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我谓谁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卵石水影,银瀑自其缝间落下,坠入深潭,粼粼波光流动,潭中无一生灵,放眼望去,只有满满的银白色荷叶托着那淡紫色的莲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风拂周边棵棵樱树,粉白的花瓣在风中飘摇,樱瓣在空中飘飘扬扬落到潭中,泛起阵阵涟漪,紫莲和白荷也好像涌动的波浪。  在潭水的中央浮起一块青石,一个少女躺在上面,三千青丝随意的散落在青石上,还有几缕垂到了水里,身上只裹着一抹白绸,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在她身上,少女的睫毛犹如蝴蝶的羽翼微微颤动,徐徐张开了双眼,支起身,少女眨了眨眼,透出不解和疑惑,眸光流转间,环视周遭景色,茫然无知这是何处,自己又是何人。  赤着雪白的双足,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纤细的指抓了抓乌黑的长发,脚踩在花瓣铺垫的青石上,掂了掂脚,欸?好舒服……少女唇边牵起弯弯的弧度。  水面上浮着几朵睡莲,少女玩心大起,栽进水里,肆无忌惮的游了起来,她对于水似乎万分熟悉。  她从水里一直往下游,游着游着,她看到了曙光,心里一兴奋就不管不顾的从水里钻出一个脑袋,大口的呼吸,手脚并用的攀上岸边,还有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甩了甩满是水珠的头发。  忽的听见一阵悠扬的声音,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个人影若隐若现,少女小心的爬上岸,不发出声响地走在曲延的长廊,慢慢的靠近湖中心的亭子,躲到柱子后面,悄悄冒出两个眼睛,被风吹起的珠帘纱幔让少女看清了里面的情景,不禁有些呆怔。  在湖心亭内,坐着一名少年,素白修长的手指轻挑慢捻银白的琴弦,玄木的琴身上刻着两行铿锵的行楷字“艾草凄凄芳無际,倾木兮兮采乾坤”,身着玄色长袍,前襟与广袖上以银丝勾勒细纹,腰间系着一根五蟒明黄绣带,垂下的滢白玉环还有一湾深潭似的碧绿玉佩,因风的浮动使得两者相撞击,发出泠叮的声响,好似在给这古琴配乐,他眉如墨画,双眼的眼帘微敛,睫毛如同羽翼在较好的容颜上洒下一片阴影,浅绯色的唇微微上翘,勾出美好的弧度,乌黑的长发被风撩起,在空气中弥漫这宁静而悠远的气息。  只是少女不知道的是,自她上岸那一瞬间,少年便向她遥望一眼,当确定了她并无恶意,且不会武功,少年便收回了目光,少女越向他靠近,那莲花香便越是明显。  一阵急促的琴声忽然响起,势如破竹,直啸九天……  “啵……”修长的手指骤然停下,缓缓按在琴上,平复琴弦。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咬咬手指,盯着少年的脸。  少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少女慌忙钻入水中。  “哗……”清绿的潭水里钻出一个脑袋,张开水凝的双眼,眨了眨,又甩甩长及腰间的发,并不在意身上湿答答的,手脚并用的爬上青石,喘了喘气,手脚经过长时间的游动,好累呀……  心里还想着那少年真好看。  半晌,青石上的人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少女揉了揉眼睛,爬起来,随手扯了几朵紫莲填饱肚子,喝了点水,就又躺回了青石,说来也怪,这紫莲只要不将它连根拔起,上面的花瓣就可以反复生长,不愁吃完,可是……总是吃这甜甜的花瓣都吃腻味了,这里面有没有别的好吃的了?  少女上爬爬,下窜窜,就是找不到别的好吃的,脑袋耷拉下来,像只斗败的小狗。  唉……无聊的坐在岸边,一点意思也没有,倒不如……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倒不如再去看看那人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扑通一声跳下水,卯足了劲一直往前游,扑腾着游出了水面,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攀住在水边长廊的石柱,再度站到长廊上此时空无一人,欢快的向前走去,凡是少女走过的地方,在石灰的地面上留下水迹,就算白皙的脚上沾上了灰土,少女也不介意,走到古亭中,看见桌子上没有那日会发出声响的东西,反而放着一个透明的盘子,里面放着一串串紫色的珠子还有红红绿绿的……球?  少女坐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紫珠子”,没反应?再戳戳,还是不会动?少女蹙了蹙眉,趴到盘子跟前,吸了吸鼻子,好香……吧砸吧咂嘴,舔舔下唇,那个紫莲香香的,可以吃,这个“紫珠子”香香的,肯定也能吃!  翘起嘴角,双眼放光,舌头伸到“紫珠子”那,舔舔,没味道?再舔舔,还是没味道?诶?奇怪了……它难道不能吃?  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少女慌了神,赶忙跑到亭子边,跳下去,攀着点石亭的边缘,露出半个脑袋。  “王,您今天晚上要和左宰相商议出使青翊国的事,您莫要太过劳累了。”跟在身着玄色衣衫,手摇一把羽扇的少年后面,不忘身为臣子的职责,又絮絮叨叨的和这才十岁便当上他玄鼑国至尊的少年说了一遍。  “孤明白,爱卿退下吧。”少年脚步一顿,身子稍侧,深色淡淡的对三王叔说。  “是。”三王叔躬了躬身,转身离开。  少年孤身走到亭内,看见桌上一片水迹,眼睛掠过长亭边缘的一角白绸,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修长白皙的手剥开一个葡萄,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少年不吐籽,直接咽下。  少女在后面看着,瞪圆了眼睛,吞吞口水,原来是要剥开吃。  少年拿起一旁摆着的湿毛巾擦擦手,又拿起一旁的李子,吃了几口便放在了桌上。  翻开右手边摆着的那些奏折,开始专注的批阅。  少女盯着少年专注的侧脸,柔和中带着些少年没长开的稚气,但他浑身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视线有转移到他微微敛下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浅緋的唇轻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奏折…… 相见难忘初悸动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一晃眼,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少女的一个下午就在看少年的一举一动中度过,少年的一个下午就在看奏折和偶尔看一眼湖里不老实的少女中度过……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宫女太监纷纷跑到石亭外请驾∶“王,左丞相到了,您该去沐浴更衣了。”  少年放下手中的奏折,挥挥手,很快有人走上前来收拾奏折,两个宫女想要收拾一旁放着的果盘,少年却道∶“不必了。”  宫女福身道∶“诺。”  少年起身,走到最前面,走到半中间,回首看向长亭边际,那一角白绸还在……勾了勾唇角,又继续往前走去……  少女看着那一群人都走开了,才又跑到长亭里,心急的剥开一个紫珠子,尝尝味道,酸甜酸甜的,汁水溢满在嘴里,还没等咽下去,就又剥了几个,全都拆吃入腹,眼睛瞄到孤零零被啃了几口就放到一边的红果果,一手抓起,啊呜啃了口,嗯……味道真不错,吧唧吧唧几口就吃完了红果果,还觉得不过瘾,便拿上一串紫珠子,还有几个红果果,刺溜窜入水里,回去享受她今天找到的美味。  次日清早,少年过来打拳,看见桌上剩下的几个零丁水果还有果核,却没有看见那个昨天自己咬过的李子,一怔,她……是把孤吃过的也……吃了?  少女此时惬意的躺在青石上,还说着梦话∶“好好吃……”  接连三十来天,少女常常游到长亭那里,看少年时而练拳,时而批阅奏折,时而练字,有时一连几天不见少年,少女心里竟还有几分想念。  这般悠闲的日子持续了竟一年有余,直到有一天。  少女趴在湖边看少年练剑,少年身着青白长袍,腰间别了一把折扇,脚步轻灵,时常是足不染尘的游走在曲延的长廊上,手腕灵活地翻转,剑势所到之处皆刮起一阵强劲的风。  突然十几枚飞镖接连飞向少年,少女被吓得一缩。  少年幽深的眸中泛起云雨,被逼得步步紧退,踩空一步,错脚踩入湖中,腰间折扇也掉入水里,少女在水中瞪大了双眼,急忙伸出一手让少年借力跃起,少年只看她一眼,便回身迅速翻转躲避开最后一个飞镖,趁他们第二轮攻势还未发起,少年急速跃到他们眼前,长剑一连刺入三名黑衣男子侯中,剩下的黑衣人当看到这一幕时手上渗出冷汗,仍是握紧了剑,将少年团团围住。  少年唇角上挑∶“你们要自行解决,还是……我帮你们。”眸中的云雨翻滚,不再压抑的爆出怒气。  不等他们回答,少年眨眼间已到达了极右侧,左手一翻,那名黑衣人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却已经咽气,他的身体还未倒下时,少年早已再度出手,右手执剑快速抹杀一个人的脖颈,又回到中央的位置,没有人看到他是何时出手何时收手,所有黑衣人此时都处于极大的惊恐中,神经都高度紧张。  少年反扔下手中的剑,淡然一笑,仿佛卸下了方才爆发出了戾气。  他这一笑反倒让黑衣人更加紧张,手中的剑随时打算向这谪美如妖的少年刺去。  “不是想要孤的命吗?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稚嫩的嗓音。  身边的黑衣人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少年靠近。  少年闭上眼睛,面无波澜,感受周围紧绷的气氛波动,他们越是紧张,那么呼吸便越是剧烈,当人在紧张之下是无法考虑屏息凝神不让人打探到自己位置的,左侧三人,前方两人,右方四人,后方……无人。  还差三步,右方的四人迅速移动两人移到后方,两人移至上方。  少年勾唇肆意一笑,猛地张开双眼,眼里的平静犹如被打碎的玻璃,像是燃烧着魅惑人心的妖火,是了,这少年太美……  周遭的人齐齐动手,少年无动于衷,当他们离他只一步之遥时,他双腕轻提白皙修长的手顺着剑气拂过,钢精般的剑此时都如同女子的飘带,环绕在少年周围,被这一景象惊呆,黑衣人们竟是没有发现,剑已……脱手。  上方的黑衣人迅速下压,直冲少年命门,少年毫不怜惜的将环绕在他身边的剑怒直冲天,根根直插黑衣人的胸口,少年迅速下降,但衣袖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了那人一滴血,少年蹙起眉,随手捡起几枚刚刚朝他刺来的飞镖,气运,飞镖逐一打向黑衣人,黑衣人全部躲过,只是没料到少年压根没想要用飞镖要他们的命,而是随地散着的细小石子,刚躲过飞镖,不可能逃脱多个石子齐齐飞来,有的直射黑衣人胸口,有的直射双眼,有的则是左膀右臂……  长廊一片猩红,像是下了一场血雨,少年孑然独立在血泊之中,眼中还是无波无痕……  少女右手紧紧的捂住嘴,双眼因为不可思议而张的极大,左手还攥着少年掉落在水里的扇子,想要还给他,可是现在……她浑身颤抖,少年依然还是那身玄色衣袍,还好是黑色,还好……这样我就不会看见那个清冷少年身上满是血污的样子了,他一步步的往这里走来,少女一惊,攥着手中的折扇,钻入湖底……  当少年走到湖边,只捕捉到一抹白影……  少女攥着折扇,回到碧潭,颤抖着身子坐到青石上,平日里适应了的水此时却觉得冰冷刺骨,半晌都沉浸在刚刚的那一幕里,那么多血,徐徐流出……  接连一月,少女再也没有去过少年那里。  在这一个月里,少年时常站到长廊上看碧绿的湖水,一站便是一两个时辰,却再没有看见那一角白袍,他放在石亭桌上的水果食物再没有少过。  少年看着悠悠的湖面,面上淡淡的,眼神冰冷,叹了口气∶“来人。”  “奴才在。”伺候少年的一个近身太监福泽应到。  “把这湖填平吧。此地以后……任何人不得入内。”少年拂袖离去。  “是。” 样貌身形两相似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少女内心经过苦苦挣扎,在这一个多月里,少女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清冷少年的摸样,他练剑时,他假寐时,他弹琴时,他……  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身影,打开那把被泡的皱皱巴巴的折扇,她曾亲眼看着少年题字两句在这扇上“艾草凄凄芳无际,倾木兮兮采乾坤。”  她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但是她喜欢看他专注的眼神……  白嫩的手指轻轻摩挲两行字迹,划过凹凸不平的扇面,眼中的犹豫终于坚定下来,用荷叶把扇子包住,跃入水中,按着原来的方向游去。  游着游着少女着了急,前面都是石头,她游不过去了,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又迅速的融入了水里,试了试能不能撞开,却是做了徒劳功,肩膀上还被划出一个血口,少女忍疼往回游,嘴唇被咬的发白,手脚渐渐像千斤重的砰陀,眼睛缓缓闭上,却依然紧紧抱着手中的荷叶。  ……  皱皱眉,疼,肩膀上好疼……  听到耳边有轻柔的声音∶“醒醒……”  缓缓张开眼睛,眨了眨,看见一个绝美的人儿站在自己眼前,少女不禁有些疑惑,被这个绝美的人儿扶着坐起来。  抓了抓手,发现手中的荷叶包不见了!少女瞬间慌了,抓住美人儿的手,唔唔了半天却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她东西去了哪里,只能七手八脚的比划。  美人儿笑了笑,“别着急,你是不是要找这个?”从桌子上拿下来放到少女面前。  少女一见,双眼放光,护食一般夺过来抱在怀里,裂开嘴笑了。  美人儿见她这般摸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你太有意思了,呵呵。”  少女疑惑的看着她。  美人儿止住了笑意∶“你唤什么名?”  少女张张嘴,心说,什么是名??  美人儿见她不答,耐心的又问了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不理她,听不懂她说什么,径自打开荷包,取出扇子,打开,看着这两行字,又看看少女,指了指扇面上“艾”“倾”二字,想少女告诉她这两行字怎么念。  美人儿看看,了然一笑∶“原来你叫艾倾啊。你怎么不说呢?”  少女歪着头看着她,艾、倾?好像听那个人这么叫过别人。  “艾倾?你怎么了?”美人儿摇摇艾倾。  她是在叫……我吗?少女用手指指自己。  “怎么了啊?”美人儿又摇摇她。  难道艾倾就是我的名字……?少女傻傻的笑笑。  美人儿摸摸少女的额头没发烧啊,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呢?”  艾倾摇摇头。  “你不会说话?”美人儿惊讶的问。  艾倾点点头。  “好吧……”美人儿惊讶过后却是无奈,又说∶“你身上有伤。可是这白绸脏了,咱们得去沐浴。”  那是什么东西,艾倾咬咬手指。  “走吧。啊对,忘了告诉你,我叫舞儿。”舞儿笑眯眯的说完,牵着艾倾走下床,向里间走去。  紧接着侍女鱼贯而入,舞儿忙拉着艾倾走到一旁,用广袖遮住了她的脸,艾倾拽了拽舞儿的袖子,为什么啊?  “听话。”舞儿轻声说。  看见那些婢女放好了水和花瓣,舞儿出声∶“你们退下吧。”  “诺。”  等她们都退下去后,舞儿自己宽了衣,看见艾倾傻傻愣愣的站着不动,舞儿轻笑一声,帮艾倾也宽了衣,艾倾疑惑的看着舞儿,舞儿拉着艾倾,撩开层层青幔,热水腾的雾气缭绕。  舞儿撩了撩水,嗯……温度正好。  “艾倾,过来。”舞儿唤艾倾。  艾倾走过来,看着她。  舞儿和艾倾走上玉台,缓缓走入池中,艾倾舒服的像猫儿一样眯了眯眼。  舞儿抓起花瓣,纷纷扬扬的撒下  过了半晌,两人出浴。  舞儿给艾倾换上一套烟沙罗裙,青丝就这么散在身上,直达腿弯。  艾倾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朝舞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舞儿自己也换上衣衫。  拉过艾倾,坐在铜镜边上,拿起玉流梳,细细地拢着艾倾的发,艾倾看了一眼那铜镜,却愣住了。  倒映这两张倾世容颜,残月似的眉,清波流转的目,莹红的唇……竟是那般的相似,相似到分辨不出。  艾倾伸出手,勾勒镜中的摸样,我和她……  舞儿也不知是何时停了下来,看着艾倾那张相似的脸,为何,她会与我像到这般地步……  当日在湖中将她救起的那一刹那,我就像是定住了神一般,用丝帕将她的脸捂上,不惜欺骗父皇将她带回宫,亲自为她肩上的伤抹药,看见她痛苦的蹙眉,自己胸口也好像闷闷的,与她之间有种说不熟的熟悉。  只想等她醒来,问一句你是谁?只是没想她什么都不会说,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自己……  御宁舞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  “叩叩……”  “何人?”舞儿问。  “舞儿,是我。”温温润润的声音传来。  “是皇兄啊。”舞儿嘴角带上一丝笑意,赶去开门,艾倾坐在窗边,看着手中折扇不知在想什么。  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与舞儿一同走进来。  “像,真是像啊。”少年看见艾倾不免感叹,今日去游湖心岩,却是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救上一个与舞儿一般摸样的人来。  少年拉过舞儿∶“舞儿,以后她的身份,便是你的侍女。”  “皇兄的意思是……将她留在宫中?”舞儿惊讶出声,一旦被发现,她……必死无疑。  “嗯,倘若放在市井里,总有一天会惹出祸端,到时,她还是一死。那便不如留在身边。”  舞儿不语,看看艾倾,她……那么纯真,将她锁在这污秽的皇宫真的好吗?可是……如果让她回归乡间,官员大臣一旦发现,就更麻烦了……年仅八岁的少女此时犹豫不决。  “舞儿……”少年唤她。  “嗯,皇兄,我答应。”  少年露出儒雅笑意,点点头,眸底划过一道不明的思绪,从怀中拿出一条白纱∶“舞儿,记得给她戴上。” 时光匆匆七年逝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好,可是……”舞儿还有一些问题。  “我知道,你是担心那些侍女乱嚼舌根,这样,我这里有一张丑面,你故意让几个侍女看见带上丑面的她,把这谣言散出去,之后艾倾为何戴面纱的理由便充足了。”  舞儿点头,只是委屈艾倾了,叹了一口气。  少年安抚地拍了拍舞儿的肩膀∶“生在皇家,你既然拥有的比别人多,那么必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比如∶自由、爱情、友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舞儿久久想不通这番话,直到多年后……  艾倾扯扯舞儿的衣袖,指指嘴唇。  舞儿回过神来,看见艾倾孩子气的动作,不禁笑了∶“你想要我教你说话吗?”  艾倾笑眯眯的点点头。  “好,那我先叫你说你自己的名字吧。”  “艾、倾……艾倾。”舞儿一字一字地教她。  “啊……七……”艾倾张开唇,学着舞儿的样子。  舞儿听见这软濡的声音,颇有成就感∶“艾倾真聪慧。”  “阿七……针,聪……慧。”艾倾磕磕绊绊说完,歪了歪头看着舞儿。  两个人说了会话,便有侍女来送上饭食,舞儿在这之前便让艾倾带上那张丑面,艾倾虽然疑惑,但她相信舞儿。  侍女进来看见十三公主身边坐着一位丑陋不堪的少女,登时手抖了一下,却还是忍着满心诧异,将饭食都放到桌上∶公主,您该用膳了。”  “嗯,你退下吧。”  “诺。”侍女俯身,垂首敛目,退出门外。  舞儿心下思量,估计不出三日,艾倾容貌极丑便会被穿得满城皆知了吧。  用过膳,两人一同躺到榻上,舞儿渐入梦乡。  艾倾却还张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手中攥着那把折扇,以后我是不是可以不再一个人了,可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在找丢了的折扇……  转眼到了第二天,窗外的鸟鸣搅扰了还在睡梦中人儿的好梦。  舞儿张开双眼,朦胧听见屋外的敲门声,道∶“进来。”  侍女手托银盆,躬身走入,将银盆放在桌上,向舞儿福了福身∶“公主,起来洗漱吧。”  “嗯。”舞儿懒懒的坐起来,艾倾也想起身,舞儿却按住她∶“等一下我叫你,你再起来,再睡会吧。”  艾倾乖巧的点点头。  舞儿掀开幕帘,走到外室,用水将脸泼湿,再接过侍女手中的漱巾擦脸,却发现原本的两个侍女,今天只看见一个,便一边擦一边问道∶“紫敏,青罗呢?”  “青罗,青罗她……”紫敏咬紧了下唇,垂下头。  “她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支支吾吾的,是不舒服么?”舞儿笑着问。  “……她,她以后不会来侍候公主了,会调个新的过来的。”紫敏头低得更低了。  御宁舞手一顿:”为什么她不能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紫敏,紫敏昨晚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你说什么……”御宁舞身子一颤。“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青罗她,她欲刺杀公主,五……五殿下说怕您伤心……不让告诉您……”紫敏脸色发白,手里攥紧了衣角。  “无稽之谈!本宫的侍女被处死,本宫居然不知道?!可真可笑……”御宁舞嗤笑一声,红了眼眶,将漱巾扔进银盆,溅起阵阵水花。  紫敏头低的几乎要垂到地上。  “青罗不会的,她曾救我一命,怎可能害我!我不信,不信!”舞儿语无伦次的冲紫敏说,甚至伸出手拼命摇紫敏的身子。  “舞儿。”推门走进一个儒雅少年,快步走到舞儿身边,把舞儿搂进怀里。  舞儿挣扎的从他怀里出来,双手抓紧他的手臂∶“皇兄,青罗没有害我,对吧,你也没有杀她对不对!”  五殿叹了一口气∶“舞儿,你听五哥说,她早已私通外敌,要谋害于你,上次救你不过是个幌子,若不是这次发现及时,恐怕你早就……!”  “够了,你不用说了。”御宁舞苦笑一声,松开手,转过身去,眼泪从眼角滑落,再怎么欺骗自己都没有用了,她明白了。  “舞儿……”五殿从身后把舞儿搂入怀,“你要知道人心险恶啊,她那日救你是为一计,为了让你信任她。”  舞儿闭了闭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过身来,想要推开五殿下∶“皇兄,我累了……”  五殿再次拥住舞儿微微颤抖的身子∶在这个世上,你只能信我,只有我,我会护你一生一世……  舞儿闭上无神的双眼,我才八岁,待在这宫里,是你们逼我学会步步为营,我只想有个依靠,有个相伴的人罢了,连这都不可以吗……  把下巴微微靠在少年不算宽厚的肩膀上,轻声道∶“我求你……别再用这方式护我,舞儿……受不起……”  五殿一怔,拦着舞儿的手陡然一松,舞儿转身走进内室,紫敏连忙跟上。  舞儿离开时没有看五殿一眼,如果看了,或许会发现他嘴角的一丝苦笑,还有深掩眸底的柔情,早已超出了兄妹的界限……  五殿张了张嘴,想唤住舞儿,却发现太无力,静静地站在原地,半晌,才离开。  舞儿走进帘幕,一语不发,为艾倾带上白纱,牵着她坐到凳子上,艾倾眼中疑惑不堪,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抓着舞儿的衣袖,伸出手抚平舞儿轻蹙的眉∶“舞……”  舞儿看着艾倾∶“但愿,但愿你能一世安乐……”这话似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看向艾倾纯美如玉的眸中多了一丝叹惋和怜惜,或许……她不该来到这里的,她那么纯净,如同婴孩……  紫敏红着一双眼为舞儿缳上云鬓,换上盛装。  而给艾倾换上一身普通的侍女服,缳上简单的发饰。  铜镜中倒影着两个人。  一个,是青翊王朝最受宠爱的十三公主――御宁舞。  一个,是十三公主身侧一生无法以真面示人的侍女――艾倾。  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时间在风雨中飘摇的太快,都看不清它逝过的痕迹。 青翊国双飞绝艳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软榻上的女子慵懒的半直着身子,身侧还坐着一名身着浅紫白裳,面带白纱,云鬓上鬟着一支精巧的白玉簪,通体浑然朦胧,好似蒙上了一层月光,她低敛了眉眼,手执蚕丝扇轻摇。  “小倾,你歇会吧。”榻上的女子拢了拢衣衫。  “诺。”艾倾停下,朝公主一笑,站起身拿起茶杯,一摇二晃,将里面的水倒掉,走到木柜前拿下一青色的茶罐。  “小倾啊,你这是一日无茶都不行了。”御宁舞明亮的眸子里倒映艾倾的身影,露出点点笑意。  艾倾捏了一点茶,放到手心,听了公主的话咯咯一笑∶“还不是公主惯的嘛~”  “这小嘴倒是如簧,就是不知道泡茶的工艺进步了没有。”御宁舞浅浅的笑,坐起身来。  “等小倾泡好了,公主尝尝便知了。”艾倾朝御宁舞挤了下眼,手上动作不减,挽袖,提壶,倒水,洗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任是品茶大师来了,也决计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  “公主尝尝。”艾倾笑眯眯地把茶端给公主。  御宁舞笑着接过茶,闭上眼睛一闻,甚为喜欢。这茶用了荷叶、干莲藕、铁观音……可、是,还有一味就恨的她咬牙了。  青瓷杯里盛着清黄的茶水,朱唇轻启,抿了一口,幽幽地说∶“小妮子,你这茶,拿什么配的呀?”  艾倾眨眨眼∶“千金池的莲藕、白宫娘娘那里的荷叶,公主您赏的铁观音,当然了,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就是您赏芳院里的桃花瓣喽~”自觉的答得不错,说完还端着茶杯凑到御宁舞身边,眯眯一笑,像只讨赏的猫儿。  御宁舞挺给面子的捏捏她滑嫩的耳垂,哭笑不得∶“你可知这是玄鼑国移株过来的。”  艾倾歪歪头∶“小倾知道啊。”  “它可是五十年一开花,百年才一结果呐。”御宁舞摇摇头。  “啊!?”艾倾呆了,“那个长的歪歪扭扭的桃树竟然是白暮树!而我这么多年居然把它拿来泡茶……!小倾这是不是罪过大了!”艾倾瞪大双眼看向御宁舞。  “嗯……?你怎么知道叫白暮树?”御宁舞疑惑道。  “四经阁里面的书有过记载啊。”  “呵呵,没想到你日日往那四经阁跑还有点用场。”  “那是啊。不过,公主,我用白暮树的花瓣不会被砍头吧?”艾倾心心念念只有自己的脑袋。  “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了。”御宁舞手指一点艾倾的额头。  “小倾一直都好乖的!公主让小倾打狗,小倾绝不去捉猫,公主让小倾吃肉,小倾决不吃菜!”艾倾说的雄驺驺,气昂昂,一扬小脸,就发现公主忍不住笑意,噗嗤一声笑了。  艾倾小脸一垮,满脸哀怨的看着公主∶“公主……”  “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御宁舞还是忍不住,颤抖着肩膀。  艾倾一撇嘴,轻哼一声,公主笑点太低,不忍直视,自己摇摇头去倒茶。  “诶对,小倾啊,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四经阁有什么好看的书,引得你天天不辞辛苦的往那里跑。”  艾倾放下手中的茶,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好看的,其实就是现时立足的三大国,我国青翊,加上玄鼎、白夜国从古到今的历史,还有行兵策、治国策之类的,啊对,要说好玩的,也就只有五行八卦,各处奇闻异录了。”  御宁舞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染上些许红润,开口问道∶“那……有三国之间的关系吗?”  “有啊。其实我们青翊国在这三国里面实力是最弱的了。”艾倾皱皱眉,接着说∶“玄鼑国和白夜国实力相当,但是两国之间不知是为了什么,自开国以来,便一直处于对立位置,周遭小国有八百多个,这两国各自向南、向北发展势力,拉拢小国。”  “小倾啊,我听宫里有人说,这两国都有向青翊联姻之意,而这次……恐会关系到我,你说,父王,会怎么做?”御宁舞压低了声音,向外张望一眼,把艾倾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那公主,是想要去哪一国呢?”艾倾调皮地用手指戳戳御宁舞的肩膀。  御宁舞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泛起来了,娇声嗔怪一声∶“小倾!”  艾倾呵呵一笑∶“说说嘛公主~”  “我觉得,白夜国的风俗,我会不太适应…”  “噢~公主中意玄鼎君主啊。”艾倾笑眯了眼。  “艾倾!别闹了,你快说说。”御宁舞经不住艾倾的调笑,假装的蹙起眉。  “好好,我不闹了。不过,公主倒是误打误撞的蒙对了,前几年,白夜和玄鼎掀起战事,战火临及我国边境,而王当时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出兵修筑暗栈,给玄鼑国供应粮草。”艾倾眸光闪烁,站起身,把茶杯放桌上,负手而立,遥望窗外∶“当时战火辽民,玄鼎本与白夜僵持不下,因为粮草能够坚持的时日都不多了,但,白夜王万没有想到青翊国会插手此事。”  御宁舞一怔∶“那这不就代表……”  “对,这相当于,公、开、与、玄、鼎、结、盟。”艾倾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御宁舞看向艾倾,她只要谈论起战谋战略,满胸锦帛自信,仿佛这天地间一撂一动,她都能料到,确实也不枉她六年来日日去那四经阁,变通天下事,知晓万卷书呐。她若是个男儿,必定会成为一代谋臣,留名千古,又怎会屈尊于这小小侍女一职呢。  “所以啊,公主不必担心,只消耐心等待今夜的宴会,王定会颁旨让公主嫁往那玄鼑国的,到时公主可一定要记得带艾倾走啊。”艾倾转眼间变了表情,可怜兮兮的坐回御宁舞身旁。  “自是一定。那白夜国呢?”  “如果小倾没猜错的话,该是灵舞公主。”艾倾摸了摸莫须有的胡子,装老成的边说边摇头。  “为何?”御宁舞一敲艾倾脑门。  “你想啊,在青翊国后宫,地位最高的便是皇后之女,皇室女子中嫡长女灵舞公主,再是与她平分秋色的公主您,艾倾在这里说些不好听的话,公主莫怪,虽说您母妃地位不及她,但是您确实最为受宠的公主,所以,您定是嫁与关系好的一国,也就是玄鼑国,而也不能拂了白夜国面子,所以还要选一个身份地位高的女子,便是灵舞公主了。”  御宁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是这样。  “咳咳,公主,小倾今天特别乖,而且还帮公主分析终身大事,您看……?”艾倾瞄瞄公主。  公主神情平静的抿了口茶水。  艾倾又拽拽公主的袖子,两只眼睛盯着她。  “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上,今天让人做一盘莲子糕吧。”公主无奈的看着艾倾。  “嗯嗯,小倾这就吩咐下去!”艾倾一咧嘴,乐了,三步并作两步去吩咐御膳房。  公主笑着摇摇头,她还是这么纯净。不知道自己还能护她多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本朝十三公主聪慧良德,龄已及笄,特封讳号——蝶舞,赐公主府一座,黄金万两,白银千两,玉如意一双,碧珠一串……  孤,思虑良久,将灵舞公主嫁与白夜君王,蝶舞公主嫁与玄鼑君王,三国共结同好,实乃我国之幸,今日举国同欢!”  众舞女衣襟飘动,远远望去,成片的粉白飘带涌动成翻滚的波浪,唯有两人赤着雪白的双足跳跃在石桌上,绣着金丝雀鱼的彩裳缭乱的众人的眼,两人青丝缠漫,身姿曼妙,时而隐时而现,勾人心弦,座上大臣无一不连声赞叹。  皇帝下座的皇子皇女谈笑宴晏的看着庭中舞动的两名女子,准确来说是左侧那名——御宁舞,或艳羡,或嫉妒……被称为颜舞双绝的青翊妙人,城中只有皇家子弟和些许重政大臣见过她的真面,她从不踏出宫门一步,也不知是何时,她的容颜和绝舞被传得天下皆知,而旁侧的灵舞公主在她身旁却只能沦为陪衬。  艾倾站在五殿下的身侧,唇角浅笑的看着御宁舞,公主好棒!  “艾倾,满酒。”一向温文的五殿下今日不知为何,语气带了些生硬。  “诺。”艾倾挽袖斟酒,唉,这么多年了,五殿下对公主的心思虽不伦,但那其中柔情却是如深海,如果得到了便是一个女子此生最大的幸福罢。他听到公主三月后便要远嫁的消息肯定不好受。  五殿的眸底泛起一丝隐晦的情愫,指腹摩挲上白玉的杯沿,缓缓泯了一口酒,眼中阴翳渐渐掩下,再抬起头,他依旧还是以往那个文雅五殿下。  一舞毕。 青翊王朝暗波涌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高台上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好,好!不愧是孤的皇儿!”  底下百官附和不断连连称好。  灵舞公主如同圣洁的白天鹅,唇上扬起自信的笑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御宁舞,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款款走向高台前,福了福身∶“谢父皇称赞,皇儿入座了。”  皇帝笑着点点头。  御宁舞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朝百官福了福身∶“宁儿舞艺不精,各位大人谬赞了。”  “公主这是哪里话,您是我朝精妙之辈啊,我们这可都是心里话!”心直口快的白胡子老将起身向御宁舞致意。  御宁舞笑笑∶“多谢大人了。”  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艾倾,艾倾会意,斟上一杯酒递给公主。  “父皇,女儿是各位皇兄皇姐中最小的,陪伴父皇的时间最短,现在……又要远嫁玄鼑国……”御宁舞眼圈有些泛红,绝妙的容颜中带了几分小女儿的念家的纯情惹人怜爱。  “哎,宁儿可莫要惹父皇心伤。”皇帝一看宝贝皇儿红了眼眶,立马快步走下台,扶起御宁舞“皇儿虽然远嫁他国,但又不是不能回来,不要忘了父皇就好。”皇帝慈爱的看着御宁舞。  “父皇……”御宁舞欲泫欲泣。  “可不哭了啊,让众人看笑话呢。”皇帝半开玩笑半安抚的带着御宁舞一起坐上龙椅。  “那父皇,宁儿敬你一杯!”御宁舞一口喝尽了杯中酒,辣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一眼瞪向艾倾,怎么不知道倒水参进酒里。  艾倾无辜的眨眨眼,你没告清楚小倾啊,谁知到你今天是做苦情戏的呢……  “好!孤就喝了这杯!”皇帝喝完感叹道∶“孤的女儿长大了呀。”  皇帝一仰而尽酒杯里的酒,爱怜的摸了摸御宁舞的头,叹息一声。  御灵舞眸中晃过一丝不甘,看向御宁舞的笑颜愈加  不顺眼,你不就是花言巧语会哄骗父皇么,哼。  五殿下看了看御灵舞,唇角勾起不明的笑意,好戏,就要上演了……  “父皇~”御灵舞起身走至高台前。  “灵儿有何事啊?”皇帝放下酒杯,看向御灵舞。  “这是灵儿亲手做的绿佛珠,是用远国进贡的天然碧玉雕琢而成的,灵儿可是花了三个多月才将此物做好的。”  “哦?灵儿真是有心了。来上前来。”皇帝向御灵舞招手。  “哪里哪里,灵儿只是知道父皇喜欢佛家罢了。”御灵舞将佛珠递给皇帝。  “灵儿这手真是巧啊!”皇帝将这绿佛珠拿在手里,滑滑润润,感觉透过珠子有一股凉意顺着脉络往上蔓延,在盛夏,  十分舒服。  “姐姐这雕琢的好生漂亮,等有空,姐姐教教妹妹罢。”御宁舞含笑对御灵舞说。  “宁儿想要啊,那姐姐便在出嫁前也送妹妹一串吧。”御灵舞笑道。  皇帝把绿佛珠当下戴在了手上,听见姐妹两个的对话,欣慰一笑“孤的两个心灵手巧的宝贝女儿啊,转眼便这么大了……看来孤是老了啊。”  “皇上有这两个聪慧的公主孝顺,自是越来越年轻了,哪里有老的痕迹。”老相站起来拱手说道。  “卫丞相说的是啊,父皇哪里会老呐。”御宁舞说着执起姐姐的手,看向御灵舞。  御灵舞连声应和:“丞相和妹妹说的极是,父皇还年轻!”  皇帝朗声一笑,摆摆手:“好,那孤今天就糊涂他一次,孤还年轻。”  百官都起身拱手:“臣,敬皇上一杯!”  朝堂之上一派其乐融融。  唯有一人,有些讽刺的轻笑一声,你还年轻……吗……  “呼——好好吃啊……”宴会结束,艾倾扶公主回到萧鸾殿,看见桌上摆着的莲子糕,两眼放光,不一会,三四个就下肚了~  “小倾,你慢点,没人和你抢。”御宁舞笑着摇摇头。  “谁让公主老是不让小倾吃啊……”艾倾愤愤的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御宁舞揪住艾倾的衣领,眯眯眼。  “没没没没,没什么!”艾倾塞下最后一口莲子糕猛摇头。  “谁让你每次一吃莲子糕就不吃饭了,不克制你能行么。”御宁舞戳着艾倾的额头说教。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真理啊!”艾倾双手扮作花痴状,眨眨眼。  御宁舞摸摸艾倾的头,笑眯眯的说:“这还差不多。”  “扣扣……公主。”  “进来。”御宁舞放开艾倾,坐到躺椅上。  “公主,这是五殿下给您的。”紫敏抱着一个包裹进来。  艾倾好奇的把它抱上递给公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御宁舞接过包裹,朝紫敏挥挥手。  “喏。”紫敏退出房外。  御宁舞打开包裹,掉下一封信,信上写到“舞儿,这是从西藏带回来的土地产,名做“青葫果”,每天早上吃一颗可以有益于身心健康,老人吃了更是可以延年益寿。这种果子西藏并没有敬贡给我国,而是只贡给白夜国,这还是我一位西藏好友送过来的。今日,是你与灵舞的出嫁颁布仪式,两个人同时出嫁实在不多见,况且人家有备礼,见你没有准备送父皇的礼物,我想了想,觉得此物甚好,所以……  御隽风五哥送。”  “噢~原来五殿下是希望公主将这果子送给皇上啊。”艾倾明白的点点头。  “五哥真是细心,他总是将所有事情都帮我打点好了。”御宁舞叹了口气,皇兄,你这是何必呢……  “那公主明天便去送给皇上吧,今天公主也累了,我扶你去沐浴之后便早些歇息吧。”  “也好。”御宁舞放下手中的东西,随艾倾走向内室。  第二天,御宁舞将青葫果转交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李公公,烦请给我父皇送去,我就不进去了。”  “诶,好,那公主您慢走。”  “嗯。”御宁舞笑了笑,便转回身上了步辇与艾倾一同回萧鸾殿。御宁舞轻轻安了安心口,蹙起眉,心口,有些……怪异的感觉……  转眼,到了三月后。  “哎哎公主!你放下放下,我来!”艾倾慌里慌张的让御宁舞放下头饰。  御宁舞好笑的看着艾倾,放下头饰。  艾倾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给公主准备出嫁的头饰,衣裳等等,到现在啊都快忙晕过去了!  艾倾看着镜中的女子,手执梳子,给她顺那三千青丝,不知为何眼中有些酸涩。  “小倾……你可还记得,那时候,是我执梳……”御宁舞拍拍艾倾的手,带着些许怀念说。  “记得记得,是公主,是公主一下一下的给小倾梳发,一字一字的教小倾说话……”艾倾连忙答道。  “呵呵……那时候我们都还小,现在都这么大了。”  “是啊,不过公主那个时候就像个小大人,在宫里哪都吃的开~”艾倾笑着说,她知道,眼泪都浸透了面纱,所以拼命的低头,手上还是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今天公主就要嫁到玄鼎国了,自己只是个陪嫁丫鬟,去了那里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做公主贴身的侍女了呢。  “小倾,别担心,你去了那里肯定还会是我的贴身侍女的,放心吧。”御宁舞蹙蹙眉,安抚的对艾倾说。  “嗯。”艾倾点点头,公主不会骗她的,她相信公主,吸吸鼻子,把眼泪都抹掉。  披上羽羡霓裳,戴上凤冠,勾好黛眉,抹好朱唇……真乃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啊,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心动呐。  艾倾扶着公主,走出房间。  “恭迎公主盛驾。”  萧鸾殿外一片红火,侍卫的身上都有一抹红绸作为点缀,步辇早已等候多时。  艾倾和公主一齐走向步辇,艾倾扶着公主就要上轿的一瞬:“小倾,我的心,有点慌……”  “诶呀公主,你都要上轿嫁人了,就别犹豫了哈。”艾倾握紧了公主的手,安慰一笑。  “嗯,好。”御宁舞虽然感觉还是有点不太对劲,但是有了艾倾的保证,心稍微踏实了点。  一只脚已经登上了步辇。  “公主!公主!”紫敏和一个太监火急火燎的跑到公主轿辇十几米开外。 青翊王朝暗波涌(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御宁舞从步辇上下来:“放开他们。”  “公主,您,您的父皇……”紫敏和皇帝的贴身太监压低了声音说,涕泪横流。  “他怎么了!”御宁舞和艾倾大惊。  “皇上今早……仙逝了……”  “你……说……”御宁舞的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说不出话来,父皇他……怎么会……  “公主,我们现在就去看,你别着急,别着急……”艾倾一下一下的拍御宁舞的背,心里面也是急得一团乱。  “小倾……”御宁舞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眼泪打湿了衣襟。  “你们两个扶好公主去皇上那里。”艾倾心里也慌,看这情况估计宫里发生大事  了,不然皇帝薨了怎么可能不在全国通知。  “诺。”两个人扶上公主赶往大殿。  御宁舞最后看了一眼艾倾,却不知这一眼竟是……  艾倾坚定的看着公主:“公主放心。”  御宁舞点点头。  “张将军,麻烦您在此多待上两日吧。”艾倾向张将军行了一个大礼。  “你可知道今日是我玄鼎国君王的婚事,怎可拖延。”张将军看向艾倾。  “张将军,这的确不合时宜,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今日公主是断不会跟你们去玄鼎国了。”  “你!小小婢女却如此咄咄逼人。”张将军气极。  “小婢女在这里给张将军赔不是了,但您总不能带一顶空步辇回去复命吧,再者说,您若是帮公主一次,公主必定感激,等公主嫁过去便是你们玄鼎国的国母,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公主也会给您行个方便的,您说不是?”  张将军思前想后,这似乎是如今最好的选择:“唉,也罢,我便卖了你这个人情!”  “谢过将军,那小人便退下了。”艾倾急急行礼。  “去吧。”  艾倾一路走向潜龙殿的途中,却看见灵舞公主的步辇依常计划出宫。这是怎么回事,按常理来说,皇上薨,再有天大的事都应停下,更别说是喜事了,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皇上薨为何不让其他两国知道,难道说……是,非正常仙逝……?艾倾心中思绪万千,理不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一个字,乱。  加快脚步走向潜龙殿,前面一根朱红的柱子旁闪过一道黑影,艾倾立马跑过去,“是谁?站出来……”话音未落,一声闷哼,艾倾倒下。周围立满黑影。  有十个黑影把外面的黑衣脱掉,露出里面的侍卫装和宫女装。  “快!主上让给她换上喜服!”  两名宫女把艾倾拖到杂物房内,手脚麻利的给她换上十三公主所穿的羽裳,把她的面纱摘掉,却惊叫一声,这,这人……莫不是十三公主?!  “管她是谁!快换!”另一名宫女连连提醒她。  “喔喔,好了。”  给艾倾画好装,两名宫女互看一眼,从衣襟里拿出一粒药塞入艾倾口中。  两人把她扶起来,走出去对等候的两列侍卫说:“好了。”  “嗯,快带她去玄鼎国的步辇那,走。”  一行人把艾倾掺着带到张将那。  “哎,张将军!”领头的侍卫喊住张将军。  “噢,欸?这是怎么了?”张将军看见十三公主昏昏沉沉被两个宫女掺着连忙问道。  “公主没事,只是公主的奶娘刚刚去世了,公主悲伤过度,一下子接受不了才会这样。”  “公主倒是孝顺啊。”张将感叹道。  “是啊。诶对,你这张罗将士们散去是何意?”  “刚刚有人不是把公主带走了么,公主一个婢女说今天公主不上步辇,所以本将这才……”  “张将军莫听信小人所言,公主这不是来了么,快快启程吧。”  张将军看了看昏迷的公主,心下思量,这事情怎么越来越不对了……  “张将军还想什么呢?这时辰都快延误了。”  “哎好,我这就让他们都回来。”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把人给王带到了就行了。  “发令下去,让他们做好准备,立马启程。”  “是,将军。”  “那好,快把公主扶上去吧。”  “喏。”两个侍女把艾倾放到步辇上,一名侍女坐在她身侧,另一名侍女走下车。  “启程!”前前后后的侍卫全部打起精神。  迎嫁的队伍到了夜里找了一家客栈,“今天不早了,大家在此休息一晚。”  所有人等候艾倾被扶上楼后才都鱼贯进入自己的厢房。  两个侍女看艾倾没有转醒的迹象,对视一眼,一个人出去打水,准备回来给艾倾擦身,另一个似乎是有些渴了,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床上的艾倾微微动了动小指,悄悄眯缝起眼睛,打量了一圈四周,刚刚听她们说这里应该已经出了青翊国境外了,这些让我冒充公主的人  究竟是何目的,宫中除了公主和五殿下便没有人知道我面容与公主一样了,难道说……  “咯吱——”那个宫女回来放下水桶。  “姐姐,累了一天了,过来喝点茶吧。”  “嗯好。萧萧,她没醒吧?”回来的侍女接过妹妹递给她的茶,喝了一口。  “姐姐放心吧,下的药量够足的了,她睡上一个晚上没问题~”萧萧对她姐姐笑笑。  “嗯,你说那皇宫现在乱成什么样了啊?”萧云懒懒的问。  “还能怎么样啊,十三公主被捕呗,她居然把毒下在青葫果上诶,这种女人心也太狠了,毕竟是她的父皇呢。”  “是啊,皇宫大乱,却不可一日无君,凭借咱们主上的手段,估计不出一个月,他就会登上宝位了。”  “嗯哼……”萧云突然猛吐鲜血“萧萧你!……”  萧云气息渐弱……  “很抱歉姐姐,主上的命令,我,不得不从。”萧萧掩下一丝苦楚,眼中变得凌厉,从袖中抽出匕首,朝床边走去。  手掀开被子,同一刹那瞳孔瞬间放大,艾倾手拿银簪朝萧萧刺去,“咣铛”匕首落地。萧萧细白的脖颈上插着一根银簪,妖娆的血液沽沽流出……  艾倾颤抖着手,扶着身边的床柱才不会倒下,咬了咬下唇,面无血色的滑在地上,我,我竟然……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艾倾慌了手脚,不行,绝对不能待在这里了,否则会被带到玄鼎国,就再也帮不了公主了。对对,公主,我还有公主要救呢!还不能这样倒下!  艾倾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房门走去,突然又定住了脚步,努力稳定下自己的心神,不能慌,不能慌……  回身走到萧萧身边,摸了摸她身上有什么物件,嗯?有一封信。现下还没有时间看,等逃出去再说。又把萧萧身上的宫女服脱下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把衣服藏到衣柜里面,换上宫女服。想了想,又把她脖子上的银簪拔下放入衣袖,摸了一点血,用萧萧的手指沾着在地上写:公主被刺死抛尸,我……  艾倾故意写的歪歪扭扭,字迹不堪,最后还没有写完,将萧萧的身体搬下来掩住字迹。  艾倾走到窗户旁,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这样怎么出的去呐,得把他们调开。  艾倾看见有个瓷瓶,把它抱到怀里,听见外面脚步声远了,故意尖叫一声“啊——”同时把瓶子抛向窗户“嚓——”自己马上躲到衣柜里。  外面一阵混乱的脚步赶向这里,张将直接推门而入:“公主怎么了!”  室内尸体横陈却不见公主身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你看窗户!”领头的那个侍卫指着窗户说。  “快去追啊!”张将恼怒。  “是!”侍卫全都跑去追赶刺杀的人。 萌宠来袭惊呆了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张将军正要跟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侍女的身子底下隐约看见一行血字,快步走过去,把她搬开,什么!公主被抛尸……!  张将脑子一懵,赶忙跑出去。  艾倾在柜子里紧张的不敢出声,等外面没动静了才悄悄出来,赶忙出了这家客栈。  轰隆隆――  天上下起了瓢盆大雨,艾倾在雨中快步走到小巷,往脸上抹了一把泥,把自己蜷缩在竹篓里,四面八方充斥着铁马兵骑的声音,艾倾慢慢朝巷尾移动,依稀记得这后面是一片树林,然后是草甸,再往东走就可以回城都去找公主了,艾倾咬咬牙,我必须找到公主。  紧注意着四周的情况,慢慢地往巷尾移动,嗯?怎么动不了了……  一扭头,一张狗脸登时出现在艾倾眼前“哇!”艾倾惊叫一声,忙捂住嘴往后缩。  几个士兵听到声音跑到巷口“什么人!”左张右望看了半天,只看见一只通体灰白毛色的小狗不停的嗅一只竹篓。看见没什么异常,几人便转身走了。  艾倾轻呼一口气,狠狠瞪了那只狗一眼,继续往巷尾移动,没想到狗也跟着她动,艾倾抿抿嘴,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没一会就钻出了巷子,往树林里跑,跑到深处时,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追上来了,就扶住树干喘气,听见身后呼哧呼哧的声音,这狗不好还跟着呢吧?!  无奈的摇摇头,往后一扭头。  !!!  什……什么情况……!一双双幽蓝的眼紧盯着自己,一眼望去一片灰白,而紧在自己身后的是最小的一只,仅有小臂长,正呼哧呼哧的看着自己。  艾倾紧张地手指发颤,指尖冰凉,头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都不知道怎么跑了,“我……我我一没吃过狗肉,二没打劫过你们,三没做缺德事,怎么招惹你们这群大爷了啊……”艾倾唇色发白地往后退。  灰白小狗又跟着她往前走,艾倾吞了吞口水,灰白小狗嗅了嗅艾倾,突然发出一声稚嫩的长啸,小狗耳朵动了动,从后面走上来两条银白的大狗,艾倾抖了抖,这什么意思……  小狗蹭了蹭大狗的脖颈,呜呜叫了两声,艾倾听着,有点像撒娇的意思啊。  两条大狗看向艾倾,幽蓝的眼睛好像发出警告一般紧盯着艾倾。  小狗又呜呜了两声,两条大狗才收回目光,看了小狗一眼,转身走到狗群最前方,对望着长啸一声,刹时,狗群都向四周散去。  艾倾呆愣的看看四周,又看看小狗,这…这什么情况。  与小狗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小狗蹭蹭艾倾裙角,伸出毛茸茸的爪,戳了戳艾倾的腿,艾倾蹲下身子:“你这是,让我抱你……?”艾倾瞪大眼睛看着它。  “呜…”小狗吐吐舌头,抬起头,乌黑乌黑的眼珠看着艾倾。  “……好吧。”艾倾无奈的把它肉乎乎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你说:“我逃命也够不容易了,现在还被一群狗威胁养个你,唉……”  小狗耳朵动了动,好像听懂了似的,朝艾倾呲呲牙,在她怀里不停扑腾,一跃到地上就朝林子深处跑去。  “嘿!这狗还成精了不成!”艾倾小跑着跟上它。  小狗跑到一棵树旁停下,嗅了嗅四周,突然,猛地向左边扑去,一口咬住一只黑兔的脖颈,黑兔还在不停的踢腾,慢慢的没了动静。  小狗叼起黑兔高傲的抬起头,邀功似地朝艾倾走去。  艾倾看见小狗把猎到的兔子放到她脚边,楞了一下,这货真的是狗吗?  艾倾一手把小狗抱起来,还能闻见它嘴边淡淡的血腥味,一手把兔子拎起来,正好饿了,吃点东西吧。  艾倾把小狗放到树坑里,找了几个树枝把兔子架起来。  足尖轻点,身子一跃而起,双手攀到树上,脚踩到树枝上,摘了几片叶子,这里是黄樟林,这些叶子便都可以做香料。  艾倾摘上后从树上跃下,捡了两个石头相互摩擦出火星,把枯枝点燃,再把黄樟叶碾碎抹在剥了皮的兔子上,好了,大功告成,就等着吃吧!  半晌,烤兔子的香气传出来,小狗抬起头站了起来吞吞口水舔舔嘴,一动不动的盯着兔子,艾倾走过去,把兔子用树枝撕开,一阵肉香飘出,撕下一块给了小狗。  唉,就是没有放盐,凑乎凑乎吃吧。艾倾拿上一只肉腿靠在树干上吃。  想起来以前和公主总是偷偷跑到御花园的后山,生起火,把大厨的烧鸡调料偷出来,等抓到野兔或者野鸡烤着吃,自己总是抢公主的吃,好象怎么吃也不够似的。而现在,公主是何情况还不知道。  艾倾嚼了半只兔腿却索然无味,就把剩下的都给小狗吃了。  明天,要先进城都,晚上再想办法进宫找公主。  艾倾和衣靠在树旁睡下,小狗啃完了兔子,呼哧呼哧叫了两声就跑到艾倾身边滚了滚,蜷在艾倾怀里睡了。 当二二对上一一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第二天,艾倾感觉手腕处一阵湿润,迷迷糊糊的张开眼,小狗看见艾倾醒来,撒欢似得摇了摇尾巴,艾倾揉了揉它的脑袋:“诶呀,小家伙你没走啊,该不会以后真的要跟着我了吧。”  小狗呜了一声,直立起身子,双爪戳了戳艾倾,逗得艾倾眯眼一笑,它倒是机灵。  那就给它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小家伙吧,艾倾搔搔它的下巴,左看右看,嗯……就叫“二二”吧,不争第一,就做第二,多吉利。  “你以后就叫二二了,记着啊。”  小狗尾巴耷拉下去,呜,撇开头不看艾倾。  “干嘛,你还不乐意啊,不乐意就别跟着我了。”艾倾笑着捏了捏二二的耳朵。  二二瞅了艾倾一眼,还是慢腾腾的走到艾倾旁边,蹭了蹭艾倾。  艾倾咯咯一笑:“真乖~”  艾倾把二二抱到怀里:“走喽,我们该去办正事了。”想到公主,艾倾的眼神黯了黯。  一人一狗一路遮遮掩掩的到了城都,艾倾往脸上抹了几把灰,把头发盘起来,装作村妇的样子。  进了城,艾倾看见到处是张贴的皇榜上面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殿下御隽风三日后迎娶三品女官艾倾。  艾倾瞪大了眼睛,我……我不是叫艾倾么,这这是什么意思,扒到皇榜上,仔细又看了一次,突然一激灵,打了个寒颤,我与公主一般摸样,五殿下不会是要……  艾倾咬咬下唇,这不可以的,他们可是亲兄妹啊,而且公主的父皇已薨,为什么没有一点点消息,谁来主办婚事呢?公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嘶……好烦,必须先找到公主才知道了。  艾倾悄然退出人群,低着头往皇宫西门走,好像这里有一颗矮树足够我爬上去再翻过墙了,艾倾心里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突然,人群前方有人大喊一声:“快跑,老虎啊――”紧接着传来一声虎啸,响天彻地。  周遭顿时乱成一锅粥,吱哇乱叫的声音一片,艾倾一惊抱好二二跟着人群一起跑,结果二二听见老虎的叫声,居然嗷呜一声长啸,扑腾着从艾倾怀里跳下。  “二二!”艾倾赶紧叫道,二二在人群里流窜,直接跃上了一片空地,几下攀上了屋顶。  “嗷呜――”二二仰身长鸣,原本是乌黑乌黑的眼珠却发出幽蓝的颜色,四爪牢牢的扣住屋顶。  “二二!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艾倾焦急地看着二二,艾倾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她记得只有狼是这么叫唤的,而且不畏虎,好斗好胜,二二……难道是狼?!  老虎又呼啸一声,声音越来越近了,艾倾心下一急,冲二二大喊:“死二二!你再不下来,我不要你了!”  “呜……”二二一愣,耳朵动了动,哼唧一声,四个爪子开始不老实的扑腾,想要下来的样子。  艾倾刚要继续哄它下来,却看见一只黑虎朝这里跑来,四肢肌肉紧绷,虎掌宽厚有力,两只金瞳紧锁二二。  遭了!艾倾心下一沉,双足轻点,几步跃上屋顶,把银簪握在手上,往二二身前一挡,对上屋下黑虎的双瞳。  黑虎咆哮一声,朝屋顶冲来,庞大的身子扬起灰尘,一跃而至。黑虎开始围着艾倾和二二打转,虎尾一甩一甩的,好像是对他们的不屑。  艾倾心道,完了完了,看这架势,不死半残就是万幸了。二二反而两眼放光,硬是冲到艾倾身前,作出攻击的姿势,双眼紧盯黑虎,耳朵直立,低伏下身子,随时准备攻击。  黑虎突然俯冲到二二身前,一跃而起想撕咬二二的头颅,二二往旁侧一跃,刺溜一下从黑虎身下钻过,艾倾见状,捡了几个石子朝黑虎的眼睛四肢射去,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年前那个少年的攻击姿势,手腕轻提,挨到黑虎身前一掌击到黑虎颈侧。  黑虎轰然倒下,一个打滚又直立起身子,两只眼透出些嗜血。  二二围着艾倾打转,兴奋的嗷嗷叫。  艾倾喘着气,紧盯黑虎,丝毫不敢放松。  突然,黑虎两眼放光,嗷~~的叫了一声,朝艾倾身后跑去,艾倾一惊,赶紧侧转身子,岂料二二在她脚下,一绊,就要向屋下倒去。  二二一口咬住艾倾裙角,却被带着一起向下坠,忽的,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艾倾的腰带向他怀里,一手拎住二二的一只爪,平稳落地,艾倾一阵晕眩,扶了扶额,看向来人,艾倾连忙道:“那个……谢谢了。”  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嘴角向下,眼神冰凉的看了艾倾一眼。男人放开艾倾和二二回身走向不远处的步撵,朝步辇里坐着的人一拱手站到了身侧。  黑虎一跃而下,直直冲到步辇上,抬着步撵的四个人身形只晃动一下就又恢复常态,黑虎嗷嗷的叫着,好像……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一一,别闹。”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男声。 当侍女对上君王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还一一,看来这老虎是这轿撵里的人养的。艾倾嘴角抽了抽,俯下身抱起二二,刚打算转身离开,黑虎又冲出来挡在身前,对艾倾呲着牙。  艾倾头疼的看了一眼,只好转回身对着刚刚救了她的那个男人说:“阁下可否把你家老虎弄回去,草民还有事在身。”  黑衣男人没说话只是看向步撵里的人。  步辇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帘子,缓步走下轿撵,一双幽深的眼眸看向艾倾。  艾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虽然带着面具,但这人的气势太足,眼神无波无痕,再看他的衣袍挂饰,一身玄色锦袍,边角袖口都有银丝勾勒,腰间系着九蟒明黄带挂着羊脂玉和九曲环,手上还带着青玉扳指。  艾倾擦擦虚汗,这人不能惹。  “那个,阁下能否把您的爱宠带走,小民实在有事啊。”艾倾低敛眉目,带着半分乞求。  面具男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艾倾,低声道:“一一。”  一一转脸盯了眼二二便走到了男人身侧,低俯下身子,喉咙里发出声低吼,像是在诉说它的不满。男人抚了抚它的脖颈,翻身坐到它的背上。  “多谢阁下。”艾倾轻出一口气,朝面具男人欠了欠身。  “你是御宁舞?”面具男人骑着一一缓缓走到艾倾身边。  艾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不自觉的搅住衣物,随时打算逃走。可是一想他难道认得公主?居然敢直呼名讳。定了定心神道:“御宁舞?那不是当朝十三公主么,阁下莫要开这玩笑。”  戴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出手,锁住艾倾双手,使艾倾仰面倒在一一的背上,二二嗷呜一声滚落到地上,刚想一个打挺爬起来,却被一一的虎掌按的动弹不得,呜,只得委屈的看向艾倾。  “你这是干什么!”艾倾毫不避让的直视男人双眼,脸上因恼怒染上红晕。  “古越,把她的脸擦干净。”  “是。”一旁站着的古越把水倒到一块帕子上,毫不怜香惜玉的把艾倾的脸抹了个干干净净。  艾倾愤恨的瞪向古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戴着面具的男人嘴角微挑:“孤倒是不知,王后为何装死?”  糟了……他居然是玄鼎君王――晏俞。艾倾咬咬下唇,怕是他把我当作是公主了,他是别国君主,如果得知青翊国此时的状况,必定会大举进犯。  艾倾眼睛瞄瞄晏俞,滴溜滴溜的转,现在公主至亲已死,留在青翊国怕是九死一生,艾倾手指攥紧,如果进是死,退亦是死,不若豁出去了。  “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原由。”  晏俞没有动作,艾倾固执地看着他。  “好。”晏俞松了劲。  艾倾脱出手来,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两圈红痕,恨恨地瞪了晏俞一眼,才开口道:“我不是公主,只是与公主一般摸样罢了。”  晏俞淡漠的眼里划过一丝玩味。  艾倾一边揉弄着手腕,一边上下打量晏俞:“看你这行装,想必此行是暗访而非明行,并且你们一定不是为了公主而来,而是为了青翊与玄鼎联盟之事。”  古越听了此话,皱紧眉头,食指悄悄摸上剑鞘,国之机密她怎会知道?  晏俞看了眼古越,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慢慢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对艾倾道:“继续。”  古越看到示意,把手放回原位。  “而且我想你们已经知道青翊王已死,青翊国即将易主,所以你们担心联盟之事被耽搁,这才使得堂堂玄鼎君主亲自暗访青翊来打探情况,你们必定是想,要么与新皇达成共识,两皇直接签订新盟约,要么……杀了即将登基的人,使青翊国群龙无首争相篡夺皇位,你们再挥军南下,直击我青翊总都。”艾倾双手抱臂,靠在一一身上静静地看向晏俞。  晏俞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很好。但是孤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谁?”  “我?”艾倾耸耸肩“我叫艾倾,是公主的一个小侍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艾倾和晏俞默默对峙。  “嗷呜~”一声,艾倾这才想起二二还被压着呢。  艾倾连忙跑到二二那,把二二从虎掌底下抱出来,二二哀怨的看了眼艾倾。  一一瞅了眼自个主人,见主人不知在想什么,悄悄把爪伸出去想把二二抢过来再玩会,却被艾倾发现,闪身躲开了,艾倾瞪了眼一一:“臭老虎!” 当侍女对上君王(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晏俞拍拍一一的脑袋,一一默默地站好。  艾倾本想抱着二二离开,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主从宫里带出来,如果光是自己肯定做不到,眼珠转了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跟着他们一起。  “玄鼎王,既然你们要去青翊宫,不如带上我,我对那里很熟的。”  晏俞一挑眉:“可以。”  “王上,她……”古越走到晏俞身侧耳语道。  “无妨。”晏俞淡漠道。  艾倾撇撇嘴,不知道当着别人的面说悄悄话很不礼貌么,手指一边抚摸二二毛茸茸的头,一边仔细听古越在嘀咕什么。  晏俞瞥了眼艾倾,艾倾连忙正襟危坐,轻咳了两声。  “上来。”  艾倾走上前去,一脸茫然的看向晏俞。“上哪?”  晏俞直接揽住艾倾的腰带到黑虎身上。  “哇啊——,你就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再抱么!!”艾倾惊魂未定的顺顺气,今天一天把一年的惊吓都受完了。  晏俞骨节分明的手半揽着艾倾,一手拍了一下一一的虎肩。  一一刚开始还是晃晃悠悠的漫步,慢慢的步子越来越大,晏俞在艾倾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吐在艾倾后颈:“抓好了。”艾倾脸上微红,这个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一一放开步子,速度一下升上来,穿梭在大街小巷,没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跑到了郊城外的一间竹楼前。  “这就到啦?”艾倾眨眨眼,上下打量一番竹楼,发现只是间很普通的客栈,不过倒是隐蔽。  晏俞俐落地翻身下了黑虎,艾倾抱紧二二也跟着下来,一一甩甩虎尾,悠闲地转到后山,不见了踪迹。  “诶,玄鼎王,你不怕一一出去伤人么?”艾倾好奇地问。  晏俞没理睬艾倾,径直走进竹楼。  艾倾撇撇嘴,哼╭(╯^╰)╮,架子倒不小。  古越在后面冷冰冰的说:“有专人喂食一一,所以一一从不吃外面的东西。”  “(⊙o⊙)啊,我懂了。”艾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你的房间在二楼南边第三间。”古越给艾倾指了指方向。  “嗯,我知道了。”艾倾朝古越笑笑就带着二二上楼了,走到半中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叫住正要离开的古越:“对了,古越啊,你们王上在哪间住?”  “你要干什么?”古越抬头看向艾倾,眼中有一丝狐疑。  “不干什么啊,就是无聊的时候可以找他解解闷儿。”艾倾笑嘻嘻的说。  古越嘴角抽了抽。  “快说啊。”艾倾催促道。  “三楼。”古越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哎哎,第几间啊?”  “……”古越脚步不停,恍若未闻。  艾倾鼓鼓腮帮子,被气得不轻,玄鼎国的人怎么都这样!等我家二二长大了咬你们!  艾倾上了楼打开房门,看见里面是清一色的竹床竹椅竹桌,走进去把二二放下,二二蹬蹬蹬跑到窗边咬住两个毛球玩了起来。  艾倾素白的指抚过桌上摆着的茶壶,打开盖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是信阳毛尖茶。  拿起一个杯子,把茶水随手倒到杯中,轻抿一口,茶香四溢。艾倾舔舔唇瓣,这茶是好茶,就是泡的马马虎虎。  继续往室内走去,看见一个方形的蓄水池,里面的水上漂着竹叶和玫瑰花瓣还在散发着热气,艾倾眼睛一亮:“可以洗澡了,太棒了!”  艾倾单另舀出一桶水,等等给二二也洗一个。  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身上沾的泥点点的衣服脱干净了,进到池子里,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呼——,好舒服啊……  泡了一会,打算出来时发现衣服都是脏的,额,这怎么办,我穿什么啊!?  二二玩的正欢突然找不见主人了,溜溜达达的进了内室,摇头晃脑的朝艾倾嗷呜了两声。  艾倾灵光一闪,有了!  艾倾朝二二招招手:“二二啊,你帮我个忙呗。”  二二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艾倾。  “你去三楼,随便进一个房间,给我找件衣服来,记住要悄悄地哦。”艾倾做了一个蹑手蹑脚的动作。  “嗷呜~”二二好像听懂了的样子。  艾倾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去吧。”  二二屁颠屁颠的跑出房间上了三楼左瞄瞄右瞄瞄,看见一个房门虚掩着,竖起耳朵听了听动静,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顶开门。  晏俞正靠在窗边看近来未处理的奏折,听见有爪子扒地的声音,余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发现一小团灰球缩在门口,不动声色的挑挑眉梢。 洗个澡也有意外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二二放慢了动作学着艾倾的样子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嗅了嗅,闻见里面有香香的味道,二二悄悄的跑进内室,爪子扒拉扒拉柜子里的衣服,随便咬了一件衣服,拖拖拉拉的就向外跑。  结果冷不丁后颈就被人拎了起来,嘴一松,嗷的叫唤了一声,乌黑的双眼委屈的看向抓着它的人。  晏俞看着这只小家伙和掉在地上的衣服,略一思索,轻笑一声,拿起地上的那身衣裳,拎着二二就出了房门,直径往艾倾房中走去。  艾倾在水里待得时间有些长,水已经微微有些凉了,就出了方池,把白床单裹在身上,坐到床边等二二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二二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正想着,听见门口传来呜呜的声响,艾倾惊喜的跑向门口。  “二二你……”刚一打开房门,艾倾一愣,惊叫一声:“啊――”  晏俞拎着二二,拿着衣服倚在门框上看见开门的艾倾也是一怔。  刚洗过澡的艾倾把污浊灰尘都洗净了,身上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莲花香,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划过脖颈和白皙圆润的肩头,水汽蒸过似得眸子水光盈盈,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绯红的唇因惊讶而微微张大。  二二看见艾倾叫的更欢了扑腾着从晏俞怀里挣脱,跳到艾倾怀里,结果爪子没管好,不小心把艾倾身上的白绸一脚蹬开了,艾倾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的抓紧白绸,却顾了左顾不了右搞得越来越乱把自己绊了一下,来不及抓住门框就直直的倒向晏俞。  晏俞向前一步,精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艾倾的纤腰,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艾倾光滑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碰到的地方一片腻滑。  艾倾一手抱着二二,一手抓着白袍却感觉到腰上手掌散发的热度,充斥着鼻翼的还有淡淡的草木香,耳尖染上一片薄红:“谢…谢谢玄鼎王。  晏俞放开手,把衣服递给艾倾,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一丝熟悉。  艾倾接过衣服刚想道谢,却见晏俞还在打量自己,羞红了双颊,暗骂了一声:大色狼!  “砰”地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  晏俞转身,唇角微勾,经不住想起艾倾刚刚的模样,脑海里总是和小时候一个人影相重合,是错觉么……  艾倾拿着衣服走到床边,把白绸换下,突然想起自己六年前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过的日子,还有遇到的那个少年,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到了傍晚时分,古越敲了敲艾倾房门。  艾倾穿着一袭白裳,腰间系着一根墨绿的飘带,三千乌丝随意地束起走到门口打开门。  “怎么了?”  “下去用膳。”古越看了艾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女子真的只是侍女?  “嗯好,我马上下去。”艾倾抱上二二和古越一起往下走。  下楼下到半中间,艾倾闻见有莲子糕的味道,瞬间两眼放光:“咦?你们做了莲子糕?”  “大概吧。”  艾倾又闻了闻,绝对是莲子糕!快步走下去,果然,桌子上放着白白糯糯的莲子糕。  艾倾一撒手,莲子糕,我来啦!  二二不满地嗷了一声,看见地上的碟子里放着生肉,顿时撒欢似得跑过去大快颐朵。  不一会艾倾已经吞了好几个莲子糕下肚,只剩下两个了,刚想再拿一个,但是看看晏俞,又看看古越,咽咽口水,刚见人家就不给人家留是不是不太好,艾倾抓抓头发,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你们吃莲子糕吗?”  晏俞淡淡的看了艾倾一眼,说:“太甜。”  艾倾眨眨眼,偷笑两声:“那古越呢?”  “不吃。”  艾倾放心了,满意的把手伸向了最后两块莲子糕,吃完喝了口茶就放下了筷子。  见他们还在细嚼慢咽的吃,艾倾就说:“玄鼎王,我吃饱了,先上去了啊。”  “等一下。”晏俞叫住艾倾。  “怎么了?”  “今夜要去青翊宫。”  艾倾眸中露出喜色:“那我现在就去准备,等下下来。”  “嗯。”  艾倾带着二二回了房间,把那根银簪插到头发里,想了想,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似得,嗯……哦对,旧衣服里的那封信!还一直没来得及看呢…… 惊天秘密初展露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艾倾带着二二回了房间,把那根银簪插到头发里,想了想,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似得,嗯……哦对,旧衣服里的那封信!