都用在了当初跟靳屿说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这个事儿上。 “有话要跟我说?”靳屿见陆知宋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了一句,“怎么,觉得那个人威胁了你,你就想甩手就走?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像个法盲,但应该不是个智障,觉得你跟我分开,就成不了你的威胁。” 她的那点小心思,好像都被靳屿猜到了。 陆知宋也没有否认,跟靳屿说:“我的确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跟我在一起会让你变得不幸的话,那我愿意跟你分开。我希望你一切都好,真的。” 在陆知宋说希望靳屿一切都好的时候,原本脸上是很淡的表情的靳屿,表情微微沉了一些。 甚至是收起了刚才不甚在意的表情。 第一次被正式说“我喜欢你”,是陆知宋说的。 第一次被说“希望你一切都好”,也是陆知宋说的。 很难想象吧,像靳屿这样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其实真心对他的,也没有几个。 但真诚,从来都是杀手锏。 靳屿顿了顿,跟陆知宋说:“我当律师这些年,没少遇到色厉内荏的角色,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靳屿这么说,无非是想让陆知宋放心,顺便打消她心里头的那个想法。 “不一样。”陆知宋抓着靳屿腰间的衣服,“那个人已经害死了我父母,还有可能是让赵颖妈妈跳楼的人,他手上已经有好几条人命,根本不在乎再多害一个人的。你以前案子接触的那些人,他们最多就是求财的。不一样的靳屿。” 陆知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部都是担心紧张,好像下一秒靳屿就得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虽然这的确有点杞人忧天了,但好像也不能说陆知宋太过于焦虑。 靳屿把手放在靳屿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淡然,到现在的温柔。 谁能不对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温柔呢? “陆知宋,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嗯?”靳屿也是很少有这样的耐心,“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以后你遇到的事情有可能比这个更严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战胜它,而不是还没开始就被对方给吓到。” 陆知宋也不知道怎么跟靳屿解释她不想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再受到伤害。 但是她好像觉得靳屿不会让他自己受到伤害,他应该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大的。 是她因为太担心以至于丧失了对事情的判断力。 最后,她跟靳屿说:“好,我知道了。” “嗯。”靳屿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心了的话就回去,我要工作了。” 陆知宋没说话,那种明显不愿意现在就走的表情在脸上挂着。 靳屿垂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好像没有办法用自己的那套做事方法来要求陆知宋。 “你要不回去,我在这里也没办法专心工作。” 陆知宋也不知道怎么跟靳屿说,好像只有亲眼看到他,才会觉得他是安全的。 一旦离开视线,就觉得他好像有危险的样子。 “我不说话,不会打扰你工作的。”陆知宋小声说,“真的。” 靳屿失笑,“你是不是觉得看不到我,我就有可能出事?” 她的那点小心思,到底是被靳屿看穿了。 “我也没有别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想回去,家里有好几个警察在。雪糕和怂怂都吓得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昨天晚上我也没有顾虑到那么多,而且你还说什么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在家里。” 说起昨天晚上那件事,陆知宋多少是带着点情绪的。 靳屿对此没有说什么,好像是默认了昨天晚上说的那话一样。 靳屿没说的是,他昨天晚上在找人去找姜娰,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她说已经找了樊一鸣。 虽然她和樊一鸣好像已经的确是朋友了,但好像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人,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 关键是在那个时候,陆知宋觉得樊一鸣更靠谱。 到底是因为樊一鸣那身衣服,还是因为在陆知宋心里头,他靳屿就不是那个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 当然了,这些话靳屿都没有跟陆知宋说,说出来还挺搞笑的。 “我早上有点事情,所以就提前走了,在你那边的话可能走不了。”靳屿说了一句,也没告诉陆知宋他和谢震宁见面的事情,当然也不会告诉她,他和谢家算是彻底翻脸了,面子里子都翻了的那种。 第171章 是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还想说什么,就觉得靳屿昨天晚上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真的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然后就听到靳屿说:“你看,你在这里我就没办法工作,一直跟你聊天。你不是说要考研吗,我给你找几本书,你给我看完了再说。” 说着,靳屿就从身后的书柜里找了几本书出来。 还都是巨厚的那种,她今天能看完一本都已经不容易了。 靳屿还说:“看完了我抽问,答不出来你自己想想后果。” 陆知宋瞬间就有了以前被靳屿支配的那种感觉,“这都不会”、“这么简单”那些字眼瞬间涌上陆知宋的脑海。 “我一个下午肯定看不完的啊……”陆知宋开始跟靳屿讨价还价。 “看重点,我都标注出来了。”靳屿将书放在陆知宋怀里,“去那边看。” 靳屿指了指办公室落地窗边的休闲椅和茶几,那边离靳屿的办公桌还有一点点的距离。 “哦。”陆知宋点点头,“给我一支笔吧。” “自己拿。” 靳屿桌上的东西还挺少的,除了电脑和一些文件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放在桌上的笔,也就只有一只钢笔。 “我拿走了你用什么?”陆知宋问。 靳屿能被陆知宋给气笑,“你也别看书了,来,坐在我腿上跟我聊天。” 靳屿往椅子上一坐,等着陆知宋往他腿上坐。 陆知宋也不敢多说什么,拿着钢笔抱着书去落地窗那边了。 等坐下之后,陆知宋又偷偷地往回看了一眼,男人已经打开文件,然后从抽屉里面拿了一只中性笔出来。 他还真的挺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一点都不容易分心的呢。 陆知宋默默收回目光,翻开了靳屿给她的书。 其实就是,可以一直看到靳屿,内心的慌张和担心就会少一些。 虽然这种方式有点离谱了,但会安心。 就是后来有靳屿的员工进来,看到陆知宋在里面,还挺意外的。 不过那种意外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陆知宋那时候才想到,自己进靳屿办公室的时候,是被律所那么多人看在眼里的,她没有出去,他们肯定也是知道的。 这会儿还在靳屿的办公室里面看书,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 等靳屿的下属从办公室出去之后,陆知宋才问靳屿:“我在你办公室里面一直待着,他们会不会……” 因为他们两一开始的关系,就说好了不要公开的,也没有公开的必要。 靳屿昨天晚上还在樊一鸣他们来之前离开了。 靳屿轻哼一声,“这会儿想起来了?” 想起来她在他办公室里面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他们的关系。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陆知宋小声问。 “你那满脸的看不到我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我还能赶你走不成?” “你就不怕他们乱说?” 陆知宋这话问出去之后,靳屿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问陆知宋:“乱说什么?” “乱说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靳屿问陆知宋。 “我们……”陆知宋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好像有关系,又好像没有关系。 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却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比单纯的身体上的关系,多了一点点的牵挂。 但比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少了一点点的责任。 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 陆知宋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反问靳屿一句:“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听到陆知宋的话,靳屿轻笑一声,然后目光淡淡地看着陆知宋。 那瞬间,陆知宋也不知道靳屿在想什么,但他笑得很好看。 然后,就听到靳屿说:“听你的,小女朋友。” 陆知宋听完靳屿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好像的确是听到靳屿说“小女朋友”。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靳屿:“你刚才说什么?” 靳屿也没有藏着掖着,又说了一声:“小女朋友。” 陆知宋的心,咯噔一下。 又有点不相信,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别逗我了,我不经逗的,会当真。” 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的,因为靳屿不会知道他不经意间说出来的开玩笑的话,会有人当真。 当初说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的时候,的确用了点小心思。 正如靳屿说的那样,人是贪心的动物,拥有一天就会想拥有一个月,一年,甚至是永远。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靳屿收起了刚才淡淡的笑,转过椅子,看着落地窗边的陆知宋,眼神里带着陆知宋熟悉又陌生的认真的神色。 “你怎么……为什么啊……”陆知宋当下不是开心,而是有点不可置信,因为是靳屿说,他们两是不会有未来的。 首先他家那一关,就过不去。 靳屿的妈妈很不喜欢陆知宋,觉得她是破坏他们家和睦的罪魁祸首。 还有,他们两身份也挺悬殊的,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将来就算考上研究生,未来好像也就这样了。 但是靳屿是行业的天花板,是很多人的标杆。 各种悬殊,陆知宋觉得还挺难跨越这层层的阻碍的。 靳屿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不想,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我没有不想啊!”陆知宋似乎是有些着急了,放下手中的钢笔站了起来,就差跑到靳屿这边来说她没有不愿意,她就是有些意外。 先前姜娰跟她说的那些不能表现出太喜欢靳屿,要欲情故纵,男人喜欢征服的感觉……那些道理,被陆知宋忘得干干净净的,好像生怕自己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愿意,靳屿就收回刚才的那些话。 所以,她也真的就跑到了靳屿面前,说:“我真的没有不想,我就是有点意外。但你都这么说了,我是不会拒绝你的。” 靳屿轻笑,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难道他看不出她的开心和意外嘛? 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说:“那我谢谢你不拒绝我,嗯?” 第172章 好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不知道是什么让靳屿改变了主意,但是她好像比想象中更开心。 原来觉得好像只要在一起就挺开心的,结果真的成为男女朋友会让她更开心。 那种开心的程度就是想抱着他,想亲亲他。 很纯粹的,不带任何成人情愫的那种。 靳屿却说:“别乱来,不然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带着点沙哑的味道。 这不自觉地就让陆知宋想到最开始的时候,她来办公室找靳屿那事儿,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靳屿的办公室。 陆知宋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虽然他们两什么都做过了,但是每次的时候她还是会脸红,甚至是不太敢看他的身体。 多少是有些脸红在的。 陆知宋大概不知道,这种生涩在男人眼里看来,还挺有意思。 “想什么,嗯?”靳屿明知故问。 “没有没有,你先忙吧,我要去看书了。”陆知宋这会儿心里头开心着,虽然前头还在因为担心靳屿有可能会受到伤害想要跟他彻底分开,但是现在又被成为靳屿女朋友这件事的喜悦占据所有的想法。 一时间陆知宋不知道这是不是靳屿为了让她安心所以才想出来的办法。 但,陆知宋的高兴,是真的。 靳屿却没有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眼里带着一点点深谙的目光,不用问,靳屿大概也想到那次他们在办公室的事情。 陆知宋声音轻了一些,说:“在办公室啊……” “你那次不也是在办公室吗,嗯?”靳屿浅笑,大掌在她腰间轻轻地摩挲。 陆知宋身子扭了一下,就挺受不了靳屿这样的故意为之。 在这件事上,靳屿知道怎么让她就范。 就像她好像也能轻而易举就能挑起靳屿的那根神经一样。 “那次是……是没想明白冲动之下做的很离谱的决定。” “那要是那天我没答应?” “应该不会吧,不会有男人会拒绝主动的女人。你那次不就是没拒绝我吗?” “没拒绝你是因为……” “因为你喜欢我。”陆知宋接下了靳屿的话。 靳屿倒是也没有否认,“但我那时候也挺生气,为了一个出轨的男人,你还能来找我睡觉,那时候想给你两下。” 所以那天的靳屿并没有多温柔。 陆知宋想说人都有不清醒不理智的时候,不过也没什么好争辩的,的确挺无语的。 “不过你不要高估了男人,很多男人不仅不会拒绝主动送上来的女人,还不会负责。”靳屿觉得陆知宋对男人还是太信任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呢?”陆知宋问,好奇靳屿对他自己的定位是什么样的。 靳屿从来不自诩为好男人,他说:“我是他们当中最坏的那种。” 坏男人一般都会说自己是好人去骗别人。 但说自己是坏人的那种,未必就是真坏。 “你会对我坏吗?”陆知宋问。 听到这个问题的靳屿脸上浮现出笑,问陆知宋:“哪种坏,嗯?” 第173章 你搞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在这方面,陆知宋是比不过靳屿的。 只想从他的怀里起来,不然这个男人估计真的就要在这里重现他们第一次的事情了。 但是靳屿没让,“我一开始就说了,你留在这里我没办法专心。” 虽然刚才的确是有在看文件,下属进来的时候也聊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但等人出去之后,就会忍不住往陆知宋那边看去。 靳屿觉得自己也是挺可笑的了。 三十岁的男人了,还会因为一个女人分心。 “我都没有出声……”陆知宋稍显底气不足,“你快工作吧,我要去看书了,不然待会儿你抽问我,我都答不出来。” 虽然,陆知宋也会分心。 “那你去看书吧,待会儿抽问的你答不上一个,你就等着。”靳屿半是威胁地说,好像真的会因为她答不上来而惩罚她一样。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做错一道题目就多给她一套试卷,或者把同类型的题全让她做一遍。 现在陆知宋又不怕了,装作很无辜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靳屿。 男人喉结上下翻滚,眼神沉了几分。 别说,男人还挺吃这一套的,哪怕知道面前的人是故意的。 陆知宋问:“那我答错了,你准备怎么罚我?你舍得惩罚你的小女朋友吗?” 行吧,很快就端正好自己的位置了。 女朋友。 “舍不得。”靳屿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不过有办法让你求饶,你自己好好想想。” 陆知宋怎么能不知道,每次都会被他弄得非要她好言好语,软软糯糯地求饶,他才好像意犹未尽地放过他。 在这件事上,陆知宋是完全不是靳屿的对手的。 陆知宋眨巴眨巴眼,“撒娇也没有用的嘛?” “那你撒一个。”靳屿笑,等着陆知宋撒娇。 “硬撒又撒不出来的。”陆知宋哼唧一声,“那如果,你抽问的,我全部都答上来了呢。” “那就奖励你。” “奖励什么?”陆知宋对靳屿的奖励还挺好奇的。 靳屿凑近陆知宋,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她从耳朵处开始红,然后伸手将靳屿推开,“不是,这怎么都是你好处更多!” 陆知宋觉得靳屿在耍赖。 “你不开心的吗?” 这话把陆知宋问的也是脸红得不行,毕竟那件事,真不是他一个人快乐的。 “我说不过你。”陆知宋是真的觉得自己在靳屿面前就是小学生。 他要是高兴的时候呢,好像的确可以跟她逗两句开心一下,但要是不开心了,三两句话就能结束话题。 想要拿捏靳屿这样的人,说实话真的太难了。 所以陆知宋也就没想过要拿捏他,爱情里,好像并不是要争一个输赢。 “逗你的,你要是一个都错不了,送你一个东西。”靳屿说,表情里还带着点逗小孩儿玩的表情。 “什么啊?” “全答对了的小朋友才能得到。” 陆知宋这边刚要从靳屿腿上起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没有敲门地就推开了。 肖路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他真的是差点就拐弯出去了,然后马上找补道:“抱歉哈,我知道小羊姑娘在这儿我应该敲门的,但是你们门也没有锁而且我有点事情,就……” 陆知宋那时候脸真的是巨红,迅速地从靳屿的身上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靳屿瞪了肖路一眼,然后才跟陆知宋说:“你先去看书。” 陆知宋点点头迅速地跑到窗边去看书了,脸红的连肖路都不敢看。 虽然,肖路早就知道他们的事情,但是被直接撞到,实在是尴尬。 陆知宋只想着还好刚才没有跟靳屿做一些过分的事情,要不然门一开,她估计想原地死亡。 肖路一脸八卦地看着靳屿,又看了看假装在看书的陆知宋,走到靳屿办公桌那边,小声问:“你们什么情况啊,不对劲啊朋友?你不是跟我说你和小羊姑娘没戏的吗?” 声音很小,没让陆知宋听到。 而且肖路知道,靳屿这人,要是不想让人知道,就不会把人留在办公室那么长时间。 刚才来的时候,还听到外面的人在讨论,他们的靳律把人小姑娘留在办公室好久好久。 期间还让时菀送了奶茶和点心进来。 他们靳律能有这心思? 以前谢茵然来律所,哪次不是没过几分钟就离开了的? “女朋友。”靳屿纠正了肖路,“别再叫她小羊姑娘,怎么还真的是羊入虎口啊?” 肖路眼睛瞪得挺大的,这么多年就没听靳屿喊过谁“女朋友”。 那些在他身边围绕的女人,要么喊女伴,要么就是朋友,或者是妹妹。 就连成为了未婚妻的谢茵然,也只是未婚妻,没听靳屿跟谁正式介绍过那是他女朋友。 “认真了啊兄弟。”肖路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靳屿对陆知宋,本来就挺不一样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靳屿说这话的时候,往陆知宋那边看了一眼。 说不上先前喊陆知宋小女朋友的时候是一时兴起还是想了很久的答案,可能就是觉得她认真地希望他平安的时候,很让人心疼。 “行,可以。” “好像也不需要得到你的认可。”靳屿说,“你找我什么事?” 这话似乎是带着点私人情绪,毕竟刚刚应该和陆知宋来一场确认关系之后的亲吻。 被肖路闯进来之后,就没有了。 “我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肖路这不是因为知道靳屿和陆知宋成为男女朋友之后很惊讶么,要不是靳屿问,真的就忘记自己进来干嘛了。 靳屿等着呢,半个字的废话都不想跟肖路说。 “不是让我找宋京泽么,我有消息了。”肖路这会儿声音不小,就连在窗边看书的陆知宋也听到了。 她紧张地抬头,问肖路:“肖律师,是我舅舅找到了吗?” 肖路点头,“对,找到了,人在国外,过得还挺潇洒的!” 第174章 不定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在陆知宋急切的表情下,肖路说:“一看你两刚才就忙着谈恋爱,老靳我刚才给你邮箱发的邮件你肯定没看。” 靳屿:“……” 陆知宋:“……” 随后,靳屿打开了电脑进入邮箱界面,的确有肖路发来的邮件,关于宋京泽的。 宋京泽到了国外就改了名字,而且一开始是没有身份的,至于怎么过去的,肯定用的不是什么正当的办法。 一开始是给餐厅洗盘子,后面才慢慢发展起来。 至于怎么发展起来的,走的也不是光明正大的道路,几乎是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所谓的潇洒,无非就是钱多了之后女人也有了,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陆知宋看到了宋京泽的照片,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是看到舅舅的照片时,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以前会偷偷带给她水果糖的舅舅。 闯祸了的话,舅舅也会跟爸爸妈妈说情。 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舅舅就会给她出头…… 那些事情的确会在看到舅舅照片的时候,慢慢地涌上脑海。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陆知宋还挺想联系宋京泽的,因为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虽然有点介怀为什么这么多年舅舅都没有联系过自己,但陆知宋觉得他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所以,陆知宋觉得不管到底有什么隐情,始终还是要联系上舅舅才行。 “有电话,我也没打过不知道能不能打通,你要不自己试试?”肖路说。 然后他就滑了鼠标,资料最下面是宋京泽的电话。 肖路觉着自己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就跟陆知宋和靳屿说:“那你们忙,我就先出去了。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 靳屿:“……” 陆知宋:“……” 肖路为了避免被靳屿眼神追杀,所以立刻从办公室里面出去,还不忘将门关上。 电话有了,陆知宋在犹豫要不要打过去。 因为看宋京泽过得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所以他可能就没有要回来的打算,自己这样打电话过去,会不会破坏掉他现在安宁的生活? 但是,也许舅舅是知道当年那场事故的唯一的知情者。 “我帮你打?”靳屿问陆知宋,靳屿也是没想到肖路会在陆知宋在的时候把资料发过来。 如果是他一个人知道,可以先去了解,至少要知道宋京泽的态度之后,再跟陆知宋说。 现在让陆知宋直面这件事,如果宋京泽的态度并不好,那就是对陆知宋造成二次伤害。 “没事,我自己打吧。”陆知宋深呼一口气,似乎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其实你说的没错,现在事情已经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如果我一味地回避,只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我的害怕只会滋生罪恶,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 陆知宋不知道现在的勇敢是不是因为和靳屿确定关系这件事带来的,好像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靳屿还站在她这边。 而她,选择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不应该是把他们推开,而是应该好好地保护他们。 “也行,要让我听着还是不让我听着?”靳屿问。 “我先自己给他打吧,要是我自己搞不定,再去找你。” 靳屿点头,倒是从椅子上起来了,“我去找肖路抽支烟。” 也就是将办公室留给了陆知宋,“桌上的内线可以打到肖路那边,有情况就打内线。” “好。”陆知宋点点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应付得过来的。” “别哭鼻子。”靳屿似乎已经预料到陆知宋会哭,眼神里带着点担心。 陆知宋本来没有要哭的意思,但是靳屿这么一说吧,好像瞬间就变得脆弱了起来,“我才不会呢……” 靳屿倒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脑袋,才拿着烟从办公室里面出去。 那陆知宋的确需要做一下心里建设,才敢拨通这组号码。 …… 肖路看到靳屿过来,还挺意外。 揶揄一句:“啧啧,不在办公室陪你的小女朋友,跑过来找我干嘛?不过老靳,你真决定了啊?” 肖路和靳屿也算是那么多年的朋友和合伙人了,靳屿这些年来就一直挺冷淡的,也没见对谁真的走过心。 先前肖路见靳屿对陆知宋挺不一样,觉得顶多算是换了种口味,也不会太长久。 谁知道能纠缠这么久,还破天荒地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怎么了,我谈个恋爱你能这么意外?你不想谈吗?”靳屿反问。 这似乎是戳到了肖路的痛点,感慨一声,“这哪是我不愿意谈啊,是人家又不愿意跟我谈。” “换一个吧,你搞不定靳岚的。”靳屿真诚建议,“你过了当小奶狗的年纪,又想要征服靳岚,真的挺有难度的。” “没有关系,只要靳岚愿意我也可以当小奶狗。” “你别恶心老子。”靳屿差点把手里头抽出来的烟丢在肖路脸上,“我不想有你这个姐夫。” “咱们成为真的一家人,你说多好啊,到时候律所的钱你六我四。” 他们两现在是五五分账。 “收买我啊?”靳屿问,“我七你三。” “那你要是能帮我追到靳岚,你八我二都成。” 靳屿也不知道怎么说肖路,当初肖路追了靳岚很久,但靳岚那时候和前任挺好的,后来分手了,肖路还陪靳岚走出前任的阴影。 结果落了一句——肖路,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 然后靳岚就跑到国外去进修了,身边时常有国外的帅哥相伴,肖路就指着靳岚朋友圈的那些小男生,一边喝酒一边说有哪个能比他帅。 肖路就单了挺多年的。 靳屿记得靳岚跟他说的,不想失去肖路这个朋友。 当时靳屿回她:那你挺无耻的,一边享受着肖路对你的好,一边跟人家当朋友。 靳岚不置可否。 不过感情的事情,靳屿也不好说太多。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扭下来就挺高兴。 “我二你八,放弃靳岚吧。”靳屿跟肖路说。 肖路听到这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重了些许,兄弟都这么说了,他知道必然是靳岚跟靳屿说了他们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再追一年。” 第175章 她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情这种事,除非自己去撞了南墙,别人根本是劝不动的。 别说肖路了,他自己不还是一样。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唯独爱情,不讲道理,没有规律可言,更不能理智地思考。 先前跟陆知宋说在一起的事情,不就是没有经过考虑么。 靳屿一直就在肖路办公室等着,肖路问他为什么非要在他办公室赖着,他也不说。 一直到后面陆知宋给他发了消息,说她那边已经结束了,靳屿才从肖路的办公室离开。 肖路:“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靳屿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瞧见陆知宋的表情还挺正常,眼睛也没有红。 等靳屿离开,肖路又拿了手机出来,给靳岚发消息,给她甩了一个评分很高的餐厅,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去吃。 靳岚过了会儿回的消息,说:谢谢推荐,正愁找不到餐厅和我的小男朋友一起去。 肖路:又是谁插了我的队? 靳岚:你排了队吗?我不记得了。 讲道理,靳岚这种御姐类型的,事业有成,财富自由,又是独立女性,的确是弟弟们喜欢的类型,追靳岚的,也是弟弟巨多。 就像靳屿刚才说的那样,肖路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年纪,当弟弟吧,觉得又装嫩的嫌疑。 先要征服靳岚吧,又觉得欠点火候。 肖路想去把自己年龄改小几岁。 他不是很死心,问靳岚:我现在排队还来得及吗,姐姐? 靳岚没回。 …… 靳屿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陆知宋情绪还挺稳定地坐在里头。 见他回来,还喊了他一声哥哥。 这声哥哥到底是让靳屿抓心挠肺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之后才问陆知宋:“你和你舅舅聊得怎么样?” 陆知宋耸耸肩,然后才跟靳屿说:“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平静很多,跟我说他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没办法回国,还跟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陆知宋脸上这才慢慢浮现出类似于不是很理解的表情,可能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年都没见的舅舅,打电话的这个时候会这么的冷静。 想象中的两眼泪汪汪或者说马上回国来找她这件事,都没有发生。 甚至,还有些疏离。 这个局面似乎并没有超出靳屿的预料,他跟陆知宋说:“也不是很意外,但凡你舅舅对你还有点心,也不会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他有没有跟你说你父母车祸的相关事情?” “我问了,他说他那个时候在外面躲债,看新闻知道我爸妈出了车祸然后他就跑到国外去了,说是不想连累我。”陆知宋说,“我觉得也是,他当时就是不想连累我的吧。” 陆知宋自己都在说服自己。 原来,人在得到什么的时候,注定也会失去一些。 得到了靳屿,但是知道了曾经关心自己的舅舅,其实这么多年也没有想过要回来,也没想过要调查清楚父母的车祸。 就还挺不是滋味的。 第176章 叫声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当然看出了陆知宋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让他操心。 有时候陆知宋就是太懂事了,照顾了所有人的情绪,唯独忽略了她自己。 靳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晚上带你去玩儿。” “现在去玩是不是不太好?”陆知宋觉得现在这种状态下出去玩,多少是有些心大的。 人家在暗处躲着,保不准就给她来一个“大惊喜”,他们现在想的应该是去将凶手找到,用法律来制裁他们。 靳屿脸上却是淡淡的笑,说:“怎么,因为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要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宋宋,有时候你越是恐惧,对方就越是肆无忌惮。相反的,你越是表现出无所谓,对方反倒是会慌张。” 好像,又被靳屿上了一课。 陆知宋钝钝地点头,事儿太多了,她一下子真的无法应付那么多。 只听着靳屿又说:“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认识,去吗?” 听到这里,陆知宋的眼神亮了亮,靳屿这就要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了吗? “去的。”陆知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靳屿轻笑一声,“我谈恋爱不兴你那一套,藏着掖着谁都不知道。我谈恋爱,就会告诉所有人。断了别人的想法。” 陆知宋当即反驳:“我们先前那又不是谈恋爱的咯,难不成也要告诉所有人我们那时候的关系吗?” 靳屿挑眉,没有辩解什么。 毕竟先前那样的关系,说出去的话对他们两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陆知宋想了想,又问靳屿:“那要是你妈妈知道了的话,会不会经常念叨你。而且,你不是在和樊家相亲吗,要是这个时候有女朋友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 靳屿听着陆知宋的话,说的全部都是公开之后对他的影响。 就没想过,公开之后,他身边就会少很多主动送上来的女人。 也没想过,恋爱这种事公开,对她也是一种肯定。 靳屿只问:“你不想公开吗?” 怎么会有人不想? 不会有人想谈地下恋情的,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 那种表面上要跟那个人装不熟,还要看着别人跟他恩爱,甚至还要说出祝福的话的场景,想想就挺窒息的。 所以她其实是想的。 “那就别想那么多,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靳屿说,“既然是我女朋友了,就不可能让你受委屈。不然你跟我在一起图什么?” 陆知宋心里头是高兴的,除了高兴之外还有心安。 原先以为靳屿说的在一起,就是他们两的关系变了一下,现在才知道,不止是关系发生了变化,待遇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当靳屿的女朋友是这样的。 她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弧度,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面好像蕴藏着星辰大海。 看她笑得这么好看,靳屿俯身,单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下去。 靳屿不是个会克制自己欲望的人,想要亲她的时候,就会行动。 浅尝辄止的吻,倒是让陆知宋乱了呼吸。 在他离开的时候,双眼蒙着一层水汽地看着靳屿。 靳屿看着陆知宋这个眼神,喉结上下翻滚,轻抿下唇,低声道:“以后,只能在我面前有这种眼神。” “什么眼神啊……”陆知宋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就是刚才被靳屿亲的时候,不自觉地流露出的神色。 “看了,会让人想睡的眼神。”靳屿说的直接,但的确是那样。 朦胧的,迷离的,还有几分无措。 陆知宋的脸爆红,连忙挪开眼去,“哎呀,你……正经点。” “对女朋友怎么正经,嗯?”靳屿问,也是故意在逗陆知宋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看书了,你不是说等我答对了你的提问,就给我奖励的吗?”陆知宋这会儿还惦记着奖励,到底是想知道靳屿能给她什么奖励。 反正,如果是那样那样的话,她当下就要生气的。 女朋友生气了,那可是很难哄的! “那你抓紧看书,晚上问你。” “为什么要晚上?” “看过了几个小时之后,你还能不能记着,那才有效。” 虽然靳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陆知宋就觉得他肯定是没有想好给她什么奖励。 靳屿指了指桌上的书,“快看,过会儿就去吃饭了。你还有三个小时。” 被靳屿这么一计时,陆知宋觉得时间好像都不够用了。 也就没想那么多,赶紧看书去了。 靳屿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拿了手机出来给肖路发消息,说晚上一起喊朋友吃饭。 肖路:也是,好久没聚了。那你的小女朋友呢,先送回去? 靳屿:一起。 肖路:!!!我不要吃狗粮 靳屿没有跟他掰扯太多,而是说:你有空去趟国外,找宋京泽谈谈。 肖路:我不去,我要留下来捍卫我的爱情! 靳屿想说那有什么好捍卫的,靳岚是把握不住的女人。 不过肖路很快又说:好吧,我去,只要你答应我不接受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当你姐夫。 靳屿只能实话实说地告诉肖路:你觉得我能干涉靳岚找谁给我当姐夫? 那看起来是不能的。 肖路回了一个表情包,然后大概就去独自悲伤了。 还要帮忙组织朋友们一起吃饭,肖路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时间过得很快,陆知宋看得也挺快的,主要是书上有靳屿做的笔记,跟着靳屿做的笔记记下重点差不多就行了。 陆知宋记性很好,所以靳屿说去吃饭的时候,她差不多看了一大半了。 “还没看完……”陆知宋声音轻轻的,一副没看完大概可能就得不到靳屿的奖励的样子。 靳屿说:“没事,抽你看到的那些。” “你都能记住的吗?”陆知宋问,还是好奇靳屿是什么脑子竟然能记住。 “有什么难的?” 来了,又来了。 陆知宋最怕听到的就是靳屿说“有什么难的”“这不简单”“这都不会”…… “你最厉害。”陆知宋放弃挣扎,直接夸就完事儿了。 “你自然是知道我厉不厉害的。” 第177章 老公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晚上,靳屿带陆知宋去了四九城的一家高级会所。 以陆知宋所知,这家会所是会员制的,百万起充,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 在旁边的人还在查看会员卡的时候,这边就有侍应接待了靳屿,直接开了旁边的门,印着靳屿和陆知宋进去。 帅气的侍应小哥跟靳屿说:“靳先生,肖先生他们已经到了包间。” “嗯。”靳屿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陆知宋就只是安静地跟在靳屿身边。 其实很少跟靳屿出来,所以并不是很清楚他在外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状态。 也很少,参与靳屿的生活。 他们两多数时候是在家里,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虽然说那是最真实的一面,但是总觉得有一点缺失。 这会儿跟靳屿出来,陆知宋才知道自己缺失的是什么。 缺失的是外人眼中的靳屿。 就像此刻的靳屿,是高冷的,生人勿进的,骨子里面都透露着矜贵的气息。 此刻的靳屿,是站在神坛上的。 等到靳屿带着她去到包间的时候,门开,在里头圆桌上坐着的,哪一个不是四九城里的权贵? 陆知宋知道靳屿的朋友圈挺高不可攀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只有在各种报道里面看到,如今还真的就坐在这里,齐刷刷地将眼神落在刚来的两人身上。 也落在了靳屿牵着陆知宋的手上。 “不好意思,来晚了。”靳屿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介绍一下,我女朋友,陆知宋。脸皮薄,你们别太过了。” 本来他们先前就听肖路说今天晚上有重磅消息,刚才看靳屿领着一个小姑娘,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靳屿说是女朋友! 这不惊讶吗? 女朋友啊! 就看靳屿这么多年,有承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吗? “是嫂子啊,嫂子快过来坐。不要害怕,我们人都很好的。”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男人说道,男人长得挺好看,像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陆知宋扭头看了眼靳屿,多少是觉得这声嫂子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靳屿浅笑跟她点头,因为知道这些人心里头都有数,不会为难她。 陆知宋的确没有被为难,被非常友好地对待。 她说不能喝酒,其他人跟她敬酒的时候,她喝的都是饮料,他们喝的都是酒。 她是小抿一口,他们都是一杯喝光,不管是白的还是红的。 当然了,这些酒后面靳屿都喝了。 他们没有灌陆知宋酒,灌的都是靳屿,非说他是他们之中第一个脱单的,就得接受他们的祝福。 靳屿是来者不拒,他们敬的每一杯酒,都喝了。 喝到最后,人还是清醒的,就是脸色有些微微泛红,眼里带着几分醉后的清醒。 放在桌子下的手,却还是紧紧地握着陆知宋的。 他的手指,还轻轻地摩挲着陆知宋的掌心。 “醉了吗?”陆知宋问,言辞间带着对靳屿的关心,“我其实也能喝,待会儿帮你喝点。” “不用,没醉。”靳屿说,“要不问你几个问题,看你回不回答得上。” 两人声音都不大,其他人看着就像是在耳语,实在是让他们这些单身狗看了心生羡慕,都说要原地找个对象。 但是呢,也没有人真的叫姑娘过来。 毕竟人家靳屿带来的,是正牌女朋友,他们叫来的,那不过是姑娘罢了。 叫过来,该难受的还是他们。 他们这些人玩归玩闹归闹,从来不会拿谈恋爱开玩笑。 可能是身不由己,可能是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他们真的能收心的女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还挺伤感的。 毕竟爱情这个东西,可遇不可求。 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滋味。 靳屿想了想,问了陆知宋一个问题,然后他似乎是在认真听陆知宋的答案。 问的不是很难,是陆知宋先前在书上看到过的,所以很容易就回答了出来。 他又问了一个,也不是很难。 陆知宋觉得他要么是喝醉了想不起来更难的问题,要么就是故意放水。 靳屿还要问的时候,又有人端着酒来了,还说让他们两不要说悄悄话了,看得兄弟们属实是有些酸得慌。 说着又给靳屿倒了酒,不多,倒是也没有故意灌靳屿喝太多的酒。 晚饭到快十点的时候才结束,还有留下来打麻将的,唱歌的。 就是结束了这一趴还有下一趴,这个大包间里面设施齐全,麻将桌什么都有。 他们闹哄哄的,靳屿看了眼陆知宋,问她还想不想继续玩下去。 陆知宋倒是没什么关系,而且看着靳屿也挺开心的,主要是这人似乎喝了不少酒,他们待会儿估计还要喝,也不知道靳屿遭不遭得住。 陆知宋还没开口,靳屿便附在她耳边说:“算了,我们不和他们这些单身狗一起玩了,我们回去,嗯?” 他说这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陆知宋的耳边,痒痒的。 也没等她应,靳屿便拉着陆知宋的手站了起来,说:“我老婆累了,我先带她回家了。” 前面还是女朋友,现在就变成“老婆”了,这声称呼着实让陆知宋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不过也是因为这声老婆,在场的人才没有阻拦。 他们都说靳屿狗,喝醉了就拿老婆当挡箭牌,不过也没有阻拦,让他们早点回去吧,他们这些单身狗狗粮吃够了。 两人被他们佯装轰了出来,门还没关严实,听到里头传来的哀嚎,说什么靳屿为什么就先脱单了,还说以为靳屿是他们当中最晚脱单的那一个。 靳屿的确是喝得有点多的,走路都不是很稳,大部分力气都是靠着陆知宋支撑的。 他也不让适应扶,就是靠在陆知宋身上,一起往电梯那边走。 他小声在陆知宋耳边问:“开心了吗?” 是开心的,因为认识了靳屿的朋友,好像有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那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嗯?”说着,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电梯还没关上,靳屿就亲上了陆知宋。 这一幕,被电梯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第178章 听听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好不容易将人弄到车上,让司机开车的。 他们两晚上都喝了酒,开不了车。 到车上之后靳屿还在问陆知宋关于那本书里的知识点,陆知宋还挺配合的,她问的都给回答了。 还一个都没错。 陆知宋想着靳屿大概是喝醉了,所以还想着抽问她。 他酒品还不错,喝醉了之后没有各种脾气,但是抽问这个,多少也挺离谱了。 然后靳屿才说:“不错,都回答上了。” “那奖励是什么呢?”陆知宋问,当然也不期待靳屿这个时候还能给她什么奖励。 “把手伸出来。”靳屿靠在椅背上,手伸进了口袋里面,好像真的有东西要给陆知宋一样。 陆知宋听话地把手伸了出来,“什么呀?” 到底也是不觉得靳屿的口袋里面能有什么。 所以在她没有任何期待的时候,靳屿把手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然后松开了手,陆知宋只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掌心里,不沉,还带着点温度。 应该是揣在靳屿的口袋里面给捂暖和了的。 当靳屿将手拿开的时候,陆知宋才看到摆在自己手心的,是一枚戒指。 那个靳屿说,不会随便送人的戒指。 “试试,看看大小合适不。”靳屿说。 陆知宋当时人都是懵的,完全没想到靳屿说的奖励,会是戒指。 就……很意外。 在陆知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屿就拿起了戒指,往她中指上套去。 有点大了,戴在陆知宋的中指上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 “大了。”靳屿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将戒指从陆知宋的手指里给摘下来。 但是陆知宋将手握成了拳头,“不大,正好。我还会长胖的。” 她就是不想,把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再让靳屿取下来。 她觉得,那是不好的。 喝醉了的靳屿倒是很容易就被转移了视线,说:“你的确太瘦了,很瘦。”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摩挲着。 到底是知道车上还有第三个人在,所以靳屿的动作没有太明显,但凑近她的时候,在她耳边小声说:“多长点肉,嗯?” 陆知宋能不知道靳屿什么意思么,有时候会调侃她不是很大。 在这方面,陆知宋又不能调侃回去,因为靳屿的确实蛮优越的。 她这会儿想着的全部都是手上的戒指。 整个人好像处在云端一样,从靳屿说她是他女朋友开始,靳屿就给足了她女朋友该有的一切。 从公开到戒指,称呼从“女朋友”变成“老婆”,让陆知宋觉得好不真实。 好像,做梦一样。 所以,当靳屿的女朋友,是这样的吗? 陆知宋扎入了靳屿的怀中,那时候她想,不管以后如何,反正现在,她觉得她很开心,很幸福。 她说:“靳屿……” “还叫我名字,嗯?” 那应该叫什么? 陆知宋心里头想了“阿屿”,“哥哥”,“靳老师”,“靳律师”,平时喊得比较多的,就是这些了,分场合喊。 当然,更多的还是靳屿,连名带姓。 她总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要连名带姓地叫他。 