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满楼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无尽深邃的黑夜吞噬着望不到边际的苍穹,压抑的笼罩着大地。 它似欲望的爪牙,稍一靠近,便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它又似精神的枷锁,如若稍不如意,想要逃离,却再也不能挣脱束缚。 春满楼就是一个爪牙,一个枷锁。 这里夜夜笙歌,日日旖旎。男人们纸醉金迷,买酒作乐,女人们打情骂俏,陪酒陪笑,它把男人们紧紧抓在手中,放在指尖玩弄,把女人们罗列在牢笼里,供人赏玩。 男人们不愿逃离这温柔乡,女人们也逃不出这手掌心。 春满楼,就是一个让人醉生梦死,也能让人无尽悲伤的地方。 “玗儿,快,该你了!赶紧的!” 春妈妈粗鲁的敲打着门,尖细的嗓音透过门缝传来,玗儿不禁皱起了眉眼,她没有应声,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瞬间恍了神,她知道自己稍稍比别人好看一点点,可她却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瞧过自己的样貌。 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柔柔散落肩头,那巴掌大的光滑如玉的脸蛋上,清亮的双眸摄人心魂,灵动的眼波透着妩媚的光泽,高挺鼻梁不失秀气,樱桃小嘴娇艳若滴,嘴角间微微映起一对浅浅梨涡。 虽未施胭脂粉黛,两腮却也红润得像盛放的琼花,白中透红,细润的皮肤如温玉柔光若腻,肩若削成,腰若细柳,气若幽兰,楚楚动人。 玗儿抬手拿起一盒胭脂,葱白的玉指正要打开,一阵无法形容的味道侵入鼻腔,玗儿掩住了鼻。 果然,她还是用不惯这种东西,罢了,若不是顾及演出,她断然是不会朝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这也倒省了心。 “玗儿姐姐,玗儿姐姐!你赶紧出来吧!该到你出场啦!” 锦言的敲门声似乎比春妈妈还重,十万火急的语气不免让玗儿失了笑,这小妮子,真拿她没办法。 “来了来了。” 玗儿撩起屏风上的琉璃红裙,轻轻披上,宽松广袖时落时牵,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提一提裙角,最后别上薄薄的轻纱,轻纱下的面容精致却迷离,更是增添了她的神秘和妩媚,她推开房门,耳边就传来了整耳欲聋的欢呼声。 “是玗儿姑娘!” “快看玗儿姑娘!玗儿姑娘下来了!” “快滚开别挡着我看玗儿姑娘!” “你给我滚开!” 楼下的吵闹声一波接着一波,然而玗儿却看也不看。她走到楼梯口,抬手紧紧抓着那粉色长绸,轻轻一跃,只见一抹嫣红的影子飞越过长梯,撩起的裙裾扬风而起。 望着空中飘落着沁人心脾的玫瑰花,玗儿不禁皱了眉,抬眼望去,楼梯上的锦言正美滋滋地撒着花瓣,果然又是这小妮子搞的小把戏。 “好美啊……” 众人发出惊呼,怔怔地观望着舞台上那落定的弓着身子的那一抹嫣红。 花瓣洋洋洒洒,台上的人儿缓缓的抬起头,她焦急的寻找着一个熟悉的眼神,可又失落的垂下眼眸。 众人叹为观止,这是何等的美貌! 纵然别着轻纱,也能感受到这轻纱下的倾国倾城,那双轻颤的双眸,清冷而不失灵动,凄美而又充满怜惜,无不让人为之所动。 悠扬琴声起,红袖掩面过,几经婉转,几多柔软,翩翩红袖诉情长,眉目承转叹悲伤。 掬一捧落花瓣,洒落一地情愫难,嵌一环凌波步,舞不尽心心念念相思苦。 一曲终了,落花飘零终散尽。 众人忘了呼吸,忘了惊叹,听闻琴声已落,才惊觉 “好!好!”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玗儿却早已牵着红绸,跃上长梯,轻掩房门,身后又是一阵喧闹。 “哎!春妈妈,这玗儿姑娘怎么走了!” “对啊对啊,我还没看够呢!” “赶紧把玗儿姑娘叫出来!” “对!……” 喧闹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 “哎呀各位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玗儿的规矩!” 春妈妈挥舞着她那油腻腻的肥手,扭着那水桶一般的腰走上舞台,满脸的油光都掩盖不了她那得意的笑意。 “我们玗儿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每月只舞一曲,各位爷若是还想看我们玗儿的表演,可以提前预订好绝佳的观赏位置……” “我订我订!” “我也订!” …… 春妈妈话还没说完,台下的男人们便争先恐后的往舞台上撒银子。 “别急别急,都有份都有份……” 春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眼里全是金子银子,得亏自己当年眼光好,没有听从那柳如烟的胡言乱语杀了她,养了这么一棵摇钱树,才让她如今赚了这么一大笔钱,春妈妈掂了掂沉甸甸的口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闺房里的玗儿靠在床榻上,听着楼下春妈妈开怀的笑声,自然是知道她又赚了不少,可她却毫不在意这些,她在春满楼待了三年,她知道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三年前,她跟着师傅来到了这里,那是教她跳舞的师傅,也是救了她性命的师傅,不论师傅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 当初她的双亲在饥荒中被活活饿死,她也才是十岁,她带着七岁的弟弟流落街头。为了给弟弟去找一点吃的,她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带食物回来,可当她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回到小巷里的时候才发现弟弟不见了! 她发了疯的喊他的名字,脏兮兮的脸庞糊着泪水,撕心裂肺。玗儿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弟弟看好,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一遍遍的找着,奈何体力早已不支,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女子。 “跟我走吧。”女子声音清冷。 “不……我要找小珏……”她强撑着意识。 “你若跟着我,那还有一丝希望,如若不愿意,你便死路一条。” 玗儿挣扎着睁开眼,只见那女子细长的桃花眼旁,有一枚泪痣…… 从那以后,玗儿便跟着她,玗儿只知道她精通舞艺,她把所有的舞技传授给玗儿,玗儿聪明至极,一点就通。 就这样跟着师傅学了四年,玗儿原以为她会一直呆在师傅身边,没想到师傅却把她带到了这里,用师傅的话说,虽然鱼龙混杂,可消息却也是最灵通的。 为了寻找小珏,不论做什么她都愿意! 玗儿越想心越痛,她闭着双眸,落下两行清泪,小珏,你到底在哪 二、女扮男装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春满楼里,人声鼎沸。 阁楼上,一帘翡翠珠纱被缓缓放下,檀木圆桌上继而飘出袅袅的茶香。玗儿理了理身上穿的墨色青衫,十分淡然地抿了抿清茶。 “玗儿姐姐,今天的你真是太英俊了!” 锦言看着身穿男装的玗儿,她两手拖着腮,坐在对面,眼睛还眨巴眨巴地泛着桃花,给玗儿一个劲儿的送秋波,然而玗儿一声不吭,眼皮也不抬一下,继续喝着清茶, 。 “玗儿姐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锦言见她毫无反应,不由得气的双手叉腰,白净的小脸也涨得通红,倒也有几分可爱,见玗儿还是没有搭理自己,心里一阵纳闷,难道自己的审美出问题了? “你看看这俊俏的小脸……” 话还没说完,锦言便大步走到玗儿面前,使劲揉搓着玗儿嫩滑如玉的脸,全然不顾玗儿瞬间瞪大的双眼。 “你看看这好看的身板……”说着又特别潇洒地拍了拍玗儿的双肩。 “还有这结实的胸膛……”锦言重重地拍了拍玗儿的胸,满脸欣赏的目光,一副全天下唯我审美最高的模样。 …… 空气突然安静,为什么这么冷,锦言不禁打了个寒战,慢慢往上挪着目光,却遇上玗儿紧闭的双眼以及散发冰冷气息的脸,完了!锦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是玗儿姐姐生气的前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 玗儿正要揪着她的耳朵教训她一番,却没想到她溜得比老鼠还。什么叫结实的胸膛?玗儿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脸上瞬间染了一抹红霞,你的胸才结实呢! 气呼呼地喝完了一杯茶,锦言嬉皮笑脸地从珠帘后探出一个脑袋,玗儿正要开口,锦言连忙委屈巴巴冲进厢房。 “玗儿姐姐你忘了我们来这间厢房的目的了吗!” 玗儿扶了扶额头,理了理被打断的思绪,她倒是忘了正事,锦言看着眼神稍微缓和的玗儿,心里不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间厢房在春满楼里位置独特,环坐中央,隐于所有厢房之后,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只要在这房间里稍稍挪动位置,便能听到不同厢房里的谈话,当然,这房间只有春妈妈知道,毕竟是春妈妈的心血,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春妈妈见玗儿整日寻亲无果,日益憔悴,也无心跳舞,便告诉她这个法子。锦言在这春满楼中与玗儿关系最好,自然也是知道这秘密,春妈妈便也由着她,不必像其他姑娘去招呼客人。 玗儿隐于这房间其中,只为了探听当年饥荒有关的消息,又或者,找到一个有能力的人,拜托他能帮忙找到小珏,虽然这办法欠妥当,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不会放弃。 玗儿慢慢地走到厢房的一个角落,耳朵紧贴着窗壁,生怕错过什么消息,然而隔壁什么声音也没有,倒是传来一阵阵斟茶的流水声,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主人,这顾若白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玗儿只隐隐约约听到顾若白这个名字,她正想要凑近听得更清楚一点,便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玗儿姐姐你快来快来!”锦言压低了声音,看样子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玗儿连忙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生怕一惊一乍的她坏了大事,锦言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把她拉扯过来。 “……可不是吗!” “哎你们还听说了吗,这次好像还是顾皇子亲自出征呢!” “听说还把苍宇国大将的首级提了回来!” …… 顾皇子?怎么又是姓顾的,他们不会说的是同一个人吧,玗儿摇了摇头,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啧,顾皇子简直太帅了,简直就是我心中梦寐以求的男人的模样……”。 又来了,玗儿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师傅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纵使他长得再好看,心里却也是蛇蝎心肠一般。 “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玗儿冷冷地哼出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丢下犯着花痴的锦言。 “玗儿姐姐该不会是不喜欢男人吧?”锦言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玗儿不理会,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又是斟茶的流水声,这到底还要喝多久的茶,刚要抬脚离开,便又听到一句话。 “……主人,你是说借刀杀人?”男子的声音沙哑。 “没错。”另一个男子回答道,好听的声音充满着磁性。 “真是妙计!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得到翎文官的的支持,还能除掉顾皇子……” “哐!” “谁!” 沙哑的声音大喝一声,糟了!玗儿惊慌的回过神来,看着桌子上不小心碰到的杯盏,原来他们所说的顾皇子真的是同一个人!顾不上锦言完全惊愕的表情,玗儿拉起她就往外跑。 “碰!” 就在玗儿和锦言跑出厢房的刹那,厢房的门便被一股深厚的内力震碎开来,好在她和锦言未伤到毫毛,玗儿胸中涌起一股愤怒。 只见被粉碎的门后站着一名侍卫,那侍卫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来着何人?为何偷听我家主人说话!”那侍卫用剑鞘对着玗儿,脸上满是嚣张。 “哼,何人?” 玗儿嘴角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反正又不是你的人。” 侍卫竟一时语塞。 “哦?”侍卫身后传来一声庸懒的腔调。 “那你说说,你是谁的人,嗯?”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把尾音拖得更加绵长,玗儿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侧身望去,只见桌子上坐着一名抿茶的男子,硬朗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周身散发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玗儿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次惹上大人物了。 她镇定自若的转过身去,伸手一把揽住锦言的细腰,锦言瞬间依偎在玗儿怀里。 看着玗儿姐姐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被无限放大的脸,此刻的锦言才是瞪大了双眼,她想要挣脱玗儿姐姐结实的怀抱,可奈何玗儿姐姐抱得太紧,由不得她动弹! 玗儿扬起明媚的笑脸,纤细的手指缓缓滑过锦言白嫩的脸颊,红唇轻启。 “女人,你说,我是谁的人?” 玗儿话语间呼出的清爽气息,撩得锦言脸上痒痒的,怀里的锦言更是红透了脸。 玗儿姐姐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调戏我好吧!锦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必须配合好玗儿姐姐,演好这出戏,才能全身而退。 玗儿根本不理会锦言的表情,玗儿笑得更灿烂了,逗逗这小妮子也挺有趣的,谁让她之前说自己胸长得结实来着。 “女人,不是说要去我家吗,我可是等不及了。” 玗儿笑意盈盈,玉手来回抚着锦言的脸,锦言十分配合地往玗儿怀里凑了凑,十分娇羞,玗儿比锦言高了一点,在别人看来,男的俊俏,女的柔美,好不登对。 玗儿搂着锦言正要离开,“主人?”侍卫欠着身子询问,男子黝黑的瞳眸染上一抹杀意。 “等等!” 侍卫沙哑的声音让玗儿僵住了身体,玗儿别过脸来,“怎么,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是不能等的吗?”玗儿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眼神里满是笑意。 说完,便搂着锦言,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 “主人,怎么办?” “跟着。” “是!” 厢房里,玄色一杯接着一杯,只不过,却以烈酒代替了清茶,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想起那张笑脸,一遍又一遍…… 三、初见若白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快走!” 玗儿急促地拉扯着锦言,想要快点离开春满楼,想起厢房里那男子冰冷的气息,这种人还是不要牵扯上为好。 “玗儿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锦言虽然也知道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但是她们能逃到哪里去呢?锦言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手心紧紧攥着衣裳。 “哎,你们去哪啊还不快来招呼客人!” 春妈妈尖细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玗儿作为她的摇钱树,她自然不会管她去哪,可是锦言她可不能就这样惯着,眼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她断然不会放任锦言到处乱跑。 春妈妈黏腻的胖手一把揪住锦言的耳朵:“赶紧的给客人送点心去,我不让你伺候客人喝酒对你已经算是好的了……” 春妈妈喋喋不休,锦言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啊啊啊啊春妈妈痛痛痛痛……” 锦言一边叫苦连跌一边对玗儿使眼色让玗儿赶紧走,玗儿看着锦言痛苦的样子,十分纠结。 可一扭头便看见那凶神恶煞的侍卫正穿过拥挤的坐席焦急地寻找自己,玗儿一咬牙,便愤然踏出了春满楼。 那侍卫一出春满楼,便看到那一抹身着青衫的身影急促的穿过大街上叫卖的人群,侍卫脸上勾起一丝阴险,看你往哪逃! 玗儿不禁加快了步伐,哼,真是阴魂不散! 虽是男儿身的穿着,可她毕竟女儿身,身形柔弱,身后追着自己的还是有着轻功的侍卫,玗儿不禁脚底发软,鬓角也微微渗出了汗。 该死,到底怎样才能摆脱这家伙呢,玗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不时回头看那人有没有追上自己,丝毫没有看清眼前的路。 “吁——!” 眼看着那黑马的前蹄高高抬起,却被车夫狠狠拉住不停地打着圈儿,玗儿眼前一黑,瞬间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惊魂未定,刚才的她差一点点就丧命于这蹄前! “公子,可有伤着?”车夫扶起玗儿,询问着,他的的声音拉回了玗儿的思绪,玗儿一抬头,真是奇怪,这车夫怎么戴着面罩呢。 “我没事。”玗儿牵强地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渗出些许汗珠,挪了挪脚踝,一阵钻心的疼传来,这脚怕是崴着了。 “冷凌。” 马车里的声音沉稳又不失冷冽,估计里面坐着的是着车夫的主人了。 “是,爷。” 名叫冷凌的车夫毕恭毕敬:“公子,委实抱歉,让你受了惊吓……” “……哎你这人怎么长眼的,弄坏了我的摊子你赔!……” “滚开!” 拥挤的街道变得水泄不通,远处的侍卫和商贩不停地拉扯着,玗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只是闪过几秒钟的慌乱便又冷静下来。 “能否借你家马车一用?” “这……” 车夫看了看远处的喧闹,些许明白了几分,可他断然不能擅自主张的,马车里坐着的可是他家尊贵的爷,若是同意了,以爷的性格,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马车里没有再传出声音,这胆小的车夫又支支吾吾的磨叽死了,眼看着身后的侍卫马上就要发现自己了,她猛地一咬牙,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一把推开车夫,“噌”地一下窜到了马车里。 冷凌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已经跳进马车的玗儿,他的脸“唰”地一下白到了极点,完了,这下他的小命真的要不保了! 安静的车内。 “嘘!” 玗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了顾若白的嘴巴,她顾不得观察眼前这名男子的表情,只是侧着头专心致志地听着马车外的声音,生怕那个叫冷凌的把自己供出来。 顾若白冷眼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眉眼里满是厌恶,可当他仔细看清玗儿的脸时,他不禁失了神。 这“男人”不同于其他男人的五大三粗,相比之下更显得娇小瘦弱,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男人”的脸,近得可以看清她娇小耳朵上的绒毛,近得可以看清她额头上渗出的些许汗水,鼻腔里甚至沁入一股好闻的芳香,顾若白邪魅一笑,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要耍什么好把戏。 “请问小哥可有看到一名身穿青衫,体型娇小的男子路过?” 马车里毫无动静,冷凌不动声色:“未曾看到。” 那侍卫瞟了瞟马车,正要继续询问,到碍于冷凌过于强大的气场,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好悻悻地朝前路追去。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玗儿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捂着眼前男人的嘴,玗儿立马回过神来,慌张地从顾若白身上跳下,距离弹得老远,好在这马车够大,玗儿心虚地拍了拍胸脯。 玗儿愧疚地瞄了瞄车里的男子,这才看清眼前男子的模样,一袭墨白相间的琉璃轻衫掩盖不了他全身散发的权贵气息,浓厚的剑眉下是深邃的双眸,俊俏的脸庞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线,高挺的鼻梁和薄凉的嘴唇映衬在一起,好一个俊美的男子。 玗儿的心不禁收缩了一下,一想到刚才自己不管不顾的捂住人家的嘴巴不让人家说话,此刻的玗儿真是羞愧得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看够了吗?” 顾若白看着玗儿一会红一会白的脸色,竟觉得这“男人”倒是有几分有趣,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像个小娘们一样害羞。 “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玗…小玉没齿难忘!” “我可没说要救你。” 顾若白冷冷地吐出一句,傲慢地抬起手,一遍一遍地给怀里的白猫温柔地顺着毛。 那白猫慵懒地睁了睁眼,傲慢地瞟了瞟她,不屑的眼神真是像极了他的主人! 玗儿一时语塞,想起刚才的自己贸然闯进马车,心中更是羞愧,脸上更是要红得滴出血来。 “刚才是我过于唐突,我被人跟踪,情况十分紧急,我是万不得已才跳上你的车……” 顾若白没有回答,他温柔的给白猫顺着毛,对比着脸上冰冷的气息,简直是若判两人,男子没有任何反应,玗儿咬了咬牙。 “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定当竭力回报,以后若有么什吩咐,或者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能做得到的,我定会在所不辞!” 顾若白脸上漾起一抹玩味:“不什论是么都答能应?嗯?” 玗儿惊慌地抬起头,心中千般懊恼,为何有一种自己快要被卖掉的感觉? “是……” 天知道她是有多不情愿才吐出这个字! “很好,你可以走了,明日到我府上来。” 顾若白邪魅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玗儿正疑惑着,就被这个冰冷的男人赶下了车。 那个车夫二话不说,拉住马就扬长而去。 “哎!你姓甚名谁?我上何处寻你?”玗儿站在原地,只看见马车后扬起的灰尘,玗儿气得直跺脚,崴了的脚疼得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走着,偷偷地从春满楼的后门溜了进去。这春满楼有一个后门,只有她们内部的人知道。 玗儿偷偷打量着楼上的厢房,好在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玗儿靠在屏风后面的浴桶里泡着澡,长长的秀发披肩而下,脚上的疼痛又让她想起来今天的事,脑海里浮现着那个孤高的男人的脸,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要上哪里去找他呢? 四、 猫的仆人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玗儿姐姐!玗儿姐姐你在吗?”门外的锦言一直在敲着门,恨不得把门敲烂。 “唔……谁呀…” 迷迷糊糊的玗儿又翻了一个身,她有气无力地躺着,一点也没有起床开门的样子,经过了昨天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结果昨晚一沾床,她就倒头呼呼大睡了,完全不顾门外的锦言紧张成什么样。 昨晚锦言一直在春满楼门口等她,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呢,结果一上楼便看到她禁闭的房门。 锦言气呼呼地直拍门,可谁知道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锦言只好等到早上,结果还是没有动静!锦言真的要崩溃了,要是玗儿姐姐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怎么办啊! 锦言正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门撞开,谁知道“吱呀”一声,那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了! “啊!——” “咳咳……咳…” 撞到了一起的两人双双倒在地上,玗儿只感觉身上压了一个千斤重的石头,仿佛一张嘴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了。 “锦言…你…咳咳…赶紧起开……” 玗儿不停地咳嗽着,却奈何没有力气把她推开。 “玗儿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锦言趴在她身上搂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有事了……”玗儿的眉头都快皱成一股麻花了,被她压得喘不过气。 锦言把她扶坐床榻上,嘴里还一直碎碎念:“玗儿姐姐,你不知道昨天我都快急死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我的心一直提心吊胆的……玗儿姐姐,我今早还看见那个侍卫在春满楼外面一直转悠……” “你说什么?” 锦言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她脑袋嗡嗡直响,然而她只听清这一句话。 “玗儿姐姐要不你去外面躲躲吧,万一被他看见你住在这里怎么办?我们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不会杀人灭口吧?”锦言一脸担忧。 “别怕,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没有证据就不敢轻举妄动。”玗儿安慰着,可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她心里也知道,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玗儿心里不免有些焦虑。 玗儿突然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便催促着锦言把她赶出了房门。她从衣柜里取出一条细长的白布,脱下自己的纱裙,用白布一圈又一圈地缠住胸部。 这一圈又一圈地绕下来,玗儿瞬间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可她要是不缠得紧一点,一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缠下去。披上外衣后,玗儿看着自己扁平的胸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玗儿熟练地溜到后门,躲过春妈妈,顺利地从春满楼跑了出来。不知不觉,她就来到了昨日马车遇险的那个地方,虽然不知道那男人名字是什么,可看他的穿着打扮,想必也是大户人家,所以,她打算来碰碰运气。 她朝着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走去:“老爷爷,昨日我在这个地方被一辆马车撞到了,你知不知道这马车上的是什么人啊?” “小姑娘,这一整日来来往往那么多马车,我怎么知道你说那一辆?你买不买东西,不买东西别挡着我做生意啊!”那小贩说完便嫌弃地朝她挥手。 玗儿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个小猪面罩,递给他五文钱:“他的怀里……常常带着一只白猫……” 那商贩眼骨碌一转,十分讨好接过那五文钱:“要说身上有白猫的…那想必是当今的顾……” “给我来一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商贩的声音被买东西的人打断,他着急的给别人拿东西,“小姑娘,你直走……然后转个弯就看到顾宅了……” 顾宅?,又是姓顾的,这天下姓顾的也太多了吧,玗儿心里自嘲道,可千万别告诉她这个姓顾的就是在春满楼听到的顾皇子。 顾宅内。 “爷,查出来了,那人是玄色的贴身侍卫。” 正厅上,顾若白怀里的白猫不紧不慢地舔着自己的前爪,似乎是感觉到身上的力道加重了,怀中的猫“噌”地一声蹿到了地上,白猫绕着自己主人脚边,一边蹭还一边悠悠地叫,好似在撒娇 “哼,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顾若白若有所思,脸上那抹邪魅的笑玩味更重了,若是让玄色知道他追杀的人在我手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真是豪华至极。” 玗儿站在门前,不禁发出感叹,门前两侧是威武的双狮,青砖绿瓦,琉璃飞檐,想必她的救命恩人肯定是大户人家。 “玉公子,我家爷已经恭候多时了。”门内冷凌走了出来,玗儿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跟着他走进了顾宅之内。 穿过一片竹林,一从花园,便看到了厅堂。 正厅之上,玗儿远远地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顾若白,她的心里不禁打起了鼓,她只是说会报恩,可千万别把她卖了她还被蒙在鼓里。 “顾公子,你尽管吩咐,你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玗儿开门见山。 “坐。” 顾若白也不正眼看她,玗儿十分不安地坐在他身旁,为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喝茶。” 他把一盏茶推到她面前,玗儿也不推辞,端起来小口抿了抿 “我的猫叫小鱼儿。” “噗——!咳咳…咳” 玗儿猝不及防喷出快要咽下的茶,不停地咳嗽着。 哈?小鱼儿?刚才没听清的她还以为他在叫她小玗儿呢! 余光瞟到顾若白的臭脸又冷了几分,她连忙摆手解释道:“那个……我的意思是说,这猫的名字真好听……” 玗儿假装笑了笑,心里却是已经憋笑到不行了,谁会给小猫起这么…随意的名字啊,莫非是它比较喜欢吃小鱼干? 顾若白看着她因为憋笑而涨红的脸,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为何觉得莫名……可爱? “我的猫缺一个仆人。”玗儿愣了几秒。 “顾公子是,你这话意思……” “就是你字面上的意思。” 顾若白深邃的双眸盯着她,坚定的眼神仿佛容不得她拒绝,这个姓顾的,分明就是在坑她! 这顾宅上上下下那么多仆人,怎么会没有人伺候他的猫?这简直就是看她好欺负才让做猫的仆人!玗儿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玉公子不是说,只要能用得到你的地方,都能为我所用吗?” 顾若白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对着温热的茶呼了一口热气,玗儿没有说话,紧紧地咬着嘴唇,十分纠结,她总不能知恩不图报吧? “玉公子不必担心,只要你把我的猫照顾好了,每月例钱总少不了你的。玉公子最好是住在我的府里,以便日日夜夜都能照顾好我的猫。” “啊?还要住到你府上?!”玗儿惊慌地急忙拒绝,“不行不行!” 这怎么能住进顾宅呢,春满楼每月固定几次的演出耽误了不说,这春妈妈要是知道了,定然是不会再让她再跑出来的! 顾若白冰冷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小鱼儿,过来。” “喵——” 脚底的一抹白色瞬间闪进顾若白的怀里,骨节分明的长指来来回回地顺着毛。 “你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让我跑到天街给你买玩物。” 天知道这宠溺的语气从一个外面冰冷的顾若白嘴里说出来是多么诡异! 玗儿羞愧地低下头,天街,就是昨日他们相遇的那条街,他这话里分明就是在说他自己吃饱了撑的才救了她,他昨天就不该遇到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玗儿心里纠结成了乱麻,她毕竟不是那种小人,这姓顾的好歹也救了自己的命,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边是难以交代的春妈妈…… 顾若白也不说话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我答应你!” 玗儿站在顾若白身后,她看着顾若白高大修长的背影,心想,若是不答应,她或许真的成为了她心中厌恶的那种小人了,她也不想日夜受着煎熬,内心受着谴责。 顾若白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脸上漾起得意的笑,仿佛早就意料到的一样。 “只是……我每个月必须要有那么几晚不能待在你府上!” 顾若白疑惑地转过头,那眼神不明所以。 “嘿嘿,男人嘛,总要有那么一点需求,你说是吧?”玗儿十分厚脸皮地笑着,那模样可以说是非常狗腿了。 顾若白十分嫌弃地从鼻腔里冷哼一声,“随你。” 听到了这应允,玗儿只觉得瞬间身心舒畅,这就好办多啦,不过刚才他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他没有需求吗? 冷凌把她送到了顾宅门外,“玉公子,明日你便可以住进顾宅了。” “好的,我明白了。” 冷凌看着渐渐走远的玗儿,心里不禁担忧起来,爷一向不是这样的,以爷的性格,断然是不会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可是爷对这个玉公子好似就没那么简单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冷凌摇了摇头,难道是他想太多了? 玗儿闺房内,锦言正大大咧咧地吃着桌子上的糕点,这郁香斋的糕点整个春满楼也只有玗儿房间里有了,这么有名的糕点也只有玗儿才能让春妈妈下如此血本来伺候着了。 “真香!”,锦言吃得津津有味。 “锦言,我要和你商量一个事。” “鱼儿…姐姐你…你嗦吧…”锦言塞的满嘴糕点,口齿不清。 “我这段时间不能待在春满楼了。” “什么?!” 五、 住进顾宅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什么?!你为了报答别人的救命之恩去给别人的猫做仆人?” “这怎么行呢?春妈妈那边怎么交代呢?”锦言语气坚决,要是被春妈妈发现了,她们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放心,只要到我演出的时候我立马回来,只是我不在时你就帮我看着点,可千万别露太多马脚。” 玗儿拉住她,她知道这样做让锦言很是为难,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是比较可行的了,她总不能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吧。 锦言一脸不情愿,她不是不愿意替玗儿姐姐隐瞒,而是担心她一个人住进别人家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要是玗儿姐姐走了,她就又要变成一个人了,想想心里就心酸。 “好啦,你要是干得好的话,我这儿的糕点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怎么样?”玗儿勾引着坏笑道。 “真的吗玗儿姐姐?” 锦言两眼放光,扑上去给了玗儿一个大拥抱:““玗儿姐姐你放心,春妈妈那儿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送走锦言后,玗儿就陷入了沉思,虽说是答应了那姓顾的,报答的只是救命之恩,她总不能一直住在他家替他照顾他的猫。 她寻思着,或许过段时间,他可能觉得恩情差不多还完了就放她回家了,嗯,没错,就是这样的,玗儿心里这样想着,心情便觉得舒畅起来了。 她拿出自己的包袱,开始收拾东西,简单地装了几套男装的衣服后,又从精致的首饰盒里拿出来一袋香囊和一块玉坠。 香囊是她自己做的,她最喜欢的便是玫瑰花了,每隔几日,她便到城外的汨流边采集野生的玫瑰,自然风干后研碎成粉,而后使香囊与花粉相互融合浸泡,便成了芬芳浓郁的香囊。 玗儿把那枚玉坠挂在脖子上,仔细的摩挲着上面的纹理,她只知道这玉是父亲从小便让她带在身上的,玉的后面还刻着极其微小的“宛”字,她曾经问过父亲这字的含义,可是父亲每每都是笑笑了事,也不解释,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追问了。 翌日,玗儿便又来到了顾宅,只是那姓顾的居然不在家,迎接她的是一个管家。 “玉公子,我是顾宅的徐管家,我家爷出门前吩咐了,说是若是你来了,便先带你到客房歇着,他过一会就回来了。” 这徐管家毕恭毕敬的,语气也十分谦卑,但眼神却是藏着一丝不满。 “那有劳您了。”玗儿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一路跟着他后面,穿过一座花园,来到客房。 “玉公子,这就是你的客房,旁边的小客房是小鱼儿的,爷说房间挨得近一些会比较方便。” 哼,这姓顾的想得还挺周到,玗儿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徐管家,这怎么不见小鱼儿啊?”。 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只白猫,“回玉公子,爷的小鱼儿是从不离身的。”说完便抬眼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更加不满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爷为何要找这么一个男人来照顾小鱼儿,不仅来路不明,还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爷是怎么想的。 “原来如此。”玗儿似乎也感觉到徐管家的不耐烦,便也没再多问什么。之后徐管家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 玗儿走进自己的客房,客房里布置得简单而不失风雅,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玗儿也没多想,便靠在床榻上晕乎乎地睡着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若白正在朝廷之上进行一场唇入舌战。 朝廷龙椅上,顾翌手握竹简,表情凝重,脸色变了又变,当,他看到“千余人被骗至苍宇国时”便再也忍不住,瞬间龙颜大怒:“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手中的竹简“稀里哗啦”地摔在了朝廷之上。 “皇上息怒!” 百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在了朝廷之上,众人大气不敢出,唯恐一个声音就招来灭顶之灾。 顾若白怀里的小鱼儿被吓得不轻,一个激灵便从怀里蹦到了顾若白肩上,顾若白并没有下跪,修长的身子站得笔直。 然而一旁的玄色倒是吓出来冷汗,他抹了抹额头:“父皇息怒!” 朝廷之上无人吭声,过了好一会,顾翌才稍稍缓和,“大皇子,你所查之事,可否属实?” “回父皇,现在我查到的确实如此,七年前突发的饥荒确实与苍宇国有关,但具体是何原因还有待查证,以及……”玄*言又止。 “说!” “以及我国千余难民是否已经流入敌国还未可得知!” “混账东西!” 顾翌大手一震,龙椅前的案桌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朕让你去查,你就给朕查出来这么一个东西?” 顾翌怒发冲冠,指着玄色大声呵斥,廷下的玄色双腿一软,早已是惨白的脸色,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一直流个不停,他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 “皇上,请保重龙体!” 一个双鬓泛白的官员此时站出来,尖细的嗓音回荡在这廷中,顾若白不屑地在心里冷哼,这翎羽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大皇子尚且年幼,能力还有待提高,这饥荒也早已是七年前的事,时隔已久,查起来或许还要费些时日。” 一番话下来,顾翌倒也觉得有些道理,看来这任务对于玄色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听到翎文官为自己求情,玄色满是感激之情。“这七年前饥荒的事,若是真与敌国有关,就会涉及到本国难民的性命安危,所以必须彻查此事。” 性命安危?呵,所谓的民生社稷,只不过是涉及到他脸面的问题了,自己国家的百姓竟成了敌国的人民,他还有何脸面继续当这个国家的君王,这要是被国人知道了,恐怕就不再是脸面问题了,可想而知在百姓心里,这君王是有多不堪一击。 或许那些逃离的难民,还巴不得离开这水深火热的土地。顾若白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可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对于他这个父皇,他可是了如指掌的。 “皇上,微臣认为,大皇子此前就以着手此事,想必也有一定的了解了,臣提议,继续让大皇子彻查下去!” “臣附议!” 翎羽话一说完,其他大臣随即附和道。 “尚将军,你怎么看?” 尚青平上前了一步:“回皇上,臣觉得此重任可交给二皇子。”尚青平语音刚落,朝廷之上就议论开来。 “微臣认为,大皇子彻查此事已久,却仍未得到重要线索,想必是方法不对。” 尚青平停顿了一下,此刻的玄色脸色更是像猪肝一样难看,他恨不得堵上尚青平的嘴! “要彻查此事,深入敌人内部或许是上乘的选择,二皇子两月前出征苍宇国获得大捷,对敌国内部情况或许有更多的了解,所以微臣提议,让二皇子前去敌国或许有更多的优势。” 尚青平说了这一番话,大臣们纷纷点头赞同,此刻的玄色更是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他要这尚青平好看! “朕决定了,派二皇子前去彻查,无事退朝!” 朝廷之外的拐角处,气急败坏的玄色一个拳头砸在了墙壁上,“大皇子莫着急。”翎羽眼里露出一丝阴险。 “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玄色变得不耐烦了,“要是他把这件事查清楚了,我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二皇子,你想啊,他要是想查便让他查就好了,只要我们让他回不来不就好了?到时候你再接手,不是更简单了吗?” 玄色脸上带着狠色,对啊,只要让他回不来,这好日子不一直是自己的吗?一想到这,他便狂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顾若白,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顾若白一回到顾宅,便直奔书房,过了好一会,他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便着急的叫来冷凌。 “爷,玉公子已经到府上。” “那他现在是在哪里?” “在客房里。” “小鱼儿,过来。” 顾若白弯腰一手把小鱼儿捞在怀里,奈何小鱼儿不情愿他这样抱着,调皮地到处乱动,顾若白压着嗓子低声一吼:“再动我把你皮扒了。” 小鱼儿仿佛是听懂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委屈巴巴地躺在顾若白怀里,它弱弱地朝冷凌叫了几声,仿佛在求救。 然而冷凌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一副你别看我我也帮不了你的模样!爷的残酷无情他可是早已领略过了的! 顾若白悄悄来到她的房门外,没动静? 悄悄推开门,没人? 扭头一看,原来这小子在呼呼大睡呢!顾若白走近床榻,只见他蜷缩着身体,好看的眉眼皱成了一股麻花,长长的睫毛下似乎还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一个大男人还掉眼泪? 顾若白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直盯着他,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难道是在做噩梦,顾若白情不自禁的想要把他的泪滴拂去,刚想要伸手,“小珏……” 顾若白的手就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一想到刚才的举动,他不禁觉得好笑,他竟然想要给一个大男人擦泪,他到底是怎么了? 六、安置浴桶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顾若白随手放下小鱼儿,十分懊恼地揉着眉间,他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想要保护别人的感觉,向来冷酷无情的自己习惯了冷眼看待人间事物,从来没有想过要保护过谁,可刚才那一瞬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他真的很想伸手抚平他的眉眼,甚至…… “唔……走开……” 玗儿只感觉脸上痒的很,绒绒的,软软的。 “唔……” 玗儿又翻了一个身,她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眼,只感觉鼻尖前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晃来晃去。她瞬间瞪大了双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前,还好,还穿着衣服。 玗儿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一扭头便看见屋里坐着的顾若白,玗儿的小脸瞬间变成一片红霞,糟了,才刚到恩人家的第一天,就不管不顾地倒头大睡,好歹也是来报恩的,这下糗大了。 “额……那个……恩人,你回来了?” 玗儿十分尴尬地起身,坐在了顾若白对面。 “嗯。” 说完又是一阵安静,整个屋子只能听到小鱼儿东窜西窜的声音,玗儿感觉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那个……” 两个人同时张嘴,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你先说!” 玗儿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因为顾若白也说了同样一句话,“恩人,你先说吧!” “叫我顾若白。”顾若白听到她一口一个恩人就觉得心烦。 “啊?你就是顾若白?”玗儿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厢房里偷听到的场景,脸上写满了诧异,他就是顾若白?那个顾皇子? “怎么?” 原来那个厢房里要害的人就是他啊,莫非是他们有什么过节?玗儿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顾若白。 “顾大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来无妨。” “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当心,因为有人想要加害于你。” “哦?此话怎讲?” “嗯…你知道翎文官吗?”顾若白乌黑的双眸一紧,果然是翎羽在背后帮那个杂碎 “总之顾大哥你要小心就对了。”玗儿一脸的担忧,这顾大哥也不像是坏人啊,怎么到处是仇家呢? “咕咕——” 玗儿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措手不及地连忙捂住,羞愧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也该用膳了。”玗儿惊喜地抬起来,眼里闪烁着光芒。 “小鱼儿是不禁饿的。”他说完便起身出了房门,只是连顾若白都不曾感觉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玗儿翻了个白眼,敢情是这猫不能饿着了,这姓顾的到底是对这猫有多好啊 玗儿弯腰把小鱼儿抱起来,小鱼儿不停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不停撒娇一样的叫唤,难怪这顾若白这么宠它,简直就是一个会撒娇黏人的小妖精嘛。 过了半晌,几个丫鬟端着饭菜进了客房,看着那一盘接着一盘的菜端进来,玗儿有些慌乱:“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玉公子,爷说待会会过来一起用膳。”为首的丫鬟笑意盈盈,玗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坐定等着顾若白。 “喵——” 小鱼儿围着她的脚一直转着圈,似乎是饿了,玗儿蹲下身来,温柔地摸着它的毛,“饿了吧,小馋猫,来,趁你主人还没来,我让你悄悄吃一点,你不许告诉你主人哦。” 说完便把它抱在怀里,夹了一块鱼尾巴给它,看着它吃得那么香,玗儿别提有多高兴了。 “你慢点吃,我们不告诉你主人他不得会知道你偷吃的啦!”玗儿生怕小鱼儿噎着。 “咳咳……” 原本顾若白是不想发出声音的,他未进客房之前就看到玗儿给小鱼儿夹鱼尾巴吃,他本来是要阻止的,但是看到那双温柔快要溢出水的双眼,他竟有些不忍心了。 玗儿看到门外站着的顾若白,不禁失了神,宽松的玉色白袍披在他身上慵懒惬意,耳后的长发随意地束在后面,几缕细碎乌黑长发在额前垂下。 他弯弯的眉眼好似在笑,俊朗的脸上充满了温柔,他似乎是刚刚沐浴过了,玗儿的心瞬间心跳加速,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种感觉让她瞬间低下了头,她害怕他看出她此时的慌乱。 “顾大哥,你来啦。”玗儿这才想起来,“顾大哥你坐……” “小鱼儿有自己的吃食。”顾若白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双碗筷,淡淡地说。 “啊?它……不能吃这些东西吗?”玗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只猫怎么就不能吃鱼了呢? “那碗才是它该吃的。”顾若白淡淡一瞥,那是一碗颜色淡淡的东西,像是很多种东西拌在了一起一样,看着已经把鱼尾巴吃完的小鱼儿,玗儿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它,怪不得刚才吃得那么香,原来是从来没吃过。 “那是小鱼儿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吃那些不好吃的东西?” “它不能吃咸的东西。”顾若白优雅地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尊贵的气息,玗儿心里叹了口气,饭菜也如同嚼蜡。 顾若白看着他一脸的伤心,心里有些不忍:“我的一个友人说,猫吃咸的会伤害它的身体。”顾若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作了解释,真是感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玗儿听到这话,黯淡的眼里立马有了光彩,不让它吃是为了它身体好,原来是这样啊,害得自己忧伤了好一会。 顾若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小子,看着他由阴转晴的脸,自己心里居然也跟着高兴起来。 “从明天开始,你就要照顾小鱼儿。” “陪它玩。” “每日帮它洗澡。” “定时给它准备吃食。” “看好它别让它给我闯祸。” …… 顾若白说了一串,玗儿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欲哭无泪,这照顾一个猫该不会比照顾一个人还累吧,她默默地在心里哀嚎。 可这姓顾的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玗儿咬了咬牙,看在顾若白救了她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伺候一只猫吧! “好了,你歇息吧,小鱼儿,过来。” 顾若白吃了没几口,就把小鱼儿捞在怀里,准备离开。 “哎……” 玗儿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绣袍:“那个……你这有没有……可以沐浴的地方啊?” 玗儿十分羞涩地看了看宽敞的客房,却也没见个浴桶啊什么的,她已经是习惯每日沐浴的,可她又不好意思跟顾若白说出来,毕竟现在的自己还是女扮男装。 “冷凌房里可以沐浴。”顾若白面无表情。 “啊?那还是算了吧……”玗儿立马变得垂头丧气。 “我房里也可以沐浴。” “不用了不用了!”玗儿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到你们房里洗,还不如不洗呢,还不如偷偷跑回春满楼呢! 顾若白离开后,玗儿正要把男装脱下,谁知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玉公子,我们来给你安置浴桶。” 门外是管家的声音,玗儿立马穿好衣服,只见那巨大的木桶被几个下人抬了进来,放在屏风后面,几个小丫鬟提着热气腾腾的热水。 “这是……”玗儿十分不解,“这是爷吩咐的。”徐管家回答道。 玗儿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顿时觉得这顾大哥,倒也挺细致体贴。 玗儿在浴桶里撒下几片花瓣,升腾的热气熏蒸着点点殷红的花瓣,房间里瞬间花香四溢。玗儿缓缓没入水中,氤氲的水汽让她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离,果然,她还是最喜欢热水浴。 玗儿靠着桶边,一想到顾若白亲自吩咐下人来给她安置浴桶,她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小脸也染上一抹红晕,定是这热水太烫了,不然怎么觉着这小脸发烫得紧? 七、 不幸落水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清晨的暖阳柔柔地照在玗儿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十分惬意。 “唔……舒服至极。” 玗儿伸了个懒腰,推开小鱼儿的小屋子一看,发现它并不在屋里,玗儿只好下了台阶,往花园里走去。 “……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爷带回来的那个人!这白白嫩嫩的,倒还挺像江大夫的……” “嘘!你可小点声吧!别让爷听见了!” 玗儿皱了皱眉,江大夫是谁? 这两个扫地的丫鬟从看见她那一刻起,便一直在嘀嘀咕咕,还时不时对自己指指点点,莫非在说自己? 玗儿不理会她们,径直朝花园里走去。 “原来你在这,你个馋猫!” 只见小鱼儿正滚着一个绣球,一圈一圈地溜着球玩呢,小鱼儿看到玗儿来了似乎也高兴起来,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那一声声软软的叫声简直要把玗儿的心要叫化了。 玗儿开心地弯下腰来,抱着小鱼儿高高举起,“好啦好啦,陪你玩就是啦……哎呀,别舔别舔……别挠别挠……”,小鱼儿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又是挠又是舔,痒得玗儿咯咯直笑。 “喵——喵”,可是小鱼儿并不善罢甘休,在玗儿怀里不安分地窜来窜去。 “再过两日便安排一下去苍宇国的事……” 上过早朝的顾若白路过花园里,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畔。 他循声望去,只见小鱼儿正在玗儿身上跳来跳去,暖黄的朝阳洒在他们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看到他脸上洋溢着轻松欢快的笑容,那温暖的画面那么美好,顾若白冰冷的眉眼似乎也变得温柔,他竟觉得有那么一丝安心…… “爷。” “爷!” 一旁的冷凌看着发呆的主子,不由得加重了声音。 回过神的顾若白甩了甩脑袋,十分懊恼地眯着眼睛,他居然看着这小子都看得发呆了,他究竟是怎么了? “回书房。” “是,爷。” “小鱼儿,你别跑,你慢点……”小鱼儿嘴里叼着绣球,一溜烟地朝花园外边走去,可怜地玗儿只能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跑着。 “原来花园后面还有一个池塘。”玗儿有些意外,半亩池塘里种着朵朵荷花,现在正是炎炎夏日,这娇艳的荷花开得正盛,玗儿看着这美景倒也觉得惬意,便坐在石凳上休息起来。 “扑通!” 只见小鱼儿在池塘边着急的探着身子,还时不时地回头朝玗儿叫唤,玗儿连忙走到池塘边,原来是绣球掉进了水里,似乎距离还挺远。 玗儿心里琢磨着,得想一个法子。 “欸?有了!”玗儿脑海里闪过一个灵光。 说话间,她早已跑进花园,玗儿东张西望,可立马又苦恼起来,这么大的花园居然连一根长棍子也没有,玗儿正想换一个地方找找,可没想到一回头,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堵墙身上 “啊——”,她吃痛地捂着头。 “玉公子,你没事吧?”冷凌看着玗儿痛苦地表情,十分担心。 “冷凌,你来得正好,你能不能帮我找找长棍子?大概……这么长。”玗儿比划着,她看到了冷凌简直就像看到了救星。 “玉公子,你稍等,我这就去找找。”冷凌看他一副着急的模样,想必是有什么急事了,也没再多问些什么。 玗儿拿着棍子来到池塘边,小鱼儿还乖乖地杵在那儿,等着玗儿回来帮它捞回那个球呢。 “小鱼儿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球捞起来的!”说着便在池塘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棍子缓缓伸进水里,好在绣球上有一根三尺长的绳索,只要把棍子巧妙地穿进绳索里,就能把绣球捞起来。 “欸?还差一点……” 眼看着棍子就要碰到绣球绳索了,才发现棍子的长度已经到极限了,玗儿踩着扁平的滑石,又挪近了一点点。 “再近一点点……” 玗儿咬着牙,颤颤巍巍的棍子已经穿进绳索了,玗儿心里一阵惊喜,正在发力挑起棍子,谁知脚底一滑! “啊——!” “扑通!”池塘瞬间水花四溅! “救……救命!” 玗儿高声呼喊着,冰冷刺骨的池水浸入她的身体,玗儿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拍打着水面,求生的欲望促使她不停地呼喊,可是一张嘴便是冰凉的池水,她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身体逐渐变沉,她好困,好困…… “你怎么样!” 顾若白拍打着玗儿苍白的脸,用内力在玗儿背后一发力。 “咳咳…咳…”,玗儿嘴里呛出了水。 她微弱地睁开眼,就看到顾若白那张慌乱无措的脸。 是的,他慌了,从他听到他呼救的那一刻,从他看到他在水里挣扎的那一刻,从他奋不顾身地跳入池中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仿佛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那种痛心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玗儿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一句“我没事”都还没有说出口,便晕过去了。 “传江印扬来见我!” 顾若白红了眼,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让人发怵,冷凌不禁吓出了冷汗,爷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这样的爷他是第一次见到,他看着爷抱起玉公子向书房奔去,便纵身一跃,消失了身影。 一刻钟后,一名男子携着一名女子来到了顾宅。 “顾若白你有没有良心!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很忙地吗!还要为你照看病人,就这样火急火燎地把我叫来!” 还没进到顾宅,江印扬就扯着嗓门抱怨,一旁女子的脸又黑了几分,她家的主子可从来不让她省心。 “你再啰嗦我就让你去见阎王!”顾若白低沉的声音让*扬怔了怔。 “死就死吧,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江印扬也是个暴脾气,这顾若白平白无故地冲自己发什么火! “救他。” 江印扬转身就要走,顾若白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满是诚恳,宛若刚才发火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印扬饶有兴趣地回头,看着顾若白焦急的表情,他心里甚是愉悦,江印扬邪魅一笑,走到顾若白身边,朝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小白白,你求我啊。” 顾若白只觉得血气上涌,他攥了攥拳头,一旁的冷心早已是被吓得不敢吱声,完了完了,他家主人的皮又痒了,估计又要挨揍了! “好。我顾若白求你救救他。”顾若白语气平淡,眼里却满是真诚,冷心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好吵啊 …… 玗儿挣扎着撑开眼,她迷迷糊糊地只听到什么救他 ……是顾大哥…… 咦?为何那个男子贴在顾大哥身上…… 他们的脸离得很近…… 感觉很亲密的样子…… 玗儿脑袋发疼,又晕过去了…… “哈哈哈,没想到顾若白你也有今天!” 江印扬爽朗的笑声充满着整个屋子,说罢,他走到玗儿的床前,看着玗儿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他原本开心的笑脸变得渐渐严肃,眼神也变得更加凛冽。 “顾若白,你先去换身衣服吧。”顾若白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湿漉漉的一身,便也不再说什么。 “把门关上。” “是,主人。” “你替她把衣服换了。”江印扬一脸平淡,随即转过身去。 冷心解开玗儿的男装,一眼便看到她胸前裹着的白布,冷心也没有慌乱,随即明白于心,难怪主人要让自己给她换衣裳。 江印扬把手搭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给她号脉,他看着她脖子上玉坠,若有所思,脸色愈发凝重。 正厅上,江印扬端起清茶,吹了口热气,“身体无碍,只是受了惊吓。” 顾若白没有说话。 “我开了方子驱寒。” “多谢。” 江印扬顿了顿口中的茶,他了解的顾若白可是从来不到谢的。 “顾若白,此人留不得。”茶碟与桌木碰撞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音。 顾若白眼里满是疑惑。 “自古红颜……” “爷,玉公子醒了。”冷凌在顾若白耳边低声说道。 顾若白心里一喜,完全没听到江印扬的下半句,便头也不回的走出正厅。 “哼。”江印扬冷笑了一声。顾若白啊顾若白,到时候吃了苦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像三年前那样重蹈覆辙,我可就不管你了…… 八、断袖之癖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玗儿虚弱地靠在床沿边,脑海里又浮现顾若白那张慌张失措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自小跟着师傅走南闯北了好几年,看淡了人情世故,纵使是朝夕相对的师傅,也未曾感受到过多的关怀和问候,师傅对她,仿佛更多的是传授舞妓,而已多余的感情。 她从不对别人表露自己的感情,她就像一个刺猬一样,冰冷的内心不让人靠近。 而对于昨日顾若白的义无反顾地跳入池中把她救起,就仿佛是一个天降的神明一样,把她从冰冷的世界拉出来。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心微微颤动着,只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她只看到他不顾一切地向自己飞奔过来。 “爷,你怎么不进去?”冷凌看着在门前停下脚步的主子,心里疑惑。 “你去问问他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顾若白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奇怪,爷刚才听到玉公子醒了不是挺着急的吗?现在怎么又莫名其妙地走了呢?冷凌真是越来越不懂他家的主子了。 “唰!”顾若白又一次烦躁地揉起桌子上的白纸,修长的指节青筋暴起,那白纸瞬间变成了一个团滚在了地上。 顾若白手中的毛笔越挥越快,地上的纸团越来越多。 烦躁,不安,焦虑。 这种感觉快要让他抓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了这样? 顾若白的脑海里像浆糊一样,唯独那张清爽干净的脸挥之不去。 他那清亮的双眸,他那弯弯的眼角,他那浅浅的梨涡,一笑起来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了。 他不像其他男子那般阳刚强壮,甚至……蕴藏着一股阴柔之美。每当看到他笑得模样,顾若白冰冷的心也会跟着明朗。 顾若白懊恼地捏着眉间。 不,他不能这样。 他深知这种感情是一种禁忌,所以他不能逾越,不能触及。他不想伤害他,更不能伤害他。 “冷凌,你来了。”玗儿看了看冷凌身后,眼里晃过一丝失落。 “玉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你想吃什么东西,我吩咐厨房去做。” “我没胃口。”玗儿苍白地笑了笑。 “冷凌,顾大哥怎么没来啊。”她还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爷可能突然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没能及时赶来看望玉公子,还望玉公子见谅。” “这样啊。”玗儿脸上更失落了,也没再说什么。 “那玉公子要是没什么吩咐,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做些吃的给玉公子送来。” “那有劳你了。” “……冷凌,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就在冷凌刚要踏出客房,玗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喊住了他。 “玉公子请问。” “你家爷……今年多大了?”玗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爷已二十有四了。”比她大八岁,按照这个年纪,应该是儿女绕膝了。 “那为何顾大哥还未娶妻成亲呢?” “这……”,冷凌有点意外,他完全没想到这玉公子还挺关心他家爷的。 “是不是你家爷不喜欢女子啊?”玗儿有些着急了,她回想着那长得白白净净的陌生的男子和顾大哥靠得那么近,两人在耳边私语,很亲密的样子,她就猜想着这人是不是丫鬟口中说的江大夫。现在冷凌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更验证了她的想法。 “咳咳咳咳!”听了这话的冷凌猝不及防地被吓到,还来不及回答就被呛到了,这玉公子的话可真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额……玉公子,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冷凌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了。 “爷没有那种癖好的。” “真的吗?”玗儿眼里亮起一抹喜色。 “爷是喜欢女子的,只是现在还未娶妻,怕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吧。” “放……不下吗?”玗儿喃喃地自言自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得生疼,“顾大哥一定是有自己喜欢的女子吧。” 她别过脸去,眼眶似乎有一点热,鼻子似乎有一点酸,她强颜欢笑,“冷凌,我有点累了,另外不用给我准备吃的了。” “这……”冷凌没想到这玉公子会有这般反应,见他有些倦意,冷凌只好退出房门。 玗儿躺在床上,她闭上模糊的双眼。是啊,顾大哥这般年纪还未娶妻,心里想必是有着喜欢的女子吧,他一定在等着那个女子吧,真是个幸福的女子啊…… 玗儿心里想着,手抚着胸口,只是这心口为何如此疼痛了呢? “爷,可以去上朝了。”冷凌在书房外等候着。 “嗯。”顾若白放下毛笔,黝黑的瞳眸下有一丝淤青。 穿过花园,看到他在石桌上喂着小鱼儿,顾若白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朝着另一条小径走去。 此时正好抬眼的玗儿余光看到一抹玉色晃过,是顾大哥吗? 她抚摸着小鱼儿的手忽而停了下来,眼里充满了期待。 可过不了一会,却看不到一个人出现,玗儿眼里又覆上落寞,嘴角扯起失落的自嘲,怎么会是顾大哥呢,怕是自己眼花了。 顾若白越走越快,像是落荒而逃。他不敢看他的脸,他不敢面对那个一直笑盈盈的眼,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害怕心里的秘密被发现,害怕眼前的他离自己而去。 他知道,他唯有逃。 九、称兄道弟(一)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一连好几天,顾若白都没怎么搭理玗儿,只要是玗儿在的地方,他就不会多停留一分,就连是最宠爱的小鱼儿,也跟着受冷落了。 “小鱼儿,你说顾大哥怎么不来看你了。”她不停地给怀里的猫顺着毛,“为什么顾大哥一见到我就要躲着我呢?”玗儿掩藏不住失落,嘴里低声呢喃。 小鱼儿眯着眼伏在她的腿上,尾巴一摇一晃地打着盹。 “木公子,亦公子,江公子,这边请。”耳边传来冷凌的声音,玗儿只觉得心头一紧,江公子?莫非就是那个江大夫? 玗儿透过竹林斑驳的光影望去,只见三个男子朝着正厅走去。 玗儿抱起小鱼儿,偷偷地跟在了后面。 “三弟,别说是一半,就算你需要所有的夜行兵,我都借给你……” 玗儿依偎在门外,竖起耳朵,奈何距离他们太远了,听得有些不太清楚。无奈之下,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微微探出头来。 正厅之上和顾若白并排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黑帛虎袍的健壮男子,小麦色的脸上五官分明,硬朗而不失凛然。 相比较之下,坐在左边的男子就更为俊朗了,他一袭紫烟流云薄衫,慵懒地靠在坐椅上,狭长的桃花双眸时不时东张西望,脸上总是带着明朗的笑意,周身散发着调皮的气息。 坐在紫衫男子对面的,显然就冰冷的多了,面无表情的他身披妖艳的流苏挽袖红衣,领口微敞,肩骨削成,肌白肤凝,妖娆似血的气息萦绕在正厅之上,让人不寒而栗。 玗儿看着红衣男子的脸,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白白,你说,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见我?嗯?” 红衣男子红唇轻启,白皙的手指撩起额前垂下的青丝括于耳后,气若如兰地吐出这一句话,妩媚动人,悦耳动听。 玗儿心里一惊,这声音,分明就是她落水那日在客房里听到的声音!这个人,就是和顾大哥依偎在一起亲密说话的人!原来,他就是江大夫。 “噗——”,对面的紫衣男子猝不及防地喷出一口茶,他捂住嘴巴,双肩不停地颤抖,极力地憋着笑:“二哥,你……哈哈哈哈,你能不能别这么……” “亦长风你给我闭嘴!”亦长风一个“饥渴”都还没说出口,那个红衣男子便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亦长风吃了,然而亦长风却摇头晃脑地吐了吐舌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调皮样。 这江大夫和亦长风倒像是欢喜冤家,玗儿在心里冷哼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黑袍男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仿佛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他扭头问顾若白:“只是不知皇上这次,为何会派你去?” 顾若白神色自若,深邃的眼眸让人猜不出想法,“这般危险的事,他巴不得让我去送死。” 正厅之上瞬间鸦雀无声,就连刚才开玩笑的亦长风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停止了和江大夫的打闹。 “他好歹也是你的父皇,没想到却还是这般心狠手辣!”黑袍男子的拳头攥得“吱吱”直响,脸上满是愤怒。 面无表情的顾若白没有再说话,眼里多了一抹寒气。 “这当年饥荒的事情,要怪就怪他当初不顾民生社稷!百姓粮食颗粒无收,流离失所,而他却整日宫中寻欢作乐,无视民生,根本没有拨粮救灾,那千余人被诱拐敌国,怕不是被贼人所迫!”黑袍男子说得掷地有声,胸中更是燃起怒火。 顾若白冷笑一声,他心里怎会不知?有谁会宁愿背叛国家也要离开故土?只有心寒到彻底了的人才会选择这条路吧! 饥荒?被诱拐到敌国?在门外偷听的玗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耳畔不停地传来儿时弟弟的呼唤,她回想起那黑袍男子的话,两行清泪竟不自觉地滑落脸颊,她的弟弟是饥荒走丢的,莫非他是被诱拐到敌国去了?!莫非他还活着?! 玗儿悲痛的哽咽着捂住嘴,心里仿佛刀绞一样,痛得滴血。怀里的小鱼儿似乎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好像是十分担忧一样,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谁!”亦长风警惕地望向门外。 玗儿身子一颤,随后抹了抹眼泪,强装淡定地走进了正厅,她不想让顾若白看到她此时悲伤的表情。 “顾大哥,对不起,我......” 顾若白没有看玗儿,这是自落水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然而顾若白却没有正眼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喝着茶。玗儿看着眼前的顾若白,心里难受极了,眼里的泪仿佛又要溢出来了,顾大哥肯定是很讨厌她的吧。 “哟,三哥,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小弟啊?” 十、 称兄道弟(二)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亦长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玗儿,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在她身上游离,玗儿不安地抬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亦长风,心里有些忐忑,这眼神让她有些发毛。 “这是……”,黑袍男子有些疑惑,然而顾若白还是没有说话,抱起向他奔去的小鱼儿,温柔地抚摸着,完全不抬眼看他,玗儿紧紧地咬住嘴唇,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滴落。 “三哥,这么俊俏的小弟你不收我可收了啊!”亦长风嬉皮笑脸的,胳膊顺势地抬起来要搭在玗儿肩上。 “住手!” “住手!”玗儿僵硬的身子一颤,看着同时出声的顾若白和江大夫,心里又惊喜又诧异。 顾若白看着江印扬,眸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长风,别闹。”江印扬一改之前的玩笑,一本正经的脸上满是严肃,宛若一个长者充满了威严。 亦长风被突如其来的两个声音吓得不敢动弹,他收回半空中的胳膊,尴尬地挠了挠头,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低下了头。 “他是小鱼儿的仆人。” 声音低沉,温润悦耳,顾若白只说了这一句,然而玗儿只感觉到心凉到了冰窖里。 是啊,只是一个仆人罢了,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里藏不住悲伤失落。 “什么啊!原来是个仆人啊!哈哈!” 亦长风爽朗的笑出了声,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说话间大手十分豪爽潇洒地拍打着玗儿瘦弱的肩膀,奈何玗儿娇小的身子被他拍得踉踉跄跄的差点站不住脚,玗儿吃痛地回头瞪着亦长风,这亦长风力气也太大了吧! 江印扬也十分紧张地看着亦长风,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恶狠狠地咬着牙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虽然江印扬不知道她女扮男装的目的是什么,可当他看到顾若白那日如此紧张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女子并不简单。甚至更为重要的一点,顾若白似乎还未知道她女扮男装的身份。 顾若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右手指节被攥得发白,心里的声音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瘦小的身影。 可是怎么能够忍住不去看呢? 从他身体回恢复后,他总是偷偷地躲在竹林后看他和小鱼儿打闹嬉笑。从他进入正厅的那一刻,就早已注意到了他微红的眼角。当他踉踉跄跄得快要摔倒的时候,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约束自己不至于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扶起。当他看到一脸紧张的江印扬时,他的内心又仿佛烧起了熊熊烈火,灼热地让他无法自控…… “若白,若白?”木阳看着发愣的顾若白,不免有些担心。 顾若白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若白,你好好休息吧,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木阳正要起身。 “等等!”玗儿十分惊慌地叫出了声,四人十分疑惑地看着她。 “顾大哥,你们刚才说,七年前的饥荒,是不是有很多百姓被诱拐到了敌国?”顾若白面无表情,没有接话,他不想让他牵扯得太多。 “顾大哥,如果你们要去敌国调查的话,能不能带上我?”玗儿眼里满是恳切,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瘦弱的双肩轻颤着,让人心疼又怜惜。 “不行。”顾若白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顾大哥,我求求你了!”玗儿紧紧地抓住衣角,心痛到快要滴血,“我也有想要找的人!”其余三人一脸惊愕地看着顾若白,无话可说。 顾若白的眼眸越来越深邃,想要找的人?是那日他睡梦中喃喃呓语的人?难道是意中人? “不行就是不行。”冰冷的声音在玗儿头顶响起,她只感觉全身血液冰冷凝结,顾若白长袖一挥,便决绝地抽身离去。 泪花在眼眶打转,玗儿的嘴里传来一股腥味。 “他不同意肯定是有他的想法的,此行危险,于你不利。”*扬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可怜模样,便低声安慰。 “只要能找到他,要我死也愿意。”玗儿也不看*扬,别过脸去抹了抹脸颊,转头便踏出了正厅。 江印扬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真是个倔强的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二哥?”亦长风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你这榆木脑袋,告诉你你也不明白!”江印扬在他头上爆了一记爆米花。 “哎哟!你……二哥你……你别跑!”亦长风捂住额头,风一般地追了上去…… 十一、 春楼相见(一)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玗儿总是不自觉地朝着顾若白的书房就去,远远地站着,也不推门进去。 书房的门一直紧闭着,她就这样一天天在门外等着,晃悠着,可是心里却是难熬的。 顾若白不想见她,她的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什么比这个让人难过呢,玗儿心里总是这样想着,可是一想到有机会找到自己的弟弟,她又微笑着把眼泪咽下肚去,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玗儿又一次失落地离去,却见冷凌从书房里出来了。 “冷凌,顾大哥在不在?”玗儿着急地拉着他的衣袖。 “玉公子,爷出去了。”冷凌面无表情。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玗儿追问着。 “爷今天估计不回来了,好像是和木阳公子他们有事商量。” “木阳?” “就是昨日来府上的那些人。”玗儿恍然大悟,脑海里浮现出那身穿黑袍的男子,突然间又想起昨日在正厅之上当着他们的面被拒绝的那一刻,鼻子便酸酸的。 今天怕是等不到顾若白回来了,“冷凌,我今晚能出府吗?”玗儿突然想起来,今晚是她春满楼演出的日子,既然等不到顾若白,她也好回去准备准备。 “玉公子,爷吩咐你什么时候出府都可以。”玗儿顿时心里又惊又喜,心里竟也暖暖的。 夜色渐浓,天街染上了闪烁的黄晕,春满楼前又是一片繁华喧闹。 阁楼上最好的的厢房里,几名浓妆妖艳的女子摇曳着纤细的腰肢,正在往桌子上优雅地斟酒。 一名衣着暴露的绯衣女子盈盈眼波,时不时地往身旁的男子瞟去,眼里充满了倾慕,仿佛这男子深得她心。 然而这男子却面如冰霜,毫无表情。绯衣女子稍稍犹豫,突然间双腿一软,便作势向男子怀里倒去,可谁知还未装晕,耳边就低沉地响起一声嗜血的声音:“不想死就给我滚。” 绯衣女子全身一震,只觉得周身发冷,提酒的双手也禁不住地微微颤抖,脸上也吓得苍白,她提起裙角落荒而逃。 “三哥,你也太无趣了吧!”亦长风嗑着瓜子,饮着小酒,一脸无奈。 他知道顾若白冷酷又无情,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答应他们出来饮酒叙旧,亦长风心里有些吃惊,要知道他这个三哥可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亦长风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改观呢,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亦长风在心里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 顾若白没有接话,拿起酒杯,仰头一倒,烈酒入喉,可似乎并没有他想要的效果。 他猛地从江印扬手里夺过酒壶,又倒一杯,又猛地一过喉。 “哎……”*扬手里顿在半空中,全然不知这个顾若白是发了什么疯。 一杯接着一杯,脑海里的脸过了一遍又一遍。他本是不想再见他了的,也不想和他有再多的交集了,本是想着再过几日便让他离开顾宅,这样他就不会再心烦意乱了。 可谁知他竟说要和自己远赴敌国,寻找自己的意中人?真是可笑,他断然不会同意的,一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二是为了他的安全。本想着跟亦长风他们来到这能麻痹自己,或许接触一些女人,他就不会再想着他的脸了。 可当那绯衣女子靠近自己时,他不禁心生厌恶,迎面而来的胭脂水粉的庸俗味道简直让他想吐,顾若白脑海里又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趴在自己身上,鼻腔里沁入那股芬芳清香…… “大哥怎么没来?”江印扬望了望四周,不解地问。 “你忘了他家的小娘子吗?”亦长风一个白眼甩过来,语气不善。 “也是。”江印扬讪讪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自嘲。 “话说你今天怎么选了这地方?”江印扬看着楼下人头攒动,他们似乎是等待已久跃跃欲试,他不禁眉头一皱,毕竟自己对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的次数是少之又少。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难道你不知道春满楼最有名的是什么吗?”亦长风拍了拍手,手里全是瓜子壳儿。 “是何?” “是玗儿姑娘有名的舞啊!”亦长风越说越激动,“这玗儿姑娘身姿绰约,舞艺非凡,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多少人为她慕名而来!不过……好像还没有人看过她的真面目。”亦长风两眼似乎放着光,*扬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满是不屑。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玗儿马上就能为大家献舞了……”站在台上的春妈妈扯着嗓门大声说话,安抚着躁动的人群。 “春妈妈你别啰嗦了,赶紧让玗儿姑娘出来!” “对!赶紧让玗儿姑娘出来!我们都等不及了!” 十二、 春楼相见(二)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春楼相遇(二) 春妈妈十分不安地搓着双手,手心里全是汗,这个玗儿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她的心里焦灼万分。 “玗儿姐姐!你还知道回来啊!”就在玗儿偷偷溜进闺房那一刻,冷不防地被房内的双手叉腰的锦言吓了一跳。 “那我不是回来了吗……”玗儿十分尴尬的小声嘀咕,“快快换衣服,马上就要演出了!”锦言拉住她往屏风后跑,恨不得自己麻利地帮她把衣服换上。 “哎呀锦言你你你出去……”玗儿羞红了脸把她推了出去。 “好吧,玗儿姐姐那我出去等你,你可要快点。”锦言一脸无奈,悻悻然离开了闺房。 “二哥三哥,你们就等着看吧,这玗儿姑娘的舞绝对是无人能比的!”亦长风掀开厢房的珠帘,脸上藏不住兴奋。 然而顾若白对这些却毫无兴趣,闷酒接着一杯,狭长的眼眸却没有蕴着醉意。 “快看!玗儿姑娘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向着楼梯走廊上看去,只见走廊上出现了一抹雪白,缓缓走下了楼梯。 一袭水烟流云褶皱雪白长裙葳蕤曳地,衬得她白嫩的肌肤更冰雪如玉,腰间束着缕缕墨色长长短短相互交错的丝带流苏,胸前的丝绸帛色抹胸上绣着朵朵殷红玫瑰若有若无,步履轻盈,尽态极妍,台下一片哗然。 玗儿掩了掩面纱,眉间皱起了一丝厌恶。 丝竹流水般的声音飘扬而起,玗儿缠绕肩臂的白纱丝绸犹如一股风在舞台上弥漫开来,只见她纤细的手臂扬起,飘忽的白纱瞬间朝着舞台四方的圆鼓落去,干脆利落,气势如虹。 承转起合,犹如一只雪白的蝴蝶在山涧飞舞着,令人惊叹。 然而一瞬间,丝竹变换为鼓点,嘈嘈切切,节奏紧凑,声声逼人。 玗儿眼看着舞台中央垂下一根红绸,冷冽的双眸一紧,右手稳稳一握,轻盈的身躯紧贴着红绸摇曳荡起,她的目光落在与厢房一般高的更大的鼓点上,要想完成接下来的动作,必须借助红绸。 “哇——”众人又一惊叹,无不为之飘摇的舞姿所牵动。 “真是婀娜多姿!”亦长风拍手叫绝,厢房里的顾若白手中的酒杯顿了顿,从刚才乐器变换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仿佛就被吸引了过去,他放下酒杯,踱步站到厢房的珠帘外,他倒要看看,是何等的舞姿让人为之倾倒。 玗儿的红绸越荡越高,身上的雪白烟裙随风舞动,肩上的青丝也飞舞空中,她像是一只不受拘束的鸟儿一样自由翱翔,她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是的,她很享受这种自由的感受。 远远望去,顾若白的心越收越紧,他盯着那清冽灵动的眼眸,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为何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顾若白看着空中飞舞的女子,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快了!“玗儿心里暗暗想着,她看着此时与肩同高的大鼓,不由得欣喜起来。 然而就在一瞬间的抬眸一瞥,玗儿竟差点叫出声来,与大鼓同一个角度看去,顾大哥正站在阁楼厢房外看着自己! 玗儿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抓住红绸的双手竟险些松开! 玗儿强忍着慌乱,可手心里全是汗,她只觉得手里越来越无劲,只觉得眼前一模糊,台下的众人失神大喊。 眼看着台上的那抹雪白急骤飘落,顾若白一咬牙便抬脚一跃便朝舞台中央飞去。 “小心!” 台下的众人开始躁动,顾若白看着怀里温润如玉的女子,鼻腔里又袭来那股熟悉的芳香,他盯着玗儿脖子上的玉坠,眼眸深邃。 微微睁开眼睛的玗儿看着眼前顾若白俊朗的脸,她烧红了脸本能地把他推开。 “你没受伤吧?”冷清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玗儿低着脸摇了摇头,确定了面纱还戴在脸上,她不能让顾大哥看出来。 “玗儿姐姐你没事吧!”锦言冲到台上,惶然失色,锦言连忙把她扶起,急急忙忙向后台走去。 台下的众人看着挺直的顾若白,又不敢大声议论,仿佛一看这穿着打扮,就是不好惹的大人物。 顾若白看着雪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里竟有些失落。 “三哥,你没事吧!”从阁楼上跑下来的亦长风一脸担忧。顾若白没有搭理他,背着手穿过人群,回到了厢房。 十三、北上苍宇(一)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玗儿惊魂未定的坐在镜妆台前,看着镜子的面色苍白的自己,又想起刚才被顾大哥救起的那一刻,他的眉间硬朗又俊逸,玗儿的脸又染上红霞,这是他第二次救她了,他依旧像天降的神明一样,让她心里温暖又安心。只是,为何顾大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厢房内,无声的沉默。 “三哥,不然,我们改天再商量吧,你看这……”,亦长风结结巴巴,他本想是带他的哥哥们来这地方见识见识玗儿姑娘的舞姿,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这倒好,他的哥哥们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不必。”顾若白一挥手,语气冷漠决绝,“北上之事不能再拖了。”亦长风的脸变得严肃,也不便再多开玩笑。 “江印扬,你随我一起。” “噗——!”*扬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 “顾若白你是不是有病?”江印扬扯着嗓子,暴跳如雷。 “我不去!”江印扬生气地背对着顾若白,语气毋庸置疑。 顾若白没有说话,抡起酒杯倒头猛灌,杯子砸在桌子上的声音让夹在中间的亦长风瑟瑟发抖,*味一触即发。 江印扬看着一直喝闷酒的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你明明知道我要照顾她,你还要我跟你一起,你有没有为她想过?!” “我知道。” “你知道你就不会答应去苍宇!”桌子上的杯盏被震得清脆,江印扬红了眼,恶狠狠地看着顾若白。 厢房里又是死一般沉寂,亦长风屏住呼吸,生怕这两个哥哥打起来。 “她的病情才刚好转。”江印扬声音低了下来,手里紧紧攥住桌子上的圆布,江印扬最终还是服软了,他无奈的揉着太阳穴,满脸愁容。 “你安顿好她。” 顾若白手中的酒没有停过,他记不清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了,他的心早在三年前已经麻痹了。 “长风,你留在北澜,玄色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到时定会对我们内外夹击,你注意朝中的动向。” “三哥,我明白了。”亦长风点了点头。 “三日后,我会到大哥府上去取夜符。” 一间雅致的书房里,身披紫玉鹤羽长衫的男子慵懒地靠在书桌上,他盯着画上明眸皓齿,风韵犹存的女子,深邃的眼眸俞发迷离。 “主人,人我给您带来了。” 玄色支起身体,迷离的眼里立刻充满玩味。 “你就是百鬼王?” “正是在下。”房外之人不卑不亢,拱手作揖。 “说吧,你开什么条件?”玄色修长的指节轻轻滑过画上女子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邪恶。 “只要二皇子为我寻得胞妹,我定当在所不惜!” “好!本皇子答应你。” 片刻之后,百鬼王走了,玄色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画卷,女子的脸上泛着浅浅梨涡,正如他在春满楼看到的容颜一样,明媚灿烂。 是的,从他第一眼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之后派出去调查的人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主子,这百鬼王从了我们,他的毒术和易容术定会帮到我们的,到时候,那姓顾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卑微的奴才脸上露出喜色,听了这话的玄色不禁爽朗的笑出声,这千华总是能讨到他的欢心。 玄色收起画卷,眼里充满了杀意。 顾若白,这次,我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十四、 北上苍宇(二)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爷,该备的物资都准备好了。” 冷凌站在紧闭的门外,这书房的门一直紧闭着,房内鸦雀无声。 冷凌只好又一次退下,却没想到被躲在花园竹林里的一只手拉了过去。 “冷凌,顾大哥什么时候走?” “玉公子,爷明日便启程。” 明日?这么快,玗儿心里开始慌了。 “冷凌,你明日能不能偷偷带上我,只要把我带到苍宇国我就离开你们!”玗儿眼里闪烁着激动。 “玉公子,恕冷凌难以从命。”冷凌微微欠着身体,语气坚定,他知道爷拒绝玉公子是有原因的,他不能把玉公子牵扯进来。 听了这话的玗儿瞬间蔫了,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那好吧,那你和顾大哥注意安全。”玗儿装作十分不甘心的样子。看着冷凌远去的背影,她更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翌日,天还未泛起鱼肚白,空气中充满着冰冷的寒气,玗儿抱紧单薄的双臂,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偷偷溜到厨房,抓起灶房里的一把灰,胡乱地朝自己脸上抹去。又偷偷绕过花园,蹑手蹑脚地跑到大门外。 只见两架马车,两架货车停在大门台阶下,车夫正在往货车车厢加东西,不一会,便把车箱盖上了。 那车夫正往大门处走来,玗儿心头一紧,迅速朝着石像狮子身后躲去,好在这石像能完全挡住她,玗儿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偷偷摸摸地溜到马车旁,使尽全身力气才把车箱打开,车箱里装的全是一些食物,玗儿欣喜若狂,因为这车箱里剩余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突然间,大门处传来说话声,玗儿也顾不上那么多,掀起盖子就钻了进去。 透过箱子的缝隙,玗儿隐隐约约感觉到车夫用绳子把车箱绑住固定了,她心里没有一丝不安,反而有些开心,因为这样,她就能和顾大哥一起去苍宇,寻找自己的弟弟! 顾若白站在客房门外,屋子里还是暗着的,想必是还未起床吧。 本想着来和他告别,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顾若白右手抱着小鱼儿,小鱼儿一声声凄惨地叫着,仿佛知道自己快要和玗儿分离,声音里充满着不舍,顾若白不顾小鱼儿的呼唤,决绝的离开的了。 货车颠簸了约一刻钟,玗儿感觉货车停了下来,她隔着箱子缝隙,看到了日光下的波光粼粼,莫非是河边? 接着,箱子被摇摇晃晃地抬了起来,玗儿被晃得有些头晕,被抬着走了好一会,才感觉箱子落了地。 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说话声,倒是听到流水潺潺的声音,这箱子微微晃动着,果然是在船上,只是顾大哥为什么会走水路呢? 玗儿仔细打量着周围,像是一个小厨房,正在思考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的心不免提了起来。 箱子外晃动着人影,是冷凌和一个男子。 “你退下,爷的食物我来准备。” “是。” 家仆退出了小厨房,玗儿心里无比激动,只要是冷凌就太好办了! 紧接着,箱子透过一丝光亮,玗儿激动的心快要跳出胸口。 “冷……” “砰——!” 玗儿还没把冷凌名字叫出来,箱子突然间被紧紧盖上。 不!不可能吧! 冷凌闭着眼睛狠狠地摇着头,想甩掉刚才所看到那张玉公子的脸。 “哎——冷凌,是我!” 十五、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玗儿的看着一脸惊慌的冷凌,她不停地拍打着箱子,怎么见了她像见了鬼一样! “冷凌,你把箱子打开,你不要告诉顾大哥我偷偷跟着你们就可以了!” 冷凌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终于确认这不是在做梦了,才万般无奈地打开箱子。 玗儿一张黑得像炭的脸真让他哭笑不得,“玉公子,爷知道了是要生气的!” “你……你别告诉顾大哥不就行了吗?”她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双手绞着衣服。 “不行!”冷凌板着一张脸似乎有点生气,“走,和我去找爷说清楚!”冷凌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她拉出小厨房。 “哎——!别……”,冷凌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可冷凌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冷凌求求你别告诉顾大哥……”玗儿哭丧着脸哀求着,可冷凌头也不回。 “爷,玉……玉公子偷偷跟着我们来到了船上。” 冷凌躬着身子,面朝船舱,脸色严肃。 “啪——!” 船舱里传来的声音让玗儿吓出了一身冷汗,身子微微发抖着。 顾若白手里的毛笔被折成两段,黑色的墨汁滴在白纸上,凌乱的墨汁衬得他愤怒的脸更加冰冷黑暗。 “简直是胡闹!” 顾若白忽地一把掀起船舱的珠帘,低声怒吼着,全身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玗儿不敢抬眼看他,一直低着头,她从未见过这般生气的顾大哥。 顾若白看着他黑糊糊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的怒气渐渐低了下去。 “冷凌,返航。” 冷凌惊愕地看着自己家的爷,几秒后便明了于心。 “顾大哥!我求求你!让我跟你去吧!”玗儿一把抓住顾若白的手臂,嘶声力竭,眼里充满了雾气。 顾若白看着泪花盈盈的那双眼睛,眉间不由得皱起,这小子怎么那么爱哭?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去?” 四目相对,玗儿咬着嘴唇,“因为……那个地方有我想要找的人……”玗儿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她抬着头看着顾若白,努力着不让眼泪低落。 顾若白心里瞬间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有想找的人?果然是为了自己的意中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就跟着来了。 顾若白一根一根地慢慢地扒开玗儿的手指,“听着,我没有义务要带你去。” 冰冷的声音仿佛又把她带回了现实,她的眼里满是失落,是啊,顾大哥已经救过自己一命,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帮自己呢? 然而,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只要顾大哥能带我去,做牛做马,哪怕是要我的命也愿意!”眼里不再是失落,而是闪烁着坚定。 顾若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里充满着说不出的玩味。 他微微俯下身子,修长的指节勾起玗儿尖尖的下巴,“果真,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嗯?”慵懒的尾味拖得绵长。 玗儿面对顾若白突如其来的反应,僵硬的身子动弹不得,她瞪大双眸看着顾若白清晰的放大的俊颜,心里仿佛停止跳动,过了许久才吐出一个“是”字。 “很好。” 顾若白脸上的笑意更重了,因为他仿佛得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交易。 十六、被顾若白摸了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主子,百鬼王给我们找的人已经妆容完毕。”千华脸上飘过一丝迫不及待。 “带上来让我瞧瞧。”玄色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侍女,那侍女衣衫不整,满脸羞红。 只见百鬼王身边跟着一个七尺男儿,麦色的脸上刚毅硬朗,眉宇轩昂。 “不错。”玄色饶有意味地打量着身前的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倒是一模一样。不过,我要的效果可不只是这些。”玄色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着那男子。 “大人请放心,我已在他身边潜伏多日,脾气性格已经完全了解,完全不会露出破绽。”那男子信誓旦旦。 “很好,百鬼王,你可是帮了我大忙!”玄色抑制不住喜色,激动无比。 “只要能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在所不惜”百鬼王面无波澜,毫无表情。 “很好。只要你能为我所用,天涯海角我都为你找到。” 百鬼王和男子走后,玄色继续搂过一旁女子,大手抚过侍女烧红的脸颊。 “木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船舱里,顾若白对着玗儿勾了勾手指,“过来。” “喵——”玗儿一踏进船舱,就欣喜地发现小鱼儿正黏腻绕着她的脚边撒娇。 “小鱼儿,你怎么也来了?”她弯下腰抱起小鱼儿,小鱼儿不停地蹭着她的脸,脸上痒痒的,逗得她“咯咯”直笑。 顾若白冰冷的脸不知何时也变得温和起来,他看着他弯弯的眉眼,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为何会想到那日身着白裙春楼女子? “顾大哥,为何你会把小鱼儿也带来啊?”玗儿的声音把顾若白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若白温柔地看着他怀里不停撒娇的小鱼儿,眼里满是宠溺,“没什么原因。” “那为何会走水路啊?”玗儿不解。 “因为水路比较安全。”顾若白耐心地解释,语罢竟有些被自己惊住了。 “噢,这样啊!”她恍然大悟。 “不过,你要找的是什么人?”顾若白试探着询问,眼睛时不时瞟着玗儿。 玗儿眼里覆上一抹悲伤,“是……我的弟弟。”她缓缓地说出一句,顾若白手中的茶顿了一下,十分惊愕地看着他。 “不是意中人?”顾若白还是不敢相信。 “什么意中人啊!”玗儿急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说。 看着他脸上的红霞,顾若白爽朗的笑出了声,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心里十分愉悦。 然而玗儿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缓缓道来:“我和我弟弟是在七年前的饥荒中走丢的……所以那日我听到你们要去调查这件事,我……我就想跟着你们一起去找我弟弟……”玗儿声音越来越低。 “原来是要找弟弟。”顾若白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可是你要知道,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我不怕,只要我还活在这世间,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找到他为止。”那小小的脸上看不到一点退缩,眼眸里闪烁着星光,脸上满是坚毅。 顾若白的心不知为何“砰砰”跳着,他缓缓抬起手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掠过她细嫩的脸,轻轻擦了擦因为抹了灰而黑乎乎的脸,“真是个小花猫。” 语气宠溺而又温柔。 玗儿的脸“唰”地一下瞬间红了起来,她的心仿佛一瞬间就要跳出胸口,她甚至忘了呼吸,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顾若白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的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十分尴尬地不停咳嗽。 “额……那个,你也饿了吧,我让冷凌去准备。”说完一溜烟地逃离这让人脸红的空间。 玗儿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红得发烫的脸。 顾大哥,他!他竟然摸了自己的脸! 十七、 雨夜遇袭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电闪雷鸣的夜晚,一个震撼的响雷在北澜国的上空炸开,夜空瞬间被照得通明,若隐若现的大地更显得狰狞。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冲刷着汨江两旁的灌木树丛,冲刷着无尽的黑夜。 一个个移动迅速的黑影在树林里敏捷的穿梭,快如捷豹,迅猛如虎。他们蒙着黑纱,双眼时刻谨慎地注意着江面移动的两艘船。 忽然间,为首的黑衣人示意停下,他看着前方不远处全身湿透的男子,十分惊愕:“木爷,你怎么在这?” “夜明,就此撤退。”那男子洪亮的声音穿过滂沱的大雨,传到每一个黑衣人的耳朵里,黑衣人全都惊讶地面面相觑。 夜明迷起双眼,内心依旧警惕:“木爷,为何撤退?” 那男子没有因为夜明的一句话而自乱阵脚,“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男子麦色刚毅俊朗的脸上充满着威严,眼里充满着一丝杀气。 “夜明对木爷从无二心。” 夜明又抬起头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男子,借助着雷鸣的光亮,确实是一样的衣饰一样的脸,一番观察之后,才确认这就是他的主人木阳了。 “三弟母后遇袭,他派在身边保护的人手不够,我快马加鞭赶来调遣你们过去增援。” 夜明稍稍犹豫着,他本不该问这么多的,身为木阳最得力的夜行兵,只要是木爷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在所不辞,只是这话不禁又让他疑惑起来。 “木爷,顾爷的母后遇刺,皇上不管吗?” 夜明紧盯着木阳的表情,想要捕捉到一丝有效的信息,毕竟对于这个决定,他觉得木爷是不会轻易要求他们撤退的,对于顾爷的生命,木爷把他看得比自己的还重,所以他想要试探试探。 “哼,夜明,难道你忘了,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手笔吗?”木阳发出一声冷笑,听了这话的夜明的心里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也渐渐放下了警惕。 “属下明白了。” 夜明抬手示意,身后的一群黑影“嗖”地一声迅速散开,转眼间便消失在这雨夜中。 身后的男子嘴角抹过得意的笑,他纵身一跃,也消失在朦胧的夜空中。 “轰隆隆——” 一道狭长的闪电劈开朦胧的苍穹,玗儿发抖着蜷缩在被子里,她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听到这电闪雷鸣的声音。 她一直都很害怕这种雷电交加的雨夜,小的时候,母亲总会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入睡。一想到去世的他们,玗儿不禁又红了眼眶。 玗儿望着门帘外,船舱甲板上灯火通明。顾大哥还没睡吗? 她下床一看,果然顾若白正站在外面,望着无尽的黑夜,萧瑟的寒风夹杂着雨滴吹拂着他的青丝和白袍,高大修长的背影竟有一丝落寞。 “顾大哥。”玗儿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还不睡?” “我…我怕打雷,我睡不着。”她刚说完,耳边就响起一声炸雷,她一个激灵把怀里的小鱼儿抱得更紧了。 “顾大哥,你进舱里来吧,外面风大。”玗儿说着,便一只脚跨出了船舱。 “小心!”顾若白惊呼一声,一个箭步闪到玗儿面前。玗儿只感觉耳边“嗖”地吹过一阵凉风,她疑惑扭头一看,瞬间捂住想要尖叫出的嘴,顾大哥此时鲜血淋漓的手里正抓住一支利箭! 玗儿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正想要说话,却听到顾若白低吼一声:“进去!”说着大手便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了进去。 “顾大哥!” “千万别出来。” 深邃的双眸藏不住怒意,顾若白抚袖而去。 十八、玗儿受伤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爷!”冷凌语气里满是焦急。 顾若白没有说话,紧紧抿着嘴唇,眼里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铛——!” 顾若白手里的剑挡开一支从远处射来的利箭,箭上的燃着火花瞬间被打散凌乱空中。 “咻咻咻——!” 倾刻间,千万支密密麻麻的利箭朝着船身射来。 “所有人!保护好爷!” “是!” 家仆们手持佩剑站在船外,跳到舱顶,抵御着这齐发的万箭,场面混乱。 “顾若白!跟着你老子迟早会被你害死!” 另一艘船上,江印扬一边挡着箭一边扯着嗓子狰狞地大吼。 顾若白凛冽地盯着远处从岸边射来的箭,纵身一跃,朝着树林里飞去。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若白一声冷笑,挑剑而起,如游龙般嘶嘶破风,林叶纷崩,白色的身影犹如一道闪电,快如疾风,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耳边生风,来不及抵挡便感觉脖子传来刺痛。 鲜血迸溅,应声而倒。 一群人惊恐地往后退,“他只有一个人,给我上!剩下的人继续给我放箭!”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声,周围的黑衣人像中了魔怔一样狰狞地向顾若白扑去,瞬时间刀光剑影,电闪雷鸣。 “小鱼儿,你怎么了?” 玗儿安抚着怀里躁动着的小鱼儿,听着外边兵器相撞的打斗声,她的心里也是十分惊恐不安的,难道小鱼儿也在害怕吗? 突然间,小鱼儿挣脱她的怀抱,快速地朝着舱外跑去。 “小鱼儿,危险!”玗儿大叫一声,糟了!小鱼儿可千万不能有事! 玗儿跟着来到甲板上,只见远处的小鱼儿在一个角落蜷缩着,嘴里叼着一个香囊。 “小鱼儿,快,快过来!”玗儿远远地喊着,可是小鱼儿并没有理她。 玗儿看着混乱的场面,焦急的渗出了汗,冷凌还在拼命地挡着剑,所有人都在拼命保护着这艘船,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要怎么样才让小鱼儿安全过来呢? 她狠下心来,一咬牙,半蹲着身子慢慢挪动着,朝小鱼儿的方向挪去。 “玉公子,这里危险!快进去!”看到她的冷凌大吼一声,手上的剑迅速的帮她挡着利箭。 玗儿没有说话,双眼紧盯着小鱼儿。近了,就差一点了! “咻——!” “小鱼儿!” “唔……”玗儿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胸前剧烈疼痛的感觉快要让她晕厥,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猩红得刺眼。双眼渐渐模糊,玗儿看着怀里的毫毛未伤的小鱼儿,嘴角扯起一丝苍白的笑,便失去了知觉。 冷凌看着中箭的玗儿,瞬间急红了眼,都怪他一时大意才让玉公子中了箭! “玉公子!” “玉公子!” 糟了!这该怎么向爷交代! “爷,玉公子受伤了!”冷凌对着江面大喊着,洪亮地声音穿过雨夜,随着空中的响雷炸开,黑暗的苍穹瞬间被得通红。 顾若白紧攥着拳头,冰冷的面孔在雷电的照耀下愈发显得恐怖。 “敢动我的人!” 顾若白充满杀气的声音让每一个人不禁战栗。 “上!” 十九、 为你熬汤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说!谁派你们来的!” 顾若白手里掐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青筋暴起。 黑衣人咬着牙挣扎着不说话,顾若白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黑衣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突然间,黑衣人冷冷一笑,嘴角留下一抹殷红的血。 “该死!” 顾若白低声咒骂了一声。他拿起剑迅速凌空而起,朝船舱飞去。他看着夹板上流淌的鲜血,表情愈发凝重。 “江印扬你还不快点给我滚过来!” 顾若白看着被抬到床上的人,伤口还在丝丝渗血,胸前衣衫被浸透,此时的他焦急无比。 站在舱外的江印扬双手抱胸:“顾若白,这人我可不是白救的。”他傲慢地抬起头,不为所动。 “只要你能救他。” 顾若白背对着江印扬,双眼一直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好!那你要答应我,这次回来以后你要去见她!” 顾若白懊恼地闭上了眼睛:“好,我答应你!” “冷心。” “是,主人。” 一旁的冷心心领神会,说罢就把顾若白请了出去,顾若白一脸疑惑。 “你别在这妨碍我,赶紧出去!”江印扬十分嫌弃地朝他摆手。 江印扬走到床旁,好在这箭射得不深,在江印扬猛地拔出箭的那一刻,玗儿又疼得闷哼一声,鲜血直流,额头上冒出了汗,江印扬也跟着紧张起来。 迅速解开衣衫,用专制的药粉撒在伤口上,伤口的刺痛瞬间让玗儿皱起了眉,终于把血止住了。江印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她身上被鲜血染红的白布,眉间皱成一团。 “冷心,替她换了。” “是,主人。” 江印扬坐在客桌旁沉思着,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顾若白迟早会爱上她的,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样了?” 舱外的顾若白一脸焦急,正要进去看看情况,却被江印扬拉住了,“慢着!你让他好好休息。”江印扬眼里飘过一丝心虚,眼神不自觉地往别处移。 顾若白犹豫了几秒,便往反方向走去。然而留在原地的江印扬此时的心里,充满了担忧,顾若白,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她好,你可千万不要重蹈覆辙了。 厨房里,冷凌一脸惊讶地看着正在下厨的爷,张开的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自家的爷不停的捣鼓着,心里满是疑惑,要知道在他眼里爷是无比尊贵的,甚至是从未做过饭的,可今天一看,竟感觉挺熟练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冷凌又不敢开口问,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打下手。 红枣桂圆,人参枸杞。 鸡去内脏,姜切细丝。 小火慢炖,大功告成。 顾若拍了拍手,看着慢慢渗出香味的鸡汤,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冷凌,等他醒了来告诉我。” 冷凌恍然大悟,原来是为玉公子熬的鸡汤!这爷对玉公子也太好了吧,冷凌心里暗暗想着,竟有一丝羡慕起来,毕竟,能让爷如此用心的人也没有几个了,想必爷对玉公子的感情,真的不一般呢。 二十、身份暴露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痛。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痛到无法呼吸。 一个小小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尽头。 “姐姐,我走了。”脑海里一声声回荡着男孩的声音。 小珏?小珏! 紧闭的双眼留下热泪,无助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小珏,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睡梦中的玗儿哭出声,表情痛苦,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坐在床沿的顾若白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为何自己感觉心如刀割? 空中的手还在胡乱挥舞着,隐隐地抽泣声让顾若白心乱如麻,他猛地抓住那只冰冷的手,把他小小的手完全包裹着,渐渐地,床上的人停止了抽泣,然而脸上挂满了泪痕。 顾若白感受着他手里的温度,无奈地笑了笑,现在的他都算什么啊,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他发誓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爷。” 门外的冷凌不知站了多久,终于鼓起了勇气。 顾若白帮床上的人掖好被子,看到冷凌拿来了一瓶药。 “爷,江公子吩咐待会会让冷心过来替玉公子换药。” 顾若白疑惑了几秒,接过药瓶:“我来替他换就好。” “爷,江公子说务必让冷心换药,否则……”冷凌犹豫了。 “否则什么?”顾若白挑了挑眉。 “否则……就打道回府,不再为玉公子医治……”冷凌硬着头皮说完了这句话,不敢看顾若白的表情。 “哼。”顾若白冷哼一声,“那就让他试试。” 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冷凌真是吓出了冷汗,他真是哪一边都惹不起啊! “你出去吧。” “是,爷。” 顾若白来到床沿,看了看他受伤的位置,笨拙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是帮一个大男人换药而已,别那么紧张,他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他伸出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突然间手怔住了,温润柔腻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枚玉坠,牡丹花一样的造型,精致细腻的纹理,顾若白双眸不由得收缩,这玉坠怎么那么熟悉? 顾若白苦恼地揉着太阳穴,突然间脑子里像是想起什么东西一样,脑海里瞬间犹如劈开一道闪电。这玉坠,他在春满楼见过!那个在舞台上被他救下的白衣女子身上也有这样一个玉坠! 顾若白只觉得呼吸变得急促,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那张脸,清秀温润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下挂着晶莹的泪珠,以前从未觉得这张脸如此熟悉,现在越看越觉得这眉眼像极了那名舞女! 莫非,她是女儿身?她就是舞台上的那名女子? 顾若白心乱如麻,如若她真是女儿身,那自己岂不是……?一想到这,顾若白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扯起了微笑,此刻他的心里是无比激动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 可他不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江印扬特意吩咐冷心过来换药,莫非,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 手指关节被攥得“吱吱”直响,江印扬,三年前你骗了我,现在你还骗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二十一、兄弟反目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江印扬坐在顾若白对面,一语不发。顾若白脸色铁青,手里的茶始终没喝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顾若白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有愤怒,也有失落。 江印扬险些没被茶呛住,一脸惊讶:“顾若白是昨天雨太大了你脑子进水了吗?” “我再问你一遍,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顾若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眼里燃烧着怒火。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江印扬脸上恢复了平静,能让顾若白这么大动肝火的,除了那女扮男装的小妮子还能有谁? “呵,你喜欢她对吧?”江印扬冷笑着,“你别忘了,她可是等了你三年了。” 顾若白没有说话,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 “就算你对她没有感情,可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可知道这三年里她有多自责?你为何不肯原谅她?她如今病成这样也是因为你!顾若白你就是在逃避!” 江印扬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咆哮着,手中的杯盏因为过于激动竟一手捏碎了! “闭嘴!” “呵,被我说到痛处了吧?”江印扬推开茶壶,斟了一杯烈酒,仰头一过。 空气中弥漫着*味,两人一直僵持着,一触即发。 “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谁。”顾若白抢过江印扬的酒杯,又斟一杯,酒很烈,可是他却没有一点感觉。 “你明知道那是你母后的决定。” 顾若白没有说话,突然“砰——!”地一把捏碎手里的酒杯:“我母后?如果她心里不动摇谁又阻止得了她?” 江印扬看着突然激动的顾若白,眼里满是悲凉,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江印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他缓缓站起身来,向船舱外走去。 忽然间,又停住了脚步:“顾若白,我最后再说一遍,兰儿离开你是因为你的母后,她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兰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还有,兰儿让我转告你,不管你以后对她怎么样,她只想得到你的原谅。”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舱外的冷凌心惊胆战的看着江印扬走出去,手里已经满是冷汗,他从未见过爷这样和他吵架过,这般激动,这般决绝。 在他看来,江公子和爷就是生死之交,关系自然是好的不得了,能让他们吵得如此激烈的,想必是大事了。 冷凌偷偷瞄着爷严肃的表情,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玉公子已经醒了,爷却突然发话了:“她怎么样了?” “他?……玉公子已经醒了,冷心已经替他换过药了。”冷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爷说的他指的是玉公子。 “你把鸡汤端过来。” “是,爷。” 顾若白端着一碗鸡汤,撩开她房间的珠帘。 “顾大哥,你来了。”玗儿挣扎着坐了起来,伤口仿佛一瞬间又撕裂了一般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乖乖躺着。” 顾若白把她按在床上不让她起来,眼里十分担忧。玗儿看着他手里的鸡汤,脸上羞愧不已。 “顾大哥,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二十二、细皮嫩肉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你感觉怎么样?” 玗儿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胸口,突然间瞪大了双眼:“谁给我上的药啊?!” 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胸口,奈何又牵扯到伤口,玗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心给你换的。” 冷心?是那个江印扬身边的女子吗? “顾大哥,冷心给我换药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 玗儿强装镇定,语气平淡,可那慌乱地眼神却出卖了她。顾若白心里一阵憋着笑,这小女人现在倒是开始担心了,从第一次穿上男装时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么多,我倒要看看你要假装到什么时候。 顾若白面无表情,端起鸡汤,正要往她嘴里送。 “顾大哥我自己来!” 玗儿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喂自己,光是受伤已经是拖累别人了,还要麻烦他照顾自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轻轻抿了一口,香浓而又不失清甜,玗儿眼里瞬间像发了光一样,简直太好喝了!她不禁又多喝了两口,这顾大哥的手艺还是蛮不错的嘛。 顾若白看着她享受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微笑:“冷心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 顾若白故意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埋头喝汤的她,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说你长得细皮嫩肉的。” “噗——!” 玗儿只听到了后半句,然而这后半句对她杀伤力简直太大了,以至于差点喷了顾若白一脸。 玗儿瞪大了双眼,什么叫长得细皮嫩肉?莫非是把自己看光光了?!那岂不是暴露了?! 玗儿擦了擦嘴角,表情十分尴尬:“我自小不曾干过活,长得……也确实挺细皮嫩肉的,嘿嘿。” 她干笑了两声,心里却在哀嚎着,要是被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完了,本来带着她去苍宇就已经是顾大哥的累赘了,如果顾大哥要是知道她的一介女流,就更不愿意带着自己去了,不行,她要亲自去试探试探那个冷心。 “顾大哥,冷心他们也在这艘船吗?我想当面谢谢他们救了我。”玗儿语气十分诚恳。 “他们在另一艘船。” “噢,原来这样啊。”她眼里有些失落。 “再过几日再见他们也不迟,因为我们要改行程了。”顾若白不知为何,一看到她不开心的表情,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多作解释。 “为何要改行程?要走陆路吗?”玗儿不解。 “嗯,水路已经不安全了。”顾若白点点头。 想起昨日的场面一度失控的混战,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如此这般凶狠的赶尽杀绝,莫非是在春满楼偷听那男子所干的? 玗儿皱起眉头:“顾大哥,恕我多嘴,这追杀是不是那日我提醒你所要提防的男子干的?” 顾若白微微一惊,没想到这小女人也不笨,顾若白没有接话,定定的看着她。 玗儿心里明白了几分,眼里充满着自信:“如果是的话,我劝顾大哥还是尽快走陆路为好,无需再多等几天。” “噢?” 顾若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竟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如今我们已经是被别人盯上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更何况水路已经不足以帮助我们抵御侵袭。”顾若白看着她星辰一般的眼眸,灵动清凉,蕴藏着智慧。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目标太大了,要甩掉他们简直太难了。”玗儿嘟着小嘴,一脸无奈,好看的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麻花了。 顾若白看着她可爱俏皮的模样,不禁失了笑,屋子里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玗儿一脸纳闷。 “我心里有数。等你伤好了再说。” 顾若白伸出手想要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可突然间又想起来什么,只好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端起了空碗。 玗儿看着顾若白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疑惑,顾大哥说他心里有数,莫非他的想法和自己一样?他又让自己把伤养好了再说,难道是因为自己受伤了而推迟了行程? 玗儿心里暖暖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二十三、狸猫换太子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一连过了几日,天空开始放晴,好在玗儿的伤口不深,已经能下床活动了。 然而江印扬乘坐的船始终没有靠近他们这艘船,都是冷心用轻功飞过来给她换药的。本来玗儿还想好好试探冷心,可是每次冷心给她换药的时候都一声不吭,冰冷的板着一张脸,什么也问不出。 难道她没有看到自己裹着白布吗?看着自己裹着的白布她一点都不好奇吗?还是说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女的了?如果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有告诉顾大哥呢?一连串的问题留在玗儿脑海里,实在是想不通。 江印扬负手而站于船边,望着荡漾鳞鳞的水波,若有所思,清风吹过,衣袂飘浮。 忽然间,空中飞来一只信鸽,江印扬伸手让它落定。看了纸卷的江印扬表情凝重,脸色愈发难看,他放走了信鸽,发动轻功朝着顾若白的的船飞去。 玗儿一脸惊讶地看着江印扬走来,不由得瞥了瞥顾若白的脸,然而顾若白的脸一如往常冰冷。 “她病情加重,我必须得走。”江印扬目光异常坚定,语气也十分坚硬。 顾若白还是没有说话,空气中安静得出奇,玗儿欲言又止,她看着这两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最紧张的还是她。” 江印扬抿了抿薄凉的嘴唇,望向了远处,仿佛已经默认。 “今晚走吧,我们俩换上对方的衣服,让冷凌和冷心也互换。”江印扬皱起了眉头,随后几秒便明白于心,随即点了点头。 江印扬转身正要离去,玗儿却叫住了他:“江公子,请留步。”玗儿走上前去,微微鞠了一躬:“多谢江公子的救命之恩,小玉无以为报。” 江印扬扭头看了看顾若白,幽幽地吐出一句:“我可不是白救的。”玗儿抬起头,满脸疑惑。 “算啦算啦,要报恩以后再说吧!” 江印扬见顾若白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语罢便又飞走了。玗儿无奈地笑了笑:“这江公子倒是爽快的性情中人。”这分明和她在顾宅正厅所看到那个妖娆妩媚的江印扬若判两人。 “只是,这江公子不与我们前往了吗?” “嗯,让他回北澜了。”玗儿低着头若有所思,能让江印扬这么紧张赶回去的人一定很重要吧。 “那为何要换上你的衣服走呢?”她还是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现在我们还被别人紧盯着。”顾若白顿了顿,看着她歪着头等答案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知道狸猫换太子吗?” “换太子?”玗儿喃喃重复着,突然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别人就以为是你回了北澜,跟踪我们的人说不定也会跟着他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就会安全了!”玗儿眼里洋溢着激动,好看的眉眼弯弯地笑着。 “真聪明。” 顾若白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右手竟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玗儿瞬间僵住了身体,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缓缓低下头,十分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顾若白憋着笑,假装没看到她那红得滴血的脸,镇定自若地说:“进去吧,外面风大。” 没想到这小女人挺有趣的,总觉得,此行怕是不会孤单了,顾若白心里暗暗想着,脸上如沐春风。 二十四、裹白布取暖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什么?你们居然失败了?” 玄色面色狰狞地大吼着,手里的酒杯早已摔碎在地。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额前不停地冒着冷汗,声音充满着恐惧:“是属下无能!那顾若白武艺高强,仅一人之力就……” “咻——!” 黑衣人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插入自己胸前的一把剑,嘴里瞬间吐出一抹血,他微微张着嘴,看着眼前自己效忠了十几年的主子,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还没说出口,就已含血倒地,死不瞑目。 “哼!真是养了群废物!”玄色朝着地上的一滩血淬了口唾沫,周身散发着怒气。 “主子息怒,小心气坏了身体。”千华哈着腰,随后叫来几个下人,把那黑衣人的尸体抬了出去。 “主子,这次没能把顾若白拿下,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千华给玄色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玄色端起茶轻轻抿了抿,没有说话。 “主子,奴才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千华瞥了瞥玄色,欲言又止,玄色抬眼看了一眼,千华脸上露出喜色:“这次失败之后,我们万万不可再次紧接着行动,一是顾若白已经有所警惕,二是要等候时机。如若顾若白明白是我们在其中作梗,怕是很快就要传入皇上耳里。” 千华顿了顿,接着说:“主子,这次我们就按兵不动,百鬼王不是还擅于制毒用毒吗?这次我们就等待时机,下次让他们见见百鬼王的厉害。”千华恶狠狠地说完,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 玄色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不可思议地看着千华,这奴才算是没白养,玄色幽幽吐出一个字:“赏。” “谢主子。”千华脸上藏不住的激动,脸上堆满了笑。 江面上,夜色弥漫,烟雾氤氲,空气中飘荡着一丝青草的清新。 “爷,一切准备好了。” 舱外传来冷凌的声音,顾若白和江印扬对视了一眼,“你果真要把所有人都撤走?”江印扬语气里有些担忧。 “嗯。”顾若白淡淡地回答。 “罢了,你自己注意就好,我回去后会让大哥调查这件事。一切见机行事。”江印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换上顾若白的衣服。好在他们两个身形极为相似,从背影上看去仿佛就是一个人。 两艘船渐渐靠了岸,玗儿心里也越来越紧张,一行人下了船,她紧跟在顾若白的身后,旁边是一直板着脸的冷心,玗儿故意放慢了脚步,轻轻地拉住冷心的衣袖,奈何冷心个头比她高太多了:“冷心冷心!” 冷心测眼望了过来,脸上有一丝疑惑。 “过来过来!”玗儿朝她一直摇手,压低了声音叫唤着。冷心皱起了眉,她本来对这个女子并无太多感觉,但是主子和顾爷三番两次因为她而吵架翻脸,她就开始渐渐讨厌她了。 冷心不耐烦地靠过去:“说吧,什么事。” 走在前面的顾若白余光看着这小动静,心里有一些疑惑,这小女人又在搞什么小把戏。 “冷心,谢谢你这几天一直为我换药。” “嗯。”冷了语气冷冰冰的,没有说太多的话。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比如……”玗儿心里紧张的敲起了鼓。 “嗯?”冷心发出一声冷哼,随后几秒便明了于心,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过像你这种裹白布取暖的确实挺奇怪的。” 冷心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几天她一直担心的是害怕自己拆穿她身份,在她问个不停之前,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为好,毕竟主子也吩咐了不要把她身份拆穿。 听了这话的玗儿身子徒然一震,随即心里泛起一丝雀跃:“对,没错,我自小身子羸弱,多裹着一层自然暖和一些。”她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脚步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走在前方的顾若白自然是竖着耳朵偷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裹着白布?