还一直没来得及看呢……  打开信,上面写着:刺草人,爱古白,贱黑方,调四虎,夺青江。最后是枚【清风】的闲章落款。  艾倾嘴唇紧抿,脸色微微发白,这分明是五殿下的私印!这四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青翊国恐怕朝野上下都是五殿下的人了,公主手上拿着可以调动城都三万禁军的兵符,那是公主母妃被害死的时候,青翊王给公主的,这么说,公主她……!艾倾攥紧了手中的纸,转身往楼下跑去。  “玄鼎王,我们出发吧,现在就去青翊宫!”艾倾火急火燎的抓上晏俞的手就要往门外冲。  “等一下,你知道什么了?”晏俞反扣住艾倾的手腕直视艾倾双眼。  “没,没有啊,我就是想,想快点见到公主。”艾倾睫毛轻颤,敛下眉目,不敢与晏俞对视。  晏俞轻笑一声,松开艾倾的手落座:“既然如此,什么时候见不是见呢,何必急于一时。”缓缓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  “什么叫什么时候见不是见!你与公主是朋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艾倾急红了眼。  “孤什么时候说与你们公主是朋友了,况且你们公主假死逃婚,孤还没有追究她的责任。”晏俞淡淡的看了艾倾一眼。  艾倾一怔,面露难色,这要怎么和他解释,等一下,为什么昨天我诈死,今天他就出现在青翊国?就算是得到公主被刺杀的消息,最快赶来也要一半天的时间吧,艾倾皱皱眉,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就算不是我们公主的朋友,却也总该认识公主吧,不然你怎么会叫得出她的名字?”  晏俞一挑眉,道:“见过,自然能叫出名字。”  “见过即为缘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不想快些见到公主呢?”  “见你也是一样。”晏俞起身靠近艾倾。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一样。”艾倾后退一步说。  “反正你们一般摸样。”晏俞勾了勾唇角。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艾倾说的可信度有几分,至于她和御宁舞是不是容貌相似等会去了青翊宫自然会水落石出,但是刚刚上楼去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和青翊国新皇有关的事情并且牵扯到御宁舞的性命,呵,这青翊宫藏着的秘密倒是不少。  艾倾烦躁的抓抓头发,这个玄鼎王怎么这么难缠,一气之下竟脱口而出:“你好烦!都说了公主会有危险的!”  玄鼎王眼睛微眯,一步步朝艾倾靠近,直到逼到墙角,双臂撑在艾倾身体两侧:“危险?什么危险?还是说这只是个借口,其实真正的是青翊王根本不是安乐死,而是被人谋杀,而现在这个人即将登帝,但你们公主是上一个王最宠爱的女儿或许拿着什么把柄或是……兵符,所以怕她坏事需要监控她的行动,便将你替做公主嫁往玄鼎,昨日逃婚的便应该是你吧,孤迟来的……王后。”  艾倾攥住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死咬住下唇:“这,这只是你的臆测之词。你想太多了。”  晏俞又逼近艾倾几分:“是么,照你这么说,是孤想多了。”  “是啊,人一想太多就会老的特别快。”艾倾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  晏俞把手放下来,轻笑一声。  “古越,今晚不去青翊了,回房休息吧。”  “是,王上。”  艾倾急了,扯住晏俞的衣服:“不行不行!今晚必须去!不然我就半夜爬到你的床上装鬼吓你!”  晏俞挑眉:“好啊,孤等你。”  “玄鼎王,我……”艾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咬咬牙,只能说了:“我,我给你一个东西,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今夜把公主带出来!”  晏俞双手抱臂:“你拿出来我看。”  艾倾抿抿嘴,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喏,给你。”  晏俞打开:“刺草人,爱古白,贱黑方,调四虎,夺青江。”  “王上,这是什么意思。”古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晏俞和艾倾的旁边。  晏俞唇角微勾,缓缓道:“这‘刺草人’便是杀艾倾,‘爱古白’就是与白夜国交好,‘贱黑方’就是挑拨与玄鼎国的关系,‘调四虎’,就是调东西南北四方兵将回朝,至于‘夺青江’便是‘江’同‘疆’,夺取青翊疆土。”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能去了吧。”艾倾着急的抓住晏俞。  晏俞看了眼抓着身上的手,对古越吩咐道:“动身吧。” 前往青翊起事端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艾倾急急点头,几个人一同走到门口,看见一一甩着尾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它好像在这里守了很久的样子。  二二从后面追上来,不停的围着艾倾打转。  艾倾看见二二,眼中闪过迟疑,二二怎么办呢?  晏俞转过身来道:“把二二交给一一看着吧。”  艾倾瞪大了双眼:“万一你家一一兽性大发怎么办?!”  “……”半晌,晏俞说:“这两只都是公的……”  艾倾扶额:“……呃。那我们走吧。”  艾倾抱好二二和晏俞翻身上虎。  古越率领着不知什么时候聚集的三千兵将齐刷刷地跟在后面。  一一甩开步子,倨傲的仰首奔跑。  两旁的树木快速地倒退,风刮在脸上生疼,艾倾不自觉地向后靠,挨住晏俞温热的胸膛,感觉到一丝安心。  晏俞在艾倾耳边轻笑:“你倒是自觉。”  艾倾不应声却悄悄红了耳尖,手乱揉起二二的脑袋,二二不满的动动爪子抱住头。  而此时的青翊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幕中,各个正殿偏房偶有几盏零星的灯火。  诺大的青鸾殿一片寂静,没有点一盏灯,里面没有一名侍女,周围却站满了守卫。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太监独有的嗓音响起:“五殿下驾到――”  周遭守卫站得更加挺拔,御隽风缓缓踱步到青鸾殿门前,身后的太监道:“殿下,要不奴才……”  御隽风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独自推开门朝内室走去,还没有靠近,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出去。”  御隽风薄凉的唇紧抿,对里面的人说的话视若无睹,掀开帘子,大步走进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静静坐在床边,一身红色衣袍十分刺眼,听见动静后,把自己蜷缩在床角,低声道:“出去。”  御隽风眼中划过一丝阴霾,一把将女子搂入怀中:“出去?后日,你便是我御隽风明媒正娶的妻,你现在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女子听见这句话,嗤笑一声,女子带着恨意的双眸盯着御隽风:“御隽风,你真可笑,是你弄得我家破人亡!是你夺了我父皇的江山!现在居然说要娶我?这真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御隽风扣紧她的手腕,眉宇间充斥着戾气:“是啊,是我毁了你的家,是我夺了你父皇的江山,那又如何?这世道一向是适者生存,我这做法有何不可?”  “啪!”御宁舞怒目圆睁,手突然挥向御隽风的脸庞。  “呵。”御隽风怒极反笑,猛地按倒御宁舞,吻上她的唇瓣,像撕咬而不是缠绵,是占有而不是爱恋,这一刻,御宁舞心如死水,她清楚的知道,从小依赖的五哥已经不在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五哥再也回不来了……眼角渗出一滴泪珠,悄然滑出……  御隽风慢慢平息自己的怒火,一口一口轻啄御宁舞的唇瓣,呼吸交融:“如果你不希望艾倾落得和你父皇一样的下场,就试试看……”  御宁舞一颤,松开抓着匕首的手,“咣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泪水毫无征兆的涌出,颤抖着身子,脑海中浮现出父皇被百蛇嗜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场景,自己眼睁睁看着却无能无力,不……不不!  “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女子苍白的手紧紧攥住御隽风的衣袖,卑微的哀求着他。  御隽风挑了挑唇角露出一抹讽刺:“御宁舞,你父皇已死,而艾倾沦为了阶下囚,在这青翊宫中,你只能靠我,懂么?”  御宁舞身体一颤,死咬着下唇,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深深插进掌心渗出鲜红的血,眼神空洞的像个布偶娃娃,任由御隽风将她搂入怀中。  御隽风贪婪的闭上眼,闻着专属于御宁舞的味道,侧头轻轻吻上她的脖颈,缓缓上移,含住两片唇,手指慢慢解开了御宁舞的衣带,御宁舞突然抬手按住御隽风的手。  “不要……至少在婚前不要。”  御隽风看着她空洞的双眼,抚过她瘦的凹陷的双颊,心里塌陷了一块,对着她,自己永远狠不下心,苦笑一声还是应道:“好。”  “噔噔噔……”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御隽风眼中涌起一丝不耐,放开御宁舞,低声说:“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就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顿了一下,走出去。  张公公急忙迎上来:“五殿下,玄鼎君王来了,在正殿等着呢!”  御隽风眉头紧皱,他来做什么……  “去正殿。”御隽风阴沉着声音道。  一行人来到正殿后,首先入眼的是一玄色锦袍的男人戴着银面负手而立,浑然天成的君王气势不容侵犯。  御隽风淡笑着走进大殿朝晏俞拱拱手道:“您便是玄鼎王了罢,有失远迎,快快入座吧。”  晏俞没有动作,古越站在一旁冷眼相看,随口说道:“小国皇子竟不知见别国君王要行君臣之礼么。”  还没等御隽风说话,张公公怒道:“小小侍卫竟敢打断五殿下说话,玄鼎国的下臣就这么没有规矩吗!”  古越额头青经暴起,手覆上剑鞘。  御隽风笑笑:“不知者不怪,本皇在一月后即登大典,执掌皇权,所以与玄鼎王等同身份不必行礼。”  忽的一声清冽的声音道:“可是就算五殿下登上皇位也要给吾朝玄鼎王行大礼。”  “哦?为何?”御隽风听到这话,眼中划过一丝阴郁,这才注意到站在玄鼎王身侧一名穿着灰衣,同公公一般佝偻着背,戴着面具的小生。  艾倾压低声音缓缓一笑:“难道殿下不知自古以来小国君主见到大国君主一律称臣这一律法么?”  御隽风一愣,这小人的语调听着怎有些耳熟  “大胆!哪来的野小子在大殿之上放肆!”张公公气急怒骂。  晏俞微微侧身,幽深的眼眸掠过张公公,将视线淡淡的落到御隽风身上。  御隽风顿感压迫,心里清楚这晏俞年仅八岁就登基,自然而然的王家气势展露无疑。御隽风轻咳一声,佯作怒道:“张公公你越距了。”  张公公脸上一阵难堪,赶忙下跪:“奴,奴才有罪,是奴才越距了。” 一波未平一波起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晏俞收回视线,走到五殿下身侧:“这么说,阁下便是下任青翊王了。”  御隽风浅笑着点点头:“正是。”  “那我们来谈些正事吧。”晏俞朝古越摆摆手。  古越朝晏俞和御隽风行了礼,眼睛看了眼艾倾,艾倾也躬身退下了。  “退下吧。”御隽风朝张公公说。  “喏。”张公公瞟了一眼艾倾,躬着身走出大殿,顺便把门带上。  艾倾退出大殿后见张公公一直候在门口,眼珠转了转,按着肚子对古越说:“古侍卫,奴才想出恭。”  “嗯,去吧。”古越冷着脸点点头。  艾倾偷笑一声刚要离开,张公公却一把拉住艾倾讥笑道:“你知道宫厕在哪里么?”  “我当然……嘶……”艾倾惯性要说知道,古越悄悄掐了她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转口说:“不知道啊。”  “那要不要咱家告诉你呐,毕竟同是可怜人儿~”张公公看了眼艾倾的下身,见艾倾抖了一下,翘起兰花指掩住嘴笑道。  “不需要,本官自会带她去。”古越冷冷的看了张公公一眼,转身向宫厕方向走去。  艾倾松了口气,跟上古越。  见两人走远,张公公褪去脸上调笑的表情,这两人有些怪异,哪里有主子在这,自己跑去出恭的呢,而且那叶公公哪是公公的作派,分明是个小娘子……  “来人呐,给我跟着他们。”“喏。”几个太监得到指令,连忙跟上艾倾和古越。  张公公眯缝起眼,呵~咱家倒是要看看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屋顶上卧伏着的几道黑影,相视一看,打了个手势,一名黑衣人闪下屋顶,其余几名又隐匿在黑暗之中。  古越和艾倾刚走到后宫,古越耳朵捕捉到远处一阵脚步声,对艾倾比了个闭嘴的动作,艾倾点点头。  一个黑影挨到古越身后刚要动作,古越一个侧身,迅速扳住他的肩膀回摔倒地。  “大人,是我啊。”黑衣人连忙抓住古越的手。  “嗯?我不是让你们留在大殿保护王上么?”古越听见声音,把手松开。  “我是刚才听到那个张公公派人跟踪你们,赶紧过来通报的。”  “嗯,我知道了,你顺便把那几个解决了吧。”古越点点头“回去吧。”  “是。”黑衣人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艾倾惊讶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小声说:“好厉害……”  “走了。去找你们公主。”古越的声音才让艾倾回过神来。  “哦哦。”艾倾忙跟上古越。  “等一下。”艾倾顿住脚步,突然想起,五殿下在到大殿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的味道还夹杂着茶香,那是她给公主专门配的香囊,可以清心安神,而那种茶香只有青鸾殿有,那说明他在来之前,去见了公主!  艾倾眸子一亮:“我知道公主在哪了。走!”艾倾转身往回走。  古越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快点走了!我完了给你解释。”艾倾见古越没有跟上,又跑过去拉上古越就走。  古越默默的只能跟上。  艾倾跑到御膳房的侧门,带着古越悄悄钻进去,搬开几块砖,露出一个地道。  艾倾狡狤一笑,用眼神示意古越快下去。  古越率先跳下,艾倾紧接着抱着砖跳下去,再把这几块砖填回了洞口。  艾倾呼出一口气,:“快走。”  “这是去哪?”古越怀疑的看向艾倾。  “去青鸾殿。”  “为什么从这走?”  “近啊。”艾倾白了眼古越。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古越还是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艾倾。  艾倾额角一跳一跳的:“我挖的我不知道谁知道啊!”艾倾气的差点一巴掌拍上去,晏俞怎么有个这么蠢的属下……  “那你挖来干嘛?”古越没看见艾倾的表情,自顾自的往前走还一边发问。  “这里连接着御膳房,不偷吃的还能干嘛?!”艾倾头上划下三条黑线,濒临爆发的边缘。  古越终于闭了嘴。  艾倾也终于松了气,这面瘫平常不说话,这一说话堵也堵不住啊。  走着走着,艾倾看见前面出现突起的石壁便道:“到了。”  手按上突起处,地下开了一个四方的口,古越刚要下去,艾倾一把拽住他:“哎哎,你吓着公主怎么办?”  艾倾推开古越,跳了下去。  艾倾刚想小声喊两声公主试试,却突然被抓住了手腕,一把被捂住了嘴。  “唔唔……”  “……你是……小倾?”身后传来一丝颤抖的声音,慢慢松开了手。  “公主,是我,我是小倾我是小倾!”艾倾听见御宁舞声音,紧握住御宁舞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 一波未平一波起(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古越下来后就站到一边。  御宁舞紧绷的身体一下松懈下来,颤抖着双肩拥住艾倾,抽泣着不断低声喊着:“小倾,小倾……”  “小倾在呢公主。不要怕,小倾这就带你走。”艾倾回抱住御宁舞,发现公主肩胛骨如此明显,这才几天,公主怎么变得这么瘦,眼眶不禁红了,咬住唇忍住泪水,时间太紧,必须先把公主带出去。  手一下一下拍着御宁舞的背:“公主不哭,小倾来接你了。”  御宁舞由着艾倾安抚她,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紧抓着艾倾的手不放。  “公主,拿上比较重要的东西,我们先出去吧。”艾倾轻声对御宁舞说。  御宁舞点点头,看见一旁站的男人冷冰冰的看着她们,不经瑟缩了一下。  “没事的公主,是他带我进来的。”艾倾安抚的捏捏御宁舞的手。  御宁舞迟疑的点点头。  艾倾拉着公主打开床塌下的一个盒子,拿出一个坠子和一把扇子塞到身上,又拿出一块抱着纸的方糖握到手里攥了攥,回头看见古越没有注意她们收拾什么,与御宁舞对视一眼,艾倾把方糖卷到头发里盘起来。  “好了,走吧。”艾倾朝古越点点头。  古越却皱了一下眉:“有一批人往这里来了……”  话音未落,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门口传来御隽风谈笑着的声音:“是哪位大驾我青鸾殿啊。”  艾倾和御宁舞心中一惊,把身上的坠子,扇子还有方糖都塞到古越手里,低声对古越说:“拿上,快走。”  古越朝来时的洞口迈了一步,回头看艾倾,艾倾焦急地对他摆手:“等下我回来。”纵身跃上了洞口。  御隽风向这里靠近的声音,一步一步踏在艾倾和御宁舞心上。  艾倾连忙把御宁舞往上推,御宁舞却死抓住艾倾的手:“我不走!”  “没时间了公主!”艾倾急红了眼推着御宁舞。  “我不走!我不能让你受折磨……”御宁舞丝毫不动摇,紧紧抓着艾倾的手。  “啪啪……好一个主仆情深~”御隽风挑着嘴角拍手,掀开内室的帘子。  艾倾立刻挡到御宁舞的身前,沉声说:“你要做什么!”  “呵,你竟没有死,还真是命大。”御隽风嘲讽的对艾倾说。  艾倾冷笑一声:“是啊,艾倾命太大,这不来看看殿下过的是否安生。”  御宁舞张大双眸,怒视御隽风:“你居然要杀了小倾?你不是说小倾在大牢么?!”  御隽风笑着一步步靠近两人:“那现在把她关进去不就在牢里了?”  “御隽风,你最好别动小倾,不然你会后悔的!”  “呵,我倒要知道我会怎么后悔。”御隽风沉下脸来,一拍手,一队侍卫冲进来。  御隽风一把拽过艾倾扔到地上:“把她关入水牢。”  艾倾翻身就要起来,几个侍卫用剑打在艾倾四肢的关节上,艾倾吃痛的嗯哼一声,跪倒在地。  “小倾!”御宁舞赶忙要冲上前却被御隽风死死拦着。  “这贼偷入青翊宫,给我打!”御隽风阴沉下脸,冷冷的道。  侍卫将艾倾按到地上,一下一下用剑鞘打在艾倾身上。  艾倾咬紧牙,眼睛死死盯住御隽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青筋凸显,却不肯吐露一声痛吟。  “御隽风,你够了!把小倾放了!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御宁舞哭的撕心裂肺,颤抖着手紧抓御隽风的衣摆,跪在御隽风面前乞求。  御隽风拂开御宁舞的手:“现在才醒悟?是不是有些晚了……”  艾倾苍白着脸,虚弱的对御宁舞说:“……公主,小倾…小倾没事,不要求他……你是公主,你是青翊王朝的……十三公主,怎么能求一个杀君弑父的混账……嗯哼……”艾倾皱紧眉痛的哼了一声,身后的人打得越来越重。  “小倾……小倾……”御宁舞呜咽着拼命想到艾倾身边。  “押住公主。”御隽风下令。  “是!”两个侍卫扳住御宁舞的肩膀。  御隽风走到艾倾面前,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俯身在艾倾耳侧:“呵,你们公主会求我,一直求我,你已经是个半死之人,何必在我面前撑着。”御隽风顿了一下,接着说:“不如你告诉我虎符在哪,本王就放了你,如何?”  “原来你囚禁公主,并不是因为爱她……只是为了虎符……?”艾倾强忍着疼痛,冷嘲道。  “本王当然是因为爱她!”  艾倾嘲讽的看着他。  御隽风一把抬起艾倾的下巴:“你说不说!”  “只要我说了,你就放了我和公主?”  “当然。”  “那你靠过来点,我告诉你……”艾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御隽风不疑有他,靠到艾倾脸前。  “啊――”御隽风吃痛的摸了一下耳朵,竟被艾倾咬得出了血。  “啪!”御隽风阴狠的打了艾倾一掌:“贱婢!”  艾倾嘴角出血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是你蠢,怨不得人。” 一波未平一波起(3)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啪!”御隽风又狠狠地扇了一掌:“你再说一遍!”  艾倾被打得偏过头,眼前有些模糊,呵,我这是要死了么,深吸一口气觉得呼吸一下都是疼痛,扯了扯嘴角气若游丝的说:“何必这么侮辱你自己,喜欢被人骂,那我成全你好了……御隽风是蠢人,贱人,昏庸无道……”  御隽风冷哼一声,叫过在一旁站着的李公公:“给本王擦擦手。”  李公公从来不知道御隽风如此狠毒,头上渗出一层冷汗,颤抖着手拿出五殿下御用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那双干干净净的手。  “李公公啊,你刚刚跟在本王身边,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如何?”御隽风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  “奴……奴才求之不得……”李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御隽风笑笑:“又不是什么苦差事,莫激动。”御隽风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几眼艾倾被打得残破不堪的身子,最后停顿在那双手上,接着道:“不如这样,她刚刚骂了本王多少字,你就用你毕生力气踩多少下她的手,本王要看看你是不是适合这个职位。”  “喏。”李公公走到艾倾面前,把艾倾的手放到地上。  “混账!混账东西!”御宁舞眦目欲裂,双手紧紧攥着,眼睁睁的看着李公公一脚一脚踩在艾倾手上,恍若回到了父皇死的那日,眼睁睁看着父皇被嗜咬,被杀死……  “不,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再发生的――,不会!”御宁舞疯了一般推开钳制自己的两个侍卫,冲到艾倾身前,撞开李公公。  拿出手绢一下一下擦着艾倾乌青乌青的手,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小倾……小倾……是不是很疼,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我……没事……”艾倾眼帘半阖,想扯扯嘴角,告诉公主自己没事,却发现怎么都做不到,渐渐地意识慢慢模糊。  御宁舞心疼的抚上艾倾的脸颊:“小倾……”  御隽风冷嘲一声,想把御宁舞拽开,却被甩开了手。  御宁舞慢慢的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御隽风:“你不是要虎符么。我给你,你放了她。”  “呵,一个虎符,换一条人命,你不觉得我有些亏吗?”御隽风好笑的看着御宁舞。  “不够吗?”御宁舞淡淡地说。  “当然。”御隽风耸耸肩。  “那这样呢?”御宁舞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一把插在胸口,又马上拔出来,血汩汩流出……  “你做什么!”御隽风一把抓过御宁舞,拼命地压住伤口。  “还不够?”御宁舞又扎了一次,脸上顿无血色。  “够了!你够了!”御隽风一把夺下御宁舞的发簪,紧紧搂住御宁舞,生怕她再做什么,发狂似得喊:“传御医!人都死了么!”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这才反应过来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都涌出去找御医。  “舞儿,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御隽风脸色青白,紧紧搂住御宁舞,不停的重复不会有事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御宁舞,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放了她……”御宁舞静静地靠在御隽风胸膛,唇色苍白,轻轻地说。  “好,放了她,五哥立马就放了她……”御隽风急急说道:“来人!把艾倾给我扔到宫门口!”  侍卫过来抬艾倾的时候,御隽风却使了个眼色,侍卫微微点头。  御宁舞看着艾倾被抬出去,手下意识的紧抓御隽风的衣襟,怕他反悔,所以一直轻声呢喃:“别走……别走……”  御隽风心都要化了,连声说:“五哥不走,不走,就在这陪你……”  御宁舞听见,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  “舞儿!御医――”御隽风看见御宁舞闭上眼,疯了般抱起她,踉跄地向外冲去。  “殿下,殿下御医已经来了!”  老御医进来,颤颤巍巍地跪下:“参见五殿下。”  “快过来看她怎么样了!”御隽风红了眼眶,一把将老御医拽过来。  御医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嫌,直接讲授搭在御宁舞地手腕上:“脉象紊乱,气息渐弱,殿下快将她平躺放下,让其他人都出去。”  “你们没听见么!快滚!”  两个侍卫连忙出去。  “殿下,恕老臣直言,您……在这会沾上血污的,您马上就要登基了,不太好……”  “别管那么多!快治,治不好她,本王要你的命!”  “是,是。”御医闭了嘴,专心处理起御宁舞地伤口。  过了半晌,御医擦擦脑门上的汗。 帝王至尊凡心动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殿下,伤口处理好了,但是今夜她会发烧,所以要安排一个侍女时不时给她擦身降温。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御隽风松了一口气,又急急问。、  “这……老臣不知,得看主人的意识。”  御隽风爱怜的抱起御宁舞,对御医道:“你下去吧。把药方写好,吩咐下去。”  “是。”御医躬身退下,关上门,但是心中却不禁疑惑,那分明是十三公主,可是,十三公主不应该是嫁到玄鼎的途中遇刺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御隽风抱起御宁舞,放到床上。  一个侍卫闪身进来:“殿下。”  “说。”  “艾倾,被劫走了。”侍卫头低的更低了。  “谁劫走的?”御隽风褪去眼中柔情,冰冷的问。  “属下不知,只看见一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武功很高,不费吹灰之力便杀光了架着艾倾的侍卫。”  “哦?一个半死之人,还会有人来救她,给我查。”御隽风阴沉的说。  “是!”  “对了,把刚刚见过艾倾和公主的人,都……”御隽风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是,殿下。”  “行了,下去吧。”御隽风扶了扶额头,摆摆手。  侍卫悄然退出房间。  星月清明的夜色下,一只黑虎身上驮着一男一女,健稳地奔跑着。  艾倾痛苦地轻声低喃:公主,公主……  晏俞轻轻擦去艾倾苍白脸上的汗珠,抚上她紧蹙的眉,你真的是她吗。  艾倾双手紧攥着晏俞的衣袖,二二趴在一一的头上时不时回头看看艾倾,听见艾倾痛苦的呻、吟,变得有些急躁,软乎乎的爪子不停拍一一的头,似乎是想让他跑快一点。  一一甩甩脑袋,叫二二安份一点,二二低低的呜咽一声,啊呜一口咬在一一的耳朵上。  “嗷!”一一痛的低啸一声,速度又加快了一倍。  不一会到了竹楼。  晏俞抱着艾倾下了虎,快步进了竹楼,直接运用轻功,跃上三楼,只给古越留下一句,带御医来孤的房间。  二二也跟着跳下来,吭哧吭哧地自己爬上三楼,嗅着味道,进了晏俞房间。  晏俞小心的把艾倾背朝上,放到床榻上,解开她的衣带,褪下衣服看见白皙嫩滑的肌肤上印出道道血痕,肩膀上,手臂上一片青紫,整个身体无一好处。  晏俞眼中泛起一丝阴霾。  “王,御医来了。”古越带着御医站在门口。  “嗯,进来。”晏俞压下情绪,给艾倾盖好被子,放下珠帘。  “参见陛下。”御医提着药箱,匍匐在地给玄鼎王行礼。  “免礼,看看她伤势如何。”晏俞起身,让御医坐到床边。  御医拿出丝帕搭在艾倾的手腕上,手覆上,静听半晌,又轻按肩膀脊骨等处,道:“陛下,此女子遭人暴打,心肺受损,身上多处骨折且有瘀血,病情堪忧,须马上内服汤药并在伤处擦清淤膏。”  “好,去准备吧。”  “是。臣……”御医起身,刚要告退,余光突然发现艾倾垂下的手上色呈乌紫且带有红斑,赶忙执起她的手端看半天,忙道:“陛下,这姑娘的手伤得极重,这是被人大力捶击碾压才会造成的,内有红斑,说明指骨骨折断裂。”  晏俞上前一步,看着艾倾残破不堪的手,薄唇紧抿,手不自觉地攥成拳,眼中云雨翻腾,把艾倾的手放到掌心,朝御医摆摆手:“退下吧。”  “是。”御医垂首告退。  二二急躁的跳到床上,俯下身子蹭蹭艾倾地脸颊,见艾倾始终不张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耷拉着耳朵左右踱步。  晏俞伸出修长的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二二动了动耳朵,幽蓝色的眼睛看看晏俞又看看艾倾,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毛,安静下来,卧在艾倾身侧。  古越端进来一盆水放到床榻边的桌案上:“王,这是御医给的清凉膏,您看是不是得雇一个女人来给她擦药?”  “放那吧。”  “是。”古越狐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不请女人么,这里都是男人,怎么给艾倾擦药?  “退下吧。”  “……是。”古越满头黑线的想:王居然赶我走……?!,却和艾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真的好么……,但自己还是退出了房间,顺便带上门。  晏俞把手巾浸到水里,轻缓地擦过艾倾的身子,二二紧盯着晏俞的手,好像生怕他轻薄它主人一样,好吧,他正在轻薄。  晏俞又拿过刚刚古越放下的药膏,倒在手上,均匀的涂抹到艾倾身上,艾倾不自觉发出一声细软的呻、吟,二二立刻站起身子,耳朵直立,冲晏俞呲了呲牙来表示它的不满。  晏俞目不斜视地给艾倾擦药,手下腻滑的肌肤,却处处泛着青紫,擦完后,倚在床边看着艾倾因疼痛紧蹙的眉,轻叹一声。  从怀中抽出那把皱巴巴的折扇,这是八岁时,在荷塘边丢失的那一把……  恍然回到儿时,白绸少女静静地看他批阅奏折,看他练剑,看他……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轻笑。 扇子牵引儿时情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檐撒进房间,晏俞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御医和古越。  二二听见动静,立马直立起耳朵,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门口。  晏俞掀开帘子,看了看艾倾安静的睡颜,便转身出来叫御医进去把脉。  “陛下,此女暂无危险,但是体虚气弱,需慢慢调理,但是手,怕是会落下后遗症。”  晏俞摩挲着玉扳指的手指一顿:“什么后遗症。”  “每当下雨下雪,她的手指会不自觉地颤抖,甚至于无法提笔拿杯这种微小的事都做不到。”  “有办法治吗。”晏俞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臣也无能为力。”  静默半晌,晏俞才发话:“下去吧。”  “是,臣告退。”  古越走上前来,看了眼艾倾:“陛下,艾倾以后怎么办?”  晏俞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她便跟着去玄鼎吧。”  “什么,王要带着她回玄鼎?!可是她以什么身份去啊?”  “孤的王后。”晏俞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  “!”  “好了,吩咐下去,张将不用找公主了。艾倾醒了便回朝。”  “是。”古越刚要转身,突然想起件事,又转回来:“王,那与青翊国的盟约怎么办?”  “既不可为我而用,那便灭之。”  “是。臣告退。”  晏俞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醒了?”  “……嗯,多谢。”艾倾张开眼,入眼的便是二二毛茸茸的脑袋,二二兴奋地往艾倾怀里拱,突然,一只手把二二拎了起来,放到地上。  二二呲牙咧嘴地瞪着晏俞。  “自己玩去。”晏俞扫了眼二二,转身坐到艾倾床边。  艾倾安抚的看看二二,想朝二二摆摆手,却发现手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微微蹙眉,扯了扯嘴角对二二说:“我没事了,二二自己去玩会…”  二二本来还想扑上床来,可是看见主人的模样,只好委屈地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间。  艾倾见二二出去了,脸上才露出痛苦的神色,想要用手撑起身子:“嘶――我的手……怎么会这样?”  晏俞按住艾倾想抬起的手:“你别动,你的手受伤很重,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艾倾感觉到晏俞手上的温热,莫名的感到安心,突然想起自己应该青翊宫,焦急地问:“我怎么会在这?公主呢,我交给古越的东西呢?”  “你们公主没事,在青翊宫的线人说,御隽风对你们公主很好,虽然受了伤,但是已无大碍。”  艾倾听到公主受伤,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完以后,心才放下。紧接着问:“那东西呢?”  晏俞把那块方糖和坠子掏出来交给艾倾。  艾倾看见方糖和坠子完好,松了口气,看了半天,却不见晏俞掏出扇子,只有两样?扇子呢?!  “我我……那个,我的扇子呢?!不是给了古越吗?难道他没有给你,还是他给丢了?!我要找古越!”艾倾急得脸色发白。  “那扇子,是你的?”晏俞表面上风轻云淡,背在身后的手却紧了紧。  “自然是我的啊!”  “可是孤有一侍卫看见后,却说这扇子上有他的私章,这是他儿时在假山旁边丢掉的,就硬是要走了。”  “他胡说!这分明是小时候有个王公贵族被刺杀时,我才在荷塘捡到这扇子的!咳咳……”艾倾气的双颊微红,身子本来就虚,一连说了这么多话,一下咳嗽起来。  晏俞听她说完,眼睛微眯,快步走到窗边给她倒了杯水,又走回床边一边扶起她给她顺气,一边喂她喝下。  艾倾刚顺过气来,就道:“我要扇子!让他还回来!”  晏俞轻笑一声,“你叫艾倾,该不会是按扇子上的诗起的名吧。”  艾倾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晏俞慢慢的从身后拿出扇子,放在手上端详半天,幽深的眸看向艾倾:“因为,这扇子是孤的,字,也是孤题的。”  艾倾诧异的张大眼睛,嗫嚅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怔愣的看向晏俞,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真,真的是他吗……  晏俞把扇子放到艾倾枕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艾倾的头发:“好了,你再休息一下吧。”  艾倾脸上忽的飘上两朵红晕。 扇子牵引儿时情(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艾倾脸上忽的飘上两朵红晕,琉璃般的眼眸定定的看向晏俞:“等一下……你,你真的是他?”  