靳屿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叫老公。” 第179章 只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司机将车子停好,陆知宋才知道原来司机把车开到了靳屿住的地方。 不过靳屿挺醉的了,所以陆知宋就没有让司机把车再开到她那边,而是扶着酒劲上头的靳屿进了大厦。 靳屿酒品不错,喝醉了之后没有闹腾,回家之后还知道要洗澡才得到床上去睡觉。 陆知宋担心他洗澡会摔倒,还跟他一块儿去。 给他冲了个澡之后,陆知宋自己身上都湿透了。 等把靳屿安顿好,她再去洗了个澡。 她想着以后,一定不要让靳屿喝那么多酒,就算结婚那天…… 陆知宋当时忽然就想到了结婚的事情,然后又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念头。 她和靳屿会结婚吗? 不知道。 但是靳屿跟她确定关系这件事,的确让陆知宋又开始想新的东西了。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 想要的会一天一天地变多。 她想着这个事儿的时候,发现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陆知宋顿时有些慌,这是靳屿送给她的第一枚戒指,怎么能丢了? 陆知宋连头发也没再吹下去,放下吹风机就开始找戒指。 也不知道是扶靳屿上来的时候弄丢的,还是给他洗澡的时候弄丢的。 慌慌张张地在淋浴房里面看了个遍,没有。 她又顺着刚才扶着靳屿的轨迹找了一遍。 终于,在玄关那边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戒指。 陆知宋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将戒指捡了起来,再次戴在手上的时候,依旧是觉得有点大。 要是不改小的话,可能还是会掉。 陆知宋想到了脖子上的那条锁骨链,她干脆把项链取了下来,把戒指挂在了项链戴在脖子上。 这样,戒指就不会掉了。 陆知宋真的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陆知宋并不知道,晚上她和靳屿在会所和他那些朋友一起吃饭的事儿,已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面传开了。 以前,靳屿身边有个姑娘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这次,大家传的都是“靳律的女朋友陆知宋”。 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正儿八经地说女朋友的,没几个。 正儿八经地叫兄弟来吃饭,郑重其事地把女朋友介绍给朋友的,也没有几个。 而且靳屿也没有让他们不要往外说。 所以几乎是他们离开会所的时候,那些朋友就开始在朋友圈里面宣告众人,靳屿已经被一个叫陆知宋的姑娘,给拿下了。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已经传他们两估计今年结婚,要三年抱两,从此以后靳屿要回归家庭,当一个好男人好父亲了。 陆知宋是不知道一晚上的时间,她和靳屿就已经原地结婚了。 早上陆知宋醒来的时候,头还挺痛的,因为昨天晚上到底也是喝了点酒的。 她喝了酒第二天必定头痛。 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头疼而醒来的,她还听到了吵架的声音。 准确来说,是女人的声音。 陆知宋从床上起来,轻声往房间门口走去,因为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好像是庄明慧的。 …… 的确是庄明慧,她昨天晚上睡得早,不知道靳屿和陆知宋已经公开的事情。 是今天早上起来看手机才知道的,庄明慧差点就昏过去了。 不过身体还挺健朗的,还能撑着到靳屿这边来,抓到人了,还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双女人的鞋子,不用猜了,都知道是陆知宋的。 庄明慧气得恨不得上手打靳屿一顿,又舍不得,气恼地说:“你还真的是闷声干大事,非要和陆知宋在一起是吧?非要让所有人都扒出来她以前和靳峋那些事情,让别人对你指指点点的,是不是?” 靳屿给庄明慧从冰箱里面拿了一瓶冰过的矿泉水,那意思大概是说降降火。 庄明慧更气了,直说:“你们现在立刻就分手,要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你气死我算了。” “哪有昨天公开,今天就分手的?你儿子本来就挺不靠谱的,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没有姑娘敢嫁给我了。”靳屿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并没有因为庄明慧让他和陆知宋分手而和母亲生气。 庄明慧顺着气,“樊星晚不好吗?你们上次不是还好好的?” “她不喜欢你儿子,嫌你儿子老了。” “那李家那个姑娘……” “她也喜欢年轻的。”靳屿道,“您儿子只有陆知宋一个人要。” 庄明慧高血压都要被气出来了,“那还不是你这么些年也不结婚,如今也就只有陆知宋……你怎么可能就没有人要呢?随便找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 “妈,如果我说,只要陆知宋呢。”靳屿这会儿敛了脸上的笑,非常认真地跟庄明慧说。 庄明慧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认定了的事情就没有改变的。 先前她能搅合一下,无非是因为靳屿没有真正表态,觉得她从中阻拦一下,他们两就会分开。 毕竟成年人的感情,脆弱又不堪一击。 可眼下,靳屿态度坚决,已无任何商榷的余地。 庄明慧哼了一声。 只听着靳屿继续说:“我看了眼他们的讨论,也并没有人再敢提及陆知宋和靳峋的事情,如果有人提起,无非就是不想让我顺心,既然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也没有必要考虑他们的感受。但您是我母亲,我不能完全不顾您的感受,也不想让陆知宋在您这边受了委屈,所以以后会避免你们见面。将来有了孩子的话,估计您也不会喜欢她生的孩子,也不会带孩子跟您见面。” “你在威胁我啊?”听到孙子,庄明慧的态度又有点松动了。 当然,这也是靳屿给的台阶。 那不然,母子两一直因为这个事儿,杠着吗? 庄明慧冷声道:“那也得等你们生了再说。” “不着急,我没打算让陆知宋未婚先孕。”靳屿说,“这件事我有分寸。” 看到这儿,庄明慧是彻底知道儿子的心思了。 得,这个儿媳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 在房间里面的陆知宋,把他们两后半程的话,都听了进去。 听到孩子那边,她心里头紧了紧。 所以,靳屿也有在想结婚这件事的,是吗? 第180章 陆知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到底也没有继续在房间里面待着,而是快速地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昨天晚上穿来的衣服被打湿了还没洗干净,陆知宋只有在靳屿的衣帽间里面挑了一套运动服,穿在身上很大,但总比只穿一件衬衫出去来的好。 虽然不太正式,但陆知宋觉得好像不能让靳屿一个人应对他的母亲。 但是等陆知宋洗漱换好衣服出去之后,发现公寓里面就只剩下靳屿了,不见庄明慧。 靳屿自然也没有跟陆知宋说庄明慧来过的事情,而是对陆知宋说:“刚刚点了早餐,过会就送来了,再等等。” “好。”陆知宋也没有问靳屿关于庄明慧的事情。 他不说,估计就是已经处理好了那件事,好像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一样。 陆知宋不自觉地想到往日和任珵在一起的时候,他父母不是很满意她的家庭状况,任珵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好好沟通,而是让陆知宋去讨好他父母,说那是一个当儿媳应该做的事情。 那时候陆知宋在跟任珵父母见面,会被刁难,会被提起父母去世的事情,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但是靳屿刚才跟他妈妈说,如果他只要她呢。 “想什么?”靳屿见陆知宋出神的样子,问了一句,“昨晚不该让你喝酒,回头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没事的,喝得不多。刚才在想别的事情。”陆知宋回,“再说了,让你那些朋友给我道歉,他们以后该觉得和我相处起来太难了,连喝个酒都不行。” 靳屿哼笑,“那群人,昨天晚上也给我灌了不少,我昨晚没有跟你说什么离谱的话吧?” “你觉得什么是离谱的话呢?”陆知宋仰头问道,她想在靳屿心里头,那些荤话应该不是离谱的话,估计是别的。 靳屿没答,倒是瞅见了她脖子里面挂着的项链,吊坠变成了一枚戒指。 “怎么戴脖子上了?”靳屿问。 显然,昨天那一趴靳屿忘记了戒指太大这件事。 “怕丢了。”陆知宋也没告诉靳屿昨天晚上她就找过一次这个戒指,差点就没找到。 “丢了就再买一个。” 又不是买不起的。 陆知宋却摇摇头,说:“不一样,这是你第一次送我戒指。你自己都说了,戒指不一样的。” 因为送这个东西对靳屿来说是意义不一样的,所以陆知宋对待它也是不一样的。 靳屿浅笑,说:“随你吧。” 虽然同样都是“随你”这两个字,往日靳屿说的时候,多少是带着点不屑一顾的,如今却带着几分的宠溺和无奈。 陆知宋非常自然地上前搂着靳屿的腰,依旧是喜欢贴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大早上的,别闹,嗯?”靳屿揉了揉陆知宋的脑袋,“我先去回几个消息,昨天晚上肖路他们发了我们的照片,不少人来问。” 那肯定是要给一个回答的。 “我又不闹你。” 然后就是靳屿坐在沙发上,靳屿靠在她的怀中。 靳屿手机打开,里面就是铺天盖地的消息,基本上都是问他和陆知宋的关系的。 还有就是祝福的,问什么时候结婚的。 这要是一条一条消息地回过去,得回好久。 所以许久都没有发过朋友圈的靳屿直接打开朋友圈,在相册里面找照片。 陆知宋看到他选了一张她在海边的照片。 那次,他们去海边看日落。 她感慨晚霞好看,下车去拥抱大自然,靳屿觉得幼稚就留在了车里。 照片就是她回过身来看车里的靳屿,眼神自然又透露着一股子干净纯真的味道。 “你那个时候就拍了我的照片?”陆知宋问,怪不得那时候觉得他手机闪光灯亮了一下的。 靳屿没有否认,证据都在这里了。 他选中了照片之后,就进入编辑环节。 似乎放一张照片就足以宣告所有人她是他的女朋友。 但靳屿还是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 ——祖宗。 陆知宋看到靳屿打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就变成靳屿的祖宗了。 但是嘴角,还是不经意间地扬了起来。 靳屿点击发送,随之而来的就是点赞,评论,还有说她好看的,说靳屿骗到了小姑娘…… 陆知宋和靳屿的共同朋友不多,所以从自己的手机那边是看不到靳屿朋友圈下面的精彩评论。 倒是姜娰迅速就给陆知宋发来了消息,说律所那边都在传她和靳律在一起的事情,带她参加朋友聚会,又在朋友圈公开,这大概是独一份了。 毕竟现在的男人谈恋爱,官宣女朋友就相当于毁了他的鱼塘。 陆知宋和任珵在一起之后,他几乎没有发过朋友圈,后来也没有用过情头,有次在朋友圈放了她的照片,马山就给朋友圈设置三天可见。 那些,陆知宋都没有去追究。 就是觉得,要来的,和人家主动给的,是不一样的。 陆知宋就问靳屿:“会不会有点太高调了?” 他们才正式恋爱的第二天,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 靳屿便说:“谈恋爱不就是这样的么?” 靳屿的一句话都是给陆知宋整不会了。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谈恋爱的确是这样的,不需要藏着掖着,不管别人是祝福与否,公开就是了。 搞那么多套路的,又是为了什么,好像只有搞套路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或许是,靳屿太过正常,所以才显得以前那些人,一点都不正常。 …… 靳峋今儿接近中午才从家里出来去律所,靳岚也差不多是等着靳峋出门的时候才跟了上去。 他上车,靳岚就上了副驾。 “带我一程。”靳岚说。 靳峋应了一句,然后才启动车子,脸上的表情是过于沉重了。 车子缓缓驶出靳家,靳岚问了一句,“你看到靳屿的朋友圈了?” 其实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所以一晚上没有睡好。 靳峋嗤笑一声,“他幼不幼稚,没有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搞得人尽皆知?”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没有结果?” “他和陆知宋在一起,不就是因为想要和我争么?” 第181章 宋呢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其实也就靳岚知道,靳峋不止是对靳屿,还有对靳家都挺反感的。 因为他们的父亲,在他们的母亲过世没多久,就迎娶了庄明慧。 靳峋觉得,父亲凉薄。 母亲尸骨未凉,父亲就另娶新妇,不久之后还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和靳岚在这个家里,仿佛就像两个外人一样。 还时不时地有人说,父亲有了新老婆和新儿子,就不会再照顾他和靳岚。 靳峋似乎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听话,更加优秀,这样父亲才不至于忘记他还有一双儿女。 “哥,其实这些年来小妈对我们不错的,真的没有必要……” “靳岚,妈是因为生你才去世的。”靳峋提醒靳岚,“这件事不能怪你,但是你要是忘记了,那就是你的不对。” 每次被靳峋提起这件事,靳岚都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她靠在副驾上,开了车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 过了好半晌,靳岚才说:“我没有忘记,你也不需要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但是哥,当初我被人骗了,是靳屿帮我出了头。我觉得我们三既然是有血缘关系的,就没有必要非要争一个长短。感情上是这样,事业上也是这样。你不觉得累吗?” 靳岚当初被渣男骗,被欺负,靳屿知道了之后,直接过去把那人给打了一顿。 有时候好好跟渣男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打一顿多少是能解气的。 后来,渣男鼻青眼肿地给她道了歉,后来靳岚就没有在四九城里再听到过那个人。 靳岚其实从小就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反倒是对庄明慧印象更深刻一些。 庄明慧心疼靳屿那是必然的,毕竟那是人家的亲儿子,但是对她和对靳峋,庄明慧也从来没有苛待过。 有时候靳岚想,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吧。 还要要求人家怎么样呢? 靳岚不知道能不能劝说到靳峋,便说:“该说的不该说的,其实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就想想最后如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你是会高兴你得到的,还是后悔你做的。” 说完之后,靳峋也没有回答。 两人一路无言,到靳岚下车,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 靳峋开车离开,其实满脑子都在想的是,靳屿朋友圈那张陆知宋的照片。 原来,当初对他笑得那么灿烂的姑娘,那个笑也是可以冲着别人的。 靳峋想知道,陆知宋喜欢靳屿什么。 …… 陆知宋本来以为自己和靳屿在一起这件事不过是他们圈子里面传的,但没想到大众对靳屿这个长得非常帅的老男人格外地关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和谢家解除婚约这个事儿让大家知道了这么一个男人。 反正,都在讨论靳屿和陆知宋的恋情。 陆知宋也是没想到在这个各种事儿都来烦她的时候,恋爱的事情压过了所有的烦恼。 就连沈律师都跟陆知宋开玩笑,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四方律所和屿君律所其实一直都是竞争的关系,四方律所的实习生和屿君律所的合伙人谈恋爱,众人纷纷猜测,两家律所往后是不是也要冰释前嫌了? 第182章 站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倒是不知道自己和靳屿在一起这件事,能够让红圈所的两家高级律所冰释前嫌。 不过她和四方律所的确是有合约存在的,而且签署了竞业协议,也就是说如果她要从四方律所离职,那么就不能从事相关的行业两年。 当然了,她和四方律所的关系并不会随着她å跟靳屿谈恋爱而发生什么变化。 她就是觉得,自己受到的关注好像更多了一些。 像是一下子就曝光在了公众面前,有人更是对陆知宋的身世产生了好奇,好奇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拿下四九城红圈所高级律师。 人家在官宣的时候,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祖宗。 这两个字蕴藏着太多的信息了。 所以就有人去扒了陆知宋的信息,政法学院法学优秀毕业生,在校期间年年获得国家奖学金。 再往前追溯,人家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年级第一,似乎就没有跌出过前三。 还是在四九城最好的高中里,在高手过招的学校里,并没有落于下风。 一开始大家只觉得陆知宋可能只是凭借长相得到了靳屿的喜欢,后来才发现原来人家履历非常厉害。 一直到这里,都还挺正常的。 结果还有人挖出了陆知宋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这件事。 大家先是同情陆知宋的遭遇,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能学有所成。 但接下来,网友就变成了侦探,找出了陆知宋父母车祸当年的报道。 …… 陆知宋并不是很喜欢被关注的感觉,但根本架不住网友的好奇。 她的私人社交账号也被扒了出来。 微博还好,上面都是一些嘻嘻哈哈转发的东西,某音就是陆知宋闲暇之余用来消遣的,点赞的也都是些长得帅气的弟弟们。 靳屿当然也就知道陆知宋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了。 “体育生?” 她就是点赞了一个经常夜跑的男生,不过就是那个男生穿得比较少,露出了六块比较明显的腹肌罢了。 陆知宋挽尊,“我当时想夜跑锻炼的……” “呵。”靳屿冷哼一声,“西装暴徒?” “那是因为看到那个男的穿西装的样子,没有你帅。” 勉强能说得过去,因为陆知宋不止一次对穿着西装的靳屿流露出想要立刻睡了他的眼神。 靳屿看着她的账号,“一共一千多喜欢,超过一半都是男的,怎么,我是站得不够高吗?” “我就不相信你账号里面没有点赞美女的……”陆知宋嘴硬一回。 “没有那个软件。” 这人是真的厉害。 靳屿这会儿在给陆知宋账号上点赞男人的,挨个给取消了。 陆知宋:“……” 好像也不至于这么吃醋的啊…… 但是这个过程对陆知宋来说,还挺煎熬的,还挺羞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无聊的时候,为什么会看那么多的帅哥。 然后就听到靳屿问了一句:“看你的喜好,好像更爱和你年纪相仿的,或者比你年纪小的。” “有少年气。”陆知宋没有犹豫地就回答了出来,那视频里面展现的,不就是他们阳光帅气的一面吗。 说完之后,陆知宋马上又找补,“但是弟弟不成熟啊,哪能有老公你有魅力。” 陆知宋这个时候喊他老公,肯定是有求饶的成分在的。 但是靳屿没吃这一套,也没有继续给陆知宋取消点赞,把手机丢给了陆知宋,“你出个视频回应一下最近的事情,也没见你在哪儿宣一下我。” 那次靳屿官宣了陆知宋之后,她的各种社交软件里还安安静静的,没有“配合”官宣。 “因为你一宣,所有人都知道了啊,好像……”陆知宋越说,越觉得靳屿的眼神有点沉,赶忙收起了后面的话,“我现在就发朋友圈。” “不用了。”靳屿声音淡淡,“我不喜欢要来的东西。” 好像还生气了。 陆知宋凑到靳屿身边,问道:“我以为你不在意那些事情的。” “哦。” 靳屿表情淡淡地回。 陆知宋先前的确以为靳屿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加上她平时也不是会发朋友圈的那种人,又没有在靳屿发的时候一起发,想着想着,就拖到了现在。 “你不要生气了嘛,嗯?”陆知宋仰头看着靳屿,一脸的讨好。 一般这种办法对靳屿是有用的,而且屡试不爽。 好些次陆知宋看到靳屿要生气的时候,她就这样,就会看到靳屿一脸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样子,大概是要憋出内伤。 不知道那时候他的内心活动是不是“女朋友是我自己选的,不能生气”。 但是今天看着好像不太管用,靳屿说:“你先发个视频解释一下最近的事情,稿子已经写好了,你熟悉一下照着上面念就行了。” 连稿子都准备好了…… 陆知宋瞥了眼茶几上的文件袋,因为上面是有屿君律所的标志的,所以陆知宋就没有问靳屿那是什么。 原来是他准备好的稿子。 陆知宋把文件袋拿了过来,把稿子抽了出来,一边看,一边觉得整件事都好像在靳屿的掌控之中。 按理说,扒她的过去,会把她和任珵的事情扒出来,还有她喜欢靳峋那件事。 但偏偏,整个过程中没有出现过任珵或者靳峋的名字,陆知宋当然不会认为那两人的名字被禁了,明显是人为的。 而且这次事情的曝光,几乎大部分的讨论,都是正面的。 就好像……有人在操控着舆论一样。 陆知宋社交平台上也涨了不少粉丝,中午和姜娰出去吃饭,都会被人认出来…… 按照陶雨欣的话来说,就是比她那个十八线的小明星都还要红。 “靳屿,你是不是都安排好了?”陆知宋问道,因为想不到别的,而且觉得靳屿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 靳屿点头,“嗯,安排好了。你录好视频发到网上,然后跟我回靳家吃饭。抓紧时间。” 陆知宋一时间不知道靳屿说的安排好了,是这些事情都是他安排的,还是去靳家吃饭这件事,他安排好了。 这个人,怎么都不说清楚的呀! 第183章 不够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仔细看了眼靳屿那边出的稿子,就是简单地确定了一下她和靳屿的关系。 最主要的无非还是多年前的那起车祸,表达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在没有父母的养育之下长大的不容易,并不清楚肇事者为何刚判刑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之类。 陆知宋看着这个稿子觉得还挺茶里茶气的,因为她自己不是那种会装柔弱的人。 谁翻了错,谁就应该付出代价。 所以在看完这个稿子之后,陆知宋觉得自己可能说不出那种感觉。 不知道靳屿是不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男人说:“有时候适当的示弱不是在展示你的软弱,而是激起大家的同情心。你态度僵硬,他们就会觉得并不亏欠你什么。” 所以,还得是靳屿。 人心这点东西,被他研究得透彻。 陆知宋当然也就是按照靳屿说的话去做的,熟悉了稿子之后跑到房间里面录了一个澄清的视频。 稿子不算长,所以对陆知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 又给靳屿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才给发到网上去的。 处理完这事儿,靳屿才带着陆知宋去靳家。 陆知宋刚才完全在想声明这个事儿,等被靳屿带上车的时候,陆知宋才想到他们这是去靳家吃饭。 她在副驾上似乎有些坐立不安,问靳屿:“这是不是去你家吃饭?” “是,”靳屿扭头看了眼陆知宋,看她似乎有些紧张,“放心,已经提前跟他们说了,不会为难你。” 陆知宋当然知道,那天早上都听到他和他妈妈说的话了,就知道他家那边的障碍,已经不是障碍了。 所以……其实只要男人想和他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前面就算是是刀山火海,他都能朝着他心爱的姑娘走过去。 如果不想,那前面就算是只有一个小水坑,他都觉得那会要了他的命。 “那好像应该带点礼物过去,空手去我不好意思的,去前面的上场买点东西。”陆知宋说,虽然这些事情没有父母教她,但是在姜娰家里的时候,她爸妈有段时间就特别想要姜娰或者陆知宋找个对象,幻想了一堆去对象家里的事情。 当然就说过礼数这些。 “没事,后备箱里有。”靳屿说。 陆知宋有些诧异地看着靳屿,觉得这人好像,真的什么都准备好了。 完全不用她操一点心。 “感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你点赞的那些弟弟们能帮你准备好吗?”靳屿问。 陆知宋:“……”她都要忘记这茬了,结果这人又提了起来,他是真的酸啊。 陆知宋只要说:“你又没有这个账号,要是你也拍了视频放上去的话,我肯定会给你点赞的。” “那就会有很多女人看到你老公,会有很多女人给我点赞。”靳屿说,“你舍得给别人看?” “不要!”陆知宋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穿西装那么帅,还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要是放在网上,肯定很多女的对你垂涎。你千万不要去当擦边男,对你不好。” 靳屿轻笑,“你也知道他们擦边啊。” 其实这种性质和有些姑娘拍了视频放在网上是一样的,她们吸引的是男性观众,而他们吸引的是女性观众。 “反正你不要,不想你被别人看到。”陆知宋说,“你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现在?”靳屿问,“现在不能看,我在开车,回家给你看,不要着急。” “我怎么就着急了,我没有。” “着急了?”靳屿慢条斯理地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逗陆知宋的确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陆知宋被说得脸红,说:“对对对,就是着急了。” “那我们别去了,直接回家。不能让我老婆着急,你说是不是?” 陆知宋说不过靳屿,干脆扭头看窗外。 讲道理讲不过靳屿,扯皮也扯不过他。 真真是难受。 但也是看窗外的时候,陆知宋才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好像从他们出来就一直跟着他们。 仔细看,那个副驾上的人还拿着一个长镜头。 “靳屿,那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哎,车上还有人拿着相机。”陆知宋扭头对靳屿说。 靳屿瞅了眼后视镜,显然这个男人应该是很早就发现了,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这两天你是红人,自然是有记者跟你的。”靳屿说,“说不定还有pr找你接广告。” 别说,刚才陆知宋才自己社交后台,的确看到有人私信她接广告,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流量为王,她这两天关注者见涨,的确不少商务盯着她。 很快,靳屿又说:“没事,让他们跟着,也不能断了他们财路。” “你不会觉得不方便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曝光在了镜头下。”没有了隐私,“而且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不想受到关注。” “你受到的关注越大,你父母的官司调查起来就会越快,牵扯进那件案子的人,也会被顺藤摸瓜地找出来。”靳屿说,“不然你觉得当年那件案子为什么能那么快结案?” 还有的话,靳屿没有明说。 但是陆知宋能够猜到,那件事肯定牵扯进了不少人,还有些可能是身居要位的。 如果影响面不扩大的话,也许调查着调查着,就没有下文了。 很快,靳屿又说:“有记者跟着你,我也放心。” 让保镖跟着,多少也有不周到的时候。 但是有记者跟着,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用镜头记录下一切,谁做了什么,谁想做什么,都逃不过大众的眼睛。 所以,他们也不敢再做什么。 这样,陆知宋就是安全的。 靳屿要的,也不过就是在自己没有办法在陆知宋身边的时候,她是安全的。 陆知宋将前后的事情串在一起想了想,觉得还是靳屿思虑的周到。 可能,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吧。 他可能没有年下弟弟那么阳光活力,但她所有的麻烦,他都会帮她清理。 她的未来,他也会考虑得非常周到。 让她少走很多很多的弯路。 陆知宋真觉得自己会越来越依赖靳屿,会离不开他。 第184章 高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以前姜娰其实一直都在跟她分析感情中的各种情况。 虽然姜娰没有谈过恋爱,但并不妨碍她理论知识丰富。 姜娰会跟她说,谈恋爱可以,不要过于依赖对方,男人就是那种讨人嫌的生物,知道她离不开他之后就会嚣张狂妄,会不断地试探她的底线,觉得反正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离开他。 陆知宋私以为那是渣男的行为,一般正常的人,都是不会辜负对方的真心的。 如果靳屿是那样的人的话,离开他对自己来说也是正确的选择吧。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那样的事情就算发生,也只会在很久之后。 至死不渝的爱情是违背人的天性的。 “想什么?”靳屿见陆知宋一直没开口说话,问了一句。 陆知宋收回思绪,自然也就没有再想被记者跟着的这件事。 她回靳屿:“在想待会儿去你家的事情。” “不也是你家吗?”靳屿说,“所以没什么好紧张的,嗯?” 是啊,陆知宋其实也在靳家住了很多年的。 只不过以前是借住,现在是以靳屿的女朋友的身份过去的。 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 靳家人还挺多的,不过今天今天过去,就只是靳屿他们家的几个人。 靳屿把车停好的时候,另外一辆白色大G开了进来,停在了靳屿车子旁边的空位上。 靳屿的是黑色大G,靳峋的是白色。 他两品味还挺大同小异的。 本来陆知宋以为靳屿会带着她提着给长辈的礼盒直接进去的,没想到靳屿会停下来等靳峋从车上下来。 等人下来了,靳屿还像靳峋以前没见过陆知宋一样,跟靳峋介绍道:“靳峋,这是我女朋友陆知宋。” 靳峋:“……” 陆知宋:“……”倒也大可不必。 最后还是陆知宋先回过神来,挽着靳屿的手臂喊了一声靳峋哥。 靳峋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陆知宋,最后也不过是低低地应了一句,随后他才想着往里头走。 又被靳屿叫住,所:“大哥,东西我们两拿不下,你帮忙提两个。” 靳峋倒是被这一声“大哥”给雷到怔在原地。 因为从小到大,靳屿基本上就没怎么叫过靳峋“大哥”,尤其是长大了之后,这一声“大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但靳屿这一招属实是杀人诛心了,他带女朋友回家来,还要让靳峋帮忙提他们带回来的礼盒。 咋地了,他是佣人吗? 靳峋最终还是什么没说,帮忙将放在后备箱的礼盒给提了出来。 或许是不想在陆知宋面前和靳屿有太过激烈的争吵,又或许,长大了的人,不该再为了那些事情争一个你死我活。 靳峋提着礼盒走在他们两身后,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靳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眼神一直落在他们两牵着的手上。 靳峋后来在想,要是没有那件事的话,是不是他和陆知宋还会有机会。 此时牵着陆知宋手的人,就应该是他了。 第185章 没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谢家。 靳屿和陆知宋的恋情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 谢茵然越看越气,因为从和靳屿确定婚约那一天起,靳屿几乎就没有在外面承认过他们的关系,更没有正式地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时候的谢茵然觉得,大家都知道他们两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所以介绍不介绍的,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原来那些不过是她用来麻痹自己的,靳屿想要给的,就会分毫不差地给那个人。 她现在还记得那些塑料闺蜜提起靳屿和陆知宋的恋情时,脸上忍不住的笑意,都是嘲笑她谢茵然的。 她回家之后,就发了一通火,砸了不少的东西,这会儿佣人在房间里头收拾,她嫌弃人家动作慢,把人赶了出去。 这会儿她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喊她下去吃饭的,怒斥一声:“敲什么敲,我不吃!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饭烦死了!” 话音刚落下,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谢茵然顺手抄起桌上扥一瓶爽肤水往门口砸去,但是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谢震宁蹙眉躲开了砸过来的瓶子,表情不悦道:“被人欺负了就只知道发脾气,有本事把火撒到让你生气的人身上,冲自己人发什么火?” “对不起,爸。”谢茵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歉意,还有些紧张。 谢震宁蹙眉看了眼凌乱的房间,然后才跟谢茵然说:“你是我谢震宁的女儿,被人欺负了就不可能窝在家里发火。你得让那些让你不开心不爽的人,也跟你一样不爽,或者,比你更难受。” 谢茵然没什么办法,因为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靳屿和陆知宋分开。 或者说,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靳屿回到自己身边。 比起让他们两分开,谢茵然更希望和靳屿在一起。 谢震宁又说:“你只管做,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帮你兜着。这口气我们谢家就是咽不下去了。” “可是……” “可是什么?”谢震宁的眼神冷了几分,“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半点我当年的风范都没学到。” 谢家的教育一直都挺狼性的,就是要狠。 谢茵然先前的犹豫是想着如果事情做的太绝了的话,靳屿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现在想想,就算不做绝了,靳屿一样不会回自己的身边。 既然做不了那个靳屿最爱的女人,就做他最恨的女人!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靳家的氛围,有点说不上的尴尬。 可能是因为靳屿先前非常正式地跟庄明慧说了,如果不是陆知宋的话,也不可能是别人。 所以庄明慧只好压下心中对陆知宋的不满和反感,还得让家里的厨子准备一些陆知宋喜欢吃的饭菜。 但是庄明慧这些年也是被靳父宠着的,做不来那种表面喜欢其实内心讨厌的事情,能让厨房准备好吃的饭菜已经是退让了,还要让她说出欢迎陆知宋的话来,那是不可能的。 又要作为靳屿的母亲好好地在场,真的是能把庄明慧给憋死。 靳父对陆知宋一直都还挺不错的,知道儿子要跟她在一起,没有反对。 还在陆知宋来的时候,让庄明慧去房间里面将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拿出来。 庄明慧不是很愿意动,靳父就说:“就放在你梳妆台上的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还是你给挑的。说是要给未来儿媳一个见面礼的,不能怠慢了人家。” “我怎么可能……”庄明慧大概是想说她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儿子现在明显是站在陆知宋那边的,她不想和靳屿的关系搞得太僵,就那么一个儿子,还能怎么办。 庄明慧不情不愿地起身,说:“行,你就使唤我吧。” 等庄明慧去房间拿东西的时候,靳父才跟陆知宋说:“宋宋,你别在意,明慧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早上在说给你准备个什么见面礼的时候,她还说不能潦草准备。挑的,还是她珍藏了许久的玉镯子。” “靳叔叔,我知道的。”陆知宋点头应道。 本来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来的,但其实也没有陆知宋想的那么可怕。 想着的时候,靳岚也回来了,喊了人之后从手提包里面拿了一个挺大的红包出来。 “宋宋,拿着。”靳岚将红包递给陆知宋,“也不知道给你准备点什么,这就是个心意。” “那怎么行?” 那红包还挺厚的,应该也有不少钱。 一旁的靳屿便说:“没事,收下吧。” 靳岚将红包给了陆知宋,又说:“你放心吧,回头靳屿会回礼,你就心安理得地收。” 靳屿回了靳岚一句:“你想要的回礼我给不起,有人给得起。” “那我不如自己去挣,更容易。” “有人效劳,何必辛苦。”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其他人模棱两可。 靳父听不明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两说什么呢?” “没什么。”靳岚回,“就是最近看上了一辆车,想着要不要买。” “车子而已,我给你买。”靳父今天应该也是开心的,所以就说要给女儿买车。 靳岚连忙说了声谢谢,又对靳屿说:“你看,有我爸给我买,不用别人了。” 靳屿没再说什么,寻思着肖路本来拿下靳岚就挺难的,结果还有一个不差钱的老丈人。 靳屿想跟他爸说,靳岚遇不到一个真正能拿捏她的男人,他也是有一点责任在的。 他们一家人挺其乐融融的,倒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靳峋显得格格不入,好像他是这个家唯一的外人一样。 靳峋也不知道该如何融入这个家庭,难道也像靳岚一样,给未来弟妹准备一个大红包? 融入不进去的圈子靳峋索性也就没有非要去融入,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也没有人察觉出来。 他到别墅外面的花园里抽烟,一支接着一支,但是尼古丁也排解不了内心的惆怅,只会让他越发的烦闷和暴躁。 第186章 抢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峋本来是打算离开的,毕竟那个地方好像完全不属于他。 他们一家人和睦幸福,他非要融入进去算什么意思。 刚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谢茵然打来的。 靳峋看到谢茵然的电话,眉头拧了起来。 当年的事情其实怎么样的,后来仔细揣摩一下就想明白了,不过时间久远,靳峋到底是没有再去追究。 如今谢茵然再要打来,靳峋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靳峋接了电话。 “喂,靳峋。”谢茵然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对陆知宋念念不忘,不过现在她和靳屿高调在一起,完全没有考虑到你。你在靳家的位置也挺尴尬的,这些年来没受到重用。或许等到你父亲百年之后,偌大的靳家家业,也不过是落在靳屿的身上。你甘心吗?” 谢茵然挺会杀人诛心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了靳峋的心坎上。 他沉默片刻,问:“所以呢,你什么意思?不会现在还觉得就算他们两分开,你和靳屿还有希望?” 靳峋觉得谢茵然也挺可笑的。 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就是不喜欢。 就算她千方百计机关算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越是算计,他就是越是讨厌。 谢茵然哼笑,“一个男人而已,不要也罢。但是我不想要的,别人也别想要。” 靳峋似乎在思考这件事可行性,又或许是让靳屿也不好受,也是靳峋的希望。 他问谢茵然,“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 快到开饭的时间,佣人才将靳峋叫回来。 他们刚才聊得挺好的,所以并未注意到靳峋刚才不在。 其实有靳峋在,陆知宋并不会觉得尴尬。 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后来靳峋也道歉了,虽然不至于做到完全心无芥蒂,但是不会耿耿于怀。 陆知宋也不会否认自己在年少的时候因为一些懵懂的情愫对靳峋动过心,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喜欢过其他人,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当然了,靳峋要是觉得尴尬,那就是他的事情。 晚饭在一种和谐又诡异的气氛中吃完,靳屿知道陆知宋在这里留着挺别扭的,就说他还有些事情要先走,自然就把陆知宋给一块儿带走了。 他们两刚从靳家别墅里面出来,靳峋便追了出来。 “有事?”靳屿眼神淡淡地看着靳峋,又不是没注意到刚才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靳峋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靳峋将手里头的一个盒子递了出来,说:“他们都给了你见面礼,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能没有什么表示。” “谢谢。”靳屿顺手就将靳峋给的盒子收了起来,都没让陆知宋过手。 收完,靳屿没什么表情地对靳峋说:“没事我们先走了。” “靳屿,其实你倒也不必这么介怀,毕竟我和宋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当事人都已经放下了,你这么介意的话,是不是担心有一天宋宋会被我抢走?”靳峋半开玩笑地说。 陆知宋就站在靳屿边上,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低低地哼了一声,有点不屑,还有点恼怒。 不过陆知宋是不希望靳屿和靳峋两人在靳家就吵起来,她抢在靳屿前头开口:“没有人能把我从靳屿身边抢走,谢谢大哥操心了。不过大哥不要一直把以前的事情记在心上,那个时候我刚懂点事,在感情方面也不是很成熟。长大了之后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陆知宋并未否认自己对靳峋的喜欢,但也在告诉靳峋,每个阶段都会有不一样的选择。 而在成熟之后,他们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 显然,靳屿才是那个对的人。 靳峋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变化。 彼时,陆知宋又说:“大哥再见,我和阿屿要回家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陆知宋才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冒起来的火慢慢地被压了下去。 而后,靳屿牵着陆知宋的手转身离开。 当然了,手里头靳峋给的礼物,一直没有给陆知宋。 等回到车上的时候,靳屿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你刚才怎么不叫我老公?” 陆知宋也是没想到,靳屿关注的点是这个。 难道不该是她刚才非常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看着靳峋还是对你贼心不死的样子,难道还以为他还有机会?谁给他的勇气。”靳屿嘀嘀咕咕的。 靳屿这人,吃醋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陆知宋系上安全带,说:“那只能说明你的眼光好啊,你女朋友现在都还有人惦记着。我不好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惦记?”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靳屿轻叹一声,启动车子离开靳家,“你是年轻貌美,我都三十了,谢谢你不嫌弃。” “哪有,现在可多小姑娘喜欢你这样成熟稳重的老男人了。她们年轻又漂亮,嘴巴甜得不行,有些男人肯定会选择更年轻的。不知道你先前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没有谁能一直十八岁,但是某某某的女朋友可以一直十八岁。” “那还挺无耻的。”靳屿听完之后发表了评论,“祸害完这个小姑娘再去祸害下一个,那时候的姑娘对社会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遇到一个长得不错的,又愿意为她们花钱的,肯定得迷失进去。” “可不就是这样。”陆知宋点头,“还好你不是那样的。” 靳屿想到自己以前,虽然不至于身边围绕着的都是年轻的小姑娘,但绝对不会少。 他多少还是有点洁癖的,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又或者,心里头有那么一个人,所以不允许自己做出太离谱的事情来。 万一过于离谱了,人家嫌弃该怎么办? 那不是一切,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吗? 等他们从靳家出来之后,不出意外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依旧跟在他们车子的后面。 这个小尾巴至少目前来说,是甩不掉的了。 不过也挺好,大张旗鼓不就是为了人尽皆知吗? 第187章 走我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回家之后才登上社交平台看先前发的那条视频,一开始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素人,就算发了这条视频,也激不起什么水花的。 但是没想到她这会儿打开,后台显示99+条点赞评论,还有无数条私信。 那个视频现在在热榜上,热度只高不低。 本来陆知宋只是想解释一下,结果热情的网友开始深究她父母那场车祸,完完全全搞出来一个阴谋论。 很多陆知宋没有想到的情节,网友们都能脑补一出悬疑大戏来。 陆知宋完全没想到这件事影响会这么大,打算跟靳屿说这个事儿的。 不过他从回来之后,就在书房里面打电话,还关上门的。 陆知宋也就没有进去打扰靳屿,倒是瞥见了茶几上摆着的先前靳峋给她的礼物。 还挺好奇靳峋能送什么东西的,回来的时候靳屿也跟陆知宋说了,礼物她自行处理。 陆知宋走了过去,将盒子拿起来,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个胸针。 看着还挺贵重的,不过陆知宋觉得应该没有它能派上用途的场合。 她合上盒子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靳峋发来的消息,短短的几个字——小心谢茵然。 …… 靳屿在书房里面,电话是肖路打来的。 那头的人叽叽喳喳,说着:“我下午刚从警局出来,有个当事人的案子有点问题。结果你知道怎么着么,听人说小羊姑娘那前男友,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顿,反正日子不好过。我当时就在想,会不会是你喊人做的。” “我闲得慌?”靳屿否认。 “真不是你啊?” 靳屿揉了揉太阳穴,“真不是。” 靳屿否认的事情,那就真不是他。 肖路啧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呢,那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报复,不过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吧,渣男都该死。不说他,说说小羊姑娘父母的那个案子。