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初遇姻缘签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仲春时节,寒意渐消,杏花缀满了枝头,柳条抚风,阳光逗弄着丝丝草芽,光景正好。 华京城玉真观,谢蕴初求了姻缘,大师说今日向西行可遇良缘。 谢蕴初不信这姻缘签,命都是靠自己挣来的,她可是打听清楚了今日武义伯长子余文仕会来玉真观上香,特意排的这一出‘良缘天定’。 青石板缝儿嫩绿的草芽冒出头,谢蕴初手里攥着刚求的签文,脚步匆匆,她虽遣了侍女青莲先去告知武义伯长子余文仕,但她也看出来青莲是个不安分的,若是她去晚了,怕会出现变故。 她鬓边的珍珠步摇上的流苏随着步伐急促摇晃着,刚拐过月洞门,斜向猛地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拽着谢蕴初的手腕,瞬间将她整个人向后拖去。另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迅速捂住她想要呼喊的嘴唇。 后背撞到一个温热的胸膛,是属于年轻男子特有的宽肩窄腰的轮廓,她被牢牢地禁锢在这个陌生男子怀中。 “唔!”谢蕴初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是登徒子?她立刻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束缚,手中的签文也掉落在地。 被捂住嘴,她狠狠用头撞向身后人的下巴,同时脚下用力向后猛踩!可身后的人似乎早有防备,靴子轻轻一挪,她的绣鞋踩在冷冷的石板上。 那只捂着她嘴的手指节分明,自带几分养尊处优之感,此刻却紧紧地捂着她的嘴巴,生怕她发出一点声音。谢蕴初在脑中翻江倒海,她从小在华京城中都在苦心经营名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容色更是一等一的出名,最后成功登上‘华京男子最想娶的女子榜’榜首,只是为了高嫁,华京中觊觎她的登徒子不在少数,因着她出门常常戴着帷帽,倒也鲜少有人见过她几面,却不想今日疏忽,早知就让侍女青檀跟着了。 谢蕴初心中思索再三,不再试图撼动那有力的手臂,转而偏头,用尽力气,朝着嘴边的手指咬去。 “嘶——” 头顶传来猝不及防的的抽气声,捂着谢蕴初嘴的那只手松了几分力道。被刻意压低的冷冽男声传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温热的气息直直的喷在她耳后。 “小姑奶奶,轻点!我不是什么歹人,我是江淮序。” 江淮序?谢蕴初也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奉国公小公爷江淮序,也是华京盛名在外的红人。她虽未见过,但这名字却如雷贯耳。 嘉阳公主自小爱慕这奉国公独子江淮序,奈何这明月偏要照沟渠。 嘉阳公主便从皇宫追到了宫外。 江淮序刚进青楼一刻钟,嘉阳公主就放火烧了青楼大门,逼着江淮序出来;江淮序戴着表妹送的香囊,第二天表妹便失踪整日,找回表妹后只能将她送离江府,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整个华京城无人不知,这奉国公小公爷定是未来的五驸马,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哪怕是小公爷家世显赫、生得一副好颜色,京城贵女们也无人敢攀奉国公府这个高枝! 这也是江淮序从未被她列入高嫁备选名单的原因,谁敢和嘉阳公主争呢? 可如今竟让她撞到了江淮序,见他如此行径,只恐怕嘉阳公主正在附近寻他。谢蕴初惊惧未消,此刻心中却更添一丝担忧。嘉阳公主可不是会听人讲道理的主儿,尤其是遇上了和江淮序有关的问题,在江淮序身边出现过的女子,她是宁杀错不放过,更何况她的父亲谢泽——当朝御史中丞,更是常年参嘉阳公主的头号人。 如果此刻被嘉阳公主撞见,只怕她的坟都要选好了。 感受到怀中女子停下挣扎的动作,江淮序轻笑出声:“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捂着她嘴的手掌撤去几分力道,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手掌心的温热,极淡的上等檀香气息,丝丝缕缕的侵入她的五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伴随着一道隐有怒意的年轻女声传来:“人呢?你不是说在这边儿见到怀若哥哥了吗?嗯?” 只听噗咚一声,一个男子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解释:“奴才刚刚是看见小公爷朝着这个方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一袭红衣的嘉阳公主赵棠眼皮微抬,接过身旁宫女递来的鞭子,脸上是不达眼底的笑意:“你想邀功,可你不要忘了,错了可是要受罚的。”赵棠话音刚落,鞭子便重重的打在了跪在他面前的男子后背上。 男子忍着并未吭声,几鞭下去,赵棠很是满意他顺从的态度,好心的收回了动作,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下一个地点。 男子起身阴恻恻的盯着嘉阳公主远去的方向,手中的拳头攥紧,江——淮——序三个字从那咬紧的牙缝中钻出来,听得人一阵胆寒。 见人已走远,江淮序松开了桎梏,谢蕴初转头狠狠瞪了江淮序一眼,“江淮序!我记住你了”,提起裙摆立刻向远处跑开。 谢三小姐?江淮序一眼认出了她,好友魏书明曾拿华京美人图给他看过,谢蕴初位列榜首,不过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瞥,那些画册就被赵棠给撕毁了个干净,再不许此等画册在京中流传,当然魏书明也没逃过赵棠一顿打。 准备离开时,江淮序瞧见孤零零躺在石板上的那支签,弯腰捡起,细细打量竟是姻缘签,这个谢三姑娘求的还是支上上签。 望向谢蕴初远去的方向,江淮序将手中的签收好,只是这姻缘二字恐怕是和他无缘的东西了。 玉真观一所空厢房门口,空气凝滞。谢泽脸色铁青,嘴唇民成一条线,胸膛剧烈起伏,还是堪堪用力才压住了声音问道:“你可有确切消息?” 今日刚回到府中,他就听到夫人前来回禀,说有府里的嬷嬷休假在玉真观撞见了和武义伯长子余文仕私相授受的谢蕴初。本来他是不信的,三女儿沅沅是他和阿月最疼爱的女儿,哪怕平日娇纵,却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更何况这武义伯长子余文仕是他夫人为二女儿苒苒相看好的夫婿,沅沅如何也不会糊涂至此。 可偏偏夫人白茵信誓旦旦,府中确实没有沅沅和两个侍女的身影,而苒苒又哭得伤心,他想着过来瞧瞧,只要还未酿成大错,一切尚可挽回,路上他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个误会,可在玉真观见到神色不自然的侍女青檀后,他这个为人父的心跌落到谷底。 几番逼问,青檀支支吾吾,得了白茵身旁李嬷嬷两耳光教训后,青檀只好带着谢泽、白茵还有谢蕴微来到了这间厢房门口。 谢泽的手指因用力攥紧而指节发白,他还是不想相信平日里最孝顺的女儿此刻正在房内与未来的姐夫私通! 第一卷 第2章 玉真观抓奸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一旁的白茵看出来谢泽的犹豫,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只是今日苒苒来告诉她时哭得实在让她这个做娘的心疼,平日里谢泽如何偏袒林月枝和她那双儿女她都不在乎,她稳坐谢府主母的位置,一双儿女也争气,谢泽怎么也不会亏待了她们去,可如今不行。 武义伯长子余文仕是她千挑万选替苒苒相看好的人家,日前已经同武义伯夫人何章琳一起合了两个孩子的八字,甚是相配,她的苒苒嫁到武义伯爵府虽有些高攀,但这武义伯夫人尚且能压得住余文仕,只要重礼数,她的苒苒嫁过去总不会受欺负。 可偏偏三丫头竟然心思不纯,想要算计这门亲事,她既然敢抢她女儿的前程,那就做好名声尽毁的准备。 收起思绪,白茵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痛心疾首,语调却似绵里藏针:“老爷,事已至此,您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只是……唉,这孩子平日看着乖巧,只怕是不喜老爷为她选中的那个宋举人,才出此下策,实在是糊涂啊!”说罢她拿着手帕擦了擦并无泪痕的眼角,唉声叹气。 “父亲息怒。”谢蕴微温软的声音透着担忧,“妹妹或许是年纪小,一时糊涂,被人哄骗了去也未可知……” 谢蕴微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泽打断,“她就算再糊涂也该知道那是她嫡姐相看过的人!”谢泽的怒气再次升起,险些站不稳当,白茵和谢蕴微一左一右立刻搀扶着他。 谢蕴微拽着谢泽衣角,低头开口满是委屈:“三妹妹若是相中了余公子,同我这个做姐姐的讲,我又如何能不同意,如今闹到这个地步,恐怕届时只有我替了三妹妹嫁给宋举人才算为谢府还上宋家的恩情。”说着说着,谢蕴微斗大的泪珠哗啦啦的滴落在谢泽手背上。 谢泽被女儿一番话说的愧疚不已,最开始宋家找来时他是想将二女儿苒苒嫁过去的,可白茵说苒苒已经和武义伯长子相看过了,他便把这门亲事给了三女儿沅沅,她知道沅沅自小是吃不得苦的人,可他也瞧出来那个宋若年并非池中之物,如今尚且是个举人,明年春闱若能高中,未来定然前途无量。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沅沅竟然瞧不上他为她选的亲事,还敢抢姐姐的未来夫婿!现在心底滔天的怒意被无尽的凄凉取代,他自以为疼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且不说她一个庶女,伯爵府能不能看得上,这亲事也是说能换便能换的吗?”白茵没想到女儿竟会主动提起换亲一事,那个宋若年除了个举人身份什么都没有,亲爹早死,寡母操劳,还带着个拖油瓶妹妹,一家子挟恩图报,在华京住着谢府的别院,宋母日日看病的钱都是谢府在出,只怕还要住到明年春闱去,这样的人家怎么配得上她的苒苒! 她的女儿还是心地太良善了些,如何抵得过那个庶女的有段,生了张狐媚子的脸,还在华京混出了个名头,想到这里白茵立刻接上话茬:“苒苒,这若是像从前旁的东西,三丫头喜欢抢去也就给她了,可这是终身大事,她还做的如此……,如此上不得台面,实在是……”白茵话还未说尽,谢泽已经了然。 谢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白茵的话像淬了毒的藤蔓缠上他的心头,他此时既愤慨三女儿的胆大妄为,更深感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刺痛,恨不得立刻踹开那扇门,又觉得门后的景象会将他最后一点尊严碾碎,脚步钉在原地,进退维谷。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道明艳张扬的身影,带着一群宫人出现,骤然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哟!这不是谢御史吗?”嘉阳公主摆弄着手中的东珠,凤眸流转,笑意盈盈地扫过谢泽几人,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的门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谢大人一家子竟在这道观守门?”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想起谢泽这个老古板弹劾自己‘骄奢淫逸’的奏折,心头快意更甚,“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不如让本宫也开开眼?” 嘉阳公主突如其来的出现如同火上加油,谢泽脸上染上羞愧之色,几人一同行礼。白茵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泽知道刚刚的话嘉阳公主定是听到了,如今她非要看他笑话,也是要报弹劾之仇,如今他骑虎难下,却也不想家中丑事宣扬出去,只好开口回道:“公主玩笑了,此处怎会有宝物,下官不过和家眷一起上香,途经此地,一时被风景,迷了眼,驻足了片刻而已。” 赵棠挑眉,谢泽的话她才不信,不过往日刚正著称的御史中丞竟也会说谎,那这就有意思了,在她眼神示意下,身旁的侍卫立刻踹开了门。 屋内二人早已被屋外动静惊动,余文仕已经穿好了衣衫,扒着窗子正想出去,被一个侍卫抓住脖领,一把拖过来扔在了嘉阳公主面前。 赵棠挑眉,一脸玩味。此刻谢泽面色难看,就着白茵和谢蕴微的搀扶走进了屋内。一股浓郁的甜香混杂着情欲未散的气息扑面而来。 摔倒在嘉阳公主脚旁的余文仕看清来人后,连忙磕头跪拜,“草民武义伯长子余文仕拜见嘉阳公主。” “谢大人好家风!”赵棠并不搭理余文仕,嘴角微勾,刚刚的不快似乎都平息了几分。 谢泽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死死盯着帷幔后瑟缩的身影,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孽障!” 白茵眼神扫过帷幔后的身影,附在谢泽耳侧低声道:“老爷,这三丫头怎的还偷换上了府中侍女的衣服?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此事不宜声张,不如我们先带回去再说。” 谢泽脑袋翁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喉头感觉到一股腥甜,低吼道:“孽女!还不滚出来!” “父亲?母亲?姐姐?”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如同冰泉落入油锅,骤然在厢房外响起。 第一卷 第3章 竟不是她?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谢蕴初今日本就特意妆点,平日十分颜色如今更显十二分。 裙前长佩,显得她宛如一支挺立的花束,坠落的发丝迎风而起,簪钗垂下玲珑坠饰,随着耳环摇晃,声音清脆,落在赵棠耳中便觉十分刺耳。 谢蕴初款款而来,见到嘉阳公主的那一刻立刻行礼,“臣女谢蕴初拜见嘉阳公主。”俯身行礼的姿态挑不出一点儿错,赵棠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道:“起来吧。” 谢蕴初听出了嘉阳公主语气中的不情愿,缓缓起身走到了谢泽身前行礼问道:“父亲母亲和姐姐今日怎么都来这玉真观了?” 谢泽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带着被愚弄的狂怒和急于洗刷女儿冤屈的迫切,厉声喝道:“滚出来!” 白茵身旁的李嬷嬷猛地冲进去,一把掀开帷幔,将瑟缩成一团的身影毫不留情的拖拽出来。 青莲发髻蓬乱,脸上的泪水滑过颈侧的红痕,瘫倒在地板上,头也不敢抬。 “青莲!”谢蕴初惊呼出声,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今日在听到父亲母亲声音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是冲着她来的,这里面的女子恐怕就是她的贴身侍女青莲,现在一见果然如此,趁着众人目光聚集在青莲身上时,谢蕴初躲在谢泽身后收起了头上的发钗。 “怎么会是你?”谢蕴微有些难以置信,语调带着几分无措。 “那姐姐以为是谁?”谢蕴初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谢蕴微,谢泽的眼神也顺着看向白茵,今日这一出他也估摸出几分不对劲来了。 白茵心道不好,狠狠瞪了青莲一眼,转头笑道:“原来是沅沅的贴身侍女?只是不知今日为何会来了这玉真观。” 白茵的话导向性很强,一句话就把话头引到了谢蕴初身上,谢蕴初自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给个交代,立刻跪在谢泽面前,“爹爹,近日祖母身体不适,女儿本想着来替祖母祈福,谁知女儿同大师不过说了几句话,青莲就不见了身影,我与青檀只好分开寻找,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是女儿御下不严,但此事已经发生,青莲只怕会有武义伯府血脉,这又该该如何处置?还请父亲母亲做主!” 说罢谢蕴初重重一磕头,青檀也连忙上前跪倒磕头,“回老爷夫人,奴婢正是在此处寻到了青莲,只是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方才言辞闪烁,也是怕此事张扬。” 青莲从前自诩容貌比三小姐并不差,只是生了个奴才身份,今日三小姐的谋算她并非不知,在小姐遣她前来知会余公子时,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在得知余公子并未见过三小姐的容貌后,她便冒认下三小姐身份,打算借此机会飞上枝头。 青莲怯生生的抬头,充满野心的眸子正好撞上了谢蕴初斜扫过来的目光,此刻也明白过来小姐这是愿意助她一臂之力了,青莲顺着谢蕴初的话立刻起身磕头哭诉道:“青莲与余公子两情相悦,还望主母和二小姐成全!” 青莲的话让白茵感觉一口气堵在心头,此时一旁的余文仕也算明白过来了,指着青莲厉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你是谢蕴初吗?” 谢蕴初刚起身,他一句将谢蕴初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白茵眉头微动,只怕今日的事没这么简单,这个余文仕虽然是个没脑子的货,此刻倒说上一句有用的话了,白茵刚想开口,谢蕴初柔声打断了她的话头。 “余公子怎的欺负了我的侍女还要污蔑于我?”说着谢蕴初泪珠儿颗颗滚落,拿起帕子擦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好不可怜。 美人落泪可是不可多得的场景,余文仕看得有些呆滞,青莲此刻立即抢上话茬,“小姐,此事是青莲的错,是青莲与余公子交谈时冒充了小姐身份,还请小姐责罚!” 谢蕴初看出青莲的卖力,青莲想借此改命,她也急需脱身,两个人目光交汇处是多年的默契。 谢蕴初眼眸微抬,眸光对上白茵的眼神,嘴角一勾,挽上谢泽的手臂,靠在他身上痛哭起来,“爹爹……”哭声带着无助断断续续。 “谢大人……”余文仕还想说什么,谢泽打断了他的话,“够了!此事已经清楚,还请余公子不要污蔑小女清誉!余公子请回吧。” 刚好武义伯爵府的小厮们也找了上来,余文仕见势头不对,立刻告辞。 嘉阳公主见想象中的好戏并未上演,只觉有些无趣,但能看到谢泽这个老古板气成这样,也算不枉她来凑一场热闹,事情告一段落,赵棠转身正欲带着随从离开,谢蕴微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殿下请留步!” 瞬间所有人视线聚集在谢蕴微身上。 谢蕴微没想到今日的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区区一个侍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刚刚父亲怀疑的目光让她浑身难受,就在要离开的那一刻,她瞥见嘉阳公主手中的那颗东珠,浑圆莹润的东珠上有一道不起眼的划痕,但她清楚的知道那是谢蕴初发钗上的东珠。 因为那是谢蕴初十二岁生辰时父亲特意赠与她的一颗东珠,谢蕴初将其镶嵌做成了一支发钗,而自己也喜欢那颗东珠,曾经为了取下来抠出了一道划痕,和嘉阳公主手中那颗东珠的划痕一模一样。 谢蕴微自然知道嘉阳公主最不喜欢的就是谢蕴初那样的人,只怕她的脸会勾了奉国公小公爷去,在嘉阳公主这里,事情不需要有定论,就可以盖棺论罪。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声音急切起来,“那是妹妹发钗上的东珠!定是方才不小心遗落的,还请殿下归还!” 谢蕴初呼吸一滞,刚进门瞧见嘉阳公主手中那颗珠子时,她就察觉出不对劲来,趁着空收起了发钗,没想到此刻竟然被嫡姐点了出来,看来今日这出戏是嫡姐为她写的了。 赵棠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掌心那个温润的东珠上,她指尖轻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如同淬了毒的刀,“哦?”她特意拖长的语调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谢二小姐是说,这珠子是你那庶妹的?”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那还真是巧了,这珠子确实是本宫的宫女刚刚拾到的。” 第一卷 第4章 觉醒未来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白茵心头一紧,她没想到的是女儿竟然如此莽撞,借势打力的道理苒苒用的还是不够明白,有的势可以借,有的则不行。嘉阳公主与谢泽已经是死对头了,借她的力打不打得了谢蕴初还不好说,谢府一定是会无妄之灾。 但此刻已经骑虎难下,白茵只得强撑着自己开口道:“回殿下,瞧着确实有几分像,但此等品相的东珠也非罕见,或许是小女看错了。” 谢蕴微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不为自己说话,一时情急,开口解释道:“我不会认错的,这上面有一道划痕,和妹妹发钗上那颗东珠的划痕一模一样!” 谢蕴微话音刚落,赵棠的视线打量着手中的东珠,见上面确实有一道不起眼的划痕,眼眸也冷出寒冰。 谢泽一眼便认出来那颗东珠正是他送沅沅的那颗,此刻他心头巨震,瞬间明白过来嘉阳公主眼眸中冰冷的探究是何意味,只怕这颗珠子是在奉国公小公爷出现过的地方捡到的,除了追江淮序这一个原因,嘉阳公主轻易怎么会来这玉真观?是了! 想通的谢泽连忙侧目看向谢蕴初,见她头上并未戴那支发钗,心中稍作安定。 “只是你的庶妹,似乎并未戴你说的那只发钗呀?”赵棠的语调混杂着危险和阴冷,这颗珠子正是在刚刚江淮序离开的方向捡到的,也就是说刚刚这颗珠子的主人有可能见过她的怀若哥哥,她的目光落在谢蕴初的脸上,一身粉绿色襦裙衬得她明艳的妆容染上几分清冷,似远处不可触碰的仙子,又像是近在咫尺的佳人,娇弱却又不失温柔。 赵棠眼色微眯,这样一张脸,放在哪个男人面前,只怕都会有所意动,若她真的见过怀若哥哥,那这张脸可留不得了。 “回殿下,奴婢刚刚瞧见进门时谢三小姐正戴着一只发钗,只是如今却……”赵棠身旁的一个宫女眼神扫过谢蕴初,回禀道。 谢蕴微本来瞧见谢蕴初头上没有那只发钗,只觉得心下胆寒,却不曾想公主身旁竟有人注意到,看来今日谢蕴初是逃不了了。 谢蕴初细微的表情赵棠尽收眼底,心头因为江淮序而积压的烦躁和妒火瞬间升起,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来人!给本宫搜!看看谢三小姐那支发钗到底是遗落到哪儿了。” “是!”两名宫女应声上前,一左一右逼近谢蕴初。 “殿下不可!”谢泽此刻惊怒交加,试图上前阻拦,却被一个侍卫挡住了去路。 谢蕴初知道今日怕是糊弄不过去了,手死死地攥着袖口,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她身形本就纤细,在此刻被映衬的更加柔弱无助。 一名宫女按住谢蕴初的身体,另一名毫不客气的伸手探向她的袖袋,谢蕴初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一名宫女狠狠一推。 “啊!”谢蕴初惊呼出声,脚下踉跄,纤细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在这混乱推搡间,叮的一声脆响,一支发钗滑落在地,簪头上空落落的地方,正如缺了一颗东珠一般。一名宫女迅速捡起发钗呈给嘉阳公主。赵棠拿起那颗温润的东珠轻轻往发钗空缺处一按——严丝合缝! 赵棠的脸色在刹那间骤变,心底叫嚣着的嫉妒和被愚弄的愤怒直冲头顶,目光盯着谢蕴初那张因疼痛而蹙眉更显楚楚可怜的脸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贱人!竟敢在本宫面前耍花样!你是不是想凭着你这张脸去勾引奉国公小公爷?!”赵棠再也抑制不住怒火,接过宫女递来的长鞭,手腕一抖,朝着谢蕴初的脸狠狠抽去。 “住手!”一声担忧声响起,谢泽想也不想,猛扑上前,用后背挡在了女儿身前。 “啪!” 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了谢泽后背上,衣服应声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布料。 “嗯!”谢泽痛的浑身一颤,死死护住身后的女儿,目光如同寒冰刺向嘉阳公主,“殿下!您岂可无故动用私刑!臣女何罪之有!” 侍女仆妇们惊叫出声,瞬间乱作一团,白茵拉着谢蕴微连连后退。 就在这混乱推搡之间,本就因撞击头晕目眩的谢蕴初不知被谁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额头猛地撞向桌沿。 砰的一声响起! 屋内安静了片刻,谢蕴初摔倒在地,一缕刺目的鲜血,从她额角蜿蜒而下,流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她双眼紧闭,已然昏迷过去。 赵棠握着鞭子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谢泽身后的血迹还有谢蕴初额头淌着的血,难得的理智回笼,阴沉的眼神扫过全场,最终冷哼一声,将鞭子扔到了一旁宫女怀中。 赵棠嫌恶地撇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谢蕴初,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晦气!”,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嘉阳公主随行的众人拥簇着赵棠,浩浩荡荡的离开,留下谢家一片狼藉。 谢泽顾不上背后的伤,踉跄着步伐走到谢蕴初面前,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声音凄厉:“快!快叫大夫!抬小姐回府!”他抱起昏迷的女儿,拿起青檀递来的手帕按在谢蕴初血流不止的额角,心底惊惧万分。 迷迷糊糊间,谢蕴初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也是今日来了玉真观,她没有遇到嘉阳公主和奉国公小公爷。 按照计划她见到了武义伯长子余文仕,余文仕果然上钩,两人互诉衷肠,芳心互许,余文仕再三保证,回家后求母亲替他求娶谢蕴初。 至于武义伯夫人一开始看好的谢家二小姐谢蕴微,他本就不喜欢。 二人一拍即合,后来她与余文仕暗通曲款。 谢蕴初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色倾城,靠着她的运作,成了华京想娶的女子排行榜榜首,苦心经营只为高嫁。 偏她父亲是御史中丞,最注重名声。早年曾许诺女儿与一救命恩人之子结娃娃亲。 救命恩人一朝病逝,留下妻子和一双儿女,孤儿寡母,所幸儿子宋若年才学斐然,考中举人,却不曾想母亲病重,为救母亲,宋若年拿着定亲信物找上谢家寻求帮助。 谢父为了名声将宋若年一家安排在谢家别院不够,还要将谢蕴初下嫁给他。 谢蕴初不满,只能自己谋划算计了嫡母给谢蕴微相看好的武义伯长子余文仕。 事成定局,她如愿嫁给了余文仕,嫡姐下嫁给宋若年。 可不曾想,换亲婚后她婆母日日刁难,家中小妾争宠,丈夫不求上进,爵位落在余家三子身上。 嫡姐谢蕴微下嫁给宋若年后,夫妻琴瑟和鸣,婆母爱护,她一心操持家中,宋若年高中入仕,后又凭借从龙之功位极人臣,替谢蕴微求得诰命。 而她却被嘲眼界狭窄,只知攀附权贵,野鸡飞上枝头,人前显贵人后落泪。最后下场凄惨,郁郁而终。 原来她竟是嫡姐的对照组! 她攀附权贵却下场凄惨,嫡姐下嫁却不想最后风光无限。 第一卷 第5章 青莲应有名分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可怜我的儿啊……” 谢蕴初被她阿娘的哭声吵醒,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沅沅醒了!阿娘给煮了粥……”林月枝见谢蕴初醒来,连忙端起了碗。 侍女们也上前搀扶着谢蕴初起身,在床头垫上了被褥枕头。 谢蕴初依靠在枕头上,静静地接受林月枝的投喂。 林月枝一勺一勺喂着谢蕴初,嘴里絮絮叨叨地,“这事就怪你那混账爹,如果不是他天天参嘉阳公主,我的沅沅如何会遭此劫难!” “阿娘,不怨父亲,是女儿不小心!更何况父亲今日也受了伤,如今父亲如何了?”谢蕴初刚醒,梦中的事还来不及消化,只觉得脑袋昏沉。 “为父无碍,沅沅无事便好。”谢泽听到下人来报,女儿苏醒,连忙撑着身体前来。 林月枝一见走路步伐缓慢的谢泽,立刻将手中的空碗递给一旁的青檀,起身搀扶着谢泽,“你说你,说等好些了再来这雁南院看沅沅,现在急什么?”扶着谢泽在一旁坐下,林月枝心中难掩担忧。 谢泽拉起谢蕴初的手,语重心长道:“沅沅,今日是爹爹不好,险些误会伤害了你,是爹爹不对,你能原谅爹爹吗?” 见谢泽言辞恳切,谢蕴初莞尔一笑,骄傲的如同一只小猫,“既然爹爹同沅沅道歉了,那沅沅和爹爹还是天下第一好!”说罢,谢蕴初扑到谢泽怀中。 “你呀,前些日子还说阿娘同你是天下第一好呢!”林月枝看着自己的女儿朝丈夫撒娇的场面,心底一片温热。 “那爹娘都和沅沅是天下第一好!”谢蕴初伸出一只手挽上林月枝肩头,哄爹娘开心那可是她拿手的本事! “阿姐你偏心!” 屋外传来一道稚嫩的少年声,十四岁的谢云程提着一个食盒从屋外进来。 “我还特意去望仙楼排队才买着这新出的糕点,这天都黑了,我才赶回来,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阿姐的声音,怎么?子衡难道不和阿姐天下第一好了吗?” 少年毫不客气祈求夸奖的语调透着活泼,谢云程打开食盒端出糕点,凑到谢蕴初面前,“阿姐吃了子衡买的芋仙糕,可就要把我也加进去了!” 谢蕴初拿起一块糕点,浅尝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在谢云程期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准了!” 谢云程脸上藏不住的喜悦,给谢泽和林月枝一人递上一块糕点,语气轻快而又掺杂着几分童真,“那子衡也和爹娘还有阿姐天下第一好!” “你呀!”“一个小皮猴儿!”林月枝和谢泽看着一双儿女,此刻承欢膝下,只觉得无比安心。 “夫君,今日之事事关嘉阳公主,那儿怕是不会有交待了。”林月枝想起往日谢泽参嘉阳公主的种种,都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如今哪怕是打了她夫君和女儿,最后皇家也不过是做做面子上的‘责罚’,又如何抵得上她女儿和夫君受的伤呢? 林月枝握着谢泽的手,眼神中是化不开的忧愁,“润谦哥,不如你辞官吧,我们一同回青州,做个小生意,一家人安安心心的,这华京是吃人的地方,我们防不住的。” 谢泽看着林月枝满是祈求的眼神,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如今坐上了这御史中丞的位子,辞官只怕更没有好下场,阿月,你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些的。” “那爹爹打算如何处置青莲?”谢蕴初适时出声打破了父母互诉衷肠的氛围,梦中武义伯府是她一生的噩梦,如今虽然走向和梦中不同,可她还是不能就这样毫无作为,青莲今日帮她说话,她也是默许了要为青莲挣到余文仕侍妾的身份的,也只有将青莲定死在余文仕侍妾的位置上,武义伯爵府才会完全断了她和余文仕潜在的可能。 以梦中她了解到的武义伯夫人何章琳的心性,倘若他们谢府逼着她长子收了自己一个侍女做侍妾,何章琳日后断不可能再让她入伯爵府,若是此事不成,只怕余文仕像梦中那般哭闹一番,武义伯夫人就会遂了他的愿,来求娶她。 梦中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太有实感,以至于她现在都无法简单的认定那就是一个梦,她仿佛真的就在武义伯爵府后宅挣扎痛苦了一生,或许今日此计未成,也是梦中的自己发来的警醒,趁现在她还有得选,决不能再跳入这个火坑了。 谢泽想到青莲,脸色不虞,“青莲毕竟是你的侍女,你想如何处置?”一个心思不纯的侍女放在他的沅沅身边,他自然是不放心的,不论女儿一会儿如何说,这青莲他都不会让他继续留在谢府。 “爹爹,女儿想请父亲为青莲讨得一个名分!”说着谢蕴初挣扎着想起身行礼,被谢泽一把按住。 “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谢泽没想到他的沅沅竟如此心善,到如今这个局面,还想着为侍女讨一个名分,谢泽摇了摇头,“何必如此呢?不过是个侍女,你母亲还说要将她发买了,你还为她求情。”说罢谢泽叹了口气。 “女儿知爹爹为难,但青莲同女儿多年情分,女儿还为她备下了嫁礼,女子安身立命不外如是婚嫁,此事青莲确有对不起我,可我盼着她日后顺遂的心无法改变。” 谢蕴初一双瑞凤眼中饱含泪水,殷切的望向谢泽,祈求一个准确的答复。 望仙楼,临江的揽月轩内,窗外是波光粼粼的运河,窗内紫檀木桌案上错落摆着几碟时令鲜果和几样精致的下酒菜。一只修长的手正懒洋洋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 魏书明眉眼风流,嘴角噙着三分笑意,斜倚在软榻上,姿态说不出的闲适慵懒。 “啧,今日早朝可热闹了。”他抿了一口酒,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兴味,看向窗边临江而立的江淮序。“你猜怎么着?谢御史今日竟在金銮殿把武义伯长子余文仕给告了!字字泣血啊,说他欺辱谢府侍女,坏了人家清白,逼着陛下严惩,要武义伯给个交待。” 江淮序并未回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流动的江面上,侧脸轮廓在天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看不清表情。他手中也端着一杯酒,只是虚握着,并未沾唇。 魏书明见他没反应,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陛下怒斥武义伯教子无方,最后为了平息谢御史的怒火,也为堵住悠悠众口,陛下金口玉言,让余文仕把那个被欺辱的侍女抬进府里做侍妾。听说武义伯当场脸都绿了,啧啧。” 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更有趣的事,脸上笑意更深,晃了晃酒杯,“还有桩事儿,保管你听了更舒心。宫里那位,被陛下下旨,禁足归雁塔百日,这下你可算能清净小半年了。” 第一卷 第6章 别院确认真假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魏书明倾身向前,带着促狭的笑意调侃道:“说起来,那位谢府的庶女谢三小姐,倒算是你的福星了,挨了一鞭子,撞了下头,倒把你眼前的大麻烦给撞没了。”他话语轻佻,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对他人苦难的漠然。 窗前江淮序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波澜,端起酒杯送到唇边,浅浅啜饮一口,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情绪,“她,确实很好。” 这简单至极的四个字,却让魏书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桃花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他太了解江淮序了,看似随意的肯定,绝非寻常。 江淮序放下酒杯,心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昨日玉真观,他看得分明,谢三姑娘行色匆匆,目标明确的朝着后厢房而去,以他识人眼光,加上那只姻缘签。他推测,她多半是想去偶遇那武义伯长子余文仕,为攀高枝铺路。可今日这结果,她爹竟然不惜撕破脸告上金銮殿,逼的余文仕收了那个侍女,这等于断送了她嫁入伯爵府的路。一个处心积虑想攀高枝的庶女,为何会甘愿促成这样的局面?他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子了。 魏书明敏锐地波捉到江淮序瞬间的沉默,心头警铃微作,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了正身子,语气带上几分难得的认真和提醒,“我说,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那位谢三小姐起了什么心思,华京这潭水深得很。你如今这情况,若真对哪个女子上了心,只怕不是福,是催命符!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 江淮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自嘲的语气,他抬眼扫过魏书明,声音平静无波,“我早已经没了姻缘线那东西。”他轻轻嗤笑一声。 气氛因他这句自嘲陡然凝滞一瞬,魏书明默然,心知触碰到了他不愿多言的禁忌。 魏书明适时地转移话题,随口问道:“对了,近些日子跟在你身边的那个陈从志呢?怎么不见人影?” 江淮序冷哼一声,拿起一旁的紫竹折扇,在掌心漫不经心的敲了一下,语气淡然道:“投敌了。” 魏书明瞬间了然,除了那位刚被禁足的嘉阳公主,还有谁能有本事和动机收买他们身边的人? “呵,倒也不意外。”魏书明冷笑一声,重新靠回软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啜了口酒,“那种墙头草,早些看清也好,为这种东西浪费心思,不值当。” 江淮序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忽然被街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谢蕴初额头上缠着纱布,带着一层面纱,青檀跟在身后,二人悄然来到了谢府别院。 梦中的画面依然清晰,今日她的嫡姐谢蕴微与寄居在此的宋若年互赠礼物,成为二人以后情感甚笃的佐证,她要亲眼看看,这预知的未来,是真是幻。 别院门口,谢蕴初摘下面纱,谢蕴微的侍女心禾一见到谢蕴初,脸色骤变,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门前,强装镇定问道:“三小姐,您怎么来了?” 谢蕴初语气充满了不耐烦,“我来看看我那未来的夫婿生活可有什么短缺。”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 “三小姐,你不能进去!”心禾慌忙阻拦,伸手欲拦,被青檀上前挡开。 争执间,门被推开,院内景象落入眼中。 宋若年与谢蕴微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二人距离迅速拉开,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谢蕴微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整理好情绪。宋若年抿着唇,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迅速背到身后,看向谢蕴初的眼神从惊愕到染上几分笑意。 “三小姐今日怎么来了?” 谢蕴初没有错过二人短暂交汇而又避闪的眼神,她心下了然,梦中的画面分毫不差。只是她没想到这二人早已两心相许,梦中所谓换亲,她的好姐姐也并非被她算计,她竟没看出谢蕴微竟是个能咽下清贫苦楚的恋爱脑! 宋若年身旁站着那个十岁的妹妹宋若欣,小姑娘衣着朴素,小脸紧绷,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的谢蕴初很不舒服,东厢房隐约传来宋母的咳嗽声。 谢蕴初心底不禁发出冷笑,这宋若年还真是一个潜力股。梦中他明年春闱高中状元,风光无限,后来谢蕴微终于熬出头得了个诰命。可她瞧着这寡母幼妹,还有梦中宋若年报复她不嫁之仇的心胸,纵然他明年会成为状元,那又如何? 在她眼中,这仍是一笔需要极大投入的买卖,她谢蕴初不屑于捡别人挑剩下的路,哪怕是她自己。 “怎么嫡姐来得,我来不得吗?”谢蕴初的语气嘲讽意味明显,忽然上前一步,一把从宋若年身后夺过手中的东西。 “啧。”谢蕴初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香囊,眼神轻蔑的扫过上面的纹样,这熟悉的针脚一看就是谢蕴微的手艺,“姐姐,这可是你的心意?昨日还在玉真观口口声声污蔑算计我这个妹妹,今日怎么巴巴的跑来与我这个未婚夫婿私相授受了?” 谢蕴微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她没想到的是谢蕴初不仅知道,还就这样说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妹妹,你怎能如此污蔑我?我只是……” “三小姐!”心禾立刻冲上前,护在谢蕴微身前,“您平日里仗着老爷宠爱,时常欺负二小姐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污蔑她的清白,您一个庶出……” 啪! 青檀一步上前,一个耳光打断了心禾的出言不逊,“放肆,主子说话,身为奴婢如何能责问主子?” 谢蕴初斜睨了一眼心禾,唇角勾起一抹堪称恶毒的弧度,做足了跋扈庶妹欺负嫡姐的姿态,看向宋若年,“怎么?心疼了?” 宋若年不解的目光中透出几分气愤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谢蕴微,慷慨陈词,“三小姐,请慎言,二小姐不过是担心昨日之事我会心生误会,特意前来解释,也是为了你我好。” 谢蕴初目光从宋若年肩膀一路向下扫视,停在了扶着谢蕴微的手腕上,冷哼一声,“是真心替我解释还是越描越黑,谁又知道呢?” 宋若年本来被谢蕴初打量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听到此处,表情变得痛心疾首,仿佛第一次看清谢蕴初的真面目,“你与你平日恭顺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宋若年此刻的伤心难过并非作假,曾几何时他得知谢父允准了他和谢蕴初的亲事,心底是难以言喻的喜悦,她那样高不可攀的女子,以后竟会成为他的妻子,可如今看来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完全比不上她那温柔良善的姐姐。 第一卷 第7章 恶女上场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哦?”谢蕴初并不恼怒,,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残忍,“是啊,我就是这样,你又待怎样?”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将谢蕴微从靠近宋若年的怀中拽了过来。 谢蕴微惊呼出声,跌入谢蕴初怀中。谢蕴初轻轻一推,仿佛丢开了什么脏东西,谢蕴微踉跄着被心禾扶稳。 “你!”宋若年没想到谢蕴微竟然如此恶劣,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青檀挡住去路。 谢蕴初高昂着头,目光扫过宋若年,语气充满鄙夷,“怎么?要为她出头?宋若年,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靠我家施舍才能安心读书的穷酸举子,也敢觊觎我嫡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没有,没有看不起宋公子!”谢蕴微拼命摇头解释。 谢蕴初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如刀,“他们全家住着我们谢府的别院,吃着我家供给的米粮,纸墨笔砚、奇珍药材,哪样不是我们家的银子?只怕还要供到明年春闱放榜吧?还想着挟恩图报,就凭你,也配谈娶亲?”说到激动处,谢蕴初上前推搡了宋若年一把。 宋若年一时不察,跌倒在地,眼眸中满是不敢相信,磕磕绊绊才说出一句,“你竟是这样想的?”谢蕴初的话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敏感的自尊心上,被戳破这依附于人的窘迫,宋若年只感觉尊严被踩进了泥里,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眼中翻涌着自卑、屈辱还有愤怒,抬起头质问道:“谢三小姐今日折辱于我,是否如你所说,根本瞧不上我?所以才百般推诿,只一心攀附伯爵府那样的高枝?” 谢蕴初迎上他阴郁的目光,上前一脚踹在宋若年肩头,将其踹翻在地,眼中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畅快,“是又如何?我就是瞧不上你,就是要攀高枝,你又能奈我何?” “好,好得很!”宋若年怒极反笑,推开了一旁想要搀扶他起身的宋若欣,自己爬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尘土,一把拽下腰间那枚玉佩,那是和谢家定亲的信物,他攥着玉佩,语气冰冷,“宋某虽然家贫,亦有傲骨,今日便去找谢大人说明一切,退了这门亲事,你我从此两不相干。” 说罢,宋若年就要往外冲,被心禾搀扶着的谢蕴微绞着手中的的帕子,脸上露出两分不易察觉的窃喜。 谢蕴初当然知道今日这样肯定退不了亲,把读书人的自尊心按进泥里,她还是很擅长做个恶女的,就当是为了梦里凄惨的自己出一口气。 捧着宋若年的事她可做不来,梦中晚年哪怕她能察觉出宋若年对她还有几分不甘,却也从不低头,自己选的路绝不后悔。 “站住!”谢蕴初清冷的声音在宋若年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慵懒,“好啊,你去退亲,我也正好告诉父亲,就说你和姐姐早已私相授受,暗通款曲。你说,父亲信你还是信我?你退亲倒是容易,姐姐的清誉可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谢蕴初语气毫不掩饰的威胁,现在的宋若年还未坐上当朝首辅的位子,还没有那样的心计和见识,凭她梦中所见所闻,玩儿他和玩儿狗也差不多。 宋若年脚步顿住,谢蕴初说得对,他不能毁了谢蕴微,二小姐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一时间,宋若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宋若年深吸一口气说道:“此亲事若是不退,你我将来也只会是一对怨偶。” 谢蕴初踱步到宋若年面前,一脸玩味,“我都这样说你了,你还想着未来成亲后呢?宋若年,你贱不贱啊?” “谢蕴初!”“三妹妹!”宋若欣和谢蕴微同时出声,语气带着怨毒,宋若年抬手制止了靠近的二人,青檀护在谢蕴初身后。 谢蕴初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侮辱的轻佻,拍了拍宋若年肩膀上的灰,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宋公子,若想我嫡姐在府中日子好过些,不再受我这个恶毒庶妹的欺负,以后……,你最好学乖一点,听我的话。”她晃了晃手中抢来的香囊,“这个,我替你保管了。” 说完,谢蕴初不再搭理身后几人脸上的精彩纷呈,系上面纱带着青檀离开别院。宋若年盯着谢蕴初离开的方向,眼中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身后宋若欣的哭骂声穿透院墙,清晰的传入谢蕴初耳中,她脚步未停。曾经抛弃的选项,哪怕裹着金玉,她也不会再回头,她要的是比梦中嫡姐晚年所得,更璀璨的的未来! 华京,西市戏坊玉羽堂二楼厢房内,谢蕴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额角上是浅粉色的新痕,手上翻看着玉羽堂这个月的账册。 忽而陷入了沉思,梦中几年后吞噬数万生灵的滔天洪水、那场惊心动魄的时疫……,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指尖划过戏文新稿,上面写的还是才子佳人。一个念头攀上心头:若将天灾预兆应对的法子不着痕迹的写进戏文里,听戏的百姓或许能记住一二,哪怕只是救下零星几个人,也是功德。 “东家。”林掌柜恭敬地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有位贵客,拿来本难得的戏曲孤本《拜月亭》,想亲自呈上,说还有要事需面见东家相商。” 谢蕴初神色一禀,《拜月亭》确实是价值不菲的孤本。 “请他进来,屏风伺候。”语毕,谢蕴初戴好帷帽,将面容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隐约轮廓。 一架绘着水墨山水画的屏风隔开内外,脚步声沉稳踏进屋内,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轮廓清晰可见。 谢蕴初调动喉间,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低沉,带着阅尽沧桑之感,“贵客远来,有失远迎。” 男子将手中的《拜月亭》让随从交给青檀,青檀转呈给谢蕴初。 接过戏本,谢蕴初翻过泛黄的书页,细细打量,这《拜月亭》确实是孤本,沙哑的嗓音响起,“确实是好物,阁下费心了,不知所求何事?” 屏风外,男子的声音平淡无波,“孤本相赠,聊表诚意。在下另有一事相求,听闻玉羽堂的戏文唱遍华京,能点石成金,亦能指鹿为马?” 屏风外的男子只一开口,谢蕴初便听出这是谁的声音,那日玉真观一见,她记就下了这道声线的主人——江淮序! 第一卷 第8章 借攀高枝儿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戏文娱人,不过消遣罢了。”谢蕴初不动声色。 江淮序轻笑一声,笑声透过屏风,带着一丝玩味,“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玉羽堂再帮我唱一出好戏。戏文很简单,只需要让坊间流传开一个消息:奉国公小公爷,身有隐疾,不举。” 谢蕴初翻书的手微顿,帷帽下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为躲嘉阳公主,竟然躲到不惜自污名节散布谣言?这个江淮序对自己可真够很的。 做到如此地步也不愿向嘉阳公主屈服,只怕这个江淮序并不如外界传闻:不学无术,只知道招猫逗狗、留恋赌坊。上任长公主驸马被迫卷入政治斗争,成为牺牲品,皇族权势独断,在大梁国尚公主后只能任虚职,仕途二字可以说彻底断送。 如今看起来,这奉国公小公爷并非蠢材,反倒是个满心抱负的英才! “抱歉。”谢蕴初声线依旧低沉,“玉羽堂只唱戏,做不了阁下的生意,阁下请回吧。”她将《拜月亭》递给青檀。 “哦?”江淮序语气听不出喜怒,却陡然增添了几分压迫感,“那城郊临河要建官学,引得豪绅争相圈地,结果开了楚芳馆这家青楼,又当如何?”江淮序话音顿了顿,“若要细查起来,玉羽堂这点石成金的本事,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谢蕴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城郊那事,当初是有恶霸勾结小吏,想强占临河良田,逼的几户农家走投无路,她放出“建官学”的风声,引得权贵下场,硬生生把农田转为宅地,虽然性质变了,但农户们好歹拿到了一笔远超农田价值的银子,不至于血本无归。江淮序竟然查到了这些,威胁她? 一股被拿捏的不爽直冲头顶,连刻意伪装的声音都没能维持住,属于她本身清冷的声线带着薄怒脱口而出:“江淮序!你调查玉羽堂?” 屏风外的男子身形一顿,并不为被拆穿而尴尬,反而低声笑了起来,“谢三小姐,在下的本事,可不及你万一。谁能想到,谢御史那位名动华京的女儿,竟是这玉羽堂的东家?” 谢蕴初忽的冷静下来,她自以为伪装的很好,没想到却被江淮序轻易地就认了出来。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 “五感天生异于常人罢了。”江淮序声音淡淡地,“你的声线虽变了,但刚刚那句‘江淮序’我可是记得清楚,何况……”他顿了顿,“你额角的伤药是宫中御制的‘玉肌膏’吧?谢御史倒是疼你。” 两人身份已经挑明,再隔着屏风已经毫无意义,谢蕴初沉默片刻,挥手示意,青檀带人撤下屏风,屋内只余二人。 江淮序两步上前,在谢蕴初桌案对面坐下,俊美疏离的脸上难得染上几分笑意。谢蕴初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帷帽,露出恍若神妃仙子的脸庞,只是额角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格外清晰。 她站起身,一手撑着桌案,俯身缓缓靠近江淮序,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小公爷好耳力、好鼻子……。”谢蕴初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抬手指尖轻点向自己额角上的伤疤,“那这伤呢?拜谁所赐?若非小公爷当日在玉真观‘行侠仗义’,我又怎会受公主殿下厚爱?小公爷欠我的,岂止一本《拜月亭》的人情?” 淡淡地药香混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江淮序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谢蕴初,他唇角微勾,眼神深邃,“谢三小姐说的是,这份人情,在下认。” 他拉开距离,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谢蕴初当日遗落的那支姻缘签。谢蕴初目光一滞,瞬间认出了那支签文,她伸手,指尖碰上一端的那一刹那,江淮序捏着签文另一端的手指微微用力,这支姻缘签纹丝不动。 两人之间并未触碰,却形成无声地压迫之感,谢蕴初看出来江淮序是个聪明人了,这支姻缘签,他怕是已经猜到了当日玉真观她全部的算计。 空气仿佛凝固了,屋内一片死寂,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耳边渐渐放大,微妙的悸动在两人眼神中交汇。 忽的,江淮序轻笑一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瞬间松开了指尖的力道。 谢蕴初正全力往回拽,猝不及防,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往后一顿,随即迅速稳住身形,攥紧了那支姻缘签。 江淮序状似随意的开口,声音低沉,“那日玉真观,你求的可是姻缘?这上上签,既然求得,为何又轻易遗落?” 谢蕴初抬眸,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没有丝毫寻常女子谈及姻缘的羞赧,反而带着赤裸的坦荡和野心:“既是上上签,那自然要配得上‘上上’二字。”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区区伯爵府,算不得‘上上’,丢了,又有何可惜?” 她竟如此直白的承认自己攀附高枝的野心! 江淮序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他审视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子,“谢三小姐……,倒是坦诚得令人意外。” “想要什么,便去争,去算计,光明正大也好,暗度陈仓也罢。”谢蕴初眼神清亮而坚定,“赢,是本事。输,也认。总好过连争的勇气都没有,日后追悔莫及!”她的话掷地有声。 她记得梦中预见的未来,嘉阳公主行径愈演愈烈,疯到最后,奉国公府都成了她霍霍的地方,江淮序为了父母,迫于压力娶了嘉阳公主,谁承想得到江淮序的赵棠反而觉得失去了趣味,江淮序在公主府被厌弃,在朝堂空担着虚职,没过几年奉国公夫妻二人相继去世,江淮序出家了,那次嘉阳公主再也没有追去了。 江淮序微微一怔,这番话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间激起了涟漪。他何尝不是在争,在算计,望向眼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女子,他第一次觉得,在这华京,竟也有如此同类。 在江淮序陷入沉思的片刻,谢蕴初脑海中生出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 她眸中锐光一闪,忽然向前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谢蕴初声音压得极低,夹杂着几分决绝和蛊惑,“那么……,你这条‘高枝儿’,可愿借我攀一攀?” 第一卷 第9章 孝孙主动出击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江淮序脑海中炸开,他素来冷静自持的脸庞上出现了错愕,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你……”江淮序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震惊,“胆子是真大。” 谢蕴初缓缓直起身,坐回自己的位子,“我与嘉阳公主已是死仇,来日她禁足出来,又岂会放过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为自己,挣一个前程!”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坚定,“更何况,小公爷你也该清楚,这个无足轻重的谣言哪里抵得上一张挡箭牌好使?” 江淮序深邃的眼眸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磁性和危险的语调响起,“你可知,攀我这个高枝,可能……,比死更可怕。” 谢蕴初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命硬。” 雁南院,谢蕴初闺房,她静静坐在窗边软榻上,手上是有条不紊的动作,丝线翻绕,枕头上一个老虎纹样很快成型,她眼眸未曾抬起,语调清冽,“如何了?” 青檀附在谢蕴初耳畔,“二小姐近几日常去别院,以探望宋母病情为由,时常宽慰宋公子,如今二人只差捅破窗户纸这一步了。” 谢蕴初抬头,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她没想到谢蕴微还真放下贵女身段儿,去给宋若年做那低谷时的解语花儿了,也不知道母亲知道后该要如何收场了。 “那只能添一把火了。”谢蕴初起身,唤青檀备好礼物匣子前往祖母的院子。 福安居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窗棂半开,春日和煦的阳光洒入,照亮了屋内的光景。 久病初愈的何九月半倚在紫檀木罗汉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云丝锦被,虽然面色尚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显然好了许多。 “祖母!”谢蕴初笑盈盈地走进来,声音清脆。