这小女人是什么意思? 思考了几秒后,顾若白十分懊恼地揉了揉眉间,这个小女人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看来,自己得尽快采取一些行动才行了。 远处,两双鹰眼一般的目光隐藏在黑暗中。 “怎么回事?”一人粗哑的声音带着焦虑。 顾若白敏锐地动了动耳朵,突然间停下脚步,他和江印扬对视了一眼,冷凌会意地点点头。玗儿疑惑地看着突然停下的顾若白,满脸疑惑。 “都散开寻找!”江印扬大喝一声,“是!”家仆们应声回答道。 “怎么办?”黑暗中另一个声音响起,咬紧了牙。很明显的,他们两个人是打不过的。 “拉开距离!”终于,那黑衣人发出口令,纵身朝远处跃去。 顾若白眼看着那两个身影快速蹿动,他回过头来一手揽住玗儿的腰,凌空而起。 二十五、若白心思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玗儿惊呼一声,顿时害怕地禁闭双眼,两手紧紧抓住顾若白的双肩。等她缓缓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挂在顾若白身上,脚下踩着高耸的树枝,玗儿瞬间觉得头晕目眩,手里的衣裳抓得更紧了。 顾若白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揽着细腰的手加重了力道:“别怕。”他轻轻在她耳边吐出这两个字,温热的气息蹿进玗儿的耳朵里,让她感觉麻麻的,酥酥的。 如此近距离地靠在顾若白身上,羞得她不敢抬头,此时的脸肯定是红得要滴出血来了。 “顾……顾大哥,靠得……太近了……”玗儿低着头支支吾吾地推开顾若白,顾若白脸上扬起一抹坏笑:“那我可要放手了。” 他假装收回了手,玗儿紧张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别!” 原本推开的距离又迫不得已靠在一起,玗儿心里又羞又气,肩上的手推也不是,抓也不是。 顾若白看着她害羞又着急的可爱表情,不由得别过脸去偷笑,逗逗这小女人也挺有趣的,只可惜玗儿看不到此时顾若白幸灾乐祸的表情。 玗儿看着远处带着一行人走远的江印扬,有些担忧:“顾大哥,真的让所有人都回去了吗?” “嗯。” “那他们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吧?” “放心,江印扬可是很厉害的。” “那岂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去苍宇?”玗儿看了看站在另一棵树上的冷凌,更为担忧。 “怎么,怕我保护不了你?”顾若白挑了挑眉毛,戏谑地笑着。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 “抓紧我。”玗儿话还没说完,顾若白就从树上轻轻飞了下来。 玗儿又是一阵眩晕,一落到地上,她就连忙把顾若白推开了,手里空落落的,顾若白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了。 “走吧。”顾若白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玗儿只好紧跟着。这是枝繁叶茂的密林,地形崎岖,杂草长得都快到玗儿腰上了,加上又是黑夜,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杂草里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渐渐地,玗儿身上变得大汗淋漓,体力也有些不支,可她没有吱声,依旧跟在顾若白后面。 顾若白察觉到她体力的变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可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和担忧:“怎么样?还能走吗?” “我没事,我还能走。”玗儿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倔强地笑了笑,可脚下却险些被树枝绊倒。 “要不我背你吧。”顾若白看着她瘦弱的身体,忍不住上前扶了一把。 “这怎么能行呢!“玗儿连忙摇头,顾若白定定地看着她。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自己可以走的,不用麻烦顾大哥。”说完便挣开了他的手。 “咳咳……” 一旁的冷凌别过脸不停地咳嗽着,他要是不发出点声音,这两个人怕是要当他不存在了。虽然他知道爷对玉公子有点特别,可也不至于这么“宠”吧!要知道,若是别人看到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肯定会被议论得满城风雨的。 “玉公子,你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走出去了。” “好。” 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黑夜还未褪去,玗儿强撑着疲惫。“到山脚下歇一会吧,等天亮再赶路。”顾若白指着最近的一座山说,玗儿点了点头。 不一会,他们便来到了山脚下,这山不高,虽说不上巍峨雄壮,但也十分陡峭。走近时才发现山脚下有一处山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比起外面透着凉意的晚风,洞里确实暖和多了。玗儿找了个舒服的石头旁,依偎着,不一会就睡着了。顾若白看着已经累坏了的她,心里有些心疼。 明明是不需要受这些罪的,却偏偏也要跟着来。顾若白走近她的身旁,手指轻轻捻住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每一次均匀的呼吸仿佛都在敲击顾若白的内心,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仿佛就在一瞬间触动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明了她的身份了,她会是什么样的的表情呢? 内心有期待,又有害怕。期待的是看到她表情的那一刻,害怕的是她从今以后就会疏远自己了。 顾若白从包袱里拿出一张毛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包裹着她瘦弱的身体,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朝着毯子拱了拱身子,嘴里发出轻微的呢喃。 顾若白不由得笑了笑,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她,该有多好…… 二十六、买个簪子送娘子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当天边的一缕暖阳照射在洞口旁,玗儿睁开朦胧的睡眼,强烈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她揉了揉被石头硌得生疼的后背,才发现顾若白靠在身旁的一块石头上还未醒过来。 他的身上没有取暖的东西,而自己身上却盖着一张薄被,玗儿心生暖意,她轻轻的扯下薄被,小心翼翼地给顾若白盖上。 熟睡的顾若白抱胸蜷缩着,仿佛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俊秀的侧脸眉头紧皱,表情带着些许痛苦,完全没有往日冰冷的模样,此时的他更让人心疼和怜惜。 玗儿伸出手来,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可顾若白似乎有所察觉,突然间睁开了双眼,眼里隐藏着杀意。玗儿被吓得不敢动弹,伸出的手定格在半空中。 顾若白在看到是她后,心里随即放松了警惕,他揉了揉睡眼,看到自己身上的薄被,竟有些发愣了,和玗儿四目相对,脸上竟也泛起了潮红。 “你……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着凉才把它盖在你身上的!“玗儿连忙解释着,眼神慌乱地向四处瞟,根本无法直视顾若白。 顾若白心里一阵好笑,也没多做解释,默默地把薄被叠好。 “爷,距离江池镇还有些许距离,怕是要到了镇上才雇得了马车了。”冷凌从洞外走了进来。顾若白回过头来看了看玗儿,眼里有些担忧。 “顾大哥,我强壮得很,这点路不算什么。”玗儿拍了拍胸脯,浅浅梨涡犹如梨花般绚烂。 “玉公子,如果觉得太劳累的话,路上就多歇息几次吧。”冷凌笑着说,说完便动手收拾了行李,这冷凌倒也挺体贴,玗儿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朝阳渲染着山涧绿林,温暖的光芒披在顾若白身上,耀眼夺目。阳光透过指缝,玗儿眯着眼睛,想要伸手抓住那高大修长的背影,可明明近在咫尺,伸出手时却感觉远在天涯。 玗儿怅然若失,就这样,三人开始北上苍宇。 北澜国顾宅内。 江印扬正焦急地踱步,来来回回地把亦长风都要晃晕了:“二哥!你就消停一会吧。” 亦长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支撑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顾若白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全是靠他在朝廷上与玄色斗智斗勇,几个回合下来,差点还剩半条命。 “大哥,你来了!” 江印扬心头一喜,瞬间迎了上去。 “查到了。”木阳刚坐下就闷了一口茶,这几日的奔波让他硬朗的脸有些憔悴。“是玄色,让人假扮了我的样子,让夜明撤了回来。” 语音刚落,亦长风就坐不住了:“这不可能,夜明怎么可能认错你呢!” “是的,但是他的的确确看到的就是我的脸,一丝一毫都不差,夜明不可能看错的。”木阳脸上愈发严肃。 “那就奇了怪了……”亦长风摸了摸下巴,“难道这世上还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江印扬青着脸,一语不发,心里有些恐慌,他甩了甩脑袋,想把这可恶的想法抹去,可挥之不去的还是那张笑颜如花的脸。 “二哥,你怎么了?”亦长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询问道。 “我没事,大哥,长风,接下来一切就按我所说的去做。”说着便凑到他俩耳边,亦长风和木阳脸上有惊喜也有担忧。 “也只能这样了!”木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亦长风留在了顾宅之内,木阳回了府,江印扬则怀着不安的心情回了兰沁阁。 他脚步匆忙,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她,就为了证实一件事,如若真的和她有关系,那她真的注定得不到顾若白的原谅了。 江池镇,北澜最北边境的一个小镇。 玗儿看着琳琅满目的大街,激动地穿梭在拥挤的人潮里,一会看看小饰品,一会拿拿小玩具,蹦蹦跳跳的,宛若一个许久未赶集的孩童一样欢喜。 顾若白悠然地跟在身后看着她,看着她活泼可爱的身影,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管她距离他多远,顾若白总能在人潮里看到她靓丽的身影,如梨花般清纯的笑靥。 玗儿走到一家卖簪子的摊子前,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定定地看着,那是一只白银缠丝卷须簪。 玗儿像着了魔一样定定地伸出手,细细端详,这簪子做工精细,颜色纯净,玗儿眼里透露着欢喜。 “喜欢的话就买下吧。”头顶传来顾若白温柔的嗓音,玗儿只觉得双颊发烫,像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银簪放下:“我一个大男人买什么银簪。”玗儿嘟囔着,转身就要走。 “小伙子,你眼光真不错,这簪子和你还挺有缘,这是今儿个上午一工匠来我这典卖的,他迫于生计,以簪换钱,而我又看上这精细的做工,才换下来的。我看你也挺喜欢的,既然这么有缘,何不买下来送与自家娘子讨讨欢喜?”那铺子商贩笑意盈盈,说得有板有眼。 玗儿却羞红了脸:“什么娘子不娘子的!我还没成亲呢!”玗儿恼羞成怒地走了,留下了不明所以的商贩。 顾若白拿起簪子,宠溺地笑了:“她不送娘子,我送。” “好嘞!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二十七、今晚跟我睡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人进了一间古香古色的客栈准备过夜。 “掌柜的,来三间最好的客房。”冷凌在柜台前放下银两,那店小二手里的算盘打得“啪啪”直响,眼皮都不抬一下:“客房只剩最后一间。” 玗儿瞪大了双眼:“只剩一间了?那我们三个人怎么睡啊?” 冷凌也犯了难,先前问过的几间客栈也都满了,冷凌犹豫了一会:“爷,我睡马车上就好。” “嗯。”顾若白冷冷地应了一声。 “那我睡哪儿啊?”玗儿闪着灵动的双眼,歪着脑袋。 “你今晚和我睡。” 顾若白笑意浅浅,嘴角勾起全是坏意。玗儿听到这句话简直要炸开了毛,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要和你一起住!” 这怎么能和顾若白睡一间房的呢!她可是女的!虽然现在她是女扮男装,那也不能和他同住一间房! 玗儿正处于焦虑不安中,店小二却不耐烦了:“我说,二位还要不要住了?” “住。” 顾若白干脆利落,此时的玗儿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但一想到已经没有客栈让他们入住了,况且明日还要赶路,也没再任性地多说什么。 店小二领着他们上了楼,玗儿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耷拉着个脸。 “两位客官,这是你们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店小二关上房门,留下房间里默默不说话的两个人。 气氛十分微妙,玗儿看了看床,十分懊恼地咬紧了嘴唇,糟了,只有一张床。 顾若白假装没看到她的表情,自顾自地悠然朝着床上躺去。 “哎——等等!” 顾若白愣了愣,十分自然的装糊涂:“怎么了?” 玗儿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顾若白,不知为何脸颊发烫,她支支吾吾:“那……那我……睡哪啊?” “睡这儿啊。”顾若白十分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臂弯,眼神示意玗儿躺过去。 玗儿只觉得气血上涌,头晕目眩,这顾若白是疯了吗! 而此时看着她气急败坏的顾若白心里甚是愉悦,表情却假装得毫不在意:“怎么,都是大男人怕什么?莫非……” 顾若白理了理自己的长衫,缓缓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比玗儿高出很多,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头顶乌黑的秀发,突然附下身来,凑近她的耳朵:“莫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热的气息掠过脖颈,一抹红霞飞上脸颊,玗儿一把推开顾若白的肩:“哪有什么秘密啊,睡就睡,谁怕谁!” 奈何玗儿力道太小,顾若白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他冷哼一声,脸上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玗儿气呼呼地朝着床走去,却不料被一双手拎住衣衫:“你就这么想和我睡啊?一身臭汗。” 顾若白十分嫌弃地打量着她,皱着眉头把她拉到屏风旁:“我待会让人打热水上来,我出去一会。” 玗儿正要开口说话,顾若白却头也不回地走了。玗儿看着那空荡荡的浴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顾若白走下阁楼来,冷凌早已等候多时:“爷,有密信。” 顾若白接过鸽子,打开卷纸,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遇袭乃玄色所为。木琴会在苍宇与你接应。 顾若白将卷纸捏在手里,眼里愈发冰冷,玄色,这种小把戏都玩了多少年了还跟我玩这套?哼,那我就陪你玩玩。 “公子,楼下的一位爷让我来给你送热水。”一位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玗儿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侍女,手里提着两大桶热水。 “放在屏风后面吧。”玗儿说着就想接过她的水桶,谁知那侍女一把拦住:“哎哟公子,使不得,楼下的那位大爷特意吩咐了,不能让你亲自动手,大爷是付了银两的,就让我这个打杂的来吧!” 说完便一股劲提着水走进了屏风内,玗儿心里有些惊喜,没想到,这顾若白还特意吩咐不让自己动手,看在他这么体贴的份上,就先原谅他了,玗儿脸上藏不住甜甜的笑意。 侍女往浴盆里接连倒了两桶水,屏风内瞬间热气氤氲,余烟袅袅。 “公子,我再去提些热水来,以便你水凉了能续水。”侍女笑了笑,光洁的贝齿显得愈发明媚。 “真是感谢至极。”玗儿突然觉得这小姑娘想得还挺多的,不禁对她生出好感。 “公子,楼下的爷是你兄长吗?”她收拾着木桶,离开之时突然问了一句,玗儿犹豫了一会:“应该……算是吧。” “那你兄长对你可真好,刚才他还吩咐了厨房专门弄了晚饭,还给掌柜的加了挺多银两的呢!”侍女笑盈盈地说。 玗儿羞涩地把她推出了门:“赶紧去打热水吧!” “瞧我这记性!”她一拍脑门,懊恼地笑着,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下楼去了。 二十八、被看光光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过不了多久,那侍女又提上来几桶热水,待一切都准备就绪,玗儿才把房门关紧。 屏风后的空间很大,玗儿站在屏风后开始把男装脱下,她一圈圈地把白布解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袭来。 要是不用缠着白布就好了,这样呼吸都能通畅些,玗儿心里这样想着,可她又摇了摇头,因为这毕竟是不可能的,要想顺利到达苍宇,这身份就必须隐瞒下去。 玗儿把长发盘起,整个人浸泡在水中,眼前的雾气让她双眸迷离,她靠在浴盆旁,缓缓闭上双眼。 如果顾大哥发现了她的身份,他应该会有所顾及吧?毕竟顾大哥心里,住着一个她不知道的人。顾大哥会讨厌自己吗?会责怪自己欺骗了他吗? 温热的水没过她凝白如玉的双肩,玗儿心里越来越担忧。 顾若白徘徊在门外,刚刚才看到有人提了水进去不久,这小女人应该没洗好吧?那就再等等吧。 他慵懒地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突然意识到右边有一抹炽热的眼光投来,他扭头一看,只见另一头走廊上,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女子正往这儿暗送秋波。 顾若白别过脸去,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却庆幸着屋里的小女人是不爱打扮的,果然还是看着她比较舒服一些。 只是,这小女人怎么还没洗好,顾若白有些着急地跺跺脚。 屋里的雾气依旧弥漫,突然意识到水温渐渐凉了,玗儿看着远处还冒着热气的热水,还在犹豫要不要加水继续洗。还是继续洗吧,反正顾若白还没回来。 她缓缓站起身来,撩起屏风上的薄衫披在身上,光着脚朝着那水桶走去。 她两手紧紧抓住一只水桶,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提起来一点,玗儿咬着牙,颤颤巍巍的挪动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脚底的一滩水,她只想着快点把水桶提到浴盆旁。 谁知脚底一滑,“啊——!” 屋里传来一声尖叫,玗儿四叉八仰地瘫倒在地,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顾若白心头一紧,猛地拍起了门:“你怎么样?” 屋里没有声音,玗儿眼泪汪汪地看着破了皮的膝盖,伤口掺和着地上的水,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屋里还是没有听到声音,顾若白慌了,他逼紧内力,“哐——”地一声把门后的门栓震开,顾若白破门而入。 “你别过来!” 玗儿隔着屏风大喊道,她瘫坐在地上,不敢挪动,如果顾若白过来她就完了。 “你先出去!” 玗儿继续大喊着,情绪有点激动。顾若白透过屏风,只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坐在地上,像是摔倒了。 “你没事吧?”语气里透露着担忧。 “你走了我就会没事了。”玗儿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似乎没那么激动了。 “好,我就在门外,有事就叫我。”顾若白说完,便把门关上了。 玗儿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挣扎着站起身来,拿起屏风上的白布,换了一套新的男装,可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着。 她忍着疼痛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顾大哥,我没事。” 顾若白紧张地握住她的双肩,从头打量着她,检查她有没有摔伤,眼里藏不住的担忧。 “顾大哥……”玗儿肩膀挣脱了他双手的束缚,表情有些羞涩,顾若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以至于有些失态了。 “你没事就好。” 顾若白放开她的双肩,越过屏风,却看到地上一滩水,他皱起了眉:“你摔倒了?” 玗儿低着头不敢回答,嘴里支支吾吾:“只……只是……” “只是什么?”顾若白冷冽的声音让她有些战栗。 “只是膝盖……哎顾大哥你干嘛……” 玗儿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若白横抱起来径直走向了床,玗儿又急又羞地挣扎着,谁知顾若白一把她放在床上,就撩起她的裤子,玗儿膝盖传来一阵凉意。 “顾大哥……”顾若白没有理会她,而是在包袱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就拿来了一个小药瓶。 “忍着点。”玗儿点了点头,可是药粉撒下去的那一刻,她还是禁不住的缩了缩腿。 顾若白按住她那不安分的小腿,瞪了一眼玗儿,玗儿立马乖乖地忍着痛不敢动了。 上完药后,顾若白不知从那儿弄来一块抹布,擦了擦地上的水渍。 玗儿小心翼翼地试探:“顾大哥,你刚才……没看到什么吧?” 顾若白手中一顿:“嗯?都看光光了。” “什么?!你说你把我看光光了?!” 二十九、客栈风波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什么?!你说你把我看光光了?!” 玗儿激动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面色苍白。顾若白扭过头来,四目相对,目光逐渐往下移,玗儿惊恐地捂住胸口,她现在恨不得把顾若白眼珠子挖下来:“你!……” “不就跟我一样的身材吗?”顾若白竟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十分不屑。玗儿心里纳闷着,难道是隔着屏风所以看得不太清楚? 看顾若白的样子似乎还没有暴露身份,玗儿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也是,反正长得和你一样,你有的我都有,也没什么好看的。”玗儿嘴里嘟囔着,顾若白低着头擦着地,差一点没绷住笑出了声,什么叫我有的她都有!一个小女人说这种话居然不脸红,顾若白心里早已是笑个不停了。 过了一会,店小二端来了饭菜,玗儿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看到这香喷喷的饭菜,两眼就冒着绿光。 “你多吃点。”顾若白不停地往她碗里夹着菜,碗里堆积成山,玗儿有些无奈:“吃不了那么多。”她小声嘀咕着,说完便把自己不喜欢的青菜挑选了出来,时不时偷偷瞟了瞟顾若白的脸,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顾若白看着她频繁地夹着那碗江米焖鸭子,便把那道菜移到她的面前:“你太瘦了。”说完便瞥了瞥玗儿扁平的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察觉到顾若白的眼神,为何感觉怪怪的,难道是她的错觉吗?管他呢,玗儿放开了肚皮,埋头苦吃。 茶余饭后,玗儿为了方便顾若白能在客房沐浴,便趁他不注意偷偷溜下了楼。 楼下冷凌正喝着茶,桌子上一只灰色的信鸽在不停地转悠着。玗儿有些惊喜:“冷凌,这鸽子认不认得春满楼的路啊?”冷凌有些不解。 “养了个女人,这出了远门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怕她太伤心了。”玗儿装作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挠了挠脑袋。 “没想到玉公子还是个痴情之人。”冷凌不可思议地笑了笑,随后给她拿来了纸卷和笔墨。 玗儿走得太着急了,还没来得及告诉锦言,如果被春妈妈知道她离开了北澜,整个春满楼怕是要掀翻了。玗儿只能交代锦言每到演出之时,只需蒙面替她上台表演就好。 毕竟对于锦言,玗儿还是传授了不少舞技给她,想必也能在她不在的时候撑下去。 就在玗儿收起笔墨之时,耳边传来一声嘈杂,她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位女子正跪在桌前。 玗儿一惊,是那个为她提热水的侍女!玗儿二话不说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冷凌正要把他叫住,肩膀却被顾若白用力按住,顾若白示意冷凌不要出声。 “小姑娘,不如,你陪爷几个玩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桌上坐着的男子歪着头玩弄着手里的匕首,痞里痞气地说道。 ““各位大爷,小女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全身发抖,颤抖着双肩哭泣着,整个身体一抽一抽的。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都在低头纷纷议论。 “那,不如……”那男子弯下腰来,作势勾起她已经哭花的小脸。 “住手!”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喝一声,玗儿拨开人群,胸中燃烧着怒火:“为何欺负弱女子?” 那满脸横肉的男子霎时间变得凶狠:“哪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滚一边去!”说完便推了一把玗儿,却别玗儿巧妙地躲开了。 “大家来评评理!”玗儿冲着议论的人群高声大喊,霎时间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就算这位女子有错在先,他也不应该当众调戏!况且这女子已经下跪认错,你作为堂堂七尺男儿,还这样继续欺负人家,风度何在!”玗儿掷地有声,语音刚落,看热闹的人群便炸开了锅。 那男子慌了,他看着眼前身形弱小的玗儿,恼羞成怒,抬起手就要打下去:“你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眼看着手掌落下来,玗儿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然而过了许久却没动静,却听到一声惨烈的尖叫:“啊——!手……我的手!” 玗儿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顾若白,眼里充满感激,顾若白反手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腕,咬牙切齿:“赔礼道歉。” 那男子狰狞的脸发出冷笑,顾若白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男子嚎啕大叫,玗儿心里有些发怵,这手怕是要废了,顾大哥也真够狠心的。 “大哥,你怎么样!” 那男子一旁的兄弟们一脸惊恐地扶起倒地不起的男子。 “还不快滚。”顾若白低沉地嗓音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一行人连滚带爬地扶起男子,狼狈的滚出了客栈。 三十、你睡下面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见那男子滚出了客栈,众人轰散离去。玗儿扶起跪在地上的侍女:“你没事吧?” 侍女一边抽泣着,一边抹去泪痕,十分感激:“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回报。” “姑娘严重了,你没事就好,日后遇到这种人绕着走就是了。”玗儿安慰她。 “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说罢眼里又蓄满了眼泪。顾若白有些不耐烦了,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好了,天色已晚,该去歇息了。” 他催促着玗儿,那侍女也相当识趣,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便离开了。 两人又回到了客房,玗儿坐在桌子上,手足无措地到处乱瞟,她偷偷看了看顾若白,他换了衣裳,应该是已经沐浴过了。可是为何脸这么烫呢?玗儿捧了捧自己的脸,想把温度降下去。 可是顾若白却发了话:“过来。”对着玗儿勾了勾手指头。玗儿木然地走过去,不清楚他在卖什么葫芦。 “你看,这床是不是挺大的?” 顾若白眉眼弯弯,笑得明朗,整齐光洁的贝齿让玗儿一瞬间出了神,可她又突然从现实中醒来:“不行!我们不能睡一张床!” 顾若白笑得更开心了,眉眼也变得更加柔和:“两个男人怕什么……“ 玗儿顿时说不出话,慌张地攥着衣裳,过了半晌才回了一句:“你……你睡下面!” 顾若白皱起眉头,竖着耳朵,假装听不懂玗儿的话,玗儿又憋了一口气:“顾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在床下面打地铺……”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顾若白都听不见了。 顾若白假装很生气:“凭什么我要睡下面啊?”他双手环抱胸口,盯着玗儿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 “因为……”玗儿开始急了,刚要把“我是女子”这句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险些酿成大错。 她心虚的挠了挠脑袋,心里开始妥协,顾大哥身边带着自己,或许真的挺累的,倒不如让他睡舒服的床,自己随便打个地铺。 “顾大哥,那让我来睡下面吧。你睡床,如何?” 说完便笑盈盈地从床上取下一床薄被,开始收拾起来。顾若白猛地一把抓住玗儿拿被子的手,双眸紧紧盯着她的脸,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小女人莫非生气了? 玗儿一脸不解:“顾大哥,你怎么了?” 顾若白没有说话,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薄被,开始收拾起来,玗儿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这顾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说着要睡床吗? “顾大哥!” 玗儿加重了声音,顾若白还是自顾自地把薄被铺好,玗儿无奈地坐在床沿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顾若白收拾好了,他缓缓躺下,轻声对着玗儿说:“早些睡吧。” 玗儿点点头,侧身躺好在床上,屋子里静得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玗儿轻轻转过身来,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顾若白,皎洁的月光倾斜窗下,映着他好看的侧颜。玗儿伸出手,在空中描绘着那高挺的鼻梁,那薄凉的唇瓣,还有那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 玗儿心里仿佛漏了一拍,她始终移不开眼,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玗儿又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颊,使劲甩了甩头,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然而眼里又落满惆怅,她绝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感觉,她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意义便是寻弟,儿女情长什么的,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 况且,她春楼舞女的身份,他一个尊贵的皇爷能接受吗?玗儿失落地笑了,她转过身去,缓缓闭上双眼,沉重的睡意渐渐袭来。 就在玗儿转身的那一刻,顾若白睁开了眼,他侧过脸来看着那单薄的身影,内心思绪万千,如果可以,他多想抱抱她羸弱的身体,一直抱下去。 玗儿一夜无梦,当她睁开眼时,却发现地上的薄被里空空如也。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着急地寻找他的身影,而此时顾若白正好推门而入:“你醒了。” 声音温润如玉,玗儿害羞地点了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吩咐店小二送些饭菜过来,吃罢后我们便要启程了。” “好。” 半个时辰后,玗儿和顾若白准备撤离客栈,冷凌在门外的马车上等候。 谁知客栈外却听到了掌柜的怒吼:“不是我不留你,是我根本留不住你!” 掌柜甩开侍女的手,侍女瞬间跌倒在地:“掌柜的!我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再惹事生非!”侍女哭声连连,可掌柜根本不理会。 他狠心扔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便进了客栈,一旁的玗儿正要上去,却被顾若白拉住了,顾若白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三十一、给女人写信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顾若白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示意玗儿不要过去。玗儿也知道不应该多管闲事,可当她看着那侍女无助的的抽泣时,又有些于心不忍。 顾若白走到马车前,掀开了帘子,示意玗儿上车。玗儿咬咬牙一狠心,便从侍女身旁快速走去。 玗儿扶着顾若白的手,正要坐进车里,却听到“扑通——”一声,玗儿有些难堪地看着顾若白,此时顾若白的脸可以说是非常冰冷了。 “公子!让青烟跟你们走吧!”侍女跪在地上,声音悲恸。 玗儿有些不知所措:“姑娘快请起!”玗儿弯下腰把她扶起来,可那侍女哭得梨花带雨的,“公子,青烟无父无母,如今已无归宿,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就让青烟跟着公子伺候公子吧!青烟也算是为了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名叫青烟的侍女哭得让人怜惜,让人为之动容。玗儿回头看了看顾若白,想询问他的意见,毕竟多带着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她不能再拖累顾大哥了,如果顾大哥不同意的话,她断然不能带着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人一同上路。 然而顾若白早已坐进了车里,一句话也没说。 “顾大哥?”玗儿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顾若白瞥了瞥依旧跪在地上的女子,终于开了口:“你想让她伺候你吗?” 玗儿心里犯了难:“说不上伺候,倒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那就带着她吧。” “真的吗顾大哥?”玗儿眼里闪烁着激动,跪在地上的青烟破涕为笑,激动地磕着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你的名字叫青烟对吧?”青烟一边抹眼泪一边努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们一起坐到马车里吧。”玗儿招呼着她上马车,谁知她连连摇头:“公子不可!我还是坐在马车外面吧。”说完便瞥了一眼冷凌,低着头唯唯诺诺地不敢多说话。 玗儿看她固执,也不再相劝,好在马车足够大,马车外她和冷凌各坐在一边。 玗儿钻进车里后,便坐在顾若白的侧边,顾若白坐在正中闭目养神,玗儿看他眼皮下的淤青,心里有些心疼,莫非他昨晚睡得不好? 玗儿便没有打扰他,她掀开窗边的帘子,欣赏着这一路的风景。只要出了这江池镇,便离开了北澜,一路上或许困难重重,可玗儿只要一看到顾若白,心里便感到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顾若白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她往窗外探着头,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这小女人怕是没出过北澜,所以高兴坏了吧。 顾若白清了清嗓子,玗儿放下撩起帘子的手:“顾大哥你醒了。” “嗯。” “顾大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来无妨。” “为何你会同意带着青烟啊?要知道,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况且,这青烟……”玗儿顿了顿,欲言又止。 “多一个人也能方便照顾到你。”语音刚落,玗儿心里就荡起了阵阵涟漪,原来,顾大哥是为了自己好,留下青烟是为了让青烟能更好的照顾到自己。 “顾大哥,可是……” “放心,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生事。” 顾若白眼里闪烁着坚定,他也深知这客栈侍女来路不明,但凡做出伤害她的事,他便要了那侍女的命。 “谢谢你,顾大哥。”玗儿心怀感激,她万万没想到顾若白的心里是为她着想的。 “冷凌,信送出去了吗?”顾若白提高嗓音对着马车外询问。 “爷,早晨时一并送出去了。” “一并?”顾若白小声呢喃,心生疑惑。 “玉公子的信也送出去了。”冷凌补充道。玗儿心里暗叫不好,她偷偷转过头,避免触及顾若白的眼神,可没想到他还是叫住了自己:“你给谁写信呢?” 玗儿心虚地笑了笑:“就……就给我的……我的女人写了一封信……” 天知道她说完这句话有多想把自己舌头咬断! “女人?”顾若白重复着,脸上勾起一抹坏笑。 玗儿看着他突变的表情,不明所以,怎么提到女人他就有点……兴奋? “没错!我的女人!”玗儿有些生气,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顾若白心里憋着笑,这小女人居然养着女人?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假装用手摸了摸下巴,强烈地抑制着笑意。 玗儿气鼓鼓地扭过脸去,背对着着顾若白。 “等我们回北澜后,你带我见见你的女人吧。” “我的女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玗儿依旧生着气,可她为什么突然生气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顾若白看着她俏皮可爱的背影,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仿佛都要融化了,如果你能做我的女人,做我的小娘子,那该有多好。 三十二、百鬼沁兰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北澜国。 一间精致的雅亭里,江印扬正斟着袅袅清茶,远处的舞榭楼台外,一名女子正迎着飘零的落花尽情舞动。 手中的利剑青光一现,柔软的身躯朝着飞舞的花瓣劈去,手腕轻转,剑光闪动,空中落下完美的一弧,女子水袖舞动,忽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凌空飞起。 “铛——!” 利剑与杯盏相碰撞,江印扬稳稳地挡住的突如其来的偷袭,杯中的清茶丝毫未洒。 女子顿时泄了气:“江印扬你真没趣!” “别闹。”江印扬抬手又斟了一杯茶,向她面前推去,女子将剑入鞘,坐在了他一侧。 “江印扬,我原以为这样若白就会来看我的。”女子眼里满是失落,可嘴角却还牵强地扯着笑。 “你这个丫头,骗我的还少吗?”江印扬挑了挑眉,当他匆忙赶到沁兰阁看到活蹦乱跳的她时,他便一切明了了。 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些年来,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他对于沁兰,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种感情。 “顾若白在汨江遇袭了。”江印扬轻描淡写,可百沁兰却坐不住了:“你说什么?若白没受伤吧?”她紧紧抓住江印扬的衣袖,眼里充满着焦急和担忧。 “放心,他死不了。”听到这话的她松了一口气,精神紧绷着的她抿了抿茶。 “但是大哥说,是因为有人假扮成他的样子,把夜行兵撤退了。” 百沁兰空中的手顿了顿:“假扮?夜明怎么能蠢成这样?居然分不清大哥的模样?” “那假扮的人,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江印扬盯着百沁兰脸上的变化,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可随即便镇定过去:“江印扬,你什么意思?”她定定地看着江印扬,眼神没有躲避。 此时他多希望,这件事能与她无关,江印扬放下杯盏,负手而站,眼神眺望远方。 “江印扬你怀疑我?”百沁兰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颤抖。 “你还记得,你之前曾说,你有一个擅于易容的兄长吗?”江印扬声音冰冷。 百沁兰红了眼,她站在江印扬的跟前:“是!我是说过我的兄长会易容,可你怎么就能断定那张脸是出自我大哥之手呢?”百沁兰眼角滴落一滴热泪,情绪激动。 “可你三年之前明明就说过,整个北澜只有你的兄长擅于易容,而你,擅用毒。”江印扬低声吼出,咬牙切齿,眼里带着失望。 百沁兰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我的兄长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和若白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若白?”她嘶声力竭,她不相信是她的兄长在为虎作伥。 “沁兰,世事都是会变的。”江印扬伸过手来,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百沁兰双眸通红,哭得梨花带雨,她绝望地推开他的手,捂住脸冲出了亭子。只留下怅然若失的江印扬。 沁兰,我真的希望,你兄长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你而起。 朝廷中。 顾翌正坐在九五之尊上,听着奏折。 “朕听说,三皇子迟迟不来见朕,是因为受了重伤?”一行大臣无人吭声,玄色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木将军,你与三皇子交情颇深,此事你可有听闻?” 木阳上前一步:“回皇上,若白确实受了重伤,并且感染上了一种会传染的恶疾,所以才不敢来见皇上。” “原来如此,那朕就派太医去他府上看看。” “回皇上,三皇子的生死之交是个大夫,这些天的医治都是他在府上照顾的,皇上大可不必动用太医,况且,这恶疾若是感染上太医,这太医院也就……”木阳故意顿了顿。 “朕明白了。那你转告三皇子,待他病好之后立马来见朕。” “是,皇上。” 翎羽给玄色使了一个眼色,玄色便拱手上前:“父皇,既然三弟受了重伤,饥荒之事暂时搁浅,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代替三弟前往苍宇彻查。” 顾翌没有说话,玄色不禁抬头看了看,又重复道:“父皇?” “饥荒之事,暂且搁置,朕很欣慰你能为朕分忧。今日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顾翌此话一出,玄色便不敢多说什么了,可内心却早已是咬牙切齿,顾若白,为什么从小到大,父皇什么事都让你去做,什么风头都让你出尽了!父皇疼爱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翎羽悔恨地闭着眼睛,内心懊恼,这玄色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怪不得一直得不到皇上的重任! 看来,以后的路注定要走得艰难了,翎羽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三十三、蛮地遇狼(一)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一路北上,北澜国外是一片荒凉,在这无人居住的贫瘠的土地,生长的都是枯黄荆棘,深秋的萧瑟更增添了一丝衰败。 一股凉风透过薄衫蹿进玗儿的脖子里,玗儿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双手紧紧抱着臂弯。 顾若白拿出一件狐裘绒衣朝她劈头盖脸地扔去:“穿上。”玗儿拿下这盖住自己整个脑袋的绒衣,狠狠地瞪了一眼顾若白。 她披上狐裘,抚摸着柔软的毛,竟有些想念小鱼儿了,自从那日顾若白突然间把她抱上树后,她才知道江印扬把小鱼儿带回了顾宅。 “也不知道小鱼儿怎么样了。”玗儿低声呢喃,眼中流露不舍。 “它倒是能放开肚皮吃了。”顾若白语气平淡的回答道,玗儿不禁笑出了声:“都怪你往日太严厉。” “爷,天黑之前怕是走不出这沙地了。”车外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玗儿撩起帘子,夜色渐渐弥漫,很快天就要暗下来了。 “只能在此露宿一晚了。”顾若白叹了口气,这荒凉之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黑夜中还隐藏着未知的恐惧。 “是,爷。” 冷凌应声回答后,便从车上跳了下来,青烟也从跳了下来,正要去扶着玗儿下车,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一样,小脸羞红:“公……公子,让青烟来扶着你吧。” “无妨,我可以自己来。”玗儿笑得明媚,谁知青烟的脸更红了。 冷凌把马车牵到一旁拴住,顾若白找了一块平地,把随身行李放下。 “爷,我去拾些柴火。” “嗯。” 玗儿四处打量着周围,确实是荒无人烟,她心里竟有些担心。不一会,冷凌抱着一堆木柴回来了,燃起的火苗照亮了夜空,玗儿才感觉到一丝暖意。 “吃吧。”顾若白递过来一块干粮,火红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让玗儿出了神。 “公子吃我的吧!”说话间青烟便大大方方的递过来她手中的干粮,眼里隐藏着些许欢喜。玗儿看着已经拿在手上的干粮,有些犹豫地推开了她的手:“青烟,我吃不了那么多。” “公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吃那么少啊!”青烟不禁捂住嘴偷笑,玗儿瞬间羞得低下了头,之前顾大哥也说她吃得太少了。 真的吃得很少吗?玗儿咬了一口干粮,偷偷看了看一旁的顾若白,他正优雅的咬着烧饼,目光时不时望向远方。 就在玗儿正要吃完干粮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抽泣。 “青烟,你怎么了?” “公子,我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有些伤感罢了。”青烟抹了抹眼角的泪,脸上勉强笑了笑。 玗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前的事,就忘了吧。”玗儿安慰着她。 “公子,你怎么不问问关于我的事啊?” 玗儿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子,你们真是好人。”说完青烟眼里又决了堤一样流着眼泪,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的双亲被人害死,我一人无依无靠,流落街头。好不容易在客栈找到一个落脚之处,却整日被客栈的客官刁难。”青烟声音断断续续,哽咽着一句一句说完。 玗儿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难受,她想起了年幼时和弟弟相互依靠的日子,那段时光虽然艰难,却也成了她与弟弟最后的回忆。 “如果不是公子出手相救,那日的我,恐怕……”青烟终于哽咽着说不出话,双眸红肿。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玗儿递给她一张手帕,青烟终于才不再抽泣。 “顾大哥,待会能让青烟一起坐到车里吗?”玗儿小声询问着。顾若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四人吃饱后,冷凌便浇灭了一些火把,光亮逐渐减小了一点。顾若白凛冽的双眸一紧,黑暗中一抹绿光隐匿而去。 “顾大哥,你怎么了?”玗儿看着盯着远方黑暗处的顾若白有些奇怪,不禁疑惑。 “没事,你先上车。” “嗯,好。” 玗儿和青烟坐进了马车里,顾若白和冷凌靠在马车外,微弱的火苗一闪一闪的跳跃着,黑夜中寂静得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声响。火光越来越弱,黑暗中的一双双绿光越来越多。 “爷。”冷凌突然间挺直身子,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嗯。” 顾若白睁开微微禁闭的双眼,十分镇定。突然间,一阵寒风吹来,仅存的一缕火苗被吹灭了。 万籁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吼叫。 三十四、蛮地遇狼(二)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嗷呜——” 毛骨悚然的声音划破夜空的寂静,玗儿身子徒然一震,全身汗毛不禁收缩了起来。 “顾大哥!” 她焦急地唤了一声,正要掀开帘子,却被冲进车里的顾若白按住双肩:“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顾若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玗儿不安地摇了摇头,她不想顾若白有任何危险! “听话。” 他的右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看着她星辰般的双眸,顾若白微微地笑了,最后抽出佩剑决绝地转身离去。 “顾大哥!”声音被吹散在这黑夜的寒风中,没有回应。 “公子,怎么办?现在我们怎么办”青烟着急的哭腔让玗儿更加心烦意乱。 “不会的,顾大哥不会有事的。”玗儿双眼呆滞,木讷地摇着头,她猛地掀开窗边的帘子,顾若白高大的身影站立在这黑暗中,萧瑟的寒风吹起他的长衫,远处一双双绿光虎视眈眈。 玗儿不禁捂住了嘴,是狼群! 冷凌站在一旁,手疾眼快的点燃了已经熄灭的柴火,瞬时间马车旁变得明亮。 “嗷呜——” 狼群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穿透夜空,让人胆战心惊。顾若白拔出利剑,凛冽的眼里充满着杀意。 不远处,一双双绿光慢慢聚集,火光闪耀着,狼群不敢靠近。利剑出鞘,为首的一匹狼稍稍后退着,双方僵持着,冷凌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这狼群的数目可不少,冷凌握剑的双手微微出了冷汗。 玗儿紧紧盯着顾若白,心里默默祈祷着,顾大哥可千万不能有事…… “啪啦——” 燃烧着的木柴发出的声响让一双双绿光骤然收缩,为首的巨狼猛地朝顾若白扑来! “哼!” 顾若白冷哼一声,手中的利剑如闪电般快速刺去,剑光闪现,巨狼敏捷的侧身扑空,它稳稳地落在地上。 那巨狼嘴里发出的低鸣让车里的玗儿身子微微颤抖着,青烟早已害怕得隐忍着哭泣着。 巨狼绕着顾若白一圈一圈的转着,仿佛在想着攻击顾若白的对策,冷凌与顾若白背对着背互相保护防御着,冷凌紧紧盯着已经包围着他们的狼群。 “爷。”冷凌有一丝担忧。 “别让他们靠近马车。”语音刚落,那为首的巨狼又猛地一跃,瞬时间张开尖牙利嘴。 “咻——” 顾若白长剑一挥,鲜血迸溅。 “嗷呜——” 巨狼的前爪被一削离地,悲惨的叫声传遍整个蛮地,倒在地上的巨狼动弹不得,鲜血流得满地。周围的绿光瞬间逼近,一声接着一声的吼叫,在夜空中此起彼伏的回荡着,看来,已经把它们惹怒了。 “顾大哥小心!” 玗儿尖叫一声,周围的狼群便如潮水般涌来,顾若白手持长剑,如游龙般穿梭于黑夜中,一只又一只的狼像顾若白扑去。 空气中弥漫着动物的血腥味,一只又一只的狼应声倒下,顾若白手中的剑却没有停下。然而狼群倒了一波,又涌现一波,绿光依然没有减少。 “铛——” 顾若白体力不支跪倒在地,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额间渗出几滴汗珠。 “爷!” 冷凌在顾若白身后为他挡去狼群的袭击,语气中满是担忧。 “顾大哥!”玗儿尖叫着,眼里挂着泪珠,紧张得难以呼吸。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她紧紧攥着衣裳,目光随着那快要熄灭的火把。 有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狼群怕火,所以不敢靠近马车,如果把火烧旺,顾大哥拿着火把或许能把狼群击退! 她掀开帘子正要下马车,青烟一把拦住了她:“公子,你要去哪?” “我要去救顾大哥!”玗儿甩开她的手,不顾阻拦地跳下了车。火堆就在马车旁,马车不远处还放着备用的柴火,只要靠近些就能拿到了! 玗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好在狼群和马车距离挺远的,狼群注意不到她的动静。 拿到了!玗儿激动地抱着柴火往火堆旁跑,全然没有注意到马车身后的一双绿光。 “玗儿!” 顾若白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他一瞬间朝着她飞去,就在他跃起的那一刹那,那身后的巨狼早已向她扑去! 玗儿只听到身后一声吼叫,便尖叫着瘫倒在地。 “咻——!” “砰——!” 耳边掠过一丝凉风,那只狼重重地倒在地上,玗儿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地上中了箭的狼,惊魂未定。 “你没事吧!” 顾若白像失了神一样揽过她,双眼打量她全身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然而当他看到地上那只中了箭的狼时,瞳眸不禁收缩,是谁救了玗儿? 三十五、又见顾墨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到底是谁救了玗儿?顾若白盯着远处黑暗中缓缓走近的身影,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远处走来一个人影,他披着白色的斗篷,颈间的绒毛被寒风吹起,他顺手把肩后的圆帽带上,手里握着一把震天长弓,雪白的身影伫立在这寒风中,有种说不出的遗世独立。 不知何时起,身后的狼群退去,十分规矩地站在这射箭人的身后,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停止了对他们的攻击。 顾若白扶着玗儿站了起来,玗儿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双腿不禁有些发软,顾若白搀扶着她靠坐在马车边上:“别担心。”语音刚落,便拿起剑朝着那男子走去。 玗儿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她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看到了顾若白已经站到了那男子的跟前。玗儿努力竖着耳朵,想要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奈何距离太远,什么也听不到。 “好久不见。”男子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眼神桀骜不驯,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顾若白双眸一紧,手中的剑“倏——”地一声瞬间抵在了男子的颈间,男子身子顿了顿,随即爽朗地笑出了声。 玗儿吃惊地捂住了嘴,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她不明白顾若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男子笑得双肩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伸出手指,抵在剑上缓缓挪开:“你别忘了,我可是救了你的女人。” 顾若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胸中燃烧着怒火:“你知道?” “顾少主,别动怒,这天下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男子意味深长地说着,眼里带着些许玩味。 当顾若白发了疯地拼命救她那一刻,黑暗中的他就坐不住了,这个身形瘦弱的男子绝对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果不其然,当他又看到顾若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时候,他就非常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因为,从小和顾若白一起长大的他对他简直是太了解了,能让顾若白这么紧张的人,除了他的母后,别无他人。 顾若白缓缓放下手中的剑,眼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我为何会出现在这,少主你不知道吗?”男子轻蔑地笑了,眼里带着凄凉和绝望。 顾若白攥紧手中的剑,修长的指节被攥得“吱吱”直响。 “少主你最好别忘了你肩负着的重任!别辜负了东家!”男子红了眼。 洪亮的嗓音穿过黑夜传到玗儿耳朵里,少主?为什么那个男子叫顾大哥少主?难道他们认识? 顾若白瞬间发力,猛地抬手掐住男子的脖子,咬牙切齿:“我根本没忘。” 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那男子仰着有些涨红的脸,绝望地笑了:“少主,你知道吗?我多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男子悲怆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顾若白愣住了,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顾若白手中的力度有些松了,他移开眼神,强迫自己不去回忆起那幅画面,那个男人临终前,充满着慈爱的眼神。 “你走吧。” 男子也决绝地别过脸去,他不想让顾若白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但是我今天救你,不是因为你。” 说罢,便转过身去,一大群狼让出一条道,跟在他的身后离去。顾若白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身影,隐匿在这夜色中,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痛。 “顾墨!” 黑夜中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萧瑟的寒风。 “阿墨!” 顾若白扯着嗓子呼喊着,他多希望黑夜中能有人回头,能再一次有人对他说,这个仇我与你一起报了。 顾墨停下了脚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不禁吸了吸鼻子,看来,这寒冷的深秋马上就要来了,就像二十年前一样,猝不及防地就要来了。 “爷。” 站在身后的冷凌小声提醒着,顾若白回过神来,稍微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沉重地朝着马车走去。 “顾大哥?” 玗儿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当她看到顾大哥喊着那男子的名字时,她仿佛就知道了什么,那男子似乎和顾大哥交情不浅。 顾若白扶着玗儿坐进了马车,青烟有些后怕,一直没敢说话,只是蜷缩在马车的一个角落。 “你睡吧,趁着天还没亮。”顾若白淡淡地说着,闭口不提那男子的事,玗儿心里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强颜欢笑:“顾大哥,你也休息会。” 说完便侧着身子靠在窗边,闭上了眼。或许,顾大哥不想提及,是有不能提及的原因吧。 马车里,一夜无眠。 三十六、肩膀借我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天边的曙光渐渐照亮这蛮荒之地,给这毫无人烟的地方增添了一丝生机。 玗儿看着微闭双眼的顾若白,眉头紧皱,眼皮下的淤青越来越重,他果然又是一夜未眠。昨晚遇狼群偷袭,又遇见一个看似交情颇深的人,虽然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可心细的玗儿还是感觉到了他情绪中微弱的异样,自从那男子离开后,顾大哥似乎有些难过。 那种难过,是她所不曾看到过的。她多想伸出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爷,正午即可到达苍宇。”马车外的冷凌正在给马喂食,准备启程。 顾若白微微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他揉了揉眼,仿佛一个刚睡醒的小孩。 “顾大哥,你再休息会吧,离苍宇还有些路程。”玗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心疼。 “有些饿了。” 顾若白微微笑了,低头寻找着包袱里的干粮。 “给,公子!” 青烟正递过来一块烧饼,顾若白又皱起了眉头,怎么我说肚子饿却把烧饼递给了这个小女人? 顾若白恶狠狠地盯着青烟,让青烟瞬间感到一股凉意,她拿起另外一块烧饼,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给冷凌大哥送干粮去!”说完便一溜烟地蹿到车外。 玗儿心里禁不住好笑,她把烧饼一分为二,笑意盈盈地把稍大一块的递了过去:“吃吧。”顾若白也没说什么,接过烧饼大口地啃了起来。 玗儿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吃不动了,可手里的烧饼还有一大半,玗儿正要把烧饼收起来,谁知顾若白一把抢了过去,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玗儿不禁瞪大了双眼:“哎!你……”玗儿一时语塞,这顾大哥也太不见外了吧!这可是自己吃剩的烧饼,这上面还有自己的…… 一想到这儿,玗儿的脸就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这顾大哥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一个男人啊! 顾若白盯着她缓缓低下了头,看着她的脸由吃惊变得羞红,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坏笑。不一会儿,顾若白便把烧饼啃完了,两人在车里又是一阵寂静。 顾若白斜靠在车窗旁,开始眯起了眼。玗儿便没再说什么,正好让顾大哥休息一会。 马车开始跑起来了,可这蛮地似乎并不平坦,路上全是坑坑洼洼的,这马车跑起来颠簸得很。顾若白换了一个姿势斜靠着,可不管换什么姿势,都不能让他感到一丝的舒服,他猛地睁开眼,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过来。” 顾若白对着玗儿勾了勾手指头,玗儿不知所措,不明白顾若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在玗儿犹豫的时候,顾若白大手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示意玗儿坐过去。 玗儿瞬间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顾若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玗儿在他身旁坐定,谁知顾若白邪魅一笑:“别动。”语音刚落便把头搭在了玗儿肩头,玗儿心里一阵收缩,她紧张得挺直了身子,手里紧紧攥着衣裳,玗儿一动也不敢动。 她微微别过脸去,只看到他已经闭着眼睛的侧脸,长睫毛微微轻颤,玗儿瞬间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要生气,现在的她能怎么办?要把他推开吗? 可一看到他眼皮底下的淤青,她的心又软了。她伸出手来,稍稍扶正了顾若白因为颠簸而快要滑落的脑袋,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然而顾若轻轻抿着的嘴角却甜甜地荡漾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青烟蹿进车里来,一看到靠在一起的他们俩,差点叫出声来,玗儿连忙在嘴边比了个“嘘”地手势,青烟随即一副坏笑,一脸好似明白了什么的样子。 青烟坐在另一旁,然而脸色却愈发凝重,她看着这两个男人,心里的想法愈发强烈,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马车不知跑了多久,玗儿渐渐听到了一些喧闹,像是到了集市。 “下车下车!下车检查!”衙役的声音传入顾若白的耳里。 “顾大哥,我们似乎已经苍宇了。”玗儿说着,便准备下车接受检查,青烟也跟着下来了。四人一齐下了车,城门进进出出的百姓都在例行检查。 一衙役粗暴走过来拉过冷凌,奈何冷凌比他身子高大,拉也拉不动,他愤愤地吼着:“转过去!”说完便在冷凌身上胡乱摸了一把。 “下一个!” 说完又指着青烟,青烟样冷凌身后缩了缩不敢上前。 “赶紧过来!” 衙役一把拉过青烟,青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啊——!” 衙役突然间尖叫起来,冷凌加重了力道,仿佛一用力,就要把那衙役的手腕弄断。 三十七、远嫁的木琴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冷凌!” 玗儿紧张地拉住冷凌,让他不要动怒,冷凌才不甘心地松开手来。 “你们!” 吃痛的衙役指着冷凌正要破口大骂,玗儿悄悄掏出银两,塞到他手里。 “这位大人,行行好。”那衙役脸色瞬间露出喜色,面色缓和了许多,他背对着其他衙役偷偷把银两放进兜里。 “下一个,你!” 衙役仰着着头十分嚣张地指了指顾若白,示意他过去搜身,顾若白十分不悦地扫了衙役一眼,正要发怒,却被玗儿制止了。 “大人,你看,我们着急赶路,能不能……” 玗儿又掏出一锭银子,衙役的眼里瞬间有了光亮,他拿起银子掂了掂,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旁。 “好说好说。”说完,便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对着里面的衙役大声喊到:“放行放行!” 四人上了马车,朝着城里驶去。 热闹的集市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罗列店铺小摊上,妇人们在为柴米油盐讨价还价,孩童拿着玩具你追我赶,叫卖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好一幅祥和的景象。 玗儿探在窗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集市上的百姓,那些百姓朴实的脸上,有着最温暖人心的笑意,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安宁的幸福模样,玗儿心里五味杂陈,如若她的弟弟还在这世上,想必现在也与她过着这令人欣羡的日子吧。 马车一直绕了好几条小巷,才在一个胡同前停下,四人下了车,冷凌却牵着马往回走了。 “爷,我随即与你汇合。” 顾若白点了头,对着玗儿说:“走吧。” 玗儿原以为顾大哥会带着她们去客栈投宿,没想到却来到了一座大宅面前,气势恢宏的匾额上,林府两个字尤为瞩目。 玗儿心生疑惑:“顾大哥,这是何地?” “进去了你便知道了。”顾若白直接卖起了关子,玗儿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刚踏进这林府的台阶,林府的大门便微微打开了,庭下整整齐齐的丫鬟们并站两排,毕恭毕敬的低着头行着礼。 “恭迎顾皇子。” 两排的丫鬟齐刷刷的声音让玗儿和青烟瞬间瞪大了双眼,她们楞在大门外,不敢靠前。 顾若白挑了挑眉:“愣着干嘛?”说完便背着手走了进去。 “若白哥哥!” 庭院里迎面走来一抹翠色的身影,她一袭淡绿云烟衫绣优雅兰花,手挽乳云软纱,水芙色纱带缠曼腰际,云髻峨峨,仙发髻间斜插一只镂空兰花簪,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 玗儿只觉着惊呆了,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心里一阵惊叹! “若白哥哥,你终于来了。” 女子挽着顾若白的手腕,眼里满是欢喜。 “琴儿,不得无礼。” 一阵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女子身后响起,女子嘟了嘟嘴,只好松开顾若白的手,退到男子的身后。 “顾兄,久违了。” 温文儒雅的男子拱手作揖,举手投足透露着谦逊的的气息。 “林原兄,打扰了。” 顾若白以礼回敬,一旁的木琴倒是看不下去了,催促着林原:“相公,快让若白哥哥进屋里吧,若白哥哥舟车劳顿,一路上倒是辛苦了。” “林某愚钝了,顾兄快请。” “这是……” 木琴看着顾若白身后的玗儿和青烟,有些犹豫。玗儿正要开口回答,却被顾若白接了话:“这是我的结拜兄弟,小玉,这是丫鬟,青烟。” 玗儿顿时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只好讪讪地看了顾若白一眼。木琴紧盯着玗儿,好半晌才说一句:“若白哥哥,你结拜的兄弟长得可越来越水灵了!进来吧!”说罢便对玗儿甜甜地笑了,招呼着玗儿进了大厅,玗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踏进大厅,玗儿便被这恢宏气派的装饰震住了,正红朱漆大门上高悬黑丝楠木匾,正中题着龙飞凤舞的“琴弦涧”。厅内宽敞明亮,壁悬书画,桌摆瓷玉,古香浓郁,正中早已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若白哥哥,得知你今日抵达苍宇,我和相公就早已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木琴招呼着众人坐下,又亲自从厨房端来人参乌鸡汤。等到木琴落坐,顾若白才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木琴,这些年头,你在苍宇过得可好?” 木琴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险些滑落,她抬头看了看林原,正好林原也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两人浓情蜜意,眼里透露着爱意。 “若白哥哥,我从未后悔我做的选择。” 三十八、余生只有你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若白哥哥,我从未后悔自己做的选择。” 坐在她身旁的林原,握了握木琴的手,木琴回以坚定的眼神。坐在对面的玗儿竟有一些羡慕,眼前的两个人,莫非是为了感情而奋不顾身? “罢了,你兄长在我面前老是念叨你,说是怕你受了委屈。”顾若白轻轻抿了抿口酒,没有看到木琴的表情。 低着头的木琴微微红了眼,她强忍着不让眼泪低落,娇嗔地回道:“大哥也真是的,怕我受委屈也不来看看我。”说罢便用手帕轻轻抹了抹眼角,睫毛轻颤,惹人怜惜。 “你知道,他可以为了你什么都不要的。”此话一出,木琴眼里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 “琴儿。”林原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脸上无比心疼。“你与顾兄多年未见,本是高兴的日子,何必扰得自己不开心了呢?”林原为她抹去眼泪,语气却听不出责怪,倒是多了几分宠溺。 “若白哥哥,你瞧我……”木琴破涕为笑,挂满泪痕的脸颊却是瞒不住高兴的,“来,若白哥哥,多吃一点。”说着便给顾若白碗里夹了菜。 “小玉公子,你也多吃点,不必拘礼。” 玗儿连连感谢:“多谢木小姐。” “叫木小姐多见外啊,叫我木琴就好了,敢问公子贵庚?” 玗儿从碗里抬起头,却遇上了顾若白期待的眼神,她有些犹豫。顾若白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话说他好像还从未问起她的年纪,对于这个问题他竟然有些期待。 “我……我三年后才及弱冠。”玗儿声音小之又小,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小玉公子,原来你与我同岁啊!”木琴喜笑颜开,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般。“那我以后称你小玉,你不会介意吧?”木琴托着腮询问道。 “怎会介意!”玗儿连连摇头,脸上也带着欣喜,这木琴开朗的性格倒深得她心,不仅美貌如花,性情也极其率真,难怪林原的眼里,总能看出他对她痴情一片。 顾若白低着头也不说话,原来,她的年纪才是这般小。 晚宴过后,木琴领着顾若白和玗儿来到各自的客房休息。 “这间是小玉的房间,若白哥哥,你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今晚你们就先好好休息。” 话语间顿了顿,看了看眼玗儿,又接着说:“等明日相公回来之后便于你商讨对策。”木琴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身下两人,顾若白正要起身回房,却被玗儿叫住了:“顾大哥,我能问个事吗?”顾若白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这木琴姑娘,莫非是北澜人?”玗儿好奇地问,从晚宴上顾若白提起她兄长的那一刻,玗儿的心里就有些许猜测。 “嗯。”顾若白眼眸深邃,仿佛早已猜到她会这么问,“木阳是她的兄长。” 玗儿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个凛然硬朗的男子居然是她兄长,那她为何会嫁到苍宇呢?玗儿眼里带着疑惑,顾若白仿佛看出了她心里所想,便接着补充道:“她现在已经木家断绝关系了。” “这又是为何?”玗儿惊讶地叫出声,木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与家族断绝了关系? 顾若白又坐下来,倒了一杯茶,玗儿静静地听着,房间里回荡着顾若白的声音。 原来,木琴是北澜国木荀将军之女,木家的千金二小姐。三年前林原作为苍宇国谈判使者出访北澜,在宫廷戏宴上对木琴一见钟情,木琴对林原也心生好感,二人暗生情愫,日久生情。 谁知林原与北澜谈判失败,顾翌拒绝苍宇的交好,林原竭力相劝,谁知顾翌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把林原打入天牢。 苍宇得知后那肯就此罢休?两国交战一触即发,木琴整日以泪洗面,木阳心疼自己的胞妹,心里明白她已心系林原,便单枪匹马孤身一人勇闯天牢偷偷放了林原。 得知此事的木大将军木荀勃然大怒,把木阳家法处置,差点没要了他的命,木琴心疼兄长,便求皇上放过兄长,所有的一切都由她来承担。 谁知顾翌老奸巨猾,借着此事刁难木家,想削弱木家在朝廷中的势力,便逼着木荀把木琴逐出家门,断绝父女关系。 木家历代对朝廷忠心耿耿,木荀别无他法,只能忍痛割爱,痛失爱女的木荀深受打击,木阳作为兄长,放出消息声称已经把木琴贬入乡间沦为庶民,不允许再踏进木家一步,不允许踏进北澜一步,实则是暗中把木琴送到了林原身边,这三年里,木琴都在林原的身边,然而木阳却不曾来看她一眼。 不知为何,听了顾若白通篇的解释,玗儿只感觉眼中酸涩,原来,木琴的经历竟如此坎坷,为了一个你爱的人,舍弃了所有,她的余生,只有林原这一个人了。 三十九、茕茕孑立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顾若白喝着清茶,润了润嗓子,他记得三年前木阳为了她受罚,被酷刑折磨得皮开肉绽都不曾提及他最疼爱的妹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这三年来逼着自己不来看望她,一是害怕泄露消息,二是更害怕他会克制不住自己,把她带回家。 当顾若白要启程出发时,嘱咐的都是木琴的事,别人看不到他的眼泪,可是顾若白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他偷偷地别过脸去,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木琴永远是他这个兄长的软肋。 顾若白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好在,林原对木琴一心一意,没辜负木琴,我这回去,也算给了木阳一个交代。” 玗儿强忍着泪花不掉落,她仰着头笑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她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说:“木琴真是幸运,能遇到林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玗儿眼里满是羡慕,来时轰轰烈烈,如今却平淡如水,但也最细水长流。顾若白看在眼里,心里却应允了无数次,你若能陪在我身边,我便许你一生一世。 “看来,你倒是挺喜欢听故事。”顾若白不禁打趣说道。 “那当然了。”玗儿失了笑,她哪里仅仅是喜欢听故事,她倒还希望这幸福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轰轰烈烈的故事,那个女子能不向往? 顾若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勾起一抹坏笑:“怎么?你也想来一段?” 玗儿瞬间瞪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啊,可是哪有姑娘来让我喜欢啊?” “嗯?没有姑娘吗?可是谁之前说,养了一个女人来着?”顾若白笑意越来越重。 玗儿十分懊恼地咬住嘴唇,糟了,没想到这顾大哥还记得这件事,这下可解释不清楚了,她灵机一动,眼里闪烁着灵光:“这天底下的男子,有几个能做到一心一意啊?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吗?” 顾若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嬉笑的脸愈发严肃了。玗儿不禁有些疑惑,过了许久顾若白才一字一句的说了句:“我不会。” 玗儿瞬间心跳加速,她愈发能感觉到自己烧红的脸,她极力掩饰:“你是说不会一心一意还是不会三妻四妾啊?” 顾若白看着她害羞的表情,心里不禁舒畅许多。 “我不会三妻四妾。” 清凉的瞳眸闪烁着坚定,邪魅一笑的嘴角摄人心魂。 玗儿慌乱地别过脸去:“谁知道呢!”语气里满是娇嗔。 顾若白抚了抚皱起的衣衫,起身离开,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又丢下一句:“你以后便知道了。” 房间里的玗儿躺在床上,正在回味着顾若白丢下的那句话,什么叫我以后便知道了?玗儿的思绪越来越远,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顾若白的事,更何况,他娶几个妃子,关她何事? 一想到这,玗儿心里便舒坦许多,不知多久,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顾若白便在林原书房里,好几个时辰了都不曾出来。玗儿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木琴看在眼里,便不动声色地把一碗豌豆黄移到他面前。 “小玉,你尝尝,这豌豆黄可是我亲手做的。” 玗儿强颜欢笑,她现在只想知道书房里的人到底有没有商量出来对策,根本无心木琴的对话。 见他没动手,木琴心里好一阵惋惜,“这豌豆黄啊,若白哥哥最喜欢吃了……” 玗儿端起豌豆黄吃了一小口,根本没听到木琴后半句,没想到这冷淡的顾若白倒也有喜欢的东西。木琴见他吃了一口,眼里满是笑意:“怎么样?好吃吗?”她满脸期待,一副想要玗儿赶紧夸她的模样。 玗儿笑了笑:“木琴,或许你来到这,是最好的选择。”木琴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瞬间变得暗淡。 “是吗?小玉原来你都知道了……” “顾大哥昨晚都告诉我了。”玗儿点了点头。 “你也觉得,我不该抛弃家人来到这里吗?”木琴有些哽咽,看来还沉浸在愧疚当中。 “木琴,你没有错,你要相信,这世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虽然你的家人与你相隔千里不能见面,但是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念想了。” 木琴抬起头,泪眼朦胧,喃喃自语:“最好的念想……” “你虽茕茕孑立,却仍有人与你形影相吊。” 木琴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让你见笑了。” 正在说话间,书房的门推开了,顾若白和林原走了出来,看到木琴双眸红肿,林原又心疼了:“琴儿,怎么又哭了?”说完便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顾大哥,怎么样?有对策了吗?”玗儿有些迫不及待。 “嗯。对策就是,你与我扮太监进宫。” “啊?扮太监?!” 四十、假扮太监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什么?扮太监?!” 此话一出,玗儿脸上便写满了惊愕,木琴也觉得疑惑。林原不紧不慢地说:“苍宇的历代诸事,都会记录到藏书阁里,七年前的饥荒,如若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史册里肯定会有记载的,到时我利用我尚书的身份,偷偷把你们带进去,进去一查便知。” 玗儿恍然大悟,可一想到自己都还是女扮男装的身份,如今又要假扮太监,心里不禁有些迟疑。 顾若白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故意提高了嗓音:“你要是这样的话,那你想找的人就永远找不到了。” 玗儿心虚地挺了挺身子:“谁说我不愿意假扮太监了!我只是害怕我假扮太监后过于英俊潇洒,担心会迷倒众多的小宫女罢了。” 听了这话的木琴不禁笑出了声,顾若白看着她逞强的模样,心里冷哼了一声,这小女人怎么也没一点自知之明? 翌日,玗儿看着一身乌青太监服的顾若白,偷偷捂着嘴憋着笑,憋得她满脸通红。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英俊潇洒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了?” 顾若白厚颜无耻地勾起了一抹坏笑,玗儿立马给他翻了个白眼,顾若白爽朗地笑出了声,一本正经地欣赏起自己的衣饰来。 玗儿时不时偷瞄着顾若白,还真别说,这太监服穿在他高大的身躯上,更衬得他修长挺拔。玗儿转过羞红的脸,抱着太监服往自己房里跑去。顾若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想象着她穿上太监服的模样,不禁有些期待。 “走吧。”林原看着已经穿戴好的两位“太监”,嘴角带着笑意。然而顾若白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玗儿身上,她本是瘦弱娇小,这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身上,居然也有种别样的俏皮,乌青的衣衫更衬得她脸蛋细嫩白皙。 “顾大哥,我脸上有东西吗?”玗儿仿佛感觉到了他炙热的眼神,迟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顾若白假装一脸淡定地给她拢了拢衣襟:“ 没有,走吧。”说完便大步走在她前面,只是玗儿看不到的是,顾若白拼命捂住胸口的悸动,真是越陷越深了。 就这样,玗儿与顾若白进了宫。这皇宫分为内宫和外宫,外宫戒备森严,远远地就看到把守的士兵,玗儿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见过林尚书。” 把守的头领微微拱手作揖,林原点了点头。就在玗儿前脚刚踏进宫门,就被头领的声音震住了:“林尚书且慢!”三人停下脚步,玗儿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林尚书,这是……” 士兵头领看着玗儿和顾若白欲言又止。 “这是我带给徐总督的两个新人,今日送进宫去净身,耽误了时辰唯你是问?” 头领的脸色有些难堪,他微微欠着身子:“属下不敢!还望林尚书在总督面前美言几句!“ 说着便退了几步,玗儿紧跟着林原和顾若白的步伐,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奈何这两个大男人修长的腿一跨一大步,她几乎是小跑着碎步才勉强跟上。 “嘘!” 林原把玗儿和顾若白拉到了一处宫殿的柱子后面,眼前经过的是宫女们抬着的金扇圆步辇,玗儿屏住了呼吸,只见步辇上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子,眉眼妩媚,但眼里却满是清高自傲。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要是没力气本公主就赏你五十大板尝尝!”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该死!” 公主尖细刻薄的声音让玗儿皱了眉,她循声望去,只见地上跪着一位拿着摇扇的婢女,正在不停地磕头求饶。 “来人啊!把她打发到辛者库!” 语音刚落,身后就冲上来两个太监,架着她远离了步辇。 “多谢公主不杀之恩!多谢公主不杀之恩!”婢女痛哭流涕,嘴里还不停的感激。步辇越走越远,三人才探出身子来。 “这是皇上唯一的公主,恃宠而骄,尖酸刻薄,动不动就处罚婢女,这是常有的事。”林原解释道,玗儿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替那位受罚的婢女感到可怜。 穿过一座宫殿,三人偷偷潜入到了藏书阁的正门外。 “这藏书阁是有专人把守的,但是只有一人,待会我进去和那太监周旋,你们看准时机偷偷溜进去。” “好。”顾若白和玗儿点了点。 “林尚书,今日怎会有空光临藏书阁?”太监阴柔的嗓音响起。 玗儿在门外偷偷看去,这太监是侧坐在这宫殿一旁,他的身前还有一张案桌,上面铺满了竹简,堆得竹简都快挡住了他的视线。 玗儿给顾若白示意了一个眼神,顾若白心领神会。 四十一、书阁密道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刘公公,说来怕您见笑了。”林原十分难以为情,脸上带着苦笑。 “林尚书不妨说来听听,奴家或许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刘公公放下竹简,一手兰花指捻了捻怀中的拂尘,他眼神带笑,实则笑里藏刀。 “我今天来,是想找找关于那方面的典籍。”林原故意压低了声音,俯下身去,凑近他的耳朵。 “哦?那方面?”刘公公挑了挑眉。林原修长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了刘公公的视线,顾若白看到林原勾起了背后的右手,知道机会来了。 顾若白压住玗儿的脑袋,他护在玗儿身后,两人猫着腰沿着门栏悄悄溜了进去,两人完美地溜到了刘公公的身后。 林原余光看到已经顺利潜入的两人,脸上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就是,那方面。”说话间,林原的目光渐渐地往下移。 刘公公不可思议地掩住了嘴,脸上随即换上意味深长的笑意,身为太监的他听到别人那方面不行的事,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幸灾乐祸。 “真没想到……”刘公公装作一副惋惜不已的表情。 “所以,今日来藏书阁找找,看有没有治疗的法子……”林原也是十分不好意思的说出这句话。 “可是,奴家并未听说林尚书娶妻纳妾啊?”刘公公话锋一转,林原有些出乎意料,但他仍一副镇定的模样:“刘公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世间的女子,只要是我想要的,还有是我弄不到的吗?”林原戏谑地说,心里却深深感叹着姜还是老的辣。 刘公公抬眼给了林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是,林尚书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皇上一句话,这女子还怕缺的吗?” “所以,还烦请刘公公指点一下,这关于那方面的书籍……” 刘公公心领神会,这藏书阁是皇族的书库,那种东西,是万万不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但百密终有一疏,总会有漏网之鱼,这林原虽说是个尚书,但在皇上面前说话的分量倒也还足,正是得宠的时候,如果这次帮了他,说不定还能在皇上美言几句,自己也就不用整日整年的待在这藏书阁,永无出路。 刘公公站起身来,向着藏书阁一楼最深处走去。 “跟我来吧。” 林原正要跟上去,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刘公公,不好了!春秀被公主处罚,被抓到辛者库了!”门外的小太监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刘公公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他使劲给小太监使眼色,暗示他不要再出声。谁知小太监太迷糊,没注意站在一旁的林原,接着又着急地说道:“刘公公,你赶紧去看看吧!春秀被辛者库的人打得不成人样了!” 刘公公苍白的脸变得惊恐,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林原抢先了:“刘公公,你尽管去,这样看来,我们算是两清了。” 林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刘公公瞬间明了于心,至少自己偷偷帮他在藏书阁找书籍了,看在这个份上,这林尚书或许应该不会揭发自己与春秀的事情。 刘公公甩了甩拂尘,指着一楼最深处的右侧说道:“一楼最深处,地上有个花瓶,你要的东西应该会在那里。”说罢便匆匆地离开了,林原嘴角荡起一抹浅笑,看来这一切志在必得,得尽快找到顾若白和玗儿,告诉他们藏书的位置。 而就在林原与刘公公周旋的同时,顾若白和玗儿便潜入了藏书阁内部。这藏书阁楼上壮阔无比,百万卷书籍陈列与此,这气派让玗儿有些吃惊。 “我去二层的阁楼,分头行动,这样能快速些。”顾若白看了看楼梯,心里有些担忧,因为他并不想和她分开寻找,但别无他法,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相关的书籍。 “好,尽快在此汇合。”玗儿点了点头。说罢,便分头钻进了书海当中,顾若白也踏上了楼梯。 玗儿张大的双眼,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在她眼前掠过的,都是些军事兵法,诸子百家之类的典籍。玗儿心里有些着急,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突然间,一个与众不同的书名蹿入眼帘,“天下奇闻异志。”玗儿喃喃重复着,这书,莫非记录的是这个国家有趣的事?那会不会饥荒的事也会记录进去呢? 玗儿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尖搂着这一大摞书,这书足足有好几十册,厚重的书压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吃力。正巧看到前方有个不大的案桌,她寻思着或许能搬到那去好好翻看。 玗儿吃力地挪动着,生怕一不小心,怀中的书散落一地。 快了,就快到了。 就在书堆放在案桌那一刻,玗儿长长舒了一口气。 “哎——!” “哗哗哗……” 还是无法避免的掉在了地上,玗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弯下腰来,一本一本地把书捡起来,几本厚重的书掉落在花瓶里,玗儿伸手试图掏出来,奈何花瓶太大,怎么也够不着书。 她尝试着把花瓶放倒,咦?这花瓶怎么不会动?玗儿皱了皱眉头,加大了力气,可是花瓶一动不动。 玗儿咬着牙一使劲,花瓶发出“嗞嗞”的声响,眼前的景象让玗儿慌了神,玗儿看着渐渐打开的一道门,吃惊地捂住了嘴,这藏书阁居然有个暗道!而这花瓶居然是开关! 四十二、藏书秘密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眼前密道的木门“吱吱吱”地打开了,玗儿看着浮现无尽黑暗的尽头,心里有些不安。 没想到这藏书阁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莫非,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奇的内心驱使着她稍稍走近了,玗儿微微探着身子,一股阴暗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味道,她环抱着双手,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密道里没有灯,似乎还有台阶通往密道下方。玗儿心里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玗儿咬紧牙关,狠下心来,从怀里掏出一枚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往台阶下走去。 刚踏进台阶,身后的密道木门就瞬间关了起来,玗儿全身冒着冷汗,拿着火折子的手也不禁颤抖着,前方是未知的黑暗,身后是紧关的暗门,没办法了,只能试一试了。 玗儿高举着火折子,摸索着密道的沿壁,一步接着一步往下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的台阶,玗儿才惊喜地发现前方出现的一丝光亮,她加快了步伐,光亮越来越近。 然而当所有光亮呈现在她眼前时,玗儿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简直就是小型的藏书阁! 只是规模比密道外小了一点,玗儿心里有些激动,阁中有阁,隐匿这其中,这苍宇国还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玗儿收起火折子,抑制不住兴奋地朝前方藏书的地方走去。玗儿环顾了四周,伸手拿了一本破旧的书卷。 “庆元三年,四族濒乱,宛灵族族长携全族叛离苍宇,全族被赶尽杀绝,但却被一神秘人救走了身怀六甲的妇人,寻而不得。昭告天下,宛灵族与其余三族因效忠苍宇而被发派北蛮镇守边境,从而服得人心……” 玗儿喃喃自语念着这书卷上的文字,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明明是全族被杀光了,却对百姓说派去援境,这书卷记录的东西,莫非是苍宇国国人不可得知的历史?又或是被隐瞒了的事实? 如若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那这小型的藏书阁仿佛就有了它存在的意义了,这里面记载的东西,或许是苍宇国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一想到这,玗儿心里越来越激动,或许,她能在这找到关于饥荒的秘密!玗儿迅速翻了翻手中的书卷,皱了皱眉头,她又拿起了另一本书。 玗儿全身贯注地翻看着书卷,全然不知身后慢慢靠近的身影,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玗儿身旁。在黑影靠近的那一刹那,玗儿感到一股阴风贯穿全身,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谁!” 玗儿猛地一转头,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影,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咳咳……咳咳……” 玗儿捶打着那双大手,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包裹着全身,她半眯着眼睛,眼前的男子带着一股嗜血的戾气,脸上浮现的全是杀意。 玗儿难以呼吸,她的眼神开始迷离窒息感让她绝望,脑海里浮现着的全是顾若白的脸……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子低声咆哮着,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让人发怵。然而玗儿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耳畔回荡的全是顾若白温柔的声音,她无力地挣扎着,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可是那只手却越抓越紧。 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顾大哥,我们……来世再见了…… 玗儿绝望地闭上双眼,眼角滴落一行清泪。 “砰——” 男子松开了手,玗儿重重地摔倒在地,她急促的咳嗽着,仿佛是搁浅的鱼儿重新回到了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玗儿才稍稍缓过来,男子却突然蹲下身来,凑近玗儿的脸,玗儿颤抖着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好远,眼前这个人,是差点要了她的命的人!生存的本能驱使着她的内心,她必须逃走! “想跑?” 男子一把按住她正要起身的肩膀,充满磁性的嗓音让她身上一阵发麻。 “说!谁派你进来的!” 男子又恢复了兽性的模样,玗儿被吓得心惊胆战,她紧紧咬住嘴唇,然而视线却不争气地模糊了。 “我……我是在打扫藏书阁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那个花瓶开关……” 男子脸上浮现一抹阴险,再一次掐住了玗儿的脖子:“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玗儿吃了痛,但也不敢挣扎,眼前这凶神恶煞的人,要了她的命简直轻而易举,她必须保持冷静,委曲求全。 玗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位公子出现在这密道里,恐怕也是不合时宜。” “公子?新来的?” 楚尔安眉眼闪过一丝疑惑,嘴里喃喃自语。 哼,这样也好,倒省了他许多功夫。 四十三、以物抵命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我可不是什么贵公子。”楚尔安鼻腔里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 玗儿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说不上雍容华贵,倒也十分干净得体,能进去这种地方的人,如果不是这宫廷贵族里的人,莫非,也是一个看守的太监? 玗儿心里疑惑着,可也不敢轻易下决定,眼下,她只能与这男子周旋,取得他的信任,好得以离开这里。 “你要是告诉我你来这目的,我就不杀你。” 男子眼里覆上凶残的杀意,玗儿身上微微冒着冷汗,她强装镇定:“我本是一个小太监,只是打扫时误入这里,你无缘无故杀了我可以,但是迟早会有人找到这里,到时候……” 玗儿故意拖长了声音,目不转睛地看着男子的脸,那男子脸上闪现些许犹豫,玗儿心里惊喜,果然他在顾忌,想必他来这也是另有所图。 “不如,你放我出去,我一个小小太监,在这深宫苟延残喘已经够不容易了,我断然是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男子微微眯着眼,仔细斟酌这话语,这小太监言下之意,只要他肯放了他,他绝对会保守秘密。 楚尔安紧紧地握住拳头,他本不是个凶残的人,若不是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太监撞见,他断然是不会起杀意,可是,如果被父皇发现他私自闯去幽阁偷窥皇族的秘密,别说是太子之位,就算是命也难以自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楚尔安看着这眼前的小太监,不知为何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宫里的太监都是皮糙肉厚的,可他却长得细皮嫩肉,眼里带着一尘不染的灵气。 就算他是新来的太监,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却没有一丁点怯懦和恐惧,反而镇定自如,应对自如,楚尔安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兴趣。 “那公子你要如何才能信我?”玗儿仰起头反问道,这男子的身形倒也像顾大哥一般高大,只是全是充满着戾气,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把你身上最贵重的东西给我。你要是言而无信,我就把那东西毁掉!” 楚尔安咬牙切齿地吓唬着他,玗儿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男子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她全身上下,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生前爹爹留给自己的那个玉坠了,可她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 “我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就在前几日,已经没有了。” 玗儿装作一副无比痛苦的可怜模样,眼神渐渐移到自己的下身,楚尔安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原来他指的最珍贵的东西竟然是这个! “别给我耍花样!” 楚尔安终于不耐烦了,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揪住玗儿的衣襟,毫不费力地把玗儿提起,玗儿瞬间双脚离地,涨红着脸使劲挣扎着。 突然间,楚尔安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他双眸一紧,手疾眼快地从玗儿脖子扯下一个东西。 “嗒——!” “还给我!” 玗儿慌了,她胡乱地朝着男子身上抓去,奈何他比自己高出太多,玉坠被他高高地举在手中。 “哼,看来,这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楚尔安脸上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玗儿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她不再去抢他手中的东西。 “如此一来,你就会放我出去,对吧?” “当然,不过,你不要忘记你说的话,你要是揭发我,你这最宝贵的东西可就不保了。” 玗儿胸中满是愤怒,但是现在她别无他法,眼下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这玉坠总有一天她会要回来的。 “好,我们一言为定。” 楚尔安眼里满是欣赏的目光,这小太监如若好好培养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心腹。 “你走吧。” 楚尔安大手一挥,玗儿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台阶走去,只是楚尔安看不到的是,她紧握的双手,这玉坠,她迟早会想尽一切办法要回来! 玗儿回到密道门前,密道的门便自己打开了,玗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加快步伐,向着与顾若白汇合的地方走去。 远远地,顾若白看到她的时候,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眼里充满着担忧:“不是说好就算没找到也要在这等着我的吗?你去了何地?” 玗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暖意:“顾大哥,我只是找得太入迷了,忘了和你们汇合了。” “此处不宜久留,两位赶紧出了这藏书阁吧,这刘公公怕是很快就要回来了。”林原催促着,二人点了点头,向着门口走去。 玗儿跟在顾若白的身后,心思却依旧停留在那玉坠的事上,从那男子的言行举止寻思,绝不是一个看守的太监那么简单,既然那男子能进得了藏书阁,就算不是什么皇宫贵族,想必也是个大人物。 如若告诉林原,会不会被那男子发现?会不会牵扯到林原?这朝中人心险恶,她万万不能让林原身处危险当中,所以,她决定暂时保守这个秘密,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把玉坠要回来。 玗儿看着两人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四十四、葵水来了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43她葵水来了 “怎么样了?” 一回到府上,木琴便焦急地迎了上来,顾若白摇了摇头,木琴有些失落,林原连忙安慰她:“无妨,这次只是前去试探试探,等过几日,我联系临尘,让他帮忙查查。” “临尘是……”玗儿忍不住问道。 “是季大将军的儿子,在这苍宇与我交情最深的人。”林原解释道,玗儿恍然大悟。 顾若白看她脸上带着疲惫,心里有些不忍:“累了就回房歇息吧,这件事有我和林原就足够了。” 玗儿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顾大哥,我没事……”玗儿嘴角虽然这样说,但是确实有些疲惫了,在藏书阁里与那男子周旋,让她的精神和情绪一直紧绷着,虽然现在得以放松了,但是却感觉晕乎乎的,甚至觉得肚子有一些隐隐作痛。 玗儿捏了捏自己纤细的腰肢,顿时觉得酸胀无比,看来,还是回房休息一会比较好,玗儿心想。 “顾大哥,我想……” “砰——!” “玗儿!” 顾若白一声惊呼,接住了瞬间晕倒在地的玗儿,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玗儿?玗儿?” 顾若白轻轻摇着她的双肩,无比焦急。 “怎么会这样?”木琴顿时被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快!快传大夫!”林原对着管家大声喊道。 顾若白看着毫无反应的玗儿,皱了皱眉头眉头。顾若白突然伸手想要将她横抱起来,谁知手上一阵湿黏,他抽出手一看,右手满是血迹。 “啊!是血!怎么会有血?”木琴看着一阵猩红的血,不禁捂住嘴尖叫到,难道是小玉受了伤? 顾若白双眸一紧,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声,随即便冷淡地对木琴说:“木琴,你跟我到客房来。” 处于紧张状态的木琴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看着顾若白毫不费力地把小玉抱起,连忙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林原看着地上隐隐的血迹,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随后脸上便荡漾起一抹明了于心的笑容,看来,这件事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把门关上。”顾若白一边将玗儿平放于床榻上,一边对身后的木琴说,木琴便听话的照做了。 顾若白转过头来,表情十分严肃:“木琴,你先不要惊慌。”顾若白话语间顿了顿,“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若白哥哥,只要能帮到小玉,我一定竭尽所能!”木琴一副自信的表情,只要能救小玉,让她干什么都愿意。 “木琴,小玉她……玗儿的身份其实和你一样。”顾若白犹豫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让木琴知道她的身份,他担忧地看着木琴,生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身份?什么身份?”木琴歪着头,十分疑惑。 顾若白十分懊恼地闭上了眼睛,重重叹了一口气:“她葵水来了。” 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到了一起。 木琴瞬间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什么?小玉是个女的?!” 木琴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抑制不住地想要冲到床沿。 “木琴!” 顾若白一把按住她的双肩,果然,还是他所意料到的一样,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顾若白不禁苦笑了一阵。 “木琴听着,在大夫来之前,你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顾若白还是很严肃,一字一句地看着木琴,木琴看着如此认真的若白哥哥,突然觉得有些失落,看来,若白哥哥也有了深爱之人。 罢了,若白哥哥要是有了能陪伴他一生的人,她不是应该高兴吗?若白哥哥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温暖的女子来把他捂热。 “若白哥哥,你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木琴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顾若白这才松了一口气,他随后退出了房门。 不一会,大夫就赶来了,大夫在床沿枕着玗儿的手在号脉。 “大夫,怎么样了?”木琴看着大夫变幻多端的脸色,不由得担心起来。 “木小姐,这姑娘原本体寒气虚,不知其有没有为何事操劳过多?”大夫询问道,木琴恍然大悟,或许进宫调查之事,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这姑娘气滞血瘀,寒气入体,加上过于劳累,才导致晕倒。她必须多多调养,否则将留下病患,我现在开几副方子,给这位姑娘调理调理,切莫不可过于劳累。”大夫再次强调,木琴连忙点头应允。 送走了大夫,却迟迟不见若白哥哥前来,莫非,是担心她突然间醒来,不好交代她已经暴露身份的事实? 木琴不禁捂住偷笑,这若白哥哥倒也隐瞒得挺好,不过,他为何要假装不知道呢? 四十五、无法面对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一阵隐隐作痛,玗儿只感觉身下暗潮汹涌,她迷迷糊糊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感觉痛得更厉害了,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感觉怎么样了?”耳边响起来熟悉的声音,玗儿微眯着,只见木琴坐在眼前,一脸担心的样子。 “我……我怎么会睡在床上?”玗儿有气无力地说道,一阵绞痛的小腹让她意识瞬间变得意识清醒,她十分懊恼地敲了敲脑袋,看来是葵水来了。 玗儿正要坐起身来,却被木琴伸手拦住:“你快别乱动,大夫让你在床上歇着。” “什么?大夫来过了?”听到这话的玗儿慌乱了手脚,要是大夫给她把过诊号过脉,那她女儿身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大夫怎么说?”玗儿着急地询问着,木琴看着她如此心慌的模样,不禁努力地憋着笑,这傻丫头还以为若白哥哥一直被蒙在鼓里呢!木琴不由得也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大夫也没说什么,就说让你好好休息。”木琴表面看上去平静无比,可是内心却早已笑翻了天。 玗儿心里更疑惑了,这大夫难道是个江湖骗子?要是给她看过病了怎会看不出她是个女子?木琴偷偷背过身去捂嘴偷笑,双肩忍不住轻轻颤抖。玗儿迟疑了一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木琴看着她不开窍的脑袋,忍不住敲了她一下:“还真是个傻丫头!”说完便“咯咯”地笑开了,只留下瞪大双眼无比惊恐的玗儿。 “木……木琴,你都知道了?”玗儿始终不敢相信她这么快就暴露了,而且知道的居然是木琴! “不只有我知道,若白哥哥可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呢!”木琴一脸得意洋洋,玗儿只觉得五雷轰顶,顿时觉得头昏眼花。 很早之前?难道顾大哥…… 玗儿脑海里浮现出顾若白那温柔带笑的脸,想起他在客栈撞见自己一身不挂地摔倒在屏风里,想起他在包围的狼群里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救自己,想起他疲惫时紧靠在自己肩头的温柔眉眼,一想到这些场景,玗儿心里又气愤又羞涩。 “啊——!” 玗儿无法想象,她一头钻进被子里,脸颊烧得滚烫滚烫,不可能不可能!就连顾大哥都知道了她是个女的了!顾大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哎你别躲啊……”木琴看着她由于害羞而躲进被子里,便更觉得好笑了,这傻丫头这辈子估计都躲不掉了。 玗儿没有把脸露出来,她现在是没脸见顾大哥了,顾大哥知道了她的身份却没有戳破,她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玗儿心里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木琴见她没有反应,不由得担心起来,这傻丫头该不会因此讨厌若白哥哥吧? 木琴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说得很大声:“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晕倒的原因吧?” 被子里没有动静,木琴接着说:“你身子骨啊,就是太弱了,还非得跟着去调查什么饥荒的事,加上葵水将至,体寒气虚,才晕倒的……” 被子里明显有了动静,木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那若白哥哥急得啊……” 玗儿偷偷打开被子的一角竖着耳朵偷听着,“……抱起你就走,那沾满血的手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木琴又故意提高了嗓音,玗儿“呼——”地一下打开了被子。 “你说什么?你说顾大哥他……?”玗儿不可思议地看着木琴,眼神里带着提示,只见木琴坚定地点了点头。 玗儿的心不由得暖了起来,都说世间男子都十分忌讳月事,可顾大哥却没有一点怨言,不知为何,玗儿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脚步的声音,木琴迎了上去:“若白哥哥,你来了。” 玗儿心头一紧,趁着顾若白没看到她之前立马躺下钻进被子里,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头。 “嗯,她怎么样了?”顾若白朝床边看了一眼,只看到隆起的被子却看不到人,他随即便把手中的红糖姜茶放在桌面上。 木琴无奈地摇了摇头,悄悄地贴在顾若白的耳边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后,好像更加不敢面对你了。” 顾若白突然淡淡地笑了,何止是她不敢面对自己,顾若白此时更是不敢面对她,他要怎么和她解释自己隐瞒的事实? “无妨,让我来劝劝她。” 木琴只好退出了客房,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顾若白还是没有说话,眼看着这姜茶就要凉了,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就不怕闷死在被子里?” 被子里的玗儿听到这句话,气就不打一出来,只要他立马出去她也不至于闷死在被子里! 四十六、断了情愫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出来吧。” 眼看着被子里还是没有动静,顾若白有些无奈了,有些事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玗儿,你知道吗?” 顾若白停顿了一下,双眸看着那被子里微微露出的头,突然很想伸手摸摸。 “在知道你是女的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 顾若白突然咧嘴笑了,还好,他终于知道了她是一个女子,一个让他为之倾慕的女子,一个他想要陪伴一世的女子。 以为自己什么?玗儿有些疑惑,可是又不敢把头露出来,如果被顾大哥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她的脸肯定红得不能再红,羞得不能再羞了。 被子依旧没有打开,顾若白有些失落,或许她是讨厌自己的吧?不然为什么不敢以真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看来还是有些顾忌的。 “我给你煮了红糖姜茶,你趁热喝了吧。” 脚步声越来越远,玗儿心里开始急了,顾大哥怎么没说两句就走了呢? “顾大哥!” 玗儿坐不住了,她一把打开被子,只见顾若白站在客房门口旁。 “我……” 玗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不停地扯着被子,羞红的脸快要滴出血来,她紧紧咬住嘴唇,双眼不敢直视顾若白。 “顾大哥,你……你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知道我的身份的?”她硬着头皮询问道。 “当你在江上中箭的时候。”顾若白低沉的嗓音温润中带着磁性,十分好听。 玗儿更觉得害羞了,完了,原来顾大哥这么早就知道了! “那顾大哥,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呢?” 此话一出,顾若白禁不住地笑了,要不是担心她知道事情真相后会疏远自己,他也不会隐瞒得这么辛苦了。 “我担心,有人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玗儿心里喃喃自语,脸上满是疑惑,她寻思了一番,脸上变得有些悲凉和失落。 是啊,顾大哥在北澜,本是有着自己深爱的女子,试想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和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跋涉千里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玗儿眼里带着自嘲,她淡淡笑了笑:“接受不了也是事实。” 顾若白双眸一紧,黝黑的瞳眸染上一丝失落,果然,她还是介意自己的吗?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吗? “你好好休息吧。” 顾若白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一咬牙便转身离开了,独自留下床榻上的玗儿黯然伤神。 看着已经走远的顾若白,缓缓走下床来,看着桌子上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茶,眼底不知为何有些湿润。 她捧起碗来,浅浅地抿了抿,一滴泪珠在碗中荡漾开来,玗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强忍着泪水。 想必顾大哥定是深爱着那女子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体贴地在女子月事时煮好姜茶?想必这种事他是经常做的吧,不知为何,玗儿的心里仿佛刀绞一样,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十分坚定地告诉自己,宛玗儿,顾大哥已经有自己深爱的女子了,你不能对他有多余的感情,现如今,你只有找到自己的弟弟,才能切断与他的所有联系,你必须斩断这份情愫。 天刚蒙蒙亮,玗儿就起床了,一打开房门,却看到了同时站在门口的顾若白,玗儿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淤青,难道是没睡好?玗儿转移了目光,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身体好些了吗?”顾若白先开了口。 “好多了,多谢顾大哥关心。” 玗儿微微作揖,顾若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怎么变得有些客气拘束了呢? 顾若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木琴的女装穿在她身上,不同于她跳舞时的娇柔妩媚,一身暖黄的过膝花羽褶裙衬得她更光明媚开朗,看起来更加活泼俏皮了。 “顾大哥,怎么了?”玗儿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十分不解。 “顾大哥,你的脸怎么红了?”顾若白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眼神漂移着望向远处。 这小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四十七、祈宁前夕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二人简单地用过早膳,林原正好下朝回来,林原看着身穿女装的玗儿,也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淡然得像是早就预料到的一样。 反倒是想要解释的玗儿,显得更局促了,看来,这木琴应该是和他提起过了。林原随即便把他们叫进了书房,神情严肃。 “我在藏书阁的二楼,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相关的册书,也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载。玗儿,你呢?” 顾若白回头问了问,玗儿有点心虚:“一楼也找不到……” 现在她还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在没弄清楚藏书阁那男子的身份之前,她不能让林原牵扯进去,她必须为木琴考虑。 “看来,这件事确实不简单。”林原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按照你们所说的那样,就算七年前你们北澜国的百姓被欺骗诱拐到苍宇,现如今世事多变难料,谁能确保那些人都依旧活在这世上?” 玗儿与顾若白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是啊,她只是盲目地来到苍宇,却不曾想过小珏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 “我偷偷打听过这件事,听说七年前潜入北澜的人是苍宇的大将,慕寒。” “慕寒?”顾若白瞳眸一紧,喃喃自语。 “但是,慕寒却在两月前与你们北澜交战时不幸……” “是我杀的。”林原的话还没说完,顾若白就从鼻子里冷哼道。 林原一脸惊讶,但随即便镇定下来,他本无心政权富贵,这朝中之事他向来避而远之,也不会去多管闲事,所以听到慕寒是顾若白杀的,他的心里也并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惊讶于顾若白高强的武艺。 这慕寒乃是苍宇第一大将,当苍宇得知慕寒战死的消息,举国上下受到严重打击,士气低下,将士们消沉了有些日子。只是,这慕寒是临尘的义父,看来,他得把握好这微妙的关系,不然以临尘的性子,肯定会…… “林原兄,昨日你提到的那个人,能否帮到我们?”顾若白的声音打断了林原的思绪,林原回过神来:“临尘,本是我的学生,但这几日都不见他出府,改日我登门,到时你们可一同前去。” “也好,恐怕在苍宇待的时间,会更久了。”顾若白淡淡地笑了。“ “无妨,就当来苍宇游历了一番。”林原十分豪爽,“明日是苍宇最盛大的节日,祈宁节,整个苍宇张灯结彩,苍宇国的百姓都会聚在绿萤树下祈福,很是热闹。到时顾兄还可以……” 林原话说了一半,眼神望向玗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玗儿突然觉得脸烧得厉害,她明白这林原话里的意思,然而顾若白却没有说话。 玗儿心里有些难过,她倔强地仰起头:“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去呢!我要和木琴一起!” “这……” 林原犯了难,一时间无法接话,“那就要看琴儿愿不愿意和你一起了。” 林原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仿佛志在必得,玗儿瞬间被气得说不出话,这林原明摆着欺负她! “哼!我现在就去找木琴,当着她的面问问明日跟谁去!”说罢便气呼呼地跑出了书房,朝着木琴的闺房走去,留下一脸无奈的顾若白。 林原站起身来,脑海里寻思着,这玗儿姑娘怕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 “顾兄,看来,这以后的日子,注定是不平坦的了。” 顾若白看着消失的那抹暖黄,宠溺地笑了:“只要她愿意,不管有多曲折的路我都会为她铺平到底。” 哪怕现在的她还不能接受自己,哪怕她舞娘的身份会遭到皇族的嫌弃,只要她说一句愿意和他一生一世,皇权贵族又算得了什么? 木琴闺房门外,玗儿轻轻地扣了扣门。 “木琴,你在房里吗?” “是玗儿吗?”语音刚落,房门便打开了。 “玗儿,你怎么来了,你刚才不是和若白哥哥他们在书房谈事情吗?”木琴显得有些惊喜,笑意盈盈。 “木琴,你说,明日的祈宁节,你是和林原去还是和我去?”玗儿开门见山,然而木琴却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原?你?”木琴思量了一番才醒悟过来,她哭笑不得。 “快,你先进来。”木琴拉着她的手便进了闺房。 “你这个傻丫头啊。”木琴一把把她按坐在圆桌上,“这苍宇国的祈宁节,顾名思义就是为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祈福安宁,只有和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祈福才最有效。”木琴语重心长地说,听了这话的玗儿却满脸失落。 最重要的人,她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便是小珏了,可是小珏却生死未卜…… 木琴察觉到她的神态有些不对劲,连忙劝慰她:“当然了,只要内心足够虔诚,绿萤树下萤火虫肯定会听到你的祈祷的。” “但愿如此吧。”玗儿有些强颜欢笑。 “所以,玗儿你懂的。”木琴羞涩地低下头,手里攥着衣服,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玗儿突然宽心地笑了笑,看着她满脸欢喜的害羞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容颜,这或许这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最好模样了吧。 四十八、占为己有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翌日,离祈宁祈福还有好几个时辰,木琴便早早地拉着玗儿坐在梳妆台前,为她好好打扮一番。 木琴拿出一盒浓香馥郁的胭脂水粉,红唇轻启:“你就是不仔细打扮,这么俊的一张脸,可真真是浪费了。” 说罢便用葱白玉指,轻轻捻了捻,在玗儿细白玉腻的脸蛋上轻点几下,玗儿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清秀干净的小脸上瞬间变得妩媚娇柔,楚楚动人。 试想从前的自己,哪怕是登台演出,都不曾涂抹胭脂水粉,这次一试,但也觉得十分新奇。木琴又拿出一小盒精致的锦盒,打开之后,一股淡淡的芬芳沁入鼻腔,玗儿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木琴勾了勾嘴角:“这是绵唇脂。”语音刚落,便又轻轻点了几下,在玗儿薄唇上涂抹了几下,温润的红唇欲滴,衬得玗儿更白皙玉腻。 木琴看着镜子里的玗儿如此貌美如花,不禁感叹道:“这世间要是哪位男子娶了你,那可真是他的福气。”玗儿害羞地低下头,白里透红的脸蛋显得更红更娇羞了,她娇嗔地瞪了瞪木琴,脑海里却浮现顾若白那修长伟岸的身影。 如若上天允许她奋不顾身一次,哪怕是不完美的结局,她也死而无憾了。 “来,试试我为你准备的衣裳。” 木琴拉着玗儿的手,来到了衣橱间,木琴打开一个朱砂色的橱盒,橱盒里跃入眼帘的赤红让玗儿眼前一亮。木琴欣喜地拿出这件赤红鹤羽鎏丝百叶裙,在玗儿身上比对:“专门为你准备的,快去屏风里试试。” “这颜色……会不会太招摇太耀眼了?”玗儿推搡着。 “这祈宁节,整个苍宇国的百姓都会盛装游街祈福,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衣裳,你怎可不穿?” 木琴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要不穿也罢,到时满大街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到时侯若白哥哥指不定……” 木琴故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偷偷瞄着玗儿的表情,玗儿紧紧地咬住嘴唇,木琴心里一阵窃喜,果然还是激将法最有效。 “那我先说好了,我可不是为了那个……那个谁才穿的,我是看你精心为我准备衣裳的份上才穿的。”说罢便羞得一股脑钻进屏风里。 “嗯?谁呀?到底是哪个谁啊?”木琴捂住嘴一阵偷笑。 只听到屏风后传来一阵恼羞成怒的跺脚:“木琴!”木琴笑得更开怀了。 约摸过了一刻钟,玗儿才从屏风后出来,她羞涩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赤红:“怎么样,是不是很难看?” 木琴看着一身殷红妩媚动人的身影,一时间竟忘了回答。“真是美得惊艳。”过了许久,木琴才发出一声感叹,木琴的目光在玗儿身上流连忘返。 玗儿被她盯着有些发毛,想把衣裳换下,却被木琴一手阻止:“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你在我房里稍作歇息,我去通知相公他们出发。” 说罢便向屏风走去,木琴换了一件桃红流苏褶皱薄纱,整个人变得生动俏皮起来,玗儿也没说什么,收拾好自己先前换下的衣服。 夜幕降临,夜色中弥漫着节日的气息,到了约定的时辰,顾若白和林原两人早早地坐定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竹林随着晚风摇曳,他们喝着小酒,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琴儿。” 林原最先发现从远处走来木琴,眼里充满爱意和惊喜,她的琴儿真是越来越楚楚动人了。 木琴娇羞地挽着林原的手,坐在他的一侧,“若白哥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一定会非常感激我的。” 木琴调皮地冲顾若白挤了挤眼神,顾若白皱了皱眉头:哦?是吗?”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了。”林原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头,宠溺地说道。 “若白哥哥快看!” 木琴对着远处缓缓走来玗儿,激动地喊了起来。 顾若白循声望去,只见竹林后出现一抹赤红,顾若白打量着玗儿,不由得两眼发直。 夜色下的玗儿身穿清逸拽踝的赤红长裙,三千青丝用发簪半束,其余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后,肩若削成,腰肢纤细,瑰姿艳逸,楚楚动人。 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顾若白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小女人抹了胭脂?不比以往的清纯秀丽,此时的她更多了一份娇柔妩媚。 顾若白不禁看得出神,玗儿被盯得双颊发烫,可又不好作声,木琴随即心领神会,她站起来拉着玗儿的手说:“时辰也该到了,咱们出发吧。” 玗儿轻轻点头,两人随即走在了前头,顾若白看着那抹殷红的身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顾兄,琴儿这惊喜,准备得可还行?” 林原在一旁笑着打趣,顾若白冷笑着不说话,可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岂止是还行?简直就是深得他心,对于玗儿,他期待她的千万种模样,甚至,想要占为己有。 四十九、才子佳人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48才子佳人 整条街边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映得夜空格外静谧耀眼,人流拥挤,小贩叫卖,孩童嬉戏,整个街道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玗儿和木琴在前方一脸兴奋地有说有笑,顾若白与林原慢悠悠地跟在身后晃悠着,林原本想挽着他小娘子的手一起走,可奈何他的小娘子似乎把他遗忘在身后了,他只得满脸无奈与顾若白走着,然而这顾若白也不与他交谈搭话,林原顿时觉得无趣极了。 顾若白的眼神从未从玗儿身上离开,玗儿活蹦乱跳的身影,仿佛一只雀跃的蝴蝶飞舞在他的心上,颤颤悠悠,执着的眼神想要她落定,然而总感觉,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她就会越飞越远。 “玗儿,你觉得如何?”木琴悄悄地贴在玗儿耳边说道。“ “嗯?”玗儿皱起眉头,不明白木琴在说什么。 “就是若白哥哥今天怎么样啊!”木琴急得直跺脚。 玗儿稍稍回过头,仔细地看着不远处的顾若白,一袭刺绣鹤纹现于他的黑纱长袍上,腰间紧束鎏丝虎带,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风轻拂,耳边垂下的发丝随风飘起,夜色中的他身姿显得更修长伟岸,气宇轩昂。 玗儿羞涩地别过脸,不再说话。木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言而喻,看来,这一切还是得靠她撮合。 “玗儿快来!” 木琴抑制不住兴奋地拉着玗儿的手,满心欢喜地穿过人群,来到一个面具摊铺前。 “玗儿,选一个。” “为什么要带面具啊?” 玗儿不解,这时的她才突然发现,这大街上的老老少少都各式各样的面具,她心里更为疑惑。 “祈宁节,传说绿萤仙子极爱世间美男,但若带着面具在绿萤树下祈福,绿萤看不到人们或丑或俊的容颜,就会一视同仁,不管是谁,只要向她许愿,她都会实现。” “但是你若不带面具,万一你长得难看至极,把绿萤仙子吓着了,那可就……” 木琴不怀好意地笑着冲她挤了挤眼神,听到这话的玗儿又羞又气,伸手朝她腰间袭去,“好你个木琴!” “哎呀,别挠,救命!” 木琴被她挠得腰肢发痒,一面求饶一面躲避着笑着跑开了,“若白哥哥,快救我!”木琴叫喊着,却躲在了林原身后。 “好了,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林原温柔地握住木琴的手,霸道又宠溺。木琴嘟了嘟嘴,脸上表示反抗,可无奈小手被她紧紧抓着,怎么甩都甩不掉。 玗儿偷偷地捂住嘴偷笑,让你刚才捉弄我来着,看来也只有你相公才能降住你。 玗儿心里正偷着乐,不知何时顾若白却也来到了摊铺前,他拿起一张半月蝴蝶鎏花面具,径直地给玗儿带上,玗儿哪料到他会做出这般动作,她紧张得手足无措,顿时步步后退。顾若白微微皱眉,一把摁住了她的双肩:“别动。” 玗儿只得定住身子,任由他把面具系好,他的指尖冰凉,微微触碰到玗儿的耳梢,仿佛一股酥酥麻麻的电瞬间窜入玗儿的心间。 玗儿微微红了脸,低下了头才发现此时的距离就好像依偎在顾若白的胸前,他的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清香,玗儿的双颊更烫了,等到顾若白手一放下,她便抽离了顾若白的身前。顾若白看着她因害羞而迟迟不敢抬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选。” 顾若白悠悠地吐出一个字,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冰冷的气息,玗儿不禁疑惑地瞪大了双眼,莫非是让我为他选一个面具? 玗儿迟疑地看着五花八门的面具,不知该从何下手,小手在空气中转悠着迟迟不肯落定,突然间,玗儿眼睛一亮,她欣喜地拿起半面银黑铁骑马面具。 “顾大哥,你觉得这个如何?” 玗儿笑着问他,光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星河,顾若白没有接话,直接接过面具就带上了,那发着寒光的银黑面具只遮住了他上半张脸,露出了英挺的鼻梁和薄凉的唇翼,即使是神秘的面具也这挡不住他的俊逸。 玗儿不由得看出了神,完全没注意到面具下顾若白眼里隐藏的温柔笑意,这个小女人,非得把他看出一朵花来不可? “姑娘好眼力,这铁骑面具打造得尤为精致,寓意也非凡,是我这的上乘之品。” 摊贩说话的声音打断了玗儿的思绪,她又抬头看了眼那面具,接着问道:“老伯,这面具有何寓意?” 老伯见她谦逊,也十分乐于解答:“铁骑面具,象征着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我看这位公子气度非凡,想必也是习武之人,若是公子以后成就了大事,就让我这面具也跟着沾了光了。” 老伯说完便乐呵呵地笑了,玗儿面露喜色,顾大哥贵为皇子,日后定能成就大事,只是不知为他选的这面具,他是否还满意? 玗儿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也不敢妄为猜测,不禁有些失落。玗儿低着头继续选着面具,察觉到她微弱的变化,顾若白犹豫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挺好。” 听到这话,玗儿的脸瞬间由阴转晴,她毫不掩饰地扬起嘴角,浅浅的梨涡在脸上荡漾开来。 “顾大哥喜欢就好。” 