晏俞轻浅的勾勾嘴角:“嗯。”  “……那,那没事了,你出去吧。”看见晏俞的笑,就像是魅惑人心的妖火,艾倾的脸一下通红,赶紧缩到被子里,闷闷地说。  晏俞好笑的看着榻上的一团,反倒不急着走了,不紧不慢道:“艾倾,你在命令孤吗。”  “怎么会,你快出去吧!我,我要换衣服了!”  晏俞掀开艾倾的被子,倾身覆到艾倾上方,双臂撑到艾倾身体两侧:“你的手伤了,如果是换衣服的话,孤可以帮你。”  晏俞与艾倾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艾倾脸上,艾倾不自觉地偏偏头。  “你让开!我可以找侍女帮我换!”艾倾耳朵尖也变成粉红的了。  晏俞轻笑一声,扫视了一下艾倾全身,道:“孤出行,从不带女眷,昨晚就是孤给你换的。”  “!!!”艾倾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晏俞从艾倾身上起来,耸耸肩。  “好了,不逗你了,你再休息一天,明天回玄鼎,你也跟着。”  “回玄鼎?我不去,我要把公主带出来……”艾倾抿抿嘴,眼神黯淡。  “你的公主现在已经是青翊王后了,用的你的名义,御隽风对她又是百般呵护,所以她不会有事,而你,留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你若是再被抓回去,恐怕你们公主还会被你拖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晏俞起身,淡淡的看了眼艾倾,便出了房门。  艾倾静默的看着晏俞出了房门,敛下眉眼,轻叹一声,我自是知道有御隽风在,公主不会被伤害,咬咬下唇,而正如他所说,若是我去救公主,公主反而会被牵连,只能再找机会救公主了,现下的确不是最好时机。  可是我又该怎么办呢?真的随他回玄鼎,那我是算什么呢……  艾倾想着想着,终究抵不过身体自发想休息的睡意,进入了梦乡……  晏俞出去后,进到艾倾房里批阅奏折,看到白夜国已按耐不住想攻打边境的消息,晏俞面色微寒。  “噔噔。”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晏俞合上奏折。  “王,查到御隽风的真实身份了。”古越沉着脸走进来。  “说。”  “御隽风,其实是白夜国的二皇子,王后的嫡长子,十二年前却因王后势力崩盘,被奸臣污作质子送入青翊国,成了五殿下。”  晏俞挑挑眉,“接着说。”  “但是由于御隽风儿时性情懦弱,时常被其他皇子欺侮,但是只有十三公主与他交好,所以臣认为,御隽风为了不让十三公主嫁入玄鼎而夺权篡位的理由很充分。”  晏俞眼睛微眯:“接着查,从白夜国入手,这里面,很蹊跷。”  “是。”古越刚打算说自己退下了。  晏俞比了一个“静”的手势,眼中犹如沉静的璧玉,幽幽地环视一周,突然,定在窗檐外,与古越对视一眼,古越脚步轻盈的跃到窗边,看见窗边有一角黑袍,便一把抓住黑袍,反手锁住男人的双手,一脚蹬向他膝盖,男人闷哼一声,倨傲的不肯下跪。  晏俞缓缓踱步到男人身边,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强制性的令他抬起头来,晏俞和古越看到他的双眼,皆是一怔。  一双金色狭长的眼睛露了出来,看向晏俞,里面带着一丝桀骜,还有一丝……委屈?  “你是谁?”古越按耐不住地问他。  “哼,你管我。”金瞳的男人冷哼一声,轻蔑的看了古越一眼。  “嘿!你别不识好歹!”古越听他说了这话,额角青经凸显,随时都要爆发一样。  晏俞不耐的朝古越摆摆手,古越安静下来,连同金瞳男人也把高昂的脖颈垂了下来。  “说吧,你是谁。”晏俞淡漠的看着金瞳男人。  “你,你居然不认得我?!”金瞳男人夸张地张大嘴,看着晏俞,委屈更多了。  “孤,应该认得你吗?”  金瞳男人猛地挣脱开古越,扑向晏俞:“我,我是一一!”  晏俞伸手挡住金瞳男人,抚了抚额角:“你是……一一?”  古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一是老虎啊,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晏俞上下打量一番金瞳男人,这世间,金瞳的人,怎么可能存在,而一一,确实是金瞳没错,面上不动声色地问:“怎么证明?”  “我可以给你变老虎的!”金瞳男人见晏俞有点相信自己,突然兴奋起来,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怕是早就上天了。 黑虎古越杠上了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好。”晏俞眼中透出一丝玩味。  古越抱臂站在金瞳男人身后,如果感觉到危险,随时打算击毙他。  金瞳男人见晏俞同意,双手放到地上,一个挺身,脑袋上顶出两只圆乎乎的耳朵。  古越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这,这开什么玩笑?!  晏俞眯了眯眼,也站直了身子。  金瞳男人往前一踏步,整个人肌肉暴涨,一眨眼的功夫,黑虎出现在眼前,跑到晏俞身边,讨好似得蹭了蹭。  晏俞把手放到黑虎头上抚了抚:“你,是妖?”饶是见过再多不可思议的事,也难免心中讶然。  “嗷呜~”黑虎呼哧两声。  古越看的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莫不是真有妖存在么。  晏俞捏住一一的耳朵:“说人话。”  一一委屈的瞥了眼晏俞,又恢复人身,站了起来,揉着耳朵说:“我不是妖。每一种动物都可以变成人身的,这很正常好不。”  “正常?!怎么可能正常!你还说你不是妖?!”古越惊讶地说。  “边去,我和我主人说话呢你插什么嘴!”一一狭长的眼睛瞅了眼古越,一脸爱搭不理的样子。  “你一只老虎,你还摆架子?!”古越被说得气不打一处来。  “老虎怎么了,老虎也比你强!”  “你凭什么说你比我强!想打架么你!”  “打就打!来呀!”  “……”  眼看着两个人贴到一起开始你一拳我一脚的,晏俞揉了揉额头。  “停。”  两个人没反应,接着打,过了三秒,感觉一阵低气压从晏俞身上散发出来,这才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乖乖站到一边。  “一一。”  “在!”一一跑到晏俞身边。  “你刚刚说每一种动物都可以变成人?”  “对啊。”一一晃晃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虎尾,想到了什么似得接着说:“啊,主人你该不会是以为每一个老虎或是别的都可以变成人吧?”  “不是么?”  “当然不是了,每个种族只有每一任的王,才能变成人的,像其他动物都不行。”  “哦?为什么?”  “因为一开始的动物其实都可以变成人,但是有很多环境发生了改变,这种可以变成人的基因就只存在于王族里了,到了现在,每个种族里王的第一个孩子才能变成人。其实吧,每个种族里,王的名字和其它动物都不一样,比如说,我是虎族的,我的种类是虎人,而其他的只能叫虎。”  晏俞若有所思,这倒是一奇谈。  古越想起来艾倾还养着一只狼崽,便问道:“那二二也能变人么?”  一一见是古越问,撇撇嘴,勉强答道:“我闻到二二身上有狼人血统,只不过不知道它是狼王的第几个孩子,能不能变人还不确定。”  一一突然动了动鼻子,金瞳直直看向门口:“哈,说曹操曹操就到~”  “呦呵,一只老虎还知道曹操?”古越边说着边去开门。  “老虎怎么了?!”一一气哼哼的瞥了眼古越。  古越刚一开门,一只灰色的小脑袋就伸了进来,一抬头幽蓝色的眼睛就对上了古越黑色的瞳仁,二二见他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不禁瑟缩了一下,掉转身子就想跑。  “跑什么……”古越一把拎起二二,走了进来,把二二放到桌子上。  晏俞,一一,古越,一同看向二二。  二二往后退了退,低伏下身子,四爪紧扣住竹桌,摆出攻击的姿态,朝他们呲呲牙。  “二二,你放轻松,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能变成人。”一一见二二摆出攻击姿势,于是就率先开了口。  二二歪歪头,低声呜咽一声,放下攻击姿势,抬起后爪搔搔耳朵。  晏俞和古越一同看向一一,这什么意思。  “二二说它也不知道。不过它还小,现在肯定不能变。”一一耸耸肩。  “你们必须达到多少岁才能变?”古越问。  “这个嘛……每个种族变的时间不一样,我只知道我们虎人是到了十岁就能变了。”  二二突然把茶杯里的水弄倒了,爪子踩上去,蹬蹬蹬印在桌子上八个爪印,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坐到一边又戳了戳自己的爪印。  “呵,它倒是聪明。”晏俞轻笑一声,也没管二二爪子上还沾着水迹,直接把二二拎到怀里抱着。  古越二丈和尚模不着头脑地看着爪印:“什么意思……?”  一一无奈的摇摇头:“你傻呀,这不就是代表八岁么。”  晏俞抱着二二出了房门,留下一句:“天色不早了,准备用膳吧。”  “嗷嗷,我要吃肉!熟的!”一一眼冒金光。  “你不会自己出去捕食么……”古越头上滑下三条黑线。  “哼,我已经抓了两只野鹿了,叼到厨房,可是厨子居然不给我做!”一一气得跳脚。  古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他们当然不做了,你一只老虎吃什么熟食。”  一一磨磨牙,我是老虎,他是人吧,他说总有用吧,讨好的看了眼古越:“走走走,那你去说一声,我可以分你一只鹿腿。”  “才一只?”  一一掰着指头数了数,咬咬牙,忍痛说:“那那那就两只,不能再多了!我吃不饱的!”  “成吧。”古越好笑的点点头。  ……  两人边说着边往厨房走去…… 艾倾晏俞被围观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晏俞抱着二二上了三楼,推开房门,正看见艾倾想扶着床柱起身,几步跨过去,把二二放下,扶住艾倾的肩膀,让她能借力半支起身子。  艾倾看见晏俞,浅浅的笑了下:“谢谢。”  晏俞侧身坐在床榻边上:“嗯。孤说的事情,想清楚了吗。”  艾倾敛下眉眼,表情上带了些许犹豫,咬咬下唇,说:“那……我暂时跟你回玄鼎国,公主……真的不会有事吗?”  “在青翊宫,有孤的眼线,如果有风吹草动,他们会第一时间向孤禀告。”  “那那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啊!”艾倾急急说道。  “嗯。”  “可是,我以什么身份和你回去呢?”艾倾得到保证,心里稍有些放心,想必以晏俞的作为,他安插在青翊宫的必定不是小角色了,保住公主应该可以的吧,可是自己和他回去真的好么,况且自己手上还拿着虎符。  “你想要什么身份?”晏俞挑眉道。  “我?我随便吧……只要不是什么嫔妃就好了。”艾倾干笑两声,开什么玩笑,身份能是自己选的么,千万别是什么嫔妃的,后宫里勾心斗角的生活已经和公主过了个十成十,虽然是不怕啦,但是还是想平静点就好,还得打算一下青翊国这边的事。  “哦?嫔妃怎么了?”  “女人多,麻烦啊。”艾倾理所当然的说,不过想想他在玄鼎国有后宫佳丽三千,心里不自觉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在知道他……是他的情况下,眼神黯了黯。  “的确,那些女人不让人省心。那不如这样,孤给你个王后的位子,你若是替孤管好了后宫,那孤便帮你将御宁舞带出来,如何?”晏俞把艾倾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将她拐带回宫想必会增添几分乐趣,听青翊宫的人说她遍读天下书,四海之内,知天晓地,孤倒是要看看,这些年她变了多少,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  艾倾听他说完,眼前一亮:“确定?”  晏俞点点头。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嘶――”艾倾激动地想抬个手和晏俞击掌,一下子扯到了身上和手上干涸的伤口,皮肤下又隐隐透出些血丝。  “别动。”晏俞皱皱眉,按住艾倾的手,把药膏拿出来,倒在手上,修长的指沾上药轻柔的在艾倾手上涂抹。  “没,没事的……我我我可以自己来……”艾倾瞅见他沉了脸,小心翼翼的想把手抽回来。  晏俞却好像没有听见艾倾说话一样,自顾自的给她抹药。  看见他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还有轻抿着的薄唇,这张脸慢慢的和小时候的他相重合,褪去了稚嫩,多年沉淀的君王威严与冷肃沉稳相融合……感觉到晏俞手指抚过,就像羽毛轻轻挠着艾倾的心脏,艾倾不自觉呆愣的一直看着他。  空气中好像一下子静默下来。  直到两只手都上好药了,晏俞抬眼对上艾倾呆滞的目光,轻笑一声。  艾倾听到磁性的低笑声,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耳朵尖尖红的不像话,想到刚刚竟然盯着晏俞看了那么久,一下子语无伦次起来:“那,那个,我我饿了,对,我饿了,我要去找吃的。”说着就真的想支起伤痕累累的身子下床,结果脚没踩到地上却踩到了静静蹲坐在床榻边二二的尾巴上,二二一下子炸毛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艾倾轻呼一声,重心不稳地向晏俞压去……  晏俞为了不让艾倾身体着地,只好顺着她压过来的力,一手护着艾倾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倒到地上。  “唔――”艾倾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大的俊颜,都来不及阻止,吧唧一口亲在了晏俞脸上。  “哇(??д?)b――!”  “!!!”  门口传来两声惊呼,古越和一一推开门正好看见艾倾扑倒晏俞亲,迅速地同时转身,二二看见两人和谐的姿势,巴眨巴眨眼睛,突然抬起两只爪,捂着脸直立起身子跑向门口。  “那个晚膳好了你们完事赶紧下来吃王我们先走了!”古越先反应过来,说话不带停顿的一气呵成,然后一把拎上二二,一手扯上一一,两脚把门一关,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去,心里还狂吐槽:怪不得王要把王后给艾倾,艾倾这也太猛了,还伤着就都这样了,那要是好了王能撑住么?! 纠缠不清谁动心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艾倾欲哭无泪的从晏俞脸上抬起嘴,:“你你你倒是快扶我起来啊!”和他没有缝隙的贴在一起,这感觉好怪,偏偏身上有伤不能自己起来,清白都没了!  晏俞反而没那么着急,身上覆着的身子很软,多留一会道也没什么,挑挑眉道:“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什么时候成了我求你了?!”  “那你自己起吧。”  “你……!堂堂君王都不懂体恤受伤臣民么,何况我还是你王后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信不信我咬你啊!”艾倾气得红了眼,开始胡言乱语道。  晏俞勾勾嘴角:“随你呐。”  艾倾见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恨得牙痒痒,磨了磨牙一口咬在晏俞脖颈处,叼着那块软肉说:“哼╭(╯^╰)╮,我说到做到!”  晏俞感觉滑嫩的小舌扫过脖颈,传来细微的痛感,艾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还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莲花香,不自觉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一把将艾倾打横抱起。  艾倾惊呼一声。  晏俞把艾倾放到床榻上,黯哑着声音说:“等一下孤让他们送上来莲子糕和白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回玄鼎。”晏俞侧过头,没有直视艾倾的双眼,说完就转身,负手离开。  艾倾莫名奇妙的想:他怎么了,不会是生气了吧,我咬得很痛吗……诶呀不管了,反正等下有莲子糕吃!  晏俞出了房门,听见楼下一片喧哗,径直下了楼。  “诶诶,你说主人和艾倾怎么样了?”一一手上拿着鹿肉,嘴里一边嚼一边对古越说。  “能怎么样啊,还不是春光满室么,我看啊,一时半会王是出不来的。”  “我看也是,唉,什么时候我也能找上一个,好行行这鱼水之欢呐!”一一遗憾的说。  “呦呵,你个色老虎,每天想什么呢!”  “什么叫色老虎!说的好像你不想似得!”一一白了古越一眼。  “我当然不想了,哪像你啊……”  话还没说完,古越被一一戳了一下,一一突然动了动耳朵,朝古越嘘了一声,古越也细细听了听,这下楼的声音好像……是王的……  两人对视一眼,埋头狠吃。  晏俞走到桌边,拂了拂衣袖,坐下。  “参见王。”  “主人好。”  古越和一一一同站起身朝晏俞说。  “坐吧。”  两人这才坐下,古越眼睛转了转:“那个,王,您慢吃,我出去巡逻看看。”  “额,主人我也出去了,我去后山玩玩。”一一也起身跟着说。  “慢着。”  两人听见身后传来慢条斯理的声音,只好抹一把脑袋上的汗转过身去。  “你们刚刚聊的什么,是国家大事,还是生死安危。也给孤说说吧。”晏俞把白粥舀进碗里,修长的手指把莲子糕夹到小碟里。  古越干笑两声:“呃那个,我们其实在说明天上路的事呢。”  一一忙不迭地点点头。  “哦?那正好,孤也正要跟你们说这事。”晏俞放下筷子,淡淡地扫了眼两人,接着说:“今天晚上,古越你亲自做上四个软垫,明天铺到马车里。顺便把粥和莲子糕给艾倾送上去。”  古越嘴角抽了抽:“王,我能不能……”  “不能。你退下吧,不是还要巡逻么。”  “……是。”古越蔫蔫的说,端上饭往楼上走去,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一一。”  “在,主人!”一一脸上摆出狗腿的笑,看见古越下场那么惨,大男人居然还得做垫子,自己毕竟只是个老虎,总不能也这么折腾我吧?!  “你今天捕上十头鹿,明天驮着上路,这两天好好给将士们补补。”  “!!”一一垮下脸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尾巴不满的晃了晃,哀怨的说:“……主人,我还想到后山玩会呢……”  晏俞清浅的笑笑:“当然可以,要注意劳逸结合呐。”  一一撇撇嘴,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啊啊啊,主子你变了!后山有那么多鹿么?!我咋不知道呢!  晏俞见一一出去了,吹了声口哨。  一个穿着青灰衣衫的人闪了进来,跪在晏俞身前:“陛下。”  “嗯。青翊宫里情况如何。”  “回禀陛下,御隽风推迟了与御宁舞的婚期,并伪造了她的身份,伪名艾倾,打算在他登基时迎娶,现在他大肆宣扬十三公主在嫁于玄鼎途中遇刺身亡的事,想借此撕裂与玄鼎国的盟约,从而推动五个王爷与朝政大臣同意与白夜国签订盟约的事,他今日急召西北大将回朝,应该是要开战了,看来他与白夜国结盟想瓜分玄鼎国是势在必行的了。”  晏俞眯了眯眼:“一个青翊国,还不必放在眼里。那御宁舞现在如何了?”  “听说她大病一场,今天下午才醒,几个御医轮流看守,御隽风十分重视。”  “看好她。”  “是。”  “去吧。”  青衫男子行了个礼,便迅速隐入黑暗之中。 纠缠不清谁动心(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第二天一早,艾倾还在睡梦中,感觉脸上有滑滑的东西在舔,把脸偏到左边,那个东西就跟到左边,蹙了蹙眉,艾倾不情不愿地把眼睛眯开一个缝,看到模模糊糊一张狼脸,哦……是二二……  闭上眼继续睡。  “还不起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艾倾耳里,艾倾反应了一下,嗯……这声音……是晏俞吧……  等等,晏俞?  晏俞!!  蹭的一下,艾倾睁开眼看向床边,晏俞双手抱臂,倚在床柱上。  “你怎么能随便进别人的房间?!”  “这是孤的房间。”晏俞淡然的说。  “……”好吧,艾倾默默的闭了嘴,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二二,诶?二二身上怎么背了个小包袱?  晏俞见艾倾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二,就出口说:“它身上背着的,是一一给它的鹿肉。”  “鹿肉?好吃吗?来来来二二,给你家主人尝尝!”艾倾两眼放光的看着二二,由于身体和手都不能动,只能巴巴的等二二自己过来。  二二见主人叫它,晃晃脑袋撒欢似得跑到艾倾身侧,两个爪子刚要把小包袱扒拉下来,却被晏俞按住了。  “你主人不能吃肉,她受伤了。”  二二动作顿住了,认真的看看主人渴求的眼睛,又看看晏俞,放下两只爪,默默地又坐到床尾去了。  “诶不是!我是你主人,你听他的干嘛?!”艾倾瞪大了眼,没想到二二真就不给她吃了,狗子,你变了……!  二二委屈的呜呜两声。  “行了,你好了再吃。现在你先穿衣服,等下回玄鼎。”晏俞把放在床头的衣服递给艾倾。  艾倾撇撇嘴:“……好吧。”  晏俞把二二抱出来,给她把帘子放下,坐到外室的竹椅上。  艾倾撑着床榻坐起来,手指动了动,勉强脱去身上的衣服,咬着牙自己穿上内衬小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穿好小衣了吗?”晏俞在外面问。  “啊啊……穿好了,但是这个……”艾倾捧着两件不知该先穿哪件,再加上手很痛,脸上显得很憔悴。  结果话还没说完,晏俞就已经掀开帘子进来了。  “你你你做什么…!”艾倾一脸惊恐的看着晏俞,连忙把衣服盖在自己身上。  “剩下的孤给你穿。”晏俞一脸坦然的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艾倾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你还怕?”晏俞挑挑眉。  “怎么可能?!我真的可以自己穿的,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影响不好。”艾倾一本正经的说。  “你受伤,是孤给你换的衣服,上的药,现在才说男女授受不亲,时不时有些晚了?”  “!!!”他换的?!艾倾心中很崩腾啊。  “一次是换,两次也是换,有区别么?”  “呃……”艾倾内心还是有些犹豫,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哈,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快一点,他们都在楼下等着了。”  “……好,好吧,但是你别告诉他们是你给我换的啊。”  “嗯。”  站在帘子外面的二二耳朵动了动,歪歪头,一溜烟跑了出去,找到一一,狼嚎了半天,一一瞪着眼听完,啥?!主人给艾倾换的衣服!!  一一晃荡的出了后山,遇见了古越,眼睛转了转,变成人身。  “诶,主人给艾倾换衣服了……”  “!”古越听完瞪大了眼睛,王,你真的越来越……咳咳,什么也不说了。  过了一会,大部队都整合完毕了,晏俞横抱着艾倾,缓步朝马车走去,艾倾把脸都埋在晏俞的怀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上面粉红粉红的。 纠缠不清谁动心(3)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其他人都若有若无的扫眼艾倾,(⊙o⊙)哦……这就是未来王后啊……  晏俞把艾倾抱进车里,看见那几个长得有些丑的软垫,手上一顿,想起来是自己昨天让古越做的,把艾倾放上去。  艾倾看见软垫后嘴角抽了抽,小声说:“好丑……”  晏俞装作没听见她说的,转身下了车,瞥了眼一一,见它身上驮着鹿,这才较为满意的上了马:“出发。”  古越又恢复了人前冷面侍卫的形象,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跟上晏俞。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晌午就匆匆吃了些一一身上的鹿肉,便接着上路了。  直到傍晚时分,才找了一家客栈,停下歇脚。  “王,按您的要求,就这家比较隐蔽。”古越打探了一下向晏俞汇报说。  “嗯,招呼他们休息吧,争取明日回朝。”  “是。”古越去给将士和二二还有一一安排住处。  晏俞下了马,从马车里把昏昏欲睡的艾倾抱了出来,瞧着她脸色苍白,皱皱眉,覆上她的额头,温度有些高,晏俞便叫上两个御医先行进了客栈。  “小二,给我们爷备一间上房。”御医见未来王后脸色不好,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赶忙跟小二说。  “诶,好嘞!小的这就带各位爷上去!”  跟着小二上了楼,打开门,晏俞径直走进去,把艾倾放到床上,对王御医使了个颜色,王御医了然。  “小二啊,你先出去吧,有需要我们会叫你的。”王御医和善的对小二道。  “好,那小的走了,有事尽管吩咐啊。”小二点头哈腰的退出了房间。  见小二出去了,张御医和王御医这才拿上药箱,赶忙上前给艾倾诊治。  晏俞双手负在身后,一直在旁守着,见二人诊治完了,便问:“严重么?”  “回禀陛下,这女子本就因着身上的伤体虚,今日又一直坐在马车里,颠簸一路,怕是伤口感染,发起低烧,吃服药会好些的。对了皇上,清淤膏还有么,可以内外兼服,效果会更快。”  “嗯,孤知道了,你们去煎药吧,好了让古越拿过来。”  “是,臣告退。”张御医和王御医一同说道。  艾倾听见些人声,蹙了蹙眉,难受的动了动身子。  晏俞拂开她额前的发丝,看着她紧蹙的眉,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丝怜惜,轻声低喃:“在车上那么难受怎么不知道说呢……”  艾倾呜咽一声,大概是做了什么梦,自发的朝晏俞干燥温热的手心靠近,自言自语道:“……不想给他……添麻烦……”  晏俞看着艾倾软软的像没有戒心的模样,嘴角上扬,和小时候还真是像……  等了一会,古越把药端上来了,晏俞给艾倾喂了药,擦了药膏,给她掖了掖被角,便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门。  古越一直守在门口,见王出来了,立马站直身体,看向晏俞。  “都安排将士们住下了吧。”晏俞淡淡地问。  “嗯,都安排好了,不过……”古越挠挠头,有些为难的不知怎么说。  “怎么了?”  “呃……房间不够了,将士们都是两两住的,我和一一还有二二一起住了,现在,就只剩下您和艾倾了,那个,王,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不过您要是想和我挤挤,我当然是没意见了,不过……”  “行了,孤和艾倾一间就行了。”晏俞听古越说了一堆,头疼的扶了扶额,朝他摆摆手就下了楼。  “……”成吧,我白解释了那一堆……  变成人身的一一抱着二二从后面走上来,无限同情的拍了拍古越的肩膀,耸了耸肩,就追随着主人的步伐,下去吃饭了。  古越摸摸鼻子自觉有些尴尬地下了楼。  到了第二天,艾倾动了动身子,感觉身上清爽了不少,迷瞪的睁开眼,看见一张俊美的脸与自己呼吸相缠,鼻尖相对……  呆愣了三秒,瞪大了眼:“啊――”连疼都顾不上了,赶紧挪挪身子,连连后退。  晏俞被这一声尖叫吵醒,睁开幽深的眼眸注视着艾倾,刚醒来声音有些黯哑:“叫什么。”  听见这个声音,艾倾噤了声吞吞口水,男人刚醒来的声音都这么好听么……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你莫名其妙的在我床上你说我叫什么……!”  晏俞挑挑眉,扫了她一眼,利落的翻身下床,穿上自己的衣服:“看来你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接着赶路,在这里不太安全,回了宫再好好调理吧。”  呃……他这是在和我解释不顾我的伤要上路吗,艾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晏俞已经出了门。  看一眼自己的衣服,原封不动的都在,倒是省的穿了。只是艾倾不知道的是这衣服是被晏俞脱了又给她穿上的…… 初到玄鼎遇美婢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晏俞再临上路时,给了艾倾两包话梅.  一行人马不停蹄一路无阻,在黄昏时将将赶到玄鼎都城.  晏俞看看天色,下了马走进马车,问:“艾倾,还有两个时辰就回宫了,能坚持吗?”  “嗯,可以的.你给的话梅蛮好吃的.”艾倾朝晏俞笑笑,晃了晃手里的话梅.  “嗯.”晏俞退出来,朝古越摆摆手.  古越立马下令继续前进.  直到二更时分,终于到了宫门口,此时晏俞已经坐到马车里了  古越跑到城门前,拿出令牌,冲城门上的将领喊:“开宫门!”  李将领看见是一品侍卫令牌,即刻打开宫门放行,并列队迎接.  当马车过宫门时被李将领拦截,李将领上前要掀帘,却被古越挡下,朝古越拱拱手,笑着道:“古侍卫,恕在下鲁莽,上面有令,凡车过,必查.还请您高抬贵手了.”  古越面无表情,挡在车前的手并未放下:“李将,我知道你尽忠职守,可这里面是青翊国的十三公主我国的王后,皇上都未曾掀帘,您掀了,怕是不妥吧.”  李将领一怔:“这……这是王后?可王后不是被……,而且这车也不是迎娶之车吧?”  “的确,王后在途中被劫,因此王秘密命我等前去营救,这不刚营救出来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复命了,而且王后被重伤需要马上就医,这要是耽搁了,我等怕是承担不起啊,李将,您看呢?”  艾倾和晏俞并肩坐着,听着外面说话,眼珠转了转,轻咳了几声.  李将领听见车里传来咳嗽声,这是王后没错了,赶忙道“是是是,这么回事啊,那快快进宫吧.万一有个好歹,王该心疼了.你们几个,还不快让开!”这要是延迟了王后就医,小命不保可怎么办,古侍卫是王身边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晏俞对艾倾一挑眉。  艾倾得意的笑笑。  等过了宫门,艾倾悄声对晏俞说:“没想到你这王也不好当啊,出个宫还要偷偷摸摸的。”  晏俞轻笑一声,没有作答。  艾倾沿途透过帘子,隐隐约约看见几个打扮秀丽,身形窈窕的女子,不禁撇撇嘴,一看就是宫中妃嫔:“诶,你有那么多妃子,忙得过来么。”  晏俞看艾倾小脸鼓了鼓,嘴角勾了勾道:“只是把她们安置在后宫,孤,还没那兴致。”  艾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却吐出一口闷气,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噢,这样啊。那她们好相处么,如果她们也和青翊宫那里的妃嫔一样不安好心的话,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么说,你很懂管教妃嫔了。”晏俞慢悠悠的说。  “那可不,我们公主那么受宠,看不惯的人不在少数,公主四两拨千斤的方法怎么着也学得个七七八八了呗。”  “呵,那就拭目以待了。”  “好啊,不过你一定一定要保证公主不会受伤不会被欺负,不然,我一定让你做不成这大国之主。”艾倾信誓旦旦的说。  晏俞听完艾倾的威胁倒也不恼,她倒是自信。  两人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阵,马车也停了下来。  “王,王后,到了。”古越在车外提醒。  晏俞先行下了车,艾倾顾忌身上的伤,跟着打算自己慢慢下的时候,晏俞托住艾倾的腰,打横抱起,艾倾倒也没被吓着,这几天都习惯了,只是脸还是偷偷地红了。  晏俞抱着艾倾沿外廊走进茗銮殿,入眼的是琉璃瓦盖的屋檐,汉白玉雕的扶手,面阔连廊九间,进深三间,一入大堂,两侧各十名侍女齐齐行礼:“参见王。参见王后。”  “免礼。”  晏俞进入内堂,转到屏风后面,把艾倾放下。  “我我我我我以后不会要住这里吧?!”艾倾左看看右看看,内设摆设还真不错,紫檀木的桌椅,青玉瓷连套茶具,凤啸九天的刺绣装点整面墙壁,嗯嗯不错不错,面上浮出一丝欣喜。  “这就是你以后的宫殿。”  “我一个人住啊……”艾倾撇撇嘴。  “还有那些侍女太监。”  “……哦,突然从侍女变主子了,还真有些不大习惯。”艾倾不可避免的想起以前和公主逍遥无忧的生活,唉……  “别想了,一个月后是你的册封大典,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伤吧。”晏俞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艾倾的肩。  “那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晏俞轻笑一声:“嗯。”便转身出去了。  四个侍女在晏俞走后鱼贯而入:“王后娘娘,您现在要沐浴吗?”  “嗯。”艾倾上下打量了一下四名侍女,有三个相貌平平,但是其中一名长相出挑,身段风流,虽然一直垂眸敛目,却掩不住妩媚之色,怎么看都不像婢女啊,而且刚刚的二十个侍女中好像没有她,但是晏俞一走,她怎么就出现了呢。  “你们三个,下去准备吧。”艾倾摆摆手。  “喏。”  “你,过来。”  那个侍女款款地走上前来:“王后娘娘。”  “你叫什么名字?”艾倾轻声问。  “奴婢名唤怜又。”  “怜又……”艾倾自己念了一遍,笑笑说:“嗯,很好听的名字。”  “娘娘谬赞了。”怜又低垂下头。  “别总是低着头嘛,来,抬起头让我瞧瞧。”艾倾笑嘻嘻的说。  怜又慢慢的把头抬起来,艾倾细细看了看,长得真是不错,再看了一眼她的手,手背细腻光滑,但骨节处却有老茧,这像是常年摸刀剑留下的。  艾倾眯眯眼,通常婢女是从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中选的,而她,不似寻常百姓家,也不似达官贵人家,倒是像出自风尘,这是怎么回事。 美婢身份有疑云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五个侍女端着花瓣,角皂,玉露精油,草药……水里依次走入,都放到沐浴池后,其中一名侍女向艾倾伏了伏身:“王后娘娘,已经准备好了,您请沐浴吧。”  艾倾朝她笑笑:“好。”刚要自己起身,怜又和两个侍女走上前来。  “娘娘,您身子弱,王特意嘱咐奴婢,如果您要走动的话,这两天我们都得抬着您。”怜又笑着说。  “呃……好吧。”艾倾只好任由她们把自己驾到椅子上,抬到沐浴池。  怜又把艾倾放下后说:“奴婢帮您宽衣吧。”  “嗯。”  怜又褪去艾倾的衣物,另一名侍女把花瓣草药和玉露精油洒在水里。  艾倾顺口一问:“诶?那个侍女叫什么呢?”  侍女听见后对艾倾笑笑:“奴婢名唤月照。”  “嗯,以后怜又和月照就贴身服侍我吧,好吗?”艾倾笑眯眯的说。  “喏。”两人一起答道。  “其他人退下吧。”  “喏。”  艾倾被两人搀着进了水,第一感觉是从脚底透上一股暖意,但是慢慢的伤口处却是钻心的疼,艾倾皱皱眉:“嘶――,这水里有什么,好疼……”  “回娘娘,这水里有御医给您配的药,可以帮助您身体恢复的快一点。”月照道。  艾倾咬牙点点头:“那行吧。”  过了一会艾倾发现身上舒爽,痛楚少了很多,便颇有些享受的闭上眼靠在池边。  怜又走上前来:“娘娘,奴婢给您擦擦背吧。”  艾倾点点头。  怜又把手中的帕子浸上水,慢慢的给艾倾擦身子,艾倾舒服的眯眯眼,就像一只嗜睡的猫儿,感觉那双手擦到身前的时候,艾倾睁开眼:“怜又,好了,前面不用……擦了。”艾倾话说到一半,瞳孔突然放大,看到怜又的两双手腕上居然没有守宫砂,吞下了惊讶,默默地把话说完,心里却不能平静,她到底是谁,侍女是绝对经过严格检查的,怎么可能不点守宫砂呢?!  “喏。”怜又听话的把手巾放下。  “噢,我这里都洗的差不多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下去吧。”艾倾感觉思绪有些乱需要自己捋一下。  “喏,那娘娘我们退下了,有事您就叫我们。”  “嗯,去吧。”  两个人出去后,艾倾站起身,擦干身子和头发,身上和手确实好多了,只不过手还是有些僵硬。  一步一挪的往榻上走去,嗯……这个怜又到底是谁呢,这怎么才来玄鼎国一天就有了个迷之人物,明天还是问一下晏俞比较好。  躺到床上突然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好像是那种毛茸茸的触感……二二!  艾倾一下子坐起来,我的二二呢?!慌慌张张的下地,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到处找二二。  “二二!”  找了半天也看不见二二,二二不会丢了吧,艾倾心下有些着急,这个二二是跟着一一走了,还是跟着晏俞他们阿……  月照和怜又听见动静,叫了几个侍女纷纷赶向艾倾这里。  “娘娘娘娘,您这是找什么呢?”  “二二不见了,你们快帮我找找!啊对,你们谁知道古越和晏……王,现在在哪啊?”  “呃,娘娘您先别急啊,二二是个什么奴婢是不知道,但是奴婢知道古侍卫在哪。”月照安抚着艾倾的心情,但是提到古越的时候怜又有一丝不自然闪过。  “好好好,快带我去!”