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特殊的病人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这世道变得,真是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了… 身穿白大褂制服的李静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整个身躯懒洋洋地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此时正一手拿着手机刷微博,一手夹着香烟,不时伸出手朝旁边的烟灰缸里点掉些烟灰。 李静透过近视眼镜看着微博上的新闻,那正是一则报道昆明市火车站暴力恐怖事件,满满的140字叙述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和博主对于这些新疆分裂势力策划组织行为的深恶痛绝,那一张张不堪入目残忍淋漓的现场图片更是为这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添色不少。 他这会刚点了转发,休息室的门就被从外打开了,他闻声看去,见是来换班的同事。 来人进来先是皱着眉头,用手在鼻前挥散着二手烟的味道,埋怨般的对李静说道:“小李你就不能少抽点烟吗,看这屋子乌烟瘴气的,窗户也不开!” 李静呵呵一笑,将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王姐,这大冷天的屋子里还开着空调呢,开窗户不冻死我了?” 王姐白了李静一眼,伸出一只手敲打着自己的后腰,寻到自己的水杯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年轻人少抽点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李静听了还是笑嘻嘻的:“知道啦,王姐你这下班了就快回家吧,外面天都黑透了,路上注意些!”这同事王姐比李静大了十岁,平时就喜欢说道说道李静,总说他抽烟的事情,可医院里只有单独的休息室可以正大光明的吸烟,出了这个门吸烟,那就是扣奖金的蠢事。 王姐喝了几大口水问道:“小李你知道昆明的事儿吗?” 李静正想开口和王姐说这事,见她先问了便苦笑着答道:“现在网络那么发达,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下得了手,都是华夏同胞啊…” 王姐摆了摆手:“那根本就不是人,我听说上海也有危险,不知道是谣言还是真的,总归出来进去的小心着些,人多的地方就暂时不去了,休息天就宅在家里比较安全!” 他点了点头,又关心了王姐几句,话题无非离不开路上小心早点回家。说完便拿着手机离开了休息室。 这正走在去值班室的路上呢,就瞧见科主任和本院的外科教授一脸严肃的从走廊那头走来,李静心想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在医院里,这两位大人物平时到了下班点都是麻利儿的回家,今天怎么…瞧着表情,怕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上海已经有市民被恐怖分子伤害了正在抢救? 一个猜想浮现在李静的脑海里,但他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事儿也不至于让他俩这么兴师动众啊,就算有了大动静,也少不了他们骨科的医生接诊。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两位面碰面了,李静礼貌的打招呼:“主任好,天教授好。” 那天教授像没听见似得还是快速朝走廊的电梯方向走,主任倒是也朝李静点点头回了礼。 李静回头看了看两人焦急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朝值班室走,反正领导没叫他,就没有他小小实习医生李静的事儿,坚守工作岗位不多事,才是长久之道啊… 夜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李静盯着电脑屏幕看久了,将黑边框眼镜摘下来用眼镜布擦拭干净,扔在了台子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了身伸展开这足有一米八五个头的健硕身躯,他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做起了俯卧撑,等到觉得累了就起身。 他撩起制服的袖口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凌晨三点。 又走回办公桌前,从最下面的小抽屉里拿出了几片苏打饼干塞进嘴里补充起能量来。开门探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夜班的景象就是如此,基本上晚上没病人。这又慢悠悠的走到窗口,打开了窗户,吹着寒春三月初的夜风,骨科的值班室位于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的十楼,从这样的高度正好看到黄浦江两岸的万家灯火,那温暖的橘黄色像星光一样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清澈宽阔的江面倒影着温馨的颜色和景象,还有四周高楼大厦的探照灯不时的掠过漆黑夜空,上海的夜空很少有星星,大多数都是月亮一个人挂着。 真是安静又温柔的景色,只是在这会就特别的想家。 李静一人居住在上海浦东,租着两室一厅的房子,父母二人居住在崇明老家,他因为学业和工作无奈离开父母独身一人生活,从大三实习到大四毕业,就算实习时间足够了,也必须要等到医院三月底的考核才能转正,于是他只好毕业后再一直实习等待着。 也好久没好好和父母叙叙旧了,等他努力工作今年转正,就把父母接到浦东来一起生活。 他咀嚼着嘴里的苏打饼干,随意的朝门诊部的楼下看去,这一看正好瞧见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直接驶进了医院大门,那车刚刚停在门诊部门口,就瞧见五六个人围了上去。 这是什么情况? 李静好奇的倚在窗户边上朝下看着,虽然他是个两百度的近视眼,但没戴眼镜也不影响他看热闹。 难道有急诊病人?可是这一二三四五六数数人头,都是院里数一数二的巨头啊! 这些医学巨头怎么都在今晚聚齐了?这车里是位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李静带着满满的好奇和疑惑盯着那辆面包车的所有动作,车门开了后那六位巨头都上去搭把手,缓缓的从车上抬下移动病床,那病床一着地几个人就推着往门诊部里走,动作快速又协调,李静只能模糊的看到病床上是一大块长方形的透明的东西,里面似乎有东西。 真是奇怪啊… 李静忽然觉得夜风吹的有些浑身发冷,连忙关了窗户,带着满心的疑惑重新坐回在办公桌前。 急救室门框上的红灯刺眼的闪烁着,门外的一排椅子上零散的坐着四个人,四人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严肃紧张的,四人统一身着低调暗色的便服,有些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然而室内并不是不紧张,六个人按照不同的专业能力围站在移动病床的周围,冷光灯照射在坚硬厚实的冰块上,没错,是一块长达两米宽一米的巨大冰块,那拿着榔头和铁锥正在敲打冰块的人赫然就是天教授,天教授用袖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对准冰块的中心准确无误的敲打了下去,冰块比意料之中的还要坚硬,每一下力道十足的敲打都只能让它碎裂几毫米,或是磨掉一些冰粉,整个急救室内没人敢大声喘气,都注视着渐渐从中心开始龟裂的冰块,看着铁锥对准的位置离里面的人越来越近,大家的心跳就越来越快。 “加油!”另一个科室的主任上前赶紧替天教授擦去汗水,低声说了一句。 二十分钟后,在天教授的不懈努力下,整个大冰块终于已经开始经受不住敲打开始到处碎裂,大块小块的冰块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着冰块的不完整,里面冰冻住的人也就看到越加清晰。 最先入眼的就是一双翘头为凤头的翘头履,通体布料金黄色,鞋底很薄,鞋帮浅,翘头上那一对凤头刺绣是栩栩如生,重动逼真,鞋的两侧绣着精致的凤尾,啧啧,这完全是将一对凤凰穿在了脚上啊! 就算在场的都不是考古历史学家,但就光那双鞋子一看,也明白了这冰块里冰冻着的人,身份远远比他们猜想的要高贵。 接着便是头部以下的衣服,天教授正小心翼翼的弄掉面部的碎冰块,大家的目光也集中在了这身华服上,与鞋子一样的颜色,大大的圆领遮不住两道精致秀气的锁骨,圆领下是遮住胸部的淡黄色抹胸裙,长长的儒裙遮盖住了脚踝不露一点肌肤,连接着圆领的华丽外套也完好无损的穿戴在主人身上,冷光灯的光线直射在衣服上的缕缕绣线上,反射的金光几乎让人看不真切,华服的主人两手相叠放于腹部,姿态安详,可奇怪的是那双手的指甲特别的长,像涂了指甲油似得泛着紫黑色,尖细的很,在这安详中又平添了几分诡异。 随着天教授最后的努力,哗啦一声轻响,他用手接住了直直朝面部掉落下来的冰块甩在地上,随着冰块最后的崩离瓦解,众人也完全看清了这冰块中的人。 真是一个甜美安详的睡美人,她面容年轻,像一个高中生的样子,漆黑的乌发铺垫在身后,头发上并没有繁重多余的发饰,一张毫无瑕疵的瓜子脸,由于灯光的直射,让她那紧闭着的眼睛,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脸蛋显现出不正常的惨白色,只有眼睫毛、鼻梁侧在一边的阴影、两道淡淡的黛眉和额头上的鲜红钿花才是整张脸上全部的色彩。 “快,抬上病床检查!”不等众人细细观察,在一旁只喘粗气的天教授就催促提醒众人开始检查这女子的各方面生命特征。 顿时大家像被按了按钮似得快速移动忙碌起来,在其他几人合力将女子小心翼翼抬上大病床的同时,已经有人准备好了各类仪器,一一整齐的放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 从他们医院接到这位病人之前,就已经有人说过不知这冰块里的人是死是活,整个人被冻在冰块里根本不可能活着,可是她却尚有呼吸。 他们不敢多问这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生命特征。但是来头太大,作为上海市的第一权威医院就算没有能力也必须接待这位特殊的病人。 他们就不信在现代医学各种高科技仪器的面前,还能弄虚作假。 是死是活只有一个答案。 第二章:六界之外的产物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时间正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越来越接近天亮的时间里无论是急救室内还是室外的人都在这看似平凡却不平凡的黑夜里崩紧了神经。 坐着的四人中有一人已经熬不住困意瘫软在椅子上仰着头呼呼大睡,其余有人倚在窗户边抽烟,有人低头翻阅书籍,还有一人始终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急救室的门。 “大哥,你说这古代人的智慧可真不能小觑。”站立在窗边的男人呼出从肺部过了一遍的烟雾,眯着眼看向正在看书的人。 回应他的是清脆的翻阅纸张的声音,过了约十几秒,看书的人才把神思从书中抽出来回答道:“我从这行那么久,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奇怪的尸体。” “要不是咱基地里没有医院那么先进全面的设备,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拉到这来,他们这群无神论者的医生看到这些恐怕得颠覆世界观了,哈哈……”男人将燃烧殆尽的烟头潇洒的弹出窗外,将窗户轻轻关上。 又是一声翻阅的纸声,“我猜测她是在变成僵尸后才被冰冻的,只有僵尸才会拥有不腐烂的**和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单凭靠冰块,是不可能正常存活那么多年的。刚挖出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最起码长达五厘米的手指甲都泛着紫黑色。还有口鼻上方的冰块时不时会被呼出的气体融化成液体,可惜隔着冰块我看到的并不多。” 翻书的男人停顿了一下:“随着她的呼吸,热气升腾至冰层发生物理反应形成水,水滴落的范围就是她的额头附近,我怕是怨气合着冰层形成的水,再掉落在额头被尸体吸收,这日积月累的尸煞就是把大哥我的祖宗抬出来也不一定收拾的了她。” “那…”按照这样的说法,对方想说这一解冻,尸体不就能恢复肢体功能了?这样的祸害为什么还要解冻啊? 被叫做大哥的人合上了书本,抬手止住了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按照这行里的说法,是最好敲碎了冰就直接烧尸体的,但又不是我们几个发现挖出来的,上头都知道了,都是一群无神论者,难道老二你要我直接说这可能是个厉害的僵尸,咱们不要解冻不要做历史研究了,快烧了尸体吧?” “这……自然是不能,但上头想研究尸体也不必找这样怪异的大冰块啊,她被挖出来的时候在四周不是还发现很多陪葬品吗,我看那冰棺材是最值钱的,干嘛还得解冻这里头的人,真是事情多!”末了又伸出拳头在墙上敲了一下发泄火气,敲击的闷响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直面无表情的人转过头看了一眼两人,淡淡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个厉害的僵尸,她也玩不过枪支弹药。” 唉,大哥摇了摇头,又重新翻开了书本。 走廊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十楼的值班室内开着的电脑,李静这会趴在桌上睡得浑身僵硬发麻,尤其是感觉放在桌下的两条腿已经僵的动不了了,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抽了抽腿,坐在桌前犯迷糊。 “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砸吧砸吧嘴觉着喉咙里干涩发苦,已经被自己枕到发麻的手臂伸向一旁放着的保温杯。 李静恢复了些气力,喝了点热水等着双腿这酸麻劲过去,晃了晃鼠标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凌晨四点半。 这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他按照往日里的习惯打算去整个骨科的接诊室逛一逛,然后再回来看看电影等着下班,这会刚关了休息室的门,就瞧见自家主任哼哧哼哧的朝自己奔过来,一看到李静就赶忙招呼他:“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啊?李静一愣,伸手就摸兜里的手机,刚要解释因为手机设置了震动,之前眯着了并没有注意。 可主任还没等到他开口就拉着他的手臂往回走:“快跟我去帮忙,这会正抢救一个病人,可天教授的哮喘突然复发了,现在根本腾不出人照顾他,才想着我们科室还有你在值班,你去照顾一下天教授!”李静听明白了主任的弦外之音,哪个楼层没有值班的护士,偏偏自家主任就想得到自己,看来照顾好了天教授好处就自然不用多说… 李静整个人被主任连拖带拽的带到二楼,两人奔跑的声音在整条安静的走廊里及其刺耳。 等两人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急救室门口,就见到有四个人姿态各异的守在门口,粗略的扫了一眼,也没顾得上细想,就被主任拉进了急救室里。 “大哥,怎么又进去一个毛头小子?”之前吸烟的男人看着李静进去后不解的问道。 “人手不够呗。”大哥的回答真是简洁明了。 李静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另一张病床上正捂着胸口痛苦喘息的天教授,有另外一个科室的主任正轻拍他的背部手里拿着盛器让天教授把痰液吐出。 “我来,您去忙!”李静又扫了一眼忙碌着的巨头们,根本顾不上细看就接手扶着天教授,离近这么一看,见天教授已经开始张口出气,肩部高耸,李静伸手一摸天教授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借着室内的灯光清晰可见的看到天教授的口唇青紫,眉头间皱起的川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心想这么拍背部也吐不出噎在喉管里的粘痰,正在李静放眼看整个急救室里有什么仪器可以现场缓解天教授的痛苦时,天教授双手哆嗦着解开自己的制服纽扣,手正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李静一看就懂,顺着他的手摸进了口袋,拿出了一个小的喷瓶,他取下盖子递给天教授,天教授颤抖着将瓶口对准口腔,深深的用气开始吸药,李静一看这天教授做了充分的急救准备,当下也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提着的心。 他见天教授坐着的病床上有水渍,便揭掉了被单卷成一团放在床头,扶着天教授让他平躺在床上休息,观察了一会,见吸了药的天教授情况明显好转,李静才想起得弄点温水给他喝。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蹬蹬蹬冲到十楼拿了自己的保温杯,再蹬蹬蹬冲下来给天教授喝点温水。 唉,谁叫领导病危呢。 天教授喝了温水后整个人已经平稳多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另一个正在忙碌的病床,又看了看站在病床前的李静。 李静瞧着天教授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谢意,当下也就笑了笑,并未多言。 “小李。” 突然自家科室的主任叫了一声李静,李静闻声看去,见主任招招手让他过去。 “你把天教授扶到别的病房去休息,我们这边马上结束了。” 领导吩咐下来了自然照办,李静推了推那病床见是带轮用来急救的,心里想到了这两个字眼就又朝着那另一张病床看去。 李静这回望去的角度并没有人挡着,他清楚的看到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正打着点滴,正有别的医生一一拆除之前在她身上插着的管子和仪器,心想这年头不正常的人是越来越多,八成是拍着古装片呢就意外事故了吧? 他没多想,就推着天教授的病床出了急救室。 “哟,这是怎么了?” 急救室的门一开,李静抬头就看见了倚在窗户边上的男人看着病床上的天教授出言问道。 天教授尴尬的笑了一下:“人老不中用,中途突然哮喘复发,不过里面已经结束了…咳咳…请几位进去吧。” 天教授话音刚落,其中有一人就“嗖”地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朝急救室里走进去。 “教授您没事了吧?可得多注意身体,大哥走,我们先去看看。”之前说话的男人关心了两句就随着前人一同走了。 四人之中还剩下那个靠着椅背呼呼大睡的人,李静也没多管他,推着病床进了一个临时病房,打开了灯和暖气,给天教授抱来被子和枕头。 离下班还早,李静就呆在临时病房里照顾天教授。 而那间急救室里却因为突然进来的三个人而安静下来,三人中那叫老二的男人就嬉皮笑脸的打圆场:“大家都累了吧…哈哈,没事我们看外头灯灭了,就进来看看。” 其中有一位教授和气的摆摆手:“没关系,不过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老二问话的时候,老大和另一人已经站在病房前近距离的观察从冰块里“解救”出来的女人,老大伸手翻了翻女人的眼皮,按掐她面部的人中、印堂两穴,随后又让自家老三搭了把手将女人略微抬起,他用尖锐的小指甲划破手指,极快地在女人的后颈处画了一道血符。又点穴似得封了女人的气舍、天枢两穴,才将女人平放好。 “好消息是这女士在我们的全力抢救复苏下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器官运行,但坏消息是,她可能会是一个毫无意识的活死人,通俗的说就是植物人,虽然到目前为止,她的身体机能开始缓缓运转,但并不代表后期会出现什么并发症,我建议还是放在医院里观察比较好。”教授说完看了一眼三人:“这次参与抢救的同僚都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也希望你们可以转达给军长,因为如果能成功的使她苏醒,那就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大奇迹,足可以证明从唐朝至今用冷冻来保存人的器官不腐烂甚至不变老,不管她是什么东西,能救活她,就是一个医学上最有力的证明和奇迹!”教授说道这里竟激动起来,他身后的医生也开始窃窃私语。 “呵。”那一直冷着脸的老三冷笑了一声,心想果然是一群单纯的无神论者。 然而那教授听见了脸色当场就阴了下来,之前这讨厌的人硬是要跟他们进急救室,还说会出现什么意外危险,可现在他们不是好好的?现在又是这样的态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军长自然是信任诸位医生的。”老大及时打圆场开口:“世间万物各有其命数和天道,这女子充其量就是体内的细胞变异才发生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变化吧。对于今晚诸位医生的努力我在这里替军长表达由衷的感谢。” 老大伸手拉了拉老三,于是三人并列站在一排朝众医生鞠躬道谢。 “你们太客气了…”教授见好就收,上前扶起老大:“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明天再安排人来这里照看,我会吩咐值班护士明早将这位女士转到特护病房秘密观察。” “那就先谢谢朱教授了。”一行人鱼贯而出,直到黑色面包车驶出了医院,众人才呼出了一口气。 那朱教授回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其实那就是一位细胞变异的女子,极致的寒冷将她的身体机能都冰冻暂停,对于此事我希望各位不要多言外传,能将此事办好,院长自然不会亏待了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自然听的懂院内一把手朱教授的话,都应了好才各自回家。 整个二楼只有天教授休息的病房亮着灯和那间急救室,这一边的病房里天教授正在翻找自己的手机,硬是要记下李静的手机号。 李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手机会不会落在急救室里了?” 天教授一愣,想想可能真的落在那了,就麻烦李静去取来。 李静推开那扇急救室的门,里头开着灯,一眼就能看见那女人仍在打着点滴,二楼的值班护士正在里头看护。 “咦,李大哥?”小护士正背对着他整理仪器,见有人进来就回过了头。 “天教授的手机落在这了,我来帮他找找。”李静简单的回答了一声就四处查看翻找起来。 终于在临近病床的床脚下看到了一部黑色的手机,捡好后起身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人,心想原来这了不得的大人物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气色不太好。 正仔细看着呢,发现这位大人物的眼皮子竟然动了动,突然之间就猛然睁开了。 我的妈呀! 这两只绿幽幽的眼珠子正死死盯着李静,李静一时间被吓得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小护士又回了头,见李静像见了鬼似得表情,他人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可一个呼吸之间再看那眼睛竟然又闭合了!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李静慌了,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想难道是我没戴眼镜大半夜的出现幻觉?! “李大哥你没事吧?”小护士见李静站在那一动不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被小护士拍了一下的李静瞬间回魂,他如梦初醒般的看了看小护士担忧的眼神,几个深呼吸之后才抬起被吓得面色惨白的脸勉强笑笑:“没事,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 “你就自己吓自己!”小护士帮他捡起了手机看了看:“还好没摔坏,不然你就得赔天教授新的手机了。” “谢谢……”李静并没多言,拿着手机就跟火烧屁股似得迅速离开了这间诡异的急诊室。 第三章:家有不速之客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入眼处是压抑迷蒙的白雾,李静身在这其中只是很迷茫的向前走去,远远能瞧见光亮,可却怎么都走不到白雾的尽头. 似乎有风吹过,掀带起脚底下无数的白纸铜钱,甚至还有一张啪地贴在了李静的脸上,李静脚步一顿,伸手拿下来见是一张诡异的白纸钱,心下一哆嗦脚有些发软,当他取下后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 前面是面朝李静大开的房门,两扇镂空的木门泛着漆黑之色,里头仍然是白雾一样的迷蒙看不真切。 李静这人就一点不好,好奇心太重,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步伐朝那大门内迈去。 房门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精致华丽的灵台,灵台之上摆放的是一尊牌位、一鼎燃烧着三支青香的香炉、水果贡品若干。灵台之下正有一位穿着素衣的女人背对着李静正在跪着烧纸钱,那素衣女人的身边两侧都跪着清一色着浅色衣饰的女子,她们低垂着头哭着,嘤嘤的哭泣之声诡异极了,李静看不清她们的脸,视线一移却看见了摆在房门口斜对角之处的一副棺材。 李静此时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正当他迷惑不解的时候,就瞧见那跪着烧钱的素衣女人缓缓起身,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一般看向了李静的位置。 嗯?他依旧瞧不清那女人的脸,只见她缓缓站起后他也下意识的朝旁边看了看,就见有一人径直穿过他的身体站在棺材前,李静定眼一看,那进来的约莫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衣着不似这里的人那般素净,一身大红色,华冠凤饰将那女孩装扮的极为高调显眼。 那素衣女人见她来后先是惊讶,后是极为惊慌的冲着那红衣女孩大吼道:“快把猫丢出去!” 那嘶吼一般的声音震得李静脚步一错,顺着她的话就瞧见那红衣女孩的臂弯里正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白色猫咪,那猫被这么一吼显然也受到了惊吓。 时间在此刻似乎定格了几秒,李静突然注意到灵台上的香炉,那原本是三道笔直向上散发着袅袅青烟的烟柱,突然之间发生了剧烈的颤动一般,三道青烟散发的方向顿时就变得杂乱起来。 然而这时那只白色的猫咪突然发了疯似得抓挠红衣女孩的衣服想要逃走,红衣女孩吃痛,咒骂一声松开了猫咪。 猫咪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但它仍不敢多做停留,用极快的速度又再次穿过李静逃了出去。 “孽障!你疯了?!来人快去请国师!”李静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发虚,耳边除了那素衣女人紧张的喝令声,还传来了熟悉的闹铃声。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意识一下子回归到了现实中,躺在床上的李静猛然睁开了双眼,任凭手机铃声吵闹不休,他却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他手指略微动了动,僵硬的按在床板上起身。 头好痛…… 李静眼前有些发黑,太阳穴位置突突直跳,一阵阵传达到神经的痛楚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 手机里的闹铃已经欢快的播完了一遍,瞬时的安静让李静又突然听见了别的动静。 似乎,是客厅传来的…… 难道家里进小偷了吗?李静疑惑着掀开被子,在卧室抽屉里拿出了切水果用的小匕首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卧室门朝客厅探头看去。 客厅里被翻的一塌糊涂,茶几倒地,掀翻了一地的水果瓜子糖果什么的,包括茶几上的一些瓷器也遭受了灭顶之灾,抱枕掉落在沙发的一侧,然而… 卧槽沙发和墙壁角落里蹲着的那个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啊啊啊?! 李静一下子清醒了,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不明生物正躲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样子好像是个人,还是个女人吧,那么长的头发,怎么穿着一身的金色,现在土豪金那么流行吗? 李静看到是人后就没那么害怕了,相比这小偷知道主人发现了也来不及逃跑,就躲在那里。 哼,看本大爷怎么教训你! 想到这李静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朝那角落里大摇大摆的走去,边走边说:“跟我去派出所喝杯茶吧?” 那女人依旧蹲在那,就像没听见李静说话似得。 “喂,我看到你了别躲了好吗,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不过不送你去派出所也行,你弄乱了我家打坏了我的家具总要赔偿吧?”李静还自顾自的“劝说”着。 “派出所,是什么地方……”回答李静的是一声沙哑的女声,随着就是李静看了一眼就会噩梦的脸! 不是因为难看,而是因为是熟人! 为什么说是熟人? 是因为这绿幽幽的眼睛太他妈难忘了好吗!! “啊!!!”李静当场嚎叫了一声,手一抖,水果刀应声而落掉落在他脚边,但也亏了李静是个大老爷们,他又慌忙捡起刀蹬蹬蹬的后退离着女人十米远,李静紧贴着卧室门的墙壁惊恐未定的用刀指着她问道:“大姐!呃不大仙!你怎么在这里!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什么缠着我啊?!”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女人想探头朝李静那边看,却忘了没有沙发的遮挡阳光瞬间照射在她脸上,她微微不适的缩回脖子:“我讨厌阳光,可以麻烦你让它消失吗?” 她刚才的动作尽收李静眼下。 李静挥了挥水果刀:“等等再说,你先说你怎么会在我家,还有你为什么要吓我,我如果跟你有仇,你就直说,你如果有什么心愿未了你也告诉我,我能帮你就帮!”李静俨然把面前的这位当成了复仇的女鬼。 女人歪了歪头,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愿…想不起来了…时间太久了,好像都记不清了……” 这句话换来的是李静久久的沉默,李静的脑海中跳出了两个选项,第一,打110报警让警察叔叔来解救自己;第二,跟她谈谈,看她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和恶意。 嗯,明显第二个比较能解决问题,因为就算叫了警察叔叔,能救得了自己一次,救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唉,我让阳光消失,你起来说话吧。”李静走过去“唰”地拉上了窗帘,回头就看见没开灯的昏暗客厅中那两只绿幽幽泛着光的双眼正盯着他。 李静脖子一梗,心下正止不住后悔心想要被害的时候却听见那双眼睛的主人轻声说了谢谢。 便走到沙发边,伸手试探性的摸了摸,才慢慢坐上去。 李静松了一口气去开了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客厅,也减弱了那双眼睛在暗处散发的骇人绿光。 他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握紧了水果刀柄就坐在了女人的对面。 两个人面对着面倒没人先说话,李静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她这会的气色倒比在医院输液时好了很多,不过这一身的古香古色到底是个什么?她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是人?为什么有一双绿色会发光的眼睛? 是鬼?又为什么如此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你……”李静刚想和她说话,突然就响起了门铃声。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看看。”他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时看见两个人站在房门口,不过都很面熟啊… 李静打开了门,还未开口就见两人之中有一人叼着烟,吐出了一口烟雾笑嘻嘻的对他说道:“你好,我们来和你家里那位奇怪的客人一起做客。” 啊?李静当场愣住,不明所以的他任凭那叼着烟的男人推开了门,他身后戴着眼镜的另一个男人拍了拍李静的肩头:“进去再说。” 当两人进了客厅后,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就瞬间有些忌惮的站了起来,她感觉到一种与生俱来的克制和危险在慢慢朝她逼近。她又站回了角落里冷眼看着,那两人进来后就若无其事般的坐到了李静刚才坐着的位置上,其中一人又点燃了一根烟,一人坐下后将身后的背包放在双膝上,透过眼镜片观察着她。 “两位是?”李静也不给人端茶倒水,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与我大哥师承南汇天元真人门下,朋友你信佛教或道教伐?”抽烟的男人用一口流利的上海话问道。 南汇天元真人?那是个啥? 李静闻言摇摇头,他是个信仰科学的现代知识分子。 “你不要奇怪我为什么说上海话,因为这样我们的对话那个女僵尸听不懂。”还未等李静回答,抽烟的男人接着说道:“我叫天子齐,我大哥,就是这位。”天子齐指向戴眼镜的男人“我大哥叫天子新。” “我们还有个师弟叫做天子岚,他今天有事没来,我们师兄弟三个就是吃阴间饭的,俗称阴阳先生。”大哥天子新作了最重要的自我介绍。 “女僵尸?阴阳先生?”李静看了看仍站在角落里目光阴冷的女人,和这两位穿着普通低调的阴阳先生。 “真不知道说朋友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天子齐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灰缸,点了点烟灰继续说道:“我们是没必要骗你的,但毕竟一般人接受不了这种天神鬼怪的事,我只希望你能保持淡定的听我给你介绍下去。” “你家里的这位美丽女子,是一位最起码活了一千年的女僵尸,不过你别害怕,因为她刚刚苏醒的时候就被我大哥用符封住了她的能力,也封了她的天枢、气舍二穴,简单来说就是她现在不会伤人,但估计是你俩有缘,这就是我说你运气好坏的问题。”天子齐略微停顿:“你应该是她苏醒后第一个看见的人,在有些僵尸的命定里,她死后变成僵尸,再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就会把看见的人当成同伴或亲人,也就是说她不会伤害你,如果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动物,那么僵尸也会保护那只动物,我这么说你理解吗?” 李静听着天子齐的叙述,想起了他在急救室里,一人一僵对视的那一眼。不由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也就是她为什么会来找我的原因?” “聪明人就是好沟通,这都能举一反三了,哈哈。”天子齐还有心情开玩笑。 天子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就全部敞开了说不再隐瞒了,我们兄弟三人虽说是干着阴阳先生这一行,可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我们要靠这行吃饱穿暖还是有难度的,所以我们的另外一个职业就是警察,这女僵的坟墓是我们军长与亲属在外地游玩时在冰山洞中发现的,当时就调动了大量警力去开挖坟墓,现场也有不少的考古文员,当然也包括我们三人,我看了棺后简单的和军长说明了一下可能的情况,军长怕人多口杂当场就封锁了消息说是异地作战演习,知道女僵的人只有我们,还有军长。军长秘密将女僵送回上海,联系了你们医院的院长,也就是在昨晚安排了解冻复苏手术,我个人是不赞成军长这样做的,但领导发话我又怎么能不照做。” 原来是这样,李静点点头表示听懂了:“正好昨晚轮到我值班,我在十楼窗口就看到你们的车了,难道你们军长也不信鬼神之说吗?” “算不上信,也算不上不信吧,只是军长执意认为冰冻着的是人,当时还有组长在,我不方便直接告诉他实情,而且当时我也不确定,毕竟隔着那么厚的冰,复苏结束后我就去了急救室,确认了女僵的事实,并且画了血符封了她的穴道防止她作乱。”天子新说完打开背包伸手在包里摸索着什么,李静见他掏出了一张约二十厘米的黄符纸,天子新将黄符纸对折再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招招手让李静过来。 他拉住李静的一根食指,用他的长指甲划破了李静的食指,伤口虽浅但迅速凝结出了一滴鲜血,鲜血滴落在黄符纸上,泛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印记,随后就迅速的渗透了。 “你将这符纸贴身带着,只有在洗澡时才可将其取下,其他时间不能让符纸沾水,这符纸是保你不会被女僵吸阳,也会让女僵忌惮的,我封了她的能力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天,而解除你们的契约最少也需要四十九天,这之前我会就回南汇请教我师父,暂时只好先请你照顾她。” 啊啊啊?李静吓了一跳,让我照顾这女僵尸?! “为什么啊!”李静一把丢掉了符纸,符纸丢落在女人的脚下,女人有些害怕的又朝角落里缩了一缩,但对两人的敌意丝毫不减反而更甚。 “既然你们是阴阳先生,也找到女僵了,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医院,或者带回警察局啊?”李静十分的不理解天子新的做法。 “唉。”天子新叹了一口气,更无奈的说道:“你不了解我们军长,他如果知道她是僵尸一定会动用现代武器将她消灭,理应说让她死才是最好的做法,可是事到如今又牵连到了你,如果你昨晚没有和这女僵的一眼对视,也就没有你们之间的羁绊和契约了。” 羁绊?契约?那又是什么东西啊,李静的脑子更大了。 天子齐接过话接着说道:“如果女僵死了,你也不得善终!从昨晚那一眼对视开始,女僵就会跟随你,直到你死亡为止!如果女僵死亡,那你就会受到僵尸命定的诅咒,不得好死哟…” “子齐,别吓人家。”天子新有些生气的出言打断他。 “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天子新站起身竟朝李静鞠了一躬:“我也不曾想会牵连到你,如果在急救室我趁她刚苏醒还没意识回归的时候就杀了她就好了,可急救室有监控摄像头,我不可能明面违反军长的命令。” “那…那她在我这里也早晚会被人知道啊!”李静受了天子新一礼,有些动容的将他扶起。 “不会的,在来你这之前我已经查看了监控,昨晚你走后那值班护士半夜只出去上了一次厕所,回来女僵就已经凭空消失不在了,我猜测她醒后就随着你们命定的契约找到了你的位置,并且凭空出现在你家,你知道我们哥俩的副职业是警察,想查到你家地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话说回来虽然僵尸伤人的能力被封,但她毕竟不是人。因为她已经是成熟体的僵尸了,不惧阳光和普通圣物,外表和正常人无异,所以你不说出去是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僵尸,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你这。”天子新解释道。 李静听后沉默了一会,现在是思路很清楚,但他却只有一个疑惑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捉女僵回去交差才能更解决他们的问题不是吗,又为什么因为顾及自己的性命而到此前来呢? 天子新听后也沉默了,但他随后说道:“我也不打算瞒你,除了救你这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外,我还想从这女僵身上获得一样东西,所以她不能死,你也不能死。从昨晚开始你们就已经被命定契约绑在了一起,人在僵在,僵亡人死。为了更好的隐藏女僵,我们只好来拜托你照顾她一段时间,等我从师父那得到了两全的解决办法,我就一定保证你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 李静淡淡的问道:“我可以知道你想获得什么吗?” 天子新苦笑了一下,“你不了解阴阳先生这一行,我们做这行的命定有五弊三缺,为了一个传说能够解除这种天命限制,我想要从女僵身上得到的只是一滴眼泪水,虽然我知道僵尸不可能流泪,但真的让我在这世上碰到了僵尸,我就想要试一试!”说到这,天子新的眼中迸发出了一种对目标的渴望和激动,他的声音有些抖:“有我们三兄弟在,会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七七四十九天后一定还你正常生活。” 他的话换来的是李静的沉默和思考,李静知道,他们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管他们的话是真是假,但昨晚那一眼对李静的冲击力还是不小的,他虽不信神鬼之说,但却相信因果,也许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有和这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凶险的女僵有一段相处。 李静在二人期待的注视下无奈的点了点头,天子齐顿时松了口气:“谢谢你啊兄弟。” 后来三人就互相交换了手机号,在天子齐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女僵,她仍旧站在那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们哥俩,他叹了口气:“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缘来缘去,缘在这里……” 第四章:大仙你露点了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送走了两人,李静回到客厅,看到那女人仍然站在角落里,只不过没有了刚才敌视的目光,看向李静的时候,竟带上了几分柔和。 李静上前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黄纸符,塞进了自己的睡裤口袋,他对女人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李静,你呢?” 女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李静相握在一起。 “时间太久,忘了……” 李静握住这位因为时间太久而忘记姓名的人的手,她的手很柔软,没有意料中冰冷的触觉,相反是温热的,这让李静觉得天子新的话确实不错,她外表的各个方面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你先坐,等我给你拿套衣服,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李静揉了揉自己僵硬了一早上的脸,对着她微笑道,他想去卧室衣柜里找一套休闲中性的衣服给她,看她的身高足有一米七零,穿他的衣服应该大不到哪里去。 他找出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衫和一条浅色的运动裤,心想反正家里开了空调也不冷,她也不外出,先将就穿着再说。 他领着她去卫生间,替她弄好了温水,她瞧着卫生间里的构造,双目之间闪烁着新奇的神色,李静看在眼里暗叹一声,关在冰块里那么多年,可算能见识见识现代家居了。 跟她交代了一下怎么开关淋浴,怎么用马桶,哪个是洗头的哪个是洗身体的,洗完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他在外面等她。 “呼……”这僵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啊,李静虽对她还有提防之心,面对李静滔滔不绝的介绍现代用品时,她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丝杀意和不耐,还时不时很乖的点点头。 很乖?其实人家不习惯说话就安静点点头而已。 李静打算趁她洗澡的时候去煮点粥,也不知道僵尸吃不吃粮食,总归多煮一人份吧… 等锅里的米粥已经散发出清甜的香味时,卫生间的门被从里向外打开了。 李静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微博,听到动静后抬头看去。 男人的目光一般都是首先集中在女人的胸部,嗯…从这个形状看…虽然衣服很宽松,但是还有隐约的轮廓…不对,她没有穿内衣吗! 这胸前的两个凸点是啥? 废话当然是红果果。 李静心底的小恶魔已经回答了他自己的问题,他觉得自己的脸突然之间烧的厉害,有些尴尬有些僵硬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沉声道:“大仙,你为什么不穿内衣。” “……”内衣?是肚兜吗?她站在洗手间门口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于是突然恍然大悟般的又返回去关上门,显然去加衣服了。 呼…真是要人老命……李静无奈的捂脸,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而脑子里却偷偷浮过几个字:好像很有料的样子。 呸呸呸,李静又突然打打自己的脑袋,李静啊李静,你连僵尸的便宜都敢占,你还想不想留着命给老李家传宗接代了?! 就在李静自我纠结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再一次打开,这次李静有些后怕的捂住眼,直到对方走过他的面前,留下一阵薄荷洗浴液的味道时,他才悄悄分开食指和中指,留一点缝隙偷看这位大仙是否穿戴完整。 她穿戴完整,正坐在李静的对面,一双绿色的眼眸好奇的看着李静这怪异的行为。 “咳咳。”李静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老脸,再也不敢先把视线放在大仙的胸部上,他首先入目看到的就是那张苍白的小脸经过热水的浸润,两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额头上刺青似的花朵印记显得更加鲜红欲滴,挺直的鼻梁,圆润小巧的鼻尖上布着些许的小汗珠,一双顾盼生辉的杏眼内绽着绿莹莹的眸光,双唇形状精致嫣然,被清洗过的乌黑秀发湿哒哒的披散在身后,发丝尽数撩到耳后,露出一对如白玉般细嫩小巧的耳朵,耳廓边缘微微泛红,这样一个形象任谁看了都会说是一个调皮可爱的精灵,而不是联想到凶恶吸血为生的僵尸。 目光次而经过她白嫩的颈项,两道精致秀气的锁骨,就是那件卡通t恤的领子了,再看到胸前,之前突出的两点已经不见了,显然里面又加了衣服,此时她的手中正捧着一堆她之前的衣物和一些配饰。 李静突然发现她赤着脚出来的,运动裤有点长,她自己卷起至脚踝处,她双腿并拢脊背挺直,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李静。 他示意她等一等,便跑去玄关搜出了一双女士的拖鞋。 这是几个月前李静还未和前女友分手时,他那娇嗲的前女友买的可爱拖鞋。 李静将这双毛茸茸的粉色拖鞋放在她的脚下,让她试试看。 女人对毛茸茸又可爱的东西天生就没有抵抗能力吧,李静也看出来她很喜欢这双拖鞋。 “合脚吧?”李静伸手接过她怀中抱的一堆衣物,又拿来一个旅行箱,打算都叠起来好好保存,这大仙一身上下都是古董。 她点点头,虽不说话,但她的神情已经放松了很多,坐姿略微有些随意,碧绿色的双眸正一眨不眨的打量着李静。 李静并没有注意自己正在被大仙浑身上下的打量,他正在茶几上摊开她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算了一下,一件裙子,一件外套,一双鞋子,头饰五件,配饰十余件,不外乎是戒指、项链、脚链、耳环一类的,并没有发现古人穿的亵衣亵裤嘛,看来她之前又将那些衣物通通穿了回去。李静暗自笑了笑,将它们都归置收好。 “你饿吗?”李静已经很饿了,他才将客厅收拾好、把装着古董的箱子藏好,再回到客厅时见她站在窗口,隔着窗帘似乎在听外头时不时传来的车鸣声。 她闻声回过头,看看李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 果然僵尸不吃粮食。 李静便不再管她,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粥,打开冰箱翻出了小咸菜,就津津有味的坐在客厅吃起了早饭。 “你们之前在说什么?”她站在那也不过来,抑不住自己的好奇问道。 李静笑了笑,心想这成熟体的僵尸了不得,心性和人没什么区别,而且观察到现在她格外的聪明,适应能力也很强,于是也不打算瞒她,毕竟两个人要友好的度过至少七七四十九天。 “讨论你的身份啊,你过来坐吧,我吃饱了跟你讲解一下你身处的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随着碗筷放下的声音,也传来了李静满足的打嗝声,于是乎这星期六的一整个上午都在一人滔滔不绝的叙述,一僵津津有味的聆听并时不时的你问我答中度过了。 外头的日头越升越高,这几天阴雨连绵,这周六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你现在就和一个失忆的人没有什么区别。”李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总不能老是叫你大仙。” 她期待的看着他。 “你的气质还挺文静的,如果装扮成男孩子就能变成一个谦谦君子,你从今后姓君吧,既然人家阴阳先生都说我们有缘,那就叫君缘吧?” “君缘?”她跟着重复了一遍,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有缘,缘分的意思吗?” 李静只是点点头:“君子的君,缘分的缘,君缘,既然你已经是成熟体,不惧怕阳光和圣物,那为什么早上你还要我让阳光消失?” 君缘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害怕电灯的光线吗?” 他摇摇头,没想到君缘接着他的话回答说:“如果你深处黑暗之中很久不见光亮,突然有强光照射你第一反应是躲闪,还是正面迎视?” 李静反应过来,她已经回答完了他的问题,他面露尴尬的笑了笑,想不到反而被一千年前的僵尸将了一军。 现在君缘在他的口中已经主要认识了现代社会宏观,也了解了新时代的法律,社会,伦理道德等等,李静像老师那样,在中午饭只是啃了几口面包后就尽职尽责的接着讲,什么话题他们都有涉及,君缘的接受能力相当快,在他们愉快和谐的交谈中,也商讨好了未来四十九天内的相处模式。 李静家有两间房,一间平时没人住,被李静堆了一些杂物,他打算下午收拾收拾,腾出来给君缘住,对外就说君缘是自己的远房亲戚,他看她的样貌也才十八岁上下,就比二十一岁的自己小了三岁。 看来君缘的身份证、户口本等等证件都需要那两位道士警察帮忙办妥了,想要无声无息的藏个活蹦乱跳会说话的僵尸在家里,虽然别人不知道她不是人,但总会传闲话,李静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邻居面前抬头做人。 将自己的想法和君缘一说,她也同意了,直言自己虽然恢复了器官的运转,但并不需要靠吃东西来摄取赖以生存的营养,她直接在夜晚吸收月光的精华就可以有饱腹感,自身的进化和修炼也不必吸食人血,她在冰块中封存的太久,时间似乎遗忘了她,日积月累的天地冰雪之气已经让她脱胎换骨,不必像一般的僵尸那样依靠血液存活,但格外注意她不能在人前让身体受到创伤,这身体早已被精气能量改造,一旦受了创伤就会迅速愈合,让普通人发现是了不得的事情。因为僵尸不属于六道之物,他们不死不灭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所以有一副砍不坏的金刚之躯、令人咂舌的伤口复原速度。 李静最后指了指她的眼睛和她额头上明显的印记:“你额头上的花,可以去除吗?还有眼睛的颜色,你能自己变成黑色吗?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拥有碧绿色的眼瞳,你这样太招摇了,你要是变不回去,我就给你买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镜带着。” 君缘只是轻轻笑了笑,她轻轻闭上眼,再睁开后那双摄人心魄的碧绿色眼瞳已经变了颜色,连那鲜红的印记也随着淡淡的一抹流光运转之后就消失不见,她的额头上干干净净。漆黑的眼瞳里清楚的倒影着李静惊讶的神色。 “啧啧,我突然发现做僵尸还挺好的…”李静打趣了一句,接着又说道了正题:“下午和我把房间收拾一下,我今天不上班,晚上天黑了带你去传说中的百货超市逛逛,买点生活用品,我这只有我前女友的一些小东西,估计你也用不上。” 君缘一听晚上可以出去逛逛,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五章:挺萌的僵尸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当两人一起忙活了近一个多钟头,才把房间彻底倒腾完,李静还翻出了前女友买的墙纸,有蓝天白云,茵茵青草,还有一个爱心粉玫瑰的系列,他拿出来让她选一个贴一贴装饰一下,白色的墙壁有些过于单调。 君缘的目光在三样壁纸中纠结了很久,最后选中了蓝天白云。 起初李静负责量尺寸,剪裁,好在壁纸是自黏胶,只要撕掉内里的纸就可以贴,两个人很快就把墙壁四面都完美的贴好,可天花板咋办?这白云飘不到“天空”上啊。 李静一开始想去借个梯子,后来突然灵光一闪对君缘说道:“你能不能用法术把一张墙纸贴的上面”他伸手指指天花板。 她略微皱了一下眉:“应该可以的。” 李静大喜:“快让凡人开开眼界。” 君缘微微一笑,见她双眉微拢,抬起的右手指尖泛着莹莹紫光,李静感觉手中刚准备好的墙纸就被一股吸力吸走,他有些激动的凑上前,见那张壁纸离李缘的指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被裁剪好的壁纸随着李缘的动作缓缓“飘”向天花板。 君缘最后将手一挥,带着自黏胶的壁纸就稳当的贴在了天花板上,她嘴角带笑,仰头看着“蓝天”壁纸,催促李静道:“另一半的呢,快拿给我,我贴上去。” 李静正在心里惊叹哇塞,经她这么一提醒,手下又忙碌起来,还不忘问:“这招能叫隔空取物了吧?好厉害!” “这有什么…”君缘不以为然,她虽然被符纸和冰封印千年,却时时刻刻在冥想在修炼,虽然遗憾的成为了僵尸,失去了成仙的资格,但她想占地一方称王称霸,还是很轻松的。虽然刚刚苏醒在这个世界,还未恢复意识就再次被封印,但她却没有恶意,更多的是满满的好奇,对自由的向往。 看着君缘最后完整的将天花板贴好,李静万分感慨道:“啧啧,你还有什么本事?太震撼了。” “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杀人于无形。可以选择留全尸,半尸,或者,死无全尸。”君缘故意吓他。 果然李静听后哆嗦了一下,伸出手叫停:“得,我还是不问了。” 他撇了一眼君缘嘴角捉弄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笑,从早上到现在的接触,李静觉得她挺好相处的,虽然老是问这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虽然接受新知识很强,但也十分天然呆。 一只挺萌的僵尸。 李静心里偷笑着,想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这一看发现有个未接电话,是发小蒋杰的。 他回拨了过去,很快蒋杰接了电话,就听电话那头咆哮道:“你妹啊,现在才看到电话!” 李静眉头一皱,回骂道:“滚滚滚,有事么!” 然而君缘此时已经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酸奶,拆开吸管十分熟练的插进包装喝了起来,之前两人滔滔不绝的交流,李静又懒得烧水喝,两个人就喝酸奶解渴。 她懒散的陷在沙发里,将两条修长的腿翘在茶几上,歪着头喝酸奶听李静打电话。 “你妹啊你妹啊,还对我那么凶,你晚上有事不!”蒋杰撒泼一样的语气让李静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有。” 晚上还得带君缘逛百货超市呢。 “叫你出来喝酒吃烧烤呢,你晚上干嘛啊?” 李静看了一眼君缘,对着电话回道:“我一个远方亲戚今天刚到上海,我晚上带她去到处逛逛。” 蒋杰一听,立刻狼嚎了起来“哟哟哟,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远门亲戚,男的女的呀?只要是美女就带上我一起呗!我帮你们拎东西啊!” 蒋杰的这一股贱气成功的转化为实质性的杀伤力,君缘咳了一声,心想怎么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这小子都在僵尸面前丢人了! 李静叹了一声,捂住了电话问君缘:“我的一个好朋友,晚上带他一起逛吗?他说可以免费做苦力。” “是道士吗?不是就行。”君缘回答的相当自我。 李静摇摇头,对着电话吼道:“好了别狼嚎了,我表妹,她说可以带你,那咱们晚上六点一起碰头吃晚饭吧,对了。” 他又问向君缘:“辣的能吃吗?” 君缘点头。 “那晚上六点老地方川菜馆见,然后去逛逛超市,别迟到啊!”李静不忘嘱咐他。 “okok,这离六点就两个小时了,我准备准备就差不多出门了,你们也别迟到哈!向我替你表妹问好!”他的手机根本挡不住蒋杰的贱笑声。 “好你妹个头,挂了!”李静摁了挂断,有些如释负重般的叹了口气,对君缘解释道:“他性格就这样,其实人挺好的。” “喝完了,还有吗?”叫君缘似乎没听到这句话,她努力用吸管吸尽了瓶中的酸奶,拿起空的奶瓶天真懵懂的问向李静。 李静又叹了一口气,转身给僵尸大人拿酸奶喝。 在出发去吃饭之前,李静还拟了一份购物清单,以免到时候蒋杰话多他心烦就忘记买东西,单子上最多的还是女性用品,列如他尴尬了很久才问君缘一个问题。 “你现在还有月经吗?”其实李静猜没有,但他又不肯定,到时候来了难道用厕纸垫吗!怎么可以委屈僵尸大人。 “月经?什么是月经?”君缘不理解新名词。 李静在脑子里拼命刮:古时候月经叫什么! 最后他还是去百度了,最后嘴里问着:“你现在每个月还有葵水吗?” 果然君缘懂了,但她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喃喃道:“生前有,这一千年来反正没有过…” 李静扶额。 当李静带君缘出了门后,看着她的一系列变化心里一直在偷笑。 她看到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会激动不已的拉扯李静的手臂让他一起看,在看向那些高楼建筑的时候她嘴里反而小声自语道:“比王宫壮观的多了。” 王宫?李静抓到了两个字,随即问她:“你想起什么来了?” 君缘摇摇头:“很模糊,看到相似的场景时才能隐约记起一点,哇,你快看。” 她成功的将李静说的口头信息转换成了现实,君缘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没想到千年之后的世界是这样的,街道两边闪烁的霓虹灯也能让她停住脚步。 “为什么?”君缘指着霓虹灯毫不知疲倦的开口。 我的老天爷… 李静哀嚎了一声,这已经是她出门到现在问的第十几个为什么了!为什么那个饭馆走过去感觉这样的远啊!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拖到了二十分钟还没走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接了蒋杰催促的电话,一手拉住君缘的手臂将她连拉带拽的脱离“十万个为什么”的境界里。 “他催我们快点去,回头再告诉你为什么!”李静伸手将君缘向后看的头和脖子掰正“先吃饭,好吗?” “好吧……”君缘放弃了霓虹灯为什么会闪烁的问题,安静的跟在李静的身后朝饭馆进发。 等两人被服务员带到位置上时,蒋杰看到君缘的时候双眼蓦然一亮。 “嗨,美女。”蒋杰直接将手边的菜单塞到了李静的手里,开始和君缘套近乎。 君缘看着蒋杰贱贱地笑容,只是对他笑了笑并不作答,因为李静之前交代了自己,少说话,多吃饭,以免露馅。 蒋杰看她不说话,反而腼腆地淡淡一笑,心下这好感更是蹭蹭蹭的上,瞧瞧这出落的水灵灵的,还是素颜不着脂粉,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不过这一套怎么看都有点眼熟啊… “你好我叫蒋杰,你叫什么啊?可以交个朋友吗?”蒋杰交友心切,管这身衣服眼熟不眼熟,说着他还朝对面的君缘伸出了握手的姿势。 君缘一愣,心想这男的交朋友就交朋友,伸什么手?! 还没等君缘做出反应,在一旁点菜的李静咳了一声,将蒋杰的咸猪手推了回去:“她叫君缘,交朋友就交朋友,握手就免了。” 李静的义正言辞换来的是蒋杰的白眼:“有你什么事,别忘记点酸菜鱼啊!” 李静应了一声,凑过头小声的向君缘解释道:“握手是现代的礼节,就是两手相握上下摇晃三下,表示友好。” 噢~ 她明了,也小声的回到:“我生前的朝代没有这样的礼节,会被当成登徒子的。” 李静听了嘿嘿偷笑,心想这蒋杰如果在古时候,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在对面看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蒋杰无聊的折起了餐巾纸。 两人与登徒子蒋杰相安无事的吃完了一顿饭,期间蒋杰运用了他三寸不烂之舌变着法的逗君缘开心,可无奈君缘的笑点实在太高,时常露出疑惑的表情,反而是李静听着那些偏荤的笑话笑得死去活来。 李静一面笑笑话,一面笑蒋杰不知道他百般讨好的对象是只千年僵尸,人家哪里听得懂现代的内涵笑话,亏他一顿饭的时间讲的那么起劲!真是笑死人了。 末了君缘也卖他些面子,即使听不太懂,也会象征性的扯动一下嘴角… 第六章:鬼魅横出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君缘最期待的逛超市,她在李静的各种名词解释下现在正心情愉悦的推着小车四处逛。 蒋杰有些百无聊赖的走在李静身边,想起刚才发生的一件事不由得开口问道:“李静,你这个表妹有点奇怪啊。” 李静心下一惊,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奇怪了?” “她刚才竟然举着一瓶沐浴乳问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她不认字吗?” “不是…”李静脑子迅速转动,想到了一个不算撒谎却有点添油加醋的说辞:“她从小到大都学的是繁体字,不怎么接触简体字,有个别字不认识也很正常……” “你表妹是台湾来的吗……”蒋杰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李静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出了清单快步跟上了在零食柜台附近纠结的君缘。 “这个好吃吗?”自从吃了一顿川菜,就彻底激活了君缘封存已久的味蕾,她在路上就悄悄说要开始尝人间美食。 李静看她举着一包乐事薯片,点点头道:“挺好吃的,各种口味都拿一包。” 他的双手扫荡了乐事薯片的所有口味,将它们通通放进了小车里:“虽然我不是什么有钱人,但还是供得起你吃零食的。” 君缘心下略微一暖,看他将货柜上的别的零食也都各拿了很多,才推着车走在前头道:“买清单上的东西去。” 蒋杰看到那么多零食感叹道:“你不怕发胖吗?” 君缘摇摇头,快步跟上了李静。 后来三个人就一起纠结到底是凯蒂猫图案的睡衣好看,还是米老鼠的睡衣好看,还是粉色小碎花好看。 “你觉得呢?”李静问问君缘的意见。 君缘拢起了秀致的眉,直接道:“都买下来不行吗?” 蒋杰昏倒,早说他就不费心费力的各种挑各种比较了啊! 于是三个人在商厦里一直兜兜转转到十点半,蒋杰看李静双手都拎满了大袋小袋,就催促着回去睡觉了。 “你明天有事?”李静倒是不急,看君缘逛的那么开心,就算他明天上班也不急着回去睡觉。 “不急呀,我明天还休班呢。”蒋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吃冰淇淋的君缘问道:“我明天带你去玩?” “去哪玩?”君缘其实也有点累了,逛了那么久眼花缭乱,买的东西也多,她的好奇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李静也找位子坐在了君缘的旁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欢乐谷,就是游乐场去玩过吗?带你去鬼屋玩,听说挺吓人挺刺激的,去不去?”蒋杰描述的分外有趣。 “噗……”回答蒋杰的不是君缘的声音,而是李静极为不雅观的喷水声。 蒋杰正好坐在他对面,这时分外嫌弃的站起身来嚷嚷着:“我靠李静你干什么啊!” 咳咳,李静心想我也不想喷,只是实在没忍住。 他竟然要带一只僵尸去玩鬼屋,还挺刺激挺吓人的? 李静咳嗽着找出纸巾递给蒋杰:“擦擦干净,对不起,没忍住。” 君缘也懂其中缘由,硬憋着没有笑出声来,更勤快的低头吃冰淇淋。 于是去欢乐谷鬼屋的事情被李静这样一打断就没再提,蒋杰临走时不依不饶的告诉君缘明天无聊随时找他,他负责带她兜遍大上海。 李静伸手提蒋杰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送走了。 “谢谢,今天玩得很开心。”君缘手里也提着东西,她和李静并肩走在人流稀少的回家路上。 李静笑了笑:“你现在发现蒋杰其实挺有意思的对吧?” 君缘点点头:“嗯。” 突然李静不知再说些什么,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灯火,暖色的明暗将夜色调染的朦胧,右侧是宽阔黝黑的马路,时不时有车经过,带起略微刺耳却好听的轰鸣声。 可隐隐约约似乎听见有人在哭,李静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用耳朵去追寻声音的来源。 哭声很小,很凄然,听声音是个小女孩的抽噎声,抽抽搭搭的。 当李静不自觉的要朝哭声来源的地方走去时,在他身旁的君缘一下挡在了他的面前,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李静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李静顿时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然后又突然清醒了。 随后伴随自己的就是全身的酸软,他仍听着那种有魔力似的哭声,脚下却发软不能朝前。 他已经头脑清明,这时他见君缘一步步朝哭声方向的小巷子里走去,他在身后大喊:“君缘你干嘛?危险快回来!” 虽然接触这鬼神之事不到短短一天,李静在刚才的几秒内恢复清醒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冲到了什么东西,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倒不怕鬼魅能把他怎么样,他怕失去了法力的君缘受到伤害。 君缘听他这么一喊,脚下一顿,回头深深地看了李静一眼,再收回眸时,眼底却带上了几分认真和温柔,她看了一眼巷子的方向,眼眸里的神色又被她掩起,她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微笑,朝小黑巷里径直走去。 李静急得不行,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感觉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就硬拖着两条不争气的腿朝君缘的方向追。 快走到巷子口时,就听到了一声凄惨的惨叫声,他慌张的往里看,怕是君缘遭遇不测,可巷子那么黑,一眼看过去黑漆漆的哪里能看的清楚。 李静还想往里走的时候,就见君缘的高挑的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几步冲上去按住君缘的肩膀,眼睛不住的朝她身上、脸上打量:“刚才是你的尖叫声吗,你受伤了吗?” 君缘眼底带笑,她柔柔的看了一眼李静,将他的手掰下来解释道:“是那小鬼的,她妄图用哭声引诱你去吸食你的阳气,甚至能上你的身,虽然不致死,但会大损你元气的。”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没事。” 李静一听她没事心里紧着的弦就一下子松了,他喘了口粗气:“你不是被封印了法力吗,怎么能斗得过她。” “放心啦,本僵尸散发散发威压也能吓得她叫奶奶。这种不成气候的野鬼,也就只能靠吸食人的阳气苟且存活,可惜她今天妄想害你,遇到我怕是连苟且偷生都不能够,她沦落至此早都失去了投胎轮回的机会,就顺手将她毁了,免得再加害他人。”君缘描述一个灵魂的灭亡时,眉眼间的神色都淡的如此不屑一顾,反而是李静知道后有些犹豫的开口:“她…” 君缘拍拍他的肩膀:“不必难过,这也算是她的解脱。不过你今天能碰到这种事是因我而起,因我本身就是阴体,我看得到鬼魅,自身会形成一个磁场甚至会吸引他们,你与我接触久了,时运低迷,双肩两把火奄奄一息,我刚才拍你将它们燃亮,明天你联系那两个道士,拜托他们制几个符将你我的气息掩藏。” 还未等李静开口,君缘又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对了,那道士今天不是给你一道符吗?” 李静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道:“我没有带在身上。”如果带在身上,鬼魅无法近身,也不会出现今晚这一出了吧? “为什么不带?”君缘拎起了东西,伸出一只胳膊搀扶被吓软了的凡人李静慢慢朝前走着。 “不带就是不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李静佯装不悦地扭过了头,他扭头,却没瞧见君缘嘴角浅笑的弧度,和温柔湿润的眼神。 君缘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李静一直到家了还在抱怨自己太弱,那时竟然连路都走不动了。君缘安慰他很正常,习惯了就好。 习惯了就好… 天,看来今晚这出还只是开胃小菜啊! 李静心底哀嚎了一声,瘫倒在沙发上不愿意起来了。 第七章:文艺女青年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在后来的几天里,君缘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文艺女青年。 这是李静描述她的新称呼,因为李静白天上班,她就去逛图书馆、博物馆…只要是能长知识的地方她都去,君缘三个小时就能看完并背熟一本英汉大字典,李静的书柜早被她翻完记熟,她如饥似渴的吸收现代知识,而且一点都不挑食… 李静今晚约了天子齐来家吃晚饭,他问他天子新呢,天子齐在电话里说这位大哥回老家找师父去了。 天子齐今晚还会带过来君缘的一些个人证件,入户口本来挺麻烦的,后来李静就拿出了自己的户口本,让君缘入了户,天子齐又暗地里操作操作,就颇为顺利的办好了君缘的所有证件。 李静晚上请他吃饭,并有一些问题也要当面请教他。 僵尸和道士的第二次见面还是挺尴尬的,李静一直从中顺毛、搞气氛,于是这一顿饭倒也吃的还算舒服,最后君缘从一开始对天子齐的敌视变得柔和了些,虽然还是不搭理他,但李静知道她已经很给面子了。 天子齐咬着筷头目送君缘捧着一本厚厚的词典进了房间。 “小子你能耐啊。”君缘一走天子齐就开始嘲李静。 李静又启了一瓶啤酒,给天子齐倒上:“大哥什么意思?” 天子齐又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美美地送进嘴里:“这僵尸做饭手艺不错啊……” “哈哈,你说这事。”李静和他干了一杯:“她最近沉浸在学海中不可自拔,我白天上班她就在家里捣鼓,前两天做出来的饭根本都不能入口,她好像挺喜欢做食物,捣鼓捣鼓就变得美味可口了,这其中少不了老弟我含辛茹苦的品尝……” 天子齐品着酒,有些感慨的说道:“这高级生命体就是智商高,能说会道还会翻我白眼,竟然还那么爱学习,做饭还这么好吃,人长得也好看,唉,如果她不是僵尸我倒不介意追她做老婆。” “当心被她听见她不开心。”李静连忙做出噤声的动作。 天子齐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黄颜色的符纸:“前几天你打电话拜托我的,证件我都给你了,这个差点忘了。” 李静接过符纸,看着上面用红色朱砂画的花里胡哨的字不解的问道:“这个就能掩盖我俩的气息?” 天子齐点点头:“那次大哥考虑不周,确实没有想到她本是阴体,极易招惹鬼魅,这符你出门带在身边,回来放在家里即可,我来时已经在你家门口给你布了个阵法,一般鬼魅不会骚扰到你们的正常生活。” “那么麻烦。”李静收好了符纸,把他们来的当天,做的一个怪梦描述给天子齐听。 天子齐边听边喝着酒,到最后酒也不喝了,就听李静说那个梦境。 “最后有一只猫出现了?而且梦里头的人都穿着古装……”天子齐喃喃自语重复着李静的话,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天子齐把头近李静,小声说道:“可能你梦见的就是君缘变成僵尸的一个片段,就是她记不清的一段记忆,你俩契约后某些方面会有感应,我觉得你有空也要和君缘交流一下。让她尽快想起自己的过往,能解开你们的契约,对你俩都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梦一醒,君缘就从天而降在客厅躲避阳光。 “大哥猜的没错啊,君缘死后因为被猫给窜了气,所以尸变了,估计后来她家人就把她葬在了雪山,还放在冰棺材里,保存到现在,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天子齐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李静陪他喝酒,不再多言。 两人后来都有点喝多,乱七八糟的扯医院里的事儿,工作上的事儿,天子齐也不避讳,为人豪爽,与李静瞎扯。 直到君缘再出房门时,两个人都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身边横七竖八的躺倒空的啤酒瓶。 君缘用脚尖踢了踢睡的死沉的李静,叹了一声,将他搀扶起来送进了房间,而地板上的天子齐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君缘拿了一床薄被,就直接铺开盖在他身上,让他睡地板了… 第二天李静起来上班时天子齐还没醒,看见那老兄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在地板上睡的香甜,又看了看被收拾干净的客厅和厨房,心里感叹了一声,家里有个女人就是好! 他在客厅留了几百块钱方便君缘买菜买零食逛街,就关了房门上班去了。 这短短几天医院里还是发生了不少事情的,那晚看护君缘病房的小姑娘以工作失误的理由辞退了,听说上面因为君缘无故消失的造成了很大的波动和影响,天子齐说军长正在上海市大范围的找她,这几天大哥回老家找师父都是避避风头,军长的怒火和怪罪一般人可真承受不起。昨晚李静与他谈论时还说君缘整天出去闲逛会不会出事,天子齐摆摆手说见过她真颜的人加上那几个医生也只有十个人以内,大哥心思细腻,早已经用它法模糊了那几人对君缘的容颜,就连口述出的画像画出来也与君缘本人相差很远,再说君缘现在可是有身份证的人了,是不怕这种事情的。 掐着手数数日子,三月下旬医院里就实习医生考核了,今年过不了就还得再混下一年,这几天天教授与他倒是来往频繁,这周末还邀李静去他家里做客,从去年毕业后就一直实习到现在,等的不就是个转正的机会? 可李静心里清楚,自己虽是个一本的本科生,但在很多方面是比不过同实习的一些研究生,他们光从学历上就压倒了李静一头,更何谈家里都有些关系,李静家境普通,父母养他到二十岁,一毕业就不想再让父母负担,同届的大部分选择了读研,他选择了实习。 李静今年已经二十一了,上学早毕业早,出来自己生活也早。他虽然也很怀念校园里边实习边学习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没有真正的生活压力,可现在的日子… 现在的日子也不错啊,虽然以前很平淡,但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伴自己。 就算…最多只有七七四十九天… 李静脑海中浮现出了君缘的笑容,想想她虽然是个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千年僵尸,但她很善良,很聪明,还会做饭。 这几天回家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下班了心里有个惦记,这样有目标和精神支柱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边想着却没注意脚下没留神,刚拖完的地水渍没干,李静脚下开始打滑,滑倒的瞬间也不管身边是谁就一把拉住,其实那一瞬间李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手拉倒了邵云。 “我靠…我邵云跟你注定一见面就血腥,就一辈子八字不合吧?”随着两个人双双倒地后,被李静拽倒在地上趴着的邵云开始愤怒的咧咧道。 “对不起啊……”得知刚才自己拽倒在地的人是邵云后,李静自己也很郁闷尴尬的道了歉。 那邵云自己慢慢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下巴站起身,他个子也不矮,一米八的身高,身形偏瘦,而李静是个一米八五还算得上是肌肉男的纯爷们,能一把拉倒后知后觉的邵云也算情理之中。 邵云很是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看狗吃屎姿势的李静慢慢爬起来,有些嘲讽又无奈的开口:“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走个路摔倒就算了,还要拉着别人一起摔,什么心态。” 李静扶住墙的手掌略微一僵,随后也很不爽的开口冲他:“我崇明的就乡下人了?崇明不是上海市的区域?再说我乡下人怎么了,拉的就是你这种自恃清高的高材实习生。”李静故意把实习生三个字的发音咬的很重。 他与这邵云的确是八字不合,两人从第一天进医院实习,只要见面就吵架,也都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邵云是研究生学历,一般吵架的开端就是他先损李静的学历,损李静的老家,然后再损李静前女友跟有钱人跑了的事,然而李静平时不怎么和他一般见识,说急了李静就和他约架,邵云这小身板哪里肯跟他单挑,不过这邵云讨厌归讨厌,虽然听说家里很有势力,但是从不私下底找李静报复,也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神经病,真想快点考核,然后踢掉你这个浑水摸鱼的本科实习生,真是看到就晦气,今天被你拽到的地方回去洗澡都得搓掉一层皮!”邵云虽然个子比他矮,但把腰挺起来吵架的时候还是一点都不觉得弱势。 李静仗着身高优势特别神气的居高临下瞥着邵云:“那你快回去洗澡,我替你请假。” 邵云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考核见!” 考核啊…掰着手指头算算,也就只有二十天了。 李静对于考核,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虚的,就算之前一直在做准备,但毕竟没有临床的经验,就怕理论知识过了,动刀子、打石膏和牵引这一块没有多看多学,到时候犯错扣分就真的太损失了… 看来自己也要充电了,不能被邵云挤下去,这小子越看越不爽,非得天天骂一顿才好,最好自己转正了,职位上压他一头,吵起来更爽。 李静的脑海中浮现和邵云对吵,然而邵云忍气吞声的模样,就自顾自开心的笑了起来,也顾不上摔疼了的四肢,心中有了动力就快步朝办公室走去,开始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然而这一边的君缘正坐在家附近的米线店里,她点了常吃的米线,等上饭的时间她就再次翻开书本,双眼陷进书页里密密麻麻的文字中不可自拔。 “姐姐,你的米线都快凉了。” 君缘闻声抬头,看见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样貌清秀干净,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他正注视着君缘,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再次开口:“你好,你…你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或者是其他联系方式吗?” “哈哈哈……”君缘耳朵里又听见米线店门外有几个男孩子正朝这看,虽然都露着半张脸朝里探,但一个个小心翼翼贼眉鼠眼怕被发现的模样和压抑住的笑声还是第一时间出卖了他们,年轻的脸上充满对八卦的兴奋神色。 坐在对面的校服男孩也听见了小伙伴们的笑声,他回头似乎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来,期待的看着君缘。 这是什么情况?君缘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内心已经打出好多个问号了,但她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可以给你。” 那男孩一听这样的答案,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了,变得有些失落伤心,他沉默了一小会,还是鼓起勇气一连串的说道:“我知道我的举动很冒失,但我真的已经关注姐姐你很久了,你已经连续七天在我们学校对面的图书馆看书,我也冒充路人陪了你五天,但我想了很久决定过来问问你,因为…因为我……” 君缘看他憋红了脸,因为了半天憋不出后面的话,顺她自己心里想的问道:“因为你也喜欢看书吗?” 校服男孩:“……” 不管是店里围观的食客还是门外头偷窥的小伙伴们,听到君缘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纷纷晕倒无语,心想怎么有这么迟钝的女孩子啊,人家非常明显的来要联系方式,就是想追她嘛,不过这年头高中生的胆子还挺大的,想当年自己哪敢来要女孩子的手机号码。店老板心里想着,连外卖电话都给无视了,就关注着这边。 “嗯,我也喜欢看书。” 听那男孩竟然真这么呆萌的回答了,众人再一次无语。 “噢,那挺好的。”君缘也不知道说什么,含糊了一句就把快凉了的米线端到自己面前,准备开吃。 气氛在这一刻更加尴尬。 那男孩清了下嗓子:“姐姐,真的没有手机吗?”他觉得是君缘不想给他,所以编了这样一个理由,这个年代谁没有手机啊。 君缘一愣,没反应过来,还是特别实诚的说道:“真没有。” “那qq号呢?” “那是什么东西?没有。”君缘已经开吃了。 “……那我可以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吗?”男孩已经彻底放弃了,因为总不能问人家家里的地址吧?既然她不愿意给,那就算了,能知道名字也好。 等君缘吃掉嘴里的食物,才报出自己的大名:“君缘,君子的君,缘分的缘。”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想起了李静,想到他给自己取名字的时候也说了同样的话。 君子的君,缘分的缘。 “君缘……”男孩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扫之前抑郁失落的神情,有些阳光的笑道:“谢谢,那有机会在图书馆再见。” 君缘顾着美食,只是点点头就不多言了。 等吃完了,她买菜回家的路上才想起刚才那男孩的笑容,和李静有几分相似。 真是奇怪了,自己老想着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干什么,昨晚竟然还把客厅弄的那么乱,等他回来非得教训他不可。 想到这君缘不自觉的轻笑了一声,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第八章:醋是酸的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回家之后就吃上了热腾腾的晚饭,他再次心中感叹之余却见君缘眉头紧锁,于是问正有一口没一口扒拉饭的君缘:“你怎么了?” “思考问题。”君缘回答的很简洁。 “需要我帮忙吗?”李静的筷子正戳向一盘红烧肉。 君缘放下碗筷,喝了一口水对着狼吞虎咽的李静说了下午的事情。 眼见李静的脸色是从白到灰,从灰到黑。跟变戏法似得,君缘末了还问:“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奇怪?” “咳,有吗?”此时李静已经没了食欲,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朝君缘说道:“那小子看上你了。” 君缘仍是疑惑的表情,还解释道:“不是啊,他说他喜欢看书,没说看上我。” 李静伸手扶额,半晌才语气恢复正常:“他那是借口,搭讪,你懂吗?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懂吗?这种小屁孩最烦人了,你懂吗?”他连用三个你懂吗来向君缘表达自己对这个消息的无语和强烈抗议。 可惜君缘不懂他的另一层意思。只是懂了原来下午的那个高中生对自己有意思。 李静眼里尽收君缘似懂非懂的神情,突然觉得她呆萌的不止一点点,对方那么明显的意图她竟然不懂,竟然还要他来解释! “你不许谈恋爱!”话一出口,李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要求。 君缘听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谈恋爱?” “反正别谈,你也不懂,被人家骗了怎么办。”李静莫名的烦躁,站起身来就想走人。 他刚刚向卧室挪动的脚步却因君缘的一句话生生地顿了下来:“你是吃醋了吗?” 李静听后一愣,随后那张清秀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假笑,他笑的极为蹩脚的解释道:“怎么可能,我吃什么醋,我是觉得那些小屁孩太不靠谱了,你要是想谈恋爱,你可以考虑蒋杰啊。” 君缘沉默,他看着君缘神色不对,于是又多嘴的补充了一句:“你要看不上他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别的帅哥。” “我怎么可能会和人类有爱情!” 君缘的这句话带了几分力道和怒气,她刚才低下去的头再抬起时,那双漆黑的瞳孔蓦然变成了绿色,里头印着李静惊讶的神色。 李静确实惊讶,君缘从和他相处到现在,几乎都没有说过重话,这…她生气了? 他心里捉摸不定,看着那双突然变了色的眼睛和里头隐隐燃烧着的怒火,心里有些发毛,才想起君缘是僵尸的事情,看来是安逸的日子过傻了,他都开始乱说话,君缘一定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异类吧… “对不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李静觉得自己心里想说的话憋在了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你昨天把客厅弄乱,今天你收拾碗筷。”君缘没等他继续吞吐,说了句和之前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啊?”李静反应有点慢。 君缘没再做解释,一阵旋风般地拿着书离开,最后重重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李静一个人站在桌前,望着君缘没吃几口的饭菜,她不饿吗? 呵…她当然不会饿,她根本不是人。 李静,你醒醒,再这样下去,你就没得救了。 他忽觉得头有些痛,双手支撑在桌子上,低着头闭着眼,头脑里满是黑暗的思绪。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你怎么可以喜欢她。 她不是人,你们过了四十九天后就再也没有交集。 李静,你快醒醒…… 心魔的声音充斥着李静的脑海,一遍一遍残忍又真实的提醒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什么,开始慌忙的给自己找理由。 谁都无法拒绝一个朝夕相处脾气好厨艺好并且貌美的女人吧… 李静扣住桌边的十指越捏越紧… 李静不知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爬到床上的,他从抽屉里翻出了缓解头痛的药,吃下去后等待的他的就是睡觉休息。 又是这种感觉,李静明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无法醒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像被人操控一样,强迫性的用眼睛去看梦里的人,梦里的事,无法知晓真假,但他却极为关注。 因为又是穿古装的女人。 他认识她,之前那个梦里穿素衣对着红衣女人大吼的她,不过,她这次似乎年轻了十几岁。 这是一个女人的闺房吧,不过这闺房也着实豪华了些,随着视线渐渐地清晰,视野慢慢变大,李静看到的就更多,于是他估计出这其实是一个娘娘的寝宫,半卧在芙蓉软榻上的女子正拿着一封书信,两旁有服侍的婢女,门口也站着婢女模样的人。 突然有个婢女进来了,对着芙蓉软榻上娇媚的她耳语了几句,李静听不清,她点了点头后那婢女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很快,那婢女又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等这三人都到了李静的跟前时,李静才震惊的发现婢女和一个妇人之间站着的小女孩,那眉眼分明就是小时候的君缘! 这是…… 李静心中升起了不少疑惑,他见小君缘的穿着打扮与那婢女和妇人差不多。婢女将人带到后,就行了一礼退出去了。 之后那妇人就牵着小君缘的手,对着她跪拜了下去。 “奶娘昭娘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妇人边说着还拉了拉小君缘,于是小君缘也跟着叩首,口中传来稚嫩的:“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来是个皇后啊…不过这到底是哪个朝代啊… 李静见那皇后缓缓起身,将手里的书信放在一边,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结构类似于现代的长裙外面加个小外套。她走到小君缘的面前,神情有些激动的蹲在她面前。 “孩子,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 小君缘缓缓抬头,她与皇后对视不过三秒钟,那皇后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连声抽泣道:“我孩儿…母后终于可以再见到你……” 然而被皇后揽在怀中的小君缘不知所措,她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抬头看向那妇人,又看了看哭泣的皇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李静才惊觉,这皇后和小君缘的样貌细看之后还真有七分相似,这皇后,是君缘的生母? 君缘竟然是个公主?! 李静虽然收拾过君缘的一堆装备,也猜测她生前的身份非富即贵,但也没往公主的身份上猜。 眼前这个答案确实出乎意料了。 还没等李静回过神,眼前的景象又变了,像一潭死寂的湖面上突然投进了一块巨石,溅起的水珠带着凝固的质感在梦境里无限的延伸,平静的湖面骤然动荡不安,一波一波的水纹从汹涌的摇摆渐渐再变为平静。 眼前是一件火红色的铠甲,它被穿戴在一根十字形的木头桩上,鲜艳的颜色覆盖了原本属于金属的低调色泽,胸前有两块圆圆的金属,李静猜测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护心镜,铠甲大约及膝的长度,上头用金线绣刻着隐隐的暗花,但细看之后发现有不少干涸了的血渍藏在铠甲的颜色里,木头桩顶上戴着一顶同色泽的头盔,同时桩上空余的地方也戴着护肩、护膝、皮带。地上放置着一双虽风尘仆仆却充满侵略力量的战靴,整套铠甲通体鲜红,张扬的不可一世。 李静很想伸手去摸摸铠甲,他是个男人,男人的骨子里藏着野性和战斗的本能,看到这样一件张扬的溅着鲜血的战衣,李静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隐隐的沸腾,心底萌生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最悲哀的事就是自己做的梦,却控制不了梦境。李静放弃了触摸它的念头,转念间注意到一个穿白衣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朝放置盔甲的地方走来,她越走越近,李静看清正脸后,又忍不住再次惊讶和好奇,之前看到的应该是十岁左右的君缘,而现在站在眼前的,怎么也得成年了啊,不过她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梦境中的君缘披散着及腰的黑发,明显一副准备入睡的装扮,她缓缓站立在铠甲前,伸手细细地抚摸着铠甲,李静注意到她的手掌里有着厚厚的一层茧,十指纤长有力,她的指尖带着一种温柔和亲昵,仿佛这不是一件战衣,而是心爱的人的脸庞。 突然李静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答案,这件铠甲那么女性化,难道是君缘的?! 他做了场梦受了几次刺激,这次倒也麻木了,显得平静了许多,只是从心底更加佩服君缘了,女人穿着铠甲出征打仗,那之前铠甲上的血渍都是手刃敌人时溅上去的吧,她一个女人,竟然能有这样的胆色和本事。 君缘同自己的“战友”铠甲亲昵了一会后,就走到一张简单的圆桌旁,轻轻吹了口气,灭了蜡烛。 同时,李静的感官也陷入了一片漆黑,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神思快速地从这种梦境中抽离,最后回归本体。 再次睁开眼睛时,李静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现在依然记得梦中的每一个情景每一个细节,那看到的听到的简直太过于逼真,甚至让他此刻一时半会都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嘴巴动了动,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清晰的痛楚传达到大脑,他才呼了一口气,心想终于摆脱了被控制的感觉。 摸到枕头底下正在充电的手机,亮起屏幕后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三点。 他觉得他应该把这个梦详细的告诉君缘,帮助她找回忘记的记忆。 