说完便拿起一张面具,一溜烟地向对面面具摊铺跑去,她向木琴扬着手里的面具,弯弯的眉眼,好看的嘴角,这些顾若白都看在眼里,那灿烂的笑脸直击他柔软的心田。 想来他冰冷一世,对人冷酷,凛戾无情,却没想到对这个小女人软了心,服了情,恐怕这一生,也只为她一个人。 五十、船间生事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还是我们玗儿眼光最好。” 木琴一把接过玗儿递过来的面具,假装生气的嘟囔着小嘴,故意不去理会林原,林原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家的小娘子这又是怎么了?此时的林原稀里糊涂地看着和玗儿跑远的小娘子,满脸的幽怨。 “顾兄,这世间最难懂的,莫过于女人心了。” 林原又是一阵哀叹,然而顾若白却冷冷地挑了挑眉:“不难。” “哦?”林原顿时来了兴致,顾若白脸上带着淡淡冷笑,林原正想要追问下去,谁知他竟拂袖离去,快步追上了玗儿她们,林原只得加紧步伐,跟了上去。 “竟有如此之多的人!” 玗儿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 传说中的绿萤树,原来是生长在一潭绿水之中,然而更让人惊叹地是,绿潭中央竟有一陆泥地,淙水环绕,唯有茂密的绿萤树遗世独立,月色透过枝叶在潭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在一起,仿佛一个静谧的人间仙境。 所有的百姓只能立于潭水之外的石栏边,伫立远望,然而若想要到绿萤树下去祈福,必须得乘坐小船才能到达那潭水中央的泥地。 “玗儿,跟着我。”木琴一把拉住她的手,来到停靠在岸边的一条小船上。 “这位姑娘,委实抱歉,这艘船已经被一位公子预定了。”船夫微微作揖,面带笑意。 玗儿心里犯了难,先前问过的几艘船都已坐满了人,唯独只剩下这一艘空荡荡的,没想到却被人提前预定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出双倍的价钱,这船我们要了。” 木琴二话不说就掏出一袋银两,船夫顿时傻了眼,他明显是想要接了这单生意,可似乎又在顾忌着什么,毅然而然地拒绝了。 “抱歉,姑娘,这船我还是不能让给你们。这预定的客人马上就要来了,还望姑娘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啊?什么叫我们妨碍你们做生意?” 一听这话的木琴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毫不示弱地撸起了袖子。 “木琴!” 玗儿见势头不对,立马紧紧拉住她,生怕她冲昏了头脑,和别人吵起来,玗儿回头看了看身后,这林原和顾大哥怎么还没赶上来? “木琴,要不,我们等他们这一批祈福的人回来再过去?”玗儿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见,谁知木琴嗓门更大了:“这怎么行?这错过了时辰,祈福就不灵了!” “我出五倍的价钱,你这船让不让给我们?”木琴咬牙切齿,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这船夫不动摇。 船夫眼里闪着光亮,他紧紧咬着嘴唇,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木琴志在必得得勾起一抹笑意。就在船夫想要开口应允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哟,是谁想要爬上我们的船啊?” 船夫抬头一看,立马吓得脸色苍白,变得哆嗦:“慕二公子,我已在此恭候多时,这船是专门为你们留的。” 玗儿循声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了两名戴着面具的男子,说话的那名身穿青烟长丝衫,手中持着折扇。另一名身袭岩红锦绸缎,表情冷淡,不言不语,周身散发着冰冷沉寂的气息。 那被称作是慕二公子的男子走上前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木琴和玗儿,半张面具的脸上仍然隐藏不住亢奋。 “原来是两位姑娘。姑娘是否也想要这艘船?”此时的木琴竭力地想要把头压到最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当她认出这两人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就变得糟糕了。 远处的慕临尘负手而站,虽说只有十四岁,稚嫩的脸上却有着异于常人的的稳重和成熟,他远远的就听出了木师娘的声音了,若是照此推算,他的师傅想必就在不远处。 如若被慕临海看到他的师傅与这两个女子走在一起,他这个弟弟,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到时又是满城风雨。 只是这一次,他不想再插手了,他刚被捂热的心,在他义父死去的那一刻,就冷掉了,他发誓,他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如果不是那日他无意中多余的一句话,他也不会与对他恩情最大的人阴阳相隔,永世不能相见了! “想要和我们坐一艘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姑娘若是愿意让我一睹芳颜,我就……” “啪!” 玗儿眼里带着一股狠劲,一巴掌打开了慕临海作势伸向面具的手。 “慕二公子?原来你们慕家的人,都是这么无礼的吗?” 玗儿冷哼一声,眼神瞥向远远站着的慕临尘,不用说她也能猜到,既然两人年纪相仿,远处的人定是慕家大公子,然而自己的兄弟如此无礼,他这个大哥的居然袖手旁观,真是败坏家风,玗儿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厌恶。 远处的慕临尘毫无反应。 吃了痛的慕临海一脸讥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声音里透露着不耐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玗儿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她倒要看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不成? 一旁的木琴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纠结的内心让她焦虑不安,她又不能说话,因为她怕慕临尘认出她,如若慕临尘告诉他兄弟她的身份,那她在苍宇国就暴露了。 她既希望林原快点出现,又不想让他出现,这慕临海也是认识林原的,要是被发现了,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如果若白哥哥和林原没及时感到,她和玗儿是斗不过这慕临海的!这若白哥哥和林原到底上哪去了! 五十一、最不经哄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姑娘为何如此生气?” 刚才还一脸怒意的慕临海又痞里痞气地坏笑,虽然他看不清这蝴蝶面具下的脸,但是这性子越烈越是让他着迷,他深信这面具下的脸不会让他失望,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想要。不过按照现在看来,这眼前的姑娘仿佛已经被他惹恼了。 玗儿冷眼看着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不禁觉得好笑。 “木琴,我们走吧,这船我们不坐了。”玗儿扭过头来,一把拉住木琴的手正要离去。 “哎,两位别走啊。” 慕临海抓住玗儿的手腕,装作一脸惋惜的模样。 “你给我松开!” 玗儿纤细的手腕被他紧紧握住,无法抽离,她吃痛地想要把慕临海推开,奈何慕临海力气实在太大,怎么推也推不开。 “你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喊人了!” 木琴看着被欺负的玗儿,瞬间急红了眼,她使出全身力气捶打着慕临海,什么身份暴露不暴露的,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啊——” 随着一声惨叫,眼前的慕临海刹那间跪在了地上,远处的慕临尘刚想出手,当看到林原的那一刻,便又止步了。 “啊——谁?!谁敢动老子?!我……啊!” 慕临海龇牙咧嘴地扯着嗓子怒吼道,可话还没说完,一只胳膊瞬间被顾若白扭转到背后。 顾若白眼里燃烧着怒火,要不是林原拉着他在摊铺前欣赏着苍宇国独特的弓箭,他也就不会来迟,玗儿也就不会受到欺负,这小子,现在就废了他! “啊——” 顾若白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跪在地上的慕临海又开始哀嚎。 “顾大哥,别伤了人命。” 玗儿眼看着顾若白快要把他胳膊扭断了,不免有些担心,若是把事情闹大,不仅他们的身份过于显眼,林原或许也会被牵扯进去。 顾若白怎会善罢甘休?他怎能容忍玗儿被别人拉扯欺负? “是废了还是杀了?” 顾若白只冷冷地吐了这一句,慕临海便全身颤抖着。 “大哥!救我!” 听到呼喊的慕临尘不禁咬紧了牙,他握紧了拳头朝着顾若白走去,这不中用的弟弟! “各位实在抱歉,我二弟多有得罪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在这里赔礼道歉,还希望各位高抬贵手,放了我二弟,各位提的条件,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慕临尘放下微微作揖的手,抬眼看了一眼林原,给他使了个眼色,站在慕临海身后的林原心领神会。若不是怕慕临海发现他师娘的身份,他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地处理这件事了。现如今,他们要做的是不让师娘的身份暴露,整个苍宇国知道木琴的人,除了他师傅,也就只有他了。 “顾兄,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何必计较这么多,让他跪着赔礼道歉就是。” 顾若白愤怒地冲林原看了看,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玗儿心里也不免疑惑,只不过她疑惑的是为何这林原说话声音变了,像是故意变化的嗓音。 “不如这样吧,你把船让给我们,我们就放过你们,如何?” “好,只要你们肯放了我二弟,一条船根本不算什么。” 慕临尘爽快的答应了,顾若白看了看玗儿,好在她身上没有受伤,否则,他非得让这小子的手废了不可。 “顾大哥,你放了他吧,我没事。” 不知为何,当她看到顾若白那紧张的样子,她的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他是在担心自己吗?是在害怕自己受欺负吗? “大哥……” 动弹不得的慕临海唯唯诺诺,向着他的大哥求救。 “回府。”然而慕临尘却不拿正眼看他一下。 “大哥!”慕临海不肯善罢甘休。 “你给我闭嘴!” 慕临尘低沉怒吼一声,攥紧的拳头恨不得砸到他的脸上,这弟弟生来蛮横无理,欺凌弱小,慕家不知道为他的麻烦事擦了多少屁股,义父生前是多么恨铁不成钢! 慕临尘愤怒地挥袖离去,慕临海只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狼狈至极。 “这……” 船夫看到离去的两人,有点不知所措。 “这船我们包了!” 木琴朝他怀里扔了一袋银两,心里稍稍有些不爽快,本是趁着良辰美景到绿萤树下祈福,谁知遇到这种烦心事,一想到不知何故来迟的林原,一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掉了欺负玗儿的人,木琴就怒火中烧。 “玗儿,我们走。” 木琴冷着个脸,也不去看林原,拉着玗儿就跳上了船。玗儿慌忙地看向顾若白,示意他上船,顾若白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算是回应她。 “走吧。” 顾若白催促着身旁的林原,说罢便长腿一跨上了船。林原无奈地揉了揉眉头,看来,他的小娘子是哄不好了。 坐上了船后,船夫便缓缓划动船桨,静谧的水面上只听得到潺潺的划水流声,四人沉默不语,木琴更是冷着一张脸,玗儿欲言又止,有些不知所措。 顾若白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缓缓站起身来,勾起薄唇:“玗儿,过来。”说完便走出了舱内,玗儿有些发愣,跟着他来到舱外,船夫在前头不紧不慢地划动着双桨。 “顾大哥,怎么了?” 玗儿抬起头,看着他面具下的棱角分明的侧脸,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撒在他的身上,耀眼得让她有些迷了眼。 “这世间的女子,都是不经哄的。”顾若白目光看着远方,悠悠地说道。 玗儿斟酌了一番,看了看舱里的木琴和林原,似乎有些明白了,然而心里却泛起了一丝难过,顾大哥既然能这么说,想必也是哄过别人很多次了吧? 脸上的笑意带着苦涩,但她还是终于问了一句:“顾大哥可有哄过别人?” 有没有哄过别人?顾若白脑海里一片空白,选面具的时候安慰她选得好,算不算是哄呢? 想来他活了二十几年,确实没有哄过一个女子,如若说刚才的安慰算是哄了的话,那她便是第一人。 顾若白嘴角扯起淡淡的微笑:“算是哄过吧。” 玗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喉咙里哽咽着说不出话,她假装淡然地低下了头,会心一笑:“那,被你哄的女子,想必一定很欢喜吧?” 五十二、拥你入怀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欢喜吗?刚才见她那由哀愁瞬间转变为欣喜的模样,他的心情也由此变得宽慰。 “是,她欢喜得很。” 顾若白淡淡地笑了,低头看着她的眉眼,却发现听了这话的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倒是有些低落,难道自己说得不对吗?还是说自己猜错了? 欢喜得很?也是,谁不想得到自己心爱男子耐心的哄呢?更何况像顾大哥这么优秀,这么出类拔萃的人,他深爱的女子……想必也是倾国倾城吧…… 眼眶有一些发热,玗儿咬紧嘴唇,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可那才子配佳人的画面一直浮现在眼前,玗儿使劲地摇了摇头。 “怎么?身体有不适吗?” 刚伸出来的手想要搀扶着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顾大哥,男女授受不亲。” 顾若白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眼里闪过一丝难过,还是不肯接受自己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他缓缓放下手,看着她走进船内,心里沉重得难以呼吸,到底让我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我?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十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林原怀里的木琴羞红了脸推开了他,慌乱地整理了衣饰和头发,林原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样子,林原已经把她哄好了。 玗儿倒也十分识趣,不与他们坐在一起,这反倒让木琴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若白哥哥怎么不进来?看着玗儿不是很好的脸色,木琴有点好奇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不知不觉,船就划到了绿萤树下的泥地岸边,远远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群,祈福的人可真多,玗儿心里不禁感叹道。 下了船,玗儿更是感到一阵拥挤,密集的人群朝着绿萤树走去,不断有人擦碰着她的双肩,无地落脚的她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到在地,她无奈地跟着人群朝前涌动,不管怎么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前方的路。 “哎!”玗儿惊呼一声,身旁的男子由于过于拥挤猛地朝玗儿身上撞去,玗儿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 突然间,一双有力的双手握住了自己地肩头,她惊愕地抬起头,眼前是铁骑面具下线条分明俊朗的下颌,薄凉轻启:“跟着我。” 天!刚刚才和他谈及男女授受不亲,现在怎么就随便抱了自己?! 玗儿下意识地想要把他推开,可顾若白好像是和她作对,他的右手越抱越紧,玗儿心里又羞又气,此时的她紧贴着顾若白的胸膛,他的右手揽着她削瘦的肩,她不敢抬头,脸颊更是烧得发烫,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顾若白另一个手为她拨开人群,眼前的路瞬间变得畅通无阻。玗儿看着他修长高大的身影,在这黑压压的人群尤为显赫,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距离,先前在马车上顾大哥靠着她的肩膀小憩,也是在她还是男儿身时,也未曾想过这么多,而现在,她居然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不禁用双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强迫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然而这一切却无济于事,心跳越来越快,就让玗儿越来越不安。顾若白正好瞟到她局促不安的表情,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坏笑,莫非是害羞了?这个小女人,看来还得自己主动出击。 不知跟着人群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宽阔的绿萤树下,只见茂密的大树下,铺满着祈福跪拜的垫子,百姓们手里拿着红符,不停地朝着绿萤树磕头。 “玗儿,要先到小贩那选几个红符,写上自己心里所想,或者愿望,跪拜三头,之后挂到树上就可以了,这样绿萤仙子就可以聆听到你虔诚的祈福了。” 木琴笑得嫣然,指了指人群一旁的摆着摊的小贩,百姓们都是先到摊铺前排队,领取红符。 “玗儿,快过来!”木琴开心地拉着玗儿,飞快地到一摊铺前排起队来,林原顾若白则挨着她们,在另一摊铺排队。 “姑娘,你要什么符?是亲符,还是情符?”排到她时,摊铺小贩询问道,玗儿疑惑皱起了眉头。 “有为亲人祈的符,也有为心爱之人祈的符,你要哪个?” “要为亲人符吧。”玗儿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亲符。玗儿不禁偷偷瞄着身旁另一队的顾若白,顾大哥会选什么符呢? 玗儿拿起笔,在红符上郑重地写下了愿望。“寻得吾弟。”心里默默念着愿望,玗儿眼里又泛着热,这是她此生唯一的愿望了,不管小珏是生是死,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他。 玗儿把红符折好,正好顾若白也写好了,两人便先行离开摊铺,朝着绿萤树下走去。玗儿抬头看了看满树的红符,不禁犯了难:“挂在哪儿好呢?” “你想挂哪?”顾若白侧着脸问她。“ “挂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吧!”玗儿调皮地笑着朝顾若白挤了挤眼,顾若白鼻腔里发出一声宠溺的冷哼,倒挺机灵! 顾若白径直朝着绿萤树身后走去,玗儿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这绿萤树树干十分粗壮,合计也得五六个人才能抱住一起。玗儿跟着他绕到了绿萤树身后,抬头一看,树后的红符确实挂得少了。 “过来。” 顾若白对着玗儿勾了勾手指头,玗儿疑惑地歪着头,走到了顾若白跟前。顾若白顺势一揽,有力的双手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身,“倏——”地一声飞上了树,耳边传来一声她慌张地惊呼,玗儿紧张的小手立马紧紧抓住他的衣服,顾若白脸上又是一阵得逞的低声憋笑。 “顾大哥,你!” 又是这样不管不顾地把她抱上了树,上一次是在密林也就罢了,这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玗儿顿时气得抡起小手,重重地往他身上一锤! “啊——”顾若白顺势装作受到了内伤一样痛苦的表情,龇牙咧嘴,眉头紧皱。玗儿看着他痛苦的脸,顿时慌了,难道是她下手太重了吗? 五十三、背你入眠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顾大哥,你没事吧?” 玗儿一脸担忧,可是自己下手似乎也没有那么重吧?但是这顾大哥也不像是装的,玗儿心里有些愧疚,她不再挣扎着推开顾若白的怀抱。 顾若白低着的眼正好望着她乌黑的秀发,发丝淡淡的馥郁花香钻入鼻腔,顾若白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能一直这样抱着你还有多好。 “选一处树枝吧。” 玗儿向四周的枝丫林叶看了看,眼神落在眼前不远处的一根细长的枝干上。 “就它吧。” 玗儿想要踮起脚尖,攀上树枝把红符挂上,奈何只差一步之遥,怎么也够不着。顾若白稳稳地拥着她的腰肢,向前稍稍倾斜着,玗儿伸出的手瞬间又缩了回来,怎么又抱上自己了!这顾大哥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玗儿无奈地笑出了声,这顾大哥该不会在占自己便宜吧? “嗯?” 看着突然嗤笑的她,顾若白有些疑惑,玗儿不理会他,开始在树枝上系上红符。 “大功告成。” 玗儿干脆利落地拍了拍手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顾若白从怀里拿出符来,修长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绕过树枝 ,把自己的红符系在她红符的一旁,两团耀眼的火红在夜色中摇曳,玗儿有些吃惊。 “你为何要紧挨着我?” 玗儿假装出一副嫌弃的语气,顾若白没有说话,而是朝玗儿努了努嘴:“你要是不想下去也可以。” 玗儿顿时气得直跺脚,欺负她不会轻功! 不等玗儿说话,便又一手揽着玗儿的腰身,眨眼功夫便又回到了地上。 “玗儿,刚才我还一直找你来着!” 木琴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玗儿,有些好奇他们去了哪个角落祈福去了。木琴神神秘秘地把玗儿拉过去,朝着玗儿挤眉弄眼:“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玗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就是……你和若白哥哥啊!”木琴有些着急,这玗儿脑袋怎么就不开窍? “木琴别闹。”玗儿的脸上瞬间飞上一片红霞,她娇羞地推开木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 木琴突然泄了气,还以为他们单独去了哪个角落祈福,还以为能发生什么好事,到头来却发现是空欢喜。木琴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她这个红娘真是为他们俩操碎了心。 人群渐渐散去,夜空中的皎月任然高高悬挂,玗儿一阵倦意袭来,疲惫的脸上勉强带着笑意,她从小体弱多病,像这般长时间的游玩,还是第一次,她有些体力不支。 木琴拉着林原的手一直兴奋地逛着街巷,仿佛不知疲倦。 “回去吧。”身后的顾若白有些心疼地叫住了她。 “木琴难得出府一次,就陪她玩个尽兴吧,顾大哥,我不累。” 玗儿笑得有些憔悴,但她却十分努力表现自己精力充沛。顾若白有些恼怒地紧皱眉头,他突然间快步走上前去,不知和林原说了什么话又折了回来。 玗儿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顾大哥,他们……” “我们回去吧。” 顾若白突然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不容拒绝。玗儿看着远去的林原和木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些愧疚地笑了笑:“瞧我这身子骨。” 玗儿自嘲着移动脚步,才发现脚下像灌了铅似的,走得极为艰难,她有些吃了地咬紧嘴唇。 “来。” 顾若白突然背对着玗儿半蹲着身子,玗儿不禁捂着嘴惊呼:“顾大哥,万万不可!” 现在的她哪怕是疲惫至极,她也不能让顾大哥背着自己! 顾若白维持着半蹲姿势,他微微侧过脸,眼里带着冰冷的寒意。迟迟见玗儿没有反应,顾若白别过脸去,没有再说话,等待着玗儿攀上他的背,这让玗儿更为难堪了,她纠结地扯着衣裳的衣角。 “顾大哥,我……” 玗儿微弱的声音传来,顾若白再一次回头看着她,只是眉头紧皱,嘴唇轻抿,玗儿看着他难堪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忧,顾大哥该不会要发火吧? 玗儿紧紧地咬了咬嘴唇,仿佛是下了必死的决心,双手绕过他的脖颈,轻轻地覆上了顾若白结实的后背。 顾若白脸上不自觉扬起笑意,他轻而易举地站起身来,然而背上的重量又让他顿时冷了脸,这小女人,不是一直让她多吃吗?怎么轻得像只猫一样? 背上的玗儿不敢动弹,她把发烫的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顾若白的脚步稳健,玗儿闭着眼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后背结实而宽阔,臂弯温暖而有力,衣饰上的独特的清香环绕着鼻腔,让玗儿感到舒服至极,原来,被顾大哥背着,是这种感觉啊。 玗儿最柔软的内心深处,那长久的空缺,仿佛一刹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那么温暖,那么让她满心欢喜。她有些留恋他的后背,但心里却有另一种声音时刻在提醒着她。 “顾大哥……前面人多……” 玗儿低声提醒着顾若白,示意他在前方人多的地方把她放下来,然而顾若白怎么会轻易妥协?他才不管世人的眼光,他要的,只是背上心爱的女子满意。 顾若白没有按照玗儿的指示把她放下,玗儿看着人来人往的百姓,有些着急地蹬了蹬腿,顾若白一个臂膀有力的收缩,让玗儿瞬间难以动弹,他微微侧过脸,声音低沉:“再敢乱动,我就……” 顾若白余光看着她羞红了脸把头埋下去,不禁把话咽了下去,顾若白无奈地笑了笑,她要是再这么乱动,他这么一个热气方刚的七尺男儿,保不准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玗儿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得让她有些难以呼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的脸不再那么发烫,奈何怎么呼吸,这脸还是烫得要命。 二人不再说话,不知何时,疲惫的玗儿不知不觉地把脸趴下,紧贴着顾若白的后背,顾若白扭过头来,正好看到她熟睡的侧脸,细长的睫毛轻颤,顾若白的心,仿佛被不知名的东西拨动了一下,一阵暖意在心田荡漾开来,玗儿,如果可以,我这一世都想背着你。 五十四、难以启齿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爷……” 刚跨进林府的大门,冷凌就着急地跟了上来,顾若白一个冷眼扫去,冷凌瞬间感受到顾若白的寒意,他立马把话咽进喉咙里。 看到爷背上的玗儿姑娘时,他脸上又一次写满了震惊。第一次震惊是爷亲口告诉他小玉公子其实是个女子身份,他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有点后悔平日里自己粗鲁地对她的大声讲话。这一次亲眼看到爷把玗儿姑娘背在身上,他又一次的惊掉了下巴! 爷何曾这样对待过一个女子?但凡是世间的女子,莫说让爷背在身上,就连他的身都近不了!跟在顾若白身后的冷凌连连感叹,他的心中涌起强烈的预感,这玗儿姑娘,注定与爷纠缠不清了。 顾若白挨着床沿,万分小心地把她放躺在床上,玗儿皱着眉头嘤咛了一声,又翻身熟熟的睡去,顾若白拽着被角,轻轻为她盖上。 顾若白轻掩房门,冷凌焦急地侯在门口。 “说。” 冷凌掏出一张小纸卷,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字迹。顾若白双眸紧盯着纸卷,眼神愈发冷冽,看完内容的顾若白指节一紧,手中的纸卷瞬间被内力粉碎散落,他咬牙切齿,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顾玄色,就这样还想要我的命?” “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冷凌还是有些不安。 “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顾若白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冰冷的语气不禁让人为之一颤。 “那江公子那如何交代?”冷凌问道。 “让他稳住百沁兰……不对,是百鬼沁兰。”顾若白咬着牙狠狠地吐出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只要是伤到玗儿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翌日,林原早早地让顾若白进了书房,不知在商讨何事,玗儿与木琴在竹林里喝着热茶。 “昨晚着实抱歉了。”玗儿说罢又给木琴杯盏里斟了斟,她还在为自己提前回了府而不能陪着木琴感到愧疚。 “昨晚你是没看到若白哥哥那个着急的模样。”木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玗儿,眼里带着神秘的笑意。 “此话怎讲?”玗儿只看到顾大哥上前与他们说了些话,至于说了什么她还真没听到。 “若白哥哥一脸怒气,来到我们跟前,‘玗儿必须马上回府。’那不容拒绝的语气把我和相公都吓了一跳!”木琴一本正经地学着顾若白那说话的语气,玗儿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还真没想到顾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时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要着急回府!”木琴拍着胸脯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刚想问你怎么了,相公就直接让他走了。我还纳闷呢,后来相公才告诉我,他一看你脸色就知道你太累了。” 原来,顾大哥是看出来自己太累了才让自己回去的,想来他满脸的怒气,还以为是他嫌弃自己身子骨太弱了呢。听完这一番话的玗儿,心里却甜甜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玗儿,听我一句劝吧。”木琴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她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眼神定定地看着玗儿。 玗儿心里稍稍一惊,她手里紧紧攥着衣裙,连木琴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了吗? “如果是喜欢的话,就大胆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吧。”木琴眼里闪烁着期待。 “可是……我的身份……”玗儿低垂的眼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自卑,她所担心忧虑的,是她舞女的身份。顾大哥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以后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身份,怎是一个舞女所能企及的呢? “你个傻丫头!”木琴不禁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看不出来若白哥哥的心思吗?”木琴顿时来了气,玗儿委屈地摇了摇头,木琴又叹了口气。 当若白哥哥和她提及她舞女的身份的时候,她也是十分震惊的。她只知道若白哥哥不轻易为世间女子动心,却不曾想到他会爱上一个春楼舞院的女子。虽说她知道玗儿清白的身世,可是世人的眼光却从来不肯放过这样不同命格的两人。 纵使是冲破世俗,或许一生也要背负世人的指点和骂名,甚至,威胁到若白哥哥的似锦前程。可她在若白哥哥的眼里,却看不到一丝的畏惧,他对她充满爱意的眼神里,还充满着异常的坚定。木琴的心也为之感动,或许,这就是若白哥哥想要的奋不顾身吧。 “玗儿,你知道吗?若白哥哥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一个女子。”木琴决定敞开了心,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两人要是有一方说不清楚,他们就不会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可是,顾大哥在苍宇国不是有一个……”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从屋里出来的林原打断了玗儿的话,对上眼的顾若白和玗儿,都不约而同地挪开了眼,玗儿也不再多说下去。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木琴看了看顾若白,他径直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没有说话。 “打算今晚去慕府。”林原接了话。 “慕府?”玗儿不禁疑惑,发出了声。 “没错,就是慕寒的家,昨晚遇到的是慕临海,是他的亲生儿子,而另一位是他的养子,慕临尘。”林原解释道。 “慕临尘不是你……”玗儿更加疑惑了,总感觉哪个地方出了错。 “没错,慕临尘就是我的学生,也是我交好的友人。昨晚的他只是配合了我演了一出戏。”林原接着娓娓道来,听了他一番解释后,玗儿不禁恍然大悟,看来,他是为了不让他弟弟知道木琴的身份,她倒是误会他了。 一想到或许有机会能查到饥荒的事,玗儿的心就不免有些激动。 “傍晚时我们就出发慕府。” 玗儿点了点头,余光随意地瞟了瞟顾若白,他依旧没有说话,眉间仿佛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玗儿的心微微收缩了一下,顾大哥是有什么心事吗?为何一言不发? 五十五、认出玗儿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夜幕渐渐降临,三人驶着马车,朝着慕府出发。 “慕临海此刻不会在府上吗?”正要踏进慕府的大门,玗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要是慕临海在府上,连同昨晚的戏,都要功亏一篑了。 “他生性懒散,沉溺女色,此刻不知沉浸在哪一处的温柔乡里呢。”林原不屑地挑了挑眉。 还真是家族中的败类,整天惹是生非不说,还尽给慕家人丢脸,玗儿对慕临海又多了几分厌恶。 三人一进门,便由着一位年老的管家带着穿过庭院,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们要来拜访一般。 “林先生,我家公子已经恭候多时。”管家说罢便毕恭毕敬地作了揖。 “麻烦管家带路了。” “这边请。”管家引着三人越过直通正厅的小径,往越来越偏僻的一处小院走去。 奇怪?为何这路越走越偏僻?林原仿佛看出了玗儿的疑惑,小声地解释道:“自他义父走后,家中的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理,虽说他义父还有几房妾室,表面上的为他义父的死悲痛欲绝,一个个跑到寺庙吃斋念佛,说是为其祈福,实则是不想管这麻烦事。 “这样一来,还能暗中观察他的动静,如若一朝他能飞黄腾达,再像一个个蝗虫一样飞回来啃食这庞大的慕家。” “虽说她们不在府里,可是却安排了自己的眼线,临尘不能让她们抓住把柄。”玗儿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引着他们走这偏僻的路呢。 “前方的屋子里,我家公子已在等候。”管家说罢便停住了脚步,不再走上前,林原点了点头。先前林原说出那番话,也毫不避讳这管家,想来也是辅佐慕临尘的心腹吧,玗儿心里默默地想着,转眼间就来到了屋子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屋子里的慕临尘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光亮闪着了眼,他微眯着眼,打量着林原身后的顾若白和玗儿,眼里带着敌意,是昨晚起争执的另外两人。慕临尘迎上玗儿的目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间涌起,她那张清秀白净的脸,那清澈灵动的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吗?慕临尘双眸一紧,实在想不起来。 不过,他们来这做什么? 林原察觉到他脸上的异样,抢先开了口:“是我让他们来的。”然而慕临尘却不领情,也不抬眼看这两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先生,坐。” 慕临尘只是对林原作了“请”的手势,林原对着玗儿和顾若白使眼色,示意他们先坐下,稍安勿躁。 “先生,此次前来,不知为了何事?”慕临尘虽说不喜欢玗儿和顾若白来访慕家,可他还是给他们斟了热茶,毕竟是和林原一起过来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林原看了一眼顾若白,悠悠地开了口:“她是我出访苍宇国认识的朋友。”玗儿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原,虽然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林原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吧,玗儿也没出声。 慕临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低着头朝着杯盏呼了一口热气,这确实是与他不相干的事。 “她的弟弟在苍宇国七年前的饥荒中走散了……”林原接着说,然而顾若白却察觉到慕临尘的眼神怔了一下,手中的杯盏稍稍抖了抖,然而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又恢复镇定的表情。 “我带她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关于七年前那场饥荒的事,毕竟你也是……” “我为何要帮她?”慕临尘“砰”地一声把手中茶杯砸在桌子上,热茶倾洒,浸湿了桌布。 被打断话的林原明显是意料不到慕临尘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他有些惊慌地看了看慕临尘的手,担心他是否被热茶烫着了。 玗儿更是一惊,没想到这慕临尘反应这么大,可是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种事,谁愿意帮自己呢?玗儿又是失落地笑了笑。 顾若白有些心疼地看着玗儿,要不是顾及林原,要不是他有玗儿想要的情报,他早就坐不住了,年纪轻轻就如此嚣张,这慕临尘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也罢,慕公子不帮也是情有可原。”玗儿眼眶发热,可她还是强颜欢笑,“只是,我那无辜可怜的弟弟,我尚未知道他是死是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玗儿还在强忍着。 慕临尘紧咬牙关,桌子下的手早已是攥得发白,他的鼻腔发着酸,眼眶微微泛红,喉咙哽咽得快要让他难以呼吸,可他依旧一脸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 是的,从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他就认出她了! 要说昨晚为何没有听出来她的声音,定是距离太远了,她莺啼一般的嗓音,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掉的! 不会有错的! 五十六、死而无憾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慕临尘的脑海里,浮现出年幼时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一声声甜甜的呼喊伴随着田间撒欢的脚丫在眼前重放一遍又一遍。 那时的他们虽然清贫,却美满幸福,直到那年蝗虫爆发,百姓颗粒无收,爹娘饿死街头,他在和她在街头流浪,乞讨为生。 他在小巷里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他着急地跑了出去,却一头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吃痛地抬起头,看到他身后肃穆而散发着杀气的黑衣人,他不免有些瑟瑟发抖,然而眼神却毫不示弱。 慕寒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黄毛小子,犀利的眼神倒是让他动了心,他俯下身来,有力的手掌捏住他瘦弱的下巴:“跟着我,为我做事。” “呸!” 口水啐到了手腕上,他狠狠地瞪着慕寒,想要挣脱他的手,奈何越挣脱越感觉他瞬间能把他下巴捏碎。 “哈哈哈哈。”慕寒松开了手,却放声大笑,这小子性子够野,是不可多得的好苗。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在这里等我姐姐!”他不屈不挠地仰起头,眼里毫无畏惧。 “姐姐?”慕寒重复着,语气充满不屑。“你姐姐早就答应跟我走了,不然,我怎么找到你呢?” “不可能!”他惊慌地摇着头,姐姐是不会丢下自己的。慕寒又冷笑着:“你要是不信,跟着我你就能见到你姐姐了。” 他眼里闪着一丝动摇,姐姐真的已经跟他有可能吗?跟着他我就能见到姐姐了吗?他纠结地低下头,手里攥着邋遢至极的衣裳。 “带上马车。”慕寒看出他内心的动摇,脸上泛起得逞的笑意。 “是,将军。”黑衣人应声答道,顺手便把他扛在了肩上。“你答应我的,让我见到我姐姐!”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塞进了马车里。 然而这一切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在马车上颠簸了几天,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根本没有他的姐姐! 他像发了疯的一样往外逃,每一次都被无情的抓回来,他原以为他会被打得半死,可是慕寒却没伤他一根毫毛,这让他匪夷所思,直到有一天慕寒把他带到了慕家的地下室。 鲜血的腥味夹杂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为之战栗,他看着地下牢里被折磨得半死的人,突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突然意识到,如若和他反抗到底,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他们的模样! 从那以后,他开始变得温顺顺从,慕寒也渐渐对他表露心迹,加上对自己亲儿子的失望,慕寒更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七年了,他一直以慕临尘这个名字活着,只是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她会在哪?她会想要找到自己吗?他曾尝试过派人在苍宇寻找她,可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然而如今这心心念念的姐姐就在自己眼前,他却不能和她相认!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多少眼线正在紧盯自己,一旦露出把柄,这义父留下的家业被夺走不说,或许连她都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慕公子或许不知道,我这弟弟……” 玗儿哽咽得难以继续说下去,豆大的泪花就要溢出眼眶。慕临尘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痛苦难受,他艰难地闭上了眼,不再看她。 “罢了。”玗儿还是轻轻擦掉睫毛上的眼泪,既然这慕公子不愿意帮她,她也不爱强求。“顾大哥,我们走吧。”玗儿只是淡淡说了这句话,却让慕临尘的心更痛了。 顾若白多想揉揉玗儿哭红的脸颊,他深知弟弟对她的重要性,哪怕把整个北澜翻了个遍,不论人是生是死,他也要帮她把弟弟找到。 “好。”顾若白温柔地应了一声,便起身和玗儿走出了房门。留在位置上的林原顿时不知该说什么话,他真的意料不到慕临尘会如此狠心的拒绝他们的请求。 “临尘。”林原欲言又止,在他眼中的临尘从来不会如此失态过,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先生,别劝我了,我是不会帮她的。”慕临尘语气坚决,林原重重叹了一口气,多说无益,林原抚了抚衣袖,抽身离去。 姐姐,今日能见上你一面,知道你一切尚好,我已死而无憾了,只是,弟弟为了保你周全,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慕临尘坚定地伸手拭去,目光随着门外的人渐行渐远,这一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七年里忍住了所有人的残酷无情,却忍不住今日的久别重逢,这一天对他来说,不再是以一个慕临尘的身份而活了,而是以小珏的身份,为着姐姐好好活下去。 五十七、危机四伏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此时的慕临尘虽然不能和她相认,但也不想让她这么痛苦地一直寻找下去,看来,他必须想一个法子,至少让姐姐知道他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三人坐在马车里,默默无声,玗儿低着头满脸悲伤,顾若白冰冷着脸,这让林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怪我。”林原最终抱歉地笑了笑。 “林原兄,不怪你,这不是你能意料得到的。”顾若白不想让他心怀愧疚,毕竟有求于人家,怎能再责怪他。 “总还会有法子的。”玗儿也笑着安慰道,玗儿不想因为她的事而让他们师生之间闹得不愉快。不知不觉,马车就驶回到了林府,玗儿眼看着入夜已晚,想必木琴已是睡下了,就没再去打扰她,托林原带了几句话,便回了房间。 顾若白看着她一脸疲惫的身影,心中又是一阵心疼,玗儿对着他道了别,便轻轻掩上了房门,留下顾若白一人站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冷凌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恭恭敬敬地给他递上纸卷,“爷。” 修长的手指慢慢展开纸卷,鼻腔里又是一声冷哼,只见那纸卷上写着“百鬼王擅毒,已潜伏苍宇多日,自顾小心。务必加快彻查速度,玄色已拿到兵权。”看完纸卷,冷凌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瓷瓶,“爷,这是江公子捎来的清毒丹。” “算他还有点良心。”顾若白接过瓷瓶,眉宇间多了一丝笑意。 “谁啊?” 清晨早起的玗儿正在镜子前梳妆打扮,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我。”门外传来顾若白沉稳的声音,玗儿连忙起身开了门。 “抱歉顾大哥,我起晚了。”玗儿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直视顾若白,却只见他递过来小瓷瓶。“这是……”玗儿仔细打量着瓶子,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拿着。” 顾若白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中,“顾大哥,这看着很贵重,我不能要!”玗儿连连摆手,顾若白微微皱了眉,“保命用的,给我拿着。” 顾若白强硬地语气不容玗儿拒绝,玗儿感觉更不能要了:“不行!顾大哥你给了我,那你怎么办啊!”顾若白无奈地笑了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如若说她活不了,那他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顾若白没有接过她递过来瓶子,神情突然有些严肃,“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玗儿见他如此慎重的样子,便重重地点了点头,“顾大哥,你待会……” “我待会跟林原去一个官吏家。”顾若白抢先说了话,他不想让玗儿跟着去,他必须加快速度彻查这件事,必须尽快找到她的弟弟。 玗儿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看来,自己还是别跟着为好,免得妨碍顾大哥和林原办事了,“顾大哥,那你们要多加小心啊。”玗儿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他们是偷偷调查的,如果被发现了,难保生命有危险。 玗儿看着顾若白远去的身影,心里竟仿佛有一种快要失去的痛,玗儿紧紧咬住嘴唇,不会的,顾大哥不会有事的。 “玗儿,来,看我这刺绣如何?”木琴兴致勃勃地拿起她的杰作,让玗儿好好欣赏一番。“好一个戏水鸳鸯。”玗儿仔细摩挲着手帕上细密的针脚,这栩栩如生的鸳鸯,仿佛绣活了在这手帕上。。 被夸了的木琴不禁有些洋洋得意,“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几招?”玗儿确实有些动心,若说这女红,她确实是不在行,她跟着师傅多年,也只是学习舞艺,这种东西,她几乎是没接触过。 “可以吗?”玗儿眼里闪着光亮,她确实是想学的,如若是学好了,绣个香囊应该不在话下。“当然可以啦,到时给若白哥哥绣个香囊,让他沉浸在你的温柔乡里!”木琴没脸没皮的爽朗笑开了,只留下玗儿一个劲地害臊着,她娇嗔着甩手打在木琴身上:“你个疯丫头说什么呢!” “哎呀别打别打!”木琴笑得直不起腰,跳着跑开了,玗儿脸上染了一抹红霞,如果真的给顾大哥绣个香囊,他会喜欢吗? “糟了!丝线不够了。”木琴看着绣帕篮里寥寥无几的绣线,不禁犯了愁。“要不,玗儿我们出府买绣线吧,苍宇有一家老字号绣铺,擅长各种绣法,我们要是去买绣线的话,还可以学习学习!” “这……”玗儿犹豫了,顾大哥出门前还特地地嘱咐她不能出府,“木琴,还是别出府了,我怕……”玗儿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 “这冷凌也跟着若白哥哥去了,要是有个贴身侍卫就好了。”木琴嘟囔着,突然间,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哎有了!”说罢,木琴便把管家叫来,不一会功夫,管家便带着一个魁梧男子来到跟前。 “这是相公收留的学生,教授了他武艺,和相公的关系不输那姓慕的。现在在苍宇开了一家武馆,让他跟着我们,定是极为安全的!”木琴对着玗儿连连解释。 “良帆见过师娘。”那男子人高马壮的,声音淳厚,确实让人感到安全。罢了,实在拗不过木琴,玗儿也只得应允。 “这莲绣坊啊,是苍宇最好的绣铺了,绣法多式多样,绣工十分精致,传闻还给开国皇后绣过凤袍呢!”一路上,木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玗儿默默听着,心里也有了底,看来,这绣坊确实不简单,如若能得到绣坊的传授,想必是极好的。 这良帆默默跟在她俩身后,时刻注意着周围人群的动静,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要确保师娘和这位姑娘。 远处的天香阁楼上,百鬼王正悠然地品着醇酒,身上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子扯了扯肩上快要滑落的衣裙,胸前半抹春色暴露在空气中,她妩媚地转过身来,又轻轻斟了一杯。“爷,你说你都来了好几日了,你怎么也不正眼看看人家啊?” 娇滴滴的声音不禁让人感到全身酥麻,她又往百鬼王身上凑了凑,然而百鬼王的双眼却一直紧盯着街上的人流,他已在这天香阁绝佳的位置,潜伏多日,一眼望去,楼下的面孔一览无余,他已在此等候多时。 百鬼王不理会身上的女子,摊开画卷,又一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画中的人。女子满脸怨气地紧挨百鬼王胸膛,声音里好不可怜:“爷,你不正眼看我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吗?”百鬼王没有说话,眼里多了一丝厌恶,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人流。 “呀!”女子尖叫一声,又被突然站起身来的百鬼王一把用力推开,她楚楚可怜地摔倒在地,泪眼欲滴。“爷……”女子用手帕轻掩泪痕,想博取百鬼王的一丝同情,然而百鬼王的目光却一直紧盯着楼下那俩抹缓慢移动的身影,他再一次打开画卷。 百鬼王看着玗儿和木琴进入了那间绣坊,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五十八、初学女红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良帆背着手,站在绣坊门外,他不便跟着进去,木琴便让他在门口侯着。 “二位小姐有什么需要?” 柜台前的掌柜两眼冒着光,哈着腰搓着手,十分客气地走上前来,他上下打量着木琴和玗儿身上的穿着,看着稀有的衣饰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可不能错过这两位金主。 “二位小姐请这边落座。”店掌柜又唤来丫鬟,沏上了名贵的热茶,木琴和玗儿刚坐下,店掌柜又开了口:“不知二位小姐想要买各种绣线?” “你家铺子什么绣线最适合绣香囊?”木琴开口问道,店掌柜眼珠子骨碌直转,寻思了一会,沟壑纵横的老脸堆着笑,“要说绣这香囊,本绣坊主推紫金雀丝线,柔而韧,细而亮,绣出的图案细密精致,是苍宇的闺中少女都中意的绣线。” “二位小姐稍等,我这就去取过来,让你们瞧瞧。”说罢,掌柜便抽身离去,玗儿小声呢喃:“这绣线真有他说的如此好?” “你若不信,待他给你绣几针便知晓。”木琴对着她卖起了关子。 不一会功夫,那掌柜的手捧一簇竹篮,篮里整齐地摆放着花花绿绿的丝线,他翘起兰花指,捻住一根细细的绣线,眨眼功夫便把绣线稳稳地穿在针眼里,他给玗儿递过来一张方巾绣帕,玗儿面露难色,“我……我还没学过女红。” 那掌柜的手一时间愣在空中,随即便灵敏的反应过来,“无妨,让我来教教你便是。”那掌柜的笑意盈盈,面对这两位金主,他怎能轻易放过? 木琴对着玗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尝试尝试,玗儿正要接过那方巾绣帕,掌柜身后便传来一阵甜甜的声音,“爷爷,让我来吧!”玗儿循声望去,只见掌柜身后站着一位妙龄女子,她眼波氤氲,笑得无害,白净的脸上带着俏皮。 “老夫的孙女,让二位小姐见笑了。”掌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手艺却是得我真传的,若是二位小姐不嫌弃的话,就让她给二位小姐展示展示吧。” “怎会嫌弃呢?还望小姐不要嫌弃我愚笨才是。”玗儿拉着她紧挨着自己坐下,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脸,心里也喜欢得紧。 “姐姐想要绣何物?” “香囊吧。”玗儿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得香囊最容易带在身上了。只见女子葱白的玉指挑起绣针,在绣帕上灵活地自如穿梭,这一勾一捻,来来回回好几下,绣帕上便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只戏水鸳鸯,玗儿和木琴不禁看得出了神。 女子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这还是初学者的绣法,对于她眼前这个入门者,已经足够了。 “真是妙!”木琴连连感叹道,想不到她一个小小姑娘,却有着如此精湛的绣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妹妹真是年少有为。”那掌柜听到孙女得到了称赞,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看来,这金主的生意跑不了了。“姐姐叫云莲就好,云莲在姐姐们面前献丑了。”云莲脸上两坨红晕散开,面露羞涩。 “莲儿,快教教姐姐们。”那掌柜的见孙女与金主相谈甚欢,便放心地留下孙女招呼着她们,他的莲儿生性机灵,懂得怎样讨客人欢心,他自然不用担心。 “姐姐,让莲儿教教你吧。”说罢,便递过来一根细细的绣针,她手把手的指导玗儿穿针引线,“这刺绣女红啊,讲究的是细密,精致,生动,形象,一针一线都蕴藏着我们女子的情感,绣出来的东西才会变活。” “姐姐,你看,我们首先得按照绣帕上纹理,绣出个大概。”云莲说着,便让玗儿对着方巾下了针,“从这,再勾到这……”云莲捏住玗儿的手指,引导着她用绣针上上下下来回穿梭,玗儿也集中精力,一步一步跟着云莲的针脚走。 “呲——” 玗儿突然缩回了手,指尖一阵刺痛传来,她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云莲有些惊慌地松开玗儿,看着玗儿渗出血的手指,忍不住惊呼:“呀!流血了!” “没事吧!”木琴冲到玗儿跟前,看到玗儿有些吃痛的表情,不免有些担心,她捧起玗儿受伤的手,血还在一直往外渗。 “我没事的。”玗儿连连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 “姐姐,实在抱歉,是我伤着姐姐了!”云莲愧疚地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红,“哪里的事!”玗儿连忙安慰她,“是我的手太笨拙了,不怪你!”这初学女红,手上扎几针不是家常便饭吗?玗儿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听到这话的云莲似乎更委屈了,眼里的泪水蓄得更多了,“都怪我……”玗儿一时间也慌了神,她只是手指微微出了血,并无大碍啊!她向木琴投以求助的眼神,木琴看着她哭哭啼啼的,倒像是真的愧疚了。 “云莲妹妹,你不必过多责备,改日我们再来绣坊学习吧,现在我得赶紧带着她回家上药去。” “姐姐,要不,我把这丝线送你吧,为了聊表歉意,你一定得收下!”云莲端起竹篮,就往玗儿怀里塞,玗儿纠结地看了看木琴,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你要是不收下,那云莲会一直过意不去的,爷爷要是知道我绣线时伤了客人,他定是不会饶过我的!”云莲又是一阵委屈,眼角挂着泪花。 木琴给玗儿努了努嘴,无奈之下,玗儿只得收下丝线,云莲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木琴也没再多说什么,跟云莲告别了几句,就拉着玗儿离开了绣莲坊。 送走了木琴和玗儿,云莲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珠帘幕后缓缓挪出来一抹身影。“如何?”云莲抬起手,眼神妖娆地看了看自己葱白的玉指,她这一针扎下去,真不知道该有多痛。 百鬼王并没有理会她,径直朝门外走去。 “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让我见到尔安哥哥!” 然而看到的只是百鬼王无声的背影,云莲气得直跺脚,要是他敢欺骗她,她定会让慕临海为自己出气! 五十九、深巷遭掳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那个云莲也真是的,还说绣功了得,怎会扎到你呢?”木琴又忍不住埋怨起来,她心疼地看着玗儿手指摁住伤口,得赶紧回府上点药。 “玗儿,得赶紧回去了。这西巷是回府的近路,从这抄近路,快点回府好快点给你上点药。”木琴指着一旁斜着的小巷,巷子里里鲜少有人,只有几个睡在巷子里的乞丐。 巷子光线有些黑暗,玗儿开始犹豫起来,良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姐请放心,有我在无人敢生事。” 指尖又传来阵阵疼痛,酥酥麻麻的感觉涌入手心,玗儿的视线居然有些模糊了,是太累了吗?罢了,就听他们的抄近路赶紧回府吧。 三人进了巷子,一股腐肉的腥臭扑鼻而来,玗儿不禁掩住了口鼻,巷子里原本两侧躺着的乞丐顿时警惕地注视着他们,仿佛是侵入了他们的领地。 良帆护着木琴和玗儿,眼神凛冽,周身的强大的杀气让乞丐无法靠近。巷子口越来越近,前方传来丝丝光亮,玗儿悬着的心不禁松了下来。 “咻——” 耳边生风,一个黑影从玗儿身旁急速掠过,“银子!有贼!”木琴失声大喊,她看着腰间的银袋被黑衣人瞬间夺去,心急如焚。 听到呼喊的良帆一个激灵从侧身挥掌而去,一记掌心重重落在那贼人的右肩,“啊——!” 那中了掌的蒙面贼人顿时被震出好远,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狰狞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右脚一跺,“呼”地一声朝巷子口飞去。 “哼。”良帆冷哼一声,纵身一跃。 “良帆!别追!” 良帆根本没有听到玗儿的呼喊,他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在贼人身后紧追不舍。 玗儿看着紧追上去的良帆,寸脚大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然而不知为何,玗儿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她只感到一阵眩晕,一个踉跄就要栽倒在地。 “玗儿!你怎么了?” 木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脸上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木琴挣扎着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想快些把她扶出巷子口。 “我……” 玗儿艰难地想要开口说话,奈何脚下愈发轻软,全身冒着冷汗,“玗儿,我这就扶你回去!”木琴看着脸色苍白的她,只得咬紧牙关,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拖着她走着。 然而地上却突然出现一双男子的黑靴,木琴抬眼一看,心里惊呼不妙,看来,这并不是区区一个贼人抢银子那么简单! “给我滚开。” 木琴低声的怒吼并没有让黑衣人退步,黑衣人却突然狂笑起来,巷子里回荡着他邪恶的笑声,黑暗处的双双眼睛不敢出声,然而却有一个黑影,迅速地从后巷口蹿了出去。 “如果你说话客气点,我还能让你活着走出这儿。” 百鬼王看着她肩上攀扶着的玗儿,心里一阵窃喜,这药效快得出乎他的意料,看来今天,他就能回去给顾玄色交差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放我们走。”木琴竭力保持镇定,然而内心却早已胆战心惊,这调虎离山的伎俩,难道是想谋财害命? 此刻良帆又不在身边,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今能做的,就是不能激怒他,他要什么木琴都满足他。 “果真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 “是。” “那,把你身上的女子留下。”百鬼王话中带笑,却让木琴感到一阵寒意!果然是冲着玗儿来的!此刻的她多希望若白哥哥从天而降! “那样,你会死的很惨的。”木琴深知玗儿对若白哥哥的重要性,要是他敢伤了玗儿,若白哥哥定然会把他碎尸万段! “哦?是吗?”百鬼王轻蔑的眼波里笑里藏刀,完全不把木琴的话放在眼里,“那就试试吧!”说罢便凶狠地抬起手来,手中的利剑瞬间朝木琴劈来。 木琴紧紧地抱住玗儿,紧咬着的嘴唇传来阵阵血腥,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她和玗儿就要被害于此了吗? “唔……” 木琴一声闷哼,后颈一阵钝痛让她瞬间丧失了意识,木琴带着玗儿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玗儿微微睁开模糊的的双眼,唇间轻蠕,奈何却出不了声。 玗儿绝望了,顾大哥,你在何处? “哼。”百鬼王发出一声得逞的冷笑,这差事总算是办好了。他刚要俯下身子扛起地上的玗儿,一枚银镖“倏——”地一声钉在了他的脚跟前。 “谁!” 百鬼王惊恐地抬起头环顾着四周,隐约的黑暗中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有种现身!”百鬼王咬牙切齿地说道。然而巷子里并没有人回应他。 百鬼王谨慎地挪动着脚步,“倏倏!”又是两枚银镖快速地阻断了他前进的脚步,他瞬间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抬眼看了看后巷,一个身影缓缓现出,沉稳好听的磁性嗓音在巷子里响起。 “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六十、玗儿失踪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一袭白衣胜雪缓缓从隐没的黑暗中走来,手中的纯白纸扇一颤一颤地摇动着,百鬼王警惕地朝身后退去。 “公子不要多管闲事。”百鬼王鼻腔里发出冷冷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屑。 “呵。”白衣男子一声轻笑,眼神飘忽于巷子的黑暗中,“这整个苍宇,还真没有我不管的闲事。” 百鬼王看他自鸣得意的模样,又想起脚下嵌入地上的银镖,心中不免有些焦灼,若是计划被打乱了,那他就暴露了。 “公子要如何才能不管闲事?我也只是想把这个女人带走而已,并没有碍着公子你吧?” 百鬼王语气突然变得友好起来,现如今他只想带着宛玗儿离开苍宇,他有什么道理救这个不相干的人? 楚尔安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女子,木琴被打晕昏迷在地,另一个趴在木琴身上看不清楚脸的模样,然而微微露出的侧脸却让楚尔安心头一紧,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确实没有碍着我,但是,既然是发生在我地盘上的事,我总不能不管吧?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我苍宇的律法何在?” 百鬼王抿嘴不语,他紧握手中的剑,看来,不动真功夫今日是走不了了。 “既然公子非要从中插手,那我也无需客气了,这女的今日我是要定了!” 百鬼大喝一声,手持亮剑朝楚尔安刺来,剑锋闪动,楚尔安灵敏地来回躲开,左闪右移,百鬼王剑剑落空,不禁恼羞成怒。 百鬼王憋足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霎时间剑影乱舞,巷子里回荡着两人相互搏斗的声音。 “咻——” ”啊!“ 百鬼王一声惨叫,手腕立即鲜血迸溅,只见一枚银镖准狠地钉在手上,百鬼王面色狰狞,痛苦万分,他握住鲜血直流的右手,空有怒气,却再也叫嚣不起来,他恨得咬牙切齿,看来,唯有逃脱才有机会活命,这次的计划全被这个男人打乱了! 百鬼王恶狠狠地看了眼楚尔安,愤愤地纵身跃起,消失在黑暗中。 “安少爷,您真厉害!” 黑暗中蹿出一抹瘦小的身影,黝黑的脸上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样,但对着楚尔安却是藏不住满心崇拜。 “良帆人呢?” 楚尔安合起折扇,没看到人,要不是小秦子火急火燎地来向他通报,说是在巷子里看到良帆护着的两个女人被莫名挟持了,他才不会吃饱了撑得赶过来。 这能让良帆护着的人,除了林原还能有谁?莫非这两个女人和林原有关系? 这林原虽说不上是他的死对头,但随着他在父皇面前说话的分量越来越重,朝中所有人都巴不得和林原讨好关系,这若是救下了林原的人,那林原可就要收入他的囊中了,有了林原这颗棋子,那他离他的计划又近一步了。 楚尔安心中一阵得意,俯下身来,把玗儿的身体翻转过来。 然而下一秒的他只觉得晴天霹雳!这清逸俊秀的白净小脸,不就是在藏书阁密道的那个小太监吗! 楚尔安猛地揉了揉眼睛,是他,没错!这简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的双腿瞬间有些发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女扮男装?可是为何还能自如进出皇宫?甚至进得了藏书阁?她究竟是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脑海,楚尔安脸色煞白。 “安少爷,你怎么了?”小秦子看他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担心地问道。 他抚了抚眉间,看来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唔……”,玗儿皱起眉头嘤咛了一声,微弱地声音把楚尔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还受了伤?楚尔安迅速伸出手在她纤细的手腕处号了号脉,脉象紊乱,气息不稳,仿佛一股冰火交错的脉流在她体内冲撞。 楚尔安二话不说把她横抱起来,“安少爷,那这个女子该如何处置?”小秦子看了看木琴,不知如何是好。 “你在此等候良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施展轻功飞走了,留下了一脸忧愁的小秦子。 然而另一边,良帆却早已把偷银子的贼人束手就擒,他恶狠狠地把贼人暴打了一顿,当他回过神来时,脑海里才闪过一道灵光,糟了! 当他火速赶回巷子时,看到木琴躺在地上,另一位小姐却不见踪影,良帆的心重重一沉! “师娘!师娘!” 不管良帆如何摇晃木琴,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良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他为何如此大意!这下该如何向师傅交代! 良帆猛地抱起木琴,飞出了巷口,他现在要马上通知师傅! 良帆像发了疯地冲回了府里,把木琴安好在房间后,立即让管家通知大夫赶过来,自己则动身朝着徐官员家飞奔而去。 “你不能进去!哎!你给我站住!” 徐府的小管家拦不住横冲直撞的良帆,眼看着他冲进了府,不由得大喊了起来。 “师傅!师傅!”良帆急红了眼。 “只要徐大人能帮我们,这种小事……”林原皱了皱眉,怎么突然听到良帆的声音? 林原起身望去,良帆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了下堂中。“大人,我实在没拦住他……”小管家唯唯诺诺,生怕受责。 “你先退下。”徐广对他挥了挥手,这良帆他也是认得的,只是这般着急,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良帆?你为何出现在这?”林原抢先开口问道,良帆一脸悲伤和愧疚:“师傅,不好了!” 林原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转身拱手作揖,“徐大人,林某突发急事,看来还得择日商谈了。 徐广也看出了些许苗头,也不便多说什么。林原看了看顾若白,顾若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三人火速地退出了徐府,施展轻功朝着林府飞去。 “师傅,是师娘和那位小姐!”空中落脚的良帆忍不住说了出来,顾若白一个轻点“倏——”地一声飞到了良帆身边,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良帆愧疚地捶胸顿足,他一五一十地如实说来,顾若白的脸色变得愈发冰冷,指节紧攥得泛白,他不由得加快了脚下轻功的速度。 玗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六十一、寻得玗儿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怎么样了?” 林原心急如焚地冲进房间里,只看木琴脸色苍白的地躺在床上,大夫正在为她把脉,林原的心如刀绞,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此时的良帆真恨不得被掳的是自己,万一那位小姐出了什么事,就算师娘不责怪他,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都怪我!” “玗儿到底在哪被掳走的?” 顾若白表面上冷静得要命,心里却比谁都要着急,此时的他必须冷静下来,因为这很有可能是顾玄色的人掳走了玗儿,要是他们轻举妄动,玗儿的性命就会不保。 “就在靠近莲绣坊那条街的西巷里。” “带我去!”顾若白紧紧抓住的指节“吱吱”直响,一刻也等不得。 “顾兄!切莫冲动。” 林原稳住声音,这样妄然不顾一切的去寻找只怕会惊扰了苍宇的密探,到时不仅玗儿找不到,连顾若白的身份也会暴露。 “相……公……” 床上的木琴突然传来微弱的声音,林原冲到床沿,满脸担忧,“琴儿,你感觉怎么样?” “玗儿,玗儿,快去救玗儿!”木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她紧紧握住林原的双手,双眸瞬间溢出眼泪,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木琴,告诉我掳走玗儿的人长什么样?”顾若白提高了嗓音,迫使木琴镇定下来。 木琴怔了怔,“男子……是个蒙面男子!他的眉间……眉间有一道疤!”木琴断断续续把话说完,顾若白脸色愈发冰冷,脸上有疤男子?会是谁? “你!带我去巷子!” 顾若白看了看良帆,良帆有些拿不定主意,眼神飘向林原。 “顾兄,我明白你的心,我同你一起。”这玗儿现在下落不明,林原深知他的心里有多么着急,顾若白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出了门。 躺在床上的木琴只能默默祈祷玗儿平安无事。 西巷里,幽暗阴冷,墙角的乞丐们发出唏唏嘘嘘的声音,一个个的都退到后巷里。顾若白掏出一袋银两,扔在乞丐们的面前,乞丐们像苍蝇一样哄抢而上。 “啊!”顾若白一脚踩在最先抢到银子乞丐的脏手上,乞丐痛得龇牙咧嘴。 “说!刚才掳走女子的男人,长什么样?往哪个方面去了!” 顾若白压着冰冷的嗓音,尽量让自己不失控,然而周身散发的戾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的不知道啊!”乞丐狰狞着哀嚎到,眼神望向黑暗中的小秦子,小秦子对着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乞丐瞬间被吓得不敢多说。 “啊!饶命饶命!” 顾若白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只听到地面传来骨裂的清脆声,乞丐痛得几乎晕厥,连声求饶。 “我说我说!我只听到别人喊他安少爷!” 那乞丐最终受不了疼痛,如实招来,隐没于黑暗中的小秦子暗叫不好,得赶紧回府通知安少爷! “安少爷?莫非是楚尔安?”林原皱了皱眉,“还有什么线索,快说。” “他……他还会用镖……”那乞丐痛得直冒冷汗,支支吾吾地说。 “是楚尔安,可是他为何要掳走玗儿?”林原更为疑惑了,难道是被他发现了吗? “林原,带路。”顾若白凛冽的双眸透着寒气,周身散发着杀意,林原心里暗叫不声不妙,“顾兄,这楚尔安是苍宇的二皇子。” 顾若白只是几秒钟的发怔,脸上随即恢复冰冷,“就算他是阎王爷,我也要把玗儿救出来。” 林原摇了摇头,罢了,为了玗儿,他或许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就像当初他为琴儿一样,这一次,就让他为自己心爱的人,奋不顾身一起吧。 夜色渐渐袭来,三人隐蔽于楚尔安的私宅高墙外,正在商议如何救出玗儿,是偷偷潜入还是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讨人,然而林原相信楚尔安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挟持玗儿的,以他现在的实力,这楚尔安还不足以和他抗衡。 所以,他有信心说服楚尔安放人,顾若白全程在听林原的计划,他环顾了高墙的四周。 “待会,我从正门去把楚尔安叫出来,如果他不放人……”林原看了看顾若白,顾若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林原敲了敲门,门后钻出一个脑袋,“哟,林尚书,今个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然而管家却没有把门打开,而是透过一道门缝隙,显然是不想让林原进去了。 “不知安少爷可在府中?” “我家少爷今夜不在私宅,在皇宫呢。” “这样啊,既然安少爷不在府上,那我改日再来和他详谈东境御敌的事,毕竟这事也等不了,没想到如此不巧,安少爷竟然不在府上,那我再去找找三皇子吧。” 林原说罢便要转身离去,那管家顿时急了,“哎!林尚书稍等!” 可他又犹豫了,刚才少爷才吩咐过他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然而这林尚书就要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三皇子了,他又开始为少爷担忧。 “管家还有何事?”林原故意高声询问,门外高墙后的顾若白听闻后,二话不说就飞上了墙,瞬间钻进了院子里,良帆留在了高墙外注意风声。 “林尚书,要不你今晚等等我家少爷,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他实在不想让自家少爷失去这么好的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 “不了,夜深了,我怕三皇子就要就寝了。”林原脸上带笑,委婉地拒绝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后管家惋惜地叹了口气,要不是看着少爷抱回来这么一个陌生的女子,千叮万嘱地让他不要让外人进府,,他还真的想让这林尚书进去。 “人呢!”回到高墙外的林原看到不见踪影的顾若白,竟有一丝着急。“师傅,你也没说让他等着你一同进去啊!” 糟了,是他太大意了,他一个人贸然冲进去,只怕…… “你在这里守着,如果我们太久未能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做。”林原眼神异常坚定,良帆用力地点了点头,说罢,林原便施展轻功,飞上墙内,消失了踪影。 院子里并不是一片黑暗,长长的小径旁随处可见的红灯笼,让整个冷清的院子增添了几分暖意。 玗儿在何处?顾若白寻着最亮的屋子走去,他加快了步伐,心里默念着玗儿的名字,祈祷她不要有事。 不远处,一处屋子里传来男人交谈的声音,顾若白屏住呼吸,侧着身子紧贴着门外。 “少爷,是属下无能!” “滚!” 楚尔安暴跳如雷,愤怒的声音夹杂着茶壶杯盏碎裂的声响。门突然被打开,顾若白稍稍退后了身子,只见大夫一脸愧疚地退出来。 “到底要怎样,我才能帮到你?” 楚尔安双眸深邃,紧盯着床上的玗儿,内心充满着复杂。 六十二、冰火蚕毒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躺在床上的玗儿脸色苍白,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像是忍受着极度的痛苦。她只感觉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冷得像掉进冰窖,一会儿热得像进了火炉。 仅存的丝丝微弱的意识,让她不禁缩了缩身体,她全身蜷缩着,想要汲取一丝温热。 楚尔安看到她这副怕冷的模样,又拿来一床被褥,加盖在她的身上,然而玗儿却依旧感觉不到温暖。 然而刹那间,玗儿又感到燥热至极,她在被子里不安分地躁动着身体,她想要更多的凉意。 “你感觉如何?” 楚尔安感觉她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便贴近她轻声问道,玗儿的耳畔仿佛回荡着一种熟悉的声音,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顾若白的脸。 “顾大哥……” 玗儿下意识地轻轻蠕动着嘴唇,楚尔安却丝毫未听清,他又侧着耳朵贴近了些。 “你说什么,顾大哥?” 楚尔安提高了嗓音询问着意识不清的玗儿,门外的顾若白心里却咯噔一下,是玗儿! 床上的人正是玗儿! 顾若白脑袋一阵发热,他必须得救出玗儿! “顾兄!” 顾若白肩膀一沉,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林原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阻止了顾若白冲了进去。 “顾兄,切莫冲动!我有办法。” 顾若白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办法,说着只看见林原掏出一枚长折子,他轻轻地把折子捅破纸窗,原来是迷魂香。 林原轻轻一吹,白色的雾气涌进屋里,楚尔安此时还未察觉,林原和顾若白透过薄薄纸窗,看着屋子里的动静。 一股馨香传入楚尔安鼻腔,他微微皱了眉,“不好!”楚尔安暗暗叫了一声,用力捂住鼻子,却为时已晚,他只感觉一阵眩晕,他踉踉跄跄地扶住桌角,想要发力用内力驱散药效,可是全身却酥软无比无法运力。 看来这门外有人!楚尔安使劲晃了晃头,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砰!” 楚尔安重重地跌倒在地,顾若白迅速冲进屋子里,看到了床上痛不欲生的玗儿,他心痛得难以呼吸。 “玗儿!玗儿!你怎么样!” 顾若白发疯地摇晃着她的双肩,玗儿却没有任何反应,林原连忙拉住了他,“顾兄,此地不宜久留!” 顾若白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掀开被子,把玗儿横抱起来,顾若白狠狠地踢了一脚楚尔安,要不是林原一直拉着自己,他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两人迅速撤离房间,见四下无人,便回到高墙处,飞回了墙外。 “谢天谢地!” 良帆见顾若白手中怀抱的玗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欣喜。 “走!”林原一声令下,三人一跃而起,在黑夜中疾行。 玗儿房里。 号着脉的的大夫又一次地摇了摇头,满脸愧疚,“这姑娘中的,是冰火蚕毒,这世上,只有养此蚕毒之人才能解。 “冰火蚕毒,顾名思义,忽冷忽热,极度折磨受毒之人,如果意志不坚,很容易被此毒侵蚀,神智丧失。” 大夫语音落罢,屋里一阵死寂,默默守在角落的青烟不禁掩面轻泣。 “真的没有任何解救办法了吗?” 顾若白仍不死心,他不能看着玗儿受此折磨,手中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此刻的他多希望痛苦的是自己! “爷,清毒丹!” 身后的冷凌一个声音提醒了顾若白,他猛地掀开玗儿的被子,想要在玗儿身上寻找那枚瓷瓶,却顿时感觉无从下手,青烟连忙上来帮忙。 “找到了!” 青烟欣喜地举着瓷瓶,大夫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这清毒丹确实是好东西,让这姑娘服了,可暂时缓解蚕毒冰热的痛苦,但却不能完全祛除体毒,一旦丹药药效过了,蚕毒又会复发。” 顾若白冷着个脸,眉间愈发担忧,他打开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顾若白微微扶起玗儿的头,温柔地把丹药塞到她的嘴里。 林原对着大夫点了点头,大夫便施礼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你打算怎么办?” 林原先开了口,玗儿危在旦夕,饥荒之事刚有些眉目,他不知道顾若白接下来该如何做打算。 顾若白没有说话,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玗儿的脸,面色那么苍白,毫无血色,玗儿的眉头一直紧皱,他用手帕擦了擦她额间细密的汗,温柔的双眸仿佛能滴出水来。 “救玗儿。” 不知过了许久,顾若白才悠悠吐出短短一句,林原点了点头,看来,得把饥荒的事放一放了。 此时的他也更希望玗儿能平安无事,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木琴,他也要寻遍苍宇的神医,解开玗儿的蚕毒。 “爷,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冷凌欲言又止,顾若白对他使了个眼色。 “爷,你还记得木阳公子家的夫人吗?” 顾若白的双眸瞬间有了光亮,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明朗阳光的脸,思绪被拉回到三年前,那年木阳在战场上中了毒箭,是她用医术把木阳的命救了回来!甚至救了整个北澜将士的命! 她那与众不同的言辞思维,独特的医治方法,至今让顾若白记忆尤新,仿佛像是不属于这个国度的人,但是由于木阳对她过度的保护,这几年也只是年夜时皇宫里相聚时能见上一面。 顾若白怎么把她给忘了! “冷凌,立刻启程回北澜!” 顾若白随即下达了命令,“爷,我这就去备马!”,冷凌二话不说就向门外冲去,林原脸色却愈发沉重了。 “顾兄,饥荒的事你不必担忧,我会在朝中暗自调查,到时书信联系。” “林原兄,多谢了。”顾若白重重地道了谢,“青烟,你暂时就在林府,等我医治好了玗儿,再回苍宇时再接你回北澜。” 青烟听了这话,两眼微红,没想到玗儿小姐这么紧急的情况下,顾公子还能顾及到她,她心里是感动至极的,她本就已经是无依无靠了,若不是玗儿小姐收留了她,此时的她早已是流落街头。 “公子放心,我会好好留在林府,服侍木琴小姐和林原公子的,我等着玗儿小姐来接我回去。” 说罢,眼角又渗出些许眼泪,她伸手擦了擦,好在她这段时日与林府的丫鬟仆人们已经熟络了,服侍以及打下手的活都不在话下,她一定会好好守着自己的本分,服侍小姐和公子的。 “爷!” 林府门外是冷凌焦急的声音,两匹黑马站在大门外。 林原不知从何处找来几件披风,“夜凉,带上。” 顾若白一手揽起玗儿,让她的头侧着紧靠自己的胸膛,披风包裹着她娇小的身体,顾若白双脚一蹬,抱着玗儿跨坐在了马上,黑马仰着蹄在嘶鸣,不停地来回绕圈打转。 顾若白回头看了看林原,双腿有力地一夹,马儿嘶鸣着撒蹄而去,黑夜中留下飞扬的尘土。 “顾兄保重!” 林原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黑点,心里更担忧了,还希望路上不要再出事了。 六十三、唇间亲吻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63 一轮勾月悬挂高空,黑夜中的冷风吹得顾若白脸颊生疼,身下的黑马在长鞭的笞打下飞速奔驰着,马蹄“嗒嗒”的声音响彻夜空。 顾若白看了看怀里的玗儿,红唇紧紧抿着,脸色依然苍白,他拢了拢玗儿身上的披风,“驾!”,顾若白双腿夹紧马背,黑马更加快速地奔跑着,飞扬的尘土隐没于微凉的黑夜中。 “小珏……” 玗儿紧靠着顾若白的胸膛,闭着双眼微弱地呢喃,顾若白察觉到怀中的动静,不禁将耳朵贴进玗儿的脸。 “玗儿?玗儿?” 顾若白低声呼唤着,可是玗儿没有任何反应,顾若白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清毒丹怎么没有一点效果? 马儿飞驰着,虽然马背上十分颠簸,但是顾若白却尽量让怀中的玗儿依偎得更舒适,突然间,怀里传来了一阵躁动。 玗儿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披风,全身的燥热让她想要挣开顾若白双手的束缚,怀里的人儿突然的不安分让顾若白有些惊慌,他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玗儿,“玗儿,怎么了?玗儿?” 滚烫,燥热,全身像是火烧一样烧灼着她的身体。 “唔……” 玗儿嘤咛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想要解开脖颈的衣扣,顾若白微微皱起了眉,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热……” 怀里的玗儿更加躁动不安,她在怀里蹭来蹭去,奈何顾若白禁锢着她的身体,玗儿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突然挣脱顾若白的的手,瞬间解开了脖颈间的丝扣。 “玗儿!” 顾若白看着她突然露出的雪白的脖子,不禁惊呼,立马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顾若白的脸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冰冷。 顾若白利索地解开玗儿身上的披风,大手一挥,那披风就披在自己的后肩上,瞬间感到清凉的玗儿脸色也变得缓和起来,她不再因为燥热而在顾若白的怀里蹭来蹭去,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 马儿疾驰了一夜,黑夜迎来了黎明,然而顾若白滴水未沾,他只想快点回到北澜,回到木府,请求她为玗儿救治。 然而玗儿却一直昏迷未醒,冰火蚕毒又发了几次,忽冷忽热的突然发作,顾若白只能一会给她披上披风,把她紧抱让她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一会把披风撤掉,还时刻提防着她不能让她把衣服上的丝扣解开。 毕竟是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儿,还是自己倾慕的人儿。 “爷,该服第二颗清毒丹了!” 另一匹马背上,冷凌一边扬鞭打在马背上,一边大声提醒道。顾若白从怀里掏出瓷瓶,用嘴咬开瓶塞,倒出一粒,塞进玗儿的嘴里。 奈何玗儿嘴唇苍白干裂,丹药在玗儿嘴里迟迟没有融化,顾若白脸上露出了焦灼,“水来!”顾若白大喝一声,冷凌抛过来一个酒壶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地弧线。 “砰——” 顾若白一口咬开酒壶活塞,小心翼翼地把壶口对着玗儿干裂的唇,想要玗儿慢慢把水喝进去,奈何马背上颠簸,毫无意识的玗儿根本没有张开嘴,水沿着玗儿嘴角流进脖颈间。 顾若白凛冽的眼神收缩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会儿,猛地仰头对准壶口猛喝了几口水,他突然俯下身来,贴近玗儿的脸。 唇间的温热让顾若白的心猛地颤栗了一会,心间瞬间变得酥酥麻麻的,仿佛一股电流贯穿全身,顾若白微眯着双眼,清凉的水透过玗儿干裂的红唇,慢慢流进玗儿的嘴里,一股清甜在玗儿唇间弥散开来。 “唔……” 得到滋润的玗儿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原本眉间紧皱的她,却突然感到一丝舒适,脸色也变得缓和起来。 顾若白抬起头来,看着玗儿变得温润的红唇,温柔的双眸仿佛就要溢出水来,他抿了抿薄凉的嘴唇,脸上勾起一抹坏笑,要是被她知道,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顾若白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身后的冷凌老脸一红,他尴尬地扭过头去,不禁别着脸偷笑,看来,这玗儿姑娘要是醒过来了,他得改口叫夫人了。 身下的马儿不知跑了多久,跑出了苍宇的国境,跑过了那个曾经遇到顾墨的荒蛮,顾若白的心越来越焦急,因为他深知,这清毒丹不多了,他必须在丹药服完之前,火速赶回北澜。 荒蛮的一处山洞里,一只凶狠威猛的狼来到顾墨的跟前,扯着脖子哀嚎了几声,研制弓箭的顾墨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弓箭,快步走出山洞,纵身一跃,消失在洞口前。 顾墨站在远处的一处沙丘上,眯着眼看着慢慢移动的两匹马,他明显地看到顾若白的怀里抱着那个女子,只是那女子仿佛不省人事。 “顾若白,你为何不求我?你若是求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尘土飞扬,顾墨站在沙丘上喃喃自语,话语淹没于黄沙之中,顾墨眼底蕴起一丝失落。 “驾!驾!” 马儿撒着蹄嘶鸣,更加飞快得向前奔去,快了,北澜就快要到了! 顾若白略显沧桑的脸终于露出了些许欣喜,“冷凌,直奔木府!” “是,爷!”奔跑在前面的冷凌应声答道,他也深知这玗儿姑娘是一刻也等不得的。 当顾若白的马疾驰到木阳府中时,已是夕阳西下,好几天的路程,硬生生被顾若白变成了一个昼夜。 当木阳看到顾若白怀中紧抱着的玗儿,脸上写满了震惊,然而一看到顾若白着急的脸色,他便知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 “三弟!为何回来了?” 木阳立即让顾若白把玗儿平躺在床上,木阳看着玗儿发白的脸色,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嫂子在何处?” 顾若白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询问道,他的手不禁紧紧抓住木阳的衣袖,紧张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她随丫鬟去采购药材去了。”木阳从未见过顾若白如此紧张,如此失态,“我这就去派人寻她回来!”木阳顿时恍然大悟。 “让冷凌去!冷凌会轻功,派他去会找得更快一些。” “也好。”木阳随即点了点,门外的冷凌得到命令后,便纵身一跃,消失在门外。 顾若白附在床沿,大手紧紧攥着玗儿冰冷的小手,脸色冰冷。 “三弟?” 木阳此时有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他想要问个明白,可一看顾若白着急的样子,他的话又咽在喉咙里。 “这事我以后再跟你们解释。” 六十四、是危是安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64 木阳着急地在屋里背着手踱来踱去,正午的时候就叮嘱过她让她不要外出了,太阳也正烈,却偏偏要说去什么药铺去取药,还说是已经和店掌柜预定好了必须今天去取,这下倒好,这傍晚了都还没回来。 木阳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床上的人,从顾若白把她把她抱进府的那一刻,她身上的女装深深刺痛了他的眼,原本一肚子的疑惑也因为她的昏迷不醒而不敢多问。 三弟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冷凌穿梭于天街的高楼屋檐上,眼里一直寻找着那间药铺,神明医馆,北澜最大的医馆和药材铺,倪夫人就在里面,此刻的冷凌简直心急如焚,玗儿姑娘真的不能再等了。 突然间,一张巨大的横匾赫然映入眼帘,冷凌心头一喜,立马停下脚步,落于地面。 “王掌柜的,我是看在你是整个北澜最大的药材收购铺才特地和你洽谈的,你觉得你这巴掌大点的地方,我买不下来吗?” 倪芊芊凤眼微眯,傲慢地凝视着眼前的纤纤玉手,高冷的语气让一旁的王闵心惊胆战,王阳抬手抹了抹额前的汗。 “夫人这是什么话?夫人您要是说一我们哪敢说二啊?” 王闵谄媚一笑,样子十分讨好,然而眼里却隐藏着一丝诡异,别人不认识这倪芊芊,他可是认得的,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连一个人的底细都摸不清楚,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了。 这倪芊芊就是北澜木阳大将军的妻子,传闻聪慧冰冷,医术高超,三年前救了整个北澜的将士,虽然百姓只是听闻有这么一个人,却从来没见过她的真面目,没想到她却一直打着自己药铺的注意,王闵不禁冷哼了一声。 不过,这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的药铺有了木大将军的庇佑,那在北澜这一席之地,岂不是更发达了?一想到这,王闵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倪芊芊盯着他变化多端的表情,眼里不禁染上一丝厌恶,罢了,既然想入股这药材铺,就得忍受着,瞒着木阳那家伙,风险确实有点大了。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这些原因就会退却,她倪芊芊是谁?自从她来到这乱世她就从来没有怕过! 四年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说吧,你开个条件。”倪芊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看着王闵的表情,心里就知道他肯定是动摇了。 “这条件嘛,只要夫人……” “倪夫人!” 冷凌一脸焦急地突然出现在铺子里,着实把倪芊芊吓了一跳。 “冷凌,你怎么在这儿?”倪芊芊一脸诧异,她明明记得木阳和她说过顾若白去了苍宇,为何突然回来了? “夫人,请速速回府。”冷凌只是短短说了这句,倪芊芊便明了这话里的含意了,她一脸严肃,怕是出了严重的事。 “轻功带着我。”出了铺子的倪芊芊冷声说道,脸上波澜不惊,冷凌却稍稍犹豫了。 “平时顾若白都教你什么了!” 看着他磨磨叽叽的样子,倪芊芊就火冒三丈,这十万火急的事,这冷凌怎么就那么多顾虑?这古人顾忌的就是太多!此时的她莫名想念她所生活的时代。 “夫人,属下冒犯了!” 冷凌咬了咬牙,揽起倪芊芊,腾空而起,消失在角落中。 “小珏……小珏……” 床榻上的玗儿慌张地摇晃着脑袋,额前的密汗浸湿了她两鬓的青丝,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小珏的名字。 顾若白心里一阵烧灼,他望了望门外,嫂子还是没有回来,顾若白拧干手帕,轻轻在她额前擦了擦。 “小珏!不要走!小珏!” 玗儿突然间抓住了顾若白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的眼角渗出两行热泪,满脸的哀切。 “玗儿,我不走,不走……” 顾若白把玗儿贴近自己的脸颊,冰冷的小手蹭在自己温热的脸上,他低下头,眼眶发热酸涩,唇间蠕动。 “玗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爷!回来了!” 冷凌一声惊呼,顾若白便一个激灵弹起来,只见冷凌把怀里的倪芊芊放下,倪芊芊大步跨进屋子里。 木阳也没再多说什么,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让她径直走进来。 “就是她?” 倪芊芊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若白,不敢相信顾若白这么急匆匆地把她叫回来是因为床榻上的女子。 “嫂子,求你救她。” 顾若白开门见山,语气里充满了恳切,在场的木阳和倪芊芊更是惊掉了下巴,这冰冷无情不可一世的顾若白,原来也有求人的一天。 然而冷凌却早已是见到过爷这样求人的画面了,爷三番两次求人,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倪芊芊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来顾若白你要欠我第一个人情了。 “都出去侯着。” 倪芊芊二话不说,撸起了袖子,下了逐客令,顾若白有些疑惑,木阳却对他使了眼色,他只好作罢。 “哐!” 倪芊芊用力地关上了门,三个大男人就这样在门外站着。 “芊芊治疗的时候是从来不让人在一旁的。” 木阳突然解释到,顾若白点了点头,他背着手,焦急地在门外踱来踱去。 寂静的屋里里,倪芊芊冷眼看着床上玗儿的面色,意识不清,满头大汗,冰冷苍白,嘴唇发紫,号的脉又是如此紊乱,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莫非是毒? 倪芊芊从脖子里掏出一枚项链,对着项链的宝石轻轻一摸,空气中顿时闪现了一道蓝光,蓝光下旋转着深深的漩涡,倪芊芊淡定地把手伸进去,拿出一卷针袋。 倪芊芊摊开针袋,纤细的玉指捻起一根银针,又快又准地朝着一处穴位扎去,几秒钟迅速抽出,只见银针尖端黑得瘆人。 倪芊芊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然而想要查出是何种毒,就比较费劲了。倪芊芊又从蓝光漩涡里拿出采血针,看来只有这种办法了。 “唔……” 床上的玗儿疼得皱起了每天,她缩了缩手,倪芊芊立马将她按住,这才将血抽了出来,倪芊芊迅速把血液放入漩涡的右侧,漩涡的蓝光立马变成红光,这是化验的信号,现在能做的只需要等待。 “嘀嘀!” 漩涡里传来声音,倪芊芊摊开手掌,让自己的手与漩涡相触碰,漩涡立马显示一串数字,一连串的信号映入眼帘,倪芊芊紧紧握住了拳头,心里暗叫不好。 倪芊芊一脸凝重地推开门,顾若白焦急地迎了上来。 “如何?” 六十五、共浴红浴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情况不太妙。”倪芊芊神情凝重,神色突然有些慌张,“她是中一勾吻的毒了。” “一勾吻?” 三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面容,“没错,传说中的一勾吻,只曾在天地毒经里记载过,我也是从未见过中过这种毒性的人。” 倪芊芊回忆着蓝色漩涡屏幕上出现的毒物分析,皱了皱清秀的娥眉,那上面的数据毒性极高,一旁的文字解释清楚地记载了毒物的出处,今天若不是使用她的绝密武器蓝色漩涡,哪怕她医术再高超,也解不出她的毒。 “传闻是用毒人用千年雪参与炎之阳花日日夜夜喂养毒性极高的金蚕,让它食用寒性极高的雪参,并用与炎之阳花的花粉浸泡淬炼,使其原本金色蚕体转变红艳通透,金蚕的毒性就会剧增。” “金蚕一生只吐一寸金丝,而这区区一寸,就可能会要了很多人的命,她是如何中了这毒的?” 顾若白努力回想着林原叙述的话,才想起来玗儿是有可能被那绣铺的那位女子所扎的绣针中的毒。 “这就不难怪了。”倪芊芊估摸着下巴,想必那绣针是用金蚕毒丝溶质而成。 “那要如何才能救玗儿?”顾若白此刻的心情只有救下玗儿,其他的他都不管。 “救是能救,但救她的东西极其难寻。” 倪芊芊背着手,打开了房门,三人进了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玗儿,脸色青白,眉头紧皱,仿佛痛苦万分。 “能救她的,一物是玉风山顶的夜间三更的蜂兰雏菊花瓣上的露水,二是沙丘的狼之地穴里的生长的玉灵菌,三是幽冥谷谷底下的绿泉,三者缺一不可。” 狼之地穴?顾若白紧紧地攥住拳头,抿了抿薄唇。 “爷!主公的红浴里有幽冥谷的绿泉!” 冷凌的一声惊呼,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真是太好了,这绿泉能压下她体内的火毒!”倪芊芊没想到这么快就寻到了一味解药,如此一来,至少能保住她意识的清醒。 “真的?” 顾若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冷凌,他只知道那个人所留下的红浴能化腐朽为神奇,能治愈所有伤口,却不知道这红浴里加了幽冥谷的绿泉。 “是的,爷,那绿泉是我和主公亲自去幽冥谷,历经七七四十九天在不同的泉眼所取得到的。” “即刻启程回府!” 顾若白袖袍一挥,着急地冲到床沿边,温柔地抱起玗儿正要往外走。 “慢着!听我把话说完。”倪芊芊立马伸手拦住了他。 “这绿泉只能压制体内的火毒,能保她意识清醒,但那寒毒却是渗入五脏六腑,蚀入骨髓,必须得到玉灵菌和蜂兰雏菊的露水,才能净化她体内的寒毒。” 倪芊芊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这个过程和时间,超乎你的想象。还有,取药之地,一般人,是回不来的。”倪芊芊神情异常凝重,木阳也跟着担忧起来,两人默契地对望了一眼。 倪芊芊从顾若白的一举一动里,已经看出这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她深知顾若白会不知死活地前往取药之地,哪怕赌上自己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前去。 然而倪芊芊还是想告诉他, 顾若白横抱着玗儿,冰冷的脸上透着一股寒气,他一声未吭,但眉宇间那股倔强的傲气却足以说明了一切,顾若白决然地踏出了屋里。 冷凌看着自己爷已经离去,便也对着木阳和倪芊芊微微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 “你说你,当初为何和他纠缠在一起?” 倪芊芊略带怨气地看着木阳,木阳有些无奈地笑了,“我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子民,但是却有权利选出正确的君王。” 倪芊芊摇了摇头,叹了叹气,一副真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 “玗儿?” 顾若白看着怀臂里的玗儿,她的面色开始变得潮红,苍白的唇也变得殷红起来,她烦躁地扭动着身体。 “糟了。” 顾若白暗叫不好,这火毒怕是要发作了。“倏——”,顾若白轻轻点了屋上的房檐,加快了轻功的运力,瞬间消失在屋顶上。 “爷!” 冷凌高声叫喊着,一把推开了顾若白的房门,顾若白长腿一跨,便把玗儿抱进屋子里。 “开!” 顾若白低沉冷声,焦灼,不安,担忧,各种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冰冷的脸上也写满了对玗儿的担心。 冷凌眼疾手快地绕过书房,来到书房后的檀木木柜前,木柜旁的一副山水画旁,冷凌两手搬动那水墨青瓷,只见那山水画缓缓卷起,画后的一堵厚墙渐渐对应着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顾若白一股脑地冲进热气里,门后的厚墙又渐渐关上,这墙不是冷凌所能控制的,当初主公设计这红浴的时候,是不曾允许第二人进去的,如果超过两人进去,这墙就会自动关上,打开墙的方法只有主公一人知道,不知道主公是否把打开墙的方法告诉了爷,冷凌心里阵阵担忧,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墙里,顾若白穿过氤氲的雾气,脚踩着温热的红岩,他环顾了冒着热气的浴池,散发的热气让他的衣袍带着些许湿意,浴池的水底泛着透亮的红光,顾若白抱着玗儿,缓缓走到台阶处。 顾若白将玗儿轻轻放于台阶上,他解开衣袍,身上只穿着泛白的底衣,他有些犹豫地看着玗儿,空中的手迟迟未落定,顾若白咬了咬牙,收回了纠结的手,一把把玗儿抱起。 脚踝慢慢踏下台阶,池水没过顾若白的双脚,温热的气息从脚底涌上心头,顾若白没有一丝犹豫,抱着玗儿渐渐朝着池中走去。 “唔……” 怀里的玗儿似乎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不由得发出了声响,顾若白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玗儿,感觉如何?” 焦急的声音没有得到回应,顾若白眼里又变得黯淡,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玗儿微微地依靠在自己胸膛前,他的下巴抵着玗儿的秀发,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倦意袭来。 顾若白揽着玗儿纤细的腰肢,朝着池边走去,他靠在池子边上,眼底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顾……顾大哥?” 六十六、肌肤之亲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66 “顾……顾大哥?” 缓缓睁开眼的玗儿只感觉全身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谁知一睁开眼,缓缓地抬起头,他的鼻尖就碰到了她的额头。 玗儿立马低下了头,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自己居然依靠在顾大哥的怀里!而且自己和顾大哥居然是泡在水里! 玗儿微微倾斜着依靠在顾若白的胸膛上,顾若白有力的双臂环抱着自己,玗儿能真切的感受到顾若白身上传来的体温,玗儿身上越来越烫,她想要挣脱顾若白的怀抱,可是这睡着的顾若白紧紧的双手却丝毫未松开。 玗儿脸上浮现一抹红霞,肯定是这鲜红透亮的水太热了,不然脸怎么会这么烫呢? “嗯?” 头顶上传来一阵充满磁性的疑惑,玗儿慌乱地抬起头,才发现顾大哥已经醒了。 “顾……” “你好点了吗?” 没等玗儿把话说完,顾若白就抢先问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迅速被顾若白掩饰过去了,他微微松开紧紧固着的双手,玗儿感觉到了一丝松动,她抵在顾若白的胸膛上,刚想说什么,却又感觉到紧迫的压抑。 “扑通-” 池水里瞬间水花四溅,顾若白猛地把玗儿拉进怀里,狠狠地抱住了她,玗儿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玗儿想要极力地推开他的怀抱。 “顾大哥!”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顾若白下巴埋进玗儿的颈间,他眯着眼,双臂愈发用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眼眶突然变得湿热,一股暖流涌进玗儿心田,她不再挣扎,不再推开顾若白的怀抱。玗儿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但是她却从顾若白的脸上看到了担忧,是的,顾大哥在担心自己。 他一定很着急吧,都怪自己太鲁莽大意了,没有听从顾大哥的话,才中了别人的阴招,让顾大哥如此担心。 眼角滑落一滴热泪,玗儿攀上顾若白的双肩,也缓缓抱住了他,顾若白身体微微一震,明显是有些出乎意料,他想要松开怀抱看着玗儿,玗儿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眼角溢出的眼泪渐渐地模糊住了玗儿的双眼,就这样抱着吧,就这一次,就允许自己这样抱着吧! “顾大哥,对不起。” 玗儿在顾若白的耳边轻吐,颤颤巍巍的哭腔简直要把顾若白的心抓破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哽咽得难受。 真是个傻女人。 “跟着我。” 顾若白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强烈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难受,因为这个傻女人,他从冷酷无情变得温柔多情,这一世,他只想把这温柔多情留给她。 “跟着你?” 玗儿细细琢磨着他说出的话,她不是一直跟着顾大哥吗?跟着他去了苍宇,确实是一直跟着他啊,玗儿呆呆地歪着脑袋,实在想不通顾若白话里的意思。 顾若白无奈地笑了,他温柔又宠溺地在玗儿的鼻子上刮了刮,“你呀。”玗儿猝不及防地眯住了眼。 “跟着我一辈子。” 空气中像是凝结了一般安静沉寂,玗儿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唇,这顾大哥到底在胡说什么! “怎么?不愿意?” 顾若白眼看着她有些抗拒的表情,眉宇间皱起了一丝冰冷,这天底下的女人可是排着队要嫁给自己的,这小女人什么表情? “当然不愿意了!” 玗儿愤怒地脱口而出,这种话是能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吗!况且,况且顾大哥在北澜不是有一个心上人吗,怎么能辜负别人姑娘家的一片痴情呢! 玗儿语音刚落,顾若白脸上就变得更冰冷了,果然是自己一厢情愿吗?呵,真是可笑至极啊,红浴的水那样温热,却再也温暖不了顾若白冰冷的心了。 顾若白缓缓松开玗儿,眼底流露出一丝丝自嘲,他抬脚缓缓抽离水中,缓缓转身。 “顾大哥不是心有所属了吗!” 玗儿眼看着他就要离开水中了,一时着急地喊出了声,才发现眼角依旧挂着泪花,脸上满是没干透的泪痕。 “我心里有谁你不知道吗?” 顾若白略带怨气地回过头来看着玗儿,看到她梨花带雨的小脸,那颗冰冷的心,仿佛一瞬间又软了下来。 “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顾大哥心里有谁,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辜负别人姑娘家,别人等了你那么久,你更不能移情别恋!” 玗儿一口气说完,便狠狠地转过身去,不看顾若白,玗儿抬起手擦了擦眼泪,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袖子上红浴的水,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正在竭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个该死的顾大哥,明明自己都有喜欢的人了,还来招惹自己,真是个混蛋!一想到这,玗儿心里就燃起一股怒火,哭得更凶了,她狠狠地拍打着水面,池里瞬间溅起水花。 身后的顾若白看着她莫名其妙的举动,瞬间变得哭笑不得,等等,她刚才说什么?谁等了我那么久?什么移情别恋?这个傻女人该不会我喜欢别的女人吧? 真是我的傻姑娘。 顾若白两三步趟入水中,猛地扳过玗儿的身子,突然间俯下身来,捧起玗儿的小脸,霸道地对准玗儿的樱桃红唇。 “唔!”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玗儿为之一震,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紧紧地闭上嘴唇,双手用尽全力地推开顾若白,奈何顾若白力气大得纹丝不动。 玗儿不停地捶打着顾若白的双肩,示意他赶紧松开自己,谁知顾若白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 软绵的凉唇渐渐传来温度,顾若白微眯着抬眼,眼角勾起魅惑的笑,玗儿瞬间脸颊滚烫,心里砰砰跳个不停,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把顾若白推开了,一瞬间池里又激起水花。 “无耻!” 玗儿愤怒地瞪着顾若白,手掌狠狠地擦着被顾若白亲过的红唇,一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模样。 “现在知道我心里有谁了吧?” 顾若白抬起修长的指节,轻轻抹了抹微凉的薄唇,饶有兴趣地看着玗儿那生气却有趣的表情,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喜欢她这样炸毛可爱的样子。 玗儿的脸更红更烫了,顾大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地强吻了自己,难道…… 不!不可能! 六十七、心所于你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67 难道顾大哥心里没有喜欢的人?可是明明江印扬清楚地说过有个女子等了他三年,冷凌也说了顾大哥这三年未娶妻妾,难道不是为了那个女子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在玗儿的脑海里浮现,不行,她必须弄个究竟! “顾大哥……你……你是心有所属了吗?” 玗儿终于下定决心亲口问个明白,她再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面对顾大哥了。 “你非得问得这么明白吗?”顾若白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他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 “没错。”玗儿的表情异常坚定。 “我的心已经属于你了。” 顾若白深情地望着玗儿,眼里写满了爱意,玗儿只觉得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瞬间哑口无言。 “江印扬不是说……不是说有个女子等了你三年吗!难道你们不是互相喜欢的吗?”玗儿有些没有底气,说得有些支支吾吾。 “谁跟你说等我的女人我就一定非得喜欢她?”顾若白双手叉腰,哭笑不得,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这天底下喜欢我的女人那么多,想嫁给我的人那么多,我就非得喜欢她?” “你!” 玗儿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可仔细想想,他这话也没什么不对,玗儿瞬间红了脸,仿佛是自己理亏了一样。 顾若白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叹气,“先出来吧。”顾若白悠悠地吐了这一句话,玗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泡在水里,好在这水是热的,不然肯定又要着凉了。 玗儿慢慢移动着脚步,朝着顾若白方向的台阶走去,池水漾起阵阵涟漪,好在水只泡到胸口的位置,玗儿屏住呼吸,加快脚下挪动的速度,眼看着就要走到台阶处了。 “啊!” 一阵水花激起,玗儿脚底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硬生生的朝着眼前的池水里扑了过去,顾若白眼疾手快地冲进水里,一双有力的双手稳稳地接住了玗儿,玗儿艰难地支起身子,才发现是水里的裙子把自己绊倒了。 “是……是裙子……”玗儿心里更愧疚了,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走个路都走不好。 “哗——” “哎顾大哥你!” 玗儿一声惊呼,顾若白二话不说就把横抱起玗儿来,池里发出巨大的声响,玗儿有些羞涩地埋下了头,薄薄的衣衫紧贴着自己的肌肤,透过衣衫能传来顾大哥身上的温度,玗儿的头埋得更深了。 顾若白低头看了看玗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大步地朝着池边走去。两人上了池边,顾若白还没等玗儿反应过来,就捡起地上自己干着的衣袍,披在玗儿身上,自己还是全身湿漉漉的。 “顾大哥,你穿上吧,别着凉了。”玗儿说着就要把衣袍拉下,顾若白瞬间皱起冰冷的眉头。 “披着。” 低沉而冰冷的嗓音让玗儿有些意外,这种语气的话顾大哥还是第一次这样对自己说,然而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难过,顾大哥为何这般语气和自己说话?难道自己担心他着凉也有错吗? 玗儿垂下眼眸,抿了抿嘴,不再说话,缓缓把衣袍重新披上。 看了眼前这表情的顾若白,心里莫名心软了,是自己太凶了吗?他抬起手来,温柔地为玗儿系上衣扣,玗儿不知为何,竟不知哪里来的怨气,把身子微微别过身去,顾若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玗儿不再看他,自顾自地扣起衣扣来,顾若白不禁失声笑了出来,这小女人在耍什么小脾气?玗儿默默把衣扣扣完,便抬脚就要走,才发这池水是在一间密室里,她也不知道出去的路该如何走,她有些迷茫了。 “跟着我。” 顾若白霸道地牵起玗儿纤细的小手,拉着她就往外走,玗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顾若白的手挣脱了,留下顾若白不明所以地瞪着自己。 “我……我自己能走!” 甩开了顾若白的手后,玗儿突然喊出这一句,脸上又飞起一片红霞,她实在是不想和顾若白有太多的身体接触,只要顾若白一碰她,她的心就会砰砰乱跳。 然而顾若白哪里管她这么多,又是二话不说就抓住玗儿的手,不管玗儿怎么用劲甩开,顾若白还是狠狠地抓住,玗儿有些泄了气,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这顾大哥是故意的吧! 走在前面的顾若白如沐春风,这抓住她的手心的感觉似乎还不错。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了厚墙边上,这厚墙结结实实的,没有一丝缝隙,看不到门他们怎么出去? 玗儿心里有些疑惑,只见顾若白在墙上摸索着,一会使劲摁住墙,一会用手指敲敲墙,是在找机关吗? 突然间,顾若白停下了摸索,在墙上一块颜色甚是异常的石块上,用手掌盖住着,不一会儿,眼前的石墙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前方传来一丝光亮。 玗儿眼里露出一丝惊喜,“顾大哥,这墙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看到那块石块了吗?” 顾若白指了指那石块,玗儿点了点头,“那石块能感知温度,把手掌覆盖上去,门就会自动打开。” “竟有如此神奇的石头!”玗儿不禁拍手叫绝,“顾大哥,这厚墙的机关,还有这池子里的水都是你建造的吗?这水是不是有什么疗效?为何我感觉泡完之后全身轻松?” 玗儿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她有些期待地看着顾若白,然而顾若白眼底却闪过一丝黯淡,但他随即用笑意掩盖了。 “不是我建造的,但是对你却是极为有用的。” 玗儿这才恍然大悟,顾大哥没有透露是谁建造的,她也很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 “爷!你终于出来了!”走出门外的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冷凌,冷凌脸上写满了激动,激动中又带着些许不安。 “玗儿姑娘,你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冷凌看到玗儿更为激动了,不枉费自家爷这么多天的操劳了。 玗儿有些愧疚地笑了笑,“冷凌,害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人比我更担心呢!”说完冷凌便哈哈大笑起来,一瞬间与自家爷对上了眼,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说笑着的冷凌立马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玗儿姑娘,我去为你准备些吃的。”冷凌变得毕恭毕敬,连连作揖就退下了,玗儿真是哭笑不得。 六十八、又见沁兰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68 “你看你,看把人家冷凌吓得。”玗儿看着走远的冷凌,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顾若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算他有点眼力。”玗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冷凌摊上这么个主子,这日子过得真不容易。 “赶紧回屋换衣服。”顾若白没好气地催促着,玗儿不情愿地努了努嘴,还是老老实实低了低头,她看着这熟悉的庭院,突然眼前一亮,原来他们回到了北澜,回到顾宅! 如此说来,她马上就要见到小鱼儿了! “顾大哥,小鱼儿在哪啊?”玗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小鱼儿,这么久没见面,心里怪想念的。 顾若白又皱起了好看的眉,就不能想想自己会不会着凉?是猫重要还是自己重要? “炖了。”顾若白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恨不得敲敲她的榆木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什么?!”玗儿一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能忍心呢!”玗儿又气又急,眼泪都快留出来了,说着就往小鱼儿的房间里跑去,猛地把门推开,小鱼儿的小屋里冷冷清清,什么也没有。 玗儿更伤心了,她不相信顾大哥会如此狠心把它炖了,“小鱼儿到底在哪儿呢?”玗儿焦灼地在屋子里来回寻找着,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顾若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打断了她寻找的视线,“在我屋里。”他没想到她如此在乎小鱼儿,他随便开的玩笑竟然当真了,真拿她没办法。 话音刚落,玗儿便一把甩开顾若白的手,朝着他的房间冲去,“小鱼儿!” 猛地推开门,只见一团柔白慵懒地躺在床榻上,睁开惺忪的睡眼,小鱼儿用它那肉乎乎的白爪子挠了挠鼻子,在看到门外的玗儿后,一个激灵跳下了床。 “小鱼儿!” 玗儿激动地抱起跳在她怀里的小鱼儿,一个劲儿地蹭着它,小鱼儿眼里也闪烁着光芒,仿佛见到了玗儿也是十分激动的,它不停地在玗儿怀里蹭来蹭去,不停地柔柔声声叫唤着。 “你有想我吗?”玗儿捧起它软乎乎的身子,仔细端详着,才发现它似乎胖了不少,看来她和顾大哥不在北澜的这段时间里,它倒是过得挺滋润安逸。 小鱼儿还是不停地黏腻着玗儿,柔顺的白毛挠得她脸上直痒,她不禁失了笑,“小鱼儿别闹。”玗儿连忙阻止着小鱼儿,可是小鱼儿似乎热情丝毫未减,玗儿无奈极了。 站在身后的顾若白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嘴角不禁扬起微笑,小鱼儿就如同他一样,除了母后,从不靠近世间的女子,连小鱼儿也认定了她了吗? “小鱼儿。” 身后传来一声充满威严的低沉嗓音,玗儿怀里的小鱼儿立马停住了打闹,乖乖地从玗儿怀里跳了下来,十分委屈地绕着玗儿的脚边,一圈圈地低声叫唤抗议,玗儿有些吃惊地笑了,“你对它别这么凶。” “早该这样了。” 顾若白背着手,一脚把小鱼儿从玗儿脚边撩开了,“赶紧去换衣服。”顾若白又催促着,玗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好,马上去行了吧。” 玗儿这才发现,他还真是个固执的人,等玗儿走后,顾若白俯下身来,一把捞起小鱼儿,威严的俊脸对着那眨巴着胖乎乎的白脸,“以后不许在她怀里腻歪,不听话就把你炖了。” 小鱼儿像是听懂了一般,十分不甘地别过脸去叫唤,又伸出爪子,委屈地舔了舔,顾若白这才放心地给它顺了顺毛,脸上荡漾起满意的微笑。 ———————— 换好衣服后的顾若白正要备马赶往木府,玗儿虽说意识恢复了清醒,红浴也只是暂时能祛除一部分的毒,但体内的寒毒,还是得去问问倪芊芊,这寻求解药的路径。 顾若白正要出门,才突然发现门外侯着一辆马车,见顾若白要出门,江印扬从马车上下来了,顾若白心里有一丝疑惑。 “为何不进府?” “怕撞见了不该见的人。” 江印扬脸上带着幽幽的笑,手中的折扇一摇一晃地扇着,眼神却望向了马车里。 顾若白微眯着眼,心里涌起一丝嘲讽,他挥了挥袖袍,“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顾若白没想到她会亲自来到府上,他本是毫无顾忌的,可是现在府上,玗儿还在里面,若是…… “下车吧。”江印扬合起折扇,折扇轻轻掀开马车帘子,一抹雪白款款走下车来。 “好久不见。” 红唇轻启,明媚皓齿,美目流转,姣好的面容让人心魂摄动,然而顾若白却正眼也不看她一眼,眼里带着厌恶,他决绝地转过身去,进了府门。 百鬼沁兰眼里带着黯淡,忧伤地低下了头,看来,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进去吧。”江印扬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爷,你怎么……”冷凌一脸疑惑地看着顾若白,不是说去木公子家吗,怎么又回来了?突然间,看到了顾若白身后的江印扬和百鬼沁兰,冷凌顿时傻了眼,一时间说不出了话。 “江公子,沁兰小姐。” 冷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叫出了口,三年了,三年未见,沁兰小姐还是如此风姿绰约,只可惜…… “冷凌,你还是老样子。” 百鬼沁兰凤眼带着笑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她看着熟悉的院子,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三年前。 她翘起兰花指,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盒子,缓缓打开,“这么久没见面,我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是我前些日子求人所打制的,你拿去用吧。” 冷凌瞥了瞥盒子里,天,居然是他最喜欢的匕首!他一生没什么爱好追求,唯独对各式各样的匕首情有独钟,眼前这盒子里的匕首,更是精致无比,透着光亮仿佛都能看到刀刃的锋利,冷凌的心简直痒得不得了了。 冷凌偷偷看了看顾若白,然而顾若白却没有任何眼神的指示,这礼物是接还是不接?冷凌犯了难,头上直冒汗,这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啊!要是收下了的话,爷恐怕会用眼神把自己杀了的吧! “怎么,你不喜欢吗?” 悦耳婉转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冷凌狠下心,咬了咬牙,“多谢沁兰姑娘!” “你喜欢就好。” 百鬼沁兰脸上由阴转晴,一副激动的样子,她开心地把盒子关上,递给了冷凌。 “若,不请我进屋子里坐坐吗?” 百鬼沁兰闪烁着无辜的大眼睛,亲昵地叫着顾若白,顾若白冷眼扫去,百鬼沁兰的心不由得一沉,然而却很快的恢复欣喜的表情,装作一副无比期待的模样。 顾若白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朝着正厅走去,百鬼沁兰脸上勾起得意的笑,紧紧地跟在了顾若白身后,江印扬偷偷凑到了冷凌耳边,压低了声音:“看好玗儿,别让她出来。” 冷凌心里一紧,脸上不由得疑惑起来,可转念一想,也是,玗儿姑娘如今确实不太方便出来,至少现在是方便与沁兰姑娘见面的,冷凌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进了正厅,冷凌刚要朝着玗儿的房间走去,没想到却和她碰了个正着,“冷凌,你来得正好,顾大哥在哪?我有件事想问问他。”玗儿说罢便要朝着正厅走去。 冷凌一听,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把玗儿拦下,“玗儿姑娘慢着!” “怎么了,冷凌?”玗儿不知道他为何拦着自己,“那个……爷他……爷他已经出府了!”冷凌支支吾吾,极力掩饰自己的焦灼和不安。 “这样啊,那我等他回来再找他吧!不过,这小鱼儿倒是去哪了?”玗儿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也没见着小鱼儿的影子,“该不会在正厅吧?”玗儿正要抬脚走去,结果又被冷凌拦下了。 “玗儿姑娘!” “你到底怎么了冷凌?难道小鱼儿也出府了吗?” 玗儿看他一副着急地模样,莫非,小鱼儿出了什么事?为何冷凌一直拦着自己?“小鱼儿它……它可能不在这附近。” “那它在哪儿?”玗儿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总感觉今天的冷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说不定在荷花池呢。”冷凌握了握满是冷汗的手心,不由得叹了叹口气。玗儿恍然大悟,也对,小鱼儿平日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荷花池呢。 “那好,我这就去找小鱼儿。” 看着玗儿远去的身影,冷凌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差一点,就要酿成大错了。 ———————— 正厅之上,三人面面相觑,百鬼沁兰看着顾若白冰冷的脸,不由得柔弱地用手帕抿了抿嘴唇,“印扬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说你若是回到北澜,就答应来看我。” 她抬起头,希望得到一丝回应,然而还是遇上了冰冷的脸和不耐烦的眼神。 “是。”顾若白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然而这个字却早已让百鬼沁兰欣喜若狂,“我……我是担心扰乱你的行程,所以……所以就自己来看你了。” 说罢便娇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满是红霞,一旁的江印扬不免有些失落,他看着她此刻的表情,眼里多了一份惆怅。 顾若白并没有在意她说的话,也并不打算和她有太多交谈,此刻的他只想着她能快些离开府中。 “看也看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六十九、执子之手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69 百鬼沁兰脸色煞白,从前的他也是这般冷酷决绝,现如今对她还是这般吗?想来她也没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为何顾若白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若,我只是……” “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忙。” 顾若白瞪着江印扬,眼神里带着狠意,这江印扬今天把她带过来,想必不会如此简单。 “着什么急,今天我带她来就是想让你和她把话说清楚的。” 眼神对望,江印扬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顾若白握紧了拳头,“没什么可说的。”顾若白声音冰冷。 “若……” 百鬼沁兰站起身来,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由得着急叫住了他,“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脚步停住,顾若白没有回头,传来一声冷笑。 “是,你母后当时是许诺了我很多东西,可是我并不是因为得到了那些东西才离开的!” 哭腔中夹杂着撕心裂肺,眼泪从她眼角迸发,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是顾若白始终没有回过头来,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握。 “你母后说……说我是你的绊脚石……” 百鬼沁兰哭得断断续续,声音无不让人心疼,江印扬心里一紧,恨不得冲上去给顾若白两个拳头,沁兰因为这件事,担忧了三年,病了三年,而他呢,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沁兰骗了他! 虽然江印扬深知,他母后对他的影响极大,但是,在这件事上,江印扬认为他错了。 “若白,或许沁兰……” “你给我闭嘴。” 顾若白压抑地隐忍着声音,仿佛怒气一瞬间就会不小心爆发出来,他猛地回过头来,眼眶微红,他怔怔地看着百鬼沁兰,薄唇紧闭。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有,我对你从来都只是兄妹之情。” 顾若白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脑海里却浮现出了玗儿那张笑魇如花的脸,脸上又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及到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他的心,从来就没有被谁捂热过,是遇见了玗儿,才逐渐融化了他的心,从今以后,他的心也只为玗儿一个人温暖着。 眼前的百鬼沁兰突然悲凉地笑了,眼角带着泪花,看起来十分狼狈,“晚了,是吗?兄妹之情?” 声音里充满着哀伤和失落,眼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沧桑,到头来,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百鬼沁兰突然觉得这一刻自己突然变得可笑至极。 她日日夜夜地思念着他,痴心妄想着他能来看自己一眼,听听自己的解释,现在想开,真是痴人说梦,他对自己竟然是兄妹之情,真是可笑至极。 “沁兰……” 江印扬看着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想要去扶她一把,却被她狠狠地推开了,她悲痛地拖着身子,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她为了他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而此刻,她只想有尊严地从他眼前离去,从此一别,再无纠缠。 江印扬默默地跟在百鬼沁兰的身后,看着她颤颤巍巍地走着,他多想上前扶上一把,然而他深知,此时的沁兰需要一个人沉静下来,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打扰。 突然间,百鬼沁兰停住了脚步,她望着眼前这半亩荷池,眼里又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印扬,你看,荷花败了。” “是啊,都败了。” 现在已是深秋时节了,荷池里的荷花都一朵一朵地衰败了,枯叶残枝,悲凉萧瑟。 “若当初可是废了好大心思才在这儿给我种上荷花呢。” 百鬼沁兰嘴角扯起一丝微笑,脸上荡漾着甜蜜,江印扬点了点头,他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初还是他被顾若白叫去了雪莲池里,就为了采集几朵荷花,害他受着了好几天的凉,这些他都清清楚楚地记得着呢。 “当初荷花开了之后,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百鬼沁兰脑海里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赏荷的时候,顾若白对着自己那宠溺地笑容,哪怕现在顾若白对她说,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百鬼沁兰的心里也不由得泛起甜蜜。 “小鱼儿别闹~痒得很……” 远处传来一声柔柔地声音,百鬼沁兰不由得警惕起来,“有女人?” 江印扬心里瞬间提了起来,随即便装作一脸淡定,“这顾宅没个女仆像话吗?沁兰,快些回阁中吧,得服药了。” 江印扬开始催促起来,百鬼沁兰内心深处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她明明听到了小鱼儿的名字,能接近小鱼儿的人,想必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她必须得去看看! “沁兰!” 江印扬看着她快步走去,心里暗叫不好,他连忙跟了上去,可奈何百鬼沁兰跑得太快,只得加快步伐。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百鬼沁兰挑起眉毛,冷眼看着池边石凳上的玗儿,一身朴素的裙装打扮,倒像个仆人,可是却没有仆人身上的麻布粗糙,只不过看到她怀里的小鱼儿时,百鬼沁兰脸上写满了吃惊,能把小鱼儿抱在怀里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我……” 玗儿慌张地抱起小鱼儿,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有点手足无措,这个女子趾高气昂,看起来有一丝嚣张,玗儿突然看到了身后跟着跑来的江印扬,提着心稍稍放松了下来,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江印扬抢了话。 “一个仆人而已。”江印扬看着裙装打扮的玗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她已经坦然面对了? 玗儿有些愣住了,刚要接话,可仔细想想,自己也确实是小鱼儿的仆人,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微微点了点头,怀里的小鱼儿有些不安地蹿动着,玗儿给它顺了顺毛,不停地安抚着它,“鱼儿乖,不闹不闹。” “哼,一个仆人也敢把小鱼儿抱在怀里。” 百鬼沁兰双手环抱着胸,从鼻腔里哼出这么一句,眼里写满了不屑。 “呲!” 玗儿怀里的小鱼儿突然间抽离了怀抱,猛地从高处跳下,龇牙咧嘴地弓起身子,炸开了毛,全身紧绷警惕防御着,盯百鬼沁兰,眼神凛冽凶猛,吓得百鬼沁兰连连后退几步。 “好啊!三年前你不亲近我也就算了,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你也欺负我!” 百鬼沁兰看着小鱼儿一副就要扑上来的气势,气得直跺脚,玗儿有些慌了,连忙俯下身来,安抚着小鱼儿,“小鱼儿乖啊,咱们不闹。” 