艾倾光顾着听月照说古越在哪了,也没注意看怜又。  “这样吧娘娘,我和月照去找古侍卫,您身子虚走不快,就在这等我们吧。”怜又对艾倾说。  “是啊娘娘,您就别去了。”月照连声附和。  艾倾抿抿下唇,黑眸中盛满了担忧:“好,那你们快点。”  怜又和月照点点头,赶忙去找古越。  到了古越住的地方,怜又赶在月照前面敲了门。  “叩叩……”  古越出来打开门,看见是怜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  “噢,古侍卫快跟我们走一趟吧,王后娘娘说是丢了什么二二,你知道是什么吗?”怜又抢先在古越之前说话。  古越轻咳了一下,:“嗯,我知道,等下给娘娘送过去。”  “那古侍卫,我们就先回去禀告娘娘一声,您找到就赶紧送过来吧。”怜又对月照递了一个着急的眼神。  “啊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月照也忙说。  两人走后,古越自己嘀咕了一句:她来做什么,还穿着茗銮殿侍女的衣服…… 怜又古越暗愫生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怜又和月照回去后,不一会,古越就把二二送到了茗銮殿。  “二二!”艾倾看见古越把二二抱来,连忙接过来,“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把你丢了……”  二二咧着嘴在艾倾的怀里摇着尾巴。  看到这一幕,月照惊得退了一步,王后娘娘居然养狼崽……!  怜又却波澜不惊的看着,有意思,居然养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艾倾刚想对怜又和月照说让她们先退下,却看见怜又平静的样子,正常人看见狼总会有一丝害怕的,可她……  “王后,要是没事,臣就告退了。”古越朝艾倾拱拱手。  “嗯,去吧,我也是太着急了,这么晚还打扰你。”艾倾抱歉的笑笑。  “无妨,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古越说完,余光扫了怜又一眼,便退下了。  “好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艾倾对怜又和月照说。  “喏。”  “喏。”  踏着月色,艾倾藏着心事,领二二回了房间。  一个人影却几个跃身进了侍女房。  “谁!”怜又感觉到有人进入,低喝一声。  “嘘,是我。”古越一把捂住怜又的嘴,怜又听到是他的声音,这才收起打算攻击的手。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怜又不满的对古越说。  “这是我该对你说的吧,王没召你入宫,不在白夜国的青楼打探消息,跑到茗銮殿干什么?”古越头疼的看着她。  怜又自知理亏,只好讨好的笑笑,把手搭在古越肩膀:“别生气嘛,人家只是听说青翊国的十三公主被王迎娶了,而且还是琴舞双绝的美人儿,我只是想一睹她的风采罢了。”  “那你睹完了吧,回去吧,别在这添乱。”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干嘛!你就一点不想我么?而且白夜国那边还有红皖坐镇呢,怕什么。不过我看那个公主病殃殃的,浑身青紫,手指更是伤的不成样,像是被毒打的吧,但是她眼神倒是犀利,只是看了我几眼好像就确定我不是侍女了,她什么来头啊,还挺有意思的~”  “你别在这瞎猜了,赶紧回去,王后还好说,其他人也对你起疑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已经对他们说了,我是你有婚约的妻子,她们都对我很放心的,嘿嘿,我聪明吧。”怜又俏皮的对古越眨眨眼。  古越嘴角抽了抽:“我哪儿来的妻子啊?!”  怜又突然凑到古越脸边“啾”地亲了一下:“本来就是啊。”  古越的脸染上一层薄红:“行了行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走了。”说完逃也似的从窗户上跑走了。  怜又嘴角翘起弧度:古越,你,我要定了……  古越去找晏俞说了怜又在茗銮殿的事。  “怜又,她来做什么。”  “呃……说是想看看十三公主什么样,而且说什么都不肯回去。”  “呵,那就让她留在艾倾身边吧,也好帮衬着点。”  “是。不过看艾倾今天的样子,已经对怜又起疑了,怜又说她的洞察力很强。”  “那就直接把怜又的身份告诉艾倾吧。”  “是。”  ……  恍恍惚惚的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晏俞对外宣称十三公主遇刺,需要静养,便不准任何人去打扰。艾倾就一直在茗銮殿里修养,每天怜又都给艾倾身上和手上的伤仔细的上药,所以伤好的七七八八了,自从知道了怜又的身份,艾倾和怜又相处得挺不错,怜又特别喜欢喝艾倾泡的茶,而艾倾也爱吃怜又做的莲子糕,两人居然变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  “王后娘娘,明天就是你的册封大典了,你今晚早些休息啊。”怜又叮嘱道。  “啊,知道咯,你真的是越来越啰嗦了啊。”艾倾撇撇嘴吃完碟子上最后一个莲子糕,心满意足的擦擦手,往后一仰身子,慵懒的倒在躺椅上。  “你还真是……越来越懒了。”怜又调笑着说了一句,上前去给艾倾擦擦嘴。  “不是有你嘛。”艾倾对怜又挑挑眉。  怜又走到桌边给艾倾倒了一杯水递给艾倾。  “诶对,怎么王这几天都不来了?”艾倾边喝水边问怜又。  “你想他了?那我给你叫去!”说着怜又就要往外走。  “诶诶,别!”艾倾着急的一把拽住怜又。  “哈哈,好好好我不去,王这几天都不能来的啊。”怜又不顾形象的大笑。  “为什么啊?”没人来陪自己玩,唉,好无聊……  “因为……”怜又拖长了声音,故意不告诉艾倾。  “说啊你,要不别怪我不让你去找古越!”艾倾坏笑着看怜又。  “!”怜又哀怨瞪了眼艾倾,都是因为王后和王,现在连古越也不来了“你忘了吗,三天前,宫里开始张灯结彩的,因为明天不仅是是你的册封大典还是你们的成婚大典啊。男女双方在七日内是不能见面的呐。”  艾倾脸一红,差点忘了,因为一个月前受伤耽搁的成婚大典明天也要补上……  “诶~,你脸红啦!”  “谁……谁说的!没有!”艾倾连忙拍拍脸,怎么了这是,怎么一想到晏俞就脸上发烫,不会真的喜欢他吧?!呸呸呸!只是为了公主和青翊国,对,只是为了公主和青翊国,自己瞎想什么了……  “我说的啊!”怜又笑着戳了戳艾倾粉红的脸。  “诶呀,好了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啊。”艾倾受不住怜又的攻击,只好推着怜又往外走,直到把她挡在门外才消停下来。  “诶诶王后,你明天记得早起啊!”怜又隔着门又叮嘱了一次艾倾。  “嗯,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艾倾回应一声,听见门外没了动静才松了口气。  艾倾走到床边,放松身心的躺下,双手枕到脑后:“唉……”  和长大后的他相处了一个月,感觉和小时候有些不太一样了,不过感觉挺亲近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烦忧都没了,好像什么都能解决一样,以前就算和公主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想着想着渐渐沉入了梦乡。 他在就会很安心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第二天,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艾倾就已经被门外的敲门声震得不得安生了。  “王后娘娘,快起来了!”  “王后娘娘要沐浴了!”  “王后娘娘,您快开门呀!”  “王后……”  艾倾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把被子盖在脑袋上,这是搞什么呀,天都没亮呢,昨天本来就没睡好,今天还要被折腾,这是我嫁啊还是你们嫁啊!门外敲门声还是不断,艾倾一个骨碌爬起来:“来了来了,别敲了!”  一开门,一群侍女蜂拥而入。  这个拿着沐浴的,那个拿着梳妆的,怎么还有拿着点心的……  艾倾看的目瞪口呆:“这这这……需要这么多么,足足二十多道工序呢!”  “那可不,不然干嘛让您快点啊。”怜又笑着走上前,扶着艾倾的肩膀往沐浴池走:“诶,月照快把东西都拿过来,其他人把床榻桌子什么的都收拾一下。”  “好嘞,我这就过去。”月照小跑着跟上艾倾和怜又。  其他侍女也都连忙应声,这一个月里,茗銮殿的人都相处很融洽,都觉得艾倾没什么公主架子,而怜又也和她们打成一片,女人嘛,互相说个悄悄话,也就都会姐妹相称了。  艾倾褪下衣服,被月照扶着入了水,怜又拿过来玉露精油想往水里滴。  “等等怜又!别滴这个了,不好闻。”艾倾拉住怜又,嫌弃的看了眼那个瓶子。  “那行,那就不滴了。”怜又凑上去闻了闻,嘀咕了句:“我闻见还行啊……”  “那你留着用吧,只不过我是洗澡从来不滴香露的。”艾倾一边感觉水流过身上的舒适感,一边道。  “这样啊,可是你身上总是有一股莲花香诶,淡淡的,但是总能闻到,我还以为是你自己习惯用的熏香呢。”  “莲花香?我没闻见啊。”艾倾不在意的耸耸肩。  “你当然闻不见喽,你天天闻着自然成习惯了,不然……你今天晚上可以问问王,看他怎么说~”怜又坏笑着说。  “怜又!你就瞎说吧你!”艾倾气鼓鼓的腮帮子,不解气的把水往怜又那泼。  “我错了我错了!王后娘娘别泼了!”怜又连忙往屏风后面挡。  “还说不说了啊?”  “不说了不说了!”怜又连忙保证道。  月照躲在一旁偷笑。  艾倾这才满意的收手,叫月照和怜又把衣服拿过来。  把身上的水擦干了,月照到艾倾身后擦头发,怜又拿起内襦给艾倾穿上,中衫外衫依次穿好,再拿过腰带系上。  怜又给艾倾穿好后站得远点一看。  怜又不禁感叹:“王后娘娘啊,您这一身真是绝了啊。”真的是佳人倾国又倾城,鲜红的凤袍上用金丝勾勒着凤鸾呈祥的图案,袖口领边都绣着五彩明霞,裙摆处绽开两朵金丝牡丹,腰上一条明黄冠带系在盈盈一握的腰间,更衬得肤凝如脂,白皙腻滑,不施粉黛的脸上眉目清秀,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活脱脱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  “来来来,王后您先吃点东西,今天一天估计您等的晚宴之后才能用膳了,您赶紧先垫垫。”怜又把蟹黄包,黑米粥,樱梨酥……都放到艾倾面前。  艾倾撇撇嘴,看了看,没有莲子糕吗……兴致缺缺地拣了两块吃了。  月照细心地给艾倾搽干头发:“王后娘娘,奴婢现在给您梳妆了。”  “嗯。”艾倾擦擦手。  一番捯饬,艾倾头戴凤冠,披上红纱,盖上盖头,被怜又和月照引着上了步撵。  怜又跟着上了步撵,月照在外面指挥起轿。  听见外面说快到达潜龙殿了,艾倾不自觉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怜又的手。  怜又摸见艾倾地手心有汗,安慰道:“别紧张嘛,去了有王在呢,放松放松……来跟着我,深呼吸,吸气,呼气……”  艾倾跟着做了几遍,眼看着就要到了,可是却没什么效果啊,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  “怎么办,我还是好紧张……”艾倾听见外面说己经到了潜龙殿,急得都快哭了。  怜又拍了拍艾倾的肩膀:“诶呀没事的,你等一下就跟着王走就行了,记得啊。”说完怜又赶紧把艾倾的盖头给盖上了。  艾倾看不见了,心里更紧张,手还是紧紧撰着怜又,怜又安抚的拍拍艾倾。  外面响起太监尖锐的嗓音:“请王接王后下轿——”  晏俞一袭鲜红的衣袍,明黄的真龙盘在肩腹处,棱角分明的脸依旧是一片淡然,长身玉立,负手走向艾倾的步撵,朝步撵伸出一只手去。  艾倾透过盖头看见那只手摆在自己面前,心里一慌。  怜又见艾倾愣在那里,赶紧把艾倾的手放到晏俞手上,艾倾触到温热干净的手掌,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往下挪,但是由于心理太紧张,一脚踏空。  “唔——”艾倾轻呼一声。  晏俞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艾倾的腰,另一个手抓着她有些潮湿的手。  低声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孤在。”  “嗯。”艾倾悄悄地红了耳尖,心里一下平静了许多,他在,真的很心安…… 艾倾把晏俞撩了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晏俞牵着艾倾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到了门槛处,要跨火盆时,晏俞揽住艾倾的肩道:“要跨火盆了,迈步大一点。”  艾倾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两人携手过了火盆走进大殿,两侧百官、妃嫔行礼齐呼:“恭迎王,王后。祝王和王后百年好合,早诞龙子。”  晏俞平淡的说:“免礼。”  “谢王。”众人这才纷纷入座。  太后含笑端坐在西北角的上座,等着两人敬茶。  晏俞拉着艾倾走到太后面前,一旁的侍女端过茶走到两人面前,道:“请王掀起王后娘娘的盖头。一敬太后,报养育之恩。”  晏俞拿过玉如意掀起盖头,绝色容颜撞入眼中。  艾倾慢慢抬首,从晏俞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模样,不禁垂眸敛目,双颊微红。  晏俞把艾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牵起一抹弧度,从侍女手中接过茶杯递给艾倾,自己也拿了一个,两人一齐走向太后。  “母妃,请用茶。”晏俞身体微微前倾,稳稳地拖着一杯茶递给太后。  “欸,好皇儿。”太后满是皱纹的手接过茶杯,眉眼带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太后……呃不,母妃您请用茶。”艾倾紧张地差点叫错称呼,随后连忙恭敬地两手端茶奉到太后面前,感觉身后出了一层冷汗。  “好生漂亮的女娃儿,老太太今儿可是饱了眼福了~”太后接过茶,笑得合不拢嘴,多少年了俞儿就没怎么笑过,可这如今看来自家儿子的情绪明显是有些波动的,这儿媳取得好啊,眼底笑意更浓。  艾倾抿嘴笑了笑:“谢母妃夸奖。”  “二敬苍生,谢万物赐玄鼎江山。”  晏俞和艾倾一同敬了天地苍生。  “三敬彼此,相濡以沫,偕手此生。”  艾倾接过茶杯不经意间对上晏俞的眼睛,仿佛被吸进了一个漩涡,幽深的看不清楚,今天就这么嫁给他了,心脏不听使唤的越跳越快。  “爱妃,回房孤让你看个够。”  听见低沉磁性的声音,艾倾猛地一个机灵,想起刚刚自己居然看着他走神了,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赶紧和晏俞互敬,轻声解释说:“我没看你啊……!”  晏俞挑挑眉。  太后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眼角都笑出了鱼尾纹:“你们两个啊,回房在腻歪!”  晏俞轻笑一声,居然正儿八经的应了一声,艾倾一听羞得无地自容,手狠狠捏了一下晏俞,都是你!嘴上怪着他,可是身子却不自觉往晏俞身后藏了藏。  两侧妃嫔看着平时不近人情的王居然和新王后打得火热,面上虽然都不动声色,心中难免窝火,这以后啊,可有艾倾受得了。  晏俞下令众人入座。  艾倾的位置就在晏俞身侧的桌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晏俞:这是我座位吗?  晏俞微微点头。  怜又站到艾倾身后弄好后摆才让艾倾入座。  都入座后便开始奏乐,次朝贺礼,一直延续到晌午才基本算完。  侍女太监们紧接着开始往百官妃嫔王爷桌案上摆餐食。  “母妃,众位爱卿,爱妃们,用膳吧。”晏俞说完话以后,众人都没有动。  直到晏俞首先动了筷子,众人这才纷纷开始用膳。  艾倾随便扫了一眼自己身前放的餐食,眼中露出一丝不满,怎么能没有莲子糕呢!  往旁边瞅了眼,发现晏俞那却放着一盘莲子糕,再往别人那里看了眼,他们怎么也有!艾倾咬咬下唇,为什么他们都有,就我没有!不甘心的偷偷揪了揪晏俞的袖子,不满地小声说:“为什么你们都有莲子糕而我没有啊。”  晏俞看了眼艾倾小心翼翼有火不敢发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因为你把莲子糕当饭吃,你只要看到莲子糕,其余的一概不吃,所以,孤就让他们把你的撤了。”  艾倾听完瞪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经过别人允许就把我的食物撤了?!”  晏俞轻抿了一口九龙杯里的清酒,慢条斯理的开始用膳,故意没有看艾倾气急败坏的样子。  艾倾见晏俞不理自己,暗地里磨磨牙,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  艾倾看见有大臣向晏俞敬酒,晏俞正在回敬。心里暗笑一下,一只白皙的手悄悄伸向晏俞桌上不被赏光的莲子糕。  艾倾摸到了一只莲子糕,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艾倾的手腕,艾倾被吓了一跳,手一松,啪嗒掉在了晏俞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地方,艾倾暗悔一声,就差一点,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朝莲子糕掉的地方摸去,快速的抓起莲子糕缩了回来,哼哼╭(╯^╰)╮,不让我吃又如何,自力更生我照样能吃到!  晏俞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脸色一暗,自己的那里就像被猫儿挠了一爪,隐隐有些抬头的趋势。  艾倾心满意足的吃着自己偷来的莲子糕,虽然一只手还被晏俞抓着,不过没事,他总得放开的。  晏俞看见艾倾享受地眯着眼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那块莲子糕,摸到手中抓着的腻滑触感,不自觉轻轻挠了挠艾倾的掌心,艾倾条件反射的想缩回来,却见晏俞朝她挑了挑嘴角。  啊!!好痒啊!!艾倾瞬间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要抽回手却被晏俞攥得更紧了。 跋扈妃子没眼色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喂喂,你别抓了!”艾倾忍不住低声对晏俞说,这个人的劲怎么这么大。  晏俞轻笑道:“你不是喜欢动么。”手上动作不停。  “我不就是吃了块莲子糕么,你怎么这么小气!”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那当然!”  ……  坐在下位的一位华裳女子起身,款款笑道:“王,今日是您大喜之日,妾身敬您一杯,祝您和王后喜结良缘。”  “爱妃这杯,孤接了。”晏俞举起杯,与丁姌沙遥遥相对。  丁姌沙微微一笑,以袖掩唇,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落座时也不知有意无意地看了艾倾一眼。  艾倾一边夹上鸭肉吃,一边小声的问怜又:“她是谁啊?”  怜又站在艾倾身后说:“她是太后给王纳的的第一位妃子,叫丁姌沙。”  “哦?什么来头啊?”艾倾见她一直朝自己微笑,只能微微颔首回了她一抹笑。  “她是丁丞相的千金,素来受太后喜爱,王对她也算是较为宠爱吧,您没来前,这后宫里便是她一家独大了。”  艾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点来头啊:“诶诶怜又,你过来点。”  怜又凑到艾倾身侧:“怎么了?”  “那她有没有那个啊……?”  “哪个啊?”怜又一脸狐疑的看着艾倾。  “就是……怀上王的孩子啊??”艾倾一本正经的说。  “当然没有啊!王至今还没和后宫任何一个嫔妃行鱼水之欢呢。”怜又怕艾倾吃醋,把头摆的像个拨浪鼓。  艾倾看见她紧张的样子,不禁被逗笑了:“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没紧张啊……”怜又抓抓头发说。  艾倾一脸不信的样子看着她。  “真的没有嘛!”  “行行行,你没有。饿了没,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饿了~我想吃腊梅肉。”  艾倾夹了一块腊梅肉偷偷喂给怜又。  怜又笑眯了眼:“娘娘真好!”  “那是~”艾倾倒也不谦虚的接受了。  晏俞看见艾倾和怜又说说笑笑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眼底却藏了一抹宠溺。  丁姌沙余光时不时扫向晏俞和艾倾,看见晏俞看了眼王后便摇了摇头,心里思衬着,王一直注重礼仪,而王后大庭广众居然喂侍女吃餐食,王心里肯定颇有微词,嘴角勾了勾,何不抓住这个机会,让王再讨厌她一些呢,心里有了些计策便朝左手边的惠妃悄声道:“惠妃妹妹,你看,王后怎么能当众喂一个侍女吃餐食呢,真是不雅啊……”说着还摇摇头,颇有些看不下去的样子。  “姐姐说的是,者王后还是青翊国的公主呢,我看啊,也不过如此。”上官兰惠看了眼艾倾,轻蔑的说。  “我看见王刚刚朝王后看了一眼,好像很不满的样子。”丁姌沙一边吃碟子里的菜,一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  “是吗……”上官兰惠听了,当即心下便动了心思,呵,一个他国来的草包公主还要上我们玄鼎国来分一杯羹,这王后之位怎么说也不该落到你身上。  丁姌沙看见上官兰惠的表情,知道她上钩了,不动声色的掩下自己脸上的一抹喜意。  上官兰惠看准了艾倾刚喂完怜又的时机,端起杯子起身,笑着说:“今日还没人敬过王后娘娘呢,妾身敬您一杯。”  怜又在艾倾身后小声道:“她是惠妃,娇蛮跋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好。”艾倾朝上官兰惠笑笑听完了怜又的话,余光扫了一眼上官兰惠,端起酒杯虚抬了一下,以袖掩唇轻抿一口,看来她是个不省心的主啊。  “诶对,王后娘娘,妾身这里有些吃食,您的侍女若是实在很饿,不如让她端下去吃吧,不然她在这总是吃您的怕是会伤了大雅罢。”上官兰惠说完还掩嘴轻笑了一声,眼中显露出些高傲。  大殿上少部分大臣妃嫔都笑出了声,晏俞漠然的扫了眼下面的人,便都噤了声。  丁姌沙端起酒杯掩住嘴角勾起的弧度,呵,王一向不管这些事,亲爱的王后娘娘,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台,你怎么下。  怜又手指攥紧,嘴唇紧抿,这宫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原来是这个意思,难怪她会主动前来敬酒,艾倾唇角微挑,没有理会惠妃还在那站着等她怎么接话,手上夹起一块果脯:“怜又,来吃块果脯。”  怜又压下自己的怒火,俯下身吃了,却不懂艾倾是什么意思。  上官兰惠见艾倾没有接自己的话茬,心中不禁有些恼火:“王后娘娘,您难道不知道问话需答这一基本素养吗?”  艾倾清浅一笑:“本宫自然知道,只是不知惠妃你是否知道尊卑有别这一礼节。”  “妾身当然知道,但妾身不知什么时候不尊重您了,还请您教导。”上官兰惠蔑然的笑道。  “既然知道,你怎会说出把你一个三品嫔妃的吃食分给从二品女官的说法,你这岂不是视玄鼎律法如无物,玄鼎君王如虚设吗?而且,本宫这里有的珍稀膳食你那里好像并没有,怜又怕是吃不惯呐。”艾倾佯装面露难色,颇为为难的说。  上官兰惠面上难堪,眼睛却向晏俞看去,希望他帮帮自己:“她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王怎么可能封她为从二品女官!”  “放肆!你一个妃子不恪守本份,居然敢当众挑衅王后,现在还质疑王的决策,若是王没封,王自会处罚,哪里轮得到你发话!”太后拍案,目光凌厉的看向上官兰惠。  “是……是妾身没有思虑周全便随口询问的,太后息怒,请太后责罚……”上官兰惠面露惊恐,一下子仆倒身子。  “哼,今日是我儿的大喜之日,你却如此不识大体。退下吧,回你的宫殿好好反思,禁足一月。”  “太后……”上官兰惠咬着下唇,不甘的看了眼艾倾和怜又。  “王……妾身……”上官兰惠委屈的看向晏俞。  “退下吧。”晏俞摆摆手,连正眼都没瞧一下上官兰惠。  上官兰惠只好带着自己宫里的侍女满脸尴尬地离开。  艾倾继续吃东西,仿佛刚刚的事都没发生过,侧过头和晏俞说悄悄话:“你宫里的妃子还真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晏俞挑挑眉:“嗯,你也不是。”顺手把一块莲子糕放到艾倾盘子里。  “莲子糕!你终于良心发现了!”艾倾笑弯了眼,拿起莲子糕就吃。  晏俞看着艾倾如猫儿一般,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太后往晏俞那边看了一眼,见小夫妻其乐融融的样子,眼角也勾起几条笑纹,恢复了慈爱的模样。 心里有你的位置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舞儿啊,想吃什么就告诉王,让他吩咐人去给你拿。”太后和蔼的说。  艾倾愣了一下,太后是朝着我说的吗?  晏俞扯了艾倾一下,艾倾才反应过来,赶忙笑着说:“啊,(⊙v⊙)嗯,舞儿知道了太后。”  太后点点头。  艾倾松了口气,低声对晏俞道:“谢啦。”  晏俞没有说话,端起酒杯朝艾倾虚抬一下。  艾倾嘴角翘起,回敬了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丁姌沙余光扫过三人之间的互动,最后落在艾倾身上,嘴角挑了挑,呵,御宁舞,这仅仅是个开始,晏俞,他必须是我的……  艾倾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往回看,却又消匿不见,唉,看来这玄鼎宫也是不好待呐,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端起酒杯轻嘬一口。  前来朝贺的人陆陆续续的都上完了礼,李公公走到晏俞旁边耳语:“王,时候差不多了。”  “众位爱卿,今日午宴散了吧。”  “是,臣告退。”百官起身行礼,纷纷告退。  “皇儿啊,哀家乏了,就先回西宫了。”侍女掺着太后起身。  “嗯,恭送母后。”晏俞起身朝太后行了个礼。  “让舞儿也回去休息休息,别太累了啊。”  “嗯。”晏俞应声。  “舞儿知道了,母后慢走。”艾倾笑着答道。  “欸。”太后笑眼弯弯的走了。  “那个,王,臣妾也就先下去了。”艾倾想回茗銮殿煮点消食茶来喝,肚子好圆呐。  晏俞好笑的看着艾倾:“你下哪去?”  “回茗銮殿啊。”艾倾理所当然的说。  “你难道不知道成婚后,你与孤要在白暮宫住够一月才能回各自寝宫么。”  艾倾眨眨眼:“还有这说道呢?那成吧成吧,怜又你回茗銮殿把我的茶具什么的全让人搬到白暮宫。”  “喏,奴婢这就去。”  见怜又离开,艾倾打算坐下歇会儿,反正怜又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晏俞一把拉住艾倾。  “你干嘛啊,让我歇会啊。”突然被晏俞拉住,艾倾不满道。  “回宫。”晏俞不理会艾倾的不满,拉着艾倾的手朝门外走去。  “不等怜又吗?”艾倾被晏俞拖着走。  “不了,回去还有事。”  “回去还有什么事啊?晚上再有一个宴会不就结束了吗?”  “……你问题太多,回去就知道了。”晏俞揉揉额角。  艾倾撇撇嘴:“……哦。”  古越见二人出来,让人把早就备好的步撵放下。  晏俞首先上了步撵,李公公打算扶艾倾上去,艾倾却下意识的躲开,笑道:“李公公不用麻烦了,本宫自己可以。”  晏俞见艾倾磨磨蹭蹭,直接托住艾倾的腰,把她带上步撵:“回宫。”  艾倾幽怨的瞪了眼晏俞,这个人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再动手么。  晏俞视而不见的在步辇上假寐。  走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步撵外传来古越的声音:“王,王后,到了。”  晏俞睁开眼,迈下步撵,艾倾紧跟其后,这次学聪明了,没等晏俞伸手,自己主动扶着晏俞的肩膀下了车。  一旁的李公公看的目瞪口呆,王后居然敢把王当扶手,王还什么都没说。  “这百慕宫环境还不错呐。”艾倾走进去左顾右盼。  “这是自然了娘娘,白暮宫可是历代王和王后居住过的地方。”一旁的李公公答道。  艾倾点点头往里面走去,看见后园里全是歪歪扭扭的树,走上前去,素白的指捻起一片桃瓣,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白暮树!”  晏俞走过去接过艾倾拿着的桃瓣:“你为何知道?”  艾倾俏皮的笑笑:“那当然了,我一直拿白暮树的桃瓣泡茶,公主……”提到公主艾倾顿了一下接着说“公主园里的那棵都快被我揪秃了……”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艾倾眼神暗淡下来,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李公公,等一下孤和王后去泡温泉,你们下去准备吧。”  “喏。”  晏俞跟上艾倾的步伐。  “艾倾。”晏俞突然出声。  “啊?”艾倾下意识的回头看。  晏俞把一朵桃瓣别在艾倾发髻,一瞬间两人呼吸相闻,艾倾摸到自己发间别着一朵桃瓣,惊讶的张大眼睛,淡绯色的唇微张:“……你……你做什么……”  晏俞唇角勾出一抹弧度:“七天以后,你随孤去咲城吧。”  “去咲城?为什么?”艾倾狐疑地问。  “三国一旦换了君王,便都要在十二日后选定一天,三王都要携王后齐聚咲城。届时十三公主作为青翊王后必然要出席……”  艾倾眼中透出一抹光亮:“然后我们就可以把公主救出来了对不对!”  晏俞笑着点点头。  艾倾高兴的一把搂住晏俞的脖子,贴在晏俞耳边不停的说:“谢谢你,谢谢……”  晏俞眼中露出一丝怜爱,艾倾呐,孤的心里,似乎真的有了你的位置……  晏俞拉下艾倾的手,握在手里:“行了,孤倒是可是会问你要谢礼的。”  感觉到掌心的温热,艾倾悄悄红了耳尖:“我都以身相许了,你还想要什么啊!”  晏俞轻笑一声:“孤还没想好。  “那你想好再说吧。”艾倾嘴角翘起。  “好。走吧,去泡温泉。”晏俞牵着艾倾慢慢的向前走去。  “既然你想去,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吧。”艾倾耸耸肩,装作平静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激动,啊啊,可以玩水了! 心里有你的位置(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两个人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到了岭丁泉,水气氤氲,雾气缭绕,朦朦胧胧的隐约可以看见水面上浮着的托案,上面放着瓜果酒水。  “这里很不错诶。”艾倾感叹一声。  “嗯。”  晏俞走到池边,直接了当的开始脱去外衫,中袍……  “等等等……你要不要脱得这么干净!”艾倾一扭头却看见看见晏俞精壮的胸膛,修长的双腿,只有下半身裹了一件半袍,艾倾羞得两只手一下子捂住眼睛。  “下水自是要…脱干净~了。”晏俞一步一步走到艾倾面前,双臂撑在艾倾两侧,俯身对艾倾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艾倾耳侧,低沉磁性的声音钻入艾倾的耳朵,双颊不自觉地染上一层薄红:“你……你走开……”素白的手去推搡晏俞的胸膛。  “你不下水吗,还是说,你身材不好怕孤看见?”晏俞轻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艾倾一眼。  艾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气鼓鼓的说:“你身材这么不好还偏要露,我这是真人不露相你懂吗!”  “那你怎么不脱,脸这么红,害羞了?”晏俞倒也不恼,轻浅笑道。  “你才害羞了,我这不是脱呀么……你起开!”  晏俞后退几步,双手抱臂,闲适的看着艾倾。  艾倾咬咬下唇,解开霓虹羽袍,褪去外衣……只着了一层薄薄的里衫,慢腾腾的朝水边走,突然看见晏俞半只脚踩在了水池边沿,艾倾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眼中透出狡黠的光,两只手快速地推了一把晏俞。  晏俞眼中透出一丝玩味,一把抓住艾倾的手腕。  艾倾惊呼一声,贴在晏俞身上,两人一起倒向水里。  水不深,晏俞刚入水便立马撑了一下池壁,站直了身子,另一只手还一直抓着艾倾地手腕。  “噗……”艾倾划拉两下钻出水面,与晏俞的距离不过寥寥,两个人呼吸相闻。  晏俞随意地扫了眼艾倾,却再没移开视线,乌黑的青丝柔顺的贴在艾倾身上,晶莹的水珠划过姣好的容颜,顺着划过雪白的脖颈和曲线优美的锁骨,艾倾眼中氤氲着水汽,眼角微红地瞪向晏俞,没有威慑力,反而平添了几分妖艳……  “晏俞!你……!”艾倾挣脱开晏俞的手,想说他过分,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怎么想都是自己理亏,只好抿抿嘴,委屈的游向另一端。  晏俞却不打算就此结束,一把将艾倾捞到自己身前,挑了挑眉梢道:“孤怎么了?”  突然被晏俞拉到怀里,艾倾怔了一下,周身都是他的气息,艾倾别扭的动动身子:“你……你放开……”  晏俞触到艾倾腰上的软肉,艾倾一下瘫软了身子笑出了声:“你别动那……”  晏俞恶劣的又捏了一下,轻笑一声:“别动哪?”  “…唔……别动了……!”艾倾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双手一直扒拉晏俞的手,不停的扭动身子闪躲晏俞的手。  晏俞看见艾倾笑得眉眼弯弯,绯色的唇微张,不由得身子微微前倾,艾倾感觉晏俞停了手,一抬头却对上晏俞幽深的眼眸。  “你你干嘛……唔……”艾倾话还没说完,双唇却碰到两片柔软,艾倾瞪大了眼。  晏俞含着艾倾的唇,舌尖探进艾倾嘴里,扫过贝齿,轻轻撬开,缠绕着里面躲藏的小舌。  艾倾怔愣地任由他吻着,不知是出神没有阻止,还是心之所向……轻轻闭上了眼,双颊微红,手不自觉搭在晏俞的肩上,晏俞,我是不是真的……有些喜欢你……  晏俞稍稍离开艾倾的双唇,嘴角扯出一抹暧昧的银丝,一下一下的轻啄着,一吻完毕,晏俞修长的指抚去艾倾嘴角的晶莹。  艾倾眼雾迷蒙的看着晏俞感觉到他抚上自己的嘴角,忽然想起刚才的事,他居然帮我擦口水……!一个激灵,艾倾红着脸推开晏俞,整个身体浸在水里,迅速的远离晏俞。  晏俞好笑的看着艾倾的动作。  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王,王后,该行合卺之礼了。”  “嗯,端过来。”晏俞悠闲的靠在石壁上。  “喏。”侍女端过来跪坐在晏俞身侧。  “王后,过来。”晏俞眸中透着笑意,朝艾倾招招手。  艾倾露出两只眼睛来,慢慢的才露出整张脸来,瞅了眼似笑非笑的晏俞,脸上的红晕更浓,但是碍于有侍女在场,装模作样的一步一步挪过去,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做什么?”  “王,王后请。”侍女微敛眉眼,将托盘放在两人中间。  艾倾瞅了瞅托盘里的杯子,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杯子好怪啊。”  两杯对峙,中通一道,使酒从其中过,通体青黄,两杯之间立一青兽,赤凤于其上里面盛着澄黄的酒液。  艾倾伸手摸了摸,入手温凉清润:“这两杯相连,还一高一低,怎么喝啊?”  “这叫合卺酒,男俯女仰,共同执杯。”晏俞解释道。  “你们这儿讲究还真多啊。”艾倾仔细研究的看了看杯子:“不对啊,这两个杯子一高一低相连着,你俯着喝不上的,你的酒会倒到我的杯子里的。”  侍女刚想解释一下酒不是同时喝的所以两人只要一先一后的喝就行了,结果晏俞却冷眼看了她一眼,晏俞亲自解释道:“这个涉及的意思是说,妻以夫为天,所以要女方含住男方的酒喂到男方嘴里,然后女方才能喝自己的那杯酒。”  “什么?!”  “不信你可以问问这名侍女。”晏俞淡然道。  艾倾咽咽口水,看向侍女:“真,真的吗……”  “是。”侍女一本正经的答道,心里却说:王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不是就是明摆着占王后便宜吗。  艾倾嘴角抽了抽,怎么会这样,犹豫的看了看酒杯。  晏俞见艾倾犹豫不定,迟迟不举杯,于是就淡淡的看了眼侍女,侍女只好又开口:“王后娘娘,合卺之礼的时辰不能误,您看?”  艾倾皱着小脸,看了眼晏俞:“呃……好吧。”  素白的指端起酒杯,含进嘴里,紧张地闭着眼慢慢向晏俞靠近。  晏俞往旁边侧了侧脸,艾倾感觉触到柔软的皮肤,红唇一松。  “王后……”晏俞佯作无奈的唤了艾倾一声。  艾倾一张眼,发现亲在了晏俞脸上,酒都洒了出来,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我我……对不起啊。”  