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色春衫,衬得小脸莹白如玉,额角那道浅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步履轻快地来到榻前。 “快过来,让祖母瞧瞧。”祖母一见她,脸上便绽开了慈祥的笑容,朝她伸出手。 谢蕴初乖巧地依偎过去,将小匣子轻轻放在祖母榻上,献宝似的打开,“祖母您瞧,孙儿特意给您寻来的!这是无忧堂新出的安神枕,里面填的是上好的野菊花、决明子,还有淡淡的艾草香,枕着可舒服了,夜里祖母定能睡得安稳些。枕套上绣的这只小老虎,是孙儿亲手绣的!”她指着枕头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眼睛亮晶晶的。 “哎哟,我的乖沅沅!”祖母拿起那软枕,摸着那憨憨的小老虎,心里熨帖极了。 她摩挲着谢蕴初的手,连声道:“好,好!这礼物祖母喜欢,比那些个名贵药材更贴心,这老虎绣得活灵活现的,祖母看着就欢喜。”她拉着谢蕴初的手,询问她近日的起居,祖孙俩笑语晏晏,满室温馨。 就在这时,谢泽也踏入了福安居。 他见母亲气色好转,又与谢蕴初如此亲昵,心中也是高兴,脸上带着笑意,“母亲今日瞧着精神大好,儿子也放心了。” “嗯,多亏了孩子们记挂。”祖母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谢蕴初身上,满是慈爱。 谢蕴初见父亲心情不错,便顺势依偎在祖母身边,提议道:“祖母身子见好,真是府里的喜事,这病气儿刚散,不如再添点热闹的喜气冲冲?”她转向谢泽,眼神清澈,“宋公子一家寄居在咱们家别院也有些时日了。如今祖母大好,不如请他们一家过府来吃顿便饭,父亲看可好?” 谢泽闻言,略一沉吟,觉得女儿说得在理。宋若年毕竟是恩人之后,如今寄居,于情于理都该多照拂些,请来吃顿饭,确实是好事。 他欣然点头:“嗯,沅沅这主意不错,那就定在……”他想了想,“十日后我休沐的日子吧,就在府里设个家宴,请宋家三人过来聚聚。” 谢蕴微正好被母亲遣来探望祖母,刚走到门口,恰好听到了父亲定下宴请宋若年来谢府的日子,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脚步都轻盈了几分,脸上也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十日后,就能在谢府见到他了。 她强压住心头的雀跃走进来,向祖母和父亲行礼问安。 谢蕴初仿佛没看见谢蕴微的异样,依旧乖巧地依在祖母身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谢蕴微,语气自然地问道:“对了姐姐,你前些日子不是去看过宋伯母,她身子骨可好些了?十日后宴请,她可能来?” 谢蕴微还沉浸在能见到宋若年的喜悦中,闻言下意识地便回道:“伯母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走了,气色也好……”话说到一半,她才猛地意识到不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果然,谢泽眉头微皱,目光立刻转向谢蕴微,“苒苒你何时去看过宋夫人?为父怎么不知?” 谢蕴微心头一慌,脸色微微发白,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她连忙垂下眼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父亲,女儿是想着,宋伯母一家是父亲的恩人,如今寄居别院,恐有下人不周之处。女儿便替父亲去探望了一番,问问可有短缺什么,也好及时补上,免得怠慢了恩人。”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颇几分替父分忧的懂事之感。 然而,这番话落在祖母耳中,却让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抬眼,瞥了谢蕴微一眼。这孩子,她缠绵病榻这么久,嫡孙女姗姗来迟,说是她母亲拘着学规矩,倒是有空替父分忧,跑去看什么寄居别院的宋伯母! 这心思可不在她这个祖母身上。 祖母没说什么,只是握着谢蕴初的手紧了紧,“还是我的沅沅最贴心,知道祖母喜欢什么。”她拿起那个安神枕,又夸了几句小老虎绣得可爱。 谢蕴微站在一旁,明显感受到祖母对她和对谢蕴初截然不同的态度。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明明也送了名贵的滋补药材,为何祖母只对那个庶妹送的枕头如此珍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在祖母那看似慈爱的目光下,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得这福安居的空气都变得滞闷起来。 谢蕴微陪着祖母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寻了个由头,匆匆告退了,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和落寞。 谢蕴初仿佛未察觉出异样,和祖母继续说着体己话,福安居内又恢复了之前的融融暖意。 第一卷 第10章 美救英雄名场面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三月三,上巳佳节,京郊皇家马球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春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洒在碧绿的草场上,观礼台上一众贵女们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谢蕴初与谢蕴微、表妹林思桐等一众女眷坐在视野颇佳的看台。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碧色襦裙,簪了一支点翠步摇,额角那道浅淡的疤痕被薄薄脂粉遮盖住,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端坐时,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引得周围不少目光暗暗流连。 看来前些日子传的:谢三小姐破了相,所言非实。 场上,激烈的马球赛正酣。 一身玄色劲装身姿矫健的江淮序,无疑是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他策马奔腾,动作精准,每一次击球都引得看台上一阵阵压抑的低呼和赞叹。 谢蕴初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场中,两人的视线隔着喧嚣的人潮与飞扬的尘土,有过一瞬的交汇。 戏,该开场了。 场上的争夺进入白热化。 江淮序控球疾驰,试图突破对手的防线。就在他挥杆击球的瞬间,座下那匹神骏的黑马不知何故,前蹄猛地一个趔趄,马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巨大的惯性将毫无防备的江淮序狠狠甩了出去。 “啊!”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吓的尖叫声。 江淮序重重摔落在草地上,身体翻滚了几圈才停下,尘土沾满了衣衫。他伏在地上,一时间似乎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淮序那匹失控的黑马并未停下,反而彻底发狂,它嘶鸣着,双目赤红,在场上胡乱狂奔起来,一时间马球场上众人纷纷四散开来。 “天啊!” “小公爷!” “快躲开啊!” 看台上彻底乱了,贵女们花容失色,纷纷捂眼惊叫后退,谢蕴微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仿佛已经预见了血肉横飞的惨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水碧色的身影猛地从看台上站起。 谢蕴初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扯下看台边缘用作装饰的一面明黄锦缎旗帜,青檀反应极快,立刻与谢蕴初合力抓住旗帜两端。旁边几位反应稍快的仆妇也下意识地伸手帮忙。 “扔!”谢蕴初清呵一声,与众人合力将那面巨大沉重的旗帜朝着疯马狂奔的前方奋力抛去。 明黄的旗帜在半空中徐徐展开,如同一道屏障,瞬间阻挡了疯马狂奔的架势。 那疯马马身轰然侧翻在地,扬起漫天尘土,距离倒地不起的江淮序不过数尺之遥。 江淮序似乎也被这巨大的动静震得回过了神,他挣扎着起身。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看台上临危不乱的少女身上。 阳光落在她身上,额角微汗,更添了几分英气与镇定,如同乱世中骤然绽放的幽兰,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江淮序撑着草地,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虽显得有些狼狈,但行动间并无大碍,站稳身形后,江淮序遥遥望向看台,双手抱拳,对着谢蕴初的方向,深深一揖,姿态郑重,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方才与江淮序争球的对手才如梦初醒,他慌忙下马,冲到江淮序身边,连声问道:“小公爷你可有伤到哪里?”声音里充满了后怕,若江淮序真在他眼前出了事,嘉阳公主怕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确认江淮序并无大碍,他才长长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随即,他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谢蕴初所在的看台。 他对着谢蕴初,亦是郑重抱拳躬身,“多谢这位小姐仗义出手!若非小姐机敏果敢,临危不惧,今日小公爷恐遭大难。”恐怕连他也自身难保。 谢蕴初微微颔首还礼,声音平静:“公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小公爷无恙便好。” 谢蕴初知道,今日这场‘意外’的美救英雄,已经向江淮序表明:她通过了他的初试。 华京即将上演的一见钟情戏码,难为她和江淮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精心排演。 戏坊的伶人们很快便会将这马球场上美救英雄的一幕,唱遍华京城的大街小巷。 华京两大名人的初遇,该有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府内灯火通明,桌上的菜肴精致,宋若年应邀而来,谢府几人齐聚一堂。 宋若年起身,恭敬地向主位上的谢泽和谢家祖母行礼,言辞恳切,“晚生代家母谢过伯父、老夫人盛情相邀。家母身体虽有好转,但仍需静养,小妹需在旁照料,故未能前来,还望海涵。寄居贵府别院,承蒙大人多方照拂,恩同再造,晚生与家母感激不尽,铭感五内。”他姿态放得极低。 谢泽微微颔首:“贤侄不必多礼,令堂安心养病便是,坐吧。” 席间推杯换盏,谢蕴微偶尔与宋若年的目光不经意交汇,便迅速移开,脸颊升起薄红。这一丝异样,被坐在对面的谢云舟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谢蕴微,又瞥了一眼垂眸用膳的宋若年。 谢云程年纪最小,全然不懂席上的暗涌,只觉得饭菜可口,吃得十分开心。他一会儿夹块酥肉给林月枝,一会儿又夹个鸡腿放到谢蕴初碗里,“阿姐吃。”林月枝和谢蕴初脸上的笑就没停下过。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白茵放下银箸,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夫君,母亲,说起来,前两日武义伯夫人又托人递了话儿来。”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白茵继续道:“武义伯夫人说,她家那位长子如今也收了心,身边也有了人,知道以前是荒唐了些,但终究是少年心性。她瞧着我们家苒苒温婉贤淑,是顶好的姑娘,这亲事是不是能再议一议?毕竟苒苒也十七了,这年岁……”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白,谢蕴微年纪大了,是该着急了。 场面顿时冷凝下来,谢泽脸色沉了沉,显然对武义伯长子余文仕毫无好感。 宋若年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几乎能想象到谢蕴微那样美好的女子落入那种人家会遭遇什么,可他一个寄人篱下的穷举子,又有什么资格置喙? 第一卷 第11章 晚宴拿捏挑拨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哼!”祖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汤匙,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武义伯府那样的家风,长子如此荒唐,做母亲的还一味袒护,连个正经媳妇都没进门,就先弄个侍妾在房里。这样的人家,规矩何在?体统何在?苒苒嫁过去,是去受气的吗?”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白茵和脸色惨白的谢蕴微,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不赞成。 谢蕴微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带着哭腔央求白茵,“母亲,女儿不想嫁……”她此刻是真心的恐惧和抗拒。 白茵脸上有些挂不住,强撑着道:“母亲说的是,可苒苒这年纪,实在也拖不得了,京城里适龄的好儿郎……” “也不是这么个急法儿!”谢泽打断白茵的话,语气带着不耐,“总不能为了着急,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谢蕴初忽然放下筷子,清脆的声响引得众人侧目。只见她抬起头,脸上带着冷笑,目光看向谢蕴微,“姐姐这话说的,倒像是父亲母亲亏待了你似的。父母为你殚精竭虑,姐姐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心中另有高就?如此不懂体谅父母良苦用心,真是白费了母亲和父亲的一片心。”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平日里温顺娴静的人,今日竟敢在席上如此出言不逊,当面指责嫡姐! 白茵脸色瞬间铁青,谢泽也是一愣,但随即想到玉真观那日沅沅因此受伤受辱,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他只当是谢蕴初心中怨气未消,今日被提起武义伯长子又勾起了火气,才一时失言呛了谢蕴微一句。他皱了皱眉,并未立刻斥责谢蕴初,反而沉声道:“好了,都少说两句,吃饭。” 宋若年看着谢蕴微委屈含泪的模样,他竟没想到谢蕴初平日就是如此欺负嫡姐的,如今当着他的面尚且如此,背地更不知是何等邪恶模样! “谢伯父!”宋若年豁然起身,离席走到厅中,对着谢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懵了。 “晚生斗胆。”宋若年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晚生自知家贫位卑,实难匹配贵府门楣,今日,晚生恳请大人收回成命,退了晚生与三小姐的亲事!”他不敢看谢蕴微的方向,只能死死盯着地面。 死一般的寂静! 谢蕴初仿佛被这晴天霹雳击中,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纤手颤抖地拿起帕子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瞬间盈满泪水的眼睛。她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跪在地上的宋若年,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你竟要退亲?是因为前些日子华京城里那些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吗?你竟也信那些无稽之谈?你竟因此就污我清誉,要与我退亲?”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宋若年震惊地抬头看向谢蕴初,他万万没想到谢蕴初会把这盆脏水泼到那谣言上,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反驳:“不!不是……” “不是什么?”谢蕴初厉声打断他,她状似无意地捏住了袖口那个香囊,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摇摇欲坠的谢蕴微。 宋若年看到谢蕴初袖中若隐若现的香囊,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若他此刻否认,谢蕴初立刻就会把谢蕴微送他香囊的事情捅出来,届时谢蕴微的清誉就彻底毁了。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将他吞噬!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是说,宋公子瞧不上我,心中另有高就?”谢蕴初见宋若年噤声,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宋若年望向谢蕴初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怨毒,明明是她要攀高枝,如今还要倒打一耙! 偏偏他还不能否认,二小姐的一片善心竟然成了谢蕴初拿捏他的把柄。 宋若年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回道:“并非如此,宋某并无其他中意女子。” 在一旁期待着宋若年开口的谢蕴微身形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期盼着他能说心悦自己,可他却说心中并无他人,难道也没有她吗? 那她这些日的陪伴又算什么?他们二人互诉衷肠,从诗词歌赋谈到理想抱负,这些在他眼中又算什么呢? 不!一定是今日这情形还不适合开口,他才如此说。谢蕴微环顾四周,发现众人表情神色都不对劲,安慰自己,这并非他真心话,可幻想下一刻就被无情打破。 “宋公子可是真心话?” “自然真心。”宋若年又怕她下套诓他,跪着凑近两步连忙解释。 谢蕴初擦干了眼泪,一双湿红的眼眸望着他,小心确认到,“那你不认同这门亲事,并非无意于我?” 宋若年听到这话的那一刻有些愣怔,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那一日,他拿着信物前来谢府,在门口求见,谢蕴初穿着一身红色冬装,在满天的雪地里如同盛开的鲜花,那样充满生机,而他衣衫褴褛,与她云泥之别。 可那样的仙子就蹲在了他面前,如同清泉般的声音在他冻僵的耳边响起,“公子?你怎么样了?” 她是那样的好心,把他带进了谢府,请了大夫,一顿折腾后,他才堪堪转醒,入目第一眼,是站在谢父身旁蹙眉的她,好像是在担心他,那一刻他的心有了片刻的悸动,可他知道他不配高攀她。 后来谢父在书房告诉他,愿意把谢蕴初许配给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走了大运,竟能娶到那样的玲珑人儿。 那日从谢府回家的晚上,他一夜没睡,坐在廊下眺望着益州方向,倘若父亲还在,也会为他庆幸吧。 那一刻他无比感谢父亲当年救了谢老爷子一家,如今他才和她有了这难得的缘分。 后来他们见面就少了,她说希望他能高中,他便放弃了自己赚钱,安心在别院读书。再后来…… 猛的,宋若年清醒过来! 到眼下他竟还想着曾今,曾今不过是他不了解她,在心底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如今他已见识过她的真面目,竟然还会怀念从前? 宋若年真觉得自己如谢蕴初所说的:有些贱了! 竟为这样一个嫌贫爱富,攀附权贵的女子伤神!来日他若高中,届时她又当如何呢? 会来求他回头吗? 宋若年摇了摇头,清理掉脑海中胡乱的思绪,他在想什么?真若到了那一天,她就算求他,他也不会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第一卷 第12章 当狗要有自觉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只是眼下,他需要做的还是乖乖听她的话,这样,心地善良的二小姐才能免受磨难。 “是!我并非无意三小姐。”这话说出来,宋若年有几分心虚,他不敢看二小姐的目光,但他这话并非出自真心,他怎么可能还放不下谢蕴初这样的女子? 他只是为了二小姐的清誉委身求全,他只是被谢蕴初那样恶劣的女子威胁了而已! 是的,就是这样!宋若年逐渐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看向谢蕴初的目光格外坚定。 “那就好。”谢蕴初得了满意的答案,忽然笑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轻快不少,眼尾泪花也染上几分喜悦。 宋若年有些难受了,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为何能在不同人面前是不同的模样? 孝顺温婉的谢府小姐?乐善好施的好心人?嚣张跋扈的庶妹?被心上人误解真心的闺阁少女? 他觉得他又有些看不透她了。 宋若年直愣愣盯着谢蕴初的眼神,让她心底升起了几分厌恶,男人果然是有劣根性的,哪怕再作践他,只要释放了一丝善意,他又能脑补一堆有的没的。 “哎呀~”谢蕴初状似害羞,拿手帕挡着脸,侧身视线正好对上了破碎的谢蕴微。 谢蕴初的眼神中满是挑衅,还有几分洋洋自得。 谢蕴微本就深受打击,正好撞见了谢蕴初挑衅的眼神,心中更是不甘! 明明宋公子都知道了谢蕴初的真面目,为何今日还说这番话? 难不成他真的放不下她?一想到这个可能,谢蕴微觉得自己都要喘不动气了,心头上是密密麻麻的酸痛。 “好了,说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话,若非你父亲当年救命之恩,我与父亲母亲当年已经死了,何谈今日?”谢泽出声打断了这对峙的场面,弯腰扶起宋若年,语重心长道:“贤侄,你且安心读书,这亲事既然定了自然不会退,等你来年春闱高中,再详谈亲事细节,如今你莫要多想。” 谢蕴初和宋若年这门婚事如何,白茵不管,可一旁仿佛痴心错付受伤不已的女儿她还是注意到了。 以她对苒苒的了解,只怕是那宋若年蛊惑了她! 白茵顾不得其他,生怕再待下去,她那没脑子的女儿就要说些什么疯话出来,连忙起身行礼带着谢蕴微回了秋梧院。 林月枝和谢云程也吃饱了,搀扶着老太太何九月回福安居。 谢父叮嘱了宋若年几句,和谢云舟回了书房议事,谢蕴初请了父命把宋若年送到了谢府门口。 “站住!” 谢府门口灯笼的光映在谢蕴初精致的侧脸上,宋若年转身欲走忽然被这一声叫住,脚步钉在原地,他现在想不明白,谢蕴初还想干什么,但他只能照做。 谢蕴初施施然走到他面前,瓷白的手出现在他面前摊开,“今日宋公子无端误会,不送一件礼物聊表歉意吗?” 宋若年看着谢蕴初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脸色铁青,今日明明是她羞辱强迫于他,现在竟然还要道歉礼?真是有够坏的! 宋若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在身上摸索一番,掏出一支素色桃木簪,这本是今日他想送给谢蕴微聊表谢意的。他攥紧了簪子,不想给。 想了想从腰间拽下那块定亲玉佩,递给谢蕴初。 谢蕴初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玉佩,嗤笑出声,上前一把将他手中的桃木簪夺了过来,宋若年被拽的身形一晃,反应过来后立刻抬手要去夺回来,谢蕴初就势转身错开,拿着簪子欣赏起来,宋若年则因为动作拉扯,险些扑倒出去。 “哟,拿我家的东西打发我?我看这簪子倒是不错。”谢蕴初转身,视线对上宋若年急切的眼神,“宋公子有心了。” “这不是给你的!”宋若年听出她语气中的羞辱,自尊心被践踏的感受让他心底有些酸涩,看着那支他精心雕刻的桃木簪竟然落在了谢蕴初手上,只想着夺回来。 谢蕴初的脸突然凑近,仰头粲然一笑,“那宋公子是想送谁呢?”她的语调不大不小,但足够守在谢府门前的小厮侍女听个一清二楚。 对上谢蕴初满含笑意的那双眼睛,宋若年有片刻晃神,“是送给……”他话音顿住。 “怎么?不敢说吗?”谢蕴初手拿着簪子末端,另一端抵着宋若年胸膛,慢慢往下划去,她的视线也从宋若年脸上往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的,未婚夫婿?” 宋若年喉结微动,往后退开一步,胸膛上隔着布料若有若无的那种酥麻触感让他神经有些紧绷,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目光定在远方,生硬的回道:“是送给谢小姐的。” 眼见宋若年看都不敢看她一眼,谢蕴初心底冷哼一声,“这谢府可不止一个小姐,莫不是……” “谢蕴初!”宋若年突然厉声叫停了她,“这就是给你的。”他死死地盯着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命令,眼神像要吃了她,“你好好收着。” 谢蕴初满意的收回簪子,“放心,这定情信物呢,我自然好好收着。”她语调拖得长长的,余光扫过门廊下的暗影,一道身影悄悄缩了回去。 归雁塔,赵棠歪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条长鞭,跪伏在她面前的小太监声音颤颤巍巍,“回殿下,今日小公爷去了马球场,中途坐骑突然失控,小公爷摔倒后险些被疯马撞伤,是……” “舌头捋直了再说!”赵棠语气向来不喜欢有人和她说话含糊其辞,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 “是谢三小姐急中生智,联合众人扔了旗帜挡住了疯马,救了小公爷……”小太监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伏在地上身体颤抖。 “啪!” 长鞭毫无预兆的抽在小太监后背上,力道之大,小太监痛的浑身一缩,咬紧牙关,不敢吭一声。 “又是她?她算什么东西?”赵棠声音陡然增高,猛地站起身,“她和她爹那个老匹夫害本宫被困在这个鸟笼子里还不够,竟然还敢去招惹怀若哥哥。”她想起玉真观那日,谢蕴初那张脸,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她那副狐媚样子,该死!” “开门,本宫要出去,打烂她那张勾人的脸!” “殿下息怒”,一旁的宫女怜秋立刻上前,扶住赵棠微微颤抖的手臂,语气轻柔的安抚着她,“奴才听说,今日小公爷和那个谢三也不过是遥遥对望了一眼,并未说上话……” “遥遥对望?”赵棠冷笑一声,“一眼?一眼就够了,她那双眼睛会勾魂,可不是个安分的。”那日玉真观她就瞧出来了,谢蕴初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柔弱小百花模样,实际上眼波流转间就能把男人魂儿给勾去。 “殿下不用太过担心,小公爷未必同寻常男子一样,且此事尚且用不着公主亲自动手……”说着,怜秋声音压得极低,附在赵棠耳边。 赵棠怒火渐渐平息,眼神变得幽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此事就交给你来办。” 第一卷 第13章 该她出手了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雁南院,谢蕴初将手中的桃木簪随手扔在梳妆台上,青檀为她拆着发饰。 “小姐,你今日何不趁机退了和宋公子的亲事?”青檀是知道谢蕴初的计划的,眼下最大的障碍就是小姐的亲事,今日宋公子主动提及,小姐竟然拒绝了,她有些疑惑。 头发散落,铜镜里映出谢蕴初那张脸,“他一人提退亲,父亲必不会同意,我若此时凑上去,反倒揽到自己头上了。” 梦中她在玉真观和余文仕被抓奸,最后成功和谢蕴微换亲,促成这件事的远不止她一个人,她记得梦中临死前谢蕴微的嘲讽: ‘父亲夸他有宰辅之才,我听得真切,果真如此。是我押对了宝,也是我把你那嫌贫爱富的嘴脸剥开给他看的,他落魄时是我陪着他熬过那些苦日子。你嫁入伯爵府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拿什么跟我比?’ 她本以为嫡姐是个恋爱脑,如今看起来,她也是个赌徒,既然押宝,她谢蕴初自然要押个大的。 眼下她和谢蕴微都想解除她和宋若年这段婚约,未必需要她亲自动手,梦中正是她被当场抓奸,坐实了和余文仕的关系,最后成功换亲,却也因此彻底失去了父亲的信任和疼爱,谢蕴微替她下嫁宋若年反而收获父亲的愧疚。 可如今不会了,宋若年的婚事她要退,父亲的疼爱她也要,这个受害者也该轮到她来当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我不急,自然有人该急了。”谢蕴初语气清冽,她也想看看她那人淡如菊、不屑于算计的嫡姐着急起来是什么样子。 秋梧院,谢蕴微被白茵一顿耳提面命,最后让她静心思过,心禾匆匆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关上门。 “如何了?” “小姐,宋公子送给三小姐一支桃木簪。”心禾说完瞧出谢蕴微神色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道:“但我瞧着宋公子神色有异,或许并非出自真心。” 谢蕴微手攥着帕子捂在心口,面色哀痛,“可他还是送了。”她抓住心禾的手,“你可确定是送给她的?” “奴婢瞧得真切,宋公子还说让三小姐好好收着。”心禾知道小姐心悦宋公子,随即安抚道:“小姐,定是三小姐那个庶女迷惑了宋公子,和她那个妾室小娘一样会狐媚的。” 见谢蕴微难过的神色渐渐淡去,心禾知道自己是说到小姐心坎上了,忽然她的手被谢蕴微按住,“心禾,莫要说些这样的话,是不敬庶母。” 心禾知道她的小姐一向重礼数,身上又有清流风骨,自然是不屑和会算计的三小姐争宠的,在这谢府,三小姐巴巴的哄着老夫人和老爷,小姐也是从来不和她相争,如今宋公子和她小姐两情相悦,三小姐竟然不主动退亲,明明是她瞧不上宋公子,竟然还要和小姐争。 “心禾为小姐不值,若是旁的也就算了,婚事是女子一生安身立命之本,宋公子与小姐两情相悦,如何能任由三小姐抢了去。”心禾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况三小姐明明瞧不上宋公子,却偏偏要和小姐争,小姐看上的她都要抢了去,如今宋公子小姐也要拱手相让吗?” 心禾知道她小姐一向是个不愿与人相争的性子,可见小姐如今为宋公子伤心的样子,她只觉得心疼,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小姐和宋公子的婚事她一定要促成! 谢蕴微神色似有松动,“此事容我想想。”从小在家中她就知道父亲偏疼三妹和她那个小娘,尤其是林月枝当时带着谢蕴初离家出走又从青州回来后,父亲更是偏心,母亲说父亲给了她足够的主母体面,已经很好了。 她知道是母亲放不下体面,不愿与妾室争宠,她也一如母亲要求,做一个贵女,盼着有朝一日嫁给如意郎君。 那日她在书房外听到父亲和兄长的对话,她才知道那个宋若年才学惊人,未来必定飞黄腾达,父亲想在他微末之际把谢蕴初和他的婚事定下来,来日这份共苦之情定能博得宋若年真心。 那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父亲有多偏心,可她不想再听母亲的话了,不想再认命,草草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的富家公子,像母亲一样一生也换不来夫君的真心。 她知道谢蕴初爱争抢,她就日日在她面前夸耀自己未来夫君如何好,明明谢蕴初已经上钩,为何玉真观她却能脱身?如今还要来争宋公子,莫不是父亲同她说了什么? 一想到父亲的偏心,谢蕴微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她不甘心,凭什么她不能争?为什么每次都是谢蕴初赢,心禾说得对,婚事是女子一生的归宿,在这件事上她必定要胜谢蕴初一局。 …… 咚咚咚—— “谢三小姐怎么就把这‘定情信物’给扔在一旁呢?” 忽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惊得谢蕴初停下手中的动作,循着声音望去,眼角抽动。 “小公爷怎么做起这梁上君子了?” 江淮序见屋内已经没有其他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坐在桌案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这不特意来瞧瞧谢三小姐,没想到看到一出好戏。” 江淮序说话不似往日清冷,反倒是一副外人面前纨绔的做派,石青色衣角沾了些灰尘。 “小公爷这夜闯女子闺房的本事倒也是新奇。”谢蕴初没想明白江淮序是何时来的这雁南院,想到刚刚竟然没有发现屋内藏了这么个人,这江淮序藏匿的技术还真是一流。 被阴阳了的江淮序也不生气,他今晚来也不是和她斗嘴的,手中的茶杯放下,视线对上谢蕴初,“如今看起来,似乎谢三小姐的麻烦更大一些。” “这个麻烦自然有人解决。”谢蕴初在他对面坐下,“难的是小公爷的麻烦。” “你可知这条船,上了就没有再下的道理?”江淮序语气突然郑重起来,盯着谢蕴初,不想错过她眼神中的一丝犹豫。 谢蕴初淡定一笑,开口充满了自信,“只要小公爷给得起我想要的,我自然也付得起这代价。” 江淮序挑眉,轻呵一声,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哪儿来的自信,但他确实被说服了。“那你时间可不多了,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只怕风一吹就要倒了。” 再有两个月,嘉阳公主就该从归雁塔出来了,她若能安然活到那时候,真正的危险恐怕才会出现。 “想必小公爷是带着法子来的吧?” “明日去慈心堂。” 第一卷 第14章 金蝉脱壳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谢府马车驶入一条僻静的窄巷,青砖墙高耸,巷子幽深。车轮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内,谢蕴初心头微动,一种被窥伺的感觉挥之不去。她不动声色地掀开一角车帘,眼风扫过,只见后方不远处,两个穿着谢府下人衣裳的壮实妇人正探头探脑地跟着,动作笨拙,显然只是盯梢的眼线。 更远处巷口阴影里,似乎还有一道更远更隐蔽的视线,让她脊背微凉。 一拨应该是嫡姐的人,另一拨是谁?嘉阳公主? 她心中警铃暗响。 既然这两拨人一远一近,那就有意思了。 “停车。”谢蕴初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倦意,“青檀。” 青檀拿着手中荷包交给了车夫,耳语一番。 马车应声停在巷子转角。车夫跳下车,走到一旁佯装检查马蹄。 车厢内,谢蕴初与青檀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心领神会。 谢蕴初迅速从座位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和一块厚实的布巾。 青檀则紧紧握住了一根藏在车里的粗木棍。 车外,那两个仆妇见马车停下,目标迟迟不下车,焦躁起来。 一个按捺不住,蹑手蹑脚地凑近车厢后窗,扒着缝隙使劲往里瞧,嘴里还小声嘀咕:“怎么没动静……” 就在她脸贴近窗缝的瞬间,车厢后帘猛地被掀开一条缝!一只素白的手闪电般伸出,带着浸透了药液的布巾,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仆妇惊恐地瞪大了眼,只挣扎了两下,便觉一股浓烈的异香冲入鼻腔,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车外的另一个仆妇见同伴突然趴在车尾不动了,心中惊疑,又不敢大声,只得压低嗓子喊:“李家的?你怎么了?”她一边喊,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车厢后门凑近,想查看究竟。 就在她半个身子探入车厢后门的刹那!早已埋伏在门边阴影里的青檀,猛地扬起手中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她后脑勺上! “砰!”一声闷响。 这仆妇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向前扑倒,正好压在前一个昏迷的同伴身上。 谢蕴初和青檀动作迅捷如狸猫,立刻将两个瘫软的仆妇拖进车厢。 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两人顾不上喘息,飞快地剥下仆妇身上那两套灰扑扑的粗布外衫,动作迅速的藏进暗格中。 谢蕴初带着青檀闪身躲到一旁拐角阴影处。 刚藏好,一道黑影已迅速落在马车旁。 他眼神扫过空无一人的车厢,刚才似乎听到一点微弱的动静? 他不再犹豫,猛地掀开车帘! 车厢内只有一股残留的脂粉香,以及两个被扒了外衫的仆妇,被打晕随意地扔在车厢里! 男子瞳孔一缩!不好! 他想起刚刚被一个小厮挡住了去路,拖延了片刻,如今只怕这两个人已经换上了仆妇衣裳跑了! 他目光如电,扫向巷子前方。 “该死!”男子低咒一声,身形毫不停留,脚尖一点,朝着前方岔路方向疾追而去。 确认人已走远,谢蕴初和青檀迅速钻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 “快!”谢蕴初声音短促。两人合力,费力地将那两个昏迷的仆妇从车厢里拖出来,像扔麻袋一样,粗暴地丢在冷硬的巷子墙角。 “走!”谢蕴初和青檀迅速跳上车厢。青檀猛地一甩马鞭! “驾——” 马车朝着巷子另一端,朝着城郊慈心堂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墙角两个昏迷不醒的仆妇。 男子追出一段,瞧见那个驾着马车的车夫,停在车前。 “吁——” 车夫勒紧缰绳,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 男子一把掀开车夫,撩起车帘。 空空如也! 他立刻明白中了金蝉脱壳之计!顾不上和车夫继续拉扯,脸色铁青的折返,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子和墙角那两个碍事的蠢货,哪还有马车的影子! 他狠狠一脚踹在墙上,留下一个浅坑,身影消失在墙头。 “不错嘛,谢三小姐竟能甩得掉那两个麻烦。” 慈心堂后院的一间厢房,江淮序坐在那儿悠悠然的喝着茶。 “看来还是小公爷的人更胜一筹。”谢蕴初心中了然,只怕今日能否甩掉跟踪的人也是他的考核之一。 “进来。”江淮序放下茶杯,声音清冽,不再有玩世不恭之态。 他话音刚落下,房门应声打开,谢蕴初顺着视线望去,一个身着鹅黄色春衫的年轻女孩儿出现在眼前,圆圆的脸上透着几分稚气。 “奴婢乐栀,见过谢三小姐。” 谢蕴初上下打量一番,看向江淮序,等着他开口解释。 “乐栀擅长药理,会一些防身的武功,安排在你身边,你也得学学防身术了。”江淮序轻啜一口春茶,淡淡道:“有时候光有智谋可不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再厉害的智谋也比过一支利箭来的快准狠,今日你也见识到了,但凡你多出府几次,恐怕都活不到见她那日。” 谢蕴初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赵棠,如今只是见上一面就已经有人跟踪,以后指不定如何行事。 嘉阳公主比她想象的还要疯,如今她怕是已经上了赵棠的死亡名单。 谢蕴初单手撑着头,看向江淮序,“小公爷,那我总不能就一直待在谢府吧?” “若谢三小姐信得过江某,我可以挖一条通往谢府雁南院的地道。” “呵。”谢蕴初正起身子,鼓起掌来,摇着头笑道:“看来这华京城地下倒都是小公爷的了。” 难怪嘉阳公主很难逮到他了,她没想到江淮序竟然会在华京底下挖地道,若是一个不慎,碰着皇家密道,这奉国公再大的功勋也怕是保不住他了,他比她想象的胆子还要大,可惜却只是用在躲嘉阳公主了。 第一卷 第15章 谣言初起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说起皇家密道,她忽然想起梦中太子被废后,遭遇追杀正是从那条密道潜逃,逃出去后正好被宋若年和谢蕴微捡到,而后宋若年藏起了废太子,成为他的幕僚,在朝堂上为极力太子洗白,打压其他皇子,帮着他重登帝位。 登基为帝后的太子,心性大变,一改往日温和谦逊,独断专行,宋若年更是成为他清除异己的一把利刃,剑指各大朝臣,最后落败的远不止武义伯爵府,大部分武将都惨遭清算。 “你,认为太子是个怎样的人?”谢蕴初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清楚江淮序和太子有没有捆绑,按道理太子和赵棠都是皇后所出,因为赵棠原因,江淮序与太子关系也不会太好才对。 “我儿时做过太子伴读,他称得上贤德表明,与赵棠不一样。”江淮序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就跳到了太子身上,但无论是记忆中还是现在他了解的太子,都足以称得上贤德二字。 他虽因赵棠原因辞去太子伴读身份,但这些年的情谊不曾作假,何况太子对赵棠也多有无奈。 江淮序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外,赵棠能够在华京这么嚣张,除了皇帝皇后的纵容,太子嫡妹的身份必然也帮了她不少,江淮序竟然还把太子和赵棠分得清楚。 “你未免天真了些。”谢蕴初话音刚落,江淮序面色冷凝下来。 谢蕴初知道,江淮序当年在皇帝流放时,曾和太子有过一段情谊,少年竹马,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遂不再继续逼问。 太子登基后清算可没放过奉国公,既然她预见了未来,还和江淮序绑在一条船上,那么奉国公还有谢府都要和太子割席,只要太子一日不倒,赵棠就会一日不到。 “你不要妄图撼动太子,太子有异,必对大梁根基有损。”江淮序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威胁。 “小公爷未免把我想得太能干了些,那可是太子。”谢蕴初语气轻笑。 江淮序看着眼前这个身娇体弱的闺阁女子,却觉得她远比想象的要危险,他有一种感觉,她敢提太子,只怕也敢动太子。 皇后兄长文远侯上官修是文臣之首,魏贵妃兄长魏铎信国公如今位居兵部尚书,太子赵琰和成王赵珩之间已经不仅仅是夺嫡之争,大梁如今边境安定,文臣强盛起来了,武将自然开始衰弱,党派之争已经剑拔弩张了。 也难怪作为大将军奉国公江祁的独子,江淮序没有去从军,反倒留在华京意图科举入仕,武将式微,赵棠和太子怕是也不会放任江淮序从军,武将队伍的壮大对太子没有任何好处。 赵棠对江淮序近乎偏执的追求,背后也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 “那就祝小公爷做好这纨绔公子了。” 离开慈心堂,谢蕴初带着乐栀去了一趟人市,过了书契,将乐栀领回了谢府。 “沅沅姐姐,我等你等的好苦呀!”刚一进雁南院,一道娇俏的身影扑到了谢蕴初怀中,伴随着甜甜的撒娇声。 谢蕴初拍了拍林思桐的后背笑道:“我给你带来好吃的。” 林思桐这才放开纠缠,目光落在青檀手上的食盒上。 青檀带着乐栀去给白茵禀告,屋内一下只剩谢蕴初和林思桐二人。 “如何了?”谢蕴初给林思桐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林思桐下巴一抬,自信道:“表姐安排的事儿我还做不好吗?” …… 望仙楼二楼临窗的雅间,竹帘半垂,隔绝了楼下大堂的喧嚣。江淮序独坐阴影里,面前一盏清茶早已凉透。 楼下市井的声浪传了上来,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酒酣耳热,嗓门愈发洪亮。 其中一个拍着桌子,声音带着兴奋的醉意。 “嘿!你们是没瞧见!那日马球塞上才叫精彩!那匹疯马直冲着奉国公小公爷去了!眼瞅着要出事!说时迟那时快!谢府那位容色倾城的三小姐,跟画里的天仙似的,抄起手边一杆旗子,‘唰’地就掷了出去,准头那叫一个绝,硬生生给疯马拦住了,救了小公爷!” “对对对!”另一人接住话头,语气满是八卦,“小公爷当时就站在那儿,一身玄衣,风姿卓然啊,两人隔着一地狼藉,就那么遥遥一望。啧,那眼神!跟画本子里写的一模一样,什么叫一眼万年!美救英雄啊那是!” “可不是嘛!”第三人嘿嘿笑着,压低了点声音,却更显促狭,“要我说,那位大人放着金枝玉叶的公主不要,未必是清心寡欲,怕是真不喜欢公主那款儿,这位谢三小姐可不一样,那容色,那临危不乱的急智,这样的佳人,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我看啊,这两人有戏,大大的有戏!” 竹帘后,江淮序端着凉透的茶碗,指节微微泛白。 他眼神沉静无波,心底却冷嗤一声。 美救英雄?遥遥一望?一眼万年?有戏? 市井传言,绘声绘色,细节详尽。 这绝非偶然泄露,看来她动作还挺快,有这份心机,把这出戏编排成这引人遐想的市井传闻,在华京流传开来。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江淮序无声自语,指尖在冰凉的瓷杯上轻轻一叩。 赵棠的疯,从不讲道理,再这样刺激下去,只怕她整个谢府都不够那条毒蛇碾一次的。 楼下,那几个富家子还在唾沫横飞地惋惜:“可惜啊可惜,小公爷身份贵重,又被公主……唉,谢三小姐只怕也难……” 江淮序放下茶碗,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他不再听那些臆测与惋惜,起身,玄色的衣摆拂过椅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间。 回到奉国公府他的卧室,江淮序他唤来两个的贴身侍卫江维、江谦。 “东西备好了?”声音低沉。 “是,主子。”江维递上两把铁锹。 江淮序接过一把,掂了掂分量,他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架旁,挪开沉重的底座,露出一块明显被松动过的青砖地面。 “动手吧。”他言简意赅。 沉闷的挖掘声在卧房里响起。 江淮序额角渗出细汗,心中却一片清明。 第一卷 第16章 赠月华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晚膳后,谢父书房里,谢蕴初垂首立在书案前,烛火将她低眉顺眼的影子拉得细长。 “沅沅”谢泽放下茶盏,眉宇间带着忧虑,“近日华京城中那些关于你和奉国公小公爷的风言风语,你如何看?” 谢蕴初抬起脸,眼中是一片澄澈,“爹爹多虑了,女儿与宋公子有婚约在身,自当谨守本分,以报宋伯伯当年对祖父祖母及爹爹的救命大恩。”她声音轻柔,带着坚定,“小公爷身份贵重,女儿岂敢高攀?女儿更非那嫌贫爱富、背信弃义之人。” 谢泽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中稍安,叹了口气,“你能如此想,为父便放心了。宋家那孩子,是个有潜力的,莫要因他一时贫寒看轻了他。”他眉头又皱起,“如今流言甚嚣尘上,小公爷的处境你也知晓,唉,近日你便少出门吧,避避风头,免得惹祸上身。” 谢蕴初乖巧回道:“女儿明白,今日出门,也是因少了青莲,才去了趟人市,新挑了个还算伶俐的侍女。”随即眉头微蹙,“只是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也不知是哪路的宵小。”脸上尽是不安。 果然,谢泽脸色一沉,眼中闪过心疼与怒意,“竟有此事?沅沅莫怕,为父定会派人查清楚,你且安心在府中,万事小心。” “是,女儿谢过爹爹。”谢蕴初福身告退,转身时,眼底的乖巧瞬间化为一片清明。 谢蕴微就想出来告状这个招儿了吗? 她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径直去了谢蕴微的住处——秋梧院。 谢蕴微正坐在窗下看书,一身素雅,如同雨后新荷。 “姐姐好兴致。”谢蕴初笑吟吟地走进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 谢蕴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妹妹怎么来了?” “来看看姐姐。” 谢蕴初把玩着那支从宋若年处夺来的桃木簪,簪身光滑温润。 “顺便提醒姐姐一句,我再是瞧不上那宋若年,他也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她语气陡然转冷,“姐姐也莫要肖想不该想的人。” 谢蕴微脸色煞白,手指攥紧了书本,“你胡说什么?谁肖想他了!” “没有最好。” 谢蕴初站起身,走到谢蕴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得意,“我和姐姐不一样,我瞧不上的,该是我的我也要霸着。至于姐姐的好姻缘嘛,自然是母亲看好的余公子。听说,青莲很得他欢心呢,姐姐这般‘清雅脱俗’,嫁过去,只怕也难分得夫君几分宠爱了。” “放肆!”心禾忍不住呵斥。 谢蕴微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想骂却终究端着架子骂不出口,只憋出一句:“你欺人太甚!” 谢蕴初笑得愈发灿烂,将那支桃木簪随手往谢蕴微膝上一扔,“喏,这破簪子,瞧着也配不上我的身份,不过既是宋若年的东西,姐姐若实在喜欢,便赏你了,留个念想吧。”说罢,带着青檀扬长而去。 谢蕴微看着膝上那支桃木簪,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她颤抖着手捡起簪子,那侍女递来的帕子也被她攥得死紧。 她死死盯着谢蕴初离去的方向,眼底深处,翻涌起一股怨毒来。 谢蕴初回到雁南院自己卧房,沐浴更衣,躺在锦被中,却毫无睡意,也不知道江淮序的地道什么时候能挖好。 天快亮时,万籁俱寂。床榻上的谢蕴初却忽地睁开眼,她听到桌案下方传来几声极其轻微却规律的敲击声。 她无声滑下床,穿好衣服走到桌边,小心翼翼推开沉重的桌案。 只见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地砖,边缘缝隙已被撬开。 她深吸一口气,用簪子撬开石板一角,猛地用力掀开。 一股新鲜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洞口下方,一点昏黄的灯光映出一张沾上尘土却依旧俊朗非凡的脸。 江淮序正举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脸颊上蹭了几道黑灰,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谢蕴初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忍不住笑出声,她蹲下身体朝着江淮序伸出手,“小公爷还真是快呢。” 江淮序抓住她的手,借力灵巧地跃出地道口,带起一阵尘土。 他拍拍身上的灰,“答应谢三小姐的事,可不得抓紧办。” 谢蕴初看着他灰头土脸,她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挖,只怕是挖了一夜,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现在从这儿到我那边,大概也就两刻钟了。回头我让人把里面修整一下,平时你就把桌子压好省的不安心。” 谢蕴初心头微动,她叫来青檀和乐栀,“乐栀跟我走一趟。青檀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地道里,江淮序自然而然地牵起谢蕴初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另一只手小心地举着那盏小油灯,灯苗在幽暗的地道闪动,映照着靠得极近的两道身影。 地道狭窄,两人一前一后,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穿过不算长的地道,出口便在江淮序卧室床榻旁一个隐蔽的暗格里。 推开暗格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江淮序的卧室宽敞而简洁,却自有一番气度。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立着一个古朴的兵器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样兵器。 “来”江淮序走到兵器架前,“挑一把趁手的,带着防身。” 谢蕴初目光扫过那些冷硬的兵器。 长刀太重,长剑太显眼,弓弩不便携带…… 她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一柄通体黑色的匕首上。 匕首不长,刀鞘上没有一道纹路,入手却沉甸甸的。 她唰地一声拔出匕首,寒光乍现,薄而锋利。 “好眼力!”江淮序眼中升起几分赞赏,“这匕首虽小,却正适合你,不如为它取个名字。” 谢蕴初思索片刻,“就叫月华如何?” 江淮序浅笑的眼眸对上谢蕴初的视线,“好。” 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谢蕴初收好匕首,贴身藏好。 “天快亮了,我该回去了。” 江淮序点点头,“万事小心,地道这边我会尽快修整好。” 回到自己卧室,重新盖好青石板,将一切恢复原状。 谢蕴初躺在床上,贴身藏着那柄名为月华的匕首,窗外,晨光熹微,她开始有些期待她那位好姐姐被逼急了会有怎样的动作。 第一卷 第17章 锦绣坊重演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清晨,雁南院,汗水沿着谢蕴初白皙的颈侧滑落,她眼神专注,跟着乐栀的动作,一记侧踢,带着新练出的力道,破开微凉的晨风,呼吸平稳,筋骨间已经透出韧劲。 这一个月在府里,她跟着乐栀学习,已经小有所成,虽还谈不上身手二字,却也自觉身体强健许多。 “小姐,二小姐来请小姐今日去锦绣坊一趟。”青檀见谢蕴初歇下来,上前为她擦着额上的汗,随手递上一杯清茶,“说是主母前些日子送来的那身衣服看着不大合身,想着带小姐去锦绣坊重新做上一套。” 谢蕴初猛灌一口茶水,轻笑出声,“这不就来了。” …… 锦绣坊,谢蕴微挑出一件藕荷色的成衣递到谢蕴初面前比划一番,“三妹妹瞧着这身如何,不如去试试,你这身原先的湖绿色衣裳不大合身,刚好再改改。” 谢蕴初眉头微动,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笑意盈盈的回道:“也好。”乐栀拿着衣服跟着谢蕴初上了二楼。 目送谢蕴初上楼,谢蕴微攥紧的手又松开,距离那日收到纸条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如今那边传来消息,只待今日,便能成了。 走到厢房门口,领路的伙计目送乐栀和谢蕴初进入房间后借口忙离开了。 刚进入房间,谢蕴初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丝不祥的预感传来。 “三姑娘!” 一道气息从耳边划过,谢蕴初一个灵巧的转身,侧步躲开,余文仕扑了个空。 他也不恼,看向谢蕴初的眼神明晃晃的直白,让人恶心,那日他在玉真观不过匆匆一眼,记到现在,果然是华京有名的美人,前些日子有人传信,说能助他抱得美人归,没成想美人真出现在他眼前了。 谢蕴初皱着眉头,抬手按下了身后乐栀的动作,现在还不是暴露乐栀会武功的时候,只是她没想到,今日谢蕴微把玉真观那日的戏又排了一遍,不过那次是借她的刀杀她自己,这次却是谢蕴微亲自动手。 美人愠怒,在余文仕眼中是别样的风情,他慢慢靠近,双臂张开,“三姑娘不要怕。” 被逼至墙角时,谢蕴初一个弯腰从他侧身滑出,手中的匕首应声拔出,稳稳落在余文仕脖子前,她立于他身后。 没想到余文仕比想象的还要虚,这步伐、这反应,恐怕比江淮序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地道那晚,江淮序那壮实的手臂。 “别别别,怎么还动起刀来了。”余文仕面色惊恐,试图安抚谢蕴初,忽然嘴被一只手帕死死捂住,片刻间感觉天旋地转,昏昏沉沉的,身体失去了力气。 看着倒地不起的余文仕,谢蕴初扔掉了手中的帕子,抬脚踹了他一脚。 “妹妹怎么还没好吗?”房门外是谢蕴微急不可耐的声音。 见房内久久没有动静,谢蕴微伸手推开房门。 “二小姐,你不能进来!”乐栀见到谢蕴微,一脸惶恐之色,拦在她面前。 不让进?那看来是成了,她还偏要进,谢蕴微挥手推开了乐栀,快步上前。 与此同时,乐栀迅速起身,将门一推,心禾被关在了门外。 “乐栀你干什么?放我进去。” 门外心禾拍门的声音惊动了谢蕴微,她刚转过身,一把匕首抵在脖间。 谢蕴初从帘子后面缓缓走出来,“姐姐今日这出戏排的,实在是没有新意。” 谢蕴微知道自己又失算了,顺着谢蕴初的动作缓缓转身,一旁是昏倒的余文仕,“三妹妹这是做什么?” 谢蕴初冷笑一声,“不做什么。”温热的气息喷在谢蕴微耳边,话语却令她惊恐,“这出戏的主角该是姐姐才对。” 忽然意识到谢蕴初话里的意思,谢蕴微摇头,若今日坐实是她和余文仕有关系,那宋公子与她怕是再也没有缘分了,“不,你不可以……”一根手指按在了她嘴唇上,“嘘——” 谢蕴初斜睨了一眼房门,心禾还在外边拍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 面色惨白的谢蕴微点头,吞咽着口水,“你……,你说。” “你换上我的衣裳戴着帷帽出去。” “为什么?”她现在有些不理解,但她知道,谢蕴初不会做些无缘无故的事情。 匕首侧立起来,冰凉的质感拍打在谢蕴微颈间,“这出去的是‘我’,留在这里的可不就是姐姐了,届时若是事发,姐姐也未必能洗的清白,如此两全之法,多好。” 谢蕴初的声音染上了一丝蛊惑的味道,谢蕴微小声问道:“那你怎么办?” “那就不劳姐姐操心了。” 换好衣服的谢蕴微戴着帷帽打开房门,一把拉住要进去的心禾,低声道:“走。” 心禾有些犹疑,如今临门一脚,小姐怎么要走,若此时放弃那可就功亏一篑,视线落在谢蕴微身上,小姐怎么还换了身三小姐的衣裳出来,这下可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心禾立刻跟上谢蕴微的步伐下楼。 “好了,小姐。”乐栀拿被子和余文仕腰带把他捆绑包了起来,起身利落的递上一根衣杆。 只听砰砰砰几声,被子上传来沉闷的声音,昏迷的余文仕疼的轻微抽动。 几棍下去,谢蕴初满意的收手,又踢了他两脚,这样风流成性的浪荡子,偏偏生在伯爵府,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是这个烂样子,梦中婚后他可没少祸害京中女子,打他都算轻的。 砰—— 谢蕴初和乐栀两人解开余文仕身上的束缚,费力将他扔在角落里。 谢蕴初戴上帷帽,乐栀跟在身后,两人打开门大步流星离开了锦绣坊。 谢府马车驶过青苔湿滑的窄巷,只听马一声嘶鸣,车夫也没了动静。 不对劲,心禾立刻拿起帷帽给谢蕴微戴上,“小姐,一会儿出去心禾拦着,你只管跑。” 谢蕴微此刻心底也是充满了惊疑,握着心禾的手紧了紧,“那你怎么办?” “护着小姐是心禾的职责。” “走!” 车帘掀开的一瞬间,心禾把马鞭朝着蒙面的灰衣人一扔,刀锋砍断马鞭的刹那间,谢蕴微跳出马车向着反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灰衣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提速,身形如电,心禾刚想上前阻拦,一个手刀狠狠劈在她颈侧,心禾瞬间倒地。 