小鱼儿在玗儿的轻声安抚下,渐渐变得柔和,不再龇牙咧嘴地弓着身子,小鱼儿蹭着玗儿的脚踝,尾巴一直绕个不停。 百鬼沁兰看着她轻而易举地把小鱼儿哄听话了,怒火更是涌上心头,凭什么小鱼儿就这么听她的话!当初她废了那么大的劲儿都没能讨好这只蠢猫! “居然把它哄好了!你到底算哪根葱!” 百鬼沁兰已经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她不禁高声怒吼起来。 “她可不是哪根葱。” 一声冰冷而充满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玗儿有些惊喜地看着顾若白,“顾大哥,刚才冷凌不是说你出府了吗?为何现在在这?” 顾若白微微笑了,没有直接回答玗儿,而是径直地走到玗儿身旁,温柔地握住了玗儿纤细的小手。 “顾大哥!” 玗儿一声惊呼,脸上红得发烫,这……这顾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玗儿想要拼命甩开顾若白的手,奈何顾若白紧紧抓着,抬起眼来,却对上了他那邪魅宠溺的微笑,玗儿的脸更烫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百鬼沁兰眼前一道晴天霹雳,她眼睁睁地看着顾若白牵起这个女人的手,心里宛如刀割一样难受!江印扬脸上也写满了吃惊,怎么他们才去了苍宇多久,就已经发现到了这地步? “我……我是……” 玗儿把头埋得更低了,虽说在厚墙里的红浴,被顾若白强吻过了,牵着的手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当着这两人的面,她更是羞涩了,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 “她是小鱼儿的女主人。” 三人都震惊地抬起头,玗儿不可思议地捂住嘴,顾大哥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他是是疯了吗! “女主人?” 百鬼沁兰喃喃自语,一个脚跟不稳,踉踉跄跄地几乎快要跌倒,幸好江印扬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若白,你最好说清楚。”江印扬的脸色也愈发严肃。 “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不!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百鬼沁兰发了疯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她不敢相信,顾若白竟然有了别的女人,而且是当着她的面,亲口告诉她,他有了别的女人! 顾若白深情款款地低头看着玗儿一头乌黑的秀发,牵起玗儿的手就要转身离去,小鱼儿在玗儿的脚底一声声柔柔绵绵地叫唤着,玗儿稀里糊涂地被顾若白牵着走了。 “若,你就是因为她才这样对我的吗!” 百鬼沁兰歇斯底里地喊出这一句,玗儿不由得停下脚步,这个女子,和顾大哥有什么纠葛吗?为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嗯?怎么了?”顾若白低头温柔问了问玗儿,玗儿看着顾若白澄净的眼神,突然间有一种难以明白的感觉,她对顾若白的了解,少之又少。 玗儿摇了摇头,顾若白攥了攥手心里的手,又大步走向前去,不顾身后百鬼沁兰高声的叫吼。 七十、倾慕久矣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0 “江印扬你别拉着我!” 百鬼沁兰疯狂地甩开拉扯着自己的江印扬,想要冲上去一问究竟。 “沁兰!” 江印扬大喝一声,狠狠地握住了她的双肩,沁兰满是泪痕的脸怔住了,她看着远去的顾若白,捂着脸低声抽泣,双肩哭得一颤一颤的,江印扬心里心疼极了。 “别在欺骗自己了。” 胸中涌上的恨,无尽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在百鬼沁兰的心头,指甲紧紧攥着,深深陷入皮肤里,却感觉不到痛意。 百鬼沁兰柔弱的眼神忽而变得凶狠,她紧紧咬着牙关,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这个女人,她一定不会放过的!终有一天,她会亲手把她除掉,让顾若白心里的那个人变成自己! ———————— “顾大哥,手……手麻了。” 玗儿深深地低着头,不由地往回缩了缩手,她不想让顾若白看到她红得发透的脸颊。 “抱歉。” 顾若白略带歉意笑了,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玗儿的手。 “顾大哥,谢谢你刚才给我解围。” “解围?” 玗儿抬起疑惑的脸,对于刚才顾大哥的一番话,她可不是当真的,顾大哥肯定是在为自己解围的,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顾若白不禁噗嗤笑出了声,他宠溺地刮了刮玗儿小巧的鼻头,“我可不是在为你解围。” 玗儿更疑惑了,她歪着脑袋,一脸的不明白,顾若白脸上勾起一抹邪魅,微微俯下身来,嘴角靠近玗儿的耳朵,玗儿只感觉耳边传来一阵酥麻。 “淑甚美兮,初见难忘。绝世独立,倾慕久矣。” 玗儿的小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耳边的温热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顾大哥这是在告诉自己,他心中倾慕自己吗? 玗儿娇羞地别过脸,不敢直视顾若白,顾若白不由得笑出了声。 “所以,你接受我吗?” “我……” 玗儿心中涌现无数的想法,此刻的她心里砰砰直跳,全身散发着焦虑和不安,她要怎么回答顾大哥呢? 她对顾大哥,是内心热切的渴望,是那种想要永远相伴在一起的渴望,只要看到顾大哥,她的内心就会感到欢欣雀跃,就会变得安稳舒适,难道,这也是一种倾慕吗? 那,她要答应顾大哥吗?如果答应顾大哥,他会在意自己的身份吗?自己卑微的平民身份,一个春楼舞院舞女的身份。 玗儿纠结地攥着裙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顾若白看出了她的不安,又微微地牵起她的手,这一次,玗儿没有躲避。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顾若白摸了摸她头顶的秀发,缓缓把手放下,“我有事要出府,你乖乖待在府中不要出去,等我回来。” “要是闷了,就让小鱼儿来陪你。”玗儿点了点头,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她要怎样才能拒绝这样一个温柔的男子?一个把她温暖到心窝的男子,一个已经向自己袒露心迹的男子。 就这样,顾若白依依不舍地踏出了房门,玗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她看着那高大伟岸的背影,竟有一瞬间呆住了。 如果选择意味着相伴永远,她有什么资格让顾大哥一心一意地对自已?她想要的,永远都是与一个人厮守终身,然而以顾大哥的身份,断然是不可能只娶一门妾室的,就算他想要一生一世只娶一人,这天下的百姓也是不会愿意的。她能接受顾大哥,却不能接受与别的女子分享他一个人。 顾大哥有些美好的前程,有着需要打拼的天下,如果她舞女的身份让引来世人诟病,只要顾大哥一句话,她就会不管不顾地自己离去,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不做他任何的绊脚石。 夜,渐渐深了,玗儿抱了抱自己单薄的双臂,没想到自己在屋里一坐,就已经坐到三更了,顾大哥还没有回来,一阵倦意袭来,玗儿轻轻靠在床榻上,眼皮感觉越来越重。 ———————— “爷。” 门外守着的冷凌突然看着着急赶来的顾若白,正想要为他把门打开,却被顾若白抬手制止了。 “上朝之后我如果没有回来,就让她在府中乖乖等我。” “是,爷。” 顾若白快速回到书房,打开林原快马加鞭寄来的长盒,他缓缓地慎重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束竹简,一本泛黄的书卷。 在微弱的烛火下,顾若白手持竹简,神情严肃,他又接着打开了另一束竹简,脸上却写满了震惊。 顾若白犹豫了许久,终于收起了第二束竹简,把它锁在了自己的百宝箱,那里面,有着他深藏多年的秘密,至于这第二束竹简的秘密,他决定让它一直锁在里面。 天微微亮了,顾若收起书卷,吹熄了烛火,又换了一身衣裳,决定奔赴朝廷,此去前行,凶多吉少。 正宫门外,正要下车的顾若白才发现,身旁也停了一辆马车,顾若白心里冷哼一声,眼里带着一丝嘲讽。 “原来是二弟,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下了车的玄*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衫,一副冷眼看着顾若白。 “不劳烦皇兄了,这北澜到苍宇路途遥远,艰辛跋涉,这路上指不定冒出什么凶狠猛兽,伤着皇兄,就太好了。” 玄色轻蔑一笑,“二弟什么时候听说我怕过猛兽了?我最不怕的就是猛兽了。” “是,皇兄英勇的战绩我还是记得的,下次的猎兽比赛上,我可不会轻易让你和我打成平局了。” 听了这话的顾玄色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心里确是厌恶到了极点,上次的猎兽比赛,他可是费尽了心思,才勉强和顾若白打成平手,然而父皇面对他们俩一样的成绩,明显是对他称赞有加,对自己也是冷眼看待,一想到这儿,他的心就恨到极点,恨到心直痒痒。 就这样,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吹捧着,进了宫里,朝廷之上,百官已经整整齐齐地在等待上朝,文武百官看着一起上朝的两人,脸上无不流露出惊讶的脸色。 这大皇子和二皇子多年以来的竞争,不论是明里还是暗里,这朝中的百官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一起上朝的景象,还是第一次看到,文武百官不免感到有些惊奇。 “上朝!” 朝中太监一声阴柔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顾翌一身威严的黄袍,充满威信地坐在皇位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得笔直的顾若白,“二皇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父皇,是昨日才回到的北澜。”顾若白微微低着身子,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朝中。 “昨日?”顾翌声音里带着疑惑。 “是的父皇,由于事情紧急,没来得及提前飞鸽传书告知,就先斩后奏提前回来了,还望父皇不要怪罪。” “是饥荒的事有着落了?” “是的。” 语音刚落,朝中掀起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对顾若白投出赞赏的目光。 顾玄色更是攥紧了拳头,这顾若白才去了苍宇多久,就查清了饥荒的事情?他当初是不知废了多大的劲也只是弄清苍宇诱拐了北澜的百姓,而如今顾若白短短不过余月时间,就查清了所有事情的原由? 顾玄色对他的恨意与日俱增,现如今更是如此! “赶紧说来听听!” 皇位上的顾若白有些迫不及待,顾若白拿出竹简和书卷,顾翌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 “是苍宇国的机密竹简和书卷,上面记载了关于苍宇饥荒的所有事情。” 顾若白的话语像是一个响雷,在朝廷中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终于按捺不住躁动的心,开始大声讨论起来。 “居然拿到了苍宇机密的文件,这二皇子真是太有能耐了!” “是啊!才短短这些天时间……” “我北澜国能有二皇子这样出众的人才,真是我国一大福祉啊!” 称赞声不断传入顾玄色的耳朵里,他不禁紧紧抿住了嘴唇,顾若白,顾若白,又是顾若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到顾若白的优秀,却看不到自己的努力! 嫉妒的野草疯狂地在顾玄色的心里扎根,越扎越深,顾玄色紧抿的嘴唇传来一阵血腥,总有一天,他会让顾若白付出代价! “快,快,呈上来让我看看!” 顾翌催促着太监把竹简和书卷呈了上来,他连忙打开仔细看了起来,顾翌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里面的内容让他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庭下一朝百官都是一脸疑惑,就在顾翌犹豫着要不要把内容公之于众的时候,顾若白却发了话。 “父皇,何不让百官们听听,出出主意?” 顾翌张着嘴,不知从何说起,顾若白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这个父皇,终于也有了不敢澄清的时候了。 “这苍宇,确实是诱拐了我国的百姓。” 百官们面面相觑,这已经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了。 “然而,这苍宇的记载里,却说是百姓们自愿到苍宇国去的。” “什么?!” 庭下又是一片哗然,顾玄色不免吃惊地叫出了声,百官们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个又一个地交头接耳,此时的朝廷简直比集市上还要嘈杂。 “肃静!” 太监一声令下,朝廷中恢复了安静,顾若白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翌,他倒要看看,他这个一国之主,到底要怎么解释。 七十一、替罪羔羊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1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尚青平等到众人声音平息下来后,率先上前作揖询问,众人都翘首以盼,希望皇上能给一个理由和解释。 顾翌手持竹简,脸上又是后悔又是绝望,他就不该打开这竹简!要是让文武百官,让天下百姓知道他这一国之君,竟是如此的昏庸,他的皇位,到底还能坐多久? “拿去念吧。” 顾翌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把竹简递给身边的太监,他今天若是不给百官们一个交代,恐怕他们迟早是要造反的。 “是,皇上。” “……” “……解兴七年,特派慕寒将军潜入北澜……所经之处百姓皆流离失所,横尸街头……询问方知是蝗灾所闹饥荒……” “景象惨淡,无不让人为之动容,更甚有人咒骂苍天,咒骂……骂……” 念到一半的小太监突然停顿下来,慌张地看了看顾翌,不敢继续读下去,顾翌紧抿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念!” 顾翌大喝一声,小太监不禁吓得手抖,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咒骂当今圣上,不体恤民情……” 听到这儿的文武百官们脸色大变,一个个面面相觑,小太监为了压制吵闹,不禁又提高了声音。 “得知一行人不是北澜国人后,纷纷有人提议逃出国去,愿意到我苍宇另谋生存,不求人人有地,只求有食活命……” “一传十,十传百,竟有千余人愿意跟随慕寒将军……于深夜逃出城去……” 小太监终于念完了书卷,顾翌也紧紧闭着眼,一言不发。 “皇上,臣有疑惑。”尚青平毫不畏惧得直勾勾看着顾翌。 “说。” “这书卷上说,皇上不体恤民情,可是臣分明记得,七年前饥荒发时,皇上已经拨款拨粮赈灾,为何百姓依旧横尸街头?” “莫非,皇上根本没有拨款拨粮,又或者,是有人从中克扣,这物资根本没有发放到百姓手中?” 尚青平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朝廷上空,铿锵而有力,顾若白脸上勾起微微的笑意,他果然没有看错尚青平这个人。 “放肆!难道你是觉得父皇对百姓会见死不救吗?还是说觉得父皇欺骗了百姓?” 顾玄色像是被逼急了一样,高声怒吼,因为提到了饥荒中的拨款拨粮,他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的他更是心乱如麻,这个尚青平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时间,朝廷中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在等待顾翌说话,顾翌看了看自己右边的太监,眉头微皱,语气平淡,“杰元,当初是谁管这饥荒的赈灾来着?” 白发苍苍的杰公公甩了甩胳膊上的拂尘,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回皇上,老奴记得是翎羽,翎文官是管这拨款拨粮的,当初,您还吩咐了大皇子协助他呢。” “嗯,朕想起来了。”顾翌点了点头,朝廷下的翎羽瞬间失色,他和顾玄色交换了一下眼神,顾玄色立马心领神会了。 “翎羽,你来说说,当初你是怎么拨款拨粮的。” 翎羽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有些慌张,“回皇上,臣当初确实是按照皇上指定的数量,给西北和东南以及北疆的百姓分发了粮食和银两,这账薄记录我也是存在北澜书阁里,皇上可以去派人前去查看。” 翎羽心里紧张得打起了鼓,皇上这是在把他的烂摊子扔给他们收拾!指定的数量?那拨下来的赈灾物资少之又少,本来他还想从中大赚一笔,结果还不够他塞牙缝。 这分发下来,层层克扣,能到百姓手中的更是寥寥无几了,然而现在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皇上是不想承认自己拨款拨粮拨得太少了,想想他一国之君,怎能让世人诟病,说自己不愿意赈灾救民? 他只能把责任推给自己和顾玄色,如果现在他说出来是因为皇上给的物资太少才导致百姓依旧饿死街头,那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虽说他从中赚到的不多,但是只要皇上抓住自己的把柄,这责任就全推给自己了,这皇上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但如今,为了保命,为了长远的计划,他和顾玄色只能领了这罪,也只有替皇上把这顶帽子戴了! “父皇,当初儿臣确实是协助了翎文官赈灾救民,各种数据也是由儿臣亲手记录,儿臣可以保证,翎文官是清清白白的。” 顾玄色此话一出,翎羽肠子都要悔青了,他痛苦万分的闭上了眼睛,顾玄色啊顾玄色,计划全都被你打乱了! “噢?既然你说翎文官的拨款拨粮没有出错,那你是觉得朕拨的太少了吗?还是说觉得朕不愿意拨款拨粮?” “儿臣不敢!父皇息怒!” 顾玄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十分慌张,翎羽十分懊恼地看着顾玄色,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怎么就和这种蠢货绑在了同一条绳子上? “皇上,臣恳请出示赈灾账薄。” 翎羽心里一横,也跪在了地上,只要查看账薄,只要有一丝漏洞,这责任就会毫不犹豫地推到自己和顾玄色的身上,皇上就算是要处罚,他也会看在大皇子和自己为朝廷贡献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 “派人去取。” “喳。” 不一会功夫,小太监取来了一本薄薄的账簿,顾玄色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当初翎羽正是得宠的时候,他断定父皇是信得过翎羽,应该是不会查账薄的,所以账薄里的记录有些出入不相符合,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七年后的今天,却翻起了旧账,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他们偷偷克扣这赈灾的粮食和银两,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顾玄色着急地看着翎羽,翎羽脸色平静,示意他沉下气来,不要慌张,顾玄色只好作罢。 顾翌一言不发地翻看着账簿,脸色愈发严肃,“这怎么亏空了不少银子?这银子哪里去了?” 顾翌高声质问到,顾玄色一个战栗,无助地看着翎羽,“皇上,能否让微臣算算?” 小太监把账薄递给了翎羽,一旁的顾玄色早已吓出了冷汗。 许久没有说话的顾若白负手而站,仿佛这一切与他都不想干,他眼里带着嘲讽的笑意,看来,这翎羽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他倒是小看翎羽了。 翎羽盯着账簿看了许久,突然间猛地磕头在地,“微臣知罪!是微臣没有检查大皇子记录的数据!微臣愿意担下所有的罪!” 顾玄色脑海里仿佛一道闪电劈过,犹如晴天霹雳,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龙位上的顾翌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找到了替罪羔羊,世人就不会说他是昏君了。 顾玄色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也跟着磕了头,“是儿臣该死!儿臣不该大意,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百姓横尸街头了!” “大皇子,翎羽,你们可知错?” “儿臣愿意领罚!” “微臣愿意领罚!” 两人齐声回答,大臣们又开始了窃窃私语,杰公公悄悄凑到顾翌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皇上,差不多点儿就得了。” 说完,顾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果然是跟了他大半辈子的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既然有人肯替他顶罪,他又怎能重罚呢?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而已。 “既然如此,各位大臣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他们两人?” 一个是惹不起的当今皇子,一个是为朝廷做了许多贡献的文官,不论是哪一个人,只要现在发了话,不管以后好坏估计都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这朝中有太多的人畏惧顾玄色,有太多的人想要讨好翎羽,谁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自己的前途,说不定哪天就得依靠这两个人呢,所以,在顾翌语音刚落,并没有人站出来说是如何处罚这两个人,顾翌则是很好的抓住了他们这一大弱点。 这宫中变数太多,指不定哪天,就变成了阶下囚,连个依靠都没有,人人都是自求多福。 “既然没有大臣站出来,那大皇子罚取三年俸禄,三年中不得接管金库。翎羽降职为礼部官员,没有朕的允许,不得插手政事。” “谢主隆恩!” “谢父皇开恩!” 顾玄色内心一阵狂喜,连连磕头,翎羽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处罚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看来皇上对他们还是下不去手的。 “皇上,这北澜的百姓移居到了苍宇已经是不能否定的事实,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把百姓救回来。” 尚青平一脸郑重地说,顾翌这才想起来,若是想要把他们救回北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知尚将军有什么看法?” “微臣觉得,营救之法,只可智取,不可硬来。” 尚青平捋着自己发白的胡须,眼神同时望向了顾若白。 “噢?有何妙计,说来听听。”顾翌不由得来了兴趣。 “虽说苍宇是个小国,却与周边的江域,连涯等这些小国十分交好,如若交战起来,北澜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嗯,有道理。”顾翌不由得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北澜提出与苍宇交好,以优越的条件换取他们的信任,说不定苍宇就会放人,北澜的百姓就会得以回归故土。” 七十二、寻求解药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2 “优越?怎样的条件才算优越?” 顾翌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疑惑,要是让自己给出太多的好处,他断然是不会答应的,哪怕救不出那些百姓,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 “比如城池,封地,黄金……” 尚青平说了一大串,顾翌的脸色越来越沉,龙椅上的拳头握了又握,但他却碍于情面,没有立即反驳否定。 堂堂的一国之君,怎能区区为了金钱封地而舍弃千百余百姓,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遭天谴? 顾若白饶有兴趣的看着顾翌的表情,冷眼讽笑。 “父皇,儿臣认为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沉默了许久的顾若白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众人不解地看着他,尚青平更是疑惑了。 “二皇子,何出此言?” “既然七年前他们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想必今天也是不愿意回来的。” 顾若白语气幽幽,习惯性地想要给怀里的东西顺毛,结果才发现今天忘记带小鱼儿了,心里一阵惆怅失落。 原来,他已经习惯把小鱼儿留在她身边了,顾若白突然很想回到府中,突然想看到那张心心念念的脸。 顾若白语音刚落,顾翌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气得胸口起伏,可是竟也无言以对,他们是自愿选择去苍宇的,若是在苍宇过得不好,肯定会想方设法逃回北澜,然而七年中没有任何人回来,这七年的时间,足以能够说明他们过得很好。 “二皇子所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可是我们就这样算了吗?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百姓在别的国家生存?” 顾若白一声哼笑,“尚将军,为了活命,这地域的问题根本不算什么,比起这些,那些为了活命而隐姓埋名的人,那些忍辱负重的人,显然比这些更加心酸痛苦。” 顾若白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内心涌起万千情愫,然而却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脑海里,浮现一片耀眼的火海,火海中,夹杂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婴儿的哭泣…… 顾若白握紧了拳头,“父皇,这就是儿臣的想法,儿臣突感不适,想先回府中,饥荒之事就让皇兄来出良策吧,儿臣相信皇兄有这个能力。” 顾玄色挑了挑眉毛,一脸不可思议,这顾若白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向父皇推荐自己,他都已经把事情调查到这地步了,这到嘴的肥肉怎么会轻易让给自己?该不会是有什么诈吧? 顾若白行了一个礼,脑海里想的全是玗儿,她的身影,她的笑魇,她的眉眼,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她身边。 顾若白退到宫外,才发现木阳早已在马车旁等候多时。 “三弟,你可算出来了。” 木阳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拉着顾若白就上了马车。 “你怎么来了?” 顾若白稀里糊涂地跟着上了马车,他感觉木阳这么着急见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是芊芊让我来找你的,得知你今日会上朝,我就一直在宫外等着。”木阳在马车里坐定后,就开始解释起来了。 “是玗儿的事?” 顾若白一听是嫂子让他来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是的。”木阳点了点头。 顾若白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快些到达木府。”顾若白撩起马车帘子,对着车夫嘱咐道,“是,爷。” 马车里沉默无声,只听得到车轱辘颠簸的转动,看来,他的计划开始有变故了,顾若白的心里,隐隐约约地预想到,嫂子这么着急地把他叫去的原因。 “芊芊,三弟到了。” 木阳火急火燎地把顾若白带到倪芊芊面前,倪芊芊一脸着急,开门见山:“她不能再等了。” 顾若白好看的眼眉皱成了一团,“红浴不是能压制一部分毒吗?等我把一些要事处理完,我就去给她寻药。” “等不了了,现在就得马上启程。” “为何如此着急?”木阳也是一脸不解,不由得问出了声。 “是解药不等人。” 倪芊芊一脸严肃,顾若白和木阳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倪芊芊顿了顿,接着说:“这玉灵菌生长期只有一夜,极其珍贵,我已经精细算过了,明夜就是玉灵菌萌芽之夜,如果错过了,就要等十载了,所以,你现在必须马上启程,赶往沙丘之地的狼穴。” “玉灵菌?” 顾若白喃喃自语,脑海里浮现出那沙丘之地席卷的黄风,那个站在沙丘之巅的男人,果然又要重新见面了吗? “你知道那荒蛮的沙丘吧?” 顾若白点了点头,倪芊芊又接着说,“沙丘上,必定有沙狼,想要摘取玉灵菌,比登天还难,你自己要小心。” “你要小心。” 木阳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顾若白坚定地点了点头。说着,木阳又拿出了自己的向天弓,“用弓箭会比较好一点。” 顾若白稳稳地接过弓箭,一看到这把弓箭,就涌现出满满的回忆,除了江印扬之外,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练剑习武,一起打靶射箭,当然,也包括那个狼穴里的男人,只是,木阳不知道的是,狼穴的男人,就是和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习武练剑的男人。 简单收拾过后,顾若白背起行囊,骑上了木阳的爱马,顾若白牵着它在大门外转着圈,倪芊芊和木阳在为顾若白送行。 “记得跟冷凌说一声,还有,别告诉她我去了哪。” 骑在马上的顾若白看着木阳,木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若是让她知道顾若白为她去找解药,恐怕会极其担心吧,这也不利于她身体的恢复。 “驾!” 顾若白忽然加紧马背,长鞭一扬,身后留下一骑尘土,木阳看着渐渐消失的顾若白,脸上写满了担忧。 “别担心。” 倪芊芊紧紧握住了木阳的大手,木阳脸上释怀一笑,“但愿吧。” “听说她醒了,我能去看看她吗?”倪芊芊带着征求的意见,木阳宠溺地笑了,“当然可以,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和冷凌说说。” 说着,两人便一起进了府里。 —————————— 顾宅里,玗儿一大早就起了床,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自己床上的小鱼儿,玗儿轻轻把它抱起,奇怪,小鱼儿怎么不粘着顾大哥,改成粘自己了? 玗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也对,平时顾大哥那样凶小鱼儿,小鱼儿不讨厌他才怪呢。 玗儿抱着小鱼儿打开了房门,突然被门外的冷凌吓了一大跳,门外的冷凌背对着自己,站的笔直。 “冷凌,你怎么在这?” “玗儿姑娘,你醒了,有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冷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惑,而是担忧她体内的毒,就算爷不说,他也会整晚守在门外,更何况爷已经过了下朝的时间,也没看到爷回府的身影,他就更应该守在玗儿姑娘的身边,不能让她有任何差错。 “我感觉好多了,怎么不见顾大哥?”玗儿四处张望,也不见顾大哥的影子,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府中的。 “爷他上朝还未回来呢。” 冷凌如实相告,玗儿眼里有些失落,她连忙给小鱼儿顺了顺毛,好在小鱼儿温顺乖巧,一看到它,就能想到顾大哥,就马上能把她的不安一扫而空。 “你醒啦!”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欣喜,玗儿和冷凌同时转过头去。 “木公子,倪夫人。” 冷凌微微欠着身子行礼,玗儿看到木阳,才渐渐回想起来关于他的记忆,玗儿服了服身子,微微笑着,算是行礼了。 但是眼前这位女子…… “太好了,能看到你没事我终于放心了!”! 倪芊芊突然豪放潇洒地拍了拍玗儿瘦弱的双肩,玗儿被拍得有些目瞪口呆,这力度大得……差点没让玗儿吐出一口老血! 玗儿有些强颜欢笑地看着她,不知是她过于明媚的笑容感染了玗儿,还是她发自内心的担忧,玗儿反而觉得,如此开朗,想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芊芊。” 木阳宠溺地责怪倪芊芊,示意她收敛一点,倪芊芊这才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没外对玗儿施以“攻击”。 “玗儿姑娘,木阳将军你见过的,这是木阳将军的夫人,就是倪夫人把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冷凌毕恭毕敬地为玗儿介绍道,玗儿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木将军的夫人,怪不得木阳的着这位女子的眼神里,透露着幸福而宠溺的爱意。 “玗儿见过将军和夫人,玗儿多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玗儿正式地行了一个大礼,倪芊芊连忙扶住了她。 “你叫我芊芊就好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你是那姓顾的……。” “咳咳!” 木阳突然用手挡住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倪芊芊没好脸色地白了木阳一眼,木阳十分尴尬地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远处。 玗儿脸上带着疑惑,倪芊芊却拉过玗儿的手,满脸激动:“你别管他,来进屋里,我给你把把脉!” 说着,倪芊芊就拉着玗儿进了正厅,冷凌刚要跟过去,却被木阳叫住了。 木阳对冷凌说了个大概,冷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爷不在府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顾宅,就只能靠他打点了,玗儿姑娘,他一定会替爷照顾好她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木阳拍了拍冷凌肩膀,对于冷凌,木阳还是相当信任的,毕竟当了这么多的顾宅的总管,更何况,是那位主公*出来的人,玗儿和顾宅交给他,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 “木公子,冷凌知道该怎么做了。” 七十三、沙丘狼穴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3 “来,让我好好看看。” 倪芊芊接过玗儿纤细的手,认真地微眯着眼把脉,玗儿看着她捉摸不定的表情,心里莫名担心起来。 “怎么样?” “嗯……” 倪芊芊摸着下巴,眼珠子骨碌转个不停,倪芊芊像是突然摸到什么特别的脉象一样,脸上突然间绽放开了笑容。 “看来这姓顾的红浴还蛮有效果。” 玗儿的心不由得松了下来,“不过你得每日到红浴里浸泡,方可祛除体内的火毒。” “这红浴还真是神奇,我听闻冷凌说,这冰火蚕毒的解药极其难寻,没想到这红浴里竟有一味解药。” 玗儿不由得感叹,“不过,这么神奇的东西竟也不是顾大哥亲手建造的。”玗儿感叹之余又充满惋惜,想必能建造红浴的人,必定是个厉害的人。 “你不知道是谁建造的这红浴?”倪芊芊疑惑得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玗儿摇了摇头,倪芊芊顿时来了兴趣,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都将是顾若白的人了,怎么他连这个都没告诉你。” 玗儿瞬间急红了脸:“夫人你莫瞎说!” 玗儿一个轻手连忙捂住了倪芊芊的嘴巴,倪芊芊脸上尽是坏笑,玗儿嗔怪着轻轻打了一下她,嫩白的小脸涨得通红,玗儿低下头,羞涩地绞着衣裙。 “我……我还没答应他呢。” 玗儿语气极轻,倪芊芊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那姓顾的对你说什么啦?” “就……就让我考虑考虑。” 倪芊芊瞬间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么冷酷无情的顾若白,也有这么体贴心软的时候。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倪芊芊又接着问。 玗儿脸上由晴转阴,夫人可能不太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又怎么会懂得自己内心的苦呢?玗儿突然无奈地笑了。 “罢了,等顾大哥回来,我自会告诉他。” 倪芊芊听了玗儿这话,脸上神情立马变得凝重,这顾若白,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此去狼穴,凶多吉少。 “他肯定会回来的,他为了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的。” 倪芊芊莫名其妙的地被自己感动到了,唉,想当初自己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时代,自己都快崩溃了,没想到却遇到了木阳,爱得轰轰烈烈,跌跌撞撞,兜兜转转才换来了如今的细水长流,现在看到玗儿和顾若白,又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倪芊芊蕴了蕴微红的眼眶,玗儿一脸疑惑,这夫人怎么像是哭了? “待会我给冷凌开几处药方,让他给你抓药,每日除在红浴里浸泡之外,还得按时服药。” “玗儿多谢夫人,夫人的救命之恩,今生无以回报……” 玗儿又是行了一个大礼,倪芊芊笑得大大咧咧,“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见外啊?” “都快成自家人啦……” 玗儿微微皱起眉,仿佛没听清倪芊芊刚才那句话,倪芊芊惊恐中带着丝丝得意,还好没听清! “好啦,你好生歇着,要是有任何不适,就派冷凌到府上找我。”倪芊芊十分豪爽地拍了拍玗儿肩膀。 玗儿满脸感激,只是莫名觉得,夫人真是一个十分特别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 顾若白看了看身下的马儿,气喘得嘴一直张着,想必也是渴极了,顾若白跳下马来,咬开水壶的壶塞,慢慢地仰起马头,把水灌进马嘴里。 仿佛是得到缓解了,马儿脚蹄撒得只欢。顾若白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黄沙,脸色愈发严肃,马儿踏在这黄沙上,马蹄就会深陷其中,走得踉踉跄跄。 看来,是不能骑马前行了,只能徒步向前了。 夜空中渐渐传来凉意,白日里沙丘上热得快要让人晕厥,而到晚上,却又冷得侵入骨髓,让人难以抵御。 突然之间,马儿慌张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顾若白紧紧拉了几回绳子,马儿还是不停地向后退,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马蹄脚步凌乱。 顾若白一脸疑惑,然而敏感的他霎时间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明显感觉到了身后有着令人心惊胆战的东西。 顾若白不停地抚摸着马儿,安慰着它害怕恐惧的心,一时间里,眼前突然出现了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无尽萧瑟的黑夜里显得愈发骇人。 马儿显得更恐惧了,不停地在原地打着圈不停地转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马儿过于害怕的话,他是突围不了的。。 顾若白突然凑近马儿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话,这马瞬间停止了恐惧的转圈,眼里多了莫名其妙的坚定,像是被施了魂一样。 顾若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马儿的下巴,算是对它的表扬。 又是熟悉的场景,顾若白微眯着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晚顾墨出现的那个夜晚,这顾墨到底是养了多少狼?哼,正好练练他的箭术,多年不提弓,不知箭术有没有退步。 只怕,待会儿见到顾墨,看到自己杀气他这么多宝贝,怕是不会轻易把玉灵菌给自己的。 顾若白一个长腿跨上马背,手里拉着的绳索,提溜着马儿不停地打着圈,马儿扬起前蹄,一个哼哧,飞快地朝着绿光中奔去。 “驾!” 顾若白大喝一声,在荒凉的沙丘上响彻,狼群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霎时间从沙丘之上俯冲下来,狼群的嗷叫声回荡在整个苍穹上空。 耳边生风,顾若白微眯着眼,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支长箭,瞬间卯足了劲。 “咻!” “嗷呜!” 一声惨叫声不禁让人战栗,一双绿眼瞬间停止了前进,它俯在沙地里不停地抽搐着,看来是腿上中了箭。 顾若白脸上扬起得意的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顾墨要是看到自己养的东西半死不活的,单单是疗伤,都要花上不少时间吧,一想到这,顾若白就莫名的开心。 接二连三的,顾若白手中的长箭不停地朝着沙丘上射去,一双又一双的绿眼睛倒在了沙地上,惨痛的嗷呜声响彻整个沙丘。 “哼。” 顾若白一声冷笑,看来这顾墨是不会出来了,还得自己费劲儿去找狼穴。 身下的马儿无所畏惧,顾若白手中的箭越射越快,他看了看夜空中悬挂的月,看来不能再耽搁了。眼看着狼群的数量越来越少,顾若白扬起长鞭,朝着远处奔去。 沙丘远处的尽头,是一处若隐若现的洞穴,顾若白跳下马来,朝着洞穴深处走去,顾若白原以为洞穴是阴暗又潮湿的,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洞穴内壁的绿植萦绕,枝叶繁茂,壁中藏着一盏盏精致的小油灯,暖黄的光影映射下来,显得洞穴中愈发柔和。 没想到,这顾墨在这洞里,还别有一番情趣。 洞穴尽头,只见穴壁三面环书,中间放置着一张桌木。 顾墨背对着顾若白,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尽情地挥舞着毛笔,霎时间,素白的纸卷印上了几个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大字。 一气呵成,笔尖亭落,毛笔缓缓放下。 “来了?” 眼前的顾墨没有转过头来,只是悠悠吐出这一句,顾若白没有回答。 “求人办事可不是你这番模样的。” 听了这话的顾若白不禁咬了咬牙,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知道自己所有的弱点。 “我需要玉灵菌。” 冰冷的声音从顾若白嘴里吐出,不带任何感情,顾墨不由得一声冷笑。 “你若是求我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顾墨转过身来,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带着玩味,在他看来,顾若白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求人的存在,他今天只是知道有人闯进了沙丘,却不知道是顾若白,他心里有吃惊,有期待。 吃惊的是,他是为何而来?期待的是,再次见面的话,或许顾若白就能改变他心中的想法,乖乖地听自己的话。 “玉灵菌对我真的很重要!” 不知为何,顾若白心里一团急躁,他已经没有功夫和顾墨在这废话了,他必须尽快拿到玉灵菌,若是他不给,那顾若白就来硬的,就算是抢也要把它抢回去! “重要?你要这玉灵菌,给谁用?” 顾墨听到顾若白想要玉灵菌,有些疑惑起来,能让他舍身冒险前来取玉灵菌,是什么人能让他如此珍视? “我的……妻子。” 顾若白说话间,停顿了一小会儿,顾墨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啊你顾若白,这么快就把她给娶了?” 顾墨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若白,一脸邪恶,顾若白只觉得一阵懊恼,看来就不应该告诉他。 “既然是给嫂子用的,那我这个做弟弟的,不给的话怕是说不过去了。” 顾若白一听,眼里闪着光亮,一时间没忍住抢了话,“她中了毒,必须尽快解毒。” 顾墨一脸吃惊:“中毒?你这夫君当得可真不称职!” “是什么毒?”顾墨又接着做问道。 “是冰火蚕毒。”” “确实是剧毒。”顾墨摸着下巴,像是在想些什么心事。 “这玉灵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顾墨笑得意味深长。 “只要把它给我,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顾若白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你们的新婚宴席上,必须得请我去!” 顾若白瞪大了双眼,满脸吃惊,这小子还能再有点出息吗?” 七十四、顾墨相助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4 “新婚宴席办过了。” 顾若白没好气地白了顾墨一眼,要是真的如他所说让他去了,母后肯定会闹翻天的。 顾墨眼底染上一抹失落,他才不相信顾若白已经娶了那女子呢,他只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她而已,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对自己怀恨在心吗? 转念一想,顾墨又笑得没心没肺,“那既然这个条件你办不到,那我就换一个条件。” 顾若白不禁挑了挑眉,这小子还得寸进尺了? “要我把玉灵菌给你可以,但是,你得听从主公的遗愿,继续完成他没有办成的事。” 顾若白眼神凛冽,握紧了手中的弓箭,“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顾墨轻声冷笑,眼里充满不屑。 “给那个狗皇帝卖命,就是你的办法?” 顾若白直勾勾地看着顾墨,紧紧地咬着牙关,只觉得胸中燃起一把怒火,此时的他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看清现实! “我说过,不用你管。” “哼,好啊,那到时候,被击垮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可别怪我提醒过你!” 顾墨长袖一甩,愤愤地转身离去,顾若白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玉灵菌给我!” 顾墨又好气又好笑,“你不跟我去我怎么拿给你?” 说罢,就自己朝着洞穴一处偏道走去,顾若白只能把马放下,跟着他走进了偏道。 偏道里没有灯盏,隐约传来滴答的滴水声,顾墨掏出一枚火折子,偏道瞬间亮了起来,眼前各种怪石嶙峋,道路前行得有些艰难。 突然间,顾墨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处松散的黑土,顾墨从怀里掏出一盒玉色小盒,盒子周身散发着袅袅寒气。 “这是冰玉盒,是用千年寒冰的雪峰铸成,用它来装玉灵菌,可以维持玉灵菌的功效,如果没有冰玉盒,一旦玉灵菌离开泥土,就会自行枯萎。” 顾若白慎重地点点头,他盯着这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黑土,脸上不禁疑惑起来,顾墨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又解释道, “子时玉灵菌才会长出来。” 顾若白恍然大悟,说罢,便突然察觉到黑土开始有了一丝松动,顾若白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顾墨凑近了一点,等待着玉灵菌的破土,黑黝黝的泥土地下,竟然透着一丝光亮,渐渐地,泥土被搅动得越来越松,光亮越来越亮,顾若白的心也越来越激动。 顾墨紧紧抿着嘴唇,突然间,黑土冒出了一个闪着点点银光的尖尖,一时间,整个洞穴变得通亮,顾若白不由得感叹起来,这难得一遇的玉灵菌还真是神奇。 不一会功夫,这一丁点的玉灵菌就全冒出来了,顾墨眼疾手快地挥手一摘,又迅速打开冰玉盒,稳稳当当地把玉灵菌放了进去。 “多谢。” 顾若白没有想到,顾墨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把玉灵菌给他,他还以为…… 这下就可以省去他不少时间了,只要拿到了这玉灵菌,那蜂兰雏菊的露水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顾若白接过玉冰盒,就要转身离开,谁知却被顾墨拉住了,“这么快就要走?” “嗯,还有一味解药需要马上找到,不能再耽搁了。” “什么解药?”顾墨挑了挑剑眉,好看的眉宇皱成一团。 “玉风山顶上蜂兰雏菊三更的露水。” “还真是会挑解药。” 顾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偏偏又是这么险恶的玉风山,这种珍禽猛兽经常出没不说,山体还异常陡峭,顾若白他一个人能行吗? “现在就去?” 顾若白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陪你一起去。” 顾墨说罢便着急地朝着偏道外边走去,顾若白更为疑惑了。 “你?” “怎么,觉得我碍事?”顾墨不屑地挑起剑眉,模样十分嚣张。 顾若白没有接话,径直朝着前方走去,为何还要跟着自己,明明是不再想有任何交集了的,却偏偏要这样帮自己,就算自己原谅了你,母后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再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你在洞穴外边等我一会,我收拾收拾就出发。” 顾若白没有办法,只好牵起马,出了洞穴。顾墨看到顾若白出去后,才小心翼翼地按动壁穴里的一盏灯盏,一声轻响,壁穴缓缓移动开来。 顾墨进了里穴,从柜子里取出一枚紫韵丸,装到了瓷瓶里,这是主公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了。 “走吧。” 顾若白盯着已经换了装的顾墨,脸上不知道是什么嫌弃的表情,又是一身白斗篷,这小子就那么喜欢白色? 顾若白斜斜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骑上了马,顾墨瞬间开始急了。 “你骑马,那我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顾若白没好气地说了这一句,牵起绳索就要跑起来了,顾墨气得牙直痒痒。 “我这只有狼,你总不能让我骑狼吧!” “也不是不可以。” 顾若白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顾墨更是气得脸色发白,这顾若白就是故意的,哼,让我骑狼,我偏不骑! 说话间,顾墨脚尖一个轻点,瞬间轻身飞上了马背,顾若白一脸惊愕。 “快下去!” 顾若白压着嗓音,一阵低声怒吼,顾墨骑在马背上,看着眼前束手无策的顾若白,瞬间洋洋得意起来。 “我偏不,如何?”说罢还冲顾若白做了个鬼脸。 顾若白只觉得自己的胸腔要被气炸了,为何这么多过去了,这小子还是这样一点未变?顾若白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就摊上他这么个弟弟? 只是两个人同骑一匹马,样子十分怪异,只怪顾若白身形过于高大,远远看去,马背上的两人莫名的搞笑。 好在两人是在黑夜中赶路,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两人扬着长鞭,快速奔离沙丘,朝着玉风山前行,这沙丘距离玉风山好歹也有一个昼夜的距离,如果不加快速度,玗儿的毒怕是又要加重了。 ———————— 玗儿无聊的抱着小鱼儿,眼神却一直盯着顾宅大门外,顾大哥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这上个朝,还需要在宫里过夜吗? 玗儿莫名担心起来,这顾大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想去问冷凌,又担心自己管得太宽了,或许顾大哥真的有事要忙呢,再说了,顾大哥在外边做什么事,自己好像也管不了太多。 心里又是一阵失落,不知是心气不顺还是怎么了,可能把小鱼儿挠得疼了,小鱼儿一个翻身从她怀里跳了下来。 “小鱼儿抱歉……” 玗儿慌张地想要抱起它,谁知被小鱼儿拒绝了,它无情地摇着尾巴,慢悠悠地走开了。 玗儿的心更难过,更焦灼了。 这顾大哥是骗自己的吗?明明说好让自己等他回来,可是人呢?玗儿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眼里不禁慢慢地溢满泪水,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正从外面赶回来的冷凌看到了玗儿如此这般模样,心里暗叫不好,都怪自己忙糊涂了,都忘记了和玗儿姑娘说爷的事了,瞧他这脑子! 冷凌不由得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老糊涂了! “玗儿姑娘。”冷凌叫住了玗儿,玗儿慌忙地别过脸去,迅速地擦干了自己的眼角,然而眼镜还是微微红肿着。 “玗儿姑娘,爷让我转告给你,他说要在宫里帮皇上批阅奏折,这几天估计要一直住在宫里,回不来了,还希望玗儿姑娘不要见怪。” 玗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住在宫里了吗?想必一定是非常忙碌的吧,不然也不会没有时间回府了,玗儿心里竟也释怀了一点。 “无妨的,顾大哥是皇子,为国分忧是应该的。” 不知为何,玗儿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苦涩,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失落。 冷凌这才突然松了一口气,这爷已经去了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实话,他的心里也很着急,但是在玗儿面前,他不能有一丝丝的情绪表露出来,他必须表现得异常镇定。 —————— “终于到了。” 顾墨一个翻身,轻松地跳下马来,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顾若白淡定地牵着马,看着玉风山脚下立起的门碑,不由得皱了眉。 “风神派?” 顾墨看了看碑文,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这玉风山什么时候成了风神派的东西了?为何他不知道?他才多久没来一次,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有趣。” 顾墨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他倒要看看,这玉风山上到底有什么风神派的东西。 两人一同进了山脚,远远看去,依旧是茂密的树林枝叶,突然感觉也没什么蛇神猛兽出没的样子,可是顾墨却不敢掉以轻心,顾若白是没来过这儿的,他可是来过的,他之前来的时候,除了各种猛兽之外,一丝人烟都看不到。 只不过现在这玉风山成了风神派的东西,这山里怕是要有暗器机关了。 两人继续前行着,绕过一条潺潺的小溪,顾墨眼神突然变得凛冽起来,顾若白也变得十分警惕。 “哐!” “小心!”顾墨大喊一声。 一道密集而立满尖刺木框迎面砸开,顾若白和顾墨敏捷地飞身跳起,马儿嘶鸣着惊恐地跑开了,顾若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果然不出我所料。”顾墨脸上带着嘲讽的笑,风神派果然是这种作风。 “你没事吧。” 顾墨一脸担心地看着顾若白,顾若白却没有正眼看他,却是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七十五、双双坠崖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5 周围都是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正午的烈日透过枝叶,斜斜地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顾若白微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山顶,陡峭的山体被碧绿的绿植所缠绕覆盖,根本看不出山路的难行。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荆棘,来到了山脚下,抬头向上看,才觉得这玉风山高耸入云,千沟万壑。 到达山顶的路,只有一条蜿蜒而上的小路,小路崎岖,青苔布满,身后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行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坠落,一步走错将会万劫不复。 “走吧。” 顾墨催促着顾若白,顾若白把马拴好后,两人就踏上了崎岖的小路,一前一后,举步维艰。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渐袭来,空气中弥漫着寒意,顾若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得快些爬上去了。” 顾若白抬头望了望剩下的路程,开始催促道。顾墨抿了抿嘴唇,不由得向身后啐了一口唾沫,身后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顾墨不禁一阵眩晕,连忙跟紧了步伐。 夜空中悬挂着寥寥几颗星,两人终于爬上了山顶,顾墨开始四下寻找蜂兰雏菊,顾若白是从没见过这花的,看来只能靠他了。 蜂兰雏菊只有拇指般大小,淡淡紫色的花瓣,蕴藏着极为纯净净化能力,不论是污秽,还是剧毒,小小一片花瓣就能净化透,然而凡事都会物极必反,只要服了这雏菊花瓣者,血液必会变得极为异常,更甚变得通透。 但如果只取花瓣上的露水,就会刚刚好,看来告诉顾若白这只取露水的人,必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雏菊净化能力极其显著的功效的,顾墨心中不由得开始佩服起来,这让顾若白来取解药的人,会是个怎样的人? 顾墨行走在山顶的边缘,他知道,这雏菊的特点就是长在峭壁之上,想要得到,就得极其小心。 顾若白见他一直在埋头苦找,也不便打扰他,只能跟随着他,留意峭壁边缘上的花朵。 “找到了!” 顾墨趴在峭壁边缘,传来一声惊呼,顾若白赶忙凑近一看,一臂之长的距离开外,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在夜色中摇曳。 顾墨尝试着伸长手臂,想要够着雏菊,奈何指尖都伸得够直了,却依旧碰不到花朵的边缘,顾墨懊恼地咬紧了牙关。 “让我来吧。” 顾若白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自告奋勇,他身形比顾墨高大,论手的长度,应该会比他更长一点。 顾墨只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顾若白则像他一样,俯下身贴在了峭壁的边缘,谁知这距离还是差了一小截。 “该死。” 顾若白嘴里一声低沉的咒骂,顾墨心底开始凉了,完了,这要是顾若白都够不着,那这雏菊是弄不到了。 顾墨焦灼地看了看峭壁的四周,突然惊喜地发现,这雏菊一旁似乎有一处落脚的嶙峋的怪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人站上去。 “你看那儿!” 顾若白朝着顾墨指去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一处落脚的地方,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没等顾墨反应过来,顾若白就突然起身,想要施展轻功飞到那一块石头上,却被顾墨一把拉住。 “让我去吧。” 顾若白一脸厌烦,甩开了他的手,“废话真多。” 顾墨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只觉得感觉被侮辱了一般,胸腔燃烧着愤怒,什么叫他废话真多?他这么做还不是担心他,还不是为了他! 顾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等下了山他一定会好好收拾顾若白! 当顾墨还沉浸在在自己的愤怒当中的时候,顾若白便轻轻一点,飞出了悬崖峭壁外,稳稳地落在了峭壁上那处石头上,顾若白伸手试探着,没想到居然够着了雏菊,顾若白心里一阵狂喜。 顾若白连忙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把瓶口对着花瓣,让花瓣上的露水稳稳地滴落在瓷瓶内,好在这花的露水还算多。 不一会,顾若白就感觉到已经接了小半瓶了,虽然这样看着确实不多,但对于给玗儿解毒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顾若白缩回手,把瓶塞稳稳地盖住,生怕把瓶子洒了。 “真是踏入铁鞋无觅处。” 顾若白抬头看了看顾墨,向他炫耀着手里的瓷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两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赶紧上来吧!” 顾墨对着峭壁下的顾若白大声喊叫,空旷的悬崖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回响,顾若白把瓷瓶收进了怀里,准备施展轻功飞身上去。 脚下突然发力,一声“哗啦”的声音突然传来,顾若白只感觉脚底落空。 “不好!” 顾若白大叫一声,瞬间看到了坠落而下的碎石,内心一阵收缩,他惊恐地想要飞身向上,然而脚底已是悬空! “抓紧!” 头顶一声怒吼,顾若白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力量拉扯着,他惊愕地抬头向上看,才发现顾墨在他坠落的那一刹那,紧紧地抓住了他! “别松手……” 顾墨狰狞着脸,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一句,他一手拉着顾若白,一手紧紧抓住平地上的尖石。 “顾墨你别管我!” 顾若白看到他这番痛苦的模样,不由得大喊,然而顾墨还是紧紧咬着牙齿,不肯松手,他另一只手早已被尖石割破,早已是血肉模糊。 顾若白一脸愤怒,两人在渐渐向下移动坠落,再这样下去,两人都得同归于尽! “快松手,把这个解药给她送去!你别管我!” 顾若白一边大喊,一边从怀里掏出瓷瓶,顾墨扬起涨红的脸,冷笑一声。 “要送……你……自己送……” 话还没说完,顾墨的身子就倾斜着坠落了一大半,顾若白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该让他跟着来! 如果顾墨就这样葬身于此,就算是自己死了,去了阴曹地府,该如何向他交代! 明明是答应了他要好好盯着顾墨,没想到今天却把他牵扯到生死之内,要是顾墨出了什么事,顾若白绝不会原谅自己! “顾墨!” 顾墨耳边只听到大喊一声,瞬间感觉天旋地转,顾若白使出全身功力,向上托举着他,两人急速地蹭着峭壁滑落,千沟万壑的峭壁摩擦着顾若白的后背,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让顾若白额头冒着冷汗,他紧紧咬住了牙关,却稳稳地护住顾墨的头部。 “噗!” 一块突兀的巨石阻挡住了两人的飞速滑落,顾若白胸腔重重的撞击在尖石上,口中顿时鲜血迸溅,顾若白瞬间觉得眼前一黑。 “顾若白!顾若白!!” 被喷了一身血的顾墨开始慌了,他不停地拍打着顾若白被鲜血染红的脸,眼里噙着泪花,想让他醒过来,可是顾若白纹丝不动。 “哥!哥!!” 顾墨带着哭腔,他看着顾若白胸口涌出的鲜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了了他的内心。 不,不会的!顾若白不会有事的! 她还在顾府等着他回去呢!他决不允许顾若白有事! 顾墨拼了命地捂住了胸前的伤口,想要止住涌出的鲜血,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顾若白半睁眼,突然咧开嘴笑了,嘴角挂着猩红。 顾若白用满是鲜血的手掏出瓷瓶,顾墨看到瓷瓶的那一刻,悲痛欲绝。 “我是不会帮你送给她的!要送你就自己送!” 撕心裂肺的声音传遍山谷,顾若白空中的手瞬间坠落下来,他满是猩红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能听到他再叫自己一次,他死而无憾了…… “不……不会的……” 顾墨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顾若白,眼神呆滞的摇着头,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来人啊!有没有人!”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顾墨听得到的只有自己的回音,两三只鸟儿被惊吓得扑翅飞起,顾墨看着毫无人烟的玉风山,开始绝望了。 远处山腰的灌木丛里,一双狡黠的眼神透着光亮,一双葱白玉指不停地来来回回旋转着,玩弄地飞针筒。 “小姐,救,还是不救?”身旁的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当然要救。” 少女眉清目秀的小脸蛋上露出一丝坏笑,嘴里吐出的声音悦耳动听。 “可是教主那边……” 还没等丫鬟嘴里的话说完,少女便把飞针筒凑到了鲜红欲滴的樱唇上。 顾墨明锐地动了动耳朵,只觉得身后有动静,刚想要扭头,却感觉到脖子一凉,一阵眩晕传来,顾墨重重地倒在了顾若白身旁。 “小姐,教主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处罚你的!” 丫鬟大腿一拍,不禁哀嚎起来,这小姐受罚,她也会跟着受罚,这三天一小罚,五天一大罚,她这个做丫鬟的,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叫人过来把他们俩抬到我房间里,顺便把长生叫上,哦还有,让他带上药包。” 少女说罢,甜甜地笑开了,她拍了拍手中的土,扔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十分潇洒地大步走向前,只留下丫鬟一脸哀怨,欲哭无泪。 这教主明明吩咐自己要看好小姐,不得下山,不得惹是生非,可每回都惹出一大堆事儿,每一回小姐受罚后还是死不悔改,依旧吊儿郎当自寻乐趣。 教主,不是她没管小姐啊,是根本管不住啊! 七十六、昏迷不醒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6 “小姐,这教主天亮之时就要回来了……” 丫鬟珠儿焦措不安得退在闺房的一旁,欲哭无泪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床榻下还躺着个昏迷的,这都是些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啊小姐都只管往家里带! “长生怎么还不来啊?” 风衣彩根本没有听到珠儿的话,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焦急得朝窗户外边探望。 “吱呀。” 突然间,门被一把推开了,风衣彩瞬间狂喜起来,她迅速把长生拉到床前,长生一脸疑惑。 “快救救他!” 风长生衣衫素白儒雅,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的眉间顿时皱了起来。 “你这次又在搞什么鬼?”语气中略带着责怪,却又不失宠溺。 “哎呀长生,求求你了,你看他血都快流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救救他吧……” 风衣彩不停地摇晃着风长生的胳膊,一脸哀怨地撒娇,风长生看着不停求着自己的师妹,他的心瞬间又软了下来。 风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她这个虽然可爱却调皮捣蛋的师妹,他总是有各种无奈,闯祸时替她把风,受罚时又替她说好话,若不是师傅疼爱着他,早就连他一起受罚了。 可谁让自己是她的师兄呢?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心中总是彼此依赖着的。 风长生来到床旁,看着一身是血的顾若白,脸色愈发凝重严肃。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胸前肋骨似乎断裂了,不断有丝丝血水渗出。 长生说罢,便从自己带来的小箱子里拿出止血金创粉,一边打开缠绕着的白布,以顾若白目前出血的伤势来看,现在最紧急的就是止血。 “呲……” 顾若白仿佛是感觉到了药粉的腌渍,疼得皱起了眉头,他脸色苍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流下。 风衣彩连忙用手帕在顾若白额头上擦了擦,顾若白嘴里迷迷糊糊地一张一合着。 “玗儿……” “你说什么?” 风衣彩俯下身来,耳朵凑近顾若白嘴边,想要听清他嘴里呢喃的话,可是奈何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到。 长生看着师妹这番担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警惕了上来。 “彩儿,你是在哪儿救的他们?”风长生手里的药粉已经倒完,说着便开始在顾若白的胸前缠绕白布。 “他们坠崖了,我在半山腰看见他们的……” 风衣彩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风长生的表情,虽说师兄向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管自己做什么事都会包容自己,可是这次捡了两个来路不明还身受重伤的男子,她生怕师兄责怪她。 “坠崖?” 风长生一脸不可思议,这两人为何会跑到山顶?又是因为什么坠崖? “唔……顾……” 风长生正沉浸在疑惑当中,床榻下传来一声闷哼,顾墨睁开模糊的双眼,看见一男一女围在床榻上,顾若白正神志不清地昏迷在床上。 “你们是什么人!” 顾墨猛地起身,突然间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刺痛,他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脖子。 “嗒嗒!” 风长生眼疾手快地朝顾墨胸前穴位点去,顾墨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黝黑的眼珠不停地骨碌转着,生怕他们做出什么对顾若白不利的事情。 “好歹也是我救了你耶。” 风衣彩双手抱胸,满脸愤愤,她伸出指尖在顾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戳了戳,顾墨瞪了她一个愤怒的眼神。 “还挺有趣。” 风衣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顾墨那愤怒的眼珠只能转来转去,却动弹不得,突然觉得十分好笑。 “你别紧张,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加害于他。” 风衣彩瞥了瞥顾若白,脸上的猩红的鲜血让他的脸显得有些狰狞,但眉宇间的高贵气息却掩盖不了,风衣彩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个一般的人。 “师妹,师父不知道这事吧?” 风长生结束了对顾若白伤口的处理,一脸平静淡然地在盆里洗手,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儒雅。 风衣彩坏笑着挑了挑眉,一脸谄媚。 “嘿嘿,师兄。” 她十分狗腿地凑近风长生,想要讨好他,没想到风长生却冷笑一声。 “哼。” “师兄啊~” 风衣彩又开始晃着他的胳膊,嘴里甜甜地撒起娇来,风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得赶紧回后山修炼去了。”说罢便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风衣彩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她猛地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想要在风长生的俊脸上狠狠啵一口,谁知风长生却假装一脸嫌弃地避开了。 “一个大姑娘家……” 风长生一个手掌就按住了她的扑上来的小脸,好在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到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风长生有点害羞地别过脸去。 虽说他从小和彩儿这样打闹惯了,但今天当着珠儿的面,更何况还有一个瞪着白眼的陌生男子的面,他多少有点不习惯。 “师兄最好啦~” 眼前是风衣彩明媚动人的眼眸,不知为何风长生感觉到一股燥热,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躲避着风衣彩的视线。 “走了。” 风长生故作镇定地吐出冷冷一句,收拾好急救箱,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门。 “师兄走好啊~” 风衣彩不停地摇晃着手,等到风长生完全走后,风衣彩迅速来到顾墨面前,在他胸前点了点穴位,突然被解了穴位的顾墨突然全身松了下来,他猛地扑倒顾若白的床前。 一身白布缠绕的顾若白,脸上沾染着鲜血,顾墨这才相信是这位女子救了他们,他有些心虚了。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顾某无以回报。”顾墨深深地作了一揖,风衣彩又是一声噗嗤笑出声。 “不用怎样回报我的,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 顾墨惊愕地瞪大双眼,不知要如何接话,风衣彩突然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一旁的珠儿一脸无奈,小姐又开始调皮了。 “敢问姑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顾墨看了看窗外,心里不免担忧起来,风衣彩歪着脑袋寻思了一会,“应该到午时了。” 顾墨的脸色多少变得惊慌起来,糟了,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嫂子病情怎么样了,顾若白现在昏迷不醒,他要怎么办? 沉思了几秒,顾墨毅然决然地来到顾若白跟前,从他脱落的衣服里寻找出那雏菊的露水,好在瓷瓶完好无损,顾墨不由得欣喜起来。 “你要干什么?” 风衣彩看着他奇怪的动作,十分不解。 “姑娘,我顾墨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兄弟的命,但是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去办,我大哥如今昏迷不醒,不能随我一同前行,待我办好事情,我定会携来谢礼,以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风衣彩听了顾墨一席话,皱起眉头,摸着下巴思量着他的话。 “携着聘礼来吗?” 顾墨更为慌张了,这姑娘为何还想着聘礼?莫非真的想让自己娶了她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一旁的珠儿汗颜的扶了扶额,小姐啊你能不能别闹了…… “这……”顾墨一时语塞,慌张地看着风衣彩。 “行了,你走吧。” 风衣彩潇洒地挥了挥手,示意着顾墨可以离开,风衣彩顿了顿,“你大哥就留这好好养伤吧,到时候别忘了带聘……谢礼来就好了。” 风衣彩憋着笑,差一点就又要把聘礼说出来了,不行,她得矜持一点儿,风衣彩内心默默提醒着自己。 “顾墨谢过姑娘!” 顾墨深深地看了眼顾若白,决绝地就要离开了,刚要踏出房门,又扭头问了一句。 “敢问姑娘芳名?” “本姑娘叫风衣彩,记好了。” 风衣彩挤着眼睛冲了抛了一个笑意盈盈的媚眼,顾墨脸上瞬间飞上一团红霞,他举措不安的低下了头。 风云一抹笑颜开, 衣间长裙蕤葳带, 彩霞亦是红润来。 顾墨心里仿佛是什么东西燃烧起来,炽热,明亮,她的笑魇仿佛一团彩云燃烧在他的心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顾墨拼命地摇了摇头,压制着这种奇怪的情愫。 风衣彩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墨的身影离开了,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真是个有趣的男子。 “小姐,这床上的你打算如何怎么办?”珠儿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养着。” 风衣彩十分淡定地坐在茶桌间,端起一小杯茶盏,轻轻地抿了抿,眼底闪烁着光亮,她可是要等着那个姓顾的提着聘礼上门呢。 ———————— “玗儿姑娘,晚膳已经给你备好了,起身用膳吧。” 冷凌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声响的玗儿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传来一阵疼痛,她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玗儿想要支撑着身体起身,谁知全身无力,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玗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一身软趴趴地瘫在床上,抱着双臂,喘着粗气。 “玗儿姑娘?玗儿姑娘?” 门外的冷凌见屋内没有动静,不由得警惕起来,他猛地推开门,只见玗儿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玗儿姑娘!你怎么样?” 冷凌慌忙地往她身上盖着被褥,看着她一脸苍白,莫非寒毒又发作了?难道倪夫人的药没有效果吗? “冷……冷凌,我……我没事……” 玗儿青紫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玗儿姑娘,你先别说话,我马上把你抱进红浴!” 冷凌二话不说,把玗儿连人带被一把抱起,往顾若白的房里奔去。 谁知一出门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冷凌抬起头,满脸惊愕。 “二爷?!” 七十七、落荒而逃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7 “嫂子在哪?”顾墨语气里带着焦急。 “嫂子?……噢在这儿呢!” 冷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嫂子是谁,想了好一会才知道是玗儿,冷凌把怀里的被子摊开,露出了玗儿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是谁让顾若白去找的解药?” “是木阳将军家的夫人,倪夫人。” “快!现在把她找来!” 顾墨说罢,便接过冷凌怀里的玗儿,连人带被地又把玗儿放回在床上,冷凌迅速飞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玗儿紧皱着眉头,艰难地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这个男子是谁?眼前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脑袋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玗儿只感觉到身上越来越冷…… “喂!你别睡啊!” 顾墨看着渐渐地昏迷过去,慌张地拍了拍玗儿的脸,指尖温度冰冷,顾墨紧紧抿起了薄唇,他考虑了许久,最终从怀里掏出瓷瓶。 紫韵丸捏在手中,顾墨小心翼翼地塞进玗儿的嘴里,又倒了些茶水,缓缓从玗儿嘴里倒进去。 “二爷,倪夫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冷凌回来了,后面跟着倪芊芊。 “你就是让顾若白去寻找解药的人?” “正是。” 顾墨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锦盒和瓷瓶,“这是你要的玉灵菌和蜂兰雏菊的露水。” “顾若白人呢?” 倪芊芊疑惑中带着不安,为何这个陌生的男子手中会拿着解药,莫非顾若白……倪芊芊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先救人吧。” 顾墨看了看床上的玗儿,虽说顾若白也是生死未卜,但他更觉得,在顾若白的心里,玗儿的命肯定比他自己的还重要了,否则也不会在自己昏迷的那一刻,还想着玗儿。 倪芊芊接过玉灵菌和蜂兰雏菊,她打算亲自到厨房熬制,眼看着床上的玗儿寒毒已经发作了,得必须快些把解药熬制出来。 “二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凌看着出了房门的倪芊芊,终于忍不住地问了起来。 上一次见顾墨是在蛮地沙丘里,他救了爷,这次又莫名其妙地带着解药回来了,但是爷完全不见踪影,他这个做下属的心里都快急死了。 “冷凌,你先去准备一些黄金布匹之类的谢礼,这事我之后再慢慢和你说。” 顾墨神情严肃,冷凌点了点头,既然二爷都这样说了,想必爷肯定是安全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未能赶回来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倪芊芊就火急火燎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快,替我端着。” 倪芊芊说罢,就靠坐在床榻上,轻轻把玗儿扶起靠在自己身上,顾墨老老实实地给她端着药。 “来,张嘴。” 脸色苍白的玗儿仿佛失去了意识,倪芊芊只能一点一点地用勺子舀起,一滴滴地浸入玗儿嘴角。 喂药的过程异常缓慢,两人都不曾说出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给玗儿喂药。 “二爷,您要的东西已经给你备好了。” 身后传来冷凌毕恭毕敬的声音,倪芊芊疑惑地瞥了瞥顾墨。 “你唤他作二爷?” 冷凌随即看了看顾墨脸色,十分冰冷淡然,顾墨也没有任何语言的表示,冷凌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话来解释了。 “你和顾若白是什么关系?” 倪芊芊见冷凌犹犹豫豫一直不回答,便直接问了顾墨,顾墨抬眼看了看倪芊芊,眼里不带任何感情。 “兄弟。” 听到了这两个字,倪芊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怎么不知道顾若白有个兄弟?这木阳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啊。 “那你现在应该告诉我顾若白为什么没有回来了吧?” 倪芊芊缓缓放下玗儿,让她平躺着,顾墨随即便把药碗放在了桌面上。 “我跟他,为了找着解药,坠崖了……” “什么?!” 倪芊芊和冷凌都不约而同的高声叫了起来,神情紧张。 “他为了救我……昏迷不醒……” “二爷,爷此刻身在何处?” 冷凌一听到顾若白身受重伤,脑袋瞬间热了起来,他把顾若白视为自己尊贵的主子,他容不得顾若白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这不仅仅是自己对爷的忠心,更是对主公的承诺。 “你们别担心,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救了我们,我看她也不像是会伤害顾若白的人,所以我就先把解药带回来。” 冷凌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这才回想起来,二爷让自己准备的谢礼,难道是要带给救命恩人的? “那二爷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把爷接回来吧。” “嫂子就麻烦你了,我和冷凌这就去给救命恩人登门谢礼,他……他不希望她有事。” 顾墨看着床上的人,倪芊芊瞬间心领神会,能让顾若白牵肠挂肚的人,除了玗儿还能有谁? “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倪芊芊点了点头。 ———————— 痛,心口传来钻心的痛。 顾若白紧紧地皱起眉头,脑海里浮现出坠崖时的场景,顾墨? 拼命地想要睁开眼,脑海里却反反复复回放着两人从山体滑下时的场景…… 顾墨……顾墨! 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顾若白猛地想要坐起身来,胸前剧烈的疼痛顿时让让龇牙咧嘴,顾若白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绕的白布,脸上疑惑,有人救了他们? 可是顾墨在什么地方? 顾若白环顾了一下四周,香气馥郁的闺房,典雅精致,是一个姑娘家的房间。 “小姐,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这教主说了,让你必须选一个……” 门外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顾若白立马闭上了眼,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我都说了我看不上他们!”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画卷摔在地上的声音。 “哎哟我的小姐哟!” 珠儿一声哀叹,看着地上被散落一地的画卷,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她连忙蹲下来收拾,房间里一时间充斥着稀里哗啦的响声。 “小姐你就先看看吧,不然我不好和教主交差啊……” 珠儿可怜兮兮地收起一打画卷,画卷上画着不同男子的人像,听了这话的风衣彩一时犯了难,她灵动的眸子突然一转。 “你……你就和父亲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让他别逼我了!” 风衣彩生气得小嘴一嘟,故意转过身去不看珠儿。 珠儿一脸纳闷,“小姐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啊?是谁家的公子啊?” 风衣彩顿时慌了,她只是想编一个谎话,谁知道这该死的珠儿问题那么多,她根本没有喜欢的人好吗! “就……就是……”风衣彩结结巴巴,焦虑地不停地扣着手指。 “就是我前几天救的那个男的!”风衣彩大喊一声,珠儿惊讶得捂住了嘴,风衣彩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只要暂时能骗过她的父亲,只能拿顾墨当挡箭牌了。 顾若白心里更是一惊,她所救的男子,难道是自己?难道她喜欢上了自己? 顾若白顿时心乱如麻,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相貌让北澜的女子所心仪,但是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来说,若是喜欢上自己的话,就会非常麻烦了。 毕竟,他这一生已经认定是玗儿了。 “小姐这可使不得哟!” 珠儿大腿一拍,又哀嚎起来,风衣彩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这珠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都是一些来路不明的人,小姐怎能轻易喜欢上呢?” “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我自会问他清楚。” ………… 两人又在房间里交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出了房间,顾若白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已经醒过来了,恐怕早就被“逼供”出自己的身份,一想到刚才她所说的话,顾若白的心就开始担忧起来,想来她肯定是位千金大小姐,如果她要求自己以身相许来报恩就糟糕了。 顾若白寻思了许久,才缓缓坐起身来,虽然这个方法有失礼数,但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为了避免恩人让自己以身相许,他只有偷偷逃出去了。 如果脱离成功了,他日后定会查清这户人家,施以谢礼以做报答,让这户人家这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享尽荣华富贵。 顾若白缓缓起身,然而胸前却是疼得厉害,他稍稍捂住了胸口,环顾了房内四周,顾若白惊喜地发现,屏风处竟然放置着一套干净的男装,顾若白迅速把衣服穿上。 轻轻推开门,四周空无一人,顾若白缓缓掩住房门,蹑手蹑脚地多在了庭院长柱后面,好在庭院里没有人,顾若白开始朝庭院在走去。 走出了庭院,顾若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玉风山里,只是这住宅修建得过于豪华精致,竟看不出是在山里。 顾若白快步朝着山路小径走去,这条小径他是熟悉的,只要沿着它走下去,就会到达玉风山山脚出口。 突然间,远处的丛林一阵稀疏松动,枝叶哗哗直响,顾若白警惕地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什么人!” “咻!” 伴随着一声巨喝,一只箭钉在了顾若白躲着的那棵树上,顾若白微微皱起了眉。 顾若白飞快地用轻功飞上了树枝上,身后的的丛林里“哗”的一声跳出两个黑衣人。 “追!” 七十八、完美错开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8 黑衣人快如闪电,脚底生风,在顾若白身后紧追不舍。 “糟了。” 顾若白声音沙哑,低头看了看自己渗出血的衣裳,肯定是太用力了牵扯到伤口了。顾若白狠狠地咬着牙,脚下一发力,更快速地在树枝间飞去。 “狗贼站住饶你不死!” 风京华大吼一声,朝着顾若白的身影射出利箭,“咻咻咻!” 顾若白迅速闪躲着,身上的渗出血越来越猩红,然而速度依旧没有停下。 近了! 顾若白看着越来越近的玉风山碑门,“嗖”地一声飞快飞出了碑门。 “停住!” 风雨珊威严的声音立马让风京华刹住了脚步,两人眼睁睁地看着顾若白逃出了玉风山。 “师姐,就差一点了!” 风京华急得直跺脚,风雨珊瞪了他一眼。 “你难道忘了我们派的规矩了吗?”声音冰冷,神色清高。 “没忘。” 风京华委屈地低下了头,挠了挠脑袋,风神派的所有弟子没有教主的命令,是不得出碑门,擅自离开玉风山的。 “那现在怎么办?”风京华哭丧着脸。 “回去禀报教主。”风雨珊背着手转身离开,风京华蔫蔫地跟在屁股后面。 ———————— “二爷,还有多久的路程?” 冷凌看着身后载着各种布匹谢礼,不由得担心起来,已经赶了快一天一夜的路程,这马累得有些走不动了。 “快了,那救命恩人是在玉风山里面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风神派的人。” “风神派?”冷凌喃喃着疑惑着。 对于风神派,他还是有所听闻的,天下这种名门教派,各有自己拿手的武艺或者与众不同的地方,这风神派就是以这种暗器闻名,于无形中让人招招致命,招招见血,让天下各派闻风丧胆。 想必能救下爷的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就在靠近碑门的时候,顾墨突然拉住了马,他微眯着眼看着突然多出来把守的一行人,不由得疑惑起来。 为何多了人把守? 顾墨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风衣彩来,他隐隐约约地记得那个男子和她的谈话,说是她救了他们这件事,他们师父是不知道的,莫非这件事暴露了? 如此多的人,看来这次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了。 顾墨悄悄地让冷凌躲在碑门前方的树林里,对他比了一个手势。 “待会声东击西,我偷偷潜进去,如果天黑我还没有出来,你就回去,像这样的把守阵势,你一个人也是难以进入的,我进去之后自会想办法。” 冷凌点了点头,静静地把马拴在了一旁,顾墨抡起一块石子,猛地朝碑门旁边的灌木丛砸去。 “谁!” 把守的一群人纷纷把目光锁定在灌木丛里,“搜!” 突然间,把守的所有人浩浩荡荡地踏进了灌木丛,顾墨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就在一瞬间,顾墨就闪进了碑门里,眨眼功夫,就蹿进了树林小径。 ———————— “砰!” 倪芊芊龇牙咧嘴地摸了摸摔着脑袋,额头瞬间起了个大包,玗儿还没有醒过来,她就在一旁的桌子上打起了盹,没想到越来越困,重重的脑袋一直钓鱼,一不小心头就撞到了桌子,真是疼死她了。 “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倪芊芊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喃喃嘟囔着,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超长的哈欠,仿佛更困了。 “不行了,我得找个房间休息休息……” 倪芊芊迷迷糊糊地起了身,她必须得找个房间去眯一会眼睛了,她已经守在玗儿身边一夜,再这样下去,她的黑眼圈就要掉到了地上了。 这里可不比现代,没有眼霜,没有护肤品让她保养皮肤…… “唔……” 床上传来一声哼唧,玗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全身的寒意渐渐褪去,她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 为何看不到一个人? 玗儿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走动走动,谁知门外传来一声声响。 “噗!” “门外有谁?” 玗儿不由得轻声问道,门外没有声音。 顾若白艰难地扶在门框上,脸色苍白,他慌忙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挂着的血,尽量表现得平静,淡然。 玗儿更加疑惑了,难道是冷凌吗?玗儿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吱呀。” 玗儿怔住了,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现眼眶渐渐发热,视线渐渐模糊,玗儿眼里盈着泪花。 顾若白毫无血色的脸惨淡一笑,修长皙白的指节抚上脸颊,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花。 “我回来了。” 顾若白笑得明媚,弯弯的眼角和好看的眉宇似乎都在诉说着思念。洁白的皓齿在夜色中明晃得动人心魄,玗儿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日日夜夜的思念,堆积在胸口,所有的千言万语一时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明明是他让自己等他回来的,可是他却毫无音讯这么久,没有一丝消息,只让她心里干着急。 他到底有没有在意自己?难道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吗?都是在敷衍自己吗? 顾若白看着突然泪流不止的玗儿,瞬间慌得六神无主,“别哭……” 胸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顾若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猛地捂住了胸口。 “顾大哥,你怎么了!” 玗儿惊吓得尖叫起来,后知后觉的她才看到顾若白胸前被鲜血浸湿,猩红一片,醒目刺眼,玗儿心中一震,顾大哥受伤了! “唔……” 顾若白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瞬间倒下。 “顾大哥你别吓我啊!” 手足无措的哭腔传来,玗儿一把接过快要倒下的顾若白,奈何她娇小的身躯,怎会承受起顾若白沉重的身体。 “砰!” 两人重重地倒在地上,承受着顾若白全身重量的玗儿疼得眯起了眼,这一摔,感觉要把她骨头都快要摔碎了。 玗儿想要把顾若白翻身下来,谁知顾若白重得像个巨石一样,毫无动弹。 玗儿又挣扎着尝试了几次,奈何顾若白一动不动,胸前的血渗出越来越多,玗儿不由得着急起来。 “来人啊!” 连续叫了几声,完全没有人答应。 “嗯……” 倪芊芊抬起沉重的眼皮,望了望四周,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倪芊芊推开房门,走到了隔壁玗儿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顾若白?! “怎么回事?”倪芊芊高声叫了起来,用力把顾若白从玗儿身上翻下来。 “倪夫人,求你救救顾大哥,顾大哥受伤了!” 玗儿哭得满脸泪痕,神情无比焦急,此时的她无比无助,顾大哥为何会受伤?他不是一直待在皇宫里吗?怎么会受伤呢? “你快去把徐管家叫来,快!” 倪芊芊大喝一声,玗儿这才醒悟过来,猛地点了点头,便撒腿跑出了房间。 倪芊芊迅速掏出脖子间的宝石,轻轻在展开的蓝色漩涡系统里掏出一枚药丸,迅速朝顾若白嘴里塞去,进入嘴里的药丸瞬间融化了。 “哎哟我的爷啊!” 徐管家看着倒在地上的顾若白,哭丧着脸哀嚎着,徐管家和倪芊芊合力把顾若白背上了床。 “让我来救他,你们出去吧,相信我。” 玗儿焦急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了一样心疼,顾大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受如此重伤? 倪芊芊解开顾若白缠绕着的白布,看到了渗出鲜血的伤口,伤口不深,却足以致命。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才导致的昏迷。 倪芊芊轻轻触碰着漩涡系统,从里面掏出血袋和输液装置,现如今,补血补液刻不容缓。等到顾若白输上液后,倪芊芊又开始给顾若白胸前处理起伤口来。 倪芊芊熟练地拿针操刀,缝合伤口都不在话下,作为新世纪的有为的整形医生,这种技术对于倪芊芊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才被缓缓打开,玗儿的心悬到了一半。 “倪夫人,顾大哥伤势怎么样了?” “已无大事了,只要等他醒过来,便可问个清楚。” 倪芊芊脸色愈发凝重,顾墨明明说,他们已经被一个女子所救,为何顾若会伤痕累累的回到了顾府?既然顾若白已经回来了,那顾墨此时又是在哪里? 倪芊芊迷糊地晃了晃脑袋,玗儿心里有些担忧。 “倪夫人,这里有我看守着就好,你赶紧去歇歇吧。” 倪芊芊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些累了,更何况头天晚上她还熬了夜…… ———————— 另一边上,顾墨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庭院前,一看庭院里,竟然没有人把守,顾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绕到风衣彩的窗口前,探头一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嗯?怎么会有烟? 顾墨皱起了眉头,莫非是着火了? 他猛地从窗口蹿进屋里,进了房间里的他突然被吓了一跳,雾气氤氲,整个房子热气蒸腾。 顾墨循着烟雾,缓缓绕过床榻,一阵馥郁的清香扑面而来,顾墨一头一紧,糟了! 正想要转身离开,谁知笨拙的双腿不小心碰到了床榻旁的支架。 “嗒!” “谁在外面!” 身上挂着水滴的风衣彩猛然间从浴桶里站起来,屏风里的婀娜身姿若隐若现,顾墨头脑一热,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没想到风衣彩居然是在洗澡!而且被自己撞到了! 七十九、偷看洗澡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79 “哗!” 风衣彩猛地从水中站起身来,屋子里瞬间升腾起更多的雾气,风衣彩慌慌张张地扯下屏风上的轻纱,胡乱地往自己身上披去。 顾墨紧紧抿住嘴唇,眼看着风衣彩就要从屏风后闪出来了,他闪电一般地朝床榻旁长长的帘子躲去。 “谁!给我出来,竟然敢偷看本姑娘洗澡,看我不挖掉你的眼睛!” 顾墨倒吸一口凉气,在帘子后面屏住呼吸。 风衣彩像像抓贼一样的眼神地搜索着屋子,神色机敏,突然间,看到床榻帘子后方隐隐约约站着的黑影,风衣彩的心瞬间悬到了了嗓子眼! “来人……唔……!” 风衣彩彩大喊一声,声音像是一个响雷炸开了! 顾墨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风衣彩的嘴巴,连忙在她面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这下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唔……嗯?” 风衣彩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还偷看了自己洗澡! 风衣彩愤怒地想要挣脱开顾墨有力的双手,顾墨心里一慌,她该不会是想把人叫来吧? “你……” 眼前的风衣彩挣扎得越来越剧烈,她身上薄薄的轻纱眼看着就要滑落下来了,顾墨眉头紧皱,反手钳制住了不停扭动的风衣彩。 “别动,别出声。” 顾墨压低着嗓音,风衣彩哪里会听他的话!她瞪大了双眼,瞬间发力推开顾墨,顾墨一声惊呼。 “哎!你……” 顾墨脚底一个不稳,两人双双朝着床榻倒去,床榻“砰”地一声发生巨大的声音。 “唔……痛……” 风衣彩眯着眼皱着眉,承受着顾墨的重量,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话,顾墨低声咒骂了一声,单手把身体支起来,然而右手依旧捂住了风衣彩的嘴巴。 顾墨生怕她一个尖叫就把人招惹过来,要是被发现了,他和顾若白都不能全身而退。 风衣彩看着自己身上的人,心里越来越委屈,鼻子愈发酸涩,这个男人,耽误这么多天不来接走自己的人也就算了,来了居然还是跑来偷看自己洗澡! 虽然自己心里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好感,可他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啊…… 眼眶发热,一滴眼泪从风衣彩眼角滑落,顾墨顿时慌了,怎么还哭了起来?自己也没有欺负她啊! “你别哭啊……” 顾墨心虚的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想要伸手为她擦去眼泪。 “啪!” 风衣彩恶狠狠地一手打开顾墨的手,发红的眼眶隐藏着怒意,顾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了。 这脾气还挺大。 顾墨这才想起来从她身上起来,他十分尴尬地翻身下来,越过床榻,理了理自己的长衫。 “那个……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顾墨背对着她,想要和她解释清楚,谁知竟传来隐隐约约抽泣的声音,顾墨猛地回头,风衣彩梨花带雨的瘫坐在床上,轻纱滑落胸前,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皮肤细腻如玉,顾墨心头一颤,猛地低下了头。 他紧紧攥着拳头,果然是令人讨厌了吗? “风姑娘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风衣彩挥手擦了擦脸颊的泪痕,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果然什么处罚都可以接受?” 顾墨心里有点疑惑,难道接受了她的处罚,她就真的会原谅自己了吗? “嗯。”顾墨点了点头。 “很好。” 风衣彩脸上闪过几秒钟的坏笑,只要他能答应自己,父亲那边的逼婚估计还能撑得久一点。 “这是你欠本姑娘的,既然你偷看了本姑娘洗澡,就要付出代价!” 顾墨苦笑一声,“我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不管!反正我的清白都让你玷污了!” 风衣彩气得小脸鼓鼓,双手环抱胸口,俏皮得像个小孩,顾墨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竟不知不觉地扬起微笑,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傻笑的时候,才深知自己的尴尬。 他这是怎么了? “好好好,答应你,都答应你。” 风衣彩脸上顿时明媚起来,她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光亮。 “那……那你要答应我,陪我演几出戏!” “演戏?”顾墨挑了挑眉,眼里带着不解。 “没错,就假扮我的心上人,瞒过我的父亲!” “什么!?” 顾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什么叫“假扮她的心上人”?他没听错吧? “没错,我这几日都要快被我父亲逼死了,他每天都拿着不同男子的画卷来让我选,让我挑一个心上人……” 风衣彩哭丧着脸,娓娓道来,顾若白居然有点幸灾乐祸起来,看来还是一物降一物。 “要是你配合我演好戏了,我父亲就不会逼我了!” 风衣彩清秀的娥眉仿佛要飞起来了一样,白皙的小脸隐藏不住兴奋,顾墨一时间顿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怎么了,不愿意啊?” 风衣彩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眼色又不由得冷了起来,哼,就算他不愿意也得愿意,谁让他偷看本姑娘洗澡来着! “我哪敢不愿意啊,好歹你也救了我兄弟。” 顾墨一脸戏谑,就算没撞到她洗澡,她要是让自己配合她演戏,他也是愿意的,更何况她还救了自己的命。 “噢对了!你兄弟!” 风衣彩脑门一拍,大声惊呼起来,顾墨心中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兄弟不见了!” “什么?!” 顾墨猛地握住风衣彩的双肩,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怎么会不见了呢,他身上还有伤口! “就在那天,我回房间一看的时候,突然才发现房间空了!我四下寻找,后来听到其他师兄说看到有人逃出了玉风山,我想应该是他逃走了,可是他为什么会逃走呢?” 听了风衣彩一番话,顾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既然他还能逃得走,说明伤势就不会很重,一想到这,顾墨的心就稍稍松了下来了,但愿是如此! “这下可好,逃走的时候被我师兄发现了,我救了你们的事就暴露了,现在整个玉风山戒备森严,都是你兄弟害的!本来我逃出去玩玩儿就已经很难了,现在倒好,简直难上加难了!” 顾墨看着她不停地唠叨埋怨,顿时无言以对起来,这小丫头,怎么净想着玩? 顾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干脆默默地听她发起了牢骚。 “算了,只要你能演好我的心上人,你兄弟逃走害我暴露的事我就原谅他了……” 风衣彩说话间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红霞,话说,让他来扮演自己的心上人,自己心里还蛮期待的呢…… ———————— 顾若白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醒过来了,身体像火一样滚烫,明明有按照倪夫人所说的煎药给他服药,也每天按时用湿毛巾给他擦拭,额头降温,可为何这身体还是这么烫呢? 玗儿一遍又一遍地更换着毛巾,柔弱的身体渐渐地觉着疲乏,感觉越来越吃不消了。 她把毛巾叠好放在顾若白额头上,手里紧紧握着顾若白的双手,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顾大哥,我求你快点醒过来吧,玗儿求你了…… …… 手臂传来一阵阵痒痒麻麻的感觉,微微睁开眼的顾若白扭头一看,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扯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撩起玗儿的青丝,替她括于耳后,修长的指节覆上她光洁的额头,轻轻柔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她好像是累坏了,枕着自己的右手一动不动,顾若白虽然感觉到手臂的麻意越来越重,但是看着玗儿时时刻刻都守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心感觉都要融化掉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趴在床沿的玗儿动了动脑袋,突然间睁开了清凉的双眸,眼眸里瞬间欣喜若狂。 “顾大哥,你醒了!” “嗯。” 顾若白微微眨了眨双眼,朝着玗儿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玗儿瞬间红了眼眶。 “顾大哥,我以为……” 玗儿终于忍不住了,眼泪豆大豆大地往下落,这三日三夜里,她没有一刻是能感到安心的,顾大哥一日醒不过来,她就一刻不离地待在他身边。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过一个人,如果说小珏的走失让她悲伤愧疚到至今,那是因为小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现在,她却是为顾大哥担惊受怕,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牵扯纠缠,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所以玗儿在顾若白昏迷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不管顾若白接不接受,她都要说出自己的心意! “顾大哥,我等你回来等得好辛苦。” 玗儿眼里噙着泪花,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顾若白心里一疼,他伸出手轻轻地在她脸颊上擦了擦眼泪。 玗儿欲言又止,顾若白有点疑惑了。 “顾大哥,我想好了。” 玗儿猛地抓住顾若白为她擦去眼泪的大手,眼神异常坚定,顾若白微微一怔,有些出乎意料。 “顾大哥,我想做小鱼儿的女主人。” 红唇轻启,悦耳动听,顾若白的耳朵只觉得嗡嗡作响,他愣住了。 “我觉得……它真的需要一个女主人了……” 玗儿见顾若白没有反应,更加羞涩地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顾若白猛地把玗儿抱在怀里,玗儿紧张得惊呼起来。 “顾大哥,小心伤口!” 八十、往后余生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0 “我……我没有听错吧?” 顾若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吃惊地看着玗儿,玗儿脸颊通红,不敢抬头直视顾若白。 心间最深的地方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像是小时候吃到莲子糖一样幸福甜蜜,顾若白双眸的温柔简直要溢出,他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白嫩光洁的小脸。 “我和小鱼儿的后半辈子,就交给你了。” “顾大哥,你……你知道的,我的身份……” 玗儿轻掩嘴唇,眉眼动人,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些许自卑。 “我的人不容许别人质疑。”语气霸道又宠溺。 “可是,这世间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 玗儿垂下眼眉,眼底掩盖不住失落,就算他现在这么说,谁又料得到以后的事情呢?顾若白无奈地握了握她纤细的手,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脸。 “就算天下人负我,我也不会负你。” “对了,顾大哥,你还没和我说你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顾若白正想着怎么瞒过玗儿他去找解药的事,谁知传来一声开门声。 “吱呀。” 门被突然推开了,玗儿慌忙地缩回了手,满脸羞涩地站起身来,顾若白抬眼看了看门的方向,不禁皱了皱眉头。 “呀,抱歉抱歉,打扰了打扰了……” 倪芊芊慌慌张张地捂住眼,一脸看穿的神色瞥了瞥床边的两个人,连连向门口退去,她一脸坏笑地把门掩上,她还是比较识趣的,看来他们这事儿马上就要成了。 倪芊芊又禁不住好奇把耳朵贴近了门缝,想要听听里面的声音,可谁知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她瞥了瞥嘴。 本来她是想看看顾若白的病情伤势如何的,谁知推门进去看到小两口拉拉扯扯亲亲我我的模样,可把她吓了一跳,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顾若白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还是打道回府吧! ———————— 一大早,冷凌就牵着马回来了,一脸的疲惫。 “什么?爷已经回来了?” 冷凌在院子里高声喊了出来,这爷怎么自己回来了?那二爷呢?二爷还在玉风山? 冷凌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了顾若白屋子里,只见玗儿正在拿着毛巾正在给顾若白擦脸,顾若白看着突然冲进来的冷凌,脸上的柔情立马转变成了冰冷。 “你去哪儿了?” 屋子里散发着顾若白独特的寒气,冷凌瞥了瞥一眼玗儿,他是不能让玗儿姑娘知道他们去找了爷,如果说了,那之前说爷待在宫中处理政事就暴露了。 “爷,您没事就好。” 冷凌低下头,递给顾若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顾若白挑了挑眉。 “你先出去和小鱼儿玩玩,我要教训教训冷凌。” 玗儿心里一惊,连忙拉住顾若白。 “这冷凌好端端地又没做错事,为何要教训他?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冷凌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照顾我……”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玗儿只好放下毛巾,担忧地看了看冷凌,冷凌冲着她感激地笑了,虽然他知道爷不会教训他,但是还是很少有人会有为他求情。 已经跟着主公一起打拼的二十余载,也保护爷了数几年,杀人不眨眼,变得冷血无情,把自己变得坚不可摧,现如今却被玗儿姑娘的一句话打动得感激涕零,钢铁硬汉也会变得柔情,爷看中的人,果然是不会错的,她这个顾宅夫人,自己是认定了。 “怎么回事?” 等到玗儿出去后,顾若白首先开口问道。 “爷,二爷在你昏迷的时候回了府,把解药拿了回来,及时救了玗儿姑娘,我们正想要回玉风山接您的时候,却发现进不去了。” “二爷潜伏进入了,交代我如果他没能及时出来,就让我先回来,可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您……” 冷凌一脸惊讶,莫非,这爷是自己逃回来的? 顾若白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在玉风山醒过来的时候没看到顾墨,原来是回来送解药了。 哼,总算是有点脑子。 “爷,那二爷……” “让他在那待着吧。” 顾若白脸上一抹坏笑,如果是待在里面,应该很快就知道自己已经逃出来了,以顾若白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很快就能脱离玉风山了。 “冷凌,去查查玉风山。” 顾若白突然觉得,那个救他们的女子的人不一般,以那天她和丫鬟在房间里的对话,如果顾若白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风神派教主唯一的女儿了。 “是,爷,我这就去查。” “爷还有一件事……”冷凌突然唯唯诺诺起来。 “说。” “您去玉风山的这些日子,皇上传过来一道圣旨……”冷凌突然顿了顿,顾若白挑了挑眉毛,满脸疑惑。 “圣旨上说,皇上和大臣们商讨了一下关于和苍宇饥荒难民的事情,决定还是与苍宇和解,和解的方式就是让苍宇的公主和北澜的其中一个皇子联姻,这初步的筛选中,就有爷的名字……” “简直是胡闹!” 顾若白还没等冷凌把话说完,压着嗓子低声咒骂,脸上冰冷。 这个狗皇帝,果然还是怕遭到世人唾弃的,宁愿牺牲自己儿子们的一生幸福,也要求全个美名,这是何等的糊涂。 “爷,请勿动怒,爷还是要把伤养好了,下个月宫里就要进行狩猎比赛了……” 冷凌小心翼翼地提醒着,顾若白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再过余月就要入冬了,宫里每年都会在此时进行狩猎比赛,不论是皇子还是文臣武将们儿子,都有机会参加,公平竞争,激烈角逐。 胜出者不但能获得丰厚的奖酬,还能入了皇上的眼,一旦被皇上选中的人,就意味着飞黄腾达了,所以对于朝廷之中文臣武将们参赛的精英男儿们来说,是不可多得表现机会,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争个头破血流。 然而每一年的胜出者,都是顾若白,这真是大大打击了参赛的男儿们,既羡慕又嫉妒。 “你去皇宫里跟那个狗皇帝说,我今年不参加了。” 顾若白扭头一躺,不再说话,冷凌顿时犯了难,突然间,他灵光一现。 “爷,你难道不想让玗儿看看你的飒爽的英姿吗?” 冷凌在顾若白身后偷偷地努力憋着笑,顾若白身子一僵,他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这狩猎比赛,不单单是男儿们英勇的狩猎,更是求得皇上赐婚的机会,在比赛这天,男儿们会邀请自己心仪的女子一同前去,观战自己比赛,如果在比赛最终胜出,那皇上就会考虑赐婚。 如果这次自己还是胜出了,他就可以让顾翌赐婚,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玗儿娶了,玗儿也就不用担心别人对她的身份指指点点了! 顾若白瞬间欣喜若狂,满脸的兴奋,冷凌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不再说话,退出了房门。 在门外一直等候的玗儿一看冷凌出来了,一脸担忧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顾大哥没有刁难你吧?” 冷凌突然噗嗤一笑,“冷凌谢谢夫人的关心了。” 玗儿的小脸立马涨得通红,娇羞得低下了头,“冷凌你瞎说什么呢!” “玗儿姑娘不必害羞,这都是已经注定的事了。” 冷凌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玗儿更加抬不起头了,她假装气得直跺脚,咬着牙恶狠狠地冲进了顾若白房间里,这家伙,到底和冷凌说了些什么啊! “哐!” 门被用力推开,玗儿略带怒气地出现在顾若白床榻边。 “嗯?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充满着磁性的嗓音飘忽在屋子里,玗儿狠狠地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被他好听的声音疑惑。 “你说,你刚才和冷凌说了什么了?” 玗儿嘟起粉嫩的小嘴,白皙的脸颊鼓得气呼呼的,顾若白嘴角泛起宠溺的笑,真想过去捏一捏她肉乎乎的小脸。 “没说什么啊。” 顾若白假装一脸淡定,一副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叫我夫人?” 玗儿气得两手叉腰,顾若白突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 玗儿急了,肯定是这个家伙让冷凌这样叫的,哼,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叫上了,她可不认账! “嗯……冷凌深得我心。” 顾若白邪魅地勾起嘴角,眉眼笑得都快弯成了月牙。 “你!” 一气之下的玗儿一个小拳头抡在了顾若白的肩上,顾若白瞬间假装痛得直咬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顾大哥对不起!我……我忘了你有伤口!” 玗儿一脸惊慌,顾若白趁机拉住了玗儿放在他肩头的手。 玗儿只担心到他的伤势,根本没在意他已经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 玗儿俯下身来,一直低头检查着顾若白胸前白布的渗血情况,完全没注意到顾若白一直盯着自己看。 长而密集的眼睫毛下,遮盖不住那双让人怜惜的双眸,吹弹可破的皮肤,娇艳欲滴的嘴唇,就连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顾若白脖子上的喉结咽了咽,他想要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顾……” 玗儿一扭头,脸颊就蹭到了顾若白高挺的鼻尖。玗儿脸上迅速发烫起来,,想要和顾若白的脸拉开距离,谁知顾若白有力的右手,瞬间捏住了玗儿的下巴,让她不得动弹。 “别……” 八十一、回春满楼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1 “玗儿,别动……” 顾若白声音沙哑,眼里满满炽热的眼神,玗儿明显感觉到顾若白有些不对劲,想要推开眼前的顾若白,谁知他越靠越近…… 近得可以感受到他薄凉唇间呼出的温热清香的气息,近得可以看到他黝黑的星辰眼底,近得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只有顾若白存在于她的心里。 顾若白眼神越来越迷离,玗儿有些慌了,她知道顾若白准备要干嘛,然而她不能这么做…… 在顾若白温热的唇落下的一刹那,顾若白的蜻蜓点水般落在了玗儿柔光若腻的脸颊上,顾若白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不知所措的玗儿。 玗儿慌乱地扭过头来,又十分尴尬地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裙,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了。 “顾大哥,我……” “无妨。” 顾若白似乎看出了玗儿的心思,也没有再强迫她,顾若白缓缓躺下身来,闭上了眼睛。 顾大哥是生气了吗? 玗儿心乱如麻地揪着自己的衣裙,不知道要该怎么面对顾若白了。她只是觉得,这突然间…… 现在对于她来说,还是过于勉强了。 玗儿也不再说些什么,有些失落地走出了房间。顾若白侧身躺着,在玗儿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睁开了眼。 还是自己心里太着急了吗?还是说,她还没有准备好?刚才那样的自己,是不是让她讨厌了? 顾若白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心中涌起万千情绪,果然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 过了几日,玗儿见顾若白伤势有所好转,便向顾若白提出“回家”一趟看看,然而听到这话的顾若白,自然是知道她要回春满楼的。 玗儿小心翼翼地征求他的意见,生怕顾若白不同意,毕竟春满楼是个烟花酒地的地方,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断然是不能轻易进入的。 玗儿回北澜也有些时日了,在她去苍宇的这些日子里,她就有交代锦言帮忙瞒着春妈妈,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瞒住,有没有照常上舞台演出,当然,是替她的演出。 没想到顾若白竟然一口答应下来了,玗儿有些喜出望外,然而条件事,顾若白必须跟着去。 “你就别去了……” 玗儿瞥了瞥嘴,她自然是不想让顾若白去的,毕竟是个女人太多的地方,像他长得这般英俊潇,又洒风流倜傥,又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去到那了后,春满楼的女子们怕是要被他痴迷上了。 “我为何不能去?” 顾若白反问到,眼里带着玩味,他就是喜欢看她这般爱吃醋的模样,一看到这模样,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自己依旧存在于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因为……因为……” 一时间,玗儿有些着急了,可又不好意思和他说,自己是因为不想让他眼里看到别的女子,并不是她心里太小气,而是春满楼的女子,个个都是衣着暴露,披肩露骨,他要是眼里看到的全是这些…… “算了,那你跟着我去吧。” 玗儿心里一横,脸上略带赌气和失落,顾若白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这小女人的醋坛子怕是要打翻? 翌日,玗儿早早地起了床,给自己换上了男装,当顾若白看到她一身精练简单的衣饰后,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不错,他的女人确实应该穿男装,这样别的男子就不会觊觎玗儿的美貌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是希望她每一次出门都穿上男装。 “怎么样?很丑吗?” 玗儿在顾若白面前转了一个圈,眼里带着期待,顾若白脸上宠溺一笑,眉眼极其温柔。 “我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 说话间,修长的指节覆上玗儿的秀发,轻轻抚摸着,玗儿一个娇嗔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说什么呢!” 玗儿的脸红得像霞,嘴角浅浅的梨涡又像白里透红的琼花,顾若白不由得看得呆住了。 “难道不是吗?”顾若白疑惑地反问道。 玗儿哪里还回答他,自顾自的朝大门走去,然而脸上已经是红得不能再红了,烫得不能再烫了,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心里默默反驳道,才不是呢! 两人行走在天街上,一切还是原来热闹的模样,玗儿脸上藏不住兴奋,更加快步朝着春满楼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正门,玗儿看了看两旁的人流,装作十分自然的模样,拉着顾若白朝着后门走去。 “为何这还有个门?”顾若白进不休息问了起来。 “那当然。” 玗儿有些骄傲自豪地仰起头,一副在我的地盘你什么都得听我的话的模样,顾若白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这小女人也太可爱了吧?不过也好,这样以后他就能时常从这个门进去找她了,一想到这儿,顾若白脸上就不自觉泛起甜蜜的笑。 “你笑什么!” 玗儿一路走着,突然间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有点奇怪。 “没什么。”顾若白伸出手抿了抿嘴,强忍着笑意。 “好啊你!是不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更多的漂亮的女子你就高兴是吧!” 玗儿见他不说,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玗儿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顾若白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顾若白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女人果然是醋坛子! “别闹。你要是再闹的话,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最喜欢的到底是谁。” 顾若白压着沙哑的声音,嘴角凑近玗儿的耳朵,温热的气息瞬间钻进耳朵里。 玗儿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不是不懂顾若白话里的意思,正是因为懂了,才觉得周身散发着寒意,每次顾若白这么一说,她就知道顾若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了…… 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日房间里,他那一声沙哑的叫声…… 玗儿羞得满脸通红,不再理会他,径直上了春满楼楼梯。 春满楼依旧是如此的热闹,依旧是座无虚席,玗儿在楼梯上放眼望去,全是陪酒陪笑的姑娘们,并没有看到锦言的身影。 楼梯上一个姑娘仿佛认出了玗儿,脸上带着惊吓,正想要尖叫一声,连忙被玗儿捂住了嘴,玗儿示意了一个眼神,那个姑娘立即心领神会,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向着玗儿的房间的方向看了看,玗儿点了点头。 顾若白跟着玗儿继续上了楼梯,那女子看了看顾若白,眼里怔怔地呆住了,不一会儿脸上便泛起了红晕,羞涩地快步跑下梯。 顾若白微微迷了眼,这女子为何有点眼熟? 玗儿看了看房间的四周,周围都没有人,她这才安心地把门打开。 “谁!” 房间里的人大喝一声,玗儿连忙拉着顾若白进了房间,是锦言的声音! “是我!” 玗儿还没看到锦言,却大声回应了她,床榻上的锦言猛地起身,眼里满是惊诧。 “玗儿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锦言说着,便扑了上来,狠狠地抱住了玗儿,声音里带着哭腔,玗儿鼻尖一酸,眼里也微微盈着泪花。 “是玗儿姐姐不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一听到这话,锦言的眼泪更是决堤了,她断断续续地抽泣着,“一点都不辛苦,只是……只是就是太想玗儿姐姐了……” 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了玗儿肩上,身后的顾若白尴尬地扭了扭头,锦言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个男人! “玗儿姐姐,这是谁啊?” 锦言停住了抽泣,定定地望着顾若白,玗儿一时间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和锦言说顾若白的事……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说我是什么人?” 顾若白眼底带着邪魅的笑意,时不时看着玗儿的反应,玗儿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她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什么?!” 锦言的声音多少在房间里炸开了,玗儿的耳朵被震得有些疼痛。 “玗儿姐姐你去了一趟苍宇,你就嫁了个人?” 锦言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指着顾若白,双眼上下扫射打量着顾若白。 “而且还是这么帅气英俊的人?” 玗儿不由得噗嗤一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早知道就不把顾若白带来了! “哼。” 顾若白冷笑一声,脸上皮笑肉不笑的,锦言更是难以置信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个人是玗儿姐姐的夫君的,她要亲口听到玗儿姐姐说! “玗儿姐姐,他说的都是真的?” 玗儿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闪躲躲。 “大概……也许……会成为……吧……” 锦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里放轻松,保持微笑,然而一看到顾若白那一副冰冷毫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何她心底就升腾起一股怒气。 “玗儿姐姐你怎么糊涂了?他是什么人啊你就跟了他!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办?” 锦言拉着玗儿离得顾若白远远的,这玗儿姐姐的终身大事,可万万不能如此随意敷衍的,肯定是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挑选出配得上玗儿姐姐的男子! “锦言你放心,顾大哥他不是什么坏人……” 玗儿拉着锦言的手,不停地安抚她,她知道锦言是为自己好,可是这一次,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八十二、盘下春楼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2 “真的吗?” 锦言半信半疑地看着玗儿,又扭头看了看顾若白,不由得对顾若白瞪了一个白眼,虽说这个男子的相貌确实极为俊美,可是不知为何锦言对他就是喜欢不起来。 玗儿坚定地点了点头,锦言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此作罢,不过她可不会就此罢休的,但凡这个男的做了对不起玗儿姐姐的事,她锦言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对了,锦言,我不在春满楼的这段时间,春妈妈有没有发现?” 一提到春妈妈,锦言就立马蔫了下去,愁眉苦脸哭丧着:“玗儿姐姐,从你走的第一天起,春妈妈就发现了!” 锦言欲哭无泪,玗儿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歉意,也对,这春妈妈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是她自己太大意了。 “无妨,让我去和春妈妈说说,她现在在哪?” “她啊,今天一大早就屁颠屁颠跟着一个官爷出去了,听说好像是要谈一笔大生意……” “不过应该很快回来了。”锦言又接着补充道。 看来,还得在这等上一会儿了,玗儿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顾若白。 “要不……顾大哥你先回去吧……也不知道这春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无妨,我和你一起等。” 说罢便自己在圆桌上坐了起来,还给自己斟了一小杯茶。锦言看他这样子,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她讪讪地抬起脚就要走,“玗儿姐姐……那个,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吧!你们好好聊……” 语音刚落,便一溜烟就跑开了,玗儿不禁捂住嘴笑了笑。 “这锦言啊,算是我在春满楼最信任的人了。” 玗儿拿起顾若白喝完的茶杯,又给他斟了满,顿了顿接着说。 “她年纪比我小,来到这春满楼的时间却比我早,刚开始的时候,什么事都教我,多亏了她,我在这儿才得以保全……” 玗儿话还没说完,顾若白的大手就覆上了玗儿纤细的玉手,他手中紧紧握着,像是安慰着玗儿。 “以后不会了。” 顾若白坚定地看了看玗儿,在没遇到她的这些年,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顾若白心里默默发誓,往后的日子里,他绝不会让玗儿受到一点委屈。 玗儿低着头笑了,明媚的的双眸中带着晶莹的泪。 突然间,楼下传来一阵熙熙攘攘。 “滚开,别挡着我家翎公子的道!” 一个满脸横肉家仆怒气冲冲地撞开一位喝得烂醉的男子,为身后的翎天旬开出一条道,翎天旬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位置上。 周围的人群立即围得水泄不通,对着他指指点点,翎天旬一脸嚣张的模样,身旁的小跟班家仆点头哈腰地给他倒了酒。 “翎公子啊,这我您还不相信吗?您其实不用跟着来的,这春满楼还是我说了算的!” 春妈妈肥腻的手挥舞着手帕,一脸讨好的笑。 “春妈妈,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谁知道你这儿的姑娘,愿不愿意为我做事呢?” 翎天旬拿起酒杯,仰头一倒,周围春满楼里的姑娘立即窃窃私语起来,她们不知这翎公子话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他做事”? “大黄。” “公子,奴才在!” 翎天旬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大黄立马醒悟过来。 “你!过来伺候我家公子!” 他一把拉扯过来身旁的一位妙龄女子,那女子尖叫一声,被他推倒在翎天旬的怀里。 “公……公子……” 翎天旬怀里的女子眼里带着泪花,唯唯诺诺不敢说话,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翎天旬一个指尖勾起她尖细的下巴。 “嗯?怎么,你怕我?” 翎天旬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怀里的女子惊恐地抬起头,眼里慌张又绝望。 “哼。” 翎天旬猛地操起酒壶,对准她的小嘴狠狠灌去。 “咳……咳咳!” 霎时间酒水四溅,浸湿了女子的胸前,女子不停地用手推开翎天旬猛灌的酒,然而她越是推开,翎天旬就灌得越厉害。 女子咳得越来越厉害,她不停地哭着哀求,然而翎天旬看她越是这般可怜模样,就笑得越大声,依旧没有停下灌酒。 围在一旁的姑娘们心疼地看着她,都不敢做声,只好别过脸去,这场面看了着实让人揪心。 春妈妈着急地想要阻止,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份,却又犹豫下来了,这翎天旬她也不敢惹啊! 这整个北澜国都知道的人,翎羽的唯一的血脉,她怎么敢惹呢! “翎公子,你看……” 就在春妈妈犹豫着怎么阻止翎天旬的时候,楼梯上却传来一个柔弱却洪亮坚定的声音。 “住手!” 春妈妈看着走下来的玗儿,简直气得胸口都快要炸了,这丫头还知道回来啊!一走就是这么久,不知道让她损失了多少银子! 然而当着翎天旬和这么多人的面,春妈妈也不好教训玗儿,只能把怒气压了下去。 春满楼里的姑娘们也都是一副惊奇的模样,玗儿虽然穿着男装,她们还是能看出来的,所有春满楼的姑娘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的都屏住了呼吸。 “嗯?” 翎天旬突然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恶狠狠地推开了怀里的女子,女子重重地摔倒在地,让人心里一疼。 玗儿对着最近的一个姑娘示意眼神,那女子立马蹲了下来,把她扶了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玗儿字正腔圆,环顾了一下四周,背手而负。 “哪里来的臭小子?” 翎天旬皱着脸扭头问了一句大黄,大黄立即心领神会,愤愤地冲了上来。 顾若白双眸一紧,快速闪到玗儿跟前,在大黄一个掌推落下之前,稳稳地抓住了大黄的手臂。 “哎你谁啊给我滚开!” 被钳制住大黄急得像个跳梁小丑,哇哇乱叫,顾若白手腕轻轻发力,“砰”的一声,大黄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瞬间疼的嗷嗷直叫。 翎天旬看到自家的奴才被教训了,顿时胸中怒火中烧,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嚯”地一声推开了眼前的桌子,桌子瞬间被震得粉碎,春妈妈看着这要打架的阵势,顿时急了。 “两位爷两位爷!请勿动怒请勿动怒!” 春妈妈拦在了两人中间,玗儿也拉着顾若白,生怕他动手伤了人,然而顾若白却一脸凛然地看着翎天旬,这小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春妈妈,他在你这里伤了我的人,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翎天旬一脸愤愤,死死盯着顾若白和玗儿,眼神恨不得把他们俩千刀万剐。 “翎公子,这……这位客人我确实不认识啊……” 春妈妈双手一摊,着急得都快要哭起来,这玗儿到底是带个什么人回了春满楼,也不睁开狗眼看看翎公子是什么身份!居然连翎公子也敢惹!这下可如何是好! 春妈妈投给玗儿一个求助的眼神,示意她说说话,玗儿对着翎天旬冷笑一声。 “你说他伤了你的奴才,这我承认,可是你刚才不也强迫了春满楼里的姑娘不是吗?你看看她现在快没命的样子,那春妈妈是不是也应该找你算账呢?” 众人听罢,都朝着刚才那位女子的地方看去,确实已经奄奄一息了,模样怪可怜的,众人立即炸开了锅,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翎天旬顿时哑口无言了,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娇小穿着清秀衣衫的男子居然反咬他一口! 翎天旬紧紧攥住了拳头,然而顾若白的脸上却扬起了得意的笑,果然是他认定的女人。 “春妈妈,你这儿的姑娘,不就是给我们来找乐子吗?”翎天旬想要抓住最后的一丝希望。 “翎公子,如果您确定以后要接管这春满楼,我劝您还是不要惹恼了春满楼里的姑娘为好。” 春妈妈微微欠着身子,语气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乐子当然是可以找的,当然也要问姑娘们愿不愿意了。” “不愿意!” “我们不愿意!” 一旁的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嚷嚷起来,脸上带着愤怒,这翎公子到春满楼欺负姑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春妈妈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硬气,她向来是看不惯这些贵公子动不动就欺凌百姓的,若不是为了保全春满楼,谁会眼睁睁的看着春满楼的姑娘被欺负而束手旁观呢! 正好玗儿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春妈妈心里就有了底气。 翎天旬不屑地冷笑一声,“春妈妈,看来,这笔生意怕是要做不成了。” 春妈妈面露难色,不停地搓着手,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她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可是姑娘们若是不愿意的话,这钱是会越赚越少的。 “春妈妈,他所说的是什么生意?” 耳朵尖的玗儿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由得疑惑起来。 “对啊,什么生意?” “春妈妈怎么没和我们说呢?” 其他姑娘也听到了了,也随声问道。 “这……就是……” 春妈妈就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的,她原想是等到翎天旬买下春满楼再告诉姑娘们的,可眼下,这笔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八十三、带走玗儿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3 “春妈妈,你可要考虑清楚。” 翎天旬邪恶一笑,春妈妈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眼里带着惊恐,姑娘们都在等她的答案,然而一旦惹上了这个恶霸,春满楼将永无安宁之日! “这个生意我做了。”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充满着好听的磁性。 “顾大哥别闹!” 玗儿偷偷使劲拉扯着顾若白的袖子,让他不要乱说话,可是顾若白却径直走到春妈妈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带着面纱的男子身上,高冷而又不失尊贵,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玗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顾大哥你可千万不能乱来啊! 顾若白缓缓俯下身来,凑近春妈妈的耳朵。 “把春楼卖给我,你的所有顾虑都不会发生。” 春妈妈轻蔑一笑,脸上带着质疑,眼里仿佛在说我凭什么相信你。顾若白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来,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透着玉光的玉戒,薄唇轻启,嘴里吐出芳香的气息。 “怎么样,选他还是我?” 春妈妈看着这价格不菲的玉戒,心头一震,这眼前的人,是皇宫贵族! 这上等的玉色,岂是平民百姓所能拥有的!好歹她也是在春满楼待了好几十年的人了,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这泛着贵气的戒指,上面还隐隐约约浮现出腾龙的纹理,这个男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人! 玗儿远远地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人,心里更疑惑了,顾大哥到底和春妈妈说了什么? 春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玗儿,这玗儿怎么会和皇宫贵族扯上关系?想起刚才他为玗儿出头的模样,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不过若是把春楼卖给他,只要他和玗儿的关系还在,她这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一想到这儿,春妈妈脸上就不自觉泛起笑脸,她拿起手中的手帕,轻掩面容。 “翎公子,实在抱歉,这笔生意我不能做了。” “春妈妈,你可不要后悔!” 翎天旬咬牙切齿,脸上带着狠意和愤怒,拳头抓得咯吱直响。 然而春妈妈哪里还会怕他?春妈妈笑得花枝乱颤,丝毫不受他的威胁。“来人啊,送翎公子回府,翎公子专门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春妈妈一声令下,春满楼的侍卫立马给翎天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翎天旬气得牙直痒痒,眼下春妈妈没有把春满楼卖给他,反而弄得人尽皆知,人人现在都知道他在这个老鸨面前碰了钉子! 想他横行一世,何曾受过这种气!更让他担心的是,他该如何回去交差! 翎天旬愤愤狠甩衣袖,冲开人群落荒而逃,身后的家仆一瘸一拐地跟在屁股后面。 “你们给我等着!” 那家仆凶神恶煞地撂下一句,便消失在人群中,看热闹的众人见翎天旬离去了,便也稀稀疏疏地离开了。 “这位公子,这里不方便我们谈话,不如,我们到楼上厢房如何?” 春妈妈提议说道,玗儿给顾若白使了个眼色,顾若白长腿一跨,便先上了楼梯。玗儿刚想要跟上去,却被春妈妈狠狠拽住。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春妈妈咬着牙压低声音,生怕顾若白听到,玗儿面露难色,“春妈妈,我能否待会再和你解释?” 春妈妈鼻腔里冷哼一声,这才算答应,两人也跟着上了楼。 “咦?怎么这么多人?” 刚从厨房出来的锦言端着点心,看着聚在一起的姑娘们窃窃私语,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锦言姐姐,你知道玗儿姐姐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吗?” 锦言心头一紧,假装生气地把点心往绯夜手里一塞,“不该问的别乱问。” 绯夜瞥了瞥嘴,接过点心,心里却极其不情愿,连问都不让问,要不是看那男子面纱下气宇轩昂的眉眼让她心动,谁还爱管这闲事! 看着锦言跟着玗儿上了楼,绯夜“哐”地一声把点心狠狠砸在桌子上,引得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看什么看!” 绯夜十足一个泼妇,对着周围看着她的众人嚷嚷道,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哼,不就会跳几支舞吗?不就是给春妈妈赚了点钱吗?那该死的玗儿到底在得意什么!总有一天她会代替她的位置,成为春满楼的花魁! ———————— “不知公子是哪位大户人家?” 春妈妈坐在玗儿和顾若白对面,十分谄媚地给顾若白倒了一杯茶,满脸堆笑。 “他……他只是个镖局的伙计!” 玗儿在桌子底下猛地拉住刚要说话的顾若白,抢先说了话,顾若白疑惑地皱了皱眉,这小女人是什么个意思?居然说他是个伙计?而且还是个押镖的?这身份也太委屈他了吧? “什么?只是个伙计?!” 春妈妈扯着嗓子,满脸质疑,玗儿只能干笑两声,用眼神示意顾若白。 “嗯,没错。”顾若白配合着玗儿应了两声。 “那你有什么本钱买下我们春满楼?!” 春妈妈两手一摊,满脸轻蔑,还以为是哪家皇宫贵族,没想到却是个草包!不过,那他这玉戒是从哪里来的? “开个价。” 顾若白端起热茶,轻轻抿了抿,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尊贵的气息。春妈妈冷哼一声,这小子装得还挺像。 春妈妈淡定地伸出一个手巴掌,得意地瞥了瞥玗儿,既然装得这么像,不狠狠宰他一宰就说不过去了。 “五……五百两?” 玗儿简直不敢相信春妈妈的狮子大开口,然而春妈妈却摇了摇头,鼻腔传来一声冷哼。 “黄金。” 玗儿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她急忙拉住桌底下顾若白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谁知顾若白反倒握了握她的手,好似在告诉她不必担心。 “成交。” 春妈妈看着一脸淡然的顾若白,嘴巴张得老大,脸色被吓得煞白,这草包居然真敢夸下海口! “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若白剑眉一挑,放下了茶杯,春妈妈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提出什么无理的条件。 “从今以后玗儿不归春满楼管。”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春妈妈脸上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玗儿也震惊得说不出话,顾大哥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要帮自己赎身? 春妈妈轻蔑一笑,敢情这草包是为了玗儿,可是这玗儿可是她这儿的舞魁,把玗儿赎身走了,她不就是坐山吃空了吗?再说了,这玗儿走了不打紧,要是被她师傅柳如烟知道了,她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虽说五百两黄金确实很诱惑人,可是和自己小命比起来,她万万是不敢和柳如烟作对的。再说了,这草包能不能拿出五百两黄金,还说不准呢! “我要是不按照公子说的做呢? 春妈妈冷眼一挑,看了看玗儿,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男人撑腰?玗儿遇上春妈妈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虽说在春满楼的日子,春妈妈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刁难自己,可却也是处处约束自己,当初师傅就叮嘱自己一定要听春妈妈的话,所以自己也从来没有忤逆过春妈妈,可是顾大哥如今要是惹恼了春妈妈,那她以后的日子估计就不好过了. “那,你的春满楼就要夷为平地了.” 顾若白冰冷脸上,薄凉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冷笑,魅惑的黑眸里散发着令人胆颤心惊的寒气,春妈妈心里一惊,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顾大哥!” 玗儿惊呼一声,心里充满了担忧,以顾大哥的为人处世,只要是他想做的,没有是做不到的,如今听他这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 “如何?” 顾若白玩弄着手里的茶杯,眼角轻轻一挑,眼里充满着玩味,春妈妈额头不停地渗出冷汗,她用手帕颤颤巍巍地擦着,眼神闪躲着示意玗儿,不停地向着玗儿求救. “不管你答应与否,玗儿我都要带走.” 说罢便温柔地牵起玗儿的手,眼里闪烁着星光,玗儿看着慌张的春妈妈,真是左右为难,她深知顾大哥是为她好,可是...... “慢着!” 春妈妈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看来这个男子,是铁了心要把玗儿带走,在不知道他底细之前,最好不要把他惹恼. “公子说话算话,愿意保我春满楼平安?” 顾若白转过身来,对上春妈妈疑惑的眼神,邪魅一笑. “当然.”春妈妈心里想吃了一颗定心丸,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那玗儿就可以有劳公子了.” 玗儿眼里又惊又喜,她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一天脱离春满楼,如今这成为了现实,她心里竟有一丝想哭的冲动。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顾若白宠溺地握紧了她的手,“再哭我就不带你走了。” 看到这番景象的两人,,春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玗儿走了,她该如何向柳如烟交代…… ————--- 一回到顾宅,顾若白就让冷凌去准备了黄金,冷凌一开始还纳闷爷为何突然要准备这么多黄金,后来才知道是为了盘下夫人的春满楼,看来爷这回是下了血本了. 玗儿房间传来敲门声,玗儿把手里的小鱼儿放在了地上,只见冷凌端进来一件衣服,淡墨的水色,简素儒雅,玗儿心里疑惑。 “夫人,这是爷给你准备狩猎大赛时穿的衣服.”冷凌毕恭毕敬的递上衣服,玗儿更是一头雾水. 八十四、迟早看光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4 “狩猎大赛?” 玗儿待在顾府的这些日子,冷凌都是称呼她为夫人,玗儿刚开始还是介意的,可是冷凌还是夫人夫人的叫个不停,玗儿也无奈地由着他了,如今也是顾府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然而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狩猎大赛. “是的,这是皇宫每年都举办的比赛,皇宫贵族都会参加.”冷凌解释道,玗儿恍然大悟,可是顾大哥为什么会带着自己去呢? “爷带着夫人去,肯定有爷的道理.”冷凌放佛看出了玗儿的疑惑. “爷吩咐说,等爷下朝后会带夫人去练习比赛的项目,让夫人有个心里准备.” 冷凌又继续补充道,玗儿惴惴不安地捧着衣服,这还有练习的项目?莫非她也要参加比赛?她可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啊. “夫人不必担心,爷肯定不会让夫人参加比赛的.”冷凌又继续安慰道,玗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冷凌,玗儿这才试穿起衣服来,怎么这顾大哥挑的衣服都是深色的衣衫,看着好不冷淡.不过这绣上去的金丝倒还是挺精致.袖子和腰身都刚刚好,可是这上身怎么...... 玗儿艰难地拉拢着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上瞬间飞上了红霞,也难怪,这顾大哥根本不知道自己衣服的尺寸. “玗儿.” 是顾大哥!不能让顾大哥感到自己这番模样! 玗儿还来不及让顾大哥在门外等着,顾大哥就推门而入,玗儿连忙捂住胸口转过身去. “怎么了,衣服还合身吗?” 顾若白看着背对着他的玗儿,心里有些疑惑,玗儿羞得赧红了脸,头压得老低,不敢转过身来. “合身是合身,就是有些......” 玗儿更难为情了,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出来,双手一直捂在胸前,顾若白轻轻地扳过她的肩,才发现这身衣服对于玗儿有些过紧了. 顾若白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小女人平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居然还挺有料的. “不许笑!” 玗儿一拳打在顾若白的胸膛,嗔红的脸庞一直不敢直视顾若白,这衣服本来没什么的,她还能勉强穿出去,可顾大哥这么一笑,她竟觉得有些别扭了. “没什么,挺好的.” 顾若白强忍着笑意,别过脸去,强迫自己眼神不去看着玗儿的衣服,纤细的腰肢被勾勒得恰到好处,玗儿羞涩得用手捂住腰身上的丰腴。 顾若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好歹自己也是热血铮铮男儿,面对自己喜爱的女子,怎能不心动呢? “你在这等着,我再去给你拿一件。冷凌办事不利,我会好好处罚他的。” “顾大哥,不用麻烦冷凌了……这件就可以了……” 玗儿连忙拉住顾若白,生怕他又无缘无故的处罚冷凌,她可不想当个罪人。 “我可不想让别的男子看到你这番模样。” 顾若白故意瞟了瞟玗儿的胸前,玗儿低头看了看,顿时无奈得哑口无言,她摇了摇头,浅浅地笑了,顾若白看着她嘴角泛起的梨花,不由得心动的看出了神。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温热清香的气息瞬间窜入玗儿的耳朵。 “我的人,只能让我……” 顾若白话还没说完,玗儿就捂着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一把把顾若白推开了,她慌张地梳理了秀发,无处安放的娇羞眼神让顾若白心里更为开心了,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那……那顾大哥……” “嗯,等我一会儿。” 看着出去的顾若白,玗儿不禁松了一口气,她用手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颊,回想起顾大哥刚才的话,心里又开始砰砰跳个不停。 什么叫他的人,这种让人耳根发红的话怎么随便说呢,不过,顾大哥是在吃醋吗?玗儿心里泛起丝丝甜蜜,这种被人担心惦记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不一会,顾若白就又拿来了几件衣服,“来,试试。” 玗儿有些惊讶他为何这么快就拿来了衣服,不是还不知道她衣服的尺寸吗?不过玗儿也没多问,便拿着衣服退到屏风后面。 “嗯,正合适。” 顾若白上下打量着玗儿的衣服,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玗儿扯了扯这身淡紫朴素的衣衫,裙身长度正合适,腰身大小不松不紧。 “顾大哥,为何这么快就拿来了如此合身的衣服?” “看一眼就知道了。” 顾若白剑眉一挑,眉宇间莫名的自信,玗儿听到这话,简直又气又羞,她不自觉的往下瞟了瞟自己的腰身,什么叫看一眼就知道了!顾大哥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玗儿两脚一跺,气鼓鼓地冲出了房间,留下无奈叹气的顾若白,这女人的心思就是难猜。 “反正迟早都是要看的。”顾若白冰冷的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便大步追了出去。 “夫人。” 早早地在门外牵着马的等候的冷凌,看着一个人出来的玗儿,心里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夫人脸色有些难看,看到随后跟出来的爷,便也没再多问。 “这是要去哪儿?” 玗儿看着冷凌牵着顾若白的爱马,提高了嗓音,但就是不回头看顾若白,顾若白冷脸又是一拉,冷凌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去营场。” 身后传来充满磁性的嗓音,冷凌心里一惊,爷居然要去营场,这是要昭告天下了吗? “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 “是,爷。” 顾若白交代好冷凌,一手接过绳缰,一手抚摸着马身上光洁的毛,那马像是撒娇的孩子一般,把头凑过来,嘴里不停的哼哧着。 “赤鸣。” 顾若白扭过头来看着玗儿,眼神示意着玗儿走到他身边,玗儿小心翼翼地躲在顾若白身后,挪出脑袋看了看这匹毛发赤亮的骏马。 两眼溜黑,毛发泽光亮,前蹄不停地来回“哒哒”踏着,似乎是一匹充满灵性的马,玗儿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壮胆,渐渐靠近赤鸣。 “赤鸣……乖啊……” 玗儿伸手摸了摸赤鸣的脖子上的毛,赤鸣竟然温顺地低下头来凑近玗儿,一旁的顾若白和冷凌脸上更是一惊,这顾若白的爱马是从来不让人摸的,熟悉这匹马的人都知道它的暴脾气,没想到在玗儿面前,竟是如此的温顺! 看来这马也是认主人的,冷凌心里默默想到,夫人能让赤鸣乖乖听话,看来爷选择的人是不会错的,主公的在天之灵也算是能够安心了。 “走吧。” 顾若白长腿一跨,便稳稳的骑在了马背上,他躬下身子伸手一揽,有力的手臂穿过玗儿纤细的腰肢,稍微一用力便把玗儿搂上了马。 玗儿惊呼一声,转眼间便跨坐在马背上,身后的顾若白牵着缰绳的双手护着她的腰肢,让她光洁若腻的小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顾大哥,手……” “驾!” 顾若白故意不听玗儿的话,双腿加紧马背一发力,玗儿顿时吓得紧闭双眼,两手紧紧拉着顾若白腰间的缰绳。 耳边掠过的凉风吹起玗儿乌黑的秀发,丝丝缕缕吹拂在顾若白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侵入鼻腔,顾若白嘴角勾起微微笑意,他收了收手中的缰绳,抱紧了怀里的人儿,就像抱住了这世间的一切。 狼烟四起,黄沙飘过,天边传来声声豪迈亢奋的训练声,玗儿看着这满眼的铠甲兵器,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顾大哥居然把她带到了士兵训练的营地! “到了。” 顾若白凑了凑怀里的玗儿,轻声说了一句,呼出的热气在玗儿雪白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玗儿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恭迎二皇子!” 一个个身穿铠甲健壮的士兵们齐刷刷地举着兵器,站成两排开外,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气势恢宏。 “来。” 跳下马的顾若白伸出一只手,让玗儿稳稳地落下马来,玗儿被这士兵的阵势吓得大气不敢出。 “别怕,都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顾若白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惶恐,安慰着她,大手紧紧地牵着她,走在士兵们让出的一条大道来。 玗儿目光扫射了眼前的一行人,都是人高马大英勇无畏的将士,每个人麦色的皮肤上写满了战场上的风光,这些人,都是哥顾大哥出生入死的英雄,玗儿心里的敬意油然而生。 然而,察觉不到的是,人群中夹杂着那抹愤恨的眼神,嗜血,冰冷,顾若白一个冷眼扫去,人群中却又恢复平静,他眉头微微紧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末将不知二皇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二皇子赎罪。” 一身金色铠甲银靴突然单膝跪地,玗儿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子,他仿佛是名大将。 “起来吧,你们继续训练。” 顾若白说罢,便又牵起玗儿的手,大步朝着自己营地的包篷走去,等到顾若白消失在将士们的眼前,营场却突然间沸腾起来了。 二皇子带着一个女子来了营地!一个从来不近女色的二皇子居然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这是多么惊天动地让人沸腾的事! 八十五、动情之际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5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鸿达将军更是又惊又喜,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主公有后了! 鸿达将军看着进了包篷的两人,不禁老泪纵横,多少年了,少主不娶妻不纳妾,主公可是操碎了心,可是少主却从来没有倾慕的女子,也从来不愿意看一眼主公挑选的女子,现如今,主公终于能了却了一桩心愿了! 鸿达将军激动得眼眶微红,一旁的小将士纳闷地笑了起来:“我说将军,你也不至于这么眼红吧!” “去去去!赶紧给我练箭去!” 鸿达将军恼羞成怒,驱赶着一哄而笑的将士们,然而脸上却不由自主得勾起欣慰的笑意,只要是为了主公和少主,这点小激动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少主需要,哪怕让他豁出这条老命,他也愿意。 一哄而散的人群中,那双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泛白的指节透出“咯吱”的清脆声响,狰狞的凶狠脸上透着咬牙切齿的寒光。 宽敞的包篷里明亮昏黄的灯在四处点燃着,包篷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精致有型的弓箭和箭羽,堂上正中央一只威风凛凛的狼头正龇牙咧嘴地对着门口,这番壮观的景象不禁让玗儿有些瘆得慌。 “来。” 顾若白牵着玗儿,坐到了狼头中央下方的长方桌上,上面摆满了许多竹简和书卷,看来这是顾大哥行兵打仗时阅读兵书商量对策的地方。 “顾大哥,为何带我来这儿?” 玗儿坐定,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顾若白黝黑的瞳眸投过来一个邪魅的笑:“带过来让他们认认主人。” 认认主人?这营场的主人不就是顾大哥吗? 玗儿歪着脑袋,突然间脑海里灵光一现,继而羞红了脸,白嫩的脸颊好似两抹桃花,顾若白看着她那害羞有趣的模样,不禁爽朗地笑出了声。 气氛变得暧昧而尴尬,玗儿总觉得顾大哥是故意的,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玗儿站起身来,看着包篷壁上的弓箭。 玗儿不由得眼神发了亮,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把短小精悍的弓箭,弓体上雕刻着精致的鸟图腾花纹,弓珥尾嵌着一颗墨玉,玗儿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着实精致,就是不知是不是华而不实。” “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若白伸手拿起悬挂在包壁上的弓箭,挑选出几支合适的箭羽,玗儿看着他的架势,心里竟有些期待。 两人走出营场的那一刹那,所有正在训练的将士们似乎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顾若白和玗儿,玗儿简直羞得躲在顾若白身后,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然而顾若白却毫无表情地径直走到了营场的靶子前。 将士们脸上都露出了惊喜期待的表情,能看到二皇子射箭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今日得以重现,肯定会大开眼界! “射箭,讲究的是稳,准,狠。” 顾若白抬起眼来,对着玗儿解释道,修长的指节在一根根挑选箭羽,慵懒桀骜的姿态仿佛看不出来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过的人。 顾若白拿起三根箭羽扣着弓弦,猛地抬起手来,他微眯着黑眸,眉头微皱,弓体突然间被猛地拉开,玗儿的心似乎也悬到了极点。 “咻!” 利箭飞出,三根稳稳地正中红心! “好!” 玗儿还来不及发出感叹,周围一直看着的将士们却突然间欢呼起来。 “二皇子还是和当年一样,箭术高超!” “今日得以一见,我已死而无憾了!” ………… 将士们感叹崇拜的声音一波又一波地传来,站在顾若白身后的玗儿看着眼前这高大的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她所心爱的男子,是被万人所敬仰,所崇拜的,和卑微的自己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玗儿此时的内心,既为他感到欣慰,又为自己感到失落。 失落的是,自己配不上他这般的尊贵。 “试试。” 顾若白的声音打断了玗儿的思绪,他递过来手中的弓箭,玗儿有些忸怩地推开了。 “我……我根本都不会……” “无妨。” 说话间,顾若白的双手便从玗儿身后绕到跟前,试图手把手地教玗儿拿起弓箭,玗儿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 “顾大哥,别……” 玗儿慌乱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刚才一直围观着的将士们不知何时散了去,靶子场上只剩了她和顾大哥两人,玗儿这才有点放下心来,要是被别人看到她和顾大哥如此亲密,这传出去…… “你看,这样拿着……” 顾若白握住玗儿的手,让她正确的拿起弓箭,玗儿也认真地学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毫不懈怠。 顾若白侧着脸透过她乌黑的秀发,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瞄准,然后用尽全力……” 顾若白微微俯下身来,薄唇贴近玗儿小巧的耳朵,一股温热的气息覆上脖颈,玗儿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和酥麻,脸上也微微泛了红。 玗儿脖子间实在痒得很,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肩膀也跟着扭了扭,脸颊却突然间触碰到冰凉的薄唇,玗儿身体一震。 “别再动了。” 顾若白声音冰冷沙哑,喉结滑动,他艰难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该死,这小女人简直就是在惹火…… 顾若白突然间松开玗儿,猛地转过身去倒吸一口凉气,他十分懊恼地揉着眉间,拼命地压制着身体里的那团火,不敢再去看一眼玗儿。 突然脱离顾若白怀抱的玗儿心里一阵委屈,顾大哥怎么了?为何那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回过头来只看见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玗儿眼眶发红,果然是嫌弃自己学不会吗?但是自己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学了,真的想要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他的人…… “顾大哥……抱歉……” 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扯着,顾若白才反应过来,然而却看到泪眼朦胧的玗儿低着头,十分委屈地苦笑道:“果然是我太笨了吗?” 玗儿带着歉意的笑脸不禁让泪花溢出,顾若白心头一颤,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光!是自己的反应让她心里内疚了吗? 顾若白猛地拉过玗儿,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是的玗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若白解释到,内心的失落委屈似乎像是有了依靠,在顾若白怀里的玗儿心头一热,眼泪就像是决堤了一样。 “我深知我配不上顾大哥,所以我也想要变得更优秀……” 玗儿依偎在顾若白的胸怀,声音带着哭腔,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顾若白更是用力抱紧了她,顾若白心里一阵酸涩,都怪自己!是自己让玗儿多虑了! “顾大哥你……你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子……而我……” 玗儿哭得更厉害了,顾若白的心仿佛被揪起来一样心疼着,他怜惜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玗儿,内心煎熬又谴责。 “玗儿,别说了……” 一股清甜不禁让玗儿瞬间清醒,她慌乱紧张地瞪大了双眼,眼帘却映入顾若白动情的眼眸,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顾若白,没想到顾若白居然一手钳制住她,一手稳稳地按住她的后脑勺。 肆意的薄唇覆上点点泪痕,夹杂着些许咸味,玗儿还是惊恐地想要推开顾若白,顾若白睁开双眸,眉头一皱,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不安分,他温柔地抚摸着玗儿乌黑的秀发。 温热清香,贝齿被顾若白缓缓撬开,玗儿身体一阵酥麻,内心一阵奇怪,为何会变得如此有气无力?那种感觉…… 顾若白黑眸一沉,看着眼神变得迷离的玗儿,不由得弯下腰来,猛地横抱起玗儿,玗儿吓得勾住顾若白的脖子,惊呼一声。 “顾大哥,别!” 顾若白的双眸愈发深邃,在暮色的映衬下更为动情,顾若白深深地呢喃了一声玗儿的名字,便双腿一发力,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玗儿紧张地闭起双眼,只感觉到耳边凉风呼啸吹过,突然间眼眸感觉到明亮,睁开眼却发现回到了包篷里,玗儿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顾若白仿佛看出了玗儿的心思,右手稍稍一用力,包篷里的灯盏瞬间熄灭,他低下头来轻轻呼出一句。 “玗儿别怕。” 说话间,玗儿感觉到顾大哥把自己放了下来,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不可以顾大哥!” 玗儿在千钧一发抵住了顾若白压下来的凉唇,她惊慌地别过脸去,黑暗中,她能明显感觉到顾大哥眼眸里散发出的冰冷寒意。 此刻的玗儿已经愈发清醒,她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应该坚决! “玗儿……” 顾若白喉结滑动,玗儿看着顾若白闪着星光的眼眸,些许失落,些许委屈,玗儿仿佛看到了一个受伤孩童的眼眸一般,内心有些自责。 她宛玗儿,不想让顾大哥成为世人的笑柄,她的身份已经足够让世人诟病,如若在成为顾大哥妻子之前发生了什么荒唐事,世人只会说她轻浮,只会给顾大哥抹黑…… 她不能成为顾大哥的累赘…… 八十六、情敌出现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6 黑暗中,玗儿感觉到顾大哥冰冷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不带着一丝温热,想必顾大哥是失望极了吧。 “报告二皇子!捷边传来急报!” 包篷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顾若白的手停住黑暗中,顾若白紧抿着嘴唇,眉宇间的冰冷仿佛要把人杀死窒息。 “滚。”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包篷中传来,跪在地上的柳于信一惊,眼里覆上凶狠的目光。 “还望二皇子赎罪!” 包篷外的人跪在地上不依不饶,玗儿轻声劝到:“顾大哥,可别出了什么要紧事才好。” 顾若白无奈地收回了手,坐起身来,玗儿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心里松了一口气,顾若白右手用轻功一发力,包篷里的灯盏又重新亮了起来。 顾若白看着玗儿潮红的面颊,面容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的大手覆上玗儿的秀发,“如果我很晚还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了。” 玗儿点了点头,看着顾若白走出了包篷,心里竟有一丝丝失落,她缓缓躺下来,白日的奔波劳累让她眼皮不断加重,缓缓间,玗儿就闭上了眼。 另一间包篷里,鸿达将军和几名小将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顾若白的身影时,众人露出了欣喜的面容。 “何事?” 顾若白眉头紧皱,看着地形盘上变动的棋子,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 “二皇子,边界传来急报,于前几日看到苍宇国的军队出了北澜。” 鸿达将军上前禀报,几名小将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 “苍宇的军队何时入了我北澜?我等竟然不知?” 柳于信叫了起来,顾若白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问了一句,“多少人?” 鸿达将军微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二十余人左右。” “目标太小,也难怪我们察觉不出。” 一旁的柳于信又随声附和道,鸿达将军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出声,柳于信瞥了瞥嘴,不再多说什么。 “柳副将,你去皇宫里打探打探,看看他们是不是进了皇宫。” 顾若白摸了摸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柳于信双手抱拳,“属下遵命。”众人不解顾若白为何派柳副将入宫,但也没敢多问。 等到柳于信走后,顾若白不由得疑惑起来,“鸿将军,这柳副将跟了你多少年了?” 鸿达将军心里一惊,根本没想到顾若白会突然这么问,他顿了顿,“回二皇子,柳于信跟了我五年了。” 见顾若白没有回话,鸿达将军又接着说,“他是在武艺大会上胜出,才被我招募到军队的。” 顾若白挑了挑眉毛,鸿达将军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柳于信擅谋用兵,武艺高强,就是性情急躁了一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别什么地方惹恼的二皇子。 “你的人不必向我过多解释。” 鸿达将军听到这话,心里无比感激,这二皇子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才说出这番话的!既然二皇子如此信任自己,他得更应该对二皇子更尽心尽力才是。 —————— 夜黑风高,一抹黑影突然蹿进了玗儿的包篷,“倏”地一瞬间,包篷里的灯盏只剩下了一盏,微弱跳动的光芒映衬在柳于信的脸上,显得有些悲凉。 玗儿,我们又见面了。 柳于信脸上带着苦笑,眼角闪烁着晶莹的点点泪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个场景…… 一个高傲无比的少年揪着两搓黄毛,恶狠狠地对着小女孩恐吓道:“叫我哥哥!不叫有你好看!” “不叫不叫就不叫!我只管武功高强的人叫哥哥!” 小女孩一个踢腿踢到了少年的小腿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看着跑开的小女孩,少年暗暗发誓要成为武功高强的人,发誓要让她叫一声自己哥哥。 …… 从她进入营场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沸腾起来了,哪怕现在的她变得更妩媚动人,她的眉眼,她的轮廓,他始终还是记得的! 自己多少次回去质问母亲把玗儿送到了哪里,可是母亲就是闭口不说,哪怕自己和母亲决裂,也换不回来玗儿的一丁点消息! 多少年了,他一直在寻找着,可如今,思念的人儿就在自己眼前,可和她的距离,却又远得像天边。 “玗儿……” 柳于信低低呢喃着,伸手捋过她额前的发丝,她的眉眼,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温婉动人,然而这一刻却不再属于他了。 从他看到顾若白牵起玗儿手心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碎了!如此多年的寻觅却换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 不,他不甘心! 他看着长大的玗儿,怎么会容忍成为别人怀抱里的人儿呢?恨意逐渐蔓上心头,像一根疯狂的野草肆意生长。 虽然自己身份比不上顾若白,可是自己在玗儿心中的分量还是比得上的!他不相信玗儿已经把他忘了了! 顾若白看着远处突然暗下来的包篷,心头一紧,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谁!” 顾若白冲进包篷,却空无一人,床榻上的玗儿睡得正香,他走近玗儿一看,平静的脸蛋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在玗儿没出什么差错。 自从玗儿上次中毒后,他就格外紧张玗儿,要是玗儿再出差错,他绝对不会饶过自己。 天边刚刚破晓,将士们就早已在营场上训练了,顾若白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玗儿,嘴角不由得勾起了满意的笑容,他慢慢俯下身来,在玗儿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 一睁开眼的玗儿四下寻找着顾若白,然而包篷里除了那狰狞的狼头,看不到顾若白的身影,玗儿看着床榻旁打好的洗脸水和放着的手帕,以及案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心头渐渐涌上暖意,顾大哥倒是个细心体贴的人。 吃过早膳,玗儿左等右等也不见顾大哥回来,她有些着急了,干脆走出包篷,开始找了起来。 远远地看见她走出来的士兵们,都十分恭敬朝着她点点头,哈哈腰,玗儿正想找着一个士兵问问顾大哥去了何地,一看到他们这番毕恭毕敬的模样,倒不好意思上前询问了。 这顾大哥到底去了哪里,找不到顾大哥,玗儿也无所事事地在营场瞎转悠着。 忽然间,远处的看台下聚集了许多的将士,隐隐约约传来喝彩的欢呼声,越来越多的将士们开始围了上去。 是发生了何事?玗儿心里纳闷,不由得好奇地跟了上去。 将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玗儿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看台里的情形。 是顾大哥! 玗儿惊讶地捂住嘴唇,只见顾若白威风凛凛地站在看台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弯曲着身子跪在地面的男子,那男子面色痛苦狰狞,仿佛是被击中了要害。 是顾大哥出手伤了那男子吗?他们为何会打起来?从那男子的侧脸望去,为何会感觉如此熟悉? 玗儿想要看得更真切一点,便又走近了些,前方传来几名将士的耳语,玗儿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这柳副将惹恼了二皇子,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一名士兵咂嘴叹息。 “要怪就怪他啊,不开哪壶提哪壶!”另一名士兵却不以为然。 “不过,那柳副将口中所说女子到底是……” “你们在说什么?” 玗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几人看到玗儿后,仿佛是受到了惊吓,连连拉扯着退后几步。 “没什么没什么!” 说话间几人神色惊恐地摆了摆手,慌张地逃离了玗儿面前,玗儿一头雾水,她有这么可怕吗? 在远躲着的那几名将士又偷偷瞄了瞄玗儿,其中一名推了推几个人的肩膀,脸上满是庆幸。 “这二皇子的女人,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其余几人笃定地点了点头,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大的劫难。 奇怪,怎么那男子越看越眼熟?玗儿心里疑惑着,可是那男子却迟迟不肯抬起头来,顾大哥嘴唇动了动,仿佛在对他说着什么话,可是距离太远了,奈何玗儿听不到。 顾若白长袖一挥,转过身时正好对上远处玗儿的眼神,玗儿也看到了他,顿时惊喜地朝他挥了挥手,看台上的顾若白宠溺一笑,“倏”地起身朝她飞过来。 众士兵们非常识趣地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训练的场地,玗儿竟觉得有那么一丝高兴,看来,他这个皇子的身份还挺好用。 “为何站在这儿痴痴地傻笑?” 顾若白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玗儿调皮地眯了眯眼,“不知为何,看到你就想笑。” 玗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脱口而出,明亮的眼眸似若桃花,顾若白脸上微微一怔,玗儿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顾若白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以后这种话,要经常对我说才好。” 顾若白揽过玗儿的肩,压低了嗓音凑到玗儿耳朵根旁,玗儿的耳朵瞬间红得发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原来让顾大哥如此受用,玗儿的心里泛起一丝丝窃喜。 既然你喜欢听,那余生都说给你听。 八十七、心计重重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7 “走吧,说好带你试试箭的,到时候可别给我出糗了。” “果真我也要参加吗?” 玗儿心里慌得要命,这教她学射箭也无可厚非,可真要她拿出去和别人比试,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肯定比不过人家的! “我……我怕我到时比不过人家,给你抹黑就不好了。” 玗儿吐了吐舌头,心里极为担忧,她出糗不打紧,可是顾大哥就不一样了,身为皇子,带去的人要是出了糗…… “出了糗丢的也是我的脸,有什么好怕的?” 玗儿竟一时语塞,罢了,既然顾大哥都这样说了,那她还有什么地方好担心的! 不一会儿,两人又来到了昨日的箭术训练场,顾若白特地让她拉近了一半的射箭距离。 “女子都有这个优势。” 顾若白突然解释道,玗儿更加不明白了,为何顾大哥说话总喜欢说到一半?为何叫都有?莫非,参加比赛的女子不止她一个?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顾若白在玗儿问出疑惑之前,就已经解释回答道,玗儿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到时候给你丢脸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顾若白没有说话,在一个横架上拿起那把箭来,递给了玗儿。 “我相信我的女人只会给我长脸。” 玗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在说大话估计还是太早了。玗儿接过箭,脑海里回想起昨天顾大哥所教授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握紧弓箭。 玗儿用尽全力,把弓箭拉开,箭羽尖头晃晃悠悠地对准远处的红心,玗儿紧紧咬住嘴唇,手心传来湿热的汗。 “咻!” 一根箭羽迅速飞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在空中划出,箭羽稳稳地落在箭靶前,红心上没有任何痕迹,顾若白偷偷捂住嘴,别过脸去,紧紧抿着的嘴唇,仿佛是在强忍着笑意。 居然没中!玗儿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回头却发现顾若白假装镇定的表情,然而眼神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顾大哥不许笑我!” 玗儿又急又羞,一把把弓箭推到顾若白胸膛,“好好好,不笑,不笑。” 顾若白嘴上应承着,然而脸上却笑开了花,他不停地拍着玗儿的肩膀,安慰着玗儿,这小女人,倒还挺爱面子,不过看她这般射箭的模样,真是可爱俏皮至极。 “第一次成这般模样,已经很不错了。” 顾若白轻声安慰,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能看到另一面活泼真实的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玗儿抬起头,眼里又有了期望,“真的?” “真的。”顾若白坚定地点了点头。 玗儿心里仿佛又燃起了希望,眼里带着热切,她重新夺回弓箭,重新扣上了箭羽。 顾若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的女人,就是要有这般不服输的狠劲。 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拾起箭羽,顾若白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日柳于信的话,苍宇公主已经到达了皇宫里,皇上给他准备的火坑,正等着他跳,然而他顾若白,可不会这么轻易任人摆布。 皇宫的红欢阁里,楚明月侧身躺在案榻上,悠悠地吹着热茶,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身上的薄纱隐隐约约却遮不住婀娜的身姿。 楚明月幽幽地抬起手来,撩了撩额前的青丝,又瞥了瞥房里四周,嘴角勾起浅浅弧度。 “倒还识趣。”楚明月垂下眼皮,轻轻抿了抿茶杯。 “量他们也不敢怠慢公主。” 红芯在一旁挤眉弄眼地搭着腔,脸上带着一股狠劲,楚明月脸上随即荡漾起得意的笑脸,想来她如此尊贵的公主,必定是要和最好的搭配。 不论是物,还是人。 “红芯,在我们带来的宝物里挑选几件,我要去会会皇上最疼爱的妃子。” 楚明月放下茶杯,挑起手中的兰花尾指,那闪着温润的玉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妖娆。 “奴婢遵命。” 红芯立即退了下去,楚明月缓缓拉过身子上的轻纱,遮盖住身上光洁的肌肤,她拿出一件青瓷水色的葳蕤长裙,上方金丝点绣的灵鹤活灵活现。 “就是不知,这身合不合她的意了。” 铜镜里那妩媚动人的身姿腰段轻轻扭动,楚明月那一双温柔似水的桃花眼里,带着妖娆,带着心计。 “端妃,苍宇国的明月公主求见。” 娴嬷嬷站在一帘朱纱前,对着床榻上躺着的女子毕恭毕敬地禀报道,榻上的女子微微翻了翻身,并没有直接回答娴嬷嬷。 娴嬷嬷心领神会,轻声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娴嬷嬷又来到了女子床榻前,脸上略带无奈,她轻声说道:“明月公主说,若是端妃不肯见她,她就在旁厅一直等着。” 榻上无声,一丝动静也没有。 “明月公主是苍宇国唯一的公主。” 娴嬷嬷见端妃半晌不说话,最终还是犹豫着说了一句,这端妃要是顾全两国大局,此时就不应该坐视不理。 娴嬷嬷就这么一直站着,等着端妃回话,床榻上传来一丝动静,娴嬷嬷抬起头来,十分有眼色地进了帘子,扶着端妃坐了起来。 等到端妃坐了好一会儿,樱红小嘴才幽幽吐了一句,“宣。” 楚明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踏进了正厅,绕过正厅来到了端妃的深闺,她紧张得似乎难以呼吸。 她本以为第一眼就能看到端妃的容颜,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袭遮住的红纱,楚明月咬了咬嘴唇,脸上带着些许狠意,竟然不把她本公主放在眼里。 “苍宇国公主明月见过端妃。” 楚明月微微低着头,福了福身子,给端妃行了一个大礼,朱纱后传来一声温婉动人的声音。 “妾身近日才感风寒,公主远到而来却不能亲自招待公主,有失礼仪,还望公主见谅了。” 楚明月身体怔了怔,原来是感了风寒,她心里稍稍得意的笑了笑,量她也不敢这样对她这么一个尊贵的公主。 她可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 “端妃说笑了,我等突然造访,给您造成诸多不便,还望端妃不要责怪才是。” 楚明月声音甜腻,柔柔地回答道,朱纱后的女子传来一声轻轻的浅笑,楚明月脸上欣喜起来,她赶紧趁热打铁。 “明月此次前来,是想让端妃品一品我们苍宇国特产的茶叶,春颜茶,此茶清香绕鼻,入口微苦后甜,回味无穷。” 说罢,一旁早已沏好茶的红芯端着茶走上楚明月跟前,楚明月扭着纤细的腰肢,袅袅娜娉地走到朱纱前。 “还望端妃品尝品尝。” 楚明月微微欠着身子,目光一直落在阖得紧密的朱纱前,期待着端妃掀开帘子。 过了许久,娴嬷嬷才掀开帘子,楚明月看到不是端妃,脸上明显带着失落和愤怒。 “奴婢代劳就好。” 娴嬷嬷微微笑着,对楚明月点了点头,楚明月假惺惺地扬起明媚无害的笑脸,仪态大方自然地递上了茶。 “慢着。” 娴嬷嬷掀开的帘子定在了半空中,端妃一抹犀利的视线穿过纱帘,落在了楚明月身上的金丝灵鹤上,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半,安静无声。 楚明月能明显感觉到端妃炽热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她欣喜地扭了扭身子,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想让端妃看得更真切一点。 然而楚明月感觉不到的是,那朱纱帘后越抓越紧的葱白玉指,端妃绝望地合上了双眼。 娴嬷嬷心里一惊,仿佛想起来什么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恍然大悟,但是她还是关上了朱纱帘,把茶递了进来。 “好茶是好茶。”端妃把茶端进鼻尖,细细闻了闻。 楚明月透过纱帘隐隐约约地看到端妃留要喝下她所泡的茶,心中顿时欣喜所狂起来,就在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茶杯的那一刻,却突然听到“哐”地一声清脆! “端妃小心!” 娴嬷嬷配合得一声尖叫,端妃假装倒吸了一口凉气,帘子外的楚明月和红芯面面相觑,楚明月这才反应过来。 “端妃!可有烫伤?” 端妃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公主泡的茶,倒是好茶,就是,太烫了。” 楚明月一时间弄不明白这端妃到底搞什么幺蛾子,不过看着那一地的茶杯全都碎了,她也没必要在这再待下去了。 “是明月疏忽了,明月应该等茶沏凉了再……” “无妨。”没等楚明月把话说完,端妃就打断了她说的话,楚明月心中也十分识趣,她欠着身子作了一揖。 “是明月让端妃惊吓了,明月已经没有脸面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公主这说的什么话。” 端妃语气中略带责怪,楚明月心中泛起窃喜,脸上微微带着笑意。 “娴静,把上次皇帝赐我的布匹挑选几样出来,赠予公主。” “端妃万万不可!”楚明月一声惊呼,完全没想到端妃会送给她布匹。 “你就拿着吧,这狩猎大赛上,总要有一件衣服比较出众的。” 楚明月心里一惊,脸上随即掩藏不住兴奋,果然这一次没有白来! 八十八、狩猎前夜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8 “明月谢过端妃!” 楚明月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花儿一样兴奋地笑着,这端妃的想法正合自己的心意。她此次代替父皇前来,就是想趁着狩猎大赛上,好好观察观察北澜国的皇子们。 要想完全吐并北澜国,前提是要有一位能胜任皇位的皇子,她的任务就是要让那位皇子喜欢上自己,等到皇子迎娶了自己,那北澜国对于苍宇国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楚明月在谢别端妃之后,就精心策划着她的计谋起来,要想一步登天,或许太难,可是对于自己的身姿容貌,她还是很有底气的,她要慢慢浸透皇子们内心,让他们为之痴迷,为之疯狂。 “端妃,老奴也未意料到,这明月公主何来的消息,犯了您的大忌。” 娴嬷嬷收拾着地上打碎的茶盏,清香四溢的茶叶凌乱了一地。端丽娘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脸上勾起嘲讽的笑,“她倒是下了挺大功夫。” 娴嬷嬷已经把破碎的杯盏收拾好了,地面上又恢复了洁净,端丽娘挥了挥长摆的衣袖,重新侧身躺在床榻上,娴嬷嬷麻利地给她盖上薄薄的被褥。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端丽娘幽幽吐出最后一句,又重新缓缓闭上了眼睛,娴嬷嬷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内心突然感慨良多,原来无情的岁月,也会把她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子,变成一个步步为营的女人。 这一切,她也是逼不得已。 —————— 宫中似乎热闹了许多,随处可见的小宫女,小太监脸上,个个脸上都是开心的表情,原来是狩猎大赛将近,深居宫中的他们又得以出宫玩耍,看看世面去了。 朝廷之上,似乎也在讨论着狩猎大赛的事情,然而却没有想象中进行得顺利。 “二皇子为何今日不上朝?” 顾翌敲着案桌,脸上带着愠怒,朝下众臣无一人敢出声,顾玄色眼珠子骨碌一转,拱手上前。 “父皇,儿臣前几日才在外宫看到过皇弟,不知这几日皇弟都在忙着何事,连上朝都不来了。” 顾玄色添油加醋,时不时瞄了瞄顾翌的表情,顾翌果然大怒,“这二皇子简直越来越放肆了!” 顾玄色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翎羽递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 顾玄色顿了顿,又接着说,“前几日我俩碰面时,皇弟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拿下这次狩猎大赛的魁首,想必这几日是在加紧练习了。” 此话一出,顾翌的怒气也稍稍降了降,他清了清嗓子,“上次与各位众臣也商议过了,苍宇答应与我国交好,然而前提是,与我国皇子联姻。” 朝廷之下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因为上次就已经提及,皇子要与苍宇国公主联姻的事,只是至于和哪一位皇子,还不可得知。 “苍宇国公主,已经抵达我国多日了。” 这句话才是关键,不仅是朝廷众臣,连顾玄色心里也是一惊,这苍宇国速度未免太快了吧?他本想着苍宇国会在来年春季提出联姻,没想到如此之快。 顾翌看着他们的反应,脸上也没有任何太多表情,这反应早已是意料之中的,只是顾翌又微微蹙眉,这顾若白不在,他所要交代的话,也完全没有必要了。 “狩猎大赛的地点定在玉风山,之后要事再另行通知。” 顾翌内心一阵烦躁,根本无心再主持早朝,一旁小太监尖细的一声“退朝”响起,文武百官才逐渐退了去。 顾玄色故意走得缓慢,等到众人都散尽,翎羽才走近凑了上来。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翎羽压低了嗓音,眼神环顾着四周,警惕着周围到底有没有人。 “我自然知道。” 顾玄色双手环抱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要我拿下了魁首,还怕我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吗?” 顾玄色眼里带着讽刺的笑意,翎羽立即心领神会,“那大皇子,这种制造机会的事,就让我来干就好了。” 翎羽笑得奸诈,两人一拍即合,放声大笑起来,朝廷白玉阶梯上空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 玗儿和顾若白在营场练习了几日,练习的成果可想而知,居然没有一次是射中靶子红心的! 玗儿甚至有些绝望了,顾若白本来还想在营场多住几日,让玗儿多练习几次,没想到冷凌却突然找来了。 玗儿是后来才知道,明日就是狩猎大赛的日子了,顾大哥得回顾宅准备准备了。 三人一同回了顾宅,才发现亦长风在正厅等候多时,玗儿看到亦长风时,明显有些惊讶,但由于之前并没有过多的交集,玗儿只是友好地点了点头。 倒是亦长风,一脸淡定,这有些出乎顾若白的意料,他这样的反应,与木阳当初看到女装的她时,截然不同。 玗儿本不想打扰他们谈话,所以识趣地抱着小鱼儿离开了,正好离开顾宅的这几日,让她怪想念小鱼儿的,小鱼儿似乎也思念坏了,自从钻进玗儿的怀里,就没打算下来过。 “如何?” 顾若白看着走远的玗儿,才幽幽说出一句,亦长风估摸着下巴,同样也是看着玗儿的背影,忽而邪邪地笑了起来,“嗯,不错。” 顾若白没有理会他,亦长风微微迷了眼,又接着说,“这嫂子身材可真不错!” “哎哟!” 亦长风脑袋上被敲了一个大包,他龇牙咧嘴地捂住额头,顾若白一个冷眼扫去,吓得亦长风不敢吱声,哪怕额头上的包再疼,也是紧张的抿住嘴唇不敢出声。 这三哥的爆头栗子他可是从小吃到大,然而至今未找出能与之匹敌的方法! “我是问你那边的事如何。” 亦长风揉了揉额头,瞥了瞥嘴,嘟囔着说:“苍宇那个狗皇帝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过林原兄倒是有点能耐,把他哄得团团转,不然这公主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能来北澜了,你说是吧,三哥?” “只要她看上的人不是我就好。”顾若白伸手摸了摸另一只手上的玉戒,若有所思。 亦长风鄙夷地砸了咂嘴,这三哥似乎是越来越自恋了! 顾若白又是一记冷眼扫射过去,亦长风立马乖乖捂住自己嘴巴,十分识趣地打着暗语,嘴里发出“呜呜”的简直让人不能听清的声音。 “好了三哥我说完了!” “呜呜”声结束的亦长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无事就赶紧滚回去吧。” 顾若白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下了逐客令,亦长风的双眼瞪得老大,“哎三哥你怎么能忘恩负义!” 还没等亦长风把话说完,顾若白挥着衣袖就要离身而去,只留下亦长风一个人在正厅不停地咆哮着。 “亦公子……” 冷凌看不下去了,亦长风一脸心酸地看着冷凌,哭丧着一张脸,想要把希望寄托在冷凌身上,他为了三哥这个情报奔波劳累,马不停蹄地赶到顾宅,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三哥却依旧对他冷言冷语,还敲爆了他的头! 如果冷凌这时候能识趣地留他下来吃晚宴,他一定会…… “亦公子,我得马上去准备我家爷参加狩猎大赛时要用的东西了,还请您自便。” 亦长风的心瞬间坠落到了深渊! 三哥你不对自己好生说话也就罢了,连你家的冷凌也不留自己吃个晚宴……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亦长风全身,他心酸地吸溜一下鼻子,悲壮地看了一眼冷凌。 冷凌一头雾水,这亦公子没事吧? 亦长风重重地拍了拍冷凌肩膀,一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十分悲痛地走出了正厅,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冷凌看着这浓浓夜色,心里疑惑,他是不是应该留下亦公子吃过晚膳再走? 顾若白用过晚膳,正要犹豫着要不要去找玗儿,没想到玗儿却先找上门来了。 “顾大哥,你还没睡吗?” “进来吧。”玗儿“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原来顾大哥是在练字呢。 “顾大哥,之前你只是说,我可能会代替你参加狩猎大赛,可是你似乎还从未和我真正说过关于这个大赛的事。” 顾若白手中的毛笔顿了顿,他缓缓放下笔来,看着玗儿,眼眸深邃。 “这是一个所有皇宫贵族都可以参加的比赛。”顾若白娓娓道来,玗儿极其认真地听着。 “只要自己狩的猎,多,且有价值,就会获胜。” 玗儿恍然大悟,“可是为何我也要跟着比赛呢?” “你的价值,就是在我和别人打成平手时,体现出来了。” “此话怎讲?”玗儿歪着脑袋,脸上带着疑惑。 “每一位参加比赛的男儿,都能带上一名女子参加,如果两名男儿打成平手,那么胜出的女子,那位与之对应的男子就胜。” 顾若白耐心地解释到,玗儿思路感觉一下子就通了,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还有这用处! 玗儿沉浸在这不可思议当中,顾若白看着她的笑脸,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他没有告诉玗儿的是,所有携带女子参加的男子,都希望胜出,都希望通过皇上赐婚,让女子成为自己的妻子。 八十九、残忍拒绝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89 “爹爹,为何突然间要我们撤离玉风山?” 饭席间,风衣彩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对面的风云面不改色地夹着菜,丝毫不理会风衣彩的提问。 风衣彩脸上顿时不开心起来,嘟囔着扒拉着饭,这爹爹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坐在风衣彩一旁的顾墨用眼神示意她,谁知这小丫头气鼓鼓地头也不抬一下。 顾墨在风玉山的日子也快有一月余了,这风云老爷子的脾性他也快摸清楚了,风云之所以对风衣彩冷淡不理,是因为不喜欢他这个突然冒出来意中人的原因。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一来不受老爷子待见,二来还被风衣彩借报恩的理由死死咬住,他这个意中人实在是左右为难。 顾墨在桌底下偷偷踢了她一下,风衣彩立即蹙起了眉,“你干嘛踢我?” 风云立马冷眼瞥了过来,顾墨十分尴尬地笑了笑,给风衣彩碗里夹了菜,“身上没几斤几两肉,来,多吃点。” 桌子上立刻凝聚着一股寒气,风衣彩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意,她的余光明显感觉到爹爹冰冷的凝视,顾墨本以为她会乖乖把碗递过来,谁知这鬼丫头竟把嘴凑了过来! 顾墨忍受着风云老爷子的敌意,干笑了两声,抬起手来把菜往她嘴里送。 “啪!” 两人身体一震,双双回过头来看了看风云,风云满脸愠怒,一筷子打在了桌面上,一旁的酒杯都震翻了。 嘴里含着菜的风衣彩桌子底下偷偷扯了扯顾墨的衣服,顾墨心里暗叫不好,伸出去的筷子偷偷缩了回来。 “你们……已经同房了吗?” “噗!” 风衣彩嘴里的菜立马喷了出来,顾墨无奈地黑着脸,看着这不知死活的鬼丫头。 “爹爹……咳咳!爹爹你胡说什么呢!” 风衣彩一边剧烈得咳嗽,一边拍打着自己呛咳的胸口,顾墨假装担心得拍了拍她的后背。 “哼!最好不要打彩儿的主意!” 风云撩起袍子,撂下碗筷,丢下一句,愤愤地出了门。 只留下桌子上的两人,顾墨恢复了脸上的冰冷,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身上的菜汁,正要起身,谁知却被风衣彩一把拉住了。 “喂!” “嗯?” 顾墨微微蹙眉,十分不解,这戏也配合她演完了,还要他怎么样?风衣彩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拉住顾墨袖子的手也伸了回来。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双眸直勾勾地看着风衣彩。 “我的姑奶奶,您还有何吩咐?” 风衣彩黯淡的眼眸里又重新亮了起来,她欣喜地一把搂住顾墨的手臂,甜甜的笑道,“一会爹爹召集的弟子商议,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去。” 顾墨硬生生地把风衣彩的双手掰了下来,谁知风衣彩又攀了上去,“我不!我就要和你一起去!” 说完还死皮赖脸地紧贴着顾墨的手臂,顾墨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在她光洁的额间,用力地想要把她推走。 “不去。” “必须去!” “不去。” “必!须!去!” ………… —————— “师父,这么晚了,到底是何事如此紧急?” 风长生坐在风云一旁,弟子们都整整齐齐站在殿内,而风衣彩和顾墨坐在另一旁,风长生一脸疑惑,为何他还在这里? “师妹,这派内之事,这外人还是不要掺和才好。” 风长生和顾墨四目相对,眼里带着敌意,自从师妹救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她就整天围着这个男人转,也不再是整天黏着自己的小师妹了,他的心里别提有多气。 此时看到他出现在弟子的商议会上,风长生心里更是冒起一团怒火,一个外人凭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师兄,话可不能这样说,指不定哪一天,他就成为风神派的人了呢?” 风衣彩完全没有想到师兄反应这么剧烈,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这爹爹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他反倒…… “够了。” 坐在正中的风云一挥手,打断了风衣彩的思绪,两人只得互相愤愤地看了一眼,就没再说什么。 顾墨看着呛起来的两人,心里反倒觉得好笑,身为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她这个师兄对她的感情绝对不那么简单。 “今夜召集你们,是有一个紧急的事情通知你们。”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因为老教主是不轻易召集他们的,既然如此,想必是有什么大事的。 “我们必须在三日之内,撤离玉风山。” 此话一出,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风衣彩也皱起了眉,之前爹爹只是稍稍透露撤离的事,却还没和她说得清楚,到底是何事如此严肃? “皇上三日后会到玉风山狩猎,到时所有弟子暂住山下客栈,等到比赛过后再回来。” 风衣云捋了捋发白的胡子,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要避开皇上的狩猎,风云顿了顿,又接着说。 “除了主要的一级弟子,其余的通通撤离。” “明白!”众弟子齐刷刷地地应声回答道。 然而一旁的顾墨,却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年一度的皇家贵族的狩猎大赛,居然要在玉风山举行,看来,这离开的日子就要推迟了。 回到房里的风衣彩重重地倒在自己的床榻上,顾墨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玩弄着手里的酒杯。 “你说,这狩猎大赛好不好玩呢?” 风衣彩突然问出这么一句,顾墨仰起头来,抿了一小口烈酒。 “你要是会玩儿,那就是好玩极了。” 顾墨突然卖起了关子,风衣彩见他不说,便猛地从床榻上爬起来,坐在顾墨跟前。 “你不是玩过吗?” 风衣彩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墨,眼里带着玩味,顾墨抬起眼皮,眉头紧皱,他缓缓放下酒杯。 “你居然查我?” 剑眉一挑,顾墨明显有些意外,脸上带着丝丝怒气。 风衣彩脸上立即笑嘻嘻起来,她的玉指游走在顾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顾墨一个大手抓住,她明显吃了痛,可脸上依旧保持着明媚的笑意。 “自己未来的夫君,总是要查个明白的。” 顾墨微微一怔,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甩开她的手。 “哎,不如,我们要不就像爹爹所说的那样……” 风衣彩凑到顾墨耳边,邪邪的笑容让顾墨心间一动,太近的距离让他明显感觉到她呼出的芳香气息,灵动的眼眸里,清楚的倒映着自己。 顾墨双手猛地稳住风衣彩的双肩,一脸严肃,“你明知道我的身份,却还要和我假戏真做?” 风衣彩扬起明媚的笑脸,清眸转动,她纤细的手臂顺势勾住顾墨的脖子。 “有何不可?” 空气中一阵静默,两人就这样对望着,顾墨心里五味杂陈,眼前的风衣彩,仿佛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一般天真清纯,自己着一生注定漂泊无依,他紧紧咬住牙根,顾墨深知自己不能耽误她的一生。 顾墨别过脸去,从自己脖子上拉扯下风衣彩的双臂,风衣彩眼里覆上失望,她任由着顾墨把她僵硬的手放下。 泪光闪动,风衣彩依然倔强地笑着,“顾墨,你可别不知好歹,本小姐可是……” 手背覆上了她的红唇,风衣彩瞬间顿住了话语,她怔怔地望着顾墨的举动,顾墨的大手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我们本不是一路人,等到狩猎大赛结束后,就此别过吧。” 风衣彩脑袋嗡嗡直响,她直勾勾地盯着顾墨嗫嚅的唇,根本听不清他的前半句,只听到了“就此别过”这四个字。 热泪瞬间从眼眶溢出,风衣彩使劲拼命地拉着顾墨的衣衫,泪水在脸颊上肆意。 “不,我不要!” 顾墨轻轻用手为她擦拭掉眼泪,心里一阵揪心,可是脸上却依旧表现得冰冷淡定,他不能表现出丝毫动情和留恋,越是心软,就越耽误她。 “你不要,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顾墨决绝地掰开她的手,眼里不带丝毫感情,风衣彩惊慌的脸上带着绝望,看着顾墨一点一点扣开她的手指。 眼泪像是决了堤一样止不住,顾墨看着她一脸狼狈的模样,心里居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让人怜惜的心疼感觉,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喘不过来气。 和风衣彩相处的这段时间,自己长达二十余年的笑容,在这一段时间里,被填充得满满的,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 从小到大,不论是主公,还是大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如她所愿。 然而现在想想,是完全不可能的,他负命在身,今日活在世上,明日就有可能横尸蛮荒,他不会答应她留下来,也不能许诺给她一个安定的未来,更不能答应她做她的如意郎君。 这万千种种,早就注定了两人不能在一起,天底下的男子多如牛毛,他不想让风衣彩把感情浪费在自己身上。 九十、亲我一下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0 等到所有人都撤离了玉风山,顾墨突然有些想念她了,自从上次和她说了那些直白残忍的话,他就再也没见过她来找自己,顾墨不知为何,心里竟空落落的。 也罢,这样离开的时候,就不至于肝肠寸断了,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断得干净就好了。 “师父,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皇上的驾临了。” “嗯,长生,做得很好。” 风云器重地拍了拍风长生的肩膀,风长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跟在身后的风衣彩一脸失魂落魄,风云不禁疑惑起来。 “彩儿这是怎么了?近日怎么这么不精神?” 风云伸出手在风衣彩眼前晃了晃,可是低着头的风衣彩眼神呆滞,根本看不见风云的举动,风长生不由得提高了嗓音,“师妹!” 风衣彩一个抖擞,回过神来,见自己爹爹现在跟前,呆呆地揉了揉头,“爹爹,我……” “要是身体不适,就回房歇息。” “是。” 风衣彩委屈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裙,风长生弓着身子作了一揖,“师父,师妹身体不适,我去给师妹诊治诊治吧。” “也好。” 风云大手一挥,示意两人退下,风长生提醒着风衣彩,然而风衣彩却愣得出了神,她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顾墨那晚绝情的样子。 “师妹?师妹!” “嗯?” 风衣彩被突然的声音吓住了,疑惑着应了一声,风长生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师妹怎么魂不守舍的? “来,到房里去,我给你号号脉。” 风衣彩木讷地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顾墨说的话。 是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他居然这样残忍地拒绝了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吗?可是和自己在一起时,他明明就笑得很开心。 不,她不相信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感!风衣彩心里响起一个倔强的声音,一个小小的计谋在心底生成,她决定试探试探一下他的心! 顾墨在房里踱来踱去,烦躁的内心让他一刻也坐不住,桌子上的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鬼丫头这些日子到底在忙些什么?连个影也见不着,莫非,是躲着自己?还是受了太大打击,自己偷偷哭鼻子去了。 顾墨猛地放下酒杯,眼里闪现一丝坚定,不行,他得找到她,万一她真的躲在房间里一直哭鼻子就不好了。 顾墨偷偷转移着步伐,来到风衣彩房前的那片竹林,正想探头看看房间什么动静,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妹,来。” 风长生十分儒雅地为风衣彩推开房间门,风衣彩也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进了房里。 顾墨探出头去,正好看见风长生小心翼翼地关紧了门,顾墨心头一震,随即脸上露出苦笑,想来也是,他的师兄本来就是倾慕她的,自己那晚伤她如此之深,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占据她的内心了。 顾墨落寞地折了一片竹叶,苦笑着放在了嘴唇,一声婉转的竹音从嘴里倾斜出来,顾墨背着手,独自一人的背影,显得格外悲伤。 “什么声音?” 一直听不进风长生话的风衣彩,却在一瞬间听到了竹音,这竹音是顾墨经常吹起的! 之前她还一直嘲笑他吹不成曲调,他就故意每晚来到竹林房前吹着,还说听多了就习惯了! 风衣彩激动地猛地推开了房门,却空无一人,她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根本看不见他,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吗? “师妹,你怎么了?” 跟前身后的风长生一脸纳闷,他也也探出头来一直观望着,“哪里有什么声音?师妹你听错了吧?” 风衣彩失望地掩上了门,一句话也没有搭理风长生,风长生见她这般丧气模样,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平日里见着的师妹,都是和那男子形影不离,如今却不见他踪影,风长生倒是能猜中几分。 风长生心里顿时来了劲,之前的他从未有过危机感,直到顾墨的出现,才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安,如今那男子不在师妹身边了,他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了! “师妹,我去给你熬点安神汤,你在床上就多歇歇吧。” 风长生把她扶到床榻旁,风衣彩也没力气搭理他,任由他扶着,心底的失落绝望感还没有消散,这该死的顾墨,自己要是不找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来找自己! 哼,总有一天,她风衣彩会让他哭着求自己! —————— 阳光明媚的清晨,玉风山的露水还未消散,丛林里的鸟儿就被阵阵骑兵的声音吓得簌簌飞起。 浩浩荡荡的将士们在山前开路,太监们抬着金珠琉璃龙凤轿,一摇一晃地抬着轿子上了山。龙凤轿里坐的是皇上和端妃,每年的狩猎大赛,皇上都会带着一位妃子出游,虽然宫中佳丽三千,人人都想争个机会伴在皇上左右,然而皇上每年都指定端妃,就连皇后都没有机会,这让宫里的嫔妃恨得牙痒痒。 龙凤轿后面跟着的,依次是皇子们的轿子,再接着的就是文武众臣们的轿子。轿子里出了坐着参赛的男儿们,还有一同跟随的女伴。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前行着,爬行在巍峨壮丽的玉风山上,显得格外壮观。 “顾大哥,这狩猎大赛每年都会在玉风山举行吗?” 坐在轿子里的玗儿撩起轿帘,好奇地看着山里的一切,这茂密的丛林遮天蔽日,莫非真的有珍禽异兽? “不是。”顾若白摇了摇头,“玉风山这是第一次,每年选定的地方都不一样。” “原来如此。”玗儿放下轿帘,一脸期待地接着说,“那顾大哥你……往年的战绩如何?” 小脸扬得高高地,顾若白看着她期待的表情,心里舒畅无比,顾若白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对面的玗儿坐到他身旁去。 玗儿一脸也不情愿,顾若白瞬间拉下来脸,“不过来就不告诉你。” 玗儿瞬间来了气,这顾大哥为何越来越霸道!不过内心的好奇心强烈地驱使着她,若是问不明白,到时候比赛,她心里可没底。 她只得慢慢吞吞地挪动着身子,坐到了顾若白一旁,顾若白看着她不得不乖乖听话的模样,心里就开心无比。 “这下总该告诉我了吧!” 玗儿原以为顾大哥会立马告诉自己,谁知他竟指了指自己的脸皮,玗儿一头雾水。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顾若白没脸没皮地看着玗儿,脸上带着坏笑,玗儿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顾大哥,你……你又耍赖!” 玗儿又气又急,顾若白一副颇为得意的模样,“要是不照办也行,那你就乖乖地看着我比赛就好了。” 顾若白也卖起了关子,话虽这么说,可是玗儿心里却是焦急得很,她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代替顾大哥去比赛吧? 要是顾大哥战绩显著,她至少在过程中不至于如此担心,可是顾大哥要是不说,那她的内心该有多煎熬! 顾若白故意转过身去,不再理会玗儿,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轿子外面,实则余光一直偷偷看着玗儿的模样。 玗儿纠结地扯着衣角,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亲顾大哥一下,可是自己从来没有主动过,这未免也太…… 小脸涨得通红,顾若白看着她紧紧抿住的嘴唇,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至于这么紧张吗?不都亲了很多次? 顾若白为了让她有一个更好的台阶下,假装微微眯起了眼,玗儿一个眼神看到顾若白开始打起盹来,顿时来了信心。 正好,这样偷偷亲完就跑开,他也看不到! 玗儿看着他清晰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高挺的鼻梁下映刻着有型的薄唇,玗儿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手扶住轿子里侧的边缘,慢慢挪动着身体。 玗儿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微微地闭上了眼,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蜻蜓点水地碰一碰脸颊就好…… 闭着眼睛的顾若白突然感觉到身旁凑近的气息,嘴角勾起一个坏笑的弧度,顾若白猛地侧过脸去,温热瞬间触碰在一起。 “唔!” 玗儿瞬间瞪大了双眼,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若白突然扭过来的薄唇,本能地抗拒推开着顾若白,谁知顾若白却反手握住她的脑袋,一个用力压下来,两人重重地侧身摔在软垫上! “顾……唔……” 唇间依然覆盖着,顾若白的大手在玗儿倒下的那一刻,细心地垫在了她脑袋后。 玗儿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谁知唇间却突然传来一股清甜,玗儿全身变得酥酥麻麻,微眯的双眼微弱地睁开,眼前是顾大哥近距离无比放大的脸…… 轿子里的温度在慢慢升腾着,玗儿仿佛是喘不过来气似的,猛地推开顾若白。 “玗儿……” 顾若白暗沉的眼眸带着炽热,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玗儿羞涩得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不敢去看顾若白的脸色。 顾若白看到她这番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居然还是如此羞涩,看来还是调.教得不够。 “这……这下总该告诉我了吧……” 玗儿脸上的双手依旧没有拿了下来,就这样捂住脸,顾若白温柔地把她的手拿下。 九十一、轿中春光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1 “怎么?你要是再这样捂着,我保不准待会儿……” 声音压得低低,玗儿羞涩地撑开指缝,从指缝里看着面色微微灼红的顾若白,黝黑的双眸竟然还带着邪邪的笑,顾大哥又耍赖了! 玗儿又气呼呼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故意不去看顾若白,顾若白修长的指节撩起玗儿散乱额前的秀发,柔柔地在上方印下一吻,玗儿像是触电了一样,身体微微一怔,玗儿根本意料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顾大哥的唇,很冰,很凉,像是带着丝丝温柔和宠溺。 顾若白轻轻掰开玗儿葱白的玉指,从她眼前拿下,玗儿在重见光亮的那一刻,紧张地闭上了双眼,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玗儿的心口砰砰直跳个不停。 顾大哥要干什么? 就在玗儿疑惑的那一刻,一记凉唇又落在了玗儿紧闭的眸间,玗儿僵硬着的身体,死死地抓住一旁软垫旁的绒布,顾若白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眸间的凉意瞬间转移到玗儿耳窝,顾若白温热的鼻息钻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玗儿全身,玗儿心尖轻颤,想要推开奈何全身无力。 “玗儿……” 耳尖传来湿热,玗儿耳根迅速红得发烫,一股燥热袭遍全身。 “顾大哥,快停下……”玗儿有气无力,羞红的脸都快要哭了出来。 轿子外是宫女和太监,轿子里是一片缱绻暧昧,玗儿双手死死抵在胸前,心都要悬到嗓子眼,顾大哥怎能在这种地方…… “顾大哥别……” 话还没说完,红唇就被一阵冰凉堵住,玗儿微眯的眼前一片晕眩,唇间的清甜仿佛让她沉沦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越陷越深…… “唔……” 玗儿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闷哼,顾若白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玗儿能明显感觉到气息的靠近,她不由得突然间瞪大了双眼,用尽全力推开顾若白。 可不知为何,玗儿全身变得软绵绵的,使不上丁点力气。玗儿感觉到锁骨间传来一阵冰凉,她惊慌地抬起头,才发现顾若白的眼神愈发炽热,雪白的凝脂暴露在空气中,顾若白喉咙里一阵焦渴,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糟了!玗儿心里一阵焦急惊慌,连忙用手捂住胸前,凉意瞬间消散,顾若白眼里瞬间黯淡了。 “玗儿,我……” 顾若白沙哑,星辰一般的瞳眸里带着渴望和恳切,带着委屈和歉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的玗儿,竟噗嗤一声轻轻笑了出来。 记不清有多少次,他被她这样无情地拒绝了,倒像是个受了伤的孩子,玗儿心里莫名心软了。 玗儿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她娇羞地别过脸去,嘴里轻声呢喃,“只……只怕有人……” 顾若白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轻轻握住玗儿的手,脸上洋溢着少见的宠溺和温柔。 “别怕。” 一声轻叹,脖颈间传来酥酥麻麻,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燥.热的感觉让玗儿难以呼吸,锁骨间游离的冰凉都未能让这股灼热散去。 玗儿难受地闷哼一声,轻轻扭动着身体,顾若白微微一怔,随即脸上覆上宠溺的笑意,他神情地看着玗儿,仿佛在看着这世间的珍宝一样珍爱着。 “哐!” 突然间,轿子微微一震,稳稳地停止了前行,玗儿和顾若白同时愣住了,玗儿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她惊恐地看着顾若白。 “该死。” 顾若白一声低沉咒骂,脸上带着凶狠,身下的拳头握得吱吱直响,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二皇子,玉风山到了。” 轿子外的宫女轻声提醒道,玗儿连忙推开顾若白,慌张地坐起身来,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裸.露的雪白双肩被衣衫重新覆盖着,顾若白的眼里愈发暗黑深沉,玗儿不禁微微捂住嘴轻声笑了出来。 顾大哥此刻心里的感觉,莫非是一种到嘴的鸭子又飞走的感觉? 这小女人还能笑得出来,顾若白情不自禁地刮了刮玗儿小巧的鼻子,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嘴角也微微勾起的弧度。 玗儿哪还敢待在轿子里,她俏皮地偷笑着,一溜烟地跑出了轿子,掀开轿帘,一阵刺眼的光亮随即照射过来,玗儿用手微微挡在了眼前,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三三两两的轿子停了下来,顾若白稍稍整理了衣裳,从轿子里探出头来,玗儿回过头去,不怀好意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顾若白被她逗得邪邪一笑,心里莫名升腾起一个坏主意,哼,这小女人,还敢招惹自己,他迟早要把她吃干抹净。 顾若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轿子,原来是顾玄色,顾若白不屑地转移着视线,身后也是往年熟悉的面孔,只不过,在顾玄色身后,却有一座轿子却迟迟不肯下落,看着轿子旁那宫女的穿着打扮,顾若白脸上一声冷哼,他果然没有猜错。 玉风山碑门前,风云早早地领着一行一级弟子,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迎接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 顾墨本来是不想跟着跪着的,他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和顾若白碰面,再者,这皇帝也是认得他的,要是被皇帝发现了,他要做何种解释? 谁知风衣彩硬是拉着他一起,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一个薄薄的面具,风衣彩这才算是答应。 “恭迎皇上驾临我玉风山,我风神派弟子定会竭尽全力,助各位皇族贵子完成比赛!” “定会竭尽全力,助各位皇族贵子完成比赛!” 风云苍老的声音一响起,身后诸多弟子应声附和道,皇上从龙凤轿上下来后,挥手示意众人平身。 “云兄,你我多少年未见了?” 顾翌看着头发已经花白的风云老爷子,感慨良多,风云微微欠着身子,笑道,“一别十年未见,皇上龙体安康,是我北澜国百姓的福分。” 顾翌随即一阵爽朗的笑声,心里瞬间舒畅无比,风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众弟子开出一条大道,皇上身后跟着端妃,宫女和太监护在左右,所有人进了碑门,向着玉风山山脚营地走去。 一旁的顾墨尽量压低着头,他一手扶住面具,生怕顾若白把他认出来,好在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顾墨心里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顾墨看到他身旁跟着的玗儿,不禁一声冷笑,哼,参加了这么多年的比赛都没见他带过一个女人,这一次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看她如今神采奕奕的样子,想必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吧,他和顾若白用命换来的解药,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值不值得顾若白如此舍身忘死。 “哎!这皇上后面跟着的那个男人,不是你大哥吗?” 风衣彩紧紧盯着顾若白,拽着顾墨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顾墨随即投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该问的别问。” 一听到这话,风衣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死顾墨臭顾墨居然这样和自己说话!当初是谁冒着被爹爹处罚的危险把他救了下来,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你对本小姐态度好点儿!” 风衣彩趁着众人走在前面,恶狠狠地踢了一脚顾墨小腿,防不胜防的顾墨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他愤愤地盯着风衣彩,使劲揉搓着被踢的小腿,这鬼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哼!” 风衣彩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冲到了前面,顾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罢了,估计能在一起这样斗嘴的机会也少之又少了,自次之后,将不会有交集了。 她依旧是风神派的大小姐,而自己,依旧是无依无靠地流浪着,为了完成他的使命,他别无选择。 只是,他心里希望的是,风衣彩能尽快找到一个能让她每天出气的好男人。 “公主,这皇上怎么会选这种鬼地方?” 红芯搀扶着楚明月,走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各种嶙峋尖石硌得她脚底生疼,楚明月倒是一脸淡定,“选了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红芯连忙慌张地低下了头,“是,公主教训的是!” 楚明月提着自己的裙摆,微微粗了眉,要不是端妃赐的布料衣裳,她才不会穿如此费劲的衣裳来这荒郊野岭,楚明月深深咬着自己的红唇,一瘸一拐地地往前走着。 楚明月看着前方走着的顾若白和顾玄色,心里不禁疑惑,“让你查的事查得如何?” 红芯机敏地抬起头回答道,“公主,这皇上有四位皇子,大皇子是左边那位,听闻多年不被重用,不知实力如何。二皇子是左边那位,这些年叱咤战场,立了不少功,在皇上面前分量也是最重。” “这三皇子不在宫中,听闻他喜江湖,爱闯荡,已经多年未曾回宫了,至今少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至于四皇子,尚且年幼,体弱多病,公主自然是不必考虑他了。” 楚明月饶有兴趣地盯着前方走着的顾若白和顾玄色,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不管是怎样的人,在她的手段下,通通都要拜倒在她的裙裾之下。 九十二、是个舞女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2 天边苍穹渐渐染上光晕,霞光犹如一块巨大的幕布,遮住这茂密的丛林,玗儿捶了捶腰肢,脸上带着些许劳累。 这山脚的路怎么这么遥远,可一看大家没有一句怨言,玗儿只得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顾若白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他早就知道玗儿的体力不支了,他只是在猜测她会不会偶尔示弱抱怨一下呢?哪怕她有一点点表明她需要自己,顾若白就会代替她的双腿走下去。 然而,玗儿没有任何的抱怨。 “皇上,就快到了。” 风云在前方提醒着,听到此话的玗儿心里一喜,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块。她一个踉跄,险些被绊倒,顾若白一个眼疾手快,立马稳稳地扶住了她。 玗儿倒在顾若白怀里一声惊呼,脚踝的刺疼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顾若白这才意识到玗儿崴了脚。 “我背你。” 顾若白一个附身,就要把玗儿背在背上,玗儿更加慌张了,“不可!”” 说话间又推离了顾若白的后背,顾若白皱起冰冷的眉头,“给我乖乖听话。” 语气冰冷,不容拒绝,玗儿难为情地看了看四周,这怎么能让顾大哥在众目睽睽之下背自己呢!就算顾大哥不介意,她的内心还是介意的,玗儿不希望在大家面前表现得过于亲密,以至于惹来大家说闲话。 “什么动静?” 皇上扭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端妃瞥了瞥一眼顾若白,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玗儿,端妃脸上带着不可思议,顾若白和端妃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端妃凛冽的眼神仿佛在质问顾若白,然而顾若白眼里丝毫不畏惧。 端妃胸中涌起一团怒火,何时又冒出来这么一个小丫头?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贵族人家,到底是什么来路就不管不顾地带到这? 一想到这,端妃心里一惊,能把她带到这儿的目的只有一个! 哼,这臭小子,竟也不事先和我商量商量,这种事,没有经过她的眼,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哪里有什么声音啊皇上,只怕是林中的飞鸟罢了。” 端妃笑得仪态大方,尽力安抚着他,顾翌这才没追究下去。 顾玄色看着和自己距离隔得很远的顾若白,脸上也是满是玩味,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顾若白竟然带女伴来参加狩猎大赛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不过,那女子的身影,为何如此熟悉,顾玄色透过薄薄的夜色,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谁知顾若白却一直搀扶在那女子身后,让他看得模模糊糊,不清不楚,顾玄色心里一阵焦急。 “千华,知不知道他身边那女的是谁?” 千华仰着脖子,努力地朝前看去,也没看个明白。顾玄色没好气地白了一个眼色,“今晚给我去查查!” “是,奴才遵命!”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走到了山脚下,山脚下已经搭建好许多包篷,风云站在前方,提高了嗓音。 “皇上,山中条件苛刻,还请皇上见谅了。” “无妨,想必大家也够劳累了,今晚就各自选定包篷休息,参赛事宜明日再议!” “是,皇上!” 众人齐刷刷地回答道,皇上和端妃走进了最豪华的一座大的包篷,众人也陆陆续续的散去,进了不同的包篷,玗儿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停地捶打着酸胀的腰肢,脸上满是疲惫。 顾若白没好气地看着玗儿,这小女人到底在逞什么能? 顾若白一个箭步冲到玗儿面前,一个弯腰猛地把玗儿横腰抱起,玗儿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顾若白怀里。 “顾大哥快把我放下来!” 玗儿紧张地踢着腿,时不时观望着四周,担忧着被别人看到,顾若白轻轻附身压下来,“你再乱动,我就在这把你吃了。” 玗儿连忙慌张得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又被顾若白强吻了,立马乖乖躺在顾若白怀里一动不动了,顾若白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他霸道地抱着玗儿,走进了距离她们最近的一个包篷。 “公主,这皇上怎么对我们也不管不顾?” 红芯看着散去的众人,终于抱怨起来,好歹也是苍宇国的公主,这招待之礼也太不周到了吧,好歹也好声好气过来安顿一下,这让公主自己找一个包篷随便住了,这也太敷衍了事了! “罢了。” 楚明月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进了包篷,心里不禁疑惑起来,都传闻说这二皇子不近女色,莫非都是假的? 如若不是假的,那刚才那怀里抱着的女子又是谁?她本想着,两位皇子都未曾娶妻纳妾,那她心里肯定是有底的,只要稍稍施加手段,这两位皇子就会变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现如今二皇子身边冒出来这么一个女人,她的计划就有一点难以实施了。 —————— “躺下,我去给你拿药。” 顾若白二话不说就把玗儿放在了床上,玗儿又艰难地爬了起来,“顾大哥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的脚,根本没有……呲!” 玗儿一不小心触碰到了自己受伤的脚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顾若白看着她肿得老高的脚踝,眼神愈发冰冷。 “何时才能听我的话?” 一记爆头栗子温柔地弹在玗儿额头上,玗儿愧疚得吐了吐舌头,她只不过不想让顾大哥太过于担忧,她真的没有故意不听他的话。 玗儿摸了摸额头,眼里充满了委屈,顾若白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他蹲下身来,大手轻轻摩挲着玗儿的脚踝,“疼吗?” 玗儿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顾若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去给我打一盆热水,再拿些药过来。” 冷凌在门外轻声回答,玗儿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她知道顾大哥是个心细的男子,可是每当他体贴地关心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地被他打动。 不一会儿,冷凌端进来一盆热水,冷凌看着自家爷忙前忙后的模样,口中的话又咽了下去。 “把鞋子脱掉。” 顾若白说话间,就已经伸出手,想要把玗儿的鞋子解开,玗儿一阵慌张地阻拦,“顾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小脸憋得通红,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冷凌,顾若白一个眼神示意,冷凌立马出了门去。 “这样总可以了吧。” 顾若白盯着她快要滴血的小脸,试探着问道,玗儿娇羞地揉搓着衣裙,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自古以来……都是……都是女子为自己夫君洗脚,哪有……” “现在不是有了吗?” 顾若白邪邪一笑,打断了玗儿的话,玗儿简直快要被顾若白气晕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二皇子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那也不行!” 玗儿坚定地护住自己的脚,坚定地摇了摇头,顾若白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爷。” 门外的冷凌最终鼓起勇气,朝门里喊了一声,顾若白微微皱了眉。 “说。” “娴嬷嬷请您去一趟。” 顾若白的双眸暗了暗,玗儿敏锐地观察到,禁不住问了起来,“娴嬷嬷是谁?” “我去去就回,乖乖等我。” 说罢大手揉了揉玗儿的秀发,冰凉的薄唇在玗儿的额间轻轻一吻,玗儿脸蛋又泛起一丝红晕,她娇羞地点了点头。 玗儿看着已经离开的顾若白,这才把鞋子脱掉,脚踝肿得老高,她强忍着痛意,把脚浸入热水里,一股温热的舒适感遍布全身,玗儿全身心地放松了疲劳的身体,玗儿靠在床沿的框架上,闭上了眼慢慢享受起来。 包篷里,端丽娘不紧不慢地打开自己的熏炉,往往里面添了添花瓣,顾若白站在包篷阶梯下,一语不发。 “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端丽娘夹起一片花瓣,往香囊里送回去,显然这一片是多余的。 “她是我倾慕已久的女子。” 夹住花瓣的银镊微微一颤,花瓣掉落在地,端丽娘嘲讽地抬起眼皮,鼻腔发出一声冷笑。 “我的儿,何时学会开玩笑了?” “母妃,儿臣并没有和你开玩笑。” 顾若白迎上端丽娘冰冷的清眸,眼里闪烁着坚定。 “砰!” 银镊重重地拍在了熏炉旁的案桌上,一旁的娴嬷嬷不禁打了个寒战,端妃一向温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大动肝火了,然而顾若白却不为所动,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是什么人就想要入我顾家的族谱?” 端丽娘冷声呵斥,脸上带着些许激动,顾若白毫无表情,面不改色,他早就料到自己母妃的反应会是如此。 在顾若白看来,那些名门贵族的女子才能进顾家的门,可是她却从未考虑过顾若白心中的感受,只是像一件件物品一样,硬生生地塞给他。 从他决心选择玗儿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打算了。 “是个舞女。” 顾若白铿锵有力,这四个字重重击在了端丽娘心里,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愤怒,越来越苍白。 “哐!” 熏香炉子被狠狠地打翻在地。 九十三、她的决心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3 娴嬷嬷在一旁惊得瑟瑟发抖,她从未见过端妃发这么大的火,而且是对二皇子。 只见顾若白一脸凛然,端妃被气得胸口起伏,她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一个身份卑贱的舞女?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字一句刺在顾若白的心里,顾若白脸上传来愠怒,“母妃,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可以污蔑她!” “好啊你……” 端丽娘一声气喘,胸口一阵闷痛,她吃痛地捂住胸口,一手突然扶住案桌摇摇欲坠,桌上的花瓣顷刻间被推搡在地。 “母妃!” 顾若白一个箭步紧张地冲上前去,扶住了她,娴嬷嬷一脸苍白,吓得直哆嗦。 “哎哟我的端妃,动怒可别伤了身子!” 娴嬷嬷大腿一拍,激动地大叫起来,顾若白心里也是焦急,母妃对于他来说,是除了玗儿之外,唯一一个重要的人了,所以,他容不得母妃出任何事。 端丽娘被顾若白缓缓扶着在椅子上,看着母妃这般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无比自责。 “我去叫太医!” 语音刚落,顾若白就感觉手臂被紧紧抓住,端丽娘有气无力地抓着他的手,唇间蠕动。 顾若白俯下身来,耳边传来清晰一句,“我不想看到那个人,你不要叫太医……” 顾若白紧握手中的拳头,他紧咬着牙关,眼眶凶狠得发红。 他深知母妃为何这么说,如果叫了太医,皇上也会被惊动,到时候也会出现在这里。 母妃,不想看到自己最讨厌的人。 内心被自责深深笼罩着,顾若白紧握的拳头吱吱发响,指节泛白,他紧咬着牙关,凶狠的眼神中微微发红。 顾若白继续把端丽娘扶着上了榻,看着她沉重地闭上双眼,顾若白才转身离去。 就在离开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平静婉转的声音。 “如果她有这个决心,就让她证明给我看。” 顾若白心头一喜,快步地冲出门去,他多想这一刻,和玗儿相聚在一起,传达母妃的话语。 推门进去的顾若白,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意,看着她微微靠在床沿歇息的模样,安静得一尘不染,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姿态。 顾若白缓缓蹲下身来,温柔地把玗儿的足从水盆里抱起,感觉到动静的玗儿微眯着眼,看到是顾若白后的她,甜甜一笑,“顾大哥,你何时回来的,为何……” 顾若白正要把她的脚从挪出来,谁知玗儿双脚激动地一蹬,“顾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玗儿眼疾手快地从顾若白手中夺过手帕,迅速的把那双玉足裹起,羞红了脸爬回了床上,又连滚带爬地娇羞地钻进被子里去,把自己包成一个大粽子,只露出那双灵动清凉的大眼眸,骨碌骨碌地不停转动。 这小女人还能再俏皮一点吗? 顾若白经不住笑出声来,他端起那盆洗脚水,转身正要离开,玗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你……你去哪儿?” 顾若白无奈地看了看手中的水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说我是不是去哪?” 玗儿顿时害羞得吐了吐舌头,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她这样问顾大哥会不会以为自己不想让他离开? 被子的阵阵闷热让玗儿的脸颊迅速发烫,她心里悄悄打着鼓,终于下定决心在被子里大喊一句。 “顾大哥!你别回来了!” 顾若白一声冷哼,也没应声,就径直端着水盆出去了,哼,刚才还是那副热切地想要自己留下来的模样,这小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外面守着的冷凌看到自家爷冷着个脸把水盆端了出来,下巴都快要惊得掉在了地上,这爷最近怎么竟干着这些奴才干的事! “还看着干嘛?还不过来?” 顾若白一脸冰冷地看着发呆的冷凌,没好气地催促道,冷凌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立马把水盆递了过来,冷凌背脊一阵发凉,怎么感觉这爷心情不太好?还是不要惹到他为好! “爷,我这就去把水倒了。” 一说完,冷凌就一溜烟闪到了一边,生怕顾若白不好的心情殃及到自己。 折回门里的顾若看到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的玗儿,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女人就不怕憋吗?今日在轿子里怎么憋一会就喘得厉害? 顾若白特地小心翼翼地走着,不让自己脚底发出一丝声音,他轻轻地坐在了床沿前,看着被子里一蠕一动的玗儿。 被子里的玗儿又焦躁得翻了一个身,这顾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他不会是回到别的包篷里休息去了?哼,这顾大哥真是说走就走……可转念一想,这顾大哥不是本来就应该到其他包篷里休息的吗?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玗儿脸上一阵通红,一回想到刚才自己的想法,自己心里就燥热得慌,她在被子里一顿乱蹬。 床旁的顾若白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微微躲过了玗儿的一顿乱踢,这小女人在被子里到底捣鼓什么? 肯定是被子里太热了! 玗儿愤愤地想到这个蹩脚的借口,便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顾若白拉着一张黑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玗儿,然而心里却早已是笑翻天了,这小女人未免也太调皮了吧? “额……呵呵……” 玗儿尴尬又惊讶,脸上僵硬地干笑两声,又慢慢地重新拉上被子,直到玗儿自己眼前重新覆盖着黑暗,玗儿此刻的内心才开始咆哮起来。 这顾大哥为何会突然坐在自己床边?那刚才自己那傻乎乎的一幕岂不是被顾大哥看到了!真是太丢脸了!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顾若白嘴里嘟囔一句,然而嘴角却不自觉勾起弯弯的弧度,顾若白俯下身来,双臂牢牢箍住被子,被子里的玗儿微微一怔,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惊讶地瞪大双眼。 顾大哥在隔着被子抱自己? “嗯?” 看着玗儿的疑惑模样,顾若白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被子里的玗儿更热了。 “玗儿,现在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认真听着。” 玗儿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顾若白,有些震惊,顾大哥这种严肃的表情,是不多见的。 玗儿难得认真地点了点头,顾若白给玗儿掩了掩被角,让她整个小脸露在自己眼前,他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 “我的母妃说,她可以接受你。” 顾若白眼里闪烁着光亮,玗儿细细品味着这话中的涵义,脸上终于从惊讶变成惊喜,她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 “你的母妃是……” “没错,就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女人。” 顾若白解释道,他从未和玗儿说过自己母妃的事,玗儿自然是不知道端妃就是他的母妃。 玗儿恍然大悟,她激动地坐起身来,顾若白不由得松开被褥,宠溺地揉了揉玗儿的秀发。 “这么说,她能接受我的身份了吗?” 玗儿扬起小脸,期待地问道,顾若白欲言又止。 “她说,只要你能证明你的决心。” “决心?什么决心?”玗儿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你说什么决心?”顾若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玗儿抱着被子,羞红了脸埋了进去,脸颊真是越来越滚烫,莫非是和顾大哥在一起的决心吗? 他的母妃要看自己的决心,难道是在看自己的行动吗?是要看自己配不配得上顾大哥吗?她果然对自己还是介意的。 玗儿心里瞬间染上些许失落,可是心底的声音却告诉她,不能在顾大哥眼前表现出来。 “我一定会努力的。” 玗儿笃定地点了点头,顾若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却带着些许担忧,对于他的母妃,他还是很了解的,母妃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玗儿,玗儿所要面对的,比她想象中地要难的多。 顾若白走后,玗儿陷入了沉思,原来那位为自己和顾大哥解围的女人就是顾大哥的母妃,顾大哥这样一说,她反倒觉得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了。 不过如今看来,他的母妃应该是最得宠的那位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在她身上沉淀下来,玗儿在她脸上竟一点也看不出来衰老的痕迹,反倒是更多的尊贵气质,从她身上,从她一举一动散发出来。 如果能说服顾大哥母妃同意他们在一起,那么皇上那一关,肯定也会不费吹灰之力,这样一想着,玗儿心里就无比的高兴。 闭上眼,玗儿带着这份喜悦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还在睡梦中的玗儿被一阵击鼓的声音吵醒,一波接着一波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寻找着顾若白的身影。 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顾大哥? 昨晚离开前的顾大哥还说早上会等着自己醒过来,现在人影却不见一个,玗儿心里莫名难过起来。 玗儿穿起顾若白放在屏风上的衣裳,那是顾大哥特地为自己准备的,玗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痴痴得笑了起来。 九十四、猎物上钩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4 玗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脚底一双精致蓝龙靴,一身黑绣翎纹长衣,乌黑的秀发被高高挽起,三千青丝披在肩后,纤细的腰肢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盈握有余,好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这身衣服过于英俊潇洒,玗儿都要快被自己迷倒了。 玗儿理了理自己的丝扣,大步地朝着顾若白的包篷走去,谁知一出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被士兵围成一圈的山脚,突然架起了一座高台,高台正中上方,坐的是皇上和端妃,高台一圈旁边,摆满了各种好酒好菜的桌席,桌子上似乎坐着准备参加比赛的男子们,玗儿四下张望着寻找顾若白的身影,奈何人太多了,玗儿有些焦头烂额。 无奈之下玗儿只得移动着脚步,在四下已经摆好的桌席间,近距离地寻找着,突然间一张熟悉的映入眼帘,玗儿的心跳忽然骤减。 是他!那个在春满楼想要抓住自己的那个男人!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玗儿猛地转过身去,偷偷捂住脸,生怕顾玄色认出自己,玗儿悄悄地挪动着脚步,谁知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玗儿瞬间毛骨悚然。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玗儿身子一颤,没有回头,顾玄色脸上透着玩味,果真是这个女人! 昨晚那样远远地看着顾若白和她的背影,顾玄色的心里也打起了鼓,不敢轻易下决定,自从上次寻找她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找不到她的消息,顾玄色的心仿佛是疯了一般。 顾玄色还特地派翎天旬去买了这春满楼,总以为她会担忧春满楼的命运而突然又出现,可谁知翎天旬那个蠢货竟然把事情搞砸了,害得这件事使翎羽臭名远扬,现在可倒好,人人都知道翎羽家中有个恶霸嫡子! 然而让顾玄色意料不到的是,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种场面见面,以顾若白女伴的方式,这分明让他嫉妒得发狂。 “我……我不认识你!” 玗儿依旧没有转过头,她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期待着顾玄色能就此罢了,可谁知顾玄色竟不依不饶起来,“可是我似乎认得姑娘你呢。” 玗儿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完了,他还记得自己,那上次没算的账,估计这次要一起算了。 “来,转过来让我看看。” 就在顾玄色的手触碰到玗儿的那一刻,顾玄色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玗儿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力量,她一个轻轻旋转,就被袒护在了顾若白身后。 是顾大哥!玗儿心里一阵惊喜,原本担心害怕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玗儿紧紧抓住顾若白身后的衣角,依旧大气不敢出。 “皇兄,这好酒好菜,怎么就耽搁了呢?” 顾若白一个冷声,脸上带着邪邪的笑,说着更是把玗儿掩护得更紧了,顾玄色心里莫名一股怒火,但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笑。 “说到底耽搁了,还不是因为有比好酒好菜更美味的东西吗?” 四目相对,火.药味在空气中碰撞开来,两人凛冽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玗儿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这顾大哥叫他皇兄,莫非…… 玗儿惊讶得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想到自己惹到的竟然是大皇子,那这下更完了,这顾大哥肯定也是救不了自己的!搞不好还会拖累顾大哥! 玗儿悄悄拉了拉顾若白的衣角,顾若白微微侧过脸来,厚实的大手覆盖住玗儿的手心,玗儿羞得满脸通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顾玄色顿时咬牙切齿起来,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亲密,简直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顾玄色正要破口大骂,高台旁正上方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各位公子请落座——” 嗓音被拖得冗长,顾玄色愤愤地挥了挥衣袖,一脸凶狠地离开,坐到自己座位上来。玗儿本想坐得离顾玄色远一点的地方,谁知顾若白偏偏坐到了顾玄色的旁边,玗儿心里一阵焦急,这顾大哥怎么就不懂自己的心呢? “各位参赛的选手们,都是我北澜国英勇的勇士!” 皇上洪亮的声音从高台处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高台处,顾玄色看着落座的两人,脸上带着一丝丝狠意。 哼,顾若白,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都头来都会沦为你的囊中之物,现在亦是如此! 不过,他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只要是顾若白喜欢的东西,他都会去抢,只有不断抢顾若白的东西,他心里就会莫名的开心! 顾若白,你就等着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本次比赛,着实注重交流经验,本着相互切磋学习的本意……” 顾翌在台上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玗儿听得有些无聊了,她不禁打了一个哈欠。 顾若白见她这样,便不由得给她提了提神,“看到对面那五大三粗的男子了吗?” 玗儿循声望去,对面确实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彪悍的体型配着拉碴的胡子,一副精壮地模样。 “那是林尚书的嫡子,爱好武斗,饭量惊人。” 顾若白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毛,玗儿不禁感兴趣起来,“那他其他方面怎么样?是他强还是你比较强?” 顾若白一时间被问得说不出话,这小女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问哪个比较强? “你觉得呢?”顾若白反问一句,玗儿嬉皮笑脸地扭过头去,没有直接回答。 “你再看斜上方那桌。” 玗儿抬起眼皮,仔仔细细地看着斜上方,只见斜上方坐着一个精瘦儒雅的男子,一丝披风披在肩上,仿佛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剑客。 “他是方文官的次子,终年不得志,不被父系所看重,只靠自己努力修炼,箭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玗儿不由得惊讶地捂住了嘴,看来顾大哥也是有对手的,顾大哥这次有机会拿魁首吗? “还有那一桌。” 顾若白又微微朝着右边边缘指了指,玗儿用余光悄悄看去,一个年轻稚嫩的身影映入眼帘,玗儿不禁感叹起来,居然还有如此年轻的参赛者,估摸着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 “他是尚将军的独子,年纪轻轻就跟父亲征战沙场,身经百战,精通各种武艺,武器,是我北澜国不可多得的人才。” 顾若白一番解释下来,玗儿竟觉得没那么无聊了,好在皇上也停止了他叨叨絮絮的讲话,这比赛终于开始了。 就在玗儿比赛终于开始的时候,场上的击鼓声却一阵又一阵地打起来,就在众人疑惑的那一刻,高台上飞起一抹殷红的身影,众人一声惊叹,不知台上的女子是何人,都纷纷扯着脖子仰头张望。 顾若白垂下眼眸,毫无兴趣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面无表情地喝起酒来,玗儿心里纳闷了,这大家都在看,顾大哥他不看吗? 鼓声越来越密切,台上的女子抬起头来,众人这才看清她精致的妆容,一张鹅蛋小脸眉宇间,镶嵌着一枚烙红樱花,弯弯的眉黛下,是一双妖娆魅惑的桃花眼,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仿佛要把人的魂魄勾起去。 众人仿佛都忘了呼吸,玗儿心里更是惊叹无比,这女子简直是美若天仙。 就在玗儿如痴如醉地看着楚明月那妖娆姿态的那一刻,顾若白眼皮都抬一下,继续喝着自己的烈酒。 楚明月挥舞着手中的长袖,欢快地跳动着,旋转着步伐,跟随着节奏强烈的鼓点,所有人都被这节奏吸引了去,不由得叹为观止。 顾若白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冰冷淡漠,楚明月微微蹙眉,没想到还有不被她美貌吸引的人!哼,原来是二皇子,楚明月强烈的自尊心充斥着内心,她手中的衣袖越挥越快,步伐越来越稳健,只见她一个凌空飞起,众人哗然。 一声鼓点重重落下,楚明月妖娆的身姿半躺在顾若白的席桌前,媚眼迷离,顾若白依旧不抬眼眸,然而空中的酒杯却顿住了。 玗儿心里一股无名火,这女的到底要干什么? 楚明月嘴角勾起一抹魅惑地笑,她轻轻夺过顾若白的酒杯,往自己身上一凑,那酒杯就快要送入口中,顾若白眼神冰冷,一个冷眼扫过来,不禁让楚明月为之一震。 好大的气场,楚明月心底暗暗想到,不过,越是这样难驯服,楚明月就越想要驯服。 楚明月玉手一抬,那酒稳稳地送入了喉,众人一声惊叹,不由得心惊胆战,都知道这二皇子不近女色,这女子敢在二皇子身上惹火,看来,也是不想要命了。 楚明月微眯着双眼,吞了那口烈酒,嗓子辣的难受,她倒了倒空酒杯,递给顾若白一个挑衅的笑容。 玗儿心里一阵抓狂,这女的疯了吗!居然敢动我的顾大哥!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玗儿正要抓狂地站起身来理论,却被顾若白一个肩膀按下,楚明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把自己地小跟班按下,脸上的笑意更浓重了 看来,是猎物上钩了。 九十五、擂台比武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5 玗儿一脸疑惑地看着顾若白,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顾大哥莫非也被这个女子迷住了吗? 楚明月看着空空的酒杯,不禁掩嘴轻笑,“这,也不过如此。” 楚明月那双魅惑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顾若白,也不知她所说的是指顾若白,还是那杯烈酒。 就在楚明月揽过酒壶,正要往酒杯里斟满时,顾若白手掌一个狠劲用力,内力穿透空气,将酒壶瞬间震得粉碎。 酒水顷刻间迸裂溅洒,楚明月一声惊呼,尖叫着蹦跳起身来,楚明月咬牙切齿,“你!” 玗儿看着她满身湿漉漉的模样,莫名觉得解气,顾若白则是一脸淡定,手心里捏着玗儿的玉手,仿佛像是在安慰。 眼尖的楚明月微眯着眼,这才注意到,原来坐在身边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小跟班,而是昨晚他怀里抱着的人! 是她太大意了! 楚明月心里一阵羞辱,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看她狼狈的样子,她恶狠狠地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剜进肉里。 哼,那身边的女子是在得意?只可惜,她得意不了太久了! 楚明月脸上勾起一抹阴笑,正要愤愤转身离去的一刹那,突然间被高台上的声音顿住了。 “好一曲雷鼓袖舞。” 顾翌拍手叫绝,“多谢苍宇国公主的献艺,他们能欣赏到你绝美的舞姿,是他们今世难以修来的福分。” 语音刚落,众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这女子竟是苍宇国的公主! 场上瞬间沸沸扬扬起来,因为谁也料想不到,这苍宇国的公主竟会出现在此,玗儿更是瞪大了双眼,脑海里回想着那次假扮太监时,在宫里撞见她惩罚宫女的那一次…… 脑海里的模样越来越清晰,玗儿瞬间回想起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原来是她! 楚明月看着众人难以相信的表情,心里更为得意,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蝼蚁。 她微微朝着高台福了福身子,装作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可是,明月似乎招人厌烦了……” 说完又无比柔弱的低下了头,眼中仿佛带着几滴晶莹的泪,姿态让人怜惜。顾翌听罢,立马黑着脸指责起顾若白,“二皇子,你对明月到底有何不满?竟弄得她如此狼狈?” 楚明月心头一震,他不提还好,一提现在所有人又都注意到刚才她那般酒壶破碎酒水溅满一身的狼狈样!这皇上莫非是故意? 楚明月脸色苍白,她紧抿着嘴唇,“明月并无大碍,还请皇上不要责怪二皇子,要怪就怪明月过于鲁莽了,明月原以为二皇子……” “哼!你看看,连公主都为你求情,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顾翌看着一言不发的顾若白,顿时冒了火,坐在顾翌一旁的端妃连连劝慰着他,“皇上,可别动怒伤坏了身子。” 楚明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偷偷瞥了瞥顾若白,然而他依旧一脸漠然,只有当他看着身边的那个女子时,眼里才有一丝光亮。 “顾大哥,要不你和皇上认个错吧……” 玗儿小心翼翼地拉着顾若白的衣袖,示意他稍稍低头就此罢休,可别惹出什么*烦,到时候惹到皇上不开心了。 然而顾若白只是侧过头来对着玗儿微微一笑,“不用怕,大不了受罚就是了。” 楚明月看着偷偷腻歪的两人,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顾翌突然看到交头接耳的两人,不禁心生疑惑。 “端妃,二皇子何时带了个女人?” 端丽娘微微一笑,眼神也飘向了两人,“不过是个服侍的丫鬟罢了。” “明月,到我这儿来。” 端妃朝着楚明月招了招手,楚明月脸上露出欣喜,终于想到自己了,她特地朝玗儿扬了扬下巴,仿佛炫耀一般,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上了高台。 “你先去换身衣裳,待会和我坐在一起,观看比赛。” 端丽娘紧紧握住她的手,楚明月羞红了脸,微微低着头,“是,端妃。” 说罢,红芯就把楚明月扶了下去,顾翌依旧对顾若白不依不饶,“二皇子对明月公主无礼,朕罚他排在最后一个顺序,最后出场,对手也是最难抵御。。” 此话一出,所有人也只是心里不服,却没人敢出声,众人迎合地点了点头,顾玄色狠狠抓住桌子底下的拳头,心中愤懑,这也叫惩罚? 这两两对决的比武,胜者才有机会继续对决,最后一场的对手,也是最难对付,最难胜出的。这皇上是把顾若白安排在了最后,表面上感觉是把最难对付的人直接推给了他,可是实则却为顾若白省去了不必要的力气。 既保持了体力,又观察了对手的实力,这种两全其美的惩罚,也叫惩罚? 顾玄色心里越想越气,这父皇偏心得未免也太明显了!暗地里偏心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裸地把这样的好处让给了他! 同样身为皇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对待差别有多大! “无妨,这怎么办?” 玗儿压低声音,心里担忧着,顾若白笑了笑,“无妨。” “武艺比赛正式开始!” 高台上突然站了个太监,宣着比赛规则。 “……抽签两两对决,跌入台下者认定为输,胜者可进入下一轮……” “最后胜出两人者,进行武艺角逐……” 公公读完了比赛规则,参赛的所有人都到了台上,进行抽签,当然,顾若白除外。 “……顾大皇子与方文官家公子对决……” “……尚将军家公子与林尚书家公子对决……” ………… 玗儿竖起耳朵听着,突然间听到了几个耳熟的名字,不由得看了看右边那位年幼的少年。 与他对决的是那个看起来身材高大威猛的人,玗儿心里不免有些为他担心,他这么瘦弱的身躯,能有赢的把握吗? 公公还在继续读着,玗儿看到了楚明月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远远地看到玗儿正在看着她,楚明月立马一副高傲的姿态,她落落大方地走到了端妃旁边,故意亲昵地给端妃捶腿捏肩。 玗儿看着她一副殷情嘴脸,脸上带着厌恶,“可真装得出。”顾若白循着玗儿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她正在对着楚明月气鼓鼓地发着脾气。 “怎么?还在吃醋?” 顾若白原以为玗儿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吃醋,玗儿鼓着一个包子脸,摇了摇头,“原本挺生气的。” 玗儿生气地揪着衣角,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可是顾大哥没给她好脸色看,我就不那么生气了!” 玗儿突然嬉皮笑脸起来,顾若白的心也随即放心了下来,他宠溺地刮了刮玗儿鼻子,玗儿痒得直往他身上凑,“我还以为你还在介意呢。” 玗儿偷偷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便大胆地挽起顾若白胳膊来,“谁说我不介意来着!我刚看到她抢你酒杯你没有拒绝时,我就火冒三丈。” 玗儿嘟囔着小嘴,十分委屈,顾若白看着她诉苦地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后来我想要理论时,你居然又把我想按住!” 玗儿气得满脸通红,她看着顾若白坏笑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地在顾若白腰间重重地掐了一把,顾若白顿时疼得闷哼着闭上了眼。 这小女人下手还真是狠。 “别闹,我只是怕你坏了大事。” 顾若白脸上又重新带着笑,温柔地说道,他伸出手,缓缓地从玗儿身后绕过,抱住玗儿纤细的腰肢,玗儿顿时慌张起来,用力地甩开顾若白腰上的手。 “顾大哥……别……人太多了……” 玗儿的声音小的只有蚊子才能听见,然而顾若白哪管玗儿的哀求,依旧又覆在玗儿的腰间上,玗儿只好满脸通红地端坐着,一动不动,生怕别人的目光投过来,发现如此亲密的两人。 远处,一双凛冽的双眸带着愤怒,盯着玗儿和顾若白两人,她恶狠狠地咬着牙齿,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端妃微微蹙了眉。 循着楚明月的目光,端丽娘这才发现腻歪在一起的顾若白和玗儿,端丽娘深沉的清眸里,若有所思,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这一步吗? 她原想着顾若白能尽快诞下子嗣,这样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自己也能在黄泉之下,能给他一个交代,可是如若是一个舞女,她相信他在天之灵,也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若儿所做的一切,都将只是徒劳。 “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公公的一声音落,场上的鼓声一度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拭目以待,今天的比赛,注定竞争激烈,玗儿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首先上场的,是顾若白不曾提起过的家族,顾若白在一旁提示道,“都是些不精湛的小人物,随意看看就好。” 果然,最先上场的几对男子,还没过个两三招,就被打趴在台下,鼻青脸肿的,样子惨不忍睹,玗儿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不一会,结束了好几对人的对决,公公高声念着胜出者的名字,又接着念了接下来要上场的人。 九十六、擂台比武(二)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6 “请顾大皇子和方文宇公子上台!” 公公的声音拖得老长,玗儿的心不由得提了上来,居然到了他的比赛,玗儿望了望身边坐着的顾玄色,正好对上顾玄色看过来的目光,玗儿不由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难道还会担心我? 顾玄色心里一阵嘲讽,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为我担忧呢?只不过等着看我的笑话罢了。 玗儿坐直了身子,看着台上分开站立的两人,他的对手是方文官家的次子,长相清秀,儒雅有礼地模样,不知道这个方文宇实力如何。 “顾大皇子,文宇多有得罪了。” 方文宇先行了礼,顾玄色冷哼一声,没有回话,两人在台上的器架上,分别抽出不同的兵器,方文宇选了一把长剑,顾玄色选了一根圆实的长棍。 两人选定后,分别在不同的方位试探着,脚步依旧在移动试探,谁也没有事先出手的打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玗儿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方文宇家族的那张席桌上,还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只见她双手合十,十分担忧地看着台上的方文宇。 