心中这么想着他就起身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第九章:变成累赘的感觉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拉开门,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君缘点着小台灯,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动物百科在看,她听见门响的动静,慵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到书本上。 他一屁股坐到对面,刚想开口说话时君缘比他先出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有感应。都知道了。” 要出口的一大串话又被堵了回去,他有些郁闷的看着君缘平静的神色,开腔道:“你还是没想起什么?” 哗啦…… 君缘用指尖挑过一页书,依旧是懒洋洋的态度:“就算全部记起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百无聊赖的活了一千年,无知了一千年,就算现在清楚了身世,也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 “那什么才有意义?”李静不免觉得有些郁闷,人家对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感兴趣,自己反而上心的不得了。 “继续活下去。” 李静对着君缘的淡漠和懒散,放柔了语气:“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 君缘缓缓的摇头,眼睛仍然黏在书本上的认真的模样,出口的话仍然带着赌气的意味:“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没认为你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了好吗?”李静宁愿她发火,也别说话这样不阴不阳的。 啪! 君缘突然将书合起来,把那厚厚的一本百科往茶几上一扔,动作迅速的让李静缓不过神来,之后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生气控制不住会变样的。” 她话音刚落,脸色和唇色开始迅速变白,额头上有一块皮肤隐隐收缩,接着那朵鲜红色的印记破皮而出,那双黑瞳也渐渐泛起碧绿的颜色,直到绿色完全吞没了漆黑,那娇小的唇瓣微微张开,上下对应的尖长獠牙露了出来,她邪笑着歪头看紧皱眉头的李静。 “这就是我的原型,你害怕吗?”君缘伸出淡红色的舌尖舔了舔那象征着僵尸等级的锋利獠牙:“只是你间接的提醒了我,无论我外表伪装的多像人类,无论我学识有多深,但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就是我是只僵尸。” 君缘从沙发上走下来,走到李静的对面,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将上身前倾,将那张美丽却诡异的容颜贴近李静的脸。 “你第一次见我,不是很害怕吗,现在,怎么不逃?”君缘的眼底竟带上了几分自嘲,苍白的嘴唇抿地紧紧的。 “我是很害怕,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李静抬眼,丝毫没有慌乱的对上了君缘的绿眸。 君缘一愣,但又很快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等命定契约解除,我第一个吸干你的血。” 李静笑着点点头:“好啊,其实你原型也挺好看的,只有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就这样,君缘,我从来没有把你看做异类,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朋友。” 凌晨的夜是安静的,偌大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暖色的台灯,隐约可见光线对面的沙发上披散着长发的女人用双手按住男人的双肩,她凑的他很近,带着几分暧昧的姿态,君缘沉默不语,她仰起头,将脸上的神色和周围的黑暗融合在一起,谁也看不清。 突然李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君缘放开了他去接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天子齐的。 大半夜的他还有事情? 带着疑惑李静边朝客厅走边接通了电话。 “喂?” “别喂了!君缘呢?!快让她过来救命,她要是不来帮我,你哥我今晚就九死一生了!” 电话里传来天子齐火急火燎的求救。 “她在,你现在在哪?” 慢慢隐去原型的君缘听见天子齐问自己,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东方路!!东方路潍坊路路口,快点过来!卧槽这狗逼怎么这么猛,轻敌了轻敌了,我挂电话了你们快来!” 李静和君缘对视了一眼,刚才天子齐都被逼爆了粗口,看来他这道士当的也不是十拿九稳。 凌晨的马路上只能零星看见几辆车,李静运气好,没有耽误时间奔到路口成功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不敢磨蹭,催促着司机用最快速度赶到东方路。 当两人下了车后,就沿着自行车道一直奔向东方路潍坊路路口,李静看路口空无一人,正疑惑着要掏出手机给天子齐打电话,君缘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拽在了她的身后。 李静看君缘一副严肃的表情盯着路口右手边的人行道,心中不免也有些紧张,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去几天,这次看来比上次的厉害,不然天子齐也不会叫来君缘帮忙。 “君缘过来!李静别跟着,站那别动!”原本一个人影都没有的人行道上突然出现了天子齐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的黑色衣裳,裤腰带上挂着两盏蓝幽幽的小灯,他说完这句话人就又不见了,李静来不及反应耳边就传来君缘的声音:“我先替你开天眼,你在这看别向前走,等我回来。” 他觉得眼皮一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口中还来不及说一声小心,君缘就像一颗子弹打出去的速度一般窜到了人行道上。 李静再次睁开眼睛时,再看向那人行道,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一团漆黑的烟雾被困在一个闪烁着幽蓝之色的大圈里,圈上摆放着一盏盏小灯,和天子齐裤腰带上挂着的是一样的,这么一眼看过去约莫有五十多个,而天子齐正站在圈外,似乎手里还拿着符纸扔向圈内的黑雾,天子齐每扔一次那黑雾就挣扎着消散,然后又重新聚集在一起。 “终于来了,再不来我这阵都顶不住了!”天子齐一边抱怨着还不忘结手印对付阵里鬼魅。 “这是什么东西?”君缘皱着眉头看那黑雾散开时像烟气,聚齐在一起后那大团黑雾就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各种各样的表情,着实寒颤到了僵尸。 “怨气,由来解决完了问题再详说,君缘,阴火借我一用!”天子齐右手执着一张燃烧着的符纸,伸向君缘的方向。 君缘伸出手掌心中腾升的绿色火焰,虚按住那燃烧着的符纸,原本黄色的火焰被君缘的阴火一接触,立刻熄灭,接而那张符再次燃起,这次火焰的颜色变成了绿色。 “乖乖,不愧是将臣之后!”天子齐像看见了宝贝似得盯着君缘,又看了看这张符,接着对那团挣扎的黑雾狞笑道:“哼哼,老子跟你干了大半夜,差点就栽你手上,现在让你尝尝同属性的阴火符,去!” 绿色的火焰直直奔向黑雾,飞窜过的途中留下一串空气都被炙烤到扭曲的景象,绿火一接触到黑雾,那团雾气顿时就四散开来,甚至都能听见它不甘和痛苦的尖叫声。 这时那黑雾没向之前那样聚齐起来的那么快,元气大伤的它艰难的想重聚,天子齐哪肯如它愿,大喝了一声趁你病要你命之后就抽出了背在身后的铜钱剑,食指和中指并起在尖锐的剑头上划破,他将流着鲜血的指令从剑头抹到剑尾,随后铜钱剑上泛起一抹金色的光华,天子齐双手十指紧扣,将铜钱剑卧于掌心向上高举。 随着他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临!”同时铜钱剑被他单手接过,另一只手两指并齐伸出,铜钱剑对齐黑雾的方向后他两指果断的发出了攻击的指令。 “兵!” 就见他手中的铜钱剑如一支拉满弓急射出去的金箭,带着令鬼魅窒息的力量呼啸着一剑穿过黑雾,随后又笔直朝下稳稳地插在砖缝中间,打散了在地面漂浮的烟雾。 天子齐不敢掉以轻心,迅速解下裤腰带上挂着的其中一盏蓝灯,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后就见那地上的五十多盏小灯同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以黑雾为中心从外到里的扑了个结结实实。 待天子齐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喘气时,那蓝光才慢慢的熄灭,地上还留着灯盏,只是里头的焰火都被用完了。 “我觉得没有我你也能解决,看你道术还不错啊。”刚才一直站在身边的君缘看向正在抹汗的天子齐。 天子齐摆摆手:“我之前已经跟它耗了两个多小时,再耗下去我非得死在这,我又联系不上老三和大哥,只能叫你来救命了。多亏了你那阴火,我身边备的符纸没有那么大威力的阳火,只好借你的来用,给它一个,本是同根生,相煎三秒钟的打击!” 君缘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丢下天子齐就转身朝李静那走。 李静站的距离不远不近,更细节的看不清,但也看了个大概,这么一场打斗看下来,心中对天子齐和君缘更加崇拜。 “没事吧?”反倒是君缘问他。 李静摇摇头,他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有点埋怨自己,他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别人的负担。 “那回家吧。”两人似乎已经忘了还有个虚脱的天子齐正坐在人行道上。 当两人准备走的时候就听见天子齐坐在那大声喊叫:“喂,别丢下我啊!这么晚了冻死我了!” “我背你,君缘把他扶上来。”天子齐已经体力透支了,把他丢在这黑灯瞎火的碰到女色狼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累死了…等到家了…再和你们详说……”他趴在李静的背上,拉长了腔调有气无力的说道。 唉,李静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是第二次在这种事情面前无能为力了,谁能知道他的无奈呢… 第十章:坟墩路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等到李静把背上的天子齐扔到沙发上的时候,他也累得不行,挨着死狗一样的天子齐坐下大喘气。 “我说你个子不高人又瘦怎么那么沉?”李静估摸天子齐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 天子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很舒服,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嘟囔了一句:“你不懂,你哥我这是骨头重。” “哎哟快把我背后头布袋里的的铜钱剑拔出来,硌到我后腰痛死了。”天子齐皱着眉头瞎叫唤起来。 李静心想你可真烦,本来想直接拿走布袋,可这厮死活不肯挪动身体,李静不好下手也只好直接握住剑柄拔出铜钱剑,再把那沉甸甸的家伙往他怀里塞。 这时君缘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冰可乐,拉了拉环递给两人,天子齐微睁着眼看见有喝的,倒是麻利的伸出了手来接。 李静见此默默的鄙视了他一下。 “你有那么累吗?”君缘坐到了两人的对面。 天子齐还在咕咚咕咚的灌饮料,整整将那一听喝的一滴不剩后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才点点头:“第一次感觉要命,大意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最好奇的人还是李静。 天子齐不客气的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开:“成了精的怨气。” “李静你知道东方路原本叫什么名字吗?”天子齐估摸问他他也不知道。 果然李静摇摇头。 天子齐捏起一瓣橘肉塞进嘴里:“那东方路潍坊路路口原本是个乱葬坟场,乱葬嘛,都是被抛弃了的尸体,尸首得不到安葬鬼魂自然有怨,日久天长之后怨气就滋生出了个厉害的鬼物,那鬼物吸食弱小的鬼魂和怨气用来自身成长,占地为王。” “然后呢。”李静听的津津有味。 “然后啊?然后就不知道是哪个傻逼王八蛋,用了人家的地不给人交代不说,还给那新建起来的马路取名叫什么,文登路,用上海话说,就是坟墩路!你说说多不吉利!”说到这天子齐真恨死那他口中的那位傻逼王八蛋,就是因为那混蛋犯的错误才枉死了那么多条人命,还害得他今天差点栽在那。 坟墩路…确实够不吉利的… 李静砸了砸嘴,听天子齐继续说。 “你想要是你的地被人无故占用,就已经很生气了,还被取了这样的名字,那心情就更糟糕了,你都不爽,更何况是个成了精的鬼物,它由怨气所生,本身就属恶,后来它也还留在那伏居修炼,就是为了报复人,在坟墩路没改名东方路之前,每年都会发生一起恶**通事故,无论是车还是人,下场通通很惨,无一幸免。邪乎的很!” “在你之前就没道士想过去收拾它吗?”一直静静坐在对面听着的君缘开口问道。 “谁知道,反正它的事还是我三弟卜算出告诉我的,因为今年年初我就打算端了它,知道了之后总不能眼看着它再祸害人,我三弟算出今年它出现的时间,可好巧不巧大哥不在,三弟也联系不上,我等都等了那么久,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害人再隐藏起来?”天子齐叹了一口气:“我这人平时大意惯了,偶尔收拾几只不成气候的野鬼就以为这世上真没什么成了气候的厉害鬼物,这次,算是给我个教训了!” “那你怎么找我求救,还知道我有阴火,你大哥趁人之危对我下了封印,你倒是还好意思让我帮忙。”君缘言语之间充满了嘲讽。 天子齐不笨,听的出来,当下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这事真的很抱歉,也希望你能谅解。至于怎么知道你有阴火也很简单,凡是普通体以上的僵尸,每往上一个等级就拥有一项命定的技能,大哥虽然封印了你的其他能力,却拿你的阴火无可奈何,你的阴火只对阴物拥有强大的杀伤力,对阳物来说却算不上厉害,看你的瞳色,就认出你是成熟体的僵尸,仅仅次于僵尸王将臣。” 他们俩在交流的时候,李静也在听着,李静能听懂一大半,之前他也查过关于僵尸的一些资料。 君缘冷笑一声:“你们倒是了解的全面。不过根据我的观察,你会奇门遁甲布阵,你三弟会卜算,那你大哥会制符吧?你们兄弟三人,就是三清布衣天书1的传人吧?” 天子齐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这么快就被猜到身份了啊,一点都不好玩。” 李静低头喝了一口可乐,并不插嘴他们之间的对话。 “如果古籍记录的没错,你的命定技能除了拥有阴火,还有一项就是缩地千里吧?”这时的天子齐倒是来了精神。 君缘挑眉看了他一眼:“你的话怎么比李静还多。” “咳咳……”在一边乖乖喝可乐的李静无辜中枪。 “互相了解,互相了解。”天子齐挪了挪屁股,抱起了怀里的铜钱剑,握着剑柄挥舞炫耀道:“这可是救命的家伙,这是我师父送我的出道礼物,大名鼎鼎的青蚨剑2,一百零八枚清代古钱币编结成的,斩妖除魔必备神器之一啊…它还有首诗怎么念的来着…六朝旧梦剪凿出,眼底青蚨又飞来。诸君莫嫌此物陋,已历沧桑几多回,已历沧桑几多回…我师父年轻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剑,可惜我现在道行不深,施展不出它全部的力量,唉……”他又将他的宝贝青蚨剑紧紧抱在怀里:“我好困,今天就睡你家沙发了。” 还没人应他呢,他就自顾自的朝长沙发上一躺:“晚安了…” 君缘随之也站起身来,看了看在摆弄果盘的李静,也没说话,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子齐的鼾声都夸张的响了起来,李静觉得格外没劲,他静静的吃了一个橘子之后也准备去睡觉,目光不经意看向没拉上窗帘的窗户时,就看到一道白影突然从视线里逃窜而走。 当下李静心头一凛。 完了,麻烦还没有结束! ―――――――――― 杨老湿:有点话想说,坚持更新到现在也没去时间去外站搞宣传,点击啥的一直都是新书小白水准,但我并不看重这些,我更在乎的是自己这本书的质量,能跟看到这章的书友们老湿很感谢,因为前期更多的是铺垫,从这开始之后就多肉了,我希望能用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思路,来完成一部好的小说。学校近期要考试了,我更新的都很晚,但无论如何我熬夜都会坚持更新,希望书友们可以坚持跟我一起走下去。 1三清布衣天书:所谓“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乃道教诸天界中最高者也,指居于三清仙境中的三位尊神,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三清书分三部分: 《三清布衣卜算》据说内含玄妙的卜算之术,人若是修炼,可洞悉天命。 《三清布衣奇门》即奇门遁甲,此书玄妙无比传说当年诸葛孔明就学习过此术。 《三清布衣符咒》可以墨画符加以其咒,便可唤其甲乙丙丁。 2青蚨剑解释:晋书《搜神记》中有一神话故事。南方有种昆虫叫青蚨,如蝉比蝉大,可食,产子在树叶上。如取其幼虫,母青蚨不管多远都会跟踪飞来。虫名。传说青蚨生子,母与子分离后必会仍聚回一处,人用青蚨母子血各涂在钱上,涂母血的钱或涂子血的钱用出后必会飞回,所以有“青蚨还钱”之说。因以“青蚨”称钱:我囊里缺青蚨。 青蚨剑是人们为求吉驱邪而铸造的,道士可持之压禳,百姓可悬之镇宅,雷令杀鬼等等。 并根据古代神话《青蚨引钱》传说,将其取名为《青蚨剑》,有镇宅辟邪、降福纳祥、保平安、祈福、消灾、招财、护财之寓意。 第十一章:恍如隔世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当李静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他穿着印了蜡笔小新图案的睡衣睡裤,正神情憔悴的对着洗手间的大镜子刷牙。 镜子中的李静多了一对大大的黑眼圈,目光呆滞的他机械性的操控牙刷重复上下刷他的大门牙。 他记得昨晚看见不知名的白影后反应过来就首先去摇醒天子齐,天子齐是不情不愿的醒了,听他说麻烦还没完的时候天子齐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罗盘,天子齐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很认真的说道:“它已经跑远了,既然跑了,那就追不上了,所以呢,你也洗洗睡吧,有你哥我和君缘在,你绝对安全。” 说完天子齐把罗盘往布袋子里一塞,又换了个姿势躺倒在大沙发上,最后还不忘使唤李静:“空调打开,有点冷,灯关了,开着灯我睡不着。” 那两位大爷是一夜睡的香,可他呢,啊?! 乱做噩梦啊,梦里什么东西都有啊,什么白影黑雾,妖魔鬼怪的,就连卡通人物蜡笔小新都乱入了啊! 想想自己看到的经历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李静感觉越来越无力。 算了,也许这就是命吧! 李静还要上班,通常早上这个点君缘都还没起床,而沙发上那位… 还抱着他的青蚨剑睡大觉呢。 唉… 李静无奈的叹了口气,临走时轻手轻脚的带上了房门。 三月末的温度已经缓缓像春天该有的热度靠拢了,李静同往常一样买了包子和豆浆朝车站走。 原本他有一辆小电驴,后来因为他人去超市买东西,神经大条车忘了锁,就被小偷直接骑走了。 之后他就一直乘公交车上下班。 走在马路上的李静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他又想起昨晚亲眼所见的事情,看着和他一样风尘仆仆早起上班的男女,背着书包的学生、挎着篮赶早买菜的老人、卖早点的摊贩、每天在小花园里溜狗的大爷…看到这些他既觉得亲切,也觉得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和矛盾。 但他们和李静一样,无一例外都是忙碌的,忙碌在这个花开乍暖的早晨。 当李静已经站在公司电梯里的时候,正准备关电梯门就看见邵云朝电梯这里奔过来。 李静今天没心情和他作对,等邵云进了电梯才关门。 “你今天怎么了?失恋了?”对于李静能放他进电梯的细节,邵云感到格外不正常,一般这种情况李静都是赶快关门,故意不让他进。 “没睡好”开口说话的时候都觉得嗓子痛,李静心想本来不想和你有争执,你还不识相的来招惹我,于是他清了清喉咙接着说:“今天让你进来不用感恩戴德。” 邵云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李静改不了和他作对。于是他也不甘示弱的回道:“我谢谢你全家。” “不客气”李静话音刚落,电梯就到了十楼,他故意抢先用身体挡着邵云,自己先出去。 邵云在他背后竖起了中指。 再坐到值班室里的时候,李静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看来他的生活乐趣就是上班欺负邵云,下班欺负君缘。 喔不对,是下班照顾君缘。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静和同事坐在一起,他确实有点饿了,边狼吞虎咽边听同事说他们科室里的事情。 “前几天有个女人哭的可真惨,李静你那天晚班白天不在,错过了好戏。你们听我说啊,当时那女的来了妇科病房见到怀孕了的小三,当场就崩溃了,听护士说她并步上前一把拔掉了小三的输液管,还掐着小三的脖子,几个护士上去都拉不开。正打着呢那女的男朋友进来了,看到她掐小三,当场上去拉开了两个人,然后狠狠打了那女的一巴掌,把小三护在身后。” 李静听的直皱眉:“那男的怎么这样护着小三啊,这女的也太不值得了!” 这妇科的女同事说的津津有味,接着说道:“是啊,大家都那么觉得。” “然后呢然后呢”众人催促。 “然后啊,然后那女的就愣住了,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指着抱着小三的男人说‘齐臣,你早晚遭报应!’男人神色很冷漠的回她说‘我最大的报应就是和你好过。’” “这男人……怎么这样,真的是……” 众人纷纷替那可怜女人鸣不平。 李静嘴里的米饭嚼了一半,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后顿时像触了电一样,他突然低声喝到:“你刚刚说那个男的叫什么?!” “齐臣啊……怎么了?”说八卦的女同事被李静突然转换的态度吓了一跳。 齐、臣…… 李静心里狠狠地咬了咬这两个字,接着问道:“是前天发生的事情?他们还住在妇科病房吗?” “应该吧…在313…”女同事越看李静越不对劲,她看着李静逼问般的恐怖眼神,就把自己知道的统统交代了。 李静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连餐盘都不放回去了,站起身就往病房区跑。 “哎!李静!你去哪?!等等我们啊……” 当三个同事都尾随着李静到达313病房门口的时候,都站在门口没进去,而是透过门上的一块大透明玻璃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李静正抓着一个男人的衣领,将那男人死死的抵在墙上。 同事们心里一抖,慌忙要开门阻止李静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拧不开门。 这李静竟然敢把门给反锁了! 这时屋内有个正在打点滴的女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她看见李静狠狠一拳打在了齐臣的下巴上,齐臣被他按在墙上动不了,生生的受了李静一拳。 齐臣将被打偏的头扭正,他不顾正在流血的嘴角怒及反笑,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瞄了瞄李静别在白大褂口袋上的胸牌:“你原来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不过我说,你都被那贱人抛弃了,还在为她打抱不平?” “你闭嘴!齐臣!你才是贱人!你当初不是很喜欢姚云吗?!那床上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李静看着他那副无情冷血的样子就更加生气,他手指着那正蜷缩在病床上,输着液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目露惊恐看着两人争执的女人。 “我当初是很喜欢她啊!我在她身上挥金如土,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可你的姚云是怎么对待我的?!她对我不忠!如果她还在人世,你去问问她,她做了多少对不起我齐臣的事情!怎么,只允许她水性杨花吗?!”齐臣也愤怒的瞪大双眼和他对吼。 “什么…还在人世?姚云…她?她……”李静只抓住了一番话的重点。 齐臣突然用手扒开被李静拽着的衣领,伸出双手将正在出神的李静重重推开。 并不设防的李静被突然推开,脚下失去重心后踉跄地跌坐在地砖上,继而额头狠狠地敲在了病床的尖锐拐角处,顿时鲜血直流,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眉骨滴落在他的眼皮和睫毛上,再随着眼睛的眨动滴在眼睑下,合着他眼里的不可置信,整张脸显得格外诡异狰狞。可他仿佛没感觉到疼痛和流血一样,目光没有焦距愣愣的看着前方。 “她自杀!大前天晚上去了,和我没关系!”齐臣重新站好,短短话语之间将姚云的死亡描述的微不足道,他伸手掸了掸自己的衣领,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李静:“不要给我找麻烦,现在就走,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整个世界都似乎静止了。 几秒钟后,只见跌坐在地上的李静缓缓的支撑着病床站了起来,他将身板挺的笔直,受了伤的额角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鲜血蜿蜒地划过他的左脸,凝聚在下巴最后溅落在雪白的制服领子上,他的左眼像被血液浸过了一般,**阴森森泛着仇恨的目光锁定住面前的齐臣。 齐臣被他这副模样看的心里发毛,态度也有所示弱:“怎么,你还想打?你就算打死我,也于事无补。我说的都是事实。” 齐臣话音刚落,李静就像头发了怒的豹子二话不说扬起拳头迅猛地扑了上去。 病床上的女人再次被吓得连连尖叫喊救命。 当打斗在一起的两个人被破门而入的护士和李静的同事们拉开时,两个人的脸上和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挂彩,但看样子齐臣比李静更严重一些。 “你是疯子吗,啊!”齐臣此时也顾不上再维持自己文质彬彬的形象,他被几个男医生驾着,被拉到了病房的另一边。 “你这个人渣,害死了姚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她!”而李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是血的他破口大骂时更显得狰狞恐怖。 “贱人就应该去死!” “你他妈闭嘴!”李静又被齐臣的话刺激了,咆哮着又要冲过去,拉住他的几个护士和同事更是苦不堪言,现在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冲动,在病房里闹得这么大,还跟病患打架起冲突,肯定是要被开除了。 “统统给我住手!” 病房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喝令声,李静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自家主任和病房区的负责人站在门口,主任看着李静,一脸的铁青严肃,双目中充满了对李静的失望透顶。 第十二章:傲娇邵公子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当李静的情绪渐渐平静时,他正坐在主任办公桌的对面。 “自己擦擦。”科主任拿了一包酒精棉花和纸巾扔到桌子上。 李静不吭声,依旧阴沉着眉眼,他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凭着痛感找到正在流血的伤口,将纸巾轻轻按上去擦拭。 科主任动作有些粗鲁的拉开自己的座位,他坐下后也沉着脸,盯着狼狈不堪的李静并没有出口发难。 直到连用了好几张纸巾擦按,额角的伤口才不再出血,左半边脸的嘴角和眉骨处各有一块面积颇大的淤青,这伤的倒也滑稽,李静的右脸完好无损,左脸伤痕累累。之前看他满脸几乎是血,还以为整张脸都光荣破相,现在擦干净了估计是当时打斗激烈,右脸上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左脸溅过去的,还是倒霉蛋齐臣的。 提到了齐臣,科主任就忍不住要对李静说教了:“你还是十几岁的热血少年吗?还能做出打架这种小儿科的事情,你知道你今天打的人是谁吗,得罪他我想保都保不住你!” 李静听后尤自冷笑了一声,指尖捏起一团雪白的酒精棉花,往额角的伤口处按去。 嘶…… 伤口被酒精消毒的感觉太刺激,李静疼的忍不住要呲牙咧嘴。 “你也知道疼?!”科主任看在眼里,心里不是不气愤难过。他一直很看好李静,也一直在培养他。没想到在快考核的节骨眼上,李静会和大名鼎鼎的富商齐臣在私人病房里打架斗殴。 齐臣是什么人? 祖宗那辈就开着连锁大药房,齐家祖祖辈辈在上海从制药业,家底殷实各方势力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他想毁了李静这个一清二白的实习生实在太简单了。 李静依然闷不吭声,直到他把那团已经染上血色的酒精棉花扔到一堆沾了血的纸堆里,才嘶哑着嗓子缓缓开口:“我会辞职的,不会给主任带来麻烦。” 科主任一听,更是气的吹鼻子瞪眼,当场把桌子一拍:“你个小兔崽子!我不是怕你给我找麻烦!我是怕你从这里走出去以后,再想见到你,就要去你的追悼会上了!” “呵,他齐臣报复我能杀了我不成,还有没有王法了,主任,你多虑了。” “王法?你到时候跟谁去提王法这两个字!年轻人啊,年轻人!”科主任气的指着李静的手连连直抖:“要么你现在去找齐臣赔礼道歉,还有可能留在医院,你也不会有后面的麻烦了。” “不可能。”李静回答的极为快速。 “你!” “主任,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出手打他我一点都不后悔,就算因为这事齐臣记恨我报复我,甚至明里暗里弄死我,都是我自找的。”李静接着打断科主任:“我这就跟您提口头辞职了,谢谢您照顾我那么久。我去收拾东西了,您也好给病房区负责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不等科主任再说什么,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大步走了出去。 意外的,看见邵云靠在主任办公室旁边的墙壁上。他看见李静看着他,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和一丝玩味:“被开了吧?” 李静心想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当下也不愿意搭理他,正准备无视邵云走远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只能被我欺负。” 李静脚下一顿,有些无奈的回头:“你个大老爷们说这话也不怕别人误会,好了别跟我胡闹了,我真的没心情。我这就走了,以后也没人跟你吵架作对了,你应该放鞭炮庆祝才是。” 李静说完不等他再开口就急步离开了。 邵云听后眸光一沉,也没有站在那多做停留。 另一边,313私人病房里的齐臣正在安抚受了惊吓的女人,他之前对着病房区负责人一通发难,把火气都撒的差不多了才放过那倒霉的负责人。 这时那女人正蜷缩在齐臣的怀里,齐臣一边轻轻抚摸着女人细柔的秀发,一边若有所思。 齐臣是个呲牙必报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就让李静这样辞职走人了结的那么轻松。 脑子里正酝酿计划的时候就有人门也不敲的破门而入。 齐臣刚降下去的火气又飚了上来,他正要开骂时,一抬头看清来人后,当场就将一肚子的火再硬生生的憋下去。 来人是和李静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他身高约一米八,挺拔的站在离齐臣不远的地方,齐臣清楚的看到来人制服口袋上别着的胸牌毫不造假的写着:骨科实习生―邵云 “邵公子……真巧啊,你原来在这家医院实习,也没听你父亲多提起你的近况。”齐臣变脸极快,刚才还准备爆发的他现在就能笑得出来。 邵云何等人也,他将齐臣前前后后的神情看在眼里,当下并没多说。 “邵公子好” 突然插进来一道女声,邵云这才注意到齐臣怀里柔弱可怜样子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闹剧中的那位小三吧,真是看着那张故作柔弱的脸就恶心。 于是邵云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出声发难道:“邵公子三个字也是你能叫的?”一句话,就将一个在宦官世家出生长大的嚣张公子哥形象发挥到极致。 那女人听后当场愣住,之后她微微皱着双眉,鼻子发酸,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脸上做难的表情,当时也识相的憋着没有哭出来。 邵云看在眼里,不知不觉心情好了一些。 “不知道邵公子过来,找齐某有什么事吗?”齐臣是个聪明人,懂得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欺负。 虽然邵云年纪还小,也没有同他的父亲,爷爷一样入了官场,但他家中的势力是齐臣不敢轻易得罪的。 齐臣是齐家独子,手握齐家经济大权的他更是从小练就了一身在大大小小的势力里和高官中如鱼得水黑白通吃的本事,这样的齐臣太懂实务。 “李静是我朋友。”邵云开门见山。 齐臣听到答案后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即使他是风也见过雨也闯过的人物,但他一时片刻实在无法把李静的身份和邵云的身份摆在一起。 当初他看上还是李静女朋友的姚云时,为了得到姚云,找人查过李静的身家背景。 李静在齐臣的眼里就是一个很好算计很好揉捏的普通人。 当时姚云抛弃了李静跟了他后,李静和他并没有正面的冲突,那时李静只是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照顾好她。 而现在,他听到什么?邵公子说李静是他的朋友。 意味着邵云在威胁他:动李静就是挑衅我 难道这样的亏就让他齐臣打掉牙吞进肚子里?他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让他吃亏。他脸上现在还疼呢。 邵云看出齐臣脸上流露出的挣扎和不甘,又补了一记猛药:“你上个月凭空弄到的一批禁药,你心里应该清楚谁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赚钱。” 果然,齐臣听后心里再三衡量,在报复李静和事业顺利中选择了后者。 邵云看着齐臣脸上的不甘消失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了,我很忙,也不耽误你们休息了。不过,齐老板你这脸上的伤口还是尽快处理一下比较好,免得日后留疤,多难看。” 邵云说完摔门就走,也不管齐臣听了后心里有多憋屈。 他没报复齐臣已经算乖了,只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威胁威胁齐臣。 希望齐臣这个聪明人不要一时糊涂才好。 害得李静不能再呆在医院,他以后的日子得多无聊? 当邵云再看到李静时,他怀里抱着个纸箱子,向平日里一些关系不错的同事道别。 其他同事也很替他惋惜,有说他这么冲动不行,以后去别的地方工作了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有说他重情义的,嘱咐他走了以后,也常来看看他们。 邵云听着前者说他冲动的评价不爽,没有人不冲动,只是要看为这事情冲动的对不对。他没认为李静做错了,他也知道其中的内幕。 没办法,不是有人说过八卦传播的速度可以和光速相媲美吗。 和同事们都说完了后,李静抬眼才发现邵云正站在值班室的门口看着自己。 同事们也都注意到了门口的邵云,也知道平日里两个人一直针尖对麦芒,只是不清楚李静这么一走,邵云心里是不是真的开心。 “那个…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你下午看到跟我换班的王姐,帮我跟她说一声。”李静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一直和他吵架斗嘴的邵云此时此刻有点怪怪的,具体他也说不上来。 邵云撇了撇嘴:“你说走就走我怎么办啊。” 什么你怎么办,李静听不懂他胡说什么。 而旁边的一些年轻女同事则凑在一起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李静和邵云。 有些人见面就是冤家,表面一直吵吵,其实无形中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可看看那些女同事的表情和窃窃私语,俨然把这种感情看成了爱情,把邵云看成了即将被小攻抛弃的傲娇受。 “好了,不闹了,我走了。” 邵云叹了口气,点点头:“回去当心,别被车撞。” 呵……李静心里笑了笑,心想这才他认识的邵云。 第十三章:与鬼对话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出了医院的大门,站在门口目光定定的看着这个自己工作了快三年的地方。 末了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留恋不舍的目光,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在出租车上时,李静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找到了姚云的名字。 他手指有些颤抖,挣扎了几秒钟后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他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这一个瞬间,李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落泪了,他脑子乱的听不见手机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通知音。 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机。 他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将脸扭向车窗外。 他坐在副驾驶,司机见他有些异样,在等红灯的时候司机定睛一看这小伙子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头通红。 司机摇了摇头,并没有支声。心想是个为情所困的人吧。 李静回忆起了与姚云的一段过往,姚云是他的初恋,他和她从高中两年级开始这段恋情,两个人都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对物质和金钱的概念并不深。 他为了姚云,和她考同一所大学,学习并不喜欢的医学专业。李静的大学生活比起姚云就单调了很多,姚云是个很爱玩的人,性格活泼,长得漂亮,很招人喜欢。 而李静为了今后的工作前途,经过老师的栽培介绍让他提早进了医院实习。 李静觉得六年深入骨髓的感情超越了金钱,可惜,那只是他以为。 姚云最后还是提出了分手,她的理由很简单。 李静的经济条件满足不了她需要的生活。 于是姚云就跟了齐臣。 分手也有一段时间了,李静已经将这段美好又痛苦的感情深深锁在心底,他以为他可以百毒不侵波澜不惊的时候,姚云自杀的消息,还是给了他相当大的刺激。 他以为,姚云走了以后,带走了他的爱,他的留恋。所以他会忘记这个人,从此以后只是路人。 可为什么一个路人的死亡,会让他这样失控? 他刚才拨出去的号码,是从分手以后再也没有打过一次的。 这之后唯一的一次,也成了一场无人接听的遗憾。 姚云并不是本地人,她父母在南京,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父母也一定悲痛欲绝。 忽然之间李静脑子里出现想要去姚云租住的地方看看。 “师傅,麻烦你掉头去居家桥路。” 李静脑子里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姚云自杀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姚云的父母来上海该做的善后工作估计都做完了,首先不可能将她土葬在上海,其次最有可能就是尸体火化后将骨灰带回南京。 如果尸体已经被她父母善后了,李静也不可能看她最后一眼。如果还没有,兴许还可以。 现在其他的联系方式李静没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她生前居住的地方看一看,了结他自己的一份挂念。 根据记忆里的地址,李静抱着自己的纸箱子走进这栋老式居民楼里,姚云租住的屋子在五楼顶,他踩着老式的木质楼梯朝五楼进发。 这木头做的楼梯一踩就咯吱响,楼道里很脏,角落里到处结的都是蜘蛛网,本来就狭小的过道不知道堆满了谁家的杂物,李静在四楼小心的挪步。 正要往五楼走,四楼一家住户的门从里向外打开,出来的正巧是租姚云屋子的中年男房东。 那房东看李静也很眼熟,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破相的李静,随后他没吭声关上自家的房门,伸手拉住李静的胳膊把他从去五楼的楼梯上拉了下来。 “王房东,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认识我。”虽然房东的举动怪怪的,但迟钝的李静并没察觉什么不妥。 “没事别再来了,从哪来打哪回去。”房东的口气并不是像在赶人,而是惧怕某些东西一样好心提醒李静。 “怎么了?”后知后觉的李静终于觉得不对头了。 房东抬头朝五楼的方向看看,又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对李静说道:“我知道你们之前分手了,后来姚云不是和另外一个男人谈了吗?” 李静点点头。 房东接着说道:“谈了没几个月,姚云就为了那男人外遇的事情自杀了,你知道吗!”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把那男人给打了一顿,为此还被公司开了,你看,我正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呢。我和姚云不联系很久了,就算不再是男女朋友,我知道她出事了就回来看看。”李静晃了晃自己怀里抱着的纸箱子。 房东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给李静和自己点上了之后,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她出事时还是我送她去的医院,大半夜的跳楼了,要不是夜班回来的邻居看到了,谁能知道啊!耽误了抢救的时间,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了。救护车送去医院的路上我就翻她手机打电话联系她父母和她男朋友,可她那个男朋友态度很恶劣,我是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房东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她父母着急的不得了,两个小时就从南京赶到医院里了,那时候…他们一来…连女儿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接到医生手里的死亡通知单……” 李静沉默了,他也猛吸着烟,房东的眼眶有点红:“我那时看她父母那样绝望痛苦的样子,我也很难受,因为我也有个孩子,我能想象突然失去孩子的感觉是多么的残忍痛苦。” “后来呢……” “后来,我作为房东,和那个发现姚云尸体的邻居被叫进警察局审了一夜,她父母也从我这里了解到姚云的一些近况,她父母翻看完姚云的手机,短信什么的,就想找她那个男朋友了解更多情况,但是没有找到,我估计姚云男朋友有点势力,因为警察也没有给她父母关于她男朋友信息的一个结果和交代,就查了一天不知道去哪了解的情况,欺负她父母人生地不熟,最后结案说姚云和男朋友分手,遭受不住打击,想不开跳楼轻生。” “再后来,我听说姚云的尸体昨天就被火化了,骨灰被她父母当天下午就带回了南京。” 李静听后,心想被自己猜对了,只是没料到姚云父母的动作会那么快,才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就善后好了一切。 姚云不是本地人,就算要开追悼会,也是她父母把她带回南京,带回老家之后的事了。 “那你怎么不让我上去?”李静已经将烟吸完了,他将燃烧着的香烟屁股用脚踩灭。 房东听他问了,又点燃了一根烟接着抽:“有点邪门,我刚才出门就打算找个先生回来看看。” 李静沉默了一下,看着房东发青的眼圈缓缓说道:“没事,我不怕,我想去看看。” 房东一听,差点呛着自己,他朝李静连连摆手:“年轻人不要不信,自她那天晚上跳楼后那房间就闹腾,五楼都是我的住户,这两天邪门事情多,都吓得退了房。” 李静知道房东的好意,他也不再多解释,抱箱子的两只手腾出一只,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会。 当房东看到李静手里静静躺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时,很惊讶的问道:“你早有准备?” 李静摇摇头:“不是,这事说来话长。” 这还是天子齐给他防身遮蔽气息用的符纸,君缘也随身带着。 房东将吸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伸出脚将它踩灭:“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你这个靠谱吗?不确定的话我们还是等先生来一起上去。”末了房东还是不太放心的问道。 “你放心吧,靠谱。再说这是白天。”李静将纸箱子放在房东家门口:“反正也没值钱东西,就先放这里。” “没事,没人拿。”房东又给李静递过去一根烟。 李静没客气,点燃后叼在嘴里,自己先踏上了前往五楼的楼梯,房东紧跟其后。 不知道是不是李静神经过敏,他一到五楼,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太欢迎的气息,越往前走,感觉越强烈。 房东跟在他后面,当两个人齐齐站在姚云生前住的房间门口时,李静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冷?” 房东呵呵了一声,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他的手有点抖,点了好几次火才点上:“你也觉得?” “没有,逗你玩的,钥匙给我。”李静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经历过这种怪事的人,多多少少没有那么害怕,可是房东不一样。 房东白了他一眼,掏出口袋里的一把钥匙递给他:“熊孩子。” 他接过钥匙,对准锁眼,啪嗒一声打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站在房门口的李静感到全身的汗毛齐齐立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刺骨寒意瞬间从脚底板一寸寸往上爬。 “姚云,是我,李静。”李静对着房门口轻轻说了一句。 房间里很安静,一点回应都没有,但李静感觉的到,这股寒意明显退却了很多。 李静使了个没事的眼神给房东,自己先走了进去。 当两人都走进屋子后,那扇大开着的门突然自己啪的一声关上了。 房东瞬间慌了,他呼吸急促的冲到房门处试图打开门。 “没事,姚云对你也没有恶意。”李静看房东如此慌张,先出言安慰他。 但无论李静怎么说,房东都不敢再朝前迈一步,紧紧的背靠着门。李静看他如此害怕心想果然自己是经历过的,要换成自己,也没这个胆子进屋。 李静不再管房东,他站在客厅里放眼看去,一些简单的杂物都被归置的很整齐,估计是她父母收拾的,李静又缓缓走到一扇关着门的房间门口,这是姚云的卧室。 “我可以进去吗?”看似李静在自言自语,其实他怕惹怒变成鬼魂的姚云,谁知道变成鬼之后会不会性情大变,他诸事小心注意,征求主人姚云的意见。 李静将没抽几口的香烟拿下用脚踩灭。 依旧没有回应,李静说了声谢谢后就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也整理的很干净,只不过整个出租间里唯一的窗户正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及时是白天,也感觉房间里很暗,一种阴暗的,绝望的情绪悄无声息的弥漫在不足十五平米的卧室里,李静心痛的叹息了一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房门口:“姚云,你为什么这么傻,你知道你这样做,我和你爸妈,有多难过吗?” “我今天把齐臣打了一顿,他竟然敢辜负你,还敢欺负你,当初我让他好好照顾你,他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李静自顾自的说着,似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虽然他看不见,摸不到,听不见姚云的一切动态,但他有感觉,姚云在听他说话。 “他说你负他在先,我不相信,我毕竟和你相爱了六年,我比他更了解你,我的姚云,绝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你放心,齐臣他这样没有好结果的,我知道你不走,是因为心里有怨恨,对吗?可你想想,他这种人渣,值得你再恨他吗?提到他的名字都会降低你的档次。” “姚云啊,我本来以为,和你分开以后我慢慢就会放下你了,你当初离开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在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一个更好的选择,所以,我不怪你,也不怨你,爱一个人,就希望她过的,比自己更好。” 李静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他感觉到自己又落泪了,温热的液体流到他的嘴边,带着酸涩的味道。 此时房间里的气场也顿时变了,变得同样悲伤同样艰涩。 “云云,听我的话,放下吧,既然你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来逃避痛苦的感情,已经结束了的,就结束的彻底吧,如果有可能,下辈子,我还愿意再爱你六年,虽然,我是个跳级读书的人,比你还小三岁,呵呵,你老是冒充大姐姐要教训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事还是很美好的。” “云云,你看你刚才把房东吓得,他都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这样折腾,我改天再来看你好吗?我猜你可能是因为自杀的原因没办法那么快投胎转世,我可以带朋友来吗?他会帮你的。”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傻姑娘,你等我,我明天一大早就过来。” 随后李静站了起来,把椅子放回原位。走到门口时看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李静走出去时房东正站在楼梯口远远关注房间里的动向。 “云云,明天见。” 啪,房门再一次自动关上。 “走吧,我明天带朋友过来看看,她刚才已经答应了。” 房东看着李静的眼神怪怪的,等走到了四楼他才说话:“我真是老了,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太大了……” 李静只是苦笑一声,并未作答。 第十四章:爱情是什么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一直到走出了居民楼,李静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胆子是够大的。 可他不惊慌不是因为有符纸在身上,而是觉得姚云不会伤害他。 那种信任就像他觉得,君缘也不会伤害他一样。 想起了君缘,他也想起了这次莫名其妙吃飞醋的事,他醋吃了,也把君缘惹火了。 现在去理清他和君缘之间的关系,李静倒觉得平静了些,说他喜欢君缘还算不上,不喜欢也算不上,正好卡在这个点上,还没等缓冲,他封在心底的旧爱又因为姚云的死尽数爆发了出来。 也许男人就是这样的。 如果李静不知道姚云的死,不愧疚将她让给了齐臣。再和君缘这样朝夕相处,是很容易彻底走出初恋的阴影,去爱上君缘。 可惜事实并不是如果,事实是李静的潜意识中,已经将所有的爱和在乎,通通再一次交给了死去的姚云。 他对君缘的好感,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的占有欲,再对比对姚云的感情后,就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李静想,他似乎和齐臣没有什么区别。 只希望君缘不要察觉出他吃醋的异样和隐情,继续单纯的把他当做朋友。然而他自己恐怕再也不会想,再也不会提感情这种东西。 付出的代价太大,也太沉重。 他将纸箱子一把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来打电话给天子齐。 很快天子齐接通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找你哥啥事?” “晚上过来吃晚饭吧,小弟有点事拜托你。” “行啊,知道了,我这正忙业务呢你懂的,我晚上过去再说吧,挂了啊。” 李静懂天子齐口中的业务,他们兄弟三人把当警察的事说成工作,驱鬼降魔的事说成业务。 姚云这里离李静家并不远,他打算慢慢走回去。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李静慢慢渡步回去途中,发现人行道一侧的绿化带不再是冬日里单调的灰青色,寒冷中的浑浊青色已经蜕变的鲜绿,油亮亮的嫩叶伸展的弧度饱满;就连桃花也开了,桃树的枝桠褪去以往的黯淡,泛着健康的黑亮色泽,粉白相间的桃花开得正旺,娇小俏皮的它们迎着阳光,一簇簇的嬉笑拥在一起迎接春天。 看到花开了,草绿了,才意识到春天真的来了。 看到这充满生命力的场景,李静的心情蓦然好了很多,他走近桃树,从大枝桠上掰了一枝旁枝,小小的旁枝上也争相开满了桃花,还带着细长绿嫩的桃叶。凑近一闻,淡淡的花香充斥在鼻腔内。 他将桃枝轻轻搁在纸箱里,放在自己的杂物堆上。 当站在家门口的李静正准备掏钥匙开门时,自家的房门就被从里向外打开了。 门里站着一身居家服的君缘,君缘看到李静时一愣,那双微微上挑的杏眼将破了相的李静上下看了好几遍。 被堵在门口的李静无奈问道:“本来就不帅,这下更难看了吧?” 君缘没回答,让李静进了家门,直到李静把桃枝插在花瓶里,把箱子扔到自己房间去,再回到客厅瘫倒在沙发上时,她第一句话就问道:“你去哪了?怎么今天回来那么早?脸上被谁打的?身上还有那么重的阴气。” 李静听着君缘一连串紧张的提问,感受到了她的关心,当下心里一暖,招招手让君缘坐到身边来。 君缘不疑有他,坐下后想继续问,还没等自己张口,李静就一把抱住了自己。 他紧紧的抱住君缘,将头轻轻抵在君缘并不宽阔的肩膀上:“我心情不好,让我抱一会,朋友之间的拥抱。” 君缘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推开并且拍飞李静的时候就听到他这句带着可怜和请求的话,她就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接下来的暴力行为,感觉到怀里阳刚的温度带着几分脆弱,她就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不再紧绷着,还伸出手轻轻搭在李静的后颈上,指尖搔挠着他的头发,并不说话。 女性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就是母爱,这种母爱并不单单局限在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身上,当看见可怜的小动物,需要被保护的弱者等等,就会激发女性的母爱本能,她会立刻化身为一个温柔的,体贴的,强有力的依靠对象,比如说此时此刻的君缘,就属于典型的母爱泛滥。 两人这样静静拥抱了很久,李静闭着的眼睛才缓缓睁开,他闻着君缘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就觉得很安心,搂着怀里这样瘦小的身躯,李静怕自己再用点力,都会让她觉得疼。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这样瘦小的身躯比他还有力量,他再用力,疼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李静。”君缘叫了他一声。 “嗯。”他闷闷的答道。 “你脸怎么回事。”君缘还是比较关心他被谁给打了,要是让她知道,她非搓掉那人一层皮不可,竟然敢打她的契约者,就算没有契约的关系,也是她的朋友啊。 李静也懒得动弹,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 “我说你身上怎么那么重的阴气,原来是这样,你想怎么帮她?这种事情我不懂。”君缘虽然在短时间里通过书本里的知识了解过这类事情,但她把重点放在了解道教和道术上,了解自己的天敌上,并没有对这类事情多加关注。 “我刚才打电话叫二哥晚上来吃饭,君缘,我现在属于正宗的失业人群了,我一时间想不好,以后是再从医,还是做别的工作。”李静感觉口渴,退出了君缘母爱泛滥的怀抱,看到茶几上放着君缘喝水的杯子也不避讳,拿起来就咕咚咕咚的喝。 “做自己熟悉的工作才比较轻松吧?”君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李静灌完了水顿时觉得舒爽了,他对着君缘笑道:“到时候再说吧!刚才你是不是很想打我?” “嗯,吓了一跳。”君缘看他倒完了心事,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那我罪过大了,对了,你等等。”李静突然想起回来路上折下来的桃枝,他将它从花瓶里拿出来,递到君缘的面前,有模有样的学着古人说话:“小生回家路途见桃花开的正茂,便折了一支带回,方才唐突姑娘实在抱歉,希望姑娘能收下此花,原谅小生。” 君缘被他这副腔调逗笑了,她嘴角微微弯起,伸出手指轻轻捏住桃花枝,回道:“既然公子如此有心赔罪,再得理不饶人就是我的不对了。” “哈哈,姑娘果然大量,既然赔了罪,小生便也安心了,今天甚是辛苦,小生先去睡一觉。”李静甚至还起身对她做了个揖,就心情甚好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等李静的房门关上之后,之前还在笑着的君缘渐渐拢起了双眉,嘴角的笑容不复存在,她看着自己捏住桃枝的两指开始有白烟徐徐向上升起。 她站起身走到摆放花瓶的地方,将那开的鲜艳的桃枝轻轻再放进去。 摊开自己的两指查看,捏住桃枝的部位已经微微发黑腐烂,鼻腔里闻到自己皮肤被侵蚀的怪味,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低着,一时无法看清她的神色。 手指尖一道淡淡的紫色光芒流转之后,之前还像被烤焦了戳烂了似得皮肤就恢复的和手上其他的地方一样洁白无瑕。 她是个高等级的僵尸,普通的辟邪物品对她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不提,刚才这样的伤害也属于这忽略不提的范畴。 李静这缺根筋的,竟然拿桃枝来讨好僵尸。 君缘知道他是无心之过,所以也不怪他,毕竟不知者无罪嘛。 她还是静静的站在花瓶前,漆黑的双目里倒映着开的娇艳的桃花,她之前听着李静简单描述了他和姚云的感情,感觉这种由爱生事的情况似乎也发生在自己身上过,拼命想记起,就偏偏想不起。 她第一次开始恼怒自己模糊不清的记忆。 当天子齐按响了李静家的门铃时,正围着围裙切菜的君缘抄着菜刀就给天子齐开了门。 天子齐见一开门迎接自己的就是手握菜刀对着自己还面无表情的君缘,顿时麻利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捏在指尖,对着君缘摆出了防御的造型,嘴中十分严肃的喝道:“冷静,不要冲动!” 君缘心想这道士有严重的职业病吧,不愿意多搭理他,对他翻了个白眼就拎着菜刀回去接着切菜了。 被鄙视了的天子齐讪讪的将符纸再放好,熟门熟路的在玄关换了拖鞋,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喊李静:“你哥来了,快出来迎接!” “他还在睡觉。”君缘就是讨厌他时不时瞎叫唤。 “哦,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天子齐似乎心情不错,还主动凑过来问君缘。 “滚。”君缘不觉得她和这个臭道士关系很好,天敌就是天敌,见面不拼命就算友好相处了。 再次碰了一鼻子灰的天子齐又郁闷了,他闷不吭声的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突然他听见房门响动,一看是穿着睡衣的李静正睡眼迷蒙的出来了。 “李静,她凶我。”天子齐的语气中带着告状的意味,伸出手指指向了厨房里正在切菜的君缘。 李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天子齐,同情的说道:“她欺负你我帮不了你,你另求高人吧……” “算了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业务赚得多,不计较了~”天子齐还摆摆手,真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又宰了一顿有钱人啊?”李静知道他下手黑,专宰有钱人的钞票,用天子齐的话来说,拿人钱财给人消灾,只不过穷人少出点,富人多出点。 “嘿嘿,是啊,有钱人就是怕死,不过今天这业务挺简单的,就是一个女鬼寻仇,那男主人害怕就请我了,我在他家布了个阵法,只要那女鬼再敢去,就绝对困的她魂飞魄散。”天子齐还颇为自豪的炫耀道。 李静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慌忙问道:“请你做法的那个男的叫什么?” “叫什么,齐臣吧……” 李静双目猛的睁大,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糟了!” 第十五章:安乐和痛苦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怎么了你?”天子齐被他吓了一大跳。 李静顿时急的就站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外头还没完全西沉的落日,紧了紧拳头让自己淡定:“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拜托你关于那个复仇女鬼的事情。” “你想救她?”天子齐一下就猜中了答案。 李静点点头:“她是我前女友。” 天子齐长长的哦了一声,不慌不忙的伸手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把苹果往衣服上蹭了两下,咔嚓一口清脆的咬了下去,边咬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原来如此,这样事情就符合逻辑了。今天下午我那主顾,就是齐臣,我看他脸上有伤,好意多问了几句,他倒是说实话,说是被死去的女友的前任男友打的,这前任男友就是李静你啊。” 李静用手指着自己左脸上的伤:“我比他好点,淤青已经没有那么夸张了。” 还在嚼苹果的天子齐招招手让李静坐下:“你别急,还没到夜里十一点半呢,有这着急的时间你倒不如把那女鬼的详细情况跟我说说,我也好帮她,等我解脱了那女鬼,她也就不会再找齐臣复仇。我即帮了老弟你,也完成了业务。” 李静听后看了一眼淡定悠哉的天子齐,叹了口气后也还是坐下了。 “她是自杀,从五楼顶上跳下去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的。我今天过去她生前住着的出租房时,整个五楼楼层都给人感觉很压抑,听房东说,自她那晚死后就闹腾了。我还进了房间和她说话,她对我没有敌意。”李静一说到姚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说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更是堵上加堵,他伸手拿起搁在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然后给天子齐和自己都点上了火。 “她的尸体呢,处理了吗?”天子齐只挑重点。 “昨天火化了,骨灰被她父母带去了南京老家。”李静深吸了一口烟,让白色的烟雾从肺部慢慢的过了一遍。 天子齐听后略微沉默了一会,只看着他迅速吃完了手里的苹果,才把已经燃了一会的烟夹在手指间向口中送去。 被肺部过滤了的烟雾从天子齐鼻腔中冒出,他皱了皱眉,才说道:“我昨晚看见君缘给你暂时开了天眼,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今天下午你到那的话,就是个普通人啊。你能听到她说话吗,看得到她吗?” 李静摇摇头:“我只能感觉她听得到,听得懂我说的话,我无非就是劝她放下。” “我心里有数了,你是想她安乐的去,还是痛苦些?一样都是解脱。”天子齐将过长的烟灰点进了烟灰缸里,等待着李静的答案。 “那肯定选择安乐,只是这两样选择,有什么区别吗,我不懂…” “她才死了三天,戾气就这么重,超过七天后就是真正的厉鬼,幸亏你找我找的早,到了七天后,就只有痛苦的解脱可以选择了。按她现在的情况分析,死的不久人性还没泯灭,这种泯灭是随着七天倒计时一天一天加速的。她昨晚就硬生生冲破了禁制去找齐臣复仇,要不是齐臣家里老人信道,略懂一二玄学之术,昨晚齐臣估计也交代了。”天子齐将脸正对着李静,看着他的双眼缓缓说道:“你知道一个自杀的鬼魂冲破局限禁制需要多大的恨意和念力吗?天地有道,万物有法,自杀死亡的灵魂是没有资格前往阴曹轮回的,她被局限禁制在自杀的地方,一遍一遍不停歇的重现自己自杀死去的过程,在这种残忍机械的过程中生生的耗尽原本的阳寿,才能拥有轮回的资格。” 他没等李静开口抢先说道:“如果选择安乐的去,需要她的骨灰,选择痛苦的话,就简单暴力多了,我猜你选择安乐,但现在两难的是,取骨灰来回的时间里,她早就把齐臣交代了,我作为阴阳先生,是有自己的职业道德的。不可能眼看着鬼害人。” “那你今晚不能先去控制住她吗,比如说封住她,让她无法再继续变成厉鬼?”李静想起天子新用在君缘身上的封印。 天子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看昨晚我被虐的多惨,我要是会这招,倒不用麻烦君缘了。而且我手上也没有类似这种功能的符,总不能让我大哥从南汇给我快递过来吧?时间也来不及啊。不过,你如果执意选择安乐,倒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李静快哭了:“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她已经沾染了戾气,安乐往生第一个条件就是善,要想清除她的戾气,最直接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到另一个和她属性同阴的,吸取干净她的戾气,让她的罪孽得以清空,就可以了。”天子齐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可惜白痴李静还是接着问:“大哥我哪里去找一个属性同阴的去帮她啊。” 天子齐扶额,然后伸手指了指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 李静恍然,君缘。 这时君缘端着刚炒好的一盘青菜走到客厅,放到饭桌上。 “君缘。”李静叫住她想征求她的同意。 “都听见了,帮就帮吧。”君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抽着烟的天子齐惊诧不已。 天子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声说道:“你自己知道后果吗?” 君缘耳力极佳,天子齐那样低的声音只有她听得清:“知道。” 她仍然是淡淡的回答,转身又进了厨房。 天子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看着明显放下心事的李静,忍不住再确认道:“你真的要选择让那女鬼安乐的去吗?即使,即使会付出一些代价。” 李静听后反而笑了:“你还真是亲兄弟明算账。让她安乐的去确实很麻烦,不过大哥你放心,这也算是你的业务,我会付钱的。” 天子齐再次扶额,他无话可说了… 以前觉得李静是个聪明人啊,怎么今天就这么呆? 他抽完剩下的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狠狠的拧灭在烟灰缸里,算了,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这两个人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三个人在吃好晚饭后,李静就提议去姚云生前住的地方,去的早点还可以到处溜达一下。 天子齐和君缘没有异议。 路上时,李静和天子齐勾肩搭背的走在前头,又走到了种着桃树的地方,李静手指着一株桃树说道:“我今天下午回来看它们开的好看,就折了一小支带回去送给君缘,君缘好像还挺喜欢的。” “你折了一株桃枝,送给了君缘?”天子齐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重复了一遍。 李静天真无邪的点点头。 天子齐顿时回头看了一眼君缘,君缘也看着他,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静。 “怎么这样看着我,伤口又出血了吗?”李静注意到天子齐有些异样的眼神,以为自己伤口裂开了,还伸手去摸摸,才发现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痂,并没有出血。 “没什么。”天子齐觉得李静彻底无可救药了。 最后三个人到了小区以后实在无事可做,就去超市买了点花生米,泡椒凤爪一类的零食和一扎灌装啤酒,坐在那栋居民楼对面等待十一点半的来临。 两个男人喝酒聊天在打发时间,君缘说实在太无聊,还好她出门前把动物百科带出来了,现在可以接着看。 黑漆漆的夜晚李静都看不清旁边天子齐的脸,但君缘却能看到书上的字。 李静摇摇头心下有些感慨,一仰头将罐中剩下的啤酒喝了个干净。 夜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 “时间到了。”正在看书的君缘冒出了一句话。 “大家都上去吧。”天子齐站了起来,轻轻用脚踢开摆在周围的空啤酒罐。 “李静,你要开天眼吗?”即将要进去的时候天子齐问他。 李静思考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想最后看看她。” ―――――― 作者:感冒严重,状态不佳,这章两千五左右,抱歉,我坐在这里已经浑身发抖了…再写下去也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东西。。 第十六章:我是你僵尸奶奶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第十六章:我是你僵尸奶奶 天子齐走在最前面,李静走中间,后面跟着君缘。 楼道里很安静,几乎只听见三人脚下踩着木质楼梯咯吱作响的声音,一直走到四楼的时候天子齐才停下。 他靠着墙壁,开始从一直背着的布包里翻找东西,他拿出了一卷红线,几张符纸和三根手指般粗细的长方形圆柱体。 “君缘你帮他开天眼,节约符纸。我就不麻烦你了,别人帮我我还不习惯。”说完天子齐从那几张符纸中拿出一张,他闭上眼用两指夹住一张符纸在眼前缓缓移动,口中沉声道:“开我天眼,见世间鬼魅。急急如律令!” 天子齐话音刚落,手指间的那道符纸就忽地燃烧起来,李静正要看下去,就听见君缘说让他把眼睛闭上。 当熟悉的冰凉感觉再次袭来时,李静再睁开眼后发现天子齐的双眼闪烁着另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之前天子齐的瞳孔很正常,甚至还有些黯淡,但现在却充满了一股逼人的气势。 难道开了天眼之后眼睛就会变得很亮很有神吗?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也这样? 他正想问天子齐这个问题时,天子齐顾不上回答他,只是摆摆手让他们俩快跟上,然后他就三步并做两步朝五楼走。 到了五楼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下午来时出现的感觉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就像进了冷冻库,李静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第四天晚上就这么厉害了,真是难得一见,你前女友生前是个很有意志力的人吗?”天子齐嘴上问着手下却没停下,他在楼道口的地上贴了一道结界符,随后用眼睛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四周,他在找一个隐蔽的阵眼。 他要布个金铃困鬼阵,以免谈判破裂女鬼趁机往外跑,到时候追不上堵不住再毁了他的业务,他天子齐招牌被砸,以后也别想接大单了。 经过上次因为大意差点失手赔命的东方路潍坊路口事件后,他就吸取教训变得谨慎小心多了。 李静听他那么问,想了想之后说:“是的,我记得她高中做不出一道数学题,熬了一晚上没睡愣是解出来了。” 天子齐听后心想怪不得,对鬼来说,意志力等于念力,死后还没怎么修炼就念力强大的鬼魂,在阴间被叫做可造之材,在阳间就属于非灭不可。 天子齐选中了整个楼道里最脏的两个角落,他飞奔上前快速将另外两张结界符贴在了对应的角落里,之后又站回楼道口,他拿出准备好的红线和那三个长方形圆柱,将三根圆柱轻轻立在三张符纸前面,再将红线慢慢拉开,缠绕在圆柱体上,当红线的三个点都被系好后,李静看到楼道空旷的地上出现了一个用红线拉成的正三角形。 “这是什么?”李静看天子齐最后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细碎的小铃铛,将它们细细的洒在红线的边缘。 “以防万一。能困住她不让她出去。”天子齐布置完铃铛后才收工,拍了拍裤脚管沾到的灰:“怎么都不打扫打扫,整个楼道面积那么大就三间屋子,角落里地上都是灰。” “算了算了这不是重点,咱们进去吧,时间差不多了。唉对了,不要踩到红线和铃铛,下脚注意点。”天子齐把身上拍干净以后就径直朝并排的三间房的最后一间走了过去。 李静看着天子齐这么熟门熟路很纳闷,轻轻问身边的君缘:“他怎么知道是哪一间?” 君缘很简单的回答李静:“哪间散发阴气就往哪间走。” 好吧…李静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白痴。 当三人都站在房门口后,李静又问:“没钥匙,怎么办?” 天子齐朝他摆摆手,然后原地向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喉咙口咳嗽两声,对着房间喊道:“唔乃南汇天元真人门下三清传人之一,道号清齐道人,此次前来为了你能再入轮回早日投胎之事,希望你能配合,把门打开。” 李静和君缘耳中听着他中气十足的自报家门,心中都疑惑,有用吗? 答案是有用的,天子齐话音落下不久,面前紧闭着的房门就缓缓打开了,李静感到比楼道里更阴冷的一种气息扑面而来,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不自觉的发颤,他向后退了一小步,擦碰到了君缘的胳膊。 君缘看了李静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李静是凡人之体,这样浓郁的几乎化成实质性的阴气对他的身体损伤很大,她将身上穿着的运动服外套脱下,递给了李静:“穿上。” 李静一看这是自己一开始借给君缘穿的运动服,看到脱去外套的君缘里面只穿着一件长袖衬衫, “你不冷吗?” “我不怕冷,怕热。” 再次觉得自己很白痴的李静不再废话,麻利的将外套穿上。因为衣服厚实而带来的安全感让李静觉得似乎好了很多。 房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并不刺耳,却莫名的让李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到底是冷还是害怕,李静已经区分不出了。 如李静所想,随着门的大开,他开了天眼,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站在门口已经变成鬼魂的姚云。 “姚…”话刚想出口,却不知道为什么顿住了,李静看着半透明的姚云穿着一身黄衣,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她眉眼间的神色很憔悴。 听到了声音的姚云抬头怔怔的看向李静,她看着李静眼睛里倒影着自己,有些惊恐的后退一步:“你,你看的到我?” “云云…”李静看她想躲,便上前想拉住她。 “你别过来,我这样子…太难看了…你别看我,别过来!”姚云将身子藏在了门后,不愿让李静看她。 “哎呀,这时候什么难看好看的,都快进屋去,解决正事才重要。”天子齐觉得这两人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就把李静一把推进了屋子里。 君缘跟在最后关上了门,天子齐进来首先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打开了之后整个客厅明亮了起来,让裹着厚外套的李静又觉得舒服了些,李静看向依旧站在门边看着这边动静的姚云,他先坐到沙发上,招呼君缘和姚云也过来。 天子齐在整个房间随意的走动,东看看西看看的兜过卫生间,厨房,最后来到姚云的卧室门口。 “美女,可以进去看看吗?”姚云没有吭声,视线停搁在李静的脸上。 “这位就是我下午跟你提到的那个能帮助你的朋友,他是个很厉害的阴阳先生。”李静赶紧介绍道。 “还好还好。”天子齐一向厚脸皮,这句话谦虚的成分太少。 “你好,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姚云的声音很细很柔弱。 “嗯,所以请你尽量配合。关于你昨夜冲破局限禁制去找齐臣报仇的事,我还是很佩服的,我从业至今,你是强行冲破局限禁制的第一鬼。”李静觉得天子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姚云已经很恨齐臣了,他偏偏还要提这事。 果然,本来就面无血色半透明状态的姚云一听到齐臣的名字,脸色就更难看了,一扫眉眼间之前的平淡,她狠狠皱紧了双眉,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随着姚云的变化,离她最近的李静第一个感觉到气温似乎又变化了。 好冷,正当李静坐在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时候,旁边的君缘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顺势往怀里带去。 君缘的母爱又泛滥了?李静被突然这么一揽,没有防备就倒在了君缘的怀里,鼻腔里满是一股淡淡的薄荷洗浴液的味道,君缘的怀抱很暖和。 天子齐眨眨眼表示不理解当前的情况。 而姚云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从进门开始就闷不吭声的女人,她长得很漂亮,但诡异在,姚云竟然感觉不到她的生气,她浑身上下隐隐散发出的是死阴之气。 看着那女人十分淡定的盯着自己,姚云心中隐约觉得不爽。 而君缘则觉得这女人有点给脸不要脸,他们大半夜不休息跑过来帮她,而她听着一句话不对头就开始翻脸,翻脸就翻脸了还刻意散发阴气,她不知道李静离她最近吗?万一李静过久接触阴气,阴气入体了怎么办,轻则大病一场消耗元气,重则,算了!君缘想着今晚有她在这里,这个女人就别想横。 突然姚云不可置信的看到君缘原本漆黑的瞳孔蓦然间泛成了绿色,被那双慑人心魂的绿色眼眸阴冷的盯着,姚云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仿佛自己在她的面前一点遮掩一点秘密都没有,赤’裸‘裸的被她盯着。 “你不是人?也不是鬼,你是什么东西?”姚云有些害怕她,站起身来后退离她远点。 君缘看怀中的李静不安分的想抬起头,伸手朝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的一拍,李静顿时就变安分了,身体像一滩软泥似的倒在了君缘身上。 君缘抬头看向姚云,缓缓对她张开两片嫣红的唇瓣,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不成气候的小鬼在你僵尸奶奶面前也敢放肆。” 第十七章:僵尸没有疼痛的感觉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姚云听着君缘充满挑衅威胁的话,眉头一紧,随后冷冷一笑:“僵尸?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天子齐看这两个女人苗头不对,想到今晚的任务是将姚云安乐的送走,他再继续旁观万一这两个打起来怎么办。 “嗯,她真的很厉害,你们别起冲突,姚云一时没注意到李静,小事情就别吵了。”天子齐堆起了一脸的笑容,走过来站在两人视线交锋的中间。 君缘也记得今晚的任务,又冷冷看了姚云一眼后将倒在她怀中的李静轻轻扶起,让他靠在沙发上。 突然天子齐一声惊呼,他已经来不及阻止身后箭一样朝君缘飞速逼近的姚云。 姚云也不管会不会误伤到旁边的李静,就集中着强大的阴气凝聚在手掌中,对着君缘一掌劈下。 当天子齐已经算是反应快的拿出符纸想贴在姚云身上时,就看见君缘不慌不忙的双手按着李静的双肩将他安稳放下,放下的同时伸出一只脚猛然踹开已经劈下手掌一半的姚云。 天子齐捏着符还没贴到她,就见刚才好好站着的人一下子就倒飞了出去,只听见姚云发出一声尖叫,然后重重的摔在沙发对面的墙壁上。 这时君缘斯文的收了脚,缓缓站起身朝姚云一步步走去。 天子齐张开双臂拦住君缘:“别打了算了,她不懂事你也别跟她计较。” 唉,天子齐心下直叹气,真是初生鬼魂不怕僵,这只千年僵尸连他们三清传人都拿她无可奈何,更何况是个才成形的鬼魂,就算君缘对付她不用阴火,姚云也必死无疑,真没想到拥有实体的僵尸君缘已经修炼的如此厉害了,被封印住的情况下还可以一脚踹开无形的鬼魂姚云。 这时君缘还没说话,被狠狠踹到墙上的姚云还不知死活的开口嘲讽:“哈哈,有种你直接弄死我啊,我也不用这样到死后还活在痛苦里。” 天子齐又气又恨的回头吼姚云:“姑奶奶你闭嘴吧!” 君缘会忍了姚云的挑衅?显然不会。 她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天子齐一眼,叫他不要阻拦,她要好好修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天子齐被那样阴狠的眼神一瞪,顿时愣了一下,就在他发愣的瞬间,君缘就绕开了他。 他见自己是没办法劝了,当下能让君缘停手的也只有靠在沙发上陷入昏迷的李静了。 姚云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她之前柔顺的发丝因为精神陷入了癫狂状态而变得杂乱不堪,几缕黑发挡在脸前,虽看不清姚云阴郁的表情,却清楚的看到她双眼里呈现的愤恨和怨念,极度的负面情绪在刚刚吞噬了她最后一点人性,在这一刻她身穿的黄裙一下子变了色,然后她半透明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实质化,随着君缘一步步的走近她,她眼中的疯狂和兴奋更甚,眼底映满了红裙的颜色,里头的邪恶神色合着变得红如鲜血的眼白,让人看一眼就能做连连噩梦。连七天都用不上,这一刻的姚云,彻底进化成了厉鬼。 君缘看着她的变化,心里虽惊她的恨意如此之强,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抛弃了深爱她的李静,就活该再被禽兽伤害,只有李静这么傻的人,才会想着让她死后都安乐。 君缘轻轻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她伸出右手,右手食指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活跃燃烧着的绿色火光,火光跳动着,映着君缘绿色的瞳孔,如出一辙的碧绿泛着冷酷危险的味道。 姚云看见那抹绿色火光后,眼神一闪,莫名慌乱了,一种无法克制的恐惧自她灵魂深处一寸寸升起,那火光离的她越近,她就觉得越危险。 她不自禁的朝后退,可已经紧贴着墙壁,再退也是徒劳的,她感觉自己被那道似笑非笑的眼神锁定了,顿时就连穿墙逃跑的力气都调动不起来,浑身软绵绵的,刚才还迅猛燃烧着恨意怒意的姚云这一瞬间就慌了神变了样。 而这边的天子齐正在卖力的掐安李静的人中,嘴中不停念叨:“李静快醒醒,你快醒醒啊浑小子,出大事了!” 当李静人中都快被天子齐掐紫了的时候,陷入昏迷的李静才悠悠转醒,他一醒来就听到天子齐说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刚刚醒来的他头脑中正疼痛混乱着,他只记得刚才君缘抱住他以后往他后脑勺一拍,他就失去意识了。 天子齐不轻不重的揉捏他的脸让他清醒,双手掰着他的脸让他正对着对面“你快阻止她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静一看,顿时就吓得清醒了,君缘半蹲在姚云的一侧,伸出右手指尖的一抹绿色火焰近距离的对着姚云,而姚云正被僵尸威压禁锢的无法逃脱,紧紧的背靠着墙壁蜷缩着,散乱着头发遮不住她充满恐惧的双眼。 李静认识那抹绿色的火焰是什么,君缘之后和他讲过,那是阴火,阴物本源的火焰,拥有燃烧一切阴物的力量。 “君缘,不要!”李静眼里只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姚云。 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天子齐,奔到两人身边,伸出双手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姚云的面前,他急急问道:“你要干什么?” 君缘皱眉:“让开。” “我求你别伤害她…”李静知道君缘想让姚云彻底消失实在是太容易了。 已经变为厉鬼的姚云已经失去了人性,她已经不认识李静了,而这时有一个人凭空冒出挡在她的面前,她只感受到了她正需要的东西,人的精气,李静身上散发出这种致命的诱惑,让姚云下意识的缓缓贴近他。 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吸食到能让她充满力量的精气。 君缘听李静这样哀求,那双绿色的眼瞳狠狠一缩,她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就差点死在她的阴气之下了?!” 李静摇头,还是张开着双臂护着身后的姚云:“她不会伤害我。” “我没有骗你…”君缘看着他那样明显那样直接的维护姚云,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揪住,紧紧捏在手心里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云!”李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道绿光从自己眼前擦过,紧接着听见身后的姚云发出一声惨叫,他回头去看,看见一身红衣的姚云捂住自己的脸痛苦不堪的哀嚎,她捂住脸的指缝间露出了正在脸上寸寸燃烧的绿色火焰。 刚才君缘注意到了姚云的动作,她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用别的方式阻止,在姚云要吸食李静精气那千钧一发时,她极为快速的出手,将阴火引燃在姚云的脸上,使她吃痛将身体缩回去,离李静远一些。 “云云,你…你怎么样…君缘!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她已经这样了,还不可以放过她吗!”李静看姚云那样痛苦的撕抓自己的脸,那疯狂吓人的样子让李静看着也不经感到疼痛,他冲君缘发完火,转过身却不知道要如何帮姚云解除痛苦。 君缘缓缓站起了身,她微微低着头,长发落下几缕遮住她的神色,她僵硬着身体慢慢后退了几步,细看之下发现她双手握拳正捏的死紧。 天子齐看李静不知情况对着君缘发火,一时半会也来不及解释,刚才他没有注意到姚云想吸食李静的精气,直到姚云被阴火击中弹开时他才发觉不对。 他上前去一把将李静拉开:“你的姚云在你醒来之前就变成了厉鬼,她沾染了阴火,再不将她送走,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静双目中映着姚云挣扎痛苦的样子,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知道,只要变成了厉鬼,就完全实现不了能让她安乐的想法,现在就连下地狱赎罪再等轮回,都快变成奢求了… 天子齐利落的掏出符纸,低声念了几句后那四张符纸“嗖”的朝姚云那飞了过去,呈环绕包围的形态将姚云困住,姚云抬头看到符纸,又忍着疼痛,当下真的选择了鱼死网破,不知她哪来的力量整个人腾空跃起,带着一股凌厉决绝的阴气朝天子齐袭去。 天子齐见她这么不识抬举,好心帮她还要来袭击自己,他思绪一转,暂时收了符打开门朝楼道里跑去。 姚云紧紧跟着,李静不知情况,也跟上去看。 天子齐跳进事先布好的阵里,引着姚云进来。 当姚云刚刚飘入阵里时,天子齐再迅速跳出阵外,唤出之前的四张符纸,封住除了原本的三个角外的其他出路。他双手相握,沉声念道:“八门缺一堵生门,诸请金钟困鬼神!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开开开!!!” 只见地上的红线突然之间亮起了红光,明亮的红色清晰的在楼道中显现出了正三角形的模样,之前地上撒的一些小铃铛都开始原地跳动,响起了清脆又有些杂乱的铃铛声,四张符纸又漂浮在姚云的四周,只要她一有异动就立刻换令诛灭她。 姚云被困的原地无法动弹,她面目狰狞的朝着天子齐又吼又叫。 李静扒在门边上看着被困住的姚云,他虽然心急姚云痛苦,但却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脱她了,他也相信天子齐有分寸。 天子齐接着念道:“地藏坐镇太阴位,三声喝开莫须归身晓无妄求怜悯,乞赐破煞归净处。急急如律令!” “砰”那四道符齐齐贴在了挣扎着的姚云身上,符纸带着炫目的火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又是一声不甘痛苦的尖叫,天子齐心中虽有不忍,但也无可奈何,充满戾气的鬼魂是没有资格入轮回的,她现在已成厉鬼,只能送去地狱消业转而再积功德入轮回,按天子齐自己来说,让她先受罪再彻底解脱,是比现在就让她痛苦一下就永远消失要好很多,后者完全断了轮回的机会,前者还有个盼头。 李静双手紧紧扒着门框,他眼睁睁的看着姚云似痛苦似解脱般的被燃烧了起来,半空中的她从双脚开始一点一点消失。直到符纸烧完,她自己,也烧完了… 燃烧殆尽的符纸化为灰烬从半空中落在阵里,坠地无声,李静也沉默着,他身后尾随出来的君缘也沉默着。 “完事了,哥哥我尽力帮你了。”天子齐也累得很,他现在去把自己的阵收起来。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失去意识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他一醒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你还敢问?要怪就去怪你那厉害的前女友,她不顾你是凡人之体肆意散发阴气惹怒了君缘,君缘为了保护你才会和她发生事端,而你呢,刚才还敢对着君缘发火,等我收拾完了阵,我再来收拾你!”天子齐一想到刚才看到君缘被凶了以后缓缓站起身的落寞模样,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天子齐,你们道家骗人。”君缘也在门口,她突然对着天子齐说了一句让他纳闷的话。 “道家怎么骗你了?”天子齐反问。 “道家中不是说,僵尸不会感到**的疼痛吗?那为什么,我这里。”君缘伸手指向了自己的心脏:“为什么我这里,会疼…” 李静听着,他的心当场也狠狠的颤了一下,他听明白了刚才天子齐说的话,君缘为了保护他不受阴气才跟姚云发生矛盾,无论她是否想对姚云怎么样,前提都是为了他的安全,而他…而他刚才那样护着姚云,那样对她发火,她一定…伤透心了吧…… 李静看着君缘,他很想道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天子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到了也听懂了君缘想表达的意思,他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李静,转而对君缘温和的说道:“道家所说没有骗你,僵尸确实不会感到**的疼痛,但是你疼的不是**,而是灵魂。” 整个楼道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后君缘开口打破了沉默:“既然处理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第十八章:片警儿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回去的一路君缘都是沉默不语,无论李静怎么讨好,她都是摇摇头。 “人家不稀罕逛商场,让你陪着泡一天图书馆,也不稀罕你带她去玩。”天子齐看李静这德行都忍不住发表意见,他跟在两人后头剥了一根火腿肠吃了起来。 李静扮演逗比的角色一直到进了家门,君缘都不曾吭声,她有些烦躁的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双没有再变回来的绿眸里盛了烦躁,她当着两个人的面把自己的房门重重关上。 “啊哦,”天子齐靠在墙壁上,看着李静垂头丧气的走到客厅,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双手环抱着自己,开始了对李静的教训:“活该,你知道你今天有多伤她。” 李静伸出手把自己的头发一顿乱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天子齐站着觉得累,他自己的布包往茶几上一丢,也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坐到李静对面的他掏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上后把烟盒和打火机往李静那推:“哼,你之前说君缘好像很喜欢你路边折回来的桃枝?” 李静也不客气,掏出一根烟给自己也点上:“嗯,刚让她不生气,这下又完了。” “哼,你是完了。”天子齐吐出一口烟雾,又冷哼了一声:“你不知道桃木是克僵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啊?” 