现在舆论太大了,本来他们准备慢慢查的,现在差不多放了两倍的人去查。你搞这么大,花不少钱吧?” “钱不就是拿来花的?”靳屿这倒是没有否认,“这点钱又算什么?” “你就别撒狗粮了吧,我还是个孤家寡人呢!”肖路有被气到,毕竟自己有钱都花不出去,“谁能想到,咱们的靳律,是个大情种呢?我一开始以为小羊姑娘是羊入虎口,没想到是你被拿捏。” “我让你去找宋京泽,你还在这儿叨叨。” “我以什么身份去?宋京泽是小羊姑娘的舅舅,你和小羊姑娘在一起,难道不该你去吗?” 被肖路这么一说,靳屿似乎真的在想这个事儿。 或许,他应该亲自过去一趟,问问宋京泽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在靳屿沉默的时候,肖路笑了出来,“我靠靳屿,你真的完了完了,你这是整个人都被小羊姑娘拿捏住了!我让你去看人家舅舅你就真去啊,我现在特想知道小羊姑娘到底是怎么走入你的心的。快,来跟我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让我学习一下!” “滚。” 第188章 想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要是说起靳屿和陆知宋的爱情故事,故事好像很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但又觉得好像故事一点都不长,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 靳屿低笑一声,跟肖路说:“你自己去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肖路倒也是想自己去体验,但是,没有机会。 非常无奈地说:“你姐也没见给我机会。” “你换一个。”靳屿劝说,今天又去探了一下靳岚的口风,还是不给肖路任何的机会。 所以,何必执着。 “呵,那你让你换一个你愿不愿意?”肖路反问一句,都已经是深埋在心里的人,要是能换人的话,早就换了,何必等到现在? 靳屿说:“那你就等着。” 有些执着可以坚持,有些执着,没有必要。 要是可以换一个的话,其实靳屿最后倒也不会跟陆知宋在一起。 因为结婚对象不是陆知宋,所以好像对婚礼这件事也不是很上心,对谢茵然也不是很在一起。当然也是因为知道谢家想和他们靳家联姻的原因是有一个强大的法律团队能够帮他们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所以靳屿对谢茵然并没有什么歉意。 后来陆知宋来找他,靳屿可能才清楚地知道原来自己不是冷淡,而是因为她还没来。 本来想把所有的麻烦解决了之后再考虑在一起的事情,因为有太多的坎坷只会击碎这段感情。 只是那时候的陆知宋抱着一副如果不在一起,那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感觉。 当然,靳屿也是想要跟陆知宋在一起的,所以想着算了,如果两个人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那些事情,那之后他们的感情能更坚固。 …… 姜娰问陆知宋,跟靳屿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陆知宋都还没说那是什么感觉,眼里就泛出光芒来,气色更是比先前好了很多很多。 姜娰便说:“算了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肯定很幸福。” “怎么说?”陆知宋问,因为他好像什么都还没说。 “你现在整张脸上都写着‘我很幸福’四个字,眼里有星光,气色又好,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姜娰回答道,“再看看你以前,你瞅瞅你先前的照片,眼里有光吗?眼里不仅没有光,甚至还透露着倦色。” 一个人的状态是可以透露出她的心情的。 姜娰感慨:“果然,一个好的恋爱对象足以温暖了一个人的岁月,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 姜娰感慨到这儿的时候,就没有再说下去,脑海中浮现出某个人的笑颜。 陆知宋敏锐地察觉到姜娰的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你这是有目标了吗?” “嗯……怎么不算呢?”姜娰还学起了某位女星。 “谁啊谁啊?”陆知宋十分好奇,“应该不是我们律所的吧,我觉得我们律所的应该没有能入得了你的眼的。那会是谁?” 陆知宋把可能的人一个一个地想了过去,但是没觉得哪个会狙中姜娰的心。 “算了,我觉得没有什么机会的,就当是个美好的念想吧。”姜娰说,语气中还带着点遗憾。 这就更激起了陆知宋的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素来骄傲的姜娰都说出这种没有机会的话。 “到底是谁啊?而且你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呢?是身份悬殊,还是社会地位悬殊,又或者,对方是有喜欢的人了?我觉得无非就是这些了。”如果不是这些因素的话,陆知宋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成为姜娰退缩的理由。 “他有喜欢的人。”姜娰说,“我又没办法取代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就只能远远地看着。宋宋,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有结果的。能够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真的还挺难的。” 说着,姜娰倒是变得伤感了起来。 姜娰没有说那个人是谁,陆知宋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思考片刻,说:“如果他明确拒绝你了,那你就换一个人喜欢吧,这个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总会找到喜欢的。如果那个人也没办法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也许可以试一下,但那个过程我觉得应该是挺难受的。你要接受他没有那么喜欢你,甚至还会想,如果将来你们在一起,他到底是被你感动,还是因为没办法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退而求其次跟你在一起。反正光是想想,我觉得就挺难受的。” 因为她是付出了所有的感情的,人在付出的时候就会想着回应。 没有回应的感情,只会不断地消耗自己的热情。 在整个过程中,情绪会越来越糟糕,会越来越患得患失。 “当然了,如果你只是单纯地享受喜欢他的这个过程,那可以试一下。等到不喜欢了,就利落地抽身离开。”陆知宋说,“不过这个办法我试过了,不够理性的女人会越陷越深,没有办法做到像男人那样说放手就放手。” 陆知宋当时有赌的成分在,赌靳屿也喜欢自己,喜欢到不想错过她。 她当时想的是,如果靳屿拒绝了她,那她肯定会很伤心,但是伤心过一段时间之后,她就会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开始继续往前走。 往后再想到这段感情的时候,她也不会后悔不会遗憾,毕竟,她勇敢过了,努力过了。 所以该后悔的人不该是她。 但结果,是陆知宋希望的那样,靳屿答应了她,他们在一起了。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完完全全按照每个人的意识来发展。 陆知宋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份幸运,别人是否同样会拥有,陆知宋不知道。 但陆知宋知道的是,她不希望姜娰伤心难过。 姜娰忽然跟陆知宋说:“可是如果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机会呢,你说是不是?” 听姜娰这个话,陆知宋就知道她想要去勇敢一下。 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值得表扬。 “所以你还不打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第189章 勇敢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其实也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需要掩藏的事情,而且陆知宋是她的好朋友。 所以想了一下之后,姜娰就告诉了陆知宋,“是肖路,本来也没什么感觉。但是那次在法院外面,他忽然笑了出来,那一下子就笑到了我的心巴上。” 陆知宋想到肖路,的确是挺帅,又挺有能力的一个男人。 毕竟能和靳屿当合伙人的人,肯定是很优秀的。 但是…… 陆知宋好像听靳屿说过肖路好像喜欢靳岚,而且靳岚完全没有接肖路招的意思,就是肖路的一厢情愿。 “肖路好像喜欢靳岚。”陆知宋是姜娰的朋友,情感上就是站在姜娰这边的,自然会将情况告诉姜娰。 而且,靳岚的确是没有给肖路回应。 听到靳岚的名字,姜娰表情微微沉了下来,“是靳岚啊……” 她们都在律政圈里,自然是知道靳岚的。 刚从国外回来,就在大成律所里面接了几个官司,不愧是靳家的人,每一个案子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谁不爱独立又自信的美女呢? “怪不得肖路会对白月光念念不忘呢,我都觉得靳岚很优秀,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那样的。”姜娰心情可以说是坐过山车,“我一开始以为就是一般的美女,我寻思着我也不差,前途也是一片光明的。但情敌如果是靳岚,我还是放弃算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陆知宋宽慰姜娰,“靳岚不喜欢肖路,而且我听靳屿说,靳岚是不会选择肖路的。要是会和肖路在一起,就不会男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地换。” 姜娰摇摇头,“那不一样,那是靳岚不喜欢肖路,并不代表肖路不喜欢靳岚啊,人家会想着万一会有机会呢。我有机会是建立在肖路不喜欢靳岚的基础上,我应该是没有那个能力取代靳岚在肖路心里的位置。” 这种感觉才是最糟糕的,不战而败。 心里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所在,所以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成为他心里头的那个人。 就算有一天肖路真的和她在一起,她会也想到底他是为什么回头的? 她到底哪里比靳岚好,会值得肖路回头。 想要在靳岚面前有自信,真的还挺难的。 “那就换一个吧。”陆知宋顺着姜娰的话说。 那现在不就只有两个选择么,要么勇敢一下,要么彻底放下。 这样放不下又不敢去追求,最后折磨的不过是她自己而已。 姜娰好像下定决心了一般,跟陆知宋说:“算了,我努力一下吧,成不成就另说。反正我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他,暗恋什么的,最没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之后,姜娰又跟陆知宋说:“宋宋,能不能帮我一下,组个局和肖路一起吃饭?” “可以。”陆知宋应了下来,“周末到家里去吃饭吧,好像还没正式地介绍我对象给你认识。” …… 陆知宋回头就跟靳屿说了要请姜娰来家里吃饭这个事儿,还让靳屿把他的好朋友叫上。 靳屿是谁,几乎瞬间就感觉出来陆知宋这么安排是有意思的,问了一句:“怎么,你想给姜娰介绍对象啊?” 当然也不能说是肖路,而且也不是介绍对象。 就是,有那么一个机会能让姜娰跟肖路碰上,不然他们两的确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撞见。 靳屿见陆知宋没有说话的样子,估计就是默认了。 便说:“我那些朋友里面,没有几个是好男人,你确定要把姜娰推到火坑里面去?” 果然,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 “你想说人以群分吗?” “我是例外。”靳屿说。 “不是给姜娰介绍对象,就是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认识,可不可以?都还没让你们正式认识。”陆知宋搪塞过去,“你都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认识了,我也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啊。”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倒是说得过去的。 “行吧。”靳屿妥协,“不过我过两天得出差,你看是想等我回来再安排,还是出去之前安排。” “那就之前吧。” 陆知宋主要是觉得靳屿出差之后回来再安排,姜娰可能会等不及。 陆知宋想了想,又问靳屿:“那你身边就没有稍微靠谱一点的男人吗?” 所以还是想给姜娰介绍个对象,介绍个靠谱的饿。 如果有新的对象出现,可能会弥补一下肖路那边带来的伤感。 毕竟,也应该没有多深刻的感情,有新人出现,肯定能很快抹平。 靳屿想了想,回:“没有,最靠谱的就是我了。” “我……”陆知宋真的会谢,这个男人可真的是紧着他自己夸,“你要去哪儿出差?” “出趟国,很快就回来。”靳屿也没有明确地跟陆知宋说去哪儿出差,“可能去个那么四五天,我不在的时候你管好自己。” “四五天么,我会想你的。”陆知宋非常真诚的跟靳屿说。 那的确也是,这是他们两确定关系之后,分开时间最久的一次。 靳屿把陆知宋拉到自己怀里,问她:“有多想,嗯?” 也不知道会有多想,但是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哪儿想,嗯?” 陆知宋几乎瞬间就觉得,靳屿的话题不干净了,“你脑子里面成天都在想什么?” “你的脑子里面又在想什么?我说的是你是用心想,还是用脑子想。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嗯?”靳屿将了陆知宋一军,“有些人,自己思想不纯洁,还觉得人家和你一样。” “我……”陆知宋被说的哑口无言。 她觉得靳屿那句话的意思概括起来就是“污者见污”。 她憋得脸红,说:“那我不想了。” “那不行,你不想我准备想谁?” “说不过你,我去看书了。”陆知宋想要从靳屿的身上起来。 但是都已经落入人家的怀中,想要起来是又怎么可能是容易的事情? “抽你几个问题,答不上来有你好看的。” 又要开始抽题回答了,陆知宋真的会怕。 答上来了还好,答不上来靳屿会有各种办法让她把答案记得牢牢的! 第190章 一次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答应姜娰的事情,隔天就组了那么一个局。 为了避免尴尬,所以陆知宋还喊了樊一鸣,樊一鸣还带上了他的女朋友郁青。 陆知宋其实一开始就觉得他们两会复合,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两分开也不是因为什么三观不合的原因,是为了各自的前途考虑。如今郁青考虑清楚,而樊一鸣这几年其实也一直在等郁青,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复合的。 陆知宋请樊一鸣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希望靳屿不要再介意樊一鸣这个事儿,他们两就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 当初他们两也没有更近一步,大家都觉得还是做朋友更轻松一些。 靳屿叫了好几个朋友,里面自然就有肖路。 好巧不巧的,靳岚也来了,还带着她的小男朋友。 看到靳岚来的时候,陆知宋扭头看着靳屿,低声问:“你怎么还叫了靳岚?” “她不能来吗?”靳屿不是很懂那里面的关系,便问了一句。 陆知宋没说话,就是再看了眼肖路,又看了看姜娰。 肖路的表情自然不是很好的,就差把“我不爽”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看见情敌,当然是会不高兴的。 就像先前靳屿看到樊一鸣的时候一样。 而姜娰看到肖路不爽的样子,又看到风情万种的靳岚被一个年下弟弟牵着,滋味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而郁青当然也知道樊一鸣以前差点跟陆知宋在一起。 所以现在这个局面,就跟修罗场一样。 快乐的那几个,大概就是啥也不知道,特意来蹭饭的。 还有来撸猫的。 雪糕胆子大,就算有陌生人来,也不怕,大摇大摆的在客厅里面来回地走,还给人摸。 怂怂就不行了,从有人来开始,就躲在最里面的房间。 就在大家都挺尴尬的时候,肖路问了一句,“靳岚,我怎么记得你就只有一个弟弟,这是哪儿来的?” 火药味不小。 靳岚当即就回了一句:“什么弟弟,是我男朋友,于前程。” 肖路这一句话直接让靳岚跟大家介绍那是她男朋友,让肖路更不爽了。 于前程看着像刚进社会的一样,还挺羞涩的,尤其是看到这么多仿佛只有在各种报道里面才见到的人。 他说:“你们好,我叫于前程。” “多大了?毕业了吗?”肖路又问,仿佛是跟于前程杠上了一样。 “还没有,不过马上就……” “靳岚,你也太离谱了,这么小你能下得去手?”肖路打断于前程,说道。 靳岚倒是不以为意,说:“爱情不分年纪的好吗,你懂个der?” “我不懂你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肖路这和靳岚算是吵起来了。 或者说,肖路单方面地吵。 眼瞅着事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走去,陆知宋连忙说:“人来齐了就先吃饭吧,先吃饭吧!” 毕竟陆知宋是女主人,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何况,靳屿还在后头看着呢。 靳屿坐的离肖路进,踢了他一脚,那意思好像是在说:靳岚换对象换得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就算再快,都轮不到肖路。 这才是最让肖路觉得难受的点。 第191章 不必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感情这个东西,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就像肖路喜欢靳岚那么多年,人家知道,但是不给回应。 就像姜娰喜欢上肖路,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非要问一个一二三四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陆知宋担心姜娰看到这个画面心里头会不舒服,又看到姜娰默默去了厨房,不知道是不是给整伤心了。 她借口去厨房拿饮料,从位子上起来。 等到了厨房的时候,陆知宋瞅见姜娰站在冰箱前面,似乎是不知道拿什么饮料的样子。 姜娰见陆知宋进来,问道:“你喝什么?你还是别喝酒了,酒量又不好。” “你刚才……” “刚才看到肖路和靳岚那样,会不会生气?”姜娰将陆知宋的话补完,脸上是一片明媚的表情,“不会生气啊,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姜娰将陆知宋想问的话都问了出来。 对于这种情况,陆知宋觉得好像安慰也没有什么用。 姜娰淡然一笑,说:“其实本来在来之前,我想好了好多好多的话想说,毕竟是我人生第一次表白嘛。但是看到刚才肖路对靳岚那样,我觉得好像也不比说出口了。我可能就是一时上头的喜欢,人家那是经年累月对靳岚的喜欢。可能回头我看到谁笑得更灿烂,就会喜欢另一个。” 心动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有些人为了那个心动瞬间,非要去追求不喜欢自己的人,也许最后会在一起,然后过着看似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是大多数都是谢谢对方的喜欢,然后分道扬镳。 喜欢一个人,真的就要告诉对方吗? 这份喜欢,到底是会给对方带去快乐,还是会带去负担? 很快的,姜娰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是知道肯定会被拒绝,好会被发好人卡,所以干脆就不要做让自己难堪的事情。你不也说了么,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行就下一个。” 是的,没有必要在一个人身上耗到筋疲力尽。 及时止损是成年人的必经之路。 “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别人认识,但是靳屿说他那些朋友当中,没有几个是正经人,所以我想还是算了。”陆知宋说。 所谓的不正经,倒也不是很不正经。 而是他们家里都挺有身份地位的,结婚必然会安排那种门当户对的来巩固家族的地位。 他们当然也谈恋爱,还有可能会一直谈恋爱,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婚姻。 先前听靳屿说的时候,就觉得挺无语的。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她无法理解但又确实存在的事情。 然后她就问靳屿,他会不会那样。 靳屿说:如果娶了谢茵然,估计会那样。 但是和陆知宋在一起,不会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陆知宋当时跟他说:如果不喜欢了,那就坐下来好好聊两句,没有纠缠,只有好聚好散。 陆知宋收回思绪,拿上了饮料和姜娰从厨房里面出去。 结果刚一出来,就看到他们已经在外面喝上了。 就像先前靳屿带陆知宋去他们一样,只不过他们现在灌酒的对象是于前程。 陆知宋坐到靳屿旁边的位置,小声问了一句:“什么情况啊?” 靳屿浅浅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得看看于前程能喝多少?” “喝多了会出事的。” “他们知道分寸。”靳屿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而且都知道肖路喜欢靳岚,靳岚今天带了别人过来,他们不得帮帮肖路?” 这大概就是主场优势了。 陆知宋瞧着于前程一杯接着一杯啤酒的下肚,感觉醉人倒是不至于,就是肚子大概会被撑爆。 不过于前程估计也是年轻气盛的那种,他们倒的酒那是一杯都没有落下。 后面还是靳岚开口了,说:“差不多够了啊,当心以后你们带女朋友出来吃饭,我也灌她们酒。” “没事的靳岚,我还可以。”于前程低声回了靳岚,不想让她与朋友起争执。 靳岚直接把他的杯子反扣了过来,那意思是,不会再让于前程喝了。 虽然他们是为了肖路觉得不值,毕竟怎么看,肖路各方面都比这个小菜鸡强。 可偏偏,这个小菜鸡成为了靳岚的男朋友,而肖路只能是那个得不到的可怜人。 现在朋友们想要帮他一下,结果让他更难堪了。 靳岚护着小菜鸡呢。 所以后面肖路一直都没说话,就只喝酒了。 陆知宋瞅了几眼姜娰,后者一直在吃东西,全然没顾上桌上发生的你来我往暗潮汹涌。 陆知宋寻思着,姜娰也不是个吃货来着。 酒过三巡,不知道是不是桌上的各位都各怀心思,所以清醒的就只剩下陆知宋和靳屿。 陆知宋是因为没有喝酒,靳屿没让她喝。 靳屿是明天早上要出差,喝酒了怕第二天早上醒不来。 最后这些祖宗们要么去沙发上躺着,要么就直接趴在桌上睡了。 雪糕先从餐厅巡视过去,再走到客厅里面,在几个睡着的人身边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在探寻他们是否还有呼吸。 最后回到了摆在电视机旁边的猫爬架最高的一个位置上,躺下,看着家里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类。 陆知宋和雪糕的心情大概一致的。 陆知宋就跟靳屿说:“怎么办呢?” “明天早上他们会自己离开的。”靳屿倒也没有在乎那么多,“我们去休息,我明天可是要出差的。” 去好些天。 怎么人都还没离开,陆知宋就开始想念了呢? 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感情是真的存在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除了上班的时间之外,都是在一起的,所以短暂的分别会让她那么得不适应。 先前和任珵在一起,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陆知宋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甚至是觉得,一个人更自由自在。 要是任珵在的话,她洗好澡都要穿好全套的衣服才能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但是在靳屿面前,就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有时候穿着他的T恤或者衬衫,就出来了。 第192章 征求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还挺后悔在出去前一天晚上把朋友们喊来吃饭,想跟陆知宋做点大人之间的事情,但陆知宋觉得家里有人,万一被听到的话就挺尴尬的。 最后的最后,当然还是靳屿妥协,抱着人睡了一个晚上。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离开,家里也都已经被收拾好了。 时间还挺赶的,所以靳屿就没有在家里吃早饭。 都怪他早上非要磨蹭那么几下,说家里没有其他人,他们又要好几天不见。 所以本来重遇的时间就变得不是那么充裕,陆知宋送靳屿到机场,本来还想把他送进去的,但那男人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出发层,就没有到地下停车场,没有让陆知宋送她进去。 陆知宋不知道别人送男朋友出差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但陆知宋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想到早上还在温存的人,要有好几天都见不到了,想想就挺难受的。 司机送陆知宋去律所的时候,她好像才想起来好像没有问靳屿到底去什么地方出差。 “小吴,你知道靳屿去哪儿出差么,我好像还没问他去哪儿出差。”走得太快,没来得及问。 小吴啊了一声,才回:“靳律的行程当然不会告诉我的啊,陆小姐可以给靳律发消息问一下。” “没事,我就是顺口问一句。”陆知宋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开口问小吴,好像就是在探听靳屿的行程一样,这是不放心人家的表现吗? 当然不是。 陆知宋其实还挺信任靳屿的。 靳屿这个人,不会玩什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戏码,出轨什么的,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她刚才就是想到好像的确没有问靳屿去哪儿出差。 想了想,陆知宋给靳屿发了消息,自然也不是问他去哪儿出差,而是问他有没有赶上飞机。 估计在忙着办理出境的手续,等陆知宋到了律所的时候,才收到靳屿的消息。 他给陆知宋发了语音,说刚上飞机,得飞七八个小时,估计等她下班的时候他就到了。 陆知宋感慨一声:前提是我不加班。 说完之后,她又迅速地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那你赶紧睡一觉,昨天晚上你肯定没睡好。 陆知宋想说的是,昨天的饭局结束都要一两点了,早上他七点过就起了,然后又……当然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 靳屿这下发了文字:抱你睡了一晚上又不给碰,你说能不能睡好? 陆知宋回:你早上醒那么早,不就是为了…… 早上的时候,陆知宋的确还没清醒,身边的男人就开始不安分。 她说还没醒,还没洗澡,这个人就直接把她带到浴室里面去清醒。 人是清醒了,也是累得快要散架了。 陆知宋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电梯还没等到,倒是等到了盯着黑眼圈来的姜娰。 陆知宋刚才进来的时候带了两杯咖啡,有一杯冰美式,她把冰美式拿了出来,往姜娰的脸上碰了一下。 姜娰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看清楚是陆知宋,才放下了戒备。 “你们早上什么时候走的啊,我都没注意到。”陆知宋问了一句,“你怎么走的?” “他们有司机,挨个送回家的。”姜娰简略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真的是要命。” “人生三大谎言,第一个就是以后不喝那么多酒。”陆知宋知道姜娰还是挺喜欢喝酒的,属于要么不喝,一喝就是千杯不醉的那种,昨天晚上大概是因为知道和喜欢的人到底是会分道扬镳的,所以喝多了点。 姜娰耸耸肩,“希望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这个脑子肯定是跟不上的。” 陆知宋瞧着姜娰好像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觉得肖路那事儿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吧。 但是感情的深刻程度不能用在一起时间的长短来衡量,有些人在一起好多年,分开之后可能也不过是想起来的时候心脏有点钝痛。 可有些人就只是在一起短短的时间,可能就再也难以忘记。 感情这东西,难说。 …… 靳屿抵达M国的时候是当地的下午,艳阳高照,热风迎面扑来。 来这边的事情时菀先前已经安排好了,有当地的司机开车送他们去找宋京泽。 他倒是也没有耽误什么,将行李放在酒店之后,就去了当地最大的一个娱乐场所。 宋京泽在这边混得很好,最大的娱乐城的老板。 肖路跟他说,宋京泽在这边的日子很潇洒,靳屿其实就是想来看看宋京泽的生活有多潇洒,让他可以忘记在国内还有一个外甥女。 陆知宋提起宋京泽的时候,言辞间有理解,有遗憾,有难受。 或许是没有想到,为什么小时候疼爱自己的舅舅,会在父母离开之后,也能对她不管不问,直到他们找到他,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外甥女。 靳屿到的时候,这家娱乐场所刚刚开门准备迎接晚上的顾客。 靳屿来的挺早,而且看着又很帅气的样子,打扮漂亮的经理亲自来迎接的,还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先生,我看你眼生,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什么项目都有的,要不要我先叫几个姑娘过来,我们这里什么款式的都有。” 靳屿表情淡淡地扫了眼大厅,然后对经理说:“我是来找你们老板宋京泽的。” 听到宋京泽的名字,经理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收起了刚才的笑颜道:“先生,您这怕不是出来玩儿的,是想来找麻烦的吧?” 寻思着只是喊出了宋京泽的名字就是来找麻烦的,真有意思。 “你跟宋京泽说,他外甥女的男朋友找他有事。”说完,靳屿就朝里面走去。 里头似乎有藏在暗处的打手,但没有命令下,他们也都是在各自的位置上,并未有多余的动作。 经理不好处理这件事,但的确知道宋京泽在国内有个外甥女,到底还是拿了手机出来,给宋京泽打了电话过去。 第193章 同意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在一个小时后等到了宋京泽。 宋京泽比照片上更显得年轻,四十多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花衬衫,深色长裤,进包间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姑娘。 宋京泽见到靳屿之后,伸手一弹,将抽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烟头弹进了烟灰缸里面。 手头还挺准的。 宋京泽眯着眼睛看着靳屿,然后轻笑出声,把身边一个清纯打扮的姑娘往靳屿那边推了一下,说:“去,把这个帅哥照顾好了。” 女孩儿应了一声,然后就走到靳屿身边,往他身边坐下,身子似有若无地往靳屿那边靠。 奶声奶气地问他:“先生,喝酒还是吃水果?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这里的特色。” 女孩儿的手往靳屿的腿上摸去,暗示意味着实挺浓的。 靳屿的眼神沉了几分,是那种不是很舒服的沉,然后扣住女孩儿的手腕,拿到一边去,淡声道:“不用。” 宋京泽将靳屿的动作落在眼里,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把身边另外一个妩媚妖冶的女人推了一下。 说:“看来你不喜欢清纯挂的,这个可是我们场子里面最性感的。” 女人穿着黑色紧身吊带裙,身材不是顶丰满的,但似有若无的才是最撩人。 女人水蛇一般的身子贴着靳屿,身上淡淡的香气侵入他的鼻间,女人气若游丝地说:“先生,不然我们玩大点?” 那头的宋京泽坐在单人沙发上,神态恣意地欣赏着被两个女人围着的靳屿,调笑道:“靳屿,这里就我跟你两个人。放心吧,男人那些事儿,我都懂,不会告诉我外甥女的。” 有些事情,的确是男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哪怕是亲戚,也会选择站在男人那一边。 靳屿倒是没有继续拒绝身边两个女人,只是姿态更为闲适地往后靠去,打量着宋京泽。 宋京泽对上靳屿的目光,气场上一时间也不相上下。 不过不同的是,宋京泽目光里面透露着一股子阴狠的劲儿。 半晌之后,靳屿说:“怎么,舅舅是打算亲手把这顶绿帽子戴在宋宋的脑袋上?那你可真是她的好舅舅。” “男人嘛,怎么可能一辈子忠于一个女人呢?我懂。”宋京泽笑得张扬,“你要是不喜欢这两个,我让人再挑几个过来,总有你喜欢的那一款。” 宋京泽好像还挺大方的。 靳屿倒是也不想跟宋京泽拐弯抹角,挺没有意思的。 他跟宋京泽说:“我不是过来找女人的,我是过来找你的,有点事情要跟你说,换个能谈事情的地方。” “这里怎么了?”宋京泽一脸不爽,“我这里怎么就不能谈事情了?你可不要歧视我这个地方。而且我跟你能有什么正事谈?还是说你要跟陆知宋结婚,想征得我这个当长辈的同意?” 靳屿不是很喜欢宋京泽这么无所谓的态度。 他按捺住情绪,对宋京泽说:“就算我和宋宋要结婚,只需要她同意就行,不必征求你的同意。” 第194章 就没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宋京泽一听,笑了出来,笑得挺招摇的。 他摆了摆手,让那两个姑娘出去。 那两姑娘倒也是听话,脸上一点没流露出对靳屿的留恋,起身利落地离开。 在她们开门离开的时候,靳屿瞥见了门外晃悠着几个穿白衬衫的人,看着应该是宋京泽的小弟。 靳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寻思着刚才要是他但凡对这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有想法,等着他的估计就是一顿胖揍。 不过本来,靳屿对这些女人就没有什么兴趣。 不管是性感的还是清纯的。 似乎都不及一个陆知宋。 彼时,宋京泽重新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之间脸上是忽明忽暗的表情。 他对靳屿说:“怎么,我是她舅舅,是她唯一的亲人,你还不得来征求我的意见?” “宋先生倒也是知道你是她唯一的亲人,这么多年在外头过得挺潇洒的,倒也没见你回去见她。”靳屿说,“当年宋宋父母车祸,所有的事情都留给她一个人,那些债主要不是看她是个小姑娘没有继续追究,你觉得她这些年能过得安稳吗?” 靳屿说这话的时候,宋京泽脸上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他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明显比刚才要沉了几分,“不也过来了。” 陆知宋那几年糟糕的生活,被宋京泽一句轻描淡写的“不也过来了”概括起来。 宋京泽很快将那种情绪收了起来,问靳屿:“所以,你来找我就是告诉我那些年她过得不好?那她有没有告诉你,那天电话之后,我给她账户上转了钱?就当是我这个当舅舅对她的一点补偿。说起来,当初我姐和姐夫对我也就那样,我是看在外甥女的份上才转的钱。所以,你也不能要求我更多。” 靳屿现在算是明白陆知宋那天打了电话之后整个人失落中带着难受的感觉了。 那种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但这个亲人并没有和她有同样的感觉,这种才是最伤的。 “算了,你但凡想着她,也不会这么多年杳无音讯。”靳屿觉得也是自己天真了,“我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又或者,你姐姐姐夫还有什么仇家。准确来说,他们和谢震宁之间的矛盾。” 听到这里的宋京泽表情明显比先前要凝重了许多。 但是片刻之后,宋京泽的表情又变得轻松了起来,他说:“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何必追着不放?人生短短几十年,难道都用来纠结那些事情了?靳屿,既然你想和我外甥女结婚,那就对他好点。不然我的小弟们会回国弄死你。” 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遗忘。 他们的亲人不想再追究他们的死因,不想和往日扯上任何的关系。 这种事情,仿佛是靳屿都没有办法操控的。 …… 陆知宋晚上不出意外地加班了,倒也不是什么很忙碌的事情,就是整理一些文件。 毕竟上司都还没下班,她这个实习生好像也不能早早地溜了。 八九点过的时候她跟姜娰一道下楼。 陆知宋是有司机来接的,本来陆知宋说的是司机顺道也送姜娰回去的,因为有了先前那件事,陆知宋并不放心姜娰这么晚一个人回家。 得亲手将姜娰交给她父母,才能安心。 结果下了楼,到停车位那边的时候,听到了嘀嘀两声。 显然不是来接陆知宋的司机发出的声音。 而是另外一辆白色的大G。 透过挡风玻璃,陆知宋和姜娰都看到了驾驶座里坐着的男人。 肖路。 陆知宋下意识地瞥了眼姜娰,她不觉得肖路是来找自己的。 那肯定就是来找姜娰的。 而且姜娰眼里带着几分闪躲的神色,匆匆拉着陆知宋走。 陆知宋觉得好奇,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不表白但也没有必要躲着啊。” 而且肖路都已经鸣笛了,而且看这个样子肖路应该是在这边等了许久了。 “还是说你昨天还是跟肖路说了?”陆知宋看这个情况,觉得有情况。 姜娰这会儿倒是像个缩头乌龟,只想快点逃了,“没有,什么都没有,快点走吧!” 但是想走也走不掉啊,肖路那边看姜娰拽着陆知宋跑得快,下车去追人了。 男人的步子快,很快就追上了她们两,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嫂子,我和姜娰有点事情要谈,你把人给我,我待会儿送她回去。”肖路表情略显严肃,似乎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姜娰谈一样。 “这……”陆知宋也不知道是该将姜娰留下,还是带姜娰一块儿离开。 所以还是转头看向姜娰,征求她的意见。 姜娰眼神闪躲,也没立刻回答。 陆知宋才想起来她今天一整天状态都不太对,一开始以为是喝酒喝多了的后遗症,现在想想估摸着和肖路有关。 “姜娰,我也不是很介意当着嫂子的面说那件事。” “……”姜娰无语。 陆知宋这下倒不是好奇了,而是有点担心,问了一句:“什么事?肖律,你把姒姒怎么了?” “我……” “宋宋,你先走吧,我回头再跟你说这个事儿。”姜娰及时打断了肖路,推着陆知宋往她车子那边去。 陆知宋虽然是担心的,但姜娰喊她走,她还是走了的。 临走前,跟姜娰说:“你回家了的话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放心,肖律麻烦你把她安全送到家,一定要送到楼上,不要在楼下就走了。” “知道了。”肖路应了下来,自然也是知道先前的那件事。 陆知宋到底是放心不下,上了车之后还挺担心的,离开的时候瞧见姜娰表情凝重地跟着肖路上了车。 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谈什么事情。 陆知宋觉得肖路那个状态,好像也不会轻易地放弃靳岚就和姜娰在一起,人很难和自己的执念和解。 可能那么多年了,肖路对靳岚的感情已经不是纯粹的喜欢,而变成了一种执念。 一种没有得到靳岚,好像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差点意思的感觉。 第195章 打算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上车之后给靳屿发了消息。 先前她跟陆知宋说已经到了那边,不知道他这会儿是去酒店休息了,还是直接就去做事儿了。 发了消息也没见回复,估计是在忙。 陆知宋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姜娰和肖路的事情,不知道他两到底什么情况。 一来是担心姜娰会和肖路有什么牵扯。 陆知宋和肖路接触过,知道肖路这人很有魅力。 少了男孩儿的羞涩,多了男人的成熟。 而且她们以前是去旁观过肖路上庭的,他是诉讼律师,在庭上那就是舌战群雄的感觉。 很难不被那样的人吸引。 如果她们的生活一直都和这些人没有交集,那就只会远远地观赏。 可一旦有机会靠近,内心的小火苗就会慢慢地变得茁壮,可能会想着也许有一天,就和他在一起了呢。 不过,过于担心也没有什么用。 不管是好是坏,都是姜娰自己的选择。 虽然是最好的朋友,她能做的也不过是给姜娰一些意见。 最后的选择,还是得她自己。 就像先前她和靳屿一样,姜娰给她分析了各种可能,但她内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决定的。 是不管结果如何,都坚定的选择了自己想要选择的。 陆知宋回到家里,家里有两只猫咪,所以显得不是那么地空旷。 可到底不像先前,是两个人一起回家的。 所以雪糕和怂怂到玄关来迎接的时候,似乎都有些懵,围着陆知宋转了几圈,仿佛在说:爹呢? 陆知宋换鞋的时候跟两只小猫咪说:“你们爹这几天不回来,过几天就回来了,等他空了跟他视频你们就能看到他了。” 雪糕:“喵呜。” 怂怂:“喵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人的体温比女人的更高一些,所以他们两跟靳屿会更亲一些。 她先去洗了个澡,洗完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点东西。 靳屿要是在的话,她可能就要喊他一起吃个宵夜,自己一个人就吃了点小零食。 不是很想下厨煮东西吃。 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看靳屿给她的书的时候,两只猫咪窝在她身边睡觉。 手机是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的。 陆知宋接了视频电话,映入眼帘的是靳屿没穿衣服的上半身。 陆知宋斯哈一声,“你干嘛啊。” 知不知道这样很过分? 而且,胸口还有她早上留下的草莓印,清晰可见。 还是早上靳屿让她留的。 她觉得在明显的位置留属实有点小孩子气了,好像就是无声地在宣告所有人,这个男人有女人了。 成年人了,好像没必要做那么幼稚的事情。 她就在穿衣服的时候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吮出来的。 “刚回来准备去洗澡。”靳屿对着镜头说,手甚至还放在裤腰上,似乎有解开拉链的嫌疑。 “那你先去洗澡啊,我又不要看你洗澡,等你洗好澡了再给我打视频。” “不挂。”靳屿倒也是没有当着陆知宋把裤子脱了,而是走了过来拿起手机,往卫生间那边走去,“乖,看我洗澡。” “你就不怕我录屏吗?” “没事,你要循环播放的话,给我版权费就行。” “……”陆知宋就很无语,但眼神还是不住地往靳屿的身上看去,那这个男人的身材,的确是很好很好的。 肌肉紧实,线条利落,八块腹肌。 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不是那种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肌肉,是经年累月的规律生活早就的。 靳屿瞧着陆知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笑一声。 然后将手机放在洗手台的支架上,这个位置呢,就正好可以看到靳屿的上半身。 “我刚才和姜娰下班的时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陆知宋努力地转移视线。 毕竟在那件事上,也不是靳屿一个人有瘾。 “什么?”靳屿很配合地问了一句,他弯了下腰,不用想也知道在干什么。 “肖路来找姜娰了!他们两会不会有什么可能?”陆知宋想了一百种可能,毕竟这会儿姜娰还没发消息给她说到家了。 那估计就还和肖路在一起。 脱好裤子的靳屿直起了身子,脸上也是有些意外,“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姜娰还没告诉我原因。我看她那会儿状态也不好,就没有问。”然后回来之后,燃起了浓浓的好奇和关心的想法。 靳屿脸上倒是闪过了一秒的好奇,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这个男人不八卦,一点都不八卦。 他挺理性地分析:“我觉得难,肖路喜欢靳岚好多年了,没那么容易放弃。而且靳岚男朋友换了那么多,后来就没见哪个对象超过三个月的。” 这倒也是,陆知宋有靳岚的微信,她并不介意每次恋爱的时候都公开自己的男朋友,隔段时间就看到对象换了一个。 好像……挺快乐的。 “靳岚姐真的还蛮酷的。”陆知宋觉得还靳岚那样的成熟又有魅力的女人,长久地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甚至是结婚生孩子,可能都会耽误她变更强大。 靳屿倒是从陆知宋这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嘶了一声,说:“你别以为我在国外就弄不到你,你想什么呢,想三个月换一个对象,嗯?” “应该也不是吧,”陆知宋说,“只不过就是选择的方式不一样,有些人只想和一个人谈恋爱,有些人想尝试不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恋爱。都没有问题。” 陆知宋分析完,然后又立马说:“那我肯定是只想跟你在一起啊,如果将来有一天我频繁换男朋友,那应该是在那些男人身上找你的影子。但不管怎么换,都不是你,所以都不会满意。” 这个答案靳屿还算满意。 他说了一句:“在一起了就没打算分手。” 听到靳屿这话,陆知宋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而后,靳屿说:“我先去洗澡,你看着。” 哪有人强制人家看他洗澡的啊? 这个要求真的是……也不错呢。 “昂,去吧,我让雪糕和怂怂都来看。” 第196章 分手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最后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里的画面是怂怂和雪糕。 两只猫咪对有声音传出来的手机十分好奇。 平时陆知宋也会给他们两放动画片,这会儿估计觉得手机里面放的是动画片。 结果等着等着,看到了手机屏幕里面他们爹的脸。 结果,雪糕先舔了屏幕。 那个屏幕正好,是靳屿刚洗好澡出来,身上的水都还没有擦干净。 陆知宋听到水声没了的时候扭过头去正好就瞅见了雪糕舔屏的画面。 陆知宋:“……” 她闺女,真的是…… 陆知宋把雪糕从手机那边抱过来,说:“不可以涩涩!” 雪糕嗷呜两声,似乎是不满意。 “去找你的小老公。”陆知宋把雪糕放到怂怂身边,然后就听到靳屿的笑声。 陆知宋拿起手机,问靳屿:“你笑什么?” “果然是你亲闺女。” 陆知宋觉得靳屿是在内涵她,因为有时候她也会盯着靳屿的身子看。 但是……有什么问题吗? “谁不喜欢身材好的?你们男的还喜欢漂亮的呢。”陆知宋如是说道。 也是,连小猫咪都拒绝不了帅气又身材好的男人。 靳屿非常随意地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本来头发就短,他也就没有用吹风机吹。 陆知宋这会儿也没什么看书的劲儿了,时间本来也就不早了,跟靳屿聊两句其实就可以去睡觉了。 “不看书了?”靳屿看陆知宋这会儿拿着手机,便问了一句。 陆知宋点点头,“嗯啊,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好像还没问你去什么地方出差,好像显得有那么点不关心你。” “呵,我以为你想不起来。”靳屿冷声道。 “那我这不是想起来了么?”陆知宋说道,“你这个酒店的风格也看不出来是哪儿,上面也都是英文。要不然,你给我发个定位,就当是女朋友查岗了。” 靳屿腰间围着浴袍就从卫生间出来了,给手机充上电,掀开被子坐在了床上,“开着视频,怎么发定位?” “靳屿先生,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不愿意给我发定位!”