想必是方文宇的意中人吧,能拥有彼此的模样,玗儿心里真是羡慕极了。 “铛!”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玗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突然间回过神来,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两人,不知为何,迫切地想要方文宇能赢下来,毕竟,有个倾慕他的女子在看着他。 “哼,不赖。” 剑棍相汇,瞬间抵在一起的两人,顾玄色不由得哼出一句,他憋红了脸,仿佛动用了很大的武力才抵挡住方文宇的力量。 “大皇子过奖了……” 方文宇明显也有些力不从心,两人同时发力,瞬间被相互推开,两人眼中都带着凶狠,顾玄色似乎有些占上风。 猛然间,方文宇举着长剑一头劈过来,顾玄色一个侧身敏捷躲过,空中飞忽的长发被一剑削下,蓦然落地,顾玄色看着地上被削掉的自己的头发,不由得狰狞着带着狠意。 “哼!” 顾玄色一个急速旋转,长棍顶端一个直驱击中方文宇胸前,“噗!” 方文宇五脏六腑被内力震得一颤,瞬间满口鲜血吐出,“文宇!” 糟了!玗儿心底暗叫不好,坐台下的女子更是惨烈一声尖叫,禁不住站起身来,就要往高台上扑去,好在身旁有丫鬟及时按住,场面才没乱作一团。 玗儿看着瞬间倒在地上的方文宇,心里揪心得很,其实他是完全有机会赢的,估计是内心过于着急了,乱了自己的方寸,才导致被击中要害。 台下的女子哭得撕心裂肺,公公在台上检查着方文宇的伤势,鲜血已经掩盖住了原本脸的模样,显然是昏迷过去了。 公公把手凑近方文宇的鼻梁,还有呼吸,公公朝着台上皇上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顾翌心里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顾玄色下手没有太重,不至于送了人命,不然,他怎还有脸面见方文官? “此局胜者,顾大皇子!” 公公佛尘一掸,台下的欢呼声和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玗儿有些失落,她直勾勾地看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心里也跟着莫名难过起来,输赢在这一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她肯定很心疼自己深爱的男子吧,没有比这种场面更令人揪心了。 “还是玄儿英勇些。” 顾翌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笑意,他接过端妃手中递过来的一杯清茶,小口抿了抿,“玄色一向是如此出众,只是皇上没有注意到罢了。” 端妃在一旁搭着腔,眼里也不自觉的往台上看去,顾玄色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意,她本不是想要在皇上面前夸赞顾玄色的,毕竟也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只不过皇上的注意力一直在若儿身上,从未消散过。 端丽娘的心就会一直悬着,她可不愿意若儿一直被控制着,若儿还有未完成的大事。她多希望皇上多注意一下顾玄色,可是皇上从小到大,似乎都在和她作对一样,处处偏袒若儿,对顾玄色不闻不问,就连宁妃也受到了殃及,她已经记不清皇上有多少年没去宁妃那里了。 置之不理,犹如一件丢弃的东西。 “玄儿这个人,要是注意到了,他就会因此更加嚣张跋扈而不思进取了。” 顾翌意味深长地说道,端丽娘只好笑而不语,楚明月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禁泛起了涟漪,果然是个不被重用的皇子,不过照他刚才的表现看来,那股狠劲多历练历练,倒还是个可塑之才。 就是不知道和顾若白比起来,是个什么样子,楚明月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见识顾若白的武艺了。 “怎么了?心疼了?” 顾若白突然察觉到玗儿揪心的表情,凑到她一旁轻声问了起来,玗儿惋惜地点了点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得到一个女子的深爱,是何其幸运。” 玗儿看着方文宇被抬了下去,那女子扑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顾若白瞬间恍然大悟,也不知怎么安慰玗儿,反倒是抓住玗儿的手心,紧紧地握住。 两人四目相对,竟默契地笑了。 好在他们没有分开,好在他们能如愿以偿。 “下一局,林尚书之子,林猛,和尚将军之子,尚少霆对决!” 台上公公又是扯着嗓子一声高喊,玗儿的思绪不由得拉了回来,这场对决她也无比的期待。 只见那林猛大摇大摆地率先走上了台,一副傲世群雄,目中无人的模样,而反观尚少霆,虽然也是无比期待,却也是无比淡定。 “林兄承让了。” 尚少霆率先开了腔,行了一个礼,虽说看起来是小小年纪,可是礼数却是如此到位,玗儿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不知少霆弟弟多大?” 林猛不屑地歪着头,眼里带着讽刺,仿佛像是在看一个不经世事的黄毛小子,而尚少霆面对他林猛的挑衅,表情依旧平平淡淡,稚嫩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沉稳。 “少霆刚满十六,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还望林兄多多指教了。” “哼,指教谈不上,只不过,到时候你这小子可别哭得太惨了!” 说罢林猛便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把尚少霆放在眼里,台下的尚家人终于忍不住了,“蹭”地站起来好几个人,坐在为首的尚将军一挥手,示意一群人不要轻举妄动,那些人才愤愤地忍气吞声,隐忍着坐了下来。 “那就请林兄出招吧。”尚少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已经首先扎好马步,林猛抡起身旁的一个大铁锤,“哐”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台上不由得陷了一个坑。 众人看他气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林猛来势汹汹,尚少霆只怕凶多吉少。 尚少霆没有选武器,这不由得让众人更为佩服起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将来必成大器。 “哎,你说谁会赢?” 玗儿偷偷捂住嘴,轻声问道,顾若白挑了挑眉毛,一脸自信,“我赌尚少霆。” “为何?” 玗儿一脸疑惑,这尚少霆看他如此瘦弱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把握,莫非是有什么诀窍? “你看那个林猛,虽然体型高大威猛,一身威武霸气,可是却是一身蛮力,这尚少霆虽然瘦小,却能一招制敌,不信你待会儿就看看吧。” 玗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看顾大哥这番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玗儿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他了,如果有机会能与他结交,想必也是极好的。 “呀啊!” 还沉浸在思绪中的玗儿突然被这一声惊叫吓住了,只见那林猛大喝一声,凶神恶煞地抡起大锤子,长长的铁链快速旋转着,空气中呼啸而过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 那锤子被林猛一用力,“哐”得一声砸在看台围栏上,好在尚少霆纵身一跃,凌空飞到了对面的围栏上,这才躲过林猛的强势攻击! 玗儿看得心惊肉跳,不禁叫出了声,林猛定眼一看,猛地回过头,脸上十分不屑,“哼,原来只是个怂包!” 说罢一个大锤横扫,尚少霆双眸一紧,“倏”地一声飞起,在空中一个金鸡独立,“喝!” 尚少霆一个空掌内力,在林猛还未抬头之时在空中震开,林猛眯着眼伸手一挡,还是被震得有着踉踉跄跄,连连退后好几步。 趁着林猛的不注意,尚少霆突然猛势追击,一个凌波空闪瞬间移动到林猛跟前,一招重拳连连击在重要穴位上,林猛突然躲闪不及,锤子还没来得及抡起,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胸口传来一阵钝痛,林猛疼得龇牙咧嘴猛地跪在地上。 尚少霆稳稳落在地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猛,脸上表情波澜不惊,林猛冷笑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原来就只有这点能耐?看来是我大意了。” 台下的玗儿的心也被尚少霆的一举一动牵动着,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被威猛的林猛打趴下了。 九十七、要添弟媳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7 然而尚少霆也是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一直嘲讽自己的林猛,他缓缓挪动着脚步,像是在观察一般,眼眸愈发深邃。 林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渗出的鲜血,眼里充满着凶狠。 然而这一次,尚少霆选择主动攻击,他快速地闪到林猛跟前,一个长腿横扫,林猛沉重的身体却能敏捷地躲开! 尚少霆双眸一紧,继续乘胜追击,手掌一个空档,瞬间用内力把林猛震开! “啊!” “砰!” 林猛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看台上深深凹下去了一个坑,台下众人唏嘘,玗儿心里一阵顿爽,这少年真是前途无量。 林猛狰狞的嘴脸糊着鲜血,他闷哼一声,随即晕了过去,台下有人欢呼,有人哀叹,顾翌看着尚少霆的方向,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 “都是尚将军教得好。” 端丽娘在一旁细细打量尚少霆,眼里意味深长地看着顾若白,以他的性子,应该会故意让着这小子吧,就连自己都能看出这小子的一举一动,神似某一个人。 纵使自己心再硬,可面对若儿的那一刻,她就无比的自责,这些年来那样狠心的对顾墨,到底值不值得?每一次若儿因为他而与自己作对时,她就时时想起那撕心裂肺的场景,她就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告诉自己,这是顾墨欠顾家的!这是顾墨应该得到的惩罚! “爱妃,你怎么了?” 顾翌推了推正在发愣的端丽娘,端丽娘回过神来,突然失了笑,“昨晚怕是没休息好。” 她用手帕掩了掩,脸上满是疲惫,顾翌眼里满是担忧,“要不,今日的比赛就到此为止吧,爱妃也看够了。” 说罢便要扬起手来把台上的公公叫过来,端丽娘连忙拉住他,“皇上万万不可!不要因为丽娘而扰了大家的兴致……” “无妨,本来这比赛也是因为你而准备的……” 顾翌温柔地握了握端丽娘的手,眼里满是温柔,端丽娘眼里盈着泪花,生生地把泪花压了下去,精致妆容脸上,僵硬一笑。 多年以前他曾问过她最喜欢什么,她随口一句,最喜欢看狩猎了,没想到他却费尽心思,每年为她举办这个比赛,只为能讨她欢心。 然而皇上,你不知道的是,丽娘不是真的喜欢看狩猎比赛,而是心中从未放下过那喜欢狩猎的人。 “是,皇上。” 等到端丽娘回过神来时,顾翌已经交代好了公公,这比赛突然停止了,台下瞬间沸沸扬扬起来,端丽娘心里似乎有些过意不去了。 刚宣布完尚少霆的胜出,公公就突然说,比赛暂且留到明天再继续,众人不解,可是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玗儿心里顿时着急了,这顾大哥还没比赛呢,怎么就停止了呢?是发生了何事吗?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顾若白没好气地敲了敲玗儿的脑袋,玗儿疼得龇牙咧嘴,小嘴不禁嘟囔了起来,为何她什么都还没说,这顾大哥就猜中了? “这二皇子身边的那个丫鬟,似乎不简单啊。” 在离开看台之前,顾翌还特地瞄了顾若白一眼,这一瞄不要紧,正好这幕场景被顾翌捕捉到,端丽娘的心立马悬到了嗓子眼。 “皇上该不会是眼花了吧?若儿怎么会和丫鬟如此亲昵呢?” “罢了。也许是朕看走眼了。” 顾翌揉了揉眉宇间,重重地叹了口气,楚明月在一旁看着干着急,这皇上难道是看见了也不想管了吗?那把她这个公主置于何地! “明月倒是觉得二皇子似乎很喜欢那个丫鬟呢。” 楚明月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装作一副毫不在意地说出来,端丽娘一个警惕的眼神向她扫去,只见她低下的表情上,微弱的得意的表情。 “哦?是吗?那比赛结束后让我见见那个丫鬟,也好让明月公主放心。” “皇上……”楚明月一阵娇羞地扭捏着,一副说到自己心坎上的模样。 端丽娘心里一阵哀叹,这楚明月难道是要和自己对着干?真是事多! 众人渐渐散去,风神派的弟子们留下来清扫看台附近的场地,风衣彩趁着她爹爹不注意,又偷偷摸摸地凑到了顾墨跟前,顾墨一脸嫌弃地挪开。 风衣彩又没皮没脸地跟了上去,顾墨走得越来越快,丝毫不顾及身后的小短腿风衣彩,风衣彩心里气得直恼火。 “哎呀!” 风衣彩故意蹲下身子揉搓着脚踝,眼里却偷偷瞥了瞥走得飞快的顾墨,听到声响的顾墨突然停止了脚步,然而却没有回过头来。 风衣彩脸上露出一丝窃喜,嘴里的声音叫得更大声了,“哎哟疼死我了……” 说罢还哭丧着脸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热泪,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到顾墨耳朵里,他微微皱了眉。 顾墨猛地回头一看,才发现风衣彩蹲坐在地上,哭红着脸不停地揉搓着脚踝。顾墨走近一看,可这脚踝不红也不肿,顾墨瞬间气得翻了一个白眼。 “哎顾墨!” 风衣彩眼疾手快地拉住正要起身的顾墨,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你……你就不能抱起我吗?你看我都受伤了……” 她心虚地不敢直视顾墨,声音也越来越小,顾墨转身就走,“你就不能学学你大哥吗!” 风衣彩瞬间急红了眼,这顾墨就这么不在乎自己吗? 哼,原来是昨晚看到顾若白想要背着崴了脚的大嫂,才这般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要自己抱着她,真是幼稚。 然而身后依旧抽泣着,顾墨余光看了看,难道是真哭了?他使劲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真是拿这个鬼丫头没办法。 默默擦干眼泪的风衣彩突然抬起头来,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手,不禁破涕为笑。 风衣彩双手勾住顾墨的脖子,她的脸深深埋进顾墨宽敞的胸怀里,脸上红得快要滴血,鼻尖传来阵阵独特的芳香,风衣彩能明显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瘦得跟个什么一样。” 顾墨头也不低下看风衣彩,嘴里一声冷哼,风衣彩顿时又气又羞,跟个什么?跟个猴子一样吗? “既然我这么轻,那你多抱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风衣彩气呼呼地转过脸去,突然间感觉到身下一空,风衣彩一声惊呼,竟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哎你!” 风衣彩正要破口大骂,这家伙竟然这样粗鲁地把自己从怀里扔了下来!谁知却突然间看到他微微转过来的厚实的背后。 顾墨指了指自己的背后,风衣彩顿时愣住了,她微微红了眼,泛着晶莹的泪花,她紧紧咬住嘴唇,所有的气在顷刻间烟消云散,风衣彩默默爬上了顾墨半蹲着的后背,终于一刻泪滴滴落在顾墨的后背。 原来,是自己把他想错了,看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就这样,顾墨把风衣彩背到了半山腰,比赛的人们是聚集在山脚下,而风神派的弟子们则是在山腰,邸府也是建造在这里。 就在顾墨正要把风衣彩背进邸府的那一刻,眼前的人顿时让他惊慌又失措。 邸府前,站着顾若白和嫂子,顾墨沉重地闭上双眼,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然而背上的风衣彩早已是进入梦乡,对此时的场面毫无察觉。 玗儿一脸疑惑地看着顾若白侧脸,顾大哥只是说带她来见一个人,就是这个男子吗?为何觉得他的脸如此熟悉? 玗儿脑袋想得一阵生疼,她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快些想起来。身旁的顾若白一脸玩味,他邪邪地盯着顾墨身后背着的人。 “怎么?要给我添个弟媳了吗?” 顾若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顾墨顿时被气得羞红了脸,“顾若白你别胡说八道!” 顾墨声音压得低沉,要是风衣彩惊醒了,被她听到这话,就更完蛋了!突然间,玗儿脑海里一阵灵光闪过。 这声音,是那晚在蛮地救了他们的那个男子的声音!可是,顾大哥刚才提到了弟媳?这是怎么回事? 玗儿的目光投在了顾墨背上女子身上,她的双眼不由得渐渐瞪大,莫非,顾大哥指的弟媳是她?那这个男子不就是…… 不就是顾大哥的弟弟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玗儿犹如晴天霹雳,顾大哥不是皇子吗?怎么无缘无故多出一个兄弟?莫非,是相认的兄弟?就犹如亦长风和木阳大哥一样的兄弟…… “我哪有胡说八道。” 顾若白竟然开始调侃起来,这让玗儿有些出乎意料,听这语气,他们关系绝对不简单!纵使如今心里有千万般疑问,玗儿还是先别打扰他们。 “你有这心思关心我,还不如和我说什么时候举办喜宴。” 顾墨毫不示弱地进行反击,玗儿心中一顿,这……这小子在说些什么! 玗儿脸上立马泛起红晕,顾若白脸上一声冷哼,没有接话。顾墨顿时嬉皮笑脸起来,“嫂子,到时候办喜宴可别忘了我,到时候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语音刚落,顾墨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玗儿的脸更红了!这应该是亲兄弟了吧,毕竟都是一样的脸皮厚得没羞没臊! 九十八、隐瞒之事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8 “这……” 玗儿娇羞得低下了头,无助地看了看身旁的顾若白,然而顾若白像是毫不在意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墨和他背上的女子。 “说不定,你办的比我早呢。” 顾墨脸上顿时被气得通红,看来是不需要和这种人多说什么了,顾墨转身就要离去,身后又传来顾若白戏谑的声音,“怎么,莫非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玗儿拉了拉顾若白,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适可而止就好了,好歹也是曾经的救命恩人。 顾墨一脸愤愤地走进了邸府,玗儿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了起来,“顾大哥,他……他是你的弟弟吗?” 顾若白点了点头,仿佛是猜到了玗儿会这样问,玗儿的眼神有些黯淡了,“可是,顾大哥为何从未和我说过呢?” 顾若白有些慌张地握了握她的手,“并不是故意不和你提起,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所以今日才把你带到了这里。” 顾若白眼里闪烁着坚定,他相信玗儿一定会理解他的,玗儿嘟囔着小嘴,脸上有些埋怨,“希望顾大哥以后不要这样了,玗儿对于顾大哥,可是都没有任何隐瞒的事。” 顾若白的大手朝着她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若白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角,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以后的事,以后再对她说吧。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下了山,一路上,顾若白默默无言,他到底要怎样才和玗儿说起这件事,玗儿,她能否接受这个事实,能都接受自己的身世…… 玗儿心里仿佛也明白顾大哥难言的心里,她不强求顾大哥一时间全都告诉她,顾大哥,应该有很大的难言之隐吧,她会等到顾大哥自愿和她说起的那个时刻。 回到包篷,又是两人的时刻,玗儿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床榻上,顾大哥是想要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吗?然而顾若白根本没有察觉到玗儿的无措,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冷凌拿给他的文书。 “顾大哥,你说,明天的比赛,你会和谁一决高下呢?” 玗儿还是鼓起了勇气,静悄悄的包篷里,一直不说话的两人,玗儿总觉得怪怪的,所以她还是决定打破这份沉默。 顾若白微微抬起了头,双眸微微发紧,“明天没有胜负之分,只有分数的高低,毕竟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玗儿歪着头思考,这才想起来,在皇上喊停比赛的时候,已经是剩下最后三个人了,也就是顾大哥,尚少霆,还有那个顾大皇子,那就是他们三人的对决了! “分数的高低?这又是什么比试方法?” “两两会抽签对决,另外幸运的一人直接晋级,不用比试,会直接获得最基本的分数。其余两人比试时,接的招式越多,分数就越多。” 顾若白脸上平淡,看不出任何表情,玗儿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顾大哥今晚还是早些休息吧,为了明天更好的比赛。” 然而顾若白却一直未抬头说话,玗儿有些纳闷了,到底在看什么东西这样出神,玗儿站起身来,渐渐走近顾若白。 顾大哥在看一份文书,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不过这字……她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玗儿跟着柳如烟的时候,她还会教玗儿认几个字,所以北澜国的字,她还是认得几个的,可是顾大哥手上文书的字,简直是天书一样,看都看不懂。 “顾大哥,你在看什么?” 顾若白耳边响起玗儿的声音,手中微微一震,有些慌乱地把文书合上,顾若白假装淡定地抚了抚额。 “没什么,只是未处理的政事罢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顾若白站起身来接着说,他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文书,看了一眼玗儿,神情有些复杂。 玗儿笑着点了点头,她看着顾若白离开远去的身影,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或许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完全让顾大哥吐露心迹,心里涌上一丝难过,但是她相信,顾大哥这样隐瞒,一定是迫不得已的。 躺在床上的玗儿反反复复想着顾若白和顾墨相见的那个场面,心中就不由得难过起来,找寻了那么久的小珏,还以为自己能在苍宇能把他找到,可没想到自己是如此的不争气。 眼眶越来越酸涩,鼻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了一样难受,带着点滴泪痕,玗儿沉重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众人又聚集在一起,玗儿看着突然变少的人数,不禁有些奇怪,远处是风神派的人在观看,玗儿也明显地看到那个叫顾墨的人也在其中,昨日他背着的女子如今亲密地站在他身旁。 只是为何少了这么多人? “输了的家族是没有资格继续观看了。” 顾若白解释道,玗儿这才发觉,场上的只有顾大皇子,以及尚少霆的家族,看来,这比赛的前三名,已经是板子上钉钉子的事情了,至于谁家夺魁,还不可得知。 “顾大哥,那每年的狩猎大赛,武艺比试失败了的,都不能再继续参加了吗?” 顾若白点了点头,“嗯,武艺不高强的人,是不能继续狩猎的,这也是规定之一,因为猛兽太凶猛了,死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所以这样看来,接下来的比赛只有这三人的了。 “那是否武艺比试结束后,就要开始狩猎了?”玗儿又接着问。 “没错。” “请大皇子,二皇子,尚少霆公子上台抽签决定两两比试!” 就在玗儿想要接着问的时候,台上公公阴柔的嗓音又传来了,玗儿不得不打断自己的思路,给予顾若白一个充满坚定信心的眼神。 顾若白看着她为自己打气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小女人是觉得自己会输? 三人大步上了看台,公公手里木器盛放着三张纯白的竖纸卷,三人不慌不乱地各自拿了一张。 顾玄色打开一看,嘴角不由得挂起得意的微笑,他扬起素白的纸卷,纸上赫然写着“免试”两个大字。 顾若白冷冷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倒是尚少霆说了一句,“大皇子真是好运气,不过我能和二皇子交手,即使是输了也是少霆的荣幸。” “哼,说得倒还轻巧。” 就连顾若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尚少霆愣了愣,从容的笑了笑,顾若白微微蹙眉,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样心气不顺? 顾若白突然想到自己昨日所看到的玗儿,她看着台上的这小子一脸的兴奋和激动,居然在他险些失手时还在为他担心,一想到这儿,顾若白的心就赌得慌。 哼,今天他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二皇子,少霆一向以你为自己修炼的榜样,少霆常常默默告诉自己,要成为一个像二皇子一样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顾若白没有接话,倒是在一旁的顾玄色忍不住捂住嘴咳嗽起来,仿佛是强忍着的笑意,“赶紧开始吧,父皇都等不及了。” 顾玄色催促着,尚少霆这才反应过来,他脸上闪过些许懊恼,皇上一向不喜欢耽搁的,尚少霆对顾若白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顾玄色十分有眼色地走下了台,径直走到玗儿旁边坐了起来。 玗儿哪有心思管顾玄色,她眼皮都不抬一下,根本没在看顾玄色,她的双眸自从顾若白上台的那一刻,就没有离开过。 顾玄色眼里带着一丝凶狠,哼,现在你的眼里没有我,总有一天,我要让顾若白消失在你的眼前! 公公的一声令下,比试随即开始,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玗儿手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顾大哥可千万不要受伤才好!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拿起来剑,阳光下晃闪闪的剑不停地晃动着,让人不敢睁开眼。 台上端丽娘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偏偏又是选到了这个小子,若儿应该是迟早会让着他的,端丽娘心里微微担忧着。 “端妃不用担心,二皇子肯定会好好教训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 坐在一旁的楚明月搭着腔,狡黠的眼里明显看出端丽娘在想什么,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不担心才怪呢,这样投其所好,端妃才会越来越注意自己。 “那可不一定。” 顾翌微微摇了摇头,楚明月开始疑惑了,“皇上的意思是说,二皇子打不过那个尚少霆?” 顾翌笑着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要妄自下结论。” 一时间吃了瘪的楚明月脸上顿时不开心起来了,略微带着愠怒,这皇帝是在给她难堪?一旁的红芯拼命在给楚明月使眼色,示意她一定要沉住气,楚明月这才强装着挤出笑容,“皇上说的极是。” 而此时台上的两人,各自持着剑,不敢轻举妄动,尚少霆晃了晃手中的长剑,灰茶色的瞳眸微微一紧,他咬着牙冲了上去! “铛!” 顾若白毫无表情地一挡,两把剑稳稳地碰在了一起,尚少霆脸色微微发红,他紧咬着牙关,想要发力,可谁知“呲啦”一声,顾若白手中的剑顺着他的长剑一挑,尚少霆的身子顷刻间抑制不住的向前扑去! 九十九、高手过招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99 就在尚少霆脸面就要朝地的那一刻,他猛地用内力“轰”地一声用力撑开,一个跟斗在空中翻起,等到他稳稳地落在地上时,脸上早已是通红不已,然而眼神里不带一丝畏惧。 顾若白心里冷哼一声,倒还是个挺倔的小子。 “二皇子!再来!” 台下的玗儿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尚少霆还真是胆大,竟然挑衅顾大哥,要是顾大哥一生气,动起真功夫来,后果不堪设想。 顾若白微微侧过身子,手掌中运行着内力,尚少霆眼里燃上一丝热火,顾若白越是淡定的样子,他就越着急,他就越想赢! “呀啊!!” 尚少霆气势汹汹地冲上来,顾若白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坏笑,他一个手轻而易举接住了尚少霆的招,左挡右挡,脚下急速地移动闪躲着,快如闪电,疾如驰风,台上顾若白的身影犹如一阵旋风,若隐若现地在包围着尚少霆。 眼前的影子快速地晃动着,尚少霆眼里一阵眩晕,太快了!根本没办法触碰到他! 尚少霆心里默默哀嚎着,可是那股想要赢的劲却如烈火般萦绕全身,想要不顾一切的赢下来! 他拼命地想要镇定下来,在来回周旋之余,仔细地观察着顾若白的招式,“喝!” 尚少霆一声低吼,看准了空档,积聚无数内力的右手在顷刻间往顾若白身上劈去!击中了!尚少霆眼里一阵惊喜,他的手掌狠狠地击在了顾若白的胸口! 然而定住脚步的顾若白的身体却稳如泰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尚少霆,仿佛那一击掌对他根本毫无杀伤力,尚少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他可是使出了全部的内力! 不过尚少霆随即镇定下来,在顾若白还未反击的那一刻,他快速地接连使出第二掌! “啊!” 然而尚少霆的手还未触碰到顾若白胸膛的那一刻,另一只手却瞬间被顾若白反折!扭曲的手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禁让尚少霆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微微抬起眼来看着顾若白,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顾若白,仿佛在看仇人一样,凶狠的眼神隐藏着杀意! 顾若白微微一愣,这充满狠意的眼神,真是熟悉得很,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思绪瞬间被打乱,这小子此刻的模样,简直像极了一个人,不过像谁,顾若白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机会! 尚少霆看着突然发愣的顾若白,猛地向顾若白扑去! “砰!” 一声巨响在空中震开,玗儿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顾大哥!” 仿佛有一道红光在空中迸裂,旋转的气流震得地上尘沙溅起,尖石粉碎! 顾若白捂住胸口,剑眉紧皱,他禁闭着嘴唇,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道鲜血,魅惑的黝黑瞳眸里充满着冰冷的寒意,顾若白伸出修长皙白的指节,轻轻在嘴角一抹,鲜血随即隐去。 这激烈的场面看得顾玄色激动无比,从一开始他就希望尚少霆能给顾若白重重一击,现在看到顾若白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真是激动得快要喊出来,真是大快人心! “顾大哥……” 台下的玗儿急得都快要哭了,眼里溢着晶莹的泪,顾若白忽而看着台下的她,给她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笑,甜甜的笑意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冬日的阳光,明晃晃地闪进了玗儿的眼。 “别哭。” 台上的顾若白唇角嗫嚅,对着玗儿说了这两个字,然而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玗儿却瞬间明白了他扬起唇间的含意。 玗儿终于忍不住了,她拼命捂住嘴,无声地默默流下了眼泪,玗儿双手合十,输赢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了,她只希望顾大哥能平安无事! 一旁的顾玄色紧紧地咬住牙根,一看到玗儿在为他担忧伤心流泪的那一幕,他的心就犹如火烧一样难受!此刻的他恨不得冲上台去,给予顾若白致命一击,好让她看看自己深爱的男子到底有多狼狈! 顾若白转过脸来,眼神愈发冰冷,看来,他有些大意了,不过这一掌挨得,还是值得的,毕竟,让他想起了不该想的人。 “是个好苗子。” 许久不说话的顾若白突然这么一句话,把尚少霆惊住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多谢二皇子夸奖!” “不过,想要赢我,可没那么简单。” 顾若白悠悠吐出这么一句,尚少霆脸上恢复严肃的神情,眼里带着异常的坚定。 “少霆说了,哪怕是少霆输了,那也是少霆的荣幸!” “哼。” 顾若白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这让尚少霆有些受宠若惊,这二皇子还会对男子笑?刚才也只是偷偷瞥见他对着台下的一名女子笑了笑,那笑意是他见过二皇子最为灿烂的笑容了,尚少霆又看了眼台下的玗儿,想必能得到这笑意的女子,一定是二皇子心尖尖上的人了吧。 尚少霆挪开步伐,准备着接手的阵势,顾若白也挥了挥衣袖,看来,是要好好教教这小子了。 场面上突然又紧张起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台上的端丽娘更是为顾若白捏了一把汗,刚才顾若白受伤吐血,她早已是乱了阵脚,心里又焦又急,可是却不能表现得过于惊慌,身旁坐着一个自己恨了几十年的人,自己内心的情绪无时无刻不被深深地压抑着,这种感觉时刻折磨着她,折磨着她都快要疯了! 所以,她盼望着,盼望着若儿有朝一日,能如她所愿,也完成他的夙愿! “丽娘,怎么手心全是汗?” 顾翌手里捏着她的玉手,眉头一皱,端丽娘尴尬得掩嘴一笑,“怕是天气太燥热了,这身子上的汗紧密得很。” “来人啊。”端丽娘语音刚落,顾翌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端丽娘一头雾水。 “给端妃摇扇。” “是,皇上。” 上来的宫女唯唯诺诺,轻轻地摇晃着那瘦得包骨的双臂,显得有些吃力,“怎么没一点力气?” 顾翌不满地看着那瘦弱的宫女,宫女立马吓得跪在了地,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皇上……” 端丽娘拉了拉顾翌的龙袍,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随便就处罚宫女,顾翌这才没说什么,那宫女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继续摇着扇。 一旁的楚明月没好气地看着那宫女,活该被皇上处罚,作为一个宫女摇一个扇都摇不会,真是一个个饭桶。 这摇扇虽说简单无比,可是却也是有技巧的,拿捏的手法力度若是不对,肯定是感觉不到一丝丝凉意的! 想来她的那一些宫女太监们,早已被她*得能应付自如了,看着那宫女渐渐气喘,楚明月心里不由得一吐为快。 “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没力气了。” 宫女又是一慌张,脸上都快要哭出来,“奴婢……” “摇扇是有手法的,摇得手法力度不对,肯定是累得极快的,而且也享受不到一丝凉意。” 楚明月打断那宫女的话,高高的扬起下巴,端丽娘眼里带着一丝嘲讽,“哦?何以见得?” 楚明月见端丽娘来了兴趣,立马精神起来,“端妃,明月最喜欢的就是让下人给我摇扇了,明月在这方面颇有研究。” 不一会儿,楚明月就将摇扇的细节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端丽娘心里一声冷笑。 “可是光说我也不能体会到公主说的那种境界啊,不如,公主来给我摇摇,也让我感受感受你说的那种舒适。” “……” 楚明月一阵尴尬地干笑,心底却在愤愤地咆哮,这女人竟然让我给她摇扇?!好歹自己也是一国公主,怎么能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 端丽娘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哼,让你昨日在皇上面前*一脚,想要跟我斗,还嫩了点! 楚明月无助地看了看红芯,红芯正挤眉弄眼地给楚明月疯狂暗示,楚明月心里悔恨极了,就不该和端妃说起这件事,简直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了下去!这端妃也太歹毒了! “既然如此,那明月就给端妃演示一遍,到时宫里的奴才学会了,端妃舒适了,可别忘了明月。” 楚明月假惺惺地一脸甜甜笑意,晃悠悠地拿起了扇子摇了起来,楚明月看着端妃脸上无比舒适的表情,心里叫苦连跌,这份舒适,她楚明月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顾翌见两人相处融洽,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视线也就又投到了台上去,台上的顾若白和尚少霆正打得火热。 “二皇子,少霆这招还厉害吧?” 尚少霆喘着粗气,稚嫩的脸上带着欣喜,眼神里渴望着得到顾若白的肯定,然而听到这句话的顾若白却全身一震。 大哥!我这招怎么样?厉害吧…… 大哥你再看这招,是不是也很厉害? 耳畔不断传来那调皮稚嫩的嗓音,脑海里涌现出的画面,让此时的顾若白乱了心绪。 像,真的很像,一样弯弯带笑的眼角,一样说话的语气,顾若白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脑海里的人抹掉。 然而脑袋里的人越来越清晰,顾墨那张脸挥之不去…… 第100章、为救顾墨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0 顾墨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这是顾墨最常挂在嘴边的话,顾若白的心绪越来越乱,他懊恼地揉了揉眉宇,脑袋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初遇顾墨的那一刻,恍如隔世。 好机会! 尚少霆眼里掠过一丝惊喜,他快速地闪动着身体,出招快如闪电,霎时间两指间飞点在顾若白胸前,“嗒嗒!” 回过神来的顾若白有些意外,正想要出掌反击,才发现身体经脉隐约作痛,他闷哼了一声,尚少霆一阵狂喜,就要赢了! “住手!” “轰!” 看台上突然被一阵内力漩涡震得摇晃,围栏瞬间崩塌粉碎!被突如其来受了一掌的尚少霆重重地飞出看台外! “噗!” 一口鲜血从尚少霆口中喷出,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嘴角还在汩汩流着血,尚少霆艰难地撑起身体,看着台上扶着顾若白的陌生的男子,面目狰狞。 “来人!快把公子扶下去!” 尚家瞬间乱成一团,尚青平更是愤怒地盯着顾若白,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神仿佛要把顾若白千刀万剐。 哼,他倒要看看皇上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现在的他不会断然出声,只有默默等着皇上的态度,才更显得自己被欺负得可怜。 “真是多管闲事。” 顾若白淡漠地看了一眼不顾一切冲上台的顾墨,淡漠地吐出一句,顾墨没有说话,而是满脸担忧。 “台上那个人是谁?为何突然闯进来!” 顾翌带着些许愠怒,指着带着面具的顾墨,端丽娘心中一惊,惊讶渐渐变为恐惧,清亮的双眼不由得瞪大了。 顾墨!顾墨为何出现在这! 当年自己早就把他赶出了家门,本以为他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如今真真看见他这模样时,自己不免有些受到了惊吓! 然而风衣彩也是瞬间晴天霹雳!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顾墨,没想到会一个轻功飞上台,居然还给予了别人重重一击! 风衣彩急得直跺脚,这顾墨也太乱来了!他为何要救下二皇子?这下爹爹可抓住了他的把柄了!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风长生凑到风云耳边,紧紧握着手中的拳头,这顾墨也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出风头,简直是玩命! “静观其变。” 风云倒是一脸淡定,他看着台上不慌不乱的顾墨,心中涌现一丝想法。 然而顾翌还是一脸怒气,端丽娘被吓得不轻,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臣……臣妾不知……” “哼,把他抓上来!” 顾翌突然下令道,端丽娘的心立马悬到了嗓子眼,“皇上慢着!” 顾翌微微皱了眉,一脸疑惑地看着端丽娘,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直冒的冷汗。 “这……他突然救下了二皇子,怎么说也是对他有恩,这样把他抓上来……” “那他突然间伤了尚家公子难道就没有罪吗?朕该如何给尚将军一个交代?” 顾翌厉声呵斥道,端丽娘怔怔得瞬间说不出话,如果再说下去,怕是要惹恼了他,到时还会连累了若儿。 端丽娘愤愤地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顾墨,一股狠意涌上心头,都怪这个该死的顾墨!好端端的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连累了自己被顾翌教训不说,还连累的若儿! 楚明月心里一阵窃喜,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陌生男子,还救下了顾若白,这下有好戏看了。 然而此时看台上的两个人全然不知台上的争吵得如何激烈的场面,顾墨想要把顾若白扶了起来,可是却被他推开。顾若白扶着自己的膝盖,想要自己站起来,没想到腿下一软,顾墨眼疾手快扶了上去。 “你再逞强,这腿筋怕是保不住了。” 顾若白抬起眼来,直勾勾地看着他,顾若白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相反,他深知顾墨这话中的意思。 刚才那一个点穴,并不是普通的点穴,以自己的功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给黄毛小子的,可是输就输在被尚少霆偷了袭。 这一点穴,是尚家独门研究的一个集人体心经的一个重要穴位,虽说穴位难定,可是一旦点中,经脉必定受损,轻者心气大损,重者经脉断裂。 “哼。” 顾若白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把他的话塞回去,只好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内心的轻蔑。 “顾大哥!你没事吧!” 玗儿不知何时从位置上跑到了看台围栏旁,满脸泪痕地看着受了伤的顾若白,心里心疼无比,早知道这比赛危险重重,她就不应该让顾大哥来参加! “嫂子别担心,我大哥他不会让你变成寡妇的。” 顾墨在嘴角竖起手掌,故意不让顾若白看到他脸上得意的表情,玗儿看着顾墨此时有些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禁破涕为笑。 都到这地步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想必他冲上台的那一刻,心里一定也是担忧极了吧。 “嘿嘿。” 看见玗儿带着泪笑了起来,顾墨也不由得跟着开心起来,顾若白看着两人一副笑得痴呆的模样,不禁懊恼地想要扶额。 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这两人不被皇上扔出玉风山就已经不错了…… “簌簌簌簌……” 看台下的步兵们扛着兵器浩浩荡荡地把看台围了个遍,玗儿吓得直往看台上贴,这场面壮观无比,顾若白猛地戳了戳顾墨,示意他一个眼神,顾墨立即心领神会,他微微低下身子,抓住玗儿的胳膊就把她提上了看台,玗儿一声惊呼,闭着眼转眼间就飞到了顾若白身边。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正好对上顾翌愠怒的眼神,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哼,高高在上的皇上,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然而现在却依旧要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自己这副丑恶的样子,真是厌恶极了。 “来者何人?为何突然闯入比赛重地?” 一位公公用佛尘指着顾墨,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愤愤问了一句,顾墨微微欠着身子,装作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回皇上,我乃二皇子的的大夫,草民突然冲上台来,是为了救二皇子一命。” “救二皇子?那为何他看上去却安然无事?到是尚公子被你一掌击伤,你这又如何解释!来人啊!给我拿下!” 顾翌一声令下,士兵立即围了上来,玗儿连连后退,顾若白把她紧紧护在身后,顾墨拳头一紧,正要和士兵交手,却被顾若白偷偷一把拉住。 “慢着!” 顾若白大喊一声,士兵停止的围攻,所有的兵器都指着顾墨,刀剑锋利,玗儿不禁为他捏住了一把汗。 “父皇,这人确实是我的大夫,已经专门为我诊治多年。” 顾若白上前了一步,微微作揖,顾墨明显一怔,他没想到顾若白会为他求情,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激动。 “哦?那他所说的确实是属实?他确实是为了救你才打尚家公子的?” 玗儿心里一惊,如果顾大哥说是的话,那尚少霆那边,他该如何向尚家解释?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出手误伤了尚少霆。 如今这地步,真是进退两难。 “是的,父皇。” 此话一出,顾翌脸上明显更生气了,端丽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恨不得顾若白说出这顾墨跟他毫无关系,可谁知他却偏偏要把自己身上揽!这简直是自讨苦吃啊! “朕不管他是否是因为救你才出手伤了尚家公子,只要是在朕的眼皮底下伤人,朕定不会轻饶他!” 顾翌厉声呵斥道,全然不顾顾若白此时的脸面,玗儿顿时紧张地抓住了衣角,糟了,看来皇上是真的动怒了,看来他是凶多吉少了。 尚青平听到顾翌这一席话,心里不禁稍稍解了气,毕竟谁也容忍不了自己的孩子在眼前被打伤,皇上果然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儿臣自认武艺不比少霆,若是能打得过,也不至于让自家大夫上场解救了,儿臣现在感觉受了内伤,经脉大乱,如若大夫没有上台,儿臣估计也是被打趴下的那一个。” 顾若白不紧不慢地说出来,让场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武功高强的二皇子居然会认输!? 台下瞬间纷纷扰扰起来,玗儿和顾墨都露出的疑惑的表情。 玗儿看着顾墨越抓越紧的拳头,瞬间恍然大悟起来,原来,顾大哥是想要认输来换取他的无罪! 她从未想过顾大哥会在人前认输,人间流传一时的英勇二皇子,征战沙场,百战百胜,所向披靡,无所不能,可谁料想到他也会有向黄毛小子低头的那一刻,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大……” “你给我闭嘴。” 顾若白一声低沉,把顾墨未说完的话打断了,好在顾墨声音很小,小得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顾墨只得一脸委屈地把话咽了下去。 “如此一来,你自愿认输?” 顾翌语气里带着疑惑,从未输过的顾若白,竟然认输了,简直是他意料未到,不过,如果尚家能接受他的认输,事情就不会如此复杂了。 “是的,儿臣认输。” 顾若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尚将军,二皇子自愿认输,你可有异议?” 第101章、谁更傲娇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1 尚青平微微一愣,他也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二皇子会这样甘愿认输,以他对二皇子武艺的了解,是万万不可能输给犬子的,能让二皇子做出这样决定的人,肯定不是简单之人。 尚青平看顾墨的眼神,别有一番深意。 “皇上,犬子无能,武艺不及二皇子,这个赢法着实不光彩。” 尚青平作了作揖,语气中带着卑谦,顾翌微眯着那双鹰钩眼,气势逼人,“二皇子甘愿认输,那是他有自知之明!” 尚青平顿时哑口无言,他看了一眼顾墨,皇上的意思已经格外明显了,如若他再推辞,二皇子恐怕也就不乐意了。 尚青平重重叹了一口气,倘若是要用他儿子的伤来换取这个输赢,他宁愿不要! “犬子能赢下二皇子,是他多年的心愿,微臣替犬子谢过二皇子的指点了!” “父皇,儿臣的大夫并无恶意,一切都是救我心切才错手伤了少霆,还往父皇不要惩罚他。” 还没等到顾翌发话,顾若白就单膝抱拳跪了下来,顾墨顿时大惊失色,凛冽的眼神在一瞬间就要染上杀意,玗儿死死地拉住了他,这才制止了他冲上前去! 二皇子居然为了给他求情,不顾自己皇族尊严下跪! 众人哗然! 天子在上,跪拜的只能是平明百姓,皇子在天子面前下跪的,在北澜国还是史无前例! 顾翌仿佛受到了极大地震惊,端丽娘更是显得慌乱,瞬间花容失色,只有楚明月脸上带着淡淡的开心。 “皇上!” 端丽娘焦灼的语气中带着责怪,眼里急切地哀求着顾翌,顾翌随即心领神会,“二皇子,有什么事不能站起来说话?” “父皇若是不原谅儿臣的大夫,儿臣就长跪不起了。” 顾若白一直都是微微低着头,玗儿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站在他身后的玗儿,看着他宽阔的背后,顿时眼眶发热,原来她深爱着的这个男子,也有这般重情义的一面。 想来昨日他们还相互斗嘴互损,今日为了给他求情却毅然下跪!真可谓兄弟情深! “起来吧!朕不罚他就是!” 顾翌尽力安抚着一旁急得都快要哭出来的端丽娘,最终饶恕了顾若白和顾墨,端丽娘脸上这才恢复了一点笑容,顾翌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比赛已成定局,二皇子与尚将军之子都已负伤,最终的猎物比赛择日而定!” 顾翌大手一挥,下了令,士兵们这才从看台上撤回,玗儿心里松了一口气,玗儿轻轻扶起顾若白沉重的身体,奈何瘦弱的她却怎么也用不上劲儿,顾若白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来就好了,你就别动手了。” “哼!” 双手环胸的顾墨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转过身去,故意不按照顾若白的意思去做。 空气中传来顾若白眼神所迸发地冰冷寒意,玗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要不……我去把冷凌叫上来!” 玗儿突然灵光一现,自告奋勇地去找冷凌,当然,这也是为了化解这两人空气中所凝聚的杀气,她要是还在这两人之中待下去,无辜的她迟早会被殃及! “你最好别动。” 一只大手稳稳地按住玗儿正要起身的肩膀,玗儿能明显感觉到这手掌所传来的愤怒,她颤颤巍巍地地看了看顾墨,在向顾墨求助。 顾大哥是从来不会用这般凶狠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都怪这个顾墨,过来扶一下顾大哥会死吗!好歹他也是他的大哥!前一秒还是兄弟情深的,这会儿倒是又掐了起来了! “爷!你怎么样!” 正在焦灼的玗儿突然听到了冷凌的呼喊,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冷凌身后,还有一个偌大的轿子,原来冷凌迟迟不来,是去找轿子去了。 还是冷凌聪明…… 两人还是还是没有说话,一个也不正眼看另一个,场面一度尴尬,冷凌快速地把顾若白转移到轿子上,玗儿也跟着钻了进去,顾墨还是一脸孤傲地站在看台上,俯瞰着就要打道回包篷的他们。 “咦?二爷?你不跟着一起吗?” 冷凌装作一脸糊涂的样子,呆头呆脑地问了一句,顾墨顿时被气得脸色发黑,他恶狠狠地咬着牙齿,“不跟!” 冷凌立马慌了,“可是二爷,你要是不跟着去,谁给爷看病呢?刚才不是还说是爷的大夫吗……”冷凌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坐在轿子里的玗儿不由得觉得好笑。 顾墨无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脸痛苦无奈犹豫的表情,冷凌不禁别过脸去偷笑,还真是找不到别的大夫了,不过这二爷,毛病可真是从来没改过。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轿子抬了起来,玗儿经不住好奇心,撩起帘子微微探出脑袋,看到顾墨远远跟着一脸无奈的表情后,不禁笑出了声。 “真是个有趣的人。” 玗儿放下帘子突然感叹道,正在闭目养神的顾若白突然悠悠吐出一句,“从小到大都是心口不一。” 玗儿看着顾若白脸上平静安详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涌上一丝暖意,真好,顾大哥小时候能有这样一个兄弟相伴着长大,一定有着很重要的回忆吧。 虽说时常斗嘴争吵,但是那乐趣确是自己体会不到的,不像自己…… 玗儿越想心里越酸涩,看着顾若白和顾墨,玗儿就愈发想念小珏,多年来积攒的思念此刻犹如山洪倾泻,心中压抑痛苦无比,玗儿强忍着泪意,她不想让顾大哥看到她伤心难过的表情。 “怎么了?” 突然睁开眼的顾若白看到她这番表情,不禁疑惑,然而玗儿却笑得明媚,她摇了摇头,“顾大哥,和我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吧!” 顾若白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柔和起来,没想到他也是笑着倔强地摇了摇头,玗儿不禁有些着急,“顾大哥你就和我说说不行吗?” 玗儿撒娇地摇起了顾若白的胳膊,然而顾若白还是一脸坏笑着紧咬牙关,玗儿顿时又气又急,她狠狠地甩开顾若白的手。 “哼,你不说,我自己去问顾墨去!” 玗儿小嘴一嘟,随即转过身去,顾若白不禁觉得好笑,为何会如此好奇?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值得好提的? 不一会儿,轿子抬到了半山腰,玗儿不禁纳闷,不是回包篷吗?怎么来到了风神派的邸府? “包篷没有大夫。” 玗儿先是一愣,脑海里立马闪现出顾墨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敢情这轿子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顾大夫来的,这冷凌也像是约好一般直奔山腰!玗儿恍然大悟地笑了笑,顾若白伸出大手在她白嫩的小脸柔柔掐了一把。 这小女人还能再傻一点吗? “爷,到了。” 冷凌压低了轿子,十分恭敬,顾墨十分自然地走进了大门里,仿佛像是知道了一般顾若白要来邸府一般。顾墨前脚刚进去,顾若白就从轿子里钻了出来,然而他这幅泰然自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受过伤的模样。 这邸府,是没有风神派弟子的把守的,估计是风衣彩居住的原因,所以顾墨也不用担心他们被风神派的人所发现。 远远地,玗儿就看到了顾墨打开了一间房门,三人也加快速度,跟着进了门。等到冷凌关上了门,顾若白这才说话,“你到底要在这儿待多久?难不成真要给我添个弟媳?” 顾墨原以为他会说伤情的事,没想到一开口又是这事,顾墨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是那种适合安定现世的人吗? “别废话了,赶紧躺着,到底要不要活命了?” 玗儿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兄弟,又来了。 “爷,你还是让二爷看看吧。” 冷凌也在一旁劝着,顾若白这才冷着个脸,坐下来,顾墨坐在他一旁,伸手手给他号起了脉。 顾墨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抿嘴摇头,玗儿看得心里着急,忍不住问了起来,“顾大哥……他没事吧?” 顾墨剑眉一挑,打量着顾若白的胸口,眉宇紧皱,“你身上是不是佩戴着灵玉?” 顾若白明显一愣,缓缓从胸口处掏出来一枚白得温润的玉块,顾墨脸上一阵欣喜,“这块玉,可真是救了你的命!” 顾若白疑惑,顾墨顿了顿,这才解释起来,“按理说,这尚少霆祖传的点穴,多多少少都会让人经脉大乱,甚至断裂破损,然而就是因为这块玉,帮你挡住了大半部分内力,护住了你的心脉,至于你感受到的气息大乱,应该只是暂时的问题……” “谁?” 就在顾墨说话间,顾若白警惕地竖起了耳朵,他凛冽的眼神望着门外,仿佛能穿透门缝隙看到外面正在走进的人。 冷凌一个闪身探到门缝处,他猛地回过身来,眼里带着惊恐,“爷,是端妃!” 顾墨心中一惊,但很快平复慌乱的心情,“她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的?”顾若白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平静淡定。 “玗儿,你先躲起来。” 顾若白对着玗儿示意了一个眼神,玗儿心里也满是惊恐,既然顾大哥让她不要出现在端妃面前,那她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玗儿快速地闪到了巨大的珠帘后面,就在玗儿隐没的一瞬间,帘子外面“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第102章、迷之身世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2 “你怎么来了?” 端丽娘推门而入,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怒气,顾若白微微蹙眉,而顾墨则是默默退到了一旁,没有看向端丽娘。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端丽娘撩起眼皮,一脸孤傲清高,敌视着一旁的顾墨,她径直走到了桌子前坐下,给冷凌示意了一个手势,冷凌立马给她沏了一杯茶。 “还有,你最好和我解释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端丽娘翘起纤细的兰花指,尾指上的金套戒晃得顾墨眼睛发疼,她优雅高贵的端起茶杯,轻轻呵了一口热气。 顾墨看了看门外,空无一人,看来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想到她却还不声不响地跟了一路。 “他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 顾若白反问一句,端丽娘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眼里疑惑,顾若白缓缓把灵玉放进胸怀,又接着说:“作为风神派的人,当然会出现在这儿了。” 端丽娘手中的茶杯一滑,险些从倾倒下来,她惊愕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若白,那眼神根本就不相信顾若白所说的话。 顾墨心底暗叫一声不好,这姓顾的,可还真是会把自己往火坑推! “是你把他安插在风神派?”端丽娘一挑眉,气势咄咄地问出一句。 “我可没那么大能耐。” 顾若白重重地吐了口气,悠悠地吐出一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顾墨,眼里带着玩弄的意思,顾墨回以他一个凶狠的眼神,这姓顾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好了,他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哼!我不管他是不是风神派的人,只要我端丽娘一天活在人世,我就不允许他活在这世上!” “砰!”地一声,茶杯被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水飞溅,三人无言,顾墨低着头紧紧握住了拳头,只是拳头背对着顾若白,他看不到顾墨此刻的愤怒和难过。 果然,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吗?呵,真是可笑至极啊,那么多年了,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了,也换不来他们的谅解。 当初的自己拼命的哭喊,哭到嗓子沙哑,哭到晕厥在火海,也呼喊不回来那个人了,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背负着愧疚,因为是他害死了主公! 这愧疚自责的梦魇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他时常在深夜里想起那张对他谆谆教诲的慈祥的脸,变成在火海里的鲜红狰狞。 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主公! 怨念瞬间迸发在胸口,顾墨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破门而出,顾若白心头一紧,立即给冷凌使了个眼色,冷凌随即也冲了出去。 帘子后面的玗儿紧紧抓住那厚实的布子,看着像是发了魔怔的顾墨,玗儿心里一阵疑惑和担忧,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恨顾墨?为何想要置顾墨于生死? “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 正在沉思的玗儿突然被这冰冷低沉的语气所吓到,她透过帘子看了看眼顾若白,周身散发着一股戾气,脸上的怒气让端丽娘微微一怔。 “呵,若儿,你是不是糊涂了?” 端丽娘也冷冷看着他,脸上隐隐约约带着丝丝失望,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和自己对质,端丽娘心里感觉到无比的心寒。 “你明知道我为何会这样做?又何必来问我?” 端丽娘眼角盈着点点泪花,隐约中声音带着些许哭腔,顾若白瞬间青筋暴起,他猛地把桌子上的茶杯一挥,杯盏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粉碎在地! “他的死不关墨的事!” 顾若白愤怒得红了眼,仿佛一头被惹怒了的狮子一样让人发怵,端丽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吓地顿住了,一时间愣愣地说不出话,然而顾若白却依旧气得胸口起伏,“母妃若是再这样对墨,就别怪儿臣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了。” 顾若白扔下这一句话,便愤愤地挥袖大步跨出门外,只留下身后的端丽娘看着这满地地残渣碎片。 玗儿拼命地捂住嘴巴,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她差一点就要冲出去制止顾大哥了!为何顾大哥会发如此大的气?端妃不是他的母妃吗?为何会和顾墨扯上关系? 玗儿努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理一理混乱的思绪,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哭泣声,玗儿悄悄挪出脚步,探了探头,心中一惊,一种同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端妃一脸失神地掩面哭泣,她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热泪顺着脸颊从手掌指尖滴落,玗儿只感觉胸口呼吸变得压抑。 端妃此刻一定很难过吧,和顾大哥起了争执,没有人站在一旁给她一点点安慰,反而是看着自己最亲密最信任的人离自己而去,那种心痛感,就像用刀尖在自己心里剜了一样难受。 玗儿也不由得眼眶发热,就在玗儿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出去安慰一下端妃的时候,却突然间听到一声婉转清扬的声音,“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吧。” 玗儿身子一僵,糟了,原来端妃早就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了,玗儿的脸瞬间红得发烫,她微微挪着脚步,慢慢地探出身子来。 玗儿微微欠着身子,给端丽娘行了个礼,“民女见过端妃。” 端丽娘已经把脸上的泪擦干,然而眼眶依旧微微发红,她直勾勾地看着玗儿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人长得灵气,模样看着也机敏,倒像是一副讨人心欢的模样。 玗儿有些疑惑,过了许久未听见声音,便抬头一看,却发现端丽娘依旧在盯着自己,正好对上端丽娘清凉的双眸,玗儿更是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她轻轻咬住了红唇,不知要不要发话。 “姓甚名谁?” 端丽娘终于悠悠问出一句,玗儿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依旧不敢抬起头来,“民女姓宛,名玗儿。” “姓宛?” 端丽娘音调一转,玗儿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不明所以,端丽娘脸上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玗儿坐着。 玗儿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腿间,有些拘束,端妃这是要……和自己谈话吗? “你就不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端丽娘开门见山,玗儿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她和顾大哥,还有顾墨之间,肯定有着不简单的关系。 “民女自知浅薄,不该问的定当不会问。” “哼,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端丽娘一声冷笑,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髻,眼里带着蔑视和清高,尽管这样,玗儿脸上的表情也是不卑不亢。 “你就算不问,这事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玗儿心中一阵惊喜,这……算是对自己的默认了吗? “与其让若儿和你说,倒不如我现在和你说。” 玗儿脸上的表情忽而变得严肃起来,端丽娘默默地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她,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若是能接受我们顾家的往事,我就能接受你。 “不过你要给我保证,我对你说的话要绝对保密,这件事关乎若儿性命。” 玗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端丽娘这才放心地娓娓道来。 “你肯定会觉得奇怪,我身为一个妃子,为何会和顾墨扯上关系,为何若儿会和他是兄弟?”玗儿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这端妃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所想,端丽娘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 “其实。”端丽娘忽而站起身来,凑到玗儿的耳朵旁,玗儿明显有些出乎意外,耳朵旁传来一阵低声呢喃,“若儿不是皇上的儿子,顾墨和若儿也不是亲兄弟。” “什么?!” 玗儿惊叫一声,不由得瞪大了双眸,端丽娘的玉手轻轻覆上玗儿的嘴唇,玗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过于失态了,她羞红了脸连连说抱歉。 “无妨,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族外人,有这反应也是正常的。” 族外人?玗儿正想要问个明白,就被端丽娘的声音给打断了,“当初我和若儿他爹情投意合,本以为会安稳地度过一世,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一生的劫难。” “那时我已怀着若儿两月有余,却突然被要挟嫁给顾翌那个狗皇帝,我誓死不从,狗皇帝便扬言要屠光我族……” 端丽娘声音颤抖,眼眶发红,玗儿心里犹如晴天霹雳,原来顾大哥竟然有着这样的身世,看着端丽娘拼命压制住的情绪,她的内心就无比的同情! 到底是经历过多少磨难才练就成了她这般坚强的模样啊! “若儿他爹身为族长,进退两难,一边是族人,一边是挚爱和骨肉,他也十分痛苦,我深知他要光复鹤族大义,所以为了救全族人的性命,我选择了妥协……” 听到这儿,玗儿莫名失落难过,她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抱抱端妃安慰她的冲动。可是她一个弱女子,牺牲了自己,就能换下来全族人的性命了吗? “狗皇帝娶我那夜,我和一个丫鬟偷偷互换,才得以幸免,我为了能保住自己的贞洁,要么就是把那狗皇帝灌醉,要么就是给他下药……” 玗儿内心一阵感叹,感叹的不仅仅是她的机智,更是她对挚爱的贞洁! “我忍辱负重生下若儿,一心一意的培养他,希望他能和他爹里应外合,杀掉那个狗皇帝,没想到,若儿他爹……” 第103章、成为弟媳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3 眼里带着恨意,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过,端丽娘面容悲恸,一时间哽咽着说不出话,玗儿顿时慌张得手脚不知该如何放。 端丽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罢了……总之,是因为顾墨……” 顾墨?听端妃这话里的意思,像是顾墨害死了顾大哥的爹爹一样,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玗儿正想要问个明白,又被端妃打断了思路。 “顾墨是他捡来的,对他就像对自己亲生儿子一样,没想到最后却……” “我之所以那样对顾墨,全都是因为他啊……” 端丽娘不禁泪如雨下,她痛苦得掩着嘴压抑着哭声,玗儿的心里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这样一个经历了那样多磨难的女人,提到自己已经离去的挚爱,心里到底是该有多痛…… “……抱歉,让你见笑了……” 端丽娘拿起手帕,把眼角的泪擦拭掉,玗儿摇了摇头,想起端妃在武艺比赛时高冷地坐在看台上,雍容华贵而不失威严,如今却把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呈现给自己,想必也是对自己的信任。 “端妃,你所爱之人若是看到你这般难过,恐怕就更放心不下了。” 玗儿轻声安慰着,端丽娘这才稍稍止住眼泪,眼眶红得让人怜惜,“罢了,我也不想再提了,我如今要做的事,就是要让若儿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哐!” “谁!” 门外传来一声声响,端丽娘警惕地朝着门口大喝一声,玗儿身子徒然一震,心里暗叫不好,她们的话可千万不能被别人听了去! 玗儿冲到门口一看,却看不到人影,心里顿时慌了,倒是端丽娘一脸平静淡定,看不出来一丝慌乱。 “想必也是风神派的人,如若我查不出来,那就只好将风神整派满门杀尽了。” 凛冽的双眸里尽显冰冷杀意,玗儿犹如晴天霹雳,方才还是那般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如今却如此残忍充满着杀气!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冰冷的语气,玗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顾大哥曾经也有过这般的冰冷语气! 只是,顾大哥也是这般残忍无情吗? “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早些下山去。” 端丽娘说罢,便大步跨出门去,玗儿远远地看着她走出了大门,一个黑影蹿到她的身旁,原来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跟过来的。 玗儿回过神来,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顾大哥和顾墨却早已不见踪影,看来,必须得自己一个人下山去了。 然而玗儿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顾若白却在屋顶上和另一个人对峙着,当顾若白返身回来寻找玗儿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女子趴在门口偷听。 哼,是她,顾若白纵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屋子里肯定是母妃和玗儿,倘若母妃对玗儿所说的话无关紧要,那他也就不需要对她出手了,毕竟,她也是有可能成为自己弟媳的人,要是伤了和气,他可不好向顾墨那小子交代。 顾若白在屋顶上探出一个小口,看见玗儿和端丽娘正在坐着说些什么,顾若白不由得凑近了小孔。 “……我誓死不从,那狗皇帝便要屠光我族……” 顾若白眉头一皱,母妃居然对玗儿说了这事? 族人之事,他从未和别人提起过,纵使是江印扬和亦长风他们这些人,也是只字未提,母妃既然和玗儿说起,那么是代表认同了玗儿了吗? 顾若白心里一阵欣喜,正要往下听下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飞上屋檐的风衣彩!四目相对,刚落住脚的风衣彩瞬间懊恼地想要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真是倒霉透了!” 风衣彩气急败坏地抬脚一跃,谁知身后传来“嗒嗒”两声,风衣彩瞬间定住了脚步,动弹不得,风衣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糟了,遇上了顾墨的大哥!这下可要死翘翘了! 顾墨你到底在哪啊快来救我! 风衣彩内心咆哮,然而顾若白一脸坏笑地跑到风衣彩面前,不怀好意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她,风衣彩嬉皮笑脸地干笑两声,想要讨好顾若白。 “嘿嘿那个……大哥……你行行好!放过我好不好?”风衣彩一脸可怜委屈的模样,“我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哼。” 顾若白一声冷哼,风衣彩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她瑟瑟发抖地看着顾若白,生怕他对自己出手,毕竟是知道了他们家族不为人知的秘密,搞不好自己的命就要葬送于此了! 不对!自己好歹也曾经是他们俩的救命恩人,他不可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如此毒手的!风衣彩转念一想,心里瞬间有了底气,“你!你不能随便动我!难道你忘了,我曾经救过你的命了吗!” “也是,不过,这惊天秘密和我的命比起来,你觉得谁更重要?” 风衣彩被顾若白问得哑口无言,心里瞬间叫苦连天,她本不想偷听的,可是一听到她们提到了顾墨,她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可谁知却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顾若白,眼前这个人,竟然不是皇上的亲儿子!不仅如此,他和顾墨还不是亲兄弟! 一连串的的话语一下子涌进她的小脑袋,一时间让她接受不了,这才不小心碰到了门外的花坛,弄出了声响,无奈之下只得飞上屋檐,没想到却又在屋檐上看到的顾墨的大哥! 今天真是她最倒霉的一天了!风衣彩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顾墨早就不再理自己了,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为自己求情的,顾墨的大哥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 顾若白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下,果然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风衣彩一听,眼里立马变得光亮起来,“顾墨他大哥,你愿意放过我了吗?” 顾若白眉头微微一皱,心里不禁觉得好笑,顾墨他大哥?这小丫头片子非得这样叫自己吗? “没错。” 顾若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顾家人都知道这件事的。” 风衣彩疑惑了,顾家人?这个顾家的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顾若白见她歪着脑袋还不开窍,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你若是成为我们顾家人了,我自然也就不会处理你了,是吧?” “成为顾家人……?” 风衣彩嘴里呢喃着,仔细思考着顾若白的话,想要成为顾家人,唯一的办法不就是要嫁到顾家吗!难道顾墨他大哥…… 风衣彩直勾勾地看着顾若白,眼里慢慢覆上惊恐,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顾墨他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三心二意呢?你不是有喜爱的女子了吗?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顾墨他大哥虽然我是知道了你的秘密,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威胁我啊!虽然我长得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可是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 风衣彩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顾若白瞬间顿住了,随后不由得笑出声来,顾墨这小子果然是有些能耐。 “谁说要你嫁给我了?我们顾家又不止我这么一个儿子。” 顾若白强忍着笑意,作了一番解释,风衣彩微微一愣,对啊!虽说顾墨不是顾家的亲生的,可是好歹也是二公子!难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嫁给顾墨? 风衣彩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她有些害羞地躲避着顾若白的目光,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可是……顾墨好像并不……” “好像?那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顾若白打断了风衣彩的话,风衣彩的神情立马变得欣喜起来,“只要我能成为顾家人,肯定也会守住这个秘密!” 倒还有些自觉性,顾若白心里自嘲了些许,“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顾若白给她解开了穴位,风衣彩立马揉着酸疼的脖子。 “多谢顾墨他大哥的不杀之恩!” “能不能换个称谓?”顾若白语气十分不满。 “大……大哥。”风衣彩又是羞红了脸,心跳不由得加速,这么快就要改称谓了吗? 送走了风衣彩,顾若白的眼神愈发深邃,他明白顾墨心里的顾忌,也明白两人相互彼此的感情,顾墨是断然不会抛开一切去让她跟随他一生的,风衣彩无意间的偷听,倒是成全了他。 顾若白嘴角不由得挂上浅浅笑意,突然间,脑海里回想起什么,顾若白纵身跃下屋檐,然而屋里早已是空无一人。 糟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玗儿,顾若白心里充满着悔意,他快速飞出大门,朝着山下的方向寻去。 —————— “哼!这该死的顾大哥,自己先下了山,也不管我……” 玗儿一脸的委屈地嘟囔着,脚下愤愤地踢着碎石,她抬眼一看,离包篷还远着呢,该不会走到天黑也走不回山下吧? 玗儿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不由得担忧起来,她稍稍整理了衣裳,加快了步伐向山下走去。 然而前方的路径越来越偏僻,周边的古木参天,丛林密闭,太阳渐渐隐去,玗儿摸了摸自己单薄的衣裳,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簌簌!” 丛林间一只野鸟飞起,吓得玗儿一个哆嗦地看着周围,玗儿内心涌上一阵恐惧。 第104章、生死陷阱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4 夜色越来越浓郁,杂草丛生的密林里,只有飞鸟扑扇着翅膀,传来声声簌簌惊动,眼前的每一处风景似乎都变成了黑影,犹如一群群狰狞的兽物,玗儿的心不由得收缩了一下,手心里直冒汗。 玗儿加快了步伐,然而从林里升腾起的寒意,渐渐让玗儿冰冷得挪不动脚步,玗儿搓着手,呵了一口热气,心里暗叫不好,天已经完全黑了,已经辨认不出方向了,这可如何是好? 玗儿望着四周,想要借助一些标志性的东西,辨认出方向,奈何夜色笼罩着一切,丛林上空,只有几颗微弱的星光在闪烁着。 然而丛林深处,几双阴冷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玗儿,在黑夜里散发着瘆人的寒光。红芯看了看周围已经布置好的一切,对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使了眼色,黑衣人们立即隐蔽好身子,一动不动地趴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顾若白机敏地动了动耳朵,丛林的西边传来簌簌声响,他双脚内力一发动,便轻易地跃上树枝,朝着西边飞去。 以玗儿的脚力,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辰之内走到山下的,顾若白在正确的路径上没有发现玗儿的影子,由此推测,玗儿肯定是迷路了,而且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眼前掠过一丛丛的杂草乱枝,顾若白的内心开始越来越焦急,双眸不断探寻着树下熟悉的模样,渴望能看到玗儿的影子,奈何却换来失望。 玗儿,你不能再有事了。 “玗儿!” 夜色犹如一块巨幕笼罩着丛林,顾若白心急如焚,他对着漆黑的林子里呼喊着,渴望能传来一声回应,可是听到的却是林中鸟惊吓扑起的声音。 顾若白没有放弃,一边使用轻功快速地在树上跳跃着,双眸不停地搜索着。 然而此刻的玗儿全然不知顾若白正在焦急的寻找着她,她仔仔细细地摸索着脚下的脚步,齐腰高的杂草一片漆黑,玗儿生怕脚下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玗儿轻轻拨开前方的杂草,想要开辟出一条路,没想到指尖传来一阵疼痛,玗儿呲着牙把手缩了回来,一丁点鲜血渗出在手指尖上,原来是被荆棘刺破了。 玗儿使劲捏着破了皮的手,心里一阵委屈,胸口涌起无限的酸涩,若是顾大哥没有丢下自己,自己也就不会在这儿受罪了,顾大哥若是发现自己没有回到山下,会不会寻找自己? 不知何时,玗儿眼里溢着泪花,玗儿吸溜了一下鼻子,继续朝前走去,虽说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可是借助着天上微弱的星光,玗儿还是能辨别出那一片丛林比较茂密,玗儿心里似乎记得,越往山脚下的方向,丛林的枝叶也稀稀疏疏。 “呲!” 斜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声响,玗儿身子徒然一震,瞬间停下了脚步,这是什么声音?背上的汗毛瞬间竖起,未知的恐惧让玗儿的脚仿佛有千斤重般挪不开,玗儿定定地看着斜前方,生怕那个方向突然冒出什么兽物! “呲……” 一根灌木枝上突然隐隐约约地吐出信子,玗儿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是蛇! 墨绿细长的身体盘旋在灌木上,微微扬起的头直勾勾地看着玗儿,黑得发亮的眼珠一动不动。 玗儿一动不动地站定原地,生怕自己稍有移动,那蛇就朝着自己扑来,自己若是不动,那蛇不知道会不会自己离去? 身后骤然升起的恐惧和寒意,包裹着全身,她万万没有想到,倒霉的她会碰上一条蛇,远远地,那蛇黑珠一般的眼睛突然移动了,墨绿色的柔软身体从灌木丛上滑落,信子也慢慢往前伸吐着,玗儿倒吸一口凉气,心间骤然收紧,她猛地向身后退去,谁知脚下一个尖石,玗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糟了! 玗儿心底大叫一声,双眸一刻也没从那蛇身上离开,她想要逃,可是又害怕它猛然间扑上来,她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顾大哥现在出现在这儿就好了!玗儿心里一阵哀嚎,她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哭泣,然而如今一个人的她,必须自己脱离这个险境! 跌倒在地的玗儿一步一步往身后挪动着身子,可谁知吐着信子的蛇也跟着扭动着身体一步一步逼近,玗儿心里开始慌了。 “哼,真是天助我也。” 丛林深处传来一声冷笑,冰冷的眼神穿过稀疏的杂草,在夜里折射出一道寒光,“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黑衣人压低了声音,询问着,红芯不由得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蠢货!刚才的东西都白布置了吗!” 挨了一顿骂的黑衣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另一个黑衣人对着前方玗儿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只要我们这样,她就会……” “没错。” 红芯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只要玗儿掉进了他们布置的陷阱,他们一旦找不到玗儿,玗儿肯定会惨死在陷阱中,如此一来,二皇子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注意力肯定会转移到公主身上,一旦二皇子登上皇位,那公主成为皇后的日子还会远吗? 一想到这儿,红芯的心里就一阵得意,“拉!” 红芯一声令下,分别在不同方向的黑衣人同时拉着绳索,在玗儿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下,一层木板被轻轻拉开,地板被拉开,松松散散地铺垫着些许树枝杂草却没有落下陷阱里去,咋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出端倪,可是玗儿不知道的是,身后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陷阱里,布满了尖刀利器! “玗儿……” 什么声音?是顾大哥的声音吗?神经一直紧绷着的玗儿仿佛听到了顾大哥在叫她的名字,可仔细一听,却又没了声响,是自己内心太害怕产生幻觉了吗? 眼前的这条蛇还在和玗儿对峙着,玗儿谨慎地以微小的动作撤离着,可是这条蛇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只要她一动,它也就跟着挪动,玗儿心里真是懊恼极了。 “玗儿!” 一声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在黑夜中炸开,玗儿猛地一回头,看到了夜色中顾若白那高大熟悉的身影,内心的委屈如山洪暴发,瞬间泪如雨下。 “顾大哥!……” “玗儿别动!” “倏!” 耳边一阵凉风呼啸而过,玗儿看着身旁被一片竹叶嵌中坠落的蛇,身上冒出无数冷汗!原来在她就要抬脚的那一刻,身后的蛇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心中万般感叹,多亏了顾大哥自己才能死里逃生,这一夜自己在丛林里受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玗儿盈着泪花,大步地朝着顾若白奔去,然而顾若白却一直盯着地面,一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的顾若白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糟了!有陷阱! “玗儿别过来!” “轰——!” “顾大哥!……” “该死!” 地面骤然崩塌,地上的杂草瞬间倾倒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玗儿惊恐地叫着,顾若白一个闪电冲到坑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揽住玗儿纤细的腰肢。 玗儿紧紧地抱住顾若白的脖颈,身体挂在顾若白身上,玗儿的心在跌入坑里的那一刻,惊恐得都快要停止跳动!地面猝不及防的塌陷让她慌了神,她只看到顾大哥奋不顾身地朝她冲来,然而这一切都太晚了! “嗒……嗒嗒……” 身旁传来泥土掉落的声音,玗儿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顾大哥单手抱在怀中,而顾大哥却两腿叉开,抵在陷阱坑里的内壁上,玗儿垂眼一看,亮闪闪的刀剑顿时让她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顾大哥身下,是数十把直立立亮闪闪的刀剑,玗儿顿时紧紧抓住顾若白的衣裳,顾若白拍拍玗儿,安慰着她:“有我在,别担心。” 温柔而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玗儿鼻尖一阵酸涩,这短短几个字仿佛定心丸一样沉淀在玗儿内心,是啊,只要有顾大哥在,她就会是安然无恙的。 哪怕今夜的她自己走了夜路,哪怕胆小的她还碰上了毒蛇,可是在见到顾大哥的那一刻,这些所有的经历都不曾感到恐惧。 顾若白肩前的衣衫传来一片凉意,他宠溺一笑,轻轻在玗儿乌黑的秀发印下一个吻,“真是个爱哭的小猫。” “我亲眼看到她掉了进去!……” 陷阱外传来声音,顾若白警惕地抬眼看去,他稳住抱住玗儿的右手,另一个手瞬间发力,身下的刀剑瞬间被震得粉碎,玗儿正想要说话,嘴唇却被顾若白一个指尖覆上,此时的玗儿也察觉到陷阱外似乎有人,所以也不敢再发出声响。 顾若白“倏”地一声飞下陷阱去,顾若白轻轻把玗儿放下,只见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衣衫,紧接着立马掏出一把匕首,在手掌滑过一道伤口,鲜血立即溅满衣衫,玗儿惊呼着嘴巴,这顾大哥到底在干什么?然而顾若白却管不了这么多,他把衣衫朝着粉碎的刀剑上回挥去,衣衫瞬间覆盖了上去。 玗儿不明所以,只能看着顾大哥所做的一切,顾若白拉着玗儿躲到陷阱外所看不到的死角,静静地听着陷阱外的动静。 “……不信你看!” 陷阱外,红芯微微朝里探了探头,隐隐约约地看见倒在地上的人,身上还带着血迹,奈何陷阱太深,却看不清那张脸。 第105章、赠你江山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5 “哼,从这么深的坑里掉进去,不死也半残了。” 红芯轻声冷哼一句,脸上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干得不错。”红芯扭过头对着这几个黑衣人夸赞道,黑衣人们搓着手一副讨好的样子,“还望红芯姐在公主面前多美言几句,以后有什么差事别忘了我们就行……” “那是自然,以后用得到你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 公主? 玗儿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四目相对,顾若白点了点头,“果然是她。” “可是我与明月公主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加害于我?” “她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顾若白眼神愈发深邃地看着玗儿,玗儿看不明白他眼神里的意义,然而如今都被她陷害得都掉入了陷阱,看来以后她得小心提防着她才是。 玗儿看着头上遥不可及的出口,脸上带着些许担忧,“顾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若白四处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坑,可是却也是有一定高度的,加上坑里的内壁上,都是粘湿的泥土,想要抱着玗儿用轻功飞上去,确实有一些难度。 “无妨,总会有机会的。” 顾若白摸了摸玗儿的脑袋,安慰着她,玗儿的脸顿时更担忧了,“这怎么行呢?要是出不去,你的比赛怎么办啊!” 一听这话,顾若白不禁笑出声来,原来这小女人是在担心他错过比赛,他揽过玗儿的肩,让她伏在自己的胸膛上。 “错过就错过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耳朵传来顾大哥温暖而有力的心跳声,玗儿顿时面如潮红,她努力让脸埋得更低,一直往顾若白的怀里凑,玗儿又伸出双手,紧紧环抱着顾若白,顾若白身子徒然一震,有些震惊玗儿的举动。 随即嘴角扬起宠溺的笑意,顾若白的下巴抵在玗儿的秀发上,不停地摩挲着,突然间,玗儿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用力地推开了顾若白,顾若白一脸疑惑惊讶。 “顾大哥……那个……”玗儿欲言又止。 “嗯?” “是端妃……”玗儿偷偷抬起头看了看顾若白的表情,自己知道了他们的家事,顾大哥会不会生气? 顾若白恍然大悟,他微微一笑,拉过玗儿的手,自己倚靠在在坑里的一旁,让玗儿依偎在自己怀里。 “我都知道了。” 顾若白搂过玗儿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玗儿一脸震惊,“我们……我们说的你都知道?莫非那个时候在门外偷听的那个人是你?” 顾若白只得无奈地笑笑,他一个栗子轻轻爆在了玗儿头上,玗儿有些委屈地朝顾若白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他吗? “偷听的那个人是风衣彩。” 玗儿眉头微微一皱,顾若白一脸不怀好意地解释道:“就是我的弟媳。”玗儿更疑惑了,突然间脑光一现,莫非是那日顾墨背上背的女子? 顾若白见她开窍的样子,不禁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玗儿顿时恍然大悟,感叹之余,玗儿又继续靠在顾若白肩上,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就像是小鱼儿一样,依偎在顾若白身上。 “不过,顾大哥……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你会不会介意?” 玗儿终于鼓起勇气,问出这一句,她有些慌乱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裳,心里充满着担忧,她本不是顾家的人,现在知道了顾家的秘密,不知道顾大哥会不会由此心生芥蒂。 “我怎会介意呢?我要是介意,就不会在母妃和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只在屋顶偷听了。” 顾若白魅惑一笑,脸上洋洋得意。 “好啊你顾大哥,原来你是在屋顶偷听!” 玗儿在顾若白腰上狠狠掐了掐,顾若白立即疼得龇牙咧嘴,玗儿这才稍稍解气,她原以为顾大哥不会回头找她了,没想到是跑到屋顶偷听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大哥,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当时也没来得及问端妃……” 玗儿心底还有许多疑问,迫切地希望得到解答,顾若白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问吧,我非常乐意为我的玗儿解答。” 说完又宠溺地抬手刮了刮玗儿的鼻子,玗儿笑意盈盈,眼眸里仿佛坠入了星辰。 “既然皇上不是你的生父,端妃又说他是个什么族长,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玗儿非常明白自己这个问题的分量,只有弄明白顾大哥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解开端妃的心结,除掉她心中对顾墨的怨恨。 顾若白的眼眸渐渐黯淡下来,玗儿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生怕戳到顾大哥的痛处。 “他是鹤羽族的族长,母妃在刚刚怀我的时候,就被迫嫁给了皇上,以前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非常恨他,恨他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和孩子。” 顾若白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一股恨意在脸上涌现,玗儿紧紧握住他泛白的拳头,玗儿深知他此刻内心的感受。 顾大哥肯定也在悔恨当初自己的弱小,悔恨自己家族的怯懦,可是他却不明白,一个男人的肩上肩负着全族人性命和安危,肩负着全族大义。 然而她又希望那个族长能自私一点,选择自己的挚爱逃离这些纷纷扰扰,谁又能舍弃自己心爱的人去跳进火坑呢?然而他却又是不得已的,他的心里肯定是无比的悔恨和痛苦,无比纠结和揪心。 无论是那一边,都舍弃不掉。 顾若白反手握住玗儿的手,顿了顿又接着说到,“母妃也告诉我,让我不要怨恨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族人,直到他走了,直到我担起了全族的责任,我才理解了他,可是他……” 顾若白声音沙哑,玗儿鼻尖一阵酸涩,玉指轻轻覆上顾若白冰冷的薄唇,“顾大哥,别说了……” 顾若白轻轻拿下玗儿的手,眼里闪烁着坚定,“无妨,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说出来,我心里也好受些。” “顾大哥,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玗儿的手覆上顾若白脸颊,轻轻抚摸着,在夜色的浸没下,带着些许憔悴和沧桑。 “以前是怎么过来的,玗儿不需要知道,玗儿需要知道的是,往后的后半生,有我陪着你过完就可以了。” 顾若白温柔地亲吻着玗儿的手背,眼里带着炽热,玗儿心里瞬间涌起一阵暖意,这算是顾大哥对她后半生的誓言吗? “不过,顾大哥,如今族人还好吗?” 顾若白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玗儿的手,“皇上本以为鹤羽族的后人早已断绝,所以族人一直都是隐姓埋名生活,他们分散在北澜各个据点,过着不为人知的生活,显著的特征是每个人身上都纹着一只鹤的羽毛。” “只要发出信号召集,他们就会赶过来的。除了据点外有我们的族人,顾宅上下,也都是鹤羽族人。” 玗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是,竟然连顾宅所有人都是鹤羽族人,没想到鹤羽族的族人还挺多,那顾大哥复兴全族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每个人身上都纹着羽毛吗?那顾大哥,你的羽毛纹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玗儿兴奋地眨巴着两个大眼睛,她禁不住好奇起来,顾若白的脸上顿时僵住了,然而看着玗儿一副期待的,他竟一脸坏笑起来。 “你确定要看?” 玗儿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顾若白剑眉一挑,慢悠悠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玗儿瞪大双眼一愣,连忙慌乱地紧紧抓住顾若白的手。 “怎么?又不想看了?” 顾若白戏谑一笑,手停腰带上,玗儿的脸泛起红晕,从顾大哥伸手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就是她再笨也还是能看懂顾大哥这个动作的意思的! 她原以为这纹身只会是纹在胳膊手臂之类的地方,没想到…… “我……我怎么知道顾大哥会纹在这些奇怪的地方!” 玗儿羞红着脸扭过头去,顾若白心里一阵好笑,纹在腰间就奇怪了? “反正迟早也是要看的……”顾若白又轻轻嘟囔了一句,然而玗儿还是没能听清,“嗯?” “没什么。” 顾若白生怕玗儿听见这后半句,若是要被她听见了,估计自己又得挨一顿打了。 两人却突然间默默不说话了,兴许是先前过于尴尬,玗儿一直不敢直视顾若白,自己在一旁靠着土坑内壁上,脑袋愈发沉重。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和劳累,玗儿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此时的她应该是疲惫极了,玗儿微眯着眼,要看着脑袋就要往一边倒去,顾若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玗儿的头,轻轻地让她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着。 肩膀上传来均匀的呼吸,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顾若白无比怜惜地撩开额前的秀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温柔的指尖想要触碰,却又犹豫着拿开了。 玗儿,从今往后,我将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世间的所有,不再是一个人面对纷扰,有了你,我才有了走下去的勇气,如果可以,我将愿意把打下的江山送与你。 第106章、二次危机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6 夜越来越深,露水越来越浓重,陷阱的坑里传来冰冷的寒意,玗儿不禁有些发抖,往顾若白的怀里凑了凑,顾若白揽了揽玗儿的肩头,把她抱得更紧,想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 “啪嗒……” 坑上掉落些许碎石,顾若白缓缓把玗儿放下倚靠着,自己走到陷阱中央,只见顾墨一脸淡定地蹲在上方,一脸戏谑。 “哟,原来你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啊?” 顾墨可不愿意放过这样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能看到顾若白这般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少之又少,他可要好好嘲弄他一番。 顾若白一声不吭,然而眼神却犹如利箭一样冰冷地看着顾墨,顾墨越是看到他这样,心里就越欢,仿佛之前在顾若白身上受的气在这一刻都瞬间解了。 “怎么?如果你好好求我的话,我就考虑把嫂子救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掉入了陷阱?” 顾若白打断了顾墨的话,顾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方才风衣彩鬼使神差地来找他,说什么顾若白已经答应她嫁进顾家了,弄得顾墨火冒三丈,正要找顾若白理论,才发现焦急寻找他们的冷凌,他这才反应过来,都已经如此夜深了还未看见他们,肯定是出了事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丢下风衣彩就跑到山上来了,正巧碰到红芯一行人赶下山去,偷偷隐蔽在树上的顾墨听得隐隐约约,原来顾若白和嫂子是被陷害掉进了陷阱! 他原想着把红芯一行人抓了去好好教训一番,可一想到顾若白和嫂子还在坑里,为了不打草惊蛇,顾墨愤愤地一跃身子,朝着前方奔去。 终于,在陷阱里看到了顾若白,他的心里简直开心得要飞起,还好只是掉进了陷阱里毫发未伤,不然这顾若白若是在玉风山出了什么事,他心里总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嫂子呢?” 顾墨没有直接回答顾若白的话,而是问起了玗儿,顾若白没好气白了一眼,“睡着了。” 顾墨一脸震惊,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嫂子还真行,命都快没了居然还能睡得着,不过顾墨又开始犯了愁,这嫂子睡着了怎么救她出来? 顾墨打量了一下洞口到坑里的距离,确实挺远的,不然顾若白也不会出不来了。 “快把嫂子叫醒,我把绳子扔下去,好救你们出来。” 顾墨一面催促着,一面起身去找绳子,没想到却被顾若白叫住了,“等她睡醒再说吧,她今天已经是劳累到极限了。” 一听这话,顾墨的心里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睡醒再说?他大老远地奔上山来救他,难道自己就不劳累吗?他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让自己在这等着?大晚上的自己在坑旁边守着等到嫂子醒了再救他吗?真是可笑,虽然他知道这个姓顾的对嫂子的宠溺是宠到极致的,可是也不至于牺牲自己吧! 顾墨顿时来了气,双手叉腰,转身就要走,“事儿还真多,老子不救了,你就在下面待着吧。” 说罢消失在了在洞口处,顾若白无奈地笑了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口是心非的毛病? 顾若白又重新走到玗儿身旁,坐了下来,他直勾勾地看着洞口,仿佛有着什么预料和期待,过了许久,陷阱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顾若白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然而正如顾若白所猜到的那样,此时的顾墨正焦灼地挠着脑袋不知所措,“该死。”顾墨一声低声咒骂,内心纠结得快要发疯,他用力的一扯,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拽了下来。 在做了千万次内心争斗之后,顾墨还是选择把披风扔了下去,披风“倏”地一声落下了陷阱,顾若白脸上不由得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哼,这小子总算有点良心。 顾若白默默拾起披风,温柔地给玗儿盖上,坑外的顾墨一阵懊恼,他迟早会被顾若白气死的,顾墨愤愤挥了挥衣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包篷里,四下寻找未果的冷凌看到突然回来了的顾墨,不由得一脸惊喜,“二爷,你找到爷了吗?” “找到了。” 顾墨眼皮都不抬一下,一想到顾若白那倔脾气样,他就一肚子火,他要是早听自己的话,现在若是安全回来了,也不至于让自己下属如此担心了,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 “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把爷接回来!”冷凌欣喜若狂,顾墨连连抬手阻止了他。 “冷凌,你只要在天黑之前把他救回来就可以了。” “救?”冷凌一脸疑惑,带着些许担忧。 “没错。” 顾墨把前因后果通通告诉了冷凌,冷凌这才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二爷。” 顾墨不让冷凌现在去救顾若白,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打草惊蛇,既然能让顾若白和嫂子掉入陷阱的人,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顾墨脑海里回想着红芯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那丫鬟不是楚明月的贴身侍女吗?莫非这件事是楚明月指使的? 顾墨对楚明月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对她的唯一了解就是苍宇国前来议和的公主,看来,他有必要把这件事彻查一下了。 天还未泛起鱼肚白,冷凌就只身前往山上,朝着顾墨所说的那个地点寻找着陷阱,终于在一个不隐蔽的地方发现了洞口。 “爷!你在下面吗?” 冷凌对着坑里高声大喊,这深不可测的距离,着实让冷凌有些堪忧,还在睡梦中的玗儿突然听到声响,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体,在顾若白怀里换了一个姿势睡去。 顾若白没有回应冷凌,冷凌一时间开始疑惑了,这二爷所说的地点没错啊,这确实有个陷阱,按道理爷应该是在下面的,为何没有声音回应呢? 莫非…… 一想到这儿,冷凌就更卖力地叫喊了起来,生怕顾若白昏迷在这陷阱里,听不到他的声音。 一阵洪亮的声音穿透玗儿耳膜,原本还在迷迷糊糊睡梦中的玗儿瞬间惊醒,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顾大哥,有人!” 顾若白点了点头,他摸了摸玗儿睡得稍稍凌乱的秀发,不慌不忙的给她梳理着,玗儿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思,她猛地站起身来,站在坑里中央,冷凌焦急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是冷凌!顾大哥是冷凌!冷凌来救我们了!” 玗儿欣喜地看着顾若白,兴奋得活蹦乱跳,顾若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夫人!你们没事吧!我这就把你们拉上来!” 冷凌看到坑里的玗儿和顾若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冷凌扯着嗓子喊到,说罢便把一根十分粗的绳子垂了下去。 顾若白一手圈了几圈绳子,一手稳稳地揽住玗儿的腰肢,“冷凌。” 顾若白拉了拉绳子,给了冷凌一个眼神示意,“爷,我明白了。” 玗儿紧张地搂住顾若白的脖颈,一动也不敢动,顾若白双脚一用力,坑外的冷凌瞬间收回了绳子,只是眨眼间,顾若白就用轻功腾跃到陷阱坑里的一半,他两脚叉开,稳稳地抵在坑内壁上,由于陷阱里是个葫芦状,越到洞口出,出口就越狭窄,顾若白传达给冷凌的意思,也正是如此。 自己用轻功跃到一半,让冷凌先把玗儿拉上去。 顾若白把绳子拴在玗儿身上,让绳子牢牢地套住玗儿,玗儿顿时一脸惊慌,“顾大哥……” “别慌,我立马跟上去。” 顾若白单手托举着玗儿,在冷凌往上拉的那一刻,瞬间发动内力,玗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一阵巨响,洞口的泥土被震得细碎,冷凌在玗儿被抛出来的那一刻瞬间接住了玗儿。 “顾大哥!” 稳稳落地后的玗儿扑倒洞口看着顾若白,生怕此时卡在坑里内壁的他支撑不住,“冷凌,快!快把绳子放下去!” 玗儿内心焦灼,冷凌连声答应,立即把绳子垂了下去,顾若白抬头对着玗儿明媚一笑,黝黑的眼眸闪烁着光亮,然而脸上却被泥土粘了些许,弄得灰头土脸的,显得有些滑稽,玗儿心里一阵酸涩,这一次,顾大哥又是为了救自己。 “唰!” 坑里内壁一阵声响,顾若白的身子猛地滑落! 顾若白眉头微微一皱,他咬紧牙关想要克制住不断下滑的双脚,似乎是刚才发动内力的时候把坑里的泥土震得有些松散粉碎,如今越用力,双脚就下滑得越严重。 “冷凌!快!绳子!” 玗儿神经瞬间紧绷,她嘶喊着,眼睁睁地看着顾若白不断得往下滑,然而陷阱越往下,坑的直径就越大,顾大哥肯定受不了的! “爷!快抓住!” 绳子瞬间落下,就在顾若白伸手与绳子相接触的一刹那,顾若白像是失去了重心一样重重跌落,周边的泥土瞬间崩塌! “顾大哥!” “轰!” 一声巨响,坑里飞起层层尘土,玗儿盈着热泪,看着顾若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不幸跌落,她的心就如同刀绞一样疼着! “爷!” 冷凌瞬间惊呆,他万万没想到,爷没能抓住绳子,反而因为内壁泥土的松动再次跌入陷阱里去! 这可如何是好! 第107章、为何不娶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7 “轰!” 一声巨响,坑里飞起层层尘土,空气中弥漫的灰土让玗儿呛得直咳嗽,一直睁不开眼,可是心里的焦急又迫切地想要看到顾大哥,她双手挥舞着,挥散了尘土。 只见顾大哥稳稳地站定在陷阱中央,除了身上沾着的些许灰尘,身上毫发无伤,“顾大哥,你没事吧?” 玗儿对着陷阱里大喊着,脸上无比焦急,顾若白仰着头宠溺一笑,“死不了。” 玗儿心里一阵恼怒,紧紧抿着嘴唇,这顾大哥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爷,赶紧上来吧。” 冷凌有些无奈了,顾若白眉头一皱,眉宇间显现着些许懊恼,一副恶作剧被拆穿的样子,然而玗儿却没有看出来顾若白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顾若白垂着头,一手卷住冷凌放下来的绳子,脸上一阵得意的笑,对于刚才玗儿的表现,他甚是满意。 没错,他根本就不是没有抓住绳子,而是故意没抓住,以顾若白的功力,怎么会弱到连一根绳子都抓不住?他之所以假装跌落下去,就是想看看玗儿的表情。 她为自己担心焦急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顾若白双脚一用力,配合着冷凌拉起的绳子,刹那间便跃到了陷阱外边,玗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若白摁住脑袋,紧紧地抱在怀中。 在看到顾大哥的那一刻,玗儿的心都要化了,鼻腔里酸涩无比,喉咙里哽咽着说不出话,玗儿就这样任由顾若白紧紧抱着,倔强的她强忍着泪意,她不想让顾大哥再看到她哭鼻子的样子。 “抱歉,让你担心了。” 本来还好好忍着眼泪的玗儿,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天的委屈瞬间爆发,哭声也越来越大,最终演变成嚎啕大哭,冷凌一脸尴尬地别过脸去,看来,他答应二爷一个人前来营救是个错误的选择。 玗儿吸溜着鼻子,眼眶红红地盯着顾若白,顾若白柔柔地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玗儿若是再哭,这眼睛恐怕是要瞎了。” 薄唇轻启,玗儿不禁破涕为笑,朝着他的胸怀轻轻捶了几拳,冷凌握起拳头,十分尴尬地咳咳几声,玗儿连忙推开顾若白的怀抱,羞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衣服。 顾若白眉头一皱,恨不得现在就把冷凌打发走,冷凌看到他们俩分开了,趁着机会开口说了话,要是不抓紧,这爷和夫人估计要从白天腻歪到晚上了。 “爷,还是抓紧回去吧,今日的比赛在午时就要开始了。” 冷凌微微低着头,玗儿的心里一惊,有些不安地抓住顾若白的手,顾若白微微一笑,仿佛在安慰玗儿放宽心。 冷凌并起手指吹起了几声哨,远处的赤鸣奔腾而来,玗儿脸上又惊又喜,“顾大哥,你怎么把赤鸣也带来了?” 说话间,赤鸣哼哧着跑到了玗儿跟前,它十分乖巧地停下脚步,马蹄十分欢快地吧嗒吧嗒着,甚至扬起脑袋蹭着玗儿,蹭得玗儿咯咯直笑。 “怎么见着你,它就不闹了?” 顾若白话语里满满的醋意,玗儿娇嗔着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顾若白,而是温柔地给赤鸣顺起了毛,赤鸣仿佛就吃玗儿这一套,不停地吧嗒着前蹄,撒着欢儿。 “走吧。” 顾若白假装重重地拍打着赤鸣脑袋,拍得它哼哧着摇头晃脑的,玗儿顿时来了气,瞬间提高了嗓音,“顾大哥你给我轻点儿!” “哼。” 顾若白没有说话,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重重地拉扯着缰绳,故意让赤鸣离玗儿离得远远的,故意大步地走在前面,玗儿不由得一阵苦笑,顾大哥何时变得如此爱吃醋了? 顾若白让玗儿骑在赤鸣身上,自己就翻身坐在身后,好在赤鸣是匹健壮的马儿,玗儿这才答应顾若白和她同骑在赤鸣身上,然而冷凌却十分尴尬地自己一个人在马下走着,玗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先回去,和父皇说我身体不适,比赛推后几天。” 冷凌一脸犯难的模样,爷总是让自己去做一些得罪人的事情,况且这人还不是一般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这挨骂的份儿,总是自己一个人担着…… “顾大哥,你别让冷凌去了,我们快些让赤鸣回去,就能赶上了。” 玗儿连忙帮着冷凌说好话,她心里知道这冷凌若是去了,不但皇上没有批准比赛延后,冷凌反倒挨一顿骂。 冷凌一脸感激地看着玗儿,心里愈发崇敬这位夫人了,顾若白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冷凌做了一个手势,冷凌一脸欣喜,爷这是让自己赶紧离开呢,敢情自己呆在这儿,碍着他和夫人谈情说爱了! 冷凌心里虽然哀叹,可心里倒还高兴,毕竟爷有了夫人,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的爷冰冷无情,不论是什么人或者事,都不带丝毫感情,可是遇到了夫人,冷凌觉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有色彩起来了,甚至,变得爱笑了。 要知道,爷以前可是从来不爱笑的。 夫人改变了爷,改变了一直从未改变过的事,冷凌心中突然有种不好预感,不种说不上来的预感。 冷凌走后,顾若白就让赤鸣慢悠悠地走着,玗儿有些着急了,“顾大哥,这么慢,能赶回去吗?不是说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狩猎比赛了吗?” 顾若白摸了摸玗儿后脑勺,安慰着说:“你觉得我赶不回去,他们会比赛吗?”顾若白一脸自负的模样,玗儿不禁翻了个白眼。 “可是,要是惹恼了皇上,这总归不太好吧?” 玗儿脸上挂着担忧,顾若白那她没办法,只得腿下稍稍用力,夹紧马背,赤鸣这才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快速向前奔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回到了包篷下,然而周围却不见人影,看不到一个人的影子,然而这时,冷凌从包篷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个公公。 “爷,皇上已经启程去玉风山的猎区了,只留下一个公公通报我们,所以今日我们务必赶过去。” 玗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撤离去了猎区,怪不得见不着一个人影,看来他们得抓紧赶过去参加比赛才是。 “二皇子,皇上今儿个寻了您太久了,却一直没找着您,所以就先行去了猎区,让奴家留下来通知您,好让您今日赶过去,还请二皇子快些赶过去吧,耽误了比赛可就不好了。” 那公公阴柔尖细的嗓音让玗儿听了鸡皮疙瘩直冒,玗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有劳公公了。” 顾若白只说了这一句,就不管不顾地牵起玗儿的手进了包篷,留下一脸震惊的公公。 “冷管家,你家爷什么时候带着这么个女子?”公公一脸轻蔑地看着玗儿的身影,捋了捋自己的佛尘。 “公公,得罪了我家爷,你知道是什么下场的。”冷凌一脸愠怒,他容不得别人对夫人有一丝一毫的不尊重。 “你!” 那公公愤怒地涨红了脸,翘起的兰花指直冲冲地指着冷凌,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 冷凌不屑地看了看,根本不理会他在身后骂骂咧咧的,径直朝着顾若白的包篷走去。一见到冷凌进了门,顾若白的两眼就放了光,“来得正好,给玗儿烧些热水,让她泡泡澡,一身的臭汗味。” 玗儿顿时又气又羞,这顾大哥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 然而冷凌像是丝毫不介意的样子,“夫人不必难为情,能为夫人效劳,是冷凌应该做的。”玗儿一脸抱歉地看着冷凌,她原本就没想过要先泡澡,不过顾大哥这么一说,她倒还真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了,毕竟在陷阱里待了一夜,这儿她倒还希望能泡上一泡呢。 “那就麻烦你了。”玗儿微微对着冷凌颔了首,冷凌这才毕恭毕敬地退了去。 “你对冷凌不必这样客气。” 顾若白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玗儿立马就不同意了他的看法,“顾大哥,这怎么行呢,虽然冷凌他是你的属下,是你的管家,可是他也是非常尽心尽力地为你做事,鞠躬尽瘁的,你这个做主人的,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别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摆主人的架子,想让你的奴才为你效力,你得拿出一点真心,别人才肯为你卖命。” 顾若白微微一愣,根本没有料到玗儿能说出这样的话,顾若白脸上随即换上淡淡的笑容,“好,听你的,以后对他好一点,行了吧?” 玗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顾大哥,这冷凌多大年纪了?” 玗儿看着冷凌稍稍比顾大哥年长几岁,相貌也还英俊端正,冷凌是那种一看相貌就发自内心感觉到很舒服的那种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只比我年长四岁而已。” 玗儿一脸震惊,这冷凌二十八了竟然都二十八了,真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可是为何这般年纪了还未娶妻呢? “顾大哥,是不是你没给冷凌张罗亲事?不然他怎么这般年纪了还未娶妻生子?”玗儿有些生气地质问顾若白,顾若白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叫我不给他张罗?可是他也得有喜欢的女子才是啊。”顾若白一脸无辜,一副根本不关自己事的模样。 108章、狩猎仪式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8 “说的也是。” 玗儿转念一想,这冷凌一直都在顾大哥身边保护他,为他卖命,哪有功夫来想这些事情,这倒是难为他了,跟着一个这样不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的主人,都这样年纪了,早该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等有机会,我一定会为冷凌物色几个好女子的。” 玗儿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看来顾大哥不操心这事,这重任就落到自己身上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冷凌就端来了烧开的水,“夫人,你快趁热泡泡澡吧,我特地放了熏香,有助于您缓解疲劳。” 玗儿心里一惊,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没想到冷凌心思如此细腻入微。 “冷凌,你可真有心,这样体贴的男子,谁嫁给你了,就是她的福气。” 玗儿不禁夸起了冷凌,冷凌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夫人这说的哪儿的话,冷凌还从来没有……” “你放心,你家爷不操心这事儿,不代表我不操心。” 冷凌心里一惊,怎么夫人突然操心他的终身大事起来,难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不想让自己待在顾家了吗? “扑通!”一声,冷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冷凌从未想过这种事,也从未想过要离开顾家,还希望夫人和爷不要赶我走!” 玗儿顿时一头雾水,连忙把冷凌拉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顾大哥怎么会因为你娶妻生子就要把你赶出顾家呢?你为顾家卖命效劳,是顾家的大功臣,顾大哥怎么会忍心赶你走呢?是吧顾大哥?” 玗儿故意扭头一问,顾若白正在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也不搭理玗儿接住玗儿的话,反倒是悠悠吐出一句,“再不泡澡,待会儿冷凌又要去烧了。” 玗儿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一直想着冷凌娶妻生子的事,却不料把这事忘了,待会忙活的都该是冷凌了。 “那你俩赶紧出去出去。” 玗儿摇晃着手,催促着两人,顾若白只好无奈地起身,等到走出包篷,顾若白才冷冷说一句,“顾墨那小子去哪儿?” “回爷,二爷交代了只让我一个人去救爷和夫人,不宜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今儿个一早他就去调查陷阱这件事了,二爷似乎已经有些眉目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事应该是明月公主干的。” 冷凌一字不差地表达出来了,顾若白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径直朝着自己的包篷回去,冷凌给顾若白也端了热水,让他也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冷凌忙完之后,这才拿出喂食,温柔地给赤鸣喂起草来。 “多吃点儿吧,要是真的喜欢夫人的话,待会可要给夫人争一口气,能不能赢就看你的了。” 冷凌一遍又一遍地给赤鸣梳理着身上的毛发,赤鸣像是听懂了一样,哼哧着扬起了头,冷凌不禁发笑,看来,这赤鸣是真的喜欢夫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玗儿一身清爽地走出包篷,一身暖黄的衣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精神朝气。玗儿看到冷凌在喂着赤鸣,不禁也拿起一把干草,摇晃着放到赤鸣嘴前,赤鸣舌头一卷,把干草添得干干净净。 玗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冷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看就要到正午了,要是比赛迟到了皇上会不会生气而迁怒到顾大哥?” 玗儿语气里充满着担忧,冷凌宽心一笑,“夫人放心,这爷要是不在,估计他们也比不了。” 玗儿脑袋一歪,不明白冷凌话中的意思,正要追问的时候,却被从包篷里走出来的顾若白打断了,“冷凌,收拾一下。” “是,爷。”冷凌放下手中的干草,拍了拍赤鸣的脑袋。 “是要出发了吗?”玗儿抬头问道,顾若白点了点头,玗儿心里一喜,早该出发了,她可不想耽搁太晚,不然惹恼了皇上,迁怒了顾大哥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冷凌就背上一个包裹,牵着另一头马过来了,这马是一匹黑马,不知为何在看到赤鸣后,眼里竟有一丝丝不屑,原来马儿也这般相互比较吗?玗儿也没敢多问,就被顾若白拎着坐到了马上。 好在赤鸣是一匹温顺的马儿,怎么看都顺眼,玗儿不停得摸着赤鸣的马鬃,喜爱得不得了 “坐稳了。” 顾若白在玗儿身后轻轻提醒着,玗儿立马坐直了身体,只听见顾若白鞭子一扬,赤鸣就嘶鸣着扬起前蹄,撒欢着向前跑去,冷凌也紧紧跟在后面,只留下身后一骑尘土。 然而此时的猎区,正在举行威严的仪式。 一个巨大的篝火前,架着一具发黑的残骸,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一般,而篝火一旁,围着一群击鼓的的士兵,还有一个举着号角的骑兵。 一个牛高马大的士兵那拿着一个火把,瞬间点燃了那巨大的篝火,篝火顷刻间染上了熊熊烈火,整齐厚重的鼓点响彻苍穹,乌黑的硝烟弥漫在上空,顾翌和端丽娘端坐在远处,众人表情也愈发严肃。 在篝火点燃的那一刻,悲壮的号角声被吹起,洪亮悠扬的声音飘荡在人群中,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悲凉。 就在此时,顾若白的马儿跑到了队伍的外边,玗儿远远看着飞扬起来的黑烟,不由得好奇,“顾大哥,这是怎么样?” “这是猎前仪式。” 顾若白一边说着,一边用有力的右手一把把玗儿揽了下来,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冷凌也下了马,三人不动声色地在外围,远处的队伍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猎前仪式就是,在不杀尽兽物的同时,虔诚地祈祷山神能给予更多的兽物,也祈祷来年来狩猎时能有更多收获。” 顾若白解释道,玗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仪式,仿佛像是在掩盖自己的罪行,根本就看不到他虔诚所在之处,顾若白仿佛看出了玗儿的心思,又接着补充道,“正如你所想,这一切都只是个仪式在掩盖罢了,若是真有那么慈悲,就不会有这么无聊的比赛了。” 玗儿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若白疑惑,“你笑什么?”玗儿拼命捂住嘴忍住笑,摇了摇头。 无聊的比赛?这可是皇上特地为你母妃准备的比赛,若是被顾大哥知道了,不知顾大哥心里有何想法。 然而端妃却又是因为另一个人才喜欢的狩猎,一想到这儿,玗儿的心就隐隐作痛,刚才高兴的脸又黯淡了下去。 突然间,鼓声停了下来,远处的顾翌不知在说些什么,奈何距离太远,玗儿根本无法听清,顾若白敲了敲她踮起脚尖扬起的头,“别听了,无非就是最后狩猎的规则。” 玗儿嘟着小嘴,以表示对顾若白暴力的抗议,“还是要听的,万一有些规则不了解,不就输了吗?” 规则玗儿还是在意的,她知道顾大哥每年都参加,对规则已经是熟透在心底了,而自己却还惦记着万一能用上自己的地方,若是不懂规则,那顾大哥岂不是因为她而输定了? 突然间,人群散开了,玗儿有些慌了,难道是比赛开始了吗? “是要准备选择猎区了。” 顾若白牵起赤鸣,朝着人群中走去,玗儿紧紧地跟在后面,选择猎区?怎么这比赛的规则如此复杂?玗儿脑海里思考着,余光却发现众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玗儿这才发现众人给他们让出来一条道,整个道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向前走着,皇上一脸愠怒地看着他们。 楚明月更是惊掉了眼珠,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红芯,红芯也是一脸震惊和疑惑,“公主……我明明已经看见她……” “你给我闭嘴!”楚明月狠狠地压低着声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儿臣参见父皇。” 顾若白微微弯着身子鞠着躬,玗儿赶忙跟着行礼,微微福了身子。 “你和朕解释解释,你这昨儿个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 顾翌充满着威严的声音隐藏着丝丝愠怒,玗儿听得心中一颤一颤的。 “回父皇,儿臣昨日玩得尽兴,和风云教主聊得投机,就在风云教主邸府住下了。”顾若白说得风轻云淡,若是玗儿不知道,倒还觉得像是真的一样。 顾翌脸色瞬间变黑,他提高了嗓音质问风云,“风云,可有此事?” 风云犹豫了些许,却看到风衣彩挤眉弄眼的表情,不由得支支吾吾地回答了,“额……回皇上,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我与二皇子相见恨晚,相谈甚欢,所以昨夜就在邸府住下了。” 一旁的风衣彩对着顾墨一脸的惊喜,仿佛是在求夸奖表扬一样,方才顾墨突然对自己说,让自己去求着爹爹撒一个谎,这样他就会考虑考虑她嫁进顾家的事,最后在风衣彩软磨硬泡的功夫下,风云拗不过自己的爱女,只好昧着良心说话。 顾翌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顾若白真的是在风云邸府,顾翌只好作罢。 玗儿心里更是惊奇,没想到顾大哥无意中编得一个谎话,风云那教主竟然能帮衬着说话,这不禁让玗儿大吃一惊。 顾若白微微一笑,其实,他也在赌,不过赌赢了,看来顾墨在风衣彩那鬼丫头身上开始下功夫了。 “既然如此,那二皇子也赶紧选一个猎区吧,今日的狩猎比赛就要开始了。” 第109章、分外眼红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09 顾翌此话一出,顾玄色脸上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一想起往年最后的狩猎,要选择猎区的时候,父皇都会让他先选择,这无疑是对他极其有利的,玉风山上兽物应有尽有,每种兽物遍布的地点也各不相同,选到了容易捕捉的兽物地区,当然就会有更大的优势。 “这次猎区选择,你们各自决定吧。” 顾翌大手一挥,把这个任务完全扔给了他们,然而尚少霆一头雾水,毕竟是第一次参加狩猎比赛,对猎区各自的兽物完全一窍不通,他有些无助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尚青平则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父皇,儿臣这次想选西边的熊区。” 顾玄色上前一步,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之所以想选熊区,是因为在去年的比赛上,顾若白就是选的这个区。 黑熊虽然身躯庞大无比,但是行动笨拙,根本招架不住身怀轻功武艺的他们,在去年的时候,他看到顾若白轻而易举地猎到了几十头黑熊,这种如此轻松就能猎到的兽物,他可不能就这样放过。 顾翌眉头一皱,脸上有些生气,他对着顾玄色训斥道:“不懂规矩!” 顾玄色身子微微一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父皇这一次竟然没有像往年一样爽快的答应自己! “少霆今年是第一次参加比赛,这次就先让他选吧,你们就当是让着他了。” 尚少霆一听,立马欣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立马单膝抱拳跪在了地上,“少霆谢过皇上!” 然而顾玄色的脸却难看成猪肝色,什么叫让他先选就是让着他?那往年都是让自己先选的猎区,岂不是……岂不是代表着是顾若白让着自己!还以为父皇给了自己优先权,没想到是看不起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顾玄色内心无尽地嘲讽着,然而顾若白却一脸的淡定,这样让顾玄色更加愤恨在心,他紧紧地握住拳头,不再吭声。 “少霆,你选吧。” 顾翌对着尚少霆和蔼地说着,尚少霆微微鞠着躬,“回皇上,臣想选北区。” “北区?”顾翌语气带着疑惑,“北区倒是个复杂的地区,对你来说或许是个历练和挑战。” 顾玄色心中一声冷笑,哼,还真是个蠢货,北区地形复杂,兽物也各不相同,选了这个区简直就是在找死。 “既然少霆选了北区,那二皇子就选南区吧,毕竟刚才大皇子已经说了他想选西区。”顾翌拉着个脸,给顾玄色说着话。 顾若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无妨,父皇决定就好。” 此话一出,顾玄色脸上就藏不住兴奋,看来父皇心里还是想着自己,还在为自己说话,这次顾若白选了南区,南区尽是些蛮狼,凶残无比,难以猎服,他得意得看了一眼顾若白,一脸嘲讽,顾若白,等着吧,我马上就能赢过你了! “既然都已经选好了,那就各自带上猎具前往吧,朕等在这儿等着你们的凯旋。天黑之前发出信号,朕会派人前去接你们回来的。”说罢,便悠闲地坐到了搭建好的包篷里,众人也各自往自己的包篷里散去。 “顾大哥……”玗儿有些紧张地握了握衣裳,顾若白对着她微微一笑,“在这儿等我,冷凌会替我保护你,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顾若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秀发,玗儿一脸担忧,不再说话,顾大哥要只身一人前往猎区,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顾若白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又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娶你的。”玗儿小脸一红,娇嗔着把顾若白推开了,玗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惹得顾若白开怀大笑。 这顾大哥还有心思说这样的话,看来此去猎区,根本不用太担心了。 顾若白放开玗儿后,亲自到猎具前挑选猎器,恰巧顾玄色也在一旁挑选着,顾玄色见他走了过来,特地身子一挡,挡住的顾若白正要伸手过来挑选的方向。 “不知皇弟这次要选些什么猎器?”顾玄色皮笑肉不笑的观察着顾若白,然而顾若白却没有搭理他。 就在顾若白想要伸手拿着一把弓箭的时候,顾玄色看准了他出手的速度,他眼疾手快地抢先地把那把弓箭拿在手,“这可真是把好弓箭。” 顾玄色一边转晃着弓箭,一边打量炫耀着,顾若白冷冷看了他一眼,“既然皇兄喜欢,便让给皇兄好了。” “皇弟还真是大方呢。”顾玄色脸上一阵得意的笑。 顾若白看了看一旁稍稍短小一点的弓箭,就随意拿了一把,“我一向对于不喜欢的东西,都挺大方的。” 顾若白冰冷的眸子对上顾玄色愤愤的眼神,“只不过,若是喜欢的,就不这么容易拱手让人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只留下咬牙切齿的顾玄色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顾若白的身影,他狠狠地把那把弓箭砸在猎器架子上,众多猎器瞬间“哗啦”从架子上倾倒下来,把正要选猎器的尚少霆吓得不轻。 “大皇子,你没事吧?”尚少霆侧着脸轻轻询问一句,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忧。 “给我滚!”顾玄色一声怒吼,吓得尚少霆一个激灵,连连后退几步,顾玄色满脸涨红,怒气冲冲地看着尚少霆,胸口不断起伏着,像是生了极大的怒气。 挨了吼的尚少霆肚里瞬间一股怒气,可是面对的是大皇子,他有气也不敢撒,尚少霆只好讪讪地挑了几把剑,愤愤地离开了。 一路上,尚少霆心里极其憋屈,为何大皇子和二皇子差别如此之大?二皇子虽然人看起来冰冷无情,可话语至少不会伤及他人,可这大皇子,分明就是自己心里有火在向自己撒,自己无缘无故还挨了一顿吼?真是莫名其妙! 