他听后,就愣住了好一会,直到刚点燃的烟都开始往下掉烟灰,他才突然醒过来似得:“我今天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天子齐听了呵呵一笑,双肩耸了耸:“也只有君缘忍着你,保护你,今晚我是看出君缘脾气多大了,容不得别人一丁点挑衅,不过话说回来,她有那个资格让人叫奶奶,一千多岁的年纪了,叫祖宗都不过分。” 天子齐弓着腰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拿近点,点了点烟灰再驾到嘴上:“我猜君缘不全部是因为契约的原因才这样对待你,但你自己也别感觉太好,契约的原因肯定有,更多的是你们后天相处积累的感情,至于什么感情我心里有猜测但我不敢说,你懂的,我怕被打。” 李静听着,随后突兀的笑了一声:“我懂,但我没资格。” “不谈这个了,我心里有数了,李静,我大哥约莫下个礼拜就回来了,应该能带回来有用的消息,能早解除就解除了吧,因为你们根本不可能,所以趁现在你自己不要陷进去,我不敢想象人和僵尸谈恋爱的过程和结果,太可怕了。”天子齐说着,狠狠吸了一口浓烟,他也在为李静担心着:“你跟齐臣打起来了,那下午给我打电话那会你在卷铺盖回家的路上吧。” 李静点点头,觉得自己喉咙和肺都难受的接受不了尼古丁的刺激,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扔:“我一点都不后悔打他,虽然说今天送走了姚云,解脱了她也便宜了那王八蛋,他还敢说是姚云先背叛他,怎么可能。” 天子齐听了冷笑一声,把燃烧殆尽的两个烟头掐灭在烟灰缸:“怎么不可能?你也没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轰轰烈烈痴缠幽怨的爱情史,但最后结局是那女人选择了齐臣而不是你一个月拿三千块薪水的李静。” “你别怪哥哥说话直接,我就这样的性子,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人都会变得,更何况她有抛弃你选择条件更好的人的例子,就不难相信齐臣说的是实话。”天子齐觉得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我理解你为什么分手了以后还想着解脱她,男人都是这样,举个例子,前女友上门求助,十个男人九个会选择同意帮助,他们在心底还是承认那是自己的女人,尽管已经分开了,结束了,所以你不要纠结自己太多,你这爷们心善,人也爽气仗义,就是心思有时候细腻的跟娘们一样,不对啊我说你有心思细腻的功夫纠结自己对前女友的感情,怎么没功夫细腻一下君缘?你看不出谁一直在替你挡刀子?” “她不理我,我还能怎么办,不过我现在失业状态,有的是时间可以想办法。”李静感觉整个人很累很疲倦,摊在那里都没有睁眼皮的力气。 天子齐听后在思考什么,随后他说道:“现在不提你和君缘的事,你自己心里也有分寸,我也只是希望最后分离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不会感受到异样的痛苦。你打算做老行当,还是换份新的工作试试看?” 李静略有困意,嘟囔着:“不想再做老行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当初…还是为了姚云,才选择去学医。换新的?我一时半会想不到自己适合做什么。” “其实,经过我的观察,你有做阴阳先生的天赋…但是,这个行业,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风光,我与大哥和三弟,都属于五弊三缺的命理,我大哥属独,老而无子,我属孤,师父告诉我,在我没学道之前,我父母已经去世,我这报应,倒有些投机取巧,而我三弟属缺权,所以他到现在只敢做小兵,我和大哥都有升职,就业绩最突出的他还呆在最底层,军长倒也不为难他,职业低,工资待遇可一点都不比我们差,总的来说,三缺指,钱、命、权;五弊指鳏(guan)、寡、孤、独、残。我们做这一行啊,泄露天机,违背天条,有这样残缺的命理,是报应,惩罚。所以我不想把你往这行带,但除了这一行,我还可以给你推荐个工作。” “什么?”李静的脑子因为缺氧开始混混沌沌,也不太听的明白天子齐一大长串说了些什么。 “公务员。” “大哥,公务员编制的职业多了去了,不对…”李静脑子转得快:“警察?” “恭喜你恢复了正常智商水平。”天子齐嘲了他一句,接着道:“四月初考试,你的学历没有问题,就是得过考试,我再拜托同事把你分配到和我们一个派出所,互相也有个照应,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李静沉默,在他的概念里,警察是个从未涉及和了解过的行业,半晌他问道:“我如果通过了考试,也是从小兵做起吧?” “废话,你还想直接当老大啊?我估摸着你最可能被分到附近做片警,不过片警也不错,待遇挺好,事也不多,不管世道太平不太平,也不需要片警冲锋陷阵,生命安全啥的那是绝对保障,你赶紧考虑,同意了就快自己充充点,我对你时高时低的智商很蛋疼。”天子齐站起身找空调遥控器:“我还是睡沙发,唉,可怜啊…最卖力的是我,待遇最差的也是我。” “嗯我这两天给你答复。我都没力气回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你睡一张沙发我睡一张,温度调高点,懒得拿被子。”说完李静就觉得自己的意识撑到了极限,受不住瞌睡虫的召唤缓缓闭紧了眼皮。 房间里的君缘破天荒的陷入了睡眠状态,她回来的路上其实并没有多和李静怄气,只是觉得那种心脏疼痛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归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她就跟自己生气,她这次入眠还是从冰块里被挖出来的第一次。 她终于对自己过往的记忆感到好奇了。 自愿入了梦,在一团迷雾中剥丝抽茧一样的搜集细节、情节来回忆更多。 梦里她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精致华丽的衣裳,白色的宽松儒裙遮不住她窈窕有致的曲线,上身搭了一件水粉色的长衫,阔袖和领口的刺着祥云的图案,盘扣和腰带复杂繁琐,一头乌黑的秀发被盘置的端庄,眉眼俏丽的她正跪坐在一张宽大的乌木桌前缓缓沏茶,水汽随着她轻而慢柔而美的动作徐徐飘向上空。 乌木桌的对面坐着一个同样打扮富贵华丽,眉眼年轻稚嫩的女孩,相对比君缘的淡定和眉眼间的冷漠,那女孩就显得飞扬跋扈多了,她冷眼看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君缘,不由得火从心起:“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姐姐!” 君缘此刻正将沏好了的茶往杯中倒,听到对面女孩的话语后她手微微一抖,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她吃痛,双眉拢起,抬眸看向对面缓缓说道:“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你的姐姐。” “那你就去和母后说啊!她那么宠你那么重用你,肯定听你的话。”那女孩很心急,一身张扬红衣的她最讨厌君缘淡淡的疏离和冷漠,也真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姐姐到底有什么本事,上而获得了母后的重用,下而被群臣百姓称赞,就连…听说就连自己喜欢的那个男子,也喜欢她… 君缘用干布轻轻擦拭被溅到的手背,双眸里泛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她看着她,用一种根本无法察觉她是喜是怒的语气结束了这个梦:“令月。”君缘唤着她的闺名:“你母亲只是利用我,包括我的出生,都是她当年用来争宠夺位的手段,你这样恨我妒我,又怎么能知道,我也嫉妒你从小到大享受着的亲情。” 第十九章:李令月修改重复章节问题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令月……李令月…… 君缘的神思猛然间从梦境中脱离时,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名。 她伸手摸向床边台子上的闹钟,拿到眼前一看,都已经七点半了。 没想到在梦中就经历了那短短的几个片段,在现实中已经度过了这么长时间。 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只能从这个浮现在脑海中的人名顺藤摸瓜的查下去了,她忽然想到了互联网的功能,可惜她不会操作,只能去麻烦李静。 下床想穿拖鞋时她足尖一顿,看着那双毛茸茸的拖鞋,想起来它的原主人是李静的前女友,又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不愉快,她顿时火从心起,狠狠地一脚踢开了无辜的拖鞋。 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睡衣外套披在身上,赤着脚去了客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君缘皱着眉,仔细闻了闻后心里有了数,不知道这一股“香气逼人”的脚臭味,是这两个睡得死沉的大老爷们中谁散发的。 客厅里一共就三张沙发,两长一短,短沙发上堆满了杂物衣服,两张长沙发被天子齐和李静占领,两个人睡的真香,天子齐竟然还打呼噜。 君缘嫌弃的用手在自己鼻前扇扇,走到李静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李静仍然紧闭着眼睛和周公幽会,刚才拍他两巴掌显然没把他弄醒。 她又按住他的肩膀摇晃:“喂,李静。” 李静睡得死,但把君缘吓了一跳,她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略作停留,感觉到了李静的呼吸后君缘松了口气,随后恶作剧般的用手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这招有用,李静没憋满一分钟就难受的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君缘刚收回捏住他鼻子的手。 “怎么了?”李静用手揉揉自己的鼻子。 “帮我个忙。” 李静一听,然后一愣,随后麻利的穿上外套和鞋子,十分狗腿殷勤的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君缘看李静这幅样子,顿时有些无语:“那个…用互联网帮我查一个人名。” 他连连说好,刚想进自己房间时,然后后知后觉的皱了皱鼻子:“什么味儿这是?” 君缘看他这迷茫的东闻闻西闻闻,估摸着李静没脚臭,不然对这股味道肯定熟悉,也不用问出来,于是她伸手指了指对面:“你那位大哥的脚臭味。” 李静顺着味道走到天子齐那,然后用手捂住鼻子十分嫌弃的拿起天子齐脱下的鞋袜丢到玄关,心想你他妈前几次睡我家沙发也没那么爱干净的脱鞋子脱袜子啊,昨天抽什么风了,真是…… 他让君缘先进房间,然后从储物柜子里拿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在客厅里他别的地方也不喷,就往天子齐露着的脚丫子上一顿集中猛喷。 房门口站在的君缘看他这样小孩子气的举动顿时觉得很想笑。 李静看喷的差不多了,就再收起来,去帮君大人查资料。 打开电脑的一点点时间里,君缘坐在床边等着,李静就问:“名字是什么?我百度一下。” “李令月。” 电脑打开了,李静直接用鼠标点开浏览器,把名字输入后百度一下。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度娘不知道,李静这一百度搜索李令月,包含了这个人名的成千上万条消息就齐齐映入眼帘。 君缘等着他筛选最靠谱的信息。 李静直接点开度娘家的百科,百科里信息最全,最靠谱。 他边看边说:“报告大人,最靠谱的信息说这个李令月是唐高宗的女儿,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 君缘听了后眉头一皱,这四个字比李令月更能牵连起关于她自己的事。 李静不多说话,看着君缘陷入了沉思。 “你再帮我查一查…安定思公主。” “好的。”李静不疑有它,也迅速将答案简洁的报给君缘:“安定思公主是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的长女,只是……” “念下去。”君缘心里忽然有些害怕呼之欲出的真相。 “公主早夭,麟德元年664年,被追封安定公主,溢号思,等同亲王等级,葬于崇敬寺。” 君缘突然想起了那个穿红衣的李令月,她在回忆里清清楚楚的说过:“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姐姐。”她的思路突然间变得敏捷清晰起来,声音有些颤抖问道:“安定公主…是太平公主的姐姐吧……” 李静听后查了一下看了看两位公主的关联资料,点头肯定了君缘的提问。 君缘见他点头,心里绷着的一根弦突然之间断了,断裂后更多的神思和猜想如潮水般的朝君缘汹涌袭来。 “把安定公主的资料,继续念下去……”君缘听着自己颤抖的嗓音,忽然意识到她是害怕知道真相和答案的,以前说的无所谓,只是下意识的逃避伤害。但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回忆再怎么残忍痛苦也必须记起来。 比起马上要面临的残忍,她更在意心痛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她清明又糊涂了一千年,其实最想弄明白的就是矛盾的自己。 他从未看到过这样神情的君缘,他心里隐隐也有了一些答案,估计是君缘想起了什么,这样查下去,真相马上就要出现,可她这样,让李静不忍心念下去。 “快点。” 在君缘的催促下,李静又开口念道:“她的死亡使得高宗李治对结发妻子王皇后恨之入骨并直接导致了后来的废后事件。当时身为昭仪的武则天成为这一事件的最大受益人。历史文献中,只记载了安定思小公主的暴卒,而宋朝的文献里却提出武则天自己才是杀害小公主嫁祸王皇后的凶手。” 他看了一眼微微低着头的君缘,长发落下几缕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李静继续念道:“文献中记载的故事经过大约是这样:武昭仪生下一个女孩,王皇后怜爱并逗弄她玩,皇后走出去后,武氏趁没人将女孩掐死,又盖上被子。正好高宗来到,武氏假装欢笑,打开被子一同看孩子,发现女儿已经断气,武氏啼哭。身边的人都说:‘皇后刚刚来过这里。’高宗勃然大怒,说道:‘皇后杀了我的女儿!’武昭仪于是哭泣着数落皇后的罪过。高宗从此有了废皇后立武昭仪为后的打算。” 君缘听着,想起在梦境中的自己对李令月说过:“连我的出生,都是你母亲用来争宠夺位的手段。” 这个故事,毫无疑问,是有一定的真实性的。 之前所有断开的细节线索都被重新连接,君缘坐在那僵硬着身体,脑中已经出现了关于自己身世真相最完整的轮廓:“你记得你做过的那些梦吗?之前我也做梦了,梦见了我的妹妹李令月。” 李静不打断君缘的叙述,双眼离开了电脑屏幕看着君缘。 “她好像特别讨厌我,尤其不能接受我是她姐姐的事实,我记得另一个梦,十岁那年再见到母亲,她已经从昭仪变成了皇后,在恶水沼沼的后宫中立住了脚,她对我说十年前死去的安定思确有其人,只不过她做些手脚,用狸猫换太子的计谋把我送出了宫外,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侍女昭君抚养。她后来认我做干女儿,封为忆思郡主,对外的解释是她出宫游玩,碰见了一个平民家的女儿,由于长相酷似她本人,也让她想起了十年前逝世的安定思公主,她怜悯疼爱我,带我回宫,赐我名讳,随她姓武名忆思。忆思…呵…后来知道真相,觉得她当年给我取的名字是大有深意的,这样一个名字,已经能解释太多,我自十岁后不再叫李安定,叫做武忆思,我成了我自己的替身,直到我死去,墓碑上刻的也还是武忆思。” “那后来呢,还记起什么了吗?”李静听着她清晰明白的叙述,他的脑子里也出现了君缘当年的一个大概资料。 “多次梦见那个穿红衣的女孩,就是小我十一岁的妹妹太平公主,我十一岁时,被接回宫的第二年,记得宫变事多,人人自危,包括刚刚怀孕的母亲,她怕被抓到关于我的把柄,把知道真相的,除了我俩的另外一个人,就是侍奉她长大又养我到十岁的奶娘昭君,给暗杀了。当时年幼不知是谁,她说是她仇人下的手。我将她所说的仇人记在心里,后来习武练剑,暗地建立自己的势力,在我十五岁那年结果了她的仇人。她知道后,发觉我年纪如此之小却冷酷无情狠心果断的沾了人血,她夸我是可造之材,将我绑在身边,成了她后来独霸朝堂最锋利的一把剑。可惜在死前才知晓是她杀了昭君,心里夸她心机之深为人狠毒的同时,也怨自己为什么,是她的女儿…”君缘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那一辈子,都在用忆思郡主的身份为武则天打江山,人家姑娘的一双手用来刺绣绘画,我的那双手只能拿起兵器结果一切威胁到她江山势力的人。” 李静听到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记得在第一次做那梦的时候,她妹妹步入灵堂,怀里抱着猫。 后来天子齐说,就是因为那只猫,给横死了的君缘过了气,才让她成为僵尸,被封在冰块中孤独的度过了千年。 他不是女人,不能设身处地的想君缘短短十几年都是不停的为了自己的母亲忙碌战斗,可死后却被自己亲妹妹所害的那种寒心。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李静想自己死后会变成一个厉鬼,然后杀死所有忘恩负义的人。 李静突然想抱抱她,他看到这样一个柔弱瘦小的身躯里,装满了太多的酸涩和苦楚。 “我现在仍记不清我当年是怎么被害死的,只知道我是横死,属于意外的死亡,排除了病死和被下毒。我死前李令月才约莫十五六岁,这个小女孩,到底有多深的恨和心计,能在那时候一手制造我的死亡,甚至我死后,也不愿意放过我。”君缘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伸出手撩开挡在脸前的头发,撑住自己的额头:“我现在想起来的这些,都不是我想重新回忆以前的重点。” “重点是什么?我帮你,帮你查资料,肯定能找到线索。”李静第一次看见君缘无助的样子,她一直以来在他的心目中,都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这样的君缘让他心里发紧,泛着疼。 第二十章:不是钱的事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我,想不起来了…”君缘有些烦躁的抓抓自己的头发,不耐烦的朝关着的房门喊道:“醒了就进来,站在门口偷听什么,又没把你当外人。”她不知自己对天子齐的态度好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天子齐昨天懂她为什么会疼痛。 嗯?什么情况? 李静听君缘这么一说,也朝自己的房门口看去,就见房门被打开,然后探进来一个带着尴尬笑意的脸。 我靠,是天子齐。 “你偷听多久了?”李静一看到他就联想到他的脚臭味,自然没有好口气。 “咳,不是,也不算偷听。”天子齐很快抹去自己尴尬的笑容,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怕打扰君缘的思路,就不敢进来打扰,你拿什么东西喷我脚丫子?怎么一股茉莉花味?” 李静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神棍就是变脸快,刚才还不好意思,现在就反倒是他善解人意了:“我还要问你呢,你前两次睡沙发也没勤快的脱了袜子啊,你这次脱什么,我就不该给你喷空气清新剂,就该当时把你弄醒闻闻自己脚臭味,都散了一客厅的怪味,你是几天没有洗脚了?” 就算李静在滔滔不绝的指责自己脚臭,天子齐还是保持着正义凛然的表情辩解道:“我每天都洗!就是昨天一直在忙跑路多,就出汗多,男人有脚臭很正常嘛,我下次在你家睡觉前洗脚就是了,你矫情个什么。” 李静被他那么一堵,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再说下去自己就真的变矫情了,于是他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天子齐,自己坐到床边和君缘并排:“不跟你说这个了,你先坐下吧,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完整了吗?” 天子齐揉掉眼角的眼屎,一屁股坐下:“一字不差。” 君缘看了一眼天子齐和李静:“你们听后有没有自己的看法和猜测?”她是当局者迷,但愿这两个人能旁观者清,给她一些提醒和线索。 “你说的看法和猜测,是对于你、和你母亲的事,还是你妹妹害你的事?”天子齐思路清楚,将复杂的回忆归类成三个事件。 “重点不是这三件事,我之所以想回忆以前,就是想找到,我为什么觉得心痛很熟悉的原因,但想到现在,可以暂时排除前两件事,可能和我妹妹有一点关联,但关于我和她的一些细节,我却记不清了…”君缘尽量把自己的想法说明白。 “你心痛?心痛什么?”李静的智障又发作了。 天子齐听君缘这样心里顿时有数了,他伸脚踢了一下李静的鞋子:“你给我闭嘴。”然后无视李静抗议的表情缓缓问道:“你那时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君缘陷入了沉思。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她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好像,有吧…” “不是好像有,是肯定有。”天子齐很笃定,因为他知道君缘会心痛会难受是因为在乎李静,她被在乎的人误解,甚至凶她,当着她的面维护另一个女人,才会有这种感觉,那么同样的,她觉得熟悉,以前肯定也有这样一个她在乎的喜欢的男人,和李静一样伤害过她。 当君缘听到天子齐这么肯定的说,又陷入了沉思中。 天子齐接着给她大胆分析:“你妹妹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有。”这次的回答很肯定。 “你们姐妹俩喜欢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 当天子齐看见君缘的神情明显僵硬了一下时,他估计自己猜对了:“你妹妹会不会因为情爱的事情才记恨你那么深的?” 君缘没有作答,她表面是正在思考模样,其实心里已经翻起了狂风巨浪,天子齐一连串的问题字字尖锐,直接戳进她潜意识里一直拒绝面对的答案。 坐在旁边的李静看到君缘的拳头攥的死紧,看着她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很担忧:“你没事吧?” 君缘觉得被真相逼着承认的感觉很压抑,她摇摇头:“没事…” 突然有音乐在客厅响了起来,李静一听说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先出去接一下电话。 “想起来了?”天子齐问她。 “好像吧…让我静静……” 既然人家都说想静静了,天子齐也不多做打扰,他临走将李静的房门轻轻关上。 天子齐看见李静正站在客厅里打电话,他好像挺敬重对方的,您啊您的叫。 顿时觉得自己喉咙疼的厉害,他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李静打完了电话想进房间,他阻止道:“哎哎哎,停下,回来。” 李静纳闷:“怎么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用嘴吹了吹热气:“君缘说想静静,咱们都先别打扰她,这种事情就是自己静下来慢慢想的。” “嗯,这倒也是。”李静看他喝起了热水,有些疑惑:“怎么,你感冒了?” 他点点头:“大概是的,坐下说吧,还有点事问你。” “嗯,你别坐我旁边,坐对面沙发上去,我怕你传染我。” “德行。”天子齐骂了一句:“昨天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李静显然不仅没考虑,还不记得了。 “我去,你是正常人类吗?我现在发现你怎么越来越尿性越来越娘娘腔啊。”天子齐又开始骂人。 李静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瞥他:“哎哟喂,我这是斯文人的作风,跟你这种有脚臭不爱干净的粗犷汉子没法比,” 天子齐听他又开始提自己的硬伤,气的眼睛一瞪:“你再说脚臭的事信不信我打你啊。” 李静背过他,看天子齐个头不高,骨头死沉,打起人来肯定也疼。于是马上服软:“信信信,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你的脚臭了。” “你他妈…还提……”天子齐觉得很有必要抽空和这小子打一架泄气,看他跟齐臣打的那么惨烈,也有点犯贱的想尝尝拳头的滋味,通常是他打鬼,还没打过人。 李静看天子齐被自己气的那副无奈样子,觉得那烦人的脚臭味之仇得报,他呵呵一笑扯开话题:“今天天气不错。” “少来这套,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天子齐放他一马,他怕现在多跟他啰嗦喉咙更痛,喝了一口开水才觉得舒服了些。 “喔,我之前单位的一位教授,人挺好的,他今天才知道我辞职,特意打电话关心我,还说我想回去也容易,他负责帮我摆平齐臣。”李静想到那位天教授和他刚才说的话,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意。 “我今天要去齐臣那走一趟,他只付了一半的业务钱给我,如今我帮他解决了麻烦,他要付我另一半,要么你今天和我一起去?有大哥我罩着你,他也不敢动你。”天子齐想给李静出口气,虽然两个人打架谁都没吃到甜头,那也不能就这么辞职不干窝囊了。 “行啊,哎对了,说到业务钱,昨天你也劳累了,虽然没把姚云安乐送走,但也毕竟给了她一个往生的机会,不是说亲兄弟明算账吗?我这笔业务也得给你幸苦费。”李静自以为自己很有信用,没料到这话一说,天子齐又拿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 “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李静这两天被多次鄙视,已经能快速分析天子齐眼中鄙视的含义。 “真不知道说你点什么了,昨天下午我说的代价不是指金钱,是指君缘的修行。”天子齐心想反正李静白痴到这种程度,他隐晦点讲他听不懂,干脆把话说开算了。 “君缘?”李静果然没懂。 “嗯,同阴体的她如果昨晚帮姚云吸收了戾气,戾气就会转移到她的身上,有些僵尸吸血为生戾气深重,影响修行,那种低等级的僵尸修行进度普遍缓慢;而君缘不同,她不吸血液,身上没有业报,修行的进度和低等僵尸一比等于开外挂,但也有限制,就是一旦碰了血液,吸取了无辜的人的性命和鬼魂戾气等等有业报的东西,她这种神一样的进度就会被封掉,就像你开着外挂的时候在杀毒,后果你懂的。”天子齐说了这么一长串,嗓子又开始痛,他低头喝几口热水缓和一下。 “懂了…”李静听完怔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君缘肯为他这样付出。 “所以我昨晚说,别陷进去,君缘已经很明显了,甚至昨晚还觉得心痛,说明她不仅仅是出于你是她的契约对象,她对你的保护欲和感觉,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我想因为她来到现在这个年代,对待一切都很陌生,你是她朝夕相处的唯一的朋友,又是异性,也是难免会走到这一步,毕竟异性相吸的铁律是不分种族的。”天子齐看着李静陷入自责的表情开导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太在意。再说她昨晚也没机会付出。我说给你听,只是希望你在平时注意照顾她的情绪,毕竟你们无论如何都是要相处最少四十九天的,现在算算还没过掉一半吧?君缘她是个有事不愿意主动说出来的人,但不管她是女孩子还是女僵尸,只要是女性,我们身为男性都是要去关心,去体贴的。”天子齐觉得当大哥的感觉不错,通常他想和三弟说说话,三弟总拿冰块脸对着他,他觉得没劲,总不能去说道他大哥吧?由此看出,其实天子齐有时候也很婆娘。 “我心里有数了,关于昨晚你问我的事我哪来的时间考虑?我不急你倒是急的不行。”李静看天子齐又要翻脸,马上狗腿的改话:“我急急急,就是一觉睡醒了就帮君缘查资料了,你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好好想想,我明天一定给你答复。” “这还差不多,那你洗漱收拾收拾,跟我收钱去。”天子齐不再跟他废话。 “那,带君缘去吗?”李静想到还在房间里静静的她。 “算了,我怕她把齐臣撕了,昨晚姚云只是忽略了你一下她就散发威压把姚云吓得不轻,更何况齐臣是个凡人,经不住她吓唬的,还是让她在家里好好静静吧。”天子齐一听他提起要不要带君缘,首先想到的就是她护犊子的模样,他身子一抖,太他妈可怕了… 第二十一章:赞松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天子齐在李静家卫生间里洗漱时发现一支草莓味的儿童牙膏和一支黑人绿茶牙膏,难道这支草莓味的儿童牙膏是李静用的?不可能啊…… 他只能想到君缘了,顿时他觉得很想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僵尸大人竟然用草莓味的儿童牙膏。 这个真实的笑话太冷了… 换李静洗漱的时候,他特意指指那支儿童牙膏,又挑了挑眉毛看向李静的房门,他在跟李静确认自己的猜测。 李静点点头:“儿童牙膏比成人牙膏含沸量少,对她牙齿有保护作用。” 天子齐冲他摆摆手:“少来这套,我知道是你故意买给她用的,她要是知道自己用儿童用品,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打一顿。” 李静嘿嘿一笑:“她才不会打我呢。哎你说我这额头那么快就结枷了,脸上的淤青块也不明显了,说明我至少有一个特长啊。” 天子齐抢他的白:“嗯,抗打能力和自愈能力特别强。” “被你发现了。”李静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虽然不算帅,但好歹五官端正,眼睛不大不小聚光正好。他看见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黑眼圈很明显。 他翻找出剃须刀,打算把胡子剃掉,也好显得人精神些。 天子齐懒得看他自恋,另外倒了杯水想给君缘送去。 打开了房门,看见君缘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某处发呆,她听见门响的动静,抬起头看是天子齐:“你们不是要出去吗?” “你耳力那么好?那儿童牙膏的事你也听见了?” 君缘点头:“我的五感的敏锐程度不是你们人类可以想象的。” “好吧,哈哈,临走看看你,给,喝口吧,想不起来就别硬逼着自己。”天子齐把一杯温水递给她。 君缘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接过,轻声道了声谢谢。 “我知道你耳力好都听见了,我今天不带你去并不是阻止你帮李静出头,齐臣这样的人物不比普通老百姓,你出面解决万一露出点破绽,事情就越来越麻烦严重了,当然了,我弟弟脸上被他打出来的伤我也不能装着没看见,你放心,我今天过去肯定暗地里弄点东西收拾他,等这事情过去段时间风头小了,你想撕了他啃了他都可以。”天子齐怕她多想,特地解释一番。 “我知道,你们早点回来吃午饭。”君缘的语气淡淡的。 天子齐嗯了一声,心里头不自觉略过一丝暖意,心想她对自己终于不再像仇人似的,也能友好和平的相处了,再说冷漠起来的君缘确实可怕,光是那一股逼人的气场就能压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温和些就让人觉得很舒服,尽管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已经让天子齐很知足了,最起码这位僵尸大人没拿阴火甩自己。 再把李静房门关上后,李静还在卫生间里洗漱,天子齐就边等他边收拾自己的布包。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了,李静和天子齐在玄关穿鞋的时候还不忘对自己房间吼了一声:“君缘我和大哥出去一会,你在家乖乖等我们。” 天子齐就在他身边,听他那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了自己一跳,至于那么大声吗,生怕君缘听不见似的,其实人家早都知道了。 最让天子齐无语的,是李静房里传来君缘大声回复:“知道了,早点回来。” 天子齐很想告诉他,你家君缘的五感很厉害,下次不要这么大声,他刚才耳朵都快聋了。 刚想开口,李静就捂住自己鼻子在玄关把天子齐的鞋子扔给他:“臭脚大汉。” 李静说完开门就跑,速度快的不得了,就怕被天子齐打。 天子齐一听果然气的横眉竖眼:“李静你个兔崽子你有种别跑啊!老子要和你单挑!!” 天子齐也快速穿上了自己的鞋袜去追李静,最后大门被“砰”地一声随手关上,整个家里也恢复了安静。 最后天子齐追上了李静,李静为了不被打,主动要求打车过去,车费他出,才让天子齐松了手。 两人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天子齐报了地址后,出租车就向全上海鼎鼎有名的富人集中住宅区驶了过去。 在房间里的君缘坐的累了,就顺势倒在了李静的床上,鼻尖嗅到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 两个人住在一起,洗头发用的洗发水也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味道,她闻着这股淡淡的馨香,莫名的有了几分安全感,她感觉精神疲惫,就脱下了睡衣外套,钻进了李静的被子里。 李静这人有轻微洁癖,爱干净,被子上也没有其他味道,厚实的棉被紧裹住身体的感觉又增强了许多安全感,君缘想闭上眼休息一会,于是断开自己对五感的知觉,让神思也陷入黑暗。 越是精神慢慢放松的时候,潜意识里被刻意封藏的一些事就会缓缓浮出水面,君缘来不及阻止,这次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就只能随着思想和梦境重现自己的过去。 是战场,这一望无边际的荒蛮地上正有两方军队紧张对峙着,君缘身着那套瑰丽的红色铠甲,骑在一匹毛色黑光油亮的战马上,她的身后是数万名穿戴铮铮铠甲手拿长枪兵器的唐兵,站在原地不动的他们眉眼深沉,一直默不作声的他们这样紧盯着对面,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杀气,这样的唐兵宛如一只只训练有素、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抬起樱枪毫不留情的狠狠刺进敌人的胸膛。 有冷冽的风扫过这样声势浩大的战场,敌军阵前也有人骑在高头战马上,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君缘,道:“原来是一介女流。” 冷风将敌方的嘲讽一字不少的送入君缘耳中。 这时细看君缘,她并没有带上头盔,将原先那头乌黑的长发剪短了,发梢紧紧贴合着她下颚角形成一条利落的弧度,君缘抿着薄薄的双唇,听到这话却忽然笑了,她的笑容很淡,略微上挑的眉梢不知是觉得这话真的好笑还是别的原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对方刚才轻视的神情。 “素闻吐蕃王爷赞松英勇晓武,今日一见倒只是觉得嘴皮子的功夫厉害罢了。”君缘一手牵着缰绳,拉住鼻翼间喷洒着好战冲动气息的战马,战马不耐的原地走动了几步,主人不生气,它倒有些暴躁了。 “罢了?听说我没领兵站在这之前,你已经杀退了我土蕃的三次进攻?”王爷赞松生有一张英俊的轮廓分明的脸,他浓眉一皱,薄唇中吐出这句疑问。他的气质不比大唐的男人儒雅清俊,相反的,带着一种并不让人讨厌的粗犷拎起了自己的大刀,脚下一个使力,他和他的战马就用一种不紧不慢渐渐逼近的姿态走向君缘:“那赞松就来亲自领教一下,忆思郡主的厉害。” 君缘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暴躁多时的战马收到进攻的命令,顿时一声兴奋的嘶鸣,前蹄高扬,抓起一连串的沙土再纷纷落下。在扬起落下之间溅起大唐不容侵犯的尊严。 君缘的战马全力奔跑着,乌黑的马身奔窜之时像一支用力射出的黑箭。风掺着沙土弥漫之间,这短短一百米的距离眨眼既在眼前。 “叮!”是君缘对着赞松迎面砍下的那一刀被挡,赞松及时举起自己的刀挡下后,就顺手一个从上至下的劈砍回给了君缘 她见从头顶即将落下的一抹锋利银光马上就要将自己劈成对半,当即下身坐在马鞍上稳稳不动,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去,战马瞬间噔噔后退几步,堪堪躲了过去。 君缘速度极快,接着双脚腾空使力站到马背上,又在刹那间足点马背双腿发力,竟猛地一跃而起,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刀柄,她将长刀竖起,毫不犹豫的飞身刺向赞松。 速度太快,君缘所有的动作似乎都在眨眼间完成,赞松此刻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用刀挡在身前,顶住君缘凌厉的进攻。他手中宽大的刀身刻满了细密的纹路,被君缘的刀尖狠狠刺中,刀尖顺着那些纹路一路向下滑刻而去,发出了令人牙酸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石电光间,君缘离赞松极近,她唇角勾起了一抹魅惑天成的微笑,双眸微不可觉的弯起,漆黑的眼眸里泛着不知是夸赞还是别的神色,总之让让赞松一时半会看不懂。 就只在赞松楞神的一瞬间,君缘腾空的身体骤然落下,她双脚用力重重踢上了赞松的战马头部,战马要害吃痛,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猛地高扬起前蹄,马身与地面夸张仰起的九十度将回过神来已晚的赞松掀翻下马。 赞松狼狈落马,健硕身躯摔落在泥地里,顺势滚了几圈的他屡屡躲过君缘刺下来的刀尖,当他定下神来时却发现一道银光顿在了自己的颚下。 赞松半坐在泥地上,他低头睨了一眼那把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顺着刀柄的方向抬头看见正居高临下模样与自己对视的君缘。她和刚才一样嘴角带笑:“你输了。” 他僵硬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别看面前这个女人笑的如此无害,他相信只要他有异动,她就会轻轻扭转手腕握住刀柄,用这锋利的刀口利落的划开自己的脖子。 “怎么不说话?”君缘笑着问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赞松一时大意败在她手中无话可说。 “我不杀你。”君缘用刀尖托起他的下巴逼着赞松正面看她:“现在知道一介女流的本事了吗?” 赞松看着她只是微微的笑,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君缘会把他怎么样。 君缘没再和他说话,她点了他的穴道后才收回了刀,对着赞松身后的部队说:“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赞普1,叫他拿出原本属于我大唐的一方城池来换赞松性命!” 随后她拎着刀,无比张狂的回身面对自己的军队:“来两个力气大的,把赞松王爷抬回营地。” 1:在政治制度上,吐蕃仿唐朝的官制,赞普是最高统治者。 第二十二章:颤抖吧齐臣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梦的波动性很强,这才刚刚结束了一个故事,另一个故事又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高台上的官家小姐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弯成兰花一样娇娆的形状,眼角一点一点上挑,嫣红的唇瓣缓缓开合,做出风情万种的模样;软着嗓子唱戏本里相思的词儿。 君缘着一身玄青色的衣裙正坐在四方台下冷眼看着,她不懂女人要如何运用自己天生的优势去妩媚妖娆。她不用胭脂水粉,常年来沾染血腥熏的她眉眼浓重,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凌厉逼人的气势,她懒散地坐在那,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修长手指把玩着一根银勺。 正在举行宫宴,身患严重风疾的唐高宗李治即使已经头晕目眩的不行也陪着天后一同参加,哪位妃子能如此得宠,又是哪位妃子可以自称天后? 自然是君缘的生母,武则天。 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生辰,她却坐在这里冷眼看戏。 耳中听着那官家小姐软软的嗓音,一字一句将爱情那种事情念唱的如此愁人,爱情的确是愁人的,就像她与赞松。 她至今还没懂,母亲陪在李治身边,到底是因为没完全得到权势,还是因为,爱情? 银勺在她手中被细细把玩着,君缘不愿再看向高台,收回了眼神却不经意发现坐在斜对面的赞松一直在看自己。 看到赞松的时候,时间似乎一下子倒退回了三年前,他的赞普的确为了救他牺牲了一座城池,后来她与赞松比武,赞松胜了,他请求她说服天后,让吐蕃成为大唐的附属国。两人以武会友你来我往之间,慢慢顿生了情谊,直到去年,君缘下了决心与赞松私定终身,只是在等天后完全得势,便能抽出身来,跟他回土藩。 然后两国就一直和平到了现在,害她许久不碰兵器,都觉得手痒了。 她毫不羞怯的对上赞松的目光,唇瓣开合无声问道:“想我吗?” 赞松双目含满情意,点了点头。 君缘微微的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泛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后渐渐敛下了所有神色,侧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李令月:“听说你喜欢赞松?” 李令月此时是个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了,她看着喜欢的男人和姐姐眉目传情,心里又气又恨,气的是父亲李治根本不信君缘是他已逝的长女,恨的是君缘这样出色,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是成长在她的光环下,每次母亲教训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不学学你姐姐!” 她是学不会君缘那样,握着大刀替母亲砍下半壁江山,可是君缘再出色又怎样,父亲不死,她就永远得不到正大光明的承认,永远只能是武忆思而不是安定公主。 想到此时君缘只是一个郡主的时候不知哪来的底气:“喜欢啊,等我再过一个月举行了及笄礼,就会提出嫁到土蕃去。” “是么…”君缘轻轻放下银勺,端起一杯茶水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你不知一年前我已与赞松私定终身了?” “铛啷…”是李令月手中拿着的餐具不知觉的滑落敲到瓷碗上。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眸看着一脸淡然的君缘,失声道:“你们不是对手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此时高台上的戏正唱到**,几乎将满堂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吸引了去。她的失控只有边上的侍女和君缘注意到。 君缘挑着眉梢看她失措的样子,心情顿时很好:“的确经常吵架打闹,但感情一直还不错,只是在等时机成熟了便向天后明了。” 李令月没再言语,只是盯着君缘的侧脸看了很久,那样稚嫩年轻的眼睛里不知闪过一丝怎样的阴险。 眼前所有的一切像一面突然被打破的镜子,砰然碎裂成无数块堆叠在一起,失去眼前景象的同时,也夹杂着嗡嗡的人声和碎裂时刺耳欲聋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君缘很难重组梦境。 “真是可惜,怎会在这样一场小战役中丧生了。” “忆思郡主向来无往不胜,怕是这次大意了,才让敌人得逞。” “哼,我看是不是敌人暗中刺杀的还有待考究呢,各位大人不要这样轻易下了定论。” “同亲王的规格,好生安葬了吧……” 在神思回归的最后一刻,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君缘蓦然睁开双眼,毫无焦距的盯着天花板,听到自己的心脏正毫无规律的跳个不停,她有些恼怒在接近结尾的时候,还是毫无征兆的断掉了… 这边的两人已经打车到了目的地,天子齐熟门熟路的走到一户别墅门口,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那妇女似乎认得天子齐,看到是他来就直接开了门,让他进客厅等,她去叫老板。 李静跟在他身后进了齐臣的家:“这有钱人真知道享受,光是个破宅子就弄的那么花哨,养这么多花花草草,他有时间浇水培土吗?” 天子齐白了他一眼:“人家花钱雇保姆浇花培土,你咬他?” 李静直到坐到了客厅里的大沙发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哼了一声:“咬他?我又不是狗,不吃屎。” “你说谁是屎。”齐臣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怎么这两天李静在他生活中出现的频率这样高? 还没等李静回话,他又咄咄逼人道:“你怎么进来我家的?赶紧滚,再不滚我报警了啊。” “咳咳。”天子齐看李静的脸被他气的变色,怕又打起架,赶快插了一句:“齐老板你好。” 天子齐对齐臣伸出手。 齐臣握了上去:“先生好,我昨晚没什么事,多亏了先生你。” “嗯,那就好,介绍一下,这位。”天子齐一手指着李静:“这是我弟弟,李静,我想你们认识的。” 齐臣与天子齐相握住的手明显一个收紧,他的脸上还贴着创可贴,还挂着淤血块的嘴角不可置信的抖了一抖:“你,你弟弟?” 天子齐很肯定的点点头。 齐臣无语,他把这个劲爆的消息消化了一会,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那既然是先生的弟弟,自然是可以光顾寒舍的。” “是光临狗窝。”李静看齐臣吃瘪的样子很爽,还嫌不够刺激他似得又加了一句话。 “李静。”天子齐倒是先出口话了,其实他表面装的严肃,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 李静听天子齐有让自己闭嘴的意思,就撇撇嘴不说话了,扭头打量齐臣家客厅里其他的摆设。 “对不起啊齐老板,我弟弟他不懂事,冲撞了你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对方先缓和了气氛,齐臣也不好不依不饶,他昨天被邵公子一番威胁警告才缓和心情,今天早上又被李静给搅合了,难道他真的要被李静活活气死才行? 齐臣心里纠结了半天,才把心中积的一口怨气呼出来:“没事,先生请坐。” 齐臣和天子齐客气完都坐下后,齐臣也不再去搭理李静,说起了昨晚的事:“我昨晚睡的很踏实,不过您的阵似乎没有起作用,我那前女友,昨晚好像没有来。” 天子齐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我布下阵后还是觉得不太稳妥,在离你家最近的一处十字路口等到半夜,等到你那前女友,我劝化了她,让她解脱早些投胎去了。” 李静撇了撇嘴,要不是天子齐在路上再三告诫他来不允许多说姚云的事,他早就又跟齐臣掐起来了,虽然姚云已去,但他还是看不顺眼这个负了姚云的人渣。 “原来是这样,先生费心了,我家老爷子今天一大早去公司了,我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联系您再来家中坐坐。”齐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天子齐。 “呵呵,有空的话那是自然。”天子齐皮笑肉不笑的客套着,接过了另一半的业务费后也不跟齐臣多废话:“既然麻烦已经解决,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但还请齐老板日后行事做人一定要注意,免得再惹阴祸事端,到时候请我,怕就不一定能像这次一样稳妥的解决了。” 齐臣点点头:“晚辈受教了。” 李静跟着天子齐站了起来,他看齐臣当晚辈的样子还是挺规矩的,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做的这样完美。 当李静准备走时,身后传来齐臣的声音:“李静,见到邵公子时替我向他问声好。” “邵公子?谁啊?”李静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 齐臣脸上刻意攒出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是提醒他:“邵云。” “邵云啊…哦知道了。”李静刚想走顿时觉得不对:“你跟邵云问好干什么?你也看邵云不爽?”他觉得齐臣说的问好有一种警告威胁的意味。 齐臣感觉自己的冷汗突然就下来了:“没有的事。” 反倒是天子齐先反应过来了,他拍拍李静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废话了,先出去再说。” 一直到把两人送上了出租车,齐臣才转身回去。 “他说的邵公子是你什么人?”天子齐只挑重点的问。 李静歪头想了一下:“我同事,认识有一年了,关系…还真不好说,见面就吵架,属于冤家。” “我估计这齐臣忍到现在还没对你下手应该是你那同事从中起了作用。”天子齐放下了车窗户,点燃了一根香烟。 “不可能吧,那小子巴不得我早点滚蛋呢,又怎么会帮我。”李静不信邵云会对他突然变了性子。 “你带我去见见他,就知道了。”天子齐突然对齐臣口中毕恭毕敬的邵公子产生了兴趣,反正事情办得顺利,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也不妨去看看。 “好吧。”随后李静报出了原本公司的地址,出租车在下个路口就调转了方向。 第二十三章:天生阴阳眼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在出租车上的那一点时间里李静在想刚刚天子齐在齐臣面前说这是我弟弟的时候,颇有一股找场子的意味。 被人罩着的感觉还不错,哈哈。 天子齐坐在副驾驶,吐出一口烟雾时通过后视镜看到李静在傻笑。 “你笑什么?” “我在想,齐臣一定很郁闷。” 天子齐也点点头:“他不敢得罪我这样的人,并不是说我权势多大,而是我做些手脚就能让他以后麻烦无穷,之前我出门答应君缘替你报仇,不能当面客套两句就算了,他家布了个很好的吸财风水局在院子里,我就用脚尖踢走一块属于阵中的小石头,让他的聚财风水有了缺漏,估计他生意上最近得倒霉段时间了。” “真有风水这么一说啊?”在一边旁听的年轻司机不由得问道。 “当然了,世间万物都有其规律和一定的安排,有些东西放在一起吉利,有些东西放在一起就得遭殃。”天子齐抽烟抽了一半觉得嗓子实在难受,就把大半截烟丢到车窗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幸灾乐祸的李静:“我顺便去医院挂个号开点药吃,嗓子实在不行了。” “行啊。” 当李静再站在医院门口时,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物是人非的强烈感觉,他现在门前失神凝望着“人民第一医院”几个烫金的大字。 “你发什么呆。”天子齐拍拍他的肩膀。 “你刚开始入阴阳先生这一行,有没有觉得世界好像错乱了,颠覆了?”李静想起自己第一次开天眼看见的那团吸食怨气而生的人脸黑雾,看见窗外逃窜而走的白影,第二次开天眼看见变成厉鬼人性泯灭的姚云,他内心深处其实仍不相信这些事是那样真实的发生过。 “有啊,觉得很不习惯。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习惯就好了,习惯以后不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还觉得不舒服呢。”天子齐拉着他的胳膊进了医院:“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李静陪天子齐挂号,这会人不多,才来回了二十分钟左右,天子齐都拿好药了。 “现在去见见你那个同事吧?”天子齐干咳了几声。 说巧也巧,两人在按电梯准备去十楼骨科的时候,电梯从十楼下来停住,开门后就见到了想要见的人。 个头一米八的邵云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制服,正打着电话的他一抬头看见站在电梯门外的李静时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哟,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看你挺滋润的?”李静再见故人,对待他却没有了以往刻意的冷嘲热讽,这次反而多了几分真挚。 “那是。”邵云回了他一句随后对着电话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这个月别再打电话烦我了,我月底回家再说。挂了啊拜拜” 邵云从电梯里走出,把电话挂了后长长吁了一口气:“我老妈,一天到晚催我回家,我不想回去。” 李静有些羡慕:“我还想天天黏在父母身边呢。” “你好,我是李静的朋友兼大哥,天子齐”天子齐向邵云伸出手开始自我介绍。 “大哥你好,我叫邵云。”邵云也是个懂礼数的:“那大哥你们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还是?” 邵云一口一个大哥叫的天子齐心里舒服,还没等天子齐说下面的话,他们站着的一楼大厅就突然之间嘈杂了起来,像滚开的热油里溅进了几滴水,哗然而起的杂乱人声顿时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力。 李静抬眼看去,顿时也愣住了,一个满身满脸是血的高个男人横抱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那男人一踏进医院的大厅,就四处高呼医生在哪里,快来救救他女儿。 邵云先冲了上去,那男人一看到穿白大褂的人朝他走来,慌忙几步上前要把女孩子交给邵云:“医生,医生我求求你快救救我女儿!她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的,我已经最快将她送来了…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李静也跟着邵云跑过去,当邵云毫不犹豫的接过女孩时,李静才看清穿在她身上的白裙子几乎被血浸透了,妖艳刺目的红色满满映入了他的眼帘,她扎着的马尾辫已经散落的凌乱不堪,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毫无生气布满血渍,双目闭的紧紧,一副生命枯竭将死之人的模样。 “求求你们了救救她救救她啊……”高个男人显然情绪已经失控,他几乎都快要跪下来,被赶来帮忙的几个男护工拉住了。 邵云接过女孩后就抱着她朝二楼急救室狂奔,李静天子齐紧紧尾随其后。 真正要命的是设备齐全的几个急救室都在使用中,邵云情急之下只能先抱她进特护病房做最基础的检查和止血。 先伸手搭在她的动脉上粗略感知一下心跳的频率后,再将手探在女孩鼻腔下,感觉到还有呼吸,随即抓住女孩的脚踝骨细细查看她很严重的腿伤,右腿大腿根部到脚踝处被锐物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汩汩血液正是从这个又长又深的伤口中源源不断流出来的。 他再看女孩的脸,用手指擦掉一些干涸的血渍后,发现她的脸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头部完好无损,其它四肢除了部分的擦伤外,就没有严重的伤痕后他才出了一口气,还好,这小姑娘应该是太疼了受不住就昏迷过去了,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邵云。”李静和天子齐刚跟着他跑上来,正扒着门框呼哧呼哧喘气。 “来的正好,李静你帮我在旁边储物柜里找找酒精棉花、镊子,快。”邵云将女孩的裙子撩高,露出她整个右腿的可怖伤痕,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尽快给她止血以免伤口感染才是正确的步骤。 当李静把他需要的东西都递到手边时,在一旁看了女孩几秒钟的天子齐奇怪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李静给自己也戴上了一副无菌手套,拿着酒精棉花快速沾除着血迹,和邵云一起处理血淋淋的伤口。 “这小姑娘,双眉之间的黑气浓重,缭绕不散,怕是有妖邪上身在害人啊。”天子齐看了她的面相之后还是不太肯定,把布包从肩头卸下,从里头拿出一根白色的蜡烛,他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把一滴正要徐徐滴下蜡油对准了女孩的眉心。 邵云和李静都不知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那滴蜡油“啪”地一声滴落在了女孩的眉心,顿时女孩双眉一皱,上半身直接从床板上笔直抬起,双眼猛然睁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她面前的天子齐,随后眼睛快速又闭合了起来。这时候的女孩像突然失去支撑的木偶般直愣愣地朝床板躺了下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三五个人的脚步声。 进来的都是李静认识的,来这也是估计也是因为床上这个躺着的小女孩。 “怎么样了?今天急救室怎么回事啊!”其中一个男同事有些急躁的探头出去看了一眼齐齐亮着红灯的几个急救室。 “头部没有创伤,呼吸心跳尚存,就是四肢的伤比较多,最严重的是腿伤,似乎被锐物划伤的,我已经在做止血消毒的处理了,做好处理再带去缝针。”邵云的反应能力最快,他转过身朝众人解释道。 就在这时一间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有其他医生护士推着一辆病床出来,之前等待着的其他人的家属也随着那辆病床被推出离开了走廊,先前那个同事喊道:“快!有个急救室腾出来了!” 邵云让其他同事抱走女孩:“你们先进去处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同事不疑有他,很快房间里就又剩下他们三人。 一时间几人相对无语,最后还是天子齐打破了僵局:“小友你,师承何处啊?” 他猜测邵云能这样临危不惧甚至还相当淡定跟同事对话,是早已经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见惯不怪了。 邵云一听行家问这话,顿时脸有些发烫:“我没有师承何处,只是从小对这些事情好奇,没想到今天真的看见鬼上身。” “那不是鬼上身,只是恶鬼留在小孩体内的一缕残念,吸食她元气所用的招数,我刚才用白蜡油把它逼出来就没事了,小孩伤口能止血不恶化很快就能伤好,你说你从小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天子齐对邵云更感兴趣了才是。 李静也看向邵云,夸他:“你比我还淡定,我第一次碰见这种事吓得魂都快没有了。”说着就想起了君缘当初看他的那一眼。 邵云点点头,摘下了无菌手套,抚上了自己的双眼:“我有一双至今还未闭合的阴阳眼。” 天子齐有些诧异,走上前来细细端详邵云的面相,之后才缓缓点头:“嗯,天生的修道之人,可惜了啊…才遇到你。” 邵云一听天子齐说他是天生的修道之人,当下很兴奋的拉住天子齐的袖管:“真的吗?那我现在修习这些,还来得及吗!” 天,李静从认识邵云到现在就没见过他这样兴奋过,瞧他看着天子齐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来得及,不过你的事要搁在后面再说,刚才逼走的那一缕残念有很大的灵性,竟然还敢瞪我,等我晚上寻到小女孩出事的地点,找它好好谈谈。”天子齐只觉得有小鬼挑衅了他的权威。 而这番话听到邵云耳中,就顿时觉得天子齐是个很厉害的先生,当下问道:“冒昧的问一句先生师承何处?” “我师承南汇天元真人,三清之一的奇门遁甲,号清齐道人。”天子齐又接着说道:“虽然你有修道的天赋,可这条路走起来并不轻松,更不能为了好玩刺激、好奇,就轻易入了,一旦成了吃阴间饭的,就要背负五弊三缺的命理,这些你知道吗?” 邵云点头:“知道,我也知道三清书!但我真不是为了好玩为了刺激,是真的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我对这种东西已经很熟悉很了解了,只是,一直以来缺一个真正有本事的师父带我入门,前几个月还有蓝道的骗子想骗我,可惜书本上的知识比我知道的还少,被我识破赶走了。” “哈哈,现在白道已经落魄拉!”天子齐看他这样诚恳,也有些心动,他一直想振兴白道,只可惜除了他的师承只有其他两派仍在上海混饭吃,大家都是熟人,再说年纪也都大了,手底下也没有可以发展的好苗子,这些年月里混的都不如蓝道骗子,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不会的,真本事就是真本事,白道再落魄,也是凭本事吃饭的,而蓝道只能凭一张嘴皮子,是不能喝白道相比的。”邵云看出天子齐有带他入门的想法。 “这事等我晚上会会那小鬼再说了,你晚上和李静一起来吧,他笨手笨脚的,我不仅要收拾鬼还要抽空收拾他。”天子齐把这两个年轻人一做对比,就马上开始嫌弃起李静来。 “我靠,我哪里笨手笨脚了,我又没有天生的阴阳眼,我看不见鬼怪只好依靠外力嘛,再说我也没窝囊到看到恐怖玩意就吓得昏过去了啊。”李静必须要给自己做出合理的解释,瞧邵云瞟过来那道鄙视的小眼神,他就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你让邵云先去处理那小女孩的伤势吧,你去打个电话回家告诉君缘,让她午饭多烧些菜,哎对了,邵云是吧,再给你一个小时能搞定伤员吗?能和我们一起回去吃顿饭吗?”天子齐答应了君缘要回去吃,他才不敢放君缘的鸽子。 “很快就好,你们等我!”邵云又一把拿起放在桌上的无菌手套,出了病房门就朝急救室奔去了。 第二十四章:用我仅有的百年换你不孤单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天子齐和李静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等待,等待的期间李静终于打通家里的固定电话。 “喂,君缘?”李静等待这么久都快自动挂掉的一瞬间电话才被接起。 “嗯,怎么了?”君缘披着睡衣外套刚从李静房里出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怎么了吗?”李静把这种细腻放在了君缘身上。 电话里传来君缘柔和的嗓音:“没事,之前又做梦了,也没什么重要的线索,回来有空再详说吧。,你们回来吃饭吗?”她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 “嗯,你多买点菜,中午除了我和大哥以外,还要带一个朋友。”李静听着她柔和的声音,连自己的声线也不自觉变得温柔。 “哎哟喂啧啧啧。”天子齐听着都受不了:“我怎么起一身鸡皮疙瘩了呢。” 电话那头的她听见李静对天子齐说了一声去你的,然后天子齐恶狠狠的吼道:“你再说一遍!” 李静马上服软:“大哥我错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两人的笑闹声,让君缘原本有些沉重烦躁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好了,我知道了,时间差不多我就做饭了。” “嗯好的,拜拜!”李静还得继续向大哥诚心认错。 君缘挂了电话,起身去厨房准备食材做饭了。 约莫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早已经做好饭菜窝在沙发上看百科的君缘听见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抬头朝门口看去,就见李静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拉开了门,身后跟着怀抱一箱啤酒的陌生青年,当前两个人都在玄关换完了拖鞋,最后头两手空空的天子齐才把门关好进来。 李静把提着的大塑料带往饭桌上一放,帮邵云接过那箱啤酒,扭头看了一眼正要换拖鞋的天子齐,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大哥你千万别再脱袜子了,受不了。” 还没等天子齐炸毛,在李静旁边的邵云就抢先伸手揉了一下李静的头发:“你还敢惹大哥不高兴。” 邵云觉得自己想要成功入门,就要靠这位叫天子齐的阴阳先生了,他稍微欺负欺负李静能让天子齐对自己印象深点,还是值得的。 当然,这是邵云前一刻的想法,后一刻没等他回过神来,原本站在旁边正受他魔爪蹂躏的李静突然窜出两步把他挤到一边。 等邵云被挤的后退两步再次站稳后,才看到李静刚才窜出去后抱住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凯蒂猫的居家服,披着一头打理细致的长发,她板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脸,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有两只漆黑的眸子冷冷盯着自己,尤其是她英气的眉还微微蹙起,邵云看她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罪不可赦需要马上吊起来狠狠被抽一顿的样子。 确实,刚才如果不是李静抱住君缘拦下了她接下去的动作,邵云此刻就不是站在这完好无损的发愣了,最轻也得在地上趴一会。 “这……”邵云突然被这样排斥对待,有些尴尬,他也没弄懂到底什么情况,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敌视。 “他开玩笑的,不是故意的。”李静赶快向君缘解释清楚,他指着尴尬站在对面的邵云:“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 天子齐在后面都看见了,知道是邵云开玩笑一般的举动惹到了护犊子的君缘,现在天子齐懂了,只要谁在她面前动了李静一根汗毛,她不管对方是谁肯定会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阴影。 刚才邵云揉了李静的头发,这是动了多少根毛? 天子齐抖抖肩,他上前去拉了一把还僵硬站着的邵云,低声说道:“你先跟我到厨房把菜端出来吧。” “我…做错什么了吗?”邵云跟着天子齐进厨房的时候轻轻问道。 天子齐回头看了一眼,李静拉着君缘坐到了椅子上把塑料袋打开了,估计是拿他之前买的零食在给君缘顺毛。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那姑娘脾气比较怪,尤其见不得李静被欺负,如果李静是小鸡仔,那她就是老母鸡。”天子齐端起一盘凉拌黄瓜对着邵云说道,他自己说着这个比喻都嘿嘿直笑:“你也别去多琢磨他俩是什么关系,相处久了不用多问,就都明白了。而且我们谈话不用避讳她,她什么都懂的。” 邵云是聪明人,果然不再多问,在饭桌上还帮李静倒酒,半分诚恳半分酒醉的跟李静碰杯:“我给我刚才的行为赔罪!” 李静也不驳他的面子,虽然他又不是一次两次欺负他,这种欺负都可以看做玩笑,根本不必放在心中的,他这么做只是在给正在吃薯片的君缘看罢了。 嘀咕了句喝杯酒哥俩好,李静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送进嘴中:“以前在医院最大的乐趣就是跟这小子吵架,一天不吵不舒服!” “哼,乡下人就喜欢吵架,没办法,就连自己跌一跤都得拉着我一起,什么心态。”邵云也喝了不少,酒一喝多,话就开始多了:“不过我从毕业到工作,就认识李静一个那么老实呆逼的人!我就没见过他拍领导马屁,也没见过他跟女同事拉拉扯扯,当时我猜这样一个人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啊,我猜他晚上回来就看爱情动作片,然后撸撸睡,哈哈…” 天子齐又启了一瓶啤酒,君缘抱着一包薯片咬的咔嚓脆。 “神经病,我才没有这个癖好,我倒有个发小,他有这个爱好。说到这,他这个月好像就月初来看过我,这段日子也没个消息,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下次喝酒,可以叫上他…”李静仰头又喝了一口:“你妈叫你回去,你怎么老不乐意回家?” 邵云一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就急的一天到晚给我相亲介绍女朋友,都弄的我心理阴影了,那些个大家闺秀名门小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嫌她们活得累!” “谈什么恋爱啊,结什么婚啊,现在我还年轻!你说我这样的!没车,没房,就一栋祖房还在崇明,哪个姑娘愿意跟我回那么偏僻的地方过日子啊,哪个姑娘结婚之前不得挑挑拣拣?我就属于人家挑挑拣拣后还扔了不要的,硬件不达标,没办法。”李静自己都嫌弃自己,他要是个姑娘,也不嫁他这么穷的男人。 “哼,想赚钱有很多种方法,你又何必急于一时,你这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也不至于上顿不接下顿,你被医院开了打算找什么工作啊?不行我帮乡下人你一把啊?哈哈…”邵云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自然不知道穷人的理想和苦恼,在他看来,赚钱的确容易,因为他有前期亏本的资金,但李静想做什么小生意也难,一来没有营生技能,二来手头上也没有足够的起步资金。 就算开个私人小诊所那也得有人愿意有人放心来他这里瞧小毛小病的吧,都是小毛小病,又能赚得了几个钱? 李静知道邵云好意想帮他:“谢谢啦,大哥让我这段时间给自己充充电,准备准备,四月初过了考试去司法机关做事情,当当小兵也行啊,总比在家混吃等死好。”再说,他还要养君缘,虽然她的开销不大,但也是一张嘴,也是要吃薯片的。 他醉眼迷蒙的看了一眼君缘,她在听他们说话,双脚随意的盘坐在椅子上,抱着一包烧烤味的分享包乐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眉眼之间的神色淡淡的,似乎没先前刚吃饭的时候那样计较邵云了。 “既然大哥都安排好了,我也就不多管了,来,大哥,喝酒。”他跟李静和天子齐两人碰杯,将自己的杯口放低,放在天子齐和李静的杯口之下,呈一种晚辈的姿态:“希望大哥解决完手头的事情可以考虑一下我入那行的事情,当一个通晓阴阳的先生,才是我邵公子的梦想,哈哈…” 天子齐知道他懂礼数,接触到现在觉得这后生还不错,是可以考虑培养的,当下只是点点头:“嗯,都别喝多了,晚上还有事情。” 邵云又给自己和李静的杯子倒满酒,举起了杯:“李静,以前老跟你唧唧歪歪吵,其实真是闲的找乐子,男人之间不矫情,来,干了!” 李静懂的,在急救室外面等着的时候他就想通了,自他和齐臣动手后到现在平安无事,肯定是有人在关照自己,而且齐臣还让他帮忙问候邵云,这在背后关照自己的人是谁,答案就最明显不过了。 他举起了杯,杯口和邵云持平:“话不多说,干了!” 最后邵云很乖的自告奋勇来收拾饭桌清洗碗筷,李静拍着他的后背连连夸他会做人。 君缘见有人抢着帮自己干活,也没客气,只是不再拿冷眼对着邵云了,邵云问她菜都放冰箱里吗?她还轻轻的嗯了一声。 关系开始融洽就好,李静心里感慨一声,他喝的略微有点多,双肘撑着椅背看邵云系着个卡通围裙进进出出的模样觉得好笑。 这时天子齐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对君缘和他笑道:“大哥三天后就回来,我三弟的公干时间也马上结束了,三天以后说不准一天里都能把人接全了,哈哈。” 天子新回市区,会带来一些消息吧? 李静虽然喝多了,但脑子却不糊涂,他清楚会带来一些关于他和君缘契约结束的消息,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蜷腿陷在沙发里低头翻阅百科的君缘,突然有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想法。 他愿意一辈子不回归正常的生活,不娶妻,不生子,用他百年寿命陪伴一只名叫君缘的僵尸。 是喜欢她吗?李静问自己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只觉得她生前已经过的那样孤单那样辛苦,死后还要一直那样孤单吗?孤单的无穷无尽,会有多寂寞? 唯有死亡可以终结孤单,而她的性命,六道不收。 他不愿意看到除了他以外的人陪伴君缘生活,君缘是结束了孤单,而他想想那种感觉就觉得心口莫名收紧。 总之他不想再让君缘难受,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君缘指着自己的胸口,淡淡的说:“这里疼。” 一切都是命吧!他在命运这场游戏里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 现在他尽量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关心她,照顾她,因为他现在还不配拥有君缘那样珍贵又沉重的感情,姚云对他的打击和感情,还是存在着很深的印记的。 但愿时间可以磨平伤痕,冲淡一切印记,让该开始的开始,让该结束的结束。 第二十五章: 妈妈去哪了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晚上邵云提议他请大家一起去吃火锅,众人都同意了。 吃完了火锅天子齐觉得没必要大家一起都去,他跟君缘说只需要他们三个爷们走一趟看看就行了,没什么大事,让君缘在家看看书洗洗睡。 君缘同意了,三个人正好顺路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朝邵云下午和那女孩父亲聊天得到的住宅地址走去。 “你套话水平不错啊?连几零几都知道吗?”李静发现自己心情好,胃口就好,以至于现在饱的要走不动路。 邵云也很饱,打了个嗝:“不啊,只知道哪个小区。” “我靠,那小区里那么多居民楼,我们知道哪一栋闹鬼啊!”李静觉得这趟会白跑。 天子齐听着嘲讽了一句:“你笨,所以你不知道。” “哈哈,找人很难,找鬼就很容易,大哥肯定有罗盘,等到时候拿出来朝着罗盘指标的方向走就行了。”邵云多少懂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那捉鬼抓妖这种事你俩上不就得了,还拉上我这个啥都不懂啥都不会的凡人干什么。”李静又被天子齐嫌弃笨,就郁闷了。 “又没有生命危险,你就当长姿势了,再说你回去除了睡觉还能干嘛?就当看3d电影了,真实无特效。” 李静听天子齐那么一说,想想确实,以前他回家还会打打网络游戏,现在完全没有了玩游戏的兴致,回去真的会很无聊。 这样一个多事的三月份算算马上都要接近月尾了,一连串不停歇的发生了那么多事,让李静着实觉得有些累,他把烟掏出来分递给两人,邵云接了,天子齐没要,说嗓子难受,他这个老烟民现在看到香烟很无力。 香烟燃在嘴畔,李静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夹着烟,跟在两人后面走。 等在红绿灯口的时候李静又忽然想起了在东方路潍坊路的那个晚上,一样的夜色,一样刺目分明的红绿灯,他一路上在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也从心底慢慢想通了,接受了神鬼之事。 毕竟你让一个受了二十几年高等科学教育的人用短短不过半月的时间去满口信奉道家佛教,还是很扯淡的,没人会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就连邵云也是从小到大能看见那些东西开始,久而久之就被吓得没感觉了,麻木了,也对这些东西有了强烈的好奇心,他才会去学习最基本的道教理论和基础知识。 天子齐说的对,信则有,不信则无。 现在他信了,倒也不觉得很匪夷所思了。 科学家说,人类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抱有恐惧,就连现在普遍使用的手机、电脑、洗衣机、电视机等等,放到以前也是一种不可能,一种荒唐的、妄想的谬论。 而现在呢?还有人说那些电子产品是不可能吗?现在频频新出的超高科技,也不再被人们抱有不可能的心态,因为知识在更新,年代在更新,连思想,也在更新。 李静觉得只要对那种事情有一定的了解,也就不害怕了,想想那些鬼怪都是怕人的,因为大部分都是在背地里害人。 要是真有那么可怕,那么牛逼,地球早就没有活人了。 想想他们也是可怜的,各种各样的不公和执念让他们死后也不愿意轮回,仍然漂泊在阳世,想要达到自己的执念。 当第二天来临,城市里这样多的人,这样强大的阳气,那么炙热的阳光,都是让他们恐惧的东西。只有在夜晚,人流渐少,阳气减弱,月亮带着那一抹清冷的昏暗的光懒懒照耀着世间。夜深阴气渐浓,所以只有夜晚,才是他们能略微放松的时间。 “下小雨了。”邵云感觉有点小冷,他把自己的外套拢紧:“才想起来我中午就说出去一会,然后手机没电关机了,不知道下午主任找不到我,明天怎么说我呢,哈哈。” 李静也感觉到了毛毛小雨,雨丝轻巧的飘落在他抬起的脸庞上:“你这么大的事才想起来?明天等着挨批吧,主任一向很严格。” 邵云耸耸自己的肩膀表示无所谓:“大不了开了我,我做阴阳先生混饭吃去。” “阴间饭也没有那么好吃的,烦着呢,这个月怎么事情那么多。”天子齐突然怀念起前段时间没挖出君缘时的清闲日子。 “人生在世就是烦啊,不停的有事,不停的解决事。”李静潇洒的弹了弹烟灰,猛吸了一口香烟,让隐隐烟光不被小雨滴灭:“怎么那么远?出来吃饭就挺晚了,这都快到十一点了。” 这时三人已经在小雨中慢慢步行到了一所小区门口,邵云朝小区门口扬扬下巴:“就这小区。” “进去吧。” 天子齐第一个走进了小区,两人紧跟其后。 天子齐在前面手拿罗盘找一个大概的位置,邵云和李静就随着他兜兜转转,李静心想这小区好破,连路灯都没几个,跟着天子齐这么一走他也没刻意去记路,就觉得特别绕。 绕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最后天子齐就在小区边缘最后一排的两栋居民楼面前停住了。 “二选一,下雨有点干扰,别急。”天子齐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拿着罗盘在定位最具体的位置。 “我靠,好了没有,我尿急。”他们又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的样子,李静就先被尿憋得不行了,火锅有点辣,他就喝了很多水。 “你快找地方解决去,反正天那么黑又是大晚上,没人看到你的不文明行为。”邵云末了又损了他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 李静听到了,懒得搭理他,双眼搜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矮灌木丛里,他快走过去就对着墙角释放自己的压力。 正尿到一半,李静听到天子齐吼了一声:“时间到了来不及了,我们先进去了,46弄!” “知道了,我马上好!”李静心想早点过来定位不就好了,搞得现在他撒个尿都急吼吼的,他容易嘛! 李静边提着自己的裤子就迈出了矮灌木丛,看到两栋居民楼的最后一栋大约是三楼的走廊里有声控灯亮了,心里立刻做出了直觉判断:这两个腿脚真快,那么快就蹬到三楼了。 于是当下他也没有多注意去看那亮了灯的居民楼的门牌号。 李静去推防盗铁门时,才发现防盗功能已经坏了,这大门跟个普通铁门没区别,心里又加了一句这小区果然很穷。 他一路追着奔到了三楼,一楼到两楼的声控灯都没有应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亮起,直到到了三楼时,才亮了。 人呢? 李静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天子齐和邵云,然而就在这时,声控灯突然灭了。 楼道里陷入黑暗,李静暗骂了一句:“果然是够破的,一楼到二楼灯都坏的不亮,三楼还亮一下就闪,灯坏了就换啊,给居民带来多大的不便啊,真是的。” 李静估计这两人没等自己,又朝上走了,于是也没犹豫,刚踩上去四楼的楼梯上时,发现脚尖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破旧的楼道里有扇窗户半开着,外头的雨势突然大了起来,冷风冷雨夹杂着萧瑟阴寒的味道冲进了楼道。 李静弯下腰下意识的想去看看,就在此时,外头咔嚓一道响雷震耳欲聋,李静被这突然的雷声吓了一跳,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通过电闪雷鸣那一瞬间照进楼道里的光亮,他看清了刚刚脚尖踢到的是个掉落在楼梯口的人形布偶。 他心里奇怪,把那布偶捡起来看,当下心里就觉得有点别扭的,反正不是因为突然的灯灭和打雷,而是因为这个布偶很精致,很漂亮。是个小女孩的样子,梳着两个马尾辫,面容上甜甜的笑着。可美中不足的是它身上有点脏了,李静估计是被自己刚才不小心踢到弄脏的。 “把它还给我好吗?” 黑暗的楼道中突然听见了一道稚嫩的女声响在自己的背后。 李静猛地的回头看,此时窗外又闪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电光一闪,李静也在黑暗中看清了。 是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穿着一身蓝色睡裙样式的衣服,有一张白净清秀的脸蛋,乌黑的长头扎成了两个低低的双马尾垂在胸前,李静的视线向下扫去,却发现她脚上穿着一双与衣服格格不入的精美皮鞋。 穿睡衣穿什么皮鞋?现在的小孩都知道混搭范儿了? “把它还给我好吗?”小女孩上前一步离李静更近,她好像一点都不怕震耳的雷声。 “你的娃娃吗?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注意弄脏了一点点。”李静觉得还是要对小孩子温柔一些的,他用手拍打着娃娃的衣服,尽量把灰尘拍干净,然后轻轻弯下腰,把娃娃递给小女孩:“快回去睡觉吧,别在楼道里玩了。” 李静自己话音刚落,就觉得不对劲了,谁家孩子半夜三更在楼道里玩娃娃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有所动作,那小女孩接过娃娃的瞬间就一把抓住了李静的手掌,紧紧的握着。 李静感到被她紧拉着的手掌传来一股刺骨的冰冷,这种寒冷和颤意不自觉的让李静开始头脑晕眩,李静心里大叫不好,可惜已经晚了。 三楼的应声灯一明一暗,明暗之中他才看清刚才看到的那张脸根本就没有那么可爱! 那哪是一张白净的脸,分明布满了血痕,原本那双带着无辜怜意的大眼睛变得赤黑一片,惨白如纸的面孔衬着鲜红泪痕更显狰狞,此时血泪正顺着她的眼眶缓缓下滑,汩汩鲜血迅速滴落聚集在下巴上,再滴落在蓝色的睡裙领子上,李静不敢与她的双眼对视,感觉一看那片漆黑,自己的神思就恍惚的更快。 他恍惚之间感到女孩还握着自己的双手,听见她近在耳畔的声音轻轻问道:“哥哥,谢谢你把娃娃还给我。” 此刻李静知道自己是撞邪了,可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想说话发觉自己根本开不了口,喉咙像被堵住了,原本温度正常的身体感觉又陷入了无尽的阴冷中,李静熟悉这种感觉,知道自己是近距离接触到阴气了。 此时女孩伸手将他另一只手也牢牢握住,拉着他前进几步退离了前往四楼的楼梯口,缓缓走到楼道中间,她的步伐很慢,而那双穿着精致皮鞋的双脚,却在慢慢跳着简单的舞步,她拉着李静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无光黯淡,心中得意之下,柔声的唱着歌,边唱边带着李静转圈跳舞。 “为什么他们都笑我没有妈妈,晴儿的妈妈去哪啦?晴儿不知道,可我每天都在找她,穿着妈妈给我买的裙子,妈妈给我买的皮鞋,好看吗,好看吗?这样的晴儿,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一连串的话都是从她口中缓缓的、柔柔的唱出来的,稚嫩的嗓音唱起歌来很好听,可就是这种声音,更让李静觉得毛骨悚然,他惊觉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也随着她在转圈,一圈一圈的转着,直到李静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一直紧绷着的弦也真的要断了。 “哥哥,你见过我的妈妈吗?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让你回家睡觉了。”小女孩带着满脸狰狞血痕犹自甜美的笑着,赤黑一片的双目紧盯着李静索要答案。 李静心想我他妈怎么知道你妈妈是谁啊! “哥哥,你见过我的妈妈吗?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让你回家睡觉了。”小女孩还拉着他的双手带他兜圈子。 李静想说知道,但他又想说了知道她肯定问在哪,到时候怎么说?要是说不知道,今晚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真是急死人了,天子齐和邵云跑到哪里去了! 而天子齐和邵云此刻正在46弄居民楼,天子齐端着罗盘把整个居民楼都上下跑了一遍,才确定刚才定位的时候受到了雨水的干扰,定位错了,正确的方向应该是最后那栋居民楼,47弄。 47,靠,谐音就是死去,真是太吉利了!天子齐心里边暗骂着边往下跑,他突然觉得不对,好像一直少了一个人,这才想到李静哪里去了! 他大声问一直跟在后头的邵云:“李静尿到现在?!” 最起码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谁的尿那么多啊。 “不知道啊,一直没听见有人上来的动静。” 天子齐一听,心里就慌了,心想他大意了,这个糊涂李静也有可能大意了,他如果只身一人往47弄跑肯定要出事,当下急的把罗盘往布包里胡乱一塞,飞一样的冲下楼:“糟糕,快去隔壁!”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奔出46弄时,一抬头看到那歪歪扭扭用油漆写着的数字47正安静阴森的浸在浓浓夜色里。 当下天子齐一脚猛地踹开坏掉的防盗门,也不管会不会骚扰到居民,对着漆黑的楼上大吼一声:“李静!!!” 第二十六章:这招没用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天子齐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顺利传达到了三楼,震得精神处于恍惚之中的李静突然清醒了过来。 李静感到思路清晰的一瞬间里,喉咙似乎也冲开了被封住的禁制:“大哥!” 那小女孩听到了天子齐的声音,也感觉到了李静挣脱了她的控制,顿时有些生气,她捏住李静的手狠狠用力:“我在问你话!” “问你妹啊问,操别用指甲掐我,疼死你哥我了!”李静不同以往,他不但没感到害怕,反而一肚子火烧的正旺,刚才不小心着了这小姑娘的道,现在他清醒了态度还那么恶劣。 天子齐和邵云飞奔上楼的声音是那么大,震得楼梯咣咣乱响,隐约间李静还听到天子齐边往三楼跑边给自己开天眼:“开我天眼,见世间鬼魅,急急如律令!” 小女孩听见急急如律令的法号后有了明显的惊慌,她也顾不上计较李静骂她,还是紧紧牵着李静的手快速走到三楼楼梯口,她恶狠狠的朝李静吼道:“既然不知道,那你也去死吧!” 说着她就猛地把李静往楼梯下推。 “小屁孩嚣张个什么!”李静感到自己的身体还不能如愿控制,但好歹有了些本能反应,他发觉被推开后她的手想抽回去,心想哪能让你这么跑了,于是反手一把狠狠抓住她的手,把她也往下带。 李静的身子朝下不受控制的跌落,四肢僵硬的砸落在木质楼梯上,他的脑子清醒了,强烈的痛楚也跌至而来,但他仍然紧紧抓着小女孩的手,不让她逃跑。 小女孩没料到李静竟然胆子那么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她惊慌之中发出一声本能的尖叫,李静跌在实质楼梯上,她跌落在李静厚实的胸膛前,李静有肌肉,这么远一下子拉过来撞上去让她感觉疼坏了。 没想到已经修炼成实体的她有天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拉在胸口上撞得那么疼。 天子齐他们闻声而至,他和邵云一出现在前往三楼的楼梯拐角处,就看见李静高大的身体朝自己的方向直愣愣的跌下来。 旁边的邵云脚下加速向前窜去,用最快的速度蹬上几步楼梯,终于一把接住了李静,没让他继续再摔下去。 还没等邵云问他怎么样,就看到李静呲牙咧嘴的发出一声痛呼:“日你奶奶啊…小屁孩还敢咬我……” 天子齐只比邵云慢了一步,他也凑上前去,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一个满脸血痕狰狞的女孩正趴在李静的胸口,她正呲着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住李静胸口的一块肉,大股大股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浸湿了李静的衣服。 天子齐当机立断的抽出挂在腰上的那把青蚨铜钱剑,来不及使用任何符纸和口诀,就扬起了剑对着女孩的背部重重打了下去。 女孩吃痛,再度张嘴惨叫的同时,抱住李静的邵云把李静往怀里再送了送,让女孩的牙齿足够远的离开李静的胸口,随即踢出凌厉的一脚,把已经受了轻伤的小女孩踹飞出去。 邵云抱住李静蹬蹬几步后退,一直退离到拐角处,才让李静坐在地上,动作粗鲁的掀开他上衣查看刚才被咬的地方。 伤口还在涓涓流血,李静的脸色已经开始疼的发白,他没想到这小屁孩一口下去竟然那么狠,牙齿直接戳进了皮肉里,让他痛苦的回味了一遍小时候被狗咬了一口的那种感觉。 这感觉是一模一样的,不一样的是狗好打发,那小鬼头不好打发。 邵云看到一排深深牙印的伤口模样,凑上去闻了闻,确定没有发黑也没有异味后才略微松了口气:“没事不是僵尸!肯定没尸毒,能止血等结痂了就好!”说着他将利索的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叠成长方形的样子,把腋下到伤口处都用衣服紧紧围了一圈,最后他用力把衣服系了个死结,做了最简单的包扎止血处理。 而三楼上,被铜钱剑狠狠抽了一记的小女孩成功暴怒,她张着嘴,牙齿上还残留着李静的血,正一滴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连垂挂在胸口的马尾辫也淋漓的染上了血液,那张狰狞的小脸了布满了仇恨之色:“多管闲事的臭道士,你自己还送上门来了!” 她认出了天子齐,就是这个臭道士白天用白蜡把她一缕正在贪食元气的精魂逼了出来,此时小女孩对峙着天子齐,穿着精美皮鞋的双脚缓缓后退着,盯着他的目光充斥着半分警惕半分厌恶:怎么不管是道士还是人,都那么喜欢要事情?她被道士逼就算了,就连刚才那个凡人还敢抓着自己不让她跑,咬他一口算是轻的了! “看你这能耐,死了也才三四年吧?”小女孩在打量天子齐的同时,天子齐也在打量她。 他抚摸着自己的青蚨剑,眼睛危险的半眯着:“能那么快修成实体,可见也害了不少人,吸食了不少的元气,但你不觉得练成实体有利有弊吗小姑娘?实体固然威风牛逼,可你也不用自大到让凡人能轻易见到你啊,不管是人是鬼你的智商高低还是跟着年龄变的,你想想目标明显容易被打啊,痛感还强,你还不如做一介幽魂随意飘荡呢,还不会被凡人抓住跑都跑不掉。”天子齐用假正经的腔调嘲讽着,他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就有了猜想,没想到李静胆子变得那么大,敢抓着她不让她跑,这小鬼头生气就狠狠咬了他一口。 李静为这次的事情做出了最大贡献,嗯,回去要好好表扬他才行。 天子齐不但一点都不紧张小女孩,还在那明显出神想别的事情,这样的言语和行为更刺激她,当下她别的话也不多说,弓起身子像一颗小型炮弹似猛地朝天子齐的方向冲了过去。 “来的正好!”天子齐喝了一声,身手矫健的他往旁边一闪,一个利索的懒驴打滚就势躲开了小女孩的攻击,他快速站起来握着青蚨剑的剑柄,另一只手两指相并,从打磨锋利的剑刃上一划而过,口中念念的有词的他看着青蚨剑身上隐约亮起了明黄色的光亮后就执着剑主动奔向小女孩所在的方位,挥臂将那道明黄色的光亮笔直打向了她。 “砰!”是物体重重跌撞在墙壁上的声音。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在天子齐铜钱剑的屡次抽打下,已经满身伤痕的小女孩一次次倒在地上后,再重新跌跌撞撞的站起,她那样的坚持都让天子齐觉得累了:“你造孽如此之多已经不可能再去投胎了,我也不愿意直接毁了你,你就自行痛快结果了吧。” 在几米之遥的拐角处,李静正捂着自己的伤口和邵云一起看着,的确,天子齐下手不狠,每次都是力道正好的把她抽飞抽倒,她还是不知疲倦般的站起来再朝天子齐攻击。 “我找不到妈妈,是不会安心去的。”她那一身蓝色的睡裙几乎都浸满了血迹,整个人从头到脚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她这样修炼到实体的鬼物拥有非一般的意志力,她打不过天子齐,就跟他耗着。 “你找妈妈那是你的事,你总是麻痹别人神经害人干什么,白天跌下楼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是你害的吧?幸亏抢救回来了,不然你身上又增多一份业报。”天子齐将青蚨剑收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符纸,捏在两指尖威胁:“你选吧,自己结果还是我帮你,我既然插手管你这档子事了,就会彻底解决掉。” 楼道里因天子齐的这番话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里,那扇半开着的窗户外还传来刺目的电光和雷声隆隆。 “其实我早都活够了,只是…想找到我妈妈问问她…当年,是不是她,故意害死我的……”小女孩站在墙角有些放松了自己满是血痕的身体,她踉跄着跌坐在角落,侧过头虚弱的继续说道:“我与道士打交道也有几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我逼到这份上的。” 她说话的口气和老练完全不似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天子齐听着她这么说,冷笑一声:“少来这套,你在上海遇见真正道士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以前你碰到的,不过是会点小把戏的蓝道骗子罢了!你碰到我,算你倒霉。” 天子齐斩妖除鬼无数,自然对它们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在他看来,不管生前死的多么不公、多么凄惨,死后都不应该加害无辜的人,这样的行为太自私,和杀人犯完全没有区别,不要妄想用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去博取他的同情。所以只要是害了无辜人的鬼怪,就已经被他判了死刑。 “你还是要杀了我吗……”小女孩跌在地上已经精疲力尽,她从天子齐的一番话中分析出了结果。 天子齐点点头:“我看你不愿自己结果,那就让我帮你一把吧!” 说着他高扬起手中的驱邪化煞符,对准角落的方向喝了一声:“破其实体散其精魄,六道不收我来收!急急如律令!” 符纸无火自燃,燃烧着的暖色火光朝角落里跌坐着的鬼物呼啸而去,小女孩已经失去了再挣扎反抗的力量,她睁着赤黑一片的双目,赤黑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火光。 这时候的她反而像解脱了似得更放松的瘫在地上,火光临近,她硬咬住自己的嘴唇忍住痛呼,轻轻闭上那双骇人的眼睛。 符纸飞贴在她的额间,碰到她的一瞬间,就听楼道里响起一声类似爆炸的轰鸣声,并不算太过于刺耳的声音还是让一直看着的两人皱起了眉头。 “大哥,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心软的总是李静。 天子齐站在那,双目盯着墙角,直到火光渐渐变弱,角落里只剩下一堆黑色的不明物质时,他才转过头来看着拐角处坐着的两个人,他看到了李静胸口紧紧绑着的衣服,伤口处的衣服上还渗出点点猩红。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知道我们要是来晚一步,你的后果是什么?” 李静被他说的有点委屈。 天子齐接着说道:“最轻你也和那小姑娘一样摔的浑身伤,最重就是脑震荡高位截瘫,变成一个傻逼,更严重就直接挂掉了。这次先错在我,定错了位置,可你也不用跑到隔壁吧?你没听到我和你说46弄吗?” 又斗了那么老半天,天子齐觉得自己很累,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步走下来:“好久没那么奔过了,妈的,喘得慌。” 