晏俞抓住艾倾的手:“没事,重来吧。”  艾倾无奈的点点头,还来啊……  又含了一口酒,这次学聪明了,睁着眼去亲。  粉嫩的唇主动送上门,晏俞配合的张开薄唇。  艾倾红着脸把酒渡到晏俞嘴里,刚想离开,却被晏俞反客为主,大手按在艾倾后脑,卷住艾倾的舌头,加深了这个吻,艾倾唇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嘤咛。 他和她暧昧丛生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晏俞用舌尖勾勒着艾倾唇瓣的弧度,含吻着她的下唇。  艾倾软在晏俞怀里,双手使劲推着晏俞的胸膛,这家伙……!  侍女在一旁退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默默地等着。  艾倾余光看见侍女在一旁,才想起正事来,叼住晏俞的舌尖,一口咬下去。  “嘶……”晏俞放开艾倾,抹抹嘴角:“王后可真狠……”  “哼,你个不务正业的!”艾倾撇撇嘴,擦擦自己微微有些红肿的双唇,下午怎么见人啊……  晏俞嘴角勾了勾:“那就继续吧。”  艾倾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侍女说:“帮本宫把衣袍拿过来。”  “喏。”  侍女把艾倾的霓虹羽袍拿过来端放在池边。  “你转过去。”艾倾对晏俞说。  晏俞轻笑一声,就真的扭过了身子。  艾倾这才放心的从水中石阶上了岸,侍女连忙给艾倾擦干身子披上羽袍。  “咳咳,那个……王,臣妾就先回寝宫了,您慢慢享受吧。”艾倾碍于有侍女在场,只好做足了样子,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  晏俞看着艾倾的身影消失不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个挺身便上了岸,一旁的侍女赶忙给晏俞擦身,把外面拿着衣服的侍女叫进来给晏俞换上干净的衣服。  “行了,回寝宫。”晏俞都收拾妥当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喏。”  艾倾一路小跑回了寝宫,进了大堂,看见怜又正在收拾拿过来的衣物。  “怜又,回来了。”艾倾笑着走过去。  “对啊,诶对,茶具我都放在偏殿了。”  “那我去看看啊。”  “嗯,有事叫我。”  艾倾摆摆手示意知道了,便朝偏室走去。  没一会晏俞就进来了。  怜又连忙起身:“参见王。”  “嗯。”晏俞淡漠的应了声。  “王后呢?”扫视了一圈没看见艾倾的身影,晏俞问道。  “啊,王后在偏殿呢,要怜又去叫吗?”  “不必了。”晏俞转身要往偏室走,突然想起来什么:“怜又,保护好她。”  “是,怜又明白。”  晏俞出了大堂,走过一个长廊,还没到偏殿就闻到阵阵茶香,低笑一声,她又在干什么。  在偏室煮茶的艾倾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谁骂我啊……  晏俞一走进偏殿,就看见艾倾一袭白裳跪坐在桌案前,一缕青丝滑落耳畔,素白的指提着紫檀砂壶,清亮的水倒在白玉杯中。  “诶?你回来了?”艾倾一抬头,看见晏俞长身玉立在门口。  “嗯,在煮什么。”晏俞走进去,坐到艾倾身旁。  “这是消食茶啊,你要不要尝尝?”艾倾端起一杯递向晏俞。  晏俞接过来,轻抿一口。  “怎么样啊?”艾倾晶亮的眼睛看着晏俞等他评价。  “不错,你这里面放了什么,有点酸甜的味道。”  艾倾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说喜欢,笑着说:“这里面放了山楂,能消食的。”挽袖又给晏俞添了一杯。  “嗯。”  艾倾自己也倒了一杯喝,喝完打了个哈欠:“哈唔……好困……”左右看了看,看见窗边有一张藤椅,便拍了拍晏俞:“那个谁,我困了,先去睡会哈,一会晚宴时辰到了你叫我……”  说罢不待晏俞答应,便自顾自的躺到紫藤椅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晏俞看见艾倾睡着的摸样,笑着摇摇头,忽然想起儿时自己在石亭里批阅奏折时,她就躺在软垫上看……  拿起毛毯,轻轻盖在艾倾的身上,慢慢的抱起艾倾走出偏殿。  路上有侍女太监遇上晏俞刚要行礼,晏俞却朝他们摆摆手。  不出几个时辰便传出王和新王后感情融洽,这第一个龙子怕是要诞生在王后的肚子里了……  丁姌沙在碧浮宫听见这些传闻时,正在修剪花枝的手指一顿,咔嚓误把完好的牡丹花剪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把娇艳的花儿随手扔在花池里,一旁的侍女连忙递上手帕。  “潇清。”  “奴婢在。”  “去东宫娘娘那,带些补品还有锦缎。”  “喏。”  潇清把东西都备好了,扶着丁姌沙上了步撵。  半柱香后到了东宫太后娘娘那,一个太监将他们拦下。  “去,通报一声,就说丁贵妃求见。”  “喏。”太监吩咐外面的人拦好了,自己跑进去通报。  “太后娘娘丁贵妃求见。”  侧身躺在软榻上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慢慢的睁开眼,一旁的侍女连忙扶住老妇人的手,将她扶起来。  “丁贵妃?”老妇人思忱了一下,“让她进来罢。”  “喏。”  半晌,丁姌沙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来,朝东宫太后伏了伏身:“参见太后娘娘。”  “姌沙啊,快起来吧。”东宫太后笑着道。  “娘娘,这是姌沙给您带的补品和苏州锦缎,听闻您最近身子不好,今日竟是连王的大婚都未参加,姌沙下了午宴便连忙赶过来了。”丁姌沙满脸担忧的对东宫太后道。  “唉……哀家这一把老骨头了,值不当的你给哀家带这么些东西。”太后慈爱的把丁姌沙叫到跟前来。  “您别这么说,这是姌沙应该做的。噢对,兰蕙妹妹还说也要在午宴后给您带些稀罕玩意儿过来的,只可惜……”  “兰惠?可惜什么?”东宫太后心思转了一圈问道。  “只可惜兰惠妹妹被西宫的太后娘娘关了一月禁闭。”  “哦?为何啊?”  “只是因为兰惠妹妹在大殿上说了王后一句应该注意礼节不应该喂一个侍女吃饭,便被西宫娘娘说大逆不道,关了禁闭。”  “荒唐!就这么一件小事,便将兰惠禁足!”东宫太后心下恼火,兰惠是自己的侄女,今日却被这么羞辱,好你个西宫妖婆!  “娘娘莫气坏了身子啊。”丁姌沙连忙给东宫太后顺气。  “娘娘,您今晚要不还是去晚宴吧,臣妾怕王后娘娘又会做出那样伤了大雅的事,偏生西贡娘娘还一直偏帮王后,这样我们玄鼎王朝的规矩何在啊……”丁姌沙递给东宫娘娘一杯茶水接着道。  “嗯,也好,哀家倒是要看看这王后怎这么得那西宫太后的欢心。”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道。  丁姌沙应和着点点头,眸中掩着一抹得意,御宁舞,今晚有你受的了…… 丁贵妃自取其辱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娘娘,娘娘……”怜又轻轻拍了拍睡得香甜的艾倾。  “……嗯…”艾倾微微眯起眼,隐约看见怜又的身影,问道:“怎么了……”  “晚宴快要开始了,您赶紧起来了。”  “晚宴……?噢对。”艾倾揉揉眼睛,坐起来,看了看四周狐疑道:“诶?这是哪啊?”  “这是正寝殿啊。”  “呃……可是我应该是在偏殿啊。”  怜又俏皮一笑:“自然是王把您抱过来的了,还让我们晚些叫您,说是晚宴不怎么重要。”  艾倾耳尖微微发红,不自然的抓抓头发:“呃……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吧,时辰不早了。”  怜又笑道:“喏~”  怜又把月照叫进来给艾倾打理了一番,一行人前往潜龙殿。  “娘娘,今晚东宫太后也会去大殿,您要重新敬茶的。”月照坐在艾倾身侧道。  “咦?东宫太后不是身子不适么,怎么晚上反而要出席?”怜又听了总觉得不太正常。  “不知道啊,月照也是听其他宫的侍女说的。”  “东宫太后?意思这宫里有两位太后了?”艾倾疑惑道。  “是啊,一位西宫太后,是王的养母。一位东宫太后,虽是王的生母,但是与王并不亲近。当初也是王下了旨,说必须要封柔贵妃为西宫太后的,而东宫太后当时可是打死不同意的,只是过了一个多月,不知王用了什么法子才使东宫太后同意的。”月照一本正经的说完。  艾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来,东西两宫必然不合,朝中百官想必也是势分两边了,否则一方做大另一宫太后早就被废了。  “王后娘娘到——”  潜龙殿里早已宾客满席,晏俞轻抿杯中酒,听到这句话,眼角微挑,眸中透出一抹兴味。  而晏俞身侧本该空着的王后之位上却坐着一艳丽女子,与东北角的东宫太后谈笑晏晏。  底下宾客听见王后来了,顿时哗然一片,都透出一丝幸灾乐祸,堂堂王后,竟然不守时辰,活该王后之位被占。  艾倾一袭胭黛色长裙,外罩一件淡蓝水衣,领口处绣着青角荷叶,裙摆处淡墨勾勒着几朵青莲,腰间挂着白脂玉环和明黄玉佩,缓缓迈步间,两者相撞,发出泠叮的声响,不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素白的双手轻搭在小腹处,就像一株幽雅的空兰,艾倾款款走进大殿,怜又和月照低眉敛目跟随在艾倾左右。  文武百官,艳色妃嫔的视线无一不随着艾倾的进入而转移。  艾倾眼波流转,最后定在晏俞身侧,丁姌沙坐的位子上。  身后怜又看见王后的位子上居然坐着丁姌沙,有些气愤,悄声道:“娘娘,您的位子……”  艾倾嘴角轻挑,丁贵妃,看来她才是这宫中最不欢迎王后的人罢,这是要向我示威喽,还好跟公主学的七八成了,这种伎俩还不必放在心上……  丁姌沙眼含春情给晏俞倒酒,装作无意的看向艾倾,眸中掩着一丝得意。  艾倾没有理会丁姌沙看过来的眼神,走到殿台上,笑意盈盈的先朝两位太后行了礼:“臣妾参见两位太后娘娘。”  “快免礼吧。”西宫太后笑着和蔼道。  “嗯。”东宫太后眼中透着锐利,上下打量艾倾一番,才淡淡地应了一声。  艾倾从侍女手中端过茶杯,走到东宫娘娘那,笑着说:“太后娘娘,听闻您身子不好,臣妾给您拿白暮树未结成的果实给您泡了一杯茶,您可以尝尝。”  东宫太后面无表情的接过艾倾的茶,突然一个不稳倾倒出些许,滚烫的水洒在了艾倾的手上,顿时手上一片殷红。  嘶……,艾倾倒吸一声凉气,大殿下骤然一片静谧。  怜又连忙上前想给艾倾擦手,艾倾反而摇摇头,没有先管自己,赶紧把洒了的把茶水从太后手上端过,连忙问道:“太后娘娘您没事吧,是臣妾思虑不周,没有把茶水放凉些再端上来。”  东宫太后反而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哀家没事,底下的侍女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你们娘娘擦擦手。”  晏俞眸色阴沉,一把拽过艾倾皓白的腕子,看见素白的手上一片殷红,低喝道:“去冰库取冰,把太医叫来。”  看见王震怒,底下的侍女太监赶忙去冰库,怜又跑下去找太医。  东宫太后淡然的喝着小酒盅里的酒,见晏俞震怒的样子,这小子许久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了,从女人的角度上来说,这女娃还真有些本事,难怪西宫那老家伙会对她那么和善。  “喂喂,我没事的,以前泡茶常会这样我都习惯了,你别这样抓着我……”艾倾别扭的低声对晏俞道。  “别动。”晏俞拿冰镇过的葡萄按在艾倾手上。  丁姌沙见晏俞竟然如此紧张艾倾,脸色不由得一沉,纤细的指攥紧了拳,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底下的人不自觉地被晏俞散发的怒火压得不敢说话,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给人的压迫感着实难受。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怜又拽着太医一路小跑回了潜龙殿。  老太医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咳咳……臣,臣参见…呼……参见王。”  晏俞摆摆手:“过来看王后的手。”  太医把丝帕垫在艾倾手上,仔细看了看:“回禀陛下,娘娘并无大碍,只需要冰敷即可,不过臣发现……”  晏俞没等太医说完便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  艾倾狐疑的看向晏俞,为什么不让他说完呢……  东宫和西宫太后同时起了疑,心里摸索着为什么不让太医说完这件事。  晏俞神色淡然道:“行了,宴会继续。”  艾倾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丁姌沙却纹丝不动,一边加盘子里的菜,一边喝着小酒,装作没看见艾倾的样子。  艾倾看见丁姌沙这副摸样,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唇角微勾道:“看来丁贵妃很是喜欢本宫的位子呐。”  “诶呀,王后娘娘啊,看姌沙这记性,光顾着和太后还有王聊天了,看您半天没来,正好太后娘娘让姌沙坐这里好说话,姌沙就以为您不来了呢。”丁姌沙稳稳地坐在位子上笑着说。  “噢……”艾倾装作思考的样子点点头。  “要不这样吧娘娘,您看这餐食姌沙也吃了不少了,不然让侍女重新给您上几盘菜,您就坐到姌沙的位子上吧。”  “这样啊,丁贵妃坐次上位不容易,可是本宫从不坐下位,只坐上位呐,这可怎么办呢?”艾倾佯装苦恼地样子。  丁姌沙脸上一阵难堪,她这是说本宫一直坐下位么!  不待丁姌沙说什么,艾倾径直走到晏俞身侧,一双柔荑搂住晏俞的脖颈,俯身在晏俞耳边用不大不小却恰巧能让周围的人听到的声音道:“王,干脆臣妾坐你这里好了。”  丁姌沙在心里冷笑一声,本以为她会和自己抢位子,没想到她居然敢提出和王共享一座,御宁舞啊御宁舞,你这下可当真成了个笑话。  “好。”晏俞眉梢微挑,一把揽住艾倾纤细的腰,艾倾惊呼一声,整个人躺到了晏俞怀里。  “你做什么……!”艾倾怒瞪晏俞。  晏俞轻笑一声:“你自己要求的。”  丁姌沙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这,这怎么可能……王怎么会这么纵容她!这个狐媚子!  这下全朝的人都知道王到底有多宠爱新王后了,丁丞相在底下脸色难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本以为自家女儿坐到王后的位子上,王没说什么,这也就代表以后若是抓到王后的把柄让她直接倒台,那自家女儿登上皇后之位便是指日可待,谁曾想闹了这么一出,唉!  “你你你放开,让我坐好了!”艾倾耳尖微红低声道。  晏俞低笑一声,艾倾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里面的震动,双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你……!”  晏俞没有动作,艾倾只能自力更生的撑起身子,但是半个身子还是偎在他怀里,不经别扭的挣动起来……  “有莲子糕你吃么。”晏俞修长的指捻起一块莲子糕在艾倾眼前晃了一下。  艾倾立马停下的想从晏俞怀里挣扎出来的动作,舔舔下唇,两眼放光的盯着晏俞手上的莲子糕:“吃!”说完伸手就想抢。  晏俞故意牵制着她的两只手,一会晃到左边,一会晃到右边。  艾倾着了急,一口咬住莲子糕,就着晏俞的手吃完了,末了还习惯性的舔了一下晏俞的手指。  晏俞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划过一道湿软,看见她像猫儿一样吃的一脸奢足的模样,眉眼带笑的给她倒了杯酒。  艾倾没有看是什么便自然的一口喝下,就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理由的相信晏俞给她吃的东西都是好吃的,都是干净的……  丁姌沙手指紧攥酒杯,晏俞只能是我的。御宁舞,你会输的,一定……  东宫太后却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呵,小丫头…… 淡淡的幸福是你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晚宴散了以后,众人四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府邸宫殿。  西宫太后回了西德殿,悠悠然的走进内堂,慵懒的躺在榻上。身后名唤翠蝶的侍女一边给太后捏肩一边道:“娘娘,您让奴婢查的事奴婢都查清楚了。”  西宫太后褪下白日里慈眉善目的样子,下颌微抬,涂着丹蔻的红唇轻张:“说。”  “刚刚奴婢去找了御医,借着给王后开药的名义问出,王后在不久前手受过很严重的伤,那个太医其实是想说王后有隐疾,手上落下了病根。”  听完婢女说的,西宫太后满是皱纹的手慢慢的端起一盏茶,抿了一口,嘴角泛起一丝弧度:“哦?接着说。”  “而且奴婢打听到,王后在前几日半夜进宫,身边跟随的并非是派出去迎亲的队伍,反而是古侍卫跟随身侧,而且王那几日称病并未见任何大臣妃嫔。在王后进宫后没几日,王便对外宣称:古侍卫外出办事,恰巧遇上王后被劫,便带回了宫。”  西宫太后听完,一手玩弄着自己手上的黛玉溪镯,这个王后有再大的本事,也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晏俞的欢心的,除非……  西宫太后勾起嘴角,眼睛微眯,除非,他们早就相识了。  “接着查,把她在青翊国的事也都查清楚。”  “喏。”  月色朦胧,庭院里树影婆娑,宫里的打更人报时,已到了四更。  艾倾躺在榻上悠悠转醒,抚了抚有些头痛的额头,嘶……昨天在晚宴上就不该喝那么多酒,左右看了看,诶?晏俞呢,隐约记得昨天好像又是他抱我回来的……披一件白裘起身,推开门,走廊两边每隔几米便放着一盏莲花灯。  饶有兴味的摸了摸做工精致的油灯,这灯……和小时候见晏俞放在湖里的好像一样呐,嘴角不自禁的弯出了弧度。  还记得自己那时特别喜欢这种灯,便趁晏俞不注意,悄悄的把它抱在怀里钻进水里,结果游回去却发现灯灭了……  脑海里不断想着儿时的事情,就这么一直跟着莲花灯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扇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诶?这是哪?艾倾疑惑的看了看,发现里面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前。  艾倾往回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走出这么远了。  好奇心使得艾倾还是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这里很干净啊,不过怎么只有简单的陈设,继续往里边走便可以看见黄晕的光。  再往里走走,却看见晏俞长身玉立在桌边,拿着朱笔批红,专注地阅览着奏折,在白日里棱角分明的脸此时被晕黄的光所笼罩,似乎变得柔和了些许,浅绯色的唇轻抿着,修长的手指执笔也十分好看,艾倾不禁看得认真,就连晏俞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未发觉。  “艾倾。”晏俞淡淡的唤了声。  “……嗯?啊?”听见晏俞低沉的声音,艾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呃呃……你在叫我吗?”  晏俞放下笔,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你说呢?”  “呃……大概是吧。”艾倾讪笑着抓抓自己的头发,内心是崩溃的,怎么一遇上他就这么丢人呢!  “过来。”  艾倾挪着步子走到晏俞身边。  “怎么不睡觉?”晏俞给艾倾整了整歪了的白裘。  “头有点疼,睡不着了……”艾倾垂眸看着晏俞认真的给自己整理衣服的模样,抿抿唇,他认真的样子,和小时候的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快天亮了,你不睡会吗?”艾倾看见晏俞眼下淡淡的乌青,心里有些微微的心疼,他怎么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国家大事很重要,自己的身子就不重要了么。  “不了,就该上早朝了。”晏俞揉揉额头。  “很累吗?我给你揉吧。”艾倾把晏俞的手拿开,自己把手放在他的额上:“这里吗?”  “嗯。”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按在额上,温热的触感使晏俞的心里似乎微微有些暖意,不知不觉的靠在艾倾身上睡着了。  感觉到晏俞平稳的呼吸,艾倾停下手,轻轻地划过他的墨画般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浅薄的嘴唇,人人都说自古帝王多薄情,薄唇的人也薄情,你倒是两样都占了……艾倾想着,嘴上微微翘起。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微明的光透过窗子洒进室内,给一站一坐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外面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王呢?这都快早朝了,怎么王却不在寝宫里?!”太监着急地到处找。  “王后也不见了!今天往后还要去给两宫太后去请安呢!”  “快找找啊都!这叫什么事儿啊!”  “……”  艾倾隐隐听见外面传出叫她和晏俞的声音。  “醒醒了,你该上朝了……”艾倾轻轻晃了晃晏俞,却见晏俞没有动静。  “快醒醒了,会误了时辰的。”艾倾又拍拍晏俞的身子。  “不应该啊,我这么用劲的晃他……”艾倾自己嘀咕道,把脸凑到晏俞跟前:“喂!醒醒了!太阳晒屁股了!……唔……”  一只手突然扣住艾倾的下巴,两片柔软的唇贴到了一起,艾倾瞪大了眼睛,感觉到湿软的舌头舔过自己的唇瓣,我好心叫你,你居然给我耍流氓!一口咬在晏俞嘴角,推开他:“你搞什么啊?!”  晏俞嘴角翘起,慢慢张开眼:“你怎么不试试这么叫孤。”  艾倾的耳尖上透出粉红:“你……!”咬咬下唇,转身小跑出了房间。  “诶?王后娘娘……”眼尖的侍女看见王后娘娘从一间房子里跑出来。  陆陆续续的其他人也看见了,都纷纷给艾倾行礼。  一个小太监看见了王后,赶紧追上去问:“娘娘娘娘,您知不知道王在哪儿啊?”  艾倾一听,脸上微红,有些羞恼的说:“本宫哪儿知道,自己去后面那几间房找去?!”说完就快步走了。  几个小太监听了一脸的莫名其妙,王后这是怎么了,明明说不知道,结果又说去后面那几间房找?!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跑到后面一看,王果真在那里。  “王,快换朝服吧。”小太监拿上朝服刚要给王换上,一抬头却看见平时淡然平静的王嘴角微微有些弧度,而且好像嘴角有点红印……  给晏俞换完朝服的小太监,跟在今天如沐春风的王身后,有些凌乱,感觉自个真相了…… 淡淡的幸福是你(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娘娘,快洗漱换衣裳了。”怜又和月照端着银盆等,走进来。  艾倾却怔愣在一边,脸上的红晕还未消。  “娘娘,娘娘……”月照唤了艾倾好几声,艾倾才反应过来。  “啊?”连忙应声。  “该洗漱了~”怜又凑近在艾倾耳边大声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艾倾被吓了一跳,看见是怜又在作怪,就同样大声的答道。  “给,娘娘。”月照见两个人互相玩闹,无奈的把沾湿的手巾递给艾倾。  艾倾接过来,瞪了怜又一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唉,你说万一古侍卫移情别恋了怎么办呐……”边说着还边摇摇头。  “你你你……哼!你就仗着王宠你吧!”怜又不甘心的做了个鬼脸,一扭头,去收拾艾倾等会要穿的衣物了。  艾倾看见怜又吃瘪的样子咯咯咯不停的笑:“是啊,我就仗着他宠我了怎么着啊~”  “我家古越也不比你家的差!等我们成了亲,他肯定比你家那位冷冰冰的乖多了,尤其是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哼!”怜又气鼓鼓的说。  “谁说晏俞冷冰冰了!你家古侍卫在人前更冷好不好~”艾倾想想和古越第一次见面就不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冷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直到艾倾都洗漱完了。  月照却轻咳了两声,揪了揪艾倾的袖子:“咳咳……”  “怎么了月照?”艾倾还没反应过来的看向月照。  月照却还是不断给艾倾使眼色。  怜又一扭身,惊得连手中打算给艾倾穿的衣裳都掉到了地上:“啊啊啊啊——”  这怎么了这是,艾倾疑惑的一扭头,却看见晏俞似笑非笑的倚在她身后的紫檀柱旁,古越抱剑看着怜又。  “啊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艾倾一捂脸就想往内室跑。  晏俞拉住艾倾皓白的手腕,艾倾一下倒向晏俞怀里,两只手死死的捂住脸,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啊!!  晏俞好笑的看向怀里一直捂脸却是不是偷偷从指缝里打量他的人儿。  怜又见艾倾被抓,连忙往内室跑,结果古越早就抱剑站在内室门口等她了,怜又干笑两声:“呵呵,好巧哦……”  古越眉梢一挑:“不巧,本官刚好听见你说的几句话。”  “那你肯定是幻听了,刚刚我就没说话。”怜又眼睛乱瞟,悄悄地往后挪步子想往外跑。  结果古越一撑臂,把怜又堵在墙角和他之间:“是吗?”  怜又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  “噢……那刚刚是谁说本官乖脸红的?”  怜又胡乱一指:“是月照!”  月照瞪大了眼,什么啊就成我了!?  “那说本官可爱的呢?”古越一步步逼近。  “还是她!”天知道古越最受不了别人说他可爱了。  “那是谁要和本官成亲呢?”  “还是……我!”开玩笑,和古越成亲的只能是我好不啦!  两个人的距离近的呼吸相闻,古越看见怜又嘴硬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对着怜又红艳艳的小嘴就吻了下去。  “唔!”怜又吓了一跳,一下子反应过来,嘴角悄悄弯起一抹弧度,双臂缠上古越的脖子,两个人互相舔吻着对方的唇,辗转缠绵。  早就解决完的艾倾和晏俞默默地看完了两人接吻的全程,艾倾暗搓搓的想:好激烈啊,嘴不会破皮吗……  嗯,古越接吻技术不错,可以借鉴一下。晏俞一边转手上的青玉扳指,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一会晏俞的贴身太监福泽进来提醒了时辰,转脸却看见古越和怜又吻得激烈,小太监不禁面红耳赤,结果看见王和王后看的目不转睛━━∑( ̄□ ̄*|||━━。  见两人还没有结束的样子,晏俞轻咳一声:“走了。”福泽连忙跟在身后。  “啊?哦哦……”艾倾见晏俞打算走,自己也赶紧跟上。  月照一见王后要走,也跟了上去。  古越松开怜又,脸上染上一层薄红,似乎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冲动。  怜又却勾着唇角,一脸满足的说:“我去找王后啦!”说完就蹦跶地出去了。  “娘娘━━等我啊!”几步追上了艾倾和晏俞。  “诶呦,亲完了?”艾倾调笑的问。  “嗯哼,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学到啊?”怜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怜又刚说完,被刚追上来的古越听见,刚下去的红又浮了上来:“怜又,别闹!”  “古侍卫,你这是在……害羞吗?”艾倾挑起眉梢,坏笑着问。  古越的脸越来越红,绷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你倒是说呀!”艾倾穷追不舍。  古越只得闪身到晏俞的另一侧,离这个女人远点。  “哈哈,喜欢我家怜又就直说嘛,来说几句好话听听,我还能给你少点聘礼呢!”  古越越发的招架不住,求救的看向晏俞:“王,您还不管管王后!”  晏俞的眼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宠溺:“由她吧。”说完也不看古越脸色变得有多难看。  艾倾却是红了耳尖,什么叫由我吧,说的我好像小孩儿一样……  这下可轮到怜又调戏艾倾:“诶呀呀,王后娘娘害羞了~”  “我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怜又坏笑着凑近艾倾。  “那……那当然是热的了!”  晏俞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伸到艾倾面前,挑起艾倾光洁的下巴:“孤看看你哪儿热。”  “你走开!”艾倾一把打掉晏俞的手,自顾自的往步撵那快走了几步:“该上步撵了,你俩快点,敬茶误了时辰怎么办!”  怜又和月照偷笑两声连忙跟上:“遵命娘娘。”  怜又上步撵前朝古越眨眨眼。  古越耳尖红了红,撇过脸不看她。  晏俞嘴角的弧度,从今早就一直没下去过,看着艾倾上了步撵,这才上了自己的步撵前往大殿。  福泽跟在身后感觉这一早上过的云里雾里的,从没见过这么随性的王后,居然和侍女斗嘴,还不用敬称!也从没见过这么放肆的侍女和侍卫,更没见过一直笑得宠溺的王……这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真的没见过。  福泽的嘴角也不经翘起,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晏俞的步撵后。 跳进黄河洗不清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怜又坐在步辇上乐呵着问:“娘娘,那咱们是先去西宫太后那还是东宫太后那啊?”  艾倾思索了几秒才道:“先去西宫太后那吧。”其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总归觉得西宫太后的慈爱似乎有些过头了,通常皇家长辈再见了小辈第一面时都会不自觉的摆出威仪,这是为了要让小辈信服和尊敬的第一步,这一点在午宴时其实自己并未察觉,反而下午东宫太后来了,两人形成如此大的反差,才真的让自己注意起来,反观东宫太后的作为,才真的该是一个太后应有的表现……  怜又见艾倾半晌不说话,问道:“怎么了?”  艾倾这才拉回思绪,笑着摇摇头:“没事。”  估么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到了西德殿。  月照与西德殿门口的侍卫说了一声,侍卫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竟看见西宫太后亲自迎了出来。  “诶呀,舞儿来了,快快进来!”西宫太后热情的拉着艾倾的手往里走。  艾倾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由着西宫太后拉着她往进走。  两人穿廊走巷,进了大堂。  西宫太后给艾倾指了指位子:“来来来,舞儿坐这儿。”  “这……这不好吧,舞儿一介小辈怎好坐在您身侧呢……”艾倾连连摆手。  “这怎么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来陪哀家说说话儿了,那自然要坐得近些了!快莫要推拒了。”  话已至此,艾倾只好低眉敛目坐到西宫太后身侧,西宫太后这才笑盈盈的吩咐侍女去倒些茶水来。  “母后,您昨天坐了一天,累着了吧?”  西宫太后叹了口气:“人老了,身子骨就不中用了,今早一起来啊,就感觉肩膀有些疼。”  艾倾浅笑着说:“母后,舞儿的父皇以前也是肩膀经常酸痛,所以舞儿跟太医学过些舒缓肌理的手法,您要不试试?”  “行,那就试试吧。你说哀家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该多有福气啊!”西宫太后朗声笑道。  “舞儿这不就是您的女儿嘛。”艾倾俏皮的朝西宫太后眨眨眼。走到西宫太后背后,一双柔荑轻轻按上西宫太后的肩胛:“是这里吗?”  西宫太后感到些刺痛,连连说道:“对对!就是那儿!”  艾倾两指力道适中的按压凸起的那块,心中却不禁疑惑,听怜又说西宫太后的出身是礼部尚书的千金,那理应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名媛才对,怎么会出现肩胛骨突出的情况呢,这一般是农家子弟因过于劳累才会有的情况啊……  “舞儿啊,你可真是蕙质兰心啊。”西宫太后感觉身上真的轻松不少,称赞道。  “啊……呃,母后谬赞了。”艾倾不好意思的笑笑。  又按了一会,艾倾放缓了力道。  “要是觉得累了就说,别累着身子,今晚你还得辛苦点,接着努努力,不然让哀家抱不上金孙了可怎么办?来来,快歇会儿。”西宫太后感觉艾倾手劲小了,便以为是没劲了,拉过艾倾的手让她坐在身侧。  “努……努力……?”艾倾听的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坐下了。  “你啊,跟哀家还藏着掖着干什么,今儿一早便有侍女漏了消息出来,说是看见你和俞儿从同一房出来,一路上还打情骂俏好不恩爱呐!”  “不不不不是,母后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只是今早去唤王起来早朝的!”艾倾脸红着吧不停摆手。  “这哪儿是瞎说啊,倘若不是,那怎么一圈子下人都找不见俞儿,偏生舞儿能知道他的去处?”  “我……那只是碰……碰巧罢了……”艾倾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自己都不信了!  西宫太后看着艾倾但笑不语。  怜又站在艾倾身后也偷着乐,艾倾悄悄掐了她一下,她这才收敛了几分。  “那……那个,母后,舞儿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就先行告退了。”艾倾起身,支支吾吾道。  “行,回去好好保养身子啊。”西宫太后笑意盈盈的说。  艾倾红着脸,伏了伏身,就赶紧带着怜又出了西德殿。  看见两人渐行渐远,西宫太后慢慢敛下笑意,执起茶碗,轻抿一口:“翠蝶。”  “奴婢在。”  “查查王后与王到底有没有圆房。”  “喏。”  艾倾一上了步撵,这才轻出一口气:“呼……”  怜又笑着坐上去:“这下你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艾倾瞪了怜又一眼:“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好吧!”  怜又噗嗤一声,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的大笑出声:“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反正我是不信~”  “嘿!你这妮子……!”艾倾刚想挠怜又痒痒,结果外面突然一片骚动。  “快快!保护娘娘!”  “啊━━,快抓住它啊!”  “……”  怜又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刻收敛了笑意,眼中透出锐利,连忙做出防备动作,侧身挡在艾倾身前。  突然艾倾听见外面传出嗷呜一声,不会是二二吧?立马掀开帘子,还没看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一个小灰团子就一下飞扑进艾倾怀里。  怜又瞪大眼睛,这……这不就那天晚上那个小东西吗?!  艾倾对外面侍卫侍女吩咐道:“行了,没事了,继续走吧。”  二二撒欢似的在艾倾怀里打了个滚。  “二二你怎么来了啊?是不是一一欺负你啦?”艾倾宠溺的捏捏二二毛茸茸的尖耳朵。  “嗷呜……”二二委屈的嚎叫一声。  “这小东西不会听得懂人话吧?!”怜又一脸惊讶的看着它。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谁养的~”艾倾嘚瑟的说。  “切,说得跟夸你似的,你得瑟什么啊……”怜又白了艾倾一眼。  艾倾乐呵呵的逗弄二二,一边还刺激上怜又:“我就得瑟怎么了,哼╭(╯^╰)╮!”  怜又看着艾倾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禁吞了吞口水,它那小模样好可爱啊!  “那个……亲爱的王后娘娘吖,你让我也抱抱呗。”  艾倾看了看怜又装作可怜的小模样,佯作不情不愿地说:“行吧,给你。