尚少霆心中愤愤想着,一脸怒气地牵了一匹马,背上猎器头也不回地骑着马跑开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尚青平,这孩子,走得如此着急,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还没交代呢! 然而这一边,顾若白却迟迟不肯出发,顾若白牵着赤鸣,一边安抚着赤鸣,一边交代着冷凌一些事情,时不时目光投向玗儿,只要两人目光相对,顾若白的眼角就笑得弯弯,玗儿就会羞涩地躲避着,内心就会莫名变得温暖柔软。 顾大哥话还真是多呢。 玗儿心里嘟囔着,十分害羞地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谁知一用力,却不小心把石子踢了出去,那石子滚了滚几圈,稳稳地落在一双精致的红靴下,玗儿不由得慌张地捂住了嘴巴。 眼前的人正是端妃和楚明月,然而那枚石子正好踢到了楚明月的脚下,玗儿对上楚明月的目光,她的清眸含着笑意,玗儿只觉得背后升腾起一股寒意。 “明月见过二皇子。” 楚明月抢先着给顾若白行了个礼,玗儿不屑地瘪了瘪嘴巴,眼神看向远方,然而顾若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并没有理会楚明月的行礼,“母妃怎么来了?” 顾若白径直问起了端妃,并没有搭理楚明月,甚至都不抬眼看她一下,楚明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然而她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莫名僵硬和尴尬。 “端妃吉祥安康。” 玗儿这才想起来给端妃行礼,端丽娘扶过玗儿的身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不必多礼。” 玗儿心中一惊,偷偷瞥了瞥一旁的楚明月,心中顿时明白了三分,“玗儿谢过端妃。” 然而一旁的楚明月脸上更愤怒了,自己行的大礼这些人是看不见还是瞎了?竟然敢忽视本公主?! 楚明月抑制住全身的怒气,她微微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挂上明媚的笑容,“明月听说二皇子马上要前去猎区狩猎了,特地来给二皇子送行。” 顾若白这才冷冷看她一眼,随意地应了一声,端丽娘看到顾若白这番表情,脸上假装挂着些许怒气,“怎么能这般态度对待公主呢?” 顾若白则是不以为然,不把端丽娘的话放在心上,依旧不给楚明月好脸色看,楚明月倒是连连摆手,一脸愧疚:“端妃莫怪二皇子,二皇子肯定太紧张了才会这般的,明月没事的。” 楚明月一脸懂事体贴的样子让玗儿莫名想笑,玗儿使劲憋住笑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说顾大哥太紧张?刚才是谁还偷偷调戏自己说活着回来娶自己的?这像是紧张的人说出的话吗? 顾若白看着玗儿微微别过脸去,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宠溺地在她头上敲了一记栗子,玗儿微微一愣捂住额头,然而下一秒瞬间惊恐地瞪大双眼。 顾大哥……顾大哥居然当着端妃和楚明月的面这样亲密地敲自己脑袋! 玗儿犹如晴天霹雳,心中暗叫不好,她惴惴不安地看着端妃和楚明月,端妃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让玗儿徒然一震,然而楚明月凶狠恶毒的目光更是让玗儿如芒在背,玗儿似乎都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糟了! 顾大哥分明就是故意的! 玗儿尴尬地干笑两声,低着头不敢再看端妃,然而顾若白看着玗儿有趣的表情,却一脸得意的笑意。 第110章、不能如愿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0 玗儿的脸顿时红得像一片晚霞,低着头不敢说着话,一旁的楚明月双眸里隐忍着怒气,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顾若白居然当着她的面这样亲密地逗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恨不得现在就让这个女人消失在眼前!顾若白无论如何都会成为下一个皇上,她无论如何也要成为皇后!凭什么顾若白这样对她,而却不给自己好脸色看! 楚明月对玗儿的恨意,犹如爆发的火山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恶狠狠地咬紧牙关盯着玗儿,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女人消失! “好了,赶紧出发吧。” 端丽娘也明显察觉到了楚明月周身不同寻常的怒气,不由得催促着顾若白,顾若白点头示意,他温柔地最后看了一眼玗儿,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便长腿一跨骑上了赤鸣。 玗儿挥着手,眼里留恋不舍,可是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譬如在顾大哥骑着赤鸣远去之后,自己将要面对的两个人。 玗儿转过身来,一脸尴尬地看着端妃,然而端妃却笑得一脸祥和,仿佛刚才顾大哥那样故意逗她敲她的头是家常便饭一般,难道端妃不生气吗? 玗儿心里正疑惑,就被一声甜甜的声音叫住了,“妹妹不知怎么称呼呢?我见你跟二皇子倒亲得很,听别人说,可从来没有见过他跟丫鬟们这般打闹过的。” 楚明月精致妆容的笑魇里,她轻轻掩起手帕,似笑非笑,话中有话,玗儿心里微微一愣,丫鬟? 哼,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这个楚明月,挖陷阱陷害自己在先,如今又拐着弯地贬低自己是丫鬟,莫非她喜欢顾大哥,才这般刁难自己? 玗儿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灰眸里,隐藏着丝丝嘲讽的笑意,玗儿心中顿时明了了,她嘴角扬起自信的微笑,一脸从容淡定,“唤我玗儿就好,我确实是一个丫鬟,只不过和其他丫鬟干的事不一样罢了。” “哦?妹妹哪里不一样了?” 楚明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叫玗儿的回答地竟如此有底气,这让她多少有些吃惊。 “只不过别的丫鬟是干活,我的活儿不过是照看小鱼儿罢了。” “小鱼儿?小鱼儿是个什么东西?是一条鱼吗?”楚明月歪着脑袋疑惑,玗儿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 居然说顾大哥的心爱之物是个什么东西?这要是被顾大哥听到了,估计这楚明月这辈子都别想让顾大哥正眼看她一眼了。 端丽娘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却时不时瞥向玗儿,留意玗儿的一举一动,玗儿却丝毫未察觉端妃的目光所处,她更是起劲地向楚明月解释起来。 “没错,这小鱼儿啊,就是一条鱼,顾大哥无论去到哪儿都带着它。”玗儿拼命捂住笑得生疼的肚皮,她强忍着笑意,好让楚明月确信自己说的话。 “这……一条鱼?这二皇子的嗜好还真是和别人与众不同!” 楚明月一脸震惊和苍白,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受到了惊吓,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高高在上的二皇子身边,竟然无时无刻不带着一条鱼,这模样想想就滑稽! “哈哈没错!” 玗儿笑得眼角盈泪,然而她却丝毫未察觉到端丽娘投过来柔和的眼神,端丽娘看着她笑得活泼俏皮的模样,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这小鱼儿是自己送给若儿的,小鱼儿除了自己和若儿,是任谁都不会靠近的,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毫无征兆地就这样地把小鱼儿驯服了,能让小鱼儿服服帖帖女子,想必也是不简单的。 “你说是你在照顾小鱼儿?” 端丽娘清秀的娥眉一挑,柔声问道,玗儿这才微微收住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是的,端妃。” “倒是难为你了。” 端丽娘敛了敛自己的衣裳,幽幽吐出一句,双眸里带着丝丝抱歉的含意。小鱼儿的脾性她倒是十分了解的,极其顽皮,能让小鱼儿乖乖听话,想必也是下极了功夫的。 楚明月一听端丽娘这话,心中就莫名来气,“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照顾一条鱼吗?每天喂喂食不就好了。”她满脸不屑,语气十分不善。 端丽娘冰冷的杏眸朝着她微微一瞪,楚明月像是瞬间跌入里冰窖一般冰冷,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里,不由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的意思是……要是我我肯定也能照顾好小鱼儿的!” 端丽娘心里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楚明月,“来,到我包篷里伺候伺候我。” 端丽娘对着玗儿示意了一个眼神,玗儿立即心领神会,微微福了福身子,“是,端妃。”楚明月一脸幽怨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她恶狠狠地踢着脚下的碎石,心中暗暗咆哮,给我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自己受过的气全都讨回来! “坐。” 端丽娘正坐在上堂中央,一脸威严,玗儿有些受宠若惊,她原以为端妃还真是让她过来伺候她的呢,没想到却给她赐了座。 “玗儿谢过端妃。” 玗儿对着端妃行了一个搭大礼,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一时间玗儿慌乱的眼神无处安放,只见端妃身旁还站着个笑得和蔼可亲的嬷嬷。 “玗儿姑娘,来喝茶。” 娴嬷嬷一脸慈祥地给玗儿端上来一杯茶,玗儿连忙起身接了过来,这场面着实让她不安,端妃赐坐,娴嬷嬷亲自给自己斟茶,玗儿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和我说说你自己吧。” 端丽娘垂下眼眸,微微翘起的兰花指轻轻端起茶盏,烈焰红唇朝着杯口轻轻呵了一口气,玗儿拿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震,茶盏险些从手中滑落。 果然,端妃是想探探自己的底。 玗儿脸上表现得淡然,然而内心却慌乱无比,如若说出自己舞女的身份,端妃会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自己到底该不该实话实说? 玗儿的内心还在纠结着,顾大哥的脸却若隐若现地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玗儿内心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是顾大哥在就好了! “嗯?怎么,不想说?” 端妃一个鼻音加重,不由得让玗儿的思绪拉了回来,玗儿连连摆手,“不是的端妃,玗儿并非不想说!” “那为何这番犹豫?” 端妃看着她犹豫不定的样子,眉宇间不禁染上丝丝愠怒,她早已知道玗儿的身份,还是通过若儿嘴里亲口知道的,托她的福,他们母子那晚还大吵了一架。 端丽娘这样问,就是想试探一下玗儿是否会实话实说,没想到她却这般举棋不定,莫不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果然还是觊觎皇家贵族的身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玗儿低头看着手中茶盏里一圈又一圈震荡的涟漪,她咬了咬牙关,最终下了决心,“玗儿……玗儿的身份,其实是个青楼舞女。” 玗儿语音刚落,就抬起坚定的小脸,明亮的双眸闪烁着自信,没有一丝不卑不亢,然而端丽娘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眸,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端妃的反应竟然没有一丝的疑惑和震惊!这完全出乎玗儿的意料! “春楼,舞女。” 过了许久,放下茶盏的端丽娘才幽幽吐出这几个字,然而这几个字却足以让玗儿如坐针毡,她不安地拽着自己膝盖上的衣裳,生怕端妃会因为自己卑贱的身份而发怒,从而牵扯到顾大哥身上! 端丽娘悲叹着看了看眼不安的玗儿,心中涌起万千复杂,天下女子如此之多,偏偏若儿看上这么一个…… “从小被养在春楼里?”端丽娘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温柔地语气让玗儿有些招架不住,玗儿连连摇头,“玗儿自小父母双亡,与胞弟走散,之后被师父所救,学习师父传授的舞技。” ………… “玗儿之所以寄身于青楼,也是想快些借助青楼大量的人流量,想借此打探到自己胞弟的消息……” 端丽娘顿时恍然大悟,心中重重叹了口气,原来并不是想真的留在青楼,端丽娘心中不由得染上一丝欣喜,然而欣喜之余,却又莫名替她难过,小小年纪就得在青楼卖命,却只为寻找自己的胞弟,多少心酸只能往自己肚里咽下去。 然而,这一切都终将要面对事实。 “你知道,我们若儿是二皇子。” 端丽娘红唇轻启,冰冷的声音犹如一只只利箭射向玗儿的心间,瞬间鲜血迸溅。 玗儿眼里微微闪着泪花,然而她依然倔强地扬起小脸,语气中充满着坚定:“我深知顾大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身份卑贱配不上顾大哥,但是无论他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还是一无所有的平民百姓,我宛玗儿,今生今世注定跟随着顾大哥。” 哼,说得倒轻巧。 端丽娘一声冷笑,脸上带着些许嘲笑,看惯了世人感情的冷淡,遇到了她这般天真的誓言,端丽娘心中只觉得可笑至极。 如若世间感情都能如愿,那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她也不再会有这般高贵的身份了,这世间,大抵是不能如愿的。 第111章、兄妹相认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1 “可是世间总会有很多事不能如自己所愿。” 端丽娘双眸望着远方,深邃忧伤,脸上忽而闪过一丝悲凉的笑,玗儿看着端妃的模样,不由得看得出神,那张精致艳丽的脸上,竟然流露出那般伤心的模样,笑得悲凉而决绝,宛若涯边被风雨吹得摇曳却依旧殷红绽放的野花,那般扬起头,那般坚强。 端丽娘垂下眼眸,含笑的眼角带着泪,等到她深吸一口气,稍稍整理了情绪,她双眸直勾勾地看着玗儿,“帝王家是不可能只娶一个女子的,这一点你可知道?” 玗儿心头一震,她当然知道这端妃话里的意思,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六妾,更何况是皇家贵族,玗儿微微点了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得了这份委屈的。” 端丽娘理了理自己褶皱的裙摆,眼眸里带着担忧,然而玗儿没有一丝犹豫,“只要顾大哥真心对我,三妻六妾又如何?只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 “哼,天真。” 端丽娘听了这话,不禁冷笑出声,“就算你们两情相悦,总会有人成为你们的绊脚石。” “我不怕。” 玗儿双眸里带着坚定,眼里没有丝毫退却,端丽娘笑意更盛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没经历过,只顾说大话罢了。 “真希望那时的你还能记得你此时说的话。” 玗儿一脸疑惑,可一看到端妃对着自己摆了摆手,刚想要问起来,却被娴嬷嬷恭敬地作了“请”的手势,玗儿随即领会于心,这端妃怕是要歇息了。 “民女告退。” 玗儿微微鞠了一躬,退出了包篷,玗儿正想要回到自己的包篷去,就在路过包篷之间的一个狭窄的路口的时候,玗儿的手腕瞬间被一股力量抓了过去,玗儿心中一惊,正想要大叫出声,没想到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抵在包篷墙上! “来……!” “嘘!” 那温热的手掌瞬间覆上玗儿的唇,玗儿惊恐地瞪大双眼,眼帘映入一张熟悉的脸,男子指尖抵在唇间,有些惊慌地让玗儿不要发出声音,玗儿眨巴着双眼,脑海里快速运转着,为何这男子的脸如此熟悉? “别出声。”男子尽量压低嗓音,手掌渐渐松开,玗儿点了点头。 “来人啊救命啊!” 就在柳于信松开手掌的那一刹那,玗儿便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柳于信连忙又用力捂住,玗儿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唔……唔!放……!” 玗儿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有力的手掌,谁知他却越捂越用力,柳于信看着玗儿誓死挣扎的样子,心中一阵懊恼,不由得低声吼了一句,“宛玗儿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玗儿全身一震,他……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莫非他认识自己? 玗儿全身定住,不再挣扎推开他,玗儿仔细地打量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就在柳于信完全松开手之后,玗儿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你是谁?你认识我?” “我不但认识你,而且你还要叫我一声哥哥。” 柳于信双手环抱在胸口,一脸得意,玗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以置信,“哥哥?”她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哥哥来了? 玗儿脑海里回想着所有记忆,拼命搜寻着关于这个哥哥称呼的记忆,记忆中的脸和眼前这张脸慢慢重叠,玗儿再一次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于信师兄?!” 玗儿指着柳于信,疑惑中略带惊恐,柳于信看着玗儿开窍认出他的模样,不由得嘴角上扬,“没错,我就是你柳哥哥。” “真的是你!可是你不是……” 玗儿一声惊叫,惊喜地拍打着柳于信的双肩,兴奋地开心直跳,可是转念一想,这于信师兄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玗儿,说来话长,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柳于信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见四下无人,他催促着玗儿进包篷里慢慢长谈,玗儿点了点头。 多年前于信师兄不告而别,他只是留下书信说是要去学习武艺闯荡江湖,于信师兄离开的那些日子,师父也变得郁郁寡欢,玗儿也不便多问他的去向,怕提到了师父的伤心处,自次到师父送她去了春满楼,玗儿也没能见上于信师兄最后一面,这一别,就是多年。 没想到今日却能在玉风山和于信师兄相见,玗儿的心里真是激动万分,这些年来,玗儿心里真是有太多问题来不及问。 就在柳于信与玗儿走进包篷的一刹那,角落里闪出一道凶狠的目光,楚明月远远地隐藏着看着玗儿和一个陌生男子进了包篷,嘴角不由得挂上一丝得意的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明月原想着在包篷外等着玗儿出来,狠狠地堵住玗儿要问她端妃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话,没想到却被她看到了她和一个陌生男子鬼鬼祟祟的模样单独进了包篷,看他们说话时亲密的举动,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顾若白啊顾若白,你绝对想不到你所深爱的女子此刻正背着你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楚明月脸上扬起一阵得意的笑,宛玗儿,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玗儿和柳于信进了包篷之后,玗儿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于信师兄,快和我说说,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你有见过师父吗?师父这些年过得好吗?” 柳于信微微苦笑,“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要回答哪一个?”玗儿红着脸吐了吐舌头,柳于信看着她害羞俏皮的模样,脸上浮现出满足笑意。 看着玗儿的笑脸,柳于信就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 “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会突然离开吗?”柳于信脸上洋溢着些许趣味,双眸突然变得深情起来,玗儿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当初她只知道于信师兄只留一封书信,师父也没有告诉她具体的书信内容,如今他这么一问,玗儿还真回答不上来。 柳于信看着她犹豫答不上来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然而脸上却依旧是温柔耐心的表情,“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当初有个人说,她只认武功高强的人叫哥哥,所以我这些年,都在努力习武。” 柳于信语音刚落,玗儿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于信师兄,他,他居然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而真的去习武,而且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 内心涌起万千愧疚,玗儿羞愧得说不出话,“于信师兄,我……” “所以不要再叫我师兄了。” 柳于信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地摸摸玗儿的头,没想到却被玗儿一个侧身微微躲开了,柳于信尴尬的手僵硬在空气中。 “师兄,那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玗儿根本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她依旧扬起小脸,想要问个明白。 “玗儿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这样腻歪师兄了。”柳于信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讪讪地缩回手,脸上尽是失落。 “玗儿……玗儿叫着师兄,都叫得习惯了,似乎都改不了口了。” 柳于信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一阵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他脸上依旧在强颜欢笑,“无妨,师兄会等你慢慢改口。” 他想玗儿改口的,何尝只是个哥哥的称呼?从柳于信见到玗儿的第一面,他的心里就已经认定了她,无论以后她是叫自己哥哥,还是师兄。 “我通过武艺比赛招募到了军队里,现在是在二皇子手下的军队里做事,今日能在这里,也是跟随军队来保护皇上的。” “顾大哥?” 玗儿惊讶地瞪大双眼,她仔细回忆着当日在营场的种种,这样一来,那之前顾大哥当着自己那么多将士的面,和自己那般亲密的样子也被于信师兄看到了? 一想到这儿,玗儿的脸犹如火烧一般发烫,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柳于信看她这般为难的模样,便猜到了几分,柳于信装作一脸淡然的模样,微微一笑,“玗儿,恭喜你。” 此话一出,玗儿更难为情了,玗儿扬起娇羞的脸,嘴里一声嗔怪,“于信师兄,你就别笑话我了……” “玗儿若是成了二皇子的妻子,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吧。”柳于信故意说得凄惨,玗儿连忙慌了,“师兄这说的什么话!我怎能忘记你们呢,师父有恩与我,我断然不会做出忘恩负义这种事的!” 柳于信看着玗儿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我逗你呢。”玗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柳于信双眸却闪过一丝黯淡,强颜欢笑的背后,玗儿是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那种失去挚爱之人的痛楚的,玗儿就快要成为顾若白的娘子了,他所有的期冀就此破灭,他活泼俏皮的玗儿就要成为别人红盖头下的新娘,这种痛苦,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玗儿,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师兄对你的好,总有一天你会回到师兄身边,顾若白能拥有的,我柳于信也一样能做到! 第112章、难以公众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2 “对了,师兄,师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玗儿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在询问师兄的事,却没想起来,自己与师父也是多年未见。柳于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飘忽的眼神不敢直视玗儿的双眼。 “我之后回来,却没看到你,这才知道她已经把你送走,我无论怎么问她,她都不肯告诉我,我一气之下,就和她断绝了母子关系。” 玗儿只觉得天旋地转,犹如晴天霹雳,“于信师兄,你为何这样糊涂!” 玗儿满脸的不可思议,当初师父之所以送她走,是自己要提出来去寻找自己的弟弟,然而唯一一点不知道的是,师父竟然会把她送去春满楼当舞姬。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柳于信阴沉着脸,低声怒吼道,玗儿微微一愣,脸上忽而闪过一丝难过,柳于信察觉到玗儿脸上微妙的表情,心中有些懊恼,他随即恢复平和的语气。 “我当初看不到你后,我都快要急疯了,我四处寻你,可是却毫无音讯,她却闭口不说……” 柳于信语气越来越焦灼,他烦躁得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万分,玗儿连忙上前制止了他,“好了师兄,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玗儿,这些年你……” 柳于信激动地握住玗儿的双肩,双眼紧张地看着玗儿,玗儿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柳于信实在问不出口。 “我这些年,都是在春满楼卖艺……” 玗儿悲凉一笑,心中仿佛释怀了一般,当初师父把自己送进春满楼,她是万般抵触的,可是为了寻找小珏,她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然而如今她又觉得是幸运的,因为如若不是在春满楼,玗儿就不会遇到顾大哥,就不会有这些交集了,悲凉的笑容过后,玗儿脸上泛起的是丝丝甜蜜。 “春满楼?” 柳于信呢喃着重复道,不禁惊恐地提高了嗓音,“春满楼不是……”柳于信仿佛是想起什么东西一样恍然大悟,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柳如烟,竟然会把玗儿送到那种肮脏的地方! “可恶!” 柳于信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桌子上,青筋暴起的拳头立即渗出丝丝血迹,玗儿心中一声惊呼,“于信师兄,我在春满楼并未受到任何欺负!” 玗儿连连安慰着他,生怕他因为心中的内疚感而重重地伤害到自己,“果真如此?”柳于信眼里充满着怀疑,一个人在春满楼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被欺负! 玗儿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到了春满楼之前,师父就和春满楼的妈妈商量好了,只要我能成为春满楼的舞魁,她就允许我不接客,我为春满楼赚了不少银子,春妈妈自然是好声好气地讨好我,根本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我……” 玗儿快速地解释起来,柳于信这才将信将疑,“没想到你竟然是在春满楼,我还到处去寻你,我还以为你已经……” 柳于信顿时间说不出话,他仔细地看着玗儿熟悉的脸,只觉得恍如隔世,仿佛幼时的嬉闹还在眼前。 “有动静!” 柳于信忽然间侧耳警惕起来,玗儿顿时怔住了,还没等到玗儿反应过来,柳于信就快速地拉着玗儿躲在了帘子后面,自己则迅速地重新回到桌子前,一切都是平静的原样。 躲在帘子后面的玗儿屏住呼吸,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为何于信师兄要让自己躲起来?玗儿仔细地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柳副将真是好兴致。” 顾玄色踏进包篷一看,眼神不由得看了看四周,然而除了柳于信桌子上那张袅袅的热茶,包篷里毫无动静,顾玄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而随即换上虚假的笑脸。 “参见大皇子。” 柳于信抱拳行礼,顾玄色给了他一个手势,柳于信便恭恭敬敬地给顾玄色斟了一杯茶。 “大皇子为何还未出发?我听闻二皇子早就前往猎区了。” 柳于信十分疑惑为何顾玄色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很小心翼翼了,莫非还是让人看到了? 顾玄色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随即一个阴险而捉摸不定的笑容,“急什么,那顾若白若是这般着急,那就让他先去吧,我就暂且让让他。” 顾玄色满脸的不屑,他再次环顾了四周,依旧没有看到玗儿的身影,就在他正要出发赶往猎区的时候,楚明月火急火燎地跑来告诉自己,说是看到玗儿进了柳于信的包篷,他立即赶了过来,可是却没看到玗儿的身影,莫非楚明月在耍自己?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再强调一下昨日和你谈的事情。” 柳于信双眸一紧,心中暗叫不好,柳于信的手心紧张得都快微微出汗,眼神也开始慌乱。 “我在风云那些弟子身上,弄到了一些迷魂针,到时候你潜伏在顾……” “大皇子不必担心,末将办事,绝对会让大皇子十分满意。” 顾玄色话还没有说完,柳于信就高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眉头紧皱,顾玄色最讨厌的,莫过于别人突然打断他的话了。 “罢了,只要按照我昨日说的做就可以了。” 顾玄色突然厌烦地摆了摆手,就要起身离去,柳于信连忙鞠着躬送着顾玄色出了门,看着顾玄色远去的背影,柳于信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 躲在帘子背后的玗儿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她看着额头上微微渗出汗的柳于信,不禁疑惑:“于信师兄,大皇子让你替他办了何事?” 柳于信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笑着挥了挥手,:“只是一些保护皇上的小事罢了。” “可是刚才顾玄色还提到什么……迷魂针?” “噢!那个……那个针是用来保护皇上的,毕竟这山中野兽颇多,若是袭击了皇上,有了这针,就可以一举让野兽昏迷,就能护皇上周全了。” 玗儿听得半信半疑,“原来如此,不过这迷魂针真的有如此之大的用处吗?” “那当然了,这针是风神派专门研制出来的,昏迷效果不容小觑。” “既然如此,于信师兄,能不能借一些给我?”玗儿哀求着柳于信,柳于信微微皱眉。 “你要这东西有何用处?” “我……我用来保护我自己的!” 柳于信疑惑地看着玗儿,心里有些怀疑,可一想到她只身一人待在春满楼,确实需要一个护自己周全的武器,柳于信心里也就没多想了。 “好,等过些时日,我亲自拜访一下春妈妈,感谢这些年她对你的照顾。” 一听到于信师兄答应送自己几枚迷魂针,玗儿心里就激动兴奋得不行,想想之前都是顾大哥保护自己,哪怕他不在自己身边,他也会吩咐人暗中保护自己,如果自己有了几枚迷魂针,就相当于有了武器,再也不需要顾大哥时刻保护自己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自己的包篷去吧,注意别被别人盯上了。”柳于信催促着玗儿回去,玗儿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于信师兄为何嘱咐自己不要让别人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不过既然于信师兄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更何况,自己还是以顾大哥的女伴来参加比赛的,能避嫌的就尽量避吧。 “夫人,您去了哪里?” 回到包篷后的玗儿看到冷凌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涌上一丝愧疚。 “端妃和我说了说话,就耽误了些时辰,抱歉,害你担心了。” “夫人安全就好,爷临走前还特地交代了我,让我一定要看好你,不能有任何差错,您要是有任何闪失,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到冷凌这样的调侃,玗儿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你放心吧冷凌,我自有分寸。”玗儿拍着胸脯打了包票,冷凌这才满意地笑笑。 “夫人,爷会在今日天黑之前赶回来。” 冷凌又继续补充道,玗儿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到了正午了,如此之短的时间内,顾大哥到底能猎到多少兽物呢? “好,我知道了。” 冷凌退了下去,玗儿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今日才得以和于信师兄相认,于信师兄却表现得畏畏缩缩,他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有着这层关系。 她到底要不要和顾大哥说起这件事?如果和顾大哥说了,他会不会为难于信师兄? 一连串的问题使玗儿的心纠结着,一时间不知到该如何打算,看来,还是得等到顾大哥回来之后再说吧。 然而另一边,顾若白骑着赤鸣,正在往南区赶着,谁知突然间,赤鸣扬起前蹄,迟迟不肯落脚跨入那灌木丛。 顾若白环顾了一下四周,毫无人烟,虽说连一只狼也看不到,可是却感受到了周围散发出来的杀气。 “吁!” 顾若白勒住赤鸣,赤鸣不停地在原地打着圈,洪亮的嘶鸣声传遍整个南区的上空。 南区是一片狼区,听闻出入这个南区的男子们,,都是尸骨全无,更别说是活命了,顾若白之前也从未选择过这个猎区,所以对狼区一无所知。 第113章、迷魂针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3 不知为何,赤鸣一直打着圈儿旋转着,不管顾若白怎么拉扯缰绳,赤鸣就是不踏进那一从灌木丛,顾若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杀气。 看来,这狼群数量还不少,然而顾若白却全然不把这些狼放在眼里,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狼,顾若白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顾墨的影子。 眼看着赤鸣徘徊着不前,顾若白只好纵身下马,赤鸣这才哼哧着甩着头跟着,还记得在在蛮荒和顾墨的狼群对战,有了那一次经验,顾若白就更不把这些狼放在眼里了。 顾若白牵着赤鸣踏进了狼区,他鹰钩一般的眼眸扫射着四周,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周围看不到一丝狼的影子。 “哼哧!” 一旁的赤鸣不停地踏着前蹄,显得十分烦躁不安,一阵凉风吹来,眼前的灌木丛被压得老低,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血腥的气味,顾若白微微皱了皱眉头。 然而就在凉风停下来的那一刻,灌木丛不远处隐隐约约露出一双凶狠的的目光,目光中投来饥渴凶狠的杀意,赤鸣更加剧烈的仰起头,想要逃离,却被顾若白狠狠一把拉住。 顾若白冷冷地看着眼前嘴里衔着一只残碎断裂的牛骨的饿狼,它龇牙咧嘴的嘴角还留着牛骨的滴滴鲜血,那隐忍着收缩的瞳眸投射出想要撕裂一切的欲望,嘴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哼鸣。 顾若白抬了抬冰冷的双眸,伸手从背后拿出弓箭和箭羽,眼前的狼的眼神里变得更加凶狠起来,它龇着牙想要扑上来,却不料顾若白的拉开的弓箭已经对准了它。 哼,这弓的大小倒还挺像玗儿那日所练的那一把,不知道实战效果如何。 顾若白心里一阵冷笑,脑海里不知为何又想起玗儿,脑海里浮现出玗儿一遍又一遍的笑脸让他有些微微失神,眼前的狼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不见了,只见地上残留着那半只牛骨头。 顾若白放下弓箭,敏锐的双耳稍稍动了动,一阵呼啸的风从耳边掠过,发梢瞬间侧身飞舞着,顾若白一个手掌内力发动,“轰”地一声把从身后猛地扑过来的狼震得老远!赤鸣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不轻,它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哼。” 顾若白脸上泛起一丝冷笑,看着地上被击中的狼疼得嗷嗷直叫,今天的第一只猎物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到手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不停流窜,那只狼已经动弹不得,那双凶恶的双眸还在睁开着,嘴角淌着鲜血,肚皮已经被震得渗血,看来五脏六腑已经被震得粉碎了。 顾若白微微眯着眼,感受着风向的流动,突然间他猛地睁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赤鸣的方向。 赤鸣正在悠闲地低头吃着草,尾巴一晃一晃地扫着身上的蚊蝇,全然不顾自己周身渐渐凝聚的杀气。 “吼!” 就在一刹那,灌木丛里的好几匹狼瞬间朝着赤鸣扑过来!赤鸣瞬间被吓得惊跳起身!嘶鸣的声音瞬间传遍狼区。 “咻咻咻!” 几声利箭的声音划破空中的宁静,凶狠的几只狼在顷刻间被射中落到了地下,然而赤鸣却依然惊慌的不停在顾若白身边奔跑着,顾若白嘴角夹着手指,一个哨声把赤鸣叫了回来。 赤鸣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不停地仰起头甩着马鬃,顾若白伸出手抚摸着它的身体,不停地安抚它。 “这般胆小,以后怎么保护你女主人?” 顾若白剑眉一挑,不由得轻声呵斥起来,然而语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 看来狼群要来了。 顾若白最后重重地拍了拍赤鸣的脑袋,一个长腿纵身跃上了马背,准备迎接狼群的一场大战,赤鸣也像是感受到了这非同一般的嘶吼声,脚下也不再慌乱地乱踏。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顾若白心中微微一震,这狼群的数量竟有如此之多,竟占满了整个狼区山头,顾若白伸手摸了摸背后背着的箭羽,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这箭羽的数目远远不够。 然而眼前的这般阵势却没有让顾若白停留思考的余地,就在顾若白想要暂时脱离之际,狼群里最健壮的一匹狼嘶鸣长啸着冲了出来,气势如虹,直驱而入! “哼,果真是不要命了。” 顾若白拉起赤鸣的缰绳,只见赤鸣嘶鸣着前蹄一扬,整个身子直立空中,气势丝毫不输狼头! 顾若白趁着狼头微微愣着出神的功夫,迅速拔出一支箭,运足内力,瞬间朝着狼头射去! 就在利箭射中一刹那,那只狼头居然弹跳着躲开了利箭!那利箭“咻”地一声射中到了灌木丛里! “哼,有趣。” 未射中的这一箭仿佛是激怒了狼群,所有的狼开始从山头上奔跑着下来,顾若白一声冷笑,迅速扒开第二支箭羽。 利箭出弓,狼头身旁的一只狼停止了奔跑,瞬间倒地不起,然而狼头的眼神愈发凶狠,充满着杀气的眼神里透着寒光,寒光里又泛着透红的杀气。 顾若白眉宇紧皱,这似乎不是一头简单的狼。 顾若白看着它左躲右闪,倒下的都是身边的一些狼,利箭对它根本毫无杀伤力,只是微微蹭了点皮毛,眼看着狼头奔跑的距离越来越近,顾若白拉起赤鸣,快速奔跑起来,狼头却在身后紧追不舍,赤鸣跑得似乎有些吃力。 顾若白再次抽出三支箭羽,在赤鸣不断奔跑的刹那间,猛地回头,顾若白微微眯着眼,再次对着狼头发动攻击! 这三支箭羽的箭端在空中暴露后,瞬间擦出火花,三支带着火花燃烧的箭瞬间朝着狼头飞射出去! 狼头在看到火花的那一刻,眼里的凶狠瞬间弱了下去,瞬间放慢了脚步,可是那带着火花的箭却在一瞬间稳稳扎进了它犹豫奔跑的双腿。 “嗷呜!” 一声惨叫传遍狼区上空,所有的狼瞬间停下围攻,朝着狼头渐渐移动。 “哼。” 顾若白拉扯着赤鸣停下脚步,远远地望着聚集的狼群,顾若白敏锐的鼻子动了动,空气中传来不一样的味道,不同于狼群的血腥味,像是一股浓重的药味。 所有的狼群在狼头倒下的那一刻,在聚集的些许时间,又悄无声息地摸默默离去。 顾若白盯着一动不动的狼头,虽然它的身子动弹不得,可是睁开的眼神里却隐藏着杀意,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只知道不断冲锋向前,身体却不知疲倦。 “谁!” 顾若白猛地回头大喝一声,灌木丛里警惕的目光微微一收缩,灌木丛微微动了一动,顾若白正要抽箭射去,却突然看到顾墨蹦出来的脸。 “是我!” 顾墨嬉皮笑脸地探出身子出来,顾若白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呵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一听这话,顾墨心里就来气了,自己跟踪了他这么一路,还说暗中保护他,结果一见面就让自己滚回去,这姓顾的到底有没有良心? “凭什么你让我滚我就滚?” 顾墨叉起腰,一副要准备吵架的样子,顾若白重重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走,那自己走总行了吧?这小子,居然还跟到这里来,真是没一点儿分寸! “慢着!” 顾若白拉扯着赤鸣就要离去,没想到却被顾墨叫住了,顾若白只好停下赤鸣的脚步。 只见顾墨径直朝着那倒地不起的狼头走去,顾若白心生疑惑,不由得也牵着赤鸣走了过去。 只见顾墨微微蹲下身子,拿着一只稍微粗一点点的树枝,一点一点撩开狼头中箭的后腿和胸前的皮毛,一股浓重的药味却扑鼻而来,顾若白微微别过脸去,没想到这药的味道就是从这狼头身上传出来的,不过,这狼身上为何会有一股药味? “是迷魂针。” 顾墨的表情愈发深邃,他直勾勾地盯着狼头腹部和腿上的伤口,脸上说不出担忧的表情,“而且这迷魂针的数量还真不少。” “迷魂针?” 顾若白从来没有听说过迷魂针这种东西,顾墨点了点头,“没错,这狼身上有一股很大的药的味道,就是因为身上中了几支迷魂针。” “迷魂针,顾名思义,就是能迷魂心智的东西,这匹狼,之所以与其他狼相比更为凶残,是有人控制了它。” 顾若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简直不敢相信顾墨所说的话,他只听说过人能被控制心智,却没见过动物也会被迷惑心智的。 看来,这次比赛,是真的有人是冲自己来的。 “这迷魂针是用专门的草药研制而成,所以在这匹狼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顾若白恍然大悟,其实,顾墨隐藏在灌木丛里,当他注意到发狠的狼头时,顾墨就感觉不对劲了,它的眼神,完全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 “你去查查这迷魂针出自何处。” 顾若白冷冷地撂下一句,顾墨又无奈又好笑,“不必查了,这东西,只有风神派的人才有。” “风神派?” 顾若白一脸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冲着他来的人竟然是风神派! “怎么,这东西难不成还是弟媳给你,用来祸害我的?对吧?” 顾若白一脸戏谑,眼里藏不住些许嘲笑。 第114章、猎区交锋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4 “能不能别和我提弟媳两个字?” 顾墨咬牙切齿地瞪着顾若白,恨不得让他把那句话吞回去,却没想到顾若白的笑意更盛了。顾墨冷哼着不再理会顾若白,继续翻看着狼头的尸体,厚实的狼毛下藏着一个渗血的伤口,顾墨不由得和顾若白对视了一眼。 “看来还中了好几枚迷魂针。” “这样看来,还真是下了血本。” “我可以帮你查到是谁,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顾墨嬉皮笑脸着敲了一个响指,脸上露出兴奋。 顾若白斜着眼冷冷地看了看他,这点芝麻小事也需要你查? “先说条件。” 顾若白把赤鸣招了回来,背对着顾墨梳理着赤鸣身上的毛发,顾墨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只要你说服风衣彩那鬼丫头离我远一点,我就帮你查到底是谁这么狠毒想用迷魂针陷害你。” “哼。” 顾若白在马背上的手稍稍顿了顿,然而却没有回过头来,只是脸上泛起不屑的笑容。顾墨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好看的浓眉都快要飞上了天。 “我劝你……” 前一秒还是轻松悠闲的表情,顾若白下一秒就猛地推开了顾墨,顾若白双眸警惕地望着四周,把顾墨护在身后,顾墨一脸惊愕地看着他把自己用力推开,不由得怒气上涌! “我说你不答应也就算了你居然!” 顾若白一个伸手示意,立即打断了顾墨的话,顾墨只好乖乖闭上了嘴巴,他循着顾若白手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自己脚跟前的地方稳稳地扎进了一根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晃着发着光。 “银针?” 顾墨盯着银针,表情略微惊恐,他环顾了荒无人烟的狼区,看不到一个人的影子,却突然冒出来一根银针,他堂堂顾墨一世英名居然差一点被这根小小的银针给毁了!想他也是武功盖世居然还被银针偷袭!更更让他不服气的是,居然还被顾若白救下来了! 顾墨强忍着烦躁的心,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形势非常不利,从刚才银针投射过来的角度以及速度来看,敌人内力非同小可,顾墨的心里又多了一层警惕,然而顾若白却迟迟没有说话。 “莫非草丛里有人?” 顾墨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语音刚落,草丛里传来一阵蠕动,引得草丛“簌簌”出声,顾若白和顾墨微微向后退了退,顾墨缓缓把手探进衣服里,掏出准备好的匕首。 “吼!” 草丛里猛地被掀开,突然间冲出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顾墨的心微微一紧,脚底猛地发力弹跳开来,“小心!” 赤鸣连连跑着退后,一阵惊慌的嘶鸣,顾若白在飞出一段距离后,站定看了看眼前的黑熊,心中立即明白了三分。 黑熊张牙舞爪着嘶吼着冲了过来,顾若白快速抽出几支利箭,闪电一般地朝着黑熊射去,那利箭又快又准地扎进了黑熊的眼睛里,吃了疼的黑熊顿时一阵乱吼,它挥舞着巨大的手掌,乱拍一通。 顾墨心头一紧,正想要飞身上前进行肉搏战,却被顾若白一手拉住,顾墨一脸疑惑地看着顾若白,只见顾若白在箭羽桶里仔细翻找,抽出一支尤为锋利的长箭羽,他扣准弓弦猛地拉开,顾若白微微眯着眼,久久没有松开。 眼看着黑熊就要冲上来了,这顾若白也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任由着黑熊狂奔着越奔越近,顾墨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咻!” 顾若白修长的指节一松,利箭射出,呼啸而过的风声划破空气中宁静。 “砰!” 利箭穿进黑熊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黑熊嘶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穿透而进的利箭,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绝望。 “轰!” 黑熊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地上震起一层沙土,沙土模糊了眼前的视线。顾墨猛地飞身靠近一看,那支利箭深深地穿透黑熊厚实的身躯,穿透的距离足足有三尺之长,利箭尖端还沾染着鲜红的鲜血,顾墨内心不由得一声感叹,这顾若白的内力果然还是最高强的,要知道,这黑熊可是最不好猎的一种兽物了。 然而就在此时,草丛里飞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顾若白嘴角挂起一个冷到窒息的笑,哼,果然是他。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顾玄色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又满眼欣喜地看着已经倒地的黑熊,不由得激动地搓了搓手,“二弟,这可是你亲手猎到的兽物?” 顾玄色眼里充满着不可思议,“这黑熊我追了它好几十里地,对它根本无从下手,刚才由于地形太复杂结果把它跟丢了,没想到追到了这儿,才发现已经被二弟你收服了,真是天助我也!” 顾玄色一脸的兴奋,他强装着欣喜来掩饰内心,刚才差一点事情就要败露。 “谁说这黑熊要让给你了?” 顾墨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的不屑的挑衅,顾玄色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疑惑,然而内心却早已怒气上涌,一个小小的大夫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仪仗着顾若白在此乱吠乱叫? “不然,这兽物算谁的?” “当然是谁给了最后的致命一击,就算谁的。” 顾墨故意说得慢悠悠地,他明显能感觉到顾玄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然而他越是生气恼怒,顾墨的心里就越爽快。 “我承认是皇弟给了他最后痛快的一箭才解决了它,可是我这一路的追击,你又怎么能说我没有给它重创和伤害呢?” “我一路尾随着他,用银针瞄准穴位,如果没有我那般几十公里的消耗它的体力,你觉得皇弟会狩猎成功?” “再说了,你们狩猎的时候,谁也不在场,谁能保证你没有出手帮助皇弟一起猎这头熊呢?” 顾玄色一席话的乘胜追击,语气中略带怒气,顾墨冷眼相看,没有反驳他。 一旁的顾若白一直没有说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他还在想着那根银针的事,顾若白听到顾玄色说那根银针是用来瞄准黑熊穴位的,然而顾若白心里深知顾玄色是不会用银针的,这银针根本就不是顾玄色所投射出来的,如此看来,这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是和顾玄色里应外合的人。 顾玄色为了掩饰那个人,特地说那根银针是自己的,想必现在,躲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你若想要这只熊,便要去就好了。” 顾若白冷冷地撂下一句,顾玄色眼里隐藏不住笑意,他本以为熊区的黑熊极其容易狩猎,至少在往年的比赛上,他所看到的顾若白可是一个箭一个准的模样,然而自己出手之后才知道,这黑熊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狩猎的! 不仅身躯庞大,力大无比,还极难打晕,一个晌午过去了,顾玄色根本都猎不到几头! 所以在顾若白让出黑熊的那一刻,顾玄色的心仿佛要飞起来了一样美滋滋的,他可不愿放过这样翻身的机会! “不过,我怎么不记得皇兄曾经学用过银针呢?” 顾若白语音刚落,顾玄色的脸上欣喜的表情略微闪过一丝慌乱,然而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怎么,我学过什么武器,还需向皇弟报告吗?” 顾玄色脸上微微闪过不屑的笑容,他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此时内心有了丝丝慌乱。 “皇兄严重了,若白只是问问而已,皇兄不必惊慌。” 顾若白一脸淡定,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也不早了,皇兄我先回了。” 顾玄色一脸惊愕,“怎么,皇弟这就要打道回府了?”顾玄色看着遍地都是倒地的狼群,内心突然有点羡慕起来,当初若是自己选了狼区,自己就不至于和那一头头熊打交道了! 顾玄色语音刚落,顾若白就掏出信号弹,轻轻对准天空一拉,信号弹立即发出一飞冲天的爆竹,在空中绽放开来。 顾若白牵起赤鸣,一步一步地朝着狼区离去,顾墨鼻腔一声冷哼,跟在顾若白的身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身后的顾玄色恶狠狠地咬紧牙关,眼里愈发狰狞,泛白的指节被抓得吱吱直响,这顾若白到底在得意些什么?总有一天,他顾玄色会把顾若白踩在脚底,那份得意终究是属于自己! “喂,我说,天还没黑下来,你就不打算再猎几头,就不怕那个顾玄色超过你?” 顾墨跟在赤鸣身后,一直唠唠叨叨个没完,顾若白眉头微微一皱,猛地甩给他赤鸣的缰绳,顾墨倒是一脸震惊和疑惑地接过缰绳。 “别废话,赶紧回去。” 顾墨一脸委屈和不情愿,“哎!你往哪儿走!” 顾墨看着顾若白往着相反的方向走着,不由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顾若白却头也不回,身后的晚霞映照在他高大修长的身上,一身红光,显得格外悲凉。 顾墨看着不停哼哧着的赤鸣,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猛地翻身跨坐在赤鸣身上,双腿一发力,赤鸣便快速奔跑起来。 这该死的顾若白,自己去查东西不带上自己,还把自己赶回去,简直岂有此理! 第115章、莫非有喜?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5 顾玄色轻轻捻起银针,脸上扬起愤愤的凶狠,“哼,真是坏我好事。” 顾玄色的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顾若白的大夫,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能在他面前那样肆无忌惮说话的人,哪怕是再多有几条命,也不够他挥霍的。 顾玄色收起银针,拿出手帕轻轻在针尖上一抹,雪白的手帕立即变成灰黑颜色,他又掏出银针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把银针放了进去。 远远躲在一旁的顾若白深邃的眼眸落在那银针卷起的布条上,绣花的布条上赫然印着一朵雪白的云,顾若白的心骤然收缩了一下,这云,是风神派的标识! 直到顾玄色离去,他依旧没有发现隐藏在灌木丛里的顾若白,顾若白在暮色中站起身来,心中泛起微微担忧。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当顾若白回到包篷之后,士兵不知何时把三人猎到兽物全都运了回来,原本就不宽敞的场地被堆砌得毫无落脚之地,血腥恶臭味在微凉的晚风中肆意飘荡,让人不禁反胃。 顾玄色和尚少霆站在各自的兽物前,一个脸上洋洋得意,一个黯然伤神。顾若白径直走到自己的兽物前,不是因为想要清点兽物,而是看到玗儿一脸难受地捂着嘴,他一脸焦心地走了过去。 玗儿身后的冷凌在看到自家爷冰冷着个脸,识趣地默默退到了一旁。 玗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和着血腥的空气浸入鼻腔,玗儿禁不住地想要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一阵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玗儿只觉得头晕目眩,模糊的眼角渗出些许泪花,让她看不清视线。 远远地,玗儿看见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那身影似乎很着急,可是玗儿模糊的双眸却一直看不清他的脸…… 好晕,好难受…… 是顾大哥…… “玗儿!” 顾若白全身一震,猛地冲到玗儿身边接住了玗儿晕倒的身体,顾若白一脸惊慌地摇晃着玗儿的双肩,可是玗儿苍白无色的脸毫无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若白低沉的嗓音吼着冷凌,冷凌更是惊慌地围了上来,这夫人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也不知道为何夫人会突然晕过去啊! 周围所有人看到倒地的玗儿,瞬间轰乱起来,顾墨挤过拥挤的人群,猛地俯下身来,接过玗儿的手腕,一脸严肃地给玗儿号着脉。 估摸着号了号脉,顾墨脸色一沉,“抱回篷里。” 顾若白二话不说,横抱起玗儿就往包篷里冲去,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但是却没有人敢议论一句。 远处的顾翌看着清点的场地顿时起了骚动,不由得疑惑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端丽娘掩了掩嘴,脸色略微难堪担忧,“皇上,怕是数量过于悬殊,引起了骚动罢了,不必担心。” 端丽娘就这样糊弄了过去,顾翌也不再抬眼仔细看,而是微微撑起手支撑着头,微微地眯着眼打起盹来。 端丽娘站起身来,看着顾若白抱起玗儿的身影,手中紧紧攥紧了手帕,为何会突然晕倒?莫非是太累了? 端丽娘自顾自地喃喃起来,然而她又否定着摇了摇头,突然间她双眼一亮,莫非是有喜了?! 端丽娘心中一顿狂喜,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那群骚动的人群,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她,可转念一想,这玗儿还没嫁到顾宅,这样贸然去问她怕是要不合礼数。 端丽娘又止住了脚步,然而脸上的笑容却再也藏不住了,如果真的是她心中所想,那鹤羽族就该有后了!她也能在九泉之下给那个人一个交代了! 然而端丽娘不知道的是,包篷里一脸焦急的三人。 “二爷,夫人怎么样了?” 冷凌满脸担忧地看着正在给玗儿不停把脉的顾墨,止不住地开回踱步搓手,这爷临走前还特地叮嘱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夫人,没想到这夫人就在爷眼前出了事,这不是要让爷活生生地扒了自己的皮吗! 冷凌偷偷瞥了一眼周身阴沉散发冰冷寒意的顾若白,全身更是微微一颤,他只能祈祷夫人能快点醒过来…… “姓顾的,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嫂子的?” 顾墨冷眼一挑,有些愠怒地看着顾若白,顾若白紧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坐到玗儿床沿,握住她冰冷的手,反复给予她温度。 顾墨重重叹了口气,“真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不能细心一点??” 顾墨语气中带着责怪埋怨,顾若白的眼神不由得从玗儿苍白的脸庞下移到小腹,眼里带着想要得到肯定的渴望。 “没错,是月信。” 顾墨点了点头,顾若白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一旁的冷凌仿佛是得到救赎一样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冷凌,跟我去半山腰拿些药材下来,熬给嫂子补补身子。”顾墨招呼着冷凌出了包篷,临走前还不忘调侃着顾若白,“我说,嫂子这柔弱身体可经不起你折腾。” 冷凌微微一愣,老脸瞬间一红,冷凌挠了挠头发,自顾自地先溜出了包篷,顾墨看着冷凌这般样子,不忍笑出声来,“冷凌别跑啊,等等我!” 冷凌一赌气,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二爷这几年还是如此,真是一点都不长进!虽说自己的岁数只比他们两人稍稍大了一点,可是自己好歹也是把他从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带到了会走路,好歹这礼数还是要有的,可是这二爷却依旧在自己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开着各种玩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冷凌越走越快,全然不停下来等着顾墨,让顾墨在身后好一顿猛追,“我说冷凌,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再这样害羞,怕是很难娶到媳妇了……” 顾墨终于抓到机会等到冷凌停下脚步,这冷凌脚底生风,走得飞快,况且这冷凌像是故意这般,顾墨嘴里不由得嘟囔呢喃着。 冷凌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顾墨,顾墨不由得心虚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冷凌的眼神,“二爷,冷凌此生是不会娶妻生子的。” “嗯?”顾墨微微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冷凌的这一生,这一辈子就是用来保护爷的,怎能被儿女情长所绊倒呢?”冷凌说得一脸义正辞严,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顾墨的脸色微微变得严肃起来,他不再嬉皮笑脸,冷凌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再多解释什么,两人默默地在黑夜中前行。 然而包篷里,玗儿的脸色依旧苍白,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顾若白把玗儿冰冷的手放回被子里,为她轻轻掩好被角。 顾若白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一声闷哼,“唔……” 顾若白心中一喜,猛地冲到床沿,“玗儿,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顾大哥……”玗儿微弱地睁开双眼,看到顾若白一脸的焦急,嘴角牵强地扯起一个难看的微笑。 “别动,好好歇着。” 顾若白一把按住她正要起身的身子,不让玗儿乱动,玗儿只好无奈笑笑,又重新平躺到了床上。 “抱歉,让顾大哥担心了。” 玗儿满脸的歉意,顾若白一手温柔地为玗儿撩开额前散乱的头发,温柔着笑笑摇了摇头,“是我太大意了。” 大意? 玗儿心中不解,顾若白随即脸上扬起一个坏笑,他凑近玗儿的耳窝,一阵热气瞬间酥酥麻麻地钻进玗儿的耳廓里,“我早该料到是这几天,然而琐事太多,我倒是忘记了。” 玗儿清亮的双眸里带着不解和疑惑,顾若白见她自己不开窍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顾若白眼神往下挪示意着,玗儿的脸瞬间红成一片霞,玗儿抓起被子,猛地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终于明白了顾大哥话里的意思了!原来顾大哥居然知道自己来了葵水!而且居然是算好自己的日子,这也太让人脸红羞耻了! 玗儿埋在被子大口喘着粗气,她不由得想起上次葵水来的时候,顾大哥也是那般紧张的模样,原来顾大哥就是在上一次记住自己的日子的,都说男子是最忌讳女子的这种东西,然而顾大哥不但没有嫌弃自己,反而更体贴耐心的无微不至地地照顾自己! 不知为何,玗儿的心里瞬间变得暖暖的。 “我今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看看你的脸了,为何如今还藏着不让我看呢?” 被子外的顾若白一脸的委屈和埋怨,让玗儿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一想到顾大哥居然在为自己葵水的事情操心,她就觉得面红耳赤! 玗儿微微探出额头,露出两只清亮灵动的双眸,顾若白这才宠溺地笑着,“为自己夫人的事操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可是……” “别可是了。” 顾若白打断了玗儿的话,温柔地扯下她的被角,一张白嫩的小脸终于呈现在眼前。 “我让顾墨给你开了补药,不许不吃。” 顾若白语气中带着宠溺,然而却又充满威严不容拒绝,玗儿只好瘪了瘪了点了点头,顾若白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第116章、替他比赛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6 月色渐渐变浓,玗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顾若白为她掩好被角,“赶紧歇着吧,明日起来,估计是场硬仗。” “硬仗?” 玗儿皱着眉头低声呢喃,根本没听明白顾若白话里的意思,就在这个时候,冷凌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了,一股浓浓的补药味扑鼻而来,玗儿禁不住捏住了鼻子。 顾若白接过那碗补药,轻轻朝碗里呵了一口热气,他舀了一勺,“来,听话。” 玗儿嘟囔着小嘴,连连缩着脖子不敢开口,顾若白剑眉一挑,眉宇间流露出些许怒气,玗儿只好乖乖张开了嘴。 一旁的冷凌看到爷和夫人这般和和美美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打扰他们俩了,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他再不说,爷恐怕就要输了。 “爷……” 冷凌低声唤了唤,顾若白手中的药顿了顿,玗儿趁机把脸扭过一边,伸出苦辣辣的舌头,不停地砸着嘴,这药真是苦到心里去了。 “皇上那边传来消息了……” 冷凌说得小心翼翼,然而一听到“皇上”这两个字眼,玗儿就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说是兽物已经清点完毕,但是大皇子却与爷打成了平手。” “平手?” 玗儿疑惑地瞪大双眼,这两人猎的兽物怎会如此之巧,数量竟会相同? 就在玗儿疑惑的时刻,冷凌又突然解释道,“皇上觉得大皇子猎的黑熊与爷的狼虽然数目相同,但是难度却不一样,皇上认为……” “说。” 冷凌犹犹豫豫着不敢再继续说,顾若白一个冷声,冷凌立马开了口,“皇上认为大皇子猎到的熊难度更大一些,所以皇上判定大皇子更胜一筹。” 冷凌语音刚落,玗儿就坐不住了,“这怎么行呢?谁说狼就容易猎了?”玗儿明显地不服气,顾若白冰冷个脸没有说话。 “不过,皇上还说了,如果实在判定不出谁更胜一筹,这比赛还有个最终决斗,想必爷……” “别说了,让顾玄色赢。” 顾若白大手一挥,立马打断了冷凌的话,玗儿瞬间急红可以眼,“顾大哥,凭什么让他赢啊?这比赛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步,怎么说让他赢就让他赢呢?” 玗儿完全不服气,她不明白,为何之前如此拼命的顾大哥如今就这般轻易放手了,然而顾若白却一脸坚决,“你说得再多也无益。” 顾若白突然板着个脸,语气中略微带着怒气,玗儿不由得心头一惊,顾大哥到底在顾及什么? 玗儿像泄了气的气球,心里还在不停地惋惜着,顾若白端起那碗喝了一半的补药,药汤已经完全凉透,他没有再理会玗儿,而是给冷凌示意了一个眼神,冷凌有些愧疚地望了望眼玗儿,便退了出去。 玗儿左想右想,莫非他们说的最终决出胜负的方法,就是让自己的女伴出面比赛? 玗儿心里总有不甘,顾大哥说要放弃赢的权利,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想来顾大哥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能参加这种比赛就已经说明他有多看重,再加上顾大哥如此全身全心地为了魁首去努力,顾大哥怎么会轻易放弃!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一定要说服顾大哥去争得魁首! 玗儿估摸着时间,她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包篷,在月色的照映和夜色的侵浸下,玗儿隐隐约约的影子格外瘆人。 玗儿偷偷摸摸地找到冷凌的包篷,正想要抬手敲门,却被突然间打开的门框突然震住了,玗儿的心都快要吓到嗓子眼,眼前露出冷凌惊愕万分的脸。 “夫人,你怎么在这?” 冷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不见爷影子,脸上满是震惊疑惑,玗儿连忙在唇间伸了个手指,示意冷凌不要发出声音。 “夫人,先进来吧。” 冷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玗儿摇了摇头,“不了,冷凌,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一些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冷凌看着玗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似乎猜到了几分,但是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夫人,您尽管问。” “方才在我包篷里,你说顾大哥和大皇子打成了平手,还有一个决出胜负的方法是什么?是不是需要我出面替顾大哥比赛?” “这……”冷凌有些犹豫了,刚才爷那般坚决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哪怕比赛之前爷已经做好了让夫人出面比赛的准备,可是碰巧夫人身体不适,爷是断然不会再让夫人去以身犯险了。 夫人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就算自己现在如实说了,夫人也参加不了最后的比赛的了。 “到底是不是?”玗儿看着冷凌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由得着急地催促着。 “是的夫人,”冷凌最终横下心来,重重地叹出了这句话,玗儿的脸上最终露出了轻松的笑脸,“很好,那就让我明日替顾大哥去比赛,顾大哥之前已经对我有所训练,虽然我不能做出保证一定能赢,但我会尽全力的!” “万万不可!” 冷凌的心一下悬了起来,爷已经很明确地说明了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参加比赛的,如果夫人执意要参加,若是爷明日问了起来,他可是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何不可?顾大哥带我来不就是想让我在最后关头替他拿下魁首吗?” 冷凌被这一下塞得突然说不出话了,他一下子竟无法反驳,“可是……” “没有这么多可是了,如果顾大哥不打算争这个魁首,我一定会尽我的努力争取的,还有,冷凌你放心,我不会在顾大哥面前供出你的。” 冷凌完全没想到夫人居然还在为自己着想,心里不禁涌上暖意,可是夫人这样固执,他总不能视而不见,若是夫人伤到了哪里,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夫人,就算你明天想要替爷参加比赛,爷也不会同意的。”冷凌说得斩钉截铁,然而玗儿却毫无畏惧,“我自有办法,这个你不用担心。”说罢,玗儿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冷凌无奈地看着玗儿远去的背影,内心复杂,这夫人怎么就不懂爷的心呢?爷是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倘若夫人真出什么事,不知道爷心里…… 一想到这儿,冷凌又重重叹了口气。 夜空中夹杂着露水的清新味道,玗儿不一会儿就又跑回到了自己的包篷,她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地一直没有睡意,脑海里一直思考着明天比赛的事情。 这顾大哥和大皇子要用女子来替自己完成最后的比赛,自己是明显替顾大哥出面了,可是顾玄色身边似乎没有带来任何女子,这下要怎么解决呢? 玗儿心里犯了愁,不过这让女子来进行最后的胜负对决,这规则定得还真是奇怪,莫非必须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玗儿心里猜想着,脑海里不由得出现尚少霆和那位妙龄女子,或许真的是这样! 就这样,脑袋里继续混乱着各种东西,最后眼皮越来越重,玗儿渐渐沉入了梦乡…… 翌日,玗儿醒了一个大早,她精神抖擞地跑到了顾若白的包篷里,不禁让顾若白吓了一跳,“为何起这么早?原本还想到你包篷里去……” “因为……昨晚梦到了你,所以就特别想快点见到你……” 玗儿对着顾若白甜甜地撒了一个娇,然而顾若白却十分吃这套,他满脸温柔宠溺的笑意,“说说看,都能到了我什么?” “梦到你……”玗儿偷偷笑了笑,踮起脚尖凑近顾若白的耳朵,顾若白不由得俯下身来配合她,“我梦到你拿了魁首了……” 玗儿笑得如花甜美绽放,顾若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覆上的大手温柔地揉了揉玗儿的秀发。 如果不是玗儿身体不适,他还会有可能让玗儿出面,然而如今这种状况,他宁愿不要这个魁首,宁愿不要皇上的赐婚。 顾若白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径直牵起了玗儿的手,往比赛的场地走去,玗儿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安稳悠闲的皇上,内心不由得打起了鼓,皇上会同意她为了顾大哥而比赛吗? “二皇子来得正好,朕正在和他们商量,看要不要进行……” “父皇,儿臣觉得不需要了。” 还没等到顾翌把话说完,顾若白就打断了他的话,众人疑惑,一旁的顾玄色也是极其不解,他怎么轻易放过赢的机会? 然而玗儿的心简直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顾大哥不要这个绝好的机会。 “哦?为何?二皇子说来听听。”顾翌怔了怔脸色,他也没料到顾若白会这样说。 “儿臣觉得没有必要了,皇兄的黑熊似乎更难猎到,儿臣觉得皇兄更应该拿下魁首。” 此话一出,一旁的顾玄色脸上就藏不住笑意,哼,这顾若白算他还识趣,肯主动让出魁首的位置。 “如此说来,你愿意放弃最后女伴决出胜负的机会了吗?” 就在顾若白刚要点头示意,身旁的一个声音不禁让顾若白的心骤然收缩。 “不同意!” 顾若白猛地侧过脸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发声的玗儿,谁知玗儿却扬起小脸,一脸自信地看着顾翌。 “皇上,我们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第117章、女伴对战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7 117 “哦? 顾翌微微皱眉,眼眸带着疑惑,眼前的女子仿佛就是二皇子带来的那位女伴,然而他却没认真的看过她的脸,如今一见,可真谓是惊艳无比,清纯白嫩的小脸不施粉黛,精致的眉宇间透露着些许英气,比起那些脸上厚厚的胭脂水粉,玗儿仿佛是众多玫瑰中的一朵百合,在浓郁的香气中散发着独特清新的味道。 看来这二皇子多年来不曾娶妻,原来是未曾遇到自己心动之人,她惊艳的容貌果然是能配得上皇家贵族的人。 “二皇子都说了放弃最后的比赛了,你为何还在坚持?” 顾翌厉声呵斥道,众人不禁为之一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为玗儿捏了一把汗,然而玗儿却毫无畏惧,她扬起明媚的小脸,脸上挂着淡定从容的微笑。 “回皇上,民女认为自己也有一半的权利决定是否放弃比赛。” “哼。” 顾翌一声冷笑,不禁觉得有趣,这柔弱的女子竟然这般口出狂言,若不是二皇子,她也能有机会出现在这儿? 众人看着皇上微妙的表情,心里愈发担忧,皇上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突然打断思路,更讨厌的是自己的意见被别人反驳。 “民女认为,既然自己是跟随着二皇子来比赛的女伴,二皇子突然说要放弃最后的比赛,根本没有和自己商量,民女认为不公平,民女拒绝放弃比赛。” 玗儿双手拱礼,一字一句说得慷锵有力,顾若白心中一阵恼怒,他看了看身后的冷凌,眼神犹如一道寒光让人背脊发冷,冷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糟了,爷肯定是以为是我告诉了夫人! 就在冷凌担忧的时候,玗儿却低声在顾若白身旁说了一句:“你不必责怪冷凌,难道你忘了是你特地陪我训练的吗?那些天的训练不就是为了能拿下魁首吗?” 顾若白心里顿时更懊恼了,是,他原本就猜到了皇上的那些把戏,顾翌总有理由把他们两个说成平手,总有理由让他们两个争起来,若不是为了拿下魁首得到赐婚的机会,顾若白怎么让玗儿去做这般危险的事? 玗儿是不知道魁首之后就是赐婚的,不然也就不会这般无畏无惧了,加上玗儿此时的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怎么忍心玗儿去替他比赛呢!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然而一切都是出乎顾若白的意料,顾翌微眯着眼,眼里带着一丝玩味,“二皇子,你来说。” 顾若白微微上前了一步,玗儿的心不由得提了上来,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顾大哥不要和她唱反调。 “父皇,儿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参加最后的胜负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惊愕的表情,顾翌身边的楚明月更是掩着嘴,这带她来却不让她参加,到底是几个意思?莫非就是带来给大家认认人?哼,真是可笑。 “皇上!” 顾若白语音刚落,玗儿一声高呼,脸上带着焦急,“民女恳求皇上让民女参加!否则民女将失去这次前来的价值!” 顾若白紧紧握住拳头,他紧紧咬住牙根,这小女人怎么就这么固执?非得要弄得自己身心疲惫才觉得舒适? 顾若白猛地抓住玗儿的手腕,眼里覆上从未有过的狠劲,玗儿微微一愣,温柔含笑的清眸对上那凶狠的双眸,“顾大哥,我想让你赢。” 顾若白大手轻微颤抖着,不由得减小了力度,玗儿嘴角挂上明媚的笑,她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示意着顾大哥已经答应她参加最后的比赛了! “罢了。” 顾若白无奈地揉着眉宇间,重重地叹了口气,顾翌有些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这二皇子向来说一不二,他居然为这么一个女子改变主意,看来这女子真是不简单呢。 “既然二皇子同意了,那大皇子派哪位女子出战呢?” 顾翌的声音让顾玄色为之一震,他是没有带着女伴来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要与之赐婚的女子。 顾玄色默默地看了一眼一旁相互对看的那两人,眼里全是浓情蜜意,如果说是有,那也成为了别人待娶的女子,顾玄色的心顿时落寞失意起来,然而不服输的劲头却驱使着他不能低头,可如今现实确是,他找不到一位女子来替他比赛,若是如此,那他与顾若白将维持平手的状态。 “父皇,儿臣没有心仪的女子。” 顾玄色最终对着顾翌道出了实情,顾翌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没看见顾玄色身边有过女子。 “既然如此,那这这一年的狩猎比赛……” “哎呀大皇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楚明月娇羞得甩了甩手帕,捂住自己的脸颊,顾翌的话被中途打断,脸色不由得有些难堪,可是碍于她是苍宇国公主,顾翌也不好再发声。 顾玄色一脸疑惑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楚明月,她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楚明月走到顾玄色身旁,脸上泛起红晕,她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轻轻挽起了顾玄色的手腕,顾玄色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举动,想要把她推开,可谁知她越推挽得越紧。 “皇上,这大皇子怕是忘了和明月的约定……” 楚明月说罢,又是一番娇羞得低下了头,顾翌和端丽娘纷纷疑惑地对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些日子,大皇子来明月宫中拜访,明月第一眼见到大皇子,内心的情绪就犹如波涛般汹涌……” 楚明月抬眼看了看顾玄色,眼里满是崇拜,顾玄色尴尬地别过脸去,他愤愤的眼神望向四周,内心狂声咆哮,这楚明月到底唱得是哪一出! “……之后明月与大皇子暗生情愫,虽然大皇子方才说没有心仪的女子,没有可以出战的女子,明月认为肯定是大皇子不想让自己受到危险才这么说的,可是明月也想替大皇子争一把!” 楚明月情绪有些激动,台上的顾翌和端丽娘这才有了些许头绪,敢情是明月公主看上的大皇子! 顾翌若有所思地与端丽娘对望了一眼,端丽娘点了点头。 “大皇子,为何一句话不说?” 被顾翌这么一问,顾玄色这才稍稍反应过来,只见楚明月泛着桃心的桃花眼正崇拜地望着自己,顾玄色不由得一阵恶心。 她这个样子只能让自己更讨厌她。 然而还没等顾玄色说话,楚明月就在手腕下狠狠地掐了一把顾玄色,疼得顾玄色一口凉气倒吸,他不解地望着楚明月,然而楚明月却笑得甜甜,清亮的双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顾玄色背脊不由得一阵寒意涌上来。 虽然不知道楚明月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不过现在看来,她确实在找借口帮自己,如果不这样,他和顾若白就不会有胜负之分,然而如果楚明月赢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要把她娶回家? 顾玄色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不知到底该说什么,楚明月笑意盈盈,“皇上,大皇子肯定是觉得难为情了才不敢把实情说出来了的。” “只是明月性情天生这般直爽,一下子没瞒住,若是没听到大皇子说是没有心仪的女子,明月的心顿时着急了起来……” 楚明月又是一阵委屈,眼眶红得快要落泪,顾翌连忙安抚着她,“明月,既然如此,你就去替大皇子比赛吧。我记得你们苍宇,确实也是射得一手好箭,今日就让我们看看吧。” “明月遵命!” 楚明月顿时欣喜若狂,她对着顾玄色使了一个眼神,顾玄色立马心领神会,“父皇,儿臣先带明月下去选比试用的弓箭。” 顾翌挥了挥手,两人齐齐地退了下去。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顾玄色挽着楚明月的手走到了包篷角落后,便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原本笑得满面春风的脸顿时僵硬了起来,她愠怒的桃花眼里带着不屑,“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两人对峙的火花在一直碰撞着,似乎一触即发,一听到这话的顾玄色心里就更来气了,“没人逼你这样!” “好啊你个顾玄色,我帮了你,你居然是这么个脸色!” 楚明月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嚷嚷着,顾玄色一个手掌把楚明月的手拍落了下来,楚明月脸上满是怒气,“我要不是为了帮你,要不为了二皇子,你以为我愿意以身犯险?” 在顾玄色面前,楚明月还没有透露着她觊觎皇后位置的事,如果二皇子赢了,那皇上到时候肯定会给他们两个人赐婚,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冒充大皇子的女伴,并且帮他赢得比赛,虽然会有被赐婚的可能,不过到那时自己再拒绝就可以了。 “哼,为了他?莫非你喜欢他?” “没错!” 楚明月顿了顿,比起对顾若白的喜欢,她更喜欢皇后的位置,顾若白是她所认准的明日之子,不久的将来肯定会继承皇位,只要她想尽办法成为顾若白的妻子,那她离皇后的位置还会远吗? “这一招倒还挺合我的意。” 顾玄色转着眼珠子思考了一下,没错,只要顾若白没有被赐婚,那他依旧是有机会的! 第118章、三发制胜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19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到时候可别赖着我假戏真做。” 顾玄色环抱着胸,和楚明月撇清了关系,楚明月瞬间就来了气,脸上涨得通红,“你搞清楚,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别这么自以为是!” “哼,最好!”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朝着猎具场走去,谁也不再搭理谁,而另一边,顾若白和玗儿也正准备前往猎具场。 “好了,你们各自准备准备,这最后的胜负,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顾翌嗓子一清,众人就纷纷朝着场地走去,每一年最后的女子比试,都是以射箭为主,今年也不例外,所以人们都很自觉地前往已经设置好的靶子场地。 玗儿拽了拽顾若白的衣袖,压低了嗓音,“顾大哥,怎么这公主突然间就和大皇子好上了?” 一想到刚才他们手挽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玗儿心底就涌上了无数问题,她原本以为顾玄色没有女伴而就这样乖乖认输呢,没想到突然之间杀出来个楚明月,事情反而变得复杂起来了。 “无妨,只要你身体不受累就好,拿不了魁首也没关系。” 顾若白一脸的风轻云淡,玗儿的脸上有一丝丝失落,自己那般努力地想要替顾大哥拿下魁首,为何他就像什么都不期待一般那样冷落,是觉得自己根本比不过楚明月吗? 玗儿心中一顿窝火,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日楚明月附在顾若白身上抢酒杯的场景,想起楚明月那对着顾若白那妖艳的笑脸,她的心就一阵恼怒。 玗儿愤愤地一跺脚,加快了脚步,顾若白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走快的玗儿,心里不解,这小女人又在发什么脾气? 两人来到猎具场,正好碰上顾玄色和楚明月两人,玗儿不由得愣了愣,楚明月看着玗儿,又看了看身后距离很远的顾若白,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得意。 “怎么?这么快就被抛弃了?看来二皇子是真的想认输了。” 楚明月掩着嘴轻蔑地笑了笑,玗儿忍住气,紧紧地咬紧嘴唇,“我们不会认输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楚明月见玗儿居然还能出口反击她,笑意更盛了,“真是可笑,你觉得我会输给你吗?”楚明月撩了撩自己额前的青丝,正了正眼神,“我大苍宇国可是牛羊遍地,射箭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要赢你简直轻而易举。” 楚明月眼里藏不住的得意,从小父皇就让自己练骑马射箭,加上自己身形不似普通女子那般柔弱,对于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哼,那就走着瞧。” 玗儿鼻腔里一声冷哼,不再理会楚明月,径直走到猎具架前,楚明月看着越走越近的顾若白,眼里一顿狂喜,她慌乱地整了整自己的秀发和头饰,又紧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明月见过二皇子。” 楚明月微微行了礼,然而顾若白眼皮都不抬一下,径直跟在玗儿身后走了过去,只留下一脸尴尬低着头的楚明月,她的笑容在顾若白快速走过的一刹那,僵硬在脸上,身后的顾玄色“噗嗤”一声没忍住,不禁捂住嘴笑出了声。 楚明月恶狠狠的玩着牙齿,“你居然敢嘲笑本公主?” “怎么样?你以为他会正眼看你?你还是醒醒吧!” 顾玄色毫不犹疑地撕开她的伤心处,血淋淋地暴露出来,楚明月长长的指甲紧紧抓住,深深陷进肉里,她的眼里覆上雾气,可是楚明月却依旧强忍着泪意。 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以后的皇位,多少气她都愿意受! “总有一天,我会让二皇子的眼里看到我的。” 楚明月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抬起头,眼里带着狠意,顾玄色心里涌上一丝丝想法,如果这个女人能利用好的话,将来肯定能帮自己不少忙。 玗儿在猎具架上左选右选,这架上的弓箭各式各样,大小形态也尽不相同,玗儿不由得犯了愁,就在玗儿犹豫纠结的时候,眼前突然了一把短弓,玗儿顺着弓箭抬起了头,没想顾大哥居然递过来了一把弓箭。 玗儿眼里露出些些欣喜,因为这把弓箭与之前顾大哥挑给她训练的弓箭十分神似,大小也适中,玗儿接过弓箭在手里掂了掂,连重量都差不多! 真是天助我也!玗儿激动地拿着弓箭看了又看,能找到差不多的弓箭对她来说是极其有利的,毕竟在之前的训练中,她勉强着还能射中,如果能用差不多的弓箭来和楚明月比试的话,那赢的机会就更大一些了。 顾若白看着她只顾着一脸兴奋地打量弓箭,目光也跟着柔和起来,“都说了输赢不重要。” 顾若白轻轻吐出一句,然而玗儿却不依不饶,“怎么能不重要呢!顾大哥你不必再多说,我已经认定了,这个比赛我会尽力去和楚明月比的。” 玗儿说罢,便拿起弓箭,朝着场地走去,顾若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认真了?要是被她知道最后赢的机会结果是赐婚,想必一定很惊讶吧? 一想到玗儿知道这个消息的表情,顾若白心里就忍不住地想笑。 “都到齐了是吧。” 顾翌环顾了一周,见众人都到齐了,便下令开始最后的比赛,只见一位公公拿着竹简,高声读者规则,玗儿竖着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三发利箭,环数多者胜出!” “只需三发?”玗儿微微蹙眉,一旁的顾若白点了点头,若是十几发,他还能如此淡定地同意玗儿参加? 玗儿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三发的话,运气好的话,应该会比得过楚明月的吧。 公公宣读完比赛规则,玗儿和楚明月在众人的瞩目下,纷纷走到了靶子面前,楚明月揽着弓箭,一脸的跃跃欲试,虽说是自小摸着弓箭长大,可是自从她及笄以来,就鲜少碰过弓箭了,不过尽管如此,楚明月还是有着底气。 楚明月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偷偷观察着玗儿脸上的表情,她脸上扬起自信而得意的笑,“怎么,若是现在认输了,恐怕还来得及。” 楚明月语气中带着嘲讽,然而玗儿却不正眼回应她一下,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靶子,这靶子的距离与之前训练的距离有所出入,玗儿的心确实有那么一些担忧,然而玗儿还是尽量保持着脸上的淡定,她不能在比赛之前自乱阵脚。 楚明月见玗儿没有正面回答她,脸上不由得恼怒起来,莫非是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一想到这儿,楚明月的心就不由得愉悦起来。 “比赛开始!” 公公一声令下,两人纷纷走进靶子前,楚明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的挑衅,“我先来射出第一发,来让你看看,什么是大苍宇国的箭术。” 楚明月声音清脆洪亮,众人听得一阵由衷地佩服,不由得低声夸赞,楚明月偷偷瞥眼一看,脸上更是得意。 她轻轻抽出一支利箭,微眯着眼,搭在弓体上,瞄准靶子上的红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玗儿心里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咻!” 玗儿耳边一声呼啸,只见利箭脱弓,闪电一般的飞了出去,稳稳地钉在了靶子上,正中八环! “好!” 众人一声高呼,不由得拍手叫好,楚明月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她轻蔑地白了一眼玗儿,“如何?” 玗儿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过她确实承认,这楚明月射得一手好箭,身为女子能得到这般程度,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公主好箭法。” 玗儿不卑不亢地对着楚明月夸奖了一句,楚明月的眉毛都快要飞上了眉梢,“那当然,不过你若是现在想要认输,已经来不及了。” 楚明月忽而凑近玗儿的耳朵,微微压低了声音,“因为,我会让你输得惨不忍睹。” 一口热气吐出,楚明月脸上又挂上明媚自信的笑容,在外人看来,她只不过是和玗儿说了一声悄悄话,那模样自然而亲密,殊不知,其实是在对着玗儿放着狠话。 玗儿冷哼一声,抽离了楚明月的身边,一旁的端丽娘和顾翌却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明月竟有如此深厚的射箭功底,世间女子大抵是没几个能像她这般英勇的。” 顾翌不禁咧嘴笑了笑,端丽娘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皇上,这明月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端丽娘紧紧盯着玗儿,心里不禁为她担忧着,手心为她捏了一把汗。 昨日不是才晕倒吗?顾若白那个臭小子居然会同意让她参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疼惜!要是伤着肚子里的乖孙,她端丽娘让顾若白那个臭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玗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双眼,祈祷这一箭能射到靶子上,她小心翼翼地拿出箭,稳稳地扣在弓体上,奈何手臂的力量不足,玗儿拉开的弓箭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一旁的楚明月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种能耐还想和我比? 玗儿紧紧咬住牙关,索性地闭上了双眼,就在楚明月得意的时候,玗儿瞬间松开了手。 “咻!” 第119章.野马发狂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玗儿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拉开弓箭,运足了力量,玗儿咬紧牙关,最终横下心来,猛地一松手,然而还没有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了楚明月噗嗤的笑声,玗儿慌张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人发笑! 玗儿手中的箭还没射到一半的距离,就斜斜地栽倒在地上,滑稽无比,玗儿的脸瞬间泛起红晕,糟了,就这三脚猫功夫的水平,怎么赢得了楚明月! “哎呀我说,你是没吃饭吗?就这么一丁点儿力气?” 一旁的楚明月笑得花枝乱颤,翘起的兰花指指着那支歪歪斜斜的箭羽,毫不客气地嘲笑着玗儿,玗儿涨红着脸说不出话,第一支箭就射成这样,顾大哥肯定很失望吧,她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却不小心触碰到远处顾若白温柔的双眸。 玗儿立即低下了头,眼里竟是失落和愧疚,第一支箭射不好,恐怕后面两箭也好不到哪里儿去了,本来还想着能替下顾大哥拿下魁首,没想到自己实力如此之差,看来,是要让顾大哥失望了! 玗儿不理会楚明月的嘲笑,就在她绝望地拿起第二支箭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玗儿!” 玗儿猛地回头一看,才发现顾大哥正在焦心地看着自己,玗儿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担忧,“顾大哥?” 奈何距离太远,只见顾若白唇间蠕动,像是在说什么,玗儿微微蹙眉,猜测着顾若白口中的话,顾若白忽然间举起拳头有力地握了握,好看的唇形又动了动。 直勾勾看着顾若白的玗儿瞬间恍然大悟,她仿佛看懂了顾大哥口中的话! 顾大哥轻启的薄唇仿佛在对她说,“大胆去比!” 玗儿的内心激动万分,她原以为这第一支箭出了糗,顾大哥多多少少会责怪自己,可是在刚才顾大哥温柔期待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责怪,反而是激励! 四目相对着,玗儿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她朝着顾若白坚定地点了点头,然而被晾在一旁的楚明月却看得两眼发红,她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手中的衣裳被紧紧攥住。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居然敢忽视自己?还敢这般光明正大地与二皇子眉目传情?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哼!你的眼睛往哪里看!” 楚明月见她还一直盯着二皇子,心里就直冒火,玗儿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一脸恼怒的楚明月,顿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怒。 分明就是嫉妒嘛。 “我往哪里看,公主这也要管吗?” 玗儿脸上冷冷的笑着回答,明媚清亮的双眸里没有一丝畏惧,楚明月被她气得满脸通红,“你!” “我什么我?公主有话只管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要开始第二支箭了。” 玗儿淡淡地表情让楚明月急得心里直挠痒痒!这玗儿一句话塞得她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只得急得赶跺脚! “哼!你觉得有赢我的可能吗!” 楚明月摊明了说,眼里带着一股狠劲,玗儿瞬间觉得更好笑了,“是,我是比不上你,可是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 玗儿一脸的平淡认真让楚明月恨得只咬牙根,这个贱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这班嚣张! “哼!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不过为了表示我的宽容,我便让你三分!不然总会有人说,我大苍宇国射箭的能手欺负你们北澜国的人!” 楚明月一脸愤愤地说着这些话,尽管是让着她,楚明月的心里也有把握能赢她! 玗儿一听,脸上不免有些惊讶,怎么,莫非这楚明月真要让着自己? “皇上,明月自小习箭,对玗儿姑娘来说本有不公,明月自愿增加难度,以示公平!” 楚明月双手行礼,对着顾翌发出慷锵有力的声音,顾翌眉间疑惑,“哦?那你说说,要怎么个增加难度?” “回皇上,明月自愿骑着马,在马背上来回奔跑的瞬间射出箭,玗儿姑娘无需变动,就在原地射箭即可。” 此话一出,场上所有的人都沸腾起来,一个小小的弱女子,竟让出了这么个宽容的条件!射箭本来就很难拿捏精准,在马背上移动的瞬间射箭更是难上加难,这明月公主自愿增加到这个难度,可真是英勇! 就连世间的男子们都很难做到这一点,这明月公主还想着公平竞争,让对手不至于这么难堪,能做到这一点,可以说是极其大度了! 这一瞬间,楚明月宽容大度的形象瞬间立在了众人的心中,众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声感叹,顾玄色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恨不得冲到楚明月跟前,把她扇得醒一点!楚明月这个蠢货,真是自作聪明,到时候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楚明月哪里看得到顾玄色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只顾着自己心里满意,她所享受的,就是众人一声声的膜拜,那种从小就熏陶的优越感,让她心里无比的兴奋和舒适! “既然明月都这般说了让你一些,你接不接受?” 顾翌对着玗儿问出这话,玗儿心里一愣,然而一丝惊喜浮上脸庞,她为何会不接受?这种好事,她巴不得楚明月多做一些,只不过,不知道最后好事是否会变成蠢事她就不了得知了。 “回皇上,民女谢过公主的好意,民女欣然接受!”玗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装作十分激动,一副出乎意料的模样。 楚明月看着玗儿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不由得冷冷一笑,果然为了赢,连尊严都不要了!这倒也罢了,就让你看看本公主的厉害! 不一会儿,将士牵了一匹黑马上了靶场,那黑马桀骜不驯地摇头晃脑,不停地想要摆脱拉着它走动的将士,将士只得狠狠抽动着马鞭,那匹马这才嗒嗒地跑了过来。 玗儿看着着不太温顺的这匹马,不知为何想起赤鸣起来,这马和温顺的赤鸣比起来,真是相差太多了。 将士不一会儿把马牵到了楚明月身边,楚明月试图用手摸摸它那黑得发亮的马鬃,谁知那黑马扬起头“哼哧”一声,拼命地朝着楚明月拱去! 楚明月惊得一脸煞白,连连慌张得退后,好在那位将士眼疾手快地拉住缰绳,这才没让那黑马发起了疯。 玗儿看着楚明月的花容月貌吓得失了色,不由得掩嘴偷笑,还说有多厉害呢,可真真是打脸了呢。 楚明月察觉到众人有些惊诧的眼神,故作镇定地微微变了变脸色,她在将士的帮助下,稳稳地跨坐在马背上,她一脸紧张地抓住缰绳,生怕这野马不听使唤。 楚明月安慰着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双腿发力,轻轻拍打着马肚子,那黑马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轻轻跑动起来。 很好! 楚明月眼神愈发狠厉,她甩着手后的缰绳,清脆地拍打在黑马屁股上,黑马吃了痛,飞快地撒着蹄跑了起来。 “驾!” 楚明月拐着缰绳,促使黑马跑到场地的左边,楚明月必须让黑马从左边奔跑到右边,在快速的横穿疾驰中,她必须抓住时机,瞄准靶子,射出关键的一箭! 众人的目光落在楚明月奔跑的身影上,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端丽娘的心更是紧张到了极点,这楚明月本来就比玗儿厉害很多,这会儿又变换着功夫来比赛,这不是让玗儿输得更难堪吗!不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玗儿输,玗儿身上已经怀了顾家的骨肉,她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皇上赐婚的机会! 黑马奔跑的脚蹄下飞扬起些许沙尘,玗儿被呛得有些咳嗽了,玗儿微眯着眼看着楚明月就快要跑到场地的中间,就在靠近靶子垂直的一瞬间,楚明月双眸愈发凛冽,她猛地松开缰绳,右手从背后抽回一支箭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弓箭! “喝!” 楚明月嘴里一声闷哼,然而就在松开手的一刹那,身下的黑马像是突然间发了狂一般,一个仰起把楚明月手中的箭错失了精准的方向! “该死!” 随着一声呼啸,手中的箭快速离弦,楚明月嘴里咒骂一声,心里暗叫不好! “笃!”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黑马仰起的身体落下了脚蹄,只见远处的靶子上稳稳地插着一支箭,众人又是一阵惊叹,玗儿眯着眼一看,原来那箭确实是钉在了靶子上,不过却是钉在了靶子下方的木桩上! 玗儿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若是刚才那黑马没有发狂,这一发箭必定是正中红环了,她原以为楚明月只是虚有其名,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哼!” 楚明月恼怒地仰起缰绳狠狠地抽打在黑马屁股上,疼得它一阵疾跑嘶鸣。 然而楚明月心中的怒气还未消散,差一点,她的箭就只差一点!却万万没想到被这个畜生搅黄了!楚明月的心中有千万不甘! “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顾翌看得津津有味,眼里竟是惋惜,端丽娘心里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然而脸上却敷衍着附和,“着实是可惜了,不过这明月还真是英姿飒爽呢。” 端丽娘掩着嘴笑了笑,这个楚明月,还以为是个简单无脑的小女子,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功夫,看来以后可不能这么简单地对付她了。 120、一触即发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20 楚明月一脸不甘心,她愤愤地下了马,可是目光还停留在那木桩上,真是失策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野马居然在她射箭的一瞬间发了狂,让她的手偏离精准的轨道。 “哼,别得意得太早了。” 楚明月见玗儿一脸的惋惜,以为她在嘲笑自己,就算她这一箭没有射准,她也有把握能赢! 玗儿没有坑气,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这第二箭楚明月败了,可是她胜出的机会还是有些渺小,她不能大意。 玗儿走到自己的靶场前,心中尽量让自己沉住气,玗儿紧紧抿住嘴唇,脑海里努力回想着顾若白那日在营场教给她的东西,一招一式都尽量按照顾若白所强调的去做。 丹田运气憋足,顺着弓体把力量拉在点子上,玗儿微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箭羽的尖端努力对准远处的箭靶,耳边所有嘈杂的声音渐渐散去,玗儿的余光也渐渐淡去,她只觉得远处正中央的红心越变越大,距离越来越近,不知为何这一刻,玗儿的心竟犹如静水般平静,毫无波澜。 一旁的楚明月看着玗儿认真专注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愣,这姿势和刚才的第一箭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楚明月不由得担忧起来,这第二箭可是非常关键的一局! 然而玗儿迟迟不肯松手,一旁焦急的楚明月不禁有些烦躁,这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是焦灼,微微渗出的汗液让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有些泛白,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我说你到底……” “咻!” 楚明月瞬间瞪大双眼,目光随着那飞出的利箭落在远处的的箭靶红心上,耳边立刻传来一阵高声欢呼! “好!” “这一箭真是射得太稳了!” …… 欢呼声一阵又一阵,众人的议论一声又一声传进楚明月的耳膜里,那些欢呼仿佛是嘲笑一般,重重扎进自己的心里,鲜血淋漓,她怎么可能会输? 楚明月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惊恐! 不! 不可能! 楚明月疯狂的摇晃着脑袋,恶狠狠的目光从箭靶上转移到了玗儿身上,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让玗儿为之一震,玗儿有些惊慌地后退几步,谁知那楚明月像是发了狂一样扑了上来,疯狂地摇晃着玗儿的双肩! “你怎么可能会射中?你快说,是不是你在这弓箭上做了手脚!” 楚明月发了狠的表情让玗儿顿时慌了,玗儿艰难地想要挣脱,谁知楚明月的双手像是中了魔怔一般,力大无比,玗儿不由得吃了疼,好看的娥眉被疼得皱成一团。 “楚明月,你是疯了吗!!” 玗儿用力一推,不但没把楚明月推开,反而像是刺激到了楚明月,她狰狞的脸上带着笑,“哼,你竟敢直呼我的名字?莫非就是被我说中了,你这一箭根本就是做了手脚!你根本……” 楚明月发狠着摇晃着玗儿,根本没注意到瞬间移动到自己身后的黑影,然而下一秒,手腕像是快要被拧断了一般,传来钻心的痛。 “啊!” 楚明月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回过头来才发现身旁的顾若白正冰冷着个脸,大手攥着自己的手腕! 玗儿的双肩瞬间得到了解放,谁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跟前,顾若白一个眼疾手快,另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玗儿,玗儿感激地抬起头,正好碰上顾若白温柔的眼眸,玗儿不由得晕红了脸低下了头。 “二皇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快点放开我!” 楚明月看着突然来解救玗儿的顾若白,心里更是火上浇油,她双脚一顿乱跺,一通乱吼,十足一个撒泼的泼妇。 然而顾若白冷着个脸,手中的力道越攥越紧,楚明月顿时痛得龇牙咧嘴,眼里泛着泪花,然而顾若白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他的双眸愈发冰冷。 只要是伤害玗儿的人,他都要十倍还回去! 玗儿看了看僵持的两人,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她有些慌张地拉了拉顾若白的衣袖,“顾大哥,别伤着明月公主……” 然而顾若白耳朵里哪里还能听见玗儿的声音,他只要稍稍一用力,这楚明月的手就要废了,脑海里又浮现出玗儿被她折磨得痛苦的表情,顾若白的心就生出恶意,玗儿如今是他的人,伤害了玗儿,惹恼了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围的人们一瞬间躁动了起来,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远处的顾翌一脸的恼怒,这明月和二皇子到底在闹腾些什么东西? “还不快给我住手!” 远处一阵低沉愠怒的声音,顾翌拉着个黑脸,站起身来,看着冲动的顾若白,然而顾若白却不为所动,眼皮都不抬一下。 楚明月抬起模糊的泪眸,梨花带雨地向着顾翌求救,顾翌看到顾若白没有任何反应,顿时来了气,只听见“嘣!”一声巨响,顾翌的手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杯盏被震翻。 “来人啊,给朕把二皇子拿下!” “皇上!” 端丽娘一脸惊慌地拉住顾翌,生怕他动了怒把顾若白抓了起来,“皇上息怒!若儿并没有想伤害明月的!” 然而就在一瞬间,顾若白和玗儿被士兵们重重包围了起来,尖锐的兵器闪着光亮刺痛了玗儿的双眼,她手足无措地拉了拉顾若白的衣袖,“顾大哥,快停下!” 顾若白斜眼一瞥,把玗儿紧紧护在身后,楚明月的手腕瞬间被松开了,她哭丧着脸,不停地揉着红肿的手腕。 “皇上,你打算怎么给明月一个解释?” 糟了!玗儿心中一惊,顾大哥为了保护她伤了她,这楚明月若是跟皇上告了状,岂不是会怪罪顾大哥? 若是怪罪下来,这魁首或许就难保了! “明月切莫生气,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顾翌一脸讨好地陪着笑,然而一对上顾若白的眼神,眼里又覆上怒气,“二皇子,你给朕解释解释,为何突然出手伤了明月公主?” 顾若白鼻腔里一声冷哼,冰冷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楚明月,楚明月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眼神飘忽着望向远处。 “我为何伤她,她心里自然有数。” 顾若白终于发了话,他深邃的黑眸毫无畏惧,玗儿躲藏在他高大的身后,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顾大哥为了自己,竟然不惜得罪公主,得罪皇上,她何德何能,让顾大哥这般对自己? 本来和楚明月比试,玗儿的神经就已经紧绷着,在楚明月向着她发疯的那一刻,她更是手足无措,无缘无故就被撒了气,玗儿的心里也是十分难受。 在顾大哥为她挺身而出的那一刻,玗儿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抚平了,眼眶微微发红,玗儿伸出手,拉了拉顾若白身后的衣袖。 顾若白身子微微一愣,坚毅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顾若白往身后伸了伸手,温热的手心握住玗儿冰冷的小手,包裹着玗儿,感觉到温度的玗儿微微一愣,而后热泪在这一瞬间决堤。 像是感觉到玗儿的异样,顾若白的手心握得越来越紧了,像是在安慰玗儿一般,玗儿悲凉地笑了笑,她擦了擦眼泪,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既然顾大哥能为了她不顾惩罚,那她为何就不能和顾大哥一起面对呢?不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不会再退缩了。 这辈子,有顾大哥,足矣。 “明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顾翌这话里的意思是再也明显不过了,楚明月方才发狠地冲玗儿撒气,顾翌也是看在眼里,这楚明月分明就是不甘心自己输了才突然发狠的,可是一个是苍宇国公主,一个是卑贱的百姓,顾翌还是能拿捏得准的。 本想着糊弄过去也就算了,可是看着顾若白不依不饶的样子,还有众人的议论纷纷,顾翌还是决定出面解决,平息愤怒。 “我……” 面对顾翌的疑问,楚明月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隐情?自己就是不能容忍她赢了自己! “皇上,明月……明月觉得,玗儿的箭术达不到那般神准的水平,明月怀疑,玗儿的箭是不是有问题……明月并没有想要伤害玗儿,明月只是一时激动,想要问问她,谁知她居然不回答,还把我推开……” 楚明月低着头,装出的委屈的楚楚动人地模样不禁让人怜惜,玗儿一听,顿时来了气,什么叫把她推开?明明就是她一直对着自己发狂自己才反击,这到了她那里,竟歪曲成了这般意思! 顾若白又用力地捏了捏玗儿的手心,示意玗儿不要冲动,玗儿看了看顾若白的坚毅的侧脸,这才沉下气来。 “哦?那你可承认推开明月的事实?” 顾翌高声问道,玗儿心里一声冷哼,这皇上分明就是向着楚明月,不管自己承不承认,估计都逃避不了罪责。 “是,玗儿确实有推开她,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公主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容忍你这般粗鲁!” 还没等到玗儿把话说完,顾翌就打断了玗儿的话,玗儿惊恐地瞪大双眼,这皇上为楚明月说话,也太过于明显了! 然而一旁的楚明月,却扬起洋洋得意的笑容,顾若白的手心握着玗儿的小手,越握越紧。 第121章、狼狈为奸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第121章 虽说楚明月是一国公主,可是皇上当着如此多的人的面偏袒她,未免也太过分了,玗儿心里明显有些气不过,可是以她的身份,她又能说些什么? 玗儿看了眼顾若白,侧身看到的侧脸薄唇紧闭,眉宇间散发着些许怒气,玗儿心里顿时明白了顾大哥的心里也是生气的,也就默默的不再多说什么,她明白顾大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这么放过的楚明月。 “哼,谅你也不敢对明月怎么样,如若你好好的和明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明月,你觉得如何?” 顾翌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他讨好楚明月的嘴脸不禁让玗儿心生厌恶。 楚明月脸上立即一副得逞的模样,冲着玗儿一阵妖艳的笑着炫耀,“皇上,明月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如此一来,明月若是再不原谅她就说不过去了。” 哼,楚明月才不会只需要她道歉这么简单,她还要宛玗儿在她面前出尽洋相,让她受尽众人笑话! “如果不呢?” 顾若白嘴角扯起一丝邪魅,星辰一般的眼眸看着楚明月,眼里流露着不屑,周身散发的冰冷寒气让楚明月身子微微一颤,她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明月扬起头,质问着顾若白,顾若白依旧保持着冰冷的笑意,然而这皮笑肉不笑只会让楚明月不寒而栗。 “我话里的意思,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你要知道,她是什么人。” 顾若白一字一句说得缓慢清晰,还故意放慢了语气,后面的几个字格外加重了语音,这几个字犹如巨石重重的砸在楚明月的心里,她的心像是被剜了一般鲜血直流。 宛玗儿宛玗儿,又是宛玗儿!为什么二皇子眼里看到的从来就只有她,却从来看不到自己! 二皇子只看到她的委屈,却看不到自己的努力!她到底好在哪里,自己堂堂一国公主,有哪一点是比不上她! 嫉妒的野草疯狂的在心里肆意蔓延,缠绕蒙蔽了楚明月的内心,她满含愤怒的泪水的双眸里,充满着不甘和怨气。 “二皇子,你果真是要为了她,要得罪我这个一国公主吗?你可知道这后果是什么?” 楚明月顿了顿,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滑落,她不相信,顾若白会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他总不能把自己国家安危做赌注! “是。” 顾若白风轻云淡地吐出这一句,玗儿心中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顾大哥居然会为了她而把北澜置身事外! “顾大哥!万万不可!” 玗儿焦急地拉扯着顾若白,希望他不要过于冲动意气用事,然而顾若白却投过来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好。很好。” 楚明月悲凉地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失落到了极点,她嘲讽的笑意掩过快要滴落的泪滴。 “皇上,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肯原谅她,而是有人给她撑腰。想来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来到你们北澜,竟受了这等委屈!” “大皇子,这比赛我怕是替你赢不了了。” 楚明月对着顾玄色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扔下弓箭,快速地跨上了马。 “明月,你这是……” “皇上,快让人拦住明月!” 顾翌看到楚明月翻身上马就要走的模样,不由得慌了神,一瞬间竟说不出话,端丽娘也跟着慌了,一旁的顾玄色手指紧握得发白,这个楚明月,还真是个蠢货! 顾玄色猛地冲上去,一把拉住缰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低沉嗓音,吼了吼楚明月:“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然而楚明月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她发狠地拽着缰绳,奈何怎么顾玄色也不肯松手。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好看!”顾玄色凶恶的眼神瞪着楚明月,楚明月冷笑一声,“威胁我?这辈子还真是没有人能威胁到我。” 语音刚落,红着眼的楚明月发狠着从发间取下一根银簪,猛地对准黑马的屁股刺入! 那吃了痛的黑马瞬间仰起前蹄,狂叫个不停,被黑马挣脱开的顾玄色连连后退几步,楚明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驾!” 楚明月在缰绳松开的刹那,鞭打着黑马疾驰向前,顾玄色被那黑马蹬得一身尘土,不由得啐了一口唾沫。 “大皇子,快!” 顾翌眼看着楚明月的黑马跑开了,心里更是急得不得了。 “父皇不要担心,我这就把明月公主追回来。” 顾玄色拱手行了一个礼后,便跳上身旁最近的一匹马,快速挥舞着缰绳,朝着楚明月飞扬尘土的方向追去。 本来这事情顾玄色完全可以不管,可是楚明月在众人面前公布了与自己的关系,既然又是代替自己比试的女伴,他总不能置之不理。 不过这个楚明月还真是会给他制造麻烦!这下倒好,这比赛还没比完,还耍些什么小性子!一想到她刚才所说的上升到两国之间的时候,顾玄色心里就一阵嘲笑,他知道苍宇国的皇帝对这个唯一的爱女宠爱有加,从小就娇生惯养,蛮横无理,就算她突然回去告了状,她的父皇断然是不会这般断章取义的,毕竟两国之间的交好利大于弊,想必她的父皇还是会有所权衡。 所以顾玄色才有把握去把她追回来,只要追上前面那匹马,一切就好办了。 “楚明月,你给我停下!” 顾玄色的马好不容易追上了她,与她的马并驾齐驱,顾玄色对着她一顿高声乱吼,然而嘈杂的马蹄声淹没了顾玄色的声音,楚明月根本不理会一侧紧追的顾玄色,而是加重了手中的鞭绳。 “驾!” “该死!” 顾玄色一声低声咒骂,眼看着她的马渐渐拉开了距离,心中万般懊恼,远远看去,她的黑马后方的屁股上,已经被她用银簪戳地鲜血直流,惨不忍睹,这才使得顾玄色难以追上她的马。 顾若白眼看着他们距离越来越远,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个蠢货迟早会骑出北澜国! “喝!” 顾玄色脚下一发力,运足轻功在自己马背上猛地一踩,凌空飞了出去! 楚明月瞬间感受到了空中扑面而来的气息,她猛地回头一看,却被从天而降的顾玄色一把拽住,生生的被顾玄色拖着翻滚着下了马! “啊!” 楚明月一声惨叫,两人重重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那黑马早已是跑得不见了踪影,顾玄色被地上扬起的尘土呛得睁不开眼。 顾玄色一手护住楚明月的脑袋,一手支撑起身体,楚明月附在他的身上,脸上一副痛苦狰狞地表情,显然是受了伤。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顾玄色不知为何看到她脚踝下的淤青,心中有种莫名的解气,要不是她自作自受,他自己也不会跟着落到这般下场! “你!” 楚明月刚想推开他坐起身来,谁知脚下传来一阵刺痛,楚明月瞬间痛得失了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玄色生气归生气,可是却还是把楚明月扶了起来,楚明月颤颤巍巍地直不起身体,脚下的痛让她眼泪哗哗直流,“啊啊啊痛……” “真是活该!” 顾玄色恶狠狠地落井下石,楚明月一听,心里更委屈了,泪水止不住的流,“呜呜……姓顾的,你别忘了我是为了谁才去比赛,才成了这番模样的!……” “要不是为了让那个小贱人输,我至于吗我!呜呜呜呜……” 一听到女人哭,顾玄色心中就莫名烦躁,“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然而楚明月的眼泪是越哭越凶,顾玄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治她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为何偏偏选在这种时候?” 楚明月听了,微微一愣,“此话怎讲?” “哼。”顾玄色脸上一声冷笑,禁不住得意起来,“以她的箭术,你赢她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你却疏忽大意,输掉了一局,才激发了她的斗志,才侥幸让她赢了一局。” 顾玄色冷静地分析下来,楚明月红着眼眶,默默地听着,“你若想治她,想要她难堪,就不能让顾若白知道,就得……” 顾玄色一个眼神示意,楚明月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是啊!若是想对付玗儿,就得悄悄地下手! 二皇子是时时刻刻都在保护着玗儿的,只有趁二皇子不在的时候,她才有更多的机会!楚明月心里一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得后悔起来,她确实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玗儿发火,这下不但惹恼了二皇子,而且让皇上如此这般明显偏袒自己,在众人看来,自己绝对是个不客气的主! 真是太大意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楚明月不由得担忧起来,顾玄色脸上浮现出奸诈的笑意,“你不必操心,只管装病就好。” “装病?”楚明月微微蹙眉,不是很明白顾玄色话里的意思。 “没错。” 顾玄色只要一想到自己心中的妙计,就不由得狂喜起来,哼,这顾若白能保护得了玗儿一时,却保护不了她一世,只要把顾若白和玗儿两人分开,他还愁没有机会接触到玗儿吗? 总有一天,他顾玄色要让玗儿成为他的人! 第122章、鹿死谁手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22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现在,你只需要乖乖回到皇宫里,一切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顾玄色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楚明月若有所思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立即心领神会。 —————— “这可如何是好?” 端丽娘看着已经消失的顾玄色和楚明月,不由得焦心地看着顾翌,顾翌的老脸沉了又沉,愠怒的声音瞬间传来,“二皇子,你可知惹恼明月的下场!” 顾若白抬起头看了看,眼里十分不屑,玗儿明显感觉到气场的危险,看来这皇上是真的发怒了。 “顾大哥,你赶紧低头认个错,皇上就不会处罚你了。” 玗儿小声地提醒着,小手拉扯着他的衣袖,然而顾若白却突然上前了一步,围着他们的将士们手中的兵器顿时放了下来,一个个连连后退。 虽然他们是听从皇上的命令,可是顾二皇子强大的气场迎面袭来,他们不得不为自己性命担忧。 顾若白冰冷着个脸,对上顾翌充满着怒火的眼神,“父皇,儿臣知道。” “知道你还这般护着她!你知不知道明月关乎着两国的交好!” 玗儿当然知道皇上口中的“她”是指自己,玗儿脸上微微覆上失落的表情,自己总是连累到顾大哥,或许自己就是个顾大哥的累赘。 顾若白没有说话,他直勾勾地回给顾翌一个桀骜的眼神,根本不把顾翌放在眼里,顾翌顿时被气得两眼发黑,他愤怒的胸膛起伏着,脸憋红着说不出话。 “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顾翌大手一挥,桌子上的茶盏瞬间被扫到地上,茶水迸溅,杯盏粉碎,端丽娘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愣住了,她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没有说话。 她知道,现在说得太多,只会让若儿招来更多的麻烦。 顾若白黝黑的双眸瞬间红了眼,眸间染上杀意,他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冰冷的眼眸直射暴怒的顾翌,他不能容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母妃发脾气。 “顾大哥,冷静!” 玗儿心中一惊,她不由得冲到顾若白身旁,紧紧握住顾若白攥得发白的指节,那“咯咯”直响的声音不禁让玗儿战栗。 她知道顾大哥心中有恨,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那种痛苦,是最折磨人的,顾大哥这是在拼命地克制住自己,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母妃,为了完成那个人夙愿,也要好好的忍下去! “今日启程回皇宫,朕宣布,最后的比试的胜者是明月!” 顾翌此话一出,台下的众人不由得沸腾起来,有人欢呼,有人失落,玗儿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绝望的感觉犹如让她万劫不复,他们,最终还是输了。 顾若白的双拳在一瞬间松了下来,玗儿看着顾若白有些落寞的表情,心里更难受了,鼻腔一阵酸涩涌了上来,双眸的雾气逐渐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众人渐渐散去,场地上远远站着冷凌和顾墨,黄昏的余光透过稀薄的云彩,倾斜在两人的身上,冷风中夹杂着夜色浓郁,不知为何如此萧瑟悲凉。 “顾大哥,抱歉,玗儿没能为你赢得比赛。”玗儿抬起头,脸上尽量挂着最明媚的笑容,她笑得犹如天边的晚霞一样绚烂,可是那微红的眼眶却骗不了顾若白。 “还真是傻。” 顾若白伸手温柔揉了揉玗儿乌黑的秀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里的宠溺仿佛就要溢出来,他的小女人为何总爱自己装坚强? 顾若白轻轻把玗儿揽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下巴抵着散发着清香的秀发,“输赢不重要,只是,娶你的过程,似乎艰难了。” 玗儿疑惑地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顾若白,谁知顾若白却笑得开怀,“说你傻你还不信。” 玗儿一脸生气地嘟起小嘴,本来自己脑袋就不太灵光,顾大哥净说自己傻,万一越来越傻这可怎么办! “爷。” 不知何时,冷凌就已经找到了他们身旁,玗儿看了看一眼四周,才发现众人不知何时已经散去,“皇上呢?” 玗儿扬起小脸问道,冷凌微微欠着身子,“皇上会于明日回皇宫,皇上……皇上下令吩咐过了,说是无关紧要的人先行撤退,他和风教主有话要谈。” 冷凌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会儿,他只害怕爷听到那“无关紧要”的字眼,会立马变得不高兴,所以才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可是若是不说,这皇上就要怪罪下来了,因为皇上的这道指令,明显是说给爷听的。 “还如此着急得要把我赶走。” 玗儿小声嘟囔了一声,心中对这道指令稍有不满,可是顾若白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不痛快,甚至是得到释怀一样松了一口气。 “玗儿,我们回家。” 顾若白牵起玗儿的小手,明亮的双眸在夜色的映衬下,犹如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 “好,我们回家。” 玗儿接住顾若白温热的大手,回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一旁的冷凌又尴尬地把脸扭过一边,他生怕看到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表面。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就在两人甜蜜地对望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若白微微皱了皱眉头,眼里竟带着一丝厌恶,这顾墨总是打搅自己的好事! “嫂子,我大哥够义气吧,为了你不惜得罪高高在上的公主。” 顾墨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玗儿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这顾墨说得没错,自己确实连累了顾大哥,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顾墨的话。 “你小子不说话会死?” 顾若白一个冰冷地寒光扫射过来,顾墨背脊有些微微发凉,他连连拍着胸脯后退着远离了顾若白,一脸惊吓。 “不过,嫂子你可得注意了,得赶紧嫁给我大哥,不然皇上指不定哪一天就把楚明月许配给他了,还厚颜无耻地解释说是为了求得楚明月的原谅……” 顾翌的嘴巴一张开,就根本停不下来,玗儿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尴尬地看了看顾若白脸色,顾若白阴云密布的脸上隐隐约约显露出怒气,她连忙伸了伸手打断顾墨,示意顾墨赶紧停下来,可谁知顾墨却越说越有劲。 “所以说大嫂你也别犹豫了,赶紧嫁到我们顾家,虽然我大哥长得一言难尽……” 原本紧张兮兮的玗儿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顾墨居然这样说顾大哥,一言难尽? 玗儿捂住脸偷偷瞄了一眼顾若白,只见他禁闭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哪里是一言难尽,分明就是绝世美男好吗! 玗儿笑得肚子发疼,眼角都快要溢出眼泪,不行,得赶紧让顾大哥撤离,不然待会生起气来,后果不堪设想…… “好好好,我们回家说回家说……” 玗儿催促着顾若白,在一旁随意地敷衍着顾墨,顾墨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冷凌尴尬地咳了咳,果然夫人的举动是最机智的,不然这爷和二爷又该无止境地吵了起来了。 “不了,我走不开。” 顾墨大手一挥,顾若白微微愣了愣身子,他微微扭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顾墨顿了顿,无奈地挠了挠脑袋。 “那日在狼区的银针,似乎和鬼丫头扯上关系了,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顾墨一脸的凝重,顾若白这才恍然大悟,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需要我出面,就来找我。” 顾墨没有接话,而是紧紧抿住嘴唇,过了许久顾墨才微微点了点头,玗儿一头雾水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可是又不敢直接这样问,于是就没再多说什么。 冷凌牵来了马,他看着二爷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二爷第一次没有这样直接和爷吵起来,如果是在平时,二爷断然是不会接受爷的好意的,以二爷骨子里的傲气,在爷面前不吭声,是完全不可能的。 然而方才他们提及到的问题,似乎是极其严重的,否则爷也就不会让二爷解决不了的时候来找他出面了。 冷凌心里感受到一丝丝危机,二爷似乎遇到了一个*烦。 就这样,在顾墨离开了之后,顾若白三人便骑着马,朝着玉风山外赶回顾宅去,一路上,顾若白一言不发,玗儿明显感觉到不对劲,是刚才顾墨所提到的事吗? 莫非是和风衣彩有关? ———————— “风云兄,我这不知道是该谢你呢,还是该怨你呢?” 顾翌端起一杯杯盏,轻轻朝着杯里吹了一口热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风云慌乱的眼神四处躲闪,他拿出手帕,在自己渗满汗液的额头上擦了又擦,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皇上,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做了……你看小女能不能……” 风云沙哑着声音,一副乞求讨好的模样,顾翌微微放下杯盏,一个手掌示意风云先不要说话,风云脸上顿时焦急了起来。 “风云兄,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对彩儿还是这般疼爱。” 风云微微一愣,脸上立即露出惊恐的表情,他紧紧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第123章、肝肠寸断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23 风云低着头,手中的拳头握得发白,然而顾翌却看不到他眼里的愤怒,他什么都可以舍弃不要,唯独风衣彩,容不得有一点闪失。 “我说风云兄啊。”顾翌放下茶盏,捏捏自己手中的龙戒,嘴里一声感慨,“如果十六年前你选择救了凝儿,那如今的你,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呢?” 顾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眼里隐藏着琢磨不透的味道,风云的眼神立马从愤怒转为恨意,顾翌轻松地笑了,“怎么?觉得怨我?” “没有。” 风云胸中瞬间染上莫名的悲伤,脑海里的记忆刹那间涌了上来,他强忍着鼻腔的酸涩,硬生生地吐了两个字。 谁知顾翌却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哼,我知道这些年你都在怨我,可是你要知道,这些年要是没有我,彩儿早就去找凝儿了,不是吗?” 顾翌脸上满是得意,他瞥了瞥风云的表情,嘴角扬起一阵奸诈的弧度。 风云的心在这一刻痛得无法呼吸,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已经失去过最挚爱之人的感受了,他不能再失去彩儿了。 “只要你答应我救彩儿,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风云兄果然爽快!” 顾翌脸上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原本以为他还会挣扎一下,没想到如此之快就答应了,看来十六年前的那件事对他打击确实是大。 有了风衣彩作为筹码,这事情就简单多了。 顾翌端起茶盏,又满意地吹了吹热气,他轻轻地抿了抿茶,从怀里掏出一枚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这十二枚鹿心丹,你就收下吧。” 风云接过瓷瓶,手心竟有一丝丝地颤抖,他紧紧握住瓷瓶,眼里尽是悲伤,没有说话。 “虽然这次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不过,我觉得彩儿倒还是个可以历练的人才。” 顾翌故意放慢了语速,余光观察着风云脸上的表情,风云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然而心里却一直揪着心痛着。 他原以为风衣彩能这样无忧无虑地过完后半生,他也就完成了自己一生的任务,可谁知却要涉入他生平最讨厌的事情。 有些事越是想要逃避,却越逃避不了。 “彩儿她……” “风云兄你放心,只要你让彩儿好好为我做事,我保证彩儿的药断不了。” “除此之外,我还会让她得到最好的医治。”顾翌顿了顿,拍着胸脯保证着,风云听了这番保证,垂下眼眸重重的叹了口气。 彩儿,是爹对不起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风云兄,你多保重身体。” 顾翌在风云面前不再自称是“朕”,是想让风云觉得,只要风云乖乖听话为他效劳,他就把他当成大哥,最重要的是,他要让他认清,能为风衣彩续命的人,只有他顾翌。 