邵云亲眼见着天子齐斩妖除鬼的全过程,对他崇拜更甚:“大哥先别在这久留了,先回去吧?” “腿麻了……快帮我一把。”李静发觉自己站不起来。 天子齐已经累的不行,骂了一句:“出息!” 但还是伸手把李静搀起来,李静脚有点发麻,被两人扶了几步后感觉好多了:“行啦我自己能走了。” “邵云你还是扶一把吧,我去打车。” 三人已经出了小区门口,李静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搭在邵云的肩膀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开了的,那个又破又穷的小区,心里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免有些感慨。 最后邵云把两个人送回家,说还得回自己的小屋,女朋友等了一夜,担心了一夜,现在回去估计要跪搓衣板到天明。 李静对他抱有同情,在家门口拍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我家君缘就不会让我跪搓衣板。” “是吗…我等你这一身伤好了,再让你跪…” 没想到背后的房门突然开了,传来了君缘幽幽的声音。 天子齐首先头皮一紧,完了!失职没保护好弱小同志,这错肯定第一个归到自己身上! 僵尸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二十七章:爸妈要来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此时还没走的邵云开始幸灾乐祸:“哈哈哈哈,我先走了,你俩自求多福,哈哈哈哈……” 李静嘴角抽搐,心想你个孙子至于笑的那么开心吗,也不怕笑肌抽筋! 接着李静慢腾腾的转身,不敢看目光灼灼的君缘。 “先进来,天子齐不准脱袜子。”君缘说完就先进了屋。 僵尸大人都发话说不准脱袜子了,天子齐哪敢不听。 进了客厅时,两人勾肩搭背贼眉鼠眼的看君缘正在厨房里倒水,李静对天子齐狂眨巴眼,还对着自己的房门扬扬下巴,意思是:快先进我屋! 两人又回头观察了一下君缘还在背对着他们倒水。 于是他俩蹑手蹑脚的朝房门口走去,李静伸出的手刚想拧开门把,就听君缘在身后懒懒的命令道:“都回来,沙发上坐着去。” 天子齐扶额,在李静耳旁低声嘟囔着:“完了完了完了。” 君缘把客厅的灯打开,弯腰放了两杯水在茶几上,再坐到他俩对面,看着端正坐好面带苦笑的两人,这副乖宝宝的讨好模样出现在这俩大老爷们身上太不合适了…… 她也端着一杯水,犹自喝了一口,双眼集中注视着李静胸口的伤,末了,她瞪了一眼天子齐。 天子齐一直在小心翼翼关注她的神情,一接受到她冷眼,立刻就蔫巴了:“都是我的错。” “不不不,是我自己走错地方了,还不自量力和小鬼拼命。” 这时候两个人开始互相揽责任,体现兄弟情。 “是我的错,我应该等你撒完尿一起上去的。” “真是我的错,不怪你,要不是我大意了,看看门牌号也不会这样。” “哎呀,是我没保护好你,我的错……” 君缘出口打断他们:“够了。” 两人马上闭嘴。 “你们之间谁做代表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君缘不再去追问谁对谁错。 天子齐看李静有伤在身,就把热水杯塞给他,让他休息,他来讲。 天子齐将整个事件包括李静怎么受伤的,对待小鬼头李静的英勇行为等等,都比较具体的讲了一遍,最后重点放在了小鬼头已经被他消灭,李静的伤没事,只要休养好等结痂就可以了。 其中还反复自责没有保护好李静,其忏悔万分的态度让李静有种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错觉。 殊不知,他一个纯爷们面临那样的危险时刻,没有任何保护自己和对敌的办法,确实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都结束了?李静你没有把符带在身上吗?”君缘其实最为关心的还是李静的伤,知道他没有大碍也就没一开始那么计较了。 被君缘这样一提,天子齐也想起来曾给过他符纸的事情,他看向李静:“一般搞特例的人都死得快,你懂的。” “咳,我错了,以后一定记得。”李静尴尬的摸摸鼻子,接着说道刚才的问题:“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两人看着他,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水:“第一奇怪在我们在楼道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好奇的居民出门看过,从头到尾算上那个小鬼头,也只有我们四个在纠纷争斗,第二奇怪在那小女孩一直在问我要答案,就是问我知不知道她妈妈去哪了,难道这是她蛊惑人心的一个借口和手段吗?她抓住我手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的神思被控制了,变得越来越恍惚,模糊。第三,她一开始那么挣扎那么仇恨,为什么最后愿意接受消失这个结局了?” “应该是借口吧,有些鬼物想害人没有任何理由任何动机。”君缘本身就是非人类,对这样的心态还是比较熟悉的。 天子齐端着自己的那杯水吹着,边吹边也在想李静刚才问的:“最初我不在你身边,你是怎么碰到她的?” “我看三楼感应灯亮了,心想你们怎么跑的那么快,没多想就忘47弄三楼跑,到了三楼后没看到你们,想可能你们到四楼五楼了也说不定,正想往四楼走,三楼的灯就突然灭了,灭了我也没多想,抬脚踩上去四楼的楼梯时,觉得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漂亮的人形布娃娃。”李静握着水杯,感受着里头传达到手心的暖意,慢慢叙述着:“就在这时我背后就那小鬼头的声音了,她说‘哥哥能不能把娃娃还给我’我当时没多想!就还给她了,递给她的时候她就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就神思开始恍惚了。然后她的脸从一开始很白净很可爱,变得恐怖狰狞,拉着我的双手把我带到走廊里,三楼楼梯口,转圈子,边转边唱歌。” “唱儿歌?是蛊惑人神智的声音,也是她的手段,就等你完全丧失自我意识之后,逗你玩,比如让你狗爬啊,吃屎啊等等都有可能,因为这些事别人身上发生过。等她玩够了,就把你从楼上推下去摔死。”天子齐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她最后不挣扎了是知道在我面前挣扎没用,别看她已经修炼成实体,光靠人的元气吸食长大没有时间的稳固都不算自己的力量,她还很弱小,是经不住青蚨剑那样鞭打的,消失都消失了,你现在又那么多疑问,矫情。” 李静沉默了一会,对君缘说道:“麻烦你去我房间把柜子里的那个蓝色医药箱拿来,我处理一下伤口,感觉很疼。” “我没想到我会拉住她,当时哪来的勇气也不知道。”李静放下杯子,让天子齐把打着死结的衣服解开:“看来我是接受了。” 伤口处的血干涸后黏住了衣服,天子齐正小心的把衣服一点点抽离,其中伴随着李静轻轻的吸气声。 “邵云看过伤口说没有尸毒吧?”天子齐当时没空去关注李静的伤,光收拾小鬼头去了。 李静点点头:“就像被狗咬了一口的感觉,也没其他异样。” “你要是尸毒也没事,一时半会也变不了僵尸,再说咱这还有个僵尸能救你呢。”天子齐还是不太放心,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变成僵尸好像也挺好的。”李静藏了这句话的后半句。 天子齐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就能和君缘长相厮守了?” 被他一语道破心中所想,李静还不愿意承认:“不是,这样就不怕鬼了。” “少来这套,我看你现在也不怕。”确认伤口没事后,天子齐把邵云的衣服一把拍在李静脸上:“今晚还是在你家沙发上睡,君缘不让我脱袜子,你就放心吧,省着点用你家那茉莉花味的空气清新剂,奶奶个熊。” 哈哈哈,看天子齐这样不情不愿的,李静心中大为暗爽。 君缘帮他把医药箱拎来了,他就自己拿着酒精棉花擦拭伤口,紧紧皱着眉一声不吭的。 天子齐起身说去洗澡了,君缘还嘱咐他:“脚丫子洗干净。” “疼吗?怎么不吭声。”君缘坐在他对面看他紧皱着眉。 “没事,不疼。”李静不想再让君缘担心:“你快去睡觉吧,明天我们去图书馆,看看书去。” “我等你处理好。” 当天子齐洗完澡出了客厅,发现君缘在给李静缠纱布。 “我来吧?”天子齐还在擦自己湿哒哒的头发。 君缘说不用,等她给李静包扎完,道了声早点休息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俩…刚动作挺暧昧的啊……”天子齐一屁股拍在他旁边,八卦道。 “想什么呢你,早点睡,我澡都不能洗,这两天碰不得水。”李静收拾着医药箱,就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这一夜过的最平静,直到第二天十点半李静才幽幽醒来。 憋着尿往厕所跑,刚想拉门就听见君缘在里头说等等。 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天子齐的踪影,李静一边憋着一边问:“大哥早上走了?” “嗯,他临走让你多用功背点资料,要用到的资料他给你写在一张纸上放茶几上了,下午去书城买,还有,早上你手机响了,你没接。”君缘正在里头把洗衣机洗好了的衣服拿出来,她端着盆干净衣裳出来晾,把厕所让给李静。 “知道了,我等会看看。” 拿起手机查看未接来电,发现是老妈打来的,李静带着疑惑把电话回了过去。 “喂,老妈,早上找我什么事啊?” “臭小子,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我和你爸今天下午到市区,去看望你小阿姨,也看看你,大概在市区玩个两三天。你下午五点半左右来接我们啊,还是那个车站。” 电话里传来李静母亲的声音。 “啊?”李静心里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君缘怎么办。 “啊什么啊?今天又不是工作日,你有事啊?” “没有没有,下午我去接您二老,没事我先挂了?”李静现在想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君缘,两个人商讨一下要怎么办,他与君缘的关系糊弄别人好办,糊弄自己父母就有难度了。 “嗯,下午见。” 挂了电话后,李静握着手机冲到阳台,看君缘正在晾衣服,说道:“君缘,我妈的电话,她说下午五点半她和我爸到市区,叫我去接他们…” 君缘拿衣服的手一顿,随后回头看向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李静停顿了一下:“我们俩…这个关系…他们肯定会问。” 君缘还在等待他把话说完。 “那你看…我对外说你是我表妹,能糊弄别人,但糊弄不了我父母…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君缘看李静这么吞吞吐吐的。 “要不然,你假装是我女朋友?只要能糊弄到他们二老回崇明就可以了,就两三天的时间。”李静一时半会真想不到还有什么身份可以解释两个人的同居。 房客?有点假,还不如冒充女朋友呢。再说后者可是李静内心深处的答案,就算是假的,他也愿意。 “就三天?” “就三天。” “好吧,对这些我不懂,等我晾好衣服,你再和我详说细节该怎么做,我还从来…没有当过这个角色。”君缘不仅没有觉得尴尬,也没有抵触的情绪。 第二十八章:情敌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在家吃完午饭出门去书城的路上,李静接了邵云一个电话,邵云在电话里哭诉自己被罚跪键盘一个晚上,今天还要被罚做家务。 李静问你那小女友家里不知道?不然你妈也不逼着你找大家闺秀啊。 邵云用一种无奈的口气告诉他,他老妈一直强调门当户对的问题,但是他现在翅膀没长硬,还不太方便和家里摊牌,他也和她女友商量好了,等他羽翼渐丰,就能脱离地下党了。他还问李静君缘是不是他女朋友。 李静正走在君缘旁边,听到这个问题嗯了一会,用“以后就知道了”这样含糊的答案打发了邵云。 挂了电话后,就差不多到书城了,这书城对面就是图书馆,看来下午就要在那里打发时间了。 他拿着天子齐给他写的纸条,去把那些要用的学习资料都买好。 君缘按照自己的惯例坐在老位置上,李静把书籍资料也都堆在她的对面,刚想坐下又想去趟洗手间,于是他让君缘先看,他去去就回。 李静是这么打算的,看到四点左右,他还要去理发店剪剪头发,去菜场买今晚一家人要吃的菜,回家把书放好,再去车站接父母。 当李静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怎么坐着另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当李静走近看清后觉得用男人形容他不太合适,应该用男孩,看这模样应该上高中吧? 高中生… 李静心里念了一句,瞬间就猜想到这个男孩是谁了。 这位就是在米线店厚着脸皮向君缘要手机号的小屁孩吧。 这高中生的无心之举,“哗”地一下就打翻了李静这个大醋坛子。 “喂…你坐错地方了。”李静很不爽,这小子竟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样挑衅这样明显的举动实在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所以他的语气也十分不善。 “你是……”高中生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就看到李静那张板起来的扑克脸。 “我是谁和你坐了我的座位有关系吗?” 君缘闻声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像没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火药味似的,又把眼神放到书上去了。 高中生尴尬的站起,把座位让给李静:“不好意思。” 李静看对方识相,也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刺,一把拉过椅子重重坐下。 他本以为这识相的高中生让了位子以后,就该从哪来回哪去吧?没想到这熊孩子竟然拉开君缘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还开始自来熟的和君缘说话:“姐姐你前两天没有来,我一直在等你。” “哦,家里有事。”君缘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还回他的话。 然而这一幕看在李静眼里就变了味道了,他又酸又涩的开口:“君缘,角色扮演从我们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早点练习适应一下比较好。” “什么角色扮演?”高中生听不懂李静的话。 “小屁孩不懂一边去,等会再收拾你。”李静白了他一眼,只等君缘的点头。 “你!讲不讲道理了?”那高中生三番五次忍让他,李静还那么凶,这就让别人觉得心里不舒服了,他先前突然扬高的声调让他自己发觉这是在图书馆,那样突然的声音都让别人看向这边,于是他又低声说:“你凭什么喊我小屁孩,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 “凭什么?”李静瞄了一眼君缘。见她对刚才的话没有点头也没说不,就自作了主张:“凭我是她男朋友。” 李静话音一落,君缘和高中生都愣了一下,只不过君缘回神的速度比较快,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一笑又把头低下去了。 而高中生听了这句话就呆住了,老半天才想通了似的说道:“怪不得姐姐那天…各种借口没有给我联系方式,原来是有男友了啊……” 李静看他突然这么失魂落魄的神情,挺想说其实你姐姐真没有联系方式能给你,就连男友,也是今天上午才假装的。 君缘此时看向高中生,淡淡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高中生缓缓站起身,看着君缘精致淡雅的脸庞,和那双眼眸里不咸不淡的声色,有些受伤的摇摇头:“打扰了。” 李静看着他起身,再把椅子轻轻放好,略弯的背部承着失落离开在他的视线里,又轻轻叹了一声。 哗啦。 是一页纸张被翻过去的声音,君缘一边看书一边问他:“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咳,是啊,我女朋友,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李静为了掩饰刚才自己明显的吃醋行为,他顺手随便拿起一本学习资料,装模作样的翻开来看。 “你还挺入戏。”君缘微微上挑着唇角,伸出手压下他的书:“不允许有过分亲昵的肢体接触,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你打一顿。” “懂!”李静特别识相。 不知为何那高中生失落的走后,李静的心情就莫名又好了,虽然看着当时他那样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但一想到这毛头小子窥觊自家君缘,他就浑身难受,哪哪都不爽。 还好用男朋友的身份成功压制了情敌,虽然是个假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李静和君缘一起,破天荒的能定下心来看书,他边看边用笔划一些重点,看样子是真下功夫准备好好考试了。 时间过的很快,等到理发店时李静还想给君缘理个发型,但君缘拒绝了,说她不需要什么刘海,波浪卷,只要自己现在的发型就可以了。 就连理发师也说君缘的头发纯天然,发质很好,最好别去染头发烫头发,这样自然乌黑顺滑的头发还是别人千方百计想保养到的呢。 连理发师都这么说,李静自然不好强迫君缘换个时髦发型,对于自己的头发,要求在原有的发型基础上把头发略微剪短就可以了。 两人一起去菜场的路上,李静一直掰着手指头算烧几个菜够吃,还跟君缘嘚瑟说今晚可以尝到他的手艺。 最后两个人五点左右到达了车站,等待崇明开到市区的长途客车。 三月里天色一深下来,气温也就跟着降,李静接过君缘手里的厚外套时,才万分感慨的想起刚才回家,君缘让他多穿一件,他看着还没落山的太阳,很牛逼的说没事我不怕冷。 刚才冻的跟傻逼似一直跺脚的不是他李静… 厚外套披在身上,这样实际又及时的温暖满满充斥在李静的心房,他突然想起以前看小说,里头的人物说:“我不需要你嘴上说有多爱我,多关心我,我只需要你在我冷的时候,我痛的时候,我需要你的时候,能给我一个实际的拥抱,一个体贴的举动。” 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李静将外套裹紧了些,感受着外套带来的暖意,抵挡着傍晚的冷风,也抵挡着很多他困难的时候。 他下班回家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饭菜,不是等他来后才拿到微波炉里热,都是她踩在那个点,分秒不多的准备好的。每次站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门里的她都会知道自己回来了,而替自己打开门。 他和齐臣打完架,回到家是她简单真诚的问候,是她瘦小并不宽阔的肩膀,是她带着暖意的怀抱。 他忘带符被小鬼咬了一口,回到家后是她带着嗔怪的眼神,用一种责骂的口吻边数落自己不小心,还边关心他的伤势…… 君缘用一种不温不火的爱细细地渗入他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回想每一次触动,都是最真诚最感动的,他李静何德何能,能受的起她这样纯粹单纯的爱… 他是怎么做的?! 她因为姚云无意间散发的阴气,怕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而跟姚云发生冲突,可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不分青红皂白毅然决绝的站在姚云的那边,用那么冷漠那么伤人的眼神看着她,问她你要干什么。 一口一声说不要伤害姚云,殊不知自己的行为已经深深伤害了她… 他事先真的不知道,选择姚云要安乐,她所付出的代价竟然要那么沉重,竟然要搭上自己修行的进度,只为了他李静的一个选择,只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鬼魂可以不受痛苦的再入轮回。 他大意,他不懂,把桃枝送给她,可她竟然还笑吟吟的接下了,她明明知道接下那枝桃枝自己会受伤啊…但她还是接下了… 他真的不懂,君缘为什么能对他这样无私,这样的付出。 难道君缘也是喜欢自己的吗?比自己投入的更深吗? 可她总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将所有想法都隐藏在那抹温和的笑意里,对于这个问题…李静没有自信的认为,君缘投入的比他更深。 可是把所有的事情再细细回想,再对比,他李静发现自己除了提供她的衣食住行,似乎从来没有在其他方面给她过多的关心和照顾,这样一个瞬间里,他对自己感到很失望。 “在想什么?”君缘不怕冷,她穿着休闲运动服,站在李静身旁,看他发呆已经很久了。 “我在想,君缘你……”李静顿了一下,又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此时李静走近她,伸出两手搭在君缘的双肩上,忽然将她揽向自己的怀中,他凭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把有些抗拒想抬头的她轻轻按回在胸口,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处,紧紧拥着她:“我这样一个人,根本不配承受你的好,君缘,你太完美,完美的…让我觉得配不上……” 李静与君缘的插图(最后附作者本人照片)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手绘图片来自网络~ 让大家对君缘和李静的样子有个具体的画面感~也对我,有一个最基本的认识,最起码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对吧~ 其实老湿是个十七岁的高一学生~平时在上学,更新最起码保持一天三千字。 支持我的亲们可以先收藏,把书养肥了再看。 后期的故事还很精彩噢,现在还远远没有发生到**,只差大约三万字左右,整个主线会上升到另一个高度,希望喜欢李静,喜欢君缘,喜欢这本书的亲,可以和我慢慢等待它长大~ 谢谢…… 第二十九章:果然是亲生的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君缘被他紧紧拥着,感受着他的阳刚味道静静缭绕在鼻尖,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李静的问题。 “也许是契约的原因吧。”君缘也是个在感情方面很内向的人。 她的话听在李静耳中,却让他突然笑了,微微松开双臂,用手指抬起君缘的下颚,低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骗人。” 君缘扭头挣脱开他的钳制:“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好啊,你来吸光我的血吧,把我也变成一个僵尸。”李静没有在开玩笑。 而她听着这句话像听笑话似的笑了一声,半分恐吓半分真实的说道:“变成僵尸后,你可就不能有后代了,不但辜负你父母,而且要是碰上不识趣的道士,还得打打杀杀的苟且偷生,寻一个荒凉孤僻的深山老林,孤独寂寞的过完,数不清的千年…就这样,你还要做僵尸?” 李静漆黑的瞳孔一紧,心中已经有了应答,可还没等把“没关系,因为还有你……”这句话说出口,君缘就挣脱离开了他的怀抱:“有辆客车进站了。” 于是李静就把这句话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两个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陆续下车的乘客身上。 身旁的李静像是看见了自己的父母,拉着君缘的胳膊就朝人头攒动的方向走。 “爸妈!”李静冲着熟悉的两个身影喊了一声。 相携的一男一女闻声而望,见是自己儿子,就在远处挥了挥手臂。 李静和君缘一路小跑到两人身旁。 “爸,妈!想死你俩了。”李静上去先给自己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继而拥住母亲不放。 “这位是?”李静的父亲约莫五十岁出头,有一张和李静极为相似的面孔,但他不同于李静,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严肃,那双不理年龄变化依旧清明如水的沉静眼眸里是对君缘的疑惑;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一手拖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一手挽着一位穿着驼色风衣的高挑妇女,应该就是李静的母亲了。 此时短暂沉浸在母子相聚幸福里的李静回过神来,松开母亲,开始介绍君缘:“爸妈,这是我女朋友,君缘,君子的君,缘分的缘。” “伯父伯母好。”君缘很有礼貌的对着二老笑道,接着走到李静母亲的身旁,轻轻挽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 接下来就像一般亲人团聚的那种场景一样,李静母亲格外平易近人,对君缘主动过来挽住她的动作感到很开心,她也紧拉着君缘,问她叫什么,今年几岁了…两人亲昵的聊着天,就离开了车站。 李静则帮父亲拖着行李箱,接过母亲手里的包和一些杂物,充当起小厮的角色,李静父亲对与君缘并没有多问多说,而是问李静最近工作如何,身体怎么样。 李静打起了哈哈,说先回家,歇着的时候再聊。 李静母亲是个大学教师,一个很有涵养很有才气的女人,她不会多问君缘的家庭情况,只是单一的问问她个人,当聊到兴趣爱好古诗词典时,两个女人就各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李静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见自己母亲和君缘聊的正欢,而自己父亲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时而点点头。 其实他父母很好相处,他父亲是当地企业的高管,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但他其实是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李静的这一优点就是遗传自他,而他的母亲,亲切和蔼,平易近人,她不但自己爱美喜欢追随潮流,还顺带把他父亲原本花白的头发也染黑,修剪了一个年轻利落的发型,自己则去烫了一头妩媚的大波浪。她平时穿衣打扮保养吃喝等等都很有讲究,连带着他的父亲,也和她一样,比同龄的父母要看上去年轻十岁左右。 李静相信以君缘的情商,是绝对能和自己父母,友好而又快乐的渡过三天的。 直到进了家门,两个女人才歇口气坐下来,李静给三人都倒了水放在茶几上:“聊的那么开心啊?那你们接着聊,今晚儿子做饭,买了很多好菜呢,老妈我知道你是不喝酒的,买了饮料给你,老爸你要喝白酒还是啤酒?” 李静父亲一听到酒眼睛瞬时有些亮了,他刚想说白酒,就被自己老婆一句话掐断:“今天可以破例喝酒,但只允许喝啤酒三瓶以内。” “怎么了?”李静看着自己老爸一副蔫掉的表情,很同情的问道。 “哼,别怪我现在才掐他断他的酒,容忍那么多年,还忍出事来了,他和同事出去喝酒,喝多了人家问他去不去洗脚,他说去,结果被人带着稀里糊涂的嫖.妓去了,我半夜打电话还是个女人接的,说他睡的呼噜震天,她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做生意呢。”李静母亲一提到这事就气,说着她嗔怪着拧了一把自家男人:“我大半夜的还得去风月场所把他抬回家,你说,这不都是酒精惹出来的事情?!我还想呢,这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有心情去嫖.妓……” 李静父亲被她翻旧账翻的无地自容,用大手捂住自己的脸:“人君缘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 君缘看着他父亲这样不好意思的举动,顿时觉得这个叔叔还挺可爱的:“那叔叔晚上就喝点啤酒吧,李静酒喝多了也不让人省心。” “啊?我,我哪有啊……”正在一旁偷笑老爸的糊涂事迹,笑到一半突然被君缘点了名。 此时李静母亲闻言,白了李静和他父亲一眼:“父子俩一个德行!去,帮着你儿子一起,你也多少年不碰锅碗瓢盆了,今晚两个人就一起破天荒做顿饭去。” “凶婆娘。”李静父亲说完就站起身来,和李静一起去了厨房,父子两个互相诉苦水去了。 父子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清洗准备食材,一个开火炒菜,米饭早已在电饭煲里蒸着了,李静就和父亲聊一些他们日常生活里的事。 等到饭菜都陆续上了桌,两个女人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嘴边的话题。 吃饭期间李母还夸君缘是个才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古代诸多的名人奇事她也都几乎知晓。 李静边听着,边给父亲倒酒:“嗯,她没事就喜欢看书,往往一看就是一天。她今年才十八,跟我同一个大学念大一,我这可算是泡学妹呢。” 君缘听着李静给自己编造合理身份,淡淡一笑:“伯母夸奖了。” 李母也在笑:“明天还要上课呢吧?今晚吃完了饭可得早点休息,李静啊,你近来工作上怎么样?” 李静夹菜的动作一顿,心想都到这时候了是得好好和父母汇报了,于是他放下筷子,把姚云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重点放在他和齐臣打架,医院保不住他,于是他自己辞职了。 “这丫头……”李静父母是知道姚云的,也知道姚云和自家儿子分开后谈了一个有钱人,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说去就去了…… 李父仰头喝了一口啤酒:“人各有命,这丫头自从和我家李静分了,我就再也不会去关注那么一个人。” 李静眼神略微一淡:“老爸说的是,人各有命,我也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 此时李母看了一眼神色自如的君缘:“你和小君倒是要好好的。” 李静笑了笑,心想:我倒是愿意。 “伯父再喝一杯。”饭桌上有些冷场,君缘就站起身给自己和李父倒满酒,端起酒杯敬他。 “客气客气,小姑娘很懂事,老家是哪里的?”李父此时也随和很多了。 “洛阳。”君缘大方的回答道:“也就是河南西部。” “洛阳?洛阳可是个好地方,”谈到这个地方,李母的话匣子就又打开了:“古代伏羲、女娲、黄帝、唐尧、虞舜、夏禹等神话故事,大多数都传于洛阳,而且还是唐朝的首都,那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于是两个女人又热火朝天的聊上了… 李静和父亲相视一笑,趁老妈注意力都在君缘老家上的时候,偷偷启了第四瓶酒。 最后在君缘收拾饭桌的时候,李静关心二老晚上的住宿问题,说原本空着的房间倒腾给君缘住了,要不他睡沙发,把自己房间让出来。 君缘端着锅碗瓢盆去了厨房,李母凑到李静身边悄悄问:“你们俩还没睡一个房间?” “嗯。”李静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李母下了决定:“未来三天里我和你爸睡你屋,你去想办法跟君缘挤一张床。” 这这…李静一听差点跳起来,李母把他按住,威胁他:“这丫头我很喜欢,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生代优秀女性,长的还不赖,性格又好,简直是你老妈喜欢的类型。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以后不把她给我娶回来当儿媳妇,你就别叫我妈了!” 李父正坐在对面抽烟,听到这话差点被烟呛:“老婆你什么时候这么开明?” “你不懂,这俩孩子我看都是实心眼,别人不逼不撮合等他俩生米煮成熟饭,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时间一长就容易出变故,一出变故,我喜欢的儿媳就跑了,这样的结果我不能接受。”李母思路相当清晰,末了她又拍拍李静的肩膀:“看你老妈的。” 李母倒了两杯水,走到客厅里那两张布艺弹簧沙发旁,果断的把一杯水倒了上去,洒了个均匀。 “哎……”李静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另一张沙发也和刚才的那张一样被均匀洒上了水。 “这样你就睡不成沙发了,嗯,还能打地铺,我看这晚上挺冷的。”李母说着抓起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往自己衣服口袋里一塞:“找不到空调遥控器,就打不开空调,没有暖气就在瓷砖地上打地铺,明天你准生病。” 李父竖起大拇指:“机智的老婆。” 李静扶额:我果然是亲生的…… 第三十章:知己知彼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而李母此时故意说话大声:“李静啊,你爸有老寒腿,晚上我们两个盖一床被子不够,你这还有多余的吗?” 李静一听,不由得觉得自己老妈做的太绝,连多出来的被子都要走,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回答道:“有,我等会拿到屋里。” 李父坐在那掐灭了香烟,小声的冲自己老婆嘀咕一声:“我哪里来的老寒腿啊。” 李母又过去轻轻拧了他一下:“走,回房换睡衣,差不多洗洗睡了,君缘啊。”末了她对着厨房里正在洗碗的君缘扬声喊道。 “在。”君缘此时耳朵里听着的都是哗啦啦的流动水声,没去多注意客厅里几个人的举动和谈话。 “我和你伯父就早点洗洗睡了,你收拾好了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上课呢。”说着李母就把坐着的李父拉起来,往李静房间走去。 “好,那先晚安了。”君缘的双手沾满了洗洁精泡沫,正拿着抹布清洗盘子,她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连洗碗也很认真。 李静还坐在那,看着老妈临走时对自己的挤眉弄眼,不由得挤出一抹苦笑。 他是真没把握能挤上君缘的床。 李静拿起一只干净的玻璃杯,去厨房倒点热水喝,他在倒水时君缘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他用手捂着杯身,感受着里头浓浓暖意:“满分。” 君缘听到后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伯父伯母今晚住你房间,你就睡客厅了?” “沙发上不小心被我妈倒上水了,不拿电吹风吹半天是不会干的。”李静有点心虚,他不敢去看君缘,低头盯着正袅袅冒着热气的水杯。 “谁还有那个功夫拿电吹风吹干沙发,那你就把被褥拿出来,打地铺吧,这春日里晚上很冷,开着空调就没事了。”君缘将沾满泡沫的餐具放在流动水下冲洗干净,用干的抹布一个个擦拭着,再放回碗架上。 “嗯……那个……” “怎么了?” “多余的被褥被我妈拿走用了,空调遥控器…我刚才没找到……所以…我今晚……”李静觉得自己每一句话都说的相当艰难,他死盯着杯子,不敢抬头看君缘,怕露馅。 “嗯?”君缘此刻正捞起湿哒哒的调羹筷子,用干布慢慢擦拭着。 “所以我今晚只能跟你挤一张床了!”李静说完手狠狠捏了一下杯身,视死如归的抬起了头。 “啪!”君缘手一抖,一只调羹应声而落摔碎在脚边。 君缘不顾有它,蹲下身去将碎裂的瓷器用手捡起。 “嘶……”传进李静耳朵里的是君缘轻轻的吸气声。 李静也急忙蹲下身,看见她捡瓷茬的一根手指指腹被锋利的茬口划了一道血痕,此时小股鲜血正从细长的裂缝里涓涓下流,迅速染红了君缘的半个手掌心。 “流这么多血,伤口怎么那么深!”李静把盛满热水的杯子直接放到地上不管了,拉起君缘受伤的手指细细查看。 而就在此时,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见原本那道流着血的伤口开始渐渐合拢,短短几秒钟之后,一抹淡淡的紫光从伤口处流转,紫光消失后,原本受了伤的指腹完好无损。 直到君缘低低的那一声:“没事了。”才提醒了处于惊讶震惊中的李静。 君缘利落的将破裂的瓷茬捡起,扔进了垃圾箱:“吓到你了吗?” 李静再把热水杯端起来,捂在手中:“没有,反而觉得十分厉害牛逼。” 他记得君缘以早和他说过,她的**受到创伤,会自动恢复愈合,所以她如果想伪装平凡人类,就不能在旁人面前受伤,知道内情的李静不会害怕,而旁人看到了就绝对会把她当怪物看待了。 “伯母倒是深思熟虑,事无巨细。”聪明如君缘,怎么会猜不到李母这样做的意思。 李静干笑两声:“我妈特别喜欢你,但你放心,我可以在你房间里睡地板。”他知道古代女子对自己的贞洁问题看待的很重要,他是绝不会做出非分行为的,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要是君大人不高兴了,一掌拍下来,他李静没几天就可以召开追悼会了。 “那倒不至于,你只要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了,我还是很放心你的。”君缘动作利索的把厨房也彻底收拾好了,随后在围裙上擦擦手,把围裙挂好。 李静看她朝自己房间走去了,就最后关上了厨房的灯和门。 这时候老爸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漱,路过看李静走向君缘房间时,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李静哭笑不得的随着君缘进了房间。 这还是他给君缘铺完墙纸后,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 简单的蓝天白云壁纸,冷色调的节能灯在头顶亮着,清楚的看到屋子里唯一一张四方的大台子上,零零碎碎的摆着一些女孩子的物件,扎头发用的头绳、一面印着卡通人物的可爱镜子、几本摞在一起的书籍,就几乎是这宽阔台面上的所有东西了。 君缘的衣橱里挂着几件当时他和蒋杰一同陪她去买的衣服,两套卡通居家服,一套穿在身上,一套挂在橱里,一起挂着的还有两套外出穿的运动服,偌大的衣柜里就挂着三件衣服,着实感觉寒酸了点。 李静决定明天带她去疯狂购物,透支刷卡,来报答她的合作之情! 她进了房间后,把摆放在床边的毛绒拖鞋踢了过来。 “怎么了?”李静看她不太待见这双拖鞋。 “我不穿死人生前的拖鞋。”君缘拉开四方台边的椅子,坐了上去,拿起一本书翻开。 李静盯着那双粉色的毛绒绒拖鞋,觉得它很无辜的同时,似乎也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她…… 难道是吃醋了? 李静想到这个答案顿时摇摇头,但又想不出其他符合逻辑的答案,烦躁之下他抿了一口热水,不再去想这个纠结的问题:“我等会去洗澡,然后就睡了,我睡床里还是床外?” “床里,我看书到很晚。” 李静去自己房间换睡衣时,自家老妈还打探君缘同意了吗。 他点点头:“嗯…” 李母拍着他的肩膀,付以重任般的口吻嘱咐道:“我相信你,小伙子。” 等到父母都洗漱好入睡,李静也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君缘的房间。 君缘姿势散懒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左手捧着厚厚的书,右手拿着笔不时在上面圈画,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字里行间的描述好像是描述佛教道教的书籍,又好奇的问她在圈画什么。 “学习基础道教知识,方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君缘回答的很简单,却让李静额头滑下一滴汗:“以你现在的级别和能力,谁还能轻易伤到你。” 君缘顿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三清合一。” “三清合一?什么意思?”凡人李静出现知识盲区。 “指天子新、天子齐、天子岚三个人的本事叠加用在同一招上,懂了吗?”君缘接着解释道:“我现在被天子新用本源血符封印了,等我冲开了封印,恢复了全部的实力,即使是三清合一,也不会让我一招致死,最后的结局就是大家两败俱伤。” “不会的,我看得出你把大哥当朋友了。” “朋友?这个朋友的性质建立在天敌的身份上,李静,我想你心里清楚,他们现在留着我,肯定是有目的的,虽然我不清楚是怎样一个目的让他们宁愿涉险,去养虎为患。但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只要他们不伤害我,不伤害你,我绝不会把他们当成天敌对待。”君缘此时合上了书本,紧紧盯着李静的双眼:“我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我没有人类那样丰富的滥感情,对我好的人,我会回报他,而得罪我的人,我也不可能给他好果子吃,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从生前到死后,从未变过。” “不要说的这样严重……”李静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心里明白当初天子新他们留下君缘,的确是别有目的,就是想试着得到她的一滴眼泪,可是一具早已死亡的尸体,怎么可能会流泪?即使她的器官保存的完好,在现代科技的修复下可以基本的运行,但在这之前她已经成僵了,改变不了她是僵尸、她是异类的事实,作为一个异类,她懂的了解天敌、保护自己…是理所应当的…… “你睡吧。”君缘觉得今晚自己的话很多。 李静不知该从何下口安慰她,但他真的觉得君缘有些嘴硬心软,她对待天子齐前后的变化不难看出,她是不介意和天敌做朋友的,如果到最后这个朋友捅了她一刀,她也会毁了朋友,再抬出本是天敌的借口,去撇清友情的羁绊。 “你也早点上床休息,你放心,我只是借你半张床,绝不会有其他失礼的行为。”李静此时已经坐到了床上,掀开了被褥钻进去,贴着墙睡在床里。 “晚安。”君缘对着他轻轻道,坐在椅子上再次翻开了书本。 第三十一章:死亡与爱情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许久之后,睡的迷迷糊糊的李静感觉到有人掀开被窝也钻了进来,他面对着墙壁的身体无意识的转了过来,面对着刚刚躺下的君缘,看了她一眼,又敌不住困意再闭上眼睛。 君缘有些不适应的拉开两人平躺着的距离,一个深呼吸后她伸手关掉了亮着的小台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耳旁是李静已经熟睡的均匀呼吸声,在这格外寂静的夜晚里,君缘与他同床共枕,说不上心里逸出了一抹什么样的感情,没有抵触,也没有欢喜。 她一般不需要陷入睡眠来补充精神,但由于她还对自己的死因抱有深深的不解,这一晚,她决定还是放松自己的神思,任由潜意识的浮沉,带她去寻找答案。 就在此时,感觉自己身旁熟睡中的人,无意识的一个翻身,就将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李静的这个无意识举动吓了君缘一跳,当君缘感觉到这胳膊只是搭着,接下去并没有其他动作时,她才把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 她觉得平躺不舒服,就侧过身背对着李静,这时她与李静贴的极近,像一对情侣那般甜蜜相拥着,君缘听着身后的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和那一声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刹那间有了一种被强烈信任的感觉。 君缘不自觉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里也有一颗心脏,也在跳动。 想到被封在冰块里的那一千年,她是没有心跳的,只有一颗还算新鲜的心脏,一千年后被解冻,被现代的发达医学救治,那颗早已经忘记自己使命的心脏,被迫又开始跳动。 它在君缘的胸膛里完好无损的呆着,一声一声的跳动着,合着李静的心跳声,几乎同步。 这样一种微妙的声音和感觉,却让君缘感到十分安心。 末了,她也觉得精神疲惫了,开始放松自己的神思,悠悠荡荡地潜进了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里。 别人都说同床异梦,可这一人一僵,却同床同梦。 早以入梦的李静竟然看到了两个君缘,一个穿着居家服迷茫的打量四周,一个竟穿着一身鲜红嫁衣坐在喜床边。 在君缘的视觉里,入眼处似乎是个喜房,门窗上贴着剪裁精致的喜字,悬挂着刺绣唯美的红色幔帐和窗帘,一对在喜床两侧分别燃烧着的龙凤红烛格外明显。 这新娘子却没有盖上红盖头,一身金线红衣打扮的隆重大气,精美复杂的头饰,几乎盘满了被束起的黑发,这位忆思郡主坐在那淡然的看着前方摆着果盘的圆桌,她今天画了妆,一身喜气的红色更衬得她眉眼浓艳,略加修饰的五官显得愈加精致。 这时候李静想过去跟穿着居家服的君缘打个招呼,却发现自己还是像前几场梦境一样,无法走动,也无法发出声音。 想想也是,这是人家君缘的梦境,他一个外来的,当然有权限限制,可为什么君缘也不走动说话呢?难道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 答案的确如此。 屋内只有穿着嫁衣的忆思郡主一人坐在床边,这样有些奇怪的景象就维持了数十秒,就听见由屋外传来的嘈杂人声。 一开始人声杂乱,听不真切,新娘子也淡定的坐在床边。 但后来传进耳朵里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了。 “赞松王爷被山匪劫走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原本淡定坐着的人一下子站起身来,一把掀掉头上松散顶着的红盖头,步伐凌乱惊慌的奔到门口,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一同出去的不止有忆思郡主,还有李静和君缘。 门外冷风“呼”地袭进了屋,两根炙热燃烧着的龙凤火烛被冷风一吹,原本充满生机的火焰顿时变得奄奄一息,虚弱的火苗又强烈的抖动了几下后,就彻底熄灭了。 原本洋溢着喜气的屋子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屋外已经有下属跪在她的脚下:“禀郡主,前线吐蕃守城的贱民造反,组成反唐青军攻至城口了。” 身着艳红的忆思郡主深吸一口气,将对赞松的担忧略微压下,脑中思绪万分的她还是决定不顾城门被破之险,去寻找赞松。 “郡主!”那属下跪行几步,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郡主!求您下令杀退反唐青军们吧!” 她被迫停住脚步:“我已答应了赞松,不会伤害他的子民。刚才你也听见了,赞松被山匪劫走。现在,我要去救他。” “郡主,郡主!”属下还是不松开她,连连哀求道:“请您以国家社稷为重!” “国家社稷!”她发怒了,一脚狠狠踢开了下属,厉声喝道:“我为她武则天做了多少事!奉献了多少年的青春!到最后呢!封我偏僻僵地,镇大唐边境!到现在,我还要为了她的国土,弃我厮守终身的人于不顾吗!” 那下属被她一脚踢的厉害,嘴角溢出鲜血仍劝着:“郡主…城门口我方士兵已经大量伤亡了…没有您的命令,谁敢对那帮贱民动手…如此程度,黎城即亡,城将易主啊!!” “即使亡了那也是我用血肉打下来的城池!来人,把我长刀拿来!备马!” 李静的神思紧紧跟着梦境中的动态变故,他见这位从未被历史提名过的忆思郡主快步奔出了庭院,无视等待参加婚宴的躁乱人群,牵过了递来的缰绳,利索的翻身上马,一手持着闪烁锋利冷光的长刀,一手扬起皮鞭重重抽了一记马屁股。 “驾!” 君缘与李静的视角持于同步,从庭院出了门再到街道,眼中只有那抹艳红的身影在骑马急驰着。 两人眼前的景象像一潭清水被突然搅混,模糊不清的前方再变清晰时,四周的景象已经由街道变成了山寨门口的模样。 李静看了一眼同样迷茫的君缘,再向前看就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忆思郡主拉着缰绳,骑着马在这山寨门口缓缓渡步。 “李令月!”忆思郡主此时的表情已经相当不耐,她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喝道:“我已远离了洛阳,也离开了朝堂,怎么,你还不肯高抬贵手放过我?!” “姐姐说的什么话……” 此刻有同样穿红衣的人从门里缓缓走出,回答了忆思郡主的话:“你离开洛阳,离开母后,离开朝堂。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来人正是李令月,她慢步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几个她的随从,武力高强的四个随从压着不停挣扎的赞松,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马前:“姐姐一如既往的聪明,能猜到是我使的绊子,诱你来这。” 忆思郡主一眼就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赞松:“赞松!” 赞松嘴中被塞了厚厚的布团,他摇着头神情焦急,不停跺着脚示意让她别管他,快点离开。 赞松也是没有料到,在这成亲之夜,他会被自己的亲信敲晕绑走,这样狼狈的被人拿来威胁自己心爱的女人。 看到赞松没有受到伤害,忆思郡主提着的心就略微放下了,她用居高临下神态睨着自己的亲妹妹,冷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李令月心中怒焰更甚,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清高姿态,不过事已至此,看在她马上要变成死人的份上,却意外的忍住了怒火,阴阳怪气的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她:“不想干什么,姐姐,你这一身嫁衣真好看,今晚的你,也是你这辈子最美丽的时刻。” 然而忆思郡主却没有她这么有耐心,她一把挥起手中的长刀遥指着李令月:“把赞松放了,否则,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哈哈哈哈……”李令月听着此话却仰头大笑了起来,颇有几分丧心病狂的模样,她才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如此工于心计,她拍拍手,让随从把赞松往前送上几步,她站在赞松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又指着忆思郡主歇斯底里的问道:“为什么你会爱她,为什么变成你们相守一生?!明明先遇见你的是我,五年前她不在的宫宴上是我先喜欢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她?!” 赞松冷眼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最后连看也懒得看了,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做了最残忍的应答。 “好,好,好……”李令月踉跄后退了几步,连说了三个后收起脸上悲痛自嘲的笑容,换上了一副犹自甜美的模样笑道:“姐姐,今天你大婚,我送你一件大礼。” “啪啪啪……”是李令月轻轻拍手的声音。 “叮当!” 是迎面向忆思郡主射去的箭矢被她用长刀挥挡出去的声音。 赞松挣扎的更加厉害,四个人都差点要按不住他,他急的面目狰狞,双目瞪大突出,口中不停发出着急的呜咽声。 道道银光带着阴毒的力道向马背上的人急射而出,纵使她刀挡的再快,也抵不住越来越多的箭矢。 她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她不能走,即使生死之际,她也不能走… 突然,忆思郡主挥刀的动作一顿,传进众人耳中的就是刺穿了血肉的声音。 一只白羽箭矢,通体横穿过了她的胸膛,牵扯着血肉溅连着血丝掉落在她身后的泥地上,掉落在李静的脚下。 李静看着脚底下那只带满血迹的箭矢,又看着马背上依旧挺立着脊背的她。 也许是感觉到了生命的疯狂流逝,忆思郡主用手捂住疼痛不已的伤口,手掌根本捂不住涓涓血流,血液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马背上,她抬起那张渐渐开始苍白的脸,双目满含深情的看向赞松:“我答应过你,不再伤害你的子民,纵使今日他们被激的攻我城门,我也依旧没有发兵……赞松,今生我已尽力要和你做一对白头到老的夫妻…” 赞松此刻已经急的双目带血,他口中发出的呜咽之声已经带有几分哭腔。 她似乎坐不住了,又把目光移向一脸得意的李令月:“即使我死了,你也不会得到,你想得到的……” 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如垂死僵直的红莺一般直直朝马下跌落而去。 她的战马见主人毫无知觉的跌落在地,慌忙凑上前去用头轻轻碰触她,见主人紧闭着眼睛,还用舌头舔舐着她的脸颊,一遍遍,一遍遍的…… 李静看的心里发疼,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梦境,是过去的重现,可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在消亡,在面前慢慢死去,心中还是感到针扎一般的疼痛。 连李静都感觉到疼,赞松何尝不是呢… 他已经哭出声来,悲痛欲绝的朝她跌落的地方挣扎而去。 报复的快感展现在李令月那张稚嫩的脸上,她挥手示意随从放开赞松。 李令月看着赞松失了魂般的抱起姐姐的尸体,如珍宝般拥在怀中,她扭过头,不愿看这刺眼的场景,转身冷声吩咐道:“传我令下去,命反唐青军快速攻破黎城,将忆思郡主的尸首带去洛阳王都,就说,是敌军杀害了的,在场的人若是把刚才的事情泄露出去半句,后果,可懂?” “属下明白!”明里暗里的一干随从应道。 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赞松发出一声痛呼。 李令月转身看去,不自觉缩紧了瞳孔。 他竟然拿起刚才那只穿过她胸膛的箭矢,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心脏,流血不止的伤口溢着鲜血浸进赞松的红袍里,已然分不清是血迹还是礼服的颜色。 他缓缓将怀中身穿红嫁衣的女尸拥的紧紧,低低的在她耳畔旁说道:“我不要下辈子…赞松这一生,最不后悔认识的是你,最不后悔爱上的,也是你。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去…” 末了,轻轻地吻上她苍白的唇,断了气息。 第三十二章:你还有我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当神思再一次回归感觉自己能自如控制的时候,李静已然全无困意了,睁开眼就见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棱细碎的洒进屋内。 身旁的君缘似乎还没醒,她面对着自己蜷缩着,细致的眉头皱着,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愁绪。 李静自己凑过去,用手指轻轻抚平她的眉头,低声唤她:“君缘,醒醒。” 君缘被他叫醒,初睁开的眼眸里漾着一抹迷茫懵懂,这样神情的君缘,是李静不曾见过的。 “天已经亮了?”君缘开口说话,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嗯,我梦见你了…也梦见……”李静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描述那样悲伤的梦。 君缘缓缓起身,把枕头靠在床头半躺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也梦见你了……” “那你都知道了?”李静看她一脸的憔悴,低垂的眉眼中除了疲惫似乎还隐藏着别的情绪。 她伸手按摩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切都清楚了。” 李静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安慰开导她? 还没等他开口,君缘就沉沉地说道:“原来是这样的结局,怪不得我当年想忘记。现在想记起来,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李令月,可想而知我这个亲妹妹,当时在我人生里维持着这样一个又臭又硬的绊脚石角色。” “还难过吗?”李静现在回想起她落马死亡的那一幕,还余有心悸。 君缘长长叹了口气,放下了双手,闭上眼睛:“时间相隔的太久了。说实话,已经没有那时候难过的那么强烈了。我看着那一幕幕的重现,除了感慨,也生不出其他多余的情绪。只是现在想想,李令月还是够狠的。” “她连死去的你都不放过,为了不让你和赞松在阴间也相守,故意带猫去灵堂让你横死的尸体被窜气,成了六道不收的…僵尸……”李静从头到尾参与见证了她的生前,对于她有这样一个妹妹,除了抱不平和深感同情之外,也别无他法。 “她带猫进来那日是我头七。”君缘觉得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想要的答案找到了,却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如释负重:“原来我当初选择遗忘是正确的,这些事情想起来就闹心。” “都过去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有我。” 李静说完这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半坐起身拉起君缘微微合拢的手,紧紧握在了手心中:“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你的负担,我一定死在你前面,比你先离开。” “莫名其妙说这话干什么。”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觉李静握的太紧。 “笃笃笃…” 传入两人耳中的是房门被轻轻叩击的声音。 “君缘,李静,都七点了,还不起床吗?早饭都做好了。” 是李母的声音。 “伯母这就来了。”君缘应了她一声,趁李静分心的瞬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掀开了被褥下床赤着脚,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起来,坐到镜子面前去梳头发。 李静有些失落的开合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在那梳头的君缘:“拉你的手也算很过分的行为吗?” 君缘没有应答。 李静没再多问,叹了一口气也下了床,帮她把被褥铺好,把那双被她踢到一边的毛绒拖鞋捡起来:“我也不知道今天爸妈在不在家,反正我们出去,我带你去逛逛街,咱不穿死人生前穿过的拖鞋。” 他话音一落,君缘正扎着马尾,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他提着那双拖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我说,咱不穿死人生前穿过的拖鞋。” 君缘又不说话了,只是从镜子里看见她唇角轻轻荡起一抹别样意味的笑容。 李静洗漱好后,就看见自家爸妈都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李母看到他还招呼他坐在她身边。 给自家儿子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君缘呢?” “屋里换衣服呢。”李静看着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小菜,口水就开始在口腔中不受控制的分泌,不由得瞬间胃口大开。 “你俩…昨晚…咋样啊……”李父按捺不住先问了。 李母听到后拧了他一把:“就你话多,吃饭!” 李父被凶,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婆,低头吃粥。 而李母张望了一下君缘那扇紧闭的房门,悄悄的凑在李静耳旁问道:“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咳…咳咳咳咳……”李静一听,立马被粥呛个正着,慌忙找水平息的时候,颇有些受不了的样子对着自家老妈发牢骚:“你怎么说的比我爸还直接。” “我怎么啦?我就关心一下而已,又没什么错……”李母被埋怨反而理直气壮:“我不管啊,机会给你创造,把不把握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丑话都说过了,你自己看着办。” 李父同情的看了一眼还在喝水平息的儿子。 这时房门开了,君缘穿着一身灰色系的运动服走出来,看到三个人已经吃上了,大方的问好笑道:“伯父伯母早,你们先吃,我去洗漱。” 等李静和君缘都出了家门后,李静突然想起来要给蒋杰打个电话。 打过去的通知音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请稍后再拨。 李静无奈的耸了下肩,把手机放好:“月底了,估计这小子一个月工资又花到只够饭钱了,他经常手机欠费停机,本来还想叫他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顿饭呢。” “蒋杰做什么工作?”君缘对蒋杰的记忆还是蛮深刻的,尤其是那副登徒子的无赖模样。 “他教钢琴,看不出来吧?他在外面的琴行里教小朋友学琴。”李静是知道这个发小弹琴的厉害,虽然他有点好色有点无赖,但那一手钢琴弹的,是绝对的厉害牛逼,为此他大学时候还一直自称自己是钢琴王子,多遭朋友吐槽,他也不改。 “钢琴?”君缘只在书本的图片里初步认识过这种乐器。 “嗯,乐器中最难的一种,左右脑要同时用,很多小朋友学习钢琴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开发运用大脑,对于启蒙教育还是很重要的。”李静想去家附近的国际商城逛逛,路程也不算远,慢慢走就到了。老天照顾,今天还是微风拂面的大晴天。 君缘只是点点头。 两个人到了商城后就随便逛逛,逛到一家精品店里,李静看着众多精致漂亮的头饰、配饰,女孩子喜欢的这里似乎都有了。 他随便逛着,兜到君缘身边时发现她的目光锁在一根项链上。 项链的样式很简单,银链子串着一滴水滴形状的粉晶,在照明灯的照耀下,粉晶显得格外剔透玲珑,晶体里头漂浮着一小片棉絮样的物体,淡淡的粉色萦绕着晶体不淡不浓,入手冰凉有质感,对着灯光直射,晶体中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彩光,格外喜人好看。 “你喜欢这个?”李静把粉晶拿下,试挂在她的脖颈上:“戴戴看。” 在试戴的时候,一旁的销售员就在介绍这根项链:“小姐真识货,这是本店镇店之宝之一的――冰种粉晶。今天才挂上价钱出售,它的产地源于马达加斯加岛,内部的那朵棉絮状的物体不是杂质,是它体内天然的云雾,这块粉晶并没有其他冰裂纹,只有这朵云雾最明显。粉晶被称为爱情之石,象征爱情天长地久堪比石烂。女性佩戴更显亲和力,人缘桃花运会更好。” 李静听着销售员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一边在心里夸赞口才不错的同时,也夸赞这根项链的确很适合君缘。 淡淡的一滴粉色,将她原本就精致的脖颈和锁骨四周点缀的更加完美优雅,这样一抹柔和的颜色在她身上,即使她不太爱说话总面无表情的,也不会让人觉得太难接触。 “我不懂水晶,是真品吗?”李静问向一旁的销售员。 “我懂,是真的。”君缘也很喜欢这根链子。 “那送给你,作为合作的报酬,哈哈。”李静怕君缘不好意思要,特意抬出这样的理由来送给她。 果然君缘轻轻点点头:“谢谢。” 然后李静就去付钱了,买下了这根项链,又兜兜逛逛女装店,给君缘买了三双新鞋,一双新的拖鞋,一双艳气逼人的高跟,一双平底的帆布鞋。还有两套新衣服,一件是淡粉色的连衣裙,一件是卡通t恤搭牛仔裤,李静想这样的装备才差不多,不至于太寒酸。 在君缘试穿那件淡粉色连衣裙搭配高跟的时候,李静自己都快看呆了,本来就气质婀娜淡雅的君缘穿上这样颜色的裙子,显得更有女人味,那一双同色系的高跟穿在脚上,修饰着原本就完美的腿型,将身高一米七零的她再次拉长五厘米,雪白的大长腿、凹凸有致的身形、乌黑的齐腰长发、清雅动人的脸庞,无一不让李静的心脏时刻面临崩溃边缘。 后来他让君缘把衣服换回来,效果太好,他怕太多怪蜀黍盯着她看,自己的凭什么让别人惦记。 这时候的李静显得格外小肚鸡肠,他看着换回了运动服的君缘连连点头:“嗯,这样也好看,以后不许穿那么好看随便出去,你要知道现在外面坏人很多的,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那么…我那么…我那么尊重女性!” 君缘只是笑他:“像你那么怕我吧?” “我…不谈这个问题!跳过!”李静觉得自己再谈会暴露**丝气质,干脆转换话题:“我带你去看电影。” 来的正好,从九点半开始到十一点半正好有一场电影还在售票,是部外国的动漫喜剧片,内容轻松活泼,李静觉得可以一观。 同别的情侣一样,买了爆米花和奶茶进场等候,纵观整个观影席,竟然只有寥寥几人。 两个人找到自己的号码坐下,李静捏起一粒爆米花扔进嘴里:“今天礼拜一了啊,怪不得那么少的人。” 君缘坐在他旁边,正喝着奶茶:“不影响看片。” 人家美好的爱情开端发生在电影院,借助昏暗的环境,可以轻轻搂住女伴的肩膀,拉住女伴柔软的小手,可以轻轻的说话,凡事都可以轻柔的,充满情调的,可惜咱们李静是没法学会别人那招的。 他一场电影看完,比君缘笑的还厉害,一边笑还说:“我了个去怎么这么呆!” 嗯,其实最呆的是李静,如此环境如此机会都不把握,注定孤独一生。 第三十三章:游乐场的鬼屋内容更新!!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看完了电影,两个人也吃完了午饭,就在商讨下午的行程。 李静决定下午带君缘去游乐场逛逛。 由于今天工作日,游乐场里没多少人,买了两张票后,还去寄存买的一堆东西,提着大包小包的玩太不方便。 玩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云霄飞车,李静也是个胆大的,一趟云霄飙车下来觉得神清气爽,问君缘什么感觉,君缘说:“挺爽的。” 于是两个神经病重复坐了三趟云霄飞车。 “我感觉前段时间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了,”李静拉着君缘的胳膊,开始寻找下一个游玩的地点。 “这里有点奇怪。”君缘跟着他前进的脚步突然一顿,转过身盯着刚刚路过的鬼屋。 “怎么了?”李静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他见君缘盯着那鬼屋,也把目光放了上去。 这个鬼屋的外表构造和其他的鬼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同样都是刻意的弄的阴森压抑,深青色的苔藓和爬墙虎将外墙封的密不透光,鬼屋看起来还不小。旁边是个售票亭,里头正有个女票务员再低头看手机。 “好重的阴气。”君缘本就是阴体,对阴气格外敏感熟悉,她感到异常后就拉着李静走到了鬼屋前站定:“这里面都是什么?为什么叫鬼屋?” 李静笑了笑,觉得君缘有些神经过敏:“这里面都是人为假扮的鬼怪,还有恐怖的音效,诡异的装饰品啊等等,都是用来吓人的。” “进去看看?” “好。” 买票的时候售票亭里的女售票员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就你们两个进去玩?” “怎么了?不可以吗?”李静不解。 “没事。”女售票员笑了一下:“一共五十。” 买到了两张票,两个人给了鬼屋门口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到他俩问了同样一句话:“就你们两个进去玩?” 李静这下无语了:“两个人不行?” 那检票的工作人员摇摇头:“不是不行,两位真是胆大的。” 说着他替两人打开了鬼屋的正门,故意阴测测的说了一句:“只能朝前走,莫走回头路。还有,请不要殴打工作人员。” 李静听着笑了一下,对君缘解释道:“他不让我们走回头路,估计是以前有游客经常在里面逗留,耽误生意。不要殴打工作人员的意思呢,就是说这鬼屋里可能会有扮鬼的工作人员故意吓人,让我们别对他们动手。” 君缘点点头,称已经了解。 身后的那扇大门闷声沉重的关上了,从外头带进来一股凉风,直吹两人的后脖颈。 大门关闭的同时,两个人站着的前方突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绿光,光照很暗,甚至都看不清旁边的饰品摆件。 那是一面古朴精致的镜框正闪烁着幽幽绿光,镜框里是一面正正方方的大镜子,里头正升腾着隐隐的黑火,像火焰一般窜动着,接着就伴随着一声声怪异刺耳的阴笑声。 “桀桀桀桀,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 镜子里头的黑火已经停止了窜动,渐渐形成了一个身穿白大褂制服头发花白的半百老人模样,他出现了完整的上半身,正一手拿着注射器,尖利的针头还被他手指向上推动用力挤溅出一股深绿色的液体,另一手里不知拿着个什么样的东西,好像是人体的器官,又因为李静是近视眼,有些模糊看不清。 “他另一只手里举的是什么?”李静知道这种影像也是人为的,和放映电影的原理差不多,所以他并不感到害怕,还感觉很新奇。 “心脏。”相反的,君缘就不感到轻松,她放低了语气:“你带隐藏阳气的符了吗?” 李静嗯了一声。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干净清透的心灵,可惜一直失败,我这实验室里的所有鬼物,都是丢失心脏的人,他们因贪死,因财死,因淫死,可惜啊…到现在…我也没找到我想要的心脏…祝你们好运,年轻人…桀桀桀桀……” 镜子里的人像渐渐消失了,连那抹绿光也黯淡了下去。 “连手电筒都不发一个用。”李静抱怨了一句,掏出手机用里面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明亮的光亮自手机传来,李静拉着君缘:“走,去前面看看去。” 一路上走着,李静拿着手机照亮前头的路,前面是个长长的走廊,脚底下踩着的是木质的地板,一用力就咯吱乱响。 周围没有挂着什么饰件,光亮照过去仍是布满青苔的墙壁。 整个走廊很长,很空荡,也很狭小,两个人踩在地板上不止有咯吱声,还有四周回荡的轻轻脚步声。 李静心里想一般的鬼屋里,都会放一些恐怖音效来增强氛围,而这条一眼望不去尽头的走廊竟然静的只能听到他和君缘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梆…梆…梆……”是三声短促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并肩走着的两人都听见了这走廊里莫名传来的声音,李静把手机对着走廊前方照了照,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没有。 “梆…梆…梆!” 又是这种敲击声,这最后一声特别的响亮。这次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很近,对,它就响在自己的身后!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静就要回头。 “别动!”君缘放低声音,踮着脚一把搂住李静的脖颈,直接把他想扭到后面一看究竟的心思拍了回去。 “梆…梆…梆!”与上一声同样的音调,这次李静感觉的格外清晰,它的确从一开始从前方传来的感觉,又移动到了自己的背后。 “怎么了?”看着君缘严肃起来的脸,李静心里也开始发憷了,难道…难道这鬼屋里真有些什么…… 突然又回想起了刚才门外两个工作人员的那句话,就你们两个? 想了两遍,李静的脑子一下子思路清楚了! 记得他还没认识君缘前,上网瞎浏览帖子,看见过有人说有个鬼屋每次进去的人数一定要满十个人,不然会看到不该看的。 可惜他当时只是一眼看过去,瞄了个重点和大概,并没有详细看是哪个鬼屋,难道真运气那么好?帖子里所说的鬼屋,正是这里? 李静手心有些发汗,他站在那里没动,君缘也没动。 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前面后面都没有再传来梆梆梆的声音,君缘才紧了一下胳膊,搂着他的脖颈继续朝前走:“你身子稍微低一点,我搂的吃力。” 大人发话,哪敢不听,李静边走路边把背驮着,双腿微微弯一点,好让身高相差十五厘米的君缘搂的不吃力。 “我就说有问题,果然是的,你要看吗?别被吓死啊。”君缘与鬼物就是同类,是一点不害怕的,她此时倒开始打趣李静。 “不要欺负凡人…说完全不害怕倒也不是,肯定比以前好多了。”李静被她这么一打趣,注意力分散了些,就不再觉得手心里发汗了,但他还是实话实说:“挺想看的,我们就看看,不搭理他们不就好了,看完就出去。” 来都来了,再吊着他的胃口,就太不地道了。 君缘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虽然你佩戴了隐藏阳气的符纸,可你终归是个大活人,这样,你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尽量缓慢的呼吸,脚步放轻。” “好,可以做到。”李静此时顺手就搂过了君缘的腰:“我害怕。” 君缘感到一双大手就往自己的腰部拦了过来,刚才还说不怎么害怕的现在就怕的不得了的往自己怀里钻,当下无语的伸手拧了李静一把:“不要乱动,不然后果你懂的。” 李静厚颜无耻的嘿嘿了两声。 如前两次一样,感觉到眼前一凉再次睁眼的时候,原本需要借助光亮才能看清的漆黑走廊就突然变得可视度很高,就连近视眼似乎都给自动修复了。 “神奇啊……”李静关掉了手电筒功能:“那我这下可以回头吗?” 君缘点点头。 李静如愿以偿的回了头,当他仔细看清了之前在自己背后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差点把中饭吐出来。 这简直是血案现场啊! 离自己约有30米处的地方,有个衣衫褴褛的尸体跪坐在走廊中间,它跌坐的四周溢着黑血,甚至凑凑鼻子还能闻到一股恶臭。 李静看它怀里正抱着自己的头颅,一头的长发像拖把似得拖得老长,而它手中不知道拿的什么东西,正在用力敲打自己的头颅,发出:“梆…梆…梆!”的声音。 霎时间就觉得密密麻麻的冷汗就要从脊背里流下来,李静一个深呼吸稳住心神,看了一眼君缘,又朝那敲着自己头颅的东西扬扬下巴,挤眉弄眼的示意:朝前走? 君缘突然露出一抹恶作剧似的笑容,她低声问他:“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它为什么敲自己的头?” 李静扶额,小声的回答她:“你怎么那么了解我,什么都知道。” 她露出一抹当然的笑容,伸出手指对着那自顾自敲自己头盖骨的鬼物挥了一道紫光过去。 紫光打中了跪坐着的无头尸体,它倒像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动作有些惊慌的捧起自己的头颅,按在脖颈上,一开始还装反了,然后自己感觉不对又取下来重新按上。 这一举动差点让李静笑到内伤。原本他还有点害怕,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了。 李静硬憋着笑,看着那无头尸体笨笨的装好了自己的脑袋,然后睁开了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睛,竟对着自己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来。 他吓了一跳,以为它要攻击自己,刚想拉着君缘跑,就听君缘声威十足的在走廊里喝道:“为何作孽害人,速速交代!” “啪嗒!” 那刚给自己装好头颅的鬼物跌撞跑到了两人的身前,竟对着君缘脚下直直的跪了下去,呜呜哭咽道:“大人绕我一命。” 第三十四章:晴儿的妈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刚才问你,速速道来。”君缘放下搂住李静脖颈的手,将双手背在身后。 李静看她摆出了一副正经的姿态,也不再搂住她的腰,也站直了在她身边看着这幅让他一时捉摸不透的景象。 “我…我没有害过人……”那鬼物抖抖索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睁着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君缘:“从大人的气息上辨别…大人是僵尸吧……” “你懂的倒是挺多,我问你,这鬼屋里除了有你以外,还有别的鬼物在吗?” 它摇头,一头乱发随着脑袋的左右晃动甩的老长:“我真的没有加害过人命,只是…有些玩心……吓吓别人而已……” “那你吓到本大人了怎么办?”君缘故意想逗逗它,本来她就闲来无事到处游乐,与其无聊的逛完整个鬼屋,还不如跟鬼唠唠嗑。 “我…我不知道…求大人放我一命吧……”它磕起了头,木质地板跟着咣咣直响。 李静无语,看她故意逗它,当即也不好插话。 “我没说杀了你。”君缘用脚尖轻轻踢起它的下巴:“你叫什么?” “我…我叫甄传芳。” “怎么死的?” “车祸…与我的女儿一同身死…大人…你知道我的女儿在哪吗……” 你知道我的女儿在哪吗… 李静听着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思路一转,他就明白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前天的事!那个穿蓝睡衣的小鬼头也是那么问的:“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吗……” 这时李静就不由得插了句嘴:“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他一说话,那鬼物才注意到他,但它对待李静就没有恭敬的态度了,反而十分警惕的尖声叫嚷道:“你是谁!” 君缘嫌它大惊小怪的,莫名其妙的尖叫一声吵得耳膜疼,原本轻轻踢起它下巴的脚就突然用力把它整个踹飞了出去:“闭嘴!” 它吃痛,咽呜了两声听见君缘让它闭嘴,就立刻不发声了。 没办法,强大的本源压制性力量就在跟前,怎么敢不乖乖听话,虽然这位大人是个僵尸,但也和它一样,属于不折不扣的鬼物,区别只在它不作恶,鬼道还能收容它,而这大人就属于六道不收的程度了。 “他刚才问你,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君缘替李静又问了一遍。 它被踹了一脚之后乖多了,又想磨蹭过来的时候君缘说别了,就在那说。 “我女儿今年算算应该满十岁了…叫冯小晴。” 李静听着,心想乖乖,基本上都核对上了。 这时候君缘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还记得咬我的那小鬼吗?她给我唱儿歌,儿歌中就说了她自己叫晴儿,一直问我有没有见过她妈妈,而现在这个…在问有没有见过她女儿,所以我就觉得…一问清楚,果然……真是和你们母女俩有缘啊…”李静扶额:“你不知道你女儿在哪吗?” “我…突然记不清了…我修行不够,只有晚上才能够到外面去找找,天一破晓,就要立刻回来这里躲藏着慢慢修炼,我找了很多地方,凡是我记住的,都找过…一直没有发现她…那你现在这样说,你知道我女儿在哪是吗?求求你告诉我好吗!”这鬼物先前一直笨笨的样子,现在倒突然变聪明了,她几步跪行着就到了李静的脚下,一把抱住了李静的小腿:“求求你告诉我吧……” 李静此刻觉得自己的小腿就像被一块大冰块整个包围了,他冻的一哆嗦,挤出了几个字:“你先放开我……” 君缘救命及时,又是挥出一抹紫光打在它身上,它被紫光击的扬翻躺倒。 “他是普通人,你离他远点,经不住你阴气的。”君缘知道这鬼物害怕她,只要她在,它是不敢对李静如何的,所以也不再那么吓唬它:“你就在那对话吧。” 李静拉了拉君缘的衣角,凑到她耳旁低声说:“她问我呢,要我怎么说?难道我说你一直在寻找,心心念念着的女儿…前天被道士灭了?” 君缘无语,低声回答他:“我来说。” “求求你告诉我吧……”它还跪在那里恳求着,这样一幕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李静和君缘正在欺负它一个可怜妇人呢。 要不是见过它抱着自己颅骨敲击的那一幕,李静真以为它只是个在寻找女儿的普通女人,就是邋遢了点而已… “你女儿我们前几天见过,但她有幸,修鬼精进,被招去鬼道任职去了,你好好修炼莫要害人,有一天是可以相聚的。” 这时候李静才觉得君缘撒起慌来也是厉害。 这句话看似半分真半分假,但又让它听了开心放心。 果然它一听,就收起了脸上焦急痛苦的表情:“真…真的吗……” “嗯,你以后也别到处乱跑了,在这里呆着就老老实实呆着,别再吓人了,万一别人被你吓个好歹,业报是报在你身上,这样一来你母女俩的团聚之日就越来越远了,你可懂?”君缘念在它没害过人,还有一点人性知道寻找女儿,也就不再逗它让它作难了。 还没等它感激,李静就看见原本来时关着的大门被人打开了,进来七八个工作人员,他们步伐有些慌乱,都打着手电筒,一进来就对着漆黑的走廊里喊:“刚才进来玩的两个游客,你们在哪?!” 君缘知道这等低修行的鬼物害怕人多,人一多阳气也多,就会伤害到它,她对它挥挥手,示意让它先躲起来。 那鬼物对着君缘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就在原地消失了。 “走吧。”君缘用胳膊蹭了蹭李静,走在了前头。 进来的工作人员用手电筒照着走廊里朝他们走来的两个人,无一不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什么都没有啊……”李静心想你们这些人现在才找进来,要是普通人,早就不知道吓成什么样了。 等大家都出来后,他们当中为首的一人来向两人道歉,说是之前接待他们的是新人,不知道要十个人一组才能进去,还一直问两人有没有受到惊吓。 李静不愿意多和他们客套墨迹,直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就拉着君缘离开了。 “回家吗?”君缘和他手拉着手走在游乐园里。 李静掏出手机一看,才三点:“有点早,我们再玩一个项目吧。” 两个人随意走着,李静在那跟君缘感慨,说变成了鬼也不忘自己的女儿,也不忘自己的母亲,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说今天那鬼物一心找自己女儿,自己女儿找她的原因,却只是问问当初是不是故意害死她的,说真不知道这年头小屁孩都是怎么想的。 “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君缘一路和他聊着,和李静去买了两个冰淇淋,正拿在手上吃着:“你没觉得从我一出世,就有很多事情发生吗?” 李静舔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想起了天子齐前几天抱怨累,再想想最近的事情点头附和:“嗯。确实很多事都出现的很突然。” 君缘沉默了,半天才说:“没事,一切有我。” 她一抬头却发现李静正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对着她举着手机。 “干嘛?” “给你拍张照片,来,笑一个!”李静突然觉得这个背景很好,她的身后就是正在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这时刻阳光正好,明媚的令人心生愉悦。 君缘缓缓攒出一个笑容,轻轻弯起了唇角,她一笑,眼睛也是微微弯着的,很好看,很温柔。 按下了快门键,这样一张珍贵的照片就让李静拍到了,他把照片设置为屏保,夸她:“比我网上下载的美女照片还好看。” “嘴巴贫,我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听到?”她看李静又往前走,跟了上去。 “啊?你说什么?”李静还在看自己刚才拍下来的作品,没多注意君缘说了什么。 “算了,没什么……” 最后又去玩了一个项目,两个人就去拿回东西往家里走了。 路上李母还打来电话,李静接完对君缘说:“我妈说,她晚上和我爸去我小阿姨那,叫咱俩自己解决晚饭,你看是买点菜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今天已经花掉不少钱了,再说你现在还是失业状态,省省吧,回去吃。”君缘知道自己现在赚不来一个子,但用着李静的钱财她也是不好意思的。 李静听到哈哈笑她:“贤惠持家,我以后要是能娶到你这么个老婆就好了。” 却没想到君缘突然问了他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没睡醒?” “怎么了?”李静不解。 “做梦呢……”君缘解答。 李静佯装生气:“就算我做梦想想的,现在要想找到这样一个老婆,实在太难了。但是你也不能剥夺我幻想的权利啊。” “你说谁剥夺你幻想的权利?”君缘看他装生气,就想让他别装逼。 “大人我错了,大人……”李静不装了,赶紧求饶:“我晚上想吃鱼香肉丝。” “吃好吃的就知道服软了?不过看在你识相,菜市场,走起!”君缘也难得心情好。 “大人这边请。”李静憋着笑,做出了请的手势。 第三十五章:另有高人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在家与君缘吃完了晚饭,两个人就各自拿了书坐在沙发上看。 君缘还在看关于道教的书籍,李静就在为马上到来的考试而学习。 “我刚才得出了一个结论。”君缘暂时放下手里的书,抬头向对面的李静说道。 “什么?”李静正背着资料。 “有邪道士暗地里操纵鬼物行恶。”君缘对自己的答案很肯定:“据我今天一天的仔细观察,和在书中寻找答案,基本上有一半的把握可以确定是这样。” 这时李静才把头抬起来,有些惊讶的重复:“有邪道士暗地里操纵鬼物行恶?” 君缘点头,慢慢说出自己的道理:“我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自我出世以来,就感觉被人盯上了,但后来天子齐三兄弟的出现暂时打消了我的疑虑,因为可能天生就是天敌,有了这种感觉很正常,也是他们给我造成的。”她说到一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但近日来觉得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可以肯定不是这三兄弟给我造成的压力,我对阴气的察觉算是个中厉害的,这种缓慢的积累和变异让我都觉得隐隐害怕了…” “怎么…怎么突然会出现这种事?”李静也顾不得手上的资料了:“大哥他们没有察觉吗?” 君缘摇摇头:“这种波动实在太小太隐蔽了,我知道上海这地是个能人汇集的地方,在诸多能人眼皮底下做恶,也是本事大,我猜不是鬼物之躯,而是个人类,也就是我说的邪道士。” “道士?道士聚集阴气煽动鬼物作恶干什么,不是天敌吗?”李静越来越不懂了。 君缘举起了刚才看的书:“我在里面仔细查阅了,书中有提到有一种教派就靠鬼物的戾气、恶气、怨气、死气、杀气这五气来迅速提高修行,这种教派里的修士把自己归类为道士,你有空问问天子齐,他肯定知道这种邪教。” “这样就说的通了……”李静还在思索,君缘就在那一条一条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重新排序逻辑。 “姚云我们就不多说了,被生前的事刺激进化为厉鬼属于正常范畴,而那个小鬼头我一直觉得可疑,在你叙述的细节里我知道她有一个精致人形玩偶,我问你,后来你有注意那个玩偶怎么样了吗?被你们毁掉了吗?” 李静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被她咬了一口之后就被邵云接住在楼梯拐角,当时就并没有再去注意那个玩偶,但我确实捡起来后还给她了。” 君缘不疾不徐的又抿了一口温水:“书里刚才提到过,这类邪道士会接近鬼物,骗它们说可以帮其得道轮回、成仙,或者报复它想报复的人,得到它们的信任。然后帮助它们制作一种人形傀儡,一般这种玩偶的后背和前胸都写着鬼物生前的生辰八字,每当鬼物害死了人,那人形娃娃会吸收它们产生的五气,然后回报给邪道士,邪道士再用得到的五气帮助自身修炼。可是无知的鬼物们不明白,谁杀的人,业报就在谁身上,害了人是逃脱不掉的,它们也都被邪道士骗了。邪道士骗它们那个娃娃可以替它们承受业报,所以鬼物们没有了怕头,害起人来更加肆无忌惮。” “还有东方路潍坊路路口的那个人脸黑雾,这个事件发生的很突然,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前因后果,所以不好直接下定论,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人脸黑雾已经处于狂躁阶段了,不知道是天子齐一直与它周旋攻击惹怒了它,还是别的原因激化的。再是我们解决了人脸黑雾的事情回家后,你半夜不是说看到窗外有白影飘过吗?如果白影是鬼物,这个几率太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君缘试图把李静的思路也带入进来,免得事后他听不懂。 但李静有时候呆,有时候还是十分聪明的,他听到她问几乎脱口而出:“咱家附近布下过阵法,一般鬼物是不可能轻易接近的。” 君缘对他的反应和理解能力竖起了大拇指:“不是鬼,就是人,我怀疑人脸黑雾的屡次犯案狂躁有可能邪道士从中作祟。我们处理完人脸黑雾,发觉事情不对的邪道士重回路口现场,或者一开始他就在,先前没有出现可能是因为打不过天子齐,所以只能放弃这个鬼物,然后尾随我们到了家门口,如果那窗外的白影是他,证明他已经重点注意了我们,在窗口不动声色,是为了偷听谈话,间接了解我们。” 一连串说了那么多,君缘嘴巴干的厉害,她喝水的时间里李静就在思考她说的话,然后给予赞同:“是的,我一回头他就不见了,但是…虽然我家在一楼,窗户外面是小花坛,可是窗户和墙根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啊…身高没有一米八以上的人…不至于我在屋里能看到他衣服一闪而过吧……”他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这个是最好解释的,去,帮我倒杯水,回来我和你仔细说。”君缘难得使唤他。 李静听令乖乖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君缘。 “你说那些邪道士为什么那么热衷于修炼,热衷到能去骗鬼物收集它们的五气?”君缘问他。 李静坐到对面去,伸手在茶几上拿起一只柑橘,慢慢剥开在想:“难道这邪教真有点能耐?让这些邪道士吃到了甜头?” “意思差不多,其实你那位大哥,也是个有大能耐的,只是他一直深藏不露罢了,他们三兄弟做这行最基础的能耐就是符纸卜算和奇门遁甲,更高深一点就是修体凝神,求仙问道,飞天入地。” “哇塞,真的假的!”李静此刻反而兴奋了,只不过兴奋了一下又想到:“那大哥为什么没发现邪道士,既然他所承的师教很有本事,怎么不去灭了邪教呢?” “因为你那位大哥比较笨。”君缘润润喉咙:“邪教嘛,异端,老巢隐蔽,邪道士们也一定难找。” “那现在分析出来这些,我们能怎么办?”李静把一瓣橘瓣塞进嘴里:“告诉大哥给他提个醒?” 君缘点点头:“更主要的是静观其变,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朋友。” 说到这李静想起来要给老妈打个电话。 播出去的电话接通了,李母问李静有事没有。 “木有事情啊,你跟老爸在哪啊,那么吵。”他嘴里还嚼着橘瓣,说话口齿不清。 “跟你小姨吃好晚饭了!她们非说晚上来唱歌,我也嫌太吵了!”李静母亲此时正拿着电话嘶吼。 “那你们早点回来啊,要我去接吗?” “不用不用,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事我再打电话!”说完李母就把电话挂掉了。 “没事我就先去洗澡了,你接着背书,等会我抽查。”君缘把水杯和书本放下,去屋里拿换洗衣物。 “遵命。” 过了约莫半小时,李静正卖力的背资料,洗漱好的君缘穿着新买的拖鞋炫耀了一下:“我就说这双选蓝色好看,还好没听你的买了粉红色,不然真的难看死了。” 君缘脚上穿的新拖鞋是一个兔头的造型,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温顺的自然下垂,兔子的面部表情乖俏可爱,随着她脚步的挪动,兔子的两只蓝色的长耳朵也跟着晃动。 “粉红色也没有太难看啊……”李静这时候还在坚持强调自己的品味。 “我说难看就难看。”君缘冷眼譬他:“背好了吗?” 李静立刻闭嘴化身好学生:“没有,再给我十分钟!” 顺利背完一部分资料后,李静也麻利的钻进了洗手间。 洗刷刷之前感觉要大解,李静就坐在马桶上酝酿,一打开手机发现邵云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惹怒女朋友,她现在不让我进家门,晚上可以投宿你吗? 李静点了根烟,嘿嘿笑了一句回复他:“不巧,我父母已经霸占了我的房间,我现在沦落到和君缘一间屋子,实在没有多余的被褥沙发地板给你睡了,自求多福吧。” 邵云没再回复他,李静就点开微博浏览新闻。 解决完了生理大事,脱了衣服就顺手打开洗衣机的盖子,想把脏衣服扔进去,可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黑色的蕾丝胸罩。 李静拿着衣服的手硬生生地抖了一下,心想这不是一开始逛百货超市给君缘买的内衣吗… 这时候看到一个黑蕾丝胸罩没什么,关键是不自觉的联想到君缘穿上它的样子,顿时李静自己就囧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往洗衣机里看,一手把自己的脏衣服往里塞,一手把有些躁动的二弟压下去。 真的不是他重口味,是因为认识君缘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完美的形象,实在没办法不让男人有幻想。 李静觉着下体实在硬的厉害,无奈之下就冲了冷水澡。 他一边冲澡一边骂自己没出息,竟然想想就…就…… 就算现在同床共枕,他也尊重君缘,不敢有非分举动。 唉!李静悲伤的感叹一声,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三十六章:丢了一魄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昨夜没有做梦,意外的一觉睡到天明。 早上醒来时他问君缘为什么一开始对自己的过去无所谓,现在却突然在意了? 君缘好像很困,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李静问她。 “寻找一个答案。” “我去,我当然知道你寻找一个答案,关键是什么事情让你想起来去找答案?找什么答案?答案是什么?”李静噼里啪啦的问着,话音一落他顿时觉得自己和唐僧差不多。 “烦……” 果然问太多被君缘嫌弃了,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李静看她有点不太对劲,一般平日里她不怎么睡觉休息的,怎么现在看起来那么累? “你怎么了?没事吧?”李静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她的肩膀,整个人又钻回被窝里,贴的君缘极近。 “我快要成功了……”君缘很累,闭着眼睛身体软软的放松着,她这样是因为昨晚一夜都在奋力冲破封印,实在讨厌并且受够了能力被限制的感觉。 “成功什么?”李静一句也听不懂。 君缘不再和他搭话,就在李静面前松散了意识又沉沉睡过去了。 李静伸手抹平她总是皱起的眉头,将她耳旁细碎的头发勾起别在耳后,轻轻道:“睡吧……” 只有无条件的充分信任,一个人才能在另一个人面前毫无防备的陷入深睡。 他半卧在君缘身侧,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末了趁她睡着并无意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今天起来的比平时要早,昨晚玩到半夜才回来的父母还在房间里睡觉,李静洗漱好就先做起了早饭。 等待米粥煮熟的时间里,李静接到了天子齐的电话,说是他大哥天子新今天中午十二点的客车到市区。 “那你上午先来我这吧,中午我们三个一起去接,就在外面吃吧,我父母这几天在上海。”李静不知为何,知道天子新即将来到的消息,竟然没有一丝开心,反而沉重了起来。 “李静啊。” 此刻李静正握着手机站在电饭煲面前发呆,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穿着睡衣刚刚睡醒模样的父亲。 “怎么了?我妈还没醒吗?”李静有些奇怪,在他记忆中,母亲是家里起来最早的人。 “你这有体温计吗?你妈昨晚回来就有点不太舒服,半夜还说胡话,然后睡到现在我刚醒,一摸额头很烫。”李父很着急。 李静一听也跟着急了,忙进了自己的卧室,看到母亲平躺在床上,面色难看。 “在电脑台旁边的储物柜里,倒数第二个抽屉。”李静让父亲把体温计取来,自己把大手摸向母亲的额头。 