陆知宋佯装严肃,“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先把视频挂了。” 要说挂视频的人,也没有真的挂了。 她也没有真的要靳屿发一个定位,开个玩笑罢了。 陆知宋说:“你今天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不算,有点棘手。”靳屿提起那件事,表情并不是很好。 陆知宋跟靳屿在一起也是有一段时间的,知道他这个表情就是觉得事情不好处理。 “什么事情那么麻烦,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忙?好歹我也是沈律师的实习生,平时也是跟着沈律师学习的。”陆知宋以为靳屿出差是工作上的事情。 靳屿也没有点明,只说:“保密协议。” “……”所以不在同一个单位,私下里是不能聊工作的。 聊就是保密协议,聊就是不能告诉对方。 “好吧,那你吃饭了吗?”陆知宋问靳屿,“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还没,不是跟你一起吃的饭,好像不是那么好吃。” 陆知宋笑了出来。 第197章 你是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以前靳屿没有跟陆知宋确定关系的时候,不管是微信还是打电话,三五句就结束了话题。 现在打个视频就算不说话,也不让她挂掉。 而且有时候说的话,着实会让人脸红心跳加快。 然后就在想,这人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陆知宋努力将思绪拉了回来,说:“你要是不想出去吃饭的话,就叫客房服务。你胃又不好,要按时吃饭。你要是嫌麻烦,给我电话我来给你叫餐。” “下次应该把你一起带来。”靳屿到底也没跟陆知宋电话,而是自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打了前台的电话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 他说的是英文,纯正的英式腔调。 虽然以前就知道他英文很好,但现在听听,觉得更好听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知宋的喜欢,所以放大了靳屿身上所有的优点,所以不管看他什么,都觉得很好,觉得他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换成别人的话,可能就是恋爱脑了。 不过陆知宋觉得,那是因为喜欢啊,要是觉得那个人不好,又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 要是在一起之后觉得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又为什么要长久下去呢? 所以,陆知宋觉得自己男朋友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男人值得。 陆知宋看他打好了电话,又侧身过来拿了手机起来,问陆知宋:“几点了,还不睡觉?我不在你就熬夜了是吧?” “你在的时候也在熬夜啊,而且是那种……”那种完全没办法学习的熬夜。 靳屿轻笑一声,知道陆知宋在说什么。 两人都是初次,尝过之后就觉得果然是一件非常解压的事情。 “那你更该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我过个几天就回去了。”靳屿说。 “你不在我都睡不好觉呢。”陆知宋穿上拖鞋往房间里面走去,两只猫咪也就跟着从沙发上下来,跟着她回房间。 之前靳屿在的时候,就不会让他们两进房间,因为陆知宋说觉得像是有观众一样。 现在靳屿不在,两只猫咪就负责陪着陆知宋。 “我不挂电话,就当我在你身边。”靳屿声音柔了一些。 男人吧,都喜欢会适当示弱的女人,激发他们的保护欲。 陆知宋应了一声。 她以前没那么矫情的,一个人睡觉什么的,二十多年了。 也就和靳屿一起睡了没几个月,就好像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不能少个人。 “靳屿。”陆知宋躺在床上,看着屏幕那头的男人。 靳屿应了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陆知宋以前觉得没什么事就喊人家名字这种事,挺无聊的。 可是真的当自己处在这种环境的时候,她好像能明白了那种感觉了。 就是,喜欢会有回应。 不管在怎么样的情况下,都会得到那个人的回应。 “陆知宋。” “昂,我在呢。”陆知宋回应靳屿,原来恋人之间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无聊。 靳屿轻笑一声,“快睡吧,我看看能不能关静音,不吵你睡觉。” “不要,我想听到你的声音。”陆知宋软软地拒绝,“你小声点就好了。” “行,祖宗。”靳屿那边还是黄昏,等他睡觉估计还得好久,不得陪着这个祖宗,哄她睡觉? “靳屿,你真好。” “还叫我名字?” “因为对我来说,叫最喜欢的人全名,就是一遍一遍地把你印在心里啊。这样就算很多年之后,我肯定还会记得你。” 虽然听起来是挺离谱的,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什么“老公”“哥哥”之类的,换个人依旧可以那么叫,但是他的名字,对另外一个人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又或许,戳中靳屿心巴的,是陆知宋的那一句“最喜欢的”。 “行了,你今儿嘴巴是摸了蜜么?”靳屿轻笑。 “是啊,甜甜的。怎么了,你要尝一下吗?”陆知宋声音低低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情愫。 靳屿没说话,但是喉结上下滚动,轻抿下唇。 过了片刻,男人才说:“觉得我现在回不去弄你,嗯?” 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原因吧。 所以陆知宋就越发放肆了一些,“是呀是呀,那你来打我呀,你又打不到的咯。” 靳屿有被陆知宋给气笑,“你这是当我不回去了,是吧。” “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反正现在你打不到。” “我没说要打你。”靳屿回,“让你求饶而已。” “我求饶了么?什么时候求饶呢?”陆知宋似乎装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求饶一样。 她瞧着靳屿的眸子暗了几分,某些神经的确是被陆知宋这不经意间的几句话给撩拨了起来。 他低低地开口,“你别闹我了,祖宗。” “我又闹你,瞧你委屈的。怎么了,难受了么?”陆知宋眨巴眨巴眼,看着无辜极了。 “昂。”这下轮到靳屿说自己难受了,“怎么,你还想看看?” 陆知宋直接将脸埋在被子里面,开口的时候声音都闷闷的,说:“救命啊,这里有个暴露狂!我要打妖妖零把你带走。” “我在国外,妖妖零管不到我。”靳屿轻哼,“你等着,陆知宋,等我回去。” 本来挺正常的一个视频电话,非变成现在这样。 陆知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啊,说:“我哪里知道你这么不敬撩?” 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说,靳屿就这样了,这人真的是…… “我睡觉了。”陆知宋假装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撩完就跑,独留人家一个人难受。 那时候陆知宋就在想,那些能熬过异地恋的人,真的都好厉害啊。 难道,他们不会想念对方,不会想着拥抱对方,不会想要亲吻对方的吗? 陆知宋想,单靠想念的,是没有办法支撑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喜欢的。 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异地恋。 她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三个月没有见到那个人,就不会再想念。 可事实是,后来她也是靠着记忆,过了那么几年。 第198章 最喜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其实没过多久,陆知宋就睡着了。 手机原本是被她放在两个枕头之间的,摄像头能够拍到陆知宋的脸,但是她翻身过去的话,就看不到了。 就只能看到黑乎乎的脑袋。 后来他从前台那边点的客房服务送了进来,他去开门的时候还特意让服务员不要开口。 等把餐点拿回来的时候,又动作很轻地吃饭。 他胃的确不太好,似乎是当律师的,总是这儿或者那儿有点毛病。 他的胃病是先前密集接案子的时候落下的,也没去医院看过,疼得厉害就随便吃了点药。 靳屿忽然生出了一种等回国之后要去好好检查身体的想法,孑然一身的时候好像并不想要在乎那么多。 就算是病倒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好像还能借此休息一下。 但如今不是有了陆知宋吗?年纪比她长了好几岁,那身体得比她好吧。 要不然等到老了,就变成了陆知宋给他推轮椅。 当靳屿不自觉地想到以后的时候,多少是有一点点意外的。 因为在此之前,靳屿是没想过会和谁天长地久的,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永远忠于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不喜欢她们,所以她们的感受如何,对靳屿来说不重要。 她们就算是爱到伤心欲绝,爱到无法自拔,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所以,爱情就是这么残酷。 多喜欢都没有用,就算掏心掏肺,也没有用。 只有互相喜欢有用。 靳屿这会儿觉得不太舒服的是,宋京泽这人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但靳屿觉得他肯定知道点什么,关于那场车祸,关于谢震宁的把柄。 只是宋京泽什么都不愿意说,一副过去就过去了,好好过往后的日子的样子。 这事儿对宋京泽来说可能是过去了,但对陆知宋来说,只要一天没把谢震宁送进去,就不算过去。 心里头压着事儿的感觉,还是挺难受的。 或许吧,跟一个人好的时候,就希望她所有的事情都顺利。 如果陆知宋和他在一起,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靳屿会觉得陆知宋和他在一起挺亏的。 在一起是挺开心的,但是开心这种东西,能持续多久? 爱情带来的多巴胺,这种东西最长也就保持四年。 …… 陆知宋半夜醒来过一次,被雪糕的尾巴扫醒的。 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暗了下去。 伸手去碰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是没电了。 她迷迷糊糊给手机充上了电,也没有再给靳屿打电话过去,觉得他应该是睡了的。 她倒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到姜娰和肖路结婚了,还邀请了她当伴娘。 婚礼可精彩了,进行到互换戒指的那一幕,靳岚来了。 靳岚什么都没做,甚至什么都没说,肖路就丢下姜娰带靳岚走了。 陆知宋还没梦到后续,就整个人给吓醒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梦啊! 陆知宋连忙打开手机,昨天晚上好像一直到睡着前,都没有收到姜娰的消息。 好在,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收到了姜娰的语音。 陆知宋点开,姜娰说她到家了,洗洗睡了。 姜娰说这话的时候,陆知宋还听到了里面姜妈妈的声音,那的确是回到了家里。 陆知宋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过,寻思着姜娰应该起床了。 电话打过去,很快就被姜娰接了起来。 “怎么了,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姜娰似乎一点没有因为肖路的事情而感到情绪低落。 陆知宋也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先前的梦告诉姜娰,又觉得挺晦气的,好像就盼着她不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婚姻一样。 所以陆知宋就问:“那你昨天和肖路是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回事。”姜娰声音淡淡,“就是早上司机送完我们回去的时候,肖路还醉着,我就和司机一同送了他上去。他吐了,感觉身上都要臭了就给他把衣服换了下来。结果他以为我们两个好像发生了关系,就跑来找我说会对我负责任。我倒是也希望他能负责任呢,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根本不需要负责。” “这样?” “对啊,就这样。”姜娰回,“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真的发生了关系,也不一定非要负责,又不是以前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那件事也并不是女生完全吃亏,如果处得愉快,双方都是开心的。 陆知宋觉得不值得的是,如果他两真的发生了什么,对姜娰来说是不公平的。 因为姜娰对肖路是喜欢的,和喜欢的人做那件事,是投入了感情的。 但肖路没有喜欢,他喜欢的是别人,做那件事就只是纯粹的身体与身体的碰撞。 “没有就好。”陆知宋说,“反正这些事情你的理论知识比我还要丰富,你肯定知道怎么选择是最好的。姜娰,我希望你能幸福。” “一大早的,你别搞这么煽情。”姜娰也是不习惯这么煽情的。 陆知宋倒也是不想煽情的,就是感情到了这个份上,就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好了好了,洗漱吧待会儿律所见。”陆知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就放心了下来。 “行。” 挂了姜娰的电话之后,陆知宋才看了靳屿的消息。 她给靳屿设置了置顶和星标,虽然有人说就算不设置置顶,只要一直发消息,对话框就会被顶到上面。 但她工作号和私人号没有分开,就这么一个微信号,里面人多,还有事务所的各个群,置顶的话找起来会更方便。 陆知宋点开靳屿的对话框,显示他们视频通话三个多小时,她手机没有充电还能撑三个多小时也是很不错了。 靳屿先是问她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没有等到回答之后就给她发了一个晚安。 陆知宋想着靳屿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觉,所以就没有发消息过去。 打算等快中午的时候再跟靳屿发消息。 往日都是跟靳屿一块儿起来的,现在醒来却是看他的消息。 这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第199章 欢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早上是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敲门声给吵醒的,睡得不熟,也睡得不好,还有点起床气。 去开了门之后瞧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推着餐车,见靳屿来开了门,说:“先生,您点的早餐到了。” 女人还试图往里面走,那个意思非常明显了。 靳屿手撑在门上,没让女人进来,回:“我没点,你送错了。” “没有错呀,”女人指着门上的号码,“就是1212号,先生,我先把早餐推进去吧,冷了的话,不好吃的。” “不用。”说完,靳屿啪地一声把门关上,没有让女人进来。 本来被吵醒了就觉得很不舒服,而且女人身上的香味也挺让他觉得不舒服的。 陆知宋很少用香水,身上的香味来自于洗衣凝珠和沐浴乳,淡淡的,很好闻。 所以在闻到别人身上的香味时,靳屿产生了一种由内而外的厌恶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这种所谓的“守身如玉”的道德感是怎么来的,想想还觉得挺好笑的。 就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他靳屿也会为了某个女人而规范自己的行为。 放在以前,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跟美女聊两句,看她们如何地施展浑身解数。 虽然有点恶趣味,但却是无聊时候的消遣。 靳屿往里面走的时候,忽觉这个女人该不是宋京泽安排来的吧? 宋京泽仿佛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他会不会出轨。 真有意思。 靳屿走了进来,准备去洗澡清醒一下的时候,先去拿了手机。 上面有陆知宋发来的消息。 昨天晚上他两通着视频,后来就断线了。 靳屿也是没想到会和人打视频打到对方没电了,看着她在床上翻身,看着雪糕和怂怂轮番地睡在她头顶,又看到他们过来蹭手机。 就这种没有互动的视频,靳屿也看了人家三个多小时。 后来视频断了,靳屿才发了消息说晚安。 这会儿陆知宋跟他说起来了就吃点早饭,不要空着肚子。 虽然这种叮嘱人吃一日三餐的事情显得有些空洞乏味了,一个正常人好像都会做的事情,不会因为对方没有叮嘱就不去吃饭。 但被关心的感觉,挺好的。 靳屿要给陆知宋发消息的时候,界面覆盖上了一个来电。 肖路的。 靳屿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因为这人电话打得不是时候,不然他这个时候应该给陆知宋发消息。 他接了电话,然后就将通话界面最小化,去给陆知宋回消息了。 靳屿回:起来了,洗完澡就去吃早饭。 消息发出去了之后,没见回复,估计是在忙。 靳屿去了卫生间,手机里面传来肖路的声音,“老靳,就是说……就是说……” “你要是再‘就是说’不出个东西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等等!”肖路叫住了靳屿,“我就是想问问你,喝醉了的话,还能不能那个啥。” 听到这,靳屿眉头挑了一下,问:“怎么,你想对靳岚酒后行凶?你不怕靳岚给你送进去?还知法犯法。” 说完之后,靳屿又觉得不太对。 第200章 没有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觉得觉得不太对的点在于,肖路不太敢对靳岚做那样的事情。 另一个事儿是陆知宋说肖路之前去找过姜娰。 他顿了顿,问:“你把人小姑娘给……” “我也不知道。”肖路很无奈,“我问了姜娰,但姜娰说没有。可是,我在床单上看到了血,我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床单上怎么可能会蹭到血。” 所以肖路思来想去,大概就是那么回事。 可偏偏,姜娰没有承认,愣是说他们两什么事儿都没有。 肖路去找姜娰,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靳屿听完,脸上的表情也算是很微妙了,然后才跟肖路说:“我听陆知宋说,姜娰好像喜欢你。你什么时候对姜娰释放过信号,让人家觉得你可以被喜欢。” “我哪有?”肖路觉得冤,“我跟姜娰连话都没多说几句,可能就是我魅力太大。” 靳屿冷嗤。 肖路继续说:“这要是换成别人,就这么算了好像也行。但姜娰不是嫂子的好朋友么,我不想搞得太难看。” “人家都说没有了,你非说有。”靳屿道,“你有没有想过人家非说没有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你喜欢靳岚,觉得跟你没有可能,所以才说没有发生什么。” 说完,肖路沉默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没有错。 那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 “那我是不是太混蛋了?人家小姑娘第一次……”肖路似乎不是有些滋味地说。 靳屿是真的笑了出来,问他:“人家不过是预判了你的预判,做出了对自己伤害最小的事情。怎么,还要求着你负责,不负责就闹得人尽皆知。这样你才觉得是正常的剧情走向?” “……”肖路沉默了。 因为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好像的确应该是那样来的。 所以遇到个不是那样反应的,会让肖路觉得很意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像的确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行了,你自己想吧,这事儿我也给不了你什么意见。”靳屿说,“要么,你就当个渣男心安理得地觉得你两什么都没有发生。要么你现在就带上聘礼直接去人家家里求婚好了。不然你能怎么办?” “……” 好像也就只有这两种办法。 最后,靳屿又说了一句:“你是真拿捏不住靳岚的,不如就此放过你自己。” 肖路:“……” 靳屿这回是真的挂了电话。 毕竟这事儿,他也是真给不出什么意见。 要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娶了人家。 一个是痛苦了别人,一个是痛苦了自己。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 要么自私,要么无私。 互相喜欢且能走到最后这种事情,同时发生的概率太低了。 所以如果遇到的话,就不遗余力地去争取吧。 不然总是会后悔的。 …… 陆知宋早上到律所的时候和姜娰碰面,然后姜娰又讲了一遍昨天早上的事情。 强调了一下他们真没有发生关系这件事,最后姜娰又说:“肖路不知道喝醉酒的人,应该没有那种能力的吗?” 陆知宋想着靳屿有时候喝醉的话,如果真的醉得厉害,那的确是没办法那样那样的。 有时候半醉半醒之间,那也是可以的…… 然后,陆知宋问:“就那么大一个帅哥摆你跟前,你就没有心动一下?” “……”姜娰停顿了半秒,没有否认,“那的确身材是不错的,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摸了一下,啧啧手感真不错。” 姜娰说起这个的时候,似乎还在回味。 毕竟从小到大,这也是第一次那么真实地去触摸一个男人的身体。 没有继续,是因为不想飞蛾扑火,不想去做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虽说这种事情不见得就是女人吃亏,但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那样,的确挺吃亏的。 有些女人在对待这件事情上,是追求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快乐的。 “没有就好,我还是蛮担心你吃亏的。”陆知宋听到姜娰这么说,才算是放下心来。 一开始就很担心姜娰是因为不想这种事情被人知道,所以故意选择隐瞒。 但是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是肖路误会了。 不过姜娰的表情这会儿换上了很无奈的神色,“但是肖路不相信啊,我昨天跟他说了半天,他好像完全听不进去。我差点就想说要不然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我是不是还是……” 那两个字姜娰没有说下去。 “……”陆知宋默了默,“可能肖律师还没酒醒。” 姜娰觉得也是这样。 但是下午的时候,姜娰的父亲打电话给她,喊她回家一趟,说家里来了个人提亲。 姜娰一脸懵,怎么还有人提亲来了? 姜娰问了句是谁,那头说是个叫肖路的。 而后,姜娰就匆匆往家里赶去。 目睹这一切的陆知宋心里感慨一句,这肖律师真的是厉害。 然后她就跟靳屿说了这个事儿。 靳屿没有立刻回消息,陆知宋也没有刻意等。 他们两在忙的时候,就不存在说秒不秒回消息这一说法。 她觉得要求对方秒回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成年人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谁天天有时间等着消息,就为了秒回对方的信息? 这纯纯是闲得慌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过,陆知宋到还是想去瞅瞅肖路到底是怎么就去姜家提亲去了的。 陆知宋本来还想关心一下姜娰的情况,但是没多久,她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本来以为是靳屿打来的,估摸着他这会儿得吃中饭了。 但拿过手机一看,是樊一鸣打来的。 陆知宋接了电话,问樊一鸣什么事儿,前两天看他和郁青的状态还挺好的,也许可能不久的将来,他两的事儿就能定下来。 电话接通,樊一鸣跟陆知宋说:“宋宋,你可能得来医院一趟。” “你怎么了吗?”陆知宋问了一句,寻思着她也没有什么值得关心的人会出现在医院。 樊一鸣说:“任珵出了点状况,你要不来见他最后一面?” 第201章 心动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听到“最后一面”这四个字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才问了一句:“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想不开,发现他的时候已经休克,送到医院来抢救了很久,醒来之后就说想要见你一面,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樊一鸣说,“不过你不来也没有关系,毕竟你没有这个义务,而且我觉得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无非就是个幌子。” 陆知宋当时脑子里面有点乱,因为也是没有想到任珵会想不开。 “哪家医院?” 挂了电话之后,陆知宋有片刻的犹豫。 就像樊一鸣说的那样,她的确没有去见樊一鸣的义务。 何况那个人先前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就算他带着满满的遗憾离开,好像跟陆知宋也没有半点的关系。 当然了,陆知宋也没有要去看他笑话的意思,她倒是不会有那种“因为你背叛了我所以不管以后你遭遇了什么都活该”的想法。 陆知宋最后选择去,其实是因为在她当年离开靳家的时候,任珵的确温暖过她一段时间。 陆知宋到医院的时候,听闻任珵就吊着一口气。 他们见陆知宋来,就喊她进特护病房里去,不能单独进去,有人跟着一块儿进去的。 对于还没有了解到详细情况的陆知宋就这么进了病房。 她很久没有见过任珵,所以记忆中的任珵其实还是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是他们那届排名前十的考生,来了四九城上学之后也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尚未毕业就被业内有名的公司录取。 其实任珵就是大人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的那种类型。 但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任珵,骨瘦如柴,面容憔悴。 显然不是因为一天两天就变成这样的。 丝毫没有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感,只剩下沧桑。 任珵看到陆知宋来,他好像一下子变得特别激动,想要伸手来拉陆知宋。 陆知宋显然没有上去跟他拉手的想法,而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陆知宋……”任珵艰难地喊着陆知宋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撑着一口气等着陆知宋过来,“我……我……” 陆知宋拧眉,不知道任珵要说什么。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陆知宋往前走了两步,问任珵:“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你……你过来……” 陆知宋心里头多少还是忐忑的。 然而就在陆知宋距离任珵一步之遥的时候,任珵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伸手抓住了陆知宋的手腕。 “陆知宋!我做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和你舅舅!” 陆知宋吓了一跳,很想将任珵的手给甩开,他的手太凉了。 而且他这话,太可怕了! 可他的力气太大了,陆知宋怎么都甩不开。 好像,真的被鬼缠住了一样! “放开!”陆知宋惊恐地说。 就在陆知宋甩不开任珵的时候,樊一鸣过来帮了忙。 可樊一鸣过来的时候,任珵也就硬挺挺地倒在了病床上,连在他身上的仪器嘀嘀嘀的叫着,然后仪器上归于一条直线。 任珵死了。 但是手还紧紧地攥着陆知宋。 当时的她害怕极了,只想将任珵给甩开。 是樊一鸣使劲地掰开了任珵的手,将脸色苍白的陆知宋从病房里面带了出去。 将陆知宋从病房带出去,樊一鸣连忙跟陆知宋道歉,“对不起宋宋,我也不知道任珵这么诡计多端,把你叫过来竟然是……对不起。” 陆知宋显然还没从刚才任珵那一下里面出来,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地狂跳。 是那种心慌的跳动。 “宋宋?”樊一鸣见陆知宋没有反应,有些着急,“你没事吧,宋宋?” 陆知宋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我没事……” 就是刚才有被吓到了。 “对不起,我以为他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没想到他……”樊一鸣很懊悔,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没想到到最后,也要给陆知宋留下心理阴影。 “没事,没事。”陆知宋的确有被吓到,但是更让她觉得有点离谱的是,任珵为什么刚才还会提到她舅舅。 明明在恋爱的时候,陆知宋就没有跟任珵提过她舅舅,所以任珵从哪儿知道她有个舅舅的事情。 “宋宋?”樊一鸣见陆知宋还在出神,以为她还没从刚才那段走出来。 陆知宋很快回过神来,又回了一句:“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整理好思绪,问樊一鸣,“所以……任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彼时,有医生护士过来给任珵处理后面的事情,樊一鸣带着陆知宋到外头去。 边走,樊一鸣边跟她说:“我从那边了解到的情况是,任珵进去之后一直都接受不了坐牢的事实,精神出现了问题。前段时间还跟狱友起了冲突,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状况并没有好转,反倒是更严重了。本来给他安排了精神科医生,这不是还没去,他人就出了意外。” 樊一鸣三言两语将这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但也没有过于的具体,可能很多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精神有问题啊。”陆知宋能够理解,从天之骄子全村的希望变成了阶下囚,换谁都接受不了。 “嗯,这件事还会继续调查,不然家属那边也不好交代。” 这种事处理起来的确是挺麻烦的,而且任珵的父母本来也是很麻烦的人,先前没少折腾陆知宋。 如今任珵出了这个事儿,怕是又要闹一回。 陆知宋觉得这件事跟自己应该是没有关系的,跟她远在国外的舅舅,那就更没有关系了。 “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司机在那边等我。”陆知宋指了指等在不远处的司机。 说是司机,其实是保镖,兼职司机。 樊一鸣不知道靳屿出差这个事儿,便说:“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行。” 陆知宋整个人其实还挺恍惚的,有一种早知道就不要来见任珵,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针对的是本心是好的人。 任珵不算是个好人。 那舅舅呢? 舅舅是不是个好人? 第202章 一下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给陆知宋留下来了心理阴影,所以回到家之后,她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好。 洗了个澡之后连把头发吹干的力气都没有,在头发半干的状态下就躺床上了。 是后来靳岚来了,动静整得挺大的,陆知宋昏昏沉沉的。 靳岚瞧见陆知宋没事,才给靳屿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然后,靳屿让靳岚把手机给陆知宋。 陆知宋那会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怔怔地接过靳岚递过来的手机。 那头传来了靳屿低沉的声音,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陆知宋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确有好几通靳屿打来的电话。 “我回家之后就睡着了,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陆知宋跟靳屿道歉,因为最近的事情本来就挺多的,所以靳屿的担心是合情合理的。 “你没事就行,醒了就去吃点东西,别饿着,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挂了。”靳屿说。 陆知宋哦了一声,因为整个人还不是很舒服,也没有那么多思绪去顾及更多。 挂了电话之后,陆知宋就将手机递还给了靳岚。 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靳岚姐,让你也跟着担心了。” 靳岚倒是觉得无所谓,收了手机,又顺手碰了碰陆知宋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额头这么烫,脸色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靳岚刚才的确是有些担心的,靳屿一个电话直接打到她这边,说联系不上陆知宋。 知道司机送了她回家,让她立刻到家里来看看。 来了,人在睡觉。 陆知宋反应慢半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的确有点烫。 刚才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但看了眼时间,她其实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起来吧,我送你去医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靳屿估计得立刻从国外飞回来。”靳岚催促陆知宋先起来,还是送医院比较稳妥。 陆知宋这会儿对医院排斥得很,连忙摇头,说:“我吃点退烧药就行了,不想去医院,我下午才从医院回来。” “怎么了?”靳岚问了一句,“也行吧,你不想去医院我就叫医生过来,你这脸色白的,吓人。” 陆知宋简单地把先前看着任珵死了的那事儿告诉了靳岚。 靳岚听完之后眉头拧了一下,评价道:“这人戾气太重,不接受自己的失败,反倒是把错误怪在你身上,离谱。” 陆知宋其实没有把任珵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靳岚,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和宋京泽有关。 宋京泽先前还打过一笔钱给她,那个数目,说实话挺大的。 她知道宋京泽在国外的生活挺潇洒的,但随便能拿出那么多钱来,陆知宋觉得还是挺意外的。 问过宋京泽那个钱是怎么来的,他只说让她好好花,不要替他省钱,给身边那些女人花,还不如给外甥女。 宋京泽好像很关心她,但又好像是因为陆知宋找到了他,所以他给了她一笔钱跟她划清界限。 陆知宋也不是很清楚宋京泽到底在想什么。 第203章 加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医生来得很快,应该是靳岚的朋友。 趁着男医生给陆知宋去开药的时候,靳岚跟陆知宋说:“这是我其中一个前男友,长得还不错吧?” “怪不得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是出现在靳岚的朋友圈过的,“不过好奇你们怎么还能处成朋友?” 陆知宋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视线,否则就会一直想着任珵死在自己眼前的画面。 先前做梦,梦境里面全都是任珵化成厉鬼来找她。 靳岚瞥了眼那头的男医生,说:“好聚好散咯,大家都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但就是走不下去了,所以就分手了。成年人的爱情啦,哪有那么多的跌宕起伏?” “也是……”陆知宋感慨一声,好像也是,成年人光是活着就挺累的了,如果爱情还那么跌宕起伏,那岂不是太难受了一点吗? 靳岚又说:“我去给你倒点水来喝,得在靳屿回来之前把你照顾好,不然他得说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其实也得亏这个时候靳岚在,如果是陆知宋一个人的话,噩梦醒来估计会吓得半死。 没多久,男医生就给陆知宋开好了药,他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些应对发烧的药,给她挂了水,她的烧就能退得快一些。 陆知宋整个人状态就挺恍惚的,男医生给她扎针的时候动作很温柔。 声音轻柔地说:“陆小姐,你这个状态不太好,我建议明天你还是到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这样你自己也好放心。” “很糟么?” “也没有。”男医生给陆知宋露出一个放心的笑,“我学过点中医,刚才给你号脉的时候,你脉象虚浮,肝火旺盛,少操点心,别想太多。” 这段时间的陆知宋心里头的确压着不少事情,她想着要不是有甜甜的恋爱分担了生活的苦,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段时间。 先前在某个网站看到一句话,一个温柔的恋人可以抚平生活一半的苦。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陆知宋道完谢之后,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可以不把我的状况告诉靳岚他们吗?” “当然。”男医生摘下一次性医用手套,“这是你的隐私,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把你的病情告诉任何人的。” “谢谢。”陆知宋之后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等着输液。 本来按照陆知宋的性格,她其实是不想麻烦别人的,但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她并不想一个人待着,所以靳岚说留下来陪她,陆知宋也就没有拒绝。 靳岚留下来,男医生也就没有走,他两就跟陆知宋聊天。 陆知宋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分手,就很难继续当朋友,因为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再见面很难做到心里没有波动。 当然不排除多年之后其中一个人已经放了下来,又或者是,两个人当中有一个说了谎。 不然很难不会死灰复燃。 陆知宋这会儿才想起来姜娰下午的事儿,发消息问她什么情况了,提亲的那个人后来到底又算是怎么回事。 可能姜娰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点,直接给陆知宋打了微信电话过来。 第204章 戳中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岚和男医生以为陆知宋是要打什么私人电话,就前后出了客厅去了阳台,给陆知宋留了私人空间。 电话接了起来,姜娰就开始在那头倾倒下午发生的事情,“救命宋宋,怎么会有肖路那样的笨蛋美男呢?他下午的时候带了好多礼品到我家去,都是那种巨贵的东西,把我爸妈吓了一跳。他劈头盖脸地就说会对我负责,要跟我结婚,还说他爸妈都在国外,他已经通知他爸妈让他们回来,等他们回来就跟我爸妈见面商量我们结婚的事情,还跟我爸妈说,让我不要吃那种药,对身体不好。如果有了就生下来。关键是,我怎么生?” 陆知宋:“……” 说实话,陆知宋先前的确是有点担心姜娰是因为不想事情变得更尴尬,所以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就照现在这种情况,姜娰肯定是没有跟肖路发生过任何关系的。 姜娰继续说道:“然后我爸妈觉得肖路是个非常负责任的男人,觉得我太不把那种事当回事儿。还说现在全小区的人都知道肖路开着豪车来我家提亲,这婚好像我是一定要结一样。” 陆知宋:“……” “但是,我本来觉得他挺傻的,我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觉得我是在为了他考虑所以故意说谎。可是想想,他完全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谎言’,然后心安理得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他还很认真地来我家跟我爸妈说结婚要负责的事情。”姜娰从一开始的吐槽,到现在情绪的缓和,“宋宋,肖路这人,还挺好的。” 最怕的就是姜娰说了这一句“还挺好的”。 本来姜娰对肖路就已经是不想再喜欢的状态,结果这人后面的举动,又戳中了姜娰的心巴。 陆知宋往阳台那边看了一眼,靳岚和男医生聊得还挺开心的。 陆知宋其实不止一次听靳屿说肖路是拿捏不住靳岚的,那这就代表姜娰有机会了吗? 要把另一个人从一个人的心里根除掉,再占据他的整颗心,真的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陆知宋问姜娰,“那你们最后谈得怎么样了?” “根本就没有我可以发挥的余地,他跟我爸妈都谈好了。”姜娰说。 “……”陆知宋不知道姜娰那会儿是高兴,还是无奈。 不过很快的,姜娰轻叹一声,说:“那我回头肯定是要等他们都冷静下来之后肖路事情真不是他想的那样,我是喜欢他啊,又不能因为一场误会,就把他跟我绑在一起吧。好像挺不公平的。” “是的,你能这么想很好。” “如果有机会在一起,我也是希望他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因为这些误会。”姜娰道理还是很懂,也并没有因为喜欢肖路就做出一些糊涂的事情来。 一般来说,如果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又误会了一些事情要跟她结婚,好像正常人都不会继续拒绝,会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可错误,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204章 她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又给陆知宋说了一些别的,然后才挂了电话。 她并不知道陆知宋下午被任珵骗过去的那件事,陆知宋也没有说。 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另外一个人操心。 挂了电话之后陆知宋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阳台上的靳岚和男医生上。 虽然不能以靳岚换了那么多男朋友,最终也换不到肖路身上,所以就觉得肖路和姜娰有希望。 但陆知宋最担心的,还是靳岚忽然有一天回头了,肖路会毫不犹豫地回到靳岚身边,那对姜娰来说,又是另一种打击。 陆知宋看向靳岚的时候,后者也将视线转移了过来,应该是注意到陆知宋结束了电话,然后就跟男医生说了进来。 靳岚先进来了,男医生留在外面,看背影好像有些落寞的样子。 也是,靳岚这样的女人,连陆知宋这样一个女人都很喜欢的,就别说男人了。 “和靳屿打电话吗?”靳岚问了一句,“你想不想吃点东西,我给你叫个粥,虽然我觉得你现在嘴里没味儿想吃点有味道的,但是发烧的人只配吃点清淡的。” 陆知宋摇摇头,不是很想吃点东西。 “靳岚姐,我有点……有点私人的问题可以问你吗?”陆知宋觉得有点唐突了。 靳岚挑眉,顿了一下才说,“什么私人问题?问我和他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不是的,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没有和肖路在一起。”陆知宋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了。 没想到靳岚并未觉得有什么,说:“不在一起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不喜欢啊,我不会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肖路对我来说,就像靳屿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和弟弟在一起,有一种违背公序良俗的感觉。” 靳岚似乎还想象了一下和肖路在一起的画面,着实是有点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样子。 靳岚说:“可能肖路对我也并不是真的喜欢,是经年累月的仰慕和崇拜,让他误以为对我是喜欢。爱情要的,不就是上头那一瞬间的快乐吗?” 听着靳岚的话,陆知宋觉得她好像把爱情理解得很透彻。 又好像,对爱情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陆知宋犹豫了片刻,问了一句:“假如有一天,肖路身边有了别的姑娘,你会不会觉得……”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她其实并不觉得靳岚会回过头和别的女人争抢肖路,问这个问题就是对靳岚的质疑。 靳岚等着陆知宋后面的话,然后她才恍然明白过来陆知宋要问什么。 靳岚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和姜娰抢肖路?” 陆知宋僵住,原来,靳岚什么都知道。 陆知宋觉得有点点尴尬。 说:“靳岚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没事,我理解。”靳岚摆摆手,“姜娰那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而且能被沈律看中带在手下,前途不可限量。” 陆知宋喜欢靳岚的一点是,她似乎从来不会吝啬对另外一个人的夸奖。 哪怕她已经处在一个非常高的位置上,也依旧能够发现对方的闪光点。 她继续说道:“我个人是非常不喜欢和另外一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戏码,而且我觉得肖路如果决定和她在一起的话,就不会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我想姜娰应该也是觉得肖路这人不错,才会继续喜欢他,否则就该及时止损,不是吗?” 陆知宋觉得是自己狭隘了,把情况都想到了最糟糕的那一种。 其实从肖路要对姜娰负责开始,就该知道肖路是个人品很好的人。 陆知宋和靳岚认识了那么长时间,知道哪怕当初她被渣男伤了,无缝衔接的那个女人扮绿茶内涵她,她针对的也从来只有那个渣男。 雌竞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出现在靳岚的世界过。 “对不起靳岚姐,是我想多了。” “没事,我知道你也是为你朋友着想,要是我遇见这种事,我也会为我朋友问清楚的。”靳岚并没有责怪陆知宋,觉得这种事情说清楚了之后,大家心里也就没有什么芥蒂,何乐而不为? 陆知宋也算是知道,肖路是真的和靳岚是没有希望的。 就是不知道肖路这人,到底对靳岚有多死心眼。 陆知宋当时就想着这些事情,果然是比较容易转移视线的。 …… 靳屿在知道陆知宋平安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傍晚的时候是宋京泽派人来找靳屿去吃饭的,来的是个私人农场。 