谢蕴初踉踉跄跄的跑着,灰衣人如影随形,一个手刀精准落下,谢蕴微呼喊声咽在了喉咙里,身形晃了晃摔倒在青石板上,灰衣人一把扯开碍事的帷帽。 动作忽然僵住,不是谢蕴初! 调虎离山这招她用了第二次了! 低声咒骂,他扛起地上昏迷的女子,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第一卷 第18章 还来?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你这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慈心堂后院,江淮序扔下了手中的书。 坐在对面的赫然是谢蕴初。 她轻笑出声,“招儿不在老,够用就行。” “你不怕你嫡姐有危险?”江淮序看向谢蕴初,如今看起来,她的身手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今日之事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谢蕴初端起白瓷茶杯,轻抿一口,“你若是觉得我做的过分……” “不过分!”江淮序打断了她的话,直愣愣的盯着谢蕴初,“反击而已。” 谢蕴初眉头轻挑,“公主不仅不会杀她,恐怕还要用她呢。” 归雁塔顶楼,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令人窒息,灰衣人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赵棠慵懒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眼神却不含一丝温度。 “你是说,两次都失手了,是吗?”她语调平静,柔声质问下暗含的是死亡的气息,赵棠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匕首飞掷出去,稳稳插在灰衣人指缝间,“废物!” 两个侍从无声上前,架起瘫软的灰衣人,扼住他求饶的声音,拖向门外消失远去。 房间恢复平静,赵棠缓步走到谢蕴微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伴随着手腕翻转,手中的那杯温茶泼在了谢蕴微脸上。 谢蕴微身体一颤,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赵棠那张妆容艳丽的脸。 “啊!”谢蕴微惊叫着后退。 赵棠冷笑一声,转身坐回软榻,“醒了,那咱们就来好好谈谈。” …… 谢府前厅,傍晚时分,心禾几乎是扑进来的,发髻散乱,衣衫下摆沾满了污泥,她脸色惨白如纸,“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让人掳走了!” “什么?” “苒苒怎么了?” 当啷一声,白茵手中的茶盏脱手摔落在地,茶水溅湿裙摆,她猛地站起,“怎么会?今日是我让苒苒带着她妹妹去锦绣坊的,三丫头都回来了,苒苒怎么会不见?” “慢点,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泽面色严肃,如今已经要入夜了,倘若女儿一时真的找不到了,也不能把消息乱传出去。 心禾应声磕头,“是奴婢的错,今日去锦绣坊,小姐让三小姐去试衣,后来不见三小姐动静,小姐便去寻三小姐,奴婢被关在门外许久,后来小姐换了三小姐的衣裳,出来一言不发就拉着奴婢离开,却不想半路遇到歹人,奴婢没能救下小姐……”说着,心禾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谢蕴初,义愤质问道:“奴婢想问问三小姐对小姐说了什么?” 若不是刚刚江淮序派人来传信,说谢蕴微去了宋若年那里,她都真要相信谢蕴微还失踪着,可惜了,今日这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谢蕴初秀眉微蹙,脸上迅速浮起一抹委屈之色,眼圈瞬间泛红,声音也染上水汽,“心禾,你这话是何意?当时姐姐说她极喜欢我那身新衣,非说要换了试试,我想着姐妹情分,便依了她,我留下多看了会儿料子……” 她泪珠儿在眼眶内盈盈欲坠,她身子微晃,声音破碎带泣,“姐姐她穿着我的衣裳,那岂不是……,岂不是替我挡了祸事?”她一副担忧后怕的模样,林月枝连忙扶着她安抚着。 “可……” “够了!”谢泽出声打断了繁乱的争执,“先派人去找才是要紧事!” “夫君,如今要入夜了,我们不可大张旗鼓啊,若是入夜还没找到苒苒,那苒苒的名声……”白茵未尽之言很明确,女子入夜还未归家,对名声终归不好,若闹大对还未出阁的女儿更是重创。 白茵眼神对上心禾,心照不宣的交换完信息后,心中安定下来,朝着谢泽开始上眼药,“苒苒平时最是乖巧,从不与人结怨,今日这是无妄之灾啊!” “找!快去找!不许声张!”谢泽语气沉闷,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我也要去,姐姐今日受难,我有脱不开的责任。”谢蕴初作势就要动身,被林月枝一把拉住,“天色已晚,你一个姑娘出门可不行!” “阿娘,我待在府中于心不安,我跟着阿程和大哥一起,没事的。” 既然谢蕴微还不死心,那就别怪她把事做绝了,想她当年也只是想着自己攀附高枝,不屑算计谢蕴微清白,她下手倒是不留余地。 夜色如墨,沉重的压了下来,谢府厅内烛火跳动。 西郊,夜色已深,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黑影。 谢蕴初、谢云舟和谢云程带着几个打着灯笼的仆从,在偌大的街道焦急搜寻。 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动,映着一张张忧心忡忡的脸。谢蕴初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处阴影,心中却如明镜,谢蕴微此刻估计还在宋若年那里。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谢蕴初的声音带着担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停下脚步,转向谢云舟,“大哥,你带几个人去西边再仔细搜搜,我怕姐姐受了惊躲在哪里,我和小弟带人去东边看看。”她理由充分,神色恳切。 谢云舟虽心急如焚,但看着妹妹担忧的神情,又觉有理,沉沉一点头,“好,你们小心些。”说罢,便带着几个仆从,提着灯笼匆匆转向西边,光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谢蕴初目送谢云舟走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转向身边尚带稚气,一脸焦急的谢云程,语气放得更轻缓,“小弟,我们往东边去。” 谢云程用力点头,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急切,“阿姐,我们快走。”他紧跟在谢蕴初身后,未深想为何搜寻路线会渐渐靠近谢府别院。 灯笼的光晃动着,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蕴初仿佛漫无目的地带着谢云程和几个仆从搜寻,脚步却坚定地引向目标。 终于,那扇熟悉的谢府别院院门出现在昏暗的光线边缘。 “咦?这是宋大哥暂住的院子?”谢云程有些意外地停下脚步,看着紧闭的院门。 谢蕴初脸上适时地浮现一丝恍然,带着急切说道:“是啊,说不定姐姐慌乱中会向他求助?我们进去问问看,多个人帮忙找也好!”她语气自然,仿佛真是临时想到的主意。 谢云程不疑有他,只觉得有理,连连点头,“对对对,宋大哥人好,快敲门!” 仆从上前叩响了门环,不多时,院内传来脚步声,一个老仆模样的下人打开了门,见到谢蕴初和谢云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谢蕴初不等他询问,便急切道:“我有要事见宋公子。” 老仆不敢怠慢,连忙侧身请他们入内,正房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醒目。 谢蕴初的目光牢牢锁住那点灯光,心跳平稳,面上却带着更深的担忧。 她不等老仆引路,便似心急如焚地快步走向正房,谢云程也紧跟其后。 房门虚掩着,谢蕴初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 第一卷 第19章 抓奸?手动加码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暖黄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室内简陋的陈设。 只见靠墙的旧木床上,谢蕴微正半倚着靠枕,脸色苍白,秀眉微蹙,一副虚弱不堪,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宋若年,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凑到谢蕴微唇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谢蕴初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啊!” 谢蕴初猛地发出一声惊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这声响惊动了房内的两人,宋若年身形一顿,手猛地一抖,手中的粥碗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温热的粥泼洒了一地。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门口,脸色瞬间煞白。 床上的谢蕴微也抬眼看向门口,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谢蕴初时,她死死攥住了被角,这么快,该死! 她怎么也想不到,谢蕴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精准地找到这里。 她本打算借失踪装病弱,在宋若年面前给谢蕴初按个害姐的罪名。 这计划竟被谢蕴初如此轻易地打乱。 就在宋若年惊愕的瞬间,谢蕴初反应快得惊人,她抢先一步进入房内,反手砰地一声将房门死死关上,将正要跟进来的谢云程和仆从隔绝在外。 “怎么了?阿姐!”门外是谢云程焦急的声音。 “阿程!”谢蕴初隔着门板,声音带着急促,“快去通知大哥,姐姐找到了,就在宋公子这里,快去!”她的声音足够大,确保门外的谢云程听的清清楚楚。 门外的谢云程听到找到了,虽有些疑惑,但被找到姐姐的喜悦压了下来,连忙应道:“好,阿姐你等着,我马上去叫大哥。”脚步声迅速跑远。 房内,宋若年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狼藉的粥和碎片,又看看床上脸色惨白的谢蕴微,最后看向门口神色冰冷的谢蕴初,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你听我解释。” 宋若年急切开口,声音带着慌乱,“二小姐她受了惊吓,身体不适,我才让她在此歇息片刻,正想喂她吃点东西,稍后便送她回谢府。” 谢蕴微靠在床上,嘴唇紧抿,眼神死死盯在谢蕴初身上。 她知道,今日自己被绑,是中了谢蕴初的算计,替谢蕴初挡了灾,现在又被堵在宋若年房里,她为什么能每次都刚刚好解决掉所有难题? 谢蕴初听着宋若年苍白的解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在谢蕴微和宋若年之间扫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我的未婚夫,深夜为何会与我的姐姐独处一室?还这般体贴入微?” 她刻意加重了体贴入微四个字,眼神里是冷嘲热讽。 宋若年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谢蕴初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堵在门口。 想要离开的宋若年发现去路被堵死,眉头紧锁,“你要干什么?” 僵持片刻,屋外传来谢云舟和谢云程的声音,她猛地一步上前,目标正是宋若年。 在宋若年不解的目光中,她双手竟直接探向他的腰间,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用力向外一扯。 “你干什么?”宋若年惊怒交加,本能地后退一步,抬手去挡,他现在完全无法理解谢蕴初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 谢蕴初却不依不饶,仿佛失了理智,再次扑上,双手死死抓住他散开的衣襟,用力撕扯,布料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宋若年又惊又怒,只当谢蕴初是被气疯了,一边狼狈地抵挡着她毫无章法的撕扯,一边低吼:“你疯了?住手!” 谢蕴初眼神微闪,她身形猛地一转,放弃了宋若年,朝着床上的谢蕴微扑了伸手就开始扒拉她。 “啊!”谢蕴微发出一声惊叫。 谢蕴初双手精准地抓住了谢蕴微虚掩在身上的外衫领口,用力向下一扯。 半边莹白的肩头瞬间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放肆!”宋若年目眦欲裂,看到谢蕴初竟如此粗暴地对待虚弱的谢蕴微,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谢蕴初的手臂,用尽全力狠狠向外一掀。 谢蕴初痛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那股大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宋若年第一时间就扑到床边,焦急的拉起被谢蕴初扯下的衣衫,迅速为谢蕴微掩好肩头,他抬起头,带着怒意看向谢蕴初。 “砰!” 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谢云舟和谢云程走了进来,一瞬间所有人目光落在了宋若年那放在谢蕴微肩头还未拿走的手。 宋若年腰带散落,衣衫凌乱敞开,露出内里的中衣。 谢蕴微衣衫不整地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惊惶。 宋若年正俯身,双手还抓着谢蕴微肩头的衣衫,似乎是在拉扯? 而谢蕴初则狼狈地摔倒在地,正挣扎着要起来。 宋若年猛地回头,看到门口谢云舟和谢云程那铁青的脸色,一股寒意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自己掉进了谢蕴初的陷阱,他猛地看向地上正挣扎起身的谢蕴初,恨得几乎咬碎牙根,从齿缝里迸出她的名字:“谢蕴初!” “混账东西!”谢云程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他就是再不懂事,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正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的时候,看到自己最亲近的阿姐被如此欺负,他双眼赤红,怒吼一声,猛地冲了过去,对着还愣在床边的宋若年,挥起拳头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第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宋若年脸颊上。 “叫你欺负我阿姐!叫你背信弃义!你个伪君子!”谢云程一边怒骂,一边拳脚相加,毫无章法,却带着少年人的愤怒和力量,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宋若年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瞬间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他试图抵挡解释,“住手,四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程,别冲动!”谢云舟也反应过来,扶起地上的的谢蕴初,再看向被谢云程追着打的宋若年,心中又怒又乱,连忙上前去拉住发狂的谢云程。 “大哥,你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混蛋!”谢云程挣扎着,依旧对着宋若年拳打脚踢。 谢蕴微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谢云程疯狂殴打宋若年,她挣扎着想下床劝阻,“住手!阿程,别打了,事情不是……” 她话音未落,目光却一瞬间对上被谢云舟扶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谢蕴初。 谢蕴初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和狼狈?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火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得意。 谢蕴微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第一卷 第20章 说的都是实话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谢府正厅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那股沉重的压抑。 谢泽端坐主位,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扣着木椅的扶手,显然怒极攻心,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茵坐在他身侧,脸色同样难看,保养得宜的面容紧绷着,眼神扫过跪在厅中的谢蕴微和心禾,最后落到宋若年身上,那目光里的审视几乎要化把他戳一个窟窿。 林月枝安静地坐在稍下首的位置,此刻见谢泽气得厉害,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为他抚着后背顺气,动作轻柔。 谢云舟面色冷凝,紧抿着唇,站在谢泽下首一侧,身姿挺拔却带着怒意。 谢云程站在谢蕴初身边,少年脸上犹带着未消的怒火,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的宋若年,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谢蕴初低眉垂首,立在厅中,肩头微耸,显得柔弱而无助。 谢蕴微和宋若年,便直挺挺地跪在厅堂中央冰冷的地砖上。 白茵开口劝慰道:“总要听听她们怎么说,不好冤枉了孩子。”视线扫过谢蕴初,白茵眸光一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泽终于喘过一口气,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充满暴怒,“说!” 宋若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混乱,抬起头,声音带着极力维持的镇定,“回伯父,今日晚生是在院外偶然遇见二小姐,二小姐当时受了惊吓,虚弱不堪,站立不稳,晚生斗胆将二小姐扶至院中厢房暂歇,想着待二小姐恢复些力气,便立刻送回府上。岂料三小姐带着人突然闯入,便生了误会。” “放屁!”谢云程第一个忍不住,指着宋若年的鼻子怒骂:“伪君子!亏我以前还当你是正人君子,救人?救人能把手救到二姐的肩头上去?你那腰带是自己掉地上的?衣服是自己散开的?当我们都是瞎子吗!”他言辞激烈,句句直指要害。 谢蕴初腹诽:虽非自愿,倒也有我三分功劳,四舍五入,也算它自己掉的吧。 宋若年被谢云程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切道:“腰带衣衫,是三小姐方才撕扯所致!并非晚生……” 他这话一出,厅内几道视线唰的一下集中到了谢蕴初身上。 谢蕴初仿佛被这指控惊的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已是梨花带雨。 她眼中蓄满泪水,长睫一眨,泪珠儿便滚落下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哽咽道:“你怎能如此污蔑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撕扯得动你一个男子?你为了推脱,竟连这等谎话都说得出口吗?” 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宋若年看着谢蕴初这瞬间变脸的精湛演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死死瞪着谢蕴初,眼中是震惊和愤怒,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咬出血来,“你竟然……” 跪在一旁的谢蕴微此刻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冷意,“三妹的力气,可未必小,今日在锦绣坊……”她话刚起头,谢蕴初那带着赤裸裸威胁的眼神便猛地扫了过来。 谢蕴微对上那眼神,心头猛地一寒,余文仕的事情不能说,她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回瞪了谢蕴初一眼,抿紧了唇不再言语。 宋若年见谢蕴微欲言又止,更是焦急,只能继续辩解,“伯父伯母明鉴,晚生所言句句属实,是三小姐她污蔑晚生与二小姐有私,又故意撕扯衣衫,制造误会,还出手推搡二小姐,晚生只是情急之下阻拦……” “够了!”谢蕴初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狠狠摔在宋若年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个精巧的香囊,针脚细密,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谢蕴微的手艺。 “这是什么?”谢蕴初指着地上的香囊,指尖都在颤抖,声音带着泣血的质问,“你还记得吗?这是姐姐亲手做给你的,当日被我撞见,我以恐伤及姐姐名节,收了回来。我瞒下此事,就是不想毁了这段婚约,不想让两家难堪,我一片苦心,换来的就是你今日的污蔑和倒打一耙吗?”她声声泣血,控诉着宋若年。 看到那枚熟悉的香囊被摔在地上,谢蕴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一种奇异的平静反而慢慢笼罩了她。 事已至此,遮遮掩掩又有何用?能与宋若年在一起,本就是她所求,虽然名声有损,但好在知晓内情的人不多。 她抬起眼,看向宋若年,不再争辩。 宋若年看着那香囊,脸色煞白,急道:“这只是普通朋友间的馈赠,绝无他意。” “普通朋友?”谢蕴初冷笑一声,眼中泪光未退,“那支你亲手雕刻的桃木簪呢?那也是普通朋友的礼物吗?” 宋若年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桃木簪?那簪子明明被你……”他想说那簪子明明被谢蕴初抢走了。 谢蕴初却不给他机会,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转向父亲,声音悲切却清晰。 “父亲明鉴!那日府中宴会后,他便给了女儿一支亲手雕刻的桃木簪,让女儿转交给姐姐,女儿心中虽苦,却想着或许是他一时糊涂,又恐损了姐姐清誉,一直未曾送出。那日我去寻姐姐,想着此事终究要了断,便将那簪子带去了,姐姐也收下了,若未记错,应还在姐姐房中!” 她抬起泪眼,死死盯住宋若年,“那簪子,是不是你亲手所做?是不是你意欲送给姐姐的?” 宋若年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惊住,“那簪子是我做的,可是……” “父亲!”谢蕴初不等他说完,便凄声恳求,“请父亲派人一查便知,若女儿所言有半句虚妄,甘受家法!” 谢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扫过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宋若年和沉默的谢蕴微,猛地一挥手,“去二小姐房中,仔细搜.” 白茵张了张嘴,想阻止,但看着谢泽盛怒的脸色,终究没敢出声。 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谢蕴初低低的啜泣声。 很快,管家捧着一个锦盒快步回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支样式朴拙的桃木簪静静地躺在盒中。 “啪!” 谢泽狠狠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茶盏乱颤。 谢云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簪子和宋若年,怒不可遏,“好!好得很!”他忍不住要冲上去打人,被一旁的谢云舟死死拉住胳膊。 白茵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谢云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和命令,“老大,你是也去了,你说,你看到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眼神紧紧盯着长子,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儿子能不能想起来苒苒是他亲妹妹。 第一卷 第21章 是你要攀高枝啊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谢云舟脸上满是痛心和失望,看向跪在地上的谢蕴微,眼神里尽是恨铁不成钢,声音沉痛而清晰,“母亲,儿子亲眼所见,宋公子衣衫不整,妹妹她躺在床上,宋公子正抓着她的衣衫,二妹被推倒在地,儿子无话可说。”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碎了白茵最后一丝幻想。 谢蕴微听着兄长的话,身体晃了晃。 她忽然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重重磕了一个头,抬起脸,泪水涟涟,声音却异常清晰,“父亲,母亲,女儿与宋公子是两情相悦,求父亲母亲成全!”她豁出去了,既然无法清白脱身,那就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二小姐!”宋若年身形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谢蕴微。 他从未奢望过她会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瞬间笼罩住了他。 他本觉得自己卑微,配不上谢蕴微,可如今谢蕴微为了他竟当众承认两情相悦,将一切污名揽下,他若不担起责任,岂非禽兽不如?误了她一生! 宋若年眼神闪过挣扎之色。 他猛地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伯父伯母,千错万错,都是晚生一人之错,晚生愿负全责,求伯父伯母将二小姐许配于我,晚生愿用一生弥补今日之过!” 谢蕴初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指着宋若年,声音破碎带泣,“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前些日子提起退亲,是早就存了这等心思,看不上我这个庶女,是早就盯上了姐姐的尊贵身份,父亲,女儿好恨呐!”她字字泣血,控诉着宋若年的嫌贫爱富和攀权附贵。 “够了!”谢泽彻底爆发,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宋若年,气得浑身发抖,“混账,混账东西!我家的女儿,是任你挑拣的玩物吗?庶出嫡出,在你眼中便分了三六九等?咳咳咳……”他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几乎喘不上气。 “老爷!” “父亲!” 谢蕴初、林月枝和白茵同时惊呼,连忙上前,焦急地安抚谢泽替他顺气。 谢云舟和谢云程也连忙出言劝慰。 谢云程愤愤不平,瞪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怒道:“父亲息怒,为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气坏身子不值当,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我阿姐,更配不上二姐,除非有人眼瞎,愿意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这话虽未指名道姓,但也是只差指着谢蕴微鼻子骂了。 “滚!”谢泽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几分,指着大门,对着宋若年怒吼道:“给我滚出去,我谢府容不得你这等背信弃义、攀附权贵的小人,你与沅沅的婚约,就此作罢,永不再提。”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看向宋若年,厉声道,“至于你想娶苒苒,痴心妄想!来人,把二小姐给我押回秋梧院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禁足思过。” “父亲!母亲!”谢蕴微凄声喊道,还想求情。 “带下去!”谢泽暴喝一声,语气里是一家之主的不容置疑。 谢蕴微被两个嬷嬷上前架起,强行往外拖去。 宋若年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 就在这时,谢蕴初仿佛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身体软软一晃,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阿姐!” “沅沅!” 谢云程和林月枝同时惊呼,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扶住昏倒的谢蕴初。 “快扶沅沅回房,请大夫!”谢泽见状,更是心烦意乱,连声吩咐。 林月枝和谢云程连忙扶着昏迷不醒的谢蕴初,匆匆离开了正厅。 谢云舟看着妹妹被拖走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宋若年,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低声安抚着盛怒未消的父亲。 白茵见场面无从收拾,最后冷冷地剜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宋若年,一言不发,拂袖转身,快步追着谢蕴微离开的方向而去。 雁南院,林月枝和谢云程守在床边,听到没了其他动静,谢蕴初眼睛小心睁开一道缝,见房内没有其他人,瞬间睁大了眼睛,长舒一口气,装晕还是小意思。 “阿姐你醒了!”谢云程发现谢蕴初的动作,一脸惊喜。 “她那哪是醒了,根本就是没晕好吧。”林月枝一脸无奈,看向谢蕴初,语重心长道:“沅沅,阿娘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可我们终归是女子,安身立命全系于丈夫,你不满意宋若年,但保不齐以后还有王若年、李若年。” 坐起身的谢蕴初伸手抚平了林月枝蹙起的眉头,“阿娘,我知道,可若只是草草婚嫁,女儿又岂能甘心?” 她不信她就只能按照既定的命运走,上天给了她如此心性,又有了预知未来的梦,她为何不能争? 既然身为女子,一生全系婚嫁夫君,那她为何不能亲自为自己挑选,挑选一个足够好的? 看着谢蕴初坚定的眼神,林月枝终归是败下阵来,“阿娘是恨自己,没有本事,你的婚事才如此艰难,什么都要靠你自己去争,阿娘只是希望你平安就好。” 谢蕴初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抱着林月枝,倚在她肩头蹭了蹭,她从来只说她有成算,可她到底是忽略阿娘对她的担忧,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她是不是做错了? 一旁谢云程听得迷迷糊糊,但约莫也听出来阿娘说自己拖了阿姐婚事后腿,是不是他自己也拖了阿姐后腿? 大哥已经中举,只等来年春闱入仕,二姐婚事也能相看伯爵府,而自己一事无成,家境贫寒的宋若年都敢欺负阿姐,原来真的是自己不行吗? “阿姐”谢云程语气突然郑重起来,“是子衡的错,子衡以后定然好好读书,为阿姐挣一个好前程!” 看着一副忽然长大了的小弟,谢蕴初破涕为笑,抬手点了点他的头,“你呀,就不是读书的料,学问呢,是不可以松懈,但要想靠做学问奔前程,那还是算了。” “阿姐你别瞧不起我!”谢云程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谢蕴初看着谢云程,笑了出声,“我这哪是看不起你,我是太了解你了。”梦中小弟也是多次参加科举,次次落榜,到后来意志消沉,去参军反倒混了个小名堂出来,如今也确实该考虑走武举这条路了,虽说现在武将式微,但以后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阿娘,你可想过让小弟走武举这条路?” “武举?”林月枝上下打量谢云程一番,“我们毕竟是文臣之家,他这武功也就马马虎虎,想要走武举,可还是得要一个好师傅,如今文臣武将各自划分,我们如何能融的进去他们武将的圈子。” 谢蕴初看向谢云程,“那你怎么想?” 谢云程思索起来,书本上的知识他不是完全看不懂,只是觉得没什么用,勉强看懂吧,感觉也和现实没多大关系,尤其是他脑子记文章实在是不行,总觉得那些东西枯燥的很,相反,他更喜欢骑马打猎,家中请的强身的武师父教的招儿,他也自认学得不错,阿姐这个提议也是他从没想过的。 见谢云程还在沉思,谢蕴微笑道:“不急,你想好了走这条路,我就替你寻一位好师傅。” 第一卷 第22章 月下谈心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月色如水,谢蕴初坐在轩窗旁,素白色的中衣外披着件月白色披风,视线落在院中,神游天外。 咚咚咚—— 房内青石板下传来熟悉的敲击声,谢蕴初起身推开压在上面的桌子,转身让开。 江淮序抬手顶开石板,印象中那双熟悉的手并未出现在眼前,他心底有几分疑惑,随即一个跳跃,稳稳落在地上,目光迅速锁在窗边那道身影上。 平常能说会道的人,忽然安静下来了,让人有些奇怪,月色从窗外散落进来,纤长的睫毛下一片暗影,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你后悔了?” 只是走近谢蕴初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 谢蕴初转头,目光对上江淮序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是后悔,只是好像忽然意识到,我只想到了自己,未曾想到在乎我的人。” 月光将她的影子映在了他怀中,他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别人或许能够左右我们的决定,但人总归是为自己活的,不是吗?” 谢蕴初转身仰头望向江淮序,忽然凑近直愣愣的看着他,“那小公爷求得又是什么?荣极一时的权势?还是其他?” 江淮序忽然想到了七岁那年,他跟着爹娘还有皇上流放,一路上他见到了太多太多苦难。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天下百姓的苦,靠战争永远没办法彻底解决,若问他想做什么,他也说不清了,他只想这大梁百姓能过上天下大同的日子,可这又何其难。 权势还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轻声答道:“自然,那谢三小姐呢?是不认命还是只求高嫁?” 谢蕴初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窗边,一阵凉风拂过发梢,思绪变得清明。 她也分不清她到底是想高嫁还是不认命了,六岁那年,阿娘和父亲生了矛盾,阿娘赌气带着她和小弟回了青州老家,在那半年里她遭受了此生最多的白眼和恶意。 她永远记得那群人骂阿娘不守夫纲,竟然带着孩子抛弃丈夫回娘家。 她和阿程把阿娘从刺骨的河水里捞出来的痛,都比不上她和阿程躲在阿娘怀中,眼睁睁看着比她手臂还粗的棍子落在阿娘背上的痛。 最后阿娘还是带着她和阿程回了华京,阿娘向父亲认了错,他们好像又做回了和睦的一家人,父亲甚至更加偏爱她们母子三人。 可她知道,是不一样的,阿娘心里或许是有父亲的,但流言蜚语和夫纲权势已经将阿娘的性情撕碎的不剩什么了。 曾经的阿娘敢和父亲叫板,有说走就走的勇气,现在的阿娘或许已经成长为一个父亲满意的贤妻良母了。 也是青州那次沉痛的记忆,让她彻底认识到:流言真的可以杀人。 既然流言是一把刀,那为什么不能做她谢蕴初的刀? 她的人生她要自己选,至于夫妻情谊,在她看来永远也没办法完全真心。 七分真情,三分演技,就已经是难得了。 有道是至亲至疏夫妻,情爱二字从不是她要追求的。 谢蕴初余光扫过江淮序的衣袍,他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她们两个人一样,各有追求,不求情爱,稳定的盟友关系,远比夫妻情分来的可靠。 “小公爷不也不认命吗?” 谢蕴初的反问落在江淮序心头,他不认命吗?在遇到她之前,他也曾想过要不要认命,或许再过几年,他的心也会被磨平,认命未必不会是他的选择。 可她就那样闯了进来,她告诉他,要敢争才能再认命。 是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点燃了他心头的那一把火,如今再也熄灭不了了。 “今日倒要祝贺谢三小姐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指的是宋若年的婚约,虽然还未公布,但只要谢父认定一日,那就是一个麻烦,“只是这船,如今你悔了也下不去了,再过半月她可就要出来了。” 谢蕴初当然知道说的是赵棠,她出不出来,明枪暗箭都不会少,只是真要正面针锋相对,还真是个难题。 “你先帮我一个忙,替我小弟寻一个武师傅,他要参加武举。” 两人是利益关系,开起口来,谢蕴初格外自然。 “你是在求我吗?”江淮序忽然弯腰凑近,温热的气息被清风吹散,两人鼻尖险些碰到。 谢蕴初看着那双调笑的眼眸,伸手撑在他肩头,缓缓推远,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可把这条命都赌上了,小公爷也得拿出诚意来呀。” “等我消息。”江淮序收起了不正经,认真回道。 江淮序接过谢蕴初递来的一本小册子,疑惑道:“什么?” “三日后牡丹花会,为你量身打造的戏本,这火得再添一把了。” 看着戏本,江淮序嘴角轻微抽动,他有些怀疑,华京的人现在都喜欢这些套路吗? “能行吗?” 谢蕴初脸上是自信的笑意,“只要小公爷照着演好了,书坊定然会出画本子的。” 谢蕴初忽然想起什么,“哦,别忘了服装配饰一丝不苟~还有记得阅后即焚,这几日小公爷就好好排演吧。” 江淮序把书册塞入怀中,拍了拍胸膛,“谨遵谢三小姐吩咐。”说罢他眉头轻蹙,“谢蕴微不见得会放弃和赵棠合作,你小心着些。” “她的婚事只怕会在你我之前呢。” 谢蕴微一日不成婚,她一日都不会松懈,至于成婚后,那自然又是一番光景。 江淮序没想到谢蕴初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了他和她的婚事。 他心头竟然攀上了可疑的酥痒,看着谢蕴初平静的眼神,原来在她心中,这是件水到渠成的事儿。 是了,从一开始她就说要的是高嫁,她从未说过这场共谋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演绎,她要嫁他,这从不是虚言。 他是她亲自挑选的夫君,而她也是他选好的妻子 想通的江淮序忽然笑出了声,原来有的选的感觉这么好。 “等等”谢蕴初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江淮序,递给他厚重的几本书,“给。” “这是什么?”江淮序接过,掂了掂,分量还挺沉。 “我自创的,一些只有学过这几本书的人才能看懂的符号,我想以后用来交流会更安全些。” 江淮序看了看手中的书册,“这么多,有人能学会吗?” 他没想到谢蕴初竟然有这种东西,还就这样交给了他,她对他的信任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谢蕴初歪头道:“谁说没有了,我小弟就会啊。”这些符号是她当年创立玉羽堂的时候,为了躲着家里,特意研究出来的,如今江淮序既然和她绑在一起了,那这就也得学。 “谢三小姐所托,江某义不容辞。” 第一卷 第23章 情侣装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回到卧房,就着昏黄的烛光,江淮序把手中的书册放下,坐在桌案旁,手指翻开书页。 …… 四月的华京城,暖风裹挟着牡丹的淡香。 望仙楼老板每年主办的牡丹花会,历来是文人墨客、名门闺秀的风雅盛事。 临水的亭台水榭间,各色名品牡丹怒放,锦簇花团映着碧色春水。 谢蕴初今日着一身嫩绿色长裙,裙摆处用深色丝线绣着疏朗的兰花,行动间如水波微漾,清雅至极。 她发髻松挽,翠色簪钗斜斜簪着,眉眼润的像浸过晨露,眉峰微微弯,眼波静敛,透着股端庄静气,肤色匀净如雪,唇色浅红,像枝将绽未绽的桃蕊,嫩绿广袖垂落如流云,衬得颈间莹白,谢蕴初正与林思桐立在一株姚黄旁低语浅笑,自成风景。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华京城第一美人儿呀!”一个略带刻薄的女声响起。 余文雪领着几个交好的女子踱步过来,眼神挑剔地上下扫视谢蕴初,“这花会本是风雅之地,某些人打扮得如此招摇,莫不是专程存了些什么攀附郎君的心思!”她刻意拔高了声调,引得附近几人侧目。 林思桐气得脸色发红,就要上前理论,谢蕴初却轻轻抬手,指尖按在林思桐腕上。 她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的容色,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妹妹慎言,今日牡丹盛会,群贤毕至,以花会友,以诗言志,本是清雅高洁之事,妹妹口中这般言语,岂非将这满园才子佳人都污作了那等不堪之人?”她目光澄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缓缓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是啊,好好一个风雅集会,被她这么一说,倒显得腌臜了,众人看向余文雪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不赞同与鄙夷。 “哟,挺热闹嘛。” 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颀长身影踱步而来。 正是奉国公小公爷江淮序。 他今日竟也穿了一身极为鲜亮的嫩竹青色锦袍。 这身打扮,与他平日里玄衣烈马的纨绔形象大相径庭,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清贵风流,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文臣世家的雅致风骨? 只是那眉宇间依旧带着散漫不羁,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笑意。 “咦?小公爷这身衣裳,颜色怎么瞧着和谢三小姐的衣裳有些相似?” “是啊,这颜色竟似一匹料子裁出来的。” “这配色,这气韵,活脱脱像……” 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又渐渐淡去。 众人眼神在江淮序那身与谢蕴初那身配色极为相似的衣裳之间来回扫视。 谢蕴初垂眸,指尖轻轻拂过一片牡丹花瓣,仿佛浑然未觉,江淮序则懒洋洋地扫视全场,对那些探究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一向和我们这些读书人合不来么?” “谁知道呢,这位爷向来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凑,许是今日无聊,来瞧瞧新鲜?” “可他这身打扮,倒像是精心准备过。”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带着惊讶和疑惑。 谢蕴初的视线也落在了江淮序身上。当看到他身上那颜色与自己几乎同出一辙时,心底是了然。 两人一清雅一风流,一静一动,站在这姹紫嫣红的牡丹园中,嫩绿的衣袂被风轻轻拂动,竟奇异地和谐相衬,仿佛春日枝头最鲜嫩的两片新叶。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小公爷大驾光临。”一个穿着湖蓝衣衫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语气却满是嘲讽,“今日花会,诗词歌赋,皆是文雅之事。小公爷您素来是文韬欠奉,武略嘛,似乎也未见得如何,不知今日来这花会,所求为何?” 江淮序懒洋洋地瞥了上官辞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连搭话的兴趣都没有,只随意地走到一旁栏杆处,斜倚着,目光投向满园牡丹,那份慵懒贵气中透出的漠然,反而更显其身份超然。 此时,花会主办人连忙宣布飞花令开始,以“春”为题,缓和气氛。 笔墨纸砚备好,众人依次上前题诗。 轮到谢蕴初时,她执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从容,一行清丽的诗句跃然纸上,引得一片赞许。 纸笔到了江淮序案前,他拿起笔,对着那雪白的宣纸,眉头微蹙,神色间竟似有几分为难,他盯着纸看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笔杆,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轻呵出声,将笔往笔搁上一丢。 “无聊!” 他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挥了挥手,“整日里对着笔墨纸砚咬文嚼字,也不嫌闷得慌。”说罢,竟作势要转身离开。 这举动,无异于当众鄙夷所有读书人。 “站住!” 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举子猛地站了出来,脸涨得通红,指着江淮序怒道:“你仗着权贵出身,便如此轻贱圣贤文章,视我等寒窗苦读为无物吗?今日你若不写出一句诗来,便是瞧不起天下读书人,只会沉迷享乐的纨绔,有何面目立足于此?” 场面瞬间僵持住,江淮序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眸骤然冷了下来,他盯着那举子,周身散发出威压。 他薄唇紧抿,一步一步,缓缓向那举子逼近,右手已悄然握成了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只会动手的莽夫!”那举子被他气势所慑,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骂道。 眼看那裹挟着怒气的拳头就要挥出,一道嫩绿色的身影如风般闪过,谢蕴初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那举子身前。 那带着劲风的拳头,堪堪停在她鼻尖前半寸,拳风拂动了她额前几缕碎发,在耳旁轻轻飘荡。 “小公爷息怒。”谢蕴初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那致命的拳头不存在。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江淮序那紧握的拳头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柔和力量,缓缓将那只拳头按了下去。 第一卷 第24章 该英雄救美了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她转过身,面向那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举子,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态。 “这位公子,不过一句诗罢了,何须动此雷霆之怒,伤了和气,若公子不弃,小女子代小公爷写上一句,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那举子方才被江淮序那冰冷的杀意一吓,此刻才觉后怕,冷汗涔涔,见有台阶下,连忙应道:“就依小姐所言。” 谢蕴初走回案前,重新提笔。 她凝神片刻,一句诗跃然纸上: “纵马踏碎天边月,敢向春风借胆豪。” 笔锋锐利,颇有几分豪迈之气,与飞花令“春”字契合,更透着一股英武气概。 “好气魄!” “好一个‘敢向春风借胆豪’!妙极!” “此句当浮一大白!” 短暂的寂静后,满场爆发出由衷的惊叹与喝彩。 谢蕴初放下笔,转向神色不明的江淮序,声音清越,“小公爷,小女子僭越了,只是觉得,这句诗赠予驰骋沙场、守护疆土的武将,倒也合适。”她意有所指。 江淮序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晦暗的眸底似有暗流翻涌。 但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子弟的傲慢模样,嗤笑一声,随手抓起那张纸,瞥了一眼那诗句,“哼,也就那样。” 他转身,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谢蕴初的方向,恰好捕捉到林思桐正对着他这边,似是不满的嘀咕,以及谢蕴初唇边那一抹极淡的浅笑。 “这位小公爷,真是……”有贵女低声议论。 “可不是嘛,不过方才谢三小姐挡在他拳头前那一下,真是惊险。”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个月马球赛,小公爷的马惊了,疯马眼看要撞上小公爷,不也是谢三小姐眼疾手快,才救了小公爷。” “对对对,那次才是险的很,如今又替他解了围,这缘分,当真是……” “何止啊,你们没瞧见吗?他们今日这衣裳,一个清雅如仙,一个风流倜傥,站在这万紫千红中,偏生最是打眼,活脱脱一对璧人!难怪前些日子就听人说他们……” “嘘!可惜了,别忘了嘉阳公主。”议论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惋惜。 这些细碎的话语,如同春日的柳絮,轻轻拂过谢蕴初的耳畔。 她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眼眸轻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莹白如玉,轻轻拂过温润的杯壁。 她小口啜饮着清茶,那张被嫩绿衣衫和各色牡丹映衬的容颜,美得不染尘埃。 江淮序也听到了那些议论,他看似随意地环视着花团锦簇的园子,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人群中那道身影隔空相遇。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一个眼底带着慵懒下的了然,一个眸中是平静下的深意。两人心照不宣,今日这场戏,铺垫已足。 只待夜幕降临,花灯如昼,游龙蜿蜒。 夜色如墨,被万千灯火温柔晕开。 望仙楼畔,河面如一条缀满星辰的天河,无数制造精巧的花灯随波逐流,将整条河映照得亮如白昼。 岸边人头攒动,笑语喧哗,孩童举着糖人奔跑,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望仙楼高悬的巨型牡丹灯更是流光溢彩,将夜空都染上了几分春意。 丝竹管弦之声自楼中悠悠飘出,与鼎沸人声交织,构成一幅繁华喧嚣的盛世夜景。 谢蕴初与林思桐登上一艘精巧的画舫,船两侧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牡丹花灯,或含苞,或怒放,柔和的灯光映照着船舱内摆放的几盆开得正盛的牡丹真品,美景如画,风雅至极。 “姐姐你看,这盏灯做得真像。”林思桐指着一盏并蒂双色的牡丹灯赞叹道。 谢蕴初唇角含笑,正欲细看,一个道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船上的宁静,“哼,再好的灯,也照不亮某些人攀高枝的龌龊心思。” 余文雪不知何时也上了这艘船,带着两个侍女,眼神不善的盯着谢蕴初,“一个低贱庶女,仗着几分姿色,便妄想一步登天?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还有你那个嫡姐,还真觉得配得上我哥哥?” 谢蕴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她侧过身,不着痕迹地调整了角度,确保自己神色只有咄咄逼人的余文雪能看得清楚。 她微微倾身,凑到余文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清晰地吐出几个字,“你那个卧床的哥哥吗?是我让人打的呢,可那又如何?” 余文雪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起愤怒之色。 谢蕴初却在她爆发的前一刻,已迅速拉开了距离,脸上瞬间切变换被侮辱后的委屈与不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的控诉,“伯爵府的门第就可以如此轻贱人吗?我谢府虽非公侯,亦是世代书香,我嫡姐纵有千般不是,也容不得你如此当众羞辱!你如此行径,又将令兄置于何地?又将你伯爵府的门风置于何地?”她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在喧闹的河面上也传开不少。 附近的画舫上,原本欣赏花灯的人们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顿时议论纷纷,“武义伯爵府的小姐?” “可不是嘛,她家那个哥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这妹妹也……” “武将勋贵之家,行事就是这般粗鄙,瞧不上文臣官眷,还出言不逊,真是有辱门楣。” “小声点,人家可是伯爵府……” “伯爵府怎么了?就能随意欺辱人?” 这些议论如同针刺,密密麻麻的扎在余文雪的身上。 她看到谢蕴初那双眼眸一闪而过的挑衅,周围毫不掩饰的鄙夷议论落入耳中,心底生出一股怒火。 “贱人!我撕了你的嘴!”余文雪尖声怒骂,猛地就朝谢蕴初扑过去,双手狠狠推向她的胸口。 谢蕴初早有防备,在她扑到前的瞬间,身体轻盈地向侧面一闪,利落躲开。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伴随着余文雪的尖叫,不少视线汇聚于此。 “啊!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船上顿时一片混乱。 谢蕴初惊骇地后退两步,脸色煞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神空洞地望着水花翻涌的地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余文雪带来的两个侍女吓得尖叫连连,随船的护卫反应极快,立刻就有两人跳入河中,奋力向挣扎扑腾的余文雪游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在扑腾的余文雪,身体猛地一僵,竟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沉去。 水面只留下几个快速破灭的气泡。 第一卷 第25章 春心萌动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谢蕴初坐在船沿,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那片迅速恢复平静的水面,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细微的裂响突兀出现。 谢蕴初脚下的船板猛地一颤,紧接着,冰冷的河水如同贪婪的巨口,从船底迅速涌了上来,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下沉。 “船要沉了!” “快跑啊!” 船上众人顿时魂飞魄散,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涌向船边,拼命往旁边靠拢过来的其他画舫上跳去。 谢蕴初还在直愣愣的盯着余文雪消失的那片水域,果然,事情比她想的要糟糕,嘉阳公主定然是派人埋伏在水里。 如此大好的时机,她不可能不动手。 只是今日怕是又要让她失望了。 想到事先和江淮序约定好的,虽有这个临时变动,但她相信他也能随机应变。 “姐姐,快过来!”林思桐被混乱的人群推搡着,勉强跳上了旁边一艘船,惊恐地回头,朝着依旧呆坐在下沉船沿的谢蕴初伸出手,大声呼喊。 谢蕴初似乎被林思桐的喊声惊醒,她猛地看向余文雪沉没的方向,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那处水面伸出手臂,似乎想要去捞救。 心底却在吐槽,船都要沉了,江淮序哪儿去了?再不出场,余文雪都快捞起来了! “危险,船要沉了,快过来!”林思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伸长手臂。 可谢蕴初仿佛没听见,执拗地向着水中探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艘船被混乱的人群推动,猛地撞了一下谢蕴初所在的沉船,两船瞬间错开。 谢蕴初所在的船体下沉速度骤然加快,冰冷的河水已经漫过她的脚踝。 谢蕴初似乎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看着迅速逼近的水面和孤立无援的处境,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的惊恐。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暗,一道嫩竹青色的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凌厉的气势从天而降。 他足尖在沉船的边沿轻轻一点,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谢蕴初那即将完全沉没的船上。 是江淮序!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揽住谢蕴初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护在怀中,那动作坚定而又小心。 “抱紧。”低沉的声音在谢蕴初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谢蕴初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江淮序足下再次发力,抱着谢蕴初,猛地从那急速下沉的船骸上再次腾空而起。 他身姿矫健,在空中连续几个轻灵的踏跃,每一次脚尖点在水面漂浮的花灯上,都只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身形却借力飞得更远。 此刻,天地仿佛静止。 河中,万千花灯璀璨如星河,倒映着天上的皎皎明月,波光粼粼,碎金点点,圆月高悬,清辉洒落,为这喧嚣的夜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望仙楼中,悠扬的乐声恰在此时攀上一个清越的高峰,如仙乐飘飘。 更有无数嫣红的牡丹花瓣被人从楼顶抛洒而下,如同下了一场缤纷的花雨,在夜风中打着旋儿,纷纷扬扬。 江淮序抱着谢蕴初,就在这花灯星河、明月清辉、仙乐飘飘、落英缤纷之中,凌空飞渡。 谢蕴初的嫩柳色披帛被夜风高高扬起,如同九天仙子的飘带,与江淮序嫩竹青的衣袂纠缠飞舞。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惊心动魄又美到极致的一幕牢牢吸引。 有人仰着头,看的痴了,喃喃道:“这是月宫仙子与她的情郎奔月吗?” “天作之合、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了……” “太美了,此生得见此景,无憾矣。” 空中,谢蕴初仰头看向一脸沉着的江淮序,小声说道:“你再来晚一步,我可真要跟着船沉入水底了。” 江淮序眉眼轻笑,语气透着几分调侃,“这出场自然讲究一个时机,这不就引了这么多关注来嘛。”更何况他对他自己的身手有足够的把握,他才不会置她的安全于不顾来拖延时间。 谢蕴初也不再与他争辩,搂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头扫过河面上的花灯,这还是有些高,一片花瓣从她眉宇扫过,飘到江淮序领口。 在无数道惊艳赞叹的目光注视下,在漫天花瓣的簇拥中,江淮序抱着谢蕴初,稳稳地落在了河畔一座拱桥上。 就在他们落地的刹那。 “咻咻咻!嘭嘭嘭!” 无数绚丽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墨色的夜空中轰然炸开,火树银花,流光溢彩,将整个夜空和河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桥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仰头,看向那璀璨的夜空。 烟花的亮光在他们侧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这一刻,她/他们成了所有人眼中最美的风景。 烟花的光亮渐歇,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议论声。 谢蕴初轻轻从江淮序怀中退开一步,微微垂首,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轻柔,“多谢小公爷救命之恩。” 江淮序低头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难辨,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久久落在她身上。 另一边,落水的余文雪终于被护卫七手八脚地拖上了岸。 她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青紫。 她惊魂未定地尖叫着,“回家,快送我回家!水里有东西拉我,有东西拽我的脚。”她语无伦次,眼神惊恐万状,哪里还顾得上去找谢蕴初的麻烦,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在侍女的搀扶下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而桥上的唯美一幕,却深深烙印在无数人心中。 花灯依旧璀璨,河水悠悠流淌,丝竹声渐渐转为舒缓。 人们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撼与浪漫中,低声议论着。 只有谢蕴初和江淮序知道,这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这场让所有人深信不疑的大戏,已然完美收官。 江淮序望着谢蕴初在林思桐搀扶下,披着月色缓缓离去的嫩绿色背影,久久未动。 夜风吹动他嫩竹青的衣角,背影在喧闹的灯火与渐散的烟花中,显得格外深沉。 第一卷 第26章 警告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阿娘,我没事儿。” 雁南院里,谢蕴初被林思桐扶着回来,去梳洗了一番,刚一坐下,林月枝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卧房,围着谢蕴初上下打量,生怕哪里伤着了。 谢蕴初被她娘亲这举动逗笑了,如今这世上真心在意她平安的人不多了,阿娘肯定是最真心的那一个。 “下人来传信,我听了魂都要吓飞了。”林月枝一脸担忧的看着谢蕴初,“他们说你的那艘船沉了,最后上面只有你,你都不知道阿娘听了心头一跳。” 林月枝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担忧和后怕,谢蕴初坐在她身旁,倚靠在林月枝怀中,仰头一脸讨好的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呀!”林月枝抬手点了一下谢蕴初额头,这个女儿千好万好,就是自己太有主意,什么危险的事儿都瞒着她,一问起来就是撒娇,她真怕以后胆子更大,干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 “姑母,今日那情况确实险,但好在奉国公小公爷忽然出现,一身好轻功,救下了姐姐。” 见林月枝和谢蕴初谈话沉稳了下来,林思桐也开始向林月枝解释,想起刚刚的场面,画面似乎还在脑海里重演,才开始她还是后怕,后来小公爷从天而降,表姐得救,她也觉得那画面十分唯美。 “奉国公小公爷?”林月枝一下子捕捉到关键信息,沅沅当时在玉真观被嘉阳公主打伤,也是听说和那个小公爷有上几分牵扯的,嘉阳公主又是华京出了名的疯子,这江淮序可招惹不得,随即问道:“怎么会是他?” “说来也是巧,姐姐和这位小公爷还真有缘分,上月马球赛正是姐姐救了他,今日他又救了姐姐,也算是有来有往,难怪华京传她俩相配呢。”林思桐想到最近这两次,江淮序还真是凑巧。 “你说什么?”林月枝忽然声音拔高,“这些混账话是从哪传出来的?”林月枝面色一下子郑重起来,上次玉真观不过无从判断真假,嘉阳公主就敢伤人,如今这等流言若是任由满天飞,她的沅沅岂非日日都要提心吊胆,防着嘉阳公主吗? “阿娘,一些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话罢了,何况上次我与小公爷话都没说上一句。”谢蕴初连忙抚着林月枝的后背为她顺气,安抚下来她的情绪后,递上了泡好的花茶。 此事她知道风险极高,阿娘担心也是常事,只是她实在是没办法放弃了,正如江淮序所说,这条船只能上不能下,刚刚思桐的话也不过是事先给阿娘通通气,不至于以后觉得这是毫无征兆的事。 林月枝轻啜一口花茶,看着谢蕴初那双浅笑的眼眸,并未说话,送走林思桐后,林月枝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问道:“沅沅,阿娘只问你一句,这位小公爷你怎么看?” 谢蕴初眸光一闪,陷入回忆,“华京人人都说他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可我瞧着他是个好人呢,今日救了女儿,也算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了。” “沅沅”林月枝握上谢蕴初双手,一脸严肃道:“你救过他,他又救了你,这便算扯平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她叹了一口气,认真道:“他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人,你懂吗?” 谢蕴初望着林月枝充满愁绪的眼睛,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懵懂,点了点头。 奉国公府,晚膳后,奉国公江祁正在园中打拳,奉国公夫人兰晴坐在亭子中,翻看着账本。 江淮序两步轻快的飞奔到凉亭中,端起茶猛灌一口,身后的随从立在远处。 “你这又是去哪儿混了回来的?”江祁打完一套拳,刚好看见江淮序的身影,信步走了过来,看清江淮序身上这套衣服,他眼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哪儿搞了一套这样的衣服,看上去一股文绉绉的样子,哪里还有他们武将家半分风骨。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江淮序买了个关子,“我今儿可是去参加了牡丹花会!” “就你?”江祁一脸不信,就他这个儿子,小时候倒还算得上聪明,长大了,读书像极了他,还去参加这种风雅诗会?鬼都不信,“去找罪受?” 他可记得,那些文官和他们武将最合不来,去能落着什么好处? 江淮序扫了江祁一眼,用这就是你不懂了的眼神扫过,“这牡丹花会是望仙楼举办的,这望仙楼又是外祖家的产业,我这去叫捧场!” 江淮序拿起一块儿糕点,自顾自吃了起来。 兰晴抬眼看着江淮序,上下打量一番,抬起下巴示意江祁,她这个儿子,平日里哪会这样打扮,八成是有事儿。 江祁接收到信号,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对江淮序的话嗤之以鼻。 见江祁接受信息失败,兰晴只好自己开口询问,“你别是去惹乱子的。” “那娘你算是猜错了,我不仅没惹乱子,我还救了人。” 见儿子一脸自信,江祁来了兴趣,凑上前,“怎么回事儿?” “今天一艘船不知怎的,要沉了,船上还剩一个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轻功,成功将人救起,然后潇洒离场。” “船沉了?” “你救了谁?” 兰晴关注点在突然沉了的船,这若是出了大事,追究起来,望仙楼也得担责。 江祁则是好奇,他这不着调的儿子还能救人呢? “谢御史家的三小姐。”江淮序答完,眼神继续停留在桌上糕点上,语气清淡,状似随意。 “就是谢泽的丫头?上次马球赛救你的那个?”马球赛的事,江祁有所耳闻,谢泽这个人他多少也知道些,没少参嘉阳公主,“你俩倒还有缘分。” 江祁话音一落,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兰晴盯着江淮序,江祁也皱起眉头。 兰晴看江淮序闪躲的眼神,心道不好,伸手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人家好歹救过你,你可别恩将仇报。” 她现在有些怕这个儿子心野了,他这年纪春心萌动再常见不过,可偏偏他不行,他过得再不好也不能去霍霍其他家的姑娘,锦烟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娘,你想多了。”江淮序揉了揉脑袋,含糊的应付着。 第一卷 第27章 牡丹缘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一夜之间,奉国公小公爷与谢府三小姐的故事,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华京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昨日牡丹花会,奉国公小公爷和谢三小姐那才叫一个登对。” “可不是嘛,都那衣裳颜色瞧着都甚是相近,站在一起,啧啧,比那并蒂牡丹还打眼。” “何止啊,听说飞花令上,小公爷懒得动笔,是谢三小姐代他写了句豪气冲天的诗,解了围呢。” “对对对!最绝的是晚上游船,那武义伯爵府的小姐刁难谢三小姐,自己掉水里了,结果船还沉了,千钧一发之际,小公爷从天而降,抱着谢三小姐就在那花灯河上飞,望仙楼的乐声一响,花瓣那么一飘,哎哟喂,戏文里都不敢这么演。” “对对对,最后稳稳落在桥头,烟花嘭地就炸开了,那场面,真真是神仙下凡,比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精彩一万倍!” “哎,等等,我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上个月马球赛,谢三小姐也救过小公爷,有这回事吗?” “这个嘛,嘿嘿,说来话长咯。”有人故意卖起了关子,引得周围人抓耳挠腮。 这沸沸扬扬的议论,自然也传进了街边热闹的墨安书坊。 几个穿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书生挤在一起,听着外面的喧嚣,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眼神发亮,“几位公子,你们说,咱们把昨日花会的事,添油加醋,不,是艺术加工一下,写成个话本子,如何?就写那英雄救美,才子佳人,哦不,是纨绔救美人,肯定能赚点润笔钱。” “这不太好吧?咱们好歹是读书人。”另一人有些犹豫。 “读书人也要吃饭啊,再说了,又不用真名,化名,化名总行了吧?”提议者劝道,“你看外头传得那么热闹,咱们写成故事,保管有人买。”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对银钱的渴望压倒了清高,一合计,当即找了个僻静角落,你一言我一语,凭着道听途说和自己的想象,将昨夜的惊险与浪漫无限放大,编织成一个名为《牡丹缘》的唯美故事。 次日一早,几人便忐忑地将新写的手稿送到了墨安书坊掌柜面前。 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拿起稿子随意翻了几页,眼皮一抬,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这故事打眼一瞧,写的谁,大家心里不都门儿清吗?”他手指点了点稿纸,“不过嘛,写得倒是挺有意思,够跌宕,够旖旎,行,收了。”说罢,爽快地数出几块碎银递了过去,几个书生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谢府雁南院。 谢蕴初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拈着一本青檀刚买回来的《牡丹缘》。 她看得颇为仔细,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偶尔还轻声点评两句,“衣袂翩跹若流云,这词用得尚可。眸中似有万千星河?这也太浮夸了些。” 墨安书坊前厅。 宋若年被谢泽赶出谢府后,本想着自己租个宅院,可实在是缺少银两,母亲病弱还需医治,他们一家便还留在谢府别院,正为了生计,他在墨安书坊接些抄书的活计。 掌柜递给他一沓厚厚的稿纸和一本崭新的《牡丹缘》,“喏,新收的热门故事,抄二十份,工钱照旧,照着这本誊就行。” 宋若年接过,随意翻开那本装帧精美的书,只看了几页开头的绝色佳人,风流倜傥贵公子等字眼,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越往后翻,看到游船惊变、月下飞渡、烟花定情等情节,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低声点评道:“荒谬,这写的是什么?” 旁边一个等着买书的顾客闻言,嗤笑一声,“兄台,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书写的可是真人真事,昨日牡丹花会,奉国公小公爷与谢府三小姐的事,全华京都传遍了,就你不知道?孤陋寡闻了吧。” “真人真事?”宋若年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攥着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书页都被捏皱了。 奉国公小公爷和谢三小姐月下飞渡,烟花定情? 巨大的震惊笼罩住了他。 “喂,这位公子,抄不抄?不抄我找别人了。”掌柜不耐烦地催促。 宋若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感,咬着牙,说道:“抄。” 他抓起那本《牡丹缘》和稿纸,仿佛抓着烙铁一般,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墨安书坊。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谢府门外,望着那紧闭的大门和守卫,辗转托了门房给谢蕴初递信儿,求见一面。 片刻,门房出来,只冷冷一句,“小姐说,与宋公子已无话可说,请回。” 宋若年心头一顿,满腔的疑虑和担忧无处发泄。 他回到暂居的谢府别院,提笔蘸墨,带着一股怨气和莫名的责任感,给谢蕴初写了一封信。 信中质问谢蕴初是否真如传言所说,攀附上了奉国公小公爷那个高枝,语重心长的告诫她,那位嘉阳公主绝非善类,招惹不得,让她放下不安分的心,莫要引火烧身。 谢蕴初接到这封信,起初看到宋若年提及小心嘉阳公主,还略略挑眉,觉得此人总算还是个正常人。 然而,当她看到“不安分”三个刺目的字眼时,一股无名的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她捏着信纸的手指收紧。 不安分?男子追求权势功名便是有上进心,女子为自己筹谋打算,就成了不安分? 凭什么? 她冷笑一声,再无半分犹豫,将信纸狠狠揉成一团,丢给一旁的青檀,“带话给他,我的事,不劳他操心。他有这闲心,不如多想想嫡姐的处境!”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青檀领命而去,宋若年接到这口信和那皱巴巴的信团,只觉得一腔好意被当成了驴肝肺,又气又恨。 想到被禁足深院的谢蕴微,以他如今的能力,和谢父的态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握紧拳头,对着谢府的方向暗暗发誓,待他日高中,定要风风光光回来迎娶二小姐! 第一卷 第28章 要人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望仙楼,揽月轩内。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水,窗内,江淮序慵懒地靠在一旁,他对面坐着正是同为武将家初出身的死党魏书明。 魏书明手里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一本崭新的《牡丹缘》,边看边笑,肩膀直抖,“哈哈哈,怀若,你快瞧瞧,这写的是你吗?月下惊鸿,情深似海?眸含万古星辰,只为伊人点亮?哈哈哈,笑死我了,写书的人怕不是瞎了吧?把你写成个痴情种了。”他笑得前仰后合。 江淮序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喝着酒。 魏书明笑够了,把书往桌上一丢,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凑近了些:“喂,说真的,你昨日那出,可真不像你。那牡丹花会,酸溜溜的文人扎堆,你以前不是最烦这种场合吗?怎么巴巴地跑去了?还特意穿了那么一身。” 他上下打量着江淮序,“跟你平日的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看上那位谢三小姐了?” 雅间内静了一瞬,江淮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的江面,淡淡地,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嗯。” “噗——!”魏书明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桃花眼瞪得溜圆,指着江淮序,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认真的?真喜欢上了?可那位祖宗怎么办?” 他压低声音,言下之意是嘉阳公主赵棠,“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能轻易放过你?放过你看上的人?” 江淮序收回目光,平静地瞥了魏书明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娶她。” 魏书明倒吸一口凉气,“那你准备好后手了?有法子应对了?那位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没有。”江淮序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有?”魏书明的声音都拔高了,“没有后手你也敢!你不怕她出事?”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指谢蕴初。 江淮序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抬眼,看向魏书明,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所以,问你要个人。” “要人?要什么人?”魏书明一愣。 “你手下,那个叫安永吉的武将,功夫一流,性子也够稳。”江淮序慢条斯理地说,“借我用用,护着点她。” “啊?”魏书明懵了,指着自己鼻子,“你招惹了那位祖宗,自己没后手,反倒赖上我了?凭什么让我出人?” 江淮序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不是问了吗,既然你提起了这事,又担心她出事,那就好人做到底,帮人帮到底,反正,人我是要定了。” “……” 魏书明被他这强盗逻辑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看着他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最终无奈地扶额,长长叹了口气,“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人给你,不过说好了,要是被那位祖宗发现了,你自己兜着,别连累我。” 江淮序满意地端起酒杯,朝魏书明遥遥一举,算是谢过。 窗外江水悠悠,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秋梧院,谢蕴微听到心禾的回禀,心头一跳,“你说宋公子刚刚来过?” “是的,小姐,只是……”心禾犹豫着要不要讲出实话,只怕会伤了小姐的心。 “只是如何?”谢蕴微看心禾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刚刚宋公子来又被父亲撵了出去? 心禾一狠心,说道:“只是宋公子派人给三小姐回了话,似乎是找三小姐有事。” 心禾不敢看谢蕴微的眼神,她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伤了小姐的心,可她也不能瞒着小姐。 谢蕴微没想到的是宋若年今日来不是来找她的,反倒是去找谢蕴初。 自那日之后,父亲将她关在秋梧院禁闭,祖母也不待见她。 她听心禾打听的消息,母亲这几日正在为她挑选未来夫婿。 可如何挑拣,那些人都不会比得上宋郎有真才实学,更何况,若真如母亲安排,嫁给一个富家公子,她又如何栓得住夫君的心? 她可不想像母亲一样,和父亲相敬如宾,有些时候她更羡慕林月枝和父亲那份真情,当然她是不愿做妾的,母亲说做主母就不该放下身段像个妾室一样争宠,可她不赞同。 看来她需要做些什么了,真等宋公子高中,怕是她已经被母亲嫁人了。 思及此处,谢蕴微将心禾叫到一旁,小声嘱咐道:“你去把三妹妹叫过来。”她虽不能出去,但谢蕴初可以来,这几次她知道都中了算计,也是时候和谢蕴初好好谈谈了。 心禾领命离去,快步来到了雁南院。 谢蕴初打量的眼神看得心禾有几分不舒服,想到小姐的嘱咐,催促道:“三小姐?” 谢蕴初知道谢蕴微这是急了,可这还远远不够,不过去添一把火,她还是有兴趣的。 秋梧院,谢蕴初进门在院中凉亭里坐下,心禾扶着谢蕴微从房中走了出来,不过几日光景,谢蕴微看上去气色染上了几分灰败。 侍女领命退到亭外,给两位主子留下单独的空间。 “如今看起来,确实是妹妹棋高一着了。”谢蕴微抬手给谢蕴初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谢蕴初扫了一眼茶杯,并未动作,接起话茬,“妹妹只是恰巧借了姐姐的东风而已。”她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这桩桩件件,不都是她借着谢蕴微的算计做成的吗? 谢蕴微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面色变得难看几分,“我只是不懂,为何明明你瞧不上宋公子,却又不愿意成全我和他。” 谢蕴初眼眸轻抬,“姐姐说的成全是让妹妹独自担了父亲的怒火,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吗?”说着谢蕴初倾身向前凑近谢蕴微,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她耳中,“可是我和姐姐也是一样的,我也不想担这个坏名声。” 第一卷 第29章 安永吉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谢蕴微忽而愣住,看向谢蕴初的眼神不再是愤恨,反而多了一丝坦然,她确实想要利用谢蕴初攀附的心思,如今两人敞开了说明白,她反倒平和下来了。 “你是从何时发现的?” 谢蕴微记得最开始母亲为她挑选出余文仕的时候,那日武义伯夫人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而她打听出来余文仕正留恋楚芳馆。 她记得她同母亲讲过,可母亲说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除非低嫁,但凡门当户对或者高嫁,夫君没有不纳妾的,母亲告诉她,她来日是要做主母的人,必须放弃这种妒忌心思,当女子要容忍夫君。 可她不愿意,不愿意嫁给一个不能一心一意的人。 她不懂,她为什么么要容忍?锦衣华服的生活她已经有了,她只想把握她想要的,既然低嫁能够实现,那她就要为了这个目的去努力。 她在谢蕴初面前夸耀她得了武义伯夫人青眼,武义伯爵府这个高枝果然入了谢蕴初眼。 “玉真观那日,我只是晚了一步,却也看清了他是个火坑。”谢蕴初坦白道,“姐姐应该早就知道了。”余文仕不是个好东西,她当时也知道,可她不在乎。 谢蕴微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如今你满意了。” “事情还没结束呢”谢蕴初正视她的眼睛,“姐姐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呢。”她站起身,不再看谢蕴微的眼神,潇洒离场,独留谢蕴微一人沉思。 …… 归雁塔内檀香缭绕,本该是清心静修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嘉阳公主斜靠在软塌之上,指尖捻着一串佛珠,却毫无慈悲之相。 她面前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宫女和内侍,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说,外面到底在传什么?”公主的声音不高,却吓得底下人心惊担颤。 她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页被撕碎的纸张。 一个太监抖着声音回话,“回殿下,不过是些市井闲言,恐污了殿下的耳。” “啪!”一串佛珠狠狠砸在太监脸上,瞬间红肿起来。 太监痛呼一声,却不敢躲闪,只是抖得更厉害。 “闲言?本宫看你们是活腻了。”赵棠猛地站起身,“本宫要听真话,那本劳什子书,写的什么?” 贴身宫女怜秋眼见赵棠濒临失控,心知再瞒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她深吸一口气,跪行上前,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殿下息怒,奴婢该死!外面确实传得沸沸扬扬,说的都是小公爷与那谢家庶女前些日牡丹花会的事,坊间甚至出了话本子,叫什么《牡丹缘》,传得比戏文还玄乎……” 怜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果然是她。”赵棠眼中瞬间生出骇人的戾气,“贱婢,竟敢如此作祟,敢和本宫抢人,我倒要看看她有几条命。”她猛地挥手,将旁边小几上整套的茶盏狠狠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塔内格外刺耳。 “备轿,本宫要立刻回宫见母后。”赵棠厉声下令,抬步就要往外走。 “殿下!”怜秋大惊失色,“殿下三思啊,您还有十日才到祈福期满,此时出去,恐惹陛下不快,再忍几日……” “忍?”赵棠缓缓低下头,看向怜秋,那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本宫行事,何须你这奴才置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把戏,本宫就算今日离开,父皇难道还会为了这点小事怪罪本宫不成?”她声音轻柔下来,却带着更深的寒意,“再敢多嘴一句,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怜秋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奴婢该死,奴婢失言,求殿下恕罪。” 赵棠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归雁塔的门槛。 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心中杀意翻腾。 谢蕴初!她倒要看看凭什么和她争。 …… 慈心堂后院,谢蕴初如约而至,脚步轻盈。 院中,江淮序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身姿如松般挺拔。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在谢蕴初踏入院门的那一刻,毫无征兆地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电般抬起,带着凌厉的掌风直袭谢蕴初肩头。 谢蕴初眼神一凛,反应极快,脚下莲步轻移,身体如同风中弱柳,一个利落的旋身,堪堪避开了那迅疾的一掌,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掌风落空,江淮序收势站定,看着几步外气息平稳,眼神清亮的谢蕴初,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反应不错,看来这段时日未曾懈怠,也算小有所成。” 谢蕴初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江淮序侧身,示意身后一直静立如雕塑般的魁梧男子,“这位是安将军,擅刀法,精骑射,军中亦有威望,往后两年,便由他教导令弟武艺根基。” 谢蕴初看向那男子,对方约莫四十许,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气息。 她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安将军,有劳了,舍弟顽劣,还请将军费心教导,小女子感激不尽。” 安将军抱拳还礼,声音浑厚:“小姐客气,末将奉命而来,自当尽力。”他心中却暗自纳罕,眼前这谢府三小姐,与外界闻似乎大相径庭? 他奉命前来,只知是魏公子的嘱托,听了小公爷的安排,原来是教导谢御史的小公子。 如今看来,这内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一种身处一线吃瓜现场的微妙感油然而生。 安将军被引去侧厢稍候,院中只剩下江淮序和谢蕴初二人。 “她昨夜已离开归雁塔,回宫了。”江淮序开门见山,语气沉凝。 谢蕴初闻言,细长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并无太多意外,“看来,这位殿下是一刻也等不及?”这么快就想着治她于死地了。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多谢小公爷告知。” 江淮序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眉宇间笼着一层忧色,“此事若只是赵棠出手,尚可周旋。怕只怕皇后插手,防不胜防,光靠小心谨慎,恐还不够。” 谢蕴初眉头微蹙,陷入沉思,皇后那确实是个更大的麻烦。 江淮序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和一个乌木匣,递给她,“这里是一些应急的伤药和解毒丸,匣子里是几样小巧的防身之物,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记住,小心行事,若遇变故,及时派人来给我传信,不要自己单独行事。” 谢蕴初接过锦囊和木匣,指尖感受到匣子的沉甸甸,心中那份因赵棠回宫而绷紧的弦,竟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她抬眸,迎上江淮序关切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多谢小公爷。” 第一卷 第30章 不善的晚膳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晚膳时分,谢府正厅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用膳,谢蕴微还在秋梧院关禁闭,祖母在福安居也未曾一起来用膳,气氛有些沉闷。 白茵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汤,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老爷,宋家那边这月的用度,还照旧送去吗?”她指的是宋若年一家暂居别院的接济。 谢泽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显然对宋若年余怒未消。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沉声道:“送吧,毕竟是他父亲于我家有恩,人不能忘本。” 白茵应了一声,又道,“苒苒的婚事,我这几日也相看了几家,只是……” 谢泽放下筷子,眉头紧锁,“她是个有主意的,你务必看紧些,别再闹出什么有辱门楣,张扬得满城风雨的丑事来。”他语气严厉,显然对谢蕴微之前的事仍耿耿于怀。 白茵立刻放下汤匙,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目光转向安静用饭的谢蕴初,“夫君说的是,不过说到张扬,近日三丫头可也有些张扬呢。” 谢蕴初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垂眸不语。 谢泽疑惑地看向白茵,“沅沅,她怎么了?” “您还不知道?”白茵故作惊讶,“如今华京里可都传遍了,说的便是咱们沅沅与那位奉国公小公爷,在牡丹花会的事儿,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书坊里都卖起了话本子,叫什么《牡丹缘》,抢手得很呐。” 谢泽猛地想起这几日上朝,同僚们看他的眼神确实有些古怪,带着探究和一丝笑意。 当时他还以为是谢蕴微的事传了出去,正自恼火,没想到源头竟在谢蕴初这里。 “砰!” 谢泽放下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看向谢蕴初,“怎么回事?” 谢蕴初放下碗筷,抬起脸,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父亲息怒,那日花会,武义伯爵府的小姐当众诋毁姐姐清誉,言语不堪入耳,女儿气不过,与她辩驳了几句,谁知她恼羞成怒,竟想推女儿下水,女儿躲开了,她自己失足落水,后来女儿所在的船不知何故突然沉没,幸得路过的奉国公小公爷出手相救,才免于溺水之灾。至于坊间那些传言,女儿也是今日才听母亲说起,实不知为何会传得如此离谱。” 她眼眸低垂,看来母亲还因为谢蕴微的事情记恨她,如今就来使绊子了,只是到底是要体面的人,说起话来也含糊其辞,而她想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过轻而易举。 谢泽听完,脸色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语气沉闷,“奉国公小公爷是武将勋贵的门第,与我们文臣本就壁垒分明,更非我们这等门第能招惹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离他远些,那些流言蜚语,料想过些时日自然就散了,莫要再生事端。” 谢蕴初乖巧应道:“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见父亲怒火稍平,谢蕴初抓住时机,话锋一转,“爹爹,还有一事,前日女儿在城外施粥,偶遇了一位受伤的安将军。女儿见他伤势颇重,便请了大夫为他诊治,安将军感念,说想报答女儿。女儿想着小弟一直想习武强身,苦无名师,便斗胆问安将军可否屈尊教导小弟两年,安将军竟答应了。” “安将军?”谢泽一怔,眼中露出讶色,“可是那位以刀法闻名、曾在北境立过战功的安永吉将军?” “正是。”谢蕴初点头。 谢泽眉头再次皱起,这次是带着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他真愿意来教导阿程?他可是正经的武将出身。”文臣能请到武将做师傅,确实不容易。 谢蕴初肯定道:“女儿亲口问过,安将军是重诺之人,既已应允,断无虚言。” 此时,接收到谢蕴初眼神信号的谢云程立刻放下饭碗,激动地嚷道:“父亲,我想学,儿子真的想学武,我自知不是读书的料子,与其在学堂里混日子,不如跟着安将军好好习武,将来或许能走武举之路,也算为家门增光。”他眼中满是热切的期盼。 谢泽看着谢云程壮实的身板和眼中难得的光彩,再想到他确实在读书上没什么天分,心中不由动摇。 难得有安永吉这样的名将愿意教导,这机会确实千载难逢。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既然你有此志向,又有名师肯教,那便好好学,莫要辜负了安将军的教导和你姐姐为你争取的机会。”他转向谢云程,语气郑重,“习武艰苦,不可半途而废。” “是,父亲,子衡一定刻苦用功。”谢云程兴奋地应道。 一直沉默的谢云舟也温言鼓励道:“子衡有志气是好事,武举亦是正途,大哥看好你。”他这小弟在文学方面上确实没什么才学,非要让他读书科举,怕还是有些难度,如今他愿意习武,走武举这条路也未尝不可。 白茵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依她看谢云程怕是不会有出息了,文臣之家,没有家族在军中铺路,想靠武举出头,难如登天。 到头来只怕混成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是自己的云舟好,如今这朝堂看着只有文臣入仕才能前程似锦。 只是如今她才看清楚谢蕴初是何等的伶牙俐齿,往年她只是觉得是个会讨巧的,如今看起来,倒是个有成算的,她的苒苒已经被她害成如今这样子,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个宋若年只怕也是和谢蕴初是一伙儿的,就是为了坑骗她的女儿,思及此处,白茵的心情更加沉重,这几日她无论怎么说,苒苒都不听她的,一心只有宋若年一个人,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她非断了苒苒的念想不可。 …… “谢三小姐邀约?”谢府别院,宋若年看着手中的信件,有些不敢相信,前些日子不还拒绝见他了吗?如今又有什么话要说? 怕不是又要算计他?可他还有什么能被算计的? 宋若年略微思索,认真查看起信件来。 第一卷 第31章 桑儿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酒楼临窗的位置,宋若年紧握着手中一封字迹娟秀的信笺,信中说有要事相商,约他于此相见,他心中疑虑重重,这字迹与谢蕴初平日的大不相同,倒有几分刻意。 但他还是来了,带着一丝渺茫的期盼。 酒楼里人声鼎沸,邻桌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那本《牡丹缘》你们看了吗?写得真是绝了,小公爷月下救美那段,看得我心都提起来了。” “看了看了,比戏文还精彩,你说那奉国公小公爷和谢三小姐,是不是真像书上写的那么般配?” “嘿,我表兄那日就在望仙楼当值,他说亲眼所见,小公爷抱着谢三小姐从沉船上飞起来那会儿,满天花瓣飘着,望仙楼的曲子响着,月光那么一照,啧啧啧,真真儿是神仙下凡,比书里写的还美三分。” “可惜啊,这故事不能排成戏,不然一定场场爆满。” “谁说不能?听说梨雪苑已经排出来了。” “真的,那我可得去看看。” 宋若年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对着那桌人沉声道:“诸位,如此议论他人私事,编造这些无端的话本子,难道不是在污人清白,毁人名节吗?” 那几个年轻人被打断,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为首一人见他衣着半旧,气质虽清朗却难掩落魄,嗤笑一声,“我们议论话本子,与你何干?再说了,我们说的可是书里的故事,谁指名道姓说真人了?” 宋若年被噎得一滞,“这话本子本就是虚构杜撰,捕风捉影,难道不算谣言?” “杜撰?”另一个书生翻了个白眼,“我们看的是书里的才子佳人,赏的是故事里的风花雪月,碍着谁了?倒是你,如此义愤填膺,该不会是仰慕那位谢三小姐吧?”他上下打量着宋若年,眼神带着赤裸裸的轻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哪里比得上小公爷。” “你”宋若年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那奉国公小公爷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有何可羡。” “纨绔子弟~”一个年轻人夸张地笑起来,“那也比你这般多管闲事的强,人家好歹救人于危难,你除了在这里聒噪,还能做什么?” 几人的刻薄让宋若年心中难受,他只觉得又羞又气,脸上火辣辣的,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二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他另一封信,“公子,方才有人让小的转交给您的。” 宋若年疑惑地接过,拆开一看,信上只有寥寥几字,写着另一个地址。 他立刻动身,匆匆下楼。 宋若年按照信上地址,快步走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刚转过一个弯,一股大力猛地将他拽进更深的阴影里。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站在面前。 帽檐垂下的白纱遮住了面容,但宋若年还是认出来那是谢蕴初。 “你”宋若年惊疑不定。 “算你还有点脑子。”谢蕴初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一丝冷意,“知道那封信的字迹是假的,还知道想办法通知我一声,不过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酒楼?” 宋若年语塞,他是存了几分探究之心,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冒充她的字迹写信给他,“我只是担心。” “担心?”谢蕴初嗤笑一声,打断他,“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姐姐若真嫁给你这种人,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今日出来还特意乔装,可不是为了把宋若年从白茵买通的人手中救出来这么简单。 宋若年被这毫不留情的话刺得脸色一白,他没想到谢蕴初一个闺阁小姐就这样把婚嫁之事挂在嘴边,“你怎能如此说。” “我如何说错了?”谢蕴初冷冷道,“二姐姐为了你,被禁足在房,如今更是茶饭不思,几近绝食,何况母亲这几日她正在紧锣密鼓地为嫡姐相看人家,你若真对她有心,此刻就该想方设法去安慰她,给她希望,你若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嫁给别人,还算个男人吗?你对得起她为你付出的心吗?” 谢蕴微出不来,那她就从宋若年这里下手,总之,这对儿一日不成,她一日不敢松懈。 绝食?相看人家?宋若年如遭雷击,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他想起谢蕴微的温婉,想起她的眼泪,想起她那日的不顾一切,而他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看着宋若年眼中翻涌的自责,谢蕴初知道火候到了,她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罢了,骂你也无用,念在姐姐对你一片痴心我倒是可以帮你。” “帮我?”宋若年猛地抬头,眼神充满警惕和疑惑,“你为何要帮我?”他忽然想起那晚的事不正是谢蕴初的手笔吗?她的话还能信? 面纱后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玩味,“或许我也想看看,有情人能否终成眷属。”不等宋若年细想,她立刻道:“当务之急,你先写一封亲笔信,言辞恳切些,务必安抚姐姐,让她莫要再糟蹋自己身子,否则,不等你想出办法,她人就先垮了。” 宋若年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很好。”谢蕴初很满意,“过几日,姐姐若被安排相看人家,我会再设法通知你。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她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宋若年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多谢。” …… 华京城中盛名在外的戏坊之一玉羽堂厢房,谢蕴初卸去了帷帽,正与戏坊掌柜说话。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进来禀报,“东家,方才又有几家书商和客人来问,说想请咱们把《牡丹缘》那故事排成戏,必定大火。” 谢蕴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先放放吧。” 她说到底还是不希望玉羽堂现在就沾上这些事,她说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管事应声退下,掌柜林思琪叹了口气,“东家,前几日玉羽堂救下了个小丫头,瞧着是个哑女,也不认识字,留在这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谢蕴初眉头微蹙,哑女?会这么巧吗? 谢蕴初放下茶杯,“带她来见我。”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枯黄的小女孩被带了进来。 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当她怯生生地抬起脸时,谢蕴初心头猛地一震。 这张脸虽然稚嫩,但谢蕴初绝不会认错。 第一卷 第32章 疑窦丛生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她正是梦中那个延陵大案关键证人桑儿,她怀揣血书,孤身一人上京告御状,却在京兆尹府外被绑走,最终惨死陋巷。 正是她的死,如同投入湖面的第一颗石子,最终掀起了波及储位的滔天巨浪。 很可惜的是,这件事最后由上官家出面揽下罪责,太子成功脱困。 眼前桑儿还活着,那这件事就尚有操作空间。 掌柜林思琪在一旁道:“东家,她晕倒在咱们后巷,瞧着像是饿晕的,醒了就比划着要干活,就是不说话,也不走。” 谢蕴初看着桑儿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心中念头飞转。 梦中轨迹已然改变,桑儿提前获救这究竟是福是祸? 延陵大案虽牵扯太子,但终究没办法一举将太子拉下台,只要太子不倒,嘉阳公主就不会倒。 她略微沉吟,对掌柜道:“找个识字的教她认字,另外从账上拨一笔款,悄悄囤些米粮,不必太多,但要快,存在稳妥的地方。”若日后延陵那边有什么变故,这些粮食或许能帮上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林思琪虽不明就里,但见谢蕴初神色郑重,立刻应下,“是,东家。” 桑儿被带了下去,谢蕴初独自留在房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收下桑儿,如同拥有一颗不知何时会炸响的惊雷,扳倒太子自然是釜底抽薪,但这盘棋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行差踏错,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她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 戏坊最大的雅间内,丝竹悠扬,台上正演着一出热闹的武戏,江淮序今日包下了整个玉羽堂的消费,此刻正斜倚在软榻上,慵懒地听着戏。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厮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走到江淮序身边,动作自然地为他斟茶。 “小公爷好兴致,包了玉羽堂一日的消费,还真是高调。” 江淮序眼皮都没抬,端起茶杯,声音冷冽,“不过是图个清净,满华京就这家戏坊,不说江某的风流韵事,当然得来捧捧场。” 谢蕴初斟茶的手微微一顿,她瞬间明白了江淮序的潜台词。 玉羽堂此时不排演《牡丹缘》,反而显得太过不合群,如此鹤立鸡群,反到有些惹眼,恐怕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这是在提醒她,树欲静而风不止。 谢蕴初声音平静,“多谢小公爷提醒。” “谢?”江淮序侧过脸,目光透过氤氲的茶气落在她脸上,“这以后,怕是整个华京城,都难找一处能让我安心听戏的地方了。” 谢蕴初知道江淮序这是在调侃,不过依照眼下情形,这玉羽堂以后他确实不能常来了。 沉默了片刻,她本想将哑女桑儿的事告诉江淮序,话到嘴边,又觉得此刻时机未到,无从开口,最终只是低声道:“是啊。” 江淮序敏锐地察觉到她那一瞬的欲言又止,心中疑惑更甚。 他放下茶杯,直接问道:“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谢蕴初顺势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压低声音,“见招拆招,以静制动,先看看她们会出什么招,倘若出手的不止是公主呢?”她意有所指。 江淮序的眉头拧紧,他当然明白谢蕴初指的不是皇后,而是太子。 他沉默下来,端起茶杯,却久久未饮,东宫太子赵琰是他自幼相交的人。 动太子?他从未想过,也下意识的抗拒。 雅间内的气氛一时凝滞,只剩下台上的锣鼓声。 谢蕴初的眼神暗了下来,她知道江淮序与太子的情分,不再言语,从袖中悄然拿出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塞进江淮序手里。 江淮序一怔,展开那几张纸,上面是娟秀的字迹,罗列着几个女子的名字…… “这些”江淮序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和她们凄惨的结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有些我根本没什么印象,有些不过是几面之缘,打过招呼而已,后来后来我得知她们遭遇不幸,也曾命人暗中补偿过其家人,从那之后,我便极少再与女子接近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这些女子大多都如同他的表妹兰锦烟,因为和他的一些接触,而惨遭毒手,不过她们比兰锦烟更惨,赵棠估计还想着锦烟是他表妹,只是掳走关了一夜,而这些女子要么被打断腿,要么被强掳走玷污,有的清白被毁自缢而亡,有的则是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一生。 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赵棠的疯,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也是自那以后,他很少再与女子接触。 谢蕴初的声音冷的像冰,带着几分闷气,“小公爷好好想想吧,这些扫尾的痕迹,如此专业,总不像那位的风格。” 她站起身,“小的告退。”留下江淮序一人,对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独自思索。 江淮序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东宫。 东宫正殿,太子妃上官云慕温婉娴静,亲自奉茶,“小公爷来了?殿下刚刚去父皇那里,想必很快回来。小公爷稍坐。”她笑容得体,言语亲切。 立刻遣了人前去知会太子。 江淮序颔首致谢,不过片刻,太子赵琰便回来了,见到江淮序,脸上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怀若,稀客啊,今日怎么得空来看孤了,许久未见,咱们都生疏了。” 他拍拍江淮序的肩,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孤也劝过嘉阳,可她你也知道,父皇母后都宠着她,孤这个做兄长的,反倒说不上什么话了。” 江淮序神色如常,“殿下言重了,五公主性情直率,臣不敢有怨言。” 赵琰笑了笑,仿佛不经意般问道:“说起来,孤近日还听人说起你和那位谢三小姐坊间传言,连戏本子都出来了,叫什么《牡丹缘》,孤听着倒也有趣。” 江淮序端起茶盏,淡淡道:“市井流言,百姓爱看热闹罢了,当不得真,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或许是真的太久没和太子说过话,江淮序明显感觉出一丝陌生。 “孤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赵琰笑着摆摆手,眼神却带着深意,“孤只怕有人会放在心上啊,怀若,你跟孤说实话,你对嘉阳当真无意?”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江淮序。 江淮序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赵琰立刻哈哈一笑,岔开话题,“罢了罢了,儿女情长之事,孤也不便多问,只是怀若”他语气转为语重心长,“嘉阳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若真认定了什么,孤这个做兄长的,有时候也未必能约束得住,你自己当多加小心才是。” 江淮序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迎上赵琰的视线,“殿下多虑了。” 赵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端起茶杯,“那是自然,喝茶。” 他不知道今日江淮序为何会忽然到访,但他心底还是有些不安。 江淮序忽然拜访,赵琰也默契的没问原因,心照不宣的两人觉察出彼此渐行渐远的心。 怀疑的种子,已在江淮序心中悄然种下。 他起身告辞,他得去好好查查那些事了。 第一卷 第33章 俏丫鬟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这日,谢蕴初来到谢云程居住的拂枕阁外,准备查看一下他近日的功课和武学进度。 拂枕阁院门紧闭,她示意青檀上前叩门。 “笃笃笃……” 敲门声清晰响起,院内隐约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却无人应答。 青檀又加重力道敲了几次,里面喧闹声似乎小了些,但依旧无人开门。 谢蕴初站在门外,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笼上一层暗色,她静静的看着紧闭的院门,眼神越来越冷。 “小姐,许是里面人没听见?”青檀小心翼翼地宽慰。 谢蕴初一言不发,只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扇门,转身便走,裙摆带起一阵微凉的寒意。 次日傍晚时分,谢蕴初在回廊下正巧遇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谢云程。 谢云程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见到谢蕴初,扬起笑容正要打招呼,“阿姐。” 谢蕴初脚步未停,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谢云程一愣,连忙追上去两步,不解地问道:“阿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怎敢生气?”谢蕴初停下脚步,侧身看他,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你如今也是长本事了,连我这个阿姐,都要被你拦在院门外头了。” “怎么可能!”谢云程闻言,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急声道:“阿姐,冤枉啊,我怎么可能让人拦你,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哦?不是你的意思?”谢蕴初转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是冷笑,“那便是你院子里那些丫鬟,一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可能,我这就带阿姐去看。”谢云程又气又急,拉着谢蕴初就往自己院子快步走去。 到了拂枕阁院门口,院门紧闭,谢云程自己上前,抬手拍打着门板,喊道:“开门!开门!都聋了吗?” 院内又是一阵嬉闹喧哗,似乎并未将门外的动静当回事。 