果然,温度很高。 “妈…妈?”李静担心的叫她两声。 “嗯……”李母迷迷糊糊之间还有应答。 李父已经拿来的体温计,甩了甩后解开自家老婆的睡衣纽扣,从领口寻到腋下的位置把体温计放进去量。 在等待量体温的时间里,李静就问老妈怎么会身体不舒服。 李父捏紧了被角,听见儿子问话,也就把事情讲了个大概:“晚上和你小姨还有她的一些朋友,我们去ktv唱歌,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散场,各自散场后ktv门口又打不到车,我和你妈就慢慢步行到前面的马路口,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你妈就说头有点晕,因为晚上都喝了点酒,你也知道你妈酒量不行,我就以为她醉酒,就让她躺我怀里先睡,然后她就眯着了,出租车停到小区门口,我就背着她回来了,也没顾得上洗漱,就给她换衣服让她上床休息,大约是凌晨三点左右的样子,你妈似乎做噩梦,醒了一次,然后紧紧抱着我说害怕,后来让她睡觉,她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你小时候的糟事,我就陪着她胡闹,以为发酒疯呢,在之后就睡着了,直到刚才我醒过来觉得她身体很烫,就猜想可能昨晚受凉,今天发烧了?”李父将一些细节都说的很清楚。 接触久了鬼神之事,李静也不由自主的往这方面带入,当下他就神情有些凝重的仔细查看母亲的脸色,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无奈之下他起身准备去叫君缘。 “五分钟到了,老爸你先把体温计拿出来看看。”李静临走不忘让父亲先看看体温计。 无奈之下把君缘叫醒,在她睡眼迷蒙之际李静简洁的把老妈的情况说了一遍。 君缘之前还犯迷糊,一听完,双眸就立刻回了神,一把掀开被子急忙下地找拖鞋,蹬蹬蹬往李静房间跑。 李静跟着尾随进屋,就听见父亲说发烧到了三十八度四。 君缘让李父让开,坐在床边将李母的胳膊从被子里轻轻拿出来,卷起袖管,将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李母的动脉上。 “靠,你还会这招?”李静学医的,知道这招是中医的基本技能――诊脉 只是没想到君缘会。 “嘘。”君缘竖起一根手指,不让他说话。 君缘集中精神感受着李母急躁的脉象,她俯下身轻声和她对话,无非是问一些你口渴吗?起得来吗?你叫什么? 李母都能迷迷糊糊的应答上,君缘微微松了口气,还好神智尚未模糊。接着她伸手翻了翻李母的眼皮,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脖颈,以及手腕等裸露的皮肤。 在一旁看着君缘这一系列动作的李父有些不解,他低声问向李静:“小缘跟你一个学校,你学骨科她学中医?” 李静也只好点点头,他几步上前走到君缘身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道:“是那事吗?” 君缘低低的嗯了一声:“把你伯父支开,给我三分钟。” 李静了解,站起身来对李父说让他帮忙去客厅,找找茶几下面的一次性冰袋。 李父不疑有他,等李父一走,李静就悄悄把自己的房门关上,再锁上:“好了。” 李静话音刚落,就看君缘站起身离床一米远,对着李母裸露的胳膊就挥出一道紫光。 紫色的荧光一接触到李母的皮肤,霎时间就化为一根极细的丝线,牢牢绑住了手腕的大动脉处。 执着紫线另一头的君缘手指轻点,紫线也跟着晃动,她阴沉着眉眼冷声说道:“小小把戏也敢施加人身,给我出来。” 李静肉眼所见自己老妈的大动脉处在紫线的颤动捆绑下,开始向上散发缕缕黑烟。 “李静啊,茶几下面没找到啊。”门外传来了李父的声音。 “这是什么?”李静一边疑惑着,还要应付老爸:“那你去君缘房间抽屉里找找!” “伯母被吓着了,有一魄离体,不过没关系,我先把恶气逼出来,晚上我和你一起去把那一魄找回来。”君缘眉眼沉着,牵动着紫线加大力度缩紧,李母的手腕被箍的都有些发青,一缕缕的黑烟更是连绵不绝的冒出:“绝对是邪道士所为,伯母这是邪气上身了,还好发现的早。” “昨晚她不是一直都和老爸在一起吗,怎么这样突然……”李静站在那抵着房门,也帮不上忙,看着自己母亲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难受的用另一只手直抓挠自己的心口。 “说就不好听的,伯母和伯父都是**凡胎,躲不过个别想故意陷害的邪道士,不过还好,你这两天就劝老人家早点崇明吧,这潭水是越来越乱了。”君缘一边解释着,一边持续逼走恶气。 “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们,为什么还要对付我的父母?”李静真是咬牙切齿:“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有什么冲我来啊。” “你身边一直有我,其实我…才是一直带来麻烦的那个人。”君缘话音落下,没等李静反驳,就“嗖”地将紫线收回:“没事了,先吃着退烧药,等晚上找回来那一魄,明早就烧退了。” “不是你的错,只是…”李静不喜欢看她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李静。”找不到冰袋的李父直接敲门:“小缘房间里也找不到啊。” 君缘这时将李母的手臂再轻轻放回棉被里,示意李静开门。 “对不起啊爸。”李静开了门后几步走到自己的橱柜边,麻利的从抽屉里翻出两包一次性冰袋,举着对刚进门的李父说:“我忘了,在我房间里。” 李父白了他一眼:“快拿来用,去给你妈拿退烧药,小缘刚才搭了脉,除了发烧就没事了吧?” 君缘不动声色:“嗯,估计是昨晚着凉冻着了,还好温度不算高,先吃点退烧药,不行就去医院挂水。” 李父搓揉着冰袋,等它开始发挥效果后就轻轻贴在李母的额头上,轻声唤她:“玉蓉…你睡了?” 体内恶气被逼出去后人就会特别疲惫,本来就精神恍惚虚弱的李母此刻早已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李静已经翻找到了退烧药,他抠出几粒胶囊,又去倒了一杯热水轻手轻脚的放在床头:“爸,把妈弄醒先吃点药再睡吧?” 李父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紧挨着坐下,对他俩摆摆手:“你们该上课的上课去吧,我来照顾你妈,我守着,没事。” “好,我有点事要出去,妈再有点什么情况你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回来。”李静说完对君缘挤挤眼,先离开了房间。 君缘最后走出,慢慢带上了门,渡步到沙发上,沉沉地坐了下去:“这些臭道士,真是烦死人了。” 李静去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别烦了,刚才大哥打电话过来,说等会他来这,然后我们一起去接天子新。” “就那个封印我的臭道士?哼……”君缘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道士,不论好道士还是臭道士,她通通烦:“要去接你去接,我才不去。” “好好好,我去。”李静看君缘那么烦躁,狗腿的过来给她捏捏肩膀:“刚才打扰你休息了,你这会再去睡会?” 君缘喝了一口温水摇头:“醒都醒了,算了,有饭吃吗?” 他失笑:“嗯,煮了白粥,冰箱里还有你喜欢吃的萝卜干小菜,我去弄来给你吃。” “那我就不客套了…”被人伺候着是舒服,君缘还是烦躁着蜷缩在沙发里,在头脑里慢慢想着,怎么对付已经盯上自己的邪道士。 第三十七章:你们都欺负我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君缘吃好了早饭没多久,天子齐就领着邵云大包小包的来敲门了。 李静刚洗碗筷,手上还滴答着水,听见门铃声喊了一声来了,在围裙上随意擦干了手,就去开门。 三天没见天子齐,见他今天把自己收拾的很利索,胡子刮干净了,衣服也穿的清爽。 他先进门,身后跟着提了一堆东西的邵云。 天子齐熟络的和君缘打招呼,一屁股拍在她对面沙发上嚷嚷道:“外面热死了。” 李静接过两人买来的东西,打开塑料袋一看是满满的各类薯片,和一些糖果巧克力。 “贿赂我们君缘啊?”李静拿出一袋薯片,抬头看见面前邵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打趣道:“昨晚你没事吧?” 邵云黑着两个大眼圈,磨蹭着走到天子齐身边挨着坐下,舒服的把自己放在沙发上,才冲李静摆摆手:“我先补个觉,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李静哈哈大笑,把薯片拆开递给君缘:“原味的。” “现在几点了?十一点就能出门去车站等了。”天子齐过来的时候艳阳高照,穿的又多热的不行,眼看见茶几上有本小册子,顺手就拿过来扇风用。 “给我放下。”君缘一手拿着薯片,一手指着天子齐手上那本小册子:“从哪拿放哪去,那是我的。” 天子齐可不敢跟君缘唱反调,被凶了一句也只能撇撇嘴:“放下就放下。” 邵云在那眯着,看见师父被君缘凶也不敢多言,只好递给自家师父一个同情的眼神。唉…不能怪他不帮师父出头,要怪只能怪上次君缘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这时李静的房门打开了,出现了端着空茶杯的李父。 “爸,这是我两个朋友。”李静给自家老爸介绍。 “伯父好……”天子齐对外一向道貌岸然有礼貌,对内就变成懒到死的抠脚大汉。 想到抠脚大汉,李静的眼神向下,特意瞄了一眼他的脚。 还好……没脱袜子。 “你们好,李静妈妈发烧了,我得照顾着,今天不能好好招待你们,不好意思啊。”李父还举了一下手中的空茶杯,对李静说:“你妈还没醒,我再倒杯水进屋,你替我招待你的朋友。” 两个人见李静父亲那么客气,也不好意思,连连说没关系您去忙。 “李静,你妈发烧没事吧?”邵云打完招呼后又瘫倒在沙发上:“别拖,最好去吊下盐水。” 提到了母亲发烧的事,李静也想跟他们说邪道士的事情,等目送倒完水回房间的父亲,他才坐到君缘旁边问天子齐:“大哥,你们这行有邪教吧?” 天子齐听李静问这个问题还挺惊讶的,但惊讶之余他也实话实说:“有,还不止一两个,但在上海,只有一个邪教的名头算的上如雷贯耳。” 此刻李静还刻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我妈不是单纯的发烧,是昨晚被脏东西吓到了,丢了一魄。” 天子齐一听,停下了手掌给自己扇风的动作,不再吊儿郎当的歪着坐,而是一下子坐好,惊讶的重复问道:“丢了一魄?!” 李静点头,继续压低着声音,把昨天君缘跟他一起分析的猜测重复说给天子齐和邵云听。 听完后的天子齐若有所思,而邵云早已经失了补觉的心思:“那现在你妈这样怎么办啊?丢了一魄严重吗?” “君缘之前帮我妈把恶气逼出来了,说是等晚上重回昨晚她走过的路,把那一魄找回来,就烧退了。”李静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天子齐:“有办法找到这些邪道士吗?” 竟然还敢害到自己父母头上,实在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 沉思良久的天子齐沉沉开口:“君缘分析的确实有理,而且恶气入体这一招也是他们惯用的,实在是苦了伯母了,受了无妄之灾。” 君缘冷眼白了他一眼,把薯片咬的咔嚓响:“不要学我说话的口气,我现在看到道士就烦。” “好好好……”天子齐妥协:“想找到他们也不难,难就难在…这样,打个比喻,如果我们找到了其一,对付这其一的时候,这个其一会用特殊的办法通知他们教派,不到短短数分钟,其一就能请来最少五个以上的同门师兄弟,他们会阵法,专门对付同行的邪术。”天子齐脸上做出无奈的神色:“大家都知道他们在偷偷的为非作歹,一是难找证据,二是实在难对付,如果我与我师兄弟三清合一,也没有多少胜算可以灭得了他们……” “你们三清合一的法术是对付鬼物,自然不能拿来对付同行。”君缘是个识大体的聪明人:“邪教势力不可小觑,而且一般这种组织报复心极强,知道你们白道正士不会主动招惹,只会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做烂好人。” 天子齐用大手捂住自己的脸,半晌说道:“大家都是混口饭,这年头大家都不喜欢惹事,都很惜命。就算我们师兄弟有一腔热血满身正义去斩草除根,但凭我们三人…真的是能力不够…” “那怎么办?看这情况,邪道士已经盯上咱们了啊…”邵云刚刚踏入这行,还不知深浅危险。 “没事!等等出门我再布个厉害阵法,能防就防着他点,然后接到我哥,再商讨怎么办,李静你放心,肯定会找出是谁那么下三滥的报复你,给你一个交代。”天子齐很有义气,斩钉截铁的向他保证道。 还没等李静开口道谢,一旁吃薯片的君缘淡淡开口:“让你哥解了我的封印,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君缘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三清合一道术对付鬼物很厉害,但对付同门道士就显得力不从心了,只有敌对的力量,才最有杀伤性,比如说她的能力,属于僵尸的力量。 天子齐听着君缘这句话,没有反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君缘看他似乎还担心解了封印自己会作乱似的,冷笑一声:“算了,也用不着天子新,再给我三天,我就能自己冲破封印了。” 天子齐再次惊讶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君缘:“你……” 在一旁的邵云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封印?” 君缘接受着天子齐看变态一样的眼神,淡定的捏起一片薯片放进口中,对着邵云摆起了架子:“小辈,我大你一千余岁。” 她话音一落,邵云像被吓着了似的,嘴巴长得老大,足能塞下一枚鸡蛋,李静看他这么滑稽的惊讶表情笑出了声:“她没开玩笑,是真的。” 邵云保持着夸张表情,扭头看向天子齐:“师…师父……她…是什么……” 天子齐扶额,心想君缘自己都快说出答案了,自己再说开也无妨:“将臣知道吗?她是一个仅次于将臣的绿眸僵尸。” 邵云伸手托住下巴,辅助自己把大张的嘴合起来:“知道,僵尸王。” 现在又想起第一次见面她那副要杀人的样子,邵云的心里是忍不住的发凉,他欲哭无泪的看着李静,拉下脸套近乎:“你快和这位僵尸大人说,邵云是你最好的朋友,让她下次不要再吓唬凡人我了……” 李静看着冤家这幅神情,真是哭笑不得:“她现在没工夫吓唬凡人,她准备去吓唬邪道士了。” “解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不会,只有我大哥能解,今天他就回来了,反正大家一去去接,到时候都能见到,也都方便。”天子齐想的倒好,君缘却又白了他一眼:“本大人不去接他,让他自己过来给本大人解封,如果态度不好三天后我自己冲破了,我第一个杀的就是天子新。”君缘提到他就火大。 “她刀子嘴豆腐心,刀子嘴豆腐心……”李静怕天子齐把她的气话当真,赶忙从中解释。 “唉……”天子齐叹了一口气:“没人质疑你杀人的本事,无论你有没有解开封印,再坐的谁你都可以轻易把玩在手心。只是你一直以来的尊重我不是没有看到,你尊重生命,同样的,我们师兄弟也不是心肠狠毒的人,虽然是天敌…但只要你不做让我们不得不出手的事…我们都可以当不知道,没看见。我不敢保证在其他地方你可以免受道士骚扰,但可以保证只要你在上海,绝对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道士敢来挑衅你。” 天子齐已经把话说的这样清楚,和平共处才能继续维持友谊关系。 君缘懂的,没有再多说话。 “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接吧?然后买点菜回来在家吃吧,我父母也还在家,一起吃顿饭吧。”李静及时打散了冷场的局面。 “走吧走吧,回来我多买点好酒好菜,给李静你赔罪,你现在有僵尸大人撑腰,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邵云是摆了明的欺软怕硬,他也站起身来附和李静。 李静拍着他的肩膀笑的阴险:“现在知道还不晚,哈哈哈哈……” 邵云苦着脸,望向也站起身来的天子齐:“你们都欺负我。” 天子齐无奈的挥挥手,去玄关穿鞋准备出门:“不怕,好好学,以后可以欺负鬼……” 邵云一听,一张苦瓜脸更加愁苦了,天知道奇门遁甲是有多难学啊!他天天背资料背的头都大了……女朋友还跟自己闹矛盾,这日子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末了哀叹一声,穿上鞋轻轻关上了李静家的大门。 第三十八章:自作多情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一直到十二点半,李静家的门铃才被再次按响。 君缘正在房里照顾李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父聊天,李父听到门铃声说他去开门。 李父开门见又多了一个新面孔,风尘仆仆的还提着行李箱,当下没有多问先让李静他们进屋。 “伯父好,我们买了点菜,中午一起吃顿饭,您忙一个上午也累了。”开口的是天子齐。 乖张。 李静心里偷偷鄙视了他一下,帮他接过手里的一堆熟菜,拿到厨房去装盘。 “你们这样我倒还不好意思了。”那双和李静极为相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温和笑意:“我不放心他妈妈,你们先吃,年轻人去喝酒聊天。”说完他就进了屋,让君缘出去准备吃饭。 君缘看他对李母这样寸步不离,感动之下也想让他不要那么担心:“伯母不会有事的。那您先在这陪她,我等会帮您夹点饭菜端过来。” “谢谢……”说完他接替了君缘的位子,坐在床边轻轻拉住李母的手,眼眸里是满满的担忧和深情。 君缘看在眼里,浅浅的勾起唇角,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邵云和天子齐都在厨房帮李静装盘,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君缘坐在饭桌前。 背对着她的人正是天子新,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了面色不善的君缘,但他还是挺友好的打招呼:“这段时间过的还好?” 君缘臭着一张脸,动作有些粗鲁的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不善的目光紧紧锁着天子新那张书生气十足的脸,盯了他几秒,才充满火药味的开口:“你这背后阴人的不也过的不错?” 天子新听着她这句话不气反笑:“我都听三弟说了,等一会我帮你解除封印。” 君缘的眉梢高傲地略微一个上挑:“不用,再给我三天,我自己也一样解的开。” 天子齐取下自己的眼镜,从容的打开背包拿出眼镜布,不紧不慢的擦拭着:“随便你吧。” “君缘。”李静端着一盘菜正从厨房走过来:“你最爱吃的叉烧。” 话音刚落,一盘鲜嫩欲滴的叉烧就合着酱汁出现在了君缘的眼前,甜而不腻的香味扑鼻而来,因为美食的吸引,她也暂时把心中的不快丢弃在一边。 等菜都端上桌了,众人也都坐下了,君缘才去盛了碗早都煮好的米饭,又拿了只空碗,用筷子夹了满满一碗菜,端着饭菜说给李父送去。 “这位僵尸姐姐对你父母好好。”邵云咬着筷头,由衷夸她。 李静点头,正在启啤酒,给大伙陆续满上。 等君缘再坐回到餐桌上时,发现自己的面前也有一杯啤酒,没等疑惑的话问出口,李静就先举杯:“来,大家一起喝一杯,愿所有的不快和猜忌,都能在这杯酒里消了!” 众人都举起了杯,就剩下君缘还看着面前的酒杯。 “君缘?”李静用眼神示意她。 她抿了抿嘴,颇为不情愿的端起了酒杯,和众人一同举起。 “我干了,大家随意!” 李静首先干完了一杯,看着几个人也都将杯中的酒一次性喝完,边对他们竖起大拇指,边准备去开第二瓶啤酒。 “大哥,从师父那肯定得到一些消息了吧?”天子齐动了筷子,夹起就在面前的花生米扔进嘴里。 天子新点点头:“李静啊。” 李静应声看他,接着听他说道:“你和君缘这四十九天是最少要过的,等一旦过了第四十九天,你们就可以用一个叫陵天镜的法宝,暂时回到过去。” “陵天镜?暂时回到过去?”李静一点都没明白。 天子新又大口喝啤酒:“陵天镜是我师父的法宝,但他知道了你们的事,是同意借给你用的。暂时回到过去呢…意思是这样的。” 桌上的四人都在仔细听他说话:“你和君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当初你在病房里和她发生了一眼对望,而产生了命定契约,对吧?这个陵天镜的功能就是能精准的回到那个一眼对望的晚上,那一个时间段。可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只能维持短暂的,发生事情前后的十分钟之内,当使用这个法宝时,你和君缘都会进入它开启的时间结界,只要你在那个晚上不进入病房,不和君缘发生过一眼对望,就不会有以后的契约了。但是要注意时间只有十分钟,时间过了就会从时间结界里自动回到现实生活中。” “哇哦……”邵云发出一声惊叹:“真有类似时光隧道的法宝啊…可惜时间短了点……” “你懂什么,时间不短了,只要能回到过去,几秒钟都可以改变命运,改变现在的一切。”天子齐一脸殷勤的看向天子新:“大哥还是你有本事,我要跟师父借是不可能借到的,嘿嘿…能不能也借给我用用?” 天子新看自家三弟这副模样,哭笑不得的回道:“我可没说我借到了,到时候李静和君缘要和我一起回南汇,去师父那,由师父亲自借给他俩用,再说启用陵天镜需要口诀的,除了师父本人,谁还知道?” 天子齐听后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继续我的**丝人生吧……” 李静面上听着,心里却在想着契约的时间大概还剩下一半,看似很简单很迅速的解决办法,却让他止不住的开始莫名惆怅,又仰头喝完了一杯酒,看向了君缘:“你同意四十九天后解除契约吗?” 君缘的眉眼淡淡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叉烧:“不都早就说好了?” 李静嗯了一声,手指骨节紧紧捏着酒杯。 坐在对面的天子齐留意到了两人之间的轻微异样,他咳嗽了一声:“晚上需要我和我大哥帮忙吗?” 他指李静母亲丢失一魄的事情。 听到三弟提这事,天子新也记得他在路上和自己说的事,当下接了话:“需要帮忙就别客气。” 君缘看了一眼一脸真诚的天子新:“找魄的事就不麻烦你们了,临走把家里布几个阵法,用来防邪道士和恶气。”她精通法术运用,却不会布阵这种技能,为了李静和他父母的安危,也只好请这臭道士麻烦麻烦动动手了。 “好的,没问题。”天子新答应的很爽快。 “李静,马上月底就要考试了,有把握吗?”天子齐还想着他的事呢。 李静嘴里正吃着肉,点点头,有些含糊不清的答话:“没事,保证完成考试。” 后来四个男人就一直在喝酒聊天,聊天内容都围绕着最近发生的事,最多的词眼无非是在说邪道士。 君缘突然觉得心烦,没了听下去的性质,嘱咐李静少喝点酒,就自己进屋去了。 大家午饭吃好了就走,虽然一直在喝酒,可在座的都是酒量非凡之辈,就只有邵云有点晕乎乎的拍着李静肩膀说:“帮我和僵尸姐姐说再见。” “知道了知道了,都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都累坏了。”李静靠在玄关墙壁上跟众人道别。 “小事,不累,你也休息吧,哦对了…”天子齐说到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从布袋里摸索出一张符纸,塞到李静手里:“如果你俩晚上处理事情遇到困难了,就点燃这张符纸,我和我大哥就知道了,会尽快赶来帮忙的。” “谢谢。”李静捏紧了符,折好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准备考试吧,关于邪道士阴险害你母亲的事,我和三弟都当回事呢。”天子新的个头和李静差不多高,他也最后嘱咐他:“安心生活,静观其变,想要找到这帮人真的很难,只能等机会抓住线索,你放心…” 李静看着性格沉稳但也为人义气的天子新,当即点点头:“好,我都记住了…你们慢走。” 等众人都走了,李静回到饭桌前看着狼藉一片,也不想收拾,觉得喝了酒以后多多少少有些晕乎,懒洋洋地蹭到沙发边,整个人躺了上去,想睡会。 这一觉睡醒,就已经到吃晚饭的点了,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厕所的路上看见厨房灯亮着,君缘正系着围裙做晚饭。 而原本狼藉一片的饭桌和地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李静盯着君缘忙碌的身影久久看着,直到身后出现了李父唤他的声音。 “李静,再去帮我倒杯水来,你妈醒了。” 李静嗯了一句,拿起桌上的干净玻璃杯,去厨房倒水。 厨房里此时正弥漫着饭菜香味,勾人的香味不仅让人想食指大动,也倍感温馨。 君缘看李静拿着玻璃杯,进来也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看,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李静缓缓摇摇头:“没事,进来倒杯水,我妈醒了。” “嗯,快吃饭了,你先去陪陪伯母,然后一起出来吃饭。”君缘说着把手边的热水瓶递到他手上:“自己倒。” 说完又挥着锅铲背对着李静忙碌去了。 李静此刻鼻子有些发酸,他接过热水瓶把它放到一边,不自觉的走上前去伸手环住君缘的腰肢,用厚实的胸膛抵住君缘的后背,他轻轻低下头,习惯性的把下巴抵在君缘的脖颈里,语气几乎哀求的说道:“君缘,不解除契约…好不好……” 君缘自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炒菜动作,但她也只是愣了一下,片刻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语气淡淡的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不可能和人类有爱情。”君缘直接转过身来,脱离了他的怀抱,向后退两步:“你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李静看她这样刻意疏远自己,当下急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解释道:“我会尽量不爱上你,尽量制止有爱情,但是…你离开…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尽量…制止…有些事,不是尽量就可以,不是制止就可以…李静。”君缘眉眼渐冷,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和凡人在一起,会耽误我的修行。” 君缘看着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从眉目间期盼急待的神色开始,开始一寸寸一点点的染上落寞和哀伤,那双总是沾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斥的全是隐隐的酸痛,她怕是自己看错了,一向乐天派的李静,怎么会有这么悲伤的表情。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君缘,抱歉,你当我,从没和你说过那些话。” 李静说完拿起水杯和热水瓶,逃跑一样的快步离开了厨房,重重带上了门。 而门内的君缘,慢慢摊开刚刚被他紧握的手,盯着看了许久,突兀的笑了一声。 而另一只手上一直拿着的锅铲,也因为主人突然的无力而“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面。 第三十九章:玉蓉,回来吧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一直到晚上出了家门,两个人都没再说过话。 李静根据父亲说的ktv找到了那条路,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半。 他记得天子齐说过晚上十一点半以后才是阴气最重的时间。 离十一点半还早,李静就去超市买了几听罐装啤酒,也不买任何零食下酒菜,拎着塑料袋里的几听酒,走到那条路的路口,就随意坐在马路牙子上。 这时的那条街,还没像父亲描述的那样人流稀少和偏僻,耳朵里听着四周车水马龙的声音,上海的十点钟,依旧热闹非凡。 “你生气了?”君缘忍不住开口问这个坐在马路牙子上自顾自喝酒的男人。 李静正喝着酒,口腔里满含着苦涩的液体,也许在他看来是苦涩的。 忽然听到君缘问他,抬起头看着,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你喝吗?” 君缘看着他把手伸进塑料袋里,拿起另外一瓶,举起晃荡着邀请她喝酒。 她挨着他坐下,接过他递来的啤酒打开灌了一口。 “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喜欢?”君缘皱着眉头把酒咽下。 李静呵呵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我不觉得难喝啊…而且,我没生气。” “那你没生气无缘无故喝什么酒?”君缘不愿再碰那听啤酒,把它轻轻放到脚旁。 “反正不是生气就是了。”李静岔开了话题,眼睛看着远处流动的车辆,却又问她:“你适应现代的生活了吗?” 君缘嗯了一声。 李静又端起酒来喝,不再说话了。 一直等到十一点半,君缘才从他身侧站起:“我怎么说,你就怎么说。招魄这种事,一般都是由亲人来做的。” 李静也跟着她站起,踢乱了几个摆放在脚边的空罐。 两个人走回了ktv的门口,君缘对李静说:“等会我念完一段口诀,你就叫你妈妈的小名,叫完小名再说一句跟我回家吧。持续念着并走到路口尽头,然后停下不要再说别的话。” 李静点点头示意懂了。 “人具三魂六魄方才完整,天地万恶困魂夺魄毁人身,本有各行轮回道,你不来犯他不占。”君缘语气低沉,句语清晰:“还我魂魄归其身,归后奉粮贡百鬼。” 此时,这条路还零星亮着几盏路灯,昏黄的光亮敌不过一侧阴郁浓密的草丛灌木,夜风一吹阴密之处沙沙作响。君缘话音落下,李静就照她之前嘱咐的,一边向前走一边呼唤着。 “玉蓉…玉蓉…跟我回家吧。”李静步伐很慢,一字一句念的也慢。 君缘就离他略微有些距离,看着他神色淡定的一边唤一边走。 看他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君缘的眼神却黯淡了,想要离开他让他回归正常生活的念头更甚。 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不断的遇鬼遭事,连他母亲也被牵连。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以后还会有多少事牵扯到他这个无辜的人。 能离开,就离开吧…… 像自己这样的异类,只有远离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才算是一种最稳妥的保护。 君缘上前几步从旁边柳树上折下一根柳条,再把视线再放到李静身上时,他已经一个人把这幽幽昏暗的街道走掉一半了。 她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直跟到路口李静持续念完不再发声。 “归来魂魄追亲友,如影随形回肉身。”君缘结束了招魄,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李静付完钱后就跟君缘一道下车,君缘让他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进家门,口中还是轻声念刚才在街道里念的。 李静照做。 直到进了家门,李静还是一句话不敢多说,看着君缘去厨房拿来两个碗,一个里面装着大半碗白米粒,一个盛了半碗水,还有一个她从外面带回来的一根柳条。 “有没有小毛巾?”君缘把东西都放在饭桌上,把饭桌移动过来正对着李静房门口。 “有,我去拿。” 等李静将毛巾拿回来时,看见君缘坐在桌前,面前分别放着两个碗。 李静将毛巾递给她:“你把柳条放碗里干什么?” 君缘接过毛巾,把它盖在放了白米粒的碗上:“自有用处,你去看看你爸妈都睡了吗?然后把卧室门半开着,把大门框上的那道符纸暂时揭掉。” 李静依言去做,都办妥了后就又站回君缘身侧。 君缘把盖了毛巾的碗推到最前方,把放了柳条的碗移到靠近大门的桌边上。 接着她盯着那碗盖着毛巾的碗,沉沉地说道:“拿了粮食,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话音刚落,李静看不到用白毛巾盖着的碗里动静,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原本顺倒在另一个碗里的柳条慢慢的,慢慢的立了起来…… 李静看见这诡异景象不禁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看,生怕错过了什么。 原本躺着的柳条慢慢地直直立起,微微颤抖着。 君缘突然说话了:“归来的那一魄自动回肉身去吧,你们拿完了就走吧!” “当啷!” 君缘一说完,刚才还直立着的那根硬柳条又突然躺倒,敲在碗边发出脆耳的声音。 “结束了,你妈明早起来肯定烧退。”君缘开始收拾桌上的碗。 “刚才是怎么了?柳条怎么会立起来?”李静心惊之余是浓浓的好奇心。 “柳木属阴,它在水中立起代表阴性的魂魄鬼魂进屋了,是一种侦测的方法。”君缘端起盖着毛巾的碗,把毛巾掀开:“你看,作祟的东西拿了粮食补偿就走了。” 李静凑近一看,果然!原本满满当当的一碗白米,现在颗粒不剩! 他还一时不信,把手指伸进碗里摸了一圈,指腹间触碰到的是冰凉坚硬的碗底。 “我这不止见鬼,还见识到法术了?”李静摸出原本撕下来的符纸:“我先去贴好!” 君缘端着碗走向厨房,边走边说:“这不是什么法术,更厉害的多着呢,你以后出来进去要小心一些。等跟我解除契约后,估计就不会再有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 李静贴好符纸后站在客厅里,听着君缘说的一长串,除了无奈更关心自己今晚怎么睡。 君缘说无碍,她这几夜不休息,全力冲破封印。 “修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李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这句。 “你不是僵尸,你不懂。”君缘转过身,把贡过鬼食的碗生生在李静面前捏的粉碎,尖锐的玻璃碴瞬间刺入她的皮肉,沾沾血丝瞬间布满了手掌。 “你……怎么可以伤害自己……”李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是一阵阵的刺痛。 她对自己受了伤的手掌毫不在意,语气淡然的摊开手掌翻动查看:“我是一个僵尸,拥有不老的容颜不死的寿命,拥有自动愈合创伤的能力,甚至拥有毁灭的力量,但你知道我不能拥有什么吗?” 君缘抬着血淋淋的手掌,看着李静紧皱的眉头,将手掌合拢握拳,一字一句的说道:“人类的七情六欲。” “为什么不能拥有…从本质上来说你还可以被称作是人类啊!”李静最不愿看她把自己说成异类。 她听着他这句话,突兀地笑了一声,再次面朝他摊开自己突然又完好无损的洁白掌心:“人类…会这样自动愈合伤口吗……” 李静无法作答。 “所有的动物都不可以贪心,无论是人类,还是僵尸。我已经拥有了不属于人类的能力,那么,自然的,我就不能再拥有人类的七情六欲。这些东西,我觉得我真的沾不起……”君缘不想再看到他眼里的一往深情,抬步想走,却被李静一把拉住手腕。 李静发了狠,狠狠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在墙壁上,她的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着都觉得痛,可君缘脸上没有露出分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抿紧了嘴角,眉目泠然不善地盯着李静,出口的话似乎都结了冰:“放开我。” 李静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痛苦,他一手紧捏着她的手腕,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凑的她极近:“都是借口,君缘,你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 君缘不说话,依旧维持着怒容瞪着他。 “你是不是怕自己拖累我?我告诉你,我不怕!”李静讨厌她的故作冷漠。 “我怕。” 是的,她怕… 她真怕心口处传来的那种揪心的,无法控制的阵痛,那样的感觉不仅令人觉得万念俱灰,还会在片刻间头脑空白,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她怕因为自己拖累别人,拖累自己在乎的人。 她怕李静会像赞松一样,怕最后相爱的结局相差无几,她怕见到血腥,尤其是李静身上的。 她怕回想起赞松死在自己身旁的那一幕,那样的感觉太绝望,太绝望,绝望到死后也逃避着不肯想起,硬生生的遗忘,再在千年后追寻到这抹心口的朱砂。 “如果我变强大了呢?你还会怕吗?”李静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是个凡人,是个弱小无力的凡人,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凡人了呢?不再需要君缘保护了呢?那是否就真的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 “你想想你的父母。” 君缘的这句实话,把李静成功打进了忠孝两难全的地狱。 第四十章:老同学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整整一夜李静都无法入睡,他抱着被子,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君缘在床上闭目躺了两个小时,半夜就起来离开房间去客厅了,这时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运行自己体内的缕缕阴气,重点将力量聚集在后颈处若隐若现的血符上。 当清晨的亮光钻过厚厚的窗帘布隐约照亮客厅时,君缘却累的一下躺倒在沙发上,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了。 迷迷糊糊到天亮,李静实在没了接着躺下去的心思,就起床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有那么多东西,可他眼里就只看到了躺倒在沙发上毫无知觉的君缘,李静疾步走上前去,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伸出手指放在她鼻下探探她的呼吸。 君缘呼吸均匀,只是睡着了而已。 李静知道她只是睡着了,才呼出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把她横抱起,走向她自己的房间。 中间君缘还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是李静,又懒散的闭上了。 之后君缘在昏睡的一个上午里,李母的确烧退了,李父也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按照原计划下午坐车离开市区。 一直都等到了吃午饭,李静去叫君缘,可她累的推都推不醒。 李静父母说无碍。 最后陪父母吃了顿饭,下午就把二老送到车站,一直等到车来,再目送着客车远去。 父母回了崇明,这下,连假男女朋友的身份,也自动解除了。 后来的日子,就过得平凡而又普通,李静待业在家,拼了命的背资料准备考试,而君缘依旧把重点放在图书馆、博物馆、科技馆和家里。 最大的变化,是两个人变得极少说话,往往一天到头只会搭话说上两三句,就再无其他。 天子齐有时会打来电话问问李静备考的怎么样,邵云会和偶尔他短信沟通,发发在女朋友那受的委屈和牢骚,就连蒋杰,也从人间蒸发变的偶尔冒泡。 李静看君缘一直淡定着,好像无论发生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她都是不惊不扰,态度和神色都是淡淡的,同白纸上沾墨极浅的一幅画,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平淡无波的日常生活中,时间就溜得格外迅速,最终的过了考试,搞定了体检,也成功分配了岗位。 结果没辜负李静这段时间的“悬梁刺股”,他以良好的成绩顺利被分配到当地辖区的总局,在治安案件组成为了一名治安警察。 李静深入了解过各类警种,知道治安组是公检法体系的,面相群众,平时处理大小内务,有群众报警,也一般是这个组的民警们先去查证调解的,情节简单的由他们处理,情节严重的直接移交至刑警大队。 他真的需要再三强调自己是治安警察,是民警!不是城管! 一个是管治安、内勤外务,一个是管理城市的“城管”员,区别很大的… 天子齐第一时间知道他被录取,打来电话恭喜,让他先好好熟悉一下新岗位,低调做人做事。 去报道的这一天,李静穿的格外识体合适,带着副黑框的近视眼镜,一副正派知识分子的模样。 巧合的是,他被前辈领进自己所属的部门时,一眼就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唐巧巧。”李静叫她的名字。 那个叫唐巧巧的女孩听见有人叫她,自然的回了头,看到是李静,也很惊讶:“李静?!” “你们认识啊?”带李静来大办公室的前辈笑呵呵的问道。 “沈大,我们高中同学!”唐巧巧扎着利索的长马尾,身穿警服的她,不论是身高和面容,都和高中时候有了明显的不同。 “那就好,那给你个任务啊巧巧。”被叫做沈大的前辈一直态度随和:“负责带新人,就是咱们这位李静同志。” “是~沈大吩咐的一定做到。”唐巧巧俏皮的笑着答应了,暂时放下手头活,步伐轻快的走到李静身旁:“走,我告诉你作为一个民警,平时都在做些什么。” 在唐巧巧的各种解说下,李静更加清楚了自己的工作范围和性质,基本聊完了公事,李静就说中午请唐巧巧吃饭,感谢她这半个前辈。 “凭什么叫我半个前辈呀…我都在这工作两年了。”唐巧巧性格开朗活泼的很,说这话的时候故作委屈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静跟着她往食堂的方向走着,看她不满,笑着强词夺理道:“因为你比我小一岁啊,就算是前辈,那也得扣一半。” “哼,扣一半就扣一半,不是你请客吗,吃穷你!”唐巧巧瞬间变了表情,换上一副故作凶恶的表情威胁他。 李静耸耸肩:“就怕到时候有些人哭着喊着要减肥。” “你怎么就光记着我高中的糗事啊!”唐巧巧笑着砸了一下他的肩膀。 直到都端好了各自的餐盘找位子坐好,李静才得空仔细打量老同学,记得上高中时唐巧巧留的是齐耳短发,现在变成了披肩长发,稚嫩的眉眼变得精致,从假小子转型成了淑女。 唯一不变的还是这爱打闹爱笑的性格,即使和李静四年不见,她也热情的像多年好友只分开了一个星期的样子。 之前聊完了公事,吃饭的档就聊到家常,唐巧巧问李静是不是还和姚云在谈着。 李静夹菜的动作一顿,将筷头轻轻放下来,语气平淡的说不谈了。 “啊?为什么啊?”在唐巧巧的意识中,李静和姚云在高中时就极为恩爱,他还为了她考同一所大学,这样绵长深刻的感情,怎么说不谈就不谈了? 李静也不想骗她,就把姚云的事挑了重点和大概说了。 唐巧巧听完后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闷闷地抬起头,看着低头扒饭的李静:“对不起啊…我不该提这个…姚云姐…她这样真的很可惜。” 李静嗯了一声,不知再说点什么,而唐巧巧就很懂事的扯开了话题,再去聊工作上的一些琐碎事情。 下午的时候,在唐巧巧的带领下,他基本认识了所有案件组的同事,大家都很热情,也很照顾他,跟李静说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 李静感受着这份友好,点点头承了情。 但有唯一一个同事很怪,具体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因为从一到部门开始,就看到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着脸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而下午这时,他吃好了饭又坐在那,面无表情的继续上午的事。 李静好奇,低声问唐巧巧那是谁。 唐巧巧告诉他:“这个面无表情的大冰块,是个能人,他负责的是档案的录入查阅,平时循规蹈矩,极少与同事们多说话,但办事效率却是一等一的高,上层领导都很看重他,但他在这一直工作三四年了,却从来没被升职过,我也觉得奇怪。” 李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就是唐巧巧,他凑过去又问她:“他叫什么?” “天子岚,他的两个大哥都很厉害,都是咱们浦东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 “天子岚?”李静一听这个名字好熟悉,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才一拍大腿:这不是天子齐的三弟吗! 还记得他说他这个三弟命里缺权,再有能耐也不敢手握实权,原来在治安案件组做资料录入啊… 李静露出了然的神色:“嗯……” “怎么了?”唐巧巧不解。 “没事没事,就问问。”知道他是三清传人中的其一后,李静不由得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见他还是认真的对着电脑,敲打着键盘。 一个下午李静都在熟悉自己的工作,直到下班了,唐巧巧说来了新同事,提议大家晚上一起去放松一下,一起吃晚饭,然后唱唱歌去。 同事们都觉得可行,沈大还推荐了一家东北菜馆。 等下午五点半晚上值班的同事来了,大家才算都下班。直到都乐呵呵的坐在菜馆里等上菜时,李静才突然想起要给君缘打个电话。 他慌忙掏出手机,一看都有三个来自家里的未接来电。 急忙拨了回去,电话很快被接起,君缘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怎么了? 一般李静下班就回家吃饭了,今天都迟了十几分钟,君缘怕前段时间日子过于太平,最近会出幺蛾。 李静说晚上同事聚餐,唱歌,晚点回去,让君缘一个人吃吧,别等他了早点睡。 “嗯,知道了。”君缘在这头淡淡的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君缘转身,走到饭桌前坐下,盯着还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顿觉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她趴在桌子上,双目没有焦距的盯着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都不再看菜一眼,站起身去了李静的房间,打开他的电脑。 这段时间里她自己摸索学会了使用电脑,会听音乐、看电影,和打一些单机游戏。 电脑被打开后她直接打开播放电影的软件,在搜索栏里打上那次和李静一起看的电影的片名。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君缘用鼠标点击播放,就靠在椅子上,等待电影的缓冲播放。 同一部电影,同一种音效,事物的本身没有变,变的是君缘觉得空荡的心,和整个偌大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音响开的很大,耳旁都是电影里故作搞笑的配音,可她却一点都提不起心情,双眼盯着屏幕,也不知道是在认真的看电影,还是在认真的发呆。 第四十一章:家暴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直到工作快满一个月的时候,李静终于接到了一项完全由他负责的案子。 这天他上午刚到,沈大说就他来的最早,刚有人报案,就在公司对面的小区。 沈大说自己马上要动身去查另一件案子,这个事件就留给李静自己处理了,让他有任何不懂的就打电话询问。 李静点头,换好制服带上自己的公文包,就接过沈大手里的一纸资料。 一张a4纸上打印着报案人提供的家庭地址,手机号码,和报案要求解决的问题。 家庭暴力 这四个字映入李静的眼帘,他跟沈大道了再见就出了部门。 凭着纸上的地址顺利找到了那栋居民楼,也走到了报案人的家门口。 李静对这种老式的居民楼有莫名阴影,报案人家是一楼靠最里面的一间房。 站在门口就能听到屋里传来男人的叫骂声,骂的极难听,还有东西被摔被砸的巨响,这期间还夹杂着女人无助的哭叫声。 李静抬起手刚想按门铃,就听见隔壁的门房响动,报案人家的邻居开了门。 打开门的是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他一眼看到了旁边身穿警服的李静,顿时目光一亮,毫无怯意的糯糯开口:“警察叔叔好…” 李静觉得这小孩真萌,当下也柔和的回了一句:“你好啊。” 他见李静对他态度温柔,话也多了:“叔叔你是来救小燕阿姨的吗?” “救小燕阿姨?”李静明白了,他口中说的小燕阿姨,就是纸上写的报案人秦小燕。 “宝宝你在和谁说话?” 小男孩一听,像传来声音的方向回头:“妈妈,有警察叔叔来救小燕阿姨了。” 男孩的母亲这时也就出现在了李静眼前,她看了一眼李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随后对李静皮笑肉不笑的客套:“小孩子乱说话,您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随后她一把拉住小男孩的胳膊把他往屋里带,有些严厉的说道:“鞋子都没换就往外跑?还胡乱说什么闲话,说了多少次别人家的事情不要管。” “可是小燕阿姨真的很可怜……” “她再可怜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那家人的房门早已经合上了,但李静还是清楚听到了门里的对话,心里感叹了一句现实后,重新去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响起,里头的吵闹的声音就突然停了,只听得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吼问道:“谁啊?!” 李静看他态度这样,顿时也没了好语气,同样吼道:“派出所的!” 里头又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李静听不清楚,又想再按一次门铃时,门就突然开了。 来开门的是个披头散发眉眼憔悴的女人,她显然就是秦小燕。她一开门看见身穿警服的李静,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警察同志……你进屋来吧……” 李静依言进了屋,对着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出示证件:“你好,浦东派出所民警李静,早上接到报案,过来询问调查一下具体情况。” 秦小燕简单梳梳自己的头发,请李静坐在椅子上,离的那男人挺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家里很乱……” 李静举目望去,的确很乱,光是客厅里连窗帘布都被扯下来了,电视机被摔在地板上,还有三四张椅子横七竖八的躺着…… 他心里叹了口气,打开公文包拿出笔纸,也不再去看那个闷不吭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对着秦小燕直接切入主题:“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有半年了……” “那怎么才报警?”李静在做简单的笔录。 “实在忍无可忍了……”说到这秦小燕的情绪似乎再次崩溃:“我们才结婚一年,刚结婚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但后来他沾了赌博,酗酒,就开始夜不归宿。最后…最后连工作都丢了…他没钱出去赌博喝酒就问我要…我也没有多少啊…家里开支常常入不敷出,我就和他吵架,可一吵架,他就开始动手打我……” 秦小燕哭的越来越凶,卷起袖口给李静看胳膊上被掐打出来的淤青:“之前不吵架他不会对我动手…现在只要他心情不好……没有钱用…呜…他就会动手打我,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李静看她这样委屈痛苦的哭泣,赶忙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你们有孩子吗?” 秦小燕听李静提到了孩子,委屈之色更浓,她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前三个个月我怀上了…怀着孩子还不到两个月,我又被他打……孩子…孩子就硬生生的流掉了……” 畜生! 李静光是听着都气极了,他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面无表情抽着烟看着窗户的男人,之后努力缓和语气说道:“你过来坐,也有要问你的。” 那男人听到李静说话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态度有些轻佻的站起身走过来,扶起一把椅子拖到李静身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问。” 李静眼一瞪:“你什么态度啊,再这样不配合我有权利把你拘回警局的。” 那男人没回话,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板上,伸脚踩灭后又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李静一根。 李静说不抽。 他见李静没接烟,就把那只烟叼在自己嘴上,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我也不想打她,但一生气就控制不住。” 李静近距离看清了男人烟雾缭绕后的那张脸,长得还算不错,但邋遢的衣服和糟乱的头发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消瘦颓废的身躯和面容,无神浑浊的双眼,隐隐乌青的下眼袋,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着堕落消极的气息。 “你们这属于婚姻案件,我来这是给你俩做初步的调解,如果调解不成,派出所这会给秦小姐开个证明,让她持有此证明去直接判决离婚,离了婚后你再对她动手,秦小姐再报警,我就不会再来调解了,而是直接带你去派出所询问拘留。”李静必须有耐心的解释:“但是在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之前,秦小姐。”李静看向她:“你需要先去医院验伤。” “我不和她离婚。”男人看向秦小燕:“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秦小燕被自己丈夫那凶狠的目光一瞪,浑身抖了一下,随即抽噎的更凶:“那你不要再动手打我了……” 李静也劝合不劝分:“那既然你不想秦小姐跟你离婚,那就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啊,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多有缘分的一件事何必活生生的折腾散呢。” 当李静说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句话时,不自觉的想到了和自己同床共枕过的君缘。 “我有时候喝多了会发脾气,控制不住的。”男人倒是实话实说。 李静冷笑了一下,心想,算是碰到极品了。 看样子这人既不想悔过,也不想离婚,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当下李静也不再人道主义,履行自己的职务,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22条规定:虐待家庭成员,受虐待人有要求处理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处15日以下拘留、两百元以下罚款或者警告。” 李静看男人的眉头明显皱起,心里想着你个法盲犯了事还那么嚣张,嘴里继续说道:“被虐待人受到严重身体创伤,就构成刑事犯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被虐待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秦小燕听着这么严重的刑事处理条例,有些不忍心的说道:“警察同志…我…我没有受到严重创伤,就是身上多处破皮流血、皮肉擦伤、被掐打的淤青。这…算是轻伤吧?” 李静又把目光放到她身上,意味深长道:“我今天来是了解情况,主要作调解,如果你丈夫不配合工作,我也只好根据你报案人希望尽快处理案件的意愿进行15日以下拘留和两百块罚款。” 两人久久的沉默,都听明白了李静的意思。 李静也不急,等着回答。 约莫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男人把那根香烟吸完了,又用脚踩灭:“我答应警官,以后尽量克制自己,不再对小燕动手了。” 李静心想这才算识相。但识相归识相,还是要告诉他情节的严重性:“男人说到做到,如果我们再接到报案,我也说过,下次过来,我就不是来调解的,而是把你直接带走的。” “秦小姐,你同意你丈夫做出的保证吗?如果你不同意这样的调解方式,我今天就带走他进行拘留罚款处理,如果你同意,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李静一席话说的相当有专业水准。 秦小燕低下头死死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点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好,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祝你们生活愉快。”李静把做好记录用的笔纸都重新放回公文包,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 “我送你出门。”男人也从椅子上坐起来,帮李静开了自家的大门。 李静道了声谢谢,临走时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还在劝他:“男人的拳头只能用来保护女人,用来战斗,朋友,真的,现在好好对待自己的老婆,毕竟人家什么也不欠你的。” 男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有些敷衍的答知道了。 李静不再多言,对门口门里的两人说了声再见,就转身出了居民楼。 第四十二章:醉酒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回来后他正在电脑里备份档案,李静下意识的觉得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那男人能那么快就改邪归正?根本不可能。 在操作录入的时候,天子岚端着茶水站在李静身边,看着他录入:“格式错了,标题居中,首行缩进两个字符。” 李静惊讶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嗯了一声把格式修正。 自从工作到现在一月有余,天子岚都不怎么和他多说话,偶尔说两句也都是工作上的事。 “谢谢。”李静知道他性格就是这样。 天子岚点点头,就慢腾腾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嘿!”隔壁的唐巧巧凑过来:“大冰块好像挺照顾你的。” 李静的目光依旧放在电脑上,听到她说话只是点点头:“因为我是个新人,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前辈指导两句也正常。” 其实李静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知道,肯定是天子齐拜托他在平日里指点照顾着。 想想有一个月都没有好好聚聚了,还真挺想他们的。 和君缘的关系一直不瘟不火,四月初他还买回来一台笔记本给君缘用,因为她已经学会电脑的基础操作了,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电影,逛网店。 最近他一回家吃完饭,就钻进自己房间打游戏,而君缘收拾好了也是进自己的房间,不知是看书,还是玩电脑。 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再面对君缘的关心和问候,用逃避的方式不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不想和君缘分开,但她已经表明和自己的想法不一样。 那天她让他想想自己的父母,李静纠结了很久,最终在父母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 君缘无法生育,而自己的老妈却急得想抱孙子,即使在一起了,未来也会有许多的问题,也不是段幸福的婚姻。 况且…李静觉得到现在为止是他在单相思,君缘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思,他却自私的想把她霸在身边。 感情的事,有时候是说不清的。 李静也控制不住局面,任凭现在发展成这样若即若离的微妙关系。 临下班前李静给天子齐打了电话,让他叫上大哥和三弟,还有小徒弟邵云,一起去家附近的川菜馆搓一顿,末了他还打电话邀请了蒋杰,可惜蒋杰要上晚班。 再去通知君缘,刚给她打完电话约好时间地点,在旁边偷听的唐巧巧打趣说道:“哟喂,语气那么温柔,你女朋友啊?” 李静苦笑:“是倒好了。” 最后下了班,李静就一路慢腾腾的走到车站,坐车回家附近。 看来自己是第一个到饭馆的。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自己提前了十五分钟。 服务员先上了茶水,李静边喝着边刷微博放松一下心情。 没一会,就听门口迎宾亲切喊到:“你好小姐,有预定吗?” 李静闻声抬头,见是君缘,当下在座位上挥了挥手。 君缘看见了,朝李静这走来。 看着越走越近的苗条身影,李静不由得吹起了口哨:“你这一路过来得赚多少回头率?” 君缘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淡蓝色的牛仔裤紧紧包住修长浑圆的两条美腿,上身是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及腰的长发被她高高扎起,依旧是素颜,但从里到外都透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僵尸不会老去,她的容颜永远停留在十八岁。 这恐怕是全天下的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吧? 君缘轻巧的坐在他对面,将胳膊轻轻搁在桌上,十指交叉支撑下巴,精致的眉眼间有自然的笑意:“嗯。” “真好看。”李静由衷的夸她。 继君缘之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到齐了,三清传人都是较沉稳的,知道君缘是什么身份,即使她今天很漂亮,也不敢把话说得浮躁,而邵云这个小年轻就不会了,他夸完君缘漂亮,又突然冒出一句:“李静你不把姐姐这么漂亮的美女娶回家简直天理不容啊。” 这时服务员把菜都端上了桌,李静一听当下用筷子夹起一朵大香菇,对着邵云半张开的嘴就塞了进去:“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唔唔唔……邵云抗议。 天子齐用胳膊肘悄悄顶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师父发话哪敢不听!邵云讪讪地闭了嘴,把嘴里的香菇恨恨的吃掉。 “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天子新无视刚才的小插曲,启了瓶啤酒,给都不是外人的在座满上:“这位就是我三弟,三清传人中精通卜算的能人。” 邵云这个**竟然还鼓起了掌,弄的生性内向的天子岚很下不来台,最后还是李静举起酒杯说干了,他才不再那么拘谨。 “这位就是…君缘吧?你好!”天子岚今晚最好奇见到的,就是这位穿着青春,面容精致可爱,年龄却已经上千岁的女僵。 “你好。”君缘难得的心情好,见天子岚那么客气,她也很客气。 李静看在眼里,抿了口酒静静笑着,心想君缘现在总算对这三位阴阳先生没有那么大的抵触情绪了,自她一个月前封印解除,她就说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可以友好的和平共处。 “哈哈,来,再喝一杯!”天子齐是最高兴的,他站起来给君缘敬酒:“有一个月没见了,生活的还算舒心?” 君缘浅笑:“嗯,还会网购了。” 邵云一听,又鼓起了掌:“好厉害。” 当大家都选择主动无视他这个**时,李静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叫他的名字。 大家都朝声音的来源去看,李静第一个反应过来:“唐巧巧?” 来人的确是身着便装的唐巧巧,她将自己的长发放下来,梳成一个温婉的发型,身穿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随着她的走动,裙下两条细长白皙的长腿也晃悠在一桌大老爷们的眼里。 “你怎么在这啊?还带着朋友?”李静看她身边还有两个同样女孩,年龄和她差不多,但长相都和唐巧巧一样甜美可爱。 “嗯,是啊,没想到那么巧。子岚大哥也在啊?”唐巧巧看到了一旁静静喝酒的天子岚。 天子岚听到有人点名,淡漠的掀了掀眼皮,嗯了一声。 “你好,请问是三位吗?”服务员适时的上前询问唐巧巧姐们三人。 “嗯,还有位子吗?” “不好意思…您看现在正是吃晚饭的高峰…如果您没有提前预定,就要领号先等等了。” 唐巧巧面露难色:“啊?可…我们有点急,晚上还有事呢……” “服务员能拼桌吗?我们这圆桌还能摆三个位子吧?”李静心想既然都认识,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也无碍。 服务员说能,这就去拿椅子。 椅子拿来后,三个姑娘挨着天子齐左手边坐下,李静才向君缘和不认识唐巧巧的几位介绍:“这是我高中同学,唐巧巧。” “大家好,今晚就麻烦啦!等会我们吃的我们自己结账。”唐巧巧一笑有两个酒窝,格外亲和可爱。 天子齐看的眼睛发直,色胚模式启动,装逼的拍拍自己胸口:“没事,本来今晚就说好的,我请客!” 李静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毛,还没等疑惑问出口,就听他接着说道:“李静买单!” 你大爷的…… 李静无奈的摇摇头,心里骂了他一句。 天子齐这一番话把除君缘以外的几个姑娘都逗笑了,邵云也很鄙视自家师父,但看到僵尸姐姐眉眼平静纹丝不动的夹着菜悠闲吃着,一点都没理会天子齐和突然加入的三个女孩,她这样的高冷状态,瞬间在邵云心中飙升到了女神档次。 “这位是?”唐巧巧注意到了君缘,主动提到她。 “这位也是朋友,你猜她几岁?”天子齐一开启色胚模式,话就特别多。 唐巧巧用礼貌的目光端详君缘半晌,有些确定的答道:“十九岁?” “哈哈哈哈……”天子齐在那哈哈大笑,也不告诉她缘由。 唐巧巧心想你丫神经病啊,让我猜不告诉我答案还在那笑。 再坐的一群爷们都知道天子齐笑什么,大家都知道君缘的岁数,可君缘现在的身份证上,那是明明白白显示着十八岁,即使她是个千年僵尸,但把身份证掏出来往桌上一拍,用那不老的容颜和苗条的身段,还是特别能证明自己是十八一朵花的。 在接下来的一顿饭中,邵云看得出君缘吃的格外憋屈,因为自那唐巧巧上了桌,就很亲昵的和李静各种谈话,嬉笑,也不忘冷落自家师父,天子新和天子岚不好拂她面子,偶尔笑笑,应答两句。 邵云看君缘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嘴角渐渐下沉,她身旁的空酒瓶是越来越多,捏着餐具的指节是越捏越紧。可这死李静好像还没看见似得,还和那个唐巧巧笑的开心,两个人似乎在聊高中时代的一些趣事,就连唐巧巧带来的那两个女孩,也都十分热情的投入到话题中去了。 末了一顿饭吃完,李静才注意到脸色不善的君缘,慌忙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君缘喝得太多,被冷落的她不知不觉喝掉了将近六七瓶啤酒,此时酒精显然已经发挥作用,那张没什么血色的白皙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原本清明冷冽的眼神变得恍惚朦胧。 她听到李静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难以捉摸的暗绪似乎都快滴出水,她哑着嗓子:“没…没事啊。” “我靠,大姐你喝多了?!”天子齐一看君缘这样就明白了,这僵尸喝高了! 第四十三章:事儿多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第四十三章:事儿多 “君缘?”李静不放心,想先去付了钱马上把她背回家,一是他从没碰见过醉酒的君缘,二是她怕她醉酒神智恍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点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说隔空取物啥的,那就肯定轰动了… “这顿算大哥的,你这段时间照顾君缘很辛苦,你先把她送回家吧。”天子新适时地站出来,拦住李静往收银台前去的脚步。 李静闻言抬头看了看天子新,当即道了声谢谢,改天再请回来。 他让天子齐和天子岚两个人搭把手,把君缘放到他背上。 君缘此时已经懒散地将眼睛闭上了,她胳膊自然地耷拉在李静的脖子两侧,唇齿间呼出的浓重酒气都让李静觉得熏。 李静双手托起她的两条腿,让她整个人比较舒坦的趴在他背上,简单的和唐巧巧道了再会,就急急背着君缘出了门。 “她…”唐巧巧之前的笑意和开心凝在眼底,看着李静匆忙离去的背影问道。 邵云在她身边听到了,阴阳怪气的回道:“人家是夫妻。” “夫妻?”唐巧巧惊讶不已。 “嗯,所以你就不要再努力了。”邵云何等人物,从小纵观风月情事,极懂女人的这套招数,可惜李静那死呆子还没看明白,还让自家女神一个晚上坐在那郁闷的灌酒。 唐巧巧没答话,那双灵巧的大眼睛微微下垂,紧盯着狼藉的餐盘。 最后天子新付钱回来,带着师兄徒弟四个和唐巧巧她们三人略微客套几句,就当场分别各回各家了。 这时候李静正稳稳地背着君缘,脚速正常的往小区方向走。 他背上君缘那一刻的感觉,就是她很轻,仿佛只有一副白骨架的重量。 李静上医学院时是苦逼的背过一次白骨架的,轻悠悠的,那感觉和现在背君缘是一样的。 “君缘,你身体怎么那么轻?”李静知道她迷迷糊糊的,一路上太无聊也就跟她说说话,以防她彻底醉倒,对大脑不好的。 “本大人怎能和乃等凡人之躯相…相比较!”君缘果然喝多了,都开始绉文言文的腔调,李静听着觉得她可爱,当下在笑:“好,那大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凡人之躯,怎么还会喝多?” “哼…我吃人间五谷杂粮,不也得把吃进去的东西再排出来?你是学医的,不知道人体有内分泌系统和消化系统这回事?”君缘感觉自己趴着的地方很舒服,宽大温暖。 “原来是这样啊…那大人你的神经系统一定非同一般了?”李静心想这学懂了现代知识不得了,哪像她一开始,连内衣都不知道穿,就敢出洗手间的门。 “呵呵……那是……”君缘说完这句话,就把头重重地垂下,李静吓了一跳,颠了她两下:“怎么了?醉过去了?” 君缘不应答,李静侧过头来感受着她充满这浓郁酒气的均匀呼吸,当下摇摇头苦笑,抱紧了她的双腿,步伐开始加快。 终于到了家门口,李静把君缘小心放下来,一手抱住扶着她,一手在裤袋里摸索钥匙。 开了家门,再把她横抱而起,送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去。 把她放到床上,把折叠好的被褥摊开盖好,看她脸色依旧绯红,李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喝水吗?” 君缘皱起了眉头,从半路上睡过去到现在隐约醒了,但她还闭着眼睛,李静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睡熟了,还是没睡着。 “喝不喝?”李静凑近她问。 “喝!烦!”君缘反倒不耐烦的一挥手,啪地一声打到了李静的头。 李静委屈的摸着自己被打痛的头,给大人倒水去了。 李静回来后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把躺下的君缘扶起来让她靠着床头:“水来了,喝吧。” 君缘听到水来了,慵懒地半睁着眼眸,低头朝水杯边缘探去。 李静看她喝了一口水,却不咽下去,还没等疑惑问出口,就见她推开了李静拿着水杯的手臂,对着李静勾勾手指头。 “干嘛?”李静不解,但看她这意思是让自己头凑过去?难道有什么话要说? 这会李静呆病又犯了,他不疑有它的把脸凑近君缘。 “唔……” 这节奏不对啊,一般是男的强吻女的,女孩子发出这种无助的声音啊,怎么反过来了?! 李静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睛,看着眼眸半闭的君缘,她眼里是雾一样的迷蒙,这样似懂非懂魅惑天成的样子让李静的心脏瞬间漏跳几拍。 温热的水自她口中被缓缓渡进自己嘴里,李静在强烈的惊讶中,也被君缘这挑衅一般的举动,激发出了男性本能和尊严。 他一手按住她的额头,将两人的嘴唇贴的更紧,自己的舌头紧紧相逼卷尽了她口腔里含的所有水,随后顶开她的牙关,揪住那条不安分的粉舌,有些发了狠似得吮吸着。 君缘挣扎,但无奈李静把她按的死紧,知道自己惹了祸,情急之下用牙齿狠狠咬住李静的舌头。 李静皱眉吃痛,可还是不把手和舌头撤回,忍着舌尖的疼痛,动作变得有些温柔,嘴里全是一股血腥的味道,他却丝毫不嫌弃,依然紧揪住她不放。 “唔…放开我。” 终于听见她服软,李静这才缓缓撤回紧贴着的唇,看她被吻肿了的嘴角挂着一抹血丝,显然是自己刚才留下的。 他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嘴角,末了放开她,站起身拉开门,留下沙哑的嗓音钻进君缘的耳朵里:“这是惩罚你勾引我,好好休息吧。” 有些慌忙的带上房门,李静就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沈大打来的。带着疑惑李静按下了接听。 “李静,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沈大很焦急。 “在家啊,怎么了?”听着对方焦虑的语气,李静心中顿生了不好的预感。 “你来一下公司,你上午负责的案子发展成刑事案件了,具体情况你到了我跟你详说,打车过来,部里报销,快!” 沈大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静握着手机愣了几秒,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将十点钟了。 当下他也顾不上多想,觉得出门之前得跟君缘打声招呼。 心里又有点发憷,刚刚强吻了她,这会再进去,是要选择怎么死吧? 李静不傻,咳咳了两声,在门外喊道:“君缘,公司临时有事,我去去就回。” 屋里没人应他,李静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应答。 当下他急了,开门进去走进一看,君缘还是半躺在床上,只不过这会眼睛闭的紧紧的,呼吸绵长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李静拍拍胸脯,这没心没肺的竟然睡得着,不过睡的好!最好明天一觉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轻手轻脚的把她在床上平放好,盖好被子。 照顾好了君缘,李静一出了小区门就打车往公司赶去。 刚下车,就看见沈大站在公司门口来回渡步。 “沈大!”李静付了钱也不去要发票,直接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沈大见到他也迎过去,两个人步伐加快,边走边说。 “半个小时前邻居报的案,说是秦小燕拿着菜刀砍的她老公重伤,刚才我过去家里只有那男人倒在血泊里,大门大开着,门口围满了邻居,我刚到没多久救护车也到了,我安排先把那男人送医院治疗,你现在跟我去一下现场再看看,你上午去过他们家,也见过秦小燕,况且这案子是你先着手负责的,等会查小区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作案人具体往哪里逃了,提供下一步的线索。”沈大思路严谨清晰。 “秦小燕拿菜刀把他老公砍到重伤?”李静重复这句话,想起了秦小燕低眉顺眼时的软弱,很难把这样一个凶狠的形象联想到她身上。 沈大点头,一脚已经踏进了居民楼。 秦小燕家的门大开着,周围仍有二三邻居站在门口,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门里有几个值班同事看到了沈大:“大哥,搜出了几样可疑物品。” 沈大接过透明袋子,李静也凑上去看清了。 一块古代腰牌模样的挂饰,几本封面上印着长生不老、信教升天的大字,沈大戴上白手套拆开袋子把书掏出来翻看了几页,就又塞回去了。 “还是个邪教分子!”沈大非常痛恨这类教派,他们只会蛊惑人心,为非作歹! 李静一听到邪教两个字,就不自觉的联想到了邪道士,只是没具体看书里写的什么,也不好下定论。 “现场照片都拍了吗?报案人呢?”沈大把袋子收进公文包里。 “在这里……” 李静听自己身后传来一声糯糯的嗓音,回头一看,竟然是早上碰见的那个被妈妈骂多管闲事的小男孩。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孩子还小,他不一定真实的看到了什么……所以……” 沈大听着都烦:“我问报案人,没问你。你作为监护人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替代他发言。” 他母亲讪讪地闭嘴,而她身旁的那个男孩抬头毫不畏惧的看向沈大和李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李静蹲下来,与他目光持平:“告诉叔叔,你是怎么看到的?” 小男孩伸手指向秦小燕家大门一米处高的地方,那正有一条约五厘米宽的门缝。 李静和沈大了然,秦小燕家的大门不是防盗铁门,而是一般性的木门,看起来就年久失修,这里出现一道门缝也很正常。 这时听小男孩说道:“晚上妈妈叫我去到门口丢一下垃圾,刚路过小燕阿姨家门口,我又听见他们吵架了,还吵的特别厉害,好像也有东西摔在地上,我…我当时好奇,看见门这里有屋里的光往外透,就悄悄贴在这道缝上看。”小男孩说到这有点害怕,紧紧捏着母亲的手:“我就看到小燕阿姨高举着菜刀,对着那个打她的叔叔…对着那个叔叔就砍了下去……当时就有尖叫声传来,然后,小燕阿姨自己很害怕的样子拎着带血的菜刀就走过来开门,我也跟害怕,当时快步跑到了二楼,才没有被她发现,等小燕阿姨走了,我才下楼,见她家大门开着,那个叔叔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李静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呢?” “然后我就敲开自己的家门,用家里的座机打了110。” 沈大用看人才的目光看着小男孩:“你很勇敢,明天叔叔过来给你带好吃的奖励你。” 小男孩听着倒还不好意思了:“谢谢叔叔。” “好了,基本情况已经了解了,你。”沈大看向她母亲:“带孩子回去睡觉吧,也给他压压惊,孩子有正义感是好事。” 他母亲一脸愧色,点头答应了后就拉着小男孩的手关上了家门。 “你们听不见当时屋里那么大的吵闹声吗?”李静问向还在围观的其他邻居。 他们先是面面相觑,后来实话实说:“他们两口子一天都能吵三次,我们都习惯了,谁知道今天会出那么大的事。” 沈大心中已经有数,挥挥手让他们散了,都回去睡觉,这事交给警察处理就可以了。 等群众都走散了,沈大嘱咐值班的同事做完后续工作,就可以带着材料先回公司。 然后叫上李静,陪同一起去查监控。 第四十四章:“秦小燕”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和沈大一起走到了小区门口的传达室,出示证件,接手查监控。 这小区里一共就只有四个摄像头,有两个在正门,有两个在车库前后。 沈大手法娴熟的把监控记录调到事发的大概时间,看了五六分钟,只发现正门口和车库前后有两三辆私家车出入,就并无其他了。 李静倍感无聊,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自己点上,给沈大也点了一根。 烟雾升起缭绕在眼前,李静觉得眼镜架的鼻梁骨疼,正摘下眼镜想擦擦,沈大就招呼他:“李静你过来看。” 他又慌忙戴起凑近去看沈大手指指着的地方:“怎么了?” 监控画面上正是瘦弱的秦小燕,她步履匆忙的走过了正门。 “太快了,看不清什么。”李静并没察觉不妥。 沈大嘴里叼着烟,眼眸半眯着,用鼠标拖动监控设备的设置选项,再一次播放出来时,原本仅三四秒的画面放慢到六七秒。 “左手还拎着菜刀呢。”沈大的手指跟着秦小燕的身形一直移动到出了监控视线内。 李静不解,心想她就这么跑了目标也太明显了?警察想找到她很容易啊。 还没等他问出疑问,沈大伸出手指潇洒地弹掉烟灰:“她有两个影子。” 李静听到这话蓦然瞪大了双眼,将视线火速再移动到又重新播放了一遍的慢动作上,只盯着秦小燕的影子看。 确确实实!她的脚下连接着两个影子! “这……”李静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今年第二起了,李静啊,对这种事情,你应该不陌生吧?”沈大不再去看屏幕,低着头猛抽烟:“大家自己人。” 李静闻言惊讶的盯着他:“你和…天大哥他们一样?” “嗯,只是教派不同,我也休业好几年了,没想到今年会碰上两次这种事。”沈大吸完了烟,烟头扔在地上:“我全名叫沈泽,以前,是个专业吃阴间饭的。” “秦小燕身上怎么会有两个影子?是鬼上身?”李静猜测可能的答案。 沈泽点点头,高大的身躯自椅子上离开,看了一眼传达室外站着等候的保安:“是啊,在秦小燕家搜出了邪教的宣传书册,我想她可能早就入教了,具体的情况只能大范围搜索找到她再问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静不知道医院那边正在急救的男人是什么情况了,也不清楚要具体怎么找到秦小燕。 “你先回家吧,虽然你和你天大哥是挚交,但我知道你并没有涉入这一行,既然查到了邪教头上,就由我来接手吧。”沈泽不愿意拖他下水,了解到这么多情况后他心里有数,自然知道接下去怎么做。 “那好吧。”李静听得懂他的话,心里承了这份情。 “一起走吧,我回公司,你回家。”沈泽拉开门,跟门外一直等着的两个保安道了谢。保安还问事情严重吗,沈泽笑的轻松:“你们放心,不会影响到居民,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好了。” 又跟那两人客套了几句,李静就跟着沈泽往回走了。 两个人一路无语,李静好几次想和沈泽多了解点邪教的事,但看他紧锁眉头一脸沉思的样子就没好意思去打扰。 直到到了公司门口,两人才出声道别,李静站在门口一直目送沈泽削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沿着公司右手边往路口走,现在已经很晚了,想打到车就得到大路口去等等看。 走在中途的时候,李静一直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去看,连条狗都没有。 这路并不算偏僻,时不时有车辆和二三行人经过,李静心里说了句自己神经过敏,就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这种阴森森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李静有点冒冷汗,他是个遇鬼有前科的人,格外敏感熟悉这种感觉。 当下他稳住心神不慌张,把手伸进裤兜里寻找手机,脚步没有一点异常的继续朝前走,手里握着手机缓缓地拿出,他淡定的把手机放在脸的正前方,假装在看自己,其实是想反射身后的情况。 不看还好,一看真把李静吓了一跳! 这时迟那时快,只见身后有一把沾着斑驳血迹的菜刀,掀起一股浓烈血腥味就要对着他劈头砍下。 李静来不及惊呼,身体做出本能的反应就势往下蹲,目标突然的下蹲让菜刀砍了个空。 李静下蹲后迅速朝旁边闪开,重新站起后才看清刚才举着菜刀对他当头劈下的人竟然是秦小燕! 她披头散发,一身睡衣打扮,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乱蓬蓬的头发下,笼罩着一片不可捉摸的阴影,虽看不清她大致的表情,可李静清楚的看到她弯起的嘴角。 “挺警觉的嘛。” 这说话的声音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静眯着眼全身绷紧进入高度警戒的状态,他一边注意着和“秦小燕”拉开距离,一边看四周想寻求帮助。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让你死的,我只想报复你。”“秦小燕”说的格外诚恳,还呵呵的笑着步步逼近李静:“我说你也够宅的,整整一个四月份除了白天上班,下了班天没黑你就到家不出来了,就连双休天你都不出来透透气?” “你是谁?”李静心惊他这样了解自己的日常作息。 “你们不是都在找我吗?”“秦小燕”撩开头发别在耳后,露出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他此刻双目格外有神,嘴角诡异的上扬着,摆出一副玩弄李静与掌心的姿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话一说完,他高举起手中的菜刀对着李静就掷了出去。 李静踉跄躲过:“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就是秦小燕身上的第二个影子吧?!” 李静看他肯跟自己废话,就说明他确实没有想杀自己的心思,可刚才他不躲,最轻也是重伤啊。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你应该叫我大仙。哈哈哈哈……”“秦小燕”站在李静五米开外的地方笑的刺耳:“你能跟大仙我对上话,也是有缘,那也不妨结了你的疑虑。” 李静还是缓缓后退着保持警惕:“吓我母亲的也是你吧!” “秦小燕”耸耸双肩道:“是啊,可你家那位僵尸本事大,我基本没什么机会对你下手,只好对你父母下手咯,呵呵。” 李静看他这样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他也不怂,当下捡起不远处的菜刀,对着“秦小燕”就扔了回去,狠狠骂道:“**,你有种就来针对我一个人啊!” 只见“秦小燕”丝毫不惧即将要飞劈到脸的菜刀,咫尺一瞬间他伸手捏住了刀背,拿着刀缓缓放下时看向李静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玩味:“好啊,不过还没到时机,报复你是我的业余活动,大仙还有正事呢,我们,下次再见。” “喂!”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秦小燕的身体软软的在人行道上倒了下去,手中提着的菜刀砸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她体内有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脱离而出,朝着反方向急速窜走了,速度太快太快,所以李静只喂了一声,就看不见那道黑色人影了。 这一刻有汽车驰来,吵人的引擎噪声惊醒了微微发愣的李静。 他看着前方毫无知觉躺在地上的秦小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顿时觉得腿有点酸痛,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就一屁股坐地上了,他掏出烟给自己点燃,目光放在紧闭着眼睛的秦小燕身上。 香烟一边安抚着躁动的情绪,一边缭绕着烟雾模糊了李静的脸。 一根烟抽完后,李静打算先把她背到公司去,放在这显然不是个事。反正离得也不远,见到了沈泽再跟他详说过程,可能他会知道这个黑影是谁。 叹了口气,恨恨地将烟头摔在地上,李静爬起来走到秦小燕身边,拉住她的胳膊让她无力的站起,然后趴在自己的后背上。 背她回去的时候,感觉这女人死沉死沉的,跟背君缘的感觉完全没法比,可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把她弄回去,唉…… 最终背着死沉的秦小燕一走进公司,门卫就过来搭把手,李静让另一个门卫去通知沈泽。 最后和门卫一起,把秦小燕扛到审讯室,把她撂到椅子上,让她趴在大桌子上。 “累死我了,看着那么瘦小,怎么那么沉。”李静累的直喘粗气,门卫笑笑:“有些人就是骨头重。” 李静屁股还没挨上板凳,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熟悉脚步声,即刻的,门被打开,沈泽高大削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王谢谢啊。”李静跟门卫道谢,门卫老王摆摆手:“你们忙,有事再叫我。”随后就帮两人带上门重回岗位了。 “怎么回事?”沈泽走到桌前看清了秦小燕的面容,惊讶问他。 “半路上躲过她拿菜刀砍我。”李静指着趴在桌上跟一滩烂泥似得秦小燕。 沈泽紧皱着眉,听李静将之前的事情大概的叙述了一遍。 第四十五章:解约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第四十五章:解约 李静说给他听的都是真实的,唯一的就是决口没提到君缘,心想不管沈泽和天大哥他们有多熟,关于君缘,他想天大哥他们也是保密的,再说今晚发生的事情,跟君缘并没有直接关系。 沈泽认真听他说着,期间一言不发。 “我出去倒杯水,渴死了。”李静最后说完站起身出了审讯室。 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两杯水再进来时,就看到沈泽还坐在那,只不过嘴上多了只烟。 “你也喝点。”李静把杯子递给他。 沈泽接过:“谢谢,整个案件我已经大概有思路了。” 李静抿了口水,示意让他继续说。 “这是今年的第二起,作案的经过,起因,结果和结局,都相同。”沈泽指着趴在桌上昏迷的秦小燕:“上一个案子也是个和她一样年纪的女性,有家庭,只不过那女性亲手杀的是自己儿子,而秦小燕举刀弑夫,上一个经过后期调查,是邪教成员,她自己后来的口供中说,每个月他们的负责人,相当于邪教的小组长一类官职的,会让他们割肉放血,每人一小碗。”沈泽伸手比划了一下普通家用碗口的大小:“满满一碗,但作为报酬的是,组长会让他们修炼教派中的什么秘术,可以养生健体,治疗疾病,有些成员确实吃到了甜头,对邪教是百依百顺,深信不疑。” “那秦小燕也是这样吗?”李静问道。 “嗯,可以确定是,不是在她家中搜到了邪教的宣传书册吗?另一点可以证明的,就是请恶灵上身,也就是你今晚碰到的那个黑影子,恶灵收了人的好处,就会替人达成心愿。”沈泽说着站起身,走到秦小燕身边,拉起她的双臂查看:“还有最后一点证明。” “什么?”李静看着他的动作。 沈泽查看完后捏着秦小燕的左手腕,将她的袖子管提高,把动脉上方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露给李静看:“成员们割肉放血的地方。” 嘶…李静看后真觉得伤口恶心,那伤口还没结痂,鲜红的血肉微微外翻着,周旁有干涸了泛着褐黄色的血迹。 沈泽给李静看完伤口,把她的手轻轻再搁回桌子上:“和上次真是一模一样,每一个环节,都一样,不同的是这次作案人会出现在你面前,上一次,作案人是第二天手握凶器早上躺在单位门口的。” 提到了凶器,沈泽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那把菜刀呢?” 李静说在呢,当时要背她没手拿,就暂时放公文包里了,说着把包打开,当时用纸巾捏着刀柄放进去,如今同样的再拿出来。把纸垫在桌上,轻轻把刀搁了上去。 “真不知道这群邪教分子到底想干什么。”沈泽在审讯室里来回渡步:“纯粹是一种交易吗?” “可能是的。”李静听天子齐说过,这些邪道士最大的买卖是针对鬼物的单方面索取,而这种收了人血就上你身替你办事的行当,应该赚外快吧… “算了,教派之间的事我这个早已退隐的阴阳先生怎么可能管得了。”沈泽言语之间近是无奈:“明天再陆续办理一些手续,就能结案了,我还没接到医院电话,她丈夫应该还在抢救,可真是幸亏秦小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人,恶灵再强上了人身,人身孱弱,威力也会大打折扣。她这回是栽了,恨她老公家暴想得到去请恶灵帮忙,呵,这倒好了,故意伤人罪,还致人重伤,最少也得三年。” 李静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秦小燕,有些怜悯也有些无奈:“也好,最起码在牢里,不会有家暴。” 沈泽眯着眼看他一眼,吐出烟雾的同时呵出两个字:“天真。” 李静听到了只是笑笑。 “我送你打到车回家,我今晚得守在公司等医院消息,等会居民楼那边的同事也要马上回来交资料了,具体的我还要再分析分析,还有,我放你七天假,既然恶灵已经盯上你了,那在我处理完这个案子之前你就尽量少走动,碰到了人力无法解决的困难你先找你天大哥他们,因为他们比我靠谱专业。”沈泽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拉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临走时沈泽叫门卫老王搬个板凳在审讯室门口坐一会,主要盯着里面的秦小燕有没有其他动静,如果她醒了,就告诉她让她在那坐着,等一会他就回来了。 门卫老王点头照做。 两人一路默默不语走到了路口,沈泽亲眼看到李静拦下了出租车离开,才转身回单位。 平安无事的到了家,李静蹑手蹑脚的推开君缘的房门,再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安稳的在睡觉, 看到的和所想的是一样的,李静才放心的再关上她的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 回到房里李静却没有一丝困意,从明天开始他就放七天假,也确实不着急睡觉。 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脑,都快半夜十二点的时间里,李静凭着对游戏的热爱一直疯狂到两点钟,后来实在困极了,连澡也不想洗了,把外套一脱,整个人就扑到了床上。 好眠直到第二天早晨生物钟开始才结束,李静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人敲自己房门。 “李静。”门口是君缘在叫他。 一听到君缘的声音,李静瞬间就醒了,刚想跑去开门,但一想到昨晚自己强吻她… 这一开门估计九死一生。 正当李静还在纠结开门不开门的时候,君缘就已经伸手拧开他并没有上锁的房门。 李静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房门开了,看看房门,又看看君缘,心脏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你醒了?怎么不应我?”君缘明显洗过了澡,身上的酒气不再,衣服也换成了居家服。 “我…我刚醒,脑子有点反应慢。”李静笑的心虚:“你酒醒了?” “嗯,我昨天好像喝了很多,后来你把我送回来的?”君缘问他。 李静看她这样好像是不太记得昨晚的某些细节,嗯… “咳咳。”李静假正经的咳嗽两句:“是啊,后来的你都不记得了?” 君缘点点头:“记不太清了,反正也不重要,到家了就行,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了,哦对了,那个唐巧巧打电话来家里了,你去接一下,电话我没挂。” “不接。”李静非常果断的吐出两个字:“你帮我回绝她,就说我睡觉呢,叫不醒。” 君缘环臂自抱,懒散的靠在门边,好看的眉梢挑起:“哦?” “嗯!”李静再一次肯定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可不敢再跟唐巧巧有多余的沟通交流了,一路把她背回来的时候自己也突然想明白了。 昨晚在饭桌上和唐巧巧聊的太火热,君缘吃醋了,才会自己在那悄无声息的灌自己闷酒,回来还先强吻他,好吧……可是后来李静掌握了主权,还小小惩罚了她一下。 “随便你,还有件事,天子齐说打你手机关机,也打到家里了。”君缘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他说时间到了,可以解除契约了。” 李静听完这句话,愣在了床上,他半坐着直直地盯着君缘看,半晌才动了动嘴皮子问:“什么时候……” “他说今天中午到南汇的客车。”君缘站好不再靠着门,刚想替他关上房门,就听李静说了一声等等。 “怎么了?” 