司机开车带靳屿过去的时候,还有人给他做案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了什么秘密基地。 靳屿当然也看到了,每隔几十米就有人守着。 靳屿看出来了,宋京泽还挺怕死的。 每次身边都有不少小弟保护着。 靳屿当然知道,在宋京泽刚来这边的时候,过得也不是很好。 至于他是怎么起家的,估计也不是特别光明的,所以现在需要那么多人保护。 想来,他不回去找陆知宋,对陆知宋也是一种保护。 但是,宋京泽对于当年车祸的事情,不肯告诉他半分。 靳屿刚要下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樊一鸣打来的。 靳屿对樊一鸣的态度还是很微妙的,毕竟这是一个差点成为陆知宋男朋友的人。 靳屿接了电话。 那头的人说:“靳屿,任珵去世了。” 虽然靳屿不知道为什么任珵去世了,值得樊一鸣特别打电话来告诉他,难道还希望他送个花圈过去? 靳屿觉得没找人揍任珵一顿,都对不起他陆知宋前男友的称号了。 靳屿想了一下,问:“陆知宋也知道了?” “是的,因为任珵去世前就想看陆知宋,所以我们这边喊她过来了。” 靳屿算是明白陆知宋为什么先前状态那么糟糕,“你们可真会办事儿。” “……”被怼了一句的樊一鸣也不敢回怼什么,只说,“让宋宋看到任珵去世也是我没想到的,但是任珵最后跟宋宋说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和她舅舅。” 第205章 心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到庄园的餐厅的时候,宋京泽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不是一个人,身边依旧是美女环绕。 音乐,美食,还有美人作伴。 日子依旧过得很潇洒,不愧是宋京泽。 靳屿进来之后,直接走到了宋京泽那边。 宋京泽似乎选择故意忽略掉靳屿脸上凝重的神色,用轻松的语调说道:“怎么这个点才来?来,一起吃饭。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外甥女不在,你就好好放松一下。” “宋京泽,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边玩儿,你也不用换着法儿地试探我是不是会出轨。”靳屿显然是没有耐心了,想现在就跟宋京泽将事情掰扯清楚,“任珵那件事,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提到任珵,宋京泽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冷意。 看来,宋京泽是知道任珵那个人的。 宋京泽一挥手,原本在餐厅里面的女人以及小弟,都沉默着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之后,宋京泽把玩着手里的串珠,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要沉了几分,却多了几分玩味的意思在。 他说:“虽然我没有在四九城里看着宋宋长大,但是,我的外甥女,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宋京泽的这话,就是默认了关于任珵的事情,和他有关系。 宋京泽又说:“也不知道宋宋是怎么看上那个怂货的,能力不怎么样,还想着勾三搭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听到宋京泽承认,靳屿的眉头皱了起来,说:“你这么做,是犯法的,除非你想这辈子都不回国内。”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宋金泽蛮不在意地说,“所以靳屿,你最好小心一点,我看着你呢。” 宋京泽犀利的眼神落在靳屿身上,好像真的就如他说的那样,如果靳屿敢做什么对不起陆知宋的事情,他就不会让靳屿好过。 “那你告诉我,当年宋宋父母车祸的事情,到底和谢震宁有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非要执着在这件事上?”宋京泽问,“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让宋宋放下,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我姐和姐夫希望看到的,是她有自己的生活,最好能结婚生子拥有幸福的家庭,如果不结婚,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而不是整天想着这些事情,这只会让她每天活在痛苦之中。” “所以,你认为的好好生活,就是让她忘记过去?而不是选择弄清楚真相。” 在这件事上,他们两存在分歧。 但靳屿大概能猜到了,宋京泽也并没有真的对陆知宋不闻不问。 …… 陆知宋在晚上输了液之后昏昏沉沉的,估计里头有安神的成分。 整晚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噩梦,醒来的时候烧也退了。 从房间出去的时候看到靳岚还在,靠在沙发上睡的。 知道麻烦了靳岚一晚上,陆知宋轻声从房间里面拿了毛毯出来给她盖上。 动作再轻还是让浅眠的靳岚醒了过来。 “靳岚姐,你去房间里面睡会儿吧。” 靳岚愣了愣,然后才从沙发上起来,说:“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 “没事就行,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电话。” 靳岚走得很快,陆知宋都没来得及留人下来吃饭。 陆知宋今天请了假,状态不是很好,估计去律所的话也没有什么心情工作。 但是白天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想的就会更多,比如任珵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比如任珵是怎么知道舅舅的存在的。 又比如…… 陆知宋后面是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所有的思绪的。 是微信里面,一个加了很久都没有聊过天的同学,当初还跟陆知宋当过一段时间的室友,后来她自己到校外住了。 她到校外住了之后,和陆知宋的接触就更少了。 陆知宋接了郑佳佳的电话,还没说话,那头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怎么了郑佳佳,有事情你先跟我说,别哭了。”陆知宋说道,这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哭,也是她没想到的,“你是遇到事儿了吗,需不需要我报警?” “不要,不要报警!”郑佳佳连忙止住了哭声,让陆知宋别报警。 听到了对方的声音,陆知宋又说:“那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情,你这么一直哭,我也没有办法。” “陆知宋,我……我不知道找谁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知宋觉得郑佳佳能找上自己,可能是因为当初她借给过她钱。 那时候她从靳家出来,身上没有多少钱。 学费可以申请贷款,但是住宿和生活费,陆知宋需要自己赚。 兼职的工资不是日结的,在工资没有发的那个月,她过得挺拮据的。 郑佳佳也没有明着说借钱给她,就是吃饭的时候跟她一道,她自己会点很多,又说要减肥,又说每个口味都想尝一下,就让陆知宋跟她一起吃,不要浪费了。 郑佳佳那个时候就是某品台的小博主,品牌方会寄样给她,她会让陆知宋帮她一起试品。 后来郑佳佳心思就全部在当博主上,对她自己英语专业不是很感兴趣,后面干脆搬出去自己住了。 本就不是一个专业的,加上又没有住在一个宿舍,联系就日渐少了。 但是微信还是留着的。 郑佳佳来找陆知宋,是因为她被网曝了,她的某视频号下面辱骂她的言论已经好几万了。 郑佳佳受不了那个委屈,每天失眠焦虑,吃不下东西,精神压力很大,要被骂得退网了。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错,说自己快要抑郁症了。 网上的人说她就只会拿抑郁症来当挡箭牌。 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郑佳佳说了她家的地址,让陆知宋去找她。 因为她认识的学法律的,还有点联系的,也就只有陆知宋了。 陆知宋本来是不想出门的,但瞧着郑佳佳那个状态好像真的有可能会想不开,所以就去换了套衣服,拿上手机出门了。 陆知宋就是这样的,别人对自己好过,等到有机会了之后,她肯定会想办法还回去。 她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第207章 我去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司机送陆知宋去了郑佳佳家里,本来司机是要送陆知宋进去的。 因为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同学感到好奇,当然也是作为一个保镖应尽的责任。 但是郑佳佳在开门之后,看到还有个男人跟陆知宋一道过来,脸上闪过惊慌的神色。 陆知宋就站在门口,发现公寓里面的窗帘都是拉起来的,大白天的开了全部的灯光,她还看到了很多的外卖袋子和餐盒,应该是很久都没有收拾过了。 陆知宋便跟保镖说:“要不你在车上等我吧,我这边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小吴没有立刻应下来,有些犹豫地说:“靳律喊我时时刻刻保护陆小姐。” 照郑佳佳现在这个情况,让一个她不熟悉的人进去,估计会出事。 小吴又说:“我就在门外等吧,陆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 “也行。” 随后,陆知宋就进了郑佳佳家里,安抚郑佳佳道:“佳佳,刚才那个是我男朋友给我安排的保镖,你别害怕。” 陆知宋这才发现郑佳佳真的好瘦,接近170的个头不知道有没有九十斤。 陆知宋带着郑佳佳往里头走,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看了你的视频号,但还不是特别了解来龙去脉,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把事情经过全部告诉我一边吗?慢慢说就行了,我今天一天都有时间的。” 陆知宋在来的时候看了郑佳佳的账号,因为她自己也是经历过网络暴力的,所以能够感同身受,能够知道郑佳佳看到那些侮辱性的言辞时,内心能有多煎熬。 而且,郑佳佳是个有百万粉丝的网红,算是个公众人物。 陆知宋始终是个素人,大家对她的关注很快就过去了。 就像网友吃谢茵然出轨的瓜,大家对陆知宋的印象就是那个倒霉的前任。 吃她父母车祸的瓜,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那个可怜的孤儿。 吃她和靳屿在一起的瓜,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靳屿的女朋友。 在互联网上,陆知宋似乎并没有拥有姓名。 而作为博主的郑佳佳,几乎是天天都被追着骂。 关键是,她是靠这个吃饭的,又不能账号不要了,关闭评论关闭私信,退网当个素人。 郑佳佳回到客厅里,蜷缩在沙发上,像是在跟陆知宋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我的狗去世了,我也很难过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呢?难道他们会比我更伤心吗?我那天真的很忙,要忙着拍视频,要和品牌方对接,还要拍照……我想着第二天带他去医院的,但是在直播的时候他就呕吐了,我……” 在郑佳佳的叙述之中,陆知宋了解到这场网曝是因为郑佳佳的爱犬去世,引发了一些爱宠人士的不满,纷纷指控郑佳佳虐狗。 说她利用宠物恰烂钱,为了赚钱连狗都不管,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养狗? 郑佳佳因为失去爱犬很伤心,又被网友攻击,她举例证明自己对狗子真的很好,给她用最好的狗粮,还让阿姨给他做营养餐之类的。 结果网友又攻击她炫富,说她虚荣拜金,还有人说她的房子车子都是从男人那边得到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干爹…… 本来是因为宠物的问题,后面就变味了,开始攻击郑佳佳这个人。 如今的郑佳佳是没了爱犬,又被网友攻击到现在没有品牌方找她,还被辱骂。 这场网络战争之中,受伤的只有郑佳佳,那些键盘侠们,骂完她之后顺手就点开下一个视频,根本不会觉得他们的恶言恶语会对郑佳佳带来多大的伤害。 最后,郑佳佳红着眼问陆知宋,“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平息他们心中的怨气?” “你别这么想。”陆知宋稳住郑佳佳的情绪,“我刚才已经整理了一些经常到你评论区辱骂你的人,现在网上发言都是实名制的,他们需要为他们说过的话负责。这件事你没有错,你也不能死。你的死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他们甚至还会说‘瞧,那个人心里多脆弱,我们什么都没说她就想不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然后他们转头就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但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有那些支持你的粉丝,他们会很难过。” “那我……我怎么办?”郑佳佳没有办法了,“我要是告他们的话,他们又要攻击我,我真的怕了。陆知宋,我真的害怕……” 陆知宋顺着郑佳佳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但郑佳佳冷静不下来,她情绪起伏很大,说:“而且,我身边的人都因为害怕受到波及,也不再跟我来往。我男朋友跟我分手,我朋友他们不接我电话……为什么啊,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 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很容易钻牛角尖,所以陆知宋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郑佳佳。 只能陪在她身边,然后开始给她整理网友私信骂她的言论,如果要起诉的话,这些都是证据。 陆知宋想,郑佳佳肯定是没有办法了,才向她这个并不是很熟的朋友求助。 而且陆知宋本来就挺讨厌网络上说话不负责任的人,他们好像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 不然,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 陆知宋陪了郑佳佳很久,后面她吃了助眠的药物去睡觉,陆知宋才被司机送回家。 可能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处理郑佳佳的事情,所以陆知宋基本上没怎么想自己的事情。 等回家之后才想起来看手机,上面有靳屿发来的消息。 还是两个小时之前的。 陆知宋才连忙给靳屿打过去。 不知道靳屿是不是在忙,没有接到电话。 没有接到的电话,陆知宋也就没有继续打过去,寻思着等他忙完了会打过来的。 她和靳屿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那又不能要求对方时时刻刻都拿着手机回应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过来的消息。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只不过陆知宋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有什么胃口。 说到底,还是被任珵那个事儿,影响到了。 第208章 找你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需要忙一点来转移自己的视线,正好郑佳佳这件事可以让陆知宋完全忙碌起来。 因为郑佳佳不相信别人,相信的就只有陆知宋,所以这件事她也只委托给陆知宋。 但陆知宋现在还没拿到律师执照,能够做的有限,现阶段就只是帮郑佳佳收集证据。 估计是郑佳佳觉得终于有人可以帮她了,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很依赖她,甚至把账号和密码都给了陆知宋方便她工作。 陆知宋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以前经历的可能都不及郑佳佳的十分之一。 陆知宋是个很感性的人,她想,其实就算不是感性的人,看到这些侮辱性的词汇时,也会产生很强烈的心理不适。 所以陆知宋这几天并没有休息好,状态也不是很好。 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的负面情绪这么大真的适合当一个律师”的想法。 好在靳屿回来了,混乱糟糕的生活好像在靳屿回来之后,一下子就变得没有那么可怕。 靳屿提前跟陆知宋说他要回来,航班大概在晚上十一点过的时候到,到家估计得十二点,让她别等他了。 因为这几日的混乱,陆知宋怎么可能不等靳屿? 甚至,还去机场接人了。 陆知宋先前只在机场帮沈律接过客户,这次是在出口的地方等靳屿。 她有好多话想跟靳屿说,关于亲眼看到任珵死在自己面前,关于他似乎知道舅舅的一些事情。 关于她以前的一个朋友正在遭受网络暴力,她很想帮她。 关于他不在的这几天,陆知宋很想念他这件事。 所以陆知宋在看到靳屿从VIP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往靳屿那边跑过去,撞进了他的怀中。 靳屿感觉到的,就是一个人影撞进了自己的怀中,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身形,让靳屿知道怀中的人是陆知宋。 靳屿也是直接将陆知宋抱了起来,让人挂在自己身上。 在机场里,是见惯了重逢的喜悦的,也见惯了离别的惆怅的。 所以对在机场拥吻的人来说,也是见怪不怪的。 以前的陆知宋觉得在公共场合接吻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那时候就觉得那些情侣就不能再忍忍,等到了车上,或者回到家再那样。 等真的处在这个身份里面的时候,陆知宋才觉得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缠绵的吻结束,靳屿才将陆知宋给放了下来,眼里已然没有刚才一个人走在机场时的冷厉,剩下的全是柔和。 有些嗔怪的说:“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么,怎么还来机场接我了?” “因为想早点见到你啊。”陆知宋没有隐瞒,直接就告诉了靳屿自己的想法,“我想你。” 陆知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真诚。 当然了,靳屿也看到了陆知宋眼里的疲惫。 不是那种因为半夜还没睡觉的疲惫,而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的心力交瘁。 靳屿揉了揉陆知宋的脑袋,知道她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说:“先回家。” “嗯,我让阿姨做了几个菜放在家里,你回去就能吃了。” “确实是饿了。”靳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是意有所指的。 陆知宋那会儿没想那么多,倒是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出差的吗,时菀他们没跟你一起?” 陆知宋这才想到靳屿是一个人从里头出来的,心想靳屿一个人出差的话,好像会很累的。 “先回去。”靳屿回避了这个问题,“倒是你,别人说什么你就挺什么?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前任,你还要去看他最后一面,亲眼看着他死,觉得大仇得报了?” 本来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但是被靳屿这么一说,好像就变得有些好笑。 怎么就变成大仇得报了?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陆知宋到底是觉得和任珵没有到恨不得对方不得好死的地步,“而且我要是不去的话,都不知道他还知道我舅舅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谢茵然告诉他的。” 陆知宋思来想去,觉得任珵可能是通过谢茵然的渠道知道的。 靳屿说:“那就当我跟他有深仇大恨吧,这个狗东西作为你男朋友的时候,不好好对你,只想着勾三搭四,有这种下场一点都不意外。而且,说不定他是从谢茵然那边知道了一些谢家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陆知宋原来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的世界还算简单,那些龌龊对她来说好像很遥远。 “是这样么?”陆知宋蹙眉。 “别想那么多。”靳屿捏了捏陆知宋的手,“小吴今天开的是哪辆车?” “幻影。” “挺好。”靳屿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陆知宋当时不知道靳屿为什么这么问,但是等到上了车之后,小吴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升起来的时候,陆知宋知道了靳屿那一句“挺好”是什么意思。 陆知宋当时还在想,为什么小吴送她来接靳屿的时候,会开一辆他平时没怎么开的。 从机场到家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下车的时候,靳屿依旧是西装革履,但要是仔细看的话,他西装裤是有折痕的,衬衫下摆也并非很工整地扎在裤子里。 陆知宋则一直是低着头的,等到了电梯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重重地锤了一下靳屿的胸口。 靳屿低笑,握住了陆知宋的拳头,回:“让你那天在电话里面弄我,我说了,回来让你好看的。” 陆知宋早就忘记的事情,靳屿用实际行动让陆知宋想了起来。 “你真的很过分唉。” “是吗?”靳屿把陆知宋拉进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说,“还有更过分的,想不想试试,嗯?” 陆知宋知道靳屿回来,两人肯定逃不过一顿耳鬓厮磨。 刚才在车上可能只是前菜,空间和时间的局限。 如今马上到家了,到他们自己的地方。 陆知宋低低地回:“你不是说饿了么?” “的确是饿了,很饿。” 电梯到,靳屿将陆知宋抱了起来,说:“明天你请假,行吗?” 第209章 舅舅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后面真的就跟靳屿先前说的那样,求饶。 不然还能怎么收场? 结束的时候差不多三四点了,是在陆知宋强烈要求下,再不停下来就要生气的那种。 靳屿才说:“你下次还敢不敢在电话里面惹我了?” 陆知宋小声哔哔,“不敢了……” 靳屿还不知道陆知宋? 现在嘴上说说着不敢,下次还会继续犯。 不过本来也是累了,就只是去洗了澡,然后抱着陆知宋出来。 陆知宋本以为就要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起来再说。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不起得来,结果到了床上,靳屿把她捞进了怀里,说:“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出差么?” “嗯……”陆知宋累得都不想说话,敷衍地回了一句。 “我去找你舅舅了。” “嗯……”陆知宋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但是回完之后,陆知宋才反应过来靳屿说的去找她舅舅是谁很意思。 他去找了宋京泽。 陆知宋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靳屿,“你去找我舅舅了?” “对,因为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可能是因为谈到了宋京泽,所以陆知宋从床上起来,坐直,看向靠在床头的靳屿,她有紧张,有忐忑,有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陆知宋才问:“那然后呢,你们聊了什么吗?” 陆知宋太想知道了,知道舅舅是不是在给了她一笔钱之后,就打算和她划清界限。 “也没聊什么,他就是跟我说,好好对你,不然他会找我麻烦。”靳屿说。 “就这些?”陆知宋觉得他们谈的,可能不止是这些事情。 “不然呢?”靳屿笑,“他是你舅舅,我要跟你结婚的话,不是得得到你舅舅的同意?” 陆知宋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很快就说:“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嗯?”靳屿嗯了一声,“不想和我结婚?” 当然没有不想结婚,就是…… “会不会太早了?”毕竟确定关系也就没有几天,从恋爱到结婚,中间这个过程确定不感受一下的吗? “早吗?”靳屿反问了一句。 陆知宋太容易被靳屿转移话题了,本来还在说宋京泽的事情,结果一句结婚就让她开始想他们两结婚的事情。 “是早的啊,都才在一起几天就结婚,都还没享受够作为你女朋友的福利,就要成为妻子,是不是有点亏?” 靳屿揉了柔陆知宋的脑袋,“你想清楚,当我太太的福利比女朋友多多了。” “那你这个求婚是不是太粗糙了一点?” “戒指你都戴在脖子上了。” 陆知宋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你当时送我的时候又没有说是求婚的,你耍赖。” 她作势要将项链取下来,但是被靳屿抓住了手腕带到了怀中,“还想取下来?你今天是不是不想睡觉了?” “怕你呀?” 靳屿轻笑一声,“刚才是谁可怜巴巴地说不要了的?” 果然,认错及时,但下次还犯。 靳屿又说:“回头给你换一个合适你手指尺寸的。” 陆知宋不知道靳屿这是不是在认真地求婚。 第210章 说她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当时的确没有想人太多,因为太累了。 前几天都没有睡好,今天晚上更是和靳屿折腾到快要清晨了才结束,没聊两句就睡着了。 房间的窗帘是避光的,所以她一觉睡到了下午,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了时间。 下午两点过。 手机因为被靳屿调了静音,所以这会儿才看到消息。 基本上全部都是郑佳佳发来的。 陆知宋坐在床上看郑佳佳发来的消息,可能是因为郑佳佳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陆知宋,所以很多琐碎的饿事情她都会跟陆知宋说。 看了很多消息之后,陆知宋得出了重要信息,那就是郑佳佳要在平台上发布自己已经找了律师状告那些辱骂她的网友。 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陆知宋目前还不是律师,整个案件还没有委托给有执照的律师。 陆知宋就给郑佳佳发了语音过去,说让她先别冲动,等她这边联系了律师,再让律所出具律师函。 不然他们出具的声明是会有bug的,到时候网友可能又会追着这些事情不放。 陆知宋发了消息之后就先起床。 双脚落地,只觉一阵酸痛。 果然是太久没有运动的缘故。 陆知宋洗漱完出了房间,没在家里看到靳屿,估计是去律所了。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们好像还有话题没有聊完,靳屿是去找宋京泽的,应该不是去告诉宋京泽他们要结婚这件事。 算了,等靳屿回来了再说。 陆知宋来到客厅,看到了靳屿留在桌上的便签。 靳屿的字写得也很好看,苍劲有力,能透过纸张到背后。 陆知宋想起来自己有一段时间还在学靳屿写字,但学不到精髓。 靳屿跟她说帮她请了假,让她好好休息,晚上他应该不加班。 这个人,明明他们都是一起快到清晨才睡的,但他好像就能精神奕奕,不公平。 陆知宋刚想给靳屿发个消息说她醒了的,就看到了郑佳佳发来的消息。 她说:我已经发了。 陆知宋发了一个问号过去,她发了什么? 陆知宋发了消息过去郑佳佳也没回,陆知宋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问她:“佳佳,你发了什么?我这边都还没到律所给你找专业的律师,我现在律师执照都还没拿到,是没有办法给你当代理律师的。”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了,还攻击我的父母,宋宋,我不想当一个缩头乌龟了。” 陆知宋知道郑佳佳不想当一个缩头乌龟,但陆知宋要知道她发了个什么东西。 她退出微信,打开了郑佳佳的主页,发现郑佳佳发了个陆知宋都没看过的事务所声明。 这个声明一看就是假的,因为陆知宋根本就没有开过,也没有拿到律所去盖章。 陆知宋连忙跟郑佳佳说:“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声明扇了,要是被人发现是假的,他们又会攻击你。你做这个事之前应该跟我善良一下,这要是被他们抓住了错处,到时候只会越来越麻烦。” 陆知宋一边说,一边翻看郑佳佳那条状态下的评论。 很好,已经被发现声明造假了。 而且有人扒出了郑佳佳所聘请的这位陆律师其实连律师执照都没有,不过是律所的实习生。 …… 靳屿本来是想找肖路谈点事情,但是肖路见他回来就找他问姜娰那件事的情况。 根本就没有给靳屿说话的机会,肖路说:“我觉得我当一个渣男不好,人家小姑娘始终是第一次,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在那方面还是挺开放的。但如果对方不是第一次,我也不会有那么重的负罪感。尤其是,我说要负责的时候,她还在为我考虑,还骗我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我就没有见过像姜娰那么善解人意的女人,这种性格的人在社会上肯定会吃亏的。得亏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不然她都没地方哭。” 靳屿:“……” 肖路又说:“不过是我做错了,如果她不想要婚姻做补偿,换任何方式都可以。毕竟在那件事上,男人不吃亏的。” 靳屿:“……”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肖路说,“你去见了嫂子的舅舅吧,怎么样,人家同意你和嫂子在一起了吗?” “嗯。”靳屿回了一句。 肖路点点头,“也是,你这样的要是他还不同意,那什么样的才同意呢?那关于嫂子父母那车祸的事情,他知道什么吗?” 肖路在说了半天之后,终于扯到了靳屿身上。 虽然靳屿还挺好奇,肖路到底是怎么觉得他和姜娰真的有什么。 靳屿想说什么的时候,时菀敲门进来。 跟靳屿说:“靳律,您看看网上关于对陆小姐的讨论吧。” 靳屿倒是不知道陆知宋怎么这会儿又在网上被讨论了,先前在陆知宋父母车祸那件事上,靳屿花了很多钱在控制舆论上,所以才没有让大家扒出那些对她不好的事情来。 他拿了手机出来,现在网上讨论的,是陆知宋冒充律师身份,给一个虐狗博主当律师这个事情,说陆知宋这么多年的法律白学了,没有律师执照还给人当律师。 还扒出来陆知宋以前养的一只猫,因为窗户封得不严实,导致猫咪从楼上掉下来。 陆知宋和郑佳佳就是一丘之貉,都是虐待小宠物的恶人,所以她们两臭味相投能当朋友。 网上关于陆知宋的“丑闻”也是铺天盖地地来,关于靳屿和谢茵然在没有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她就已经和靳屿勾搭在一起。 还说谢茵然是因为靳屿早就被陆知宋勾搭走了,她才心生报复之心去勾引了陆知宋当时的对象任珵。 舆论风向一下子就变了,当初被黑得挺惨的谢茵然现在反倒是处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其实是靳屿和陆知宋对不起她。 而且还提到了陆知宋前男友死了这件事,人家好好的一生,本该发光发亮,却因为和一个晦气的女人在一起,就此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关于她父母的那场车祸,还说她的父母当时是为了护住她,才双双殒命。 他们都说,陆知宋是个克星。 第211章 是个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事情的走向总是会偏离原来的轨道。 就像网友一开始抨击的是郑佳佳对她自己的狗的失职,但后来好像大家忘记了这件事。 大家只记得郑佳佳是一个虚荣拜金的博主,如今还记住了一个在四方律所实习的“法盲实习生”陆知宋。 靳屿显然是不希望在网上看到那么多关于陆知宋的负面消息的,跟时菀说:“去把关于陆知宋的负面消息都公关掉,实在压不下去就再想别的办法。” “靳律,本来郑佳佳那件事其实就是她的粉丝和黑粉之间的battle,小规模的。但是从今天开始热度就好像上来了,受到的关注更多了。刚才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他说一些营销号是收了钱的。” 听到这里,靳屿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沉思片刻,问:“收了钱黑郑佳佳,还是陆知宋?” “现在她们两是捆绑在一起的,没有指明。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陆小姐和那位郑小姐都会在网络上被公开处刑。” 别说处理不好会受到公开处刑,现在就在处刑了。 靳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靳屿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靳屿,还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谢茵然说,“你不仁,那我就不义。” 谢茵然的话,让靳屿瞬间明白,网络上的那场声势浩大的抹黑,是出自谢茵然的手。 “然后呢?”靳屿问,“你觉得你毁了陆知宋之后,我会和你在一起?” 靳屿觉得谢茵然是疯的。 “我当然不会那么想,不过就是一个男人,我不稀罕了。”谢茵然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声音里,有一丝丝的哽咽,“当然,如果你求我,我会考虑施舍一下你。” 靳屿轻呵一声,因为在靳屿的世界里,就没有“求”这个字眼。 没有得到答案,谢茵然又说:“靳屿,不要以为你们家现在和樊家走得近,我们谢家就那你没有什么办法。你要知道,你现在也没和樊星晚在一起,公开和陆知宋的恋情,也拂了樊家的面子。” “樊家并非你们谢家。”靳屿淡声说。 本来靳屿当初接触樊家,也并非是因为要和樊星晚相亲,只不过是顺便。 既然大家双方都没有意思,也并不耽误他们的合作。 只是觉得,能亲上加亲,会更好而已。 但靳屿这话就很内涵谢家了,因为谢家当初非要联姻,就是想借此捆绑住靳家。 想要成为利益共同体。 谢茵然气结,说:“我不会就这么放过陆知宋的!”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陆知宋怎么惹你了?不和你结婚的人是我。”靳屿说,“你这么做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相反,结果只会更让你难受。你看到的,会是我极力维护她,保护她的局面。” 同在办公室的肖路和时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个局面他们肯定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谢茵然贼心不死,计划毁了陆知宋,这样就能重新和靳屿在一起。 谢茵然不懂的是,她现在在靳屿心中没有任何的地位,或许以前有一点,毕竟是未婚妻。 而如今在靳屿心里头的是陆知宋,是他官宣了的女朋友,谢茵然却想着毁了人家心尖尖上的人,妄想取代。 这是在做什么白日梦? 只会让靳屿无比的厌恶谢茵然。 还是说,做不了最爱的那个人,就成为他最恨的人? 那还真的是挺疯的。 “靳屿,我以为你没有心的,原来你还可以爱一个人到这种程度。”谢茵然好生气,好嫉妒,好羡慕,“我知道你一直知道我跟任珵的关系,但是你丝毫不在意。靳屿,你真的好狠的心。” “我现在没有功夫跟你说这些事情,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最好停了网上那些对陆知宋的攻击。不然你就等着当一无所有的谢家大小姐。” “就算你们靳家和樊家加起来,也未必是我们谢家的对手。” “哦,是吗?”靳屿轻笑,“那就拭目以待。” 电话那头的人气得挂了电话。 因为,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谢茵然要的,是靳屿看到陆知宋那么多黑料摆在一起,被所有人咒骂的时候,他会觉得陆知宋好恶心,会狠心地抛弃她。 抛弃了陆知宋之后,会不会和她在一起,她不在意。 只要靳屿不和陆知宋在一起就行,她得不到的,陆知宋也不能得到。 可靳屿没有,他护着陆知宋,用他全部的精力去护着陆知宋。 他都没有那么护过曾经是他未婚妻的她。 谢茵然挂断电话之后将手机重重地砸在了墙上,手机应声掉落在地上,屏幕碎了个四分五裂。 她心中的怒火没有办法平息,好像只有看到陆知宋和靳屿和她一样痛苦,这件事才算有一个了结。 所以她马上拿了另外一个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说:“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网络上的人都开始攻击陆知宋!” “可是……”助理在那头支支吾吾。 “可是什么,我让你做的事情就立刻去做!”谢茵然吼道。 “现在公司账户上没有那么多钱,如果都花在了这个上面,要是以后谢总查起来……” “我是财务总监我心里头有数!” 是总监的命令,作为员工的助理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得听命行事。 谢茵然觉得她只是听了父亲的话,谁欺负了她,她就要报复回去。 不光是要报复,还要把泼在自己身上的冷水,烧开了浇回去。 谢茵然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靳屿,陆知宋,你们两休想白头到老!” …… 此时的陆知宋也是焦头烂额的。 好像也不能责怪郑佳佳的糊涂行事,她只能先去律所,让律所这边能开局一个已经成为郑佳佳代理律师的申明。 至于她自己成为“法盲”这件事,她先管不着网上对她的攻击。 还是先帮郑佳佳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免得郑佳佳一个激动,又做出更荒唐的事情来。 第212章 克星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但这件事对四方律所的影响太大了,传出去就是让一个没有律师执照的实习生去外面接了案子。 四方律所要的就是一个名声,一个律所的名声要是都不好了的话,往后还怎么接到优质的客户。 陆知宋都还没到律所,姜娰就给陆知宋打了电话。 “宋宋,这件事影响挺大的,师傅说让你暂时不要来律所,在家好好休息。”姜娰的话,算是堵死了陆知宋回去找胡律师当郑佳佳代理律师这条路。 陆知宋顿了顿,问姜娰:“沈律师这个意思,是不是要和我解约了?” “师傅没有明说,估计是想等事情过去之后,再让你来律所。”姜娰也是担心,“这个郑佳佳怎么就找上你了?那么大一个网红,没钱找专业律师的吗?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还伪造律师函。师傅他们现在不想事情闹大,不然肯定会追究她伪造我们律所公章的事情!” 是这样的了,伪造他们律所的章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这是因为四方律所想尽可能地在这件事当中抽离出去。 陆知宋想了想,说:“那我暂时不去律所了,给律所带去的麻烦,你帮我转告沈律师,我回头再跟他道歉。” “你先好好在家休息,不要掺和郑佳佳的事情,那些网友真的莫名其妙,我看就是在现实生活中过得不如意,所以才跑到网上去宣泄。”姜娰说起这个也来气,只想陆知宋明哲保身,“真的,不要再管郑佳佳了。你就不想想她不去找专业律师,找你这个实习生干嘛?赚那么多钱不愿意找个律师花钱吗?还是想找你分担火力?现在好了,大家都在攻击你。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把火力都集中在你身上。” 姜娰越说越气,“你要是早跟我说郑佳佳的事情,我就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管。” “你别生气了,郑佳佳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而且她以前也帮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吧。”陆知宋多少也是有点无奈了,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也看了网上的评论,还有人抹黑靳屿。” “大姐,现在你先顾好你自己好不好?郑佳佳有百万粉丝护着,还有她的死忠粉。靳屿是个男人,网友对男人的宽容多过女人。你现在的处境,才是最糟糕的!”姜娰担心得不行。 姜娰的话的确把现状都说了出来。 原本是郑佳佳的事情,结果变成陆知宋被攻击。 连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就好像,有人故意为之。 姜娰说:“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故意搞你?郑佳佳为了转移视线把你推出来?” “郑佳佳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大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姜娰说,“你就能确保我一定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只要利益给到位了。” “那给你多少钱你会出卖我?”陆知宋问了一句。 “少说也要过亿吧,买我手里你所有的黑历史。” 虽然陆知宋嘴上说觉得郑佳佳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心里头,会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不排除郑佳佳是为了推一个人出来。 如果是这样,陆知宋就觉得离谱。 第213章 被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在挂掉姜娰的电话之后,其实是想去找郑佳佳的。 一来是担心她现在继续被攻击,会不会想不开出什么事,她先前看到郑佳佳在吃抗抑郁的药物。 抑郁症的人情绪比较激动,有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二来,陆知宋其实是想去探探郑佳佳的口风,看她是不是有意地将她推出去当挡箭牌,转移大家的视线。 虽然,她内心里面是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单但是谁能保证就一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所以陆知宋就决定还是去看看郑佳佳,而不是自己在这边猜测。 不管她能猜出什么来,没有经过验证就去指控别人,这对郑佳佳来说是二次伤害。 但是陆知宋要出去的时候,司机小吴跟她说,“陆小姐,外面都是记者,你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会跟着你,要是没有很重要的事情,建议你暂时不要出去。” 陆知宋在小吴这么说的时候,走到了窗边往楼下看。 虽然是在顶楼,但还是能从楼上看到楼下来往很多人,而且有人是站在大厦门口,以及地下车库的出入口蹲守的。 但凡陆知宋出去,他们肯定会穷追不舍。 陆知宋拧眉,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靳屿不是有好几辆车子吗,开一辆他们不认识的,我藏在后座里面,他们肯定就不知道了。” 主要是陆知宋想出去,所以想什么办法都可以。 小吴顿了顿,说:“那我先问问靳律。” 原来,是靳屿不想让她出门。 陆知宋回:“我给靳屿打电话。” “好的陆小姐。” 要是早知道出门要经过靳屿的同意,她一开始就给靳屿打电话了。 但她又觉得不是很舒服,靳屿怎么能限制她的自由,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是这种事情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陆知宋多多少少觉得有一点点不对。 可能这就是老男人的掌控欲吧。 陆知宋给靳屿打了电话。 那头隔了一会儿才接了电话,陆知宋问靳屿:“靳屿,我想出门去找郑佳佳,你让小吴带我出去吧。” 靳屿沉默片刻,然后才说:“现在这个时候,你暂时还是不要出门,乖,听话。” 陆知宋很难跟这样的靳屿讨价还价,一句“乖,听话”,着实掐中了陆知宋的命门。 “但是我有点担心郑佳佳,现在网上骂她的人更多了。” “你想想你自己,网上骂你的人还少吗?”靳屿到底也是心疼的,“你先在家里,我这边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很快就能处理好。” “是谁?”陆知宋神经紧绷,想知道是谁那么看不顺眼她和郑佳佳,非要搞这样的事情。 “谢茵然。” “又是她。” 陆知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就拧了起来。 先前谢茵然沉寂了那么久,陆知宋觉得她可能是想明白了,就此放手了,没想到在酝酿大招。 所以,用舆论毁了她,也真的是谢茵然能做出来的事情了。 “宋宋,这是我带给你的麻烦,我会处理好。但是在我处理好之前,你能不能听话地待在家里。家外面有不少的记者,你要是被他们遇到,他们肯定会问你很多尖锐的问题。”靳屿说,言辞间都是对陆知宋的保护和关心。 陆知宋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郑佳佳怎么办?她本来就被网友攻击,现在又因为这件事被我连累,被骂得更惨。” 因为知道是谢茵然做的,所以陆知宋心里头觉得还挺对不起郑佳佳的。 虽然郑佳佳在网上发那个造假的声明真的也很猪队友行为,但陆知宋可以理解为她走投无路,想震慑一下网友。 只不过这届网友并没有那么好骗,分分钟找出漏洞来。 “郑佳佳那边我让律所其他律师去处理。” “但是她好像并不是很相信除了我以外的人。” “那就是她的事情。”靳屿声音有些冷,“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必须为她自己的未来负责,而不是在这种事情上选择相信亲近的人而不是专业的人。” 靳屿这话虽然有点残酷了,但事实就是这样。 出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处理。 而且靳屿对郑佳佳那是一点同情和心疼都没有,完全公事公办的样子。 讲道理,陆知宋还是很喜欢靳屿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的。 所以陆知宋本来是想要去看看郑佳佳的,有了靳屿这句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屿君律所的律师,比陆知宋更会处理这类案件。 如果她早点将这个事儿告诉律所,可能就没有这么多麻烦。 当然也不能说郑佳佳莽撞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如今要做的就是及时将这件事给控制下来。 陆知宋问靳屿,“那我现在能做些身?” 陆知宋觉得要是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好像显得自己只会闯祸一样。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在家看书,再过两个月就要报名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 陆知宋的专业知识那是不用愁的,但是思政和英语还是要好好看一下,不然到时候专业课过了,思政和英语却拖了后腿,那就很尴尬了。 “好,我去看书。”陆知宋到底是被靳屿给劝了下来。 只不过电话刚挂没多久,郑佳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知宋犹豫着要不要接,但最后,还是接了。 心软的人,总是架不住别人的再三请求。 