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娇俏的声音满不在乎的说:“谁呀?算了,别理他。” 另一个稍显沉稳些的声音道:“听着像是三小姐的人?” “怕什么?让她们敲去。”之前那个声音依旧不以为意。 谢云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拍门变成了砸门:“开门!” 终于,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俏丽但带着惊慌的脸,正是谢云程院中的大丫鬟素曲。 她看到门外脸色铁青的谢云程,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四公子,奴婢该死!不知是公子……” “该死?”谢云程气极反笑,声音冰冷,“你眼里光看到我了?没看见我阿姐是不是!” 谢蕴初不再理会跪在门口的素曲,抬步径直走进院子。 只见院中花树下,几个穿着鲜艳、容貌俏丽的丫鬟正围着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好不热闹,她们玩得投入,竟一时没察觉门口动静。 谢云程紧随谢蕴初身后进来,瞥了一眼还跪在门口不敢起身的素曲,又看向院内那几个犹自嬉戏的丫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并未立刻出声喝止。 谢蕴初和谢云程就站在廊下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个眼尖的丫鬟不经意瞥见廊下两道身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发出一声惊叫。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嬉闹的丫鬟们循声望去,看清廊下站着的人是谁后,个个花容失色,慌忙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谢云程捏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原来他身边,竟真有这样一群不把他阿姐放在眼里的下人。 他扭头看向谢蕴初,眼中带着愤怒,“阿姐,这些人请阿姐帮我处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跪在地上的丫鬟们顿时慌了神,纷纷磕头求饶: “三小姐饶命!奴婢们知错了!” “四公子饶命啊!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奴婢们只是看今日天气好,一时忘形……” 言辞间,隐隐透着一丝对谢蕴初多管闲事的不满和委屈。 谢蕴初眸光一冷,心中雪亮。 这些丫鬟,多半是主母借着照顾谢云程的名义安插进来的,目的就是养废他的性子。 一个个貌美如花,惯会挑唆玩乐,若非今日撞破,长此以往,谢云程真可能被养成一个只知道贪图享乐、不学无术的废物。 她压下心头怒火,转向谢云程,语气淡淡地问道:“阿程,这些日子,可有人在你耳边说,读书无用?” 谢云程被问得一怔,下意识的回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迟疑道:“是有人说过几句……” 此时,素曲也跪着上前两步凑到谢云程身边,急切的说道:“公子,读书自然是有用的,武举也要先考文试的,三小姐,奴婢们绝不敢说读书无用啊。”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拽着谢云程的衣角,示意他顺着说。 谢云程被她这一拽,又看到满院子跪着的人,少年人那点自尊心和面子作祟,反而梗着脖子,扭过头闷声道:“是我自己觉得既然要走武举了,读书也就不甚重要了。” “好一个不甚重要!”谢蕴初怒极反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寒意。 她不再看谢云程,径直走到院中厅内的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下面跪着的众人,声音幽冷,“到底是谁觉得读书不重要?嗯?” 素曲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谢云程站在一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下不来台,倔强地抿着嘴不说话。 谢蕴初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知道此刻再多说教也是无用。 她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既然你将人交给我处置,那这些丫鬟,一个不留,全部打发出去。” “不行!”谢云程脱口而出,急道:“全部打发了,我院子里谁来伺候?”他习惯了被人前呼后拥,习惯了这些丫鬟的伺候,骤然全打发走,他根本无法接受。 谢蕴初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哦?倒是我忘了,还有你了。” 这笑容看得谢云程头皮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来人!”谢蕴初扬声。 第一卷 第34章 训弟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院门外立刻冲进来三个身材魁梧的护院侍从。 “押住他。”谢蕴初冷声下令。 “阿姐,你要干什么?”谢云程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反抗,可他哪里是这些孔武有力护院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反剪双手,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押去祠堂,让他对着祖宗牌位,好好想想。”谢蕴初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的丫鬟,最后落在那素曲不安的脸上,“至于你们,明日,自会有人来发落。”说罢,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拂袖而去。 谢府祠堂内,烛火跳跃,映照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谢云程被五花大绑,强行按跪在冰冷的蒲团上。他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和委屈,对着牌位生闷气。 谢蕴初远远站在祠堂院门口,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知道此刻硬来只会适得其反。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凄楚哀怨的神色,眼中迅速蓄起了水光,缓步走进祠堂。 谢云程听到脚步声,一旁谢蕴初的影子逐渐靠近,他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扭向一边。 谢蕴初也不言语,默默地跪在他旁边的蒲团上,与他并排对着祖宗牌位。 祠堂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忽然,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打破了寂静,声音不大,却充满悲伤。 谢云程身体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悄悄转头,只见他那位向来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强势的阿姐,此刻竟泪流满面,肩膀微微耸动,哭得伤心欲绝,他从未见过阿姐哭成这样。 “阿姐,阿姐你别哭啊。”谢云程瞬间慌了神,顾不得自己被绑着,急切地挪动着膝盖想靠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阿姐你别哭了。” 可谢蕴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哭得更加哀切,一边哭,一边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来。 “阿娘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当年她那样决绝地离开了谢府,满心以为能靠自己带着我们活下去,可最后,为了我们姐弟的前程,还是回了谢家。” “阿娘看着每日都笑,可她在这府里,日日谨小慎微,看人脸色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连累我们。” “爹爹看似宠爱我们,可选亲事上呢?他明知道那宋家清贫,却还是要把最差的给我,不过是为了成全他自己重信守诺的好名声罢了。” “再看看你院中那些丫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大哥房中,可有这样一群貌美如花、只知道嬉闹玩耍的?都说大哥文采好,前途无量,可你小时候背书也是极快的,何曾是一窍不通的蠢笨之人?” “如今你虽选了武举这条路,可学问又如何能放弃,那是立身之基啊。” “是阿姐无能”谢蕴初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上不能让阿娘真正展颜欢笑,下不能好好教导你成才,阿姐心里痛啊!” “阿姐想着若是能高嫁,攀附上奉国公小公爷那样的高枝,或许就能为你奔个好前程。”她抬起泪眼,看向震惊的谢云程,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阿姐知道那是火坑,可阿姐还是要冒险去搏一搏。” “若能成,你以后就不用再被逼着做学问读书了,自有锦绣前程等着你。” “若不能成……”她凄然一笑,泪珠滚滚而落,“也不过是阿姐化作一抔黄土罢了,只望你念在姐弟一场,替阿姐照顾好阿娘。” 这一番声泪俱下、字字泣血的哭诉,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谢云程心上。 他听着阿姐诉说的阿娘的隐忍牺牲,听着父亲的权衡,听着阿姐为了自己前程甘愿跳入火坑,再想到自己方才顶撞阿姐,还觉得读书无用。 愧疚和悔恨瞬间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畜生! 是个吸食娘亲和阿姐血肉骨髓的废物! “阿姐!”谢云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汹涌而出,“是我没用,是我无能,我一个男儿郎,不能做阿娘和阿姐的依仗,反而要阿姐为我牺牲至此,我混账啊!” 他挣扎着想扑过去抱住阿姐,却被绳索捆得结实,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谢蕴初看着他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样子,心中那点怒气早已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真真假假掺半的话配上她炉火纯青的演技,这苦肉计配上愧疚式教育,效果看来还不错。 但她并未立刻去扶他,只是冷眼看着他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般蛄蛹。 谢云程摔得生疼,又被绳索捆着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望着祠堂高高的房梁,哭得肝肠寸断,悔恨交加。 谢蕴初这才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她想了想,没有用自己的手绢,而是捏起谢云程的衣角,胡乱的替他擦着脸上混在一起的泪水和鼻涕,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绳索一松,谢云程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坐起身,紧紧抱住谢蕴初,将脸埋在她肩头,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哭出来,“阿姐,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蕴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哭声稍歇,才拉开一点距离,与他泪眼朦胧的双眼对视,语气温和了许多,“知错就好,记住今日的话。” 谢云程用力点头,抽噎着问道:“那些丫鬟……” “那些丫鬟,是母亲安插进来,故意养废你性子的。”谢蕴初语气转冷,“怂恿主子不学无术,心术早已不正,尤其那个素曲,只怕早就存了做你侍妾的心思,你怎么想?” 谢云程想起那素曲带出来那一院子的人,摇头道:“我听阿姐安排,我对她们没有那种心思。” “好。”谢蕴初点头,“记住,在你正经娶妻成婚之前,绝不准收通房丫鬟,否则,对你将来的婚事百害而无一利,明白吗?” “明白,阿姐,我记住了。”谢云程郑重点头。 “嗯。”谢蕴初摸了摸他的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欣慰,“至于你以后的日子,恐怕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你的那位安将军师傅,近几日要离京去办点事,大约半月后回来。” 谢云程不解地看着她。 谢蕴初微微一笑,“与其让你在府里无所事事,不如跟着安将军一起去历练一番,路途辛苦,正好让你体会体会行军不易,也磨磨你这散漫的性子,如何?” 谢云程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丝火焰,他抹了把眼泪,挺直腰板,郑重道:“阿姐放心,我一定跟着安将军好好学,绝不叫苦叫累!” 看着谢云程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和决心,谢蕴初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稍稍放下了些许。 第一卷 第35章 更大的危险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一间静雅的书房内,烛光只照亮书案一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案上一份刚呈上的密报。 “竟然还有人活着……”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听不出情绪。 指腹缓缓摩挲过那张信纸,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查,仔细盘查,查出来后,看看她来华京见了什么人。” “是。”阴影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应,一个人影无声地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 “呵”谢蕴初坐在自己房中,指尖捻着宋若年写给谢蕴微的信笺,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笑意。 信上那些“待我高中,必风光迎娶”、“此心唯卿”的字句,在她看来不过是苍白无力的空头许诺,却又带着一种真诚。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脸上换上忧虑,起身走向谢泽的书房。 “父亲,”她将信双手奉上,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不安,“女儿方才在院中收到此信,是宋公子写给姐姐的,托女儿转交姐姐,可女儿总觉得有些不妥,宋公子此举未免轻浮,恐有损姐姐清誉。女儿一时心急,私自拆看了,实属不该,请父亲责罚,如今不知该如何处置,只能交给父亲定夺。” 谢泽疑惑地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信中宋若年对谢蕴微的求娶誓言,如同火上浇油。 他猛地一拍书案,震的笔架都晃了晃,“岂有此理,他竟如此不知廉耻。” 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想起宋若年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神色复杂,“他父亲对我谢家有再造之恩。” 谢蕴初适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引导,“父亲息怒,其实女儿瞧着,姐姐与宋公子,似乎是两情相悦,若父亲能成全他们,既遂了姐姐心愿,让她有个归宿,也算是全了父亲对宋家的恩义,一举两得。” 谢泽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成全?这念头他不是没动过,但一想到白茵的态度和谢蕴微之前闹出的风波,又觉得此事棘手万分。 他烦躁地摆摆手,“此事牵扯太多,你母亲那边,唉,暂且不提吧。” 谢蕴初见父亲态度已松动,目的达成,不再多言,乖巧地行礼,“是,女儿明白了,女儿告退。” 她退出书房,刚走到门口,便遇见匆匆而来的谢云舟。 “三妹妹,”谢云舟停下脚步,“正要寻你,母亲已安排妥当,明日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过府,与苒苒相看,她情绪还是不佳,烦请三妹妹有空去劝慰几句。” 谢蕴初点头应下,“大哥放心,我稍后便去看望姐姐。”待谢云舟离开,她立刻低声吩咐青檀,“去,给宋公子递个口信。”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凉意,雁南院,谢蕴初和江淮序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谢蕴初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凝重,“嘉阳公主解禁已有数日,却毫无动静,这平静之下,只怕酝酿着更大的危险,我心中总是不安。” 江淮序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清晰,“不能再等了,若等她出手,或者等来一道赐婚的圣旨,你我便再无回旋余地。” “赐婚圣旨?”谢蕴初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侧头看他,“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皇后有意为太子纳侧妃。”江淮序的目光落在远处,“这消息,不见得是好兆头。” 谢蕴初心念一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太子纳妃,若他们趁机将我指给太子,既能彻底断了嘉阳公主的‘麻烦’,又能将我捏在手里,好算计。” 到底要无端占了一个太子侧妃的位置,只怕还在计划阶段,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即看向江淮序,脸上忽然浮现一丝调笑,“哎,你说我和太子的八字合不合?” 江淮序眉头立刻紧锁,盯着她,“你想干什么?”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谢蕴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是说,或许我和太子八字不合呢,这样,不就有理由推拒了?” 江淮序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但随即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用的,只要上面想,钦天监随时能让你们的八字变成天作之合,他们需要这个结果时,理由从来不是问题。” “钦天监……”谢蕴初喃喃道,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圆鹤大师,那位断言公主是吉星的大师,若能找到他,“你能找到圆鹤大师吗?” 江淮序眉头紧锁,“圆鹤大师行踪飘忽,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谢蕴初也知希望渺茫,眉头再次蹙起,太子竟成了眼下最大的威胁。 她看向江淮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若我真被指给太子做侧妃,你怎么办?”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江淮序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抵触,他心中早已认定她是他的妻子,绝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谢蕴初见他如此认真,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 江淮序会意,“你想怎么做?” 谢蕴初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江淮序听着,挑眉看着她,心中暗道: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谢蕴初说完,见江淮序只是盯着她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听清楚没?” 江淮序忽然笑了起来,不同于平日慵懒疏离的笑,这笑容温暖而纯粹,带着全然的信任:“嗯,记住了。”他乖乖点头。 谢蕴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乖巧弄得有些无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目光投向窗外高悬的明月,思绪飘远,谢云程跟着安将军去外地历练,此刻应该在路上吧?不知是否顺利。 …… 官道旁,临时扎营的火堆噼啪作响。谢云程裹紧了外衣,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阿嚏!肯定是阿娘和阿姐念叨我了。”他往火堆边又凑近了些。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运粮马车堆的阴影处,似乎有一道黑影极快地闪过。 “谁?”谢云程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那黑影被惊动,瞬间向密林方向窜去。 “有情况!” “保护粮车!” 周围的士兵反应极快,立刻拔刀起身警戒。 然而,不等他们彻底布好防御,更多的黑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兵刃直扑而来,刹那间,杀声四起。 第一卷 第36章 乱上加乱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躲好。”谢云程的师傅安永吉怒吼一声,一把将惊呆的谢云程推向一辆满载粮食的马车角落。 谢云程何曾见过这等真刀真枪的厮杀场面,吓得心脏狂跳,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底,紧紧蜷缩起来。 他趴在车底,惊恐地瞪大眼睛,忽然看到一双穿着黑色软靴的脚,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他躲藏的这辆粮车靠近,他吓得屏住呼吸,情急之下,双手死死扒住车底的横梁,整个身体紧紧贴附在车盘底下。 就在这时,那辆沉重的粮车竟被人从前方猛地推动,车轮滚动,带着扒在车底的谢云程,悄无声息地被拖离了混乱厮杀的战场中心,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黑暗驶去。 激烈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 送走江淮序后,谢蕴初独自站在窗前,夜风吹动她的发丝,眼神却比月光更冷冽。 坐以待毙,果然行不通。 次日,谢府正堂内,谢泽与白茵端坐上首,徐曼文带着儿子周堇先坐在客位,徐曼文谈吐得体,与白茵聊着京中趣事。 片刻后,谢云舟带着周堇先去一旁品茗,两人低声探讨着时政文章,一派文雅。 而在秋梧院里,谢蕴微却是坐立难安,脸色难看,得知今日正是大理寺少卿周家来相看的日子,她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满脑子都是宋若年。 “姐姐。”谢蕴初悄然走进院子,声音平静,“宋公子他并非无心,今日,他必来。” 谢蕴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当真?” “信我便是。”谢蕴初伸出手,“走吧,席面快开了,躲着,不是办法。” 谢蕴微看着谢蕴初笃定的眼神,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咬了咬牙,将手放入谢蕴初手中。 两人来到宴席上,因留了徐曼文母子用午膳,席面已摆开,众人见谢蕴微出来,纷纷见礼。 谢蕴微强作镇定,与周堇先母子客气地行了礼,便默默在白茵下首落座,周堇先目光落在谢蕴微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刚坐定,酒过一巡,管家神色匆匆地跑到谢泽身边,弯腰附耳低语了几句。 谢泽脸色一沉,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院外隐隐传来喧哗吵闹声,且声音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谢泽猛地站起身,“失礼了,容老夫去看看。”他对周堇先母子告罪一声,快步走向院门口。 院门外,宋若年正被两个家丁拦着,他情绪激动,面红耳赤地喊着:“让我进去,我要见谢大人!” 谢泽大步跨出门槛,看到宋若年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骂却又碍于其父的救命之恩,只得强压怒火,沉声道:“宋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停下来。” 宋若年一见谢泽,立刻上前,不顾家丁阻拦,压低声音,“谢伯父您是不是要把二小姐许配给旁人,能不能给晚辈一个机会?”说罢,竟扑通一声跪倒在谢泽面前,哀声央求,“求伯父成全!求您了!” 他这一跪一求,声音虽压低了,但动作却显眼,门外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地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响起。 谢泽脸上挂不住,又惊又怒,连忙弯腰去拉宋若年,“快起来,像什么样子,进来说话。”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宋若年拉进了院门。 院内,谢蕴微远远瞧见被拉进来的宋若年身影,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起身朝他奔去。 白茵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谢蕴微的胳膊,眼神充满警告。 宋若年被家丁引着,安置在离主桌稍远的一个角落,神情焦灼又狼狈。 这一切,都被周堇先母子看在眼里,徐曼文眉头紧拧,眼神在失魂落魄的谢蕴微和宋若年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疑窦丛生,这谢家二小姐与那青年,关系显然不简单,这相看,怕是有猫腻。 “呵呵,一点小误会,让夫人见笑了。”白茵强笑着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来来,我们继续。” 谢泽也尴尬地附和,“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夫人请用……” 然而,谢蕴微却猛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亲,母亲,女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白茵忍无可忍,“啪”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场面瞬间安静。 徐曼文见状,立刻拉着儿子站起身,脸上挂着疏离客气的笑容,“谢大人,谢夫人,府上既然有事,我们母子就不便多留,改日再叙。”她已看出这潭水太浑,不想再趟。 白茵还想挽留,“周夫人,这……” 徐曼文直接打断,意有所指地看向角落的宋若年,“那位公子,看起来与贵府渊源颇深,似乎并非仅仅是家事吧?谢大人方才说是恩人之子,可这情状,怕不止于此。”她目光平静,说出的话却直指要害。 谢泽一时语塞,白茵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周夫人明鉴,那宋公子原是与我府上三姑娘有婚约的。” “什么?”谢蕴初适时的露出一脸茫然和震惊,刚想开口解释。 “哦?与谢三小姐有婚约,江某怎么从未听闻?” 一个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本该被门房拦住的江淮序,竟不知何时已负手立在门廊下,他一身华服,姿态闲适,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直地落在谢蕴初身上。 满堂皆惊! 谢泽更是愕然,“小公爷?您怎会来此?”语气中带着不欢迎的疏离。 江淮序步履从容地踏入厅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谢泽脸上,声音清晰而坚定,“江某今日前来,正是特意向谢大人提亲。” “提亲?” 江淮序目光转向谢蕴初,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江某欲求娶贵府三小姐。” 轰! 此话一落,如同惊雷在厅内炸开。 谢蕴初微微垂眸,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嘴角都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胡闹!”谢泽气的猛地站起,指着江淮序怒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老夫不准!小女早已许配给宋公子。”他情急之下,竟顺着白茵的话往下说。 “父亲!”谢蕴微抓住机会,挣脱白茵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女儿与宋郎两心相许,求父亲成全!”她声音凄切,情真意切。 角落里的宋若年也挣脱家丁,冲到厅中跪下,对着谢泽连连磕头,“伯父,晚生与二小姐真心相爱,求您成全我们吧!晚生发誓,此生定不负她!”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白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蕴微和宋若年说不出话。 谢泽看着跪着的谢蕴微和宋若年,又看看一旁姿态强势的江淮序,只觉得气血上涌,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 徐曼文母子早已目瞪口呆,悄悄挪着步子,试图远离这场面,生怕被波及。 “贱人!果然是个勾引人的狐媚子。” 第一卷 第37章 救场的太子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一声尖利的怒骂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袭来,赵棠手持长鞭冲了进来,带着狠厉的风声,鞭子直抽向谢蕴初的脸颊。 “小心!”江淮序反应极快,一个闪身挡在谢蕴初面前,同时抬手去格挡。 “啪!”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江淮序抬起的手臂上,锦袍应声撕裂,一道刺目的血痕瞬间浮现。 赵棠看到自己竟打中了江淮序,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更加疯狂,“你让开,让我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 江淮序忍着剧痛,眼神冰冷,将谢蕴初牢牢护在身后,“是我心悦于她,向她求亲,与她无关,你若心中有气,冲我来便是,莫要伤及无辜。” “好一个伤及无辜!江淮序你好得很。”这是他第一次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踩,赵棠看向谢蕴初的眼神格外怨毒。 谢蕴初站在江淮序身后,低头看向拦在她面前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背滴落,她不由得升起忧虑,这要再不包扎,怕会失血过多吧? 谢蕴初伸手扯了一下江淮序的衣角示意他,她抬头正好看到江淮序轻微摇头,让她安心。 赵棠被他护着谢蕴初的样子刺激得理智全无,厉声命令道:“给我抓住她,抓住那个贱人,本宫重重有赏!” 瞬间,赵棠带来的侍卫如狼似虎地扑向谢蕴初,试图绕过江淮序,谢府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连连,场面更加混乱。 江淮序寸步不让,与侍卫对峙,死死护住谢蕴初。 “住手!都给孤住手!” 一声清亮的断喝响起,太子赵琰带着数名随从匆匆赶到。 他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眉头紧锁,他一得了赵棠来谢府的消息,就知今日不会大好,若他来晚一步只怕事态无法收拾,想到每次都是他跟在赵棠身后收拾烂摊子,赵琰心中更是不悦,明明可以悄无声息的解决,她非要大张旗鼓。 赵琰快步上前想去拉赵棠的手腕,“阿梨,不可胡闹!”(赵棠字杜梨) 赵棠却猛地甩开赵琰的手,“别拦着我!” 赵琰眼眸微动,随即沉声下令:“来人,将公主带回去。” 两名孔武有力的女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赵棠的双臂,赵琰顺势夺下她手中的鞭子。 “放开我,皇兄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赵棠拼命挣扎,状若疯癫,目光死死盯在谢蕴初身上,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带下去!”赵琰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女官们强行将嘶吼挣扎的赵棠架了出去,赵棠被拖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了谢蕴初一眼。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气氛。 赵琰转向江淮序,脸上已换上温和歉意的表情,“怀若,对不住,孤来迟一步。” 他又对惊魂未定的谢泽拱手,“谢御史受惊了,是孤管教无方,惊扰了贵府,还望海涵。” 他的态度谦和有礼,不过是上位者一句口头歉意罢了。 谢蕴初却敏锐的捕捉到他投向自己的眼神,那看似温和的目光深处,隐藏的是一抹极其深沉的审视。 很显然,今天这一出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只一眼,谢蕴初就察觉出这个太子比赵棠要难对付的多。 谢泽惊魂未定,连忙还礼,“太子殿下言重了。” 太子又看向徐曼文母子,带着安抚的笑意,“这位夫人和公子也受惊了,今日之事,实属意外,还望勿怪。” 徐曼文母子早已被这连番变故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摆手表示无妨,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谢泽强撑着精神,对徐曼文母子再次致歉,“今日实在对不住夫人和公子,改日老夫必登门致歉。” 送走太子和周堇先母子,宋若年和江淮序还在谢府正厅屹立不动。 “伯父” “谢大人” 两道清亮男声响起,谢泽被白茵搀扶着指着门口,大声道:“滚!” 宋若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谢泽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君!”白茵一个人实在是搀扶不住谢泽,谢云舟和谢蕴初、谢蕴微迅速围了上来。 “还请两位离开。”谢泽被送回房间,白茵端出主母风范,朝着宋若年和江淮序作出请离开的手势。 江淮序和谢蕴初眼神对视片刻,捂着手臂转身离开。 谢泽昏迷期间,谢蕴初和谢蕴微被白茵罚了跪祠堂。 外面恰时的下起了雨,晚风吹起雨丝,斜斜的吹进廊下,氤氲的冷气从地板缓缓上升,渐渐缠上谢蕴初和谢蕴微。 “阿嚏!” 谢蕴初一道喷嚏,打破了寂静的场面,谢蕴微跪的随意,脸色平静,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今日这一出,在她意料之中,却又超乎意料之外,宋若年今日来,势必是破釜沉舟,结果是她能预料到的,但谢蕴初的变故却是她没想到的。 “你得偿所愿了。”谢蕴微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好似平常的陈诉,她没想到谢蕴初竟然真的敢去招惹江淮序,嘉阳公主那个疯子在,她还敢凑上去,她有时候真的佩服她这个妹妹,只要想要,就敢去争,无论争不争得过。 “未必吧。”谢蕴初嘴角微勾,抬手拢了拢衣衫,“这种事情只有到成亲的那一天才能确定下来,不是吗?” 她的反问,恰到好处把问题抛回给谢蕴微,既是说江淮序也是说宋若年。 “姐姐放心的未免太早。”谢蕴初扭头,正好对上谢蕴微的眼眸,“若真等宋公子高中,一年时间,变故不会太少。” 谢蕴微眉头轻皱,随即吐出一口浊气,“和你的麻烦比起来,我和宋公子的事已然是板上钉钉。”她们家与宋若年家有婚约,又有恩情要还,她与宋若年的事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我见未必。”谢蕴初收回视线,挺直身子,目光落在祖父谢宣的牌位上,眼中是晦暗不清的神色。 第一卷 第38章 上药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你什么意思?”谢蕴微明显察觉出谢蕴初话中的深意,谢蕴初能搅黄这件事!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见谢蕴微领悟到她的意思,谢蕴初脸上扬起笑容,“我的意思是,我与姐姐应当是井水不犯河水,妹妹怎么说,和姐姐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疯子的话未必可信。”谢蕴初说罢凑近谢蕴微,气息喷在她肩头,“毕竟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她知道赵棠和谢蕴微必定还有联系,这把在自己身边的刀,哪怕只是立在那里,都让人不舒服,必要的警告还是不能缺少的,赵棠那个疯子只会想搞死她,不见得真会去满足谢蕴微许的什么愿。 谢蕴微眼神一缩,她叫赵棠疯子?那可是当今公主,还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她竟然就这样称呼,随即谢蕴微按下了心中的惊讶,是了,她这个妹妹都敢和嘉阳公主抢男人,还会怕赵棠? 那日嘉阳公主是答应若事成,允她一诺,可谢蕴初的话确实让她想法有几分松动,今日一见,嘉阳公主比传闻更疯,倘若谢蕴初成功,她们整个谢府恐怕都会被嘉阳公主记恨上,那时候她又会是什么下场? 可若她帮着赵棠,赵棠是否真的会允她所愿?一条是死胡同,一条是未知路,就是赌,她也知道该怎么选,只是眼下她和宋公子的婚事还未定下来,谢蕴初这赤裸裸的威胁,她还是要顾忌几分,安定想法后的谢蕴微冷冷开口,“这就不劳妹妹操心了,我自会处理好。” “姐姐知道该怎么做就好。”谢蕴初并不相信谢蕴微真的会就此放下和赵棠联络,她不过是把该给的警告事先说好,至于结果,谢蕴微怎么选,她就给她怎样的果。 跪至半夜,谢泽醒了,听闻两个女儿被罚跪了许久,撑着身子吩咐将二人关回各自院中禁闭,白茵和林月枝坐在一旁,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回到雁南院的谢蕴初,就着青檀和乐栀的搀扶,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衫,她躺在榻上,青檀为她揉捏着腿缓解酸楚,乐栀端来了一碗姜汤,谢蕴初拧眉一饮而尽。 姜汤下肚,暖意缓缓上升,涌入肺腑,身上的疲劳渐渐舒缓,谢蕴初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乐栀,你在这儿守着,青檀随我去看看小公爷。” 谢蕴初吩咐完两个侍女,换上披风,拿出一盒玉肌膏,面色沉重的下到了她房中的那条地道。 今日此事在谢府闹得动静如此之大,华京必定已经传开,有心之人怕是已经知晓,再过几日便会传的沸沸扬扬,父亲会气她,江淮序父母未必不会生气。 地道修缮的已经宽广许多,两人并行直立行走毫无压迫之感,两边都铺好了青砖,间隔一段有未燃的油灯,若有需要可随时点燃,谢蕴初记得,江淮序说过这地道有几处暗格,里面放了防身的武器。 青檀持着一盏灯,两人就着昏黄的灯光,缓步前进。 沉闷的铜器敲击声从地底响起,洗漱完的江淮序,拢了拢里衣,这道熟悉的声音他当下就听出来是从地道中传出来的。 是她来了?还是派人来传口信? 江淮序起身,吩咐完不许来人叨扰后,给房门落了锁。 打开地道的一瞬间,江淮序的影子顺着室内的光线落在谢蕴初身上,她仰头看向他的眼神无比纯粹,江淮序的心轻轻一颤。 “你怎么来了?” 谢蕴初在桌旁坐下,青檀守在外侧。 “怎么?不欢迎?”谢蕴初放下手中的玉肌膏看向江淮序。 江淮序有些惊讶,但却也有些许的窃喜,“江某怎么敢。” 谢蕴初将玉肌膏往他面前一推,“这是……” “小公爷,该换药了。”门外传来江谦的声音,谢蕴初目光投向窗外,立刻噤声。 江淮序眉头轻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打发走江谦后,江淮序端着伤药和纱布,刚一进来,瞥见青檀身影,青檀在他示意下,轻步走到外侧。 帘子后一道轻微压低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清晰,江淮序觉得有些好笑,她竟然还躲起来了。 他上前两步撩开帘子,丝线滑过谢蕴初鼻尖,月光从她身后斜斜的洒落下来,两人四目相对,江淮序笑出了声。 “你小声些。”谢蕴初看看他看看窗外,示意他不要引来外面的人。 谢蕴初头转回来的一瞬间,江淮序忽然凑近,吓得谢蕴初身形一顿。 “你在躲什么?”他一脸调笑。 谢蕴初见他这副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往侧旁一步,错开向前走去,她还能躲什么?白日里他在谢府求娶就够了,若真让人逮着她半夜在他房中,那才是没事找事。 江淮序转身跟上她的步伐,鼻腔里传来一声轻笑,“既然三小姐来了,江某烦请三小姐帮忙换药。” 江淮序落座,谢蕴初手中的玉肌膏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今晚她来只是为了送药膏吗?那他可不能让她白来。 没错过江淮序眼中的笑意,谢蕴初有些失语,这人怎么还顺杆爬呢? 江淮序右手利落的挽起左臂的衣衫,露出被纱布缠着的手臂。 谢蕴初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靠近颈侧的头发还有些氤氲的水汽,似乎是刚洗完澡,她站起身,走到江淮序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解着纱布。 纤细瓷白的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弄得江淮序心头酥痒,眉头轻皱,缓缓压住这股奇异的感觉。 “弄疼了吗?”察觉出江淮序神色变化,谢蕴初小声开口询问,软软的声音落在江淮序耳中,格外清晰。“没事。” 纱布彻底解开,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做足充分准备的谢蕴初心头也不免一跳,这伤口实在是深,心底涌出一股酸涩,声音也变得朦胧起来,“你何必去挡。”明明可以拉着她躲开的。 “她的鞭子只要扬了,就没有不见血的道理。” 谢蕴初知道江淮序说的是赵棠,她想起了玉真观那日,抽在父亲身上的那一鞭子,也是如此狠厉,奔着破皮见骨去的,一瞬间,她便说不出话了,声音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有些难受。 察觉出谢蕴初情绪的低落,江淮序抬起右手凑近了她的头,温热的手掌按着她脑袋,掌腕压在她耳朵上,江淮序忽如其来的动作,把谢蕴初的注意力从低迷情绪中拉了回来,她眼眸瞪得微圆,好像在问他做什么? 江淮序忽然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她脑袋,震得谢蕴初眼睛一闭,睁开眼睛后就是江淮序一脸得逞的表情,谢蕴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江淮序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他娘也是这样翻他爹的白眼。 “我或许要回青州了。”谢蕴初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今日变故,父亲或者阿娘说不准都会安排送她回青州避难,这一走,再见只怕不容易。 江淮序身体一僵,看向谢蕴初的眼神沉静,却半响未说出一句话。 第一卷 第39章 安民寨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晨光透过门缝隙,在堆满麻袋的昏暗仓房里投下几道光柱。 谢云程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酸痛,饥肠辘辘,自从那晚扒在车底被拖进这个寨子,锁进这间存放粮食的屋子,已经一天多了。 他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巡逻的脚步声,这是一座盘踞山中的寨子,而他所在的这间屋子,正是存放他们劫来粮食的仓库。 师傅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找,谢云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中焦虑,可押送粮草是军令,不容闪失,师傅他必会先通知地方官府,调兵来救,但…… 他眉头紧锁,想到更深的忧虑,这匪患就在官道旁,如此猖獗,地方官府却从未上报,这地方官府能干净吗?等他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能坐以待毙,谢云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等下去,迟早会被发现,他必须自救。 正思忖间,屋外传来清晰的动静,是钥匙插入门锁的咔哒声,与此同时,另一侧被封死的窗户处,也传来轻微的咯吱声,似乎有人在撬动封条。 机会! 谢云程心头一跳,瞬间有了主意。他像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缩到窗下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中年男子探头进来张望。 就在门开的瞬间,窗户那边的撬动声戛然而止。 谢云程立刻伸出指头,用力在窗框内侧的木板上笃笃笃敲了几下,声音在寂静的仓房里格外清晰。 门口那男子果然被吸引,警惕地望过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发现原本钉死的封条有一角被撬开了些,窗户似乎松动了。 “不好,有贼摸进来了。”男子脸色一变,顾不上细查,立刻扭头朝门外大喊,“快来人!粮仓这边有动静!” 他的呼喊立刻引来了寨子里的骚动,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谢云程要的就是这个混乱,在男子喊话的同时,他已借着麻袋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挪到了门口附近,趁着那男子喊完人,下意识地退回仓房想要关门防止贼人闯入的刹那,谢云程从门后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劈在男子毫无防备的后颈上。 男子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谢云程不敢耽搁,闪身冲出仓房,将外面的混乱和呼喊甩在身后,迅速钻进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僻静小道。 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谢云程的心还在狂跳,但总算暂时安全了。 他喘着粗气,快速观察四周,这寨子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几处关键隘口都有人影晃动,守卫森严,想悄无声息地逃出去,难如登天。 “啪!” 还没等他彻底松一口气,一只枯瘦的手掌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 谢云程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扭头,对上一张枯黄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 那人身形佝偻,眼窝深陷,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正疑惑地打量着他,“小兄弟,你也是来投奔安民寨的?” 安民寨?谢云程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迅速挤出一丝茫然和期待,用力点头,“是,是啊。”他心中暗骂道:落草为寇还美其名曰“投奔”?够文雅的还。 那中年男人闻言,蜡黄的脸上露出一点同病相怜的凄苦,“唉,都一样,活命要紧啊。俺没啥本事,就一把子力气,小兄弟你呢?有啥能耐没?” 谢云程眼珠一转,试探道:“我会些拳脚功夫。大叔你呢?” “俺就种地的把式。”中年男人摇摇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带着点朴实的安慰道,“不过也没啥,寨主心善,听说最近又弄来了些余粮,俺这才敢来投奔,你会功夫好啊,肯定能当个护卫,比俺强。” 护卫?谢云程心中一动,混进护卫队,不仅能打探消息,行动也更自由,找机会溜走也方便,这倒是个意外的好机会。 “真的,那太好了。”谢云程立刻装出欣喜的样子,“大叔,劳烦您带我去报道?” “中,跟俺来。”中年男人热情地引着谢云程,七拐八绕,来到寨子深处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 眼前的景象让谢云程愣住了。 空地前支着几张破桌子,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里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神情麻木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几个妇人怀里的婴儿饿得哇哇直哭,声音嘶哑,这哪里像是凶神恶煞的土匪窝?反倒像是难民营。 坐在桌子后面负责登记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耳朵似乎也不太好使,旁边的人得大声重复才能听清。 谢云程排在队伍里,清晰地听到前面一个形容枯槁的妇人哭诉:“我男人在延陵砖窑,活活累死了,我娃儿也丢了,公婆去县衙告状,没两天就惨死在家里。”那妇人泣不成声,报上名字,“我叫禾娘实在是没活路了,才来投奔安民寨……” 她凄惨的遭遇引得后面排队的人一片唏嘘叹息,不少人跟着抹眼泪。 很快轮到谢云程。 “姓名?为何来投寨?”负责询问的是老者旁边一个看起来机灵些的青年。 谢云程定了定神,朗声道,“我叫林小四,会些拳脚功夫,一身本事无处施展,特来投奔安民寨,实现抱负。”他刻意说得正气凛然。 那青年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狼狈但眼神清亮,身板也结实,点了点头:“嗯,看着像那么回事。”周围几个难民也纷纷附和,“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好样的。”“有本事的人来帮我们,是大好事啊。” 登记完毕,谢云程被那个青年引着,去见寨主。 路上,经过那长长的难民队伍时,谢云程看到旁边支着一口大锅,一个男子正用长勺搅动着锅里的东西,给排队的人舀粥。 谢云程瞥了一眼,锅里是浑浊的汤水,飘着些零星的野菜和少得可怜的米粒,这清汤寡水的景象,他只在阿姐组织施粥救济城外流民时见过。 太奇怪了,劫掠官粮的土匪山寨,看上去更像是一堆难民聚集地?谢云程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青年将谢云程带到一间稍大些的石屋前,推门进去,只见上首坐着一个人。 第一卷 第40章 阿娘的忧虑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还算干净,头上戴着一顶遮住额发的布帽,手边放着一把沉重的大环刀。 “大当家,新来的,叫林小四,说会功夫。”青年恭敬禀报。 上首那人抬起头,谢云程这才看清,对方竟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子,或者说,更像女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坚毅,只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哦?会武功?”他的目光扫向谢云程。 “是。”谢云程挺直腰板,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那人站起身,缓缓踱步到谢云程面前,围着他走了一圈,目光如同实质般上下打量,带着探究,“一身本事,为何选了我们这小小的安民寨?这穷山僻壤,可不是施展抱负的好地方。”语气带着深意。 谢云程心头一跳,知道自己正面临关键考验,他稳住心神,迎着对方的目光,朗声回答,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热忱,“寨子名为‘安民’,自然是以安民济世为己任,在下不才,但也想尽一份力,做些为民之事。” 那寨主闻言,明显一愣,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意外和赞许,随即一丝极淡的笑意浮现在清秀的嘴角。 “好,说得好。”寨主的声音似乎都轻快了些,“林小四是吧,以后,你就跟着二当家,好好守着咱们的米仓,记住,粮食就是命根子。” “是,大当家。”谢云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俯首领命。 守米仓?这倒正合他意。 …… 雁南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林月枝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她看着坐在石桌旁看书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默默地将食盒放在桌上。 “阿娘来了。”谢蕴初放下书,起身迎上前。 林月枝没应声,目光落在院角那方小小的荷花池上。 池中几尾红金鱼正悠闲地摆动着尾巴,在碧绿的荷叶间穿梭,显得无忧无虑,她慢慢走到池边,青檀机灵地递上一小罐鱼食。 林月枝拈起几粒鱼食,轻轻撒入水中,鱼儿们立刻欢腾起来,争相抢夺,搅动一池涟漪,她看着,眼神却愈发沉重。 谢蕴初走到林月枝身边,看着娘亲沉默的侧影,知道她心中憋着气。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伸手轻轻拉住林月枝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讨好,“阿娘,我错了。” 林月枝手臂一抬,不动声色地将袖子从女儿手中抽了出来,依旧望着池中的鱼,一言不发。 谢蕴初抿了抿唇,绕到林月枝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脸上堆起最乖巧甜美的笑容,再次软声道:“阿娘,女儿真的知错了,您别生气了嘛。” 林月枝这才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和深深的后怕,“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翅膀硬了,娘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她心中酸涩难言,“是,娘给不了你泼天的富贵前程,可也用不着你拿命去搏啊!那奉国公府是那么好攀的?那位公主她的疯魔劲儿,娘是亲眼见过的,你……” 她说不下去,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这个女儿,心思深重,成算太大,早已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谢蕴初眯起眼笑了笑,试图安抚,“阿娘放心,女儿能保护好自己。” “保护?”林月枝冷哼一声,想起那日赵棠提鞭闯入的凶煞模样,心有余悸,“你拿什么保护?那是个不讲道理、视人命如草芥的主儿,照这样下去,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娘就阿弥陀佛了。” 她看着池中兀自欢快游动的金鱼,“你瞧这池子里的鱼,游得多自在,它们虽不知外面天地有多大,可在这方寸之间,却也活得安心自在。人呐,有时候,不争不抢,未必不是福气。” 谢蕴初听懂了娘亲的劝诫,是让她放下野心,安于平淡。 她沉默片刻,目光也投向池中,缓缓道:“阿娘,这鱼儿有的生在小溪,有的长在湖泊,还有的游弋于大海,何处能活命,何处就是它们的天地。”她挽上林月枝的手臂,语气坚定,“女儿想去试试看那片‘海’,女儿相信,自己能在那里活下去。” 林月枝眉头紧锁,侧头深深地看着女儿的眼睛,“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真对那小公爷动了心?若只是图他的门第权势,咱们还可以另寻一门稳妥的亲事,未必非要……” “阿娘”谢蕴初打断母亲的话,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女儿就是非他不可。” 