看着顾翌踏门而出的身影,风云的心中顷刻间充满着凉寒,他恨自己,不能替风衣彩揽下所有的病痛,他更恨愧对凝儿,他没有好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风云悔恨懊恼无比,只要一想起顾翌那张得逞的恶心嘴脸,他的心里就染上熊熊怒火,“砰!”风云一个拳头砸在了桌子间,茶水震荡着,桌子湿了一片。 “风教主?” 顾墨不知何时进到了屋子,他看着眼前略带愤怒但是脸上却无比悲伤的风云,心中十分不解。 “你怎么来了?” 风云抬起眼眸,脸上写满着不屑和厌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顾墨,一个自称是自己小女倾慕的意中人。 “我是来找风衣彩的。” 顾墨打开天窗说亮话,没有拐弯抹角,然而风云脸上却突然变得狠厉,“我是不会让你进风神派这个门的,你就别忘想了!” 顾墨一听这话,脸上也愈发严肃冰冷,这和他与顾若白顶嘴的时候若判两人。 “风教主,你何时听说过我要入赘你们风神派?” 风云微微诧异,这风衣彩对他的爱慕他是看在眼里的,以风衣彩平时对他依赖的架势,那样子就像是非他不嫁一般,莫非这小子对自家小女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 “风教主,我只是想和她见最后一面,见过之后我就会悄悄离开,不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顾墨说出这话,脸上带着坚定,可黝黑的眼眸却突然黯淡下去,他深知自己心里的声音,如果想让她后半生安稳的度过,就必须让自己狠下心来,需要花光多少勇气,才能让自己的内心死得彻底,犹如一潭死水,失去生机。 当顾若白和自己说起狼区的银针,那包裹着银针的布卷上印着一朵云的时候,他的心就猛然揪了起来,他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风衣彩天真无邪地俏皮笑脸,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曾经他无意中看到过这个银针的包饰,而那个包饰,曾经出现在风衣彩的闺房里。 他的心慌乱无比,他不愿意去相信她会去想要杀害自己的大哥,也不愿相信那银针是出自她的手。 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她。 风云一听到顾墨要与风衣彩断了关系,心里无比激动,对于顾墨,他的内心充满着排斥,不是因为顾墨是什么大恶之人,而是风衣彩对他过于依恋,像是迷失了自我,自从风衣彩迷上了这个臭小子,她对自己这个爹爹更是冷落到了极点! 一想到顾墨马上就要离开风衣彩,风云心中就莫名解气兴奋,“彩儿不在主宅,在长生那里。” “风长生?” 顾墨嘴里呢喃着,微微蹙眉,风长生住在这半山腰另一处邸府,好在距离这里不是很远。 她不在自己屋子里待着,居然和风长生待在一起,她,终于要放弃自己,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了吗? 顾墨嘴角不知为何扯起一个自嘲的悲凉笑意,眼里失了神黯淡无光,他有什么资格限制她呢?自己终究不能和她在一起,只有别人才是她更好的选择,他愿意成全他们。 愿意吗? 顾墨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一手捂住自己发痛的胸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不知为何微微发热着。 “顾墨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顾墨捶了捶自己压抑难受的胸膛,不禁自言自语哑然失笑,眼神飘忽着望向着那大门,他略带沧桑憔悴的脸上重新挂上那吊儿郎当的明媚的笑容,他不能让风衣彩看到这番模样,在她面前,他只想永远保持着这份灿烂的笑脸。 顾墨大步垮了进去,四处张望着,看不到风衣彩的身影,他赫然走到了风长生的屋子前。刚想要抬手敲门,门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呼。 “啊!你给我轻点!”风衣彩扯着嗓音,语气中满是责怪,“抱歉师妹,我……我轻点……”风长生十分不好意思地回应着。 耳边传来两人暧昧诡异的对话的声音,顾墨抬起的手停顿在了空中,脸上一阵发白,他猛地推开门框,“砰!”” 两扇门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功力,剧烈地冲撞着门框,摇摇欲坠。 门内的两人瞬间愣住了,风衣彩一脸惊愕地看着黑着脸破门而出的顾墨,不知为何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顾……你……你怎么来了?” 顾墨的眼眸里染上杀意,冰冷看着风长生蹲在风衣彩的跟前,正在给风衣彩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缠着白布,风长生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这小子怎么找上门来了? 风衣彩看着顾墨不对劲的神情,心中暗叫不好,她立马尴尬地起身推开跟前的风长生,风长生一个脚跟蹲得不稳,险些坐在地上。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风衣彩连连摇着手,她迫切地想要解释这一切,然而顾墨脸上却笑得悲凉,“你要解释什么?” “……” 顾墨身子一侧,微微躲过了风衣彩的拉扯,她的双手扑了个空,她的心中莫名堵住喘不过气,眼里满是焦急。 “我跟师兄……” “什么都没做?” 风衣彩扬起小脸解释,眼里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然而顾墨却失了笑,他嘲笑着接住了风衣彩的话,风衣彩全身微微一震,她拼命点了点头,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花。 她的心里祈祷着顾墨能相信她,他所看到的,只是风长生在她跟前为她包扎伤口而已。 “哼,风衣彩,你不必向我解释了,因为没有必要了。” 顾墨冷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绝望,顾墨对着风长生投过来一阵冰冷充满杀气的眼神,风长生背脊不知为何微微发凉,他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既然这个小子误会了,那就误会下去吧!风长生没有说话,而是挺起胸脯回给顾墨一个毫无畏惧的眼神。 顾墨直勾勾地看着强忍着哭泣的风衣彩,心里似乎更钻心得痛了,他多想伸手为她擦擦眼泪,然而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方才风长生蹲在她跟细心温柔的样子,鬼丫头,你能找到托付后半生的人,真是太好了。 心里无比疼惜,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在顷刻间却犹如一把刀刺入风衣彩的心间。 “我真没看出来,你勾引人倒是挺有一手。” 风衣彩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眼泪终于止不住哗哗地流,她拼命地摇头,“顾墨,我没有……” 第124章、难言之隐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24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风衣彩依然红着眼眶,她不愿相信顾墨是这般冲动的人,然而顾墨脸上却毫无波澜,眼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顾墨硬生生地扒开风衣彩拉扯住他的双手,表情决绝,“风衣彩,你要知道,从来都是你一厢情愿,而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你。” 风衣彩的手停顿在空中,瞬间泪如泉涌。 是啊,从自己表明心意的那一刻,他就从未正面回应过自己,从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从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你这小子再说一遍!你居然敢欺骗我师妹的感情!我让你……” “长生住手!” 风衣彩带着哭腔一声怒吼,风长生顿时停住了运功的手掌,只差毫厘,风长生的手就要落在顾墨脸上,然而顾墨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顾墨的眼神愈发冷厉。 哼,连名字都叫得如此亲热。 风衣彩深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擦了擦眼泪,微微红肿的双眸让顾墨心里莫名心疼,“你走吧。” 她语气平淡,如果不是那红肿的双眼,完全不像是刚刚那般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模样,顾墨不禁有些发愣了。 看来,她终于想明白了吗?终于要放手了吗? 也好,就这样各自分开吧,这一别,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了,顾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 “好,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之后我就会走。” “只要我能回答的,你尽管问。” 风衣彩别过脸去,故意不看顾墨,她怕自己再一次忍不住,泪花就又止不住地流了。 “你让他出去,这个问题我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顾墨瞥了瞥身旁的风长生,一脸的厌恶的嫌弃,风长生顿时来了气,“你!” 风衣彩瞬间伸手挡在风长生的胸前,这才拦住了他,风长生一个眼神愤愤地瞪着顾墨,嘴里狠狠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说吧。” 风衣彩冷漠的语气让顾墨不知为何有些陌生,或许是平日里看到的她都是天真俏皮的模样,这般语气和自己说话,她还是第一次。 “你是不是有属于自己的银针?” 顾墨剑眉一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风衣彩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然而随即恢复了镇定,“你听谁说我有银针?” 顾墨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中明白了三分,然而却又充满着担忧,为何偏偏是你? “没什么,只是之前无意中看到过你房间里有一套,我最近肩膀酸痛得很,想让你帮我用银针扎扎穴位……” 顾墨说着抬手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副脖子酸得厉害的模样,然而余光却瞄着风衣彩,风衣彩紧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既然你没有,那就算了……我这肩膀怕是好不了了……” 顾墨语气里竟是惋惜,风衣彩终于沉不住气了,“谁跟你说我的银针是用来治病的?” “那你和我说说你的银针是用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用来取人……” 风衣彩的“性命”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完完全全愣住了,她瞪大着双眼,眼神慢慢挪着对上顾墨意味深长的笑脸,瞬间恍然大悟。 “顾墨你居然套我的话!” 风衣彩尖叫着指着顾墨,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顾墨一个手指比在自己唇间,示意她不要太过于大惊小怪,以免门外的风长生偷听了话。 “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只是问你,你的银针的用途,你何必那么激动?” 顾墨脸上满是玩味,风衣彩被堵得哑口无言,差一点,她就要露馅了。 如果这件事能让顾墨知道,那她也就不用活得如此辛苦了。 她身为风神派的唯一的继承人,断然是不能把风神派的安危置之不理,她反抗过,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捏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更别提无辜的风神派弟子了。 如果她不答应为他做事,那她的爹爹,整个风神派的师兄姐妹都会有危险,风神派从此会在江湖上消失。 她不得不听命于他,她也不知道他为何会选中自己,她只知道自己和风神派同门师兄姐妹们的命是拴在一起,只知道是万万不能让顾墨知道! 然而让风衣彩更为纠结的是,顾若白曾经在自己偷听到他们家族秘密后,还那样宽容地把自己放走,还给自己支招,让自己嫁到顾家,她的内心,是多么不愿意面对顾若白! 一边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大哥,一边是无辜的同门师兄姐妹,天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这般抉择! 如果顾墨知道自己想要刺杀自己的大哥,他应该会痛恨自己一辈子吧! 风衣彩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意,看来,分开或许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有好处,风衣彩此刻的心里充满愧疚,她无法对顾墨说出这个事实,如果被顾墨知道了这件事,那她风衣彩,在顾墨心里,就更不值一提了! 顾墨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生气,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苦衷? 从她眼神慌乱的那一刻起,顾墨的心里就很明了了,然而若是风衣彩亲口对自己解释,哪怕她真的是想要加害于顾若白,自己也会到顾若白跟前求情! 然而她这般不愿意说的模样,就更激起了顾墨的保护欲! “只要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为你撑腰的,你的那套银针,是不是别有用途?” 顾墨有些激动地握住风衣彩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风衣彩吃了痛,猛地把他的双手推开了,“哼,刚才还说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现在又来管我的事?” 风衣彩眼眸里带着冰冷而讽刺的笑意,顾墨微微一愣,不由得松开了她的双肩,顾墨的眼里逐渐黯淡了下去。 是啊,连他自己都忘了曾经说过那般绝情的话。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风衣彩的眼神不再闪躲,而是定定地看着顾墨,希望能从顾墨眼神中得到答案,顾墨犹豫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风衣彩心中一惊,“你为何知道?是谁和你说过吗?” 顾墨没有接话,然而眼眸里却浮现出一阵悲伤和绝望,果然是她做的事情!可是她为何会无缘无故地想要加害顾若白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见顾墨没有说话,风衣彩顿时开始急了起来,“顾墨,你听我说,我真的……我……” 风衣彩一边揉搓着身下的衣裳,嘴里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不,她不能告诉顾墨!整个风神派的人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在重新权衡之下,她风衣彩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密!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的。”, 风衣彩一脸平淡,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你不必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顾墨心里顿时火冒三丈,“既然承认了,为何不敢直接说呢?你在害怕丢了性命吗?我都说了只要你肯说出来,我一定想尽办法护你周全!” “哼,这真不像一个快要离我而去的男子所说的话了。”风衣彩不知为何突然间失了笑,这话听起来,竟然让她心里有些反悔了。 风衣彩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都快要是与自己断了所有联系的人了,就不要说出这些让她有想法的话了。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 顾墨愣了,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能让风衣彩闭嘴的人,乃至让整个风神派默默不做声的人,这天底下能有几个? 莫非是他? 顾墨心里敲起了鼓,他不敢贸然下决定,然而这风衣彩这般怕死的模样,顾墨的心里又坚定了几分。 “莫非是当今皇上?” 顾墨小心翼翼地问出声,风衣彩惊恐地扑上来捂住顾墨的嘴唇,眼里流露出慌张,“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果然是他! “你告诉我,他都怎么威胁你了!” 顾墨猛地抓住风衣彩的双手,神情无比地激动,风衣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敢动弹,只能任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我……” 风衣彩不知为何,心田里竟微微发热,这是在关心自己吗?不是说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感觉吗?为何他自己所说的和所做的不一样? “如果我说出来了,你会替我摆平吗?你会救下我整个风神派的命吗?” 风衣彩扬起小脸,眼眸里竟有一丝期待,顾墨犹豫了一会,脑海里浮现出顾若白临走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他解决不了,顾若白就会出面。 一想到这儿,顾墨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只要你说出事情的经过的原委,我一定想办法救下你整个风神派,不让他们置身危险之中。” “好。” 风衣彩垂下眼眸,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她最终还是不能昧着良心伤害顾若白,他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兄弟,还饶过自己的命,她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她多希望,能有个人来与她一起承担。 第125章、赠礼难挑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25 “其实,你的猜想没有错,那个人就是皇上。” 风衣彩突然放低了声音,她担心外面的风长生还没有离去,顾墨不由得哼笑一声,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 “果然没错。不过,他为何要让你去加害于顾若白呢?还有,他为什么要置顾若白于生死?” 顾墨摸着下巴思考着,不停地来回踱步,莫非……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过爹爹,爹爹也不知道……” “你爹居然也知道?” 顾墨一个猛地转身,质问着风衣彩,风衣彩瞬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心里也越来越愧疚。顾墨一声叹息,“罢了。” “眼下,你若想保命,就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得回去和顾若白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对策。” 一听这话,风衣彩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欣喜起来,这样说来,那他们就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风衣彩重重地点了点头,顾墨这才放下心来,然而突然间他又挑眉问道,“你还想着在你师兄的屋子里待多久?” 风衣彩顿时满脸通红,慌乱的眼神不禁让顾墨失笑,“我……我这就走!”风衣彩站起身来,一手捧着自己另一只受伤的手,那厚厚的纱块包裹着,显得尤其滑稽。 她笨拙地想要冲出门外去,谁知顾墨一个大手轻轻地拉住了她脖颈间的衣裳,像是拎了个小猴子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哎哎哎哎……” 风衣彩脚尖微微踮着地,嘴里不停地喊着,她微微侧过脸疑惑地看着顾墨,谁知顾墨却在身后偷着笑! “你这是干嘛!快松开我!” 顾墨看着她不停乱蹬的小短腿,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他完全忘记了先前还是冷酷无情的模样,“你这手怎么包得这么丑?怎么弄伤的?” 风衣彩瞬间蔫了下来,小短腿也不再乱蹬,眼里有些难为情,“就……就是那日用银针时,不……不小心被银针伤到了……” “噗!” 顾墨一听这理由,瞬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强忍着笑意,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纠结着拉扯自己衣裳的蠢女人。 “你不准笑!” 风衣彩看着他偷偷憋笑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谁知那顾墨竟然完全绷不住了,竟然弯下腰来大笑了起来! “真是有够蠢的……” 顾墨差点笑出眼泪,他一边摸了摸自己笑得发痛的肚皮,一边敲了敲风衣彩的小脑袋,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风衣彩简直又气又羞,她恨不得给顾墨两个大嘴巴子,让他尽嘲笑自己,要不是自己手受了伤,她肯定狠狠教训这个该死的顾墨! “过来让我看看。” 顾墨终于停止了笑,然而脸上却依旧是戏弄的表情,他温柔地接过风衣彩的手,左右仔细看了又看,不知为何风衣彩的脸更红了,她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顾墨这般柔情似水的模样,她是未曾见过的,看到他这番神情,她还是第一次,莫非是最后的温柔了吗? 一想到这儿,风衣彩的心间就莫名难受起来,一时间压抑得不想说话,她多想以后的日子里,顾墨也能这般对自己…… “这药……” 不知何时,顾墨打开了她包裹着纱块的手,他细细打量着这手上的药,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怎么了?”风衣彩看着他微妙的表情,心生疑惑。 “用得还不错。”顾墨点了点头,继续给风衣彩缠上白布,风衣彩的心顿时松了下来,“那当然,这药可是师兄……” 一听到这两个字眼,顾墨瞬间甩手不干了,原本细心帮忙缠绕着的白布也一股脑甩在风衣彩身上,顾墨脸上充满着冰冷的怒气,风衣彩脸上却是一片惊愕,她惊慌地看着拔腿就走的顾墨,不禁大喊了一声,“哎!你吃了*还是怎么了?能不能帮我缠完啊!” 然而顾墨却是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留下一脸惊呆地风衣彩,她懊恼地跺了跺脚,这个该死的顾墨,上一秒还是柔情似水,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突然破门而出的顾墨盯着远远坐在石凳上的风长生,心里更是来了气,一口一个师兄,叫得还真是亲热! 然而远处的风长生看着顾墨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更是一头雾水,他眼看着顾墨出了大门,后脚就冲进了房门。 “师妹,发生了什么?” 风长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风衣彩的脸虽然耷拉着,可是那表情却和顾墨如出一辙,都是冒着怒气,风长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她已经松散的白布纱块,谁知风衣彩一个猛劲把手抽了回来,风长生微微愣了一愣,眼眸里随即闪过一丝失落。 “既然师妹不想让我碰,那我不碰便罢了。” 说罢,风长生便讪讪地搓着手,转身离开了,风衣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 离狩猎比赛结束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顾宅里依旧是过得安稳。 顾若白每日早早上朝,玗儿在顾宅里每日闲得无聊,除了和小鱼儿玩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每日闲暇的日子里,她就格外想念在苍宇的木琴,想起她们短暂的相处时光,心里总是暖洋洋的,不知现在,木琴和林原过得怎么样了,以及说过要把青烟接回来的,然而这段时间忙于比赛,倒是无意中给忘记了,看来,必须得找个时间再去一趟苍宇。 除了对木琴他们的想念,玗儿最担忧的莫过于楚明月了,最后比赛的那日,她就那样堂而皇之地离开了,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顾大哥,你回来了。” 玗儿看着走近的顾若白,放下了手中的小鱼儿,小鱼儿像是不舍得样子,绕着玗儿的脚边转了又转,叫了又叫,顾若白垂下眼眸,眉间染上一丝不耐烦,他一脚就把小鱼儿给撩开了,玗儿又好气又好笑,跟一只猫较什么劲呢? “你轻些,难怪小鱼儿都不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了。” “碍事。” 顾若白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轻轻吐了一口气,“父皇让我们明日进宫。” “进宫?为何?”玗儿眉头紧皱,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让他们进宫。 “哼,谁知道那个老狐狸在耍什么把戏。”顾若白放下杯盏,语气十分不屑,脑海里浮现出顾玄色那得意洋洋的模样。 “该不会是因为楚明月的事吧?”玗儿随口这么一说,竟觉得有些道理了,对于她这么个身份,皇上能有什么理由召见她呢?除了关于楚明月,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那我应该准备什么吗?” 玗儿毕竟觉得,第一次入宫,礼数还是要尽到的,不能丢了顾大哥的脸,谁知顾若白大手一挥,满脸不在乎,“无需准备,明日紧跟着我就好。” 玗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顾若白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出府去了,玗儿等到他完全出了门,便立马找到了冷凌。 “礼物?” 冷凌微微一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玗儿又解释了一番,冷凌总算明白了,原来夫人是要给明月公主挑选一件礼物。 “夫人,您不用操心,爷自然会挑选的。”冷凌突然觉得,爷能遇到这么一个有心的女子,真是爷的福气。 “顾大哥的意思是不用准备的,我想偷偷瞒着他,毕竟礼数不能丢,不能给顾宅丢脸。”玗儿微微一笑,顾大哥不操心的事,她来操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带夫人去挑选一物,我会好好替夫人保守好秘密的。” “那就有劳你了。”玗儿说完,还给冷凌微微欠了身子,冷凌受宠若惊,连连扶起玗儿,“夫人万万不可!这若是被爷看见了,我可就又要遭殃了!” “好好好……”玗儿一听,掩着嘴偷偷笑了笑,这顾大哥就是平时太凶了,不然这冷凌,还有那些下人,就不会这么怕他了,看来得叫他改改才是呢。 不一会儿,冷凌把玗儿带到了一间仓库,冷凌拿了一串钥匙,把仓库的门打开了。 “夫人,这是我们顾宅的仓库,这所有的好宝贝都在这儿了,您尽管挑选。钥匙只有我和爷各一把,过些时日,我再给夫人重新配置一把新的。” “冷凌,不必这样劳烦,我也不爱金银财宝,估计没多少机会打开这个仓库呢。” 玗儿说完,便走进了仓库。 仓库很大,很多的木箱子摆放在地上,整整齐齐的模样,墙上,桌几上,各种名贵的山水帛画,青瓷花瓶数不胜数,玗儿看得眼花缭乱,嘴里不由得感叹打趣,“看来这顾大哥的宝贝还真不少。” 冷凌一听,表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是的夫人,这些都是皇上所赐,还有一些是名门贵族所赠的。夫人您挑中后,冷凌会负责给您包好的。” 玗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悠悠地欣赏起这些宝贝起来,然而她越看越觉得头大,这到底要送给楚明月什么礼物才不失礼面呢?玗儿纠结地无从下手。 冷凌仿佛看出了玗儿的心思,他指引着玗儿到角落的一角,“夫人,请跟我来。” 第126章 周密计划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26 冷凌把玗儿带进了一个偏屋,玗儿惊奇的发现,原来这仓库里竟然还有一间屋子,玗儿满心欢喜地跟了进去,突然间眼前一亮,不由得张大了嘴惊叹,这一屋子全是各种不同的服饰! 衣饰颜色鲜艳亮丽,光彩夺目,长裙褶衫清新文雅,短装利落潇洒,不过为何这件大红长裙如此眼熟呢?玗儿歪着脑袋,仔细回想着,突然间脑海里一个激灵,这件大红长裙她记得在苍宇国,木琴给她穿过! 可是为何却出现在仓库里呢?玗儿越来越疑惑,冷凌低着头微微一笑,解释道:“夫人,这件衣服是开国以来贤敏皇后赐予爷的,木琴郡主也有一件,这世上仅此两件,衣饰中的图案是用珍贵的羽丝缝制半年完成,极其珍贵。” “木琴那个鬼丫头,,居然骗我说是苍宇国的一个大师专门为我定制的,我说这衣裳看上去怎么会如此珍贵呢!” 玗儿一副气鼓鼓地模样,敢情是被蒙在鼓里,冷凌识趣一笑,“夫人,木琴郡主估计是害怕您担心衣饰太珍贵不愿穿上,所以才不得已撒了一个小谎。” 玗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木琴真是多虑了,若是她一开始就领会到了她的心意,那她宛玗儿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啊! 思绪又被拉了回来,玗儿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衣裳上,可是这些衣服每一件都这么好看,这可如何选择呢? 玗儿来来回回打量着衣裳,冷凌默不作声,任由玗儿做选择,突然间,玗儿在一件衣服面前停了下来,她缓缓拿起那件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琉璃水色裙,眼里发着光亮。 衣裳精致秀气,点点红梅点缀其中,宛若素女出尘,玗儿清眸微微转动,不过楚明月那个家伙似乎不太适合这种衣服,她如此蛮横霸道的气场是很难驾驭这衣裳的。 玗儿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不过,她就是要楚明月穿上,她倒要看看,楚明月到底能耍什么花样,既然她想要对付自己的心已经如此明显,那她宛玗儿就陪她玩玩。 她虽说一身弱骨,可是却也不是任由被人欺负的,她不想成为顾大哥的累赘,不想再让顾大哥担心了。 “就这件了,冷凌,帮我准备好。” “是,夫人。” —————— 翌日,两人早早地进了皇宫,玗儿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紧张了,顾若白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心,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她不停的冒汗。 两人没有被带到去觐见皇上,反倒是来到了端丽娘的宫阁里,玗儿虽然有疑惑,可是也不好多问,因为玗儿似乎感觉到顾大哥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来了。” 一进门,玗儿就看到端妃端坐在桌席前,举止优雅地过滤到清茶,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见过端妃。”玗儿行了一个大礼,端丽娘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给两人赐了座,顾若白一脸神色淡定,带倒是玗儿显得有些拘谨。 “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 顾若白一开口,端丽娘脸上就浮现丝丝怒气,“怎么,母妃就这么耽误你时间吗?”杯盏被有些沉重地放下来,玗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母子之间怎么一说话就浓浓的火/药味? “端妃别动怒,顾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今个儿早上他还让我给你准备糕点呢,他心里就是惦记你,他也不说。” 玗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边解释一边看顾若白的脸色,可是她完全不顾顾若白惊愕的眼神,招呼着门外的冷凌。 “真的?” 端丽娘的双眼放着光,脸上的喜悦掩藏不住,冷凌毕恭毕敬的端着一盒食盒走了进来,顾若白剑眉紧蹙,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顾若白冷冷的扫了一眼进门的冷凌,眼里的意味带着杀气,冷凌默默吸了一口凉气,背脊不禁有些发凉,他一脸无辜的把食盒放下,便快速的闪人了,若是再磨蹭一会儿,这爷的眼神估计能把他杀死千百万便了。 其实冷凌刚开始也不知道玗儿偷偷准备的糕点,昨日见她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冷凌还以为夫人是给爷准备的呢! “来,端妃尝尝我的手艺,糕点做得不够好,还望端妃不要见笑才好。” 玗儿说着打开了食盒,一阵芬芳的清香扑鼻而来,端丽娘有些陶醉得闭上了眼睛,细细嗅着,眉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顾若白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玗儿用碟盏挑选出不同的糕点,红豆糕赤嫣诱人,绿豆糕清新芬芳,端丽娘顿时来了食欲,眼角已经弯的不能再弯了。 若儿果然没有找错人。 “嗯,不错。” 端妃抿着嘴细细品尝着,频频点头,玗儿心中一阵狂喜,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下,玗儿欣喜的看向顾若白,才发现顾若白也正在看着自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也在夸赞玗儿。 端丽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以为深长的笑意,她擦了擦嘴角,道:“皇上这次让你们来,可是说了什么事?” 顾若白默不作声,玗儿摇了摇头,端丽娘又理了理嗓子,接着说道,“那就是了,自从明月比赛回来以后就病了,皇上心里过意不去,特地让你们来,你们这次得好好说话,,大不了就道个歉,别再给我捅什么篓子了。” 端丽娘一番苦口婆心,然而顾若白却是一脸不屑,玗儿脸上浮现愧疚的表情,看来皇上为了楚明月,应该没少说顾大哥吧? “端妃,你放心,我一定会看着顾大哥的。” 玗儿拍着胸脯,一脸自信的保证,端丽娘看她这般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还是你比若儿懂事。” 端丽娘的一句夸赞,顿时让玗儿红了脸颊,玗儿羞涩得低下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话,只有顾若白给了端丽娘一个愤愤的眼神,端丽娘毫不犹豫地反击了他,扬起得意的笑。 不过这一刻,顾若白却莫名的心安,看着这辈子自己最在意的两个女子,他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不过这,这一次你不能看着他了,皇上似乎找他有其他的事,不管我如何问,他都不肯说。不过没关系,玗儿,这一次楚明月病倒在床上,应该耍不出什么花样。” 玗儿有些惊慌了,让她一个人去给楚明月道歉? “玗儿不能擅自离开我身边。” 玗儿还没开口,顾若白就吐出这么一句,语气霸道又宠溺,端丽娘顿时来了气,“你能看得了一时,看得了一世吗?” “只要我还活着……” “顾大哥!” 玗儿有些着急的打断他们的对话,玗儿生怕他们母子又吵起来,“顾大哥,我没事的,皇上找你,肯定是有其他事,楚明月又不是什么鬼神猛兽,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玗儿一脸俏皮地劝说着顾若白,一面用眼神暗示端丽娘,端丽娘一个激灵醒悟过来,连忙接住玗儿的话,“就是,你好好去找皇上问个明白,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你就别担心了。” 顾若白犹豫着没有说话,玗儿却趁热打铁,“端妃,她的宫寝应该不远吧?该早些动身了,不然该到晌午了,时间太晚,就显得我们没有诚意了。” 玗儿说着就开始收拾站了起来,顾若白犹豫再三,才决定玗儿一个人千前去,但是前提是得让冷凌一同跟着去,玗儿很爽快的答应了。 顾若白走后,端妃这才拉着玗儿的手,一本语重心长的说,“其实我若跟着去,反而会适得其反。” 玗儿突然疑惑了,“此话怎讲?” “楚明月可是个精明的人,她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算计你,你这一去,她必定会设计一番。如果我在场的话,她肯定不敢对你怎样。” 玗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端妃的话不无道理,“你只管去,她若是这般歹毒想要害你,那我便让她的计谋公之于众!” “那端妃,你有何妙计?”玗儿不禁对端丽娘有些钦佩起来,她身居宫中多年,生存之道,自然懂得比她多。 “我会带着皇上,一起拆穿她的阴谋诡计,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旦被众人知道她的心肠,那她在北澜国就待不下去了。玗儿,你在我把皇上引诱到她宫寝之前,千万要警惕,万万不可让自己受到伤害。” “另外,你还要拿捏住时机,毕竟皇上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如果错过了,那就不好收拾残局了。” 玗儿看着端丽娘眼里带着的一股狠劲,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宫中女子间的争斗吗?不知为何,玗儿有些想要逃离了,逃离这个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然而若是想成为顾大哥的心尖尖,就免不了要面对这些。 见玗儿发愣,端丽娘走到珠帘后面,拿出一个印着黑鹤的小巧瓷瓶,“这是我的宝贝,里面的药水能御敌,也能救命,我会尽快把皇上带过去,这期间内,你要是出了事,那若儿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认我这个娘亲了。” 玗儿一阵羞涩,端妃的一席话,让她红了脸颊,玗儿知道,自己在顾大哥心中的分量。 第127章 婚事受阻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第127章 一想到儿,玗儿的心里就满满的幸福感,“端妃,你放心,我一定会见机行事的。” 玗儿与端妃别过之后,就由着冷凌带着去了楚明月居住的宫寝,一路上,玗儿细细打量着宫里的环境,宽敞的大道空无一人,玗儿不由得疑惑,“冷凌,怎么这路上这么冷清,也不见个婢女。” “回夫人,平日这条道是比较热闹的,冷凌也不知道为何今日见不着人。” “原来如此。” 玗儿感叹一声,眼前出现一个拐弯的壁廊,壁廊内侧似乎种了很多鲜艳芬芳的花朵,远远地,玗儿鼻腔里就能闻到花香,“是种了花吗?” “是的,夫人,这宫寝以前是顾大皇子的母妃居住的,估计是婢女打理的好,才一直开着。” 玗儿心中一顿狂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如果真的有鲜艳的花朵,那她就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熏香了。 “啊!” “哎呀!你怎么不长眼,你知不知道这是……” 两个身体突然间碰撞在一起,瓷碗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让冷凌突然慌了神。 一个尖锐气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玗儿被狠狠地撞到了墙上,,除了背后传来一阵钝痛,手臂上还疼的发烫,玗儿疼得不禁“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夫人!你没事吧!” 冷凌慌张地查看玗儿手上的水渍,玗儿娇嫩的右手被烫地红得刺眼,冷凌眼里燃起一股怒气,他一把猛地抓住那婢女的衣襟,脸上带着杀气,“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冷管家我错了!你不要杀我!红玉有眼无珠,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红玉吧!” 红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凄惨,玗儿看她这般模样,连连拉住冷凌,“冷凌,算了。” “夫人!这怎么行!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冷凌瞬间急了,还是不肯放过那婢女,红玉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夫人,是我瞎了眼,撞了您娇贵的身子,奴婢该罚,只求夫人留下奴婢一条狗命……” 玗儿微微皱了眉,果然皇宫就是这般时时刻刻都在为生死担忧的一个地方吗?这种地方,莫名的让她厌倦,现在的她只想逃离。 “不会要你的性命,赶紧走吧。冷凌,我不碍事,大不了换一件衣裳就好,回府再擦些药膏。得快些走了,不然明月该等急了。” 玗儿一边催促着,一边理了理自己已经湿透的衣裳,手心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刺辣的痛感,然而脸上却表现得风轻云淡。 “夫人是要去明月公主那里吗?”玗儿脸上带着疑惑,红玉显得有些激动,“这汤就是要送给明月公主的,就让奴婢领着夫人去吧,奴婢也好给明月公主道个歉……” 玗儿看了眼冷凌,冷凌点点头,玗儿开了口,“行,那赶紧带路吧。” 玗儿两人跟在红玉身后,红玉收拾破碎的瓷片,便带领着玗儿走在了前面,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楚明月居住的宫寝。 果然是花丛遍地,玗儿的眼前一亮,脸上不免有些兴奋。 “哟,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站在门后的红芯一脸的讥讽,斜着眼打量着玗儿,冷凌上前一步,“通报你家主子,说顾二皇子的夫人求见。” “你!”红芯一口气被憋了回去,她似乎听到这顾二皇子的夫人这个称谓格外激动,她气得跺了跺脚,愤愤的转身。 一旁的玗儿默不作声,若是放在以前,她听到这种话肯定是要跟冷凌着急的,可是如今,顾大哥却一再强调她出门在外,一定要让人知道她的身份,玗儿似乎有些明白了,顾大哥原来是在保护自己。 只要她做一日顾宅夫人,这天下就不会有人欺负她。 不一会儿,,红芯鼓着个脸出来了,“我家公主让你们进去好生坐着!”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玗儿只得无奈得跟着进去。 一进屋,玗儿便看见楚明月躺在床上,像是大病了一场,一看到玗儿进了门,楚明月颤颤巍巍地想要坐起来,红芯连忙制止她,“公主,你赶紧躺着别乱动!” “玗儿来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突然病倒了,不能坐起来了……”楚明月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玗儿心里满是疑惑,比赛时还一直蛮横无理针对自己,现在怎么一刚才病,态度就转变得如此之大? “无妨,我这次来就是来看看你的,怎么突然间就病倒了?” 楚明月脸上流露出一副伤感又愧疚的表情,正要开口解释,却发现门口处站了一个婢女。冷凌十分适宜的开口说道,“这是给公主送汤膳的婢女,却把我家夫人撞着了,不知公主可有可以更换的衣物,或者敷擦的药膏?” 楚明月微微一愣,随即用怒气掩盖了自己犹豫,“竟然有如此鲁莽的婢女,留着也是祸害,来人啊……” 楚明月刚要抬手,红玉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主饶命!小的知错了!…”那一声声的哀嚎传进玗儿的耳朵里,玗儿就莫名的难受。 “你还是专心养病吧,留她一条生路。”玗儿叹了一口气,楚明月这才作罢,她给红芯使了个眼色,红芯甜甜的笑起来,“玗夫人,奴婢带您去换衣服吧,顺带给您擦些治烫伤的药膏。” “对,不然你这手该留下疤了呢。”楚明月跟着应和着,玗儿对着冷凌使了个眼色,便点点头同意了。 楚明月看着玗儿离去的背影,嘴角忽然扬起一阵诡异的笑 —————— 皇宫批奏的大殿上,顾若白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顾翌黑着一个脸,两人都默不作声,顾玄色在一旁阴笑着个脸看好戏。 “你的坚持只是徒劳,朕是不会同意的!”顾翌猛地把奏章排在案桌上,清脆的竹子破裂的声音,让一旁的顾玄色微微打了一个寒颤。 “是吗?”顾若白一声冷笑,表情十分不屑,“那我是不是不当这个皇子,是不是就可以娶她了?” “你!咳咳!…咳咳……”顾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不轻,他不停的捶着胸口,顾玄色连忙上前扶着顾翌,装作一脸担忧,“父皇,你没事吧?” “放肆!” 顾翌一声怒吼,一把甩开了顾玄色递过来的双手,顾玄色只得懊恼的退到一边,怎么这小子惹父皇生气,也要牵连到我? 这时候的顾翌哪有心思看顾玄色的表情,他现在都快被顾若白气得半死,顾翌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愤愤的指着顾若白,“你居然为了一个出身卑贱的女子,连这江山你都不要了?!” “玗儿不是一个卑贱的女子!” 顾若白低沉的嗓音低声吼出,让顾翌微微几秒的怯懦,可一想到她是青楼女子,顾翌的态度又坚决起来,“哼!就算你娶了她,皇家也不会承认她的!” 顾玄色看着争吵的两人,不知该说些什么话,“那个……” 顾若白用力地挥了挥衣袖,愤愤地离开了大殿,只留下被气得直咳嗽的顾翌,“父皇,我去劝劝皇弟!”顾玄色趁着这个空隙,连忙跟着出去了。 “都是一群逆子!一群逆子!” 空旷的大殿上空,回荡着顾翌带着怒气的声音,端丽娘循着声音,来到了大殿上,见顾翌一副气得半死的模样,心中便猜到几分。 “皇上,今个儿怎么也没来找臣妾。” 端丽娘说着,便在顾翌一旁的桌椅上坐了下来,顾翌稍稍缓缓了气,一脸的疲惫,“还不是你的心肝儿子!” 端丽娘用手帕掩了掩口鼻,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顾翌这才把语气放慢下来,与端丽娘说个清楚,端丽娘理清了头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皇上,断然不可妄下定论,这人你又没真正了解过,就凭她的身份就一根子打死,这该多伤若儿的心?” “那你的意思是?”顾翌心生疑惑,端丽娘见时机成熟,又接着说,“今个儿我就看到她还去看望了明月,手里还拿着一大堆的好东西,你说她要是那种气度小的卑贱女子,怎会做出这般有礼数的事?” 顾翌没有说话,端丽娘脸上稍稍有些得意的表情,“明月在比赛那日这般对她,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能像她这般不计前嫌的女子,怕是大家闺秀也找不出几个呢!” “所以说,皇上,若儿喜欢她,肯定也有他的道理,你若还不放心,现在就去明月宫寝中去看看,探探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好?” 端丽娘说得头头是道的,顾翌揉了揉发涨的脑袋,闭着眼吐出一句,“也好,也有些时日没去看明月了,过段时日,明月的哥哥要来我们北澜,得赶紧让明月把病养好才是。” 楚明月的哥哥要来?端丽娘在心里嘀咕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又要多一个麻烦了。 “走吧,去明月的宫寝看看。”顾翌催促着发愣的端丽娘,端丽娘这才回过神来,她搀扶着顾翌缓缓走出了大殿。 如果不出意外,楚明月这会儿也该露出马脚了,端丽娘心里暗暗想着,内心竟有一丝激动。 第128章 燥热难耐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第128章 只要皇上看到楚明月那狡诈的嘴脸,只要天下人看清苍宇国公主蛇蝎的心肠,就算他顾翌同意,这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同意。 另一边,顾玄色正一脸戏谑的拦着顾若白的去路,“皇弟,你可别不听皇兄的劝告,自古以来红颜都是祸水,像她那种……” 顾玄色一句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一阵疾风呼啸而过,顾玄色双眸微微缩紧,一个侧身就敏捷躲过了顾若白的空掌,顾若白双眸愈发猩红,脸上带着冰冷的寒意,“皇兄,我自己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劳了。你还是管管边疆的那些女人吧,若是再不召集回来,北澜国的战士估计不是战死,而是被累死的。” 顾若白嘴角微微得意的扬起,顾玄色惊恐的瞪大双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你查我?” 顾若白不屑的冷笑一声,“皇弟可没有那个胆量去查皇兄,不过皇弟倒是十分有兴趣去尝试一下的。” “你!” 顾玄色咬牙切齿,被气得脸色发绀,然而他眼咕噜一转,脸色又恢复了淡定,“皇弟,莫要这么无情,有事好好商量,如果皇兄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不知皇弟是否能高抬贵手?” 顾若白看着他一副讨好的模样,心中无比的厌恶,顾若白莫名的想要快点离开这里,,想快点看到玗儿。顾若白一手拍开顾玄色打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眼神里充满着厌恶。 “哎!皇弟,那咱们就说好了啊!”顾玄色对着顾若白的背影大声呼喊,顾若白心里冷哼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玗儿一个人去了楚明月的宫寝,不知道她是否能应付过来,虽说冷凌跟在她的身边,但顾若白还是莫名的担心,脚底像生了风,助长着思念和担忧。 “爷!” 顾若白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冷凌慌张的脸,“你怎么在这?她呢?”顾若白眉头紧皱,全身散发着嗜血的冰冷气息,不知为何,只要看不到玗儿,他的心里就莫名的心慌。 “爷,不是你找我吗?还拿了令牌,让我赶紧过来……”冷凌也是一脸的惊愕,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紧张,还没等到冷凌把话说完,顾若白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糟了!夫人出事了!刚才拿着令牌的太监只是声东击西! 顾若白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使用轻功瞬间发力,快速的在墙沿上移动着脚步,宽敞的大道只留下一阵阵呼啸而过的疾风。 在哪?到底在哪? 顾若白的心,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从未有过,无比的焦灼。 —————— “这冷凌走了也不等我换好衣服,和我说一声。” 玗儿一面走,一面嘴里嘟囔着,冷凌走得如此着急,莫非是有急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隐隐约约嗅到一阵淡淡的花香,红芯特意挑选了一件比较合身的衣裳,还说这衣裳的花香比较特殊,玗儿嘴角勾起一阵微笑,莫非就是那屋前的鲜花熏出来的香味? 玗儿的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她又抬起衣袖,狠狠地闻了闻,等到回到了顾府,她一定让顾大哥也给她种满鲜花,这样她就可以制作自己喜欢的熏香了 “唔……”。 脚下一步两步的走着,玗儿嘤咛一声,双腿却突然间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玗儿摇了摇脑袋,脚下的路却愈发模糊。 怎么回事? 玗儿努力揉着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一点,可是眼前的视线模糊得让她有一些眩晕,她一个踉跄,半蹲着栽倒在墙根处。 身上一阵灼热传来,玗儿感觉全身犹如火烧一般难受,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脑海里出现的全是顾若白的模样。 远远地,玗儿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男子的步伐,越走越近…… 是顾大哥吗? 脚步停下来,玗儿还来不及看清那男子的面孔,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赶紧的!办不好这事,明月公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奴才遵命!” 红芯一边催促着那牛高马大的太监,,一边警惕地瞄着四周,那太监俯下身来,一个猛劲就把玗儿捞了起来,两人看了看四周,快步朝着屋子走去。 顾若白站在宫墙的最高点,眯着眼,紧张得四下搜寻,可是宫里一个人影都没找到,更别说是玗儿了。 “爷!” 不知何时,冷凌也追了上来,和顾若白一同站在最高处,见顾若白煞白冰冷的脸,冷凌的心就愈发愧疚,如果不是他擅自离开,夫人就不会中了别人的奸计!都是他的错!如果夫人因此出了什么事,就算是爷放过自己,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冷凌愿意以死谢罪!” 冷凌愧疚的低着头,紧紧抿着嘴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顾若白却没有吭声,凛冽的双眸紧紧盯着一个地方。 “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若白语气中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嗜血的声音让冷凌不禁为之一颤,冷凌还以为爷是在说自己,循着爷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抱着夫人慌张的赶路!旁边还跟着一个婢女! “爷!”冷凌惊呼一声,顾若白一个抬手,冷凌立马止住了声音,爷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玄色马上就要出现,你知道该怎么做?” 冷凌瞬间恍然大悟,“爷,冷凌这就去办!” 冷凌“咻”地一声,飞离了墙上,顾若白看着那太监和红芯鬼鬼祟祟的把玗儿慌张的转移到一间阁房里去,他的瞳眸愈发透着杀气,修长的指节被紧紧攥着,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 —————— 角落里,冷凌跟在皇上一行队伍身后,远远地,冷凌就看见顾玄色正面走来,恰巧与皇上的队伍打个正面。 “儿臣参见父皇。”顾玄色在队伍前行了一个礼,队伍因此停了下来。 “你这是要去何处?” 顾翌开了口,顾玄色一阵犹豫,是说去找楚明月协商计策,还是说自己真要赶去见玗儿? “父皇,儿臣听说明月公主病倒多日,儿臣前来看看。” “你倒是有心。” 冷凌远远地观望着,他趁着顾翌说话的间隙,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冷凌使用轻功朝着前方扔了一个石子,队伍最后面的贤嬷嬷回头看了看,顿时明了于心。 贤嬷嬷偷偷来到冷凌跟前,冷凌迅速把事情告诉了她,贤嬷嬷一脸的惊愕,随即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 顾翌与顾玄色正在队伍前方谈话,贤嬷嬷偷偷来到端丽娘耳边,端丽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红唇颤蠕,眼里满是惊恐。 …… “既然如此,那儿臣改日再来看望明月。” 顾玄色鞠了一躬,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他掐指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楚明月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那计划应该得逞了,如果再晚一点,那玗儿…… “去吧,还是边疆的事要紧。”顾翌一抬手,催促着顾玄色离开,端丽娘背脊一阵发凉,“慢着!” 两人疑惑地同时看向端丽娘,端丽娘瞬间慌了,话语间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我的意思是说……大皇子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利用,在明月生病期间去探望她,让她明白你的心?,明明是相恋的两个人,明月一定特别渴望二皇子去探望她吧?” 顾玄色紧咬着牙关,胸中莫名燃起一股怒火,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要和自己对着干? 偏偏自己与楚明月相恋的把病在她手上,看来她是铁定要自己一同去看望楚明月了,就在顾玄色犹豫的时候,顾翌却发了话,“是啊,大皇子,这边疆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管,你若不抓紧时机,就要错过了一次表现的机会了。” 在顾翌眼里,顾玄色与楚明月就是两情相悦的两人,没有任何事情能比的了两人的真心。 顾玄色瞬间哑口无言,“父皇,我……” “别说了,就跟我一起去吧,明月看到你看到会非常开心的。”顾翌的语气不容任何人拒绝,顾玄色犹如晴天霹雳,他紧紧咬着嘴唇,这端丽娘,竟坏我好事! 端丽娘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瞬间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若儿,你一定要保护好玗儿。 —————— “快点!别耽误了大皇子的好事!” 红芯一脚踢着那放下玗儿的太监,催促着他赶紧离开,“是是是!”那太监麻利得到关好门,两人又警惕地离开了。 门后的柱子后面,闪过一个黑影,顾若白看着离开的两人的背影,恨不得立马手刃了抓走玗儿的两人。 可是现在,没有什么比救玗儿更重要的了。 轻轻推开门,顾若白立马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玗儿,顾若白的心猛然收缩着,他猛地冲到玗儿床前,轻声呼唤,“玗儿?玗儿?” 床上的玗儿面色愈发潮红,眉宇间渗着细密的汗珠,她不停张大着嘴巴喘着粗气,不安分的小手还不停的撕扯着自己胸前的衣襟。 顾若白黝黑的双眸一沉,指尖猛然收缩,莫非? 顾若白把玗儿的手腕放在自己指尖,为她细细的号脉,可谁知愈发燥热的玗儿在触碰到他冰凉指尖的那一刻,却猛然抓住了顾若白的手。 第129章 媚药难解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第129章 顾若白心里一惊,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一丝燥热,她的小女人,莫不是被别人下了媚、药? “唔……” 玗儿清眸朦胧,鼻翼煽动,殷红的小巧樱唇轻轻发出一声嘤咛,温润若腻和白皙的脖颈因为体内的燥热而变得潮红,玗儿极度不安地扭动着娇小柔弱的身体,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紧抓着顾若白的手还未松开,此时的她犹如坠入火窖一般灼人难熬,她渴望冰冷的怀抱。 “该死!” 顾若白紧紧咬着牙齿,低声咒骂了一声,一记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床沿上。 “顾大哥……” 玗儿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软弱无力的声音倾吐,仿佛猫爪一样层层挠在顾若白的心尖上。顾若白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脸色瞳眸愈发深沉,偏偏在这种地方,顾若白的心麻如乱蚁,他无数次想象过,这种美好的场景,却不曾预料会以这种方式。 顾若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她的玗儿,他只想在她清醒的时候,给予她最美好的东西。 “玗儿不怕,再坚持一会儿。”顾若白猛地抽回手心,迅速扯过床上的丝褥包裹着玗儿的身体,有力的双臂揽过玗儿柔弱的双肩,把玗儿温柔横抱在在胸前。 可谁知迷迷糊糊的玗儿发烫的脸颊触碰到顾若白冰冷胸膛的那一刻,竟像个小猫一样使劲哼唧着蹭着,渴望着发烫的脸颊能得到一丝冰凉的缓解。 顾若白低头看她绯红脸颊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多想这一刻就把她揉碎融入自己的身体,可是他不能,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他不能就这样伤害玗儿。 顾若白把玗儿紧紧裹在自己胸怀,打开门之后看了看门外四周,双脚下微微发力,便使用轻功快速消失在宫廷的大道之中。 转眼之间,顾若白便抱着玗儿回到了府中,他的鼻尖微微冒着汗,可他却没有功夫管得了那么多,他迅速把玗儿放到自己房间,玗儿脱离了顾若白的怀抱,全身的燥热依旧没有得到缓解,依旧不停的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衣物,顾若白的眼眸愈发暗沉,他快速动用木行军,让江印样扬火速赶来。 顾若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阻止着玗儿不安分的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顾若白别过脸去,眼神闪闪躲躲的挪到别处,然而耳窝里却依旧传来玗儿那一声声的难受灼人的嘤咛。 顾若白咬紧牙关,竭力地克制自己内心的涌动,他感觉此时的自己比玗儿还要难熬。 “凭什么顾若白他找我我就得出现,用不到我的屁都不管我一下?” 大老远就听到江印扬不服气的声音,身后的冷心默不作声,心里却在为顾若白担忧,不到事态紧急万分的时候,他是断然不会动用木行军的,江印扬嘴上是那样的不服气,可是在听到顾若白出事的那一刻,却义无反顾的抛下百鬼沁兰来了,其实也就逞逞嘴上的功夫。 “快!快把玗儿中的药给解了!” 顾若白不由分说的对着江印扬一通乱吼,江卬扬顿时蹙眉,“药?中了什么药?”江印扬疑惑着跟着顾若白进了门,此时的玗儿面色愈发潮红,光滑细嫩的肌肤透着绯红,江印扬看见这反应,瞬间明了于心,他邪魅一笑,嘴角不由得弯弯勾起,“我说顾若白,你不会这么没出息吧?她这药,我解不了。” 说罢,江印扬转头就走,顾若白顿时来了气,一把揪住江印扬的衣襟,脸上带着骇人的杀气,“姓江的,你……” “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看着办。” 江印扬扯下他紧紧不放的双手,冷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门外的冷心一脸疑惑,怎么这两人这么快就谈完事情了? 顾若白懊恼的揉了揉脑袋,眼里的怒气几乎可以把江印扬捏碎,这江印扬分明就是故意的! “顾大哥……” 床上传来玗儿微弱的声音,顾若白冲到床前,满眼的温柔,“玗儿,怎么了,你是不是很难受?” 玗儿微微喘着气,睁开朦胧的眼,刚才他和江印扬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玗儿对于此时自己的处境,并不是一无所知,以前在春满楼时,一些下流的客人会偷偷在一些姐姐的茶水里下药,然而每次都会被春妈妈及时发现,春妈妈虽然贪恋钱财,却从来不让春满楼的姑娘受委屈。 当她听到江印扬拒绝顾若白的请求时,她说不出自己内心的感受,她只想知道此时顾大哥内心的想法。 “顾大哥,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 双眸潋滟,楚楚动人,玗儿望着顾若白凑近的脸庞,眼角竟有些湿润,顾若白侧着耳朵,想要听得更加真切,可谁知玗儿的声音却越来越弱。 玗儿呼出的热气,氤氲在顾若白的耳窝,犹如一股电流,让顾若白全身为之一颤。 “不管顾大哥做什么,玗儿都不会怪你。” 顾若白睁大双眼,眼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然而玗儿看着他这般发愣的模样,竟甜甜的笑开了,顾大哥是在担心自己吗? “玗儿,你……” 话还没说出口,玗儿葱白的手指却覆上顾若白的薄唇,玗儿轻轻伸出手臂,勾住顾若白的脖子,忽然间凑近的温度让顾若白身体一僵,自己冰冷的肌肤仿佛火烧的一样,顾若白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唔……” 顾若白的脑袋一片空白,耳间传来一阵温热,顾若白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变得上下起伏,好看的剑眉微微紧蹙,他温柔的揉着玗儿的秀发,修长的指节渗入玗儿的发丝,玗儿微眯着眼,绯红的脸蛋显得更为娇羞动人。 唇间冰凉点落,滚烫的红唇感受到了一丝清凉,阵阵清甜在唇间弥漫开来,灵活的舌尖在贝齿间温柔窜动,玗儿紧张的双手紧紧抓住顾若白肩上的衣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包裹着全身, 奔腾的血液在体内叫嚣悦涌,身体的每一处肌肤似乎都燥得发烫。 玗儿越来越难以呼吸,她柔弱的推开顾若白,想要汲取一丝空气,可谁知顾若白却反手扣着玗儿的脑袋,愈发加深了这绵长的吻。 “顾大哥……” 顾若白趁着玗儿喘气的空隙,反手一个轻功就把门反扣上了,他看着玗儿的眼神愈发灼热。 晚月朦胧,夜色浓郁撩人,屋内柔情旖旎,更撩人。 —————— “你怎么出现在这!你不是……” 站在一旁的楚明月一脸的诧异,小心翼翼地给顾玄色使着眼色,顾玄色会以她一个愤愤的眼神,楚明月根本不懂他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出现在这,那宛玗儿现在是身处何处? “明月,身体好些了吗?” 顾翌关切的询问道,楚明月随即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多谢皇上关心,明月好多了。只是这大皇子……” 楚明月看着顾玄*言又止,顾翌这才突然醒悟,连忙解释,“这大皇子也是有心,知道你身体不适,特地前来看你的,这不,和朕在殿在碰个正着,就顺带一起来了。” 楚明月微微一愣,脸上的笑立即变得尴尬起来,可只是微微几秒的功夫,便很好的掩饰过去了,“明月能盼来大皇子的垂怜,是明月的福气。” 两人的目光触及到一起,楚明月的眼神立马变得狠厉起来,这个顾玄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让宛玗儿那个小贱人逃走了,这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顾玄色一直默默不说话,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一旁的端丽娘看得饶有兴趣,这楚明月和顾玄色眼神的交换,她是明明白白地看在眼里,哼,计划没有得逞,端丽娘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之后又是一阵寒暄,顾玄色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楚明月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顾翌随即明了于心,没过多久,顾翌就借着批阅奏章的理由打道回府了。 楚明月愤愤地看着顾玄色离去的身影,恶狠狠地指着红芯破口大骂:“不是说已经看着她昏迷了吗?为什么不等着顾玄色到了屋子再回来!这下顾玄色莫名出现在这里,那个小贱人岂不是逃走了!” “公……公主,我确实是亲手把她放入屋子里去的啊!”公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极为凄惨。 “可是公主,你也没吩咐奴才要守着等到大皇子来为止啊!” 公芯嚎啕大哭起来,楚明月更生气了,一个手掌狠狠打在红芯的脸上,红芯娇嫩的脸上蓦然印出五个手掌印,“哼!看来还是冤枉你了是吗?” “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 打骂和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宫殿回荡着令人烦躁的声音。 —————— “宛玗儿!” 顾玄色猛地推开门,哪里还有人躺在床上,床榻上空空如也! 顾玄色狠厉地咬紧嘴唇,脸色被气得煞白,手掌的关节被攥得发白。 “顾若白!一定是顾若白!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 玗儿动了动身子,一阵疼痛的感觉覆上全身,玗儿痛苦地皱着眉头,她睁开眼,缓缓坐起身来,过了许久,玗儿的脑海里才劈过一道闪电。 第130章 早就看光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30 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玗儿身上只披着薄薄一件金丝肚兜,坐起身子的她更显得松松垮垮,低头一看,白皙的肌肤上印着点点红梅,从脖颈处蔓延到身体各处,清晰而又暧昧,玗儿羞红着脸拼命捂住发烫的脸颊,脑海里浮现出昨夜顾大哥那张帅气凛冽的脸庞,那一声声沉重地喘息,还有那一遍遍地轻声呢喃…… “吱呀。” “谁!” 房间的门被突然推开了,玗儿一声警觉,猛地扯过被子掩盖住自己身体,只见两个小丫鬟手捧着一件衣裳,恭恭敬敬的站在门侧。 “夫人早。” 两个小丫鬟一脸灿烂的笑容,甜甜的说道,玗儿一脸疑惑,手中的被子捂得更紧了,一名稍微年长,身着青衬长裙的一名丫鬟开了口,“夫人,从今日起,青禾与润玉就是您的贴身侍女了,爷上朝之前已经吩咐过了,让我们来给您换洗更衣,爷马上就回来了。” “这样啊。” 玗儿恍然大悟,看不到顾若白,玗儿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两个丫鬟上来准备给玗儿换下衣服,玗儿稍稍挪动了身子,全身的酸痛感传来,玗儿不禁皱了皱眉。 “夫人,润玉伺候您沐浴吧。” 那名稍稍年幼的侍女眉眼笑得弯弯,玗儿看着她,心中也跟着舒朗起来,玗儿点了点头,润玉扶着玗儿站起身来,肩前的肚兜丝带滑落,锁骨间的朵朵红梅印入眼帘,润玉不禁有些娇羞的别过脸去,不敢直视这印记。 青禾看在眼里,眼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去准备夫人的药浴吧,让我来。”说话间就把玗儿扶了过来,玗儿羞红得脸犹如红苹果一般红颜,她当然知道润玉在害羞什么,都怪顾大哥!一想到这,玗儿的脸更是红得滴血,她紧紧咬住嘴唇,任由着青禾扶着她到了屏风后。 “我自己来吧。” 青禾顺手帮玗儿脱下衣裳,玗儿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从未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坦诚相见,青禾倒是笑得开朗,“夫人,你若不让青禾帮您,若是被爷知道了,受罪的就是青禾了。” 玗儿听了,有些犹豫了,玗儿抿了抿嘴唇,终于默认了让青禾帮她脱下衣服。背后传来一丝凉意,玗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等到青禾为她褪尽衣物,玗儿这才伸出双脚,慢慢放入水中。 蒸腾而起的水面漂浮着殷红的花瓣,花香浓郁,玉足没入水中,乌黑的长发披散于浴桶之外,一股温热包裹着全身,屏风处氤氲了升腾而起的雾气,不禁让玗儿微微眯起了眼。 全身渐渐得到放松,双眼变得越来越迷离,一丝隐约的药香沁入鼻腔,玗儿仔仔细细的嗅了嗅,眉间皱起,“青禾,怎么会有一股药的味道?” “夫人,这是爷特地为你准备药浴,说是泡上一泡,对您身子有好处。”青禾在屏风外扬起嗓子,大声解释道,玗儿又凑近水面,细细嗅了嗅,脸上一阵暖意荡漾开来,原来顾大哥竟然这么细心,此时玗儿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玗儿舒缓的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温暖的药浴,身上的酸痛仿佛都在消散。 屏风外,青禾与润玉在准备玗儿洗完后的衣物,顾若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子里,两人一惊,“爷……” 顾若白微微一抬手,示意两人不要出声,两人默默的退出到了门外,十分有眼色的把门关上了。 顾若白一声不吭的站在屏风后,朦胧的雾气笼罩着玗儿,氤氲缭绕,顾若白隐隐约约的看到她白嫩若腻的后肩,还有那垂地的乌黑长发,那一瞬间,顾若白竟心动得无法呼吸。 “青禾,我洗好了,衣裳给我吧。” 玗儿对着屏风清了清嗓子,然而顾若白却愣住了,一时间竟没有任何举动,要给她递衣服吗? “青禾?” 见没有任何声音和回应,玗儿朝着屏风处探了探头,移动的身子搅动着浴桶的水渍,悉悉倏倏的水声让顾若白咽喉一紧,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见青禾还是没有动静,玗儿疑惑地站起身来,“嚯”的一声,清水掠过,几片花瓣从玗儿光滑的肌肤滑落,此时不远处的屏风一侧,凭空伸出来一只手,手里拿着玗儿的衣裳。 雾气缭绕,玗儿看不清青禾的模样,奇怪,这青禾怎么不拿过来? “青禾,你能把衣服递过来给我吗?我光着脚,不太方便走动。”玗儿语气恳切,只要青禾把衣服拿过来,她就能站在浴桶一侧的台阶上把衣服穿上,可是这青禾却一动也不动。 雾气渐渐散开,视线模糊中,玗儿看清了那停在空中的手,奇怪,青禾一个女子的手,怎么长得如此修长?指节分明,轮廓清晰,就在疑惑地一刹那,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屋子响起。 “不方便走动的话,那我抱着你走过来可好?” “哗!” 玗儿脑子里“轰”的一声灵关闪过,她猛地扎进浴桶里,浴桶里的水霎时间奔涌四溅,浴桶外湿漉漉的一片,玗儿在心底嚎啕一声,居然是顾大哥! 见玗儿完全没入水中,顾若白这才从屏风处挪出身子,玗儿羞红着脸,足足把半张脸没入水中,“你你你别过来!”顾若白正要走近,却被玗儿尖利的声音喝住,顾若白看着她紧张得模样,笑得明朗又无奈,“我不过去你怎么穿衣服?” 玗儿被顾若白塞得说不出话,不知是水温的缘故还是娇羞的原因,玗儿的脸白里透红,娇羞动人,妩媚的样子让顾若白挪不开眼。 “你把衣服放在那里,然后立马出去,我自己穿!”玗儿急了,这顾大哥分明就是故意的!玗儿又气又急,高高的浴桶上,只露出玗儿半个娇羞却又委屈的脸,顾若白顿时觉得好笑起来,嘴角扯过一丝魅惑,“又不是没看过。” “你!” 玗儿一听这话,耳根立马烧红了,但是又想不出什么话把他塞回去,只好瞪着个眼睛,愤愤的看着不远处的顾若白,顾若白笑得更明朗了,突然觉得逗着他的小女人,简直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顾若白把衣服放在屏风上,黝黑的瞳眸里尽是笑意,他潇洒的转身,只留下玗儿一的怒气,等听到顾若白把门关上的声音,玗儿才迅速从浴桶里出来,麻利地自己穿上衣服,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玗儿才鼓起勇气把门打开,然而打开门一看,却不见顾若白的身影,只见两个丫鬟守在门外。 “怎么不见顾大哥?” 青禾微微低着头,轻声细语的回答道:“回夫人,爷已经去了书房,临走时还嘱咐夫人把这碗汤药喝了。” 碗里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一股药味儿,玗儿皱了皱眉眉头,“这是什么药?” “爷说这是补药,喝了之后能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还有这种药物?玗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确定不是避子汤药?玗儿接过那碗汤药,径直放到桌子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碗底,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玗儿才把药喝了下去,一阵苦涩在口中弥散开来,玗儿苦得直咳嗽。 “我这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了,回去歇着吧。”玗儿抹了抹发涩的嘴唇,对着两人说着,青禾和润玉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这做了这么多年的下人,还是头一次听到主人让自己不要忙活了的,这夫人简直就是活菩萨!玗儿的形象立马在两人心中高大了起来。 青禾和润玉面带感激,一时间又开心又纠结,“夫人,还是让奴婢跟着您吧,若是让爷看到我们不在你身边,到时候又该怪罪下来了。”玗儿无奈,只得同意两人时时刻刻在身边跟着,一时间,玗儿竟觉得有些放不开了。 两人跟在身后,玗儿就在宅子里瞎转悠着,可是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就走到了顾若白书房前,玗儿紧紧咬住嘴唇,纠结着要不要进去,脚下来来回回的踱步,愈发拿不定注意,就在玗儿犹豫的时刻,门一下打开了,玗儿惊喜的一抬头,“顾……” 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张清秀痞气的脸,亦长风剑眉一挑,脸上挂着邪邪的笑意,“哟,嫂子,好久不见啊。” 此话一出,玗儿就羞红地别过脸,一副尴尬的模样,上一次见面还叫自己小兄弟呢,这一次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叫自己嫂子,到底是谁教他的? “好…好久不见。”玗儿硬生生地挤出这几个字,一副抬脚就要走得模样,谁知却被亦长风生生叫住,“哎大嫂,我大哥还在里面等着你呢,你怎么就走了?” “等我?” 玗儿一脸疑惑,指尖指着自己,亦长风点了点头,“不然你觉得我大哥会无缘无故的留我那么长时间吗?”玗儿更为疑惑了,亦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是一副幸福的不得了的样子,想在我面前显摆,可是又不敢直接说,只好装作道貌岸然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着我不愿听的话……” 第131章 甜蜜相拥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31 “噗。” 亦长风在眼前滔滔不绝地埋怨着顾若白,玗儿一时间没忍住,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顾大哥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现在看来倒是挺可爱的。 就在玗儿拼命忍住笑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你怎么还不走?”亦长风脸色煞白,脑袋根本不敢往后移动,只是蠕动着个嘴唇,“走走,马上走……” 玗儿给顾若白示意了一个眼色,让他对亦长风不要这么凶,可顾若白哪里会理会这些,充满杀气的眼神仿佛能把眼前的亦长风千刀万剐,即使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这冰冷的寒意。亦长风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顾若白轻轻冷笑一声,这才作罢。 没了亦长风的调侃,玗儿竟觉得有些尴尬起来,面颊不禁有些发烫,玗儿闪躲着眼神,飘忽着看向远处,顾若白倒是看得有些出神,这淡淡烟紫色的水波琉璃裙穿在身上,衬得玗儿的肌肤更加柔嫩白皙,轻纱慵懒的披在肩上,似乎很好的掩盖住了那点点红梅。 顾若白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进来。”充满着磁性的好听的声音恍惚间让玗儿有些愣了神,迷迷糊糊的思绪又回到昨晚,玗儿瞬间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染上一抹绯红,顾若白捕捉到这一瞬间,心底的柔软顷刻填满心田,他的玗儿,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玗儿后脚刚踏进门口,身后就传来关门的声音,玗儿有些不知所措,然而顾若白却神色自若的坐在文案桌前,笔墨纸砚整整齐齐的摆放于桌前,玗儿偷偷瞥见那素白的纸卷,似乎画了一个人像,竟有些眼熟。 “过来。” 顾若白握着青丹毛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玗儿,玗儿却突然愣住了,小小的手心不停地揉搓着,玗儿最终狠下心来,慢悠悠的走到顾若白跟前,顾若白微微挪动着身子,见玗儿还是距离他有些距离,顾若白不禁皱起了眉头。 长手一拉,玗儿惊呼着跌坐在顾若白怀中,眼里闪过一丝惊吓,与玗儿连忙想要坐起身来,却被顾若白一把按住,“别动。” 玗儿只好乖乖地端坐在顾若白的腿上,耳后脖颈处传来他的温热气息,痒得玗儿直扭动身子,想要距离顾若白远一点,可谁知顾若白却没有如此善罢甘休,一手修长的指尖没入玗儿的长发之中,一手温热的手臂环过纤细的柳腰,冰凉的薄唇贴近细嫩的脖颈,引得玗儿身子一阵颤栗,“别……” 玗儿只想着快些让顾若白停手,没想到声音一出,连玗儿也被吓得一大跳,自己的声音柔弱无骨,娇媚动人,酥得心尖颤动。 玗儿能明显感觉到顾若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微微侧过脸,看见的只有顾若白动情的双眸,灿若星辰,星光一片,玗儿紧紧攥住顾若白的衣袖,似乎格外紧张。 “玗儿。” 声音沙哑,仿佛是在竭力克制住自己,玗儿没有回应他,只是闪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顾若白,顾若白不经意垂下眼眸,瞥见玗儿肩上触目惊心的朵朵红梅,微微一愣,内心不禁有些自责,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怪我。” “嗯?”玗儿更为疑惑了,顾大哥在说些什么,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药喝了吗?” 顾若白轻声问道,指尖还不忘摩挲着玗儿柔软的秀发,玗儿乖巧的点点头,顾若白随即用大手揉了揉玗儿的头顶,语气中充满着宠爱,“真乖。” 看着顾若白满心欢喜的模样,玗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顾大哥,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药啊?” 顾若白眼眸随即一沉,嘴角扬起好看的微笑,“当然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药。” 玗儿瞬间苦了脸,“能不喝吗?那药简直太苦了。”顾若白看着她委屈的可怜模样,不禁爽朗的笑出声来,“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玗儿顿时不开心了,嘟囔着小嘴,故意不看顾若白,顾若白无奈,只得细声哄着,“我的玗儿太瘦弱了,所以必须喝点药补补身体。” “我哪里瘦弱了?”玗儿一脸的不服气,双手环抱在胸口,顾若白把玗儿拥在怀中,把她抱得更紧了,“昨天晚上,你……” “打住打住!”玗儿一听这字眼,神经立马紧绷起来,纤纤玉指立马堵住了顾若白的凉唇,顾若白眼角带着邪笑,竟觉得有些无奈起来。 她的小女人,为何还是如此害羞? 玗儿没有再说话,脸颊一阵酡红,眼里带着埋怨,玗儿当然知道顾若白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她是个极其保守的人,玗儿真是一点也听不得,也说不得这些话。 既然是顾大哥让她补补身体,那她喝不就可以了吗? “那…那我喝行了吧?”玗儿最终示了弱,顾若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玗儿身子骨弱,他是一直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的是,昨晚的一夜旖旎,竟让他的小女人突然晕厥过去,这让顾若白自责无比,内心既愧疚又怜惜,然而对于玗儿,他是那样的深爱着,爱到深入骨髓,爱到不能自拔,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把玗儿融进自己的心里。 顾若白只好顾忌着她的身体,不敢再轻举妄动,拉下面子找到江印扬,这才开了这么一个补身体的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肆无忌惮。 “话说,我为何会中了*呢?” “我还想不明白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顾若白没好气的回道,虽然他已经狠狠地批评过冷凌了,可是对玗儿,当初也是千叮万嘱,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冷凌,怎么就被被人下了药呢? 玗儿一脸委屈,嘴里嘟囔着,忽然间脑海里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顾若白眉头一皱,玗儿脸上带着惊恐,“那日我被一个婢女撞了一身的汤水,结果到了楚明月的宫寝,就换了她准备的衣服,本来我觉得那衣服没什么特殊的,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那衣服上的奇怪的香味?” “奇怪的香味?” “没错,开始我还以为是鲜花的熏香,现在看来,我确实是闻了那香味才开始头晕的。”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就是楚明月设的计了。”顾若白有头有理的分析道,玗儿又开始疑惑了,“那她为何要设计我中*啊?” 顾若白脸色一沉,黑着一个脸,“因为这个计谋,是顾玄色设计的。” “顾玄色?”玗儿嘴里呢喃着,眉头紧皱,“那我要是落到他的手里,那岂不是……”玗儿瞳孔突然间放大,顾若白一个眼神示意,玗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岂不是要被那个顾玄色贪了大便宜! 顾若白没有说话,反而是把玗儿抱得更紧了,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到一步,这后果会变成什么样,玗儿真的不能出任何事。 “顾大哥,抱得太紧……”玗儿羞红着脸,有些难以呼吸起来,顾若白一声魅笑,把玗儿的身子转过来,玗儿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 顾若白不管不顾,扣着玗儿的脑袋,带着独有的清甜,侵占了玗儿殷红的唇间,玗儿猛地推开顾若白厚实的胸膛,奈何被顾若白稳稳地钳制住,身子动弹不得。 呼吸越来越紊乱,面颊越来越潮红,原本还胡乱挣扎的双手瞬间没有了劲,软软的搭在顾若白的肩上,顾若白微微睁开眼,看着玗儿动情迷离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被突然放开的玗儿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懵懂的看着顾若白,长睫轻颤,鼻尖还冒着细细的莹汗,顾若白横抱着玗儿,突如其来的的悬空吓得玗儿连忙勾住顾若白的脖子,顾若白得意一笑,径直朝着床榻走去。 玗儿开始慌了,瞪大双眼看着顾若白,难道顾大哥…… 顾若白却故意不看玗儿的表情,轻轻把玗儿放在床榻上,一并躺了下来,一只手还搭在玗儿纤细的腰肢上,玗儿紧紧捂住自己的衣裳,紧紧地闭上眼睛,过于紧张的呼吸使得胸膛上下起伏,生怕顾若白乱来。 然而过了许久,却没有一点动静,玗儿疑惑地微微睁开眼,只见顾若白侧躺在自己身侧,一脸疲惫的闭着眼睛,是睡着了吗? 玗儿愣愣地看着,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一下。 眼前的这个男人平稳的呼吸着,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触碰他高挺的鼻梁,指尖停留在在冰凉的薄唇上,玗儿的脸瞬间泛红,这是他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地方,每一次都让自己沦陷的地方。 是太累了吗? 玗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顾若白睡着了,其实玗儿不知道的是,昨晚在玗儿突然晕厥之后,顾若白被顾翌紧急召集宫里,顾若白无奈,只好前去,忙活了一夜,天亮之时才回到府中,顾若白又一心想着快点见到玗儿,一夜未睡的他强打起精神,只为见到玗儿一面。 玗儿放下指尖,向着顾若白的胸膛凑了凑,周身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着,顾若白的手忽然动了动,把玗儿更紧地拥在怀里。 第132章 生个小小玗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32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温馨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缕一缕的暖黄倾斜而下,眼看着就要迎来晚霞,玗儿艰难地轻轻挪动着身子,生怕把顾若白的手臂压得麻了。 慵懒的嗓音中带着愉悦,顾若白像是睡醒了很久了一样,精神饱满,玗儿怎么感觉他在装睡?玗儿轻轻应了一声,挣脱着想要脱离顾若白的怀抱,谁知顾若白却越抱越紧,“顾大哥,该吃晚膳了。” 玗儿无奈地催促着,顾若白依旧一脸的得意,还故意的往玗儿的脖颈处凑了凑,“晚膳会有下人准备的,不用担心的。” “可是,你不想吃到我为你准备的晚膳吗?”玗儿的双眸发着光,,一脸的向往,顾若白微微一惊,不敢相信玗儿会做饭,“嗯?你何时学会的掌厨做饭?”玗儿兴奋地坐起身来,放着光的瞳眸灿如星火,“我这样的冰雪聪明,还用学吗?” 语气中隐约中带着得意,顾若白笑得眉眼弯弯,“好啊,那就让我尝尝我小女人的手艺。”玗儿一听,激动的从床上蹦起来,奔向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抛了个眉眼,“好生等着。” 那摄人心魂的眼神简直要把顾若白的魂勾了去,看着玗儿俏皮的身影,顾若白的笑容渐渐散了下去,这件事要怎么和玗儿说出口。 “哎哟夫人,您真是折煞青禾,快些住手吧!要不让青禾来帮你吧。” 青禾两手一摊,笑得无可奈何,这夫人风风火火的跑道厨房,说是要准备晚膳,可把她吓坏了,要是被爷知道了,她们俩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青禾,别怕,顾大哥不会责怪你的,而且你不用帮我……” 自信的拍着胸脯,青禾倒是被自家夫人的可爱的模样打败了,青禾不仅害怕爷怪罪自己让夫人这样胡来,更怕夫人把这厨房毁了…… “哎呀!” 厨房上空传来一声尖叫,随即紧接着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材料散落了一地,锅里的鱼还噼里啪啦的兹拉的响着,玗儿拿着一片青菜叶子挡在眼前,跳到一边远远地看着,偷瞄的眼里满是惊吓。 青禾哭笑不得,这夫人为了爷,还真是豁出去了,不过,这厨房就要遭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才恢复了清净,青禾端着那已经烧好的几道菜,心里不禁默默为自家爷担忧,左边的几道色香味俱全,而右边的夫人烧的那几道似乎有点惨不忍睹了,青禾战战兢兢的端着烧好的菜上了桌。 青禾瞄了瞄房间,好在爷此时不在,不然问起是否有帮夫人打下手,她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青禾趁着爷和夫人都不在,迅速摆好菜,一溜烟就跑开了。 “喵~” 似乎是闻到了香味,小鱼儿远远地就摇着尾巴,蹦跳着钻到了桌下,长长的尾巴不停的摇着,仰着头看着这满桌的佳肴。那一声声的叫唤,仿佛十分热切的渴望一顿美餐。 就在小鱼儿准备窜上桌子的那一刻,就被门外的顾若白一声喝住了,小鱼儿惊吓的四处乱窜,恰巧被进门的玗儿逮个正着,玗儿有些生气了,“要是再凶小鱼儿,今夜的晚膳别吃了。” 玗儿生气的一屁股坐下,一把捞起小鱼儿在怀中哄着,小鱼儿像是故意撒娇一样,在玗儿怀里叫个不停,那模样委屈极了。 “就看不惯那你抱着她的模样。” 顾若白拿起筷子,愤愤的夹了菜,玗儿顿时就愣住了,这顾大哥是在和小鱼儿争风吃醋吗? 顾若白一嘴巴塞进一把菜,完全不顾玗儿惊愕的眼神,玗儿看着顾若白生气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这顾大哥原来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玗儿轻轻的把小鱼儿放下啊,拾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来,这是我烧的。”玗儿脸上堆着笑,小手撑着在桌面上,一副期待的表情,顾若白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眉头紧皱,“怎么,这还有不是你烧的菜吗?” “对啊,这几道是青禾烧的,这些才是我烧的。”玗儿神色淡定的给顾若白介绍到,顾若白脸色微微一黑,看着玗儿那几道菜的模样,不禁有些却步。 脚底下的小鱼儿还在喵喵叫着,顾若白在玗儿热切的注视下,尝到了第一口玗儿亲自做的菜。 “怎么样?”玗儿凑上来,一脸期待的样子,顾若白表情微妙,似笑非笑,“很好吃。” “真的吗?那给小鱼儿也来一块!”玗儿听到顾若白对自己厨艺的肯定,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夹了一块最肥的肉给小鱼儿,小鱼儿慢悠悠地凑近鼻子细细嗅了下,竟一声不吭地扭头走开了! 玗儿惊得说不出话,满脸委屈,“顾大哥,怎么小鱼儿不吃?是不是觉得我烧的不好?” “那它真是错过了最美味的佳肴了。”顾若白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玗儿半信半疑,“真的吗?那我也来尝尝。” 说话间,玗儿的筷子就被顾若白阻拦住了,玗儿一脸疑惑,顾若白却发了话,“不是说只做给我吃的吗?不许跟我抢吃的。” 玗儿顿时来了气,“我就要吃我自己烧的饭!”眨眼功夫,玗儿的筷子就插到了那盘鱼肉中间,顾若白不由得扬起一抹坏笑。 “呸!怎么这么咸?亏你还说好吃呢。”玗儿嘴里吐出鱼肉,满脸苦涩,顾若白爽朗的笑出声,“不论你做什么,我对我的小女人都是满意的。” 语音刚落,玗儿的愧疚之感就涌上心头,没想到自己的厨艺这么差,顾大哥居然都不嫌弃自己,感动之余,又倍感暖意。 “顾大哥,,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 不知为何,玗儿的双眼有些模糊,声音也有些哽咽,顾若白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顾若白站起身来,站在玗儿身后,环抱着玗儿,“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不然你让我对谁好?” “那…要不这菜别吃了……” “不吃那我们干什么?” …… 玗儿被问得说不出话来,顾若白嘴角一勾,坏笑道,“不如,生个小小玗给我玩吧?” 玗儿两眼一瞪,双手柔弱的捶打在顾若白胸口上,“你在瞎说什么呢!”不等玗儿反应过来,顾若白就长手一抱,自顾自的走出膳房,玗儿在怀里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下人们在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可顾若白哪里会善罢甘休,“要是看就把他们的眼睛挖下来。” 玗儿看着他那冰冷坏笑的脸,顿时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顾大哥从来都是说道做到的人。 红幔纱帐里,又是旖旎弥漫的一夜。 —————— “她人呢?” 一大早,顾若白不见玗儿的身影,逮住冷凌就问,冷凌一脸疑惑,“爷,不是你同意夫人出府的吗?出府之前我还纳闷,为何夫人出府不让我跟着呢?可是夫人一脸自信的模样,我还以为……” 冷凌的话夹子一打开就止不住,顾若白不耐烦地皱眉头,“去了哪?” “说是去了春满楼……”冷凌话还没说完,顾若白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府外走去。 “春妈妈,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和我说说……”玗儿焦急得看着眼前的春妈妈,然而春妈妈只是一个劲地哭,“你说她们会去了哪里呢?前个几天她们还一起到集市上去买胭脂水粉,可是却迟迟不见回来……” 春妈妈哭得肝肠寸断,手中的手帕又抹了抹眼泪,“我平日对她们也不薄,怎么想着背叛我呢……” “春妈妈你别急,这些姑娘肯定不会是逃走了的,大家都知道你为大家付出了许多。” 然而春妈妈却越哭越凶,玗儿一时没了辙,只好叫来锦言问话,谁知锦言也是一副蔫了的样子,“锦言?” 玗儿伸出手指在锦言眼前画了画,锦言犹如受到惊吓一般,两眼流露出恐慌的神情,手脚乱拍乱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锦言!锦言!”玗儿拼命按住锦言的身子,防止她抓伤挠伤自己,锦言依旧一副害怕的模样,狠狠地抱住玗儿,嘴里还在重复呢喃着玗儿听不懂的话。 和锦言一起出门的女孩们没有回来,只有锦言回来了,并且变成了这番模样,春妈妈派人到顾宅找到她的那一刻,她竟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玗儿看着锦言忽然之间疯了的模样,心疼极了,春满楼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出门未归的女孩们又去了哪里? 玗儿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忽然之间觉得无比疲惫,若是此时顾大哥在就好了。 “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顾若白出现到了玗儿身旁,玗儿又惊又喜,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顾大哥,你怎么来了?” “怕你这个蠢女人走丢了。”顾若白不禁翻了一个白眼。玗儿却抓起他让他看着锦言,“顾大哥,你能帮我查一件事吗?” “嗯?”顾若白不解,玗儿又接着说,“春满楼的姑娘们出去买胭脂时迟迟未归,只有锦言回来了,但是却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若白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心里似乎猜到几分。 第133章 莫名失踪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33 “玗儿,先不要激动。” 顾若白安抚着玗儿,然而玗儿怎么能不激动?一边是下落不明的姐妹们,一边是已经失去心智的锦言还有焦急的春妈妈,玗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已经没有时间去伤心难过了,多等待一分钟,姐妹们就多一分危险,除了她,似乎已经没有人能查到姐妹们去了哪里了,然而这一切,终究要靠顾大哥。 “乖,先回家,我会查清楚的,别太着急。。” 顾若白伸出手,温柔的想要摸摸玗儿的头,玗儿有些不耐烦地躲开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呢,这……”没想到顾若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地笑道:“你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 玗儿满脸焦急地撇撇嘴,只好应允下来,玗儿又和春妈妈交代了一些事情,看着恍惚发呆的锦言,终于不舍地离开了春满楼。 顾若白一回到府中,就叫来冷凌,“去查一查天街最近发生了何事,不要打草惊蛇。”顾若白一脸的严肃,冷凌随即答应了下来,迅速去照办了。 玗儿呆呆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想见顾若白,怀里的小鱼儿仿佛知道玗儿有心事一样,一声不吭地窝在玗儿怀里撒娇。顾若白看着她担忧的模样,也没有特地去打扰,反而是交代了青禾,自己就出了府中。 —————— “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翌冷着一个脸,对着顾玄色疑问道,顾玄色身子一抖,心中惊出一身冷汗,顾玄色润了润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没有那么颤抖,“回父皇,依儿臣来看,传言不如所见,儿臣觉得天底下应该没有人敢在父皇眼皮底下造次,军妓这种事,断然不会在我军中出现。” 顾玄色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顾翌点了点头,他把边疆的军队交给顾玄色管理已经多年有余,多年以来,虽说御敌方面还有待加强,但军队方面还是管理得当,顾翌对他的信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如此,等明月的哥哥来到之后,你就和二皇子一起去军队看看吧。”顾翌终于表了态,顾玄色一惊,“皇弟也跟着去吗?” “怎么?”顾翌眉毛一挑,顾玄色随即淡淡笑道,“皇弟家中尚有娇妻,怕是不愿去了。” “哼,皇家一天不承认,她就一天不会入进皇陵的族谱。” 一听到顾翌这话,顾玄色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得意,因为皇陵的族谱,是整个北澜国皇族升天后的荣誉,入皇陵,后代生生世世将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然而女子入皇陵,必须是跟着夫婿一起才有资格。 宛玗儿不会入到皇陵,那就意味着顾若白将是北澜国第一个不被皇族所认可的皇子,这样看来,顾玄色想想就觉得兴奋。 “父皇,儿臣认为皇弟应该不会为儿女情长之事所牵绊,皇弟终究会醒悟过来的,江山社稷才是最重要的。”顾玄色说得头头是道,顾翌对他的表现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还是你最知道朕的心。” 一听到顾翌的夸赞,顾玄色的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脸上笑开了花。 “明月这些日子吵着要见你,你可有去看看?” 顾玄色脸色平淡,“儿臣正要找机会去看呢,但是这几天都在忙军队的事,明日儿臣就去。” “好。朕乏了,退下吧。”顾翌挥挥手,顾玄色行了一个大礼,“儿臣告退。” 走出的大殿的顾玄色一脸阴沉,心中的愤怒又涌上心头,这个蠢货楚明月,事情办成这样还敢来找自己?以她这样的猪脑子,自己迟早会被她拖下水! 顾玄色刚要转身离开,脑海里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心里的想法开始有所转变。 楚明月的哥哥就要来北澜了,听闻苍宇国一半的政务都归他管,如若能拉拢到他的哥哥,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帮助? 转眼间,顾玄色就来到了楚明月的宫寝,还没进门,大老远就听到瓷瓶破碎的清脆声,“一群废物,给我滚!” 玉手一掀,热汤又洒在红芯的手上,滚烫的热痛传来,疼的她龇牙咧嘴,楚明月倚靠在床上,背对着顾玄色,没有看到悄悄进门的他。 “大皇子……” 红芯正要行礼,却被顾玄色抬手压住了声音,顾玄色缓缓接过桌子上完好的热汤,端着走向床沿。 楚明月偏头看了一眼,又扭头转了过去,不再看他,顾玄色也不说话,轻轻舀起一勺热汤轻轻呵气,递到楚明月的嘴边。 “我不喝。”楚明月声音冰冷,仿佛带着对顾玄色的恨意。 “你若是不喝,你哥哥来到了看到你这个样子,该有多心疼。” 一提到楚尔安,楚明月的双眸里渐渐泛起雾气,她吸溜着鼻子,凑近顾玄色端着的碗,轻轻喝了下去。 “你不怪我?”过了许久,楚明月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顾玄色垂下眼眸,看着她充满幽怨的眼神,“要怪,只能怪顾若白太强了。” 说不怪都是假的。 顾玄色谋划了如此之久的完美的计划,就被楚明月毁于一旦,如果那日楚明月安排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看守着玗儿,至少能把顾若白拖到他们相见,至少还有可能把玗儿掳走的机会。 然而玗儿就这样被顾若白救走了,顾玄色心里全都是不甘,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路着想,还得继续讨好这个蠢货楚明月,得到他哥哥的信任,助自己一臂之力。 “来,把它喝了。”顾玄色温柔的轻声细语,仿佛让楚明月不认识了一般,眼神中隐隐带着惊慌,这顾玄色怎么突然对自己这般好起来了?该不会又在盘算什么好把戏吧? 然而两个人默默不说话的样子,各怀心事。 “我哥哥大概什么时候到北澜?”楚明月抿了抿嘴唇,问道。 “快了。”顾玄色淡淡回答道,也不正脸看她,自顾自的把汤碗放下。 “那……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楚明月偷偷看着顾玄色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着,顾玄色倒是掩饰得极好,脸上依旧风轻云淡,“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你只管歇着,坐享其成就好。” 楚明月眼眸里透露着不可思议,她万万不敢相信顾玄色居然不让她亲自动手,明明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两人都有着共同的目标,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坐着看好戏,这断然不是顾玄色以前办事的风格。 “为何?” “明明是一个人就可以办成的计谋,为何要两个人完成?”顾玄色眉头一挑,楚明月瞬间明了于心,瞬间不再说话。 这话明了说,不就是在嫌弃自己碍事吗? 楚明月的情绪没有表现在脸上,反倒是多了一份平淡,“罢了,那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就尽管说吧。” 哼,以后用得到你的地方多着呢,顾玄色心里冷哼一声,心中冷笑道。 顾玄色告别了楚明月,一路来到了端丽娘的宫寝外道长廊,对面恰巧走来了娴嬷嬷,手里似乎端着一套银甲衣胄,闪闪发光,耀得眼睛发疼。 “奴婢给大皇子请安。”娴嬷嬷行了个大礼,顾玄色盯着那套兵衣出神,“娴嬷嬷这是要去哪儿?” “大皇子瞧您问的,我除了丽妃的宫寝能去,还能去哪儿啊?” 顾玄色笑了笑,心下算是明了,看来这银甲是给顾若白准备的,莫非他真的要跟自己一起去边疆?如若是这样,那自己的事岂不是暴露了?不行,不能让顾若白跟着一起去! “娴嬷嬷,不知这衣裳是要准备给谁?”顾玄色看着眼色问道,娴嬷嬷眼珠子一转,“丽妃最近闲得发慌,说是想看看当年皇上骑兵打仗时所穿的银甲,怀念一下皇上多年以前的英勇风范,这不,我才从皇上那儿取了过来……” 顾玄色心中一惊,父皇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端丽娘?莫非……莫非是想把这战衣送给顾若白?!一想到这儿,顾玄色脸上瞬间煞白,眼眸闪过不甘和愤怒,然而当着娴嬷嬷的面,只好笑笑作罢,娴嬷嬷看着他微妙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丽妃真是好兴致。”顾玄色尴尬的笑着,许久才从牙缝中吐出这几个字。 娴嬷嬷作别了顾玄色,得意得端着银甲走了,只留下一脸怒火的顾玄色,手中的指节攥得“吱吱”直响。 顾玄色万万没想到,那代表着皇上不可一世,驰骋疆场的战衣,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银甲衣胄标志,就这样送给了顾若白?!那他在皇上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顾玄色气得火烧胸腔,一拳砸在了长廊的圆柱子上,鲜血瞬间汩汩流出,顾玄色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顾若白,我终究不会让你重回战场的! —————— “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端丽娘看着面无表情的顾若白,厉声问道,顾若白抬了抬眼,薄唇轻启,“想好了,去。” “哼,前几天还说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怎么就改变主意了?你舍得留玗儿一个人在北澜?”端丽娘回想起前些日子顾若白信誓旦旦拒绝去边疆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有不得已的理由。” 第134章 玗儿有喜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34 端丽娘眼里带着疑惑,简直不敢相信顾若白所说的话,到底是有什么理由能让他抛下玗儿?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了。”顾若白一起身,端丽娘就连忙拉住他,“哎,你带着这个!”端丽娘对着顾若白指了指那套银甲。 “不带。”顾若白皱着眉头,十分嫌弃,“我知道你恨他,可是这东西却能保你的命,我不想你出事。” 端丽娘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没有泪的眼角,两眼余光还时不时偷偷瞄着顾若白,作为他的母妃,她真是最清楚不过了,顾若白这一辈子估计没有什么怕的东西,如果要说有,那就是自己的眼泪了。 “……” “你就真的不考虑考虑吗?难道你想让玗儿成为寡妇吗?”端丽娘终于拿出了杀手锏,顾若白没有转身,然而停下的脚步却出卖了自己,端丽娘嘴角勾起一副得逞的笑。 不久之后,丫鬟们就看到顾若白端着那套银甲走出宫门,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眼里无不惊叹。 “看到了吗?皇上把那银甲赐给了二皇子呢!” “看到了看到了!你还别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赐给二皇子了,这次前去北疆,肯定能大获全胜!” 角落里的丫鬟们看着顾若白帅气的身影,眼里冒着桃花,顾若白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原来北澜国被邻国侵略的消息,就连丫鬟们都已经知晓了吗? 看来,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了。 回到府中的顾若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玗儿解释了,她会同意自己离开吗? 一到房间里,玗儿正乏力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顾若白一脸担忧,连忙给她号了个脉,“顾大哥,你回来了……” 玗儿正要起身,却被顾若白一把按住睡下了,“累就给我好好歇着。”顾若白生硬的语气让人不容拒绝,玗儿只好乖乖地躺下。 “我叫江印扬过来给你看一下。”顾若白松开玗儿的手,正要起身把冷凌叫来,玗儿瞬间慌了,“顾大哥,别……”玗儿连连拦住顾若白,不让她去找江印扬。 “我歇歇就好了,不必劳烦他。”顾若白无奈,只好顺着她。 “顾大哥,春满楼姐妹们的事有头绪了吗?” 顾若白眼神微微一闪,反手握住玗儿柔弱的小手,“我刚要和你说这件事。”玗儿不解,顾若白又清了清嗓子,“如果我查到的事实的话,她们此时已经在顾玄色管理的军队里了。” “军队?!” 玗儿瞬间瞪大着双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顾若白点了点头,玗儿眼里带着惊慌,她们怎么会到了军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大哥,为什么她们会在军队?你快想办法救她们回来啊!”玗儿紧紧抓住顾若白的衣袖,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顾若白不停地安抚她,“别慌,有我在,她们不会有事的。” 热泪不停地往外涌,玗儿着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们失踪的这几天,自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春妈妈也因为这事变得萎靡不振,春满楼的生意一落千丈,玗儿心中别提有多焦急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抓到军队,现在的玗儿只知道,她们的处境十分危险! “如果我说,要离开你一阵子,去边疆查查,你一个人在北澜可以吗?”顾若白试探着询问着玗儿,没想到玗儿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开口回答了,“顾大哥,只要你能把她们带回来,不管让我在顾宅待多久都可以!” 顾若白心里有些失落,他多想听到玗儿挽留自己,然而现在看来,那些春满楼的姐妹们似乎比自己更重要。“那我以后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会让冷凌留下来保护你。” “顾大哥,冷凌是你的左膀右臂,有了他,更能替我保护好你,我在北澜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母妃也会照顾我的。” 玗儿笑得甜美,顾若白心中极其宽慰,玗儿竟称她为“母妃”,想必在玗儿心里,早已经默认自己是顾家的一份子了,是鹤羽族的一份子了。 待我凯旋之时,定是许你霞帔之日。 这段日子里,玗儿一直在给顾若白准备远赴边疆的东西,从穿的外衫到里衣,从佩戴的香囊到玉戒,所有的东西都在操心着,唯恐顾若白不在身边的日子,自己不会打理好自己,不会照顾自己。 距离分离的日子越来越近,玗儿有种说不出的不舍,一边期待着顾大哥能把姐妹们带回来,一边却又舍不得顾大哥离开自己,这将是未知的归期。 顾若白似乎也在为此次的远征忙碌着,每日早出晚归,每晚等不到顾若白归家,早上醒来也看不到床上的身影,不知道和皇上在谈着什么重要的事,顾若白不说,玗儿也不问,然而心里却是莫名的失落。 玗儿在这段时间只进过宫一次,为了去给端丽娘送些自己做的糕点,也想在宫里看看整日忙碌的顾若白,然而一次也没有遇见过,端丽娘知道玗儿心里的想法,想让顾若白来寝宫一趟,可是却也没有如愿。 清晨,玗儿正像往常一样起身洗漱,青禾端来一碗浓郁的人参鸡汤,玗儿看着那漂浮在汤面的的油花,胃内一阵翻江倒海,玗儿紧紧捂住口鼻,一声干呕吐出了出来,这一声音吓坏了青禾,青禾连忙扶住玗儿“夫人!夫人!您没事吧?青禾这就去找大夫!” 有气无力的玗儿还没来得及拉住青禾,青禾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拦都拦不住,冲出了门外,玗儿只好无奈地笑笑。 玗儿晃悠悠地站起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饰,脸上扯起一丝牵强的笑,顾大哥已经在宫里三日未归了,听说明日就是远征的日期了,她不能表现出这般病恹恹的样子,不能让顾大哥过于担心,她必须强打起精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青禾请来了一位大夫,慈眉善目的,玗儿看着面善得很。 “夫人,这是大夫,您快躺好,让大夫瞧瞧!”玗儿拗不过青禾,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这大夫却也是十分懂礼数,隔着纱账给玗儿号起了脉,玗儿心平气和地躺在床上,大夫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细细地挪动着玗儿手腕上的手指。 “大夫,我们家夫人没事儿吧?”青禾耐不住性子,着急地开口问道,那年长的大夫也不说话,拿开手指后,脸上笑成一朵花。 “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青禾不由得捂住嘴巴,脸上惊喜得说不出话,玗儿先是一愣,重复着大夫说的话,“大夫,你……你说什么?” “夫人,我说,您有喜了,千真万确。”大夫又一次严肃正经地补充道,玗儿呆木的脸上才渐渐有了喜色,“你说……我有喜了?” “是的夫人!您有喜了有喜了!”青禾激动地冲上来抱住玗儿,就差一点没哭出来了,玗儿眼眶渐渐发热发红,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居然有了身孕,顾大哥若是知道了,不知道该会有些什么反应…… 玗儿只要一想到顾若白即将知道自己晋升父亲的情形,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青禾给了大夫一笔不少的银两,大夫乐呵呵地走开了。 青禾抑制不住激动兴奋的心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走来走去,“得赶紧告诉爷才对呢!让爷知道夫人怀了小少爷!” “哎青禾!”玗儿连忙喊住了青禾,一脸哭笑不得,“瞧你激动的那样,你怎么就知道肚子里是个带把的?”玗儿娇羞地低下头,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温柔地抚摸着,眼里泛滥着母爱。 “哎哟夫人,小少爷多好啊,生一个像爷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到时候我们顾家又多出一个名垂青史的后代……”青禾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话,玗儿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净说胡话。 不管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她与顾大哥的孩子,她都会用一辈子的疼爱来呵护他长大。 玗儿看了看外面天色,时候不早了,这顾大哥怎么还不回来?玗儿从床上起身,青禾一脸紧张地过来扶住,“哎哟夫人,得小心伺候着,可别动了胎气!” 玗儿简直都要被青禾逗得苦笑不得了,明明才刚开始,哪里会有胎气,青禾却不以为然,“夫人,这头三个月是极其重要的,万万不能动了胎气,必须得好好保护好肚子里的小少爷……” “好好好,我自己会悠着点的。”玗儿无奈,只好暂时敷衍了事,不然青禾又该在自己耳边唠叨个不停了。 玗儿在青禾的搀扶下,来到了大门口,玗儿仰着脖子看着远处的路的尽头,然而却看不到一丝人影,玗儿只想在看到顾若白的那一刻,亲口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怀了他们的骨肉。 顾大哥一定很高兴吧,毕竟很早之前,他就那样期待自己生一个小小玗。不过,这肚子里的孩子是长得像自己多一点,还是像他多一点呢? 第135章 孩子不该留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35 然而浓郁的夜色渐渐袭来,玗儿的眼眸里染上一丝落寞,眼神向着远方的街道飘了又飘,一旁的青禾心疼的轻声说道:“夫人,回吧。” 玗儿不做声,伸长着脖子,脸上更为盼切。 这些时日,顾大哥这般早出晚归,夜深时刻早已熟睡的自己才似梦非梦地感觉到耳边的亲吻呢喃,清晨睁开眼却发现枕边只留下熟悉的温度的馨香,心中满是失望。 远征的日子在际,玗儿的心就越显得无力,看不到顾大哥,玗儿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担忧。 “夫人,快看!” 青禾一声惊喜的尖叫,玗儿立马抬起眼眸,只见远方夕阳落幕处,伴随着“嗒嗒”的马蹄声,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男子意气风发,伟岸的身影染上夕阳晕黄的光亮,犹如一个归家的英雄,奔向朝丝暮想的家中。 一瞬间,玗儿的双眼噙满泪水,轻启的红唇微颤,声音卡在喉咙里,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泪水却像决了堤一样涌了出来。 是顾大哥,顾大哥终于回来了! 顾若白看着玗儿滴落的热泪,不禁皱了眉,长腿一跨便下了马,三步作一步地快速来到玗儿跟前,温暖有力的臂膀柔柔地拦住玗儿双肩,“傻女人,哭什么?” 玗儿哭红着小脸,一把推开顾若白的胸膛,“都怨你……” 顾若白一脸无奈,青禾看着小两口闹着别扭,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不由得跟着着急,“哎呀爷,夫人她……” “嗯?”顾若白 玗儿一个眼色柔柔地扫了过来,青禾随即心领神会,乖乖地改了口,“夫人她……她等您啊等得焦心呢!”青禾堆起满脸的笑容,给玗儿挤了挤眼神,顾若白一不留神就注意到她们的眼神交流,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顾若白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揽着玗儿的肩膀进了顾宅,青禾在后面屁颠屁颠地关起门,心中满是窃喜,爷若是知道了夫人怀了小少爷,肯定会高兴坏了!丽妃娘娘的心愿终于可以了! “别闹……” 门内,顾若白轻轻掩起门,温暖的胸膛就靠了过来,玗儿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体香,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满脸娇羞。 然而顾若白哪肯罢休,自顾自地埋进玗儿白皙的脖颈处,呼出的一阵热气让玗儿全身酥麻,温热的唇紧贴玗儿的肩骨,轻点落处,犹如簇簇烈火灼烧着白皙的肌肤,顾若白不知何时,一双大手覆上了玗儿盈盈柳腰,指尖微微绕动就把玗儿的腰带轻松解开。 玗儿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白皙的肌肤不知何时变得潮红,全身有气无力地倚在顾若白的胸怀里,顾若白双眼微微睁开看着因害羞而脸颊微醺的玗儿,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这几日都在准备远征边疆的事,忙得都不曾和自己的小女人好好说话,然而现在看来,自家的小女人也是十分想念自己的。 顾若白手中微微一用力,衣衫从肩前滑落,玗儿深吸一口气,猛然推开顾若白,惊呼着从迷离中挣脱出来,“顾大哥,现在……不可以…” 顾若白眉头紧蹙,一脸不解地看着玗儿,玗儿脸上满是红晕,欲言又止,又像是难以启齿,顾若白柔柔地摸着玗儿的肚子,挑着眉毛,“难道又来了?” 玗儿娇嗔着白了顾若白一眼,一把推开他的手,“不是。”顾若白更疑惑了,“那你这是为何?”玗儿看着顾若白傻乎乎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玗儿没有说话,又把顾若白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你猜猜看。”顾若白静默了一会儿,脸色愈发严肃,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若是饿了的话,我就让青禾去……” 玗儿无奈地直苦笑,急得都快跺脚,“哎呀不是!”玗儿又好气又好笑,听到顾若白这不着边际的话,瞬间不想搭理顾若白了,然而一看到他一脸不解的模样,心里又忽然软了下来。 “如果我说…我有了呢?” 玗儿双眸闪动着,一脸期待的看着顾若白,渴望从顾若白黝黑的眼中得到什么回答,顾若白稍稍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了小小玗?” 顾若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面对玗儿已经掩藏不住的笑脸,顾若白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搂住玗儿的双肩,声音有些沙哑颤抖,“玗儿,你说的,是真的?” 玗儿稳稳地点了点头,顾若白这才舒心的绽放起笑脸,他猛地抱起玗儿,欢呼着转了好几圈,玗儿被吓出一身冷汗,“小心肚子!” 从未看到过顾若白笑得如此开心,玗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顾若白把玗儿轻轻放下,玗儿就这样任由着他抱着自己,走到床沿。 一夜无梦,相拥而眠。 玗儿睡得沉稳,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顾若白吻了吻她的额间,温柔地撩开垂下的丝丝秀发,黝黑的眼眸盯着玗儿平坦的肚子,脸色愈发深沉。 一觉睡到三竿,玗儿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四下看看了房间,桌子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青禾在这时推开了房间的门。 “夫人,您醒了?” 青禾放下手中一碗黑得发亮的汤药,笑着扶起来玗儿,玗儿不知为何,看着汤药,竟有一丝恶心。 “青禾,这是?” 玗儿一手扶着桌子坐了下来,一脸不解,青禾立马把汤药端到了玗儿面前,“夫人,这是爷亲自吩咐为您熬的药,快趁热喝了吧。” 玗儿仔细端详了一会,许久才端起药碗,“是安胎药吗?” 青禾脸上的笑容闪过一丝僵硬,然而却又在一瞬间恢复自然,“夫人,是安胎药,这是爷亲自让江大夫开的药。” 玗儿眉头微微一皱,江印扬?顾大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吗?玗儿也没多想,毕竟他们是生死之交的兄弟,更何况他还是个大夫。 玗儿端起药碗,仰着头一饮而尽,一阵苦涩在口中荡漾开来,玗儿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麻花了,然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必今后的安胎药还多着呢。 “顾大哥呢?”玗儿喝完药才发现顾大哥一早就没了个人影,这才想起来问青禾,青禾一边收起药碗,一边摆放好糕点,笑着回道,“今日一大早,江大夫就来府上找爷,说是什么远征的事……” 玗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莫非江印扬也跟着顾大哥一起前去? “那顾大哥现在是在何处?” “爷正在书房和江大夫谈事呢……哎夫人您慢点走!” 青禾话还没说完,玗儿提起裙角急匆匆就走,急得身后的青禾连忙扔下手中的活,跟在玗儿身后扶着她。 不一会儿功夫,玗儿就来到了书房跟前,正想推门进去,门内却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为什么你不听我的?” 江印扬的声音愤怒无比,玗儿心头一紧,想要推开门的手停顿在空中,玗儿转过头来,“你先退下,有事我再唤你。”青禾听闻,立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退了下去。 然而让玗儿却没有着急的进去,她闪到门缝一边,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现在的格局,本来就已经完美的策划好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这么多事,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爹的话放在心上?” 江印扬对着顾若白一阵数落,听得玗儿云里雾里,然而顾大哥一直没有出声,玗儿的心莫名悬了起来。 “那个事不能再拖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该留……” “轰——” 玗儿脚下狠狠一颤,猛地后退几步扶住一旁的门框,脑袋里犹如一道闪电劈过,轰得嗡嗡直响。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江印扬的话一遍遍地在耳边放大,玗儿的心骤然缩紧! 什么叫她的孩子不该留?难道江印扬要把她的孩子扼杀掉?玗儿脸色苍白,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一条搁浅的鱼充满濒死感。 那…顾大哥也是这个意思吗? “砰!” 屋内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玗儿听不清他们争吵的声音,她猛地扑倒门缝里,想要看个究竟。 然而看到的却是顾大哥落寞的背影,耳边传来顾若白沙哑无力的声音,“好,我答应你。” 心,仿佛被尖刀,一道一道无情的划开,殷红的鲜血汩汩直流,玗儿苍白的脸上,滑落两行清泪。 我们的孩子,你不要了吗?你不是说,想要个小小玗吗? 呵,原来你说过的一切都是假的,想要小小玗是假的,是不是想要陪伴我一生一世也是假的? 曾经过往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曾经的柔情蜜意,温暖情愫,在顷刻间,幻成虚化。 猛然转身,任由脸上的热泪肆意,玗儿红着眼,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声音,顾若白,你不要这个孩子,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谁!” 屋里的江印扬对着门外大喝一声,瞬间用内力把门撑开,然而门外却空无一人,江印扬微微皱眉,看了眼一直黑着脸的顾若白,不再说话。 第137章 江山和孩子,选哪个 - 倾世舞妃要逆天 - 风居街 136 顾若白懊恼地揉了揉眉间,俊逸的脸上明显看到紧咬的牙关,听到江印扬失神地喊了一声,睁开眼却是空洞的眼神。 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顾若白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亮光,他猛地起身,飞快地夺门而去。 “哎你……” 只留下江印扬空荡荡的呼喊声,江印扬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现下已经是中午了,江印扬心里估摸着,这沁兰也该吃饱喝足了吧,怎么一转眼,人就已经不见了? —————— 玗儿满身的怒气,脚下的石子被狠狠地踢起,几粒碎石滚了好几圈,终于落定。双眼哭得红肿,玗儿一屁股坐在一张石凳上,一想到顾大哥刚才那无情的对话,玗儿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玗儿狠狠地抹了抹眼泪,深深地吸了口气,顾大哥难道就没想过亲口对我说吗?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玗儿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喜,对啊,顾大哥没有亲口对自己说,说不定这根本不是真的!说不定是江印扬那家伙逼迫顾大哥的! 她要顾大哥亲口对自己说!她这就找顾大哥去! 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玗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就应该当面质问顾大哥,都怪自己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慵懒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投下一片黑影,玗儿抬起头,微微一愣,“怎么是你?” 百鬼沁兰伸出葱白玉指,掩嘴轻笑,脸上掩盖不住得意,“怎么不能是我?我回我自己家,难道还要和你说吗?” 语音刚落,玗儿脸上就泛起苍白,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虽然她不知道百鬼沁兰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但是有一点非常明显,这百鬼沁兰就是冲自己来的。 “你说这是你自己家,有何证据?”玗儿也毫不示弱,百鬼沁兰笑容一僵,稍稍迟疑了一下,声音有些变味,“证据?你现在住的那清水阁,就是若三年前为我建造的,这证据,够吗?” 百鬼沁兰抚了抚自己的衣裙,眼角轻蔑的看着玗儿的脸色,不放过玗儿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然而玗儿却没有任何惊慌吃醋,反倒是淡定了几分。 “原来,那清水阁就是你以前居住的地方啊,我说顾大哥怎么放置那么多年不打扫……” 百鬼沁兰高高的扬起下巴,眼里全是得意,若不肯打扫那清水阁,肯定是怕睹物思人,百鬼沁兰满心欢喜的等着玗儿接下来的话,玗儿眼里却偷偷低下头,语气中透露着笑意。 “……原来顾大哥说怕自家的扫帚沾染上不该沾染的气味,那气味就是你的气味啊!” 百鬼沁兰嘴角扯了扯,怎么这话听着怪怪的? “哼!什么气味!那分明是若害怕睹物思人,才把那间房闲置不肯打扫的,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要说有味道,那肯定是思念的味道!” 百鬼沁兰歇斯底里的反驳道,玗儿狠狠地憋住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寻思着,“我也觉得顾大哥在胡说八道,他怎么能说你住过的地方全是骚味呢……” 对上百鬼沁兰的眼,玗儿看着她气得快要冒烟的脸,摸着下巴的手不禁捂着嘴偷笑,哼,让你跟我作对,别以为我好欺负! “宛玗儿!你!你竟然说我留下的气味是骚味!” 百鬼沁兰一个右手想要上前拽着玗儿衣领泄愤,却被玗儿一个灵敏转身躲过了去,“哎我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顾大哥说的,不信你找顾大哥问问去。” 好在自己反应迅速,没有让自己身上挂彩,那百鬼沁兰一听闻要去找顾若白,原本愤怒狰狞的脸上立马慌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闪躲。 “哼,正好,我正要找若商量去远征的事,这段时间没见他,真是……”百鬼沁兰的伸出兰花指,得意地撩了撩垂在肩上的秀发,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玗儿微微一愣,抓住百鬼沁兰的手,百鬼沁兰抬起眼眸白了玗儿一眼,不耐烦地扯起嗓子,“我说我看不到的,若我的心肝就想念得很!” “不是这句!”玗儿有些慌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百鬼沁兰勾起嘴角,薄凉的红唇全是轻蔑,“怎么,听到若要带我去,觉得心有不甘吗?” 刺耳的笑声传入耳里,玗儿的心只感到一阵失落冰凉,顾大哥要带着她一起去吗?为什么他没有告诉自己呢? “哼,顾大哥说了,只会带对他有用的人去,像你这种没有任何用处的人,只能当个看家狗!” “呵,那倒也是,顾大哥也就除了利用你的时候能想到你。”玗儿哼笑一声,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你!” 百鬼沁兰气得直跺脚,恨不得当场把玗儿撕烂咬碎,然而一想到顾若白马上带着自己去远征,而不是宛玗儿的时候,内心就翻涌起一阵爽意。 “罢了,我懒得和你吵。”百鬼沁兰捋了捋自己因为激动而皱起的裙角,神情恢复了淡定,又带着几分得意。 看着百鬼沁兰离去的身影,玗儿胸口莫名的堵得慌,是因为听到她要和顾大哥一起出发的消息吗? 不管怎样,玗儿还是想要亲口问问顾大哥,不论是孩子的事,还是远征的事。 绕过那片熟悉的竹林,终于回到了书房,然而摆满笔墨的桌子显得格外凌乱,黑色的墨倾斜在白素的纸卷上,看的玗儿的心一阵揪得难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玗儿蓦然抬头,原本惊喜的脸上又变得失落。 “是你啊。” 江印扬瞄了瞄玗儿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开口,玗儿一脸沮丧的下了台阶,满脑子想的都是顾若白即将带着百鬼沁兰去远征的事,完全没想到原本和顾若白在一起的他为何会突然出现。 “你知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江印扬声音清冷,眼神里飘忽着一丝淡漠。 玗儿心头仿佛受到沉重一击,刺痛得难以呼吸,她的眼圈渐渐泛红,“我要不要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 玗儿倔强地抬起头,挣扎着让泪水回到眼里,看着江印扬毫不在意的神情,玗儿嘴角勾起一层薄凉的笑意。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她的孩子置于死地?她的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玗儿不想再和江印扬多说废话,转身就要离去,这个是非之地,是不是离开就有自己孩子的容身之地? 如果是这样,那她宁愿现在就离开这里。 “那如果我说,这是顾若白自己的决定呢?” 双脚犹如灌了千斤沉铅,玗儿停在了原地,热泪终于忍不住,爬满了整张微红的脸颊,声音哽咽在喉咙里,玗儿却说不出一句话。 江印扬看着她不停颤抖的双肩,听着她隐忍的啜泣,心中竟有种莫名的心疼,然而一想到就差一步就成功的计划,江印扬又紧咬着牙关,双拳握得青筋暴起。 “宫里传来消息,边疆内部动乱,顾玄色的兵队虎视眈眈,若白不能再耗费时间了,必须立马动身启程。” “这一战,必定是凶多吉少,若白让我转告你……孩子可以再要。但,胜利只有这一次,他身在战场,不能分出心来,保护你和孩子……” “更何况现在局势紧张,但凡你生下孩子,皇上那边肯定会……” “你不要再说了!” 玗儿颤抖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一句,所以在江山和他们的孩子之间,顾若白选择了江山,是吗? 玗儿不由得薄凉一笑,“我要听顾若白,亲口对我说。” 魅惑的桃花眼泪花盈盈,眼波里却满是坚定,江印扬微微一顿,没想到玗儿尽然如此倔强,江印扬脸上明显多了一丝愠气。 “没用的,如果不出我所料,若白此时已经在城门整装待发了。” “那我就去城门找他。” 此时的玗儿只想见到顾若白,想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些话,玗儿不愿相信,顾若白能狠下心来,不要他们的孩子,倘若顾若白亲口说出,那她宛玗儿算是瞎了眼,跟了这么一个狠心的男人,宛玗儿,从此不再踏入顾若白的生活一步。 “唔…”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玗儿闷声倒地,江印扬快速揽住玗儿肩头,对着身后使了一个眼神,竹林后迅速蹿出一个黑影。 江印扬把玗儿的身子挪到黑衣人的身上,“你所要求的事,我已经做了。” 黑衣人一愣,语气中略带不满,“江公子,似乎不记得我家主子还吩咐了什么事情了吧?” 江印扬眉头紧皱,眼里闪着怒火,他不得已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对着玗儿的红唇塞进去。 黑衣人看着他乖乖照办,满意的点点头,二话不说,把玗儿扛在肩上,双脚一点,便飞上屋檐,消失在江印扬的视线中。 “轰!” 江印扬愤怒地挥起拳头,层层内力把一旁的假山巨石震动粉碎,他懊恼的看着自己手中已经调换的瓷瓶,脸上满是担忧。 宛玗儿,我江印扬也是被逼无奈,能帮你的,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倘若日后顾若白要找自己算账,我甘愿以命受罚。 只希望你和若白的孩子,好好活下去,不要回到他身边,过着危机四伏的日子了……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