李静心里五味杂陈的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多余情感的双眼,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把复杂的目光收回,缓缓说了一句:“没事。” 君缘最终把门带上了,门里的李静感觉明明睡醒了,可好像还是没清醒似得,他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她君缘无端端闯入他的生活,现在又要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 可该挽留的挽留了… 人家…并不承他的情… 李静的身体满满再下滑进被窝里,他无力的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想到四十九天前的一个早晨,他也是这样醒来…盯着天花板迷茫的看着…… 不同的是那时出了门初次看到躲避阳光的君缘,这次出门…她就要离自己而去了。 君缘之前和他说过,解除了契约,不单单是放他人生自由,也是给了她自由,她不必再守在契主的身边直到契主死亡,而是可以远走高飞,去她想去的地方。 君缘说,她想去自己被葬下的地方看看,然后,走遍这个新奇的世界。 脑子里全是君缘,她说过的话,她做过的事。 第一次做饭,第一次洗澡,第一次拨打电话…… 太多的第一次,她在这世上所有的新尝试都是历经陪伴着,见证着的,看她从什么都不懂直到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人。 这样一个鲜活的,完美的“现代人”即将要离开自己的生活,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远的离开。 李静感到眼角有液体滑出,他第一次这样恨自己无能为力挽回,挽回他生命中第一个这样护他在乎他的人。 第四十六章:回到四十九天前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满腹心事,对着君缘做的午饭,意外的失了胃口。 他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明白这应该是最后一顿午饭了。 拿起筷子夹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明明美味可口,李静却觉得如同嚼蜡。 “怎么了?不好吃吗?”李静的异样引起了君缘的注意。 李静闻言抬眼看她,抹去脸上凝重的神色:“没有,很好吃……” “工作不顺心?有事就说,不要憋在心里。”君缘自认为很了解他,认为李静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 李静摇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没事,好好吃饭。” 李静发现自己今天特别的矫情,尤其是和君缘一起走在以往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路上,明明路是一样的,明明风景是一样的,明明还是两个人,可感觉就是格外的失落惆怅。 到了车站也坐上了车,君缘坐在李静身旁问他:“多久才到?” “一个多小时吧。”李静心情很差,鼻腔里嗅着的是身旁君缘淡雅的体香,而眼睛却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李静心不在焉,而第一次坐客车的君缘就挺兴奋的。 她兴奋了一会,也就不新奇了,她看李静自车子发动十分钟以来,就一直紧盯着车窗外。 “你在看什么?” “发呆而已……”李静实话实说。 后面的一路上,就是君缘在看书,李静依旧转头对着窗外,看着看着眼睛发酸,后来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最后醒来的时候还是君缘把他推醒的。 君缘随着后头的人流比他先下车,李静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在后头慢慢蹭。 突然后臂被人撞了一下,李静下意识回头看,见是个穿着青衣唐装的中年人,中年人也知道自己撞到了李静,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车坐久了脚有点软。” 李静自然是说没关系。 可他把目光从中年人脸上收回来时,总感觉他刚才的笑容和神情很熟悉,怎么会感到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李静估计是自己刚睡醒,脑子还没恢复正常。再说管他熟悉不熟悉呢,不就被撞了一小下嘛。 等到李静下了车,撞了他胳膊的中年人才最后一个下车,他下车后站定在原地,看着李静和君缘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让你三番五次坏本大仙好事,等你这个凡人和僵尸解了约,看谁还能再那么护着你。” 李静带着君缘出了客车站,按照天子齐提供的地址,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而去。 原本李静以为这天元镇人应该住的特别偏僻,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深藏不露的高人都是隐世不出的,可没想到这出租车开的方向竟然是南汇最大的商业圈里。 当时李静觉得开车的这哥们不会把他和君缘当外地人忽悠了吧?于是问了一句:“师傅我刚报的地址是这吗?” “是啊,你看前面路牌。” 李静顺着司机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到了路牌,果然是这条路。 最后车缓缓驶进了一处装修精致高档的小区里,最后按照最详细的地址在门牌号前停下了。 入眼处的这一栋居民楼看起来最少也有二十多层,但最吸人眼的,是底楼一个住户的**小花园。 约莫有三十平方米的大小,里头种满了当季的鲜花果树,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秋千置在花园里,秋千上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君缘问:“就是这吗?” “嗯。”李静应了一声,独自朝那围着栅栏的花园处走去,离得那秋千上的人越来越近。 直到贴近了栅栏,李静看清秋千上坐着的是个最起码年过半百的老人,他正穿着一身棉麻材料的布衣,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本书,晃晃悠悠的看着。 与此同时,秋千上的老人也抬眼看向了李静的方向,看到他后,和蔼的一笑:“来了?” 君缘紧随他其后,也看到了老人,她比李静反应快,比较尊重的道了一声:“真人好。” 真人?这位就是天元真人? “你们去大门那按101室,我来开门。”天元真人缓缓起身,把手中的书随意搁在秋千上。 按了101室后,防盗门被打开了,李静推开门和君缘一起走了进来,一进楼道里就看见一户房门打开着,天元真人正在门口:“从浦东过来这边还挺远的吧?” “还好。” 李静和君缘进了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他和君缘换了拖鞋,就被天元真人引到那个小花园。 “君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天元真人让两人坐在秋千对面的藤椅上,他走到秋千处拿起书本再坐上去晃晃悠悠地对着两人说:“旁边藤桌上有香茶,你们自己倒来喝。” “真人此话怎讲?”君缘对他一点恶意都没有,自从下了车,她就已经感知到了他在附近散发出的隐隐气场,虽然强烈但是充满友好的,这一点就让君缘感到格外舒心,再说对于一个修道的高人,他懂的一定比自己更多,所以君缘是很乐意和他打交道的。 天元真人依旧温和的笑着:“因为我在尘世修道至今,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僵尸达到了你这种级别,无论是修行,还是心智。” “托冰块的福。”君缘也淡淡笑着:“我也还没见过有能让时光倒流的法宝,今天是来长见识的。” 天元真人笑的不急不慢:“先喝茶吧。” 这时李静已经倒好了三杯茶水,递给君缘一杯,给天元真人端过去一杯。 天元真人接下道了声谢:“哎?子新不是说会陪同你们来吗?他人呢?” “最近警队里出了些事,就我们两个过来了。”李静轻轻抿了口茶。 他了然的点点头:“喝完了茶,就随我去房间里吧。”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此时下午的阳光也渐渐变得朦胧微醺,天元真人再次下了秋千,把杯盏放在藤桌上:“两位一起来吧。” 他的房间布置很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橱,一台桌子,二三板凳,就是这屋里的所有家具。 他等两人都进来后让他们坐在椅子上,自己前去关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屋子顿时变得有些暗,天元真人边去开电灯,边解释:“凌天宝不喜日光。” 两人表示理解,一般有本事的法宝,都很有性格。 他开完了灯,说去隔壁的禅房请法宝,让两人稍等。 等他拿来了那凌天宝,李静才看清它的真面目。 凌天宝原来是一面造型精致的镜子,碧青色的镜柄和镜框刻满了难懂艰涩的文字图案,圆形的镜面光滑平整,通体散发着幽幽古朴的气息,格外神秘。 天元真人双手捧着它,把它轻轻搁在了桌面上平放着,解释道:“等会你俩站在它面前双手相握,跟我念一段口诀,之后你俩的神思会暂时离体,被吸入镜内,由它把你们的神思带到过去时间段的你们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在过去的十分钟内,改变你们要改变的。” 李静的心忽然无征兆的突突直跳,他盯着那面镜子,也听着天元真人的话。 “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你们的神思会被强行带离过去的时间,回到现实,回到你们身体中去,一旦开始,中途无法结束。”天元真人说着看了一眼发呆的李静:“选择权,在自己手中。” 选择权?在自己手中? 李静好像突然懂了点什么,当他正思考着呢,君缘就拉住了他的手,走到桌前看着镜子,她伸着另一只手,示意李静自己放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上去了。 天元真人见状,语气温和的说道:“现在跟我念一段口诀,口诀在念的时候尽量放松自己,开始了,跟我念……” “悠悠九州,横出一宝,名曰凌天,回到过去,穿越时间,我,李静。” “我,君缘。” “请求凌天带我神思,回四十九天前。” 再之后,天元真人念着一长串艰涩难懂的咒语,期间李静听到的只有事发的具体时间,都包括了大概的几时几分几秒。 接着,感觉身体一下子变得轻盈了,顿时失去了所有感官知觉,眼前泛着一望无际的黑。 最后连黑也没有了,是彻底的空白,真空,这种感觉真奇妙,明明心思还在,身体和大脑,似乎都已经不受控制了…… 这种感觉很快的结束了,当五感再次恢复在李静身上,李静立即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的是刚刚犯完哮喘的天教授,他正看着李静担忧的问道:“小李?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李静啊了一声,急忙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去掏手机,手机屏幕亮了,显示了当时的时间。 真的… 回到了四十九天前…… 李静呆呆的握着手机,直到天教授再次出声,他才说没事,可能没睡好,发愣呢。 “李静,你手机号多少?我记一下。”天教授躺在病床上笑眯眯的。 李静刚想张口报手机号,天教授说等等,他直接用手机添加新的联系人,比较方便。 一模一样的场景重现,天教授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手机的踪影。 “手机会不会落在急救室里了?” 这句话刚说完,李静自己就惊呆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要说这句话,这句脱口而出的,一模一样的话。 “哟,可能是的,麻烦你去帮我拿一下好吗?” “好……” 李静僵硬着步伐,此刻头脑里乱极了,他出了病房,关上了门靠在墙壁上深呼吸。 脑子里的念头纷杂而至,一边是可以强行选择不解除,但君缘很有可能会生气,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生气。 可如果再过一分钟左右自己没有进急救室看到君缘,契约自动解除,自己会很不舍,难过,痛苦。 进和不进这个问题,像一张巨大的网,困住了李静,困的他呼吸困难,他紧贴着墙壁,看到了走廊尽头亮着红灯的急救室,也看到了门口等待的四个人,其中一个睡着了的不认识,其他三个就是天子齐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李静控制不住自己朝急救室走的步伐,他几乎是走一步再退一步,这样的纠结这样的痛苦。 第四十七章:君缘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正当李静痛苦着时,突然听见急救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是急救室里的那个小护士,她步伐有些急促,一路小跑着,看到李静后疑惑的问了一声:“李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李静心里纳闷,心想她这时不应该正在里头整理仪器吗? 但心里有惑也没法说,回答道:“我,我从天教授病房里出来透透气,你呢?” “我啊?我上厕所去,麻烦你去急救室帮我看一下呗?我怕病人会醒过来有什么需要。”小护士对李静笑道。 “我?去帮你看着?”李静心想这不是按照原本剧情发展的路子啊…… “是啊,我很快的,谢谢啊!”小护士说完就一头扎进了女厕所里。 李静慢慢在走廊里走着,突然想明白了小护士为什么会提前出来上厕所,因为君缘和他说过,一个僵尸发生一眼命定的契约,是非常稀奇少见的,需要非常精确的时间,要正好是自死后再解封,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那短短的零点几秒内,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眼睛。如果睁开眼的1秒内没有看到任何生命体,就不会发生命定契约这回事。 可就在那个瞬间里,一人一僵的契约生成了。 要怪就怪李静当时好奇心太盛,盯着她紧闭的双眼,直到她睁开眼的那一瞬,还是紧紧盯着看。 天时地利人和,这契约就恰如其当的成立了。 而这次返回到过去的时间,只是为了不和他发生一眼命定,而当时在场的还有小护士。也许是上天也想放君缘自由,就莫名的让小护士提前上厕所去了。 这样一来,再有十几秒的时间,君缘就会睁开眼睛,然后看到空无一人的急救室,从而解除了契约。 步伐从未如此沉重过,短短的几秒内脑子里竟然可以回想到以前的那么多事。 ――“你以后不把她娶回来当儿媳妇,你就别叫我妈了!还有,抓紧时间,我想早点抱孙子!” ――“君缘,不解除契约,好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和人类有爱情” ――“有些事,不是尽量就可以,不是制止就可以,李静,和凡人在一起会影响我的修行……” 脑子快爆炸了,原本挺拔的身躯被硬生生的压弯,似负了千斤重的东西,李静已经走到了急救室门口,把手搭在了门把上。 只要他拧开门把,走进去五步路,就能站在君缘的病房前。 可是…他不能…… 他知道他和君缘之间最大的困难,是种族的不同。 她是僵,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他是人,会变苍老,百年寿命。 他了解君缘,是个格外痴情的女子,从她前世的一段爱情里就能看出来,就是因为她的好,她的痴情,李静怕他自己死后,君缘会痛苦不堪。 就算君缘无法生育,想要孩子,可以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可是自己会一点一点老去啊,一个苍老的老人,陪伴在一个美丽妙龄的女子身边? 就算君缘不嫌弃,两个人不畏天下人的眼光,可自己怎么和至亲父母交代? 告诉他们,其实你们的儿媳妇,是个僵尸吗…… 人,都是非常现实,非常丑陋的。 况且现在,君缘一直表现的很平淡,很冷漠,让李静很确定的猜测,其实她是想离开自己的,是想追求自由的,是想被放逐在这个新奇的新时代的。 而自己进去了,就会困住她到他老死,这样,是不是太自私…… 人,关键的时候,就会想的太多。 李静的手紧紧捏着门把,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重量似得滑落跌坐在地,他紧皱着眉,鼻头已经发酸。 最终难言的哭声压抑而出,他垂着头,无助的耸动着双肩,格外伤心的哭出声:“君缘……” 想到之前君缘为他做的一些事,他哭的更大声,眼泪像不要钱似得往下滴,连心也在一阵阵的抽痛。 “君缘……” 他发现,自己只会念她的名字了…… 而在急救室病房上躺着的君缘,在这一刻睁开了那双碧绿的眼眸,她盯着上方的天花板,也感觉到了急救室里的空无一人。 四十九天前,有个傻傻的凡人这个时刻站在自己的身前,好奇又惊恐异常的瞪着自己。 而现在,他不在……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失落,一丝释然和解脱。 也许真的是她要离开了,她也真的害怕因为自己的异常,拖累伤害到李静。 她自己明白,她对李静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友情,她也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在乎他,甚至爱上他。 是和他发小一起去百货公司逛完回家的时候,途中遇到了小鬼,她去解决时,他那么担心那么害怕自己受伤害。那一刻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坚硬的心石悄然无声的裂开了一条缝。 问他为什么不带天子新给他的护身符,他当时说忘了,其实她明白,只是他没想着防着自己。 一个人对一个僵尸,对一个异类,冒着性命之忧还能付出信任,怎么不让本性善良的她动心。 他见证她在这个新时代的成长,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她愿意以命换命的“朋友” 然而…后来太多的事,自己无法安心的陪伴他了…… 耳朵里突然听见门口传来李静抽噎的哭声,已经过了命定时间的君缘一把拔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设备,蹬着那双凤头履就一把拉开门。 李静正拉着门把手哭的伤心,突然的开门让他整个人无力的直直朝君缘栽了过去。 君缘一把抱住他:“哭什么!” “君缘……”李静心里知道,已经过去了命定的时间,他紧紧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君缘……” “你怎么了!”君缘话音一落,猛然间觉得自己开始头晕目眩,心知十分钟到了,神思要被强行拉走了。 而他怀中的李静也突然断了哭声,看来凡人神思抽离的要比她快的多。 已经感觉自己逐渐无力,君缘捧起李静的脸,轻轻道:“这次你就没法强吻我了。” 说着,将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印在他的唇上,就彻底昏了过去。 李静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睁开的一瞬间,天元真人的声音响在耳旁:“醒了?” 他双手按着床板用力坐起,感受着身体中泛来的一阵阵酸痛:“回来了?君缘呢?” “先你一步离开了。”天元真人之前在镜子里都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心里虽然为他们惋惜,但更多是出于现实的无奈。 李静沉默着,脸上的神情尽是灰败落寞,末了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就起身跟天元真人告辞了。 天元真人送他出了小区,跟他说出现头晕头痛,四肢无力的现象很正常,休息一会就没事了,路上注意安全。 李静依旧心不在焉,恹恹地朝天元真人挥挥手,就漫无目的的沿着一条路走着。 他步伐凌乱,头脑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要去哪。 当李静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也不看是红灯绿灯,直冲冲的就朝路面冲去。 耳畔旁想起一阵急促的,铺天盖地的喇叭声,李静不知为何,明明想停下自己的脚步,却根本无法控制了。 任由自己的身体穿进疾驰的车流中,李静慌了。 正当此时,路口有一辆行驶速度非常快的大货车朝他的方向直直撞来。 知道那种即将死亡却无法挪动脚步分毫的感觉吗… 李静在那一刹那间都静止了心跳,瞪大着眼看着要往自己身上撞的货车。 甚至都已经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肯定是一出门就被东西盯上了,不然刚才不会无法控制身体就冲到车流里来进行这种自杀式行为。 可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降临到身上,李静感到自己被重重的推开,他脚步踉跄着摔到了远处,被推开的一瞬间,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君缘。 看到的是她被疾驰的货车远远撞飞,与此同时有一道黑光准确无误的击中那个熟悉的瘦小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揪心的弧线后就狠狠地滚落在水泥地上,无力的僵直了身体,无声无息的… “君缘!!”李静顾不得自己摔疼的腿,连滚带爬的跑到她身边,伸出不住颤抖的双手紧紧将她抱起:“君缘,君缘……君缘你怎么样!” 此时的君缘用手捂住自己的锁骨处,不顾身体的大面积创伤和出血,她口腔里储满了血,一张嘴说话,汩汩血液就顺着嘴角往下滑:“没碎。” 没碎?什么没碎? 李静看她这时把紧捂住锁骨的手慢慢移开,这一看,瞬间就红了眼眶。 那根他送的粉晶项链完好无损的挂在她的锁骨处,闪烁着柔和的粉光。 李静的眼泪啪地一声砸落在粉晶上,语无伦次的呢喃着:“你怎么这么傻,你不是走了吗?你是僵尸,所以你不会死,对不对,对不对?” 他不敢看她身体其他地方的伤痕,他一味的问她,只希望她没事。 没想到君缘摇摇头:“我现在…感觉全身都无法动弹了…感觉力量在流失…我的皮外伤可以自动愈合,内伤…” 说到这她一阵巨咳,更多的鲜血溢出,都沾湿了那颗粉晶,原本纯洁的晶体瞬间便的格外妖艳。 “李静。”君缘知道自己被暗算了,她是僵尸,可以承受车祸,只要不撞烂她的身体,她都可以用时间来恢复,可那道黑光…是法器嵌进了身体里,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彻底消失了。 “我在,呜…君缘,我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你别有事,我求求你了……”李静现在真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是她来替自己挡掉了飞驰而来的车祸,为什么自己在那个时候没有动弹的力气,为什么,为什么啊! 就因为自己是个凡人吗,就因为自己的弱小所以屡次让她受伤吗…… 滔天的怒意和恨意袭上了李静的双眸,逼红了他的双目。 四周静悄悄的,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而在不远处的对面,正站着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他看着自己一手制造的杰作,不由得得意的挑高了眉梢:“倒是弄拙成巧了。僵尸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给本大仙乖乖的魂飞魄散。” 第四十八章:轩辕诛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正当他得意非凡时,突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正气再朝自己火速逼近,当下遗憾了一下无法亲眼看到那女僵尸死去。 又狠狠剜了一眼李静他们的方向,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李静!” 李静怀中的君缘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着,原本殷红的唇色已经变得黑红。 他正在心急急救电话打出去都快三分钟了,还是一点音讯都无。这时却突然听见熟悉的人声叫他,抬头一看,正是年过半百的天元真人朝他的方向急奔而来。 一个老头能跑那么快,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天元真人停步在他面前,不知从哪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用手撬开君缘的嘴将药丸塞进去:“抱好她跟上我!” 说着他就朝来路又奔了回去,李静没有二话抱起流血不止的君缘紧跟着他。 也许现在真正能救君缘的,只有前面这个奔跑着的老人。 等一直跑到他家,把君缘安稳地放到床上时,才觉得自己受伤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了,顿时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天元真人忙并起两指查探君缘的脉象,注意到了李静的动静问道:“你受伤了?” 李静哑着嗓子,头脑还是乱哄哄的:“嗯,没事。” 天元真人查完了脉象皱紧眉头,忙跑出房间,再进来时,递给李静一卷纱布和酒精棉:“止一下血,我现在顾不了你,你用手机打电话给天子新,叫他今晚之前必须到我这里。” 等李静打完了电话,来不及给自己止血就问:“君缘没事吧?” 天元真人此时见她外伤开始逐渐愈合,紧皱的眉头也略微松了些:“有事。” “严…严重吗……” 天元真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纸,无火自染后将符灰均匀撒在她的伤口上,随后道:“君缘,得罪了,我看看你腹部的伤。” 说着他伸手轻轻撩开君缘的上衣,推到腹部微微上去一点的位置,目光看向伤口时,任凭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吸了口气凉气。 李静听他吸凉气,也非常担心的站起身来看。 肚脐的上方有一道长达三厘米的深伤口,肉眼可见还泛着幽幽的漆黑之色,这根本就不是车祸所造成的伤口,看来应该是看到的那道黑光击中的。 “这是什么……”李静仔细查看君缘其他地方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快看不出红痕了,唯有这个地方还在散发着阴毒气息般的黑气。 “你们被邪教的人盯上了?”天元真人看着那道伤口陷入了沉思:“这是邪教圣物――轩辕诛。” “圣物?轩辕诛?”李静脑子转的也快:“专门克制僵尸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轩辕剑你知道吗?是上古的神器,流落至今邪教手中只有剑中的一份残片,他们将残片修改打磨,日积月累地灌入天地真气,用来制服世间一切带有邪气的生命体。被轩辕诛击中的,大部分都是会被它慢慢吸食光自身精气而死,连魂魄,也逃不过它的吸食。”天元真人说着又拿出一张通体红色的符纸,轻轻黏贴在君缘的肚脐眼上:“对不起,我无法根除轩辕诛对她带来的伤害,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延缓轩辕诛对她造成的破坏和吞噬。” “是谁手中能有邪教的圣物……”李静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昨晚碰到的恶灵,想起了恶灵,也就想起了所有的细节,包括上午在车上撞了他一下的中年人。 李静的瞳孔猛然一缩,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看中年人的笑容和面相那么眼熟,因为他就是昨晚的恶灵啊! 恶灵附人身改变不了的是自身带着的邪气和眼神,现在仔细回想,他确认碰到的是同一个人!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那恶灵昨晚就说报复他,结果真的一路跟随李静和君缘到了南汇,可能恶灵就在等他和君缘解除契约,想他没有了君缘的保护,就很好下手了。 于是控制自己虚弱的神智和身体,跑进车流中。 只是没想到,明明策划好了车祸想撞死李静,却被突然出现的君缘坏了事,不过,这却是个出乎意料的结局。 李静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君缘至今昏迷不醒。 她这样,他就想起了四十九天前看到她从冰块里被救出,浑身插满了急救用的设备,苍白的脸,干枯的唇。 “怎么办……就没有办法……可以让她恢复吗……”李静的嗓子颤抖着,他扶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站稳:“只要有办法…付出我的生命也可以…只要,能把她救回来……” 天元真人沉默着,那双沉静如水的双眸看向李静:“能带着轩辕诛随意走动的,就只有邪教中的三位护法了,关于君缘的伤势,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噗通!” 李静双膝猛地着地,重重的跪在了天元真人的脚下,低下了头:“求真人帮我!” “孩子,你别这样……”天元真人心里也不是滋味,在他多年斩妖除魔的概念里,邪物都是没有感情的,都是冷酷的,伤人的,可君缘的所作所为大大颠覆他的概念,让他很动容。 自李静出门后不到五分钟,他在家就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真气能量横空而出,隐约还伴随着敌意的杀气。 当下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事出无常必有妖。 凭着处事多年的谨慎,他追着真气出现的方向一路疾奔,最终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君缘,跪在她身旁的李静。 当下顾不得找是谁释放出的这股力量,看一个僵尸这样的虚弱,他就觉得事态严重,必须带回去仔细医治。 这一查,就查出了轩辕诛。 轩辕诛,本就是除魔驱鬼的正气,利器。 在邪教手中护持多年,日积月累的吸收精华,都可能跟真正完整的轩辕剑媲美一二,这样一个杀伤力的法器嵌在一个僵尸体内,肯定是会令她元气大伤,就算她法力高深,可以跟僵尸王将臣相比一二,可也经不住轩辕诛源源不断的吞噬啊。 有个一心想救她的凡人不顾受伤的双腿直直跪在自己面前,弯下那高大挺直的脊梁,低下高傲的头颅,只是说:“求真人帮我。”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之前在镜子中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想到这,天元真人把他扶起让他坐在凳子上:“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重新替君缘练就一副新的躯体。” “新的躯体?” 他点头:“是的,被轩辕诛命中,是不可能将它完整取出的,就算取出了,它留下的后遗症,也会大大影响她以后的修炼。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能练就一副新的躯体,将她健在的魂魄引入新躯中,你知道哪吒塑体的故事吗?本质上是一样的。” 李静点头:“哪吒是用莲藕和荷花塑体成的,那君缘呢?也用这个吗?” 天元真人听他天真的设想不由得笑了:“不是,君缘是僵尸,至阴之物,自然也需要用极阴的材料塑造身体,只是,寻找材料仅仅是这塑体困难中最简单的一步。” “还有更难的?” “有,最难的,是你要踏进修道的门槛,因为塑体之术应用起来要求很高,连我都无法做到。你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和法力,同样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天元真人语速缓慢:“要修炼到那个层次,你需要吃很多很多的苦,也许过很多很多年,才能到达那个巅峰。更重要的是,踏入修道的门槛,从今以后,你会背负残缺的命理,就是五弊三缺,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做阴阳先生,也会有五弊三缺的命理?” 天元真人微微一笑:“但凡凡人接触高深道法,必定会遭到上天的惩罚,因为原本你命中注定是个凡人,而不是个高人,违反天命逆道而行,后果,你懂吗?” 换来的是李静一段长久的沉默,天元真人也不急,等待他的回应。 突然之间,李静起身又朝天元真人的脚下跪拜而去,重重的磕了一头,口中无比真诚的念道:“请真人传我修道之术。” 天元真人坐在椅子上没动,结结实实的受了李静的一拜。眼带笑意:“你不知道只有拜师才能磕头吗?” “啊?”李静有点傻乎乎的把头抬起来看他。 “哈哈哈哈……”天元真人开怀笑着,一把扶起李静:“既然你想拜我为师,那我就收了你,说实话,你比你那三位师兄更有天赋去修道,他们当年比你笨多了。” 李静这下明白了,原来天元真人以为他刚才磕头是在拜师,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师父,就能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走的更远,当下他也心急:“那师父什么时候传我道术?” “我没什么本事,这一辈子只参透了三分之一的三清书,还有那三分之二,我怕我这辈子是没机会领略了……”天元真人摇了摇头,看向了床上平静躺着的君缘:“你也别急,先安顿好君缘,你听我的,去附近租下一个小冰库,让君缘在里面休养,寒冷也会抑制住轩辕诛的吞噬进度。” 李静也将目光放在君缘身上,无限的哀伤和自责涌上了眼眸,他发誓,就算背离父母,背离苍生,他也要把她从轩辕诛的手里拉回来! 君缘,你等我! 第四十九章:三清天书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当天子新接到那通李静打来的严肃电话后,他立刻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赶往南汇。 一路上心中都隐约不安的猜测着,猜测会不会是凌天宝出了问题,猜测其他更多的坏消息。 可是他没有猜对,当进了师父的家门后在客厅并没有发现师父时,就去敲了敲天元真人的卧室门。 里头应他的人声竟然是李静。 一把拧开了门,就见李静坐在椅子上,微微弯着腰双手紧握着君缘的一只手,而君缘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精力枯槁模样般的躺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天子新站在门口不敢相信床上了无生气的人会是君缘。 “我被邪教的护法盯上了,他趁我刚和君缘解除契约,在路上尾随我,制造了一场针对我的车祸……”李静闭着干涩疼痛的双眼,语气镇定的异常:“危急之时,君缘推开我……被车撞飞的同时,身中了轩辕诛。” “轩辕诛……竟然是轩辕诛弄的她这样……”天子新心中顿时涌上无比的自责:“对不起…要是我这次陪着过来,跟着你一起走,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静的目光还是放在君缘的脸上,他缓缓摇头:“这一切都是命…都是上天注定了的…” 天子新看他这样的消极,心中除了愧疚和自责,更多的是出于对朋友的心疼。 “子新,你跟我过来。”天元真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天子新应了一声,替李静关好了房门,跟着天元真人一直走到洗手间里的大浴缸前。 “师父,这?”天子新站在天元真人身旁,鼻腔里嗅着的是满满的药味,他看着满满一浴缸的漆黑药汁不解的问道。 “从现在起李静就是你的四师弟。”天元真人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将涌出来的几滴血液融进漆黑药汁里:“他决定跟着我修道了,为君缘练就新的躯体,现在滴几滴你的精血,给他锻体用。” 天子新听后不疑有它,立马照做。 都滴完了精血,天元真人用手试了试药汁的温度:“把李静喊来。” 李静一走到卫生间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浓烈药味:“这是什么啊?” “在你引天地灵气进体之前,要把你的身体彻底清理改造一下,你等会脱光了进去泡,无论多疼都不可以出来,等泡到药汁变清澈,就行了。”天元真人用毛巾擦擦湿了的双手,又补了一句:“中途不能让自己昏过去,实在忍不住了就叫我们。”说完和天子新就出去了。 独留下李静呆在卫生间里,看着那一大缸的漆黑药汁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把衣服全部脱尽,拖着两条受伤的腿浸在了药汁里。 初始并没有什么感觉,药汁温热舒缓着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但后来就慢慢不对了。 尤其是双腿受伤的部位,传来生生撕开皮肉一样的疼痛,李静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但随后紧皱眉头忍着。 再接着是泡在药汁中的全身上下都传来针扎般的疼,一丝丝的,感觉是那么清晰。太过于强烈的刺激致使他不禁感到头皮发麻,冷汗直流。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盯着漆黑的药汁心想这痛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神智在渐渐的剥离,意识一点点模糊,李静恍恍惚惚的毫无焦距的盯着别处。 突然地,想起了天元真人最后说的话,他猛地用牙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顿时口腔里就分辨出了血液的腥味。 又想起君缘,想起她还了无生气的躺在那等待着自己,李静顿时目光就变得清明了,他双手缓缓用力捏紧,静静忍受着万蚁蚀骨般的疼痛,最后他嘴角竟带着笑,似乎在憧憬和君缘的以后。 而在这一边的客厅里,天子新正垂着头站在天元真人的面前:“师父对不起,要是我这次跟来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算了,你也是因为公事。你帮我查查,邪教三大护法的最近动态,李静也归我门下了,他的仇,自然是要报的。”天元真人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再说一件很小的事:“你之前知道他被邪教盯上吗?” “知道,当时已经在注意了,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这么狠。”天子新实话实说。 “轩辕诛啊…倒也真舍得……”天元真人端起旁边木桌上的一杯香茶轻轻抿着:“最近修练的如何?” “还未突破心动1。”天子新把头垂的更低:“最近俗事繁多,扰了清净心。” 天元真人深深看了自己的爱徒一眼:“子新,你一直都是师兄弟中最稳重的,基本功也是最扎实的,但为师和你说过心动期是一个很危险的阶段,你如果不能了结心魔,认识真意,会就此断送所有的努力,你明白吗?” “子新明白,等李静在您这净化好了根骨,我就辞去俗世工作,助他修行。”天子新立刻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那子齐和子岚呢?还是原地不动吗?”天元真人已经是个踏入元婴后期2的修真者了,他看似只有半百,其实早已经到了两百岁高龄了。 “子岚刚刚突破至心动期,子齐还在融合筑基3的阶段。” 天子新话音一落,天元真人就抿起嘴角不悦的说道:“这个天子齐想干什么,一辈子捉鬼吗!” “捉鬼降妖…也没什么不好的…”天子新得为自家师弟说两句好话:“只是未到灵寂阶段,算不上真正的修真。子齐也只体会到三清中万千玄妙之一,还未上升到修真修我的状态,仍在修道的圈子里转悠,但他天资聪慧,迟早一天是会懂修道和修真的区别。” “倒是子岚一直不用人操心,这次你叫上子齐,鞭策着他修炼,不逼他,他永远是那副自给自足吊儿郎当的样子。”天元真人此时将话锋又转到了李静身上:“你四师弟是个真正的新人,要一步一步慢慢教他。他刚刚入门只略微懂得道教三清,却不懂得三清真正的厉害之处,三清太过玄妙复杂。你可以教他驱鬼降妖,但记得重点在哪,我可不想再看到一个徒弟跟天子齐一样不求上进!” 天子新应了。 随后他就坐在天元真人的身旁,盘腿运气开始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浴缸中的李静不知道自己已经泡了多久,只感到疼痛到最后都麻木了,麻木了也不敢闭上双眼,死死的撑着。 突然眼神下瞟,看见原本漆黑的药汁已经变清澈了,当下就激动的嚎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嚎的,把天子新吓了一跳,他急忙拉开门冲进卫生间:“怎么了?” “嘿嘿,没事…”李静捂住自己的嘴:“终于泡完了,太激动了所以嚎了一嗓子。” 天子新无语:“那你快点穿上衣服出来。” “哎…不行啊……”李静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 “我…浑身都麻了…没劲,你扶我一把吧……”李静笑的贼兮兮的。 “……” 等到李静出浴缸时,无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皮肤变白嫩了,就连双腿上的擦伤也消失了,腿部原本流血受伤的地方变得白白净净。 “这…这是什么药啊,好神奇。”就是太疼了点… “我也不清楚,是师父的秘方,不过最厉害的是师父的几滴精血。”天子新体谅他初入此道,凡事都说的很详细。 “师父下血本了……” 等李静容光焕发的站在天元真人面前时,这老头儿才换上了笑颜:“期间很疼吧?可我没听见你叫。” “没事,忍得住。”李静此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就像是刚运动完冲了个澡,有那种神清气爽的舒畅感觉。 天元真人笑着点点头:“后期还有更痛,更难过的在等待你,我希望你能一直坚持到最后,我的卧室就暂借给君缘了,你明天白天有空去附近租下一个冰库来保存她。你在我这里呆七天,我用秘方帮你净身,等七天后,你就和子新一起回市区,我吩咐他教导你。” 科普时间到: 修道和修真从字面意思上略有不同,在诸多小说中都变为了一个派系,而三清书中低层为道,高层为真,相辅修炼。所以修为越向上,越体会道,越接近真我,两者缺一不可。 1:筑基、旋照、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度劫、大乘 心动修真的第一个危险阶段,心灵出现悸动。莲花开始结出独有的心脏,两颗心的跳跃和对初步认识真意的迷茫,是心动期的特点,特别容易误入歧途。 2:元婴莲花心脏发育成一个本相婴儿,真正步入修真殿堂。可以使用飞剑飞行。法术道术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符咒等已经具备某些实体的性质。 3:融合筑基的身体跟修为开始结合在一起,是个能力提升的阶段。莲子生长发育并开花,莲花清晰的生长于丹田。俗称:结丹 第五十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这之后一个晚上,天元真人说不要再去打扰君缘,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必须要给她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自行调养。 李静突然想起问道:“君缘只是身体受创,那魂魄呢?没事吧?” “有我在,可以稳住她的魂魄不受轩辕诛的吞噬,你努力修炼,等你完成了筑基目标,我会给你一个小法器用来储存她的魂魄,到时候你就可以随身带着她了。”天元真人诱惑他。 “真的?”李静一听果然扬起万分修炼的激情:“那可以跟她说话吗?” “嗯…还是得看你的修为进度,你修为越高,她魂魄苏醒的时间就越快。” “好!子新哥呢,你现在就教我筑基吧!”李静一把抓住天子新的衣角生怕他跑掉似得。 天子新无奈的扶额:“这事是急不来的…你要在这净身锻体七天,才能教你如何引气,引气入体了,才能开始储存,才能有进度,懂了吗?” 李静听后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嗯。” 他也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不管前方是苦是难,他都要坚持下去。 只为了那个傻傻的君缘。 天元真人虽住在居民楼的底楼,可家里很大,可以跟小型别墅媲美了。 他让天子新和他一起在禅房里入定修炼,另外安排了房间给李静休息,告诉他不可操之过急,好好休息,净身锻体是个很重要的过程。 李静真的很累了,身体一挨到软绵绵的床板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边的禅房里天子新正跪在蒲团上,对着神台供奉着的三位天神进香磕头。天元真人禅房里供奉着的天神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天元真人微笑看着自己的大徒弟给祖师爷进完了香,就敛下所有心思安心入了定后。他也才盘腿坐在他身边,引导着心动期的天子新修炼。 第二天醒来时,李静是被尿憋醒的,提着裤裆急急忙忙奔去洗手间解决。 等舒畅的解决完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二弟好像有了点变化… 这变化竟然是他觉得二弟长大了很多…… 嗯…这样一个发现,顿时让李静邪恶了起来,他想自己还没进入门槛,只接受了一点净身锻体,就又如此效果了,那…自己那三个师兄…… 嘿嘿嘿嘿… 李静只是邪恶了一小下后就很正经的冲了厕所,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旁边无辜的浴缸,心想等会又要泡了。 出了浴室就看见天子新伸着懒腰从禅房出来:“你醒了?” “嗯,师父呢?”李静朝禅房张望。 “师父引导了我一个晚上,刚睡着,我们今天上午有事呢,要去附近租冰库,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租。”天子新与他擦肩而过,要去浴室洗漱。 等两人都出了门,天子新才说他有个朋友是开冷饮加工场的,找他应该可以租个小冰库,而且不需要任何解释,保密,安全。 李静自然信任自家大师兄,一个上午跑下来,最终花了不少积蓄才租下了两年时间的冰库。 办好事回家途经菜市场,李静买了些菜,打算中午做顿好吃的讨好一下师父,因为下午他老人家还得给自己的药汁加点“料”。 天子新也笑笑说中午有口福了,他心里清楚元婴后期真人的精血,是真正的宝贝。他昨晚也问过师父为什么会对李静那么好,师父只是淡淡的说,在李静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 师父雨露均分,当晚就引导他修炼,所以天子新无法对师父的任何行为挑刺。 天元真人待他们兄弟犹如亲生,但他自己至今孤寡,他也没问师父为什么,因为他尊重师父的过往,谁能没有过往呢。 就说眼前这个正在跟菜市场大妈讨价还价的李静吧,五十天前敲开他家的门,他还很害怕僵尸君缘,很陌生阴阳先生,很抵触鬼怪之事。而现在呢?他却为了那个僵尸背负了残缺的命理,和阴阳先生成了师兄弟,习以为常妖魔鬼怪。 天子新边想着,边看李静还价,等李静发完功,他才知道李静这么能砍价,两斤西红柿硬是砍掉五毛,还强迫大妈送了葱… 李静手里捏着两根葱炫耀似的在天子新跟前嘚瑟:“是不是觉得我有做家庭主妇,啊呸,是家庭主男的潜质?” 天子新笑得不行,连连点头说有潜质。 一路上他看着李静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走的欢脱,心里疑惑昨天还拉着君缘的手消极颓废的男人,今天怎么就释怀了? 没等天子新问出疑问,李静就自说自话:“师兄啊,我觉得我这人就一点好,就是乐观。” 乐观? 李静接着说道:“我昨天真想死了算了,但我想想君缘把我换回来不是让我再去死的,我现在要努力的修炼,尽力乐观开心的,过好每一个君缘不在我身边的日子……”说道末尾他的声音就越来越轻:“不让她担心……” 天子新听的心里不是滋味,他不像天子齐跟李静呆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他不是很了解面前这个强装笑意的男人。 “要是二弟在这听到你矫情,肯定脱袜子让你好看。”天子新拍拍李静的肩膀:“听说你已经见识过他的生化武器了?” 李静一听他提到天子齐的脚臭,那是立刻就吐槽:“见识过了!但后来君缘跟他说来我家不许脱袜子,他就再也没敢脱过。” “哈哈哈…”天子新也在损他:“我告诉你一件他的糗事。” 李静八卦精神上来了。 “他有一次到师父家来,脱了鞋袜忘记去洗脚,师父一到家闻到味道,脸色马上就变的很难看。喝了一声‘天子齐!’他从禅房里跑出来后师父更生气了‘天子齐,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洗脚就敢进禅房,你知道禅房里供着谁吗!都是你祖宗!你个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完师父就操起鸡毛掸子撵着他打。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天子新描述的有声有色,到最后笑的完全背离他一向的斯文形象,暴露了闷骚的本质。 李静也在笑,心想下次天子齐再敢脱袜子,他就说:“你个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过说完这话的后果肯定是被天子齐打一顿。 末了李静在厨房转悠完,端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了桌:“师兄,你去喊师父吃饭吧。” 一顿饭吃完,成功讨好了师父的胃,天元真人夸李静:“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我在市区上学工作,父母都不在身边,只能自己料理自己。”李静还是想着天子齐的糗事,好奇的接着问:“师父,二师兄有次没洗脚进禅房被您打了,后来呢?” 天元真人一听他提天子齐的臭脚,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神色:“自然是让他洗完脚,在禅房跪着跟祖师爷赔礼道歉。” 哈哈哈哈……李静的笑点又低了,他现在一想象到天子齐那副骄傲自满的样子突然变得灰溜溜,跑去洗好脚跪在蒲团上的怂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点。 “别笑,我最爱干净了。”天元真人一向随和:“真不知道他的臭脚是怎么来的。有时候想想他都脚臭还不乐意修炼,整天捉鬼,泡在阴阳先生的职业里不可自拔,我就恨不得把他两只臭脚统统砍掉算了。” “师父不同意二师兄做个阴阳先生吗?”李静不懂,天子齐虽然比较臭屁,但他心底善良,为人仗义,做这行也是变相的积德啊。 “李静你现在还不懂,三清书真正的厉害之处是可以让凡人羽化成仙的,懂阴阳相克之术是三清的基础,我这个二徒弟,从小就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可作为师父,自然是想每个徒弟都能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天元真人接过天子新端来的香茶抿了一口:“你三师兄知道吗?他的天赋比子齐还要差一些。他不喜说话,为人一板一眼,是个不太合群的孩子。可是他的努力付出要远远超过子齐,所以现在你三师兄的修为,都比子齐那个不求上进的家伙好。” 天子新适当的岔开了话题:“师父,冰库已经租好了,等会我和李静把君缘送过去?” “嗯,她身上贴的符千万小心不要弄掉,进了冰库后调至0度,温度不能私自调高低。为师每个星期会去看望她一次的,如果我没猜错,你租的冰库,就是你那发小公司的吧?” 天子新点头:“嗯。” “也好…那你们下午就办吧,李静。”天元真人看向他:“为师赐你道名,你和三位师兄一样姓天,名子静。从今以后,李静是你俗世的姓名,你在道教三清面前,叫天子静。” “子静明白。”李静没有异议,他懂哪里都有一定的规矩,不守规矩,不成方圆。 天元真人满意的点点头:“嗯,办好事后就回来我这,接着净身锻体。” 第五十一章:阴阳事务所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下午又在那个浴缸里残忍的发呆,只不过这一次感觉比第一次好点,没痛的那么神智模糊了。 之后他又包了晚饭,吃完了饭天元真人不放心,跟着一起用私家车把君缘毫无意外的送到了冰库里。 李静不愿意让她吃一点点苦,临来的时候去买了个折叠床和被褥。到了那天子新铺床,天元真人在冰库里外布阵挂符,以防万一。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君缘平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褥。温度调到了零度,李静穿着短袖感觉有点冷。 天元真人都布置好了,就带着天子新先出去,说再让两个人聚聚。 李静坐在床边将被角捏严实,轻轻捏了捏君缘柔软的脸蛋:“你要乖乖的,等我。” 君缘依旧毫无意识的紧闭着双眼,嘴唇干涩血色尽失。他用指腹轻轻描绘她的眉眼:“以前让你把额头的花钿和绿眸隐藏起来,是怕你吓着别人,可现在这花钿…又露出来了,我却一点都不害怕了。你没有意识,睁不开眼,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绿色的眼睛……” 李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乐观和坚强都在她面前崩离瓦解:“你一定要等我……君缘……” 这之后的几天里,李静包揽了平日里的三餐,之后的四次净体锻身,疼痛的感觉一次比一次轻。 现在躺在这,就只有被蚂蚁啃咬的感觉。 身体这几天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肌肉变得越来越发达,紧实,现在他白皙的皮肤简直是所有女人追求的目标。 下午吸收融合,晚上洗澡的时候就在皮肤表面能搓出很多脏东西,所以李静晚上洗澡都能磨蹭很久。 临睡前天元真人还交代他以后修炼要注意的事项,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使用法术伤凡人性命,为己营私。 李静刚刚应好,七天来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人竟然是蒋杰。 “喂?稀客啊。”李静半坐在床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找我什么事?” “我操救命啊李静。”蒋杰的语气十分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你认不认识先生?” “先生?谁啊?”李静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会捉鬼的!” 啊?李静有点短路,但瞬间就有些思路的正经问道:“你被脏东西缠上了?” “是啊,真是甜蜜的忧伤啊。”蒋杰此时还在外面没有进小区:“每次都能吓得我半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缠上我了。” 李静让他仔细说说。 “上个星期五晚上我在琴行上班,刚准备下班就进来一对父子,男人带着小男孩说要学琴,那么我就说先填个表注册交费,然后明天白天就能来上课了。” “很正常啊,然后呢。”李静听的认真。 “这是很正常,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帮那对父子顺利的办完了所有手续,就刚送他们出门,我一回头,就看见我座位对面坐着一个穿花连衣裙的长头发女人。”蒋杰再复述当时的情节还是有点头皮发麻。 “我转头看到她没往那方面想,我以为她是在那父子之后进来的,我顾着办理手续没有注意到人家。这时候我就坐过去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然后呢?”李静听蒋杰说这句话感觉怪怪的,像迫不及待主动要帮别人解决事情一样。 “然后她说有啊,她想学琴。我别的没多问,还是拿一张表格出来让她填写注册,然后说交学费,白天就可以随时来上课了。”蒋杰继续说道:“可她却说白天不行,只有晚上可以,我也没多想,毕竟看她也工作了,只有晚上有空是很正常的,于是我就答应她说没关系,晚上她来,我教她琴。” “也没什么诡异的地方啊……”李静都快被他绕糊涂了。 “怎么没有诡异的地方!!”蒋杰在电话那头哀嚎了一声:“第二天我去琴行,结果老板找我谈话,说我昨晚夹了十张一百块面值的冥币在报名注册表格里,问我脑子是不是坏了,怎么有不吉利的冥币冒充人民币当学费这种事情出现,还问是不是我的恶搞,苍天作证!我昨晚亲眼看见那女的是拿出十张红色的毛爷爷!这钱不可能是那对父子交的,因为报的课时不同,收费不一样。” 李静沉默了,心想这个笨蒋杰已经中了鬼物的圈套,他主动问别人是否需要帮助,还主动答应了晚上可以教别人学琴。 都看似是出于职业的礼仪客套,可鬼物不管你这套啊,你答应了就是铁板上钉钉。 “后面几天呢?”李静心里已经有一个大概了。 “你听我说啊,后来我就自认倒霉算了,把那报名注册表格和冥币都烧了,可晚上下班同事们就先走一步走,我在收拾东西,突然听见门响动,抬头看时昨晚那女的就站在我面前了,有些凶恶的问我’你为什么烧了我的钱和报名单。’我就和她理论啊’美女我们琴行小本生意,经不起你开玩笑恶作剧。’但是她好像发火了,朝我咄咄逼人的走过来一直把我逼到墙角’我不管,你自己答应我了,就要做到!’天啊,我这时候才发现她脚底下没有影子啊李静!”蒋杰快崩溃了。 “你后来这些天真教她钢琴了?”李静知道他吓得不轻,但担心归担心,还是要把事情问清楚。 “我能不教吗!我都请假不去琴行了,她竟然跟着我到家,你说我到家一打开灯就看到一个满脸怨气的长发女鬼站在我面前,就算我蒋杰神经再粗也快吃不消了呀!你认不认识这类的先生啊,我他妈今晚都不敢回家了,现在还在小区门口站着。”夜晚的风很凉,蒋杰又说着这些恐怖事情,身上就开始忍不住地在起鸡皮疙瘩。 “认识,这样,你等我电话。”李静这时挂断了和蒋杰的通话,打给了天子齐。 天子齐很快接了电话问他怎么了。 李静把蒋杰的情况和他大概说了一遍,天子齐听完说今晚帮不了他,因为他和邵云现在在一个富豪家里帮他儿子守灵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如果蒋杰不嫌弃,他可以过来和他一起守灵,保他生命安全。 李静想了想觉得不妥,转念一想三师兄天子岚也在上海,就问天子齐能不能找他。 天子齐说你自己问问。 之后打通天子岚的手机,简单的说自己朋友被脏东西缠住了,问他今晚是否方便救他一命。 天子岚在电话那头云淡风轻:“不碍事的,我今晚在单位值夜班,你让你那朋友来单位跟我在一起吧,不就一夜吗?你明天就回来了吧?” 李静说对,明天中午到市区。 最后再打给蒋杰告诉他单位地址,让他一夜都不要离开天子岚半步,说这个高人会护他周全,等他明日到上海了,再具体看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走时,天元真人还是不厌其烦的叮嘱他,李静非但不觉得烦,还觉得十分温暖贴心。 最后告别了天元真人,就和天子新前往客车站回市区了。 天子新也知道了蒋杰的事,说让李静别担心,他正好缺一个给李静练手的鬼物。 虽然师父再三强调不要把李静往偏道上带,但在天子新的概念里,李静接触一下此类事物也是增长实际经验。再说这类事时常会发生在周边朋友身上,学点基础,也好应付下一次事件。 中午十二点之前就到达了市区,李静接到了邵云的电话,说让他来他自己开的一家事务所。 李静跟天子新前去的路上还在感叹这富家子弟就是钱多,时间多。 原来邵云在李静净身锻体的七天里,在市中心黄金地段这搞到一个门面,通过关系简单的装修后就挂牌营业了。 邵云说他的事务所主要核心就是一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李静笑他才跟天子齐学了几天功夫,就满嘴跑火车。 根据地址找到了门面,邵云这店大招牌上挂着就几个字:阴阳事务所 这名字一看就知道他拿人钱财给人消的什么灾。 门面朴素,一把推开拉着门帘的玻璃门,才发现这会生意好像还不错。 店里的布局摆设模仿银行办理业务大厅的那样,来人排号,到你了拿着号去桌子前坐着,登记个人资料,说困难,说需要被解决的事,然后跟你交流讨论,交押金,事成后收钱。 李静和天子新一进门邵云就注意到了,他直接扔下顾客就站起身来迎他俩。 一看见李静,邵云就愣了,眨巴眨巴眼细看了一会才说:“我靠,李静你背着我们去做全身美白激光手术了?” 李静无语的翻白眼:“叫师叔。” “你?师叔??”邵云不解。 天子新看着这对冤家笑了:“李静七天前拜入了天元真人门下,现在是我的四师弟,你是李静二师兄的弟子,见到他理应称呼一句师叔。” 第五十二章:守信用的鬼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邵云听了天子新的解释后立马拉长了脸:“大师叔……我不要……以前一直被他欺负,本以为现在可以农民翻身做地主了…可是…” 李静觉得邵云卖萌卖的太不要脸,反驳道:“以前我哪有欺负你,大家彼此彼此好不好。” “好啦好啦。”天子新不让他们再吵:“身为师叔要让着小辈,小辈也要敬重师叔。” “听到没有,叫师叔。”李静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 邵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欠揍的神情,非常不情愿的小声嘀咕了一声:“师叔好……” 哈哈哈,李静心底大笑三声:爽! “哟哟哟,这不是那谁吗!” 熟悉的猥琐声音直接切入了这边三个人的耳膜中。 天子齐刚忙好手头的事,才注意到李静他们。 “师父,有人欺负我……”邵云见自家师父往这走来,就拉长了委屈的腔调。 “谁啊,谁敢欺负我天子齐的徒弟。”天子齐煞有其事的嚷嚷着。 天子新无语,果然是师徒俩,一个腔调:“好了别闹了。跟你说过的,是你四师弟。” “来来来别站着说啊,李静我等会再收拾你。邵云先招呼你两位师叔坐下,我去招呼一下,让客人下午晚点再来。”天子齐很开心,朋友再聚,中午非得下馆子好好搓一顿。 吃饭之前天子新跟李静说别喝太多,晚上还有正事要办。 席间李静就吐苦水,说净体锻身很痛苦,邵云却羡慕的不得了,可惜天子齐没有祖命是不得传授三清法术给旁支弟子的,除非邵云得到了天元真人的肯定,那就可以教他。 吃完饭后跟天子齐师徒俩道别后,天子新说要去趟附近的香烛店。 李静问去香烛店干什么,难道还买点见面礼给缠着蒋杰的那个女鬼? 天子新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你知道为什么那女鬼还缠着蒋杰吗?” 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因为蒋杰没把“学费”还给人家。”天子新说出了事结:“他受了鬼的委托,也收了所谓的好处费,想不做任何补偿就甩掉人家是不可能的,今天只要能碰到那女鬼找她谈谈,还她钱,应该就没有大事了。” 这样啊… 后来到了香烛店,李静跟老板说要十张面值一百的冥币,老板一愣:“这么小的面值?你对你家先人也太抠门了?” 李静一听气的吐血:“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买给我先人的?” 老板振振有词:“你这年轻人搞笑了,这年头买这些不烧给先人,还能给谁啊?” 天子新嫌这两人话多:“有没有?” 老板看李静嬉皮笑脸的,而他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却冷下了脸,想想自己还是要做生意的,虽然赚的少但也是钱:“有,我给你们拿。” 最后老板翻箱倒柜的从底层拿出了一沓冥币,边数边说:“十张?” “嗯。” 等买好了东西,到了傍晚时,蒋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中午给我打电话了?我没看到,你现在在上海呢?” “是啊,晚上去你家帮你解决问题。你下班了?”李静呆在阴阳事物所里吹空调,今天外面温度很高。 “提前下班半个小时,真是邪了门了了,只要同事一走完,她马上就出现。”蒋杰正在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我家你知道的,这个月月初父母刚走,还好走了,不然得把老人家吓坏不可。哎不对,你一个人来?” “不是啊,我给你带了位很厉害的先生。”李静说着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还在打坐的天子新。 “行,你办事我放心,你这就能过来了,我回去了。”说完蒋杰就挂断了电话。 李静把玩着手机,就听对面的天子新幽幽说道:“我下午教你的那些口诀都背出来了?晚上我不会帮你的,你要是被鬼掐死了,算你倒霉。” 啊?李静一听天子新不帮自己就有点慌了:“我光会背口诀没用啊,要是不管用呢?” “不管用?我天子新画出来的符顶半个天子齐,你到时候听我的,只要把符贴在鬼的鬼门上,再念口诀,就管用了。”天子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沙发上下来:“走吧?” 蒋杰家是现代标准的公房,社区绿化精美,设施完善,比前几次去的老式居民区派头多了。 熟门熟路的敲开了蒋杰家的房门,三声不急不慢的:“咚咚咚” “来了!” 蒋杰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人,一个是自己熟悉的发小李静,另一个个头很高,身形高大体型适中,带着副黑框近视眼镜,背着双肩包,看到他不咸不淡的勾起了唇:“你好。” “你好。”蒋杰主动伸手过去与天子新打招呼,心想这应该就是李静请来的先生。 两人被请进屋,李静一屁股拍在了他家的沙发上:“我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啊小杰杰。” 天子新则在四处打量蒋杰的家中布局,听到李静说话也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在他那。 “你说这女鬼缠着你最起码有七了吧?你这七天她天天来找你,你现在才想到要解决?”李静这时仔细打量自己发小,才发现他脸色憔悴,眼眶深陷发黑,整张脸缭绕着一股倒霉的黑色晦气。 “我哪是现在才要解决啊…”蒋杰给两人倒了杯水,请天子新坐在沙发上:“我第三天的时候就请先生了,一直到现在找了两个,可我感觉都是骗钱的。第一个给我护身符,说只要随身带着,鬼魅不会近身,可是那女鬼还是跟着我进出自如。第二个还来我家设了香案做了法,也说不会再来,可是当晚…还是…唉……” “那女鬼是不是长得挺漂亮的?”李静这时候还有心情开他的玩笑。 “长的漂亮也不能老跟着我啊,不过她除了神出鬼没吓人点,其他没干过什么害我的事,就是让我每天教她一个小时左右的钢琴,教完她就走,第二天再准时报到。”蒋杰说着自己也奇怪:“她好像很讲信用,记得那天晚上她报的是每天一个小时时间的课时,总上课时间62小时,那就是两个月的时间。” “我要是再不来,她会很有信用的跟满你整整两个月。”天子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一般她几点钟出现?”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李静一听这时间就感觉特别熟悉,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几乎都是这样一个时间点开始鬼魅横出:“除了让你教她弹琴,其他一点事都没有?” 蒋杰眯着眼仔细回想:“她确实没有干过其他事了,后来熟门熟路了一来就往钢琴凳上一坐,打开琴盖翻开乐谱,昨天教到哪里今天接着学,我就在旁边像教小孩一样教她基础,先帮她把谱子用笔翻译,七个音节都标好,然后带着她唱谱,唱完谱先教右手,再教左手。基本上教两遍,她自己就能熟练的弹了,自己坐在那弹,根本不睬我,只要弹满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自动消失。我有一次不小心碰到她手,冰冰凉的。” “也太守信用了。”李静哭笑不得,看向天子新:“鬼中也有奇葩?” 天子新点头:“更奇葩的你还没见过呢,以前碰到一个色鬼专门躲在一个美女家的洗手间,偷看美女洗澡,一般的看完就走,它还定居了,后来问它为什么,人家说爱上这个美女了,无法自拔,愿意在她家好好修炼变成护家神。” 李静听完竖起大拇指。 蒋杰在一边听着疑惑问道:“小静静,听你口气…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事?” “唉。”李静叹了口气:“你是我发小,我也不瞒你,如今你自己遇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那我接着说的你就肯定会相信,你还记得我那个表妹吗?咱们一起逛百货超市的那个。” “记得啊,好久没见她了。”蒋杰提到她就赞不绝口:“绝对的素颜美女。” “她不是人。”李静说话说一半,留着蒋杰自己去猜想:“我现在也能算是个先生,业余的,我旁边这位是我大师兄,绝对的能人。”他抓这个机会拍拍天子新的马屁。 “我靠,她是个鬼?!”蒋杰根本就没往僵尸那方面猜,认为君缘和他所遇见的这个女鬼属于同一生物。 李静没肯定也没否认,对于君缘他不再愿意提起太多,他喜欢把关于她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心里,埋在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细细的回味。 这会轮到蒋杰对着李静竖大拇指了:“兄弟好胆量,你看我现在都被搞成这副样子了。”说着他摸摸自己的脸:“我总是感觉自己很累,犯困,精力有限。” “是啊,虽然这鬼没心害你,可它是阴物,长期与你接触肯定会影响你,不但影响你的身体,也影响你的五运,你想想这几天是不是干什么都不顺,还特别倒霉?”天子新也不是个拘小节的人,很愿意和需要被帮助的人沟通:“你再晚点找我们,就不止五运差了,严重会导致早死,寿命意外中断。” 蒋杰听的睁目结舌:“天啊…你们要是在七天前跟我说这个我都不会信,但现在是服的不得了,真的太吓人了,颠覆我的整个世界观,你知道每天晚上对着一个死气沉沉的长发女人,站在旁边看枯骨一样的手在琴键上翻飞,有时候弹着弹着她自己尽兴,我都看不到她,就看到钢琴键在动,发出音乐声…真的太恐怖了,我家那钢琴我到现在一次也不想再碰了。” 李静安慰他:“好啦,今晚帮你解决。” 离女鬼出现的时间还早,蒋杰就去拿了三桶泡面:“不好意思啊,今天先将就一下,等今晚过去了,我请客吃大餐。” “不要紧的。”天子新接过一桶泡面撕开包装纸:“中午刚吃了好吃的。” 接下来等待的时间中,三个男人就吃吃泡面,啃啃泡椒凤爪,谈谈人生理想。 直到李静啃鸡爪啃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动作,极其生气的大吼了一声:“**不要站在老子头上!给我滚下来!” 第五十三章:急急如律令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邵云听见李静莫名其妙吼了一声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谁站你头上,怎么了?” 天子新第一个感觉到鬼魅进屋的,但他仍旧不紧不慢的啃着鸡脚,静观其变。 这时李静突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纸夹在指尖,凝视它两秒后像忽然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指尖夹住符纸在高空中挥动一圈的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细听之下是句熟悉的口诀。 “开我天眼,见世间鬼魅。” 话音一落,符纸“砰”地一声无火自燃,发出炫目的火光,李静毫不迟疑地夹住它贴近双眼,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开天眼的洗礼时,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和害怕的,疑惑的是自己的步骤对不对,害怕的是不成功就会熏坏眼睛。 可双眼传来一阵剧痛再睁开后,就完全打消了李静的疑虑,他感到自己的双眼和被君缘开完天眼后是一样的,可视度非常高。唯一不同的就是用符纸很疼,后者反而很舒服。这一体会让他再次感叹还是君缘最好,舍不得让自己吃一点苦痛。 而在一旁的蒋杰,看完李静的一系列动作后惊讶地大张着嘴,崇拜地盯着李静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犯花痴:“这是我家**丝小静静吗…好帅……” 天子新则淡定地露出一抹孺子可教也的微笑。 “你是谁?” 还在发痴没注意其他情况的蒋杰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变了脸色,因为这声音正是他噩梦的源泉!那个女鬼的声音! “你管我是谁,你一介鬼物不得私自在阳世逗留你不知道吗!”李静很生气:“你私自逗留坏规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站在我的头上,是不是前两个骗子收拾不了你,你就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好怕的了?” 开了天眼后就看到之前站在自己头上的那个长发女鬼,穿着一身花裙子,披散着长发,一张生气泯绝的脸确实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蒋杰说是甜蜜的忧伤。 她有些忌惮的看看散发着隐隐气场的天子新,又盯着李静缓缓开口:“我没有害人。” “把钱还你,你就离开蒋杰走吧。”其实李静这会面对着一个鬼,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但天子新还雷打不动的坐在那啃鸡脚,而且口袋里还有敌对用的四张符,这时摸了摸口袋它们还在,就更有安全感了…… “我不要钱。”她冷下了面孔,从空中缓缓飘下来站定在李静面前,态度非常坚定的吐出几个字:“我只要学琴。” 李静一听,好,人家不要钱,看来今天难搞了。 想着就把手伸进了口袋,抽出一张破煞的符纸,夹在指尖对准她:“再问你一次,有的商量吗?” 天子新一听差点呛着,他就没见过这么客气的阴阳先生,自己咳了几顺顺气对李静说:“点子硬没得商量,乃依组特。”(上海方言:把他做掉的意思) 大师兄发了话,李静也就不再墨迹了。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静夹住符纸快步冲向女鬼,就想往人家脑门上贴。 可奈何新人经验不足,被鬼耍了。 当李静冲上前去伸长了手臂想把符纸贴人脑门上时,突然就扑了个空,原本站在面前的女鬼凭空不见,接着李静就绊到了桌脚,一下子趴到在了无辜的蒋杰身上,蒋杰被他压的都想把刚才吃下去的泡面给吐出来,他难过的要推开李静:“刚说你帅你就嘚瑟了,臭**丝!” 天子新已经笑得不行了。 李静又气又羞,当下也没空抽蒋杰的臭嘴,只得再爬起来找女鬼在哪。 一回头就看见那女鬼视他如无物地飘到了钢琴附近。 李静心想这女鬼会瞬移,必须智取。 于是他装作莽撞的样子再奔到钢琴边,站在女鬼坐下的身后,又偷偷掏出一张符夹在左手,他将右手伸过去像要贴她一样,其实就等女鬼换路线,正好能撞到准备好的左手中上去。 果不其然,女鬼只注意到李静的右手,想偏头换方向,就一下子撞到了早已准备好的符纸上。 李静慌忙之下也不管有没有贴到鬼门,就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符纸听令生效,极致的阳气散发出来灼烧着女鬼的脸,她痛苦地哀嚎一声开始用手抓自己的面部。 李静心想怠慢不得,刚想把右手上的符也拍上去时,就感觉到整个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那种阴森逼人的寒气朝李静劈头盖脸的袭来。 完了,看样子被惹怒了。 女鬼缓缓放下了手,不再徒劳的扑救,原本那张姣好的面容被阳气灼烧的面目全非,脸上大面积漆黑斑驳的伤口冒着一缕缕黑烟,夹杂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直钻进李静的鼻孔。一双阴郁的眼睛里有漆黑的瞳孔紧缩,里头燃起了熊熊怒火,她阴狠模样地瞪着李静:“你竟然敢毁我容,老娘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她就速度极快地朝李静冲了过来,天子新全程观看到现在怪自己疏忽了,应该提前告诉李静对付女鬼最好不要毁人家容,可是鬼门是额头,那地方就在脸上,新手李静想准确无误地拍在鬼门上,还不灼伤脸,对他来说实在有些难度。 李静也不傻,不会站在原地等她冲过来揍自己,脚下抹了油似的窜开了,围绕着钢琴一人一鬼上演着追逐大戏。 没绕两圈,李静就觉得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刚刚顿住脚步想把她引开,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拎了起来,脖颈处狠狠一紧,李静就吐舌头吐的要喘不过气来了,这该死的女鬼竟然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拎起来了。 蒋杰看的眼都直了,他今晚没看见女鬼,就看见李静一个人神神叨叨的跑来跑去,还围着自己家的钢琴转圈,这会竟然腾空了半米高,整个人跟发了羊癫疯似得乱挣扎,他怕李静出事,着急的问天子新:“李静怎么了?!我怎么都看不到那女鬼?” 天子新此时也皱紧了眉头,他知道鬼物被激怒会变得很可怕,可是他不能轻易出手帮李静,这样就失去了今晚来这的意义,他看着李静在那挣扎,心里骂了他一句不知变通后沉沉地说道:“这时候随便往哪贴都行。” 李静一听,脑子转过弯来了,他此刻已经憋红了脸,浑身开始乏力,呼吸困难,颤抖着抬高右手指尖夹住的符纸,对着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就拍了上去,字句艰难地快速吐出口诀:“急急…急急如律令!!” 那双手被符纸贴中,女鬼吃痛就立刻松开了,李静应声摔在地上,也负了轻伤。 顾不上脖子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楚,急忙爬起来揉揉自己摔疼了的膝盖就马上和女鬼拉开距离,这时候她已经彻底毛掉了,一双手被符纸中的阳气烧的直冒黑烟,丑陋的面孔此时更狰狞的可怖,她喉咙里压抑出怪叫,用一种鱼死网破的架势再朝李静冲过来。 此时李静手中只剩下最后一张符了,刚才自己都被掐在半空中下不来,天子新说到做到没有插手,而且看她这张牙舞爪冲过来的架势,要是这次再贴不中鬼门弄不死她,死的可就是他李静了。 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在一个鬼手里,君缘还等着他去救呢,想想君缘的气场,一个眼神就能制的鬼物服服帖帖,他还在这死缠烂打,唉,这就是差距啊… 鼻腔里闻到的腐臭味越来越近,李静眼一闭心一狠,抽出最后一张保命符就对着她冲了上去。 不顾那张脸的恶心恐怖,李静用蛮力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女鬼不甘示弱地伸出那双已经伤痕累累地双手再次掐上李静的脖子,一人一鬼开始激烈的对掐,不同的是李静腾出自己的右手夹住符纸,近距离稳稳地就要拍在她的鬼门上。 腥臭的味道直钻鼻孔,熏得李静直打恶心,顾不上这些迸足了力气将符纸拍在了女鬼的鬼门上,被掐之前屏了口气留着念口诀:“急急如律令!给老子破!” 符纸发挥作用,李静离她如此之近也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能量砰然在她身周散开,饶是如此女鬼也忍着痛,濒临灭亡之际还不肯放手,枯骨一样的双手紧紧掐按着李静的脖子,显然是想要同归于尽。李静吸不上气来僵持,唯一的存货还都留着念口诀了。 僵持着的几秒内他已经开始两眼翻白面色发青了,但突然像想到什么似得,李静狠狠用牙齿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他知道人的舌尖血带着强大的阳气,是对付鬼物的法宝之一。 李静下嘴狠,痛的自己直飚眼泪,心里骂了句阴魂不散后就猛然张口将从舌尖溢出的一口血,对着近在眼前的女鬼喷了上去。 这招果然奏效! 原本女鬼鬼门被拍了符,已经是强弩之末,硬撑着要拉上李静一起死,可现在一口舌尖血喷上去,饶是她强撑,也撑不下去了。 李静感到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枯手慢慢地失去了力量,近在咫尺的那张恐怖的脸,开始像纸张被火点燃飞灰的模样消散在四周,一点一点的吞噬她无形的身体,直到地上落下一堆黑色的粉末。 李静感觉自己也撑到了极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张开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天子齐每次收工都会累得半死,因为真的很累,不光体力的消耗,精神上的损耗也是非常剧烈的。 他舌尖很痛,都说不出完整的话,这时天子新替他鼓掌,慢慢地走过来:“孺子可教也。” 李静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天子新,现在他抬着脖子都嫌累:“你…你真没帮我。” “希望你别怪我,我帮你了,就失去意义了。”天子新伸手将李静拉起来:“之前我把你的小伙伴打晕了,有些过程不能让他看见。” 李静摆摆手示意没事,这货该打,谁让他刚才说自己是臭**丝。 天子新把李静扶到沙发上坐好后,拿出事先买好的冥币,用打火机点燃烧在那堆黑灰旁:“还是把钱还给你,虽然你很有信用,主管意识上不想伤人,但你也间接的害了别人,人家一个大好青年被你缠着,怎么好好的生活?这也是解脱你,寻轮回大道去吧。” 李静半眯着眼看着,熬不过倦意,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没想到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桃花劫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这一觉睡醒就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蒋杰带着对周一的惯性恐惧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李静。 找到外衣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不过全部都是沈大打来的,也是,自己的假期已经过了,今天理应去上班的,现在却呆在这里刚睡醒。 还有一条短信是蒋杰发的,除了对女鬼的事情表示感谢外,说有两个肉包子放在微波炉里,让李静醒了自己去转热了吃。 李静笑了一声,心想这小子还有算点良心。 吃了包子又洗了个澡,就从蒋杰家出发去单位了。 一到单位推开部门的玻璃门就看见沈大正和唐巧巧说着点什么。 沈泽听见门响动,转头看到李静,皮笑肉不笑的:“哟,来的够早啊。” 李静顿时识相的低头示弱:“不早不早。” “你也知道不早了?巧巧,迟到扣多少钱?”沈泽问向旁边的唐巧巧。 唐巧巧看到李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浅笑着回答沈泽的话:“扣两百大洋。” “听见没有?几包烟钱没了,去,子岚一大早上就找你了。”沈泽笑着捏了捏李静的肩膀,低声凑过去说:“案子都结了,没你事了,这段时间你跟着子岚做事情。” 李静点点头,表面平静,心里却恨意渐浓,案子是结了,但那恶灵他却日日夜夜的念着,要不是那个畜生,君缘现在也不会躺在那冷冰冰的地方等着自己。 “哎。”唐巧巧看李静抬腿想走,叫住了他。 “怎么了?”李静停下脚步。 “你…还没到法定年龄就结婚了?”唐巧巧记得一起吃饭的那晚,有个叫邵云的年轻人说那个长头发的漂亮姑娘是李静的老婆,在她的概念里,只有结了婚,才能叫老公老婆,所以她纳闷,今年才21岁的李静,就已经结婚了? 李静被她问的莫名其妙:“结婚?我没结婚啊。” 唐巧巧听完这句话,偷偷地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那年轻人骗她。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她还想问:“那,那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坐你对面的长头发美女,是你女朋友?” 不知为何,现在任何人提到君缘,李静都会莫名的黯淡,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唐巧巧的身份是警察,也是高中同学,说熟不算太熟,说陌生不算太陌生的这个坎绊着,他只好在介绍君缘的时候用一种稳妥安全的方式:“不是,我表妹。” 他怕唐巧巧闲的乳酸,没事去查君缘的户籍资料,这查啊查的,就容易出现纰漏,出了纰漏,很多事就说不通了。还不如现在一口咬定是自己亲戚,少了口头解释也少了很多麻烦。 李静是这样想的,可唐巧巧不是啊,一听对方只是李静表妹的身份,雀跃就一下子跃到了眉梢:“那你今晚有空吗……” 还没等李静回复,天子岚就端着一杯刚倒好的茶水推门而进,和李静撞个正着:“你来了?跟我过来下有事和你说。” 李静对着自己的三师兄微微低头:“好。” 然后对唐巧巧说:“等会再说。” 跟着天子岚到了阳台,李静就把透明的落地槅门轻轻关上:“多谢师兄前天晚上收留我朋友。” “不用那么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天子岚动作优雅地端着马克杯,纤长有力的五指像一篇优美诗赋的长短句,那道不浓不淡的英眉下是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里头泛着幽幽的漆黑之色,毫无情绪,这淡然的气质让李静一瞬间就想到了君缘。 在这三个师兄中,天子岚长得最帅,不论是身高体型,还是气质外表,都是妥妥的满分男神。李静知道整个单位喜欢这位三师兄的姑娘都可以从食堂排到部门口,但无奈三师兄不喜说话,冷冰冰的真跟一块冰没什么区别,但饶是如此,还是有越来越多只敢远观不敢近看的思慕者。 “师兄叫我过来怎么了?”李静在他面前生不出一丝轻佻之色。 “大哥今早去刑警队辞去了职务,安心修炼准备突破心动期,他让我教你如何引气入体。所以我将成为你筑基期间的小师父,你有任何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如果方便,你也可以住在我家。”天子岚轻轻抿了口水:“听说你昨晚一个人消灭了女鬼?” 李静听天子岚提到自己的战绩,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被掐的不轻,你看我脖子这还有淤青呢。有些事情看起来很简单,自己操作起来才觉得很难,分分秒秒在舔刀尖,一不留神就大出血。”末了又补充一句:“住师兄家麻烦你我不好意思,反正有事我自己不瞎琢磨乱尝试,打电话问你。” 天子岚轻轻点头:“也行,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子静,你刚入师门,我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好送你的,希望你可以收下这个,用来时刻鞭策鼓励自己。” 说着他放下马克杯,脱下了自己手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递到李静的眼前:“这是师父在我筑基成功后送给我的礼物,但现在它对我的作用不大了,所以送给你。这是一枚空间戒指,它属于一阶法宝。里面的容量是二十平方米,暂时应该够你用。” 李静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后就接过那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打量着:“这上面刻的好像是梵文?” “是的,上面刻的是道教的七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天子岚重新端起马克杯:“我已经抹去了我的印记,回家后你滴一滴你的血液在戒指上,它就受你的意识控制,为你所用了。” 李静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手上,仔细地观摩自己人生中第一件法宝,心想有了它就再也不必手提重物了,通通都可以放到这个传说般的空间戒指里。 “你二师兄很眼馋这个,虽然说一阶法宝算不上厉害,但却很实用,等你慢慢成长起来,会接触到更多的法宝和法器,一阶只是最基础的,你要想仔细了解,我等会给你一本书自己回去看。”天子岚说着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这里面不能放活物,只能放死物。” 李静点点头表示已经明了:“那师兄什么时候教我引气入体?” “明天晚上我有空,你来我家吧?”天子岚这几天都很忙,他不止在部里打打字输入档案,还有刑警队的很多事都需要他亲自去操办。 “好。” 两人刚要结束这场谈话,就听天子岚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师兄怎么了?”李静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得提醒你,我今早算了算你最近有桃花劫,自己注意点。”天子岚精通卜算,说话向来说十准十。 啊?李静一听桃花劫三个字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这桃花劫要怎么注意啊?” “远离女性,桃花劫化解的好,就没事,化解不好,就会有血光之灾。桃花两面皆是苦,所以说是劫。”天子岚不愿再多解释:“我工作去了。” 整整一天李静都在琢磨天子岚的话,琢磨自己哪来的桃花劫,直到下了班唐巧巧凑过来:“问你呢,晚上有没有空?” 刚刚脱口而出一句有啊,李静就愣住了,想起天子岚说让他远离女性。 这时李静再眨巴眨巴眼看看唐巧巧,心想这桃花劫指的不会是她吧? 但又觉得不可能啊,他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不会觉得人家一个年华大好的貌美姑娘,对他一介要钱没钱要房没房的**丝 有好感。于是带着疑惑李静问道:“你要干嘛?” 唐巧巧笑的甜美:“不干嘛啊,上次一起吃饭拼桌后来还是你朋友付的钱,我哪好意思,所以今晚请你一顿,请回来。” 李静当下一听就摇头:“不了不了,我回家啃咸菜。”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回李静可是见识到了,只见唐巧巧上一秒还在笑,这一秒就悲**泣的哽咽:“你讨厌我?” 他扶额:“我不是讨厌你……” “你就是讨厌我,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那么多年老同学你还不好意思?”她咬着嘴唇扮无辜:“你要害怕我欺负你,我叫几个好姐妹来一起吃。” 乖乖,李静一听更吓得慌,本来接触一个女性就害怕犯桃花劫,这还来好几个……要是答应了,就绝对是作死的节奏。 “真的不了。”李静拒绝人也找不到一个好借口:“我真觉得我家镇江牌的老咸菜很好吃。” “你到底去不去?”唐巧巧一点都不想再听到他说自己家的咸菜好吃这类的破借口:“快说。” 李静被她磨得脾气都快上来了,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毛爷爷朝上我就去,毛爷爷朝下我就回家啃咸菜,怎么样,公平吧?” 唐巧巧瞪他一眼:“扔硬币?好啊,你扔扔看。” 她话音刚落,李静就将一枚钢镚弹了出去,然后接住,很有自信地慢慢摊开手掌心,但这一看,就傻眼了:“毛爷爷朝上…所以。”他快速地收手,拎着自己的公文包火速窜开,最后走到部门外才撂下一句话:“朝上我也不去!” 只留下唐巧巧愤恨地跺了跺脚:“耍赖!本姑娘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第五十五章:心里有座坟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也听见了唐巧巧说不会放过自己,但他没当回事,真的回家煮了点米粥凑合着撕开了一包老咸菜就着吃,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都是君缘在的时候准备的,但他懒得弄。 正吃着白粥配咸菜,就听见自家的门铃被按响了,李静懒洋洋地在屋里问了句:“谁啊?” 没人应答,门铃又响了两下。 无奈李静只好扔下筷子就开门,开门之前他想透过猫眼看看按铃的是谁,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吓得他一口咸菜没咽下去噎着。 来人竟然是唐巧巧! 这货怎么知道自己家地址的!李静懵了一下,但又很快找到了答案,这货级别比自己高,只要翻翻档案就能找到住宅地址,唉,失策了,早知道就去蒋杰家了。 “李静!你开门!”唐巧巧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食材:“你不跟我去外面吃,我来你家做!” 李静欲哭无泪:“姑奶奶,你放过我吧!” “不就让你跟我吃顿饭吗,怎么像逼你吃屎似得那么困难啊?”唐巧巧不解,又狠按了几下门铃:“快开门。” 他心想人家都追到家门口来了,肯定是躲不了了,再说这姑奶奶再在门口吵下去,邻居就该不满了,到时候得多难看?于是无奈之下只好开了门。 唐巧巧瞪了他一眼,提着食材把一大堆东西都放在桌上:“累死我了。” “觉得累那您就回家歇着吧?”李静都有些害怕她了,心想这姑娘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唐巧巧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白他一眼:“不理你了,我做饭去了。” 李静莫名的又有些不爽,看唐巧巧钻进了厨房,自顾自地系上那条只有君缘系了才可爱俏皮的围裙。 他站在客厅里看厨房灯亮着,里头是个系着围裙的女孩拿着食材忙着做饭,这样相似的场景,揪的李静心里猛的发疼。 场景是相似的,可人不一样,唐巧巧就算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就算有一头长发,就算她能照顾他的生活,但她始终不是君缘,不是那个能为了他付出生命的君缘。 他不知道要怎样阻止唐巧巧,这样的场景真的很刺眼,只是觉得再看下去,一股酸涩的液体,就要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了。 李静捂住心口再坐回到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碗白粥配咸菜,莫名失了所有胃口,呆呆的盯着看。 等到唐巧巧炒好了三个菜,都已经端上了桌,李静才结束了出神状态,把目光放在面前的散发着腾腾热气的菜上:“能吃吗?” 唐巧巧一听气的掐腰:“怎么不能吃了?毒死你不成?” 他用筷子扒拉了点,夹了一根蒜苗放进嘴里:“现在我还不能死。”她都被李静气饱了,这会也不想吃饭,坐到他对面一低头看见茶几下面放着几包薯片,也没问李静同意不同意,就拿出来拆开,正准备吃呢,就听李静大惊小怪的喝道:“你干嘛?!” 唐巧巧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薯片都洒了:“怎么了,不能吃你家薯片?” 李静一把把薯片抢过来:“不是给你吃的。” 这是君缘的零食。 他自己说完话后知后觉,过了一会抬起头才发现唐巧巧红了眼眶,正无声无息的掉眼泪。 “怎么了?”李静最怕女孩子掉眼泪,急忙抽出几张纸巾塞到她手里:“好端端的哭什么啊。” “你欺负我……”唐巧巧哭的更厉害了:“凶什么凶啊,我欠你李静的啊,呜…你混蛋……” “好好好,我欺负你,我混蛋,你别哭了姑奶奶。”李静慌了手脚,塞给她的纸巾她还不要扔出来,害的李静只能拿着纸给她擦眼泪:“我错了我不凶你了,你吃吧。” 说着把抢过来的薯片再递给她,谁知唐巧巧一把挥开:“呜……我不吃!”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李静拿着纸巾在她脸上胡乱擦着,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本来他就心情很糟糕,现在还有个女人在这哭哭啼啼。 