电话那头郑佳佳哭着跟陆知宋道歉,“对不起宋宋,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只是……只是想吓吓他们,让他们不要再骂我了。但是……对不起宋宋,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了,他们才肯停止这场讨伐?” “佳佳,你别做傻事。我已经找到律师帮你了!” “宋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话音落,郑佳佳那边就挂了电话。 陆知宋再打过去的时候,郑佳佳的手机处在关机状态。 登时,陆知宋想起郑佳佳的那些话,万一她真的想不开,做傻事了怎么办? 第214章 有机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因为联系不上郑佳佳,陆知宋是想着出门去找郑佳佳的。 虽然靳屿让她好好留在家里。 想了一下,陆知宋给樊一鸣打了电话,他们当警察的,肯定管这个事儿。 樊一鸣的电话被接通之后,对方还想问一下她有没有被网上的事情影响到。 陆知宋就直接报了郑佳佳的地址,说:“樊一鸣,我联系不上郑佳佳,她刚才给我打电话那个意思好像想不开,我怕她出事,你们过去看看吧,我真的担心她出事。” “行,你把具体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让辖区的民警过去,有情况联系你。” “好。”陆知宋将地址发送给了樊一鸣,她想警察过去的话,应该会阻止郑佳佳想不开的。 挂了电话的陆知宋并没有因为找了樊一鸣帮忙,就放松下来。 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郑佳佳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如果郑佳佳因此出事,陆知宋会觉得挺对不起郑佳佳的。 所以在给樊一鸣打了电话之后,陆知宋还是决定出门去看看郑佳佳。 就算被劝下来了,陆知宋觉得和郑佳佳也需要一个朋友去安慰她。 她换了一套暗色的衣服,然后坐直梯从楼上下去。 她人都下去了,小吴在楼下不走也得走。 而且陆知宋是拿了靳屿放在玄关上的一辆奥迪的车钥匙,应该是他车子里面最不起眼的一辆。 结果到楼下一看是奥迪rs8,也不是很低调。 不过这栋大厦里面住着的,也都是身价不菲的,车库里面放着的车子也都是挺好的。 “陆小姐……”小吴也是不敢违抗靳屿的命令。 “我跟靳屿说好了。” 小吴将信将疑,但是陆知宋已经坐上了车。 陆知宋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快点小吴,不是还有你在吗?不会有事的。” 小吴本来还想打个电话给靳屿问清楚的,但陆知宋在车里催促,所以小吴就只好收起手机,迅速上了车。 他扭头看了眼陆知宋,戴着鸭舌帽,还戴着墨镜口罩,连一个脸都没有露出来,还藏在驾驶座后面的空隙里。 车窗都是装了非透视膜,除非是扒在挡风玻璃上看,否则是看不到后座是有人的。 所以他们出去的时候还算顺利,尤其高档住宅,安保还是非常给力的,有车子从地库出来,安保是挡在出口的,不让记者靠近。 记者们从长镜头里面也没看到车里有人,便就没有追下去,而是继续做在外面蹲守。 说不定能蹲到陆知宋出来,也有可能蹲到靳屿回来。 …… 等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陆知宋才从座位上起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跟小吴说了去郑佳佳家里,前些天都是小吴送她去的,所以也不用说地址。 只是车子还没开到郑佳佳家里,樊一鸣的电话就打来了。 陆知宋接了樊一鸣的电话,那头说:“宋宋,没有在郑佳佳的家里找到她,你和她认识久,你知不知道她有可能去什么地方吗?” “不在家?”陆知宋担心了起来,“她会不会……” “我们这边已经在找了,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我在去郑佳佳家里的路上,马上就到了。” “我们有民警在那边,到时候你跟他们交涉。” “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你自己也多注意,别看网上的那些东西。”樊一鸣叮嘱一句。 陆知宋应了下来,心里头想着的也就只有郑佳佳,不希望她出事。 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出任何事情。 如果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任何一个靠近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的话,陆知宋可能久而久之,会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不祥之人。 很快,车子到了郑佳佳家楼下,陆知宋去的时候,就看到民警在门卫那边翻看监控,查看郑佳佳什么时候从小区出去的。 关键,陆知宋也不知道郑佳佳具体的出去的时间,这要是查找起来,那就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陆知宋再给宋佳佳打了电话,但是对方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她试图给宋佳佳发微信,让她不要想不开。 真的是要把人给急疯了。 就是这个时候,巡逻的保安回来,一边跑一边喊:“快打119,有人要跳楼,有人要跳楼!” 保安看到警察,又连忙跟警察说:“警察,5栋有人跳楼,你们快去看看吧!” 说着,便拉着民警往外面去。 陆知宋忽然一想,5栋那不是宋佳佳住的那栋吗? 想到这里,陆知宋连忙跟着跑了出去,果然,她看到5栋楼上摇摇欲坠的那个人,很像是宋佳佳。 因为有人要跳楼,楼下有不少围观的人,下面的人喊着让她不要乱来,让她退回去。 但是郑佳佳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在天台边缘上像是走钢丝一样来回地走,只要风再大一点,好像都能将郑佳佳给吹下去。 陆知宋连忙跟民警说,“警官,楼上那个就是郑佳佳,是我朋友!” 因为刚才在看郑佳佳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但是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出去,而是跑到天台去了。 “那你跟我们先上去,刚才已经打了120。”警官道,“保安,你们把群众疏散,不要围在这边刺激人家情绪!” 虽然楼下的群众更多的劝郑佳佳不要跳楼,但是不管用,情绪失控的人什么都听不进去。 郑佳佳在天台上大喊:“是不是要我死了,你们才肯放过我?” 楼下的人可能也是认出来了郑佳佳就是最近闹得沸沸腾腾的“虐狗”事件的当事人,所以就从刚才劝说的状态改为起哄。 甚至,还拿了手机出来拍摄。 陆知宋忙着上去劝郑佳佳下来,所以根本顾不上这边。 陆知宋当时是很担心郑佳佳的,想着也许要是早点来找郑佳佳,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一个情绪失控的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知宋到楼上的时候,郑佳佳的情绪比刚才更激动,她哭着说:“你们别过来,你们再靠近我就跳下去!” 第215章 可乘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当时看到郑佳佳往后退了一步,感觉整个人都要摔下去了一样。 她连忙拉着民警他们后退,说:“佳佳,我们后退了,有什么事情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宋宋,对不起,真的。把你也牵连进去了,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郑佳佳一边流泪,一边说着,“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当姐妹,好不好?” 说实话,陆知宋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很担心郑佳佳在消防还没来的时候,就跳下去了。 她本来前几天面对任珵的死,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还有先前从她面前跳下来的赵颖妈妈。 陆知宋觉得整个人都在晕厥,觉得天旋地转的。 …… 靳屿办公室的门是被肖路从外面打开的,没有个敲门,直接拿着手机进来。 “老靳老靳,现在他们在直播郑佳佳跳楼,嫂子也在现场。” 靳屿现在就挺烦听到郑佳佳的名字的,但是听到陆知宋的名字,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不是让她不要出去吗? 很快,肖路将手机拿到靳屿面前。 是现场有人给郑佳佳这个事儿做了直播,网络上不断地有人喊郑佳佳快跳。 说她要是不跳,就是作秀。 靳屿拿了手机出来给陆知宋打过去。 不出所料的,陆知宋没有接靳屿的电话。 靳屿从椅子上起来,自然是要去现场找陆知宋。 刚站起来,时菀就从外头进来,“靳律,查清楚了,这个叫郑佳佳的博主,其实是在谢茵然控股的一家MCN机构里面当博主的。但是郑佳佳前段时间欠了不少钱,但是最近郑佳佳将欠款还清,跟她有资金往来的,是谢氏集团。” 靳屿听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几乎已经是紧紧地拧在一块儿了。 他对时菀说:“我桌上那叠文件,你拿到证监局。” 说完,拿上车钥匙就从办公室出去。 这个谢茵然,竟然拐弯抹角到这种地步,变着法儿地想要毁了陆知宋。 留在办公室的肖路和时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肖路先去将桌上那叠文件拿了起来,想瞅瞅到底是什么东西要交到证监局去。 就刚把文件抽出来,就瞅见里头是有关谢氏非法操控市场的一些证据。 肖路咂舌,把文件递给了时菀,“还是老靳厉害,前脚知道是谢茵然做的,后脚证据就给交出去。这下好了,谢家就等着再次被查吧。” 时菀唏嘘。 其实她知道靳屿这些证据可能一早就在收集,但始终是给谢茵然留了面子,只要不把局面搞得太难看,靳屿是走不到这一步的。 但在知道对方碰了陆知宋之后,靳屿是想都没想,就把这些证据交出去。 谢茵然这不是纯纯越塔送人头吗? “不过陆小姐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那个郑佳佳骗了呢?”时菀感慨一声,多少是觉得陆知宋在这件事上扯了靳屿的后腿。 肖路却不认同,说道:“小羊姑娘那人重感情,估计是欠了郑佳佳什么人情,才被人有机可乘。” 肖路想了想,又说:“果然,善良的人都和善良的人一块儿玩了。” “嗯?肖律说什么?” 肖路却没有再回答时菀,因为觉得姜娰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第216章 保护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阳光很烈,很刺眼。 陆知宋中午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觉得眼前晕乎乎的。 但支撑着她站在天台上和郑佳佳交涉的,是她对郑佳佳的愧疚。 她私以为如果不是谢茵然的插手,郑佳佳的事情不可能会变得这么严重的。 她尝试跟郑佳佳交流,说道:“佳佳,你先下来好不好。网上那些流言蜚语总会过去的,你要是出了意外,那些辱骂你的人根本就不会感到愧疚,也不会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会说你怎么那么软弱,这么一点挫折都经受不住。会为你伤心的,是你的父母和朋友。你想想你要是出事了,以后谁照顾你的父母?” 因为陆知宋是郑佳佳的朋友,所以民警也就让陆知宋和郑佳佳交流。 并且在陆知宋分散郑佳佳注意力的时候,绕到了郑佳佳的视线盲区。 民警跟陆知宋打手势,示意让她继续。 陆知宋得到指令,就继续跟郑佳佳说:“佳佳,我已经跟靳屿说了,屿君律所的律师会帮忙打官司的。那些在网上留言攻击你的,他们一个都逃不掉的。你要相信我,相信屿君律所,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知宋在说这话的时候,看到了郑佳佳脸上一闪而过的笑。 不过那时候的陆知宋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民警能够将郑佳佳弄下来就行。 太危险了,摔下去肯定…… 还好,消防来了。 应该是在下面铺了安全气垫,防止郑佳佳掉下去没有一个缓冲的东西。 “佳佳,你先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一定都会有办法的,而不是用这样极端的办法。”陆知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佳佳——” “让她跳吧。” 忽的,一道声音打断了陆知宋的话。 陆知宋回头,看到走过来的人是靳屿,陆知宋的心瞬间紧了一下。 更让陆知宋想不明白的是,靳屿会让郑佳佳往下跳。 这不是在刺激郑佳佳吗? 陆知宋马上过去拉住了靳屿的手,小声说:“她有抑郁症,你别刺激她。” 其实在那一秒,靳屿很想将郑佳佳的真实面貌告诉陆知宋,但又忍住了。 好像,她接触到的人都有点太坏了,本来是想教她做人,不要太相信别人。 只是这一刻,她还在担心郑佳佳的时候,靳屿忍住了。 他跟陆知宋说:“你是不是中暑了?先下去,这边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靳屿也不允许陆知宋有任何反抗的情绪,就将她交给了另外一个民警。 毕竟陆知宋现在的脸色,的确很苍白。 靳屿是在看到陆知宋的确被带下去了之后,才转身对站在边缘的郑佳佳说道:“郑佳佳,我劝你最好现在下来,不要造成更大的舆论,或者不小心掉下去,砸伤无辜的路人。毕竟,你要是死了,你和公司解约了之后,也就没有机会去花那个钱。” 郑佳佳刚才哭得还挺凶的,但是在听到靳屿这话之后,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而也就是在郑佳佳失神的这一瞬间,刚才绕到后面的民警瞬间扑过去,将郑佳佳从边缘上给拽了回来。 几人一起上去,将郑佳佳几乎是围在一起,不让她再有任何可能靠近危险的地方。 郑佳佳被扑了下来之后还没反应过来,但已经被靳屿的眼神给震慑住。 在民警带着郑佳佳要离开的时候,靳屿说:“麻烦,我跟她有几句话说。当着你们的面也行。” 当然了,靳屿也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对明显已经有些慌张的郑佳佳说:“搞这么大一出,把陆知宋推到风口浪尖。她在真心实意为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吗?我想你不会。但是郑佳佳我警告你,你待会儿见到她,最好什么都别说。不要让她知道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威胁的话,靳屿自然是没有说出口的。 毕竟还有旁人在。 但是,那个眼神,郑佳佳又怎么能不明白? 她本就是心虚,所以根本不敢回靳屿任何话。 …… 陆知宋到了楼下,缓了好久才缓过来,脸上也稍微有一点点血色。 没过多久,陆知宋就看到民警他们带着郑佳佳下来了。 陆知宋刚想过去,但是郑佳佳的眼神明显躲开了她。 陆知宋当时觉得,那大概是觉得对不起她的眼神,可能觉得是对她造成了影响。 但陆知宋才觉得自己是对郑佳佳造成影响的那一个,她能平安下来,陆知宋就谢天谢地了。 本来她是想过去的,不过被靳屿拦下来了。 靳屿问她:“你好点了没有?” “我没事。”陆知宋担心靳屿会斥责她偷跑出来这件事,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佳佳她……” “你看她像是有事的样子吗?”靳屿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似乎是有点重了,才缓和了语气跟陆知宋说,“放心,他们会处理好。你就别管了。” 陆知宋还想说什么,但靳屿的表情过于严肃,她就只好将话都咽回去。 靳屿说没管郑佳佳的事情,就真的没有管。 这事儿结束之后就带着陆知宋离开了这边。 难免会被拍到,但靳屿几乎是用身体将陆知宋护着的。 后来坐在车上的时候,靳屿递给了陆知宋一罐牛奶,“低血糖了?喝点甜的。” 陆知宋将旺仔拿在手里,没有拉开易拉罐。 靳屿又把易拉罐拿回去,拉开了之后,递给陆知宋,说:“喝掉。” 那硬邦邦的语气好像是陆知宋要是不喝掉,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喝。 陆知宋艰难地喝了两口,思考犹豫了半天,才问靳屿:“郑佳佳她……” “她好得很,没事了,被民警和救护带走了。”靳屿说,“你担心担心你自己,你想想你自己。你在网上受到的攻击并不比她少,我就想知道,她是给你天大的恩赐了,你这么对她?” “也没有。”陆知宋声音低低的,“就是在我很难的时候,她帮了我而已。所以我觉得也应该帮帮她,但是没想到好像是害了她一样。还好她这会儿没事,不然我得愧疚死。” 本来靳屿还有更多的话想说,但看到陆知宋愧疚的表情,他就只能揉揉她的脑袋。 说:“你没对不起她。” 第217章 她的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靳屿又不是瞎子,当然是看得出陆知宋这会儿还是很担心郑佳佳的。 更多的严厉的话,靳屿是说不出的,她心里肯定也会很难受。 靳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别太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自私点,先顾好你自己。” 陆知宋点点头,然后才想起来这件事的始末是跟谢茵然有关的。 她问靳屿:“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谢茵然收敛一点吗?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就无法无天。这次的舆论是她弄出来的,收集了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就可以惩罚她了吗?” “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本来就是我这边的麻烦,连累你了。”靳屿的确已经让时菀去做事了,“本来想着到此为止的,大家各自安好。但谢茵然非要得寸进尺,我也不能让她继续嚣张下去。” 靳屿是给谢茵然留了余地地,不过谢茵然没有领这个情。 “好。”陆知宋应了一句。 因为今天郑佳佳这个事儿搞得陆知宋筋疲力尽的,喝了靳屿给的旺仔低血糖才好了一些,这会儿坐在副驾上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先回家,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靳屿问。 “你安排就好了。” “那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嗯。”陆知宋靠在椅背上,其实也睡不着,脑子里面不断地浮现出那些人在自己面前做的那些极端的事情。 陆知宋以前觉得自己心里状态挺好的,但再好的心理状态都架不住看见一个又一个的人在自己面前出事。 所以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陆知宋脑子里面就像开了大会一样,乱糟糟的。 后来又担心家里楼下会有很多记者,拍到她和靳屿回去,估计又要乱写很多。 靳屿跟自己在一起,好像也承受了不少,原本不该有这些负面消息的…… 但是到家楼下的时候,就没看到记者。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靳屿找人处理的。 其实在靳屿到她身边之前,陆知宋是慌张不安的,但是在看到靳屿之后,好像所有的慌张和恐惧,都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靳屿能给她那种安定的感觉,好像就是那种,靳屿来了,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 她知道,这么依赖一个男人不行,万一有一天他走了,她的世界就会崩塌。 毕竟,没有人会一直陪在另外一个人身边。 这个世界上,会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存在吗? 果然,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总是会想很多。 到家的时候,陆知宋发现餐桌上放着火锅,还摆着不少新鲜的菜,都用罩子罩着的,就怕雪糕和怂怂上去捣乱。 陆知宋其实是没有什么胃口的,但是在火锅开始沸腾的时候,辛辣鲜香的味道窜进鼻间,好像打开了陆知宋的味蕾一样。 还是饿了。 “听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靳屿说,“你先去洗个澡,然后过来吃。” 在外面出了一身的汗,的确需要好好洗个澡。 陆知宋犹豫了一下,跟靳屿说:“你要……一起洗吗?” 靳屿眉头挑了一下,“确定?” 陆知宋点头。 “也行。” 其实也就是单纯的洗澡,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只是后来的时候,陆知宋抱着靳屿的腰,湿漉漉的身子粘着他的。 靳屿则是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说:“没事,我还在。” “你会一直在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靳屿,没有立刻回答陆知宋的问题。 其实骗一下对方,说永远都会在,对方会相信,也会心安。 只是不确定的事情,靳屿也不想给人做任何的承诺。 陆知宋也没有等靳屿的回答,而是对他说:“靳屿,我爱你。” 说出这话的时候,靳屿的身子怔了一下,陆知宋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紧绷在了一起。 是一句“我爱你”的话,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 然后,陆知宋就感觉到靳屿抱着自己的力道,好像加重了许多。 大到,陆知宋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身后是温热的水流,身前是靳屿滚烫的身体。 “靳屿……”陆知宋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想弄死我吗?” 就喘不过气。 靳屿这才稍稍松开了些,却还是没有放开陆知宋。 可能是不想让陆知宋看到他这个时候的表情吧,一个三十的男人了,会因为女人说了一句“我爱你”,脸上神色复杂。 可偏偏,陆知宋的确是第一个对他这么认真的,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人。 没有人会拒绝对方真心的表白。 哪怕是靳屿,也不能。 “没有。”靳屿说,“我就跟你说了,不要跟我一起来洗澡,你还邀请我。” “我是怕我低血糖晕在浴室里面……”谁能有靳屿想的多? 但眼下的情况好像陆知宋不做点什么,就出不去了一样。 她仰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靳屿,这人也丝毫不提刚才跟靳屿表白的事情,似乎也不需要一个回应。 不需要一句“我也爱你”。 她问靳屿:“很难受吗?” 这需要回答吗? 靳屿没说话,但这话好像不需要说。 结果,靳屿就看到陆知宋慢慢蹲了下去。 靳屿抓着她的肩膀,“别。” 力气其实不是很大,轻易就能挣脱开。 …… 这顿火锅,是两个多小时之后才吃上的。 因为尝试了先前没尝试过的事情,陆知宋这会儿难免露出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吃东西的时候都没看靳屿的眼睛。 靳屿则是一直给她烫菜,本着要把她喂胖的想法。 后来是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靳屿的手机响起来的,他一看,是先前谢茵然打过来的那个号码。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直接将手机静音,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就这么放在桌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谢茵然应该得到了证监局那边的消息,这会儿应该是在着急了。 “不接吗?” “你接?”靳屿说。 “我怎么接你的电话啊,谁打的?”陆知宋就随口问了一句。 靳屿说:“谢茵然。” 第218章 世界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然后,靳屿告诉了陆知宋他收集了一些对谢氏会造成巨大打击的证据给了证监局那边,现在谢茵然给他打电话,要么是放低姿态,要么就是骂他的。 靳屿说:“如果是第一点,证据已经给了过去,不是我说撤回就能撤回的,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可能会同情她。如果是第二点,我就更没有必要接一个电话让对方来骂我。” 所以总结就是,不接电话。 原来在陆知宋去找郑佳佳的时候,靳屿做了这么多事情。 所以就是,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一点不需要她来操心。 但是那手机一直在亮着,谢茵然也是孜孜不倦在打电话。 “我接吧。”陆知宋伸手拿了靳屿的手机过来。 靳屿也没有阻止,只问:“你打算跟她吵一架?” “杀人诛心。”陆知宋说,“她不是最想和你在一起么,为了和你在一起才做出这些事情来的。那就再给她补上一刀,我不能一直受这个窝囊气吧?” 靳屿不置可否,便就无声开始吃东西,等着陆知宋接电话。 电话一接,那头果然传来了谢茵然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靳屿你这个王八蛋你背后出阴招,你觉得这样就能颠覆我们谢家吗?我告诉你,你痴心妄想!你休想和陆知宋两个人过快活的日子,我不痛快了,你们也别想痛快!” 所以靳屿不接电话是正确的,没有必要接一个会骂他祖宗十八代的电话。 等那头一通输出完了之后,陆知宋才说:“骂够了吗?” “是你,陆知宋?怎么,你现在跟我耀武扬威了?你觉得自己是胜利者了?我告诉你陆知宋,你什么都不是,靳屿最后也会抛弃你,会和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在一起,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呢,你做这些,无非就是因为所有的事情没有顺着你的想法来。谢茵然,这个世界不是按照你的想法来的。”陆知宋声音淡淡,“做错事的人,是会付出代价的。至于靳屿以后会不会爱上别人我不知道,但是目前,他是我的,是你想尽办法都没有办法拆散的。” 还是女人最懂怎么会让对方更生气,更暴躁。 一直以来,谢茵然想要的,不过就是靳屿。 但是她以前没有得到过他,现在用尽办法也没有将陆知宋和靳屿分开。 她生气,她愤怒。 她气自己爱的人从来没有爱过自己,恨那样冷情的人原来也可以那么热烈地保护他喜欢的人。 可偏偏,不管她怎么做,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谢茵然,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到时候我和靳屿结婚,给你发请柬怎么样?” 论杀人诛心,还得是陆知宋,人家哪儿痛往哪儿捅。 然后谢茵然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这让谢茵然怎么回,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 隔天,就传出了消息,谢氏存在违规交易。 这个消息是在开盘前出的,大盘一开,谢氏的股价就跌到谷底。 而也有一股境外势力,趁着谢氏股价走低的时候,大量收购谢氏的股份。 昨日还辉煌的谢氏,今日就仿佛撑不住了一样。 第219章 有生之年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在谢茵然哥哥的事情之后,谢家安分了一段时间,但是并不阻碍相关部门对谢氏的调查。 如今这个事情被曝光,有关部门的人直接上了谢氏去查证,听说光是谢氏财务部的,就几乎把所有的电脑主机给搬走了,还有很多的文件,大大小小地拉了两辆货车。 谢氏的股价也是跌破天了,人家趁此机会收购谢氏的股份,就更是给他们来了重重一击。 的确,谢氏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架不住前后夹击。 短短几天,谢氏就经历了从辉煌到低谷的局面,而且是完完全全低谷的状态。 听闻,谢茵然还被带走了。 谢茵然是从家里的大别墅里被带走的,根据现场的报道,谢茵然一开始是反抗的,还和执法人员发生了冲突,最后被制服。 他们在谢家也进行了一番的搜索,带走了很多证据。 可是有些时候,一个商业巨头的陨落,就是这么快速。 陆知宋这天是在家里做考研英语试卷的时候,接到了来自樊一鸣的电话。 陆知宋一边看试卷,一边接了电话。 樊一鸣先给了陆知宋一个缓冲的时间,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一定要冷静,好吗?” “什么事情啊?”陆知宋多少是觉得,樊一鸣每次找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事。 先前任珵在她面前咽气那件事,她消化了好久好久,到现在都还不敢一个人睡觉。 “我们前些天不是把谢茵然还有谢震宁都带回来协助调查么,然后在他们家搜证的时候,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除了有可观的现金之外,还有一些谢震宁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就包括了,当年买凶制造你父母车祸那件事的证据。” 陆知宋手里头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那种,找了好久的证据,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一直在苦恼着该如何寻找真相,让坏人伏法。 却在这个秋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我父母的案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重新审理?谢震宁,什么时候可以被定罪?”陆知宋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让害得她年幼就失去父母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个我们会进一步侦查,谢震宁犯的事情不止这一桩,大概率是要一并审理的。只会重不会轻。你要相信司法机关。” “我相信的。” 她当然是相信的,一开始就是相信的。 不相信的话,她也不会从事法律相关的工作。 “情况就这些,我先跟你说一声。案件进展到哪一步,我也会跟你沟通的。” “谢谢你,樊一鸣。”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 …… 靳屿这些天好像挺忙的,经常加班。 估计也是,毕竟谢家的事情牵扯出了很多的问题,他们律所当初是谢氏的法律团队,也是要配合相关部门调查的。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还是给陆知宋带了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千层。 她先前没跟靳屿说谢震宁的事情,是打算当面告诉她的。 “这么开心?”靳屿见她脸上是久违的开怀的笑,那种眉心都舒展开来的笑容,靳屿很喜欢,“我正好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巧了,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不过还是你先说吧,让我看看今天是不是双倍开心。” “我下午去学校上课,和李教授碰了个面,跟李教授提了你一嘴,没想到李教授还记得你。” 陆知宋轻哼一声,“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可是绩点第一毕业的优秀毕业生。” 有点优秀。 靳屿摸了摸陆知宋下巴,像挠猫一样,“李教授说,只要你过了笔试,就联系他,他想带你的研究生。还说本来当时就想带你,结果你放弃了保研的名额,李教授还说当时都跟你生气了,觉得你这一步走错了。” 的确是这样,当初陆知宋放弃保研名额的时候,李教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以至于后来陆知宋都不敢回学校去看李教授。 好像这次笔试不考个第一,都对不起李教授。 “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靳屿问了一句。 果然是双喜临门。 陆知宋将樊一鸣告诉她找到谢震宁的犯罪证据,这个事儿比她考研专业第一,都要开心。 但是靳屿关注的点,好像永远跟陆知宋不一样,他问:“你和樊一鸣关系还挺好,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你没有朋友吗?”陆知宋绝对是故意的,问靳屿的时候还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真的在问靳屿是不是真的没有朋友。 靳屿伸手扣着陆知宋的后脖子,说:“没有异性朋友。” “所以你不相信异性之间也存在友谊的咯。”陆知宋说,“我都没有干涉你的交友圈呢。” “以后你去学校了,还有更多的男同学,我是不是得首先宣誓一下主权?”靳屿每次看到陆知宋的时候,都会觉得她还很年轻,而且她还要去上学,会接触到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同学。 “没有人敢和靳老师抢的。”陆知宋浅笑,“而且,抢不走的。我这么喜欢靳老师,别人是抢不走的。” 陆知宋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靳屿的喜欢,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跟陆知宋确认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都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靳屿低头亲吻陆知宋,这个人也是,从来都是想要就要。 陆知宋一度都觉得,是不是这个男人想要让她在身体上离不开他? 当然了,陆知宋也没有机会尝试过别的男人,不知道别的男人到底如何。 “分心?”靳屿咬了她的嘴唇。 有点痛,但不是很痛,足以让陆知宋回神的痛感。 陆知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靳屿的腿上。 “我要去吃千层,你让我起来。”陆知宋想从靳屿腿上起来。 “你拿过来,不妨碍。”靳屿低声说。 陆知宋当然知道靳屿说的不妨碍是怎么回事,她就觉得离谱。 “你还没洗澡!” “那一起,嗯?” 第220章 不负遇见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这年圣诞节,陆知宋没有去过节,而是去参加了本年度的研究生考试。 在周末两天,天气很冷。 靳屿送陆知宋去考试的,到了考场外面,靳屿也没有多叮嘱什么,因为对陆知宋很放心,“好好考试,等考完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连加油的话都不跟我说的吗?” “你的能力我放心,除非你自己看错了题目。而且今天考的是思政和英语,看你做的那些题目正确率挺高的,不担心。”靳屿对自己女朋友的能力还是很了解的。 对于靳屿的夸奖,陆知宋当然是收下了的啊。 她飞快地在靳屿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就当我的幸运之吻吧。” 说完,她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却被靳屿拉了回来,亲上了她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然后才跟陆知宋说:“这才是吻,小朋友。” 陆知宋脸蛋绯红,因为外面还有很多来参加考试的考生,陆知宋连忙说:“我先走了。” 靳屿轻笑,看着陆知宋排在了队伍后面。 先前肖路问他说,小羊姑娘真要是去读书了,那就是去见更广阔的世界,潜台词便是就会认识更多更优秀的男生,他就不担心小姑娘被别的男人给勾走了。 靳屿下意识就说:谁能比我更好? 靳屿骨子里面就透出骄傲,但接下来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陆知宋在见过了更精彩的世界之后,还会不会像她一开始那样,把他当成全世界。 他在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之后,回答肖路,语气里面还带着些许的沉重,说:“如果她觉得那个人比我更好,能比我更能带给她见识,那也无妨。毕竟这段路,我陪她走了。” 肖路听完,就是一整个震惊。 说:“救命,你还有这种觉悟?果然,爱一个人最高的境界果然就是放手。老靳,你到底多爱小羊姑娘?” 靳屿回:“不知道。” 好像,爱不能用程度来形容,爱了就是爱了,没有浅爱深爱之分。 那次陆知宋说爱他的时候,靳屿有在认真思考爱这个东西。 他似乎一直都觉得,跟陆知宋在一起,是开心的,是很能放纵自己的,可以随心所欲,也会让他更有担当和责任感。 他倒是没有去思考爱不爱这个问题,他觉得爱这个词太沉重了。 或许等到哪一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是爱着陆知宋的时候,会告诉她。 现在看到陆知宋走进考场的时候,靳屿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或许吧,以后她会进入更广阔的世界,会见识到更多,如果她还爱着他,那就是他挺优秀,能一直得到陆知宋的喜欢,也是她转移。 不过,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连着两天的考试,陆知宋的状态都不错。 后来成绩出来,陆知宋不出意外的是专业第一,也是第一时间联系了李教授,李教授自然是非常乐意陆知宋报考他的研究生,叮嘱她好好复习,面试的时候争取也拿个第一。 陆知宋也是不出意料地拿到了面试第一的好成绩,作为一个准研究生,陆知宋在等待开学的那段时间里面,是非常悠闲的。 而且在陆知宋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谢震宁那件官司也宣判了,谢震宁数罪并罚,但他试图用上缴非法所得来获得减刑。陆知宋这边是完全放弃民事赔偿,赵颖也是放弃了民事赔偿,想要谢震宁得到最严厉的法律惩罚。 最后,谢震宁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天,陆知宋带上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当然最重要的,是带上了靳屿,去拜访她的爸爸妈妈。 靳屿对于去见陆知宋父母这件事,还是挺谨慎的。 问陆知宋:“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知宋反问,“我倒是觉得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敷衍了,怎么了,是腻了吗?还是有更喜欢的小姑娘了?男人是不是都那样?” “没有。”靳屿非常直截了当地否认了,“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都没提结婚的事情了?还是你已经有别的打算了?靳屿,你变了。”陆知宋小声说了一句。 可能会有那样的感觉吧,觉得靳屿好像没有像以前那样对自己了。 虽然陆知宋也理解时间长了,感情就会淡。 但一开始太过于浓烈,导致陆知宋就接受不了后面的平淡。 “不结婚是因为你九月份要去读书。”靳屿说,“未婚的身份你到学校,可能更无拘无束一些。” 好像靳屿在为陆知宋考虑一样。 “可是我觉得我已婚的身份,好像更能拒绝那些想要追求我的弟弟们。我只想专心读书,不想被打扰。”陆知宋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到时候追她的人肯定有。 说完之后,陆知宋又问了一句:“靳屿,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的,她又说:“我还在想,到底你是以什么身份去见我的父母,是男朋友,还是老公。” 其实要让陆知宋开口说结婚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很好了。 靳屿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不想这么早结婚,是因为陆知宋去到学校里面可能会有更广阔的世界,也许会认识更好更优秀的人,如果她想要选择别人,那是她的自由,不能因为他们结婚了,阻碍了她的选择。 但是陆知宋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想跟靳屿结婚。 “你那时候跟我说的话没有一点错,人都是贪心的,拥有了一天就想拥有一个月,一年,甚至是一辈子。那你就当我是贪心吧,想要拥有你一辈子。” 陆知宋跟靳屿说,告诉了他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靳屿想了许久,才问陆知宋:“你考虑清楚了?结婚了的话,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 没结婚,陆知宋还能有选择。 结婚了,陆知宋就只有靳屿这一个选择。 陆知宋点头,说:“我早就想清楚了,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永远是多久,陆知宋不知道,大概是到她爱消失的那一天。 第221章 正文完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陆知宋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比她优秀的人很多,比靳屿优秀的人,也有很多。 但是,在陆知宋的认知当中,靳屿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从来不相信下一个会更好这种话,而且,以那样的恋爱观找对象的话,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只会一直处在一个寻找的阶段当中。 找到最后,不一定会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大概率是在一个又一个对象之中渐渐丧失对爱情的期待。 所以在陆知宋带靳屿见过父母之后,他们两去领证了。 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日子里面,他们去领了结婚证。 然后靳屿就带着结婚证还有陆知宋回了家。 对这件事,靳父只说怎么没有跟他们商量一下,毕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哪有真的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的道理。 庄明慧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生气的,觉得儿子一点都不听话。 但也没有办法,知道儿子在这件事上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商榷的余地,最后还是只能妥协。 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办婚礼,好歹是他们靳家的儿媳妇,哪有只领证不办婚礼的。 靳屿则是说再等等,等陆知宋毕业了之后再说。 庄明慧一听,又要心梗了,以为儿子和陆知宋结婚了,她就有孙子可以抱了,结果儿媳妇还要去读书? 但庄明慧还是没办法,不能不让人家去读书,专心在家里生孩子吧,那还挺离谱的。 庄明慧最后只说:“那你好好读书,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读书。” 虽然庄明慧依旧不是很喜欢陆知宋,但看在靳屿的面子上,也就算了。 毕竟,陆知宋又不是和她过一辈子,而且他们又不住在家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多少次。 如果因为儿子娶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儿媳妇回家,她就不乐意了,也许最后她失去的就是儿子儿媳和孙子,想想,还是算了。 尊重儿子的想法。 …… 他们的婚礼放在了陆知宋毕业那年。 那时候的陆知宋取得了毕业证书,也拿到了律师执照,还顺利地和四方律所续签。 靳屿问过她要不要来屿君律所,她说不要,要是在屿君律所上班的话,那就可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对着,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而且,她顶着一个合伙人老婆的身份,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虽然成为靳屿的妻子这件事,已经帮助她少走了很多很多的弯路,那她肯定是想要有一点自己的成就的,而不是依附在靳屿的羽翼之下。 靳屿倒也没有强求陆知宋一定要来,不过是提了一个意见。 他还挺乐意见到陆知宋有自己的职业规划的,那也不能自己一手调教出来一个啥也不是的人。 相反的,陆知宋取得的成就越大,靳屿会越高兴。 再后来,陆知宋成为了四九城内最负盛名的诉讼律师,他们再提起陆知宋的时候,很少会提她“靳太太”的身份,都会喊一句“陆律师”。 提起靳屿的时候,倒是会说那位是“陆律师的先生”。 平日里在庭上大杀四方的陆律师,回到家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在家里的她,时而温柔,时而傲娇,时而骄纵。 所有的脾气,也都是被丈夫宠出来的。 后来,他们有了孩子,在生产前半个小时,陆知宋还在庭上跟对方律师舌战。 陆知宋生了个女儿,和靳屿很像,被护士送到靳屿手中的时候,小姑娘冲着靳屿笑。 那个笑,直接将靳屿的心融化。 他想,这辈子他又多了一个要保护的姑娘了。 他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下去,希望她健健康康地长大,希望他们一家五口能平安顺遂。 靳屿也不确定这份爱能持续多久,但他觉得,有生之年,不负遇见。 第222章 姜娰&肖路01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没有谈过恋爱。 不知道什么叫做心动的感觉,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觉得有些人为了感情哭天喊地的样子,很好笑。 直到那天肖路冲她笑了那一下,姜娰忽然就有了心动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好像就是那瞬间,就像夏日清风,冬日暖阳,一下子就撞入了姜娰的心巴。 只不过这场恋爱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肖路有喜欢的人,而且还喜欢了很多年的那种。 尤其,那个喜欢的人还是律政界的才女靳岚。 若是肖路的心上人换成别人,姜娰觉得自己可能还有一点机会,可偏偏是靳岚。 她要是个男人,说不定她都会去追求靳岚的那种程度。 所以,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是,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将自己心里的感觉告诉对方,搞暗恋那一套,是小学生才做的事情。 姜娰打算告诉肖路,不求结果,但求不辜负自己喜欢一场。 只是那天晚上的局面,有些许的尴尬。 姜娰几乎一直都看着肖路在呛靳岚的新男朋友,那种很明显的吃醋,不高兴。 那天晚上他们都喝了很多酒,她知道肖路是借酒浇愁,而她是喝酒壮胆,喝着喝着,就醉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靳屿的那些朋友走得七七八八,她酒醒得也差不多了,打算叫车回家。 客厅里面没有开灯,她没有注意到,踩在了一个人肚子上,男人低低地闷哼一声,然后抓住了姜娰的脚。 姜娰没有站稳,直接摔在了男人的身上。 可是那个男人竟然下意识就伸手护住了她的脑袋,她这才免于把脑袋砸在地上,不过却也是结结实实地栽在了男人的怀中。 “没事吧?”男人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抵入姜娰的耳中,她这才知道刚才不小心猜到的人,是肖路。 而她现在,被肖路抱在怀中,一起躺在靳屿家里客厅的地毯上。 