谢蕴初心中暗道:骗娘亲也是无奈,事已至此,她与江淮序早已绑在一起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林月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长长叹了口气,“你爹他让你断了这念想,不准再与小公爷有任何往来,从今日起,你就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准去,直到你认错为止。”这是谢泽下的禁足令。 谢蕴初敏锐的捕捉到娘亲话中的松动,“这是爹爹的意思,那阿娘您呢?您是不是不拦着女儿了。” 林月枝白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我拦?我拦得住你这有主意的吗?只是你爹那里,娘也劝不动他,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蕴初闻言,反倒轻松了些,拿起食盒里的一块精巧糕点咬了一口,笑眯眯地夸赞,“还是阿娘做的点心最好吃,爹爹那儿慢慢来嘛,日子久了,他总会松口的。”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林月枝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最终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呀,好好想想吧。”说罢,也不再停留,忧心忡忡的转身离开了院子。 青檀看着,林月枝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愁容,担忧的对谢蕴初道:“小姐,老爷这次动了真怒,把您禁足了,这可如何是好?” 谢蕴初拍拍手上的点心碎屑,走到院中空旷处,舒展了一下筋骨,眼神反而亮了起来,“正好,乐得清闲,还能专心练练身手。” 想到未来可能面对的明枪暗箭,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以后的路,恐怕更不太平,不抓紧练武怎么行。” 第一卷 第41章 绝食相逼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青檀端着原封未动的食盒,小心翼翼的走进谢泽的书房,低声禀报,“老爷,三小姐她粒米未进。” 谢泽正批阅公文,闻言笔尖一顿,随即竟嗤的一声气笑了。 他放下笔,抬眼看向青檀,“绝食?”仿佛是气急了,他大手一挥,“让她绝,饿够三天,再来回我。”心中只觉得这个女儿让他纵的越发无法无天了。 青檀不敢多言,喏喏应声退下,端着凉透的饭菜回到雁南院。 看着桌上纹丝未动的精致菜肴,青檀满面愁容,“小姐,您真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谢蕴初正倚在窗边看书,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可能,晚些再说。”她示意青檀,“端出去。” 青檀无奈,只得再次端起食盒往外走,刚出院门,迎面就撞见了忧心忡忡的林月枝。 “林娘子。”青檀连忙行礼。 林月枝一眼就看到了食盒里原封不动的饭菜,脸色微变,“她真一口没动?” 她没想到女儿这次竟如此使起了性子,可即便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叹了口气,将自己带来的一个更小巧精致的食盒塞到青檀手里,低声嘱咐,“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真伤了根本。” 谢蕴初看到青檀带回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她素日里最爱吃的,一看就是阿娘亲手做的小菜点心,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然而,她只是静静看了几秒,便将食盒盖上,递还给青檀,“送回去。” 青檀和乐栀都愣住了,不解的看着她。 谢蕴初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府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要做戏,就不能只是意思意思,要做就得做全套。”她需要父亲和母亲都相信她真的在绝食抗争。 夜色降临,谢泽来到林月枝的小院用晚膳,席间,他脸上犹带着几分愠色。 林月枝不好直接提谢蕴初,转而忧心忡忡的提起另一桩心事,“夫君,阿程跟着安将军出去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连封平安信都没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谢泽夹菜的动作微微一滞,他今日上朝后确实听到风声,说安永吉将军押送粮草途中遭遇悍匪,损失了两车粮食,可谢云程的消息,他还未弄清楚,更不敢告诉林月枝徒增担忧。 他强作镇定,安抚道:“跟着安将军能有什么事?定是军务繁忙,或是路上耽搁了,莫要瞎想。”他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下更要操心的是沅沅,嘉阳公主这几日被拘在宫里,才消停片刻。她若再不知死活地跟那位小公爷牵扯不清,怕是连这府门都难再踏出一步。” 林月枝想起白日里林思桐悄悄递来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出来,“夫君,我今日听闻北边的扎达克部族,派了使团要来觐见陛下,似乎有意求娶公主和亲,如今适龄未嫁的公主,不就只有……” 谢泽听完,立刻摇头打断,“我朝国力强盛,扎达克不过弹丸小国,嘉阳公主更是陛下心头肉,是护佑国运的吉星,陛下怎可能舍得让她远嫁和亲,这等市井流言,你从何处听来?” 林月枝眼神闪烁,含糊道:“就听外面人随口议论的。” 谢泽摇头道:“即便真要和亲,也轮不到嘉阳公主。至于沅沅的婚事,门当户对才是正理,攀附权贵,徒惹人笑,坏了谢家清名。” 林月枝心中忍不住腹诽:门当户对?像宋若年那样,让女儿下嫁过去,跟着吃苦受穷,日子就好过了? 她试探着说,“那宋公子和二姑娘的事,夫君打算如何处置?那日闹得沸沸扬扬,总得有个说法,我看不如就成全了他们,主母那边,总能体谅夫君的心意的。” 谢泽沉默片刻,想起谢蕴微那日的决绝和宋若年的恳求,又想到白茵的强硬态度,最终叹了口气,“也罢,此事容我改日找那宋家那小子好好谈谈,至于沅沅。” 他看向林月枝,语气缓和了些,“你晚些想法子给她送点吃的,给她个台阶下,别真饿坏了身子。”他心想,用完膳得赶紧让大儿子去查查谢云程的消息才是正理。 谢蕴初房中,烛火柔和,与白日的绝食景象截然不同,此刻桌上摆着几碟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精致菜肴。 谢蕴初正姿态优雅不紧不慢。 江淮序坐在她对面,一手支着下巴,含笑看着她进食的模样,她吃到一道芙蓉鸡片时,眼睛微微一亮,点头赞道:“小公爷府上的厨子,手艺果然比我家的强上许多。” 江淮序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和骄傲,唇角上扬,“那是自然。” 他倾身向前,语气带着诱哄,“喜欢吃的话,等你嫁过来,天天都能吃到。” 谢蕴初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江淮序,烛光下,他眼神真挚,没有半分玩笑。 谢蕴初心头微动,迅速垂下眼帘,继续夹菜,只是夹菜的动作有些仓惶。 江淮序看着她,笑意更深,问道:“你这绝食,打算演到几时?” 谢蕴初想了想,咽下口中食物,“嗯,三五日也差不多了吧?”她说着,却放下了筷子,不再多吃。 江淮序看着桌上还剩不少的菜肴,有些疑惑,“不合胃口了?怎么不吃了?” 谢蕴初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经道:“既然是绝食,那也不能真把自己吃撑了,万一胖了,露馅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前功尽弃。 江淮序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失笑,看着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的面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谢蕴初起身走到书案边,翻找纸笔,江淮序趁这间隙,动作自然地起身,将桌上的碗碟一一收拢,放回带来的食盒中,动作虽不十分熟练,却也有条不紊。 谢蕴初拿着纸笔回来,看到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面,以及江淮序挺拔的身影,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愉悦。 她心道:这位小公爷怎么说也是世家公子,竟也会做这些琐事? 江淮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将食盒盖好,抬眸看向她,眉梢微挑,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怎么,很意外,我可是要做华京宠妻第一模范夫君的人,这点小事都不会,岂不是徒有虚名?” 第一卷 第42章 定情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这直白的话语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让谢蕴初心头一跳,一股暧昧的暖流悄然升起。 她面上微热,赶紧岔开话题,将手中的宣纸和毛笔双手奉到江淮序面前,脸上绽开一个极其“乖巧”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请这位未来华京宠妻第一模范夫君,为他未来的妻子,写上一封足以让人津津乐道的情书吧~” “咳……咳咳!”江淮序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反将一军,还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掩饰性地咳了几声。 看着谢蕴初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他认命地接过纸笔,走到书案前,凝神思索起来。 烛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平日里那份纨绔慵懒的气息褪去,眉宇间竟显出几分清朗的书卷气,执笔的姿势也带着文人的雅致。 谢蕴初静静地看着,心中暗忖:若抛开他写的那些缠绵情话,单看这架势,倒真像个儒雅风流的文臣。 片刻,江淮序搁笔,抬头间正好对上谢蕴初有些出神的眼眸。 他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看看,可还满意?” 谢蕴初收回思绪,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信笺,仔细看了看,唇角微扬,“嗯,尚可。” 词藻华丽,情意绵绵,确实足以成为京城贵女圈里的闲谈。 江淮序满意的笑了,随即朝谢蕴初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我的呢?礼尚往来,三小姐是不是也该送我点什么定情信物?” 谢蕴初歪头想了想,转身走到妆台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 打开里面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萤石,正用红绳穿着,石头本身并不名贵,但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微光,显得颇有灵性。 “喏,”谢蕴初将锦盒递过去,“这是我的一个平安符,以后送你了。” 江淮序接过,好奇地拿起那颗萤石细看,“平安符,有何来历?” 谢蕴初双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他,“小公爷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知道它代表好运就好。”她眼神清澈,带着点神秘。 江淮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点点头,珍重地将那枚带着红绳的萤石收进了怀里,“好,我收下了。” 收好萤石,江淮序心中却沉甸甸地压着另一件事,魏书明传来的消息,谢云程失踪了,安永吉将军正焦头烂额地搜寻,却毫无线索。 他看着眼前烛光下的谢蕴初,并不想将这个噩耗告诉她,他面上维持着平静,近日已加派了人手,只盼能尽快找到人。 “对了,”谢蕴初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听有消息说,扎达克部族要来进贡,这消息属实吗?” 江淮序有些意外她消息如此灵通,点头道:“确有此事,使团已在路上,约莫还需月余才能抵京。”他顿了顿,问道:“你也听说了他们要求和亲的传言?” 谢蕴初点头,“嗯,你觉得他们会执意要求娶嘉阳公主吗?” 江淮序神色凝重起来,“他们此行目的,我尚未探明。但扎达克这些年休养生息,实力不容小觑,此次前来,未必是单纯的朝贡,更有可能是试探,甚至是下马威。若真提及求娶嘉阳公主,陛下断然不会同意,可这拒绝很可能成为对方挑起事端的导火索,扎达克人精于骑射,骁勇善战,反观我大梁,承平日久,武将已不复十年前之勇,养尊处优,锐气消磨啊。” 谢蕴初听完他的分析,陷入沉思,让赵棠嫁过去就能避免战争吗?她不敢确定,梦中,扎达克并未强求娶嘉阳公主,皇帝最终选了一位宗室女封了公主嫁了过去。 可不过几年,扎达克依旧起兵,那位可怜的公主也成了祭旗的牺牲品,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或许,扳倒赵棠,未必非要让她变成灾星,让她成为天命所归,也许是条更顺理成章的路。 江淮序看着谢蕴初陷入沉思的侧脸,心中也在盘算,她消息灵通,连扎达克的事都知晓,那谢云程失踪的消息,她是否也有所耳闻? 他犹豫着开口试探,“粮草安将军那边已经安全送达边境了,押运队伍也开始折返了。” “折返了?”谢蕴初秀眉微蹙,脸上浮现疑惑和一丝不安,“那阿程怎么连封报平安的信都没有?这不像是他的性子。”一股莫名的慌乱感袭上心头。 江淮序心下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温言安慰,“别瞎想,有安将军在,四公子定会平安无事,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或是信使慢了,过几日就该有消息了。” 谢蕴初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看向江淮序,“小公爷,能否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阿程的消息,我实在放心不下。” “好,我记下了。”江淮序郑重应下。 “对了”谢蕴初追问,“此次押粮,他们走的是哪条路线?” 江淮序回想了一下安永吉的汇报,“从华京出发,经青州、登州,然后途径延陵,再往北” “延陵?”谢蕴初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说他们途径延陵?” 江淮序被她过激的反应惊了一下,是,必经延陵,怎么了?你似乎对这个地方很吃惊?” 谢蕴初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收敛外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前些日子收留了一个从延陵逃难来的孤女,从她那儿得知延陵那边出了事,粮价飞涨到千金难求,饿殍遍野,官府不作为,民怨沸腾,阿程他们从那种地方经过,真的能平安无事吗?”她的担忧溢于言表。 江淮序听完,眉头深深锁起,延陵的情况,他通过秘密渠道得知的远比这更严重,此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他立刻抓住了关键,“那个孤女现在何处?”这可是重要的人证。 “就在玉羽堂里。”谢蕴初答道,随即走到书案前,快速写下一封简短的信,盖上自己的私印,交给江淮序,“你拿着这个去找玉羽堂的林掌柜,他会把人交给你,但务必小心,这姑娘很重要,也很危险。”她郑重叮嘱。 江淮序接过信,小心收好,“放心,我知道。” 延陵的盖子,或许能从这个孤女身上撬开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时辰不早,我先走了,你保重身体,莫要忧思过重。”他提起食盒,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卷 第43章 怀王?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玉羽堂二楼临街的厢房,雕花木窗悄然推开一道细缝,微光打在江淮序的侧脸,他目光如沉水,静静投向楼下喧嚣。 不多时,一双桃花眼的魏书明领着自家侍卫踏入玉羽堂,神情难得不见平日的风流,从掌柜林思棋手里接过一个身形瘦小的姑娘,正是桑儿。 魏书明正欲带人离开,玉羽堂门口骤然响起呵斥与兵甲碰撞声,一队都官司的人闯了进来,瞬间压住了满堂的喧闹,为首的是都官司主事何安平,一张脸板得如同石头。 魏书明眼神倏然一紧,反应快得惊人,他猛地回身,手臂一抬便将身旁的桑儿用力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同时飞快地在她发髻上一扯,几缕青丝瞬间散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方才那点正经顷刻褪尽,换上的是华京里人人熟悉的纨绔笑容,带着三分轻佻七分玩味,风流姿态拿捏得十足。 何安平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魏书明身上,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魏公子安好,不知今日怎有雅兴来此消遣?”他眼角的余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魏书明怀中那被长发遮掩的身影。 魏书明揽着桑儿,姿态慵懒,桃花眼斜睨着何安平,声音拖得长长的,“何大人这话问得奇了,本公子听曲儿解闷,还要挑日子不成?倒是您,领着都官司的虎狼之师杀气腾腾闯进来,莫非这戏班子犯了王法?”他下巴微抬,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何安平脸上堆着恭敬的笑,眼底却一片冷硬,“魏公子说笑了,下官是来执行公务,缉拿一名在逃的要犯,据报,有人曾在附近见过那逃犯的踪迹,特来排查一二。” 魏书明闻言,夸张的哦了一声,桃花眼一挑,带着点惊讶和戏谑,“能惊动都官司亲自来抓的逃犯,那定是穷凶极恶,本事通天啊,不过……” 他环顾了一下玉羽堂,嘴角勾起一丝玩味,“这地方能藏得住那种人?何大人怕不是听岔了风声。” 何安平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未占下风,“职责所在,不敢怠慢,还请魏公子行个方便,容我等例行搜查。” 魏书明无所谓地耸耸肩,揽着桑儿的手紧了紧,作势就要往外走,“搜呗,爱搜就搜,本公子管不着,只是别耽误了我的美事。”他抬脚就要迈出门槛。 “魏公子留步!” 何安平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直直落在桑儿身上,“这位姑娘,也需查验一番,还请公子见谅。” 魏书明脚步一顿,缓缓回头,脸上的轻佻瞬间被一层寒霜覆盖,冷哼一声,“何安平!本公子不过是瞧上个合心意的玩意儿,你倒揪着不放,怀疑起我来了?” 他眼神锐利,落在何安平身上,“你看她这瘦瘦小小的模样,像是能做得了刑部通缉的要犯?何大人今日是存心要看我的笑话不成。” 魏书明是信国公魏铎的幼子,身份在这华京也是个顶个的尊贵,何安平被他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吓得一凛,连忙躬身,“下官不敢!” 魏书明盯着他,眼神低垂,落在怀中桑儿散乱的发顶,嘴角忽然又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却冷得让人心底发毛,语气清晰而缓慢,带着几分压迫。 “若是何大人也瞧上了这个小娘子,也无妨,”他故意顿了顿,“届时去我府上,备上厚礼,正正经经的求娶,也未尝不可嘛。” 一句话,把何安平憋得脸色由白转红,额角青筋微跳,却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敢扰了魏公子的美事。” 魏书明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二楼,那里早已空荡荡,没了人影,他不再停留,带着桑儿扬长而去。 玉羽堂搜查一无所获,何安平只得恨恨的挥手带人离开。 魏书明马车内,车帘落下,隔开了外面的喧嚣,魏书明脸上露出沉凝之色,角落里的桑儿蜷缩着,大气不敢出,而江淮序早已端坐车内,眼神幽深。 马车驶入信国公府,桑儿被无声的引至一间静室安置。 书房内,江淮序眉头紧锁,魏书明则烦躁地在房中踱步,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地敲打着掌心。 “何安平”魏书明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冷意,“他是都官司主事,管的是刑狱流放,他上头是谁?刑部都官司郎中——怀王!何安平就是怀王的一条狗,他今日目标如此明确,摆明了就是冲着桑儿来的。” 他猛地看向江淮序,“延陵那桩案子背后,难道是怀王?” 江淮序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尚未可知,你且稳住,务必从桑儿口中得出些有用的东西,你今日露了面,又被何安平盯上,已成明棋,若他真是怀王的人,此事,恐怕会牵扯成王与怀王相争。”他的语气带着深重的忧虑。 魏书明眉头拧成了疙瘩,成王母妃魏贵妃是他亲姑姑,他们魏家出手和成王出手,分别不大,“成王如今任鸿胪寺卿,扎达克使团来访的事就够他焦头烂额了,哪还分得出精力应付这些。”他重重叹了口气。 “未必就到了那一步。”江淮序的声音依旧沉稳,“延陵是关键,我需亲自去一趟。” 魏书明闻言,桃花眼一挑,带着点难以置信,“你去?你走得开吗?嘉阳公主那边暂且不提,如今满华京都在传你与那谢三小姐打得火热,求娶在即,突然没了下文,岂不更引人猜疑。” 江淮序抬眼,眸中一片沉静,“我自有办法脱身。” 魏书明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好,那你务必小心。” 与此同时,另一处幽深的府邸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着何安平那张带着惶恐的脸。 他正向书案后一个人影低声汇报着,“那孤女,恐怕是被魏书明强行带走了。”何安平的声音有些发涩。 阴影中的人沉默着,只听到指关节轻轻敲击紫檀木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良久,一个低沉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响起,“魏铎的小儿子?”那声音顿了顿,“成王,也搅进来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不安的跳动,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既如此,事情便不那么好掌控了,看来,我们的计划得变了。”最后几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若千钧。 第一卷 第44章 牡丹缘新续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华京的酒楼里,一楼正中的说书台子前挤满了人。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的讲着那本风靡全城的《牡丹缘》。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书中兰公子与林小姐初遇于马球场,林小姐仗义出手,美救英雄!其后牡丹花会上,林小姐又替兰公子解了围,待到花会夜宴,月下泛舟,兰公子飞身相救林小姐,那时节,两人心中情愫便已暗生,犹如这六月初的芙蕖,含苞待放!” 他故意顿了顿,捋着胡须,眼中闪着精光,“诸位可知,那日牡丹花会,兰公子为何偏偏穿了身与林小姐一模一样的嫩绿色衣裳?他本是武将世家之子,素来不喜这等文人诗会,若非因着马球场一见倾心,林小姐曾救过他,他何苦巴巴儿的去凑那热闹。” 台下众人听得入神,此刻恍然大悟,纷纷交头接耳,“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情深!”“兰公子用心良苦啊!” 说书先生见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道:“这《牡丹缘》呐,如今出了最新章回,更是缠绵悱恻,跌宕起伏,市面上的话本子还未开售,唯有咱这儿,说的可是头一份儿的新鲜。”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急不可耐地喊,“先生快讲,莫要藏着掖着了。” 话音未落,几个铜板叮当落在台上,随即引来一片效仿,银钱如雨点般砸向说书先生脚边。 先生脸上笑开了花,这才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的继续说道:“且说那日,林小姐家中忽为其张罗相看人家,兰公子得知此事,真如五雷轰顶,心急如焚!左思右想,再无他法,竟不顾礼数,孤身一人,直闯林小姐府邸!而深闺中正思念兰公子的佳人,乍见情郎,又惊又喜,珠泪涟涟,兰公子见林小姐父母在堂,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天为誓,字字泣血‘天地可鉴,此生非林小姐不娶!’林小姐闻言,感动得无以复加,只想扑入兰公子怀中……” 台下听众屏息凝神,仿佛身临其境。 “奈何林小姐父母疾步上前,硬生生将这对苦命鸳鸯拉开,林小姐之父言辞厉色,只道兰公子门楣太高,自家女儿万般配不上,断然拒了这门亲事,兰公子林小姐被活活拆散,兰公子亦被府中下人强行捆绑带回,兰公子归家,其父母亦是震怒,家法伺候,鞭子抽得兰公子皮开肉绽,罚跪祠堂,林小姐那头呢,被锁入深闺,禁足反省。可怜林小姐哭断肝肠,言道与兰公子乃是几世修来的情缘,今生定要相守,竟以绝食相抗,立誓非兰公子不嫁!兰公子在家中重伤在身,卧榻不起,生死不知。一对神仙眷侣,生生成了苦命鸳鸯,可叹,可惜啊!”说书人声音哀戚,带着无尽的唏嘘。 台下早已是唏嘘一片,有人悄悄抹泪,有人低声咒骂,“这父母也太狠心了。”“明明两情相悦,刚表了心迹就遭此横祸,日后可还有缘?”“唉,难说。” 旁边一人却是一副洞悉内情的模样,压低声音道:“诸位,这《牡丹缘》写的是谁,华京谁人不知?说书先生讲的这段,确有其事,可内情远非如此简单。” 周围几人立刻凑了上来,那人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那鞭子可是兰公子替林小姐挨的,至于下手的是谁嘛……”他意味深长地住了口。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无声的点着头,除了那位疯魔的嘉阳公主,还有谁敢下此狠手?只是嘉阳公主这名字,终究不敢宣之于口罢了。 与此同时,深闺之内,谢蕴初正伏案疾书,墨迹在素纸上迅速蔓延。 她唇角微抿,眼神专注而认真,只待赵棠一步步踏入她为她铺设好的绝路。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响起,谢蕴初眼神一凛,手腕翻飞,瞬间将写满字的信纸藏入袖中,面上已恢复平静,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谢蕴微,显然精心梳洗过,一身崭新的藕荷色衣裙衬得她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反观谢蕴初,因着演了几日绝食,面色确实苍白了几分,却因她本就容色倾城,这苍白反倒添了几分弱不胜衣的病态之美,楚楚可怜。 谢蕴微本是带着几分炫耀与挑衅而来,目光触及谢蕴初那张即便憔悴也难掩绝色的脸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扬起下巴,语带嘲讽,“妹妹气色瞧着可不大好,父亲已为我和宋公子定下亲事,如今我禁足也解了,倒是妹妹你,还被关在这方寸之地,怎么,还做着攀高枝儿的美梦呢?” 谢蕴初垂眸不语,神色沉静。 谢蕴微见一拳打在棉花上,更觉气闷,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听姐姐一句劝,莫要和嘉阳公主争了,你从小好强,可这回对手是嘉阳公主,这一局,你注定是输家。”她顿了顿,等着看谢蕴初失态。 谢蕴初这才抬眼,目光淡淡的落在谢蕴微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姐姐你真想清楚了,要嫁给他?” 谢蕴初觉得谢蕴微这些年真是活得太轻松,从未见过世间疾苦,她贪恋那些梦幻的情爱,却不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哪怕来日宋若年真能高中状元,以宋家这情况来看,谢蕴微若嫁去宋家,只怕也会被磋磨,她这个姐姐总是会把未来想的简单。 谢蕴初想着明明自己也想促成宋若年和谢蕴微这段亲事,此刻她竟想劝劝谢蕴微。 谢蕴微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怎么,妹妹这是攀不上高枝,又惦记起宋公子来了?当初是谁口口声声瞧不上他,嘲讽他,如今见我要嫁了,后悔了?可惜,晚了。” 谢蕴初看着她,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惋惜,这眼神让谢蕴微浑身不自在,谢蕴微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室内,忽然定在书案一角那里,一封未曾完全收好的信笺露出了半截,十分显眼。 谢蕴微心中一动,几步上前,趁谢蕴初不备,一把将那信笺抽了出来。 “还给我!”谢蕴初立刻上前抢夺,脸上适时的显出仓皇。 谢蕴微敏捷地侧身躲开,迅速展开信笺,只扫了几眼,她脸上便浮起掩饰不住的暗喜,指着谢蕴初,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好哇,你竟敢与小公爷私相授受,你还藏着这情诗,我这就去告诉父亲,看你还有何话说。” 她终于抓住了谢蕴初的把柄,只觉得扬眉吐气,一刻也等不得,攥着那封情诗,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院子,直奔谢泽书房而去。 谢蕴初站在门边,方才的仓皇失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望着谢蕴微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浅笑,很好,一切与她意料之中的走向分毫不差,只待这情诗传遍华京了。 第一卷 第45章 往青州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雁南院,青檀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听到主君和主母的动静,她立刻回屋向谢蕴初低声通传。 瞬间,谢蕴初已如风中落叶般瘫坐在地。 她飞快的调整好姿势,青檀和乐栀为她拢了拢裙摆,摆好凄楚无助的姿态,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泪珠已如断线般滚落苍白的脸颊,那份刻意营造的憔悴,衬得她弱不胜衣,仿佛下一刻便要凋零。 谢泽、白茵和林月枝踏入房内,看到的便是谢蕴初这样一幅心如死灰的景象。 林月枝心头一揪,下意识就想上前搀扶,谢蕴初尚未起身,谢泽已将那封作为罪证的信纸狠狠摔在她身上,素白的纸页飘落在地。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回眸一笑转嫣然,恰似三生石畔旧因缘’!好,好一个‘旧因缘’!我竟不知,我教出的女儿如此不知廉耻,竟敢与外男私相授受!” 谢蕴初只是垂首,肩膀微微耸动,无声的啜泣,泪水洇湿了衣襟。 白茵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面上却蹙着眉,语重心长地叹息,“夫君息怒,这孩子终究是心思太重了些,总想着那够不着的枝头。” 她的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拱火,只盼着彻底断了谢蕴初攀附高门的可能,好让她的苒苒不被比下去。 谢泽果然更怒,“孽障!你为何会变成这样?”谢泽自认为从未薄待过这个女儿,却不想她竟一心扑在江淮序那个瘟神身上,想到嘉阳公主那个疯子,心中更是气恼。 林月枝慌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主君息怒!是妾身教导无方,才让沅沅……” “父亲!”谢蕴初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向盛怒的谢泽,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姐姐早已与宋公子私定终身,那是我的亲姐姐,我的未婚夫啊,女儿有苦难言,这件亲事,女儿可以让,不代表女儿不伤心。” 她字字泣血,控诉着不公,“他非我良缘,我甘愿成全姐姐,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成全女儿一次呢?”她的目光凄楚,直刺谢泽心底。 谢泽被这番话说得一滞,怒火中烧的同时,也的确被那份委屈戳中。 谢蕴微与宋若年之事,确实是他理亏在先,但这愧疚瞬间被更大的怒火淹没,“成全你?成全你去攀附那高不可攀的门第?那是自取灭亡!嘉阳公主是我们能招惹的吗?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再这般不知收敛,败坏门风,我就把你送回青州老家去,省得你在此地惹祸。” 白茵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连忙拉住谢泽的手臂劝道:“夫君消消气,事不至此,三姑娘还小,慢慢教便是了。”她一边说,一边给林月枝递眼色,示意她快让谢蕴初服软认错。 林月枝也焦急的看着谢蕴初,示意她低头。 然而,谢蕴初却梗着纤细的脖颈,直视着谢泽,她脸色苍白,粲然一笑。 她跪得笔直,对着谢泽端端正正地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女儿谢过父亲。”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女儿知道,父亲送女儿回青州,是为了护女儿周全,避开京中祸事。”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谢泽和林月枝,“女儿愿回青州暂避,女儿在此拜别父亲,拜别阿娘。” 话已至此,掷地有声,谢泽胸中那口闷气堵着,看着她决绝的姿态,再想到要将疼爱的小女儿送到千里之外的青州,心头终究涌起一丝不忍,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沉闷地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便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白茵立刻跟上,谢蕴微落在最后,回头复杂的看了谢蕴初一眼,那张平静带泪却又异常决绝的脸,让她第一次有些恍惚,分不清这个妹妹,究竟是野心勃勃还是真的情根深种。 屋内只剩下林月枝和谢蕴初,林月枝连忙上前扶起她,心疼的为她撩开额前散乱的发丝,用帕子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自己却先落下泪来,“青州那地方,哪里是好待的?我的儿啊……” 谢蕴初反握住林月枝的手,眼神却异常坚定,“阿娘别担心,女儿不怕,女儿自有办法回来,只是此去,怕是要几个月不得相见了,女儿会常常写信回来,阿娘莫要太过忧心。” 林月枝紧紧抓着她的手,“不如娘陪你一起去。” “不可!”谢蕴初立刻拒绝,语气坚决,“您得留在府里。” 她看着林月枝忧心如焚的模样,柔声宽慰,“阿程那边应该快有音信了,女儿此去,避祸也是真,阿娘放宽心,女儿定会平安无事。”一番劝慰,总算让林月枝低落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只是那担忧,依旧深深刻在眉宇间。 更深露重,奉国公府,江淮序卧房,谢蕴初出现在江淮序房中,脸上一片沉静。 她开门见山,“我要回青州了,这一路未必太平,需得你派些可靠的人手护我周全。” 江淮序斜倚在榻上,闻言挑眉看她,“青州?你作何打算?”他目光锐利,显然不信这只是单纯的避祸。 谢蕴初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声音平稳,“表面是躲,内里是要去那里造些势。” 她并未提及打算去延陵一趟,探查谢云程境况的打算,阿程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稍有不慎,就会掺和进延陵大案,她必须去看看才能放心。 江淮序心知她有所隐瞒,也不戳破,只点了点头,“好,人手我会安排,保你一路平安。”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谢蕴初忽然抬眼,眸中映着烛光,亮晶晶的看着他,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小公爷,我离京后,你心思可不许变了。” 江淮序看着她强作轻松的模样,心底微软,嘴角也漾开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接道:“自然,你都肯为爱远走他乡了,我若不相思成疾,岂非辜负了这满城风雨的传言?”他的话语带着调侃,眼底深处却是一片郑重。 第一卷 第46章 昭武帝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那玉在远处散发出耀眼的光泽,悬空飞升到半空中,承受着一道又一道的雷和闪电的淬炼。 谢东辉喝了酒不能开车,便回镇上的老屋住一晚,准备第二天再回市里。 此时闻卿越过欧哲肩膀往对面看去,走廊的尽头一道光影出现,蓝色的光圈内出现一抹黑影。 不能用灵力取暖闻卿用自己的体温慢慢去温暖他,直到两人身体的温度都差不多。她顺手捡起落在地上都变的脏兮兮的包子。 墨青堂跳崖前那孤注一掷的神情还历历在目,他不会那么轻易就寻死,必定是有所依仗。 童贵抬着拐杖让他看看自己的瘸腿,又指指自己花白了的头发,笑道:“这些可不是白来的。”用拐杖挑开轿帘看了看,说道:“到了。”柏锐连忙先下了车,与曾在石一左一右将他扶下。祭拜过师傅又将师兄送回了家中。 虎掌柜一声吩咐,赵闯身边的胖子和瘦高个赶忙去搬车夫放在车架上的行李。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各自回去准备,只有武当派和华山派等几个超级宗门的宗主留下来,和赵青云等人继续研究清剿计划的细节。 说话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园区大门口,齐飞阳和杨碧珊向坦教授告辞,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谁怕了,就不是个娘们。”听他这么一说,这几个男人心虚了一下,然后开始反驳。 只要有龙卫潜伏的国家,就会收集各国皇室的情况,幽国这个一等国家当然不会例外,所以他也只是去就近的隐卫拿关于幽国的资料而已。 景思恬怔了两秒,似乎明白了什么,感情王子这样,都是因为害羞? 这次回来,姐弟两人都在张家这边住着,没去李家,因为这事还落了埋怨,等这边的事情一完,那边就喊让他们过去住,可是谁也不过去。 秀梅很高兴,特意给长顺弄了一个红烧肉,做了一盘鱼,还清蒸了一盘大虾,碰到兰英还让她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哥,我亲自确认的,还能有假。”传讯器另一边的席威林对自家大哥翻了个白眼说道。 他的动作太温柔,眼前的一切好像在做梦一般不真实,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体贴温柔的男人? 他们哪里知道,其实白牙根本就不是圣灵学院的学生!用前世的话来说,她就是个偷渡者,是个黑户!只是现在没人查她而已。 “好吧。”梓萌是在心里默算着时间,晚点回去也好,那她还能按着前世的剧本进行下去。 白牙动了动胳膊,最后无奈把汤放下——抱这么紧,都没法吃饭了。 张莉香听了“扑哧扑哧”的笑,毕向革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然后递给张莉香。 可以说是,除却那一招一命换一命的一岁一枯荣外,叶秋目前为止, 杀伤力最惊人的一剑。 而他的身份,他在血月组织之中所占的那一个关键的分部,大概率不会是后者。 江怀良脸色惨白,正欲开口,李道然却将目光落在了吕林昊身上。 喵喵大哥径直的进入学堂,他本来就是学堂里的学生,所以现在进入是没有丝毫违和感的。 他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想故此激怒叶秋,让他奋发图强。 他创立的龙门更是在前不久对蛰龙将军展开支援,跟全球五大势力都展开过对抗而名声大噪,闻名全国,不知道多少强者想要加入其中。 沈寒落擦了擦嘴角的血,“没意见。”反正只要他的那三个战友能回来,他被打两下也没什么,更何况本来就是他的不对。 叶凌天做好了早餐,还亲自跑去买回来了豆浆,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艾丽莎当时为了套近乎,也拿出一块土象晶矿,却是土黄色之中夹杂着斑驳石头,骆老头见了却好生羡慕。 回到家的时候白洁三人组已经回来了,意外的是孙天来跟着来了,李艳阳笑了,心想果然没给师父丢人,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开后门呢。 宋帝王点了点头,抬起石盒给两人看,里面空空的,只有盒底刻着字。 叶枫半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目微闭,面对金彪的问题却在闭目养神。 连威尔逊都不知道,因为自打李艳阳跟牌,他已经看不到底牌了。 “既然这样,今晚你就留下来吧。”水吟蝉的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你不是想给我报仇么?”银刹眨巴着波光潋滟的丹凤眼直点头。 “我很看好你,以后有空来我们帝都天道院耍耍。”猛前辈摸出灵石,顺手拍了拍叶征肩头,作关怀后辈状。 叶望两人思绪之间,都是不禁暗暗摇头,真是不知道这个不成气候的废物,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陨风谷里面,是怎么存活到今天的? “现在呢?”江东羽变成了老人的模样,两个老人面面相觑,丝毫看不出区别,就连江东羽的声音都变得和老人一模一样了。 “那算了吧!我这样其实挺好的!”邵兵立即摆手笑嘻嘻的回道。 不由得,四人同时眼前一亮。完全出自本能的,王雨朵无论在哪,都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感。 杜雪芹连忙手忙脚乱的接过,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没想到这一次萧君炎竟然这么好说话。 第一卷 第47章 逃跑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梨雪苑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才子佳人的老戏,台下,茶香袅袅,嗑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山河宗也愣了,不是说像他们这种级别的比试,没有多少观众吗?这叫没多少观众?你逗我呢? “我好像……查到绑匪的落脚点了。”冯笑香将平板电脑递给两人。 听说恒宇皇朝皇太子天赋非凡,不仅拥有龙族这种契合皇家生肖,天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六级。 方晨一笑,拉住邀月的手,至于天门其他的高手,大半被吸取功力,已经被赶来的数百名火箭飞行兵围住。 “我觉得也像,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几许道祖的英姿。”有弟子开始道。 毕斯没回答,想了很久,很犹豫说还是不说,就当这时候,苏佳声音传来:“方适……”听声音喜悦而又着急。 古代,不但有午时三刻问斩的规矩,另外却还有一条,除非特殊的情况斩立决,大多数时候,死刑犯都是要秋后才问斩的。 “上仙,没有发现您所说的青年来嘉元城,属下正在拼命寻找之中。”孙二狗颤颤惊惊的道。 在下载的解压包里,还附带了线上模式的破解补丁,可以连接正版的服务器,只要等正版正式发售后,就可以毫无难度的接连上。 一放下了电话之后,简恒便拨了报警的电话,在电话中详细了说一下自己这里遇到了情况,并且在电话里详实的描述了一下自己见到了‘僵尸浣熊’的模样。 “告诉你,不管怎样,必须要跟我站在统一战线,知道吗?”彭梦瑶瞧着宁静说道。 陈玄策直接甩脸,徐昊性子虽然耿直,但是眼力见儿不差,立马按捺住脾气不说话。 岂料老乞丐的神情虽然专注在九转定魂丹上,对于花承禄这一扑也是毫不在意,看似在气呼呼地抱怨九转定魂丹不好吃的同时跺了两下脚,却在这身躯略有移动的当口,将花承禄猛扑而来的身形让了开去。 “龙哥,我家的钥匙丢了,而我妈也回老家了,这么晚了不好找开锁师傅,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你了,本想给你打电话的,但害怕耽误你工作,就没有给你打,一直在这里等你!”林子涵看着叶龙说道。 那乐子就大了,第二天整个战天大陆都必定会大震动,定然会震惊姜家帝子因为自己修炼功法而把自己玩死了。 赤焰神兽目露凝重,上次它能重伤蓝梦儿,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侥幸,这次它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止是黑脸执事吃惊不已,练武场上数百名弟子眼睁睁看着林毅,一步一步自诛心阵中走出。 可惜,理想状态总是理想状态,事情总不会尽如人意的发展,嗖的一下,只见一粉红的长绳一闪而逝,瞬间就缠住了叶言高举的右手。 这下田涛没敢有一丝犹豫,立马发信息给简毅刚和肖鹏,用的是他们平时联系时的暗语。 他们走到附近的一家早餐店,隔着老远就闻到飘过来的麦香味,走进店里一看,柜台上还零零散散的剩下几个面包,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摆着奶油蛋糕,显然,现在已经过了早餐的时候。 第一卷 第48章 虚堂寺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正当试镜的都在电梯里等的有些不烦躁的时候,苏夜,终于出现了。 俞晓曼本来还没懂顾夕看她一眼干什么,等到想起顾夕是先看了赵秋枫一眼,顿时脸就黑了。 “我想再睡一会……不过有点不舒服……”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她胸前传来,但声调有些低沉,让她一时没怎么听清楚。 这里是冰狼野区,面对着送上嘴的美味,冰狼们自然不会客气,还没跑出去多远,直直就被一只冰狼直接咬断了脖子。 长随骚动起来。他们是听来福传溶月的话,溶月说的一定就是太太说的。一个长随终于退开了一步。其他的长随也慢慢地让开了。来福连忙跳的远远的。 丘晨曦脸黑鸦鸦的,气得差点没吐血,她宁可施晴不来,来干什么,看她的笑话? 他大概是替她拦下明月那一刀时受了轻伤,又因为替她吸吮毒血,所以也中了轻微的毒。 钟唯唯抿嘴笑了,忘了又又刚出世时,是他一直养着的。于是又怜惜起端仁和又又来,实在是太不容易的。 白箐箐面向摄影机微笑着道,已经有将近四十的她十分稳重,开口如同播音主持般从容。 杂役院的弟子只有开脉境的修为,也提不出太过高深的问题,更接触不到难度太高的n,所以上面那师兄讲的没什么意思,下面人听得也没什么劲头,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风魔马车撵载着十几位美人儿一路前行,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相继停了下来。 那位神秘人物根本不知道,所有卷入此事的人,包括彪哥和良哥,其实都没见过所谓的棋局残页。 乔焱把顾玖玥抱在怀里,看着她痛苦的拧着眉,自己的心也一下子吊了起来。 妖兽一方的头领疾风狼王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人类修士那边只是损失了一位掌门,他们这边的六大妖兽可是一死一伤,而且死掉的还是对修士们威胁最大的幻彩夫人。 “芷仪,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本想等十天之后让你暗中前往试炼之地护送江源等人安全返回,现在等不了那么久了,你现在就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江源出事。”柳青云吩咐道。 唯一令青阳不解的则是,横行妖王与血衣人之间的战斗结束的太早了一些,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一向无法无天,白师兄难道是第一天才认识我?”醉离枫淡淡道。 我必须要了解长大后的我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样就能防患于未然了,等我遇到了那些事,说不定还有挽回的可能。 她这个教授倒好,人一忙起来完全就不记得有她的存在了,给他发信息问工作,他是大半天才回,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大教授的回复,回复内容两个字:随便。 秦一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前方,朝着前面走去,他的脸一转去就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蓝龙三人也笑了起来。 章嘉泽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翻了起来,忽然,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大变。 赵逸点点头,看了这母子一眼,率军继续前进,行走一段回头看的时候,发现那母子二人正跪在地上给赵逸磕头。 “孔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半天之后,宋队长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了彻底消灭犬戎,子昭耐心等候,直到犬戎全军汇聚,大肆庆功,才一举突袭,就凭借两千人马,将犬戎两万大军全部消灭。 紧接着,一阵火光突然出现。食尸鬼就如同受到了剧烈的伤害一般,发出一声狂吼之后,迅速的朝着远处而出。不一会工夫,就完全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森域比不得星域,一府之主也不过才帝道而已,然而府主可是得到森域守护者的亲自任命,他可不敢动手,但杀杀他们的威风,也可以让这些人看看,谁才是一方森域的绝对霸主。 周平喝的醉眼朦胧的回去休息了,看着院落内的灯火熄灭,躺在榻上的高顺猛然睁开了眼睛,身着夜行衣轻巧的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做到,只知道这种东西的复杂程度我们根本就想象不到,而且由于周围环境的限制,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抵御的办法。 这是一个机会,看起来龙形神药也很意动,若是能藉此将对方留下,对他绝对是好事无疑,不过他也不想因此而欺骗对方。 “你们可想好,抢夺宝丹,你们与猿族则结下死仇,甚至与我们也是如此,如果你们放弃,我想猿王也不会叫你们白跑一趟,权衡此中利弊你们可要做好打算。”战天平淡的看向众王道。 “有意思,但是我们这边好像没法学这个,姐,还有没有别的推荐?”他继续问道。 此时万磊和林兵就坐在神武会所一楼的酒吧里品尝着上万块的清酒,不过物有所值,这里的清酒真不是别的地方可以比的。 贺云龙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挥了挥手,转身朝麦瑞苏等人走去。 她走进房间,却并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她还觉得有些奇怪,她刚放下包,就看见男人从阳台走了进来。 仇瑜韬见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叫着让她赶紧吃东西,马上就要出发了。而许雯的眼中却有一丝痛苦和挣扎,她是真的把安然当做妹妹,只是对于申屠浩龙,她却一步也不能退,至少现在不能退。 第一卷 第49章 是他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楚翊原以为云枝得知这些消息,心情会低落一段时间,没成想,她每日越发忙碌,经常早出晚归,有时候雪白毛毛上还沾了些泥土。 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自己答应,一位圣人不会欺骗她,这些圣阶功法,必然都会归她。 里正和村长都是爷爷辈的人了,这些年也勤勤恳恳地为村民服务,调解村里各种矛盾,因此杏花村总的来说还不错。 “老爷这么好,才不会欺负人呢!”心儿接过手帕,心里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在这种背景之下,希腊语版本儿的考试大纲甚至更早的发行起来。虽然这其中的内容远比宋朝版本的要精简许多,但是当他问世之后,还是迅速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原来是义父义母,还有大哥,林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伸手顺了顺它脖子处的毛,它也不跑,还凑近贴了贴,十分亲人。 “将军,别的好说,这军器之事……”甄平听到张晟报出来的物品和数目,本能的要拒绝。 那可是香香软软的知闲,睡一块真的没其他想法吗?不会真有个什么隐疾吧? 至于李立正,则不是他所关心的了,干脆排除在外。年轻人之间有竞争,这里也体现到了。 看到这些,许洋不得不对李天开始佩服起来,问题调查的这么细致,而且还要每家每户都要进行调查,这样的工作量可是非常大的。 善。对于那些人老成精的圣盟高层而言,单凭这一个笑容就能推出很多深意来。 仔细地从离歌的发根缓缓而下。顺滑地长发,牛角梳一梳到底,用红色地方巾将这如墨的长发盘在离歌的头顶,有了一种有别于平时的幸福感,那份感觉就如心口涂了蜂蜜,丝丝甜腻慢慢渗入心底。 梦想的重量到底有多重?他一直mi惘着,就像躺在他视线之中斜着的树枝上那一只正在初啼的鸟儿,压在那枝桠上,而其实,它根本不知道那枝桠能否承受他的重量。而此刻,更加的恍惚。 要知道,在夏天里,一般在冰箱中冰冻过的饮料,喝下去之后,那种冰凉的感觉也能够持续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若是冰饮料只有几分钟的话,那么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可言。 王越也不多话,拿起来就直接吃了起来,那味道确实是相当的可口,味道绝对一级棒。 “那是不是说植修者最好吃灵气充足的东西?普通蔬菜和水产,对植修者的修为没有丝毫帮助?”张国栋眼睛一亮说道。 这段时间,张国栋路过丈八乡政府,也没停留,不知道胖子如今的情况,如果张国栋再不出现,估计胖子见了要发飙了。 很明显。孙艺珍的目标并不是他。在眼神向四处观瞧了一阵之后。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站在里面的SKY身上。孙艺珍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一阵闪亮。就想要推开挡在前面的经理向SKY这边走去。 气氛很是压抑,娄胜豪的气场之强竟让那些过路人也不敢做多停留,纷纷绕道离开了此处。 沈光景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双眼死死地看着林宇手中的那张支票,恨不得那张支票是给他的。 “龙刺,刘强,都是些不可多德的人才。”虽然身处地球,但华夏基地发生的一切都会实时传送给林忠,他非常清楚刘强所做的一切,既然没发现毛病,自然也就放任自由了。 “走吧,他们都在里面。”顾东玦打开车门,牵着她下车,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花盆,微微一愣。 他最近在查他父亲的往事,正是需要找当年的故人了解情况的时候,原本还正愁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巧就遇到了。 “对,抓住他,一定要打断他的腿!”陈丹丹在一旁附和道,她只要一想到林宇,眸中就立刻闪过浓浓恨意。 姜晚好不想和他说话,掀开被子下床,扶着墙往外走,直接拉开大门,似乎想就这样离开。 这货没啥大本事,就像是个野猪一样,低着脑袋,张开嘴巴,不停的乱拱乱咬。 “现在还有谁要阻拦我抓人?”林宇冷冷地扫视了吴家祖地所有人一眼道。 说实话,李元海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听秦总如此一说,顿觉醒悟,他连连点头。 火球中冲出一只浑身被火焰包围的大鸟,待火焰散去大鸟样子露了出来,有着红色斑点的蓝色羽毛,喙为白色。 “荣荣,以后别老是喊院长老贼什么的,不好听,传出去了,还会显得我们没教养。 一颗巨大的火球砸到地上,瞬间黑烟漫天,方才还冰绝的天地变成一片火海,如同炼狱。 妖然满意地点点头,一个肘击给他打晕过去,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鹿、羊、马这三种武魂在面对白虎武魂感到属性压制的恐惧,还是因为戴沐白高出对方一个大境界的缘故,那三个苍晖学院兽武魂的青年,此时竟然两腿颤颤,仅仅是看着戴沐白就已经是冷汗直流了。 “舞台演出心理磨炼,还有舞台体态语言的简单塑造!”她说的有些深奥。 叶悠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那恶心的眼神仿佛还黏在她身上,让她想吐。 产岳舒了口气,坐在夏翊身后,他的眼神有些落寞。他活下来了,但是杜英没有。 巨木在半空翱翔,无人机很灵性的紧紧跟上,并切换镜头,伴在巨木左右。 