话音刚落,唐巧巧就一把抱住近在咫尺的李静,抱的死死的,还在哭:“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那么死缠烂打的不是喜欢你吗…我从高中就喜欢你啊,只是你那时候有姚云,我就从来没表露过,呜……” 李静顿时懵了,心想这桃花劫真的是指唐巧巧! 当下任凭她抱着哭,直到她哭声慢慢停歇,李静才按住她的肩膀把自己的身体抽出来:“我们不可能。” 唐巧巧哭红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鼻头红红的带着哭腔,我见犹怜的拽着李静的衣角:“为什么……” 李静把衣角也抽过来,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上,打算告诉她一些事:“因为我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唐巧巧没听懂,就见李静走到冰箱前打开它,对着里面满当当的食材说道:“这些都是七天前,她买好的,就是怕不在我身边后,我饿着自己。” 接着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那条可爱围裙:“她就是系着这条围裙,在那厨房里,给我做一日三餐,厨房里亮着暖色的灯,灯下是她忙碌纤瘦的身影。” 又走到饭桌旁拉开一张椅子:“这是她固定的吃饭位置,从来没变过。” 然后又走到沙发边,指着他自己坐过的位置:“她没事就会坐在这。”说着拿起茶几下放着的一本厚厚的动物百科:“坐在这里翻这本书。” “那些零食。”他指着那些没开封的薯片:“也都是她爱吃的。” 然后又奔到阳台拉开玻璃门,指着摆放了一圈的花花草草:“这也都是她亲自浇水料理的。” 唐巧巧哽咽着声音:“那个她…是谁……” “她叫君缘,你见过的,她,是我认定了的,这辈子,唯一的爱人。”说着李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阻止液体的滑落。他最软弱的地方就是君缘,最不能触碰的,就是有关于君缘的一切回忆,尤其是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家中,到处都是曾经,到处都是回忆。 逼迫着他难过,逼迫着他流泪。 他其实不想回家,因为家里处处都是君缘的影子,但他又想回家,因为只有在家里,才能触摸到君缘的一点点影子。 越是这样,他想变强大的念头就越是强大。 虽然君缘一直都是淡淡的,疏离的,但她的模样她的每一个挑眉每一个神情,都刻在了李静的心里。虽然唐巧巧活泼,懂事,也会照顾人,但对不起,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为什么,我又来晚了……”唐巧巧捂着脸无声抽泣:“是我打扰到了你们的生活吗?” “与你无关,她最近…”李静握了握拳又张开:“她最近回老家了。” 唐巧巧沉默着,李静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谢谢你对我的感情,对我的挂念,但是我不能承你的情,希望走出这里后,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她呢喃了一声:“我也希望你是幸福的,李静。” 唐巧巧抬头,很真诚的看着李静已经开始发红的双眼:“把晚饭吃了吧。” 李静该说的都说完了,也不再矫情,坐回沙发上埋头吃饭。 等吃好了饭,他把唐巧巧送出小区,亲眼看着她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才放心的回了家。 家门被关上,李静换拖鞋时看到了君缘的拖鞋,正好好的放在鞋柜里,他用手摸了摸拖鞋上那对俏皮的兔耳。 这时想去阳台透透风,一到那却发现阳台里还挂着君缘的几件贴身衣物,李静用钩子把衣架勾下来,把她已经晒了七天的衣服收进家。 拧开了君缘的房门,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正是君缘身上的那股熟悉的香味。李静贪恋地深深闻了几口,就找来衣架把衣服挂好在衣橱里。 房间里的摆设都没变,那张两个人曾经共枕过的床铺的干净利落,床头放着一个大大的白熊,那白熊正是那次去游乐园,李静打气枪打到的礼物。 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最后出门关上了灯,关上了她的房门。 洗好澡后躺在自己的床上,李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具体哪里堵得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突然很想君缘,不知道她在冰库里怎么样了,有天元真人的照看,一定没事吧? 人啊,就是个特别容易怀旧的动物,晚上去重温了当时生活在一起的一切,李静就变得格外矫情,格外感慨世事无常。 这时从枕头底下摸出正在充电的手机,翻找到君缘的照片,一直盯着看,最后看的觉得眼睛都发酸了,才亲了一口手机屏幕:“晚安,君缘。” ―――――――――――――――――― 作者言:谢谢各位亲一路支持,老湿也一直在坚持着每日更新,我更希望各位亲看到现在,有什么疑问,顾虑,或者对本书有任何意见,都要来告诉老湿,老湿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更希望有亲能给我写书评,说说我哪里写的可以,哪里写的不行,也多多改进提高书的质量。 最后说一声谢谢,因为你们,所以我一直有动力! 第五十六章:引气入体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照常上班,看到唐巧巧一早就来了正忙碌着,她看到李静时还挺大方的报以微笑:“今天没迟到嘛!” 反倒是李静有些尴尬:“没有,起得早。这一大早你忙什么呢?” “接手昨晚值班的工作啊。”说着唐巧巧抱起一沓a4纸:“又要不太平了,沈大今早说最近连着有两起迪厅吸毒的大案子,着手查做案人查了三天,一点音讯都没有。” “这样……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吗?”李静觉得自己去跑跑腿也行啊。 “我不知道,这案子沈大还没开始分配工作,你今天悠着点,早上我看他脸色不是很好。” 李静听了唐巧巧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后来沈大上午就出去了,一直到下班的点才回来,不过看他的神情好像心情还可以,李静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问他:“有眉目了?” 这时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沈泽才明着违反规定点上烟深吸一口:“一点点线索吧,我跑了一天才有一个大概的思路。不知道是哪位毒枭不看好自己的手下,还是故意这样搅和一下平静多年的江湖。” “有什么需要你就使唤我。对了,上次案子顺利结了?”李静一直没来得及细问。 “嗯!”沈泽吐出一口浓雾:“秦小燕故意伤人导致被害人重伤,处三年有期徒刑。”末了还继续说:“她活该,求什么不好去求邪教,请恶灵上身,但我们管不了恶灵,只能管活人,这案子是要结的,只能谁做的孽谁来顶。再说录口供等一系列手续中秦小燕都十分配合,全部承认。” “只能管活人?”李静心想难道一直是自己以为错了?他认为恶灵只是一种称谓,恶灵就是邪道士,也就是邪教的主要成分。 沈泽嗯了一声:“恶灵只是魂魄,没有实体的,它们通常附身在死去的躯体中,让死尸用另一种方式存活在世间,和僵尸的形式差不多,不过这种寄生的状态是低等级恶灵的惯用招式。高级的恶灵魂魄都可以在白天化为实体,不惧阳光和一般圣物。” 原来是这样… “那邪道士和恶灵之间有什么区别吗?”李静把心中所惑都问出来。 “邪道士都是真正的人,而恶灵是魂魄没有人真正的躯体,就算化为实体也是有一定行动限制的,但本事厉害的恶灵可以自己炼制躯体,在死尸的原有基础上加以强化,供自己使用。”沈泽问他:“你问这些干什么?” “好奇而已…那对付一般鬼物的符纸,阵法,对恶灵没用吗?” “这个不好说,因物而异,一般没有多大克制效果。” 李静现在确认了,从一开始在自家窗户旁闪现的白影,附身在秦小燕身上的大仙,针对报复自己一手策划了车祸,投下轩辕诛害了君缘的中年人都是同一个恶灵。 恶灵只是魂魄,而他每次出现的方式都不同,可李静现在却知道如何辨认他,因为那一抹阴险而不怀好意的浅笑已经深深刻在他心里。 “不聊这些了,你尽量少掺和这种事。明天来早点,我开早会。”沈泽还不知道李静已经拜入了天元真人的门下,还当他是个普通小警察。 李静刚应好,手机就振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天子岚发来的一条信息。 李静收到他家详细住址后,就不再和沈泽多言,直接打车奔过去。 晚上天子岚上晚班,李静格外珍惜时间,在门口换了拖鞋后才喘口气细细打量他家。 天子岚说他们三兄弟住在一起,这公寓还是三年前他们一起凑钱买下的,花了不少积蓄。 公寓四室一厅,带一个大阳台,条件着实不错。 “你先坐。”天子岚在家中就比较随意的穿着居家服,这又与平时一身笔挺警服的他差别很大,这时的他给李静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你跟师父在一起的七天里,师父他老人家应该教了你心法吧?就是引气入体时要心中默念的。” “嗯,我都背熟了。”李静心中激动,真想知道把天地之气都收纳进自己体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天子岚点点头,看李静这激动样子是没心思好好喝口水了。于是他盘坐在李静对面的沙发上,双手并拢微微相搭合拢,结护心印:“跟我做。” 李静也急忙盘起双腿,学做他的样子。 “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心法,口鼻齐吸,呼吸平稳均匀,每一口气都要吸到尽头。” 李静知道此刻忌出杂念,尽快排空自己的杂虑后就默念着心法,同时嘴唇微张,口鼻一同平稳地深深吸气,再呼出,多次之后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正心神微微放松之时,天子岚的声音响外耳旁:“继续。” 师兄发话,即使吸气到现在没特别感觉李静也不能中断,于是接着平稳住心神,耐心地一遍遍的重复这过程。 约莫五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李静在这枯燥的吸气呼气中似乎找到了点感觉。 现在感觉吸进口鼻的气体是冷的,到达了肺部后就迅速变得火热了起来,之前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将吸进来的气呼出去,而现在吸进来的气体竟然稳稳地沉进了下腹丹田之处,并且有轻微的饱涨感。 李静心中惊喜,不敢放松心神,继续这一过程。 直到天子岚说:“好了,第一次不要那么拼命。”李静才将最后一缕气息压下,缓缓收了心神。 这一放松,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连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刚才太过集中注意力去引气入体,都忘记了热和汗水。 “去洗个澡吧,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挂在洗手间里。”天子岚端起之前倒的水,稳稳地抿了一口:“凌晨修炼最佳,晚上零点开始,早晨七点结束。每天一次,闲暇时可以入定背背其他的口诀心法。” 李静点头,下地行走时发觉自己步伐轻盈,虽然汗水粘的身上很难受,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却是格外明显的。 莲蓬头里喷洒出热水,浇得李静舒服地打了个颤,边搓洗着身体,边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变化不大,皮肤依旧白皙健康,肌肉紧实,他原本就喜欢健身,身体基础还算不错。 想到邵云那天说自己去打了全身激光美白针,他就乐的直笑,自己这身皮肤可羡慕死那臭小子了。 洗好后拿着挂在门后的换洗衣服,李静感慨天子岚真是心细如尘,给他准备的是一套很简单的蓝色睡衣,在家或者外出穿都不显得太轻浮。 刚开门就看见天子岚端着杯温水在敲扣另一间房门,房门内并没人应答他,但他自顾自敲了三声后就拧开门把手进去了。 再出来时李静问他屋里是谁,天子岚说是你大师兄,这几天正是突破心动期的紧张阶段,他时不时送杯水进去,观察他的情况,如果出现因练功而导致的危险,他也能及时救他一把。 又和天子岚聊聊筑基阶段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李静就接过天子岚递过来的塑料袋,把自己湿哒哒的衣服放进去带回家。 这时候刚刚入夏,洗完澡后出来溜达溜达吹吹夜风格外惬意,李静步伐悠闲的一直渡到小区,路过小区中的垃圾回收站时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猫叫声。 李静循声探去,发现了一只黑色的小猫,它好小,刚生出来没多久就被主人遗弃了吗? 此时他同情心泛滥,放下塑料袋双手把小奶猫捧起来,接着路灯仔细看它。 一身乌黑油亮的皮毛,身上不脏没有什么异味,唯一可惜的就是小小而标志的猫脸上有一对紧闭着的眼睛,李静不敢用手强行扒开人家的眼睛,心想莫不是这只猫是瞎的,所以它的主人才把它丢到这?这么小的奶猫不会自己跑出家门啊。 带着疑惑李静在考虑要不要自己收养了,但想到它可能是个瞎猫,而自己白天上班平时也没人照顾它,就由此萌生了退意,就当他要狠狠心把猫咪放回原处时,那只小奶猫伸出粉嫩的小舌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弱弱地叫了一声。 李静心一软,就把伸出去的手再缩了回来,把小奶猫抱在怀里,重新提起自己的塑料袋快步回家。 到了家里,他把小奶猫放在沙发上,路上走来的时候就想到它这么小肯定只喝奶,于是打开了冰箱翻箱倒柜的找纯牛奶。 找到唯一的一包,可惜冷冰冰的,李静怕小奶猫喝了以后拉肚子就完蛋了,好好一条生命要毁在他手上。于是衡量之下烧了壶热水,把冰奶放进热水里泡泡,泡成温的,就行了。 后来从厨房里找到一个最小的碗,把牛奶倒满碗的三分之一,放在茶几上,把小奶猫直接抱到碗的旁边。 小奶猫饿极了,一嗅到奶味,就出于本能地伸出舌头舔食着,很快牛奶就被它舔的只剩碗底。看它似乎没吃饱的样子,李静就又赶快给它加了一点。 李静蹲在一旁仔细看它吃东西,心里洋溢着暖暖的感觉,心想这样也好。这偌大的房子里,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第五十七章:卧底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等它舔饱了,也就不再蹭碗了,而是老老实实蹲在那软软地叫着。 李静伸手一把捞过它,抱在怀里:“你还挺肉肉的,毛摸着也舒服,给你取个名就叫球球吧?” “喵呜……”回应他的是黑猫球球的喵叫声。 “乖,我练功,你自己玩。”李静把它在放在地板上,自己脱了鞋爬到床上盘腿做好。 球球下了地,但就算它吃饱喝足了,也没有玩的兴致,因为眼睛没有睁开,根本无法将大千世界收容眼底。 眼前黑瞎着原地转悠了一圈,爪子向前一扑似乎抓到了布料什么的,它也不管,凭着天性顺杆爬,很快它就爬到了李静的脚边。 李静已经开始入定了,听见它悉悉索索的闹出小动静也没心思理会,感觉它爬到床上后又顺着自己的睡裤开始爬,一路爬到肩头才停下,感觉有细软的小舌舔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就静静趴在那没动静了。 今晚光进入状态,就花费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远比今天下午还长。李静估计下午那会是因为天子岚在旁边引导,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纷纷杂念,还有肩头趴着的球球为了寻找安全感,时不时蹭他两下。 最终还是在枯燥的吸气吐气中找到了感觉,开始忘我的吐纳,这一忘我,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底线,李静只觉得丹田处暖洋洋的,就像整个下半身浸在温水里的感觉,那种虚虚实实的滋味实在难以用文字描述的清。 这一忘我,李静再停止吐纳时就已经是平时起床的点了,原本感觉在肩头的球球,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他的大腿窝处,正蜷着身子懒洋洋地。 李静自己挪开,打算去洗个澡,然后就差不多出门了,昨天沈大说开早会,去早点比较好。 正脱天子岚给准备的那件蓝色睡衣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肩膀后头怎么蔫搭搭,湿乎乎的? 把手伸过去摸摸,像干了的浆糊黏在衣服上,又放在鼻下闻闻后,李静的脸色就变了。 奶奶个熊的,这死球球竟然敢在三师兄借的睡衣上拉屎! 当下急的他把衣服脱掉麻利地泡在盆里,用手捏了点洗衣粉就对着那摊干掉的屎迹一顿狠搓,心想这下完了,不给人洗干净怎么有脸还给三师兄,再说三师兄一看就有洁癖,完了完了… 早上的时间过的最快最紧张,李静先是洗完了衣服放洗衣机里甩,甩完了又把电暖炉抱出来通上电,趁着把衣服烤干的档儿去洗澡。 等他都弄好了,已经比平时出门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正急急忙忙换着衣服,球球还不知死活的过来蹭他,李静揪起它脖颈后的毛,把它拎起来对视:“你胆子不小啊,敢在你老爸的师叔的衣服上拉屎。” 球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李静冠上了他儿子的身份,它只是觉得早上突然看见春光明媚,开心之余跳过来蹭蹭穿裤子穿到一半的李静。哪知道不但没被温柔的抚摸两下,还被这么粗鲁的拎起来。当下就睁圆了那双绿幽幽的大眼睛,三分惊恐七分懵懂的看着李静。 李静一跟它那双绿幽幽的大眼睛对视时,就怔住了。 这样绿色的眼眸好熟悉… 顿时李静没穿好的裤子脱力滑落在脚底,他依旧拎着它的后颈,低声问道:“你骗我,你不是瞎猫。” “喵呜……”球球无奈的挣扎了两下: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瞎猫好吗!人家只是太小了还没力气睁开眼好吗! “算了,幸亏你不是瞎的,也幸亏你有这样一双绿眼睛,不然,哼哼。”李静凑近威胁它:“不然我现在肯定已经把你丢出去了。” 说完李静放下它,继续穿裤子,对着趴在床上动也不敢动的胆小球球说:“你说,你是不是君缘派来监督我的?” 君缘?君缘谁啊…球球趴在那双目带着哀怨的神色盯着李静。 “你肯定是君缘派来监督我的,不然怎么有这么相像的一对碧瞳。”李静自说自话,穿好了衣服收拾出一个背包,把天子岚借的睡衣打包好放进去,又往里头放了两件旧衣服,然后把球球抓过来塞进去,拉链没拉满,只给它露个空通气:“好好呆着,我带你去单位,你在家又没人料理你,等我回来,你肯定饿死了。” 后来的时间里,球球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李静背在胸前的双肩包里,它知道这个老爸很凶,动不动就要扔了自己,于是为了今后安定的幸福生活,还是懂事听话为上策。 已经火烧眉毛的李静等公车等的又要发飙,平时这个点都到了,今天活生生地迟了五分钟。拦出租车拦了半天也没一辆空车。正当李静满脸不耐快要暴走时,公车才姗姗来迟。 成功挤上了车,偷偷把视线探进背包里,一往里看就正好看见球球那对绿幽幽地大眼也在往外瞟,李静瞪了它一眼让它继续安稳不许乱动,因为公车上是不允许带宠物的,被发现了只好连人带猫一起下车。 天公不作美,今天公车行驶的时间正好踩在了上班高峰的点上,平时李静早那么个十五分钟,就正好错开,而今天这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的尿性让他的双眉又开始不爽的皱起。 人挤人本来就烦,现在已经算迟到了,还要扣钱,这些破事加起来更烦。烦的李静无可奈何,抬头看了一眼公车里的多媒体电视上显示的时间后,就从无奈变成了绝望。 看来扣钱事小,被沈大骂一顿事大… 心想着得打个电话去单位。想着就把手伸向口袋去摸自己的手机,这一摸,正好摸到了别人往回缩的手。 李静心中警铃大作,忙回头一看,是个个子高挑,穿着**,画着浓妆高扎着马尾的一个年轻时尚的女孩。 女孩看李静看她,毫不掩饰地从眼角溢出一抹嘲讽,艳丽性感的红唇轻轻吐出一个字:穷 妈的,李静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说你一年纪轻轻小姑娘,干什么不好非得在公车上摸人口袋当小偷,把我手机拿走了还说我穷! 于是李静面色极为不善的看向她,用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做绝对压制,向前走一步把她死死抵在扶手杆上:“把我手机交出来。” 任凭是哪个姑娘,被一老爷们用这样的凶恶眼神盯着、抵着,都会觉得心里抖三抖吧?可眼前这位姑娘非但没有抖三抖,还维持着刚才不屑的神情,特别淡定地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李静的手机,像拿出自己东西一样慷慨随意地放在他张开的手心里:“给,拿着。浪费我时间,还是个国产机,说你穷怎么了。” 李静来不及跟她斗嘴,见手机还到了自己手里,急忙给单位打电话,正当电话在拨通的当口,那女孩就受不了旁边众人异样的旁观,车一靠边开门,她就迫不及待的下车了,临关上车门,李静透过车门玻璃看见她在外头对自己竖了个大大的中指。 李静也无奈,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淡定,这么有底气的小偷。 电话被唐巧巧接通,她第一句话就问:“李静你在哪呢,前面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作死呢?” 李静快哭出来了:“说来话长,我正堵车呢,沈大呢?已经开会了?” “没呢,沈大正找你呢,你等着。” 这边的唐巧巧探头对站在阳台正和天子岚说话的沈泽喊道:“沈大,李静电话打到座机这了!” “你先去。”天子岚一贯的温文尔雅。 “喂。”沈泽一接到电话就立刻变了脸,凶巴巴地:“你小子还知道打电话过来?” “我错了,我现在正堵在杨浦大桥上呢。”李静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沈大生气了。 “赶紧滚过来,不对,再赶紧也扣钱了,巧巧给他再记一笔,没记性!”说完沈泽就把电话挂了。 前后不到十分钟,李静终于赶来,沈泽瞪他一眼:“又扣掉两百,几包烟钱又没了。” 李静连连点头不敢抬头去看沈大的臭脸:“应该的应该的。” “好了,大家去隔壁会议室开会。”沈泽拍拍手宣布道,依旧故意摆着臭脸色吓唬他。 开会说的是迪厅这几天连出两起吸毒大案的事情,被害人均是年龄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男女青年,都是经常混迹在酒吧、ktv、蹦迪厅、网吧等场所的,一般有人朝他们兜售摇头丸、k粉也属正常,量不大,抓也不好抓,管也管不全面。 可这次不是摇头丸和k粉作乱,抢救过来的受害人说是香烟里夹杂着的东西。 沈泽将一沓a4纸发下来:“验证报告已经出来了,这种新型毒品最先流行在国外,也是近期才传入上海的,它剂量小,危害大,简直不能算是了毒品,算毒药都不为过!” 李静拿到那张a4纸细细看着上面所属的各类医学名称,他学过医,懂这些东西。 这时沈泽接着说道:“案发后我明察暗访连着几天下来,发现作案团伙以及作案人十分老练有经验,想抓住他们的证据很难。这种毒品。”他扬起手中的a4纸:“吸入身体后马上就会产生幻觉、精神恍惚晕眩,这些症状和毒品被吸入后无异,异常的是醒来后,被救的两起案件中的受害人,都不记得吸入前的任何事,那段记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记得自己去了迪厅,然后吸了东西,接着就太过于刺激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在医院里了。而且医生说,晕过去后不及时抢救,吸入者的心肺功能就会快速地面临衰竭。” “于是,”沈泽停顿了一下,扫视全桌的下属:“治安案件组里要出一个成员,做卧底,当当不良青年,去深入敌方观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寻找可靠的线索和证据。当然了,不是让你吸毒,只是观察可疑人物,事物。大家不要看我,我是各方各派老大都熟悉的面孔,不适合做卧底。” 当大家都陷入沉思中时,李静胸前一直没有放下的背包有了动静,只见得一只黑猫睁着圆滚滚的绿眼睛,分外可爱懵懂地将头探了出来,轻轻地“喵……”了一声。 原本就寂静的会议室更寂静了,直到沈泽低而不耐的嗓音沉沉响起:“李静,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静一把将球球探出来的脑袋按下去,自己也将头低的不能再低:“我…我愿戴罪立功。” 沈泽下意识看向天子岚,天子岚又看了看低着头的李静,然后对着沈泽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好,其他人散会,李静留下!” 第五十八章:不良青年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其他同事依言纷纷站起,唐巧巧递给李静一抹同情的眼神后也离开了会议室。 “把猫拿出来我看看。”天子岚离开自己的座位,坐到李静旁边。 李静乖乖地把球球掏出来,送到天子岚的手边。天子岚接过用指腹抚摸球球的脑袋,这胆小的不仅没害怕,还卖萌,使劲蹭着天子岚的另一只手,嘴里还喵呜喵呜的呢喃。 “颇有灵根,可以培养。”天子岚平淡无波的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李静看着,惊讶的问道:“它…有灵根?” 天子岚用手指逗球球玩:“嗯,世间六种动物最易通灵,猫、鼠、狐、黄鼠狼、刺猬和蛇。这只小猫情商很高,起步天赋高于一般。” 这样啊…看来还捡到个宝了? “李静啊。”沈泽把目光从球球身上移过来,他现在没工夫培养什么通灵什么大仙,这都跟他没关系,跟他有关系的事儿就是卧底的事儿:“我等会陪你去附近逛逛,把你整个人从里到外改变一番。” 李静一听这话,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鞋,甚至还用手摸摸头发。 一身制服,皮鞋,板寸,就是头发最近没料理有点长长了,可也不影响干净利落大好青年的形象啊,改变什么? 没等疑惑问出口,沈泽就说话了:“你要把外形改造成小流氓,不良青年,懂不懂?” “为什么…不就是去迪厅侦查一下吗,我穿休闲服就像去玩似得不就行了?”李静搞不懂,干嘛非得搞得那么正式。 沈泽白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身为天元真人的第四位传人,能干凡人做的普通事儿吗?当然得有点难度,才符合你的身份。” 李静愣了一下,心想沈泽是怎么知道的,下意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正在用手指逗弄球球的天子岚,看他没说话,估计是两人之前说过。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沈泽以前也是接触这些的。 “我以治安管理组组长的身份下达任务,命李静同志深入敌方内部,提供珍贵情报,帮助组织一举拿下贩毒团伙。抓住重点字眼,深入,懂吗?”沈泽此时的神情格外严肃正经。 “懂…所以我等会就跟你去改造……”李静感觉自己跳进了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大坑里:“是不是我自己不主动,也会被点名啊?” 天子岚听到这淡淡笑出了声:“是啊,你要知道管理组的这些成员,在那些坏家伙的脑子里都是黑名单面孔,最适合的只有新人去查查看。而要满足有点看家本事保护自己,又是新人的这两个条件,想来想去就只有四师弟你了。” “好吧……我去就是了。” “行,你等我把衣服换一下就带你出去改造。”沈泽说完屁股就离开了椅子。 “我肯定会被改造的面目全非,但无论我变得多丑…多浪荡,请记得,我曾经纯洁过……”说完李静把玩的正hi的球球抓过来,有些吃醋的瞪它一眼:忘记谁是你亲爸了?!蹭蹭蹭个没完了是不是? 球球上一秒还在乐呵,下一秒收到李静威胁的眼神就立刻使出老招数,上前用爪子抱住李静的手指轻轻啃咬卖萌。 天子岚都看在眼里,无奈的笑了笑:“这猫的眼睛很像君缘呐。” “我也这么觉得,早上我发现它拉屎在你的睡衣上…淡定淡定…”李静看天子岚明显色变,急忙把话说完:“我用洗衣粉把衣服搓了三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绝对没有一点不干净的地方了…我还烘干带来了,在包里呢。” 说着就拉开背包拉链,把装着衣服的塑料袋掏出来交给天子岚:“它要是不像君缘,我早把它哪捡回来扔哪去了。” 天子岚接过衣服,扫了一眼还在卖萌的球球:“你等会不方便带着它吧?交给我带着吧,你接下来的一百天里无论如何都要每天坚持吐纳两小时以上,不然很耽误你今后的进度。”然后他压低声音:“修炼第一,工作第二。有任何麻烦,打我电话。” 临走有些不舍的摸摸球球的脑袋,阻止它义无反顾的朝天子岚怀里冲:“师兄今天还没喂过它,你给它弄点牛奶喝就可以了。” “知道了,去吧。”天子岚看这球球实在太活泼了,估计今天一天想清闲是不可能了。 俗话说改造要从头做起,沈泽跟李静都穿着便服,来到了单位附近的商业圈里,选择了一家门面装修精美的发型设计中心。 李静被沈泽按在板凳上,还没坐稳就听沈泽对着前来的理发师说:“给他鬓角后侧两边抄光,雕花纹,花纹什么的随便雕,非主流那种。” 理发师不疑有它,麻利的拿出各种工具开始捣鼓。 李静有些哀怨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子一贯的大好青年形象啊…毁于一旦了啊……我操你奶奶个熊的贩毒团伙啊…… “放心,只要顺利,不足半个月,你就解脱了。”沈泽知道他舍不得自己的良好形象,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就不给你染色了,等会弄完了头发,就带你买两身够派头的衣服,一切费用,组织报销。” 光是外形改造,就花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中午就近就在商业圈里的一家肯德基坐下吃午饭,李静坐在沈泽对面咬吸管:“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沈泽再一次细细打量面前坐着的小伙,两侧抄光中间竖起还雕了花纹的夸张发型,蓝色碎花衬衫有些宽松,但把轮廓有致的健壮上身笼罩的若隐若现,下身就一条纯白色的西装裤,利落地修出了李静原本就修长有力的双腿,同衬衫一样色系的休闲外套正在肩膀上轻轻搭着,脚上是双浅色的休闲鞋,穿着鞋的双脚不适应地并拢着。 “挺好啊…没有太浮夸,也有浪荡的感觉……”沈泽对自己的审美观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后来还执意给李静打了两个耳洞,疼的李静瞎叫唤。其实李静疼的不是耳朵,是内心…… 内心的疼痛让他深深觉得,自己距离正常男青年的道路越来越偏,越来越远。 “我这样只能吸引幼稚无知的小妹妹。”李静知道自己长得不丑,原本就五官立体清秀的他,这样一打扮确实在外貌形象上高了几分,但风格的巨大差异让他一时半会难以接受,这一路走过来,对他回头率最高的基本上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女性。 沈泽饿了,张开嘴大大地咬了一口汉堡,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场合里多的是幼稚无知的小妹妹~我相信你,晚上陪你一起去的还有唐巧巧,多一个人多一份视野,也好。你盯着我看干嘛?这她自己要求的。不过你得保护好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啊。” 李静扶额:“怎么什么事儿她都要掺和一脚……” 吃完了午饭,就跟着沈泽回单位了,一推开部门的玻璃门,李静的这身造型就再次让忙碌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即使戴着墨镜,也感受到了大家的那份震惊和惊奇,尤其是唐巧巧:“这是李静同志吗?你这耳朵上两个闪闪发亮的耳钉我还挺喜欢的。” 无地自容的感觉瞬间袭上了李静的小心脏,他一把将墨镜取下来:“还不都是沈大一手操办的,我这德行站我亲妈面前,她都认不出来我!” 唐巧巧不顾形象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她一笑,众人也都跟着友好的取笑他:“还好啦,就是跟以前的你相差很大,这样你倒感觉变帅了点呢。” 想想也是,自己平时不是制服,就是休闲套装,居家服,衣橱里除了黑白灰三色根本找不到其他鲜亮的颜色,可瞅瞅自己身上,各种零散配饰、挂饰齐上,都跟圣诞树没什么区别了。 最让李静痛心的不是众人的“吐槽”和唐巧巧的大笑,而是天子岚把球球递给他时,它眼神闪烁,目露疑惑,爪子拼命往回缩要逃跑:这货竟然不认他了! 不认他了!不认他了啊! 是变得多厉害啊,我去你妹啊。 球球的这一举动让天子岚也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次肯定会成功的,我们都看好你。” “那李静都这么打扮了,我也得意思意思?”唐巧巧也打起了改变自己造型的意思。 沈大仔细看了看,否定她:“你就穿正常的便服,你长得就招人,还再去打扮,给李静增加工作难度嘛不是。” “有道理,那今晚怎么安排?”唐巧巧不知有多水深火热,此时还特别兴奋的跃跃一试。 “带着这个。”沈泽转身去自己办公室拿了两样东西出来,分别塞给两人:“把这个回形针样的话筒别在衣领等隐蔽的地方,碰到可疑的人和你们对话,就可以按这个。”沈泽指了指另外一个小小的圆形机器,上面有个小小的按键:“按下这个键就开始自动录音,结束了以后第二天早上把这录音的小东西带到单位,白天我就分析对话。从今天晚上开始,一直到有收获的那天,你俩白天休息,晚上上班。有问题吗?” “sir,没有~”唐巧巧兴奋不改,让李静很头疼:“我怕你招事儿,到时候我自己都顾不了了,还得保护你。” 唐巧巧一听不开心了:“走着瞧,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 第五十九章:走开房去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是夜,十点钟的上海刚刚进入夜生活的前奏,一步入这条有名的街道,鼻腔里就首先闻到了灯红酒绿的味道。 李静走在前头,后面跟着步伐轻松愉快的唐巧巧。 他左顾右盼在搜索这一条街上的店名,各种各样的霓虹招牌都要晃花他的眼,终于在路的尽头找到了那家名叫“fans”的迪厅。 都站到门口了,李静还有些犹豫不决,倒是身后的唐巧巧一把推开紧闭的大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里头弥漫的淡淡烟雾和铺天盖地不知名的神秘气息就朝着李静直直地扑来。 在李静的印象里,迪厅都是放着重金属的音乐,昏暗的角角落落,打着迷幻的,令人荷尔蒙上升的朦胧灯光,可这里的环境和布置,完全颠覆他的想象。 耳畔里传来的是轻柔的古筝声,一眼望过去层层是紫色的纱帐挡住前方的路,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位穿紫色旗袍的美女,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听见离得最近的旗袍美女柔声喊道:“欢迎光临fans。” 李静二丈摸不到头脑,这店名那么现代化,里头的布置怎么这样古香古色?带着疑惑李静掀开层层纱幔,朝里头走去。 唐巧巧有些得意的在他旁边轻声说:“要不要我给你做个介绍啊?” “你很熟悉这里?”李静想今天确实忘记先去查查这家店的资料,搞得现在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她狡黠一笑:“嗯,上大学的时候和朋友来过几次,不然我怎么会主动提跟着过来,就知道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土包子肯定不熟这里。” 李静无语,的确,他上大学那会,根本没这项娱乐活动,交际圈子也都是同一宿舍的几个爷们,他们也是宅男,平时就打打电脑,打打篮球,根本不会来这样的地方。 走完了这样一个一层层紫纱相叠的地方,面前的视野就开阔多了,入眼处是一个大大的高台,高台上有个身着古装的女子在低头认真的弹奏古筝,现代化的灯光舞台设备一应俱全,正打着柔和的灯光配合着轻柔的音乐,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这家店每一个星期会按照客人要求更换一次主题,主题不限,听说最劲爆的居然换成过情趣主题,你看看现在这布局,就不知道是哪位土豪客人点了古色古香的范儿,你再看高台四周的座位,都被摆放成了古代青楼里的样式,一个圆桌配两三把椅子,再用紫纱隔开,既能观看节目,还能和朋友有个人空间。”说着唐巧巧就拉着李静就近坐下,此时夜生活刚刚开始,其他客人稀稀拉拉的坐着,只有二三瓶酒搁在桌上。 李静一屁股坐下后不禁夸赞:“老板会做生意,不停的更新主题客人会越来越多,幸亏我们来得早。”说完摸起手边摆放着的酒单:“你要喝什么?反正报销,敞开了喝。” “真的呀,那来皇家礼炮开个场,就三千。”唐巧巧一听有报销,也就大手大脚了。 李静听后暗暗咂舌,这一瓶酒就要顶自己三分之二的工资,看来这地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窟。 很快酒和果盘都上来了,李静看高台上的节目换了,是五六个女子正在跳水袖舞,此时进来的客人也渐渐多了,人声开始嘈杂鼎沸。 “巧巧啊,你说我这造型真没问题?我怎么越看自己越欠揍呢?”李静把手机拿出来当镜子,左右端看自己的发型。 唐巧巧正浅口眯着酒,眼神之前放在水袖舞的表演上,听李静问她就把视线转回来:“跟你之前比,确实很欠揍。但只有这样欠揍的造型,才能体现你很无知,你很浮夸。只有麻烦你扮演不良少年,一直到任务结束。” “我都21岁了,但男人骨子里多多少少有些痞性。”李静说完翘着二郎腿,给自己点了根烟,眉眼轻佻的眯着看唐巧巧,缓缓将烟雾从口鼻中送出:“现在是不是进入角色了?” 看着李静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唐巧巧的心不争气的猛跳了一下,她发觉自李静七天假期回来后,整个人像变了似得,气质变的脱俗,连外貌似乎也比以往立体精细了很多,皮肤又很好,难免不让她动心。但她很快掩饰自己:“入戏够快。” 静静等到了将近十一点,他和唐巧巧坐在这里一无所获,所以他打算上个厕所,然后顺便晃悠几圈,主动出击。 找到了厕所,一推开男厕的门,就发现一个身穿超短热裤,黑色紧身上衣,蹬着一双性感高跟的女子正靠在大开的窗户旁边抽烟,这样一幅场景吓了李静一跳,急忙后退几步去看门上挂着的标识。 没错啊,是男厕所啊! 正当李静犹豫着,依靠在窗户边的画着浓妆的性感女子就挑了他一眼:“怎么是你啊。” “靠,怎么是你!”这一细看脸,才发现这女人竟然是早上公交车上摸他手机的那位! “都是命吧。”她莫名其妙的开始说了一段李静根本听不懂的话:“晚上你跟我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嗑药了没醒?” 那女子听了这话突兀的笑了一声,把带着火星的烟头直接扔到窗外:“你把我当小偷了吧?” 李静无语:“你早上那举动不是小偷是什么?要不是我那会忙着打电话给…”到嘴边上的话没说出去,李静猛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然早就报警抓你了。” “哈哈哈。”她笑的夸张:“我偷你一个破手机干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我说我偷偷拿你手机只是为了知道你电话号码再还给你,你信吗?” 他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出去再说吧。” 被这女的一吓,李静连尿都忘记撒了,就跟着她莫名其妙走到了通往楼上的楼梯口处。 这时有另一个穿着时髦夸张的小青年朝她走来,笑道:“芙姐,带了新人?来点新货尝尝?” 李静抓住了重点字眼,得知面前这女的就是一条很大的线索,还好刚才止住了嘴。 “今天没空,二子呢?现在都没看见人。”被叫做芙姐的女子偏头借了那小青年的火,又叼起了烟:“你看他长得像不像陈思哲。” 小青年依言走近几步靠近李静,仔细打量后发出惊叹:“我去,怎么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啊,哥们你叫什么啊?” 李静现在身家清白,除了职业不需要隐瞒什么:“李静。” “你认识陈思哲吗?你们两个长得真的特别像,你别不信啊,我翻他照片给你看。”说着小青年就掏出手机开始翻相册。 “不认识,他是?”李静问他。 “这个……”小青年抬眼看了一眼抽烟的芙姐,看她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就低声说:“咱芙姐前男友。” 这女的不会早上把自己当成她前男友了吧?! 难道说刚才她说的是真的?掏自己手机只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个手机号?可是完全没必要啊,除非这女的真的大脑短路啊。 “前两天搞定了?”芙姐没再去提陈思哲,小青年点头。她又看向李静:“跟你一桌的是你女朋友?” 李静反应快,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刚才这女人让他晚上跟她走,那他也不防走一回。因为根据她说的寥寥几句话,就很能察觉出苗头不对,而且她在这似乎混的很好,也许自己可以利用好感的这一优势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好早点结束这操蛋的角色。 “不是,朋友一批当中来的早的,不过我不打算玩了,准备回去了。” 芙姐姿态轻佻地弹烟灰:“你后面的时间我包了,跟你朋友说一声,我让小三给送到路口。” 李静心里有数了,快步走回座位时低声对还在看表演的唐巧巧道:“你先回家,我有点线索了,不过只方便我一个人,放心我有事会打电话。” 唐巧巧不是不懂事的,眼一瞄看到李静身后有个青年正朝他走来,撂下一句小心后,就站起了身。 唐巧巧没让那个叫小三的青年送,自己走到路口打车回去,路上也没忘给沈泽打电话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边还在fans的李静刚结了账,就感觉手臂被轻轻挽住,牢牢贴住一处柔软有弹性的地方。 芙姐抱住他的一侧手臂,语气有些呢喃似的说道:“思哲,我好想你。” 李静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她旁边的小三,小三偷偷笑了一下,对着李静说:“今晚芙姐喝多了,之前还挺着能清醒几分,现在估计是高了,那就麻烦你晚上好好照顾她了。” “我?我怎么照顾她啊。”李静最怕照顾女人。 小三听了咂咂嘴:“别搁我这装纯洁,芙姐在咱这挺多人惦记着呢,但她对你有意思。大家都是男人,该干事干事去吧,时间宝贵。我还得忙呢,下次再见。” 直到李静半扶醉酒的芙姐出了fans,他才有点后悔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出来了。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带她去开房,李静能克制住自己不发生点什么,就是怕喝多了的女人撒酒疯,那折腾劲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芙姐扶进后座,李静坐稳了对司机说道:“去最近的宾馆。”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潮红有些神志不清的芙姐,又看了看李静,暧昧了笑了笑。 尼玛,没看过帅哥啊看看看看。 李静心里大骂操蛋,真是为情报牺牲的都快**了! 第六十章:狐狸精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就近在一家宾馆入住,李静来的太晚,本来想好了可以开双人房,结果前台告诉他只剩下一间标房了。 李静问前台附近还有宾馆能开到双人房吗,人家说太晚了,房间几乎都被入住了。 正犹豫之下就看见大厅沙发上正瘫着的芙姐,突然很难受的开始打恶心,李静心想完了,要吐。 当下也顾不上了,跟前台说就那间吧。 开好了房拿好房卡李静就搀扶起芙姐:“忍住别在这吐啊,忍住忍住!” 芙姐憨然一笑,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春情:“思哲,思哲你真好!” 李静无语,思哲思哲!到底是多深的感情啊才能一路上都在念叨都在撒娇。 当李静扶着芙姐进了电梯后,前台小姐才叹了口气:唉,明明扶着她的男人身份证上写的是李静,可他女朋友嘴里却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这男的真是可怜啊…… 李静是可怜,刚刚扶着她一脚踏进洗手间,她就哇地一声张口吐了。 幸好他反应及时,及时前进一步把芙姐按在马桶旁让她吐。 看着今天上午还在那竖中指骂自己穷的嚣张女人,现在格外难受的抱着马桶吐,李静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回头看了一眼门槛上刚刚留下的污秽物,又看看自己身上,还好,没被吐到。 她还在吐的时候,李静就撤出了洗手间,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呼吸着夜风平稳自己的思绪,他点了根烟思量着,这女人酒喝多了,吐也吐了,按照正常步骤接下来就会累的往床上一瘫,睡觉。 看来今晚是套不出什么话了,他也害怕醉酒的女人,最好这一夜太平点。她睡着了他也就往地上盘腿一坐,修炼吐纳,这样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都快抽完了烟,卫生间里的芙姐却没了动静,李静担心她出事,就探头往里看,这一看,就瞪大了双眼口中直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原来芙姐正在脱衣服,刚把热裤褪下,手轻搭在一条白色丁字裤上时,李静就从门口冒出一个头,也吓了她一跳:“你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半天没声音,以为你怎么了。你洗澡吧没事就好。”李静急忙一把帮她把门带上。 身材还可以啊…… 啊呸,李静差点打自己一嘴巴子,脑子里怎么突然蹦出这句话! 郁闷之下他又点了根烟,站在窗前吹冷风:没我家君缘身材好,嗯…… 一切妖魔鬼怪的出现都是为了考验我,考验我对君缘的感情,考验我对任务完成与否的信心! 李静咬着烟头暗暗想着。 过了一会洗手间的门被从里向外打开了,芙姐就裹了条白色的浴巾,一手按着胸前系好浴巾,一手抱着自己的衣物,湿哒哒的长发披着,素面朝天的出来了。 见到她两次,她都是浓妆艳抹,虽然美艳绝伦但却多了一份风尘,可素面朝天的芙姐,让李静有一瞬间在她身上看到了君缘的影子。 “好看吗?”芙姐还有几分醉酒的姿态,憨憨的样子煞是可爱,简直无法跟上午竖中指的她联想成同一个人。 李静说实话:“挺好看的,你不化妆,比化妆好看。” 芙姐轻笑了一声,把自己的衣服随手扔在床尾,掀开被褥钻进去:“还有烟吗?” 李静点头,走过去还给她点上:“女孩子抽烟皮肤会差。” 她深吸了一口,将烟雾缓缓吐出喷在李静的脸上:“没事。我不会变老。” 看来酒还没醒。李静想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没等迈步,自己的手腕就被她牢牢抓住了:“没见过你这样不识风情的男人,还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李静此时背对着她,正抽搐着嘴角不知该如何应答。 “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啊,才见你两次就把你拉到床上。但是我无所谓你怎么看我。谁让你长得那么像陈思哲,没错,我把你当做他,只想再回味一下曾经相爱过的感觉罢了。”她话说完,就松开了李静的手:“谢谢你照料我,大门在那。” 不知为何,李静听完她的一席话,一股无名之火就蹭蹭冒了上来:老子是你能呼来喝去的?要不是为了任务,早他妈把你扔大街上老子回家打坐了。 再说我是我,陈思哲是陈思哲,你把我莫名其妙当做你前男友也就算了,替代品什么感觉不用多说,老子为了任务,忍!可都套近乎套到这一步,你现在告诉我大门在那?老子现在出门回家连车都难打! 李静越想越气,漆黑的瞳孔开始缩紧变深,他上挑着英眉换了种故作温柔的语气,语言上是温柔的,可他手上的动作却很粗鲁,一手猛然抓攥起她胸前系着的浴巾,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眼睛被迫与他对视:“你是在挑衅我?” 芙姐也不反抗,那双魅惑动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静:“你越来越像他了。” 他呵了一声,松开抓住浴巾的手:“你脱啊,我看着。” 闻言她抬头看了李静一眼,随后浅笑道:“你是叫李静吗?” 他后退几步仍面对她,双臂环胸歪头盯着她,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叫陈思哲。” 这女人,竟然真的敢脱! 那双细长白皙的手轻轻解开胸前系好的浴巾,速度极慢地将它缓缓褪下,芙姐脸上没有其他异样的神色,唯有一抹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的红晕。 浴巾缓缓下褪,直到露出一对浑圆玉兔的一半时,李静一把拉过被子把她整个人都哗啦一下盖住了:“你睡吧,我对你没有其他想法。” “你果然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芙姐一把拉下被子,闷闷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对了,晚上见到你怎么跟上午看到的你不一样?怎么突然变风格了?” “老子乐意,不行啊。”李静懒得跟她解释,跟这样胆大心细的人过招实在太累:“你酒不是喝多了吗,早点休息吧。” “我突然有点回光返照…不对……”芙姐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今天几号?!” “30号。”李静心想莫非她再算自己的生理期?可是不对啊,谁生理期有回光返照的感觉啊。 芙姐一听急忙一把掀开被子,慌张系着浴巾跑进了卫生间,把门锁得死死的。 “喂,你干嘛?”李静看她又要发什么疯,走到卫生间门口拍门:“怎么了你?” “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有什么样的声音,你都要当做没看到,没听到。不然我不能保证你明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在卫生间里的芙姐双手扶着洗漱台,整个人压抑难受的狰狞着漂亮的脸蛋又吼道:“你听到了吗!” “你神经病啊,你难道在里面生孩子?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李静此时还有心情在开她的玩笑,话音刚落,就听她在里头压抑难耐的发出呼痛声。 那声音不像是假装出来的,李静细细听了几声,就觉得不对了,这女人在里面干什么啊! 里头隐约的呼痛声还在继续,面前紧闭的这扇门根本没有能打开看看的可能,李静着急这要出了什么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事情还没办完就接着落一身腥! 严重的好奇心加上着急,李静眼睛一下瞄到了门底,这里有条缝隙,里头不少的光线还从这条缝隙里钻出来。 李静当即整个人趴下来把眼睛对着门缝处,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坏了。 门缝连接地板的一处,竟然铺着一条白色的毛茸茸像尾巴一样的东西,还动来动去扭来扭去,视线再不要命的抬高,就看到那双**着的脚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爪子,爪子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皮毛,这种速度在朝上逼近。很快,纤细有致的小腿和大腿也完全变成了和兽类一样的肢体。 这是什么怪物啊! 饶是李静见多识广,此刻也吓得不轻,他不敢乱动,眼睛还是盯着芙姐的变化。 很快当这种变化停止后,原本身高约165的芙姐身高急剧缩水,出现在李静眼里的,竟然只皮毛雪白的狐狸! 李静手一抖,就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赶忙轻轻站起身,抖着腿走到窗边,抖着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这时候是万万不能走了,再害怕也不能走了。 一旦离开,这个叫芙姐的东西肯定以为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杀人灭口那是一定的。 不过她怎么变成了一只狐狸?难道是成了精的? 李静猛抽烟,迷惑不解,这时也不方便打电话去问天子岚,他能做的,就是装无知。 万万也不能在她面前打坐修炼,万一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死的更惨。看她这修行能幻化人身一定不得了,一般狐狸性妖,与道士和修真者是敌对关系。 还好自己是个新手,不像天子岚脱俗的那样不食烟火。可以继续装不懂,装凡人,混到天亮,就不干这活了,简直不是人干的! 跟流氓地痞打交道可以忍,跟风尘女子搞不清,也能忍。这他妈跟一个狐狸精半夜三更在这搞暧昧算哪门子事啊! 李静手抖的厉害,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世上鬼乱窜,妖怪也肯定有。可是谁又能想到在公车上碰见的,就连在男厕所里都能看到的活生生的人,竟然是一只成了精的白狐狸?! 他现在终于理解她刚才为什么说我不会变老这句话了! 第六十一章:药材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等一根烟抽完,李静的心情也努力稳定了不少,最起码手抖的不厉害了。 卫生间里的呼痛声不再继续,正当李静想壮着胆子再去问问看她怎么样时,门就被打开了。 李静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只狐狸从里头四肢轻盈的迈出,可没想到仍是裹着浴巾的芙姐。 只不过她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整个人显得特别憔悴。 “你,没事吧?”李静发现自己嗓子竟然发哑。 芙姐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你看到了?” “看,看到什么,没有啊。”李静假笑的有点勉强。 可芙姐听到这句话却是松了口气,慢腾腾的挪到床上坐好:“我,我是大姨妈来了,所以…麻烦你去超市帮我买包女性用品,可以吗?” 鬼信你大姨妈来了,谁来大姨妈会变身啊! 但李静只敢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咆哮,当下点点头说行啊,你等我。 等一出了宾馆的门,李静就重重地松了口气,感觉像逃离了一张可怖狰狞的网。他随意坐在马路牙子上,脑子有点混乱,心还是在砰砰乱跳。 遇到这种情况绝不是一个筑基期的新人可以处理的问题,现在打电话给天子岚,应该不会被那狐狸精知道吧? 于是掏出手机,找出天子岚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李静激动地快哭了。 “师兄啊……救命啊……” 天子岚这边睡的迷糊,一听到李静带着哭腔的求救声他就立刻清醒了:“怎么了!你在哪啊?” 李静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路灯,暖色的灯光熏刺的他眼疼:“师兄,我遇见了一只会变成人身的狐狸精。” 那边的天子岚竟沉默了几秒,随后沉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天意…不可违…” 什么天意不可违,我碰上狐狸精是天意?李静不解:“为什么啊?” “不是早告诉你有一场桃花劫吗?忘了?”天子岚叹了口气:“你放心,这只狐狸精不会伤害你,我帮你算过,你最近没有大灾大难。所以你放心。” 李静听天子岚的前一句话就愣住了,心想唐巧巧竟然不是这次桃花劫的主角?!他还搞错了?!难道宾馆里那个刚变完身的狐狸精才是?! “天啊,这玩笑开大了。师兄,我现在心肝儿还胆颤胆颤的。我现在既然出了门,就没有再回去的打算了,打死我也不想回去面对一个随时能变成狐狸的怪物。”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开始作祟,导致李静开始萌生退意。 这边的天子岚抱起睡在枕边的球球:“球球,怪不得你胆子小,原来是遗传你爸。” 靠……李静听着这话汗颜,平时最不爱说话的天子岚都开始吐槽他。他无奈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扶额:“师兄,你是见多不怪,我没法和你比。我刚刚才不怕鬼,现在就不怕妖怪对我来说有难度。你要体谅新人。” “我体谅你,谁体谅君缘?” “什么意思…和君缘又有什么关系?”李静越来越糊涂了。 天子岚轻轻抚摸着球球顺滑的毛发,提醒他:“重塑**不仅需要极高的法力,精神力,还需要材料,你忘了吗?” “我没忘啊,师父和我说过,说所需要的材料都是极阴之物。极阴…不对。难道狐狸精是极阴之物?”李静是个聪明人,天子岚提到了窗户纸,他就一下子捅烂了:“难道这狐狸精是重塑**的材料之一?” “狐狸精不是你重塑**的材料之一,她的眼泪才是。” 听闻这句话,李静陷进了思考中,末了坚定无比的一字一句道:“为了君缘,我什么都愿意。” 天子岚听了不由得暗暗感叹还是爱情的力量最伟大,刚刚还带着哭腔呢,现在就变得无比勇敢坚定了。 “那不就行了。还怕什么?对了,白天给你的符带在身上吧?以防万一。”天子岚打算挂电话了。 “嗯…老子不怕她,仔细算起来我家君缘比她能耐大多了,她要是敢现在欺负我,等我家君缘醒了,翻倍还给她。”李静自己给自己打气:“好,我挂了,我要给她买卫生巾去了!” “这就不必跟我说了…球球,来跟你爸说晚安。” “喵……” “喵,晚安。”李静也跟球球道晚安。 蓦然轻松了不少,挂了手机后他暗自捏紧拳头站起身,过马路朝对面的便利店走去。 随便拿了包就去结账付钱,反正李静知道她用不上,只是用来骗自己的。但她这个行为就说明没发现李静偷看了。在故意掩饰自己的异常。 这样也好,她掩饰自己想努力做个正常人,那就说明暂时不会暴露本性一把掐死李静什么的。 又回到了房间门口,敲门前李静深吸了一口气:不能歧视人家,狐狸精只要不害人就是善类,就可以当朋友,和人没区别,嗯…只是会变身而已…我家君缘也变身的,也不是人的。所以没关系,老子能挺住,挺到得到眼泪为止。 自我鼓励完毕,李静伸手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门里站着依旧面色憔悴苍白的芙姐:“怎么才回来?我都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李静进门,清咳了两声:“一开始没找着超市。” “对面不就有吗?”芙姐接过李静递来的一包东西:“夜用,超大?” 他尴尬的摸摸鼻子:“一开始走岔了,嗯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你凑合着用吧。” 芙姐轻笑了一声,拿着东西进了卫生间。 李静坐到床上,稳稳地给自己点了根烟。看来刚才的自我鼓励很有效果,虽说心里还有点别扭,但表面上已经很平静了。 不一会儿芙姐出来了,坐在床上背对着李静卸下了浴巾,也没穿内衣,就拿起她自己的上衣随便套上了,随后问李静要了根烟,靠在床头静静吸着烟也不说话。 这时候的芙姐有种病态的美,口鼻间呼出的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一双漆黑的瞳孔黯然憔悴,浅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黑发懒散地垂拢在身后,不羁与慵懒的感觉此刻在她身上得到了强烈的体现。 李静看着,心想妖就是妖,尤其是只狐狸精,更是懂得魅惑二字的涵义,将一个女人的本性修炼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他在想要是今晚是别人,肯定早就上床了,可能这会才刚完事。不过很有可能会被吸食精气吧?一般妖不都是靠这招修炼的吗? “不好意思啊,今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一直没说话的芙姐突然开了口。 “啊?没事,小事情。你下次少喝点,醉过去了没人照顾你一个姑娘家很危险。”李静心想这是哪招,怎么语气突然柔和了。 “没事…在上海,没几个人敢动我白芙蓉。”她眉眼上挑,翻转手腕轻轻点掉烟灰。 白芙蓉?名字挺适合她本人的。 李静斟酌自己的言辞:“你,是混黑社会的?” 她听着这句话看了李静一样:“可以这么说吧,我没什么正经工作,混日子……” 李静暗暗腹语:像你这种级别的妖怪在世俗混日子那是轻轻松松,不愁吃喝。但想着的和说的不能一样:“你自己过的开心就好。对了,陈思哲,你方便说说吗?” “怎么,你想了解他?”白芙蓉将双腿蜷起,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李静。 李静深谙面前人的心机和思路非常敏捷善变,在她面前要做到不动声色确实有难度。 他悄悄咽了口吐沫:“是啊,不是跟我长得很像吗,难免好奇。” “这样啊……”白芙蓉敛下了眉眼,呼吸之间一股浓郁的白雾自她肺部过滤而出:“你信人有前世吗?” 李静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信。” 白芙蓉似乎意外李静会给她这样一个坚定的答案,她听着这句话愣了一下却又笑出了声:“我与他情缘的开始是在上上世。可是这一世他不信我,上一世,他也没信我……” 这一世,上一世,上上世?李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三世情缘?牛逼啊,没想到这狐狸精那么痴情,追随一个凡人三百年。 真是没看出来。 李静看她把烟头扔在了地上,蜷在床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膝盖低声说着:“我不管你有没有听懂,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我都闷在心里,要发霉了。” “好,我听你胡言乱语。”李静想她慢慢要叙述的事情可能是一般人所理解不了的,就像对话前她问李静信不信前世,如果李静说不信,那估计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思哲三百年前,是一只白狐,我也是一只白狐。我们从小相依,遇过很多危险,但都是他挡在我身前。直到有一天我们俩遇见了一个仙人,那仙风道骨的老头说我跟他有灵根,要收了我俩当他的宠物,说按他的教导去修炼,终有一天可以脱去狐身,变成真正的人。我当时年龄小,除了吃喝拉撒跟着思哲玩闹,其他什么都不懂。” 李静听着心想,原来白芙蓉的性质和自家球球一样啊,都是具有灵根的兽类,那这种兽类经过大道的培熏,是有能力变幻人身的,修炼更甚还可以化羽成仙。 天子新以前说过,只要是不害人的妖魔鬼怪,现在统称为仙儿。它们是善类,可以与普通人和平共处,同时个别也是阴阳先生的战斗伙伴。 他这样一思量,就肯定面前的白芙蓉是个狐仙儿,一般仙儿有仙儿的规矩,不会滥杀人命,想通这点他就更放心了。 “思哲有上进心,最得老头的欢喜,他在修炼进步,我仍然在吃喝玩乐,直到我们都成年的那天……” 生病请假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今天不更了……身体状况差,需要休息,脑子很乱。 谢谢体谅支持…… 第六十二章:追逐三世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入眼是一片紫色的花海,不知名的花朵夹杂在通体深紫的枝叶里静静开着。一朵接一朵,一片连一片,一望无垠的瀛洲浸染在梦幻般的颜色中。 整个空间很亮,天空中没有太阳月亮,没有星辰云朵。 瀛洲不分白天黑夜,阴晴圆缺,永远是明亮的,微醺的。这是一个象征着胜利的地方,也是一个悲哀的地方。 象征胜利的意思是瀛洲只有修为突破大乘飞升的人才有资格来到这里,悲哀的是,虽然突破了大乘,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进入天界,或因经历天劫,劈毁灵根,失了再修炼的能力。或因飞升时心存杂念差了一步。 而三百年前的白芙蓉,就是土生土长在这无垠瀛洲上的一只小狐狸。 “成年那天,原本是早已经与思哲订好了的婚期。可是,却又正好是他突破的日子。”白芙蓉依旧蜷缩着,把脸埋起:“老头外出,吩咐我护法守着思哲。可是……我低估了人心险恶,由于我玩忽职守,等我溜达一圈再回来思哲身边时,他已经被人打成重伤,躺在那动弹不得了……” 回忆起以前,白芙蓉似乎还不能释怀,嗓音颤抖着:“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到他无声无息的躺在那,我真的知道错了,错的离谱,过分……如果,如果我没有离开他身边,如果我好好修炼……就,就不会这样了……” 李静听见了她低低的哭声,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那种感觉,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在面前失去呼吸心跳,失去血色变得了无生气的那种感觉。 心都要裂开了,一丝一点的撕裂,疼的呲牙,疼的入骨。 “我懂这种感觉。”李静低沉的出声。 白芙蓉抬起头,睁着一双哭红了的眼睛:“后来,他临死前,将妖丹中的所有法力渡给了我。嘱咐我好好修炼……替他报仇……” “老头回来了,知道来龙去脉后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我还可以跟思哲有以后,瀛洲众生皆有来世,只要我好好修炼,能出的了瀛洲的结界。就可以去凡尘间寻找转世成人的思哲。只有我变强了,才能去追寻,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说到这,李静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幅画面,还未修得人身的白芙蓉从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变成手刃敌人,闯破瀛洲结界的人形狐妖。她执着她的刀刃,冲破所有阻碍她追逐爱情的事物,被血雾熏丽了清淡的眉眼。从刀光剑影中绽出她狠烈的个性,像一朵原本纯净无暇的莲,在一瓣一瓣极速盛开的过程中被溅上了血,擦不掉抹不去,带着仇恨和伤痕茁壮地全盛而开。 “再后来,我成功冲破了瀛洲的结界,师父告诉我,第二世的陈思哲,是一个强国的太子。” 她以宫女身份进了他就寝的大殿,天知道再见陈思哲,是多么的激动。是夜,她悄悄进殿,俯身在他床前,怀着无限的爱恋颤抖地伸出手,想抚摸一下近在咫尺的良人的脸庞。 可惜只一下,原本沉睡中的陈思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男人的力量一把将纤细瘦弱的白芙蓉拉上了床。 他压住她,手指用力按着她的下巴抬起:“你到底是谁。” 她没敢支声多说,怕吓到转世为凡人的陈思哲。 他一把拉开她肩膀的衣袍,用力啃咬她凸出的锁骨:“你来历不明,武功高强,潜伏在宫中很久,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自恋的猜测一下:你只是为了爬上我的床?” “我不是为了爬上你的床。”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丝难言的恐惧,因为此时此刻的陈思哲,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陈思哲。 他不会咬她,不舍得她痛。不会用这样陌生又嘲讽的语气质问自己。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夜半来到我的床前?”陈思哲慢条斯理地脱解着她复杂盘扣着的衣衫。 她没有动弹,镇定无比的说道:“你给我取的名字,你忘了吗?” 陈思哲轻笑一声:“我取的?取的什么名儿?” “白芙蓉。” “白芙蓉?你是长的像一朵鲜艳欲滴的芙蓉花,让我,忍不住采摘。” 她贪恋他的体温,贪恋他的嗓音,贪恋他的鼻息。那一夜,她把自己无怨无悔地全部交给了他。她一夜没合眼,盯着看他的面容,似乎要把以前失去了的,通通看回来。 “第二天,我就被封了白夫人。宫内人人都说,我是个有心机的女人。”白芙蓉说的入神:“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平淡的陪着他,陪到他再转世。” “后来呢?”李静觉得故事不会如此圆满。 “后来啊……后来,我被送去了邻国和亲,我那时还是很傻啊,觉得他还是爱我的,比较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他对我一直温柔,我也有种感觉,感觉思哲,真的回来了。”白芙蓉像叙述别人的故事,语气变得淡淡的:“可以只是感觉,这种感觉,后来证实,只是个错觉。” “为什么?”李静听她的故事已经入了神。 “为什么?因为……我被送入邻国宫殿的当晚,他人扑在我身上时候,我才觉悟。他不是我一直在找的思哲,我的思哲,不会把我,把我送到另一个人的床上。任人……”白芙蓉突然失了声,一双哭的充血的双眼突然变得茫然:“我不顾后果,把扑在我身上的人杀了。” “然后邻国以为陈思哲送来的是个刺客,于是借此发动了战争?”李静推测着故事的发展。 白芙蓉轻点着头,侧头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漆黑的天色:“我助他平息了战争,却不再敢回到他的身边,只是默默守着他,守着他再纳妻,生子。直到老死。” 李静沉默,这一刻感觉白芙蓉太痴情,她太过于执着,即使伤了,寒了心,也还在等着,等着她的爱情。 “第三世,我为了避免莫名的出现,处心积虑呆在孤儿院,被他的邻居收养。从小,我就和他生活在一起,玩在一起。特别,特别相像儿时在一起的样子。”白芙蓉的脸上出现了憧憬的神色:“从小就在一起,应该,可以培养良好的感情基础吧?最少,最少我是这样想的。” “是这一世了吗?”李静看她如何在圆说自己在胡言乱语的谎。 “嗯,我还是守着他,直到,他今年十八岁,我,三百一十八岁。”白芙蓉看着李静在笑:“我知道你是筑基期的修真者。” 看着李静惊讶的神色,白芙蓉接着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了,我用神识直接窥探的,因为我修为比你高的多。既然你刻意隐藏自己是个修真者,那我也当做不知道。”她精明的一语道破:“你最初选择接近我,是因为迪厅贩毒的事情吧。” “是。”李静觉得事到临头人家都猜准了,也没有再否认的必要了:“我,我也都看到了……” “我故意放你出去,没想到,你回来了……没想到,你不怕我……”白芙蓉双目与李静对视:“我没有伤害你的打算,我不害凡人,是个地道的狐仙儿。” 李静没说话。 “我很想知道,你一个刚刚踏入修真门槛的筑基新人,为什么不怕妖,天生胆子大吗?” 他心里顿时烦躁了起来,叼了根烟:“不是天生胆子大,而是,我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就爱上了一只僵尸。一只千年僵尸。” 白芙蓉面上露出惊奇的神色:“什么?千年的岁数?那得…最少是绿眸的级别了吧?” 李静点点头:“你与我谈心说你的过往,我也不藏着掖着骗你。我今晚留下来不止是为了调查迪厅贩毒的事,还为了,你的眼泪。” “我的眼泪?我…极少会哭。”白芙蓉觉得很奇怪:“你要我的眼泪做什么?” “我爱上的这只僵尸,为了保护我,被邪教的轩辕诛击中,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库里。我要你的眼泪,是作为药材,用来给她重组**的药材。我想救她,所以我宁愿背上残缺的命理,宁愿受苦受累,担惊受怕与妖魔鬼怪打交道。只因为我也要变强,我也要,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李静叙述的沉静,这些话一字一句太坚定,坚定的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怀疑。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嗯?” “我给你我的眼泪,帮你搞定迪厅的事,甚至,还能顺手送一些资料给你。而你,负责教我谈恋爱。”白芙蓉说到这有些委屈:“思哲他说不喜欢这样的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改变。我也感觉我自己,有点丧失在这个花花大千世界中了。” “好,成交。” 第六十三章:月光光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一直到天明,白芙蓉幽幽醒来,没有打扰入定中的李静,反而给他设了个聚能的小阵。霎时间窗外晨风涌动,齐齐地朝李静身上柔和而又迅速的扑来。 李静虽在入定,但对外界的事物动态感知很敏感,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突然增加,知道只有白芙蓉会帮自己。当下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温暖的微笑。 白芙蓉洗漱穿戴好,李静就结束了入定,摸了摸自己满是汗珠的鼻尖,有些抱歉的开口让她等一等,他也去洗个澡。 她笑的开朗:“没事,快去。晚了我进去丢肥皂了啊。” 听着这句内涵的话,李静抖了一下嘴角,赶忙进去速战速决。 出来时看见她坐在床上摆弄手机,皱着眉头的样子让李静疑惑问道:“怎么了?” “今晚老大叫组长都去开会,烦死了都没正事,不是缺钱了就是缺……”说到这白芙蓉突然止住了嘴:“不是我不愿意说,是说了你也可能不太明白。” 李静表面笑的温柔,其实心里明白,不是缺钱了,就是缺五气。那五气,是来源于鬼魅邪物身上的戾气、恶气、怨气、死气、杀气。 当下他与白芙蓉相识也不超过七十二小时,虽表面看似是朋友,还答应了交易一事,但不能确定她的心是否朝向邪教,是否是邪教的忠党。 没了解全面就说的太多,反而容易暴露自己。再说他李静与邪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害他父母害他君缘,这些账他可都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 现在白芙蓉只认为自己是个很弱的筑基期新人,是个小警察调查一下迪厅贩毒的事。她是个能人,不会死守着一个迪厅所带来的利益,反而把这份利益拿出来与李静交换。她肯拿出小利益,但不代表肯拿出邪教核心这样的大利益。万一觉得李静碍眼,事多,到时候翻脸不认人,他李静能怎么办,大喊妈妈快救我吗? 害妖之心不可有,防妖之心不可无啊。 白芙蓉了解他越少,他才越好进行自己的计划。 离开了宾馆,两人就近去了附近的汤包店吃早饭,李静没什么胃口,随她一起要了份小馄饨。 在吃早饭的期间,白芙蓉问他还要去单位上班吗,李静用汤匙搅拌着热汤:“我没工作,无业游民,芙姐的意思是在迪厅帮我谋份差事?” 白芙蓉听着这句“实话”笑了,一双盼顾生辉的眼眸闪烁着精明:“好啊,fans是由我全权负责的,你说,你想做什么样的差事?” 他正吹着汤匙里的小馄饨:“自然是能接触到货的,能接触卖家的。” “那你和小三一起共事吧,明天九点之前到fans,今天小三不在,没人带你。”白芙蓉也开动了自己面前的馄饨。 正吃着东西,就听见邻桌传来了碗筷摔裂的声音。 两人侧头看去,见邻桌是一对情侣模样的人,此时那男的霍地一声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朝女孩子脸上扇去。 这时迟那时快,李静只觉得一花,原本面前好好坐着的白芙蓉突然就站到了过道中,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拦下了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腕。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有种你打他啊!”白芙蓉很逗比地指向李静,让他平白无故中了一箭。 被拦下的男人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花容月貌的美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又看到一个混混打扮似得男人正在悠哉地吃馄饨。 “貌似和两位没什么关系吧?”男人看那混混模样的人身躯健壮,神色无谓,又看她眉眼俏丽,并不相识,也不想起多余的冲突。 “怎么没有关系了,你为什么打你女朋友。”白芙蓉又指着正梨花带雨哭着的女孩。 提到这事,那男人脸上挂起一副恶心不耐的神色:“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女朋友你还打?”她的不依不饶让男人无奈的放下高抬起的手腕解释道:“她是我女朋友的闺蜜,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叫她出来好好问她事情罢了,没想到人家不配合,还出口伤人。” “这,这样啊……”白芙蓉面上泛起尴尬神色:“那,那你俩继续……” 噗,这边的李静憋笑快憋到内伤,心想这狐狸精不但痴情,还特别喜欢管闲事。 她的情绪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简直是双重人格的典型代表。 “笑什么,不许笑。”她知道因为自己横插一脚,人家也没法解决事情了,那男人接着就拿好自己的东西先走一步了,只留下那女孩在那继续哭。 “我说你啊,怎么没个定性?” “你管老娘。”白芙蓉凶了他一句。 李静耸耸肩,不再说话。 吃完馄饨后白芙蓉给李静留了她的手机号,李静说既然明天去工作,那今天就在家好好补觉。白芙蓉点头道有理,说她今晚也有事,白天还能好好睡一觉,一切事情等明天再安排。 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 目送白芙蓉打车驶远了,李静才掏出裤兜里的手机,首先给天子岚拨了电话。 天子岚在沈泽的办公室里,正在给球球喂牛奶,看见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提起球球的爪子就连按下了接听和扩音键。 “师兄我成功和狐妖和平友好相处了。”李静步伐懒懒地朝家附近走着。 沈泽听见了,故意哎哟一声:“我就知道咱李静有能耐,不是一般人。” 突然听见沈泽的声音,李静一愣,随后无奈笑道:“一开始都快吓尿了,还好我长得像她前男友,不然不知道昨晚会以什么样的节奏死的最呀最摇摆。” “有什么其他收获没有?”沈泽最关心他的案子。 “有,负责任的说,应该是明天有更具体更详细的情报。”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天子岚喂着猫没说过一句话,都是沈泽在问。 李静正走在接上,瞄到有个光头青年正在地上铺一张大纸,脚步放慢粗略的看了一下,竟然是摆摊的算命先生。 当下心里呵呵了一声,心想这世上谁再能算,也没有自家三师兄那样的一口断金的本事。于是没有多做关注,就离开了。 “因为我明天才被安排到那上班啊,放心,我一定记得录音给你分析,然后搜集其他证据情报。尽快搞定任务。”李静自顾自朝前走着,却没注意之前因为他放慢脚步,让那摆摊的光头注意了,那光头看着李静顿时目光就亮了,就像一只饿狼看到了鲜美的羊肉。 光头在后头快速地打包自己刚铺好的行头,背在身后头就朝李静小步奔了过去。 “那你自己多注意,还是不用来上班,以免暴露。”沈泽还以为自己关照的好,殊不知人家白芙蓉早就尾随知道了。 “好,照顾好我家球球,我这段时间要有所作为了。其他不多说了,挂了。”李静刚挂完电话,后肩就被人拍了一下。 下意识回头,见是刚才摆摊的那个光头,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距离打量他并开口问道:“有事吗?” 那光头身高和身形几乎和李静持平,此时清秀干净的脸上带着贱贱地笑容:“你好!” “好……”看着这么开朗大方的笑容,李静对自己的堤防之心感到惭愧。 “我叫袁光,你可以叫我大光,小光,明月光,都行。”青年笑的灿烂,可这灿烂的笑脸配上这些话,听在看在李静的耳朵里,就变了味,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呢? 还没开口,青年接着说道:“没错,我是在精神病院呆过一段时间。” 这下李静怔住了,心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里话? “因为这就是我的本事,被家人送进精神病院的原因。”袁光一眼瞧见了李静脖子上挂着一根项链模样的东西,用指尖挑出来一看,挂着的竟然是一颗粉色的水晶,当下就伸手轻轻握住它,闭上眼睛像感知什么东西一样。 “你干嘛。”李静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捂紧粉晶,这可是君缘的东西,不能随便被别人碰。 “不好意思,习惯性动作。我没有恶意的。”他还是说笑着,并且把双手举起示意自己很无辜:“我都看到了。” 李静瞪他一眼,看他到底犯什么病:“看到什么了啊看,我又不穿胸罩!” 袁光还是嬉皮笑脸的,走进李静凑在他耳旁轻轻说道:“君缘。” 瞬间,李静的双眸蓦然睁大,随后他反应极快,危险地眯起双眼,一把拽住袁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用力提起抵在旁边的墙上,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双嬉笑着的双眼:“你到底是谁!” 袁光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墙上,口中直呼痛,但仍然高举着双手:“痛痛痛痛痛!我说了我叫袁光。” 李静不说话,仍然盯着他看,听他叽里咕噜的自言自语:“这位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本性纯洁,面相雄浑,是个修行归道的好材料。与你相识实在是莫大的荣幸啊。” 什么狗屁玩意,是不是接下来就掏出一本降龙十八掌然后说这本就送给你了,只要九块八? 李静不耐烦了,用力将他整个人提起,袁光顿时被勒的直咳嗽:“别啊别啊,我好好说,好好说!” 作者去复习考试了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嗯… 很不得已的,发布这样一个公告。 临近放暑假,大考也来临了,压力很大,每晚功课复习很晚,还要十二点前更新,五点起床,白天瞌睡都不能打,我已经熬出深深的黑眼圈了。 为了不被家长揍,老湿只能暂停更新去准备考试,大概二十号左右恢复更新。 你们懂中国式教育,写不完的试卷,做不完的试题,老师唠叨不完的这题会不会。 书持续更新两个多月了,也上了二十多万字的一个小高坡,目前我的读者量和成绩还是可以的,但我想这次停更,会让我痛失一大批读者吧。 但是没办法,世间美事难两全。 谢谢支持我一路走来的铁粉们,谢谢我的编辑,谢谢各位的体谅理解。 你们才是我一直写下去的动力。 我去写作业了,二十号,我携李静君缘,再回归。《僵尸太诱人》作者去复习考试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爱笑的疯子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依旧眯缝着眼,等待他的答案。 “我就是那寺庙门口摆摊算命的,小营生,糊口用!”袁光还是被勒着紧紧的。 “讲重点。”我勒个去,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样无厘头的人。李静紧皱着的眉头示意他的耐心即将用完:“一句话讲清楚,不然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我有特异功能读心术跟着你是因为你能罩我!”袁光一句话成功说出重点。 李静得到答案将手慢慢松开,盯着捂住自己脖子直咳嗽的袁光:“你有读心术我信,可你有这功能不至于看得出……” “很简单啊,我这一双眼白天就能看见鬼,你从我摊前路过,气场异与常人,我又摸了一下你戴的项链,就感知到了你的一部分过去。就确定你是我要找的大哥了。”袁光故意说的委屈,像受气小媳妇似的楚楚可怜地盯着李静。 李静看他这眼神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李静俨然把他当做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了。 “别啊别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袁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要不放心,带我去警察局谈也可以。” 真是碰上奇葩了,两个大男人谈什么谈,自己对他的能力又不能占为己用,对他本人更是不感兴趣,再说等着回家补觉呢,所以没什么好谈的。 没等李静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又凑近在李静耳旁说:“难道你不想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吗?” 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 李静思考这个问题,又联想这个功能几乎没有不适用的场合。对于自己要办的事而言,是个绝佳的辅助技能。 于是李静思量几秒,看了看一脸期待之色的袁光,点头说你跟我来。 袁光在后头胜利般地耶了一声,就步伐轻快地跟着李静走着。 一路上李静都在观察袁光,觉得他这样疯疯癫癫小孩子脾气的模样实在不像邪教派来的卧底,那除了邪教还能有谁视自己为眼中钉? 自己并没到处树敌,现在唯一的大仇人就是邪教的三护法之一。 难道那护法知道自己开始修行了?所以先趁苗头小迅速斩断? 想想也不对,这不是老仇人的作风,他要是想李静死,绝对不会派别人来刻意接近。早就挑个月黑风高夜,自己亲自来把李静结果了。 那是白芙蓉?也不会啊,看这袁光傻不愣登的样子,操着一口别扭的洋京邦①,白芙蓉这么精明的人会培养这样一个手下?再说相识才不到七十二小时,昨晚她也没碰过手机,没法那么快的筹备策划监控自己吧? 又回头看了“天真可爱”的袁光一眼,李静眼底泛起一抹决绝阴冷的神色,到了天子齐邵云那再好好盘查,只要他不是善类,就不能心慈手软的留他。 大丈夫不狠,不成事。 本来想打车过去阴阳事务所的,但袁光问在哪条路,李静回答了以后他说打车浪费钱,前面公交车直通五站路。 李静想想也是,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积蓄都给君缘租冰库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再不省着点,月尾就得开口问蒋杰借钱用了。 于是两个人站在车站等车,就那一会的功夫,袁光都不放过李静,滔滔不绝的还在介绍自己:“我帮你算命吧?我可是个算命先生。” 李静撇撇嘴:“不要,你肯定没另一个人会算。” “谁啊谁啊。”袁光不服气,眼睛瞪的老大:“上海白道里最能掐会算的先生,只有天子岚了。” “我说的就是我师兄。” 闻言袁光竟然沉默了,盯着李静看了好一会,嘴里吐出几个字:“到头来还是败给他了。” “怎么了?你认识我师兄?”李静看他这副落寞的神色顿觉好奇,这厮从刚见面到现在就一直嬉皮笑脸,这表情一出现还真挺严肃的。 袁光将目光投向远方,特别深沉地叹了口气:“五年前,他给我算了一卦,说五年后,我必有事相求与他,我还不信,特意离开了上海,没想到刚回来,就……” 看着这货装逼,李静觉得格外别扭:“你正常点说话好吗,你有什么事求我师兄啊。” 袁光变脸极快,两颗洁白的门牙作无辜状咬上唇,可怜兮兮的问李静:“如果你师兄反对你和我接触,你一定会离我远远的对吗?” “废话,我跟你交情很好吗?从刚才见面到现在为止,我数数,才十五分钟!”李静还是比较习惯他神经兮兮的样子。 “是吗?”袁光还不信,特意撩开袖子管看了一眼手表:“真的是十五分钟哎。” “……”李静不想再跟他说话,正好看见车来,直接撂下他一个人先走过去。 车上人挺多,李静他们没位子就站在靠近中门下车的地方,李静双眼看着窗外的马路,袁光却在盯着李静:“李静,我命中缺你。” 正好急刹车,李静听着这句话吓了一跳的同时失去重心,一头磕在扶手上,顿时就发出一声惨叫。 “操啊,痛死我了。”李静嚎叫完以后伸手摸自己额头,看着周围看热闹般的目光,极为不爽的吼道:“看什么,你们也想来一下?” 众人将目光讪讪地收回。 李静又瞪向无辜的袁光:“你刚刚说什么,神经病啊你。” 袁光又开始咬嘴唇:“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命中缺你,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 “我师兄说的?”李静慢慢揉着自己的额头,想为他这句话找一个靠谱的理由。 “好像,应该吧,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袁光继续咬唇:“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害你的。你在修行,时刻散发出的气场深深吸引我,震慑我,让我着迷……” 说到这袁光看到李静脸上露出恶心难耐的表情急忙补充:“不要误会,我是说你修行时我在你身边会间接获得一些好处,所以我才说求罩。跟着你我会成长的很快。我命中缺你,你是我的贵人。这下听懂了吧?” 李静哦了一声,扶好把手,身体随着公车颠簸:“你真是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 “跟你说话到现在没有一句假的。”袁光笑的无辜,一双桃花眼眯缝着:“就是因为,我有……” 他突然压低嗓音:“读心术。” 李静看着他那双故作笑意的眼睛,心下有惑:“你读了那么多的人心,自己没有崩溃,或者变成疯子么?” 人心万种,世态炎凉。 袁光表面看似阳光开朗,甚至带有弱智儿童的言行,可他自己,阅尽世间百态的自己,真的是这样吗,一个人独处,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这样的袁光吗? 听李静这话一说,袁光极为自然的舒展了双眉,笑容一如既往的开心灿烂:“我早就疯了啊。” 果然,这样的他,不是本来的面目, 李静沉默着,突然有些替袁光感到伤心和悲哀,他选择这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选择用疯癫二逼的态度面对生活,也许是对的。 忽然听旁边的袁光说了一句:“完了,我强迫症犯了。” 说着就有一只白净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李静跟着他的手移动着视线,看见原来是一个穿裙子的女孩背对着他们站着准备下车。 视线和手的重点,都在女孩的屁股上。 这姑娘有点马大哈,想必是上好厕所没有好好检查。屁股那有大片裙角塞进丝袜中没有抽出来,裙子自然的上撩,已经露出了白色内裤的一半。 李静才明白袁光刚才说的那句话,这货不会是要伸手帮别人拉下来吧?! 心思刚落,就看见袁光的手指搭在了那片裙角上。李静口中刚喊出一声:“别!” 他就已经速度很快地将裙角抽出,把丝袜上拉遮好屁股。李静话音落下的同时,被拽好的裙角也已经自然下垂遮盖了春光。 “我去……”李静呆住了,心想这货速度太快太牛逼了吧! 裙子的主人察觉到了异样,伸出手摸了一下屁股,回头恨恨地瞪着正后方的李静。 “不是我,是他。”李静赶快撇清关系,伸出手指着一脸舒畅表情的袁光。 袁光觉得自己完成了一桩助人为乐的好事,突然被姑娘用恶狠狠的目光嫌弃般的瞪着,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又把人家裙角撩起来,塞进丝袜里恢复原样。 这一系列东西已经让李静看的呆滞了。 只听的一声羞愤的尖叫,那姑娘“啪”地一巴掌扇在袁光脸上,下车的同时撂下两个字:“变态!” 车门再关上,之前同李静一样看呆滞了的乘客才缓缓回神。 袁光委屈地用手捂着自己被打的一侧脸:“我看她好像不喜欢撩下来,就给她再撩上去,我真的是好心啊,她怎么这样啊……” 李静怔怔地把视线放回他脸上,看着他委屈至极的表情,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别说你认识我。” 袁光:“……” 词语释义:①上海方言,指本地方言说的不标准,蹩脚。 第六十五章:幽长欢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最后袁光似乎看出李静嫌弃自己,一路上都没有再多说话,默默地背着自己的一堆摆摊物什跟在李静后头走。 终于到了阴阳事务所,李静熟门熟路的推开玻璃门,一迈进去就听见一道鸟叫声。 “来人啦来人啦。” 寻声看去,是一只通体碧绿的大鹦鹉站在不远处的铁架子上:“你是来干嘛的?” 这鹦鹉话挺多啊…李静突然想逗逗它:“砸场子的。” 它一只脚爪上被拷上了锁链,连着铁架子限制它的活动范围,就这样它也不老实,踩在铁架子上来回渡步,仰着大脑袋好奇的盯着李静:“砸场子是什么?” “谁啊?”还没等李静回答大鹦鹉,就听见邵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抬头看见邵云有些憔悴的面容,李静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这幅样子?最近业务太忙没休息好吗?” 邵云见是李静,明显的松了口气:“你先进来里面吧。” 直到邵云安排李静坐下后才注意到一直跟在李静身后默不作声的光头男,他盯着袁光扫了两眼,疑惑的开口:“这位是……你朋友?” 见邵云提到了自己,袁光扬起嘴角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很是大方地伸出手要与邵云相握:“你好,久闻邵公子大名。” 邵云也不好失了礼数,与他手掌相握在一起时更疑惑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号是邵公子,难道是李静事先告诉他的? 而这一副场景看在李静眼里,心想这袁光确实有点本事,他与他相识到现在,只字未提过邵云,而他却一语道破来人的身份。 “哈哈,邵公子最近一个月的业绩在白道可是如雷贯耳啊,想不认识都难。”袁光看着邵云依旧黯淡的眉眼不禁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李静和袁光都很疑惑面前这个愁眉紧锁的邵云。 只见邵云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不是我身体不舒服,是我师父受了伤。” “二哥怎么了?”李静一听天子齐受伤立刻就坐不住了。 “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引起了那恶女的注意,师父也不会因为保护我而受伤了。”邵云坐在对面低着头,十指纠结地搅在一起:“就昨晚发生的事,师父还不让我告诉几位师叔,说他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其他人都麻烦缠身,他不愿意再劳累大家……” 李静听完这话沉默了,他跟天子齐相处时间很久,自然懂这个说话粗鲁内心却细腻的汉子,也只沉默了一会,又问道:“现在他人呢?” 邵云还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在休息室里躺着,他说他可以自己治愈。叫我出来看着店,别打扰他。” 他话音一落,李静就立刻从沙发上坐起,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前敲门:“二哥,是我李静。” 过了一会,里头才穿出天子齐沙哑的嗓音:“进来吧。” 袁光和邵云跟着李静进了休息室。 一进来就看见天子齐平躺在两张沙发合并成的床上,他听了门声响动有些吃力的侧过头来看:“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怎么会受伤的?”李静不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径直走过去观察他。 天子齐脸色相当差,唇色黯淡干枯,眼睛憔悴无神,就跟戒毒所里刚呆两天的大麻杆子一样。 一直进屋都没说过话的袁光此时突然发了声:“好熟悉的状态。” 