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怜又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二二,入手软绵绵的毛,蹭的怜又十分舒服,看着二二乌黑里参杂着幽蓝的眼珠,甚是喜爱,不禁凑上去:“诶呀,二二来亲一个!”  二二一爪拍在怜又嘴上,撇开头嫌弃的瞟了眼怜又。  “哈哈……你居然被一只狼给嫌弃了~唉,世态炎凉啊~”艾倾笑得花枝乱颤。  怜又气哼哼瞪了眼艾倾:“我还就不信我亲不上个小狼崽了!”一只手抓住二二的两只前爪就要往上凑,结果二二蹬了一脚怜又的酥胸,蹿到了艾倾身上。  艾倾看着怜又哀怨的眼神,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止也止不住了。  “娘娘,东泽宫到了。”月照在外面提醒道。 是莲子糕勾引的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艾倾这才止住笑意,抱着二二下了步撵,怜又也跟了下来。  “咱们进去,这小狼崽怎么办啊?”怜又一边逗弄二二一边道。  艾倾也犯了难,得找个信得过的……眼珠转了转,不经意间瞥到了月照站在一旁:“这样吧,月照你就被跟着进去了,就在外面抱着二二,我尽量早些出来。”  月照愣了下,看了看艾倾怀里的二二,一双幽蓝的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两个尖耳朵一动一动的,还不停的舔自己嘴边的那一撮灰毛,它它它虽然是狼崽子,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可怕……吧?  “行吧,那娘娘您快些出来……”  “嗯好。”艾倾笑着应道,托着二二放到月照怀里,月照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接过来,艾倾见月照这副样子,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对二二道:“你要听月照姐姐的话啊。”  二二嗷呜一声,这算是应下了。  艾倾拍拍它的头,往东泽宫内走去。  “王后娘娘请,奴才方才已经通报过了,太后娘娘让您直接去西厢房。”一个身材纤瘦的小太监说道。  “嗯,带路吧。”艾倾吩咐道。  “喏。”  一路上长廊假山不断,小桥流水常见,艾倾走过,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这里景致秀丽,虽说没有西德殿那般富丽堂皇,却是清新淡雅,老人家住在这里倒是最好的选择。  “娘娘,到了。”  “嗯。”艾倾抬步往里面走去。  刚刚走到厅内,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细柔的女声。  “太后娘娘,该您了。”丁姌沙脸上笑意柔柔。  东宫太后略一思索,便落了子。  艾倾领着怜又缓步走进内室。  “臣妾给母后请安。”艾倾低眉敛目,对东宫太后伏了伏身。  东宫太后抬了抬眼,手上落子依然:“免礼。”  “呦,王后娘娘来了。”丁姌沙笑着看向艾倾,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意味。  “好巧,丁贵妃也在。”艾倾浅笑着回道。  “是啊,闲来无事,陪太后娘娘说说话。”丁姌沙端的一派孝顺温驯的模样。  “丁贵妃真是孝敬呐。”  “娘娘谬赞了,这是姌沙应做的。”  东宫太后端起茶碗轻抿一口:“行了,给王后布上座你们两姊妹再聊罢。”  “喏。”  太后的贴身侍女清泫在东南方给艾倾置了个位子,神色淡淡的道:“娘娘,您请。”  怜又看见位子居然置在了这儿,心下恼火,真是欺人太甚!这哪是王后坐的位子,分明与才人妃子落到了统一等级!忍不住刚要说话,却被艾倾挡了回去。  艾倾也看出来这侍女是故意的,轻笑道:“臣妾见母后与丁贵妃下棋下的精彩,不知可否让舞儿观摩一二?”  丁姌沙露出惊讶的神色:“只听闻娘娘精通舞艺琴技,今日才知道娘娘对棋局也感兴趣啊。”  艾倾笑道:“舞儿也是见母后和丁贵妃精通棋艺,这才起了兴趣,不若把位子置在棋局一侧罢,母后您看可否?”  “既然王后对棋感兴趣,那便过来坐也无妨。”东宫太后淡淡的看了眼艾倾,眼里却是透出一丝兴味,小丫头伶牙俐齿,脑袋瓜倒是转的快。  清泫见东宫太后同意了,便想将椅子搬过去,结果还没走过去,怜又已经搬起来放到棋局旁了,对清泫轻快一笑:“搬个椅子而已,便不劳烦姐姐了。”哼,别到时又不知放到哪里去让我家娘娘难堪!  清泫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退到太后的身后。  太后和丁姌沙接着开始落子。  艾倾理理衣袖坐下,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  太后执白子,丁姌沙执黑子,黑子锋芒毕露,看上去隐隐有些胜局的苗头。  太后却不慌不忙,慢悠悠的把白子落在一个无关重要的位置。  丁姌沙眼中透出些欣喜,这太后今日莫不是老糊涂了?怎的露出了那么大一个漏洞,目光往旁边一看,恍然明白,啧啧……她这是故意挖了个坑让我跳呐。  丁姌沙以退为进,故意让出一子给太后,心里暗暗窃喜,再有一子,就能赢了。  艾倾轻抿一口茶水,眼角微微上挑,丁姌沙太过多疑,太后给她挖的这一坑,她跳的是正正好……  太后拿着一颗白子,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敲敲棋盘:“王后。”  “呃…啊?”艾倾没想到太后会突然叫自己。  “你说……哀家,应该下哪儿呢?”太后轻描淡写的问。  “这……臣妾不敢妄答。”艾倾谦卑的说。  “听闻你素来喜吃莲子糕,这样……倘若你帮哀家赢了这一局,哀家就赏你两盘莲子糕,如何?”  “呃……臣妾……”艾倾有点动摇,但是太后万一给自己下套怎么办呢,刚想说话,突然一股莲花香扑面而来,艾倾扭头一看,清泫手上端着一盘放在莲花上的莲子糕,艾倾咽咽口水,瞬间坚定的答道:“行行行!”  东宫太后见艾倾这般模样,这丫头还真是喜好莲子糕的不行啊……把白子递给艾倾一个。  艾倾看都不看棋局,“啪”的直接把棋子放在丁姌沙刚刚被吃了棋子的旁边,转头又盯着那盘莲子糕了。  太后却被艾倾一副馋嘴样逗得眼底翻出一抹笑意,转眼再看看她落子的位置,一怔,这……当真是她一个小丫头下出来的棋么……  丁姌沙仔细看了看,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语气里不经带上了一丝轻蔑:“王后娘娘,您下错了吧?这样岂不是必输无疑吗?”  艾倾听见丁姌沙的话,略扫了眼棋盘,轻笑一声:“既然丁贵妃都提出来了,那本宫就换个位置吧。”  艾倾素白的指尖捻起刚才的棋子,随手把棋放在后三置位。  丁姌沙漫不经心的一看,却慢慢沉了脸色,思索半晌,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咬咬牙,这王后是故意的吧!刚刚那一子下的破绽百出,这一步却是杀心毕露,无论我走哪一步,这盘棋都走到了尾声。  东宫太后眼角微眯,这丫头招倒是不少,不过这一步可是没有刚刚那步精妙,这处只要丁姌沙外开一子,那便还有出路,但若是换了刚刚那一步,就真真儿是路途百死了。  丁姌沙咬咬下唇,勉强下了一子。  艾倾瞄了一眼:“结束了。”  丁姌沙压下心里的不甘心,自己干嘛提醒她呢!不情不愿的说:“王后娘娘真是棋中好手啊……”  “不敢当不敢当,母后,舞儿的莲子糕呢?”艾倾心心念念的把头转向了东宫太后。  东宫太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清泫,给她吧。”  清泫端着莲子糕,放在艾倾面前,艾倾舔舔下唇:“那舞儿就不客气了!” 丁姌沙惹怒二二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两眼放光的伸手拿起一个莲子糕,满足的咬了一口,顿时莲香四溢,嗯?这个莲子糕里放的东西似乎和别的不大一样……  丁姌沙见艾倾闲适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不情愿,理了理衣裳起身:“太后娘娘,王后娘娘,姌沙身子乏了,就先退下了。”  “嗯。”太后淡淡的应了声。  艾倾光顾着吃,连话也来不及说,只是冲她摆摆手。  丁姌沙转身刚要向外走去,一个灰色的团子“唰”的踩在她头上跃到地上。  “啊━━”丁姌沙惊叫一声,头发被蹬的一团乱,金玉发簪也都掉到了地上。  艾倾瞪大眼睛,二二?!  怜又也惊呆的看着小灰团子。  后面紧跟跑进来一个侍女,看见丁贵妃狼狈的样子,连忙颤抖着身子跪下:“对不起对不起,奴婢有罪……”  小灰团子瞅见艾倾,连蹦带跳的朝艾倾跃去,一路撞碎了青瓷瓶、玉如意等古玩意儿,几下跳进艾倾怀里还拱了拱。  东宫太后惊讶过后,发现二二竟然是只狼崽子,还与王后很熟,目光不禁在艾倾和二二身上打转。  一瞬间,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个侍女都来不及作出反应,等回过神来才慌忙收拾被二二撞倒的东西。  “这这哪儿来的野东西!”丁姌沙披头散发,好不狼狈的怒斥,看见跪在地上的侍女:“是你看着的?没用的东西!”  二二看见丁姌沙尖锐的指甲都戳到了月照脸上,动了动耳朵,在艾倾怀里一下绷直了身子,原本圆滚滚的眼睛微眯,幽蓝的眼珠紧盯着丁姌沙,双爪微微前扑,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艾倾冷不丁听见她的这句话,看见她居然在月照脸上划出好几条道子,沉了脸色:“身为贵妃,就注意一下言辞行为。”  丁姌沙看见王后竟然那么帮着那个侍女和牲口说话,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怒火!看见她越是维护她的侍女,我就越是要她难堪!  “哼!一个婢女而已?脸畜生都看不好,难道本宫还教训不得了?”伸手啪的打了月照一个耳光。  月照被打得头一偏,脸上立马显出一个红印,下唇被咬得泛白,眼圈微微泛红,手指紧攥着。  东宫太后本来端着茶碗,默不作声的看新上任的王后怎么处理这件事,结果听见丁姌沙说这句话,心下有些不高兴了。  清泫在一旁不动声色又给东宫太后满上了杯茶,一边在心中给丁姌沙默哀,要知道东宫太后可是做过侍女的,当初也被人这般欺凌,所以太后对侍女一直都很好……  艾倾连忙上前挡在月照前面。  “丁贵妃,你莫要太过分了。本宫的侍女,本宫自有打算,你那些簪子掉到地上怕是有了瑕疵,让侍女从玉珠堂拿些珍稀玩意儿带回去吧,你不是乏了么,退下去好好休养,别扰了母后的清净。”艾倾眼中划过一丝阴霾,抿抿嘴唇,这件事怎么说都是二二惹的祸,只能先掩下去了。、  丁姌沙冷嘲一声:“王后娘娘,你倒是与这侍女主仆情深啊。你当真以为玉珠堂的那些东西就能打发了我么?你养这小畜生是何居心啊,竟然把狼带到宫里来,你这不得不让别人怀疑你进宫的目的了!”  二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咙,看着丁姌沙的嘴脸,直觉的让它生厌,蹭的一下跳出了艾倾怀里,轻盈的跃上棋盘,猛地发力朝丁姌沙跃去。  “二二!”  艾倾还来不及抓住它,它却已经飞快地用尖利的爪子给丁姌沙脸上留下了三条血痕。  “啊━━”丁姌沙尖叫一声:“本宫的脸!”  “快去请太医过来!”艾倾对怜又吩咐道,说完赶紧上前去把二二抱进怀里。  “快,快把姌沙扶到榻上坐下!”东宫太后放下茶碗,急促道。  丁姌沙气红了眼:“本宫若是脸上有个三长两短,王后你理应负全责!”  艾倾抿抿唇:“那是自然。”  “太医到了!”  太医看见丁贵妃脸上被撕开的血口,一惊:“快快去接盆水来!”  “太医!太医!你一定要治好本宫的脸,不能留疤听见没有!”丁姌沙早已不复往日优雅仪表,眦目欲裂的抓着太医的手。  太医连连点头:“是是,娘娘放心……”  “太后娘娘,王后娘娘,您们就先出去一下吧。”太医对着她们说。  “行,你好好诊治。”东宫太后淡淡的看了眼丁姌沙的伤口,便出了门。  艾倾和怜又扶起啜泣不止的月照,抱着二二也出去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太医还没出来。  “王驾到━━”外面响起太监尖锐的声音。  一道玄色身影长身玉立朝这边走来。  “参见王。”一旁的侍女太监跪了一地。  “王儿,下朝了?”东宫太后问了一句。  “嗯。孤听闻东泽宫出了些事,便过来看看。”晏俞余光向艾倾看了眼,艾倾回了无奈一笑,冲他抬了抬怀里的二二。  晏俞了然。  “那等一会你就进去看看姌沙吧,看样子她受了不小的惊吓。”东宫太后对晏俞道。  “嗯。”晏俞应了一声。  “哀家也乏了,就不陪着你们了,这事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看着处理吧。”东宫太后视线在艾倾身上转了一圈,清泫扶着太后转身欲走。  “知道了,母后您去休息吧。”  艾倾朝太后伏了伏身。  “对了,王后有空的时候,便来东宫,陪哀家下下棋罢。”太后走了两步,又扭过来对艾倾道,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是。”艾倾浅笑着回应太后。  太后雍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艾倾轻呼一口气,转身靠在门框上。  “闯祸了?”晏俞挑挑眉梢,摸摸二二的耳朵。  “你说它吧!好死不死的惹上个丁姌沙!”艾倾恨铁不成钢的小声道,素白的指戳了戳二二的脑袋。  二二委屈的抬抬爪子,扒拉开艾倾的手,扭扭身子,挣扎着要到晏俞身上去。  晏俞接过它,修长的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轻笑一声,看着艾倾道:“惹了就惹了,孤在呢。”  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艾倾红了耳尖,局促的看了眼晏俞。  “咯吱”一声,门开了,太医走出来给艾倾和晏俞行礼。  艾倾走上前去:“她怎么样?”  “回娘娘的话,已经没事了,只是日后会留下疤痕。”  “不可去除吗?”  “这……恕臣无能为力。”太医低下头。  “下去吧。”晏俞吩咐道。  “喏,臣告退。”  艾倾揪了揪晏俞的袖子,面露难色:“怎么办啊,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了,更何况她是妃子,现在她的脸……”  晏俞抓着她的手按了按:“进去看看再说吧。”  艾倾安了点心下来,跟着晏俞走进去。  丁姌沙先是看见走在前面的晏俞,面上一喜,佯作要起身行礼:“王……”  “嗯,就坐着吧。”晏俞牵着艾倾走到丁姌沙床前。  丁姌沙看见两人竟然牵着手,一下变了脸色。  “爱妃感觉伤势如何?”晏俞看见丁姌沙一直看着两人握着的手,倒也不在意的坐在丁姌沙的床榻边,。  艾倾推了推,想让晏俞放开,结果晏俞非旦没放,还越抓越紧。  丁姌沙听见晏俞问她,声音中不觉带上了一丝娇柔,眼眶微微泛红:“臣妾……臣妾没事……多谢王关心。” 王护短了又怎样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那爱妃便好好休息吧。”晏俞淡淡地说。  “王,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丁姌沙咬咬下唇,时不时地看一眼艾倾,表现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晏俞看见她视线总是往艾倾那看,心中已有了几分定夺:“但说无妨。”  “臣妾想说的是,王后养的宠物并非良善,那可是吃人嗜血的狼啊,怎么能养在宫里呢?今日伤的是姌沙,姌沙自是不会追究什么,但是万一伤了王或是太后,这罪责谁担待的起呢?”丁姌沙说的欲泫欲泣,人情理法皆在,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艾倾抿抿唇。  晏俞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艾倾的手,示意她安心,波澜无痕的眼眸转向丁姌沙:“爱妃此意是害怕二二再去伤人?”  丁姌沙嗫嚅着道:“正是。”  “那好,不若这样,孤也觉得养在宫中其他地方终有隐患,为了不伤及他人,那就将二二养在白暮宫罢,由王后亲自看养。”  艾倾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却悄悄翘起,手上讨好似得轻轻挠了挠晏俞的掌心。  晏俞看了艾倾一眼,眸底藏着一抹笑意。  “可是王……那畜生伤了人,怎么都该有个惩处吧。”丁姌沙听见晏俞的发落白了脸色,这野种伤我难不成白伤了!  “那就罚它禁足一月,不准食肉。”  “这处罚……未免太轻了,臣妾还是觉得……”丁姌沙不依不饶的还想说话,结果被晏俞打断。  晏俞摆摆手,淡薄的目光扫过丁姌沙:“就这样吧,把孤养的一一也带到白暮宫去养,省的它跑出去伤人。”  丁姌沙一下噤了声,怎么把王养黑虎坐骑的事给忘了,咬了咬发白的下唇,默认了王说的话,心里却百般不愿,御宁舞,咱们走着瞧……  “好了,爱妃好好休养,等一下让她们把你送回醉明苑去。”晏俞吩咐完,起身。  “是,王要走了吗?”丁姌沙目似含秋的看着晏俞。  “嗯。孤还有事要处理。”  “那……臣妾恭送王。”丁姌沙勉强扯出个笑容。  晏俞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艾倾回过头看了丁姌沙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跟着晏俞出去了。  艾倾从怜又手中接过二二,点了点它的额头,没好气的说:“你呀!惹事儿了吧!”  二二委屈巴巴的瞅了艾倾一眼,两只挺直的尖耳朵也耷拉下来。  晏俞眉梢微挑,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负手往自己的步撵走去。  “等等等等一下━━”艾倾叫住刚要上步撵的晏俞,连忙把手里的二二给了怜又,快步走到晏俞的步撵前,左右看了看,有些犹豫。  “那个……你要去哪啊?”艾倾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袖角。  “御书房。”晏俞淡笑着看她。  “我……我要去…要去后花园,跟你一路,不然就坐你的步撵好了。”艾倾说完,抬眼偷偷瞄了晏俞一眼,见晏俞也不说话,心下有些忐忑。、  晏俞等了一会,才幽幽回道:“可以。”  艾倾乐了,回头朝怜又打了一个你们先回宫的手势,乐颠颠儿的上了晏俞的步撵。  晏俞随后才上去,两个人绝尘而去。  怜又瞪大了眼,张张嘴,嘿!她就这么跟着她夫君跑了?!  艾倾上了车,见晏俞进来后,把帘子一拉。  晏俞看着艾倾眼角微挑,沉静的坐在一旁。  “呃……其实,其实我是想问你……你刚刚那样说,不会给别人落下话柄吧?”  晏俞没说话,看了艾倾一眼。  艾倾以为他没听明白,抓抓头发:“嗯……就是不会有什么居心不良的人来诟病你偏帮我吧?比如大臣那些,还有其他什么的……要不你还是罚我吧,就是别真的把二二赶出去,不然,你被他们说怎么办,而且我听说丁贵妃背后有点势力的,他们万一对你不利,那……唔!……”  晏俞偏偏头,俯身吻了上去,咬住艾倾软软的唇瓣,慢慢描摹她的唇形,扫过她的贝齿,顶开一条缝,灵巧的钻入,是不是轻含一下艾倾的软舌,轻缓的舔弄每一个角落,津液顺着两人唇瓣的空隙流出……  艾倾还没来得及反映就已经被吻的浑身发软,双手懒懒的搭在晏俞肩膀,感觉自己的空气都被对方吸走了才推了推晏俞……  晏俞舔去艾倾嘴角的银丝,轻啄了一下她微肿的嫣红唇瓣,这才与她拉开些许距离,看着艾倾水气氤氲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眼角,轻笑一声:“呵,孤就是护短了,他们也没那胆子去诟病,放心。”说完又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艾倾。  艾倾点点头,眼神左瞟右瞟,就是不看晏俞:“那,那我…没事的话就先走了……”就像是羞红了脸的猫儿,慌不择路的要逃跑。  晏俞扣住艾倾的手腕,把她拉回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急什么,不想去看看孤平日里的书房么。”  艾倾不自在的动了动,听到了书这个字,心下有些微动:“…那个…有什么书啊?”  “四海之内,没有你想看而找不见的。”晏俞轻笑一声,艾倾靠在他身上,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呃,真的?”艾倾狐疑的看了眼晏俞。  “嗯。”  “有轶闻传吗?”  “有。”  艾倾眼睛亮了:“那成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去看看罢。”  晏俞刮了一下艾倾挺翘的鼻尖,带着一丝宠溺的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艾倾耳尖更红,推了推晏俞:“你别闹……”  抬步撵的人勉强维持着步撵的平稳,履步维艰。  外面的太监侍女都在尽量屏蔽里面上演的调情戏码,可是奈何里面动静不断,还有愈演愈烈的感觉,不免脸上都滑下三条黑线,王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谁也招架不住啊……  “王,王后娘娘,御书房到了。”福泽在外面提醒道。  晏俞牵着艾倾,走下步撵,身后的太监侍女想跟进来,晏俞抬抬手:“退下吧。”  “喏。”一群太监侍女只能候在外面。  艾倾一走进御书房,便发出一声惊叹:“你这真的是御书房吗,怎么和别人的不大一样……”  入眼便是四大扇藏书屏风,每个屏风后面都放着直通上下的书架,每个架子上差不多有上百本藏书吧,一般书房里只备着国策,行军策等等几类,而艾倾随手抽出来几本,有医术的,有奇闻怪录,还有兵行策……感觉这都赶上青翊国的藏经阁了……  “哦?”晏俞轻挑嘴角,随手拣出两本书放在艾倾手边。 最了解他的是她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以前我跟着公主去过青翊王的书房,那里根本不让摆这么多书……”艾倾瘪瘪嘴,坐在藤椅上,突然看见晏俞放在桌上的书,咻的亮了眼眸,拿起来先看了看书面上的简笔画,确定就是自己看的那本,翘起了嘴角。  晏俞看着她心急的模样,好笑的摇摇头,踱步到屏风后面沉牧桌那去批阅奏折。  过了两个时辰,艾倾看完了手边的两册书,伸伸懒腰,刚刚蜷在椅子上看的入了迷,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  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呼……四处看了看,诶?晏俞呢?  四处找了找,转到屏风后面才看见晏俞眉头轻蹙,提着朱笔在批阅奏折,另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面,似乎是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敛目沉思着,而他手边的茶碗已经空了……  艾倾抿抿唇,这么半天了,他身边侍候的太监怎么不进来添茶。轻轻的退出去,慢慢阖上房门。  “参见王后娘娘……”  “嘘……”艾倾连忙朝他们摆摆手。  艾倾看见福泽手上端着两杯茶水,轻轻蹙眉:“怎么不端进去?”  “回娘娘,这是王吩咐的,每次王批阅奏折的时候,都不让奴才把茶端进去,该是不想被奴才扰了思绪罢。”  艾倾听完,了然的笑笑,心想他不是怕你扰了思路,是不喝热茶,才让他们候在外面,等茶凉了他再出来喝……  艾倾揭开茶盖,浓郁的茶香扑面,但是茶碗里叶根发黄,说明泡的次序不对,冲了茎叶,破坏了茶色。艾倾皱了皱鼻子,满眼可惜:“这西湖龙井就这么被你们糟蹋了……”  福泽低着头,满脸羞愧,给王泡了七八年茶了,自知泡的不好,但是没办法啊,让别人经手不放心呐。  “福泽。”  “奴才在。”  “这里总有茶房吧?”艾倾问。  “有有有,娘娘要去?”  “嗯。”  “娘娘随奴才来。”福泽把托盘递给底下的一个侍女,连忙给艾倾带路。  艾倾点点头,想起来还需要个东西,便转过身吩咐道:“小德子,你去冰库取些碎冰来送到茶房。”  “喏,小德子这就去!”小德子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娘娘竟然记得他的名字!打小他就被送进宫,因他长的瘦小,存在感很低,所以吃穿只能捡其他太监剩下的,从未有人记得他的名字,其他娘娘只叫他喂、诶、什么的,这么些年过去了,王后娘娘竟是第一个唤他名字的……  艾倾不知道小德子心中所想,转身跟着福泽去了茶房。  一张梨木桌上陈列着十七八个茶罐,里面形形*都是各地丰盛茶产,凑过去闻了闻,艾倾眸中划过一抹光亮。  “福泽,刚做开的热水有吗?”  “有的,在那儿。”福泽连忙指了指。  艾倾走到窗边小几那,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把手掌放在茶杯上感觉了一下热气,嗯……不够热。  “福泽,去打一壶水来。”艾倾吩咐道。  “喏。”  艾倾拿起其中一个漆黑的茶罐,一看,里面竟是满满当当,再看了看其他几个,多多少少都被用了些,尤其是西湖龙井,都快见底了。  艾倾摇头笑了笑,西湖龙井乃是极品茶,但是好茶对水的要求自是低不了,俗话道“龙井茶,虎跑水”,这需到杭州才能尽得其价,在这宫里是泡不出那么好的效果的。而仅次于龙井的洞庭碧螺春竟是无人问津,艾倾也是深感无奈……  素白的指捻起几撮放到旁边的小碟里,走到窗边放到小几上。  “娘娘,水拎回来了,要做上壶吗?”福泽一路小跑进来。  “嗯。”艾倾抬头看见福泽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身上衣服也被浸湿了,笑道:“这快到盛夏了,天这么热,不用那么着急的,快去擦擦汗吧。”  艾倾走到福泽旁边,拎过茶壶。  “诶娘娘,没事的还是奴才来吧。”福泽随便拿袖子擦擦汗,看见艾倾把水自己拎走了,连忙要去接过来。  “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吧,这些我以前常做的……”艾倾拂开福泽的手,自顾自的把它放到火上。  福泽怔了怔:“常做的?”王后娘娘在青翊国可是最得宠的公主,怎么会做这些呢……  “呃……本宫是说看侍女常做的。”艾倾暗恼,怎么不留神儿就说出来了!  “哦哦,娘娘您还是别弄这些粗活了,王知道了会罚奴才的。”福泽倒也没多想,还是连忙劝道。  艾倾怕自己又露出马脚,笑笑道:“行吧,那你来。”转身坐在小几旁的软榻上,拎起刚刚有九分热的小茶壶,再倒进杯子里,摸了摸,嗯……八分热了,差不多可以了。  “福泽,这里有茶具吗?”  “有啊。”福泽走到一侧的柜子那,打开上层的,侧过身子让艾倾看到,问道:“娘娘要哪类的?”  “嗯……把九色琉璃杯那套拿过来吧。”艾倾偏过头看了看。  “喏。”福泽取下那一套。  “诶等等,下面那层是什么?”艾倾看见下面那层遮着简单的竹帘,好奇道。  福泽听见艾倾问,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是奴才和一些侍女在无事的时候在这喝茶留下的简单茶具。”  艾倾笑道:“是不是就是方才等在御书房外的那些。”  “正是。”福泽腼腆的笑笑。  “把那些也拿过来吧。”  “喏。”福泽心下疑惑,但还是照办了。  福泽刚把茶具都放过去,听见火上的水溢出来的声音,赶忙过去把水拎下来。  “水好了?”艾倾手上动作不停,把晏俞御用的和其他人的茶具反复冲洗,水倾倒在碧色茶壶身上,缓缓流淌,碧色越发透亮。  “嗯。”  “拿过来吧。”艾倾把手上的水渍擦净。  福泽把壶拎过来。  “倒到那个沢砂壶中。”  “喏。”福泽一步一步按着艾倾的命令做了。  “好了,你就在一旁看着,以后就这么给王泡。”  福泽挠挠头:“喏。”王后对王可真好……  捻茶放入碧壶中,挽袖,提壶,清冽的水倒入碧壶,等了大概三分之一柱香的时辰,又把水倒到一旁的废水碗里。  福泽不解的看着,不禁问道:“娘娘,这怎么倒了?”  艾倾浅笑道:“第一遍,是洗茶。茶水成色偏黄,入口微涩,所以不能喝。”  福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噢……”  接着又倒入一壶水,静待半晌,便倾倒入了九色琉璃杯中,顿时室内被淡淡的茶香充盈。杯中不小心倒入了一小片绿叶,倒煞是好看,小叶子在水中舒展沉浮,雕刻着卷云的杯身微微透亮,泛着碧色的茶水静静淌在杯中。  福泽瞪大眼睛看着,真真儿是漂亮啊,喝个茶居然还有这么多道道,想起自己以前泡的茶,不禁脸上羞愧。  艾倾给其他每个杯中都满上了。  “尝尝。”艾倾含笑对福泽道。  “谢……谢谢娘娘。”福泽没想到自己这些下人也有,连忙道谢。  端起一杯慢慢轻啄了一口,入口清香,淡淡的,煞是好喝。福泽又是连连道谢:“很好喝很好喝……谢谢娘娘!”  艾倾笑着摆摆手:“好喝就行了,去把这些给其他人端去吧。”  “喏。”  “娘娘娘娘!冰拿来了!”小德子气喘吁吁跑进来。  “诶,慢点,跑得怎么这么急啊。”艾倾顺手给小德子拍了拍。  小德子却红了脸:“冰……冰,在、在这儿……”  艾倾笑着接过冰:“别光站着了,去那喝口茶,不够了,茶壶里还有。诶对,福泽你也别去了,等一下一块去把。”  “喏,娘娘。”  艾倾用夹子夹出一块冰来,放到晏俞那杯里,小德子和福泽看着新奇。  艾倾看见他们不停的往杯子里瞅,笑着说:“你们王啊,不是怕被你们打断思绪,而是他不喜热茶,以后你们记着给他放个碎冰进去,如果硬是把茶放凉了,味道会变得苦涩,入口还会有沉淀的茶渍。”  福泽点点头:“奴才明白了……” 那就陪你一辈子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福泽恍然点点头:“奴才明白了……”  “好了,走吧。”艾倾起身。  不多时几个人回了晏俞的御书房前。  “福泽,你把这些给他们喝了吧,解解渴。”艾倾吩咐道。  “诶,奴才知道了。”  艾倾端着晏俞那份轻声慢步的走进去,见晏俞还在批阅。  “你歇会吧,来喝杯茶。”艾倾把九色琉璃杯放到晏俞面前。  “刚刚你去给孤泡茶了?”晏俞挑眉一笑。  “咳……是啊……”艾倾不自在的咳了咳,泡茶就泡茶嘛,什么叫给你泡了啊……  晏俞拿起茶杯,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抿一口,入口清爽,入喉甘甜,跟福泽泡的一比还真是云泥之别。  “怎么样怎么样啊?”艾倾嘴上不说,心里却莫名有一丝期待。  晏俞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当然觉得好啊!”艾倾毫不谦虚的说。  “啧啧……是吗,那你今天是不是泡的有失水准了。”晏俞故作为难的摇摇头。  “啊?不会吧……”艾倾狐疑的凑到晏俞茶杯那嗅了嗅,没有啊,这就是洞庭碧螺春应有的味道啊,难道今天弄错了放冰的步骤?  艾倾挠挠头。  “不然你尝尝?”晏俞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艾倾连连点头,捧起来九色琉璃杯,没有顾及地靠到晏俞刚刚喝茶的那个口上,嘴边抿了一口,没错啊,这味道很正。又抿了一口,还是很对啊……那不然就是晏俞的味蕾出现问题了……  “诶诶,没问题啊,不信你再尝尝!”艾倾放心地把茶给了晏俞。  晏俞眼底含着笑意:“好,那孤就再尝尝。”接过茶时,碰到艾倾纤细白嫩的手指,心下一动,连带着艾倾的手也包裹住了。  “你干嘛啊!”艾倾羞恼的要收回手。  晏俞一用力,艾倾手上紧紧抱着杯子直接坐到了晏俞腿上,艾倾轻呼一声。  “你这样水会洒在身上的!”  “你拿着,孤放心。”晏俞嘴角轻挑。  “哼……喏,喝吧。”艾倾没好气的轻哼一声,把琉璃杯递到晏俞嘴边。这几天晏俞冷情的模样早就不复存在了,总是对她做一些亲昵的动作,都快习惯了,现在艾倾已经放弃挣扎了……  晏俞就着艾倾的手把茶喝了几口,含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了……?”艾倾瞥了他一眼:“行了,你别说别的,就说这个茶到底怎么样吧!”今天就非想让晏俞夸她不可!  “好喝。”  “没了?就这?”艾倾睁圆了眼。  “这样吧,孤给你个奖励要不要?”晏俞挑眉。  “要啊,为什么不要!”艾倾兴奋的道。  晏俞低声一笑,看着艾倾绯色的小嘴,低头吻了上去。  艾倾怔了怔神,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什么奖励?!羞恼的推开晏俞:“谁要你这种奖励啊!”  “那你想要什么?”晏俞好笑的看着艾倾眼角红红的瞪着他,却没有一点威慑力。  “好心给你泡茶,你不说好喝也就算了,后来又说有奖励,结果却是欺负我……!”艾倾瘪瘪嘴,仔细想想还带了点委屈,用力挣扎着想从晏俞身上下去。  “好了好了,别乱动,孤给你奖励。”晏俞看逗弄急了,赶紧轻声哄着,抱紧了艾倾。、  “那奖励呢……?”艾倾停下挣扎,伸出细白的手问晏俞讨奖励。  晏俞从桌上拿过一个锦盒递给艾倾。  “这是什么?”艾倾狐疑的看了看晏俞。  “打开看看。”  艾倾揭开盖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白玉的小人儿,做工上并非上品,五官很模糊,但是通体透亮温润,感觉经常让人摩挲才会变成这样吧,艾倾看了又看,默默的红了眼眶,这小人儿分明就是她啊,头发是随意散落在肩,只穿着一抹白绸……  “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了。”晏俞不会哄人,现在一见艾倾的眼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艾倾默不作声的把头埋在晏俞的胸口,湿了一片衣襟。  “好了,别哭了,孤给你那个小人是为了让你高兴的。”晏俞忙拍了拍艾倾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抱着她。  “这个……是你做的吗……”艾倾小声的问。  “嗯。”晏俞抚了抚艾倾的头。  “……那,那是小时候做的?”  “嗯。”  “……是在那天之后吗……”,艾倾抿抿唇。  “嗯。”  静默半晌,艾倾悄悄的抹干了自己的眼泪,才抬起头来:“我……对不起……”  晏俞淡笑着:“别跟孤说对不起。”  艾倾听见他这么说,心里不知怎么慌了一下,就想跟他解释清楚:“我……我那天,是第一次见血,真的,当时我一看见你居然杀了人,满地血污的样子,我就慌了,我…我…当时看见你的感觉好陌生,就感觉…就感觉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就是,那种……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就是……”泪水毫无征兆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晏俞把艾倾的头按进怀里,轻声哄着:“没事,孤不怪你……”  艾倾抿抿嘴,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对不起……”  晏俞笑了笑:“小倾,你不用自责,那时候本来就小,突然看见别人在杀人,任谁都会害怕的。”  艾倾紧紧攥着晏俞的衣襟:“等我把公主救出来,我就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小倾哪里也不去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晏俞淡笑着说:“好,那就说好了,你要一辈子陪着孤,就算你跑了,孤也要把你抓回来。”  艾倾破涕为笑:“好,一辈子陪着你……” 夫妻双双在整人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艾倾破涕为笑:“好,一辈子陪着你……”  “叩叩……”  “进来。”  艾倾慌忙抹掉脸上的泪痕,就要从晏俞身上下来。  晏俞却挑了挑眉:“动什么。”  “你你你!……快放开啊……!”艾倾羞红了脸,用力推拒。  晏俞却紧了紧手臂,笑着道:“孤难道还不能抱自己的王后了?”  两人说话的时间,福泽就已经进来了,只是站在屏风后面,低垂着头,红着耳朵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说。  “咳……”福泽轻咳一声,冒着打扰王和王后好事的风险说了:“王,该用午膳了,您看是……?”  “去白暮宫用膳。”晏俞一本正经的说,谁会想到他一手还攥着美人的双腕。  “喏,奴才这就去吩咐。”福泽低着头要往出退。  “等等福泽!”艾倾一听要用膳了,就想起来自己早晨才吃了两块的莲子糕,那里的莲子糕好像比以前吃过的都好吃,一下子勾起了艾倾的馋虫。  “娘娘有何吩咐?”福泽问道。  “记得加一盘莲子糕!”艾倾连忙说道。  “喏。”福泽转身欲走。  “慢着。”晏俞淡淡地说。  “……”福泽默默的又转过身来,王和王后在耍我吧?!  “呃……王又有何吩咐?”  “不许加莲子糕。”  艾倾咻的瞪大了眼,一下子炸了毛:“不行,必须加莲子糕!”  “……那个,到底是……”福泽擦擦头上滑下来的汗。  “不许加。”  “必须加!”  “……”  半晌过后,依旧无果。  “必须加。”晏俞眸底闪过一丝玩味。  “不许加!”艾倾说完,顿了一下,咬咬指头……我是不是说错了……  “听见了没福泽,下去准备吧。”晏俞淡笑着说。  “喏,奴才告退。”福泽嘴角抽了抽,赶紧往外走。  “不是……我…!他……”艾倾一脸懵逼的听见门被关上。  晏俞笑着吻了一下艾倾的唇,轻轻一碰就分开了。  “你流氓啊!”艾倾推开晏俞,从他身上下来。  “哦?那还算,要不孤给你诠释一下什么叫流氓?”晏俞起身,含笑把艾倾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才不要!”艾倾耳朵微微发红。  晏俞一低头,在艾倾额上印下一吻:“你以后吃莲子糕必须节制,听见没?”  听说,吻一个人的额头,是代表疼惜……  艾倾红着脸点点头,小声说:“知道了……”  晏俞见艾倾猫儿一样把身子蜷在他怀里,轻笑一声:“走了。”说罢,牵起艾倾的手打算向外面走去。  艾倾跟在后面,赶紧用手扇风,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诶呀!怎么停了?”艾倾揉揉自己的鼻子,刚刚一不小心撞上了晏俞的后背。  晏俞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往屏风后的那个窗口走去。  艾倾抿抿嘴唇,跟着往那边挪。  “诶诶,你说王和王后在里面干什么呢?”怜又扒在窗上偷悄悄的往里瞄。  “不知道啊,大概是…那种事吧……”古越一脸默然的站在一边,但是余光还是瞟向门缝。  “咦?怎么没动静了,你快来看看!”怜又用手拍古越,小声嘀咕道。  “什么啊……”古越表面上一本正经,但是身体还是诚实的扒上去往里瞄。  “诶诶,你看见没啊。”  “没啊……他们是不是出来了……”  “不可能的,他们出来怎么会没行礼的声音呢……”  “……”  晏俞一下子打开窗。  怜又和古越没有准备的往前一倒,两人吓得惊呼一声。  “……”晏俞。  “……”艾倾。  “参……参…参见王,参见……王后娘娘……”怜又连忙直起身子心虚的道。  “呃……王,王后娘娘,那个步撵已经在候着了,咱咱咱们…走吧……”  “怜又。”艾倾眉梢微挑,含笑唤了怜又一声。  “在……”怜又悄悄抬眼瞅艾倾。  “功夫不错,可以在窗户上扒这么久……这样吧,本宫那里茶料不够了,你今天帮本宫去白暮树上摘些刚发芽的小白花来。”  “啊?什么时候啊……”怜又苦着一张脸。  “嗯……用完膳你就去吧,正好消化消化。其实本来是想让你现在去的,可是怕你家古侍卫看本宫不顺眼,所以还是用了膳去吧。”艾倾朝怜又眨眨眼,调笑道。  “……喏……”怜又垮了肩膀。  “爱妃你都吩咐完了?”晏俞严肃的对艾倾说。  “对啊。”  “那孤来说两句,其实爱妃你不必担心古越会不爽,你若是想让她现在去,那就让她去,古越去陪着就行了。”  “噢……还可以这样啊,那你们就去吧。”艾倾恍然大悟。  “……”怜又和古越身子一僵,搞什么啊!一个就够难缠了,这次两个居然一起来!感觉内心是崩溃的……  “行了,去吧。摘不够三筐不许吃饭。”晏俞又下了一个死令。  “那个……王,要是摘秃了,怎么办,就……就还是一筐吧?”古越不死心的问道,三匡诶!那么小一朵,摘完就天黑了吧!  “秃了,你就种。”晏俞淡笑着说。  “……”古越和怜又。  “好了,去吧。”  晏俞和艾倾向步撵走去,留下古越和怜又在风中凌乱……  上了步撵后艾倾有些不放心的说:“这样不好吧,他们吃不上饭,饿着了怎么办啊……”  晏俞轻笑一声:“你觉得古越会让怜又饿着吗?”  艾倾想了想,倒也是啊。  两个人放心的去用膳了。 情意绵绵勾人心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啊,好饱啊,感觉吃得撑了,肚子不舒服……”艾倾用完膳,伸了个懒腰,就懒懒的趴在了贵妃椅上……  “小倾。”  低沉磁性的声音入耳,艾倾一个激灵,小倾……?他怎么突然变了称呼:“呃呃……怎么了?”  晏俞走过来,坐在旁边,把纤长干净的手放在艾倾柔软的肚子上轻轻揉弄:“刚吃饱,不许睡,这样容易积食。”  艾倾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我……我可以自己来……”  晏俞轻笑一声:“害羞了?”  “怎么会!我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乐意你就揉呗……!”艾倾佯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晏俞没有应声,只是淡笑着看艾倾。  艾倾不经意间对上晏俞,如同璧玉般沉静的双眸此刻含着笑意,浅色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依然还是那一身玄色衣袍,却感觉不到初见时的冷情,别人都道他冷心冷情,艾倾却不觉……  晏俞刮了刮艾倾挺翘的鼻尖,笑道:“别看了,孤要去和大臣商议些事情。”  艾倾一下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谁……谁看你了……”  晏俞轻挑眉梢:“那孤走了。”说完便转身欲走。  “等一下……”艾倾伸手抓住了晏俞的袖角。  “怎么了……”晏俞嘴角微勾转过身,突然感到唇上一片湿润,一怔。  艾倾突然吻上晏俞的薄唇,学着晏俞吻她时的感觉,轻轻舔弄。  如猫儿一般软软的舌扫过晏俞的唇,晏俞神色黯了黯,稍微离开一点:“小倾,还没学会怎么吻么……”  艾倾还没有来得及作答,言语就消失在晏俞火热的唇间。  艾倾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细软的*。  晏俞修长的手抚上艾倾纤细的腰身,轻轻揉捏,艾倾一下瘫软了身子,双手搂住晏俞的脖颈,以此借力才不至于瘫倒。  半晌,这个吻才结束。  艾倾眼角微红,眼中水汽氤氲,小嘴艳红,微微抬眸看向晏俞,小声的说:“谢谢你,没有忘了我……”说完就有些羞怯的偏过头去。  晏俞唇角微弯,纤长的手指勾起艾倾的下巴:“所以,刚刚便是你的谢礼?”  艾倾下巴被抬起,不得不与晏俞对视,嗫嚅的嗯了一声。  晏俞轻笑一声:“七年了,孤还记得你。一个吻,换七年,会不会太轻了?”  艾倾难为情的咬咬下唇:“我……我……”  晏俞见艾倾竟是当了真,抚了抚艾倾的长发,笑道:“你还真信啊。”  艾倾却没有当玩笑,认真的说:“你说,我便信。”  晏俞看着艾倾定定的双眸,忍不住又吻了下去,小倾,真的是疼到心窝里去了,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唔……别,你不是……还有事吗……”艾倾推搡着晏俞的胸膛,稍稍离开了点道。  “晚上回来收拾你,你自己起的火,自己灭。”晏俞勾着嘴角,轻咬了一下艾倾圆润白皙的耳垂。  艾倾嘤咛一声,恨不得埋进地缝里:“你,你快去吧!”  晏俞看时辰确实不早了,这才松开艾倾,把她抱回床榻上,吩咐道:“休息会,孤晚上回来。”  “嗯。”艾倾点点头:“快去吧。”  晏俞在艾倾额上印下一吻,才离去。  艾倾拍了拍红透的双颊,自己刚才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就那么亲上去,现在想起来,真是羞死了……  可是晏俞刚刚真的好帅啊!趴在床上连打两个滚,才稍稍平静下来,呼……  闭上眼都是刚刚的画面,艾倾咬咬下唇,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啊啊,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这边的艾倾是久久不能入眠,那一边的怜又和古越在后花园的小河旁吃的是满嘴流油。  “嗯……好吃!”怜又咬下一块兔肉来,满意道。  古越靠在一边,颇为无奈的看着怜又还在吃,她身边已经堆了一堆骨头了。  “诶,你不吃了吗?没想到王养的一一还有这用处呢!”  “你赶紧吃,一会儿还得办正事呢。”  “好好好,马上!”怜又三下两下把烤兔肉吃了个干净,跑到河边洗洗手,湿淋淋的就跑回来了。  古越嫌弃的看了眼怜又,还是拿出自己贴身的帕子给怜又擦手擦嘴:“你也真是够莽撞的……”  嘴里虽然嫌弃怜又,但是手上动作却是温柔到不行……  怜又朝古越眨眨眼:“不是有你嘛。”  古越耳尖染上薄红:“行了,咱们快去摘花吧。”收回手,率先往前走去。  怜又看到他红了的耳尖,窃笑一声,三两步追上古越,抓住他温热的手。  两个人回了白暮宫,往桃园走去。  刚进桃园,远远的就看见落英缤纷,芳草丛生,假山上蜿蜒下一条透明的水流,缓缓淌入深潭……  “你在底下接着,我上去摘。”古越对怜又道。  “嗯行,不过你会挑吗?”怜又怀疑的上下打量古越。  古越静默一秒钟,“应该大概可能会,不过也许不见得……”  怜又头上滑下三条黑线:“……那你去吧。”  古越借力枝干,轻松一跃,就攀到树上较粗的树湾那。  “小心点啊。”怜又嘱咐道。  “知道。”古越应了声。  没几分钟,古越就摘了一包,拿早就备好的做锦袍的布料包起来给怜又扔下去。  这么快!怜又伸手一接,本来满心欢喜,照这速度看,不多时就够三筐了,结果打开一看,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古越!你给我下来!  古越茫然的抬头:“呃……怎么了?”  “你先下来再说!”怜又无奈的说。  古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这花不能泡茶的,这都是长熟的,泡进去不入味的。”怜又良口婆心的说。  “噢。你怎么知道的?”古越狐疑的问。  “你个榆木脑袋啊!”怜又气得跳起来弹了一下古越的额头:“自然是我跟王后摘过她告诉我的啊,你还敢怀疑我,长本事了啊!”  古越一边躲一边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怀疑了!”  怜又听了簌的瞪大了眼,扑到古越身上去:“还有下次?!”  古越连忙接住怜又柔软的身子:“没有没有!”  怜又瞅了瞅古越还算真诚,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说完快速地在古越唇角啾了一下,笑眼弯弯的说:“这是听话的奖励。”  古越一愣,俊脸上有一丝红晕:“行了行了,快下去吧。”  怜又看古越脸红的样子煞是好玩,忍不住又亲了一口,不待他张口赶她,便从他怀里退出,足尖轻点,跃上树,朝古越眨眨眼。 刺客来袭王怒了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你,你小心点。”古越佯装镇定道。  “放心放心~”怜又开始拨拉开枝桠细细的找。  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怜又对古越大喊道:“接着!”随后一个包裹抛向古越。  古越伸手拦下,打开一看,全是刚出花苞的新鲜花瓣,好像真的比自己摘得嫩……  怜又一跃而下,拍了下古越的肩膀:“嘿!知道摘什么样的了吧?”  “咳……嗯。”  “那你也上去摘,咱们两个分工会快一些。”怜又笑嘻嘻的说。  “行吧,那我去那边摘。”古越朝对面指了指。  “嗯。”怜又点了点头。  两个人各自开工,不一会就摘满了两筐。  “呼……”怜又见锦袍里又满了,刚打算跳下去,却发现远处有几个小黑点在快速移动,怜又眼角微眯,他们胆子够大啊,敢擅入白暮宫!  不动声响的落了地,把摘好的花瓣扔进筐里,以树木为掩护慢慢往那边挪动。  刚刚看见两个黑衣人在围墙上,应该是望风,另四个人移动的这个方向……怜又瞳孔一缩,王后的寝殿!  顾不上通知古越了,怜又几个跃身,追上四个黑衣人。  “站住!”怜又低喝一声。  其中一个看似是首领的黑衣人,对另两个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立马挡在怜又身前拦住去路,剩下的两人向艾倾的寝宫跑去。  怜又抿抿唇,指尖微动,迅速扣住一名黑衣人的肩部,以肘重击,另一个黑衣人抽出匕首朝怜又刺去,怜又另一只手立马击打他的手腕,黑衣人闷哼一声,匕首落地。  另一名趁怜又与另一个缠斗,三指成爪,击向怜又腰部。怜又目光凌厉,迅速退步侧身滑开,两手同时出击,扣住两人手腕,向后扳折,怜又余光看到匕首的位置,向左移步,足尖挑起匕首,用唇咬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呃!”发出两声闷哼,走廊上顿现两具尸体。  怜又打了一声口哨,立马向艾倾寝殿跑去。  古越听见怜又的口哨声,警觉起来,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有人入侵,分工抓贼。  古越方才就以发现不对劲,本想寻着声源去,可是看到筐中地上花瓣凌乱,锦袍也扔在一旁,说明情况紧急,应该是入侵的人分开行事了,古越皱紧眉紧接着朝着怜又摘花的树上跃去,果然,两个黑衣人卧在围墙上,古越眉梢微挑。  腾空跃起,直径朝墙头掠去,手中佩剑出鞘,锋芒毕露。  两个黑衣人发现情况不对,连忙向后撤退,纵身跃下围墙。  古越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直接用内力使剑脱手,一剑刺入一名黑衣人的胸口,古越只身朝另一人出击,强劲的手臂立刻锁住他的双手,横扫一腿,黑衣人倒地。  古越一把扯下他的面巾,压着他跪下,黑衣人拼命挣动。  “目的是什么?说!”古越冷然的压着他,手上用了巧劲按在他颈部的穴口上,那里如果被大力按压,浑身会酸麻不堪,一般人根本无法忍受。  黑衣人咬死牙就是不说话,只是唔唔的发声。  古越眯了眯眼,这个人的反应不对,两指扣住他的双颊,强迫他张开嘴,古越一怔,他竟然没有舌头……  一个手刀下去,黑衣人被打晕在地,古越搜遍他全身,只发现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清风二字,好像在哪儿见过,脑中闪过一道白光,那封青翊国的信笺上,这是御隽风的私章!  纵身一跃,迅速向艾倾的宫殿移动。  到了以后,发现宫殿门口的六名侍卫一丝,古越瞳孔一缩,立马从窗口跃入。  里面血迹斑斑,却看不见一个人影,静的古怪。古越隐匿身影,从房间一角向内室转移闻到里面血腥味愈浓,古越皱皱眉。  “小心!”  怜又的声音!古越连忙掀开珠帘,一道剑光朝他刺来。  古越迅速后滑,怜又从黑衣人背后出手,招招狠戾。  古越手腕一翻,手中剑立马滑向黑衣人左肩,黑衣人躲闪不及,闷哼一声,目光变的阴狠,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朝古越和怜又撒去。  糟了!毒粉……  两人连忙捂住口鼻,黑衣人冷哼一声,没用的,这房间早就撒下了迷烟,现在加上冥毒粉,任你们武功再高也于事无补……  快步走到床榻边抱起失去意识的艾倾纵身从窗口跃出。  “怜又……”古越轻唤一声,身体有些不由自主的晃荡。  怜又用上内力,却发现身体疲软,意识渐渐的模糊,眼皮不听使唤的想要下垂:“快去追……”  古越稍微有点力气,摇摇晃晃的想去追,却越来越无力……  黑衣人抱着艾倾快速在长廊上穿梭,左肩的血汩汩流出,阴湿了艾倾的白裳。黑衣人咬牙,心里默念:不远了,就能汇合了!  翻出了宫墙,黑衣人眼中出现一丝曙光,外面还有三十个弟兄,足够完成任务了!  还有一步!  黑衣人翻出宫去,一转身,瞳孔猛地放大,怎么会这样!  地上尸首横陈,血染宫门,周围站着一列暗卫,眼光肃杀,脸上都带着青铜面具,手上都没有任何兵器,只有一人长身玉立在他们之前,面如刀削,眸如死水,扫过他一眼,就如同索命修罗,冷的没有温度,黑衣人浑身发冷身体微微颤抖,抓着艾倾的手用力的泛出青白,脸上因恐惧而微微扭曲,显得有些狰狞:“你,你最好放我走,否则,你的王后必死无疑!”  晏俞连看都没有再看他,定定的锁住他怀里的人儿,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脚步缓而慢。  但是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黑衣人的心脏,一下一下的锁紧,压迫感随着他的走近,压的黑衣人喘不过气来,只能放下狠话,希望玄鼎王有一丝动容:“你…你别过来!除非你要她死!”  晏俞眼中仿佛藏着一泓幽深的潭水,漠然的依旧向前。  黑衣人见他依然我行我素,也顾不得青翊王说要留艾倾一命套出兵符的下落了,汗已经浸透了衣襟,黑衣人咬咬牙,先保自己的命要紧!举起匕首大力向艾倾刺去。  晏俞眼角微挑,谁都没有看见他什么时候出的手,反应过来时,晏俞已经两指夹住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缓缓的从黑衣人手中抽出。  黑衣人惊恐的睁大眼睛,想抓住匕首,手上竟是如同没有力气一样,晏俞手指微动,匕首一招刺入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连一丝声音都未曾发出……  晏俞在刺入他喉咙的前一秒,便揽过了艾倾的身子,抱起艾倾腾空而起,只留下一句:“处理干净。”  不到几分钟,侧门前干净如故,任谁都不会想到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嗜血的厮杀…… 刺客来袭王怒了(2)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王,怜又与古侍卫服过解毒丸后,都已无碍。”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暗卫跪在晏俞面前汇报。  “嗯,退下吧。”晏俞淡淡的应了声。  “是,属下告退。”  晏俞轻轻擦拭艾倾的脸颊,身上的衣物已经都换过,纤长的手指动了动。  晏俞看见便轻声唤了唤:“小倾……”  艾倾迷迷瞪瞪的好像听见了晏俞的声音,蹙蹙眉,眼睛眯起一条缝,隐隐约约看见晏俞的身形。  支起绵软的身子,抬手扶了扶额头,看见晏俞坐在一旁,疑惑的问:“你,你不是去商议事情了吗,怎么在这?”  “你啊,被人下了迷香,差点小命就没了。”差一点,就再次失去了……晏俞眼中划过一丝怜惜,伸手把艾倾揽入怀里。  “迷香……?”艾倾一怔,自己却没有一点察觉。迷茫的问:“那你怎么赶过来的啊?”  “这次是怜又和古越先发现入侵者,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孤在白暮宫附近安插的暗卫,这才通报了孤。”  “怜又和古越没有受伤吧,诶对他们去哪儿了?”艾倾环视一圈发现没有两人的身影,着急的问。  “放心,他们从小接受训练,只是中了冥毒粉,现在身体已无大碍。”  艾倾这才松了口气。  “小倾。”晏俞注视着艾倾的双眼。  艾倾歪歪头,盈盈的眼眸看向晏俞:“怎么了?”  “你学几招武功吧。”晏俞道。  “武功?”艾倾顿了顿,想了想才认真道:“你怕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晏俞薄唇动了动:“是……”话音未落便紧紧拥住艾倾的身子,闭上眼,闻着她颈间让他安心的莲花香。  艾倾伸手回抱住晏俞,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好,我学。”如果能让你安心。  把头靠在晏俞左心房的那边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她不知道这颗心脏在刚刚听到她被刺杀时,有一瞬间的停滞……  晏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缓声道:“艾倾,你不知道在听到你被刺杀的消息时,孤是什么感觉……这是自孤的父王驾崩以后,这么多年第一次让孤感到心悸……”  艾倾抬头看晏俞,沉静如渊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模样,她一直觉得晏俞是强大的,强大到没有什么事可以难住他的,从小时候看他下决定时的果断决绝,看他应对大臣刁难时的淡然从容,看他与敌交锋时的肃杀凌厉……却从未见过他的脆弱,直到方才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脆弱,只是藏得太好,以至于艾倾都忘了他的心也会疼……  艾倾突然亲了一下晏俞的薄唇,想要逗晏俞笑,嘴角翘起俏皮的说:“你放心,等学好武功后,小倾会保护好自己,还会保护你,到时候不管你是赶我走,还是打我走,我都会赖在你身边,别后悔呐!”  晏俞轻笑一声,刮了刮艾倾的小鼻子:“好,孤等着。”  “叩叩。”  “进来。”  怜又和古越快步走进来:“参见王。”  “嗯,身体好些了吗。”晏俞淡淡地说。  艾倾忙着上下打量二人,看见出了脸色不好之外,身上看不出什么伤来,这才放了心。  “多谢王,身体已经没事了。”古越看了眼怜又答道。  “那就好。”  怜又瞄了眼艾倾,垂眸道:“王,可以提审方才抓住的黑衣人了吗?”  晏俞心思转了转,黑衣人三十六名都已死,青翊国的事一般都会与小倾说,如今……那便是事关御宁舞的。  “嗯,走吧。”晏俞淡然道。  艾倾听见要审杀她的人,竖起了耳朵:“等一下,我也去吧,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说着就要下地。  怜又背在身后的手赶紧戳了戳古越。  “额……王后您方才肯定受惊了,还是休息会吧。”古越连忙道。  “对啊,娘娘你就在这睡一觉,等怜又回来告诉你消息的。”怜又也附和着古越道。  艾倾打算穿鞋的手一顿,抬眸扫过怜又和古越。  “这个人,是不是与青翊国有关?”艾倾定定的看着怜又。  “怎么会,这人哪可能是青翊的呢,你想多了娘娘。”怜又笑着说,闪躲的不敢直视艾倾的眼睛。  艾倾眼睛微眯,站起身:“也对,青翊的事你们从不藏着掖着。”  “对啊,怜又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怜又一听或许有转机,连忙应道。 前尘牵起情感殇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对啊,怜又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怜又一听或许有转机,连忙应道。  “所以,是关于公主?”艾倾抿抿下唇,怜又在她刚进玄鼎时便得知了她不是公主的事,后来陆陆续续的便与她讲了一些公主的事,她一直都知道现在我最放不下的便是公主,青翊国有关的消息她每次都第一个告诉我,那如今两人一同隐瞒  “怎……怎么会。”怜又心下慌乱,不是从没骗过王后,而是就没一个慌瞒过她的!  古越从未说过谎,这更是头一遭,一听有些发怵,紧了紧手中佩剑。  艾倾眉梢微挑,慢悠悠的走到怜又面前:“冷汗出了不少,你心虚什么?”  不待怜又答话,艾倾又转到古越旁边,扫过他的手:“古侍卫,这里应该没有你要严阵以待的人吧,那么用力的抓剑干什么?”  晏俞叹了口气:“罢了,你们直接说吧。”  “这……”怜又和古越对视一眼,支支吾吾不出声。  艾倾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知道了七七八八:“我知道你们怕我听了难受,但是公主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看了眼晏俞才道:“最重要的人,放在心尖上的人……所以,不论关于她好的还是坏的消息,我都希望你们不要隐瞒,可以吗?”说到最后,艾倾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乞求。  怜又嗫嚅着,慢腾腾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  艾倾看了眼晏俞,见晏俞微微颌首,才接过来,看着上面“艾倾亲启”的字样深出了口气……  “艾倾,孤思来想去,觉得你在玄鼎国过的或许还不如在青翊国当一个贱婢。想知道孤的王后的消息吗,那孤便大大方方的告诉你,你的公主夜夜在孤身下承欢,想必不出几月,你便可以收到喜诞皇子的请柬了。”艾倾刚读了一半,纤长的手指紧攥着上好的云南白宣,眉尖紧蹙,晏俞安抚的把艾倾搂进怀里。  “不如这样罢,你就将兵符作为贺礼,让孤的手下带回来,那你假冒公主身份嫁入玄鼎的事还可以保住,如若不然,孤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的公主日日以泪洗面,如何办,想必你已有了斟酌,静待佳音。清风上。”  艾倾双目通红:“御、隽、风……你怎么敢!”公主待他那般好,他怎么可以欺侮公主!  晏俞把艾倾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再忍忍,还有几日,便可以带御宁舞出来了……”  艾倾只恨自己无能,公主护了自己七年,整整七年啊……可是自己呢,却什么都不能做……  两行清泪没有征兆的从艾倾眼中滑下,把脸埋在晏俞怀里,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咽。  晏俞朝二人摆摆手,怜又担心的看了眼艾倾,古越抓住怜又的手,示意王在了,不必担心。  怜又抿抿下唇,还是跟着古越出去了。  两人把门轻轻地带上,分别倚在两边的石柱旁。  怜又低垂着脑袋,叹了口气:“都怪我,就不该一看到虎符就着急的跑过来找王的……搞得王后现在这么难过……”  “别担心了,王肯定能哄好的。”古越看着怜又难受的模样,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的说。  “王在有什么用啊,王后和她那个公主的感情那么深,哪是你们男人哄就有用了啊。”怜又撇撇嘴。  “有那么深吗,王可是她夫君,自古以来便是妻以夫为纲,怎么会哄不好……”古越不赞同的嘀咕了一句。  怜又瞟了古越一眼:“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啊,你觉得王后是那种只读诗经和三纲五常的人么?她早就把青翊国的藏书阁翻遍了,你想让她和那些平凡女子一样,夫君说什么都听那是不可能的,不然她也不会当着王的面直接讯问咱俩了,而且你没看吗,她那么有主见,怎么可能王哄几句就没事了,她又那么要强,指不定忍在心里,晚上偷偷落泪呢,上次我起来还看见她一个人在小几上写字,密密麻麻的翻来覆去只一句话……”  古越疑惑的看了看怜又:“什么话?……”  “公主你等小倾。”怜又说完,空气中多添了一份静默,连古越这么不通人情的人也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想要尽量的活跃气氛。  “不过御隽风对她好到宠上天,你没听青翊的探子回来说什么吗,御宁舞穿的服饰都是御隽风亲自给她挑的,现在哪儿有妃子能有这般待遇啊,而如今信上说他们行了鱼水之欢,那夫妻之间不该是正常的吗?王后想到这些,心里也总归可以好受些的吧……?”  怜又长叹一口:“你不懂,女人啊,如果爱上一个男人可以为他卑微到尘埃里,而她若是没有爱上他,那他所作的一切都将成为负担,这种负担迟早会压断十三公主的最后一根弦,你别忘了,御隽风可是十三公主的杀父仇人啊,俗话说,两大恨不能泯,一为弑亲之仇,二为夺妻之恨……你觉得当御隽风对她的好都建立在这些之上以后,她还要与他行鱼水之欢……这是对一个女子最残忍的酷刑啊。”怜又说着,自己眼圈也泛了红,仰首看天。。  古越知道,怜又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走到怜又身边,轻轻拍了拍怜又的肩膀。  怜又唇角牵起,看了眼古越才接着道:“王后对世事人情一向敏感,更别说她与十三公主七年之谊,所以她一定是非常清楚十三公主的心思,当她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是真的不敢想象她内心的煎熬……她曾和我说,小时候被十三公主救起后,两人的命运似乎都缠绕在了一起,她第一次见十三公主时,心里就有几分莫名的感觉,她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只知道跟随她,感激她……  这一跟便是七载春秋啊,王后说她儿时无亲无故,她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王,一个便是十三公主……我记得有一次我问她,如果十三公主爱上青翊王了,你还想把她带出来吗?你知道王后怎么说吗?”  古越静静地听,没有应声。  怜又抿唇一笑,眼帘微敛,掩下一抹苦涩自说自话道:“她说,除非公主死了。”  “试问,一个没有爱的盛大婚宴,一场没有爱的鱼水之欢,一座没有爱的宫殿,于十三公主来说是什么,对于明知公主处于这般境地却无能为力的王后来说,这又是什么……”怜又双目空洞的看着虚无的远方,最后这句话,不知说的是公主王后,还是……她自己……  古越眸中流露出怜爱与柔情,轻轻把怜又揽进怀里,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  西沉的落日,在他们身上留下一抹余辉,远方五彩的朝霞仿佛没了往日的绚丽,只余下了几分斑驳树影在风中摇弋…… 吻到你说话为止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艾倾伏在晏俞身上,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浸透了他的前襟,手指紧攥着那封信。  晏俞轻拍着艾倾的背,一向淡漠的眼中带着一丝柔情:“小倾……”  艾倾哭的时间太长,开始不自觉的打嗝,把头埋在晏俞怀里不肯出来。  晏俞心疼的给她顺气:“不哭了,孤一定把御宁舞带出来好不好。”  艾倾听见这句话,反而哭的更凶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晏俞连忙把她搂进怀里:“怎么了……”  艾倾窝在他怀里不吭声,只是不停的抱紧他。  晏俞缓缓的抚着艾倾的发。  过了半晌,艾倾才渐渐恢复了平静,额头抵着晏俞的胸膛,哑这声音道:“晏俞,救公主的事,我不想你插手了……”  晏俞一顿,想勾起艾倾的下巴。  艾倾却抓住晏俞的手,不想抬头。  “抬头。”晏俞语气突然有些发冷。  “不要。”艾倾咬住下唇。  晏俞却扳住艾倾的双肩,强迫她抬起头:“小倾,孤说过的话,你当什么?”  艾倾偏过头去,默不作声。  晏俞却铁了心要她说:“看着孤。”  艾倾却故意和他作对似的闭上有些红肿的眼。  “说话。”晏俞不自觉带上了作为一个君王命令的口吻。  艾倾死死咬着下唇就是不开口也不睁眼。  晏俞俯身吻上艾倾的唇,带着怒气,极尽缠绵。  “开口吗?”晏俞微微离开。  艾倾依然不动,但是手指却紧了紧。  晏俞又吻上去,带着一丝惩罚,咬了艾倾的嘴角。  晏俞离开艾倾的唇,却贴的极近,好像一说话就能碰上。  “还不说的话那就吻到你说为止。”  艾倾羞恼的推开晏俞:“你够了!”  晏俞一把攥住艾倾的手腕,揽到自己怀里:“孤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趁早打消这些念头。”  艾倾红着眼瞪晏俞:“你既然知道我的意思,就不要淌这趟浑水!”  晏俞刚要说话,艾倾却勾住晏俞的脖颈吻上去,小猫一样的舔吻。  晏俞揽着艾倾的手紧了紧。  艾倾离开,红的和兔子一样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晏俞:“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看到晏俞点头,艾倾才开口:“在长大后,第一次碰上你时,你逼问我有关青翊国的事,当时我打得主意就是利用你,救出公主。”  艾倾眸中染上一丝不安,接着说:“那时候我想的很清楚,用完你,就一把推开,我也不怕报复。青翊国立足于两个大国之间,我只能借你的手牵制青翊,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救出公主。  艾倾苦笑一声:“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你竟然是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断,我居然跟着你回了玄鼎,你一步一步踏进了我的心里,我没有丝毫准备的开始贪恋你的温情,直到看见这封信,我才恍然醒悟。”  “你是一国之君,本就不该牵扯进来,白夜国与你处处争锋,现下因为我带着虎符跑到你的国家,青翊国也与你为敌,如果你再插手公主的事,那么另两国直接就有了联盟的借口,你将腹背受敌!”艾倾脸上落了两道泪痕:“晏俞,不要插手了……”  晏俞一把将艾倾带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担心了?”  “说正经的呢!”艾倾眼红红的,气得一口咬在晏俞的颈侧。  晏俞轻笑一声,认真的看着艾倾:“好,说正经的。你信孤吗?”  “……信。”艾倾狐疑的看着晏俞,这和信不信有关系吗。  “那孤若告诉你腹背受敌的一定是青翊国,你信吗?”晏俞淡笑着说。  “青翊国?怎么会……你不是说御隽风是白夜国的皇子吗,那白夜国怎么会去找青翊的麻烦,巴不得好的跟什么似得呢。”  “那孤问你,青翊国现在拼了命的找兵符是为什么?”  “巩固政权啊,御隽风刚上位,青翊的五个王爷就够他吃一阵的了。”  晏俞却摇了摇手指,慢条斯理道:“五个王爷虽然手里握着一部分兵权,但是御隽风直接弑王,连皇位都到手了,那他一定有自己的势力,起码……不少于五十万人马。”  艾倾瞪大了眼睛:“你……你确定?”  晏俞挑了挑眉梢。  “那他还要这三十万的皇家护卫是……?”艾倾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猛地想到:“出兵白夜!”  “聪明。”晏俞轻笑一声。 当细作要有觉悟 - 倾妃勾帝心 - 末晏 “青翊国?怎么会……你不是说御隽风是白夜国的皇子吗,那白夜国怎么会去找青翊的麻烦,巴不得好的跟什么似得呢。”  “那孤问你,青翊国现在拼了命的找兵符是为什么?”  “巩固政权啊,御隽风刚上位,青翊的五个王爷就够他吃一阵的了。”  晏俞却摇了摇手指,慢条斯理道:“五个王爷虽然手里握着一部分兵权,但是御隽风直接弑王,连皇位都到手了,那他一定有自己的势力,起码……不少于五十万人马。”  艾倾瞪大了眼睛:“你……你确定?”  晏俞挑了挑眉梢。  “那他还要这三十万的皇家护卫是……?”艾倾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猛地想到:“出兵白夜!”  “聪明。”晏俞轻笑一声。  “可是……”艾倾还有一点想不通,抿抿下唇:“正常情况下不该是青翊先与白夜联手攻打玄鼎吗,御隽风不是傻子,他自然会索取于他来说最大的利益,哪怕是攻下玄鼎后再与白夜撕裂脸皮,现在这个时机……总觉得有些怪异……”  “御隽风要起势,一是因为白夜害死他母妃,他这些年虽然听命于白夜国,但是暗地里渗透了他的人马,安插在白夜的重要官员身边,二是在他被白夜国扶持登上皇位后,他的野心开始扩散,想过河拆桥,这才致使他想要扩张到白夜国去。这第三个原因……”晏俞说完顿了顿,才接着说:“是因为你们公主。白夜不同意御隽风迎娶御宁舞,这样风险太大,更何况并非御宁舞之意,白夜国的君主认为娶了她这就等同于在身边埋下了一个隐患,为此还刺杀过御宁舞一次,但被御隽风挡下来了。”  艾倾听见白夜居然派人去刺杀过公主,心下一紧,眉头紧锁:“是了,这就都解释通了,只有遇上关于公主的事,御隽风才会舍了利益,他对公主的感情……从十五岁就开始失控了……”  “放心了吧?”晏俞低声问。  “嗯。”艾倾点点头。  晏俞把艾倾搂入怀里:“好好休息会,别乱想了。”  艾倾被晏俞安抚着躺下:“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艾倾还是感觉心下不安,抓着晏俞的前襟问。  “三日后,便动身。”晏俞幽深的眼眸看着艾倾。  艾倾嘴角这才微微弯起弧度:“好。”  “闭上眼,睡会吧,明日你早些起,练武。”  “啊?这么快!”艾倾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见晏俞认真的样子,只好瘪瘪嘴:“好吧……”  “睡吧。”  晏俞侧身躺下,轻拍着艾倾的背,哄她入睡。  过了半柱香的时辰,艾倾呼吸绵长,温热的气息吐在晏俞颈侧。  晏俞藏着柔情的眸子定定的描着艾倾的轮廓,小倾……  轻轻松开艾倾,下了榻,晏俞缓步走了出去。  “王。”  “王。”  见晏俞出来,古越和怜又连忙站直身子。  “嗯。”  “古越,吩咐乌缄去暖阁。”  “是。”古越转身离开。  “怜又,守好她。”  “是。”怜又颌首。  晏俞一招手,十个暗卫立马从暗处现身,动作划一的给晏俞跪下行礼。  晏俞淡漠道:“一步都不许离开。”  十个暗卫齐刷刷的点头。  晏俞挥挥手,瞬间,眼前一片空旷……晏俞抬步朝暖阁走去。  怜又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晏俞的背影,转身走进寝殿。  晏俞坐在暖阁的上位,手中把玩着青玉扳指,眸中是没有温度的清冷。  “参见王。”乌缄垂眸,下跪行礼。  古越抱剑立在一边。  晏俞淡然的继续把玩,充耳不闻,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乌缄静静跪着,表面上无波无痕,脖颈后却出了一层细汗。  过了半个时辰,乌缄的膝盖已经发麻,小腿肌肉微微有些抽搐,但他却不敢动一下。  晏俞抬眸,深沉如渊的眼眸扫过乌缄,淡淡的道:“免礼。”  乌缄这才用手臂支撑着身子,晃了一下,站起来。  “每天暗卫的轮班替换,是你负责的吧?”晏俞问道。  “是。”乌缄心一紧,尽量平静的道。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