第一卷 第50章 再见谢云程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是,这些确实是补充团眼下最大的困难。但是,那也不能因为暂时的困难就撒手不管这些战士们呀。”参谋长争辩道。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林峰早早便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后就去了研发部那边看销售的情况,到目前为止,已经卖到了8万多台,而且还在慢慢增加。 “天哪,我也有机会了。”一个全身烂泥,手上还拿着耕地的锄头的年轻人原本还在种着庄稼,可一听到那奔走相告的消息,直接就将锄头往田中一扔,连今年的收成也不管,兴奋的大叫,赤着脚就往家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蜂窝不要烧,要烧也得做好准备;刺激不要找,要找需谨慎。 一声冲天怒吼传遍了整个鬼神盟内盟,惊的原本正在与紫莫儿看夕阳的林影吓了一大跳,确实挺清楚了这声音的来源,不由哈哈大笑。 随后,令狐魅将金色莲子含在口中,顿时,他就感觉无数令身体舒爽的液体沿着食道流进了胃里,又通过胃传遍了全身。 李寺顿时瞪大双眼,此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对不普通的上什么班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林影开口询问,他们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时间倒是不知到底该怎么办,而这莫思迁却是开口。 听到凌默涵的话,站在她旁边的苏游看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回答道。 从一开始我们之间便是那么的信任着彼此,她让我加入了这个家庭,而我则拼命的去保护她。不问彼此的曾经过往,只要现在这一刻彼此相拥。 而当奎托斯抵挡下奥德丽复制体的攻击后,坦那托斯又重新扑了上来,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是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要崩溃,但却依然不知伤痛、疲倦,只是疯狂地挥霍自己的身躯。 “昨天,又是鞭炮又是锣鼓的,闹腾什么呢?”刘祯边吃饭便问道。 就在凌乾疯狂攻击的时候,他的力量陡然一变,本是狂暴的雷霆之力被冰冷的冰之力所代替,携带着强大的冰天七武阵,轰到了墨龙的身上,顿时让墨龙的体表结了一层薄薄得冰。 手中的枪支,也摔了出去,“当啷当啷”一声响动,这······明显是薄铁皮摔在地上的声音,没有那种真枪的厚实感,那些人也不傻,都能听的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假枪。 兽魂毁灭居然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是三头巨人之祖革律翁也一时拿捏不住,手掌遭到创伤,让奎托斯带着残破的身躯从中逃脱。 所谓的杀手收的都是普通人。就是杀人的手法再怎么厉害还是不能够对先天之境的强者有一点的损伤。 那个三十多岁的高瘦男子正是她的老师,而她居然跟着她的老师去宾馆? 除了寥寥可数的灵砂,绝大多数都是些俗物,多是些金银器物,还有面食。 再加上宋朝这边还能够给他们提供精美的景德镇的青瓷以及轻薄的绫罗绸缎。 八个蛇头纷纷慌乱了起来,眼见着自己能够发出声音,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并非是时停的能力,只是身体单纯的被控制住了。 二,选择己方场上一只怪兽,两回合内,该怪兽不会被战斗破坏,之后,对手只能够选择该怪兽进行战斗。 以此给金兀术攻打保定,或者是金由基攻打成安郡争取战略窗口。 尸体落下,一人又重新化为四人,但不同的是之前是活的,而现在都死了。 “将军,我知道我如今的身份要求不了其他,甚至是痴心妄想,但我还是谢谢您替我赎身。”冷清歌坦荡地看着白楠。 面对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斯宾塞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显得很是从容。 可现在皇帝在问他,他当即摆出一副忧国忧民忧天下的的忧郁男形象。 他明显地冷落我了,甚至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都不会拿正眼看我,我近乎心死地承受着这种落差,尽量把重心投入到工作上。可是偏偏那几天的工作量并不大,我的心情一度非常郁结。 男人停住锄草的动作,双手撑在锄头杆上,老实的说,“清水村”。 他虽然埋怨百里煌二话不说就冷落他的行径,虽然真正下手的人并不是他,但只要一想到昔日自己心里那高大的无所不能的男人会死,他心里这坎还是有些过不去。 宇浩阳迅速从背上取下背包,拿出一个透视万里的望远镜,正准备戴上察看环境,辩别方向。 月亮被一阵乌云挡住一半,月色变得也是有些朦胧,策零的脸上也布满了黑色。 若棠麻利的找来剪刀,先将采青受伤部位的衣裙剪开,以防止血肉与衣裙粘在一起会多受许多苦。旁边的耳房里有采青烧的开水,若棠取了来,将血肉模糊的伤口周围清理了番。但她也知道,眼下最要紧的,却是上好的伤药。 元笑本以为一天不会见到高泽,但是没有想到,下午的时候,高泽就出现在天圣集团,一脸的严肃,至少元笑,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怖的高泽。 虞姝娴将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眸投在太子的身上,施展美人计,以此来打动太子。 但是呢,好不容易见到个王爷,还是皮相如此俊美的王爷,看客们又舍不得就这样走了。 这地球上的这些人类行吗,他们会有那个本领穿越得了银河,并可以操作抗衡我们星球那些高端的武器和科技吗,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实在是太普通了。 在这样的天气战斗,人越多反而越被动,暗黑明慧往往一个忍术砸过来,即使有人防御,也做不到万无一失,可砂忍的反击,却能被暗黑明慧轻松躲掉,这也是战斗了这么久,无法改变的客观情况。 第一卷 第51章 莫寒衣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环境怎么样都是其次考虑的,首先要考虑好我们自身,你的毒怎样了?”沈若凡道。 苏堇漫蓦然忆起,自己当初同慧儿深夜未归时,是掐着守门人换岗的时机混进去的,难不成今日又要故伎重演? 这种人死有余辜,也没有人同情。估计唯一为他悲哀的就只有任思梁了。 看着一列下来的人肉,六耳眼皮直跳,心道自己要不要干脆先搬出去,房子那儿好像有点危险来着。 他可以说是被气机牵引,并非是他主动要做什么,只是被大势推着走。 军训服装并不是恒温布料制作的,要不然白天他们所有新生也不会被这里的太阳烤熟了。 如今柳生一龙被废,柳莲二预想到回去之后可能面临的情况,心中更是焦虑。 即便是这最像另一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成第二世界的武尊,又能怎样?树冠长得再高,依旧离不开深深扎在土里的根。 “大家好,我是佳莉的男朋友。”虽然懒得跟这些人应付,不过李天也不能拂袖而去,自己来就是帮着白佳莉摆脱刘主任的骚扰的。 寄生技能没什么变化,仅仅能够孕育的最大魔形胚胎数量又多了一枚。 不过知道炎魔宗主一定会继续往下说,所以李毅也并没有发问,而是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吩咐闪电减慢时速,保持六阶巅峰的速度下降之后,刘启开始远观这个火焰生物心目中的圣地,修炼的天堂,火焰国度所在的岛屿,“火焰岛屿”。 “不知韩卿需要哪些官吏协助?需要多少?”赵佶先盘盘韩望的底,再做计较。 “爷爷,师伯祖。”木啸天恭恭敬敬的拜了拜。传音符当中,木啸天只是说了自己要提议某些事,但没具体说明。 而他这里,他着既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那他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着为什么会做出来这样的选择那? “祤叔,彭兄他们灭杀了徐弗。”知晓其他修士的惊奇,张慕华说了一句。一句灭杀徐弗足以让他们的怀疑消散很多,加上张慕华他们安然返回,大大增加信任之意。 木庆山和木啸天的到来,瀛洲倒是给足了面子。安排了二代弟子当中第三嫡传武晟骆和儒擎道君亲自迎接。武晟骆现在还是武家的家主,接受过儒灵至尊的教诲指点,可以说有半个师徒关系。 坟墓,延绵不绝的坟墓,从脚下一直延伸出去,连续到了天边尽头,不知道有多少坟墓,杂lun无序地摆放在这片大地上,每一个坟墓,都巨大无比,散发着无数苍茫古朴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月乘风才从打坐中睁开眼来,他的双眼中,重新绽放出一种自信,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双手对着前方一撕,通道再现。 全身灵力一阵沸腾,刘央四周的空气都被震荡开,他肩膀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等伤口全面愈合,刘央身上金光迸发而出,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身形一没,朝着宫有明冲了过去。 服务生退下之后,龚静思倚在床上,不由自主想到了前两天碰到的那个私家侦探。 孙吉已经离开,唯一的一艘战船,也从定海军前往的琉球,这关系到未来的战略,无从的反驳,在薛玉看来,他应该吧人训练好,等待着未来,战舰的扩张。 蓝恋夏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笑起来,自己真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那么简单的问题,到了这里就成了什么世界难题似的。 因为口味和卖相的不同,一定程度上面,这个时代的馒头,更多的是底层人吃的,灾年的时候,也会成为救灾的救命粮。 后半夜两点,大众商务车和装了两个行李箱的微型车同时静悄悄出了院,向北方开了一公里,停在了一处鱼塘前。 一念及此,朱成的脑海中顿时将进入这个世界时所经历的事情都粗布的回想了一遍,原来所有想不通,或者说下意识忽略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之下完全都可以解释的通。 现在,不但财政有钱了的,连仁宗手头上面就有不少钱,再加上赵信为了让整个宫殿更加的气派,支援了6000万贯,其中大部分用来买地。 初春晚冬,天气虽冷,但这井水却是不太冰,喝起来解渴而不伤人。 “还想狡辩,这么牵强的劣拙的理由,宗主我们已经不用审问了,施与门规吧!”申公瑾一脸凶狠。 随着阵法的加强,他的灵魂之力被不断的抽出,如果钱礼现在不是生魂的状态的话,整个脸一定比雪还白。 “别担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再乱说话的!”秦煌搂着她温言道。 全球无形的玩家心中,名为期待感的洪水,一旦被放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冲击那个曾经给他们筑上堤坝的公司,秦皇朝首当其冲,避无可避,成为众矢之的。 与前两次请愿不同的是,立宪派这次广泛发动了社会各阶层的民众,并进行了声势浩大的请愿签名和游行活动。 这就是难得一遇双倍日常嘛!且不说额外奖励的丰厚,光是通缉任务本身奖励就不得了,无论难度有多高,做!必须滴。那时玩家们遇到双倍日常欢喜的就像过节。 梵屠罗皇子陨落前愤怒不甘的咆哮声,直接摧毁了萨谷拉尔等残余圣徽祭司们的抵抗勇气。在看到第二位明悟者级别的存在出场后,它们立刻毫不犹豫地宣布投降。 第一卷 第52章 分头行动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呜~大哥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亚安妮发现亚昌斌双手包裹着麻布,渗透着丝丝殷红的血迹,一下子就吓哭了。看着年幼的亚安妮可怜模样儿,亚东立刻弓身,拥抱起了她。 而这个过程,就需要战斗,唯有战斗才能诠释他的实力和意志,也是他大道的体现。 当时黄泽朝只听见“轰”的一声,像是钢板撞击到什么东西似的。 在这个身穿盔甲的人面前已经倒下了一百多名士兵,从自己的观察发现,此人脸带微笑把这场悬殊的战斗根本就米有当一回事。 虽然不能从中看出很多东西,但是含笑还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心想看来还是从这几个大集团的头头下手。有了这想法,他才放下手头的资料,伸了个懒腰。 成千上万的神灵在一刻之间异变出最强悍的身体,目眼望去,十九翼天使、八臂狼人、三目巨兽、千腿蛎龙……等等许许多多的神灵已经异变完成,此时,他们无不对着那一大片空洞的黑暗之中施放出最匹烈的一击。 就在这时,数股强大的气息猛然压下,沉重的压迫感使得狼宏翔三个身子一顿,轰出的攻击更是在瞬间被数道攻击击散,能量余波肆虐开来,将周围的树林化为齑粉。 “龙二哥,辛苦了,这段时间战事如何,我一路上看到到处都是兽魔军队战士的尸体,看来二哥的仗打得不错。”含笑大步上前,与龙二抱在了一起。 现在果然如意料中一样,不由暗骂上头那些大佬,胡作非为,对修武没半点见识,还好暗作准备,为了这届国际狙大赛胜利,国安局财政唯有放血了。 “宝塔?”江福生顿时瞪圆的眼珠,咧开嘴笑了起来,好似那宝贝已被他抓到手了似的。 周明皓笑眯眯的应对她的攻击,很明显范晨的缺点是力量不足,速度上面足够了,可惜却没有太多攻击性,因此手段被一一化解,她即便是气的牙根痒痒也无计可施。 “你们!你们都不要过来,不然的话我就杀死她!我要杀死她!”金铃看见那边的人忽然之间有了一阵的骚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她十分的紧张,因为紧张所以弄的思思的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 李天畤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闷头点着香烟,这玩意儿很久没碰过了,味道和感觉居然还都不错。 “李世建是谁?”教官瞪大了眼睛,感觉历史的谜团正在抽丝剥茧一般的逐渐清晰起来。 噗通一声,盛光达摔回舱室,因为刚才过度紧张,腿脚有些发软,在顾长风的醒下,他才向董老头报告情况,很丢人,没有伤亡,就是被吓到了,另外,刚才教官突然开火,可能命中了那个怪物。 让我心里面的怒火减掉了不少。不过想平息的话,把迷雾影豹给干了那才可以,迷雾影豹也怒吼一声。 天狐妖王的态度变得谦和起来,因为她从内心相信,对方说的三族历史的事情不是胡编乱造的。 “这样吧,剩下的修者先回去,回到萧门后自会有人给你们安排,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告诉其他人!”萧胖的爷爷说道。 直到现在,苏妲己都很难阴白,为何他总是痴缠自己的身体,睡了那么久,也该腻了吧? 莫绿绿才乐了一会,这一说,就想到一月份的戏份之重,上楼时都是有些唉声叹气。 苏野刚开口,就听到话筒里传来“滴滴”声介入,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手机被监听了。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周,冷热交替,毒打,一天一顿饭让我能够活着。身上的伤口都在溃烂,我发誓,就算是我自己,现在也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那好吧。”骆森择心里委屈,但也只能答应,因为他不想蓝阳阳不高兴。 “听说才找到骸骨,贺兰家肯定想让她入土为安。”齐艳云说道。 两人明显并不在意他这个散过功的入劲武师。且他们自信自己也早晚能成为武师,还是强武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见面完 成,就能彻底确定合作意向。开始资助。 我双眼紧紧盯着S,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但我清楚,现在仍然需要忍着,S跟我的对决,是无声的对决,亦是心境的对决,谁先忍不住,谁就是输家。 明天上午正好可以去一趟鸿瑜,对几首制作好的新歌,进行最后的敲定。 那个故事大概是说,本朝先帝微服出访之时,曾遇得一位流落街头的少年,给予了他一些帮助。少年坦然受之,并约定将来为先帝做一件事。先帝当时不以为意,一笑置之。 为首之人,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率先看到门侧站着的男人,眼含惊喜,忙挥手,示意身后的下属收枪。 在这阴冷漆黑的地宫之中,身穿金纹黑衣的少年清澈眼睛弯成月牙,对那神色茫然的银发男子微笑地这般说道。 第一卷 第53章 试探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张俊不过四十七岁,居然卧底伙夫集团长达二十四年,可以说大半生都耗在这上面了,齐翌不由肃然起敬。 这里是她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他们自然恨不得将整个海域翻过来,没说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里是魔渊,就算知道又怎么会在乎。 他心里窝火,这种感觉无异于吃了一只苍蝇,恶心得不行,又难以吐出来。 不过有的高智人很幸运,可以在失败体中寻找到自己的abh血脉。 “你们出来玩,都不唤我的。”娴晴郡主嘟了嘟嘴,佯装不满的道。 翡翠色的星球闪烁着瑰丽的光辉,一呼一吸之间烁烁生辉仿佛拥有着生命,而星球之外的争端产生的声音与爆炸让这颗沉睡的星球苏醒了。 听到佞臣李这么说,眼前的面具三人组先是一愣,然后立即便反应过来,佞臣李这番话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周夫人一提起这件事情就有些来气,她这个做人继母的,哪里能管得着这个儿子这么多,而且周行宵那个性子,她能管得了多少。 在赛罗的感知之中,内隆嘎的生命反应正极速的往着地底的深处钻去。 当然,也没有人认为魔族会用这些连炮灰都算不上的东西来破除铁壁,肯定还有后续的手段。 但毕竟也当了多年黑大佬,活下来的兄弟手下还是有几个的,他把人聚集起来还是在末世初期勉强活了下来。 他们这里面的强者加起来,只怕单单在人数上,都足以将对方碾压。 然后他在法则碎片降临的那个夜里,带着剩下的这几十个家伙不要命的冲出去拿到了好几颗法则碎片,而他那次的运气不错,拿到了一个个子挺大的暗法则碎片。 所以下手也就控制不住的越发重了起来,杨雨雪感受着越来越痛的手腕,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两只手会直接被他弄断,虽然就算是手真断了,也就是个修复一下的事,但那样两人相处起来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就难说了。 杨云雪也不管他,反正楼梯很大他从身边跑下楼了,她也没心思看一眼,只是拼命的啃着手上的西红柿,慢慢往楼下挪去。 乔治没有在意学生的猜测,他用手示意着教职工桌子上,最边上的一位教授。 毕竟她还不知道这些四脚鱼有没有携带什么变异病毒,毕竟地球回归洪荒世界后会越来越蹦坏,别到时整个珠子空间都一起变异了,她得哭。 张巧茹说完扭着屁股进了自己的屋子,见炕边的木梳放在那里,她一边哼着调子一边梳起她五黑秀丽的头发。 就在此时李浩的手机响了,李浩不禁一怔,这他妈的也太准了,有些难堪的看了看老爹,拿起手机,是田龙的,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这家伙在王氏集团过的怎样。 而自己的舍友高峰等人更加的无法控制,差不多这口水都掉在了桌子上。 赵蕙向海面上望去,在朦朦的细雨中,一艘白色的大轮船正向码头驶来,轮船前方写着“长城-I”的字号。 太后被太子这一问题问的有些难以回答,可是看着一旁脸色越来越惨白的木惜梅,她也不希望就这么的将她交给太子,一时间只能沉默着。 周楚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钱多多恰好开车也路过这儿,想来自己和成韵打闹的事儿,她也看见了,难怪她脸色这么难看。 “我靠,给脸不要脸是不,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在省城吗”这时黄毛拿出背后的砍刀就要冲上去。 克留奇科夫一脸的倦容,但是,他还是竭力露出那精明强干的样子,他扫视了会场一眼,朗声道:“同志们,今天是我请大家来这儿的,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国家,发生了重大灾难”。 理拉德应该是给她开出了令她很满意呢的条件,否则,哪里会有人甘愿成为别人食物? 我宁愿在床上躺着,也不愿意饮血来补充体力,不是在怄气,只是真的无法忍受新鲜血液那种温热的触感,和腥甜的味道。 神七夜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箱子上,墨黑琉璃是可以隔绝灵气的东西,他不能直接探查到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隐隐能感受到其内有什么东西在搏动。 殿内的气氛由花千魅的到来开始逐渐变得压抑,众人也都意兴阑珊的停止了彼此的交谈寒暄,自顾自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失魂落魄的喝着果酒。 一个无比狰狞的男子从自称朱大的身后走出,对着老头又是用力的一鞭,大力的力道让老头年迈的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向前瘫倒而去。 要不然,她怎么每次都会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若是之前的迷魂散还让人可以理解,但这火药就……试问,一般出门谁会带这些东西? 玉姐赶紧从我桌子上抽了好几张纸巾给我,还替我擦着被我弄湿的桌面,一边还轻轻拍着我的背,好让我顺顺气。 心情十分之好的拎着自己刚买的东西回来,因为开心,还一路哼着歌。 “陛下抬爱了,云珩头脑不灵光,光学笛子都用了很久的时间,若学古琴估计要用更多的时间,与其如此陛下倒不是将这伏羲琴送给那些有天赋的人。”云珩感觉到秦灏宸眼底那些怪异的宠溺,更是要推脱这古琴了。 两个侍卫并没听到先前南宫泠和头领的对话,只是听命令跟着保护二公主而已,所以见马车在叶府门口停下也并没有过多反应。 司马濬翻身下马,门才开了半边他一脚踢开另外半边大步走了进去,叶寻也撕下脸上的伪装,挺直腰板跟着进来。 木灵兮闻言微微睁大了眼,似是没想到他会因此说抱歉,这本来就是他的家,他想要进来,自然不用得到她准许。 待到钟馗的大招结束之后,白起已经彻底变成了残血,他想一个眩晕并且趁机跑路时,也已经没机会了。 第一卷 第54章 谢玉瑾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宋晓冬这时候也是激动不已,跟这些人在一起,似乎平时大家也就那样,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现在他才真正的理解到爱人之间的那种含义。 有人说,钱数过亿,都是数字,常人以为是装逼,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毅,你跟宇儿一个月后回靳凌过看看吧。”趁南宫霖毅走之际,靳凌傲说了他的心愿。 此时他看到站在院子里喊话的人就是那天带着自己去找李将军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人也一定参与了陷害自己。宗器提刀就扑了过去,他要把那人千刀万剐。 谁也是的没有想到,来者会是如此的强悍,感觉着全身被铁链锁定而住,就算是隐灵想要是的自爆,都是无可奈克,在这个时候,一种无力之感,翕然全身。 南宫霖毅笑的勾了勾唇,看她那呆愣的表情,肯定想不到在她和沈诗怡聊天的过程中,荻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谁叫他们是最好的哥么嘛。 领地主频道和帮派频道一样,而且领地主频道能听到的人有加入领地的全部玩家与npc,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频道,同时说话的同时需要钱!!众人知道后非常汗颜,而且这些钱全部都是系统的,不过安迪有的是钱。 并在警卫完全没有觉察的情况下,从看守所全身而退,临走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被关押在另一处牢房的李国富。 其他:可以学习雷法师系职业全部技能,全部宠物技能,宠物技能最多10个,学习到5个的时候,在学习有一定几率将一个技能取消。 “唰!”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胡氏跟张氏身上,张氏被瞧的不自在了,就呐呐的道:“我没拿,都是阿姆拿的!”以前胡氏上林氏的屋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从不见她多半句话,今天怎么就闹的那么大呢? 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一树的飞鸟,它们扑腾着横过骑射场半空,有只眼神不好的鸟雀子,一头撞在了十四的箭口上。 手速对电竞选手极为重要,但手速并不是评价一个电竞选手的唯一指标,因为不同职业对手速的要求并不一样,比如防御型的骑士220手速就够用,治疗300够用,输出职业的话一般就要在300以上。 不过,闫贵球和那些人不太一样,因为他很幸运,他属于剩下的百分之五。 朝中国事已是极烦,回了后院还得哄李氏脾气,他二话不说,一声不吭便往外走。李氏听见脚步声,又急又气,翻身下了榻追出门外,四爷的身影却已消失在暮色里。 没想到,阿树这个幼稚的家伙,帮忙带妹妹的时候还挺有模有样。 可是暖暖看着夜宸的样子,那分明根本就不是什么角色扮演的事情。 其他人双手赞成让程唯接受惩罚,程唯只好垂着脑袋走到舞台中央。 王朝露出一脸老大你简直禽兽的表情,僵硬地转过头,飞速处理着黑白监控上的画面。 我演坏人或许不是专业的,却也有那么几分神似,总之肥胖男人被我的气势吓到了,他带着哀求的声音跟我说什么,有话好好说,要钱他可以给,千万别伤害他。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我刻意不去看它们,专心结手印,但是那淫声浪语还是会让我听到,严重干扰着我。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我没有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的本事,还是会被娇喘声弄的意乱情迷。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解释一下,不要片面的看待一件东西,零五年有人月收入几万,但有人月收入几百。 第一排货架上没有那种面膜的外包装,荼莲推着沈孽往另一排货架而去,第二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那种面膜。 健身房的学生都各种羡慕嫉妒,拿手机牌照,发微博,发朋友圈。 但这一抓,恰到好处,正是楠言伤口的中心,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也是欧根放心将技术展示出来的原因,毕竟眼下这些科学技术在欧根看来也算不了什么强大的技术,他甚至已经决定,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果,类似于蒸汽机这样的科技全部展势出来。 楠砜本人没有半点事,反倒是那老者一个趔趄,往后摔去,浑身狼狈。 金宇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今天是他报仇的好日子,绝对要把王浩踩在脚下。 魔法公主?杜辉皱皱眉头,作为北海最大动漫商店的老板几乎所有COS社团他都很熟悉,但是这个名字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土著能杀死人类,不是打不过,而是在关键时刻,会有渡劫期高手出手救下。 “你们……你们要杀就杀我吧……饶了她吧……”同样被踩在地上的萧媞面露哀戚之色地看着那个下令杖毙赵珍珠的将领,希望他能饶了赵珍珠……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一卷 第55章 闹事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想了想,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睡上一觉,来缓解一下心中的不满。 “你的意思是,破灭之主也有分身?”鬼王看着凌傲天的两具分身,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皓的脸上流露出感激之色,云仙子的提醒,于他来说,讲成及时雨,非常的适合,否则扪心自问,自己还真有可能疏忽大意来着,毕竟在内心深处,宋皓并不觉得筑基级别的东西,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了。 慕容澈接过她的手,亦紧紧的握在一起,生怕一个不留神,她的手就会从自己手中滑落,彻底的离开。 乌兰帝克,本就是隶属于灭杀联盟的城市,有了灭杀盟主在场,几乎没有遭到任何的阻碍,凌傲天他们便完成了接管工作。 两千多名尊级强者放弃追击,退回破灭王城复命的事情,凌傲天几人并不知晓,他们脱离了包围后,便不停地朝峡谷内疾驰,直到行出数百公里,确定后面没人追来后,才停了下来。 慕容澈的下颌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不知为何,觉得心口上好似压着沉重的石头。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灵火!普通的火焰,根本不能与自己抗衡。 就在楚歌在这边接任务的时候,那边的三个乱入者也没闲着,也在跟这些npc对话,林中影竟然还意外的从血玫瑰身上接到了一个杀死血色审判官菲尔斯的任务,其他人却完全接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特殊条件。 集中在之前第一轮与第二轮测试的地方,这一刻,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现在是林长老宣布他们进入天一门内门,成为什么级别的弟子。 话落,那头就掐了通话,苏弥瞪着手里的话筒,头上就要冒烟了。 李兰左手抱着大皇子,右手拿着一块手绢按在大皇子流血的额头上。 七叶菩提过,正是灵幻神尊所给的改善体质药方中的一味主药,也是其中比较稀有的一种。 大汉禁止奴隶制,但四大军团手里的战俘卖给朝廷不叫卖,那叫成本开支。 “千爱卿,朕等着你的解释!”一甩衣袖,皇上扔下一句话,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从始至终,动也未动,马车里也压根就没见有人下来过,就连车夫都无聊的开始给马刷起毛来了。 宗政百罹想都没想过,千寄瑶围着武台找了一大圈,居然是在找楼梯。 视线转向脚下的地砖,云香几乎把所有的位置都检查了一遍,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再把视线转向墙面,云香轻轻的在墙面拍打,也没有什么收获。 他低沉的轻笑:“正好,你可以对我这个嫌疑犯进行一番分晰,你说,我听。”。 那莺夫人早就暗中加入了圣域,一直是柏皇逸的眼线,即便此刻柏皇逸深处幻界,也能够透过时空魔法突破界面阻隔,安排莺夫人为自己做事。 春天的夜晚,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有风拂过春草沙沙作响,月光如水平静柔和,屋内的两人因为春天真正拥抱到了一起,与你在一起的时光不管是向生白日还是婆瑟黑夜,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时光。 “你们是阮家黑鹰的人?”飞姐露出一抹凝重,她可是知道黑鹰是谁的手下。 只见黑斧子在砍在门上的刹那,直接弹了回来,劈在了自己的头上。 云山心中,顿时起了逃走之念,这次自己真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看看那个叫张虚圣的有什么宝物让周安那么惦记,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帮助,但没想到反而惹了一身骚,不过好在自己也没有多大损失。 来到关宏达家里求茶水的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民,关宏达不好意思不给他们,无奈之下只能多添几个炉子专门煮起凉茶来。 “干掉他们!”刚刚走出学府路,叶枫的风之领域中,就能感觉到两个偷窥的身影,一个考得很紧,约一百五十米,而另外一个较远,大约四百米,但是后者仿佛有鹰眼类命脉,被叶枫感觉到了一丝端倪。 老酒下了肚,话就多了,酒店当然就会变得热闹起来。热闹的地方,总是有人喜欢去的。 安好抬头一看, 他黑皮肤;身上穿着城里难得看见的土布对襟褂,裤管像水桶一样大;腰间斜插一支吊着红布烟袋的旱烟管,稍一走动,布烟袋就晃来晃去,十分惹人注目。 心中为东方雅使劲呐喊助威,他恨不得跑到一旁指手画脚,为妹妹指点迷经。 白珂满是怨愤的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还没等落地,便撞进了一副十分柔软的胸怀之中。 “哇,好香呀,不介意,不介意,这些饭菜一看就很好吃。”秦朗口水都流下来了,恨不得离开就开动吃饭。 但战至此刻,四千敌军随时可能去而复返,十门火炮依旧虎视眈眈,为将者若是还能说笑,只怕会让众人担忧其是否已经黔驴技穷,从而在虚张声势。 第一卷 第56章 棍棒底下出孝舅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难道说,他是想通过这个机会,和妖界讲和,去和尊主裂天谈判,希望两界从此和平相处? 早上,林凡还没睡醒,便是被林晓曦的电话给吵醒了,林晓曦让他立刻马上去学校,到她办公室找她。 “不行不行,好人哥哥你必须要抱抱我安慰下我伤心的心灵,不然我就不走了。”赵丫丫道。 冯睿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步履维艰地走向右手边的这条通道。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影魅白了烈火一眼,之后掐着烈火腰的手指用力一拧,烈火立刻呲牙咧嘴了起来。 这个过程对于一个心脏不好的人绝对是一种刺激,魏子轩都不敢往下看,并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他现在哭的心都有了,自己只不过是陪着姗姗和莹莹来选婚纱,怎么最后会闹成这样? 按照之前林凡那吊儿郎当的性格,看到这条大腿,至少也会借这个机会摸上一把,或者把嘴巴靠上去,帮她吹吹。 缓缓起身,他逼视着她惊慌失措的眼,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每走一步,都觉得心在滴血。 三人正说着事儿,安思予只觉大腿一紧,低头一看,竟是诺儿不甘遭到冷遇,扑上前来将他的抱住了。 两个猥琐男距离这边很远,只能看到个大体轮廓,就浮想联翩,震撼羡慕的议论起来。 不过也有观众觉得没意思,又是嘉宾被节目组整的套路,现在真人秀对这样,唯一独特的在于这个节目组出招不会那么没底线而已。 “不行不行,重新作!”宋羽卿本来还有些紧张的,结果被齐奕这么一闹,也放松了,不答应,让她重新作。 林碧霄在万众期待中出场,顺利在发布会的一开始,就完全掌握了主场节奏。 再者说,便宜岳父这般话语,当着可汗面前说,岂不是将查院比为你家私军?这样可真的好吗? 帐篷的帘子一掀,一团‘绿光’就飘了进来,钱茜茜一身嫩绿色曳地长裙,头上金光闪闪地插满了各种首饰。 等他们的光渐渐微弱了,后面的人迅速向着自己记住的位置抢夺资源。 于是,怒冲冲的转身进了屋,一进屋只见殷云祁还是悠闲地坐在那里,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 他现在的实力,倒是不惧这酷热的天气,不过罗万美只是普通人,哪怕是现在太阳已经西斜,站在别墅外指挥工人搬运,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少爷,我们是否要进去?”辛庄身旁的随从也颇为忐忑,压低声音在其耳旁询问。 “您老,就别说那些啦,我这不好好的吗,您看,是不是,我身体壮实着呢!”张嘉铭拍拍自己胸口,发出碰碰的闷响也不见他咳嗽。 李益岚则在想着李琛的话,他总觉得李琛是话里有话,他的话里好像被蒙了一屋轻纱,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他看不清话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总是觉得内有乾坤。 郁风与邢轩二人走进了这家咒法店,里面好像很大,因为在店里的角落处,还有楼梯通往二楼,不知一共有几层。 林墨寒手里握着杯子,看着杯子里面绿色的茶叶因为水被喝完而干枯,他猛然一笑,抬头看像莫浅夏。 她刚抬脚上前准备赶到孤竹沐雪的身边,身后身后猛地出来一阵不寻常的风,吹乱了她一头长发。 本来去神农堂的原因就搞得挺神秘,闯那个迷魂八卦阵其实也是自己主动接受的挑战,要是没有这事,勇武从何而来?夸奖又从何谈起? 万一童乖乖哪天脑袋一热,违逆了这位大爷的‘圣旨’,那岂不是得被这腹黑大爷‘凌迟处死’。 “牵挂虽然成了羁绊,但这也是我生活之中幸福的所在,同样也是我此生最情愿背负的包袱。”郁风在这片林地之中来回晃悠,开始在从中挑选树木,白雅也停住脚步,直接坐到了铺满枯枝落叶和沙石尘土地面之上。 没有等涂宝宝做出决定,南宫宇寒已经提着公事包,已经出门了。 刚一开战,龙家军就摆出了雷霆枪阵,但是没有人指挥阵型,被凌风直接一个龙卷风暴直接破解,凌风的修为的确是已经接近终极战士了。 对于现在的王默来说,上不上课其实都无所谓的。大学的课堂大家也都是懂得,只要老师不认真,也就没有什么大事。 “摔的!……摔成这个样子以后,听说沈胆大会医治,我就请他到们们家来了!哎!……也不知道这个沈胆大能不能医治好你爹这胳膊和腿!”张枫说完看了一下“沈胆大”,示意“沈胆大”也要按照他的这个意思去说。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阿九却隐隐猜出来了,当即眼角闪过一道精光。 岳凌霜也是被王默的表情给弄的一愣,没想到王默之前还表现的很是正人君子,怎么突然就变禽兽了? 而潇潇穿着一条浅绿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浅粉色开衫,脚下是与唐枫同款的白板鞋,长发披肩面若桃花,浑身上下洋溢着浓厚的青春气息。 在家里找来了一点白灰之后,我就开始将正面墙体给重新的粉刷好了。 就在老鸨杵在原地进退两难犹豫不决之时一把亮晃晃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冷汗嗖一下子就淋了遍身。 “发什么呆呢?哎,眼睛怎么红了?”沐晰晟自顾自地挑着鱼刺,再一块儿鱼‘肉’被处理好放进沐晰晴碗中时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儿。 “没,没有。”骢毅回答了一句,对着静蕾父母找了个借口便要回京都。其实骢毅这次回京都目的有三:一、去探望龙爷。 东泽轻松的说道,并不在意,其他人也是如此,就算韩狼解决不了,三大道祖境的绝望统领一同前往,害怕解决不了吗? 第一卷 第57章 把你俩变成新牌位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远处,半只脚踏入三阶的强大念师,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散开念力,探查第六地刀与第九地刀的具体位置。 姚丹彤心里面很是惊讶,现在这一刻着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问题,也许之间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了,如果非要这样下去的话,总感觉这些情况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 “爸,你被光让有钱喝酒了,这么多菜,人家有钱还都没吃呢。”当李德发准备再跟李有钱喝一杯的时候,李雨荷帮李有钱拦了下来。 “东边,到东边的天台,我在那里接应你们!”卢浩然一边开车,还盯着电脑上的画面,帮着徐嘉余他们引导路线。 没有谁能想到,他们口中的神医,就是几米之外,坐在藤条椅上的年轻人。 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为人处世还特别的圆润,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这让李有钱也相当欣慰。 想到这里,陈逸想着批量伟哥,然后通过皇子那边的清毒,来做这种生意。 根据现有的情报,老A手里面至少还有数顿白色粉末不知所踪,这让沪城市局不敢松懈。 陈逸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同样以完胜的姿态,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直接晋级了四强。 这事E国只会更上心。他们副总理的儿子就遭遇了血魔袭击,被吸成了干尸,可以说是很惨了。 【亡魂之怒】是个召唤技能,当技能施展,石室地面立刻就会爬出一只只骷髅兵卒。 林西西马上洗漱好换了衣服就赶去了医院,坐在车上的时候她马上就接到了大哥打来的电话。 说血光之灾,还真血光之灾了。尤其是刚才的意外和曼曼有关系,他就算想推锅给时淼都不能。 即便她不知道,也不会因为替身两个字难受,毕竟从来只有她让男人难过念念不忘,没有男人能伤到她的份儿。 木宁下台后,好几个顾客缠着她要微信,还说要护送她回家,最后被酒吧老板赶走。 但他不知晓,以他的实力,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会落得个活活饿死的下场。 她无条件信他,依赖他,崇拜他,跟他毫无距离地相处,从来就没往那一方面想过。 胡建军狠心的说道,不狠心,怕养出她不该有的心思,万一哪天给自己招来祸事,自己还不知道。 扭头看去,原来是先前遇到过的蛋炒饭、红烧兔头、西红柿炒鸡蛋和麻婆豆腐四名玩家。 在十几亿人口面前打比赛和在十几亿人面前讲话,这是两码事,前者可以不看镜头,而后者就必须对着镜头讲话。 对于金晓晨的忽然出现,他一点不奇怪,因为在这之前胡楚光已经提醒过卓乐峰,会派人过来跟卓乐峰沟通最新情报。 陈云来到一间上等的房间内,便坐了下去,拿出那黄金傻笑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6点了,随即他离开了办公室,驱车返回浅水湾。 “可以。”陌凡点点头,这刚打印下来,就被千羽曦给拉着跑去买东西去了。 陌凡说道,言出法随的效果自动实现,天空中发出一曲不知道用什么乐器吹的很动听的旋律。 志迪见哥哥一回合就被人干趴下了,拎起旁边的一个空啤酒瓶子,直接就奔着军装青年的脑袋抡了下去。 电话那头的胡大海只是说有点事耽误了,让卓乐峰继续等候。又是过了几分钟,刘彦春言道出去上趟厕所,这一去竟然十来分钟没有回来。 “放心,那可是人口大国。”千面妖姬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然后飞离这里。 “别他妈没事找事,你知道这是谁开的不?”陈虎还是强压住了火,毕竟如果他在录像厅里打了人,马勇几个回来肯定是要骂他。 白色与金色这两种火焰,当它们彼此接触到一个临界点时,却是不论萧炎如何压缩,都是不肯再融合下去,并且,随着萧炎手掌的不断靠拢,这两团火焰中的能量,也是变得越来越狂暴了起来。 不管是北部的苏联战,还是进攻西部的游击队,以及剿匪战,日军和防卫厅,三线作战。 正常人在听到别人夸赞自己认识的人时,不应该是回答“确实很漂亮”或者与之相关的话题? 这样的话,袁家的人如果来找顾淑美麻烦,周兆华可以帮上点忙,也可以及时通知自己。 系统对她说,她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回去复仇,回到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到了晚上,御花园中熙熙攘攘进来好多人,朱棣也在众人的拥簇下出现。 苏昭昭的产假无限期延长了,刘主任让她隔段时间就去一趟单位,处理一下财务科的事儿就行了,其他的交给下面的人干。 第一卷 第58章 潜伏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华京城,信国公府,魏书明书房。 赵珩斜倚在紫檀木圈椅里,一柄玉骨折扇在他指间闲闲摇动。 说到这里,肖笑突然想起来,今天预选赛最后一轮比赛,除了布谷云以外,如果夏莹莹输了的话,也就三败淘汰了。 启在这五年的学习之中,也知道什么是五德之体,除了盘古和神农之外,就只有黄帝利用鼎炉功法练就后天五德之体,而至于其他几位帝君,都是一德之体。 他对苏志年是不是离婚这件事情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对苏志年为什么会反悔却是调查的一清二楚。 但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自己不能到简妤跟前去了,万一对方再晕倒,自己有八张嘴都说不清,就像现在一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杜仲他们没从三人眼里看到尴尬和不好意思,反而看到了你们怎么不继续的疑问。 “不必这么客气,说起来,我和你外公是世交,只是当年逃难来港城,多年未见而已。”紫凌天缓缓说道,仿佛在回忆几十年前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的确确没有说谎的必要,毕竟随随便便就能戳穿。 他们谈到了中午,启让仆人送来饭菜,四人都是肉食,只有启用着野菜。 到时候如果再磨练两年,成为世界第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不,应该几乎说是肯定会。 还是早些出场好,免得发生什么意外,使得他的甲中放到最后也平平无奇。 裁决学院第一批正式学员,是从全华夏挑选出来的超能力者,天赋这种东西放在14亿人口之中,真的不要太简单。 “她……”荣棠还想往下说的,但他猛地就想到,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还管上秦泱的内宅事了?自己这是在发什么疯? 竟然把那样的好东西赏给了仙歧门的门主,他们这些坐着镇国宗师之位的老功臣们还没分到? 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不给就显得有些尴尬。已经交手很多次了,她们也没有太过占上风。 白沐雪听完林枫这话,微蹙的柳眉不自觉舒展开来,而那粉嫩的俏脸,没来由的浮现出些许愧疚之色,她自是没想到林枫已经没了家人,现在想想,她刚刚那话肯定让林枫听了心里不好受。 “又不是我的电话,你掐我做什么!”粉拳在他的胸膛砸了一下,他不疼,沈随心的手倒有些红了。 侧头便看到陆骁蜷缩在墙角,身上只穿着了件毛衣,冻的直哆嗦。 月初面对对自己想法一脸无知的温尚,立刻停止了自己脑海里把温尚想象成一个傲娇攻和另一个萌受谈恋爱的画面。 而李大龙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刚才也怕薪火圣君真的察觉到什么。 参加会议的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很厉害了,可这跟他们要成立一个宗门有什么关系? 乾泽随意打量了一眼,不以为意。对于君主而言,中品神异实在不值一提。 话到这里,他又忍不住一顿,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萧经武多半是救不过来了,但既然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不会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第一卷 第59章 赵玥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陈峰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十五个铜币,交到了元素魔法师的手上。 陈尘转身走到一边还算完好的餐桌上,取了一杯洋酒,仿佛,他方才踩死的不死一位武道宗师,而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一般。 好像有难言之隐的样子,现在冰是氺着的水终于明白韩子豪为何会有那样神se。 与范北游脸色一致的,是孔青萍和辛巉二人,他二人本就实力与范北游相差无几,如今范北游却迟迟拿不下一位武道大宗师,无疑在打他们的脸。 记忆有些断片的陆锦时坐在床上思索了很久,都没能想出一星半点来,只好放弃继续钻无谓的牛角尖,下床洗漱。 要说呢,把话说得光面堂皇不干实事的大有人在,因此,社会才出现辣么多老赖。 俩人全都是江城的,还是一个学校的,在这种大环境之下自然要找相对熟悉的人抱团。 一只勺子从厨房里飞了出来,铁柱幸好躲得及时,才避免了脑袋开花。 进地下室之前,唐晨昱百般试探阻拦,但他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想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几个丫头一商量,就决定让个丫头去大街上买点心干果回来吃,塞塞牙缝。 从豹子出爪到豹子被踢飞晕过去再摔下来,一共才三秒钟,这时虎王他们都还没有冲到边。 说完,那有着铂金色长发,灰蓝色眼睛的年轻男人懒洋洋地笑了笑,打了个呵欠。 他已经在这个阴暗又潮湿的草屋里呆了两天了,直到刚才才恢复了一点神智。他除了那里严重撕伤以外,肩膀上还少了一块肉,是他最初挣扎的时候,被没有耐性的蚩尤一口咬下来的。 “你是故意的吧?”苏梦瑶嗜血的眸子泛着一丝异光,怒视着顾玲儿。 在这混乱的绝望声中,嘟的一声,有人匆忙在墙上一摁,警报开始凄厉地响起,坏消息接踵而至。 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也没有冒然问出口,反正既然已经来了,早晚都会知道,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方白说完的时候,一道强光从窗外射了进来,让人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的时候,外面已经平静下来,什么飞船外星人,就像是一场幻觉一样。 上官墨的眼睛有些红,两天没睡的头也很疼,脸上泛着的冷光有些吓人,慕容雪一惊,微微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让上官墨瞬间失去了理智,一把扯过了她,“你休想离开我,跟我走!”直拖着慕容雪往外走。 “各位,你们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吗?经过你们这么闹事,今天的工分怕是又没有多少了。”楚清辞懒懒地说道。 而且她的举动带来的好处还不仅仅是这些好处,还有直接调查的人力帮助,那都是不能被言明效果如何的东西。 奴隶市场大部分流通的异能者都是一阶和二阶,这还是第一次有活的三阶异能者进入拍卖。 收了货后,陆笙打车直接来了学校。趁着还有时间,她要先策划好怎么把孙甜甜的宿舍加上安保措施。 路明非面露震惊之色,无比惊讶的看着诺顿,同时目光也看向另一边的夏弥,眉毛跟着轻轻挑了两下。 李世民等人似懂非懂,只是从天幕提及的例子中知道,有个科学家为一只实验的老鼠的什么细胞实现了返老还童,成功恢复了视力。 他们没有药,上不了药,伤口没有处理很容易溃烂,他这个理由很充分。 壮壮像一颗巨型猕猴桃似的砸在季林刚的胸口,差点压断了他三根肋骨。 或许因为他这离奇的重生,有些地方与以前不一样了,他得好好观察一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比如安南地区,就是因为自身电力短缺,才被迫引入后世部分的电力。 皇宫之中灯火通明的情景依旧没有撤去,君漠然冷笑了一下,然后便潜伏进了黑夜。 想了下,天羽飞云还真觉得,买来的灵符和符水,恐怕连说明都没有。 十月下旬,齐驰、贾环一行的队伍,走出河西走廊,抵达关中平原。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热烈的欢迎。 二叔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之色,却掩饰的沐枫根本看不出来。 空幻在办正经事的时候,可是并不会贪玩的,再加上有自己在她身边跟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躲在不远处的吕涛看沐枫走出来,一脸的诧异,王二兄弟都没有放倒沐枫,出乎了吕涛的意料。 “把灵力全部给我!”那是我对罗亦辰唯一的一次开口,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我都不知道这力量是如何得到的,又是因为什么而得到的,更别提运用了。 说真的,我当时都有种一钢管敲死精卫的冲动,精卫见我没说话,还专门又用手划了我车一下,问我有脾气没有,他这么一激我,我也急眼了,一钢管就朝着他脑门砸去了。 第一卷 第60章 算计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这很好,我们要充分利用这次难得学习机会,很好地请教一下知名专家!”中年男子说。 孟飞想起来还是给欧阳娜发了一个信息: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给太上老君寄去玉液琼浆两瓶,请提醒我,我每个月月底来销账? 单凭周奕然很诚实,没有在简历上乱写这一栏,而是直接告诉了他原因,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为周奕然的真诚而赞叹了。 宁晏从车上下来后,理了理衣服,在吴忧跟颜芷的陪伴下走进了汽车展厅。 这趟副本收获颇丰,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的巫师等级就可以突破到S级了。 看到宁晏的神色,颜芷抿了抿嘴,轻咳了两声,望向了别的地方。 总不能让港交所本身的金融信誉彻底丧失,这就真是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周奕然脸上对傅檀的嫌恶又增加了一分,她今天让这些员工自由进出,估计就是笃定自己会给她点面自,可现在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傅檀也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 人都回来了,苍术和徐半夏便也没有再在宿舍里腻着,走了出来,众人看到他们两个这副模样,眼中都有着一种“我懂得”的神,随后大家便随意坐在餐厅吃起了安德机器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山珍海味。 她早就通过唐忆年的介绍认识了唐九儿,唐家又跟霍家是世交,即便纪枭跟哥哥不对付,也不可能派人绑架她吧? 在煤球猫眼神控诉下,琳琅施施然的去接了下一个任务,c级世界里的高等任务。 可是摆在眼前的事情更麻烦:食物越来越少了,照这样下去晚上这顿饭就要消失,只能靠中午那个馒头和水度日了。 秦凤仪哼哼两声,挑挑眉毛,抖抖腿,一脸得意地,“不能!”险没把景川侯噎死。 一个有着巨大潜力的年轻人犯不着因为这个死有余辜的家伙搭上自己的余生。 尤其龙棺太重,得一百二十八人接力交换着抬的龙棺,可想而知重成什么样。若是一直走,借着行走的惯性,还能坚持,突然停了下来,抬棺之人当即觉得肩上沉重无比。 林柯简要地说了她们三人的遭遇,可天惊出一身冷汗:“看来得安排些手下保护你们了,这么危险万一出了状况怎么办?”能看出可天是真真切切的关心着急她们。 陈息远忍不住了:“叶楚性子好?”你们从哪里看出来的?你们是没见到她讽刺人的样子,陈息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慌慌。 底下有人抽搐手臂,导致他脚底一滑,乐极生悲,生生摔了下去。 就在此时,韩瑾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声音夹杂着愤怒与严厉。 停下来没几秒,后面那人脚步一动,叶楚眼睛眯了一眯,一瞬间就握紧了拳头,弯曲着手肘往身后撞去,毫不留情。 伊犁城主一甩袖子,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条被撵走的丧家之犬而已,就算再来,那又如何,再撵一次而已,走,回去了。”伊犁城主直接转身离开了,孟临沧等人自然是迅速跟上。 没想到刚刚闭上眼睛,被子又被掀开,随后又合上。伊乐睁开眼,入眼的是霞之丘诗羽那双绝美的酒红色眼眸,有些无语,我可还没打算和你同床共枕。 炸鼎的情况再次出现,由于结束的时间将近,那名医师也按耐不住,为了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炼丹,于是便提升了白色融力的注入,不料引来的却是炸鼎。 却不知何时,在他们四方都多了一座阵台,阵台上各自立起一面巨幡,幡上黑气滚滚。滴水湖与五连池上各有一杆,这是南北的两面,在万蝎岭两个突起的两个山峰上,也各立了一杆,这是东西的两面。他们就被围在中间。 荆州这员战将说道:“你要问魔家名姓吗?我乃盖大元帅麾下随驾大将军铁亨便是。”喝声道:“贼将,照招罢!”把手中双锤一起,望秦琼顶梁上盖下来。秦琼叫声道:“来得好!”举起纂金提炉枪劈面相迎。 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没有办法压制了,这就让他们很是不爽了,完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段瓒闭目之后,苏九随手关上了密室的门,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也是无fake说,这么大的太阳,为什么还要在室外上体育课?稍微运动一下,体质差的学生就得躺地上了吧? 至于他的对手,由于状态已经差到了几点,没用十招李玉芸就解决了他。 陆奇只觉得,胸口如同流入侵入一股温热的能量,热流不停的在心中流动着,全身经络如同得到了温养一般,感觉是如此的舒服。 他这次从上物质界回来后,就将神力扩展了出去,范围几近囊括了整个西部大陆,通过这一个月的时间不断试验、失败,又有着从凡德那里得到相关经验,他才算初步掌握了玛娜的流转方式。 第一卷 第61章 马赖子偷钱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好的武器很少,所以就显得很是珍贵,这就应了一句话,物以稀为贵。 