姜娰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知道酒精的作用已经过去,但她的脸还是好烫好烫,她甚至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继续趴在肖路的身上,还是起来然后趁着这个时候,跟肖路说喜欢他? 错过这次机会的话,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姜娰的脑子里面那个时候就在飞速地思考着这些事情。 然后肖路就直起了身子,拉着姜娰一道往门口走去。 很显然,肖路还醉着。 将姜娰拉到电梯里面之后,肖路扣着姜娰的肩膀,问她:“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小白脸分手?” “啊?”距离太近了,这是姜娰和肖路除了刚才那个不小心撞进怀里之外,最近的距离。 过近的距离让姜娰的大脑暂时停止了思考,她只是有点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肖路,看着他轮廓分明的面部线条,看着他深邃有神的眸子。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越看越喜欢。 “我问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小白脸分手?什么时候,你男朋友才轮得到我?靳岚,我等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肖路说着,音量小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低沉了些。 遗憾和悲伤浮了上来。 这世上多是不能如意的人,只不过肖路的这种不得意,看得姜娰心里头堵堵的。 一想,她觉得心里堵的原因是因为她喜欢的人喜欢别人,她和肖路就是两个同病相怜的可怜虫。 姜娰原本怦怦跳的心脏,在意识到肖路将自己认错成靳岚之后,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 好了,这下连借着已经清醒的醉意跟肖路表明心迹的想法,都没有了。 没有用的。 靳岚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肖路喜欢他,也有可能肖路已经跟靳岚表明过心迹的,但靳岚没有接受。 所以说不说的,有什么关系? 姜娰忐忑了一晚上的心,在这个时候算是彻底凉了下来,她很平静地跟肖路说:“肖律师,你认错了,我是姜娰,不是靳岚靳律师。” 肖路像是没有听到,他继续看着姜娰,说:“靳岚,该轮到我了吧?” 本来该说服自己放下的姜娰,听到肖路说这话,心咯噔了一下。 他得是多喜欢靳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得是多卑微,才会想让靳岚把他列入备胎候选人当中? 在那瞬间,姜娰脱口问了一句,“就非得是靳岚吗?” 一定得是靳岚吗?其他人不行吗? 肖路点头,“一定得是你,靳岚,靳岚……” 为什么得是靳岚,姜娰还来不及问,电梯就抵达了一楼。 姜娰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着肖路下来了,他两都喝了不少酒,虽然姜娰看着清醒了不少,但是血液里肯定还有酒精浓度的,肖路就更别说了。 “肖律师,你家在哪儿?”姜娰问。 “我家在哪儿,你不记得吗?靳岚,你可真是好样的。”肖路将身上大半的力气都放在姜娰身上,不知道是借机跟“靳岚”亲近还是怎么的。 “去酒店吧,我哪儿知道你家在哪儿?”姜娰觉得把他丢在这里好像也不合适,长这么帅,被别的小姑娘捡走了该怎么办? 肖路仿佛只听到了酒店两个字,低声说:“靳岚,去了酒店,我不会……不会放你走的。” 姜娰先前在网上看到一句三观非常不正但又有点道理的话,原话是:喜欢你的人,就算你官宣了,他都会等到你分手。 姜娰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她觉得及时止损比较重要。 成年人的时间那么少,为什么要在一个人身上浪费那么久的时间呢? 姜娰花了一个路程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她想的是自己对肖路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无非就是他那个笑容撞进了她的心间。 还会有别的人撞进她的心间的。 所以在将肖路送到酒店之后,姜娰是准备离开的。 她多少还是有点顾虑的,放纵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只是,肖路说过来了酒店就不会轻易放“靳岚”走,自然就是不会轻易松开她的手的。 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一起滚到了床上。 第223章 姜娰&肖路02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如果说先前被肖路拉到跟前就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那么现在被肖路压在床上对姜娰来说,就是她这辈子和异性最近的距离了。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与酒精的气息撞入姜娰的鼻间,让她一时间忘记该怎么做。 是推开,还是推开…… 可好像不是很想将这位帅哥给推开,毕竟长得还挺帅,又是她的心动对象,真的好难啊…… 直到肖路的吻压了下来,姜娰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第一次接吻,只感觉到嘴唇被堵住了,男人的唇软软的,还有点干巴。 在她想着这是自己的初吻时,男人竟然伸出了舌头! 初吻就要这么刺激的吗?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吗? 可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啊,不仅会接吻,还会有别的动作。 姜娰感觉到肖路的手的时候,大脑轰的一下炸开,刷的一下伸手挡在了肖路的胸前试图将他推开!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但是男人的力气有点大,她越是挣扎,肖路的力道就越是大,挣了半天像是在跟他打情骂俏一样。 “肖路,你看清楚了,我是姜娰!”姜娰觉得只有让肖路认清楚她是姜娰而不是靳岚,他才会冷静下来。 肖路的动作怔了怔,然后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眼睛里面充满着疑惑,问:“你不是……不是靳岚?你就是,就是……” 肖路抱着姜娰,与其说是抱着姜娰,不如说是肖路主动投入了姜娰的怀抱,他搂着姜娰的腰,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姜娰刚要上手去将肖路推开,姜娰觉得自己虽然比不上靳岚的优秀,但也是独一无二的,不想当靳岚的替身,不想成为某个人无聊时候的消遣。 但凡他们两这个时候发生点什么,等清醒过后,肖路肯定跟她说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别纠缠之类的。 为了避免那样的情况发生,姜娰觉得就算再喜欢,也不能主动。 何况,也没有喜欢到骨子里面去的那种感觉。 但是低头的那瞬间,姜娰看到了肖路垂眸的脸,脸上是失落又受伤的表情。 虽然肖路的伤心并不是因为自己,但母性泛滥的时候,好像并不会管那么多。 而到底,肖路还是没有分清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姜娰还是靳岚。 肖路就只是抱着靳岚,累了困了,就抱着她一道倒在了床上。 不过这个时候的肖路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罢了,姜娰只是一直听到他嘴里念叨着靳岚的名字。 一声一声的,辗转又缠绵。 姜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挺无语挺难受的,听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展现着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真情实意。 后来,肖路终于睡着了,抱着她的力道也小了很多。 她当然是不愿意等过会儿肖路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然后开始一系列尴尬的解释和澄清,所以她决定先走。 只是在走的时候,姜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肖路。 心里想着,对肖路的喜欢大概就到这里了,再继续,就不礼貌了。 及时止损是每个人成年人必学课程。 …… 肖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在靳屿和陆知宋家里吃饭,后来喝了很多酒,怎么就到酒店来了? 他刚想掀开被子起来去洗漱,等回头再好好想想怎么就来酒店了。 结果掀开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没穿一件衣服。 更离谱的是,他看到白色床单上面有一点暗红。 肖路顿时就清醒过来,坐在床边缓了好久,才给前台打了电话,问他是怎么来的。 前台说,这个房间是一个叫姜娰的女士开的。 昨晚的记忆片段式地涌上脑海,比如在电梯里面就抱着人家,到了房间里面直接把人压在床上,抱着人家,还亲了…… 肖路非常绝望地坐在床上,懊恼地撑着脑袋,他怎么能做出那么离谱的事情来呢? 换成别的女人的就算了,但偏偏是陆知宋的朋友。 而且,他当然知道床上那点红代表了什么。 人家小姑娘是第一次,他竟然吧人家小姑娘给…… 肖路觉得自己很离谱。 房间里面已经没有姜娰的身影,这不得是去报警了吧? …… 姜娰是下午的时候接到肖路的电话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了酒,又没有睡好的缘故,所以白天上班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精神。 接到肖路的电话时,她还有点意外,在猜测肖路是不是要把开房的钱给她。 她到楼梯间接的电话,正好可以抽根烟打起精神。 抽烟这个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压力有时候有点大,抽烟多少可以缓解一下。 “姜娰……” “有事吗肖律?”姜娰问,也不知道为什么肖路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不像是他的风格,说实话要是不给这个钱的话,好像也没有关系,她找的酒店不贵。 “姜娰,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不过我们还是当面谈谈,这些事情不好在电话里面谈。”肖路说。 姜娰顿了顿,寻思着开房的钱,好像转到支付宝就行了,不需要特意见一面。 万一见面了,她还是忍不住喜欢他的心怎么办? 有些人,还是少见的好。 “不用了,你把钱转我支付宝就行了,应该是一千二。” “啊?”肖路顿了顿。 “开房的钱啊,你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找我的吗?”姜娰问了一句。 然后,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的意思是,想跟你谈一下昨天晚上去酒店的事情。你放心吧,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你是第一次,我会负责到底的。” 在肖路说出这话之后,姜娰至少沉默了半分钟来消化肖路的话。 他那个意思是,他们两昨天晚上做了? “肖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今天凌晨我把你送到酒店,然后就走了。” 接着,是电话那头开始沉默。 第224章 姜娰&肖路03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觉得自己说得还是挺清楚的,肖路应该能明白。 而且,在姜娰的认知当中,就算他们两真的发生了什么,大多数男人都是不会负责的,不会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负责。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睡了一个便宜,女方还不追着让他们负责,他们大概是会偷着乐的。 但是肖路好像,似乎并没打算当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当然了,在姜娰说清楚之后,她就没有再想这个事情,觉得应该到此为止了。 结果没想到,肖路竟然等到她下班,在地下停车场里面堵着她。 她让陆知宋先走,看来是得当面跟肖路说清楚的。 但是在肖路的车上,姜娰被肖路的一句话给整不会了。 肖路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姜娰当时就愣了一下啊,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跟肖路表白过,是想过的,但那个想法被扼杀在摇篮里面了。 她条件反射性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是不想让我有什么心理负担,然后才假装我们两什么都没发生,是吧?”肖路追问了一句。 姜娰当时的表情是五味杂陈的,因为她不知道肖路怎么能有那么多的内心戏,到底她做了什么,才会让肖路有那样的错觉? “我……”姜娰想要解释,解释一下她的确是喜欢肖路,但并不会因为喜欢他而不承认他们两发生关系这个事儿,好像还没有为爱牺牲到那个程度。 肖路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不喜欢你,如果你利用这件事想要跟我在一起,就是道德绑架我。昨天晚上我是喝醉了,但也不应该用这个做借口,让你吃了这个哑巴亏。我觉得给你钱根本就弥补不了你的损失,而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结婚。” 姜娰:??? 当时姜娰的内心就是:怎么会有这种纯情的男人? 姜娰等肖路说完之后,然后自己也消化完了,才问肖路:“你是怎么觉得我们两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总得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肖路觉得他们两发生过,不然这样平白无故地说这话,姜娰觉得肖路是不是设套让自己下。 因为对肖路还算了解,屿君律所的合伙人之一,身价少说上亿,不会干那种离谱的事情。 只听着肖路说:“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没了,地上都是纸巾,床上还有……还有一点血迹。” “我的手指被你皮带勾破了。”姜娰把贴着创口贴的手指给肖路看,“地上的纸巾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吐了一点,用纸巾给你擦的。至于你的衣服是怎么脱掉的,估计是你自己觉得不舒服,然后丢掉的吧。” 至少姜娰走的时候,衣服还是穿在他身上的。 而听到姜娰这么说的肖路,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和他认知到的,是不一样的。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娰,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不要骗我了”。 姜娰当时是真的笑了出来,有些无奈地笑,“肖律师,我为什么要骗你啊?我真的没有骗你。好吧我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我喜欢你,的确我是喜欢你,本来还想昨天晚上跟你表白的,但是发现你好像对靳岚律师念念不忘,我就没有那种想法了。今天早上我从宋宋他们家走的时候,你也刚好醒过来,还把我当成了靳岚律师。” 在姜娰说到这里的时候,肖路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他问:“我把你当靳岚了?” “是的。” 听到姜娰肯定的回答,肖路扭头,靠在了驾驶座上。 从他的侧脸上,姜娰看到了肖路脸上类似于懊恼的表情。 然后,听到了肖路说:“对不起,我当时喝醉了,所以才把你当成靳岚。” 如果是当成了靳岚,那好像更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跟姜娰做那事儿了,他肯定就是将姜娰当成了靳岚,而靳岚,是他心中那么多年的女神。 姜娰:“……” 姜娰觉得自己好像解释了,但好像又让肖路误会了。 姜娰想了想,说:“要不然,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证明我还是……” 还是个第一次在的姑娘。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点离谱了,但似乎是唯一证明他们两没有发生关系的方法。 但这话肖路仿佛也是没有听进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姜娰也是没有办法了,说:“算了,你要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说完,姜娰就先下车走了。 平日里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肖律师,在感情上和这种事情上为什么能这么迟钝? 姜娰想不明白,非常想不明白。 但是,姜娰觉得肖路在这件事上,还是有点靠谱的。 至少说明,肖路不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虽然不喜欢她,但觉得可能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就对她心怀愧疚,还想负责。至少是个有担当的人。 但应该不是一个有担当的聪明男人。 本来已经决定不喜欢肖路的姜娰,又有点动摇了,就觉得,这个人还是挺可爱的。 只不过再可爱,这个人心里没有自己,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他会觉得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喜欢她的好,不会给什么回应,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和抱歉,因为都是她一厢情愿。 等到后面烦了,说不定还会说走就走,完全不会在乎他的离开会带给她多大的伤害。 姜娰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看过不少爱情故事,好像万变不离其宗,一个人太喜欢,一个人不喜欢,结果都不会太好。 姜娰觉得自己能遇见那样的未来,所以在一开始就不打算接受肖路的提议。 虽然是有一点点心动,但不觉得自己能有改变一个男人的能力,更不觉得肖路会真心实意地放下靳岚跟她在一起。 更怕的是,她到时候对肖路情根深种,靳岚一句话,就把肖路叫走,她那时候怎么办? 想想,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不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 第225章 姜娰&肖路04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觉得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肖路竟然还到家里去提亲了,觉得这个事情对她影响不好,他会对她负责到底的。 姜娰不知道肖路到底是怎么觉得她是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愿意将真相告诉他,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个人承受。 不排除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但姜娰觉得自己绝对不是,这种委屈谁爱受谁去受着。 好像也是到这一步了,肖路才堪堪相信他们两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能最后让肖路相信的,是姜娰让他去看酒店的监控,说她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她隐晦地问他半个小时能结束吗?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肖路当时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斟酌半个小时能不能结束战斗。 虽然在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姜娰觉得肖路仿佛降智了一般,但对他的好感也是蹭蹭蹭地上升,毕竟要让一个男人负责,感觉比让母猪上树都难。 而肖路还能为醉后的行为买单,真的是难能可贵。 果然,男人全靠其他男人的衬托,才能显得他有多好。 姜娰就跟陆知宋说,早知道这样的话,那天早上应该感受一下的,不睡白不睡。 陆知宋跟她说:“喝醉的男人应该我觉得都不太行。” “哦?”姜娰没有什么经验,“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三十岁之前,能够睡到一个男人!” “加油,你可以的!找个帅气的,身材好的。” “那必须的。” 姜娰前头跟陆知宋保证说自己要找个帅的,身材好的。 转头,她以前的一个同学就喊她出去吃饭,说是有些法律相关的事情拜托她,按他们律所的价格给钱。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娰也不能不去。 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是朋友给她组的相亲局。 而那个男人,是姜娰以前的学长,现在在四九城的某家律所的律师,先前他来过四方律所应聘,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被选上,好像还是和陆知宋那批一起的。 姜娰猜测大概是因为几个大律师的助理和下属都招够了,所以程池。 姜娰被朋友招呼着坐,姜娰笑着应下,然后说:“程律师都在这儿了,你们还问我什么法律相关的,程律师不比我厉害?” 朋友嘿嘿笑了两声,倒是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回:“那这不是你们两都在,我放心吗?” 说放心的人,结果不到三分钟就接到了电话,然后就说有点事情要先走了,这单就让程池买了。 怎么不得程池买?想找姜娰出来吃饭,还要通过中间人。 这种操作,姜娰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哪儿怪。 “程律师,我记得我们好像有微信来着。”姜娰跟程池说。 说实话,程池长得还是不错的,西装笔挺,戴着眼镜,还挺斯文的。 不过当初都没能喜欢上的人,现在依旧是喜欢不起来。 姜娰相信一见钟情,不相信日久生情。 程池说:“觉得忽然找你出来吃饭,有点唐突了。” 姜娰想说其实也挺唐突的,比直接微信上找她更唐突。 姜娰忽然明白,自己不喜欢程池的原因了,这个人好像就是在做一些他觉得体面但人家觉得很尴尬的事情。 好像给到了对方尊重,但其实并没有。 “没事,那程律师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姜娰觉得不能平白无故吃这顿饭,还是问清楚的好。 程池倒也没有明说,“找以前同学出来吃顿饭,还需要理由吗?” 就挺……拐弯抹角的。 姜娰这人不喜欢猜别人的心思,师傅也不止一次说过她,当律师的话还是得多透过别人的表情去猜测对方的心思。 姜娰也有在努力学习,但收效甚微。 有一次她还跟师傅说:“师傅我太笨了,根本猜不透别人心里在想什么,我是不是不适合当律师。” 沈律师是这么回她的,“你也不是笨,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来四方律所的所有员工,终面都是我亲自去的,不为别的,就是看你们的品行,学历并不代表一切,能留在四方律所的,都是有可取之处的。” 姜娰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推荐陆知宋来,那些高级律所,本科学历在投递简历那个阶段,就被刷下来了。 姜娰收回思绪,自然也就没有再猜程池到底什么心思。 他今天选的餐厅还算合她口味,那就好好吃饭呗。 就是吃着吃着的时候,程池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单身好多年了?” “昂,母胎solo。”姜娰倒也不掩饰什么,的确是母胎solo,还能骗人不成。 程池笑了笑,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娰以前还真的认真思考过自己为什么母胎solo,得出的结论是—— “我要求高。”姜娰非常认真地说。 这话像是将程池噎住了一样,毕竟正常姑娘好像都不会这么说,大概率会问一句为什么。 结果姜娰倒好,直接来了一句“要求高”。 而这好像打开了姜娰的话匣子一样,她继续说:“我要求对方学历比我高,身高比我高,长得顺眼一点,在四九城有房有车,工资比我高,就这些要求,符合的就没几个。这届男人,不太行,真的不太行。” 程池:…… 姜娰又说:“其实你们男人一样也有很多的要求啊,希望自己未来另一半长得好看,身材要好,能带得出去给你们长面子。最好在收入上还能给你们帮助,又要能生孩子,最好出了月子就能马上去工作。不希望她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庭和孩子上,但又不希望她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你们男人的要求,是不是更多呢?” 最后,姜娰向程池发出了最真挚地询问。 程池那时候很尴尬,战术性喝水掩饰他的仓促。 姜娰到底不觉得有什么,而是放下筷子,说:“今天这顿AA吧,我先去买单,你回头把钱转我就可以了。” 说完,姜娰就起身去收银台那边买单。 姜娰不是不知道程池大费周章找自己出来吃饭,可能是想要跟她有所发展。 但她不喜欢这么拐弯抹角的方式,她喜欢真诚的,直接的,炽热的。 然后结账的时候,她看到了肖路。 第226章 姜娰&肖路05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因为先前的误会,姜娰和肖路见面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不过误会说清楚了,也就还好。 姜娰倒是主动地跟肖路打了招呼,说:“这么巧啊,肖律师。” 肖路脸上表情很淡,应了一句,“嗯,和客户在这里谈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将付款码给收银员,又说:“一起付了。” “不用不用。”姜娰将自己付款码拿了出来,到底是不想欠肖路什么,一顿饭也不行,“我和朋友出来吃饭,不用肖律师付钱的。” “没事。” 肖路给收银员了一个颜色,后者自然是用扫码器扫了他的付款码。 正常来说,男女出来吃饭,大多数都是男人付钱。 除非是很要好的朋友,或者已经是夫妻了,钱款都放在妻子那边,所以就让女人来买单。 姜娰瞧着肖路那么快就付好了钱,便说:“谢谢肖律。” “没事。” 少了那层误会之后,肖路和姜娰的关系就还挺寡淡。 姜娰觉得这好像才是正常的,和肖路的交流的方式,就又回到了她是四方律所的实习律师,而肖路是四九城红圈所的大律师的身份关系。 是两条平行线,看向远处好像是有交集,其实永远不会有。 姜娰刚想要跟肖路告别的时候,程池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娰就是不希望肖路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吃饭,好像害怕他误会一样。 就想率先表达自己和程池的关系。 但是还没开口,程池就先揽着她的肩膀,跟肖路说:“肖律师,这么巧啊,我和女朋友出来吃饭就遇上了你。” 肖路看了眼姜娰,又看了看程池,眼神有些微妙。 姜娰眉头当下就拧了一下,然后将肩膀从程池的手中挣脱了出来,说:“程池,我不是你女朋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这顿饭钱是肖律师付的,一共九百八,你A四百九给肖律师,谢谢。” 程池也是没有想到姜娰会这么直接地当着其他人的面拒绝了他,甚至连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她。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闹脾气呢,肖律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说着,程池就想来拉着姜娰离开,大概是觉得始终是同学一场,姜娰不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但是姜娰就不是那种会牺牲自己给别人留面子的人,何况还是在肖路面前承认他们两的情侣关系。 开什么玩笑。 姜娰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肖路忽然开口,说:“程律师,以我所知,姜小姐目前没有男朋友,劝你还是不要为难一个女孩子。” 因为肖路这么说,姜娰自然而然地就往肖路身边站去,和程池拉开了距离。 程池脸上的表情现在是变得真的非常的难看,但是碍于肖路在律政圈的影响力,到底是不敢怎么样,瞪了姜娰一眼之后,不甘心地离开了。 等人走了,姜娰才松了一口气,对肖路说:“肖律师,谢谢啊。是我以前一个朋友骗我来和程池相亲,不过我已经拒绝了,我不喜欢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解释了这么多。 往日在网上学的那些经验,比如在男人面前要保持神秘感,要让男人觉得她其实有很多追求者,要让男人觉得她很抢手,不要过于地表现出自己对男人的喜欢,否则男人会骄傲,就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套路好像她都懂,但似乎不想用在肖路身上。 又觉得,肖路这样的人,什么不知道? 真诚才是必杀技,不是吗? 肖路点点头,“怎么来的?” “开车。”说完之后,姜娰又有点后悔,该说自己打车来的,这样说不定还能让肖路送自己呢。 “正好。”肖路回,“我喝酒了,你顺路送送我。” 姜娰愣了一下,着实没想到肖路能说这话,但好像的确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没有和助理一起来吗?”言下之意便是助理可以送他,没有必要非要让她送。 姜娰看到肖路脸上的表情很微妙,然后又惊觉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诡异的话,连忙说:“好的,我送你。” …… 肖路其实没喝多少酒,可以叫助理送,可以叫代驾。 他坐在副驾上,开了车窗,让秋日的凉风吹了进来,还挺醒酒的。 气氛有些尴尬,他没说话,姜娰也没找个话头。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在找对象?” “啊?”姜娰扭头看了眼肖路,才说,“好像也该找对象了吧,谈恋爱多有意思,不得找个喜欢的人试试甜甜的恋爱吗?” “那你擦亮眼睛。”肖路说,“我听说程池在业内风评一般。” “我不喜欢他。”姜娰说的很明确,“目前有喜欢的人,在没遇到下一个更喜欢的人之前,应该会一直喜欢他。” 虽然姜娰没有明说那个喜欢的人是谁,但肖路知道是他。 “喜欢他什么?”肖路问,还挺想知道姜娰喜欢自己什么的。 姜娰想说就是一种感觉,但这种感觉虚无缥缈,不知道肖路能不能明白。 她思索片刻,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才说:“本来,我给未来对象设置了很多的条条框框,比如说他一定要身高180以上,不能是胖子,长得要帅,学历要比我高,能力要在我之上,家里条件不能比我家差。除了外在条件之外,还要品行端正,三观合,善良,有爱心。但是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是打破那些规则的人。后来想想,那些条件不过是我为了过滤掉我不喜欢的人。” 好像有点明白。 但肖路想了想,说:“你说的那些条件,好像我还蛮符合的。” 姜娰:“……” 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肖路挺高的,肯定得有180以上,也不胖,穿衣显瘦,就是不知道脱衣有没有肉了。 他好像是研究生毕业,如今又是屿君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在刑事案件的处理上经验丰富,是业内大拿。 认识也是有段时间了,不知道善良不善良,但确实是挺有责任感的一男人。 可惜了…… “不过你有喜欢的人。” 肖路将手搭在车窗上,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他喜欢靳岚,很多年了。 第227章 姜娰&肖路07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那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了一句:“所以肖律为什么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那么久?虽然我也觉得靳岚律师很优秀啦,但是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最后结局会不会在一起,不会觉得没有盼头吗?” 姜娰是那种知道结果不好,就不会去浪费时间的人。 人总是会在得到回报的事情上付出时间和精力,如果知道得不到什么,就根本不会去做。 像肖路这样,姜娰想不明白。 姜娰趁着红灯停车的空隙扭头看了眼肖路,他的侧颜很优越,面部线条很利落,下颌线分明,尤其是在衬衫领口出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挺性感的。 反正就正好戳在了姜娰的那个点上。 所以,那些规则的确是用来约束相亲的男人的,而肖路是跳脱出那些规则外,或者说,打破那些规则的。 可惜的是,肖路有个喜欢很多年,且基本上不会有人能取代靳岚在肖路心中的地位。 肖路沉思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习惯喜欢她了吧。这些年也挺忙的,就顾不上其他。” “应该是你心里面已经有靳岚,所以才顾不上其他。”姜娰纠正他这句话。 想想,似乎也是。 是因为心里头有靳岚,所以才对别的女人都无感。 没办法和靳岚在一起,也没办法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你怎么不去试试看呢,万一就成功了呢?” “你以为我没有?” 肖路这话,着实噎着姜娰了。 想想肖路先前在聚会上那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靳岚男朋友的不满,估计身边的人也都是知道他对靳岚的感情的。 结果就是,靳岚不喜欢。 肖路轻叹一声,说:“靳岚跟我说,她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但是我并不想只跟她当朋友。” “其实也能理解啦,恋人有可能分开,但是朋友是一辈子的呀。如果靳岚真把你当最好的朋友,那就肯定不愿意失去你这个朋友的。朋友可比恋人重要多了。” “我谢谢你。”肖路笑了一声。 如果这算是安慰的话,那的确有被安慰到。 其实姜娰这么跟肖路一说,自己也觉得当朋友比当恋人更好。 有些人在一起两三年,或者两三年都没有,就半年的样子,然后就分手了。 从加微信开始,到删微信结束。 少了一个恋人,也少了一个朋友。 因为根本就不能保证这个人能陪着自己到永远,很多人都只能陪自己一段时间,或长或短。 终究,是要自己一个人过完这一生的。 姜娰将肖路送到了他家楼下,跟他说:“肖律,再见。” “谢谢。”肖路解开安全带,“还有先前的事情……” “没事,误会一场,别放在心上,不要有心理负担。”姜娰还是比较看得开的,毕竟两人真没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了。 她目送肖路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酸涩。 可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爱而不得啊,多得是你喜欢他,他喜欢她,她又喜欢另外一个他的事情。 双向奔赴的爱情,少之又少。 肖路得不到他想要的人,她也得不到。 然后又都不愿意将就,所以就这么单着。 算了,当一个快乐的孤寡老人吧。 第228章 姜娰&肖路07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以为程池那件事就这么算了,毕竟不算愉快,所以回去她就将程池的微信删了,留这么一个人在微信里面,属实有点委屈自己了。 没想到离谱的事情来了,朋友将一张朋友圈的截图发给了她看,而截图的内容,是程池的朋友圈。 里头一个字没有提姜娰,但是言辞间全都是对姜娰的内涵,说她装清高和男人出去就是为了蹭饭,自己条件一般还要求男的年薪百万各方面条件优秀,人家条件优秀的人,才看不上她。 这些也就算了,无非是一个普信男追不到优秀女生之后的愤怒不满,最离谱的是他竟然内涵姜娰能成为沈律师的徒弟,是走了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如果只是攻击姜娰的话,她觉得无所谓,但牵扯到师傅,姜娰觉得很生气。 沈律师和人家妻子好好的,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姜娰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更让姜娰觉得胸口堵得慌的是,她用自己的学历和经验,以及不懈的努力得到的工作,得到沈律师的认可,被程池一句话就抹杀掉了所有。 姜娰给程池打了电话过去,要求他删掉朋友圈。 程池在那头说:“我的朋友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你吗?你不要对号入座。” 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明明知道这人在内涵自己,但是又抓不住任何的证据。 吃下这个哑巴亏的话,会把自己气死。 “程池,你非要撕破脸皮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就算是威胁了吧姜娰,我可是录音了的,我要是有什么意外,就是你做的。” 姜娰为了避免自己被气死,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姜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自己这是多倒霉,能遇到个这么离谱的男人? 不过恼怒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是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个事儿。 姜娰先跟沈律师说了这个事情,表达了自己最诚挚的歉意,沈律师倒是没放在心上,律所的人也都没有怎么在意。 毕竟沈律是怎样的人,他们心里头都清楚,姜娰是个怎样的人,他们也清楚。 倒是不会因为别的律所的人似是而非地说了几句,他们就怀疑他们律所合伙人之一的沈律师的人品。 主要还是不了解他们的那些人,那些人说的可难听了。 尤其是传开了之后,大家会质疑姜娰的专业能力。 姜娰挺无语的,偏偏对于收拾这种钻空子的烂人,又没有什么办法。 沈律师看她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就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调整一下。 虽然沈律师跟她说没有质疑她的专业能力,但她的心情还是会因此受到影响。 她就很气,难道现在不答应一个男人的追求,那个人就会不遗余力地抹黑她,以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小心灵。 姜娰是在一个清吧里头遇到肖路的,他见她一个人,便撇下他的朋友过来。 问她:“你怎么一个人?” 因为最好的朋友有了对象,她就只能一个人了。 不过姜娰没说。 肖路又问:“心情不好?” 姜娰回:“这么明显的吗?” 肖路点头。 第229章 姜娰&肖路08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把“我不高兴”这四个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 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将那些事情告诉肖路,人家没有必要当她的垃圾桶,而且还会让人觉得她就是个负能量爆棚的人。 所以姜娰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事,没事。” 肖路叫来了侍应生,让他倒杯苏打水过来,然后才跟姜娰说:“心情不好的话喝酒很容易醉。” 可是来酒吧不喝酒,好像有点奇怪哎。 随后,肖路又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我正好有空。” 肖路就坐在姜娰的对面,一脸倾听者的模样。 就那么一眼,姜娰真的差点就要将那些糟心事儿脱口而出了,但是又生生地止住了,好像不是很想跟喜欢的人吐槽那些糟心事。 姜娰没有说,倒是问肖路,“你把你朋友晾在那边,过来找我聊天,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都是认识很多年的。”肖路回,“倒是你,一个人来酒吧,就算是清吧也是危险的。如果你不想跟我说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我就先送你回去。你要是出什么事,嫂子知道我今天还在的话,肯定会骂我。” 姜娰听到了重点,她似有些失落地问:“肖律师是因为我和宋宋是朋友,才跟我说话的吧。如果没有那层关系,肖律师估计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思绪万千,所以这会儿都开始变得多愁善感。 肖路好像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才回答姜娰,“应该不会,你是沈律的徒弟,你知道沈律这么多年都没带过徒弟,说明他很还挺相信你的能力,觉得你应该是法律界的明日之星。既然是法律界的明日之星,我现在提前巴结,应该来得及吧。” 听到肖路这么说,姜娰笑了出来。 在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是靠着不正当关系才能成为沈律的徒弟的时候,肖路却告诉她,她是法律界明日之星。 肯定了她的能力。 能被喜欢的人肯定,姜娰觉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但是法律界的明日之星被休假了。”姜娰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现在这个状态,上班的话你确定能妥善处理好沈律交给你的工作?” 好像不能。 肖路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跟姜娰说:“别喝酒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肖路没具体说去哪儿,只是提了一句:“还好刚到,没有喝酒。你先等一下,我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先撤了。” 姜娰当时还没弄明白肖路到底要带她做什么,但可能是因为出于对肖路的信任,所以她也没有多问。 然后肖路带姜娰来了一家卡丁车俱乐部,但是这里已经到点下班关门了。 倒是在夜巡的保安看到肖路的时候,直接把门开了。 肖路跟她说:“你现在就需要释放一下压力,我看你也没喝多少酒,应该可以开卡丁车。这里晚上也没人,你想开几圈就开几圈。” 原来,是带她来释放压力的。 姜娰好像,对肖路更动心了,怎么办? 第230章 姜娰&肖路09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喝的酒不算多,而且度数都是很低的,所以这个时候开卡丁车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场地内的灯光全部打开,场地内也就只有姜娰一辆车在开。 她问肖路要不要一起,他想了想,没有拒绝,上了另外一辆,跟她比赛。 其实在姜娰过去二十多年的规矩人生当中,很少有这种刺激的事情发生。 她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唯一跟家人抗争的,就是自己的婚姻,她不接受相亲,不接受被安排的婚姻,她一心想自己寻找到那个可以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共度一生对他们来说太难。 但就算是几年,她也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在一圈一圈的疾风从头盔上吹过之后,姜娰的车停在了终点,过了半秒,肖路的车才开过来。 她起身将头盔从脑袋上摘下来,扎头发的皮筋在那个时候崩开了,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姜娰是那种浓颜系的美女,但平时因为工作的缘故,她很少打扮自己,基本上都是黑白灰的职业套装,头发也基本上是扎起来的。 而今天去酒吧喝酒,她脱掉了西装外套,里头是米白色的女士衬衫,胸口是有一个垂感的蝴蝶结做点缀的。 没有可以化妆,只在去酒吧的时候涂了复古红的口红。 此时的她,一手拿着头盔,一手整理着长发,她身后正好有一个低矮的黄色路灯。 从肖路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那束灯光只为姜娰而开。 她好像是被神明选中的女孩一样。 肖路当下怔了一下,因为感觉到柔软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敲了一下。 “肖律师。” 姜娰喊了肖路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从卡丁车里面出来,将头盔取了下来。 肖路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回过神来,对姜娰说:“你开的不错啊,不像是第一次开的。” 姜娰先前跟他说,是第一次开,可能会开的不好。 “还不是因为你让着我啊。”姜娰笑着说,大概是因为放肆地开过卡丁车,所以心里头的不畅快得到了释放,原来这个办法还挺有效的。 肖路轻笑,倒也没有否认自己刚才的确是给姜娰放水了,“笑了,那就是心情好转了。” 姜娰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肖路大晚上地带她来这里,好像只是为了让她开心。 说起来,他们两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事,最大的关系大概就是她是陆知宋的好朋友,他是靳屿的好朋友,而陆知宋和靳屿是情侣。 姜娰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会钻研,而是会直接问,她问肖路:“肖律师,你带我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开心吗?”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地做一些只为了让对方开心的事情,尤其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人。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肖路也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得不到答案,但好像就是看到姜娰一个人在那边郁闷,有些不放心。 肖路想了想,跟姜娰说:“我们,不算是朋友吗?” 原来,是朋友啊…… 第231章 姜娰&肖路10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这个答案其实也没有太出乎姜娰的意料,她知道自己平凡且普通,而在靳岚的对比下,自己就显得更平凡了。 要让一个喜欢着那么优秀的人忽然喜欢另外一个,说实话就算是她也做不到。 