天子齐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盯了袁光半晌,才认出他:“你不也被她打过?能不熟悉吗?你怎么从精神病医院出来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李静和邵云了然。 “算的上老朋友吧,都坐吧,站着干嘛,邵云扶我一把。”天子齐说着将胳膊递给自家徒弟,邵云把枕头竖起来放让他好半靠在墙上。 “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李静看他动一动都难受的直哼哼。 “邪教三护法之一的幽长欢。”袁光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此女脾气性格怪异,为人处事随心而为,换句话说她心情好,一切都好,心情不好,谁遇上她谁倒霉。我看你二哥这状态,正好撞在她枪口上。” 天子齐白了袁光一眼:“什么撞在枪口上,技不如人而已。” “幽长欢?恶女?邪教护法之一?”抓住了这几个关键词,李静沉思着问道:“你们做什么事和邪教又有了冲突?” “都是我的错。”邵云看着天子齐咬着牙不呼痛的表情心里特别难受:“前天怪我接了个单,也没仔细查着手人物的身份背景,直到昨晚快拿下他性命的时候,那个叫幽长欢的恶女突然出现,我连她第二招都接不下来,师父…也被她打成这样……”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一股莫名的恐惧让邵云浑身一颤,眼神即刻也出现了慌张和茫然。 是夜,邵云正一手执着驱邪破煞符追赶前头仓皇逃命的邪物,他后头是天子齐不紧不慢的跟着。 邪物匆忙逃进了一道深幽的小巷里,邵云紧跟其后不惧幽幽深色,长而寂静的小巷里回荡着他追逐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离前头逃窜的邪物越来越近。 此时经验颇丰的邵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一双熠熠生辉的阴阳眼里映着是满满的狂傲自得,前头逃命的邪物肯定是他砧板上的肉! 随着他的一声急急如律令,手中的破煞符无风自燃,随着他手指甩出的力道紧紧贴在了邪物的后背。 耳膜中当即钻进一声凄厉的惨叫,邵云皱着眉后退几步,可没等惨叫声结束,那发出声音的邪物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剩下的声音活活憋在了嗓子里,随即就看见邪物身侧出现了一抹矮小纤弱的身影。 夜色很深,可邵云那双眼还是清晰看到了那身影的面容。 竟然是短头发的女孩子,不过她穿着打扮很怪异,没等邵云打量完,就看见她刚刚搭在邪物脖子上的手轻轻一攥。 上一秒还在唔咽挣扎的邪物浑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浓浓的黑雾,黑雾参杂着它的生命力迅速流逝在夜风中,雾气扑了女孩子一脸,没看清她的表情,只听她不耐烦地说道:“吵死了。” 邵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分不清来人身份,但他自大归自大,还没有目中无人。 “请问……”还没等邵云请问完,女孩抬起手止住了他接下去的话,懒散地站在那伸出手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趁这个机会打量她,见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道服,宽阔的云袖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摆动在夜风中,除了这一身古朴道服扎眼外,还有就是她轻轻挎在臂弯的一根佛尘,雪白的尘须正温顺地下垂着。 她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正视着邵云,露出了一张眉眼浓烈的脸。 她的浓烈,是天然的,眉眼分明,目深如夜,一张精致秀气的脸没有别的情绪,殷红的蜜桃唇反而弯起,原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顿时堆满了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就是邵云?”她边说着边朝邵云走去,脚步移动间有叮铃叮铃的声音。 “是。”邵云吐出一个字的功夫,来人就近在眼前。 只是短短几秒,略微的静止后来人眼里的笑意全收,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突闪直逼自己而来,邵云下意识的向旁侧身堪堪躲过。 重新浸在夜色里的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唯有那根白色的佛尘格外醒目,原本是温柔的毛须,此刻在她手中却变得格外凌厉骇人:“最近你的名头一直被我下属提起,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今夜这里偶遇,你也就别活着回去了。” 她撂下这句嚣张无比的话后再次欺身而来,带着避无可避的上位气息将邵云紧紧禁锢,没等邵云心惊胆战,回过神来时胳膊上就已经挨了一记。 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啊,先是体表皮肉火辣辣的仿佛要烧起来似的,接着就是整条手臂无法动弹,肌肉的酸疼伴随着强烈的麻痹让邵云开始真正的惊慌起来,他抱住自己被拂尘抽打过的已经毫无知觉的手臂,拔腿就往回跑。 这条幽深的小巷里再次响起的是他邵云疲于逃命的沉重脚步,那个穿着黑色道服的幽长欢在后头跟着,耳旁掠过的是风和她前来索命的轻轻步伐声。 半调子的熏昏路灯亮在巷子尽头,可没等多看几眼,就感知到身后又掀起一道浓浓杀意。邵云苦笑,这时已经感觉自己半个上身都发麻乏力,哪里再有力气回击或躲开。 已经做好准备再接受那佛尘的一记狠抽,突然之间就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师父! 千钧一发间,天子齐无暇分辨追赶邵云的是谁,只见他啪地一声拽掉自己系在腰上的铃铛,朝邵云奔跑而来的方向用力掷去,口中念道:“金钟幻罩,急急如律令!” 当铃铛落在邵云正上方迅速投下一片金色护罩时,身后狠辣凌厉的佛尘正好抽打上来,强大的力道顿时在护罩表面抽激起千万层浪,金钟罩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就“哗”地一声破裂而开,替邵云挡了一次攻击的金铃被抽的寿终就寝,从上空摔落在地上,废铁一般的躺着。 与此同时邵云就朝着几步之遥的天子齐跌撞而去,成功与幽长欢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第六十六章:你生气了吗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师父……”天子齐接住邵云,看到他惨白的面色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难道那邪物太厉害?不可能啊,之前不是追着它跑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很快天子齐就解开了疑惑,他瞧见黑洞洞的巷子里慢慢走出一个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道服手中玩耍似的晃悠着一根白色佛尘,她步伐笃笃悠悠的很,走路姿势闲散烂漫,漫不经心这四个字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当昏暗的灯光足够能看清她的面容时,天子齐托住邵云的双臂明显一僵,一双漆黑的瞳孔里映满了惊讶。 怎么会碰上幽长欢这个怪物。 天子齐深感晦气,心里直呸了几声,还没做声就听见对面的幽长欢拉开了腔:“我当是谁家的孩子那么放肆,原来是你家的。” 天子齐表面还是在打哈哈,可已经托着半残废的邵云开始慢慢朝后退,尽量和她拉开距离:“新人出道难免有些张狂,你这前辈可多得担待照顾着点。” “我挺照顾邵公子的,我忍到现在呢。这一个月来你们接了多少关于乌月教的单子,赚了多少钱?有没有这个命花呀?”她痞性十足的将佛尘扛在肩上:“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规矩呀?” 她这一席话气的天子齐额头直冒汗,他皱着眉头反驳她:“天下邪物那么多,也不全是你们邪教旗下的吧?就算是你们的,也只是利用它们而已,至于这样有情有义吗?” 天子齐话音一落就见幽长欢瞬间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一把握住佛尘的柄,手臂挥动时带动着四周的风,干净利落的从肩上卸下,原本长及半米的佛尘须突然变长,重重地抽打在地面。 他吓得托着邵云一起后退了几米,等她那威胁性的攻击力渐渐消散,才没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能把佛尘当鞭子使的也就只有幽长欢了。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口一个邪教,一口一个邪教,它叫乌月教。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有情有义,反正我从来不在乎鬼魅的生命,死了的,就该早点下去报道投胎,别他妈在阳世给老娘惹事情。可是话说回来,既然知道是利用关系,你们凭什么断了我的路子?”她手里提着佛尘,一步一步朝天子齐走来,走到那块被佛尘抽打过地面上时,脚尖一触碰,石面就开始朝四周裂开,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天子齐起鸡皮疙瘩。 道上有句话,叫做“宁对十个鬼,绝不见长欢。” 幽长欢的恶名和手段由此可见一斑。天子齐不想再看她阴阳怪气,冲她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站在离天子齐三米开外的地方微微侧了侧头,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自顾自轻轻笑了起来,刘海遮住她的一只眼,另一只眼睛里盛满了戏谑,她盯着天子齐警惕戒备的脸,突然问道:“你生气了吗?” 听着她莫名其妙问出来的一句话,天子齐半天没反应过来。 “师父,她很厉害,快走……”邵云僵着自己的上半身,十分难受地开口:“快走别再多说了,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天子齐听着苦笑:“你以为我不想走?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如真来拼拼彼此的实力,我可是个爷们,怎么能轻易跪在她脚下,传出去我清齐道人还要不要混饭吃了。” 他说完就用力托起邵云,把他拖到墙根处坐下。 邵云坐在那背靠着墙根,还用手捂着自己刚才被佛尘抽过的地方,面上尽是隐忍和担忧。 天子齐看他这幅担心的样子突然笑了:“傻徒弟。” “喂,我问你呢。”幽长欢没兴趣看师徒俩的温情戏,她现在心情不好,只想打架。 “生气了生气了行了吧,吵吵什么烦不烦。”天子齐也炸毛了,这段时间赚的也不多,做单的事基本都交给邵云,让他去练手为目的,就这么点破事这女人吵吵的人烦躁。 还没等回过身站稳,就听邵云大喊了一声师父小心,天子齐瞬间回神一把抽出背在身后的青蚨剑挡在面前。佛尘如一条灵活多动的蛇,啾地一声就紧紧攀缠住了剑身。 幽长欢呵呵冷笑,用力抽回佛尘,连带着握住青蚨剑的天子齐也一同被带到身前。 她浓烈的眉眼突然出现在眼前,近身仅仅一秒钟,就听见她小声地呵气如兰:“你想怎么死?” “你不就是比我先融合了吗,屌个J8啊!”天子齐就是个粗人,美人娇滴滴他就怜香惜玉,可眼前这个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一不留神就取你项上人头啊! 听着天子齐的破口大骂,幽长欢笑意更甚,笑的同时也收紧了佛尘,青蚨剑被缠绑太紧发出了一阵阵微颤和脆弱的剑鸣。 “砰!”是两个人手掌相对的声音,彼此间的相碰不仅产生了攻击,也产生了不小的推力,天子齐借力匆忙转向后退,再度和她拉开了距离。 他深谙打架之道,晓得她用的兵器有利于近身攻击,对于远程攻击这根佛尘的杀伤力并不算可怕,修为上的高低无法弥补,但可以用这样的战术来尽量填补两个人的实力水平,使他自己不会输得太快,拖延时间的同时,也能发现对方的弱点,从而集中攻击,说不准还可以扭转局面。 可惜幽长欢不会让他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如何调整战术,他拉开距离,她就火速跟进,手中凌厉纠缠着的佛尘真真如一条滑不溜秋的蛇,恶毒而又难缠,他抽砍,刺劈,都丝毫无法阻碍它屡次迎面进攻的速度。而它的主人还睁着一双盛满戏谑、莫名笑意和兴奋的眼,紧紧盯锁在天子齐的周边,困的他丝毫没有再度后退的余地。 现在的情况太不妙,想想也是,幽长欢本人也肯定知道自己的优劣势,根据自身的情况和天子齐的攻击特征会临时调整自己的作战方式,就像现在一样速度又快攻击又狠,逼得天子齐没有分身后退的机会。 天子齐也气的牙根痒痒,没想到对面这个个子小小的智商却一点都不低,无奈之下他只好动用三清独门的符纸来助战,只拼修为拼武器拼智商他丝毫不是她的对手。 厮打正酣时幽长欢突见对面的天子齐身上金光大盛,一时间双目被强光所致短暂失明了,她心头一慌,急忙撤了攻击迅速闪身到远处,一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一手紧紧握住佛尘手柄,微弯的脊背和颤抖的双臂可见她正在忍受着某种强痛。 远处坐着的邵云也看见了师父身上突然出现的金光,只是觉得就一眼,就让他感觉眼睛非常的不舒服,眼周的神经在突突地跳个不停,莫名的刺痛掺杂着眼泪水就哗哗地来了,受了刺激后自己的泪腺根本无法控制,只能任由眼睛酸痛地不停流泪。 饶是远处的邵云都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而仅在天子齐咫尺的幽长欢呢? 等金光渐渐湮灭,一个身高约莫两米高的巨人凭空出现在了天子齐之前站着的地方,他身着看似坚硬无比的暗金色铠甲,手中握着的还是那把熟悉的青蚨剑,带着一身肃杀凛冽的气息轻轻扭了扭头,骨骼之间的相碰产生了“咯咯咯”的摩擦声。 邵云看的瞪大了眼,天啊,之前师父与幽长欢的拼斗都已经让他看的眼花缭乱心惊不已了,这凭空出现的巨人……难道是师父变得吗……如果不是,那他手上怎么握着师父的青蚨剑…… 没等邵云多想,就听见远处的幽长欢突然仰头尖啸了一声,声音尖利刺耳,含着一股凄厉的滋味。 她停了声息后将脊背慢慢挺直,之前一直捂住双眼的手缓缓拿下,这一拿下,就看见她仍然闭着眼,可最醒目的,是两只眼睛下流出的汩汩血流,鲜红的颜色映衬在那张白嫩的脸上格外妖冶。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寂静的弄堂里是她在笑,那种病态的笑声让人听了就脊背发寒。 她闭着眼睛向天子齐的方向踉跄了几步,伸出了紧握着佛尘的手柄,指着巨人点了几下:“很好,今天如果你能活着走出我的视线范围,从此以后,哦,没有如果。” 说完她猛然睁开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带着不同于先前的戏虐,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带着杀气和愤怒。 速度飞快,只一眨眼幽长欢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像光一样飞窜了出去,浑身暴躁的戾气鼓动着四周的花草,沙沙的作响声为她的血腥奏响了前奏。 一道刺眼的银光“唰”地一声就抽打在了巨人的小腿处,杀气十足的一记让即使变身成巨人的天子齐也吃痛不已,他略微后退一步,伸出没有被抽打的腿,朝着地下那个肆虐张狂的身影踩了下去。 幽长欢不但没如他的愿,反而十分灵活的躲开,凭借自己的身高体型优势卯足了劲不停的抽打巨人站落在地上的腿部,一下一下接一下丝毫没有暂停的意思,这样的拼命倒是让天子齐一时间拿她无可奈何了。 恢复更新,票票砸起来。 第六十七章:重伤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坐在远处墙根的邵云看着发急,强忍着痛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哆嗦着手指头点开通讯录,找到天子岚的号码,急急地拨了出去。 电话没响两声就很快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天子岚带着几分凝重的意味问道:“邵云?怎么了?” “三师叔,快来平凉路四角弄堂,救救我师父!”邵云边说边看向那边正在打斗的巨人和幽长欢:“我和师父遇上一个叫幽长欢的女人,她很厉害,我怕师父受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用温和中带着严肃的语气安抚道:“我马上就来。” 天子岚这边是刚撂下李静遇见狐妖来求救的电话,就接到了邵云的,他麻利起身穿衣朝外赶,原本睡在枕边的球球被他的动作惊醒,喵呜一声跳下床,前爪抱住他的脚踝不撒手了。 他走一步,球球就跟着挪一步。 临出门前天子岚揪起它的后颈,对视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我出门有事,你乖乖在家等我。” 说罢不顾粘人球球的抗议,将它扔在沙发上,啪嗒一声锁上了门。 挂了电话,邵云捏紧了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巨人和幽长欢的打斗,见两人打的灰尘四起,四周花草尽断,又不分伯仲的样子,心里急的是不得了,他也终于明白了,凭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微不足道,连幽长欢的第二击都接不下来,只能拖着麻痹的上半身坐在这里心急如焚。 这一刻,邵云真正在渴望强大的实力,真正懂得了无可奈何的感觉。 “砰!”化身为巨人的天子齐抡起自己的拳头对着幽长欢站立的地方狠狠轰了下去,霎时间烟尘四起,水泥地碎裂的轰隆声极为刺耳。 但就在拳头要挨到幽长欢身上的一瞬间,一道犹如灵蛇般的细长白色“唰”地一声卷裹住不远处的电线杆,幽长欢五指用力抓紧佛尘柄,借佛尘卷裹住电线杆的力量将自己快速的撤离了天子齐的攻击范围。 只有短短的一两秒钟,在天子齐拳头重重轰下,烟尘四起的那一刻,原本攀附在电线杆上的幽长欢又如一道疾射而出的利箭,只见她一脚重重地踩了一下电线杆借力,整个人就朝天子齐毫无防备的小腹丹田处冲飞过去,黑色的布衣道袍因为速度的极致而被夜风吹动的猎猎作响,幽长欢的短发被风吹的上扬成一种绝对的狂傲姿态,已经半凝固的血液还挂在眼眶下,配合着她此时癫狂的笑容,在形象上已经十分骇人。 然而更骇人的不止是形象,等四起的尘烟在空气中有降落的迹象时,后知后觉的天子齐才发觉杀气直逼丹田处,巨人化身的他行动迟缓,情急之下已经来不及后退或朝四周闪避来躲开来势汹汹的幽长欢,只好伸出蒲扇般的巨掌一下子捂住自己的丹田。 这娘们竟然知道破人丹田,邪教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妈的,怪不得人说看实力要打一架才能见真章,跟她在修为上的层次只差一点点,但这一点点放到真章里,就真是吃大亏的事,早知道之前就带着邵云先跑路再说,再这么耗下去等符纸有效期过了,我清齐道人就真栽在这了…… 天子齐十分郁闷的腹语,同时捂住丹田的巨掌上受了幽长欢一击,痛的他呲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的就开始和幽长欢继续还击。 这可一点都开不得小差! 巷口半调子的路灯还在亮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拼斗的结果也越来越临近揭晓。 终于,等四周尘埃再一次落定的时候,只见幽长欢双脚轻轻落地,宽大的袖袍在面前挥了挥,挥走那些模糊人视线的尘烟,末了将手臂收回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中扔紧握着佛尘,只不过那根佛尘现在的样子不比之前柔顺亮滑了,现在低低地垂着,身上的毛须有的还打结了,毛糙不已。幽长欢在路灯下站着,高高昂着头,时间像静止了似的。 但只不过几秒钟后,她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非常突兀的回头盯着邵云看。 不远处靠墙根坐着的邵云一接收到她那似笑非笑,邪恶十足的眼神时,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看到了自己满意的效果,幽长欢那张布满血污的艳丽面孔上,再次出现了看到猎物时玩味十足的神色。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对着脚尖前趴着的人影说道:“该下一个了哦。” 最终败了的天子齐狼狈不堪的面朝水泥地趴着,他竟然被一个刚刚步入融合期的女人活生生抽成这样,原来修为上这样一点差距已经足够要命了!亏他还侥幸的觉得借用符纸可以旗鼓相当,没想到她能就这样疯了似的把自己抽回原型,疯了,真的是疯了,一点攻击技巧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硬碰硬。 可一听到她轻飘飘的一句“该下一个了哦。”心中顿时警铃大震,突然间觉得已经快死了的身体不知哪来的力气,伸出手一把就紧紧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阻止她走向邵云。 “呵……”她抽了抽脚,发现天子齐抓的死紧,皱了皱眉毛,随后慢慢扬起佛尘准备给天子齐来记狠点的,免得他再半死不活的这样缠着人。 而坐在那无法动弹的邵云看清了那一刻,看清了天子齐那双已经伤痕累累的手,紧紧的拉住幽长欢的脚踝,都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在阻止她伤害自己,都到这一步了,师父心里还想着自己! 顿时心就被狠狠挖了一块似的,痛的邵云呲牙咧嘴的要忍住泪水,表情说不出的怪异狰狞,又是心痛又是担心,又是恨自己没有能力。当看到幽长欢再次不善的扬起佛尘时,喉咙里压抑已久的怒吼顿时冲出:“你住手!!别再伤害我师父了!!!” 闻言,幽长欢居然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泪水泪流满面的邵云,又低头看看半眯着眼分不清死活的天子齐,歪着头在夜风中思考似的发呆了片刻,突然又翘起唇角轻轻笑了:“我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师徒情谊。” “让…他…走……”是天子齐沙哑的声音,他仍然紧紧抓住幽长欢的脚踝不放,吊着自己那根即将绷断的神经:“咳…胜败是…你我的事情,和小孩子……无关……” “师父!!”邵云不争气的掉着眼泪,他抱着自己仍然麻痹的半边身子,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天子齐跑去,跑到半途,还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狗吃屎摔趴在地上,换来了幽长欢特别不给面子的大笑声,她笑也就罢了,天子齐竟然也轻轻的笑。 邵云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知道技不如人还死逞强的后果了吗?”幽长欢笑够了,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盯着天子齐的后脑勺问道。 换来的是天子齐的一声冷哼。 她也不恼,慢条斯理的理着佛尘的毛须,脚下看似轻轻一个用力,就挣脱了天子齐的手掌,她微微低下头,紧盯着不远处摔倒在地还在挣扎的邵云,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临近了面前,邵云的呼吸间都能嗅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师父的,还是她自己的?这样一身黑色的道袍,根本看不清血的颜色,都浸在这浓浓的漆黑里,就像她此时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逼着他于她对视,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睛里,已经抹去了玩味,有一种意味深长,却又好奇的神色出现。她将佛尘担在肩头,伸出另一只手轻柔的抹去他的泪水:“知道疼,就应该更奋斗。我突然不想杀人了,希望有缘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以让我吃惊。咦,有个很强的人过来了,那我就不久留了。再见哦,两位。” 说完她放下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紧不慢的拎着佛尘,吊儿郎当的走进了巷子的深处,消失在邵云的视线里。 这女人…不是要杀了他们吗…… 怎么,是这样的?好奇怪…… 思绪宛转间,才迟迟感觉到不远处正奔过来一道身影,当看清那身影是天子岚后,邵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这一放松,刺骨的疼痛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连带脑子也一阵阵的发懵,他最终晕倒在天子岚的脚下。 在座的听邵云简单的复述了一遍昨晚的情景,李静沉着脸,表情十分凝重,而袁光则突然冒出来一句:“她真的很怪。” 邵云端着热茶,盯着杯口徐徐上升的雾气喃喃道:“是啊…难道是察觉到三师叔来了,觉得打不过,才找这个借口的吗?” 那她…为什么给自己擦眼泪呢,脸上似乎还能感觉到她手指冰凉的触感。 “你觉得怎么样?能恢复完全吗?”李静抬眼问向靠在床头的天子齐,他才没有时间和功夫去研究那个幽长欢怪不怪,她打伤了自己的兄弟朋友,就没有任何理由值得去被他原谅和理解,这笔帐,他李静记下了! 天子齐还像向以往那样呲牙咧嘴的笑,却因为幅度太大牵连到了嘴角的伤口,痛的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妈的,能好!” 李静听后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自己叼上一根后,给天子齐也来了一根,亲自给他点了火,看着他包的严严实实的爪子夹着烟。 “爽~”那故作销魂轻松的样子还是让李静心里没由来地一痛。 他一直都是这样,欢喜留给别人,痛苦都给自己。 第六十八章:好人和坏人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李静不自在的移过目光,不忍再看他故作坚强逞能的笑,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脑中思绪万千。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里还惦记着FANS贩毒的案子,无暇去调整处理好自己卧底的身份和心态,转眼又是二哥出了这样的事,事事和邪教沾边。 乌月教?为什么要屡次三番的来打扰他的生活呢,害他君缘,父母,伤他兄弟朋友。 一股积郁已久的烟雾自李静口鼻中散出,香烟的味道不紧不慢的浸透在房间里的每一处空气中。 “你们怎么都抽烟。”一屋子的四个人,就袁光一个人不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里都叼着烟在想心事。 李静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的嘲笑他:“因为我们是男人啊。” 袁光听了不屑:“谁说男人就一定要抽烟啊,我就不抽烟,还不喜欢烟味,你们抽吧,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他站起身拉开门出去了。 “你怎么和这小子认识了?李静。”天子齐侧过头来看着他。 一提到相识的事,李静脑子里第一反映想到的就是袁光在公交车上帮别人把裙子拉下来的事情,他吸着烟差点呛住,干咳了几声后才说道:“他在路边摆摊算命遇见我的,要死要活的跟着我,说我是他的贵人。” “嗤,咳咳咳……”天子齐没憋住笑,忍着疼嘲讽道:“这货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为什么?”什么都没听懂的邵云茫然的问道。 “他有读心术,之前在马路边握住我的项链,就感知到了我和君缘的事情。”李静回答邵云。 邵云听闻很惊讶:“哇塞,读心术?” “天赋秉异,袁光的家族是白道有名的传承世家,可是他没有继承先生这一行,倒是把自己这一项天生的技能发扬光大了。”天子齐觉得侧着头时间长了有点疼,招呼邵云过来帮他把背后的枕头调整一下。 调整好后觉得舒服了许多的天子齐微微叹了口气:“你别看他疯疯癫癫的,平时还想着法子犯贱,一旦激怒了他,真的就是两个人,道上说宁对十个鬼绝不见长欢,指的是乌月教的护法幽长欢,而双面阎王这个名号,就是指月光光,袁光。” 专心听天子齐说话的李静都没接着去吸口烟,香烟燃烧了很长一截烟灰自动掉落在李静腿上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我真没看出来,依二哥你所说,他并不是什么坏人?” “坏人和好人的定义又是什么呢……你放心好了,袁光不会害你的。”天子齐说到这想起了昨晚明明将师徒两人恨上,气得要杀了泄愤的幽长欢,到最后却放过了他们,他想起这件事,也有些微微的走神。 邵云看看师父,又看看李静,大家沉默着,他也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话题。 没过多久袁光就敲敲门推门进来,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邵公子,外面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点名要见你。” “你去忙业务吧,李静你们也跟着去看看,我累了,睡一会。”天子齐开始赶人了。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都不能再隐瞒我了,没人把你当麻烦。”李静一把掐掉他抽到尽头的烟屁股:“安心休息。” 说罢三个人就离开了天子齐的房间,邵云走在最后,顺手轻轻地关好了房门。 一去外面,就看到了之前袁光说点名要见自己的人。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邵云不免的心生起埋怨来,要不是这个女人招惹了昨晚那个被他追杀的邪物,他也不会接到这笔单子,不会追杀那个邪物,就不会遇上幽长欢,而师父就也不必受此重伤。 而坐在那的女孩不仅没有感恩戴德,一看到邵云过来就拉开了腔:“你不是说一定可以搞定的吗……我付了钱啊,要多少钱都可以啊…可昨晚还是有东西来我家啊!” 闻言邵云怔住了,心想妈的老子明明看见那家伙被幽长欢亲手人道了,怎么可能又出现在你家呢?抱着这样的疑问,他开口问:“怎么可能呢,你看清楚了吗?” 那穿着学生模样的女孩突然站起身,椅子脚在光滑的砖石地板上突兀刺耳的摩擦了一声:“我真的没有眼花,只是前几次来的都是个男的,昨晚是个女的!还是个穿黑色古装短头发的女鬼!” 李静等人听着她近乎崩溃的颤抖嗓音,相信了她并未说谎,但她字里行间所提供的一些信息,还是让邵云第一时间反映出了这个人的可能性。 “穿黑色古装…道袍是古装的样式…短头发…是不是大概有160左右的个子,不高,身形苗条,手里有没有拿东西?”邵云已经猜测是幽长欢了。 女孩站在那仔细回想着回答邵云:“好像…手里拎了跟白色的东西,我看不太清楚,像个小拖把一样的。” “噗……”袁光笑点真的是很低,他没忍住笑场了:“能把幽长欢的佛尘说成小拖把的小姐你也是古今第一人。” “什么……什么佛尘……”女孩看对面的光头莫名其妙的笑她,有些恼怒:“我不管什么古今第不第一人,我付了钱就希望能看见贵公司的效率!” 袁光看她生气了,无趣的撇撇嘴:“小姐真是急性子等不得人把话说完。” 李静和邵云都猜到了是幽长欢,只是不知道他们昨晚打完架后幽长欢去找这个女孩干什么,李静觉得事情很烦,没忍住掏出烟又吞云吐雾起来。 而袁光则慢慢走到对面,把椅子轻轻拉回女人的屁股底下,用着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女孩按回座椅,温柔的说道:“收了钱,就肯定做事。小姐,你没觉得你的精神,好了很多吗?” 闻言那女孩楞了一下,眼珠转了几圈似在回想今天一天的状态,末了她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还掏出镜子照了照说道:“的确好很多,前几天我黑眼圈很重,昨晚虽然没有睡,可是脸色和眼圈明显变得正常了,那…这是怎么回事?” 袁光半个屁股蹭上了办公桌,侧坐着面对她,带着牲畜无害的笑容解释道:“如果我没失水准,小姐被脏东西缠上的原因是和同学们一起请的笔仙吧?早都说了小孩子不要玩这些游戏……” 那女孩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白一阵青,袁光说的准,她无法反驳,现在还有求于人,只好闷着头不说话。 而邵云则惊讶的低声问向李静:“他真的有读心术?他怎么会知道的。” 李静一直站着纵观全局,他手指点了点烟灰,回答邵云:“之前按她胳膊了,我发现月光光只要能触摸到一个人的身体,或者是他人随身携带的私物,都能从中读取别人的心思和一部分记忆。” 邵云露出了然的神色。 对面袁光不疾不徐道:“请了笔仙没有送走,你是同学们中阳气最弱的,所以很倒霉,脏东西选择跟着你,纠缠了你三四天,你终于忍受不了到了咱们阴阳事务所,寻找邵公子帮助。但确确实实,前几天一直纠缠你的脏东西真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你见到的,是它们老大,就是那个拎着小拖把的,哈哈……” 袁光说的一脸轻松,可那女孩子听着却瑟瑟发抖差点哭了:“怎么还把老大给惹来了……” 袁光看这女孩子嚣张的气焰被打压的差不多了,也不再吓她:“昨晚她来是帮你的,脏东西在你家依附,阴气自然重,试问你要是每天生活在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你不会害怕,也会生重病的。她来真的是帮你的,我都看到了……”他说的一脸高深莫测,接受着女孩惊讶震惊的眼神。 “你,你……看到了?那你都说了她是那个脏东西的老大,怎么可能会来帮我呢,你没骗我吧!”女孩对袁光的话半信半疑。 袁光笑了笑,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大门的方向:“大门在那里,不信,就没必要对话了。” 谁知女孩并没站起身走人,只是坐在那沉默良久:“对不起,我相信你们。我是真的很害怕。” “亲,小店皇冠信誉,诚信经营,回去记得确认收货,给五星好评,谢谢。”邵云也叼了根烟,站在她对面屌屌的说道。 “咳咳咳……我了个去,邵公子你这还带淘·宝的?太跟得上时代的脚步了吧!”袁光看着那女孩乖巧的点点头就离开了,没忍住吐槽道。 “不然呢?!”邵云指着事务所里的大大小小:“我做这行家里是坚决不同意的,甚至差点断了父子关系,我的经济是被严重压缩管制,不赚钱,吃什么用什么?谁那么慈悲心肠免费救济世人?花钱消灾,天经地义。” 李静一直沉默着,最后问道:“袁光是要跟我回家,还是呆在事务所里?” “别!”邵云第一个不同意:“晚上这里关门的,休息室就是师父一个人用的,他在这打地铺都没有被子盖!” 袁光可怜兮兮的盯着李静看,像被人抛弃的女子,目光带泪贝齿轻咬红唇,手指搅着衣服:“静静……” “静你妈个头啊,丢人玩意儿!”李静受不了他这样,简直是一种摧残,恶寒着恨恨地掐灭了烟头:“在这吃完饭了跟老子回家!” 第六十九章:桃色陷阱1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中午叫了外卖,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李静和袁光就向天子齐告别回家了。 李静是把袁光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明令禁止他去君缘的房间,后来挨不住他死乞白赖的好奇心,才同意他带着他一起进去看看。 进了房间,袁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四处打量起来,口中说道:“房间里好简单啊。” 是挺简单的,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写字台和衣橱,就别无他物了。 “这就是你的君缘吗?”袁光走到写字台前,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放置的照片是君缘那次与李静去游乐场,在阳光下微微笑着的样子。 “嗯……漂亮吧?”李静在君缘失去意识后将照片洗出来,特意买了个好看精美的相框装起来。 袁光不由得点点头发出衷心的赞美:“都说国外的吸血鬼容貌绝色,可咱们本土僵尸的容姿也丝毫不逊他们啊。” “看好了就放好,别给我弄坏了。”李静听他夸奖君缘固然高兴,可还是担心他毛手毛脚的弄坏她的照片。 他瞥了李静一眼,眼神中的鄙视不言而喻。 李静当没看见,赶他走人:“女孩子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了也就这些,你要闲的没事干可以去我房间上网,我要去入定吐纳了,昨晚没有好好用功。” 袁光识相地朝外走,看着李静关好房门:“干嘛不用功。” 李静听他问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白芙蓉的事情告诉他,想到已经明了他的身份,二哥也说他绝不会害自己,既然要借助他的读心术帮自己深入邪教,自然就不该在这种事上多做隐瞒。 想到这,李静对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你不是有读心术和窥探别人过往的能力嘛,你自己来看。” 他颇为惊讶的看了李静一眼,在他自己看来,早上遇见李静没经过他同意就触摸项链读取他的记忆,让他很不高兴,自然也会排斥这样的举动吧,可现在为什么又主动伸出手来让自己读取呢? “你保证你不会打我?”袁光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看不看?”李静不太耐烦的问道,语气自然也就恶劣了起来。 袁光缩了一下脖子,抖抖索索的伸出自己的手,对着李静伸在半空中的修长双手,轻轻握了上去。 握上去的那一刻,袁光的神情就变了,有些缩瑟怯懦的神情蓦然变得认真,李静平静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认真起来的袁光,看起来才顺眼多了。 这一平静,感受就是不同的,也许是因为自己修道了,能感受到普通人无法感觉到的细微,比如说双方手掌中传来能量波动,一股属于袁光的神识从自己的手掌进入身体,沿着身体的脉络到达脑部,脑海中有轻微胀痛的感觉,陌生的神识入侵还是遭到了李静本能的防御和抵抗。 李静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放松自己。 李静放松了自己降低了警戒和防御,袁光的读取就进行的快了,脑中的胀痛也减轻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从始至终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别人,那个别人,就是袁光的神识。 大约三十秒的样子,灵台顿觉一阵清明,眨眨眼间定睛一看袁光已经抽回了手,高深莫测的想着些什么。 李静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减轻被神识入侵窥探的不适:“怎么样,都看到了吗?” “长得不错……”他还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李静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小暴脾气,咬牙切齿道:“没空闲聊这些,既然你都了解整个过程了,那你就陪着我一起去FANS上班。” “啊?为什么啊,我是个先生,又不是缉毒警察。”袁光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别跟我装,这是个接触邪教的好机会,单位那边只是让我缉毒,但我不仅仅只是要做这些,我要一点点深入邪教,找到那个暗害君缘和我父母的人,报仇。” “有什么好处?”袁光窥探过李静两次记忆,对他和邪教之间的一些恩怨有基本的了解。 “你有女朋友吗?” 袁光摇头。 “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成交……” 原本袁光在玩电脑,李静在入定,可打坐途中总是听见有人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李静心中一烦躁,立刻就吐纳静修不下去了,无奈的睁开眼睛,看见袁光趴在电脑桌上好像睡着了,那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不要…你醒醒啊……” “你骗我,你说可以治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啊…是我害了她啊…” 听着他支离破碎的梦话,李静怔在那里,这一刻袁光流露出的绝望和悲伤,是绝对真实毫不造假的。 这个疯子…到底有一个怎样的过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双面阎王?这样活着,真的不会累吗…… 李静从床上下来,轻轻摇醒他:“喂,醒醒,醒醒!” 袁光被他摇醒,睁着一双饱含着泪光的眼睛,对上李静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地滑落了下来,袁光慌张的伸出手擦干净:“怎,怎么了?” “没事……”李静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告诉他自己听见了他说梦话。而是看了眼手机:“一眨眼都五点半了,叫你做晚饭。” “哦……”袁光背对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静什么也没说,径直打开门:“去卫生间洗个脸,蓝颜色的毛巾是我的。” 打开冰箱拿出速冻的水饺,简单的弄了晚饭填饱肚子,吃晚饭的时候袁光好像有话跟李静说,但李静一正眼看他,他却又不说了。 李静晚上临进房前,对着坐在客厅看电视袁光说:“每个人都有过往,都有自己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你不必一切都和我说明,我尊重,并且相信你。” 说罢就关上了房门,殊不知袁光盯着他的房门看了许久许久…… 李静放下所有心事,接着入定吐纳,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约好上班的当天晚上了。 被敲门声叫醒,李静舒服的伸伸懒腰,听着自己骨骼声啪啪作响,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让他十分喜欢。 打开门是笑的贱贱的袁光:“等了你一整天,我饿了。” 李静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看看已经六点半了,再吃个晚饭去FANS的话正好。 再次打开冰箱,除了速冻饺子已经没什么别的吃食了,又不想再吃饺子,就拉上袁光去了小区门口的拉面店凑合一顿。 坐着公交车熟门熟路的找到了FANS,一进门,李静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像前几天那样的布景,只是这个点没有几个客人。李静径直去了结账的柜台,袁光跟在他后头左看看右看看。 “你好,请问小三在吗?”记得白芙蓉说让一个名叫小三的人带自己进圈子,来到这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柜台的收银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三哥在二楼201等你。” “谢谢。” 笃笃笃… “请进。”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声。 李静推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忍住口鼻间的不适,李静看清了屋里的人。 屋里不止一个人,三四个年轻男人围聚在沙发上懒懒坐着,其中还有两个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上,不时扭动着身体,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没等李静说话,之前请他进来的男人先打量了李静,末了将目光落在了袁光身上:“我听芙姐说就你一个人啊,算了来者皆是客,麻烦把门关上。” 袁光哦了一声,把门轻轻关上了。 “两位坐到我身边来,有两个进状态了,正嗨着,不用管他们。”那男人自己吸着烟,自我介绍道:“既然你能来到这个房间,证明咱们之间都是没有秘密的,我也就不绕什么弯子了。兄弟们都叫我小三,主要负责FANS毒品销售,你跟着我干,绝对不缺钱。” 小三的二郎腿翘的高高,嘴里叼着烟不可一世的看着李静:“两位抽烟吗?” 李静沉默了一下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说实话:“抽的。” “我不抽。” 男人听了笑着从桌上拿起一包中华烟,拿出两根递给李静他们:“不会抽烟也学着抽,来,抽根烟咱们就是亲密无间的小伙伴了。” 男人递来烟,李静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双实则含笑却充满警惕算计的目光,心中一寒。 心想这香烟里肯定是加了料的,这一抽就沾上这玩意了,为了吸毒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能不是亲密无间的小伙伴吗? “我真不会抽烟。”袁光说着大实话,下一秒,屋子里另外两个清醒的人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光头,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 说罢手伸进腰间,利落地掏出一样沉甸甸的物体,往玻璃桌上“啪!”地一拍,声势较大:“不然就跟它亲吻。” 李静移动视线看向玻璃桌,先前拍在桌上的是一把通体乌黑的手枪,黑黝黝的枪口泛着令人心寒的冷光。 看来要深入邪教,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啊…… 第七十章:桃色陷阱2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各位书友,你们只看不给评论回应也不给票子,这样真的好吗?老师会没有动力的。。没有动力呢。。这更新速度就慢了~~还会虐人的哦~~ (阴险嘴脸:快夸夸我跟我互动丫~~) —————————————————————————————— 袁光看了一眼故作淡定的李静,集中了一下神识就听李静在心里道:“我修为不够,你的修为要能把毒品从体内再逼出来咱们就演戏演下去,不行就砍翻他们走人。” 得到了李静的想法,他就知道如何处理了,当下对着按住自己肩膀的人嘿嘿傻笑起来:“我抽我抽,哪用得着大哥您教呀……不就抽根烟嘛,小事,小事!呵呵呵呵呵呵……” 小三看着袁光如此“识相”笑道:“哈哈,好,阿力啊别摁着人家了,多不礼貌呀,哈哈!” 李静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虚伪后,接过小三手里的烟,分给袁光一根,就自己点上了。 吞云吐雾间,没觉得这香烟的味道与平时有什么不同,李静看了一眼小三问道:“芙姐今晚不在吗?” “我不太清楚她老人家的行踪,不过这几天都没什么事儿,也没法给你先安排上,你给我留个号码吧,有活了我叫你过来安排事情做。”小三说着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递给李静。 李静接过他的手机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咳咳咳,咳咳咳呛死我了……”袁光坐在李静旁边跟患了肺痨似的咳:“静静是这么抽的不?” 李静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在心里咆哮道你才是静静你一家人都静静!! 心里咆哮着嘴上却非常淡定的说着:“是啊,非常正确,可造之才。” 就在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李静明显就觉得不对劲了,大脑慢慢开始变得沉重,眼前像被蒙上了一层白纱,就连眼珠转动的速度都变得缓慢,浑身提不起劲,渐渐地,看一件东西就变成了双层的,耳中能听到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很多倍,袁光吭哧吭哧咳嗽的声音,小三拨弄打火机的啪嗒声,另外两个正嗨的发出的细微痛苦又舒服的呻吟声。 小三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已经不自觉垂下头的李静:“第一次玩吧?” 李静点点头。 “你俩玩的跟我这俩兄弟玩的不一样,你俩剂量稍微有点多,除了精神上爽以外,性·欲也会高涨哦~”说罢猥琐的舔了舔嘴唇,使唤那个叫阿力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打个电话给前台叫两个小姐上来,把人扶去隔壁吧。” 这时候李静已经觉得身体发烫了,浑身无力的他被那个叫阿力的像拎小鸡似的提在手里:“行不行,还能不能自己走?” “我,我试试,不好意思。”李静礼貌的推开他,试图自己站稳了走。 “静静,我头好晕啊。”此时袁光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李静的胳膊:“你,你扶我一把。” 期间那个叫阿力的要把袁光和李静各自安排一个房间,但李静害怕毒品的威力,虽然自己的身体被师父的药浴净化过,可具体怎样他心里是没有底的。还需要袁光给自己逼毒,要是这一夜分开了,明天乃至以后,李静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但还没等他开口袁光就耍无赖似的抓着李静的胳膊不撒手,嘴里嘟囔着:“我就要和静静在一起,我不要和静静分开~~” 搞的那五大三粗的阿力看他俩的眼睛像看基佬,都寻思着要不要叫小姐了,看这两位自己都能解决啊。 末了还是听从小三的意思,安排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上来,临走前阿力拍拍李静的肩膀:“以后就都是自家兄弟了,今晚好好玩别客气,我们就在隔壁,有事叫一声就听得见。” 说罢就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袁光立刻恢复了正常,把李静扶到床上,可没想到刚进门的两个小姐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连衣服都快脱完了。 袁光心想要给李静逼毒的话得把这俩货支开啊,这和隔壁肯定是一伙的。 于是他看看两人,挂上色迷迷的笑容道:“两位美女姐姐先去洗个澡吧?兄弟有点玩大了我给他弄点水喝,等你们洗好了咱们再玩。” 两个小姐不疑有他,媚笑着相继进了宽敞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一关,袁光立马松了口气,拍拍李静的脸:“你怎么样,还有没有意识?” 李静此时正拼命的运转自己这些天来积攒的灵力,丹田都憋得疼了,他痛苦的皱着眉:“还醒着就是人难受,这他妈是什么毒品啊,怎么这么厉害。”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研究这个,还好我有点修为,不然咱俩今天都得栽。”说罢袁光让李静盘腿背对着自己,袁光仔细听听卫生间里有稀里哗啦的流水声,确认那两个小姐正在洗澡后就开始帮李静逼毒。 “咱时间不多,我先给你逼毒你好好想想那两个小姐出来以后咱们怎么办吧,今晚是肯定走不掉了。”袁光难得脑子机灵一次。 一股清凉瞬间涌入丹田,抚平之前生痛的感觉,李静眯着眼感受这种身体被温柔净化的过程,很舒服,和师父的药浴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慢慢地,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就从喉咙口冲了上来。 “我要吐……”李静的面部因为忍耐显得有些狰狞。 袁光则满头大汗的收工,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递给李静:“吐里头,放心够你吐的。” 李静顾不得了,张嘴就吐。原本以为自己得翻江倒海的把晚饭都吐出来,可定睛一看竟然吐出一口浓痰似的东西,黑漆漆的,格外恶心的躺在烟灰缸里:“我靠,这是什么啊。” “脏东西啊,就是那些放在香烟中吸进肺里的。”袁光说的很轻松:“我是边抽边往外排,气体状不仔细看不见的,就是速度比较缓慢,可现在这情况不行,只能让你吐出来干脆点。唔…里头的水声已经停了。” 李静一头栽到床上闷闷的问道:“怎么办?” 袁光盯着李静可怜兮兮的说:“不知道,反正我不要把我的第一次交给素不相识的小姐……” 感情还是个处男,李静在心里笑他。 “我知道你在笑我,要不咱们等她们出来就把丫全部打晕算了?”袁光已经在撩袖子了。 “第二天告诉隔壁的怎么办?不行…”李静慢慢把自己撑起来,灵台清明后人明显舒服多了,他掏出自己的烟点上:“你一个弄倆有问题吗?” 袁光继续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他:“人家说过了,人家的第一次不要给她们……” “那我更不可能了,我不能对不起君缘。”李静坐在床上沉思。 正说着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两个漂亮的姑娘披着湿答答的头发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沐浴乳的清香,关键不是美人出浴姿态撩人,而是这两位都没穿衣服,直接裹着浴巾,修长白皙的大腿根裸露在空气中,和那胸前一对呼之欲出的双乳,这浴巾裹着没把重点部位遮严实,简直就是个摆设嘛。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款款走到袁光身前,微微一欠身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上半身凑过去:“老板,姐妹俩都洗好了哦。” 袁光的脖颈尽可能的朝后仰,逼着自己将目光从她那深深的事业线中移开:“哦,好好…”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犯难地看着李静。 李静这边情况比他更开放,另外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坐在床边,一只手直接伸过去要拉李静的校门,被李静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了:“这,不太好吧…” 短头发女人故作妩媚的笑他:“您还挺青涩的啊,第一次玩吗?放心好了,肯定舒服的。” 李静没回答她,女人也不恼,竟然反抓住李静的手直直伸向自己的胸前,身子主动凑了上去,轻声呢喃的诱惑道:“别害羞,摸摸看…” 李静坚决果断的一掌推开了近在咫尺的酥胸,推的那女人轻轻的哎哟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李静抽回手,嫌脏似的在被单上反复擦着,谁知道这种女人有没有病啊,在这个时候被安排进来,不知道是监视还是服侍,妈的,卧底真他妈难当,不良青年也就算了,和狐狸精暧昧一晚上也就算了,现在不仅被迫吸毒还险些失身! 短发女人突然尴尬了,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长头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坐着歇会吧?阿力哥不会怪你的。” 她边说着,手已经滑进了袁光的上衣里,袁光多次拒绝未果,渐渐的也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袁光想要用力推开她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李静扬声问道。 “我,白芙蓉。”门外是她清朗又慵懒的嗓音。 李静去打开门,看见她懒懒地倚在门口:“有事没有,没事的话,就跟我去接笔单子,突然接到通知的,缺人手。” 来的正好,总算可以甩掉这两个小姐了,李静暗喜,点头:“好,马上出来。” 第七十一章:水太深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这位是?”白芙蓉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李静身后的袁光。 上海已经步入深秋了,冷风一吹跟刀子一样直刮人脸,可白芙蓉穿的很单薄,一件剪裁别致挺括的奶白色大衣里只有一件立领的薄毛衣,下身搭配了一条包臀裙,穿了黑丝袜的两条美腿在走廊暖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诱人,脚上穿着一双足有十厘米的白色高跟鞋,将个子原本就高挑的她衬的更加气质脱俗。 “我的好朋友,袁光。”李静脱离了失身的窘境,心情顿时无比的好,一把拉过身后的袁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介绍道。 袁光冲着白芙蓉呲牙一笑,屌丝两个字顿时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相反白芙蓉不但没有反感,用那双熠熠生辉的美目在袁光身上快速打量之后,带上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了芊芊玉手:“你好,我叫白芙蓉。” 美女主动伸手问好哪有拒绝的道理?袁光无比殷勤的握了上去:“你好你好。” 李静没有注意到两人双手相握时产生的一道微弱的气流,袁光还是屌丝殷勤样,而白芙蓉看向袁光的眼神,蓦然间变得深不可测起来,连原本自信从容的笑容也略微有些僵硬。 “我们去哪?”三个人当中修为最低的就是李静,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毫无硝烟的试探,只是觉得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提到这,白芙蓉脸色一沉:“到车上我们再细说。”随后手微微紧了紧,插在大衣口袋里,迈起那双引人犯罪的美腿轻踩在走廊地毯上带头先走了。 出了FANS的大门,就见路口停着一辆奥迪车,白芙蓉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从容的坐了进去,李静和袁光并排坐在后面,并十分老实的系好了安全带,等车子发动并且驶出FANS不少距离的时候,白芙蓉才开腔道:“你知道乌月教有三位护法吧?” “知道。”两个人一起回答道。 “三位护法在教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教主三年前和一陌生修真者拼斗受了难以治愈的重伤,自此在道中消声灭迹,低调养伤,将乌月教繁杂的教务分工给了三位护法,现在的乌月教,就是那三人说了算的。”白芙蓉从随身带着的皮包中摸出了一包香烟,自顾自点上:“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由于教主长期的沉默不复出,三位教主各自渐渐起了异心,梵天殷护法手握教中修炼秘籍,与旁支的长老大弟子交往最多关系错综复杂,文忠护法负责看守教中圣物轩辕诛,与教主关系最密切,时常传达教主的口谕,在教中享有的声誉与梵天殷不相上下,幽长欢护法主要负责后勤教务,财务开支,业绩的统计和培养新人,目前梵天殷与文忠已经摆明了对着干,幽长欢还没有表态,我是文忠的旁支,昨天长老叫我负责一项与梵天殷手下的交易,我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所以带上你们两位有点修为的,交易不行咱们打了就跑。” 说罢她深深吐出一口烟雾,看了一眼后视镜,观察李静的表情,随后微微眯上了眼睛。 两个人坐在后面消化她这段话,袁光想的是幽长欢,而李静,想的是负责看管圣物轩辕诛的文忠,他会不会,就是伤害君缘的凶手? 这话还不方便问出口,心底压着重重的疑惑和愤怒,表面不动声色的问道:“连你的修为也打不过吗?” “我的修为不算高,你旁边坐着的光头兄,修为我根本看不透。这个世界上,高人还是很多的。再说我最近真的十分缺人手。”说着白芙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脸人畜无害的袁光。 听见有人提到自己,袁光笑嘻嘻道:“你可以叫我的外号,月光光。” 得知袁光的修为比白芙蓉还高,李静瞬间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在他的印象里白芙蓉的修为应该和天子齐旗鼓相当,没想到这二不楞登的袁光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为什么叫月光光?” 袁光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子名字里有月,这样叫是为了时刻纪念她。” “纪念?”白芙蓉停顿了一下:“这么年轻就不在了啊…” 袁光微微笑了一下,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其他异样的情愫:“是啊。” 李静侧过头观察他,对于月光光的伪装他偷偷给了满分。 “按理说你们平辈之间的交易应该不会那么血腥吧?毕竟是同门。”李静有些不解白芙蓉如此大动干戈。 听到他这么问白芙蓉更郁闷了,直摆手道:“真是烦死了,听说前几天文护法被一个陌生正道的修真者打到重伤,我们门下的旁支怀疑是梵天殷明面上争不过暗地里联络正道下黑手,梵天殷为了洗脱嫌疑主动寻得治伤灵药送给文护法,护法不相信他,才命了我去拿,并且将自己亲藏的一枚聚气丹药拿来做‘友情’交换,对方我一点都没接触过,还有矛盾摩擦,我一弱女子,能不害怕嘛?” 李静微微笑了一下,面上道原来如此,心里却还是有疑惑,既然知道有危险,却还是一个人几乎单枪匹马的来,目的到底是什么,就不是他二人能得知的了,为了她的眼泪为君缘重塑躯体,当一回枪被使使,也是值得的。 “那幽长欢呢?”袁光问道。 提到幽长欢这三个字,狭小的车厢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白芙蓉扯了一下嘴角:“她的修为在三位护法中排第一,但却对新教主之争丝毫没有兴趣,昼伏夜出,属于中立。” 袁光貌似很懂的样子点点头:“想逮住她好像有点难。” “逮住她?你们跟她有仇?”白芙蓉惊讶的回头。 “她打伤了我的老朋友。”袁光说着好像有点累,把头靠在旁边李静的肩膀上,还故作撒娇的蹭蹭。 李静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恶嫌的表情,抽开肩膀坐的离他远一点。 “让我来猜猜…是天家三兄弟之一吧?”白芙蓉的一双媚眼波光流转,长长的睫毛略微低垂掩盖着眼神里的心思,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静之前差点被非礼,心情不是很好,闻着白芙蓉抽烟的烟味他的瘾也犯了,于是把手伸到副驾驶的靠背上拍了拍:“也给我根烟。” 白芙蓉拿出一根新的接火点燃了后才递给李静:“不是说了吗,猜的。” 袁光还是吊儿郎当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之前白芙蓉说了什么,只是催促着:“能快点吗大哥大姐,我晕车!还尿急!” 李静瞥了他一眼:没出息的玩意儿… 一到目的地,袁光就把坐在外侧的李静急忙推下车,小跑到绿化带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解决问题。白芙蓉优雅从容的下车,听着不远处绿化带里水流激溅的声音,嘴角微不可觉的抽了一下。 司机仍然留在车里,李静和白芙蓉两人走到宽阔的地方,李静打量着四周:“这怎么那么眼熟,不是浦东郊区的一个废弃码头吗?交易地点怎么选在这里。” 冰凉的夜风席卷过白芙蓉单薄的身躯,她抱着胳膊打了打冷颤:“所以我觉得有猫腻。” 此时身后传来了袁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他十分爽地叹了一句:“艾玛,憋死我了。” 李静和白芙蓉都自动开启了屏蔽模式。 见两人不说话也不理他,袁光问道:“眼珠子乱转都在看什么呢?” “观察地形!”李静熟知如果不理这货他的话会越来越多。 “这地方我知道啊,不是江中码头嘛!废弃了有三四年了,今年看新闻政府说打算重新建呢,毕竟这里是通往杨浦区的水路,光庆宁寺码头和陆家嘴码头根本不够用了。”袁光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开始叨,主动迈开脚步往码头走。 “把这里修起来也好,免得每次坐个轮渡都挤的像孙子似的。”他在前头走,两个人在后面慢慢跟着,此时大约已经近十一点了,四周零星的民宅早已经熄灯休息,除了几盏熏黄的路灯能勉强看清两边的路,前头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白芙蓉轻踩着高跟鞋慢慢跟着,哒哒的脚步声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袁光手插口袋,漫不经心的走进前头的黑暗里。 李静握紧拳头手心微微紧了紧,另一只手将衣领拉高,快步跟上了袁光。 走进那条黑暗的路时是真正的黑,一盏路灯都没有,李静已经来到了袁光的身侧:“能开手电筒看吗?” “傻.逼才不开呢。”话音刚落袁光就把手抽出来,手里拿了个体积细长的东西,手指一推按钮,一束白光就射进了前方的黑暗里:“我先开为敬。” 李静眼睛眯着,显然被他这样的举动刺激了,非常想揍他,但此时显然是正事要紧,于是按下心中的怒气,他也拿出手机也开了手电筒。 妈的,要不是看你们都严正以待一本正经的样子,老子早开手电筒照明了!李静此时真忍不住给袁光头上敲个大板栗:你才是傻.逼! 袁光嘴角扬起暗暗得意着,拿着手电筒在前方乱晃。 白芙蓉跟着他俩走,慢慢的走出了这条不算长的路。 第七十二章:心碎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袁光嗅了嗅鼻子,最先站在离码头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望着前方依旧暗淡的灯光,面上嬉笑的神情略微有些变化。 “怎么不走了?”李静看他停下来。 “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袁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人家好怕……” 身后白芙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本尊是只狐狸精,自然对血腥气十分敏感熟悉:“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善茬!” 最后两个字她咬重了音,脚下不停的超过了袁光带头向前走去:“快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静和袁光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想这算什么?人未来就先立威吗? 看到白芙蓉婀娜的背影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气,两人把疑惑咽下,快步跟了上去、 废弃了的码头到处都是破旧不堪的摆设,生锈了的只有一半挡住门口的大铁门,另一半门早就倒在了旁边,门缝里都生长出了苔藓和杂草;白芙蓉哒哒的脚步声惊动了夜晚出来觅食的老鼠,作惊鸟状四处散开;斑驳的瓷砖地面泥泞潮湿,走道两边围墙上的红漆也脱落的只剩下灰不拉几的本体,走道尽头的一道小门颤巍巍的挂在那,门外是微微的黄光,随着越走越近,就能听到门外传来的隐约说话声。 “时间到了,怎么那娘们还没来啊!” “不会是太害怕了不敢来了吧哈哈哈哈…” “肯定是的吧,那娘们才几岁啊就坐上了旁支首领的位子,还不知道里头有多少弯弯绕绕呢哈哈!” “就是,小娘们长的又俏,那一张小脸能媚的出水,我要是文忠叔啊,保证上了她!” “哎呀,就是就是!” 越来越不堪的字眼直击白芙蓉,蓦然间她眼神像浸了毒的刀子泛着杀意和冷然,一步迈过了那道小门,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先前还在吐着污言秽语的一帮人被她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话吓的愣住,她昂首挺胸的站在他们面前,原本就高挑的她还穿上了高跟鞋,将整个比例再次拉长,灯光在她的身后为她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阴影,那声音虽娇美,但气势是十分的霸道强势的。 还没等这帮人出声,袁光紧接着迈过门,一只手撑着墙呼哧呼哧的喘气:“怎么突然走那么快。” 原本白芙蓉就走在两人的前头,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心中有气,就越走越快将两人甩在了身后,这才小跑着赶了上来。 “哟,还带帮手了?”一个看似是这群人中的领头人站了起来,手一挥,一把摔了香烟屁股就踩了上去:“你刚才说谁不想活了?” 白芙蓉此刻冷静下来,一双波光流转的美眸打量着这群人的修为,八个人当中有四个是筑基期,还有四个竟然都是融合期。 想到自己以前修为在合体期破了瀛洲的结界,但一出结界就被天条强制洗了修为,从迈入人间到现在,也只不过才修炼到了心动期而已,妖身在人间修炼极为艰难,根本无法跟有根骨的凡人相比,纵使她这些年如此努力了,才只和出道十几年的凡人天子岚一样!瀛洲是什么地方?灵气胜地!她是土生土长的妖身,在瀛洲她可以称王称霸,但在人间,她只能从头开始! 一种无奈和不甘袭上了白芙蓉的心头,她将之前的羞辱硬生生吞了进去,缓和了片刻才开口:“不是要给文忠护法丹药吗?药呢?” “哎?刚才问你呢,你说谁不想活了?”那痞里痞气的领头人丝毫不给她面子,不让她岔开话题。 “你……”白芙蓉顿时柳眉倒竖,气他竟然这样咄咄逼人。 “干什么干什么,大家都是同门,何必要这样伤感情呢……”袁光笑嘻嘻的上前站在了白芙蓉的旁边,他之前将白芙蓉脸上的表情一点不拉的看见了,那种非常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的无奈和不甘让他有了一瞬间的触动,他以前…也这样愤怒不甘过…… “你谁啊你,谁跟你同门?白首领,你手下的新人?眼生啊!”那领头的站起身来又点了一根烟,慢慢走到白芙蓉的身边,故作姿态的凑近看了看袁光,将一口烟雾喷在了他的脸上。 “咳咳……”袁光不会抽烟,闻着这样扑面而来的呛鼻味道很是反感。 “是不是我的手下关你什么事?药呢?速度点大家都很忙。”白芙蓉有些意外袁光会站出来打圆场。 “嘿嘿……”那领头人很猥琐的笑了两声,眼睛粘在白芙蓉的俏脸上:“在拿药之前,有个人想给你看看,看你认不认识他!” 李静一直站在两人的身后不言不语,默默的打量着对面的那个人,只有四个人他能看得出是和他一样的筑基期,另外四个的修为他根本看不透,心里也顿时有数,这一趟果然不是善茬,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拿药是假,另有所图才是真吧! 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他脚步慢慢挪动到袁光的身后轻声问他:“怎么办?”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袁光依旧潇洒的抖抖肩膀。 “我怕我拖你俩的后腿,我才只有筑基期。要不然你俩先跑?我顶着你们再带人来?”李静没想着丢下白芙蓉和袁光自己逃跑,担心自己会给他们带来负担。 袁光嘴唇微不可觉的动了动:“没事,咱冷静点。” 白芙蓉也意识到了他们可能另有所图,抱着大不了决一死战的心态冷声问道:“谁?!” 那领头人叼着烟,一双三角眼露着得意的光芒,他扬起手拍了拍:“把人带出来。” 两个筑基期的小弟利索的跑到远处废弃的集装箱那,悉悉索索的拖着一个人带过来。 那人浑身是血的被拖了过来,显然已经没有意识昏迷了过去,但那一张脸暴露在明亮的黄灯下,还是让白芙蓉的瞳孔蓦然间放大了。 “思哲?!”一声从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声音破口而出。 李静对这个人名相当的熟悉,紧盯着那一张脸,果然是和自己长的非常像! 袁光也看到了那思哲的脸,神色有些怪怪的:“静静,他跟你长得好像。” “我知道他这么一号人,具体的事以后再跟你详说。”李静的心里明白了之前白芙蓉说不好的预感指的是什么,心意相通的人,在对方遇见危险的时候,是会感到强烈的不安。 袁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样,是不是十分的惊喜呐?”那领头人叫黄杨,此刻见了白芙蓉那一脸心痛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相当的舒服,想到马上就能完成主子给的任务领到不菲的佣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我黄杨也不跟你废话了,你今天要想救这个人,就在这把全身修为散尽,发誓脱离乌月教,就可以了!” 黄杨恶狠狠的条件回荡在空荡的码头上空,白芙蓉一双眼睛紧盯着地上的陈思哲,并没有理会他刚才的话:“你们把他怎么了?” 这短短的一瞬间,白芙蓉终于清楚了前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情,教里突然的忙碌,她手下的所有人被慢慢的调出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这样一件事只能落在了她的头上,作为首领,自然懂得什么叫服从指令。她从来没想过要背叛文忠背叛乌月教,只是没想到她的忠心和能力,换来了对手梵天殷的注意,一步步的策划让她落单,再抓了她最在意的人,逼她散尽修为,脱离乌月教! 真是好计划啊!一步步滴水不漏一环一扣一环!她白芙蓉何德何能被梵天殷护法这样惦记着!她的双眸里是强烈的恨意和愤怒。 黄杨看她不为所动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去,把他给我弄醒!” 旁边的小弟抓过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对着陈思哲劈头盖脸的淋了下去。 果然陈思哲慢慢醒了过来,一双和李静极为相似的眼睛先是看到了黄杨,再接着就是对面的白芙蓉。 当看到白芙蓉的瞬间,他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上前爬过去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哀求道:“芙蓉…你救救我…救救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吧!” 一听这话,李静心头蓦然涌出一股无名火,这个陈思哲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你说什么?”白芙蓉显然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陈思哲满脸是血,紧紧拽着白芙蓉的脚踝生怕她不答应要走开似的嚎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们说你是妖精!我相信我相信因为我有一次看到你的床上有一只白色的狐狸睡在那,当时我以为是你的宠物!但是他们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哪是什么宠物,那就是你啊!你这只妖怪就不要害我了好不好!就看在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面子上!啊?好吗!我已经被他们这样毒打了,就是因为你啊!” 一种强烈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白芙蓉皱紧了眉头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只手捂住了胸口,不可置信的轻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是我这只妖怪…害了你?” “不然呢!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不就是因为你的关系才会抓了我!!”陈思哲似乎疯狂了,为了不再受他们这样惨无人道的殴打和虐待,在唯一的救命稻草面前拼了命的嚎叫。 “我操!”李静濒临发怒的边缘,冲过去一脚狠狠的踹翻了陈思哲:“你他妈的是个男人吗?!” 陈思哲被踹到一边,满嘴是血的他把血一口吐掉,盯着李静冷声喊道:“我当然是男人!可她是个妖怪!要不是她从小到大这样缠着我,他们会把我抓起来吗!妖怪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免得害人还害己!” “你他妈……”李静再次想冲上去的时候被白芙蓉一把拦了下来:“李静!!” “哎哟,这两个长得好像啊,小的们看看,这两个男的是不是长得很像啊?”黄杨首先发现李静的面部特征和陈思哲极为相似,起哄似的继续道:“小妖精忍不住寂寞,陈思哲不理会她,就去找了个替身啊哈哈哈……我说吧,那小妖精只是玩玩你而已,现在都不把你的命当回事呢!” 刺耳的侮辱和嘲笑,白芙蓉都可以当无所谓,但刚才陈思哲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已经将她伤的千疮百孔,一双拳头紧紧握着,指甲都已经抠破了手心。 第七十三章:因为爱啊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当那个陈思哲还想爬过来求白芙蓉的时候,她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开始爆发了,身上的衣服在一声声凄厉的怒吼中崩裂开来,瞬间一只高达半米的白色狐狸出现在眼前,身形优美健硕,毛茸茸的头颅微微前倾,一双银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愤怒和悲痛,她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对着前方的一干人等示威。 “小妖精变身了,看到了没!我们没骗你吧!”黄杨此刻有些兴奋的从背后抽出自己的法器,是一柄青铜质地的长剑,长达半尺,身形扁状刀刃锋利,黄杨微微运力,顿时剑身就闪烁起了杀伤力极强的剑气。 “吼!!……”迎接黄杨的是白芙蓉一声极具攻击力的音波,李静一听这个声音顿时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撕裂了一般,急忙伸手捂住耳朵,脚步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静静,你怎么样?”袁光看李静可能承受不了这样的音波,急忙退到他身边,手急急一挥用法力围了一道淡蓝色的圆圈将李静包围起来。 当圆圈包围了自己的时候,顿时耳边的尖锐声波就减轻了很多,他抬头看白芙蓉已经和黄杨战到了一起,黄杨带的人多,他们纷纷乘机在白芙蓉身上攻击,不一会儿,白芙蓉寡不敌众,那一身雪白亮丽的皮毛开始从内渗血,模样十分狼狈。 “袁光,你帮帮她吧。”李静不忍看她这样被围攻,要是自己有能力,早已经冲上去帮帮她了,就算两人只认识了短短几天,但李静觉得她跟君缘非常的相像,对爱是一样的执着,今天她最爱的人巴不得她去死,她的心里,该是多痛苦啊。 “我跟她可不是很熟,为什么要帮她。”袁光依旧笑嘻嘻的。 李静气结:“拜托你了,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吧!” 袁光挑眉:“这可是静静你承诺的哟,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快去!”李静把他推开,自己尽量往旁边靠,免得影响了黄杨等人的注意反而拖累他们。 袁光看着白芙蓉四蹄生风,战起来相当的骁勇,虽然以一敌八,此时却还没有败北,仍然死死支撑着,眼神一移看到旁边死鱼似被吓瘫在地上的陈思哲,眼中有着深深的不屑,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黄杨的青铜刀带着恶狠狠的杀意劈头向白芙蓉砍去,而她此时正在应付一个筑基期的小弟,根本无暇顾及黄杨近在咫尺的攻击。 黄杨的嘴角越来越上扬,只要这刀落下了,不菲的金银财宝就到手了,还能被主子赏识,就此步步高升再也不用当一个小小旁支首领! 还没等黄杨得意的彻底,一道耀眼的金光激然射出,挡住了他下落的刀刃,那道光带着霸道且不可违逆的力量一下将他整个人冲飞开来,狠狠的跌落在水泥地上。 以白芙蓉为中心,只见那道金光越来越盛,慢慢漂浮至她的头顶上方,刚才被弹开的众人才得以看清那金光竟然是个大大的“卍”字,那样强烈的神圣佛光气势逼人,黄杨等人被这突然盛开的金光弄的不知所措,眯着眼睛开始打量对手,很显然,发动这个金光的是之前给白芙蓉打圆场的光头,黄杨此时才带着谨慎小心盯着白芙蓉他们。 只听袁光站在白芙蓉的身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以我佛慈悲之力,严惩魍魉鬼魅……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 此时的袁光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嘴唇一开一合尽是李静等人听不懂的梵语,声音沉着有力,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再配上那油亮亮的光头,还真的像个不穿僧衣的得道高僧,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你到底何方神圣!”黄杨听着袁光嘴里念念有词,听这梵语好像很熟悉,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袁光不受外界影响,嘴唇依旧开合道:“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徐徐升向白芙蓉头顶的金色圆圈轰然砸下! “噗!……” 吐血声和叮铃咣铛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只见原本围在白芙蓉身周的黄杨等人又一次被齐齐撞飞再跌落回地面,不少人衣襟上沾满了口腔里喷射出的血液,那叮铃咣铛的声音正是他们手里的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就连被护在金光里的白芙蓉,也受不了如此威力的佛力,随即也一口鲜血喷出手脚软绵的趴在金圈里微弱挣扎。 还没等李静疑惑怎么会伤了白芙蓉,就见那砸落下来的金光再次重组,化为一道宽约半米的长柱笔直砸进白芙蓉的身体,白芙蓉条件反射性的强烈挣扎了一下,随后接受了这道看似霸道强势但内里十分柔和的佛光,不过片刻,原本身上斑驳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皮毛也越发的丰盈明亮了。 正当袁光想下死手弄死黄杨这帮人的时候,寂静的码头上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袁光正在颂唱佛经被打断,十分不爽握了握双拳,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深深的杀意,随后又迅速双手合十继续颂唱,根本不管谁来阻拦。 李静也清楚看到了袁光的表情,刚才的他和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两个人,一个吊儿郎当嬉皮笑脸,一个出手毒辣誓不罢休,这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双面阎王。 袁光嘴里喃喃吐出的梵语瞬间化为实体的字样,飘向黄杨等人的方向,黄杨等人深知佛法的精妙和厉害,不敢上前硬拼拖着自己绵软的身体拼命向后退。 就当梵语要碰上他们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挥出一个像佛尘似的东西,将那些梵语通通打了回去。 袁光迅速反应过来,徒手接过被打回来的所有梵语,竟用手揉成一团,静静放立在手掌心上,冷声开口:“来者何人?” “呵呵,这不是手下败将月光光嘛?”来者正是喜怒无常的三护法之一的幽长欢。 袁光看着月光下那站立在黄杨等人面前的幽长欢,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好像这人从来不曾换个装束,总是黑色的道袍和齐耳的短发,一根长长的佛尘垂挂在臂弯,脸上带着十分笑意,好像她永远不会生气,永远都是在笑。 “许久不见,好像你的修为并没有长进?”袁光依旧冷冰冰的,眼神如漆黑的一潭死水般深不见底。 幽长欢闻言脸上笑意不减:“看你现在与当初变化的确实很大,短短三年就到了灵寂期,看来龙华寺当初还是苦心栽培了你的。” 袁光听闻幽长欢提到了龙华寺,眼中透出几分不屑:“我自己的努力与他们何干?” “真是冷血的人,好歹那也是你的师门吧?”幽长欢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慢慢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当看到正在接受佛光普照治愈的白芙蓉,眼里多了一份疑惑和思考。 “这些跟你都没关系,你身后的人触犯了我,我要拿他们的性命。怎么,你这样站在这,是要保护他们?”袁光虽说三年前是幽长欢的手下败将,可如今他比幽长欢的修为高了一个等级,如果动起手来,根本就不怕幽长欢。 幽长欢心里也有数,俗话说好女不吃眼前亏,再说她也并不是来维护他们的。 “此言差矣,我是正好在这附近,看到了金刚经的痕迹,又察觉到同门的气息,就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幽长欢悠悠转身,一双美眸看向瘫在地上的黄杨等人:“说,这是怎么回事?白芙蓉不是文忠的旁支首领吗,你们怎么会斗在一起?同门不得互相残杀是都忘了吗?” 黄杨对这个江湖上盛名的幽长欢极为忌惮,听到她问话不敢隐瞒:“是…是梵护法亲自吩咐的…要白芙蓉今天在这里自废修为脱离乌月教……”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幽长欢的脸色,对她刚才的话又有三分不满,说他残杀同门?那她呢?古怪性情上来不知道杀了多少同门师兄弟,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竟然还这样的大义凛然… 幽长欢轻扫着黄杨众人:“是吗?梵护法亲自吩咐的?” 黄杨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属下绝不敢欺骗幽护法。” 她了然似的点了点头,又转眼看到了被吓得呆若木鸡状的陈思哲:“那这个凡人呢?是谁?” 陈思哲看幽长欢的佛尘指向了自己,瞬间回神,看着幽长欢穿着古怪还和黄杨他们温声细语,就认为和他们是一伙的,顿时激动的情绪又回来了,伸着手颤抖的指着一旁的白芙蓉:“是她…是因为她是妖怪…他们抓我来逼她就范!” 顿时,白芙蓉银色的瞳孔里,又重新浮现了痛苦的神色,发出可怜的呜呜之声,仿佛刚刚站起来的身躯又要到下。 幽长欢走到陈思哲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还真挺有意思,大名鼎鼎的瀛洲狐仙,竟然也有软肋。” 陈思哲激动之下伸手拽住幽长欢的袍角:“你们放了我吧不关我的事,我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随便你们把她怎么样我跟她没有关系!你们放了我吧……” 话音还没落,陈思哲就感觉脸上突然火辣辣的疼,顿时松开拉住衣角的手捂住脸痛嚎起来。 众人方才只见幽长欢脸色一变,抽出佛尘就往陈思哲的脸上甩去,短短的一秒间只见白光闪过,短暂快速的让人来不及反映,只见幽长欢抽了人后弯下腰拍拍自己的衣角,仿佛它刚才变脏了似的:“谁让你伸手摸本尊的衣服了,不知死活。” “还有,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第七十四章:皆是为情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住手!”袁光火石电光间阻止了幽长欢。 还未等她开口,就冷冷的朝陈思哲瞥去:“你要想活命,该求的不是她,而是要求,被你口口声声斥作妖怪的那个。” 陈思哲就又颤抖着朝白芙蓉爬了过去,一边惊恐万分的伏地请求饶命,一边又不敢直视白狐模样的她,那七分忌惮三分恶嫌的样子表露无遗。 白芙蓉四肢软绵绵地抓着地,一双极通灵性的双眼渗出了零星泪光,将陈思哲此刻的模样深深的印在脑海。她沉默着,伸出自己的前爪,轻轻的搭在他头上。 陈思哲被吓的不敢乱动,但不稍几秒钟,脑海深处传来似天籁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叫着:“思哲哥哥,咱们今天还去芦苇畔修炼吗?” ——“真是讨厌师父,还不让咱俩从瀛洲出去走走!非要等我练完了那套破功夫才能散心,唉!哥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哥哥!明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开心吗?哈哈哈……听说到时候会非常热闹呢,可惜师父外出了,只留了口信祝福我们…” “芙蓉,你快走……”恍恍惚惚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俊美异常的狐耳男子,他似乎身受重伤,躺在那篇一望无垠的芦苇畔里,任由冷风轻拂过脸庞。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瞳里,倒映着另一个同样长着狐狸耳朵的美貌女孩,只是她梨花带雨,哭的凄惨,小小的胳膊箍紧了男子:“思哲哥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呜…你怎么样…为什么给你疗伤一点作用也没有……呜呜呜…你不要丢下芙蓉一个人……” 忽然间,男子狠狠咳出一口血,胸口绽开了金色的光芒,金光间有一颗小小的珠子缓缓上升,那珠子看起来生机勃勃,似乎还带着主人的体温和脉搏,在空中盈盈立着。 白芙蓉的小手被猛然抓紧,她原本惨白的脸色,在男子低声和她说完话后,变得更加面如金纸。 “救不回来了…我将妖丹中的法力都给你…你代替我,好好活下去,要好好修炼,再去为我报仇…” “哥哥!!!!——” 此刻陈思哲惊惧交加的瞳孔中浮现了痛苦,在他失神的片刻,白芙蓉搭在头上的爪子开始颤抖,她也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和他一同回忆过去。 之前的记忆,像被人猛然按了删除键,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开始骤然消失,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后世的三百年内,从她出了瀛洲后,就每时每刻的追逐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忘了她,甚至……伤害她。 “芙……”他想叫她的名字,告诉她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却不知为什么开不了口,刚才脑海中闪过的一切就像是白驹过隙,接着神经就陷入了无故的黑暗。 陈思哲头一歪,身体软绵的倒在了白芙蓉的身边,而她,依然保持着前爪高抬的姿势。 “她在干什么?”幽长欢难得有耐心的等到现在。 “连用两大禁术,原本就命不久矣,现在更是危在旦夕。”袁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却没有上前阻止他们,在他的理念里,因果都是要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旁人不应该去干预。 初入法门的李静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他担心的看着喘息微弱的白芙蓉:“她没事吧?” “小兄弟,你朋友对这个男人用的第一个禁术叫做朝花夕拾,意思呢,就是把这个人以前的记忆,保留直到现在还能给他衔接回去,第二个禁术呢,叫做白驹过隙。字面意思,回忆如前世,所有的往事都会在片刻间化为幻觉湮灭,消除这个人之前的任何记忆。这两招比搜魂术还狠的多,因为技术含量高,代表的意思,就是你这位朋友,活不了几天了。”幽长欢今晚看了一出大戏,兴致不错的当起了解说。 “什么?!袁光,快阻止她啊!”李静一听她活不了几天,立刻急了。 谁知袁光摇摇头:“来不及了,是她自己选择的。李静,事有因果,物有轮回。他俩纠缠了三世,如果能以这样的方式了结,是白芙蓉的解脱啊…” 李静火在心头,正想争辩性命关天,却看见白芙蓉像脱了力气,轰然倒地。也顾不上说话,推开袁光大步上前将白芙蓉抱在怀里就要走。 谁知那作死的黄杨挣扎着爬起来拦住李静:“你不能带走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草你妈的不客气!没听见她活不了几天了吗!都是你们这群人,要不是你们,她怎么会这样!”李静怒火爆发,只觉丹田内真气灼烧的厉害,盛怒之下直接用拳头砸飞了黄杨。 “噗!……”黄杨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最多最多只有筑基初期的菜鸟,发起狠来竟然一拳打飞了他,他可是有融合期中期修为的人啊! 幽长欢的眼中不明显的闪过一道暗光,带着兴味的眼神落在了存在感极低的李静身上。 李静显然也被自己这一招吓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对着眼神不甘却又忌惮自己的黄杨扬了扬:“好狗不挡道!”说罢拔腿就跑,想抓紧给白芙蓉施救。 袁光自然不用他担心安危,见他走掉,自己也不必呆在这里,看向幽长欢闪烁着暗光的眼睛:“你最好不要在他身上打什么主意,因为,他是我的。”说罢竟走到幽长欢面前,用手指勾住她的下颚上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犯了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幽长欢邪魅的笑了:“凭什么是你的,手下败将,美好的事物需要公平竞争。” 袁光指节微微用力,用对情人那般温柔的语气呵道:“那你就试试看……” 说罢猛然抽手,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咳…护法……您没事吧?”黄杨被李静那一拳轰的厉害,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似的烧着疼。 “真正能把我怎么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这货也就雷声大雨点小,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记仇呢…哦对了,看了那么久的戏,都忘了你们,回去回禀梵护法吧,就如实说…这浑水也太浑了,本大人都懒得插手,随便你们折腾去。”话音落下,她像没事人似的从哪来打哪儿回去了。 当李静跌跌撞撞的抱着一只狐狸跑上车的时候,着实把司机给吓了一跳,袁光及时赶到后直接一掌劈晕了司机。 “你到底什么意思?赶紧把她送医院啊!”李静显然急的脑子有点糊涂了。 “送什么医院?给人医治的医院,还是兽医院?”袁光完全不似往常那样吊儿郎当,黑夜里一双眼瞳烨烨生辉:“你怎么了?是不是她的经历让你想起了君缘。” 李静似乎被这一句话击中心房,突然脱了力,重重靠在了车门上。 “我不是不想帮她,而是如果我们帮她,阻止她,说不定,她还会恨我们…你如果深刻的爱过,就知道生命有时候对于感情来说,根本一文不值!”袁光揪起他的衣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懂吗?!” 李静忽然之间泪流满面,他抱着白芙