楚枫的神识体突然捏成了雷诀,然后无尽的雷光,从楚枫的神识体当中爆发了出来。 这样大显神威的机会不好找,尤其是对方还这么喜欢装逼,收拾这样的人那就更加的具有成就感了。 “你确定是白金的?你不会图便宜买到了不锈钢的吧?”朴天秀调侃道。 “是是是!”那猥琐汉子再也不说话了,赶紧滚出去,在顺手关上木门的时候又不知死的来了一句:“陆少,摄像头都打开了,您放心玩吧!”说完,赶紧缩回脑袋。 “桃花瘴!怎会有如此之多?看来盘踞此地的腥红王蛇不在少数!九夷师兄,我等要绕路而行吗?”望着起伏的瘴气,冷公望满脸凝重的说道。 这应该是老马的阴神吧,和他真人完全不同,可又能让人看出是他来。 但是这个时候,真的已经为时已晚了。楚枫已经用尽全力,又是一击阳九之厄,全力的催动了。 此刻又是临近黄昏,暮色苍茫,西边的晚霞层层叠叠,笼罩着夕阳,柳羿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感慨万分。 这算是老人对年轻人的挂念,即便他不知道,敖兴初,已经比他要“老”得多了。 这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战术,但在这种局势下,也是最稳妥、最有效的获胜方式。 玉兰清和秦昊天移步走去时,在回风廊桥的拐角之处,玉兰清那美眸朝着柳拓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惊艳的笑容。 “你无凭无据,莫要血口喷人!”丁海滨语气强硬,但底气不足地反驳了一句。 季风远咬牙之中灵力输出,三只羽翼零落的鸿雁重新凝实,再次将四周的剑兰压制,但明显季风远也抵挡不了太久。 玉兰清说话有底气,只因为此时她功法修为为运血期巅峰并且一脚踏入了强脏期,柳拓何尝不知道,但是柳拓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慌和惧意。 他这副表情令“武”皱起了眉头,他不理解此时柳羿还能露出这个表情。 “我以[恶魔巨神]为对象,使其无效!”日选择了拥有效果的[恶魔巨神],不过恶魔即使无效了它们还是一副很狂躁的样子。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都知道,公主不必忧虑,只要听我的,不单单能够将爱德华除掉,也不会影响墨凯帝国的发展的,而且爱德华这种人,想必在他的家族内部,也是人人敢怒不敢言了吧。”陆羽淡淡说道。 顾清辞很开心,没有后悔离开自己的家,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怎么了?医院出事了?”接听起来就是问话,其实他很想问的是,甯以初有没有事。 他也作好了思想准备,这个让人不省心的王晓燕,只要规规矩矩,不多事,就是天天烂在监察室里,什么事也不干,把监察室当作疗养院,他也无所谓。 如果老哥不想让迟景越知道他们俩的事情,应该不会乱出声才对的。 葛飞一开口,赵德明不加思索,立即表示同意,说葛主任伯乐慧眼识良驹,发现人才,解决公司当务之急。 大卫此时此刻内心是着急的火急火燎的,一方面他害怕李彤会离开自己,其实有时候他对这个事情的结果也不是很自信,因为他不知道她会选择什么。 “知道自己卫为什么要你来这里吗?”帕塞塔尔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问。 “奶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都怪奶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种事儿放在早些年……”想这么蒙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普通的噗鬼不可能转嫁神阶强者的伤害,只有面前这个超越自我晋升神兽的噗鬼,才有这种能力!”妖帝指出了两者之间的不同。 虽然牧天野没有展现出敌意,但想要争夺冠军,他们必然会有一战。 他们一个个已经是取得了连他们也不敢相信的好成绩,可以卸掉肩膀上千斤重担时,自然是将眼光焦集在周离的身上。他们现在很好奇,周离为什么可以从一开始就如此的狂妄。 最后,萧易得出结论,逆天的强者太多,禁忌人物绝对不弱于他人,自当初的印无疆身上就可见一斑,体内流淌着王血,气运之厚,绝对乎想象。 而反过来说,拍卖行提出这样的要求,还申明不收中介拍卖费,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拿好处。 赤星炎怒喝一声,双翼狠狠扇动,那一道道赤se劲风,仿若形成了赤se龙卷风暴,朝着慕风席卷而去,每一道赤se劲风,都足以轰杀寻常八阶七重顶峰妖兽强者。 石川甚至都没有发现上仙的迹象,这让石川心中不由得一沉,有一丝不象的预感。 第一卷 第62章 文澜学堂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接连不断的响起,每一颗火球,都笼罩了数百米,狂烈爆炸之下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整片空间中的海域都激烈的震荡起来,翻滚的拍打在了周围的隔空禁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外界。 绿菡仙子没有这么乐观,神念不断感应着剩余气息,娥眉蹙起,轻轻的说道。只可惜太阳之焰至刚至阳,连神念也能直接灼烧,她也不敢直接放出神念进行锁定扫描。 此时的高洋,自然也在练习,而且玛吉知道芝加哥大学是主场,所以提前几天就来到了芝加哥,直接去学校找到了高洋,亲手把头箍送给了高洋。 “来不及数,大概在两千人左右!”闻言的传信乌恒士卒,大声说道。 “怎么会。”叶离的全副心思都在秦朗方才的回答上,车里暖和,她被冻住的大脑又缓了过来,开始控制不住的去想,秦朗回来了,他家和谢家那样近,怎么一次也没有去找过谢依菡? “放心,如果我没钱了,定上门去向你讨。”余何氏笑呵呵的说道。 方媛媛和陈淑敏是第一次来章平和家,也是第一次见他们一家人。 领导这话说的,不真心悔过我拿来那么多夸赞的词,虽然略显浮夸,但是至少真心太阳可鉴。 可就这么一个老人,竟然活了将近一百二十岁,一生无病无灾,简直让人羡慕的双眼发红。 “我也认为我在NBA打出点成绩来之后再把你接到美国,因为,我现在在洛杉矶住的还是酒店呢,等下个赛季,我到了好点的球队,买一个别墅,然后再把你接来,你看如何?”栾季晔说。 终于悄悄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趟,衣服都没有脱就睡着了。 梁师同是他的心腹,办事从来都是非常稳妥的,事情自然放心交给他去做。 李渔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帮你准备行礼吧。”说着,李渔便离开了。 不得不说,在没有任何厉害的武将镇守的昌国城,黄巾军的士兵简直是乱的一塌糊涂。 燕回峰轻功不错,脚下踩着树枝,很轻盈的跃了过去,几乎感觉不出他魁梧的身材,竟然能做到这地步。 “你们放心就好了。可以的。”薛仁贵知道张让在暗中扶持自己。如果这是他的人他肯定不会追究的,就算是别人的势力,他也肯定会想办法给薛仁贵阻拦下来的,所以,薛仁贵一点儿都不害怕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 李催,郭汜,张济,樊稠等人然后谢恩,领兵出城。又下令追寻董卓尸体,收获些零碎牛皮,用香木雕成形体,尸首都凑停当,大祭祀,用王的衣冠棺椁,选择吉日,迁葬郿坞。 毕竟这变相的也是引起了整个城市出现了变动,这可不是高层想要看到的。 刘老头坐在孙麒玉的对面,明显有些不适应,只能一个劲地赔笑,反而是孙麒玉保持着淡定,手上捏着今日报纸,不时翻动一下,颇有领导风范。 弹匣已经打完,伊森夺过格尔丹手中的AK,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这三人脸色骤变,察觉出这道剑气已经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性命了,其威能绝对是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全力而发,就算是他们在外界也需要谨慎对待。 明雪他们不是跟团,而是自己去的景区,自然是没有上车和停车的这个环节了。但是拍照还是会有的。 又过了一会儿,邹宁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知道是这酒的后劲上来了。告了个罪就出来了,她要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首都时间10月30日上午11:18分,针对全球性范围的网络攻击迅速在全球同步上演,不论是各个电视台,还是网络上的直播平台,全都受到不明的网络攻击,从而导致共同出现一个影像画面。 两天时间悄然而过,蓝萱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强烈,浑身上下充满了蓝色火焰,温度极高,她的鳞甲已慢慢变成了金蓝色,很是绚丽。 “师父,那绑匪呢,抓到了吗?”萧唯没工夫找萧世明算账,现在最主要的是这件事。 里面的布局确实配得上高级餐厅的名字,果然和以前的县城里面最高级的餐厅有着天壤之别。 白袍已经全面展开,李荩忱终归还是将这一把对外的利刃抽了出来,随时准备插入自己人的胸膛——如果他们背叛了大汉,那么或许用敌人来称呼更合适一些。 “我不知道,人家都说夫妻之间的感情慢慢的就会变成了亲情,没有太多的激情了,我有些怕。”萧唯说。 可是接下来她看到血迹在墙上写出令自己窒息的几个字,难以相信的瞪大双眼。 但谢耀宗很厉害,在他的出谋划策之下,元振不仅深得太上皇的信赖,将元振长期放在扬州。 就算林熠最终能摁住这对叔侄俩,可那样也会闹得两败俱伤,对林熠稳定会稽郡的大局也是相当不利。 黄公子走出韩怡家,看到楼道里自己的保镖捂着肚子靠墙站着,似乎在畏惧什么。 第一卷 第63章 幽河水质问题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民间也有许多人误会了晋国血侍,因为那些个见过的人,也确确实实见过守护城门的血侍,一个两个昼伏夜出,也都是面如死灰,身上还带着一股死人味儿,和那些城外的怪物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如此,却更像是证明了一样。 门开,很多人进来了,但许莜没有任何察觉,她看着大勇的脸,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楚暮紧紧咬着唇,心里太难受了,他没有想到会让墨司岑发现自己,更没有想到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被他看见。 岳谨言还是第一次见她脸红的样子,粉粉嫩嫩的,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白里透着粉,叫人忍不住想要亲她。 夏子陌在隔窗前负手而立,明媚的阳光洒在宫苑的树木上。外面的阳光太过明媚,显得栖龙殿内更加昏暗了。 不想青瓷当即松了手,手中落空的一瞬,让嫪赢心里起了巨大的恐慌,下意识的回拽住青瓷的手。 楚暮是硬着头皮拍了夏悦的照片,她生平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觉得晚上肯定会做噩梦的。 “那就这样说吧,要干就干,ZA说一不二。还有,以后这个王虎就跟着你了,你多带带他。”唐正冲项目经理道。 可惜,子鱼不想赏,兴致缺缺的回去洗漱完后照例看了看巧儿才回屋。 他一开始也没往里面看,根本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两颗怎样悸动的心,抬头看到面前的画面,不由得戛然而止。 李志扬真真假假的说道,他只提到了克莱斯勒,却没提从克莱斯勒倒腾出来的是什么。 不过,一想到这次出巡,她和胤禛单独待了一会儿,她和胤禛说上了话,想到此,李玉柔又觉得此次塞外出行也不是没用收获。最起码,胤禛记住她了不是? 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一下子,被李志扬噎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更是由红转白,这么嚣张的家伙,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然后她又转身看向李志扬,李志扬也学着乔治刚才的动作,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虽然南希没有问他。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昊想反驳,一下子却又被上官云逸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李嘉怡先说话了。 西尔维娅首先看到的是阿卡莎,这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牧师目光柔和,让她生不出敌意来。但想到自己不得不服从对方的命令,她便别扭的挪开了目光——而此时,罗迪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这个座位可不是随便坐的,坐在这里就是权力象征,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怕你,顾及你。因为你决定着他们的未来。 “叶丹王请放心,无论以后您有什么事,只要开口,我冯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冯仑笑咧了嘴。 顾和安说的话很好安慰了穆容,有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既然他们一家没有少造杀孽,那么现在得到的一切只能当做是他们的报应,如果真的有轮回的话,希望他们下一世会选择做个好人吧。 因此,他们在红云来时就瞬间决定了,红云的机缘一定要抢来,反正抢红云的机缘,也没人说什么。 然后方然看到复苏伸出手,声音温柔又带着一抹姐姐般包容的关切亲和。 想到这里,穆容心虚地把自己藏在身侧的符箓又往里挪了挪,以防络腮胡子以后看到,会记恨于她。 他为远古魔朝的皇子,是未来远古魔朝的皇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三公主看着那光芒,但并没有看见紫海之心,一瞬间三公主一双眸子中闪过血色,随后愣了一下。 时清心里难过吗?那是自然的,不过时清的心情从脸上却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她依旧维持着一张冰山脸,可是若是周华在此,一定能够看出来时清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和她渐渐变得僵硬的表情。 从大焱皇宫出来,来到天盛客栈,柳沐风找到了在此等候自己的白浅和嫦娥,交了足够的武晶,获得了两间客房的钥匙之后,领着她们两进入房间。 叶重等人喝着酒聊天,不多久酒看见一个憨厚年男人捉着两只鸡,一只鸭,一篮子菜品回来,径直往后厨去了。 “炼城主,张浩他们回来了,但是遭遇到血魔凶兽袭击,我们要不要开门?”巡逻修士汇报道。 而这一款游戏机的推出,就如同任天堂的FC一般,在短短的两年内,侵占了大部分的市场。 游戏竞技比赛,最大的魅力是竞赛结果的不确定性,无论是两强相遇或是强弱相对,其比赛结果都可能出人意料之外而使其充满悬念。 果然。林艾在问完这句话之后顿时感受到了零投过来的幽怨目光,毕竟零当时可是被林艾介绍过来地。 这一下打的势大力沉,衣冠禽兽公子被抽到了两米开外的墙角,一头扎进了墙角的排水沟里。 旭日方升的天空一片通红,模糊的地平线喷洒出大片红光,将神殿的庭院映照得一片金红,庭院的草坪也染上了地毯般的淡红色。 “是!”其他人造人被林艾这一声吼也激起了热情,纷纷踏上自己停在不远处的飞行机甲,紧跟着林艾的步伐起飞。 他们一开始的任务,也仅仅只是缠住徐无忧他们,为五岳圣宗他们争取追赶上来的时间而已。 第一卷 第64章 接近赵玥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她陡然想起什么,立马起身,拿来两个苹果,递了一个给卫骁,然后自己捧着另一个,“嘎嘣”一声咬得特别清脆。 他后退两步,果然看见窗台上放着两只纸袋装美国产的,印有斯大林头像的安全|套。 林茶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思考今天的安排。 张墨冷冷的话让男人和被救下的幸存者们都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在那里躺着一个身下已经流淌成血泊的尸体,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脖颈被蛮力掐断,诡异的扭曲着,他死不瞑目,正是之前的那个被称作狗子的青年。 也不是陈世美。更像刘秀。需要了就贬妻为妾,依旧是真爱,回头又贬妻为妾,让真爱归位。郭氏母子有何辜? 原本悲伤的气氛莫名其妙的就被秦瑾瑜和魏清婉给搅没了,魏清婉气的起身就要去打秦瑾瑜,秦瑾瑜当然不可能被她打到,几个闪身就移到了远处。魏清婉连忙提着裙摆去追。 他的面色发青,眼眶泛黑,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沉寂的气息,令人想起寂静的坟地。 杨铭葉无奈,看了一眼苏敏眼神中的羞涩以及一种意味不明的神情,但是作为过来人的她,也清楚的知道他那是什么样的表情,随后点头。 其实是一阵,过一阵有别的事,比如隆虑郡,恭王在那儿,热热闹闹。 现在听校长的意思,她父亲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重犯?导致连她的政Zhi背景都变浑浊了? 想她第一次做时,林老夫人可是狠用了两碗,吓得林暖暖忙忙劝了她莫再用。 从学校门口到宿舍楼底下的这一段路,有不少的人盯着我和冥肆,一路上没有少被人议论。 “对,你一点资格都不够!”纪暖心依旧头也不回,冷冷地咬了咬牙说道。 当玄踏上骷髅台的时候,那只少了一条腿的黑猫又出现了,此刻它正挡在玄的必经之路上。且不说它能否阻挡成功,玄都要花上点时间去处理它的存在,可是这返回的路玄是经过计算的,少一秒都不行。 郑潇月有种说不出的怄气,陆棠棠分明是在炫耀,可她偏偏奈何不了陆棠棠。那种挠心挠肺的感觉特别不舒服,郑潇月越发觉得,自己不愿意听到陆棠棠跟季言墨的事。 当李牧和林墨赶到死亡之翼附近的时候,它又比之前电视上看的更加巨大了。此时已经有不少听到消息的卡修和城市护卫队赶来和它战斗了。 可是酒店的音乐声和人们喧闹的声音完全把他的声音盖过,他说的话阿珂一句话都没听到。 双手结印,口吟心法,在云炽的召唤之下,黑环世界中的阴魂醒来。它们化成一片黑云,等待着云炽的吩咐。云炽将指令法决融入指端灵力中,手一挥,各个阴魂接下指令便散开去探路了。 相信过了今天这些寄售的卡牌也会多起来的,到时候李牧就可以从中抽取利润了。 “唉,那就麻烦神使大人将他们带到萨特王国的首都吧,希望他们的外公外婆能收留他们俩个。”萨特王国比起斯坦王国还要落后一些,当初虎克游历到萨特王国认识里艾琳他们的母亲,并将她带走。 “稻城队长,大清早嚷嚷什么,不知道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梶尾队长还不清楚米田队长已经把自己卖了,自己在稻城队长眼里就是一个负心汉。 “北田,大河原,攻击吧,你们不敢还是有人干的。”梶尾队长也是很坚决的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死在自己队员手上。 看似不大,却在天地伟力的作用下传遍整个天地,无数修士顿时激动的望向天空,上界竟然也知道我们的存在,还赐下星灵流浆一场? 我还没跟你把话说完,你就自己跑去了,人家不把东西买给你吧? 不过林迪奇怪的是,一个局域网能搞出千人大战?这帮玩家也太会玩了吧。 环绕在血色漩涡周围的天机门众人,此时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们凭空盘坐,手掐玄妙法印,共同祭炼着转轮盘扰乱着六道魔境的运转,封锁着天人道魔境的各处气息,而六道扰乱所带来的磅礴压力,也被众人分担。 以至于如今的修士尸身,在这股力道的冲击作用下,再度落回到了那冰凉的池水之中,不见了踪影。 找到了!莫天元立即大手一挥,说道:“走”然后众人便立即向张志平他们追去了。 但是这次交易会竟然把他也吸引了过来?张志平心中一转,立即便明白了原因,如今灵元上人可不在岛上,而这次的交易会中,却有一件可以辅助结婴的地级天材地宝,三元培婴草。 麦忙时节,那是与老天爷抢时间,根本就不给人足够的歇息时间,庄稼人一年四季中,只有冬季才会真正的闲下来,其余时间那都是忙碌的季节。 第一卷 第65章 求殿下垂怜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虽然忌惮梅林的强大,但保罗的职业操守还是挺高的,从他队伍里出来一位魔法师,把地上的尸体和梅林都检查一遍。 那尊虚影突然抬起头,看向天际深处,那两轮血月陡然血光冲天,直接令得这一片虚空都给湮灭。 叶摇冷笑一声,他手掌轻轻一挥,那朵看似平淡无奇的火莲缓缓飞出,朝那黑色圆球径直飞去。 本来想拒绝园田风的魔法,让他有足够的力量去跟[时空]的残余力量战斗的[漆黑烈焰使]和[邪王真眼]两人,在亲身感受到包裹在自己体表那强力的护盾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与此同时,一滴晶莹的血滴,从血树老妖体内弥漫而出,随即进入苏冥体内。 她们之前只是察觉到圣龙秘境内龙气减弱,但没想到鬼界侵蚀的已经这么严重了。 如同镜面一般光滑的枪刃上,照出了他那看起来好像是坏掉的表情。 南国的第一场秋雨缠缠绵绵的下了三日,三日之间,秦府之中一直有衙差驻守,期间霍怀信过府一次,可是没多做停留便离开了,而秦莞再没见过燕迟的面。 毕竟,门将不是那个没有伤病或者红牌就肯定会立在“斑马军团”大门之前的1号,吉安路易-布冯。而是他的替补,本赛季更常见是在意大利杯中轮换出场的斯托拉里。 梅林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没杀死那位血魔法师,让他带着自己的装备逃走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我才十七岁!”皇子昊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塞了什么东西。 陶静伸出手就在我的腰后狠狠拧了一把,害得我龇着牙,却不敢喊出声来。 “明律!你在说什么捏?”福缘气不过,终于撇嘴对着低语的明律说道。 “乐儿姐姐,我们一会儿要把这些帮君皇穿戴好吗?”蝶雪越想越不安,走的也越来越慢,想到就要见到血皇,那种被背弃的痛依绕缠绕在心头,手在袖底握成拳头,她不想见他,所以真想扔下手里的袍服马上逃走。 鄢澜离的近,似乎可以看到那脸蛋上短短的汗毛,但她看不到毛孔,因为那年纪独有紧致细腻的皮肤。 脱衣服?让她侍候他脱衣服,他又不是血皇,凭什么!况且她可没有侍候人的经历。 不日便返回‘仙灵山’峡谷中,开宗立派,命其名曰:仙灵谷。被世人尊称为‘仙灵老祖’。 再说那个婆子与青玉扶了叶君宜到房间里睡下后,就自行走了,仅是留了青玉一人下来照顾叶君宜。青玉坐在床边守了片刻,见夫人的脸肿得像个大包子,眼泪一冲而下,便起身去找了一些冰块,来敷在叶君宜的脸上。 “那就可以了。我挂了。”魏俊生挂了电话,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看着前面的那条街,是酒吧林立的休闲场所聚集的地方,希若应该不会来这种的地方的,他记得这附近有个广场的,或许她会去哪里吧。 于是周元依照计划,成功地将陶花引到了他的位置上,让陶花坐到了黄依依的位置上,就把今天的各种难题拿了出来,一一让陶花讲解。 飞狼之剑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万千,让人眼花缭乱!萧龙将自己的眼力,反应,速度都提升到极至!两人一攻一守,金鸣交喝,震荡四周! 皇剑师两眼‘射’出两股‘精’芒,像两道电光扫‘射’着四口铜棺,不用说他在查看洪本莲躺在哪口铜棺里。 轰!连想三百来斤的身体砸在演武台上,把整个演武台都砸得震动起来。 就在连想和纳兰熏儿两人疑‘惑’不解的时间,连想和纳兰熏儿两人的手环上,突然弹出来了一连串的信息。 “王爷,不好了,王妃,王妃她……”就在杨暕埋头处理事务的时候,附中的一名护卫前来禀告。 每一处房子内都可能隐藏着苏军,就算城市完全被摧毁,你也无法判断出那个废墟下面隐藏着苏军,这些苏军完全是不要命的,落单的会被枪杀,一起吧就会有苏军抱着炸‘药’包突然冲出來。 这句话一说,房内之人无不改色,唯有荀攸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说的手舞足蹈袁绍,和面泛难色的何进。 美国人没有人听的懂直升机的喊话,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去过中国,他们只会说几句投降,不要杀我的话,很多美军还以为这事中国人说的让他们投降的话呢。 春娇见她要走,连忙相劝,说此时万万不可出去,好歹等上一时,外边平靖在走不迟。 就像他当初萧萧索索的无声无息的出现那样,无声无息的离去了吗? 不过,对此楚轩并不意外,灾难往往都会伴随着机缘,越是大的灾难,伴随的机缘就会越大。 自己这个父亲还是个烂好人,这次能听了他的不插手谢骁一事已是极难得了。 最近自己在洗手间里浪费的时间越来越多,苏楠自己都搞不清楚,就是洗个脸,刷个牙,就已经十几分钟了。 这一夜谢珂始终浅眠,直到东方天际露出淡淡的白光,她才沉沉睡去。 或许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她一直留在那个男人身边,不是有什么太多的目的。只是单单的,自己,确实也有些喜欢他。 “为什么不呢?至少在我心中模范球员就应该向他们这样,既能在场上打出侵略性,又能在训练中认真联系,磨炼出新技术。这些他们都做到了,甚至做的很好。”查克戴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三公主,请你自重。这是卑职的私人事情,还是请三公主不要插手。”他说的斩钉截铁,然后也照样的要把仙仙给保护好。 第一卷 第66章 少年心事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暮色四合,谢府清晖堂内灯火通明。 谢蕴初、谢玉瑾、谢玉莹和沈绿筠已围坐桌旁,菜肴精致,香气四溢,谢安却姗姗来迟。 强行挤出了笑脸,可还不待说话,那异族打扮的年轻男子就神色冰冷的冲自己看了过来。 她不让这些人在这里住着,是防着杜云翼。杜云翼和张氏心中的贪念并不比杜辰生、牛氏和杜云年少,只不过他们更精明,更懂得把自己的欲望隐藏起来,不引起她的反感。 “看,在巧克力的份上,我这次就原谅你。”鞠川静香在看到毒岛冴子把巧克力从背包里拿出来后,一把把巧克力抢到自己手里。打开,放在嘴里。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元真子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晃了晃,最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了身,要往外走,似乎并未打算多做停留。 有香龙的帮助,他省力了很多,甚至某些家族事业,都交给香龙去办,他每一件都办的十分不错。 听得齐伯昆叫袁修竹做“老竹竿”,杜锦宁差点没笑出来。袁修竹又高又瘦,可不就是根竹竿?偏他名字里还带着个“竹”字,这外号起得也没谁了。 安德鲁同学的脸,已经因为疼痛而变的扭曲了。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成默脑海里闪过了白秀秀和沈幼乙的面孔,除了谢旻韫,他最信任的就是白秀秀和沈幼乙了,高月美也能够信任,但联系不上自不用提。 他们都是一路从童生考上来的,自然知道如果鹿鸣宴都还没举行就开始狂欢,到头的功名都会被主考官剥夺。现在这情况虽有不同,皇上金口玉牙不容易变卦。但传胪大典过后找个理由让他们卷铺盖走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为了避免此事造成越来越大的舆论反应,医院才急急忙忙的让家属把尸体领走,至于是火化还是埋,这医院就管不着了。 “我就问你一句,你放还是不放?”晨曦脸色涨得通红,对着宁静怒目而视。 当即,雪十三感应到了一股无形的气息侵入其体内。紧接着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同了。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了,在茫茫的沧溟大山中,村长董永、董济光、董慧,对辰立新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沧溟山脉的一草一木,有什么好东西,全都在辰立新的掌控之下。 “我草!飞升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是一项技术活。”看着无数天雷降临,陈龙目瞪口呆的说道。 “不是综合的?”宁枫的话让白薇微微讶然,这座研究所可是花了那么多的资金才建立的竟然只是单一的生物研究所? 没一会儿,洪承畴面前便陆续走过一个个百姓,一日一夜而不绝,至次日行刑时,洪承畴的衣袖依旧湿漉未干,行刑的刽子手也不由得用布蒙住鼻子操作。 就在此时,符家老祖符剑生一脸凝重之色的说道,他的眸子深处,有无比激动的光芒闪烁。 因为就算辰立新出手,也无法取下这枚无主的储物戒指,就算是炼化了储物戒指,也没有办法取下这枚储物戒指。因为龙爪紧握成拳,如果不能掰断龙指,储物戒指你就别想取下。 第一卷 第67章 灌毒药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这倒是极有可能,蛊术这东西邪门的很,而且咱们又不是很了解,而且下蛊的方式太多,中蛊的反映又千奇百怪。但是下蛊往往是有什么目的,不可能是仅仅为了下蛊而下蛊”歪嘴仔细想了想说到。 “回草原后,我自当会让阿都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额日斯说得咬牙切齿。 皇上听到顾潇然的话,目光也是微微闪烁了一下,直直的盯着顾潇然,一种暴怒的气息悄然从皇上身上散发出来。 “我说你能不能说人话?”宥熙瞪眼,进门。顺手把她噎给自己的零食拿起来吃。 如今看着她跟自己撒娇,心里早就软成了一团。别说是参加聚会,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刚到这龙溪村两天,我就直接醉了两次,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一天过去了。阿庆和阿龙本来昨天就应该回去的,可是他们放心不下我,所以才没有走,当然孔三爷给的钱,他们也没多拿,只拿了该拿的那份。 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蓝衣,腰间很随意的扎了条布带,头发随意的挽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佩饰。 又过了三天,白朵莘跟乔易皓被白宥熙一脚踹走了,白朵莘本来还想赖在这不走,被白宥熙连威胁带恐吓给撵了出去。自她离开,别墅里才算安静了下来。 白幽兰看着林老太太给林乐康喝下汤药,半点心疼之色也没有,当即又强调了一遍这个疾病会越拖越重,且到时就没有治愈的可能了,可将林老太太吓坏了,连忙追问白幽兰究竟需要什么药材才能彻底治愈林乐康的疾病。 忍受着高跟鞋带来的无比爽哉的感觉,宫赫面孔都扭曲了。那张男神的脸一下子让人觉得无比怪异。 族长深信不疑,立刻派了刚才的那个年轻人,让他带君瓷去峡谷那边。 当时,只有罗杰一人曾经上去过拉夫德鲁,罗杰海贼团的其他人当时都只是留守在了船上,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 “请允许我去探望一下詹姆斯大人,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和安全。”使者对布鲁斯说道。 “老妹儿,你咋老说大实话呢,多伤哥哥心呐!”晨树故作悲痛的揉了揉胸口。 “白王万岁~~。”农奴们中间爆发出了欢呼声,这欢呼声几乎压倒了战场上的喧嚣。 雨之剑客的名气,这两年间也是随着黑胡子海贼团的扩张而响彻在伟大的航道上。 路飞被剑气轰飞,艾斯也因为大蛇的动作而被迫飞离了大蛇身上,就只剩下个索隆,抓住两条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触须,死死地攀附在了大蛇身上。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种植的。”长老沃伦不明白布鲁斯所说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睛,雪白的眉毛和胡须颤动了一下。 所以他刚刚才有恃无恐地又去客栈外面转悠了几圈,因为即便是被发现了,别人也只会把他当做是个要饭的乞丐,并不会往其他地方想。 因为这种事情,她大概也能够做得到,只不过没有索隆这么熟练而已。 辰廉看着她,眼中无波,如果非得说有什么情绪的话,就是怜悯。 辰廉行走在这死亡大荒原之中,又或者这已经是道宫内,脑子里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理了个遍时,前面就传来了动静。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必要打什么机锋。”苏锐笑了笑,话语非常直白的说道。 眼前是一张他不认识的脸,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长相清瘦的男孩正在摇晃他的肩膀。 王琪放下手中的早餐,就扑向宋浩,不想被宋浩急忙拦住,脸色尴尬的指了指客房。 如此,杨广收获了婠婠表面的忠心,而婠婠,则得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原本还一脸阴沉的沈管彤定睛一看,眼前的不正是那个要将自己全家百余口人性命都杀掉的男人楚煦涵吗? 等到时候折跃过来之后,莫辰拍下虫族的基地,不仅可以保护莫辰,而且还能保护发育期的虫族。 十一人防守容易做到,但十一人进攻,就很难,哪怕是能参与进攻的门卫代表曼努埃尔·诺伊尔,也不可能经常性的放弃球门跑到对方半场。 虽说心中万念俱灰,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不能免俗的害怕着,见头顶上的君墨轩默不作声,心想,这下肯定是死定了。 刘启并不反对立后,他也知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偌大的宫廷,人多眼杂,没有一个贤内助来帮他镇住后宫,恐怕也不是件长久的事。 “怎么了?”孙颜看着眼前的场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笑嘻嘻地说着。 对于凶牙过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君墨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本来他不想伤害他们国的任何人,可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很难。 王德明恭身一鞠,返身向走出大殿,此时凌空月光正盛,虽己近戌时,但是整座殿院在月光的笼罩下,却光泽一片,就连地上一砖一石皆几乎可见。 第一卷 第68章 登月楼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袁华真的是惊了个呆了,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如此强力的卡片,这让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有这么强烈的爱国情怀吗? 而庄卿燕就在台上,随着歌曲的调子,一件一件的脱掉了身上的羽衣。 袁华得明天才能回国,所以晚上的时候他去歌舞伎町见识了一番。 再加上姜宓的话中并没有斩尽杀绝之意,那几十个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后,按住眼中的不甘之色,缓缓向后退去。 “放心,我会控制好力道的,就算打中了她,也不过是轻轻地碰一下而已,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入江奏多微笑道,不等种岛修二再阻止,手一挥,啪的一声打出了网球。 巴里仿佛踏上了空气一般,脚下爆炸出巨大的响声,音爆云骤然出现又瞬间消失。 名贵的环佩钗饰掉了一地,她耳朵上的金玉耳环一只戴在耳朵上,另一只却早已不知所踪了,我望向一旁,猜想着另一只金玉耳环,也许在地上的头冠那边吧。 兔子微微点了点头,转头朝另一边蹦去,如此剧烈的抖动,而那叶柔,居然还在昏迷之中。 他们直接去了卖灵丹的窗口,虽然林逸就是个炼丹师,但是他还是想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新鲜货。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凡淡淡开口,故意做出一副高深的样子,看的玄离好一阵尴尬。 大家虽然只是看客,可也看得大呼过瘾,好似揍人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周遭瞬间一片死寂,每个围观的方家人都瞠目结舌,下巴掉了一地。 金飞一脸高兴的告辞走了。他一句也没提陶三珏和黄玲的事情。好像是没有参与一样。凌渡宇知道这是一种忌讳了。一个金仙还是不要问大罗仙在做什么好。 也怪不得他如此猖狂,因为他有猖狂的资本,现在的他肯定还不是武王圆满,不过借助造化玉蝶的力量,完全可以发挥出武皇战力,当然,要是肯付出些代价的话,杀神也不是什么难事。 紫青衫原地不动,一身紫衣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护在身旁的武师个个脸色瞬间惨白。 随着百里登风手上微微一用力,只听“咯”的一声脆响,黑蛇的话也是瞬间戛然而止。 在这温暖的后背上,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终于不用再死撑了,她好想好想睡上一觉。 心仙府作为综合娱乐场所,自然少不了擂台,而且质地结实,全部都是由各种珍奇合金打造,甚至能够硬撼武宗级别的大高手全力一击。 “向杨少道歉!否则,死!”江天仿佛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冷冷的望向二人,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决心。 血光乍起,一抹刀光激射而起,击破了其中一名刺客的剑光,刀光不衰,直接斩破他的护体真气,这名刺客闷哼一声,当即惨死。 “医生说已经无碍了才放我走的,杜伯伯,你放心吧。”孟飞亦客气道。 在修仙大世界,处处卧虎藏龙,人人都不知有何来历,凭谁懂的多一点也正常,水寒还停留在这类思路上,就没想到这不对。 俱乐部的主席和他的夫人一起走向了领奖台。夺冠演讲更多的是对球队和球迷们的称赞,哽咽的声音让他的激动无处躲藏。 “让那附近的第二军团去消灭吧,几个海贼而已,哪里用的到通知我?”火山岛的首领随意地摆了摆手。 胡安弗兰由于肌肉疼痛被临时从首发撤下,由卡塔-迪亚兹客串一把。米兰达和戈丁已经稳定且默契,西蒙尼很满意这对中卫组合。 这里不得不说,在这段时期所有的风头虽然都被强势反弹的叶枫所占据,但是作为车队的2车手,马萨也在用自己越来越稳定地表现来为车队做出贡献。 忽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随即悄悄溜下看台,去找几个胆特别大的混混,他要对付水寒了。 但如果回答演技不如他们,那为什么最终却由你来出演这个角色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再想深一点,他昨天还是个出名的窝囊废,这也不是假的,如果真像学校里有些人传说的那样,某个世外高人一夜的调教,那这高人何等神奇强大?想到这里,赵晓蝶不禁骇然,她的思维能力是很强的,可惜还是想错了。 苏暖闻言皱眉,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这话听起来……怎么一股子酸味?不止这一句,刚刚他的语气也是酸溜溜的。这男人在……吃醋?为什么? 三千青丝飘在空中,夏雪原地不动,虽然她不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基本的观察还是会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也不可能穿越时空去找那个盟主吧?我们根本没有战斗力,还有根本不知道怎么穿越时空!就算是冷凌烽他们也未必可以做到!”林佳纯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说道。 他到底是太爱玩了罢?所以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在意。 叶玄谦虚了几句,腾海的父母都是朴实的老百姓,他们知道当年那个跟在儿子身后跟屁虫腾海也喜欢,不过既然人家有个这么好的归宿,二人心中全是祝福。 “没事,如果他们不相信你,你报上我的名字,说是我让你说给他们听的,如果他们还是不相信,那么你就叫他们来找我吧!”李耀杰没办法中的办法,就只好说道。 第一卷 第69章 哑奴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马车行驶良久,终于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前,此处正是登月楼。 与其说是酒楼,不如说是一座专供权贵富贾享乐的销金窟。 比起炼制凤血丹的时候,她的炼药术已经上涨了不知道多少层次。 等了一阵子,远远瞧见换过了衣衫,重新装扮之后的穆青青正向大殿走来。 “是,是好事。以前贫道在山中灵气充裕之地,炼丹,也不曾有过如此高的成功几率,更不会有这么高的出丹率。皇宫虽紫气充裕,但贫道觉得,这也是上天给的一种预示!”玄机子捧着净白的拂尘,高深莫测的说道。 没过多久两人就转移到了地下,雪花黑曜岩门和时不时闪现的幽幽蓝光跟厕所隔间一样多。 “年纪轻轻就成为联盟天王,真是了不起,前途不可估量。”随着主持人主持大会的开幕,达马岚其会长抚着胡子,和庭树交谈起来。 “庭树的对手在心态上就已经输了,面对实力强大的七夕青鸟,丽子不敢正面迎战,虽然是华丽对战赛,但却是一直以‘华丽’的方式躲避,善用规则不断做出对七夕青鸟华丽值削减的举动……”阿幽道。 苏云凉当然不会傻得把“洗髓丹”三个字说出来,但是“二阶灵药”四个字,依旧让童破天和泰昊震惊不已。 不过,这些现在都无所谓,重点是,乌鲁的复活,一切等乌鲁复活之后,慕容辰收了这个R系统,自然有的是时间进行研究。 神性与魔性天性对立,混沌天铃至强神器,世间独一无二,拥有至高无上的神性,可压制世间一切魔性物质,心魔已经成型,必然遭受神性压制。 一株株叶子形似战剑的灵草,在法则异宝元灵土的帮助下,脱离了大地的束缚,扎根在元气充足的元灵土中,将雨妖灵族的族地团团包围了起来。 宋北北刚将麻薯团子送到嘴边,秦少瑜忽然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简单的洗漱一下,便躺在了床上,望着屋顶渐渐出神,半响后渐渐回过神来,牧秋苦笑着叹了口气。 罩子亮起的光芒照亮了四周,一片黯淡的土黄中仅有几只翻地蚯在悠闲地耕耘,除此之外毫无生命的气息。 “砰!”希尔的拳头好像砸在了一块看不见的钢板上一样,停滞在了白袍人身后一尺的空中。 伏诚到了之后,四处去找宋北北,那个时候宋北北就在玩偶服里,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伏诚。 牧秋见状一愣,立马稳住身形,灵魂力涌动,控制的黑鼎在空中疯狂旋转,卸掉这股力道。 船长瞬间无语了,算了算了,自己还想问些什么,这人摆阴是无理取闹,闲着没事干,她正要开口了结这个闹剧,就看到那个少年向她投来一个眼神,她怔了一下,微微颔首,便不再开口,准备看着某人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她母亲也是,前半生想着怎么在那一行出人头地,金盆洗手时才发现尾大不掉,某些手段就算不用了,也残存在了身体记忆里,想过气都过气不了。 见此,张绣紧退两步挥起关刀便先它们扫去。见刀挥来,这四头狼不敢硬抗,连忙停下脚步向张绣侧方散开。 第一卷 第70章 再见江淮序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睡梦之中的夢萝嘴角翘起了一丝开心的微笑,嘴角还留下了一道晶莹的口水,就好像是梦到了什么非常好吃的东西一样,夢萝突然张开嘴将飞羽的耳朵含进了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皱着眉头咀嚼了起来。 在基因受到外来病毒入侵破坏的时候,便会自动进行修复,从而达到免疫病毒的效果。或许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用于一般人,也就是没有过基因变异的存在,像浩克、美队这种都是无法使用的。 很少见,因为在这种局里面,很少会有人选择在安全区内打车,特别还是城镇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收手,将自己的妹妹拱手让给别人吗?”离岛顿时目光一凝语气尖锐的问道。 看到飞羽向自己投来目光,可怖号顿时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船忍不住想要好好怜爱一番。 无数的陌刀,横刀,障刀,仪刀疯狂的挥舞,组成一条条刀者长龙,凝练出无尽刀芒,闪烁着震天寒光向着两位强大的神明迎去。 测试开始的时候,袁老还是把安全绳给唐果系上,这个高度,摔下来,渣都不剩。 因为,这个咒语似乎有些过长了,足足念了五分钟,其间,伊凡娜还使用了黄金阶大魔法师才能掌握的咒语滑音来替代掉了大量繁琐地咒语,这样的咒语会是什么样的魔法才可拥有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担心死了。”叶心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愤怒。 如果不愿意参与这等旷世决战,也可以提前选择退出,脱下神乐宗的衣服,抹除在神乐宗的一切痕迹,下山入世,与神乐宗再无瓜葛。 极致6压重整妖族。对鳃鹏之事既往不咎,重新拜鳃鹏为师。鳃鹏终被感动,从此奉6压为主。兢兢业业,一心辅佐,直至今日甚至为6压献出性命。 十年一觉扬州梦,五十年一觉,将是什么梦?这是庄万古的感叹。此时地庄万古,还在苍土界中。原来闭关的地方,一动而未动。但是时至今日,庄万古已然知道,自己地、火、风、水四大化身已成。 奈何黑袍人将矿洞附近重重包围,矿工们无论往哪逃都是一个死字。 这只异色猞猁的战斗力完全不逊色于一位高阶位的中级觉醒师,结果被击败了? 上水闻言色变,掩饰不住惊容。“王……王以为魏王会因此亲征?”席撒知她畏惧,实则他心中对于能否战胜,甚至擒杀魏王也并没有太大把握。尽管魏王早不似多年前般享有盛名,尽管许多人认为他已老了。 随即,蛋蛋直面迎击巨蟒王。不过这次它没有使出喷射白雷,因为电力已经不够再使一次。 “你们别说!”宋月故作为难的说了一声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季爱莲身边帮着季爱莲一起抬车。 而真正尴尬的是从电视机将身体刚爬出来一半的厉鬼被卡主了,无法动弹。 满满在旁边转了下头,忘了自己和曦曦分坐两边了,根本看不到对方。 石威虎虽然觉得此事存在不妥之处,可他也没有把握独自一人战胜青玉麒麟保护众人安危,只能听从师傅师叔的吩咐按计划逐步前行,有时候为了完成大义必要的牺牲还是需要付出的。 在场中,除开天钰这个挂b,这金神宗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有钱神豪。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一般涌来,巨大的压力让得叶牧呼吸一滞,随后发现自己直接是动不了了。 姚母就笑,然后往旁边扫了一眼,让姚二哥和姚父同时闭上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嘴。 “你不觉得她太碍事了吗?”后面这句像是在吐槽,还没等系统回话,池希就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贺齐舟将两份奏折交给他,因不知刑部上奏的流程,便让他代为上呈。 说起来,这样的活,虽然对于洛梓轩这样体力好的更加有优势,但是他到底不熟练,刚开始挖坑,不是深就是浅。 情报组并非缺乏行动能力,只是和行动组相比,他们的人更专业。 “从你的言谈之中,我大概明白了,你对上古战场一无所知”胡媚娘冷笑一声。 昨天回过消息的人今天一个来的都没有,沈晚柠内心毫无波澜,不觉得失望,更不会伤心。 乐瞳跟在席泽明身边,说的,做的,祖宗看在眼里,明白她想改变过去改变自己的结局。让席泽明顺利从苗疆离开,有时间的话,或许还会帮他成为家主,以及之后帮助陆氏称王等等,彻底改变席泽明的一生。 这些知识确实并不算很深奥,但是对于圈内不少没有专业学习过翡翠鉴定的人来说,还是相当陌生的。 贺晋元下马,疾步走到太子和国师身边,见太子昏迷不醒,干脆礼也不行了。 在边上等待通知的刘青看着这一幕,莫名的喜感,作为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阿威,可谓一绝。 沈浩满意的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茶叶周围都有灵气环绕,的确是好茶。 夏季天黑的晚,这会儿天际还有光亮,不太明亮,将云层照的特别轮廓分明,有种别样的美感。 MC2队也是如此,除了刘子华以外另外四人都傻傻的看着CSL战队的这个阵容,讷讷说不出话来。 对方被打出一次隐身。接下來的位置就不好找了。毕竟对方是由声名煊赫的织田信长带队。这人用兵一向神出鬼沒。 远方,火海的后面,有过两万人,闻声顿乱,犹豫一阵,缓缓向后退去。 当技能全部被砍了一遍之后,厄加特彻彻底底成为了冷门英雄,从S2到S4赛季,别说是职业比赛了,就连普通匹配都难以见到他的身影。 第一卷 第71章 困兽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这给除了吴松之外其他人所造成的麻烦是相当巨大的,由于等级之间的差距被拉开,其他人在对战这里的守墓恶魔的时候都没了之前的气势,而更加让柳燕婷他们郁闷的却是这里的大环境,冰与火两种属性是相互克制的。 三长老看着羿锋,突然伸手向着羿锋的手臂抓过去,却被羿锋轻描淡写的避开,看起来像是不经意,但是却正好避开三长老。 两人一人睡一头,阎觉尔虽然是阎家公子,但是出任务时在野外睡的时候也有,蹲几天几夜都是正常,他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娇贵。 做贼心虚的裴远晟生怕被季晓茹发现了找他算账,眼看那孩子拿着五花肉串喜滋滋地走远了才悄悄松了口气。 也许正如何半仙所说,此乃天意,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抗衡的天意。 不过,就算反常,羿锋看着这遍地的yào材,他也忍不住,开始一道道的收集起来。 周香玉知道周香菊是想讹诈云沫的钱,但是,云沫的钱哪有这么容易讹诈的。 她盘膝而坐,被一层朦胧的白光笼罩,在白光的衬托下,肤质细腻,犹如凝脂,美得跟仙子一样。 “你刚才没有听见吗,怎么,难道你也想知道这秘技心法”,蓝发中年哈哈大笑,声音充满了悲凉。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好了。”安妮洛特随手挥出一个法术把一块大石头上的积雪吹得一干二净,然后就坐在了上面。 这话令他感觉无比诧异,里面翡翠至少价值好几百万,结果一千块就能买下,点了点头,交上钱,带着毛料里面。 但是对于仙境竞技场的几位九阶们来说,被打伤就已经够凄惨了,现在又见他们的老大居然也被对方吊打一顿,顿时觉得伤上加伤,浑身都疼,脑壳最疼。 等下……那是什么?那不是鸟!那是飞机!在不远处有着几架飞机正在朝我们这边飞来——他们并没有追赶上来,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我们后面。 芸芸郡主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恼怒,这陈鱼儿气场太过强大,这个时候和对方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 “好吧,这个问题就此打住,不过我听不懂,你应该能够听得懂吧?”苏扬不去与这只母螳螂争辩。 倪多事提鼻子一问,暗赞一声,心道:“秋月果然没有骗我,从这做饭的香味不难判断,春花做饭的手艺果然非同一般。”倪多事心中一阵窃喜,正自感叹自己可有口服了。 六人走进巷子深处,秋月津奈子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她隐约间也猜到了什么,但是见我没有反应于是秋月津奈子也静观其变。 并且,按照池桓的提议,魔皇殿还在会场后方处,增加了许多个视角的投影装置,确保目力不够的低阶恶魔们也能够看到场中情景。 张衬没有回过头,没有说完话,池桓也没有多眨一下眼睛,洛倪也没有多看一眼他。只是他们面前的空气寒冷了一些,地面上已经多了一颗人头,鲜血被冰元素冻僵。 侦查员赶紧将自己的情况报告给了上头。命令一道道传递到包围圈之中,这附近瞎转悠的其他侦查员全都打起了精神,看看目标这会儿究竟去了哪里。 看到两人的摸样,班大师和庖丁也难耐不住好奇,凑了过去,又是两尊石像。 此役,上万名死徒死在了非徒谷军旅的屠刀下,无数的死徒在黑狱中日日哭号,夜夜惨啸。 巨石颤抖中,一道身影从巨石某处缓缓浮出,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俊美男子,全身不着寸缕地凝滞在半空中。 他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想要用,或者是真正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去面对生活,可是现在却有人要突然搞事情,长门当然不愿意,这种事情的发生。 然而斑斓猛兽如同马戏团的表演还没有结束,身子随着完美复制当时场景环境的星球引力,坠落向地面时,斑斓猛兽的身子又一次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再次翻转了一圈。 魔奇青四人乃是四大天王的后人,修为造诣均是不弱,立刻明白过来。 战术这种东西极其强大,足以让五个远不如他们的战队,在比赛中击败他们,就像是交过数次手的奇澜战队。 林萧将左殷抱起放在新搬来的椅子上,然后四处张望,原本懵懂无知的神态逐渐被惊讶和疑惑所覆盖。 “难道,除了逆流沙的四大天王,流沙还有底牌?”顾知城微微一惊,他知道,若仅仅是一般的恐怖,是绝对不会引起自己的这位主子的注意的。 空荡的喜房,红烛垂泪,两人对目而视,一个立在桌畔,一个坐在床沿。 不等李秋凤和王浅兰将一句话说完,天空中便冲下来了两道无比强大的剑气。 在一般人看来,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面对眼下的情况,肯定会选择让孟远腾等人安全的离开。 这个世界上,除了冷少爷,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可以从西门龙霆眼皮下,毫无声息地将景佳人带走。当然了,你别人也没有那个胆子。 原来还有不少人在担心柳长生会拿他们当做随时可丢弃的过河卒子,用来为天师府弟子的前途铺路,现在看到柳长生连普渡寺众僧都肯放走,这些中等宗门、世家的老祖皆是放心了不少。 恐怕的压迫之力弥漫着,哪怕是旁边没有被针对的人,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第一卷 第72章 买下他 - 借攀高枝:恶女缠上纨绔小公爷 - 糖多令 整个登月楼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我跟天下会终有一战,就算打不赢也要打!这就是我跟王龙这种懦夫最大的区别。 邪气仙主一脸得意,催动着这些邪气的存在,不停的对月下寒进行着骚扰。 赵冬紫笑道,然后拉住了董大志的手,两人一起踏向迷雾,随后感觉浑身不安全的情况消失,已经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举一反三,既然大剑侠这种,自己看来异常low的系统,都可以打通不同世界通道。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世界真的有那种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无敌系统,亦或是诸天万界不再是梦想,没准自己那天就能碰上同行。 蒙大师目不转睛的盯着花明的手势,他能够感觉花明炼制巫器的关键就在这个手势上,他这个手势十分奇妙不但能够操作天地元气,并且能够使元气按照一种特殊的排列,最后被打入剑坯中似乎这样短剑就被赋予了生命。 其他护士也跑了出来,帮忙搀扶不让了老人摔倒,叶飞急匆匆推来轮椅,大家七手八脚的搀扶老人坐在上面,推着跑进留观大厅。 走在街头,刚刚过去的公主出嫁事件已经不再是众人口中的热点话题,焦点全部集中在了关于这场酒会的讨论上。 这个时候,秦风需要私人空间,任何人去安慰,都没有半点效果。 董大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倒是让对方更加的琢磨不透董大志的想法了。 没等柴宗训继续想下去,柴荣已是拉着柴宗训走往了另一处通道。 “没有把握,我只希望能发挥出正常水平就行了。”崔斌皱眉低声道。 “我看你是受了伤,打不过我们,才找此理由解脱吧!”浩岚激将着。 而雪晴了?雪晴看着远去的父亲,雪晴心有不甘,她大喝一声:“父王……”心头的那些担忧和无赖,以及全部都浮躁,顿时间涌上心头。 武圣,已经成为云之大陆的神灵级人物,不会轻易出手,剑圣水无影,护卫云岚帝国,亦是如此,知道这个消息,其他势力才不敢做得太过,否则,早就挑衅天霄云的威严了。 枫也没去叫醒他了,毕竟,昨晚没睡好,干的事太多了。于是,她自己匆匆忙忙地洗漱打扮好,推门出了房间。 另外一边,进入到秘境里面的东阳道人,此刻他满嘴的鲜血,只因为对面乃是两尊战型傀儡。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此逆天人物,如果真的如此逆天,恐怕早就入院长的眼了,还会乖乖的待在学院班级修炼? 闻及此言,王洪想笑唯有轻轻一抿,安慰赵光义道:“二将军,何必和这些人置气?说起来他们跟趋炎附势的边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王洪不提边军还罢,一提及赵光义更是火冒三丈。 一大早,上班后的头一件事,黄一天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大明的电话。张大明似乎早就等着找个电话一样,电话铃刚想了一声,张大明立即拿起了电话听筒。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