就是姜娰的心里头有点酸酸的,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不过她很好的将这种情绪掩藏在内心当中,不希望被发现,不希望让肖路觉得难做。 她收拾好心情,跟肖路说:“肖律,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先回去了吧,不然我爸妈会担心的。” 肖路低低地应了一声,跟着姜娰一道去设备间将头盔放下。 这里太大了,所以他两只是走在里头,声音都显得格外的刺耳。 姜娰属于胆子不是那么大的那一波,所以就尽量往肖路那边靠,有人在的话,她不会那么害怕。 “姜娰。”肖路忽然叫住了姜娰。 “嗯?”这会儿正在全心全意地想着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这件事的姜娰还是分心回了一下肖路,“怎么?” 回完之后,又没有听到肖路的声音,姜娰就只能转头去看肖路。 男人停在原地,目光有神地看着姜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姜娰眼神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姜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忘记靳岚,但我觉得如果在心里有别人的情况下接受另外一个人的喜欢,对你不公平。” 忽来的正经,让姜娰暂时忘记自己胆子很小这件事。 然后她跟肖路说:“那就等你忘记了再接受咯,实在忘不掉,那就去找靳岚。总不能要我接受一个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吧,虽然我比不上靳岚那么优秀,但是和我在一起的男人,心里头就只能想着我。我这个人心眼小的很,接受不了感情里面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姜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当然可以理解肖路暂时忘不掉靳岚这个事儿,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忘记。 但是如果心里有人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心里那个人在一起,要么就是彻底忘记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而不是在心里有人的情况下,去尝试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情况好就是忘记了心里那个人,和喜欢他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情况糟就是辜负了喜欢他的这个女孩子,心里头那个人也未必会觉得他多深情。 肖路好像一下子被说得有些自惭形秽了,他跟姜娰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好像想说,有点喜欢姜娰了,可的确也没有忘掉靳岚。 “我送你回去吧。”肖路没有再解释那么多,好像说再多都不过是狡辩罢了。 “好。”姜娰应了下来,也没有再提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事情。 她的态度很明确呀,的确是喜欢肖路的,也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应该没有人不会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但是在一起的前提是,肖路心里头得是干干净净的,她也不要当谁的替代品。 她虽然没有靳岚那么优秀,但也是独一无二的。 第232章 肖路&姜娰11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肖路将姜娰送回家之后,没有立刻回家。 他拿了手机出来,本来是想给靳岚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出来吃宵夜,有些事情或许在这个秋天,得有一个结果。 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微博提醒,特别关注发了一条状态。 肖路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开了窗,点了烟,也没有先给靳岚发消息,而是打开了微博。 这是靳岚一个很私人的地方,还是很早很早之前她开通的一个社交平台,知道的人很少。 当大家都很忙地投入到工作中之后,圈子里面几乎就没有人去刷微博。 肖路会关注靳岚微博,当然是因为喜欢的人,什么都要关注一下。 不过靳岚不知道他。 肖路点开微博,看到了姜娰最新发的一条。 她说:生日快乐。 肖路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从微博里面退了出来,直接给靳岚打了电话过去。 显然,靳岚这个时候是没有睡觉的,要么在醉生梦死,要么在工作,今天肯定是前者。 “怎么,有事吗?”靳岚接通电话,问了一句。 “你在哪儿呢,你小男朋友在你身边没?” “啊……好像分手了。” 半个小时后,肖路开车到了西郊陵园,远远地,就看到靳岚坐在大门的台阶上。 太晚了,人家陵园都关门了。 肖路停好车,拿上放在车内的毛毯下车。 初秋的陵园透露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肖路过去的时候将毛毯披在了靳岚的身上,蹙眉问:“大晚上的你来这里,不怕被吓死。” “但是今天是他生日。” 那个他,是靳岚的初恋,也是那个当初“绿”了她,然后靳屿和肖路还去把人揍了一顿的初恋。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是那个男人眼比天高,是他不知好歹,靳岚这样漂亮又优秀的姑娘,他说背叛就背叛。 他们说,以后不会让他再出现在四九城。 后来,他就真的再没出现在他们面前过。 因为,他死了。 病逝了。 没有出轨,没有背叛,那个姑娘是他的表妹,配合他演了这出戏,配合他出演了一出渣男负心汉的戏码,让靳岚对他再没有点点的感情。 靳岚做到了,她对背叛过自己的人,没有丝毫的留恋。 但是他没想过有一天,靳岚会知道真相。 推翻了过去所有对他的误会和憎恶,一次又一次的颠覆了靳岚对感情的认知。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和“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那个男人已经长眠于世”的痛苦之中左右摇摆。 肖路轻轻拍着靳岚的肩膀,好像劝她放下并没有什么用。 本来肖路也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渣男”那样的放纵自己,但是在了解到真相之后,肖路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像那个男人那样的人。 说他愚蠢吧,但他的确在尽他最后的努力让靳岚少受点痛苦。 “我爱的人长眠于世”这个事儿,的确很难让人释怀。 肖路想了想,只能说道:“靳岚,你别这样,我想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爱而不得,求而不能。 靳岚将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已经想过很多很多的办法,想要走出来,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病逝。 他其实,很爱她。 第233章 肖路&姜娰12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肖路将靳岚送回家,关于她初恋的事情,他们的确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靳岚走出来。 或者,他们的帮忙都没有用,只有她自己愿意,才有可能从深渊里面走出来。 但是在开回去的这段路上,靳岚已经调整好状态,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没有刚才在陵园门口时的死气沉沉,这个时候的靳岚,如同往常一样。 她倒是问肖路找她什么事情。 肖路顿了顿,然后才跟靳岚说:“没事,本来想找你吃宵夜,现在这样你估计也吃不了,快上去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靳岚也没有多问什么,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可能明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他的欲言又止只要在她多问一句的情况下,就能说出来,但她没有问的冲动和想法,于是所有的问题都咽了下去。 好奇吗? 谈不上多好奇。 靳岚点点头,跟肖路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才打开车门上楼去了。 肖路看着靳岚的背影,大概就是觉得,喜欢一个人,是这个人的事情。 喜欢就是喜欢,而不是索取一段关系。 他有喜欢的权利,别人也有拒绝的权利。 其实靳岚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她的,但从未给过回应,他以为努力就会有回报,或许哪一天靳岚一回头,就看到他了。 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吧,像靳岚那样相信感觉的人,是不会觉得日久能生情的。 就连靳屿都劝他早点找个别人,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肖路以前没有要换一个人的想法,所以这些年来都单身着,虽然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美女,但也仅限于吃饭喝酒,再多的关系没有了。 喜欢她嘛,那也不能一边喜欢她,一边和别人在一起,这算哪门子的喜欢? 他一直在“没有结果的喜欢要不要坚持”与“万一她就会头看我”之间摇摆。 也不能说姜娰的出现,让他开始动摇,也有可能是知道他和靳岚没有结果,他没有动力坚持下去了。 尤其是今天,他看到靳岚失魂落魄地坐在陵园门口,就知道那个人在靳岚的心中,永远无法被清除。 没有人,能取代那个人在靳岚心中的地位。 没有人,能和一个去世的人争一个长短。 所以,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里,肖路决定,和喜欢了多年的靳岚,说再见。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什么东西,暂时无法被填满,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治愈,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遗忘。 所以这段时间里面,肖路并未去找姜娰。 姜娰先前跟他说的那段话,的确是让他清醒了——没有一个自尊自傲的姑娘会接受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再喜欢都不能。 再见到姜娰,是在靳屿和陆知宋的婚礼上。 姜娰是伴娘,肖路是伴郎。 先前婚礼准备的时候,的确有很多机会碰面,但他都选择了回避,他不确定姜娰是否愿意见到他。 婚礼这天,是完全没有办法回避的。 再看到姜娰的时候,觉得她,比以前漂亮了许多。 第234章 肖路&姜娰13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婚礼这天其实还蛮忙的,不光是新郎和新娘,他们这些伴娘伴郎也跟着忙前忙后。 肖路和姜娰真的能说上话,已经是下午他们休息的时候。 摄影师在给靳屿和陆知宋拍一些外景,听说之后要放在他们婚礼视频的合集里面。 他们两拍,作为伴娘伴郎的他们,就在附近等着,待会儿也要一起拍照。 肖路去给姜娰拿了一瓶水,递给她,“温的。” 天气不冷不热的,喝冰的太凉,热的又下不去口,姜娰接过来的时候,温度适中。 “谢啦。”姜娰道谢。 肖路坐在姜娰旁边,与她一道看着在花园里面拍照的靳屿和陆知宋,半晌之后,才问她:“你回律所上班了?” “嗯。”姜娰点头,“应该是那人在业内风评太差了吧,被他们律所开除了,后面四九城好像就没有律所要他。不过也是,当律师的,要是人品都不好,还怎么当一个好律师?” 姜娰相信恶人自有天收,她看过太多的例子了。 那些犯了错的人,以为能够逃过法律的制裁,但是之后都会各种倒霉。 可能就是……人不能做坏事吧。 所以程池也是一样,坏事做多了,总是有人收拾他的。 “那就好。”肖路轻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从姜娰的工作,到靳屿与陆知宋的婚礼。 就像好久没有见到的朋友,再见面的时候,什么都要跟对方提一嘴。 不多时,工作人员喊他们过去拍照。 姜娰起身准备往那边走,但是她穿着七八公分的细高跟鞋,他们坐在的地方是那种有缝隙的木条纹地板,她当时没想那么多,细高跟卡在了缝隙当中。 身体的惯性让她继续往前走,然而鞋跟却已经卡在了缝隙当中,她当然是要摔跤的。 身子的倾倒时,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扣着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姜娰撞进了肖路的怀中,宽阔的,坚实的胸膛,以及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抵入她的耳中。 见过猪跑基本上没吃过猪肉的姜娰很少跟异性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只是紧紧地攥着肖路的西装下摆,稳住了自己。 而后,就听着肖路跟她说:“先站稳,你的鞋跟卡在缝隙里面了。” “哦。”姜娰有些呆地应了一句,然后就站直了身子,还有些微的尴尬。 只瞧着肖路蹲下身去,去看怎么才能将鞋子拿出来,他动了两下,发现鞋跟紧紧地卡在里面。 他抬头,对姜娰说:“先把鞋子脱下来。” “哦。”姜娰那会儿就挺僵的,甚至都忘记鞋子该怎么脱。 于是,肖路握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脚从鞋子里面拿了出来。 “嘶……” 碰到她脚踝的时候,一阵疼痛传入大脑,在尴尬和不好意思之外,疼痛将姜娰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受伤了?”肖路关切地问。 “估计是扭到了。” 肖路想了想,然后直接站了起来,将姜娰打横抱了起来。 本来还在那边拍外景的陆知宋和靳屿瞧见这边的情况,都不拍照了。 陆知宋啧了一声,“我就在想肖路中午抢捧花抢得那么起劲是干什么,我本来都打算直接给姒姒的。” 靳屿回:“一样。” 陆知宋想想,好像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第235章 肖路&姜娰14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觉得自己好像其实伤得并不是很重,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但是看肖路的状态仿佛是要将自己带到医院去的样子。 她就跟肖路说:“肖律师,其实没什么事的,不用去医院。去冷敷一下就好了。” 比起她的不以为意,肖路显然觉得这事儿很严重,说:“有可能伤到筋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说起来,姜娰其实从小到大也算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但是那种宠,应该就是衣食住行会比普通人更好一些。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心,还是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来的,的确会一下子戳中她的心。 看得出,肖路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说实话,因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肖路,姜娰对他的热情已经渐渐退却,一旦遇到一个比肖路更让她有感觉的人,她应该会移情别恋。 但是在那个人出现之前,肖路又出现了。 还是一如往常一样能戳中她的心。 姜娰被他放进了车子的副驾,他们中午都没有喝酒,忙着各种事情,可以说是连吃饭都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两口的。 她坐在副驾上,肖路还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姜娰想说其实她伤的是脚踝,手还是能动的,可以系安全带。 不过没说,就是看着肖路帮她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到驾驶座。 是的,因为脚踝扭了一下,肖路要送姜娰去医院。 去的私人医院,大概是因为挂的VIP号,所以从检查到拍片,基本上没有等待的时间。 结果出得挺快,就是普通的软组织受伤。 姜娰看了眼报告,跟肖路说:“看吧,就是普通的扭伤,没有事的。我们现在回婚礼吧,免得宋宋担心。” 也得亏是结果出来了,否则肖路也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姜娰回去的。 他还是叮嘱一句,“你还是注意一下,以后穿高跟鞋的时候,选那种舒服一点的。” “都高跟鞋了,哪有舒服和不舒服区分的。这都是为了变得更好看,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你这就已经很好看。” 肖路的本意,是让姜娰减少穿高跟鞋的频次,但是这话说出来,好像就变了。 姜娰听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 被人说好看,换谁,谁都会心情愉悦。 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 姜娰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回去的路上,姜娰想起来今天婚礼上,靳岚好像又换了个男朋友带过来,还是一样是个弟弟,比上次那个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肖路今天忙着当伴郎,所以并没有那个功夫去跟靳岚的新男朋友呛声,表现得还挺自然。 是吧,还是会注意肖路和靳岚,人对没有得到的人或者事物都持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与探索心。 也许有一天得到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倒是车子开到一半,姜娰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姜娰中午忙着给陆知宋当伴娘,所以没吃多少东西,当伴娘是个力气活。 就是肚子响得不是很合时宜。 “想吃点什么?”肖路打了转向灯,不远处是个商场。 姜娰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晚宴的时候了,他们这不得回去帮忙么? 肖路却没有改变路径,将车开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说:“他们有伴郎团伴娘团,少我们两个不碍事。” “可是我想去唉。”那是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不想缺席。 肖路到底也是妥协,将车子停在停车位上,解开安全带,说:“那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很快,你等几分钟。” 姜娰想说不用了的,多少是有点麻烦,陆知宋和靳屿结婚的酒店里面也有吃的。 但是肖路已经下车了。 他走得很快,身姿矫健,褪去了少年感,多了成熟男人的稳重。 不多时,肖路回来了。 除了给她买的点心之外,还有一双鞋子。 “你脚扭伤了,今天就暂时别穿高跟鞋。正好路过一家鞋店,你看看合不合脚。” 肖路将鞋盒打开,里面是某香家的一双平底芭蕾鞋,尺码也正好是姜娰的码。 “你怎么能猜得那么准?”姜娰觉得肖路买这个尺码的鞋子,完全是因为猜的。 “刚才给你拿鞋子的时候,看到的。”肖路看她鞋子穿得合适,就启动车子回了酒店。 坐在副驾上的姜娰这会儿吃着肖路买回来的点心,然后趁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挪回视线。 有点不是很清楚今天肖路这番操作是因为恰好瞥见她扭伤脚,然后送她来医院,折腾了这么久。 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爱情专家”在遇到自己的问题时,就好像从来都没懂过爱情一样。 她只想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理想和现实差距是有点大的。 毕竟她听说,一个男人要是喜欢你的话,是会清楚明白地告诉你的。不说,就是不喜欢。 后面他们也没怎么说话就到酒店了。 他两一道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遇到了伴郎团里的另外几个男人,好像都是靳屿关系不错的朋友。 “你两干嘛去了?回头我可是要告诉嫂子,肖路你把嫂子的闺蜜拐跑了。” “去医院。”肖路解释了一句。 他们便开始关心姜娰哪儿受伤了,姜娰说就是扭伤,搞得姜娰还挺不好意思的。 彼时,肖路牵着她的手,跟他们说:“你们就别操心了。” 这宣誓主权的动作这几人又怎么看不出来? 都是些单身狗,本来寻思着在伴娘团里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这倒好,被人捷足先登了。 肖路没搭理他们,牵着姜娰往里头走,一边走,一边跟姜娰说:“你别管他们,一个个的烦得很。” 姜娰当时也没怎么应,只是看着自己被肖路牵着的手。 说来也是惭愧啊,成年以来,第一次和异性牵手,还是和喜欢的男人。 姜娰内心的小鹿,开始疯狂乱撞。 这个人,干嘛要做这么犯规的事情? 第236章 肖路&姜娰15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他们这边的婚礼没有闹新娘新郎这一说,所以在晚宴结束之后他们就各自回家。 晚上他们还是避不可免地喝了酒,靳屿安排了司机送他们回去。 姜娰走得晚,差不多落在了最后。 车门刚关上要走的时候,又被人从外面拉开。 上来的人是肖路,微醉的男人手里头拿着一束捧花,看起来像是中午从陆知宋手里头抢到的。 肖路上车之后跟司机说:“先送她回去。” 而后,司机启动车子,离开了酒店。 姜娰本来都是很放松的状态的,在肖路上来之后,整个人就有点忐忑,紧张,甚至还在想都到了晚上了,妆容会不会花了,口红还在不在…… 就是一整个很紧张的状态。 但是后座旁边的肖路,则是很放松,这人一上来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睡觉。 姜娰几次扭头过去看他的时候,男人都是闭着眼睛的。 该说不说,肖路的确是几个伴郎当中长得最帅的,最有魅力的,优越的下颌线,挺翘的鼻子,深邃的眼眉,感觉女娲在造人的时候,多给了他许多许多的帅气。 可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地给他增加很厚很厚的滤镜。 用古人的话说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姜娰收回了眼神,克制住心里头的那种冲动。 脑子里面就两个字——没戏。 半个小时后,司机将姜娰送到了她家楼下。 车子刚到,一直在睡觉的肖路醒了,还亲自下车给姜娰开了车门。 姜娰:…… 合着一路上都在装睡,不想跟她说话咯? 姜娰心里想着这些小九九下了车,跟肖路说:“肖律,再见。” “给你。”肖路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捧花给了姜娰。 “给我?”姜娰有些愣住,倒是没想到肖路会把捧花给自己,所以一时间没有伸手去接。 更主要的是,从新娘子手里头抢到的捧花,送给女生,这个含义好像,非同一般。 “本来中午那会儿就想给你,后来觉得有点唐突,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给你。”肖路说,“先前你跟我说,不希望和你在一起的人心里头想着别人。前段时间我是去处理自己以前的感情,现在都处理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 路灯下,肖路的表情很真挚,眼神很纯粹地看着肖路。 姜娰接触过不少男人,可能也是因为接触得过多,见识过他们各种各样的面目,所以对在找对象这件事上,格外地谨慎。 她觉得唯一能够打动她的,就是真诚,以及坚定不移地选择。 姜娰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面,思考了很多。 然后,伸手接过了肖路手里头的捧花,说:“那就,看你表现吧。” 听到姜娰这么说,肖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还好,好像还来得及。 好像还不算太晚。 肖路那时候想着跟靳岚表白的时候,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后来很多次好像有机会,但都错过。 回头来想,他们两就是有缘无分。 如今,肖路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第237章 肖路&姜娰16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以前也是被人追过的,他们跟姜娰说,他们多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想要跟她共创美好未来。 但是当她说一句饿了的时候,那些人只会说:那就赶紧去吃饭吧。 她倒也不是贪图人家给的一顿饭,或者点的一顿外卖。 就是觉得,从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喜欢,又有多喜欢呢? 这样纯粹地属于空手套白狼的行为呀。 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在逛街的时候看到好看的衣服,想要给他买。 出了新款的电子设备,她想给他买。 就想把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总是要为自己的喜欢付出什么的吧。 所以她一直觉得她单身那么多年,不是因为她挑剔,而是因为追她的男人都太不真诚。 直到…… “姜娰,你的外卖到了。” “姜娰,你的花到了。” “姜娰,你的下午茶来了,我们竟然也有份!” “姜娰,你对象又来接你啊?” “姜娰……” 这是这些天,姜娰听到最多的话。 不过律所同事并不知道追她的那个人就是屿君律所的肖路,她跟肖路说过,追她可以,但不能高调。 她还要在四方律所好好地工作下去。 姜娰本来就是喜欢肖路的,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但她一直会觉得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 能不能长久下去,还得看对方的人品。 她并非那种一上头就得和对方在一起的人,她是清醒的,理智的。 而且陆知宋和靳屿也会在她面前说肖路的好话,被认证过的人品,显然会让姜娰更加放心。 所以在某一天,肖路带她去吃完晚饭,她跟肖路说:“肖路,我想跟你谈恋爱。” 听到这话的肖路,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笑,他问:“考察结束了?” 想要追到喜欢的姑娘,必然是需要付出的,不管是时间也好,金钱也罢,又或者是真情实意。 总得让人家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姜娰点点头,“鉴于肖先生表现良好,所以提前结束考察。” “原本打算多久?”肖路问。 “不确定,得看你表现。”姜娰说,“不过我喜欢你,你的考察期肯定不会长。” 如果喜欢的话,她会舍不得。 如果不合格,再喜欢也会提前结束。 姜娰这人怪得很,可能越是奇怪,就越是能过滤掉那些不知所谓的男人,等到真正合适她的那一个出现。 肖路倒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理解那种一拍即合的感情,他也知道有磨合很久才在一起的情侣。 不管如何,他现在是追到了姜娰,追到了喜欢的姑娘。 …… 晚上,姜娰跟陆知宋交流这件事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陆知宋问:“他就这么把你送回家了?没有后续了?” “是啊,就这么把我送回家了!关键是,连个吻都没有!我以为确定关系的时候,不得……” “看来姜小姐很期待这件事。” “我正常成年女性好不好。” “可能是肖路觉得刚确定关系,不太好。你总得让人家一步一步慢慢来吧,人家好不容易追到的,一上来就那样人家估计怕把你给吓走了。” 好像,这样比较容易解释得通。 挂了和陆知宋的电话,姜娰看到手机里面有肖路发来的微信。 姜娰想着肖路这会儿应该到家了吧,结果这人说:到窗口来。 姜娰看到消息之后就下意识起床到了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赫然看到肖路就拿着手机站在楼下。 彼时,微信电话打来。 姜娰在惊讶中接了电话,问肖路:“你怎么还在我家楼下?你没回去吗?” “嗯,忽然想到今天你才刚答应当我女朋友,好像不该这么快放你回去。”肖路声音低低的,但听得出里头有克制不住的笑意在。 “那我下来。”姜娰就想要下去了。 结果肖路说:“别下来了,你爸妈还在家,别把他们吵醒了。” 那倒也是,姜娰要是这个时候出去的话,估计得小心谨慎,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来。 这大概就是跟父母一起住的不好了,深夜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听到肖路这么说,姜娰倒是也没有真的就在房间里面待着。 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在楼下等着她,就为了这么远远地看她一面。 “你等等。”说着,姜娰将电话挂断。 她回家不久,刚才还在跟陆知宋打电话,还没来得及去洗澡,所以衣服也没有换。 她轻轻地从房间里面出去,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父母房间门缝里也没有灯光漏出来,估计是睡觉了。 姜娰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就是大晚上的去楼下看一下男朋友,她都快要三十了!怎么还在怕这种事? 忐忑地打开房门,又轻轻地将大门关上。 姜娰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家大门的关门声能有那么响,感觉能把邻居家都吵醒。 但是出都已经出来了,好像也管不着父母是否醒了过来。 在出去的路上,姜娰才知道,原来去见喜欢的人,连空气都是甜的。 所以在见到肖路的时候,她有些情难自抑地亲了肖路。 这个迟到的吻,到底是在今天落在了肖路的嘴唇上。 一吻作罢,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肖路将姜娰松开,声音有些哑地说:“时间不早了,赶紧上去,我也要回家了。” 姜娰没有要走,有一点依依不舍的感觉,但是又想着不回家的话,明天肯定会被爸妈问。 只听着肖路说:“你再不回去,那就跟我回家,嗯?” 成年人话语里的含义,又怎么可能只是回家那么简单呢? “那我还是回家吧……”觉得刚确认关系就有了最亲密的一步,好像进程太快,有种马上就要领证结婚的感觉。 姜娰总是在快意人生和恪守规矩之间徘徊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坚持自我。 要不然,那次在酒店,她说不定就因为贪图肖路的美色,将他睡了。 肖路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说:“快回去。” 他好像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 姜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问肖路:“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第238章 肖路&姜娰17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有一种人,喜欢他们的人不少。 但是他们宁愿单身,也不愿意马马虎虎地开始一段恋情。 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好像和谁在一起都差点意思,所以干脆就单身吧。 不用委屈自己,也不去耽误别人。 肖路属于那种没有追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不会去找别人的人。 对喜欢的人念念不忘却和别人在一起,到底是深情,还是渣呢? 所以在姜娰问的时候,肖路回:“嗯。” “稀缺,真真是稀缺物种!”姜娰当下就给了评价,这个年纪没有谈过恋爱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那你岂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有——” 姜娰的嘴巴是真的快,属于脑子跟不上嘴巴的那种,但是这次跟上了。 差点就要问出来肖路是不是这么多年都没和人睡过,但又想到他们两才刚刚在一起,就问这种问题是不是显得有些露骨了。 肖路一时间没明白姜娰说了一半没说的话是什么,问了一句:“这么多年没有什么?” 但是刚问完,就知道了她想问什么。 好像,这是谈恋爱需要交底的事情。 肖路倒是没有什么遮拦,回:“嗯,没有。” 姜娰当时就还满意外的,不哟肚饿在内心感慨一句,真的是洁身自爱的好男人啊! 怪不得那次他们两没做,他都以为他们做过了,原来是因为没有经验啊…… 肖路忽然问了一句:“你喜欢有经验的?” “不不不。”姜娰连忙否认,“经验那都是在别的女人身上练出来的,觉得还蛮脏的。肖律这样就很好,洁身自好,自尊自爱,我很喜欢。” 肖路:“……” 姜娰觉得要是再不走的话,可能今天晚上他两就站在楼下聊天了,然后她垫脚飞快地亲了一下肖路,转身跑了。 后来,肖路在车上缓了一会儿才离开的饿。 虽然很想将她带走,但是好像不行,会吓到她。 …… 姜娰回到家之后,洗了个澡然后去窗边看了眼。 还好,这人已经回家了。 如果他还在下面的话,姜娰大概真的要跟着他走了。 她重新躺在床上,刚要给肖路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家,手机里倒是来了他的消息。 跟她说他已经到家了,还给她发了个定位过来。 姜娰以前是不知道肖路家在哪儿的,这会儿看了他给的定位,脑子里面冒出来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这里的房价好像很贵。 姜娰似乎这个时候才想到,肖路很有钱。 其实姜娰家里也还算可以的那种,但顶多就是小康,父母都是教师退休,每个月也有一笔退休金。 加上爷爷奶奶留下来的老房子的收租,所以就算她刚入行那会儿实习工资只有三四千,依旧过得不错。 不过比起肖路来,好像差得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总有人说,找对象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不然婚后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不单单是经济上的,还有见识和三观上的。 姜娰想得还挺多的,但是又一想,他们现在就只是谈个恋爱。 如果一开始就这么累的话,以后怎么办? 谈恋爱嘛,图个开心。 第239章 肖路&姜娰18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关于谈恋爱这个事情,姜娰和肖路都是第一次。 姜娰以前幻想的爱情大概就是有空就要见面,去做双方都喜欢的事情,去看电影,去吃各色各样的美食…… 要把所有在旁人看来都很幼稚的事情,比如穿情侣装,比如用情侣杯子,还要将他们的头像都换成情侣头像。 本来他们都是律师,为了凸显专业性,都是用的本人穿正装的照片,虽然被无数次吐槽像房产中介。 恋爱之后,肖路找了好看的卡通情头,自己先换上,然后再给姜娰女方的。 姜娰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但看着肖路都用了,便也换上了这个头像。 还好,不算太明显。 而且姜娰觉得她和肖路应该没有多少共同朋友,她和肖路也属于那种不经常发朋友圈的人。 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是没想到,头像是上午换上的,恋情是下午被人发现的。 倒不是其他人八卦,而是从屿君律所那边传出来的。 本来大家只是好奇,肖律师为什么忽然换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头像,有特别大胆地就问了。 肖路直接就说这是和女朋友的情侣头像。 问女朋友是谁,肖路说等时机成熟会带给他们看的。 虽然没说是谁,但是肖路并非单身的事情已经传开。 法律圈里就有不少人在感慨,最后一个钻石王老五也名草有主了,这断了多少小姑娘的梦啊。 虽然以前肖路单身的时候,他们也没见的多有机会。 但是人家有对象了的话,他们连幻想都变得有些违背道德。 姜娰听着他们在八卦肖路的事情,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和忐忑,有种担心被发现肖路的女朋友是自己的感觉,又有一种害怕不被发现的感觉。 这时候,肖路的消息发了过来。 跟她说:有人问,我就说了,没给你带去困扰吧。 他们都还没猜到她这边来呢,姜娰回:没有,而且我也没打算谈地下恋。 肖路: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两既不是流量明星,各自也没有别的恋情,更没有需要瞒着的人,所以为什么要地下恋呢? 当然也不至于到大张旗鼓地公开的地步,毕竟姜娰更担心如今的人尽皆知最后会沦为遗憾收场。 所以该高调的时候高调,该低调的时候低调。 姜娰还是挺想,细水长流的。 姜娰没有将这种情愫告诉肖路,倒也不是听网上那些人说,如果一个男人一开始就知道她的感情太满太满,就不会珍惜她,就会想着不管如何,她都不会离开。 姜娰纯粹就是因为,羞赧。 以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而且随着和肖路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就会越强烈。 她不知道肖路是否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在确定对方心意之前,她会一直将那份心思藏在心里。 但两人的工作其实都挺忙的,姜娰又是和父母一起住的,不能太晚回家。 肖路更不可能在姜娰家里留宿。 所以两人在一起大半年,还都只是亲亲抱抱。 陆知宋听了都大呼纯洁。 姜娰一脸“难道是我不想吗,明明就是现状不允许”的表情。 陆知宋只说:“如果你两要结婚的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试一下。” 第240章 肖路&姜娰19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周末这天,肖路本来是安排了约会的,户外的。 肖路当天趣姜娰家接了她,但一上车,姜娰就似乎有话说的样子。 肖路则是一眼就看了出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别去了。” “好!”听到这话,姜娰连忙应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样似乎有点直接了,便连忙找补一句,说道:“我就是上了五天的班,还加了好几天的班,觉得有点累,所以不是很想去户外那种运动。” “可以,以后你要是觉得我的安排不合理,可以提前跟我说,我再安排别的。”肖路关了导航。 但是显然,肖路也不想将姜娰就这么送回去。 他想了想,跟姜娰说:“那去我家?” “也可以。”姜娰回道。 昨天晚上和陆知宋打电话的时候,陆知宋就说他两一直去外面约会,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的可能,得在密闭的空间里面。 姜娰为了不显得自己的目标有些明确,免得吓到肖路,就问他:“你们家可以看电影吧?” “你没去过我家吗?”肖路反问一句。 “太久了,忘记了……”姜娰的确是去过肖路家里,但那次过去没多久,肖路就被一通电话叫去开会了,他在书房里面待了一个多两个小时。 后来姜娰也得回家了。 不多时便到了肖路家中。 肖路的公寓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离他们律所就两步路的距离。 大平层的公寓,二百七十度的全景落地窗,公寓里面家具不算多,估计跟肖路不经常待在家里有关。 不过在显眼的地方,放了他们一起去买的情侣杯,放了他们一起做的陶瓷花瓶。 肖路跟姜娰说:“你想喝什么去冰箱拿,我去开投影,你想看什么电影?” 爱情片的话好像显得目的性太强了,于是姜娰脱口而出:“恐怖片吧。” 肖路挑了挑眉,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姜娰,说:“没想到你喜欢看这种片子,那我去找个恐怖的?” 恐怖片什么的,不是更方便她害怕的时候,钻进他的怀中吗? 看爱情片,大概率会因为各自的观点不一样而吵起来,更有可能她get不到爱情片的泪点而被说冷血,不如恐怖片呢! 姜娰去冰箱拿了饮料洗了水果出来的时候,肖路已经挑好了片子,而且为了符合今天的主题,还将窗帘都给拉了起来,连灯都没有开。 那恐怖的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 姜娰觉得,好像也不需要这样吧,这氛围感多少是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她佯装镇定,走到肖路身边坐下。 柔软的沙发上,身边是肖路,前面的幕布上播放着一部国外的恐怖片。 这个走向正如姜娰想的那样,她并非胆子大的人,看到那种直接的恐怖画面,会钻进肖路的怀中。 一开始都挺正常,到后来,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变得急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亲了对方。 电影再放什么,他们不是很清楚。 幕布里放着的是最恐怖的电影,幕布外是最直接的“动作”电影。 第241章 全文完 - 作祟 - 地理课代表 姜娰听人说,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对的那个人,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 在和肖路在一起之前,姜娰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得单身下去。 如果有一天自己结婚了的话,大概率是对现实屈服了,随便找了一个人结婚生子。 搜易姜娰和肖路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很珍惜这段感情的。 她不是很相信“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这样的说法,的确,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优秀的人,但如果不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下一段也不会善终。 所以,她是把肖路当成她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来谈的。 这一谈,直接谈到了结婚。 姜娰到现在还记得肖路跟她求婚的那天。 其实,在肖路求婚前几天她就有预感,总觉得这个男人大概要做一些事情,但是没往求婚那边想。 觉得大概是给她准备一个惊喜之类。 反正那几天他是手机不给她看,打电话的时候背着她。 得亏她对肖路是绝对的信任,不然就得怀疑肖路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周末那天,陆知宋约她吃饭,说她们姐妹两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可能是她们有了各自的生活之后,都开始忙着经营自己的生活,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 跟闺蜜出去的话,那肯定是还要好好打扮一番的,穿上好看的裙子,画上漂亮的妆容。 姜娰一直都以为只是去跟陆知宋吃饭,但是等车子抵达一栋大厦楼下的时候,姜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这里有餐厅?”姜娰问了一句,因为这明显看起来就像是一栋高档公寓楼。 陆知宋却说:“私房菜,你知道的那些做私房菜的大厨脾气都很古怪的,只给懂得欣赏的人做菜。” 好像,是这个道理。 姜娰当时也没有多想,就跟着陆知宋进去了。 电梯里的姜娰还在跟陆知宋说肖路这几天可奇怪了,不知道在神神秘秘准备什么,但这都周末了,他好像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错觉? 陆知宋看着电梯快要到了,开口结束了姜娰的叨念,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猜想是正确的呢?” 姜娰当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等电梯打开的时候,却赫然看到电梯外站着的是她的朋友,手里拿着一支玫瑰。 在姜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朋友将玫瑰递给了姜娰,说:“姒姒,祝你幸福!” 电梯到公寓门口的距离,站着姜娰的朋友,亲人,他们都递给了姜娰一支玫瑰,并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而站在公寓的客厅里,站在用玫瑰摆出来的巨大爱心前,站着的是肖路。 姜娰的预感没有错,肖路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准备求婚。 他有些紧张,有些激动,还有些担心。 所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个在法庭上能言善辩,大杀四方的律师,在求婚的时候,却紧张到好像忘记了语序一样。 他跟姜娰说:“姒姒,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在等着肖路对姜娰的一番真情告白,告诉大家他有多喜欢姜娰,有多喜欢姜娰,结婚以后会怎么对姜娰好。 结果,就这? 在大家震惊于肖路的求婚宣言太短的时候,肖路继续说道:“我准备了好长一段稿子,我提前好几天想的,但是我一下子……忘记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唯一能够想起来的就是,希望你能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与我共度一生。姒姒,你愿意吗?” 此时的姜娰其实已经被感动到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被求婚的幸福时刻,对姜娰来说是仅此于结婚那一天。 这个仪式能给到她无法言喻的喜悦和欢乐。 因为肖路是她想要嫁的人,所以她点头,眼含泪水地点头。 未来会怎么样,姜娰不知道。 但是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她爱着的男人,将象征着爱情坚不可摧的钻石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如果非要在这份幸福前加一个期限的话,姜娰希望是永远。 她跟肖路说:“肖路,我愿意嫁给你。” 她愿意跟肖路步入婚姻的殿堂,品尝婚姻里面的酸甜苦辣。 她愿意,让肖路以丈夫的角色,陪伴在她身边,直到永远。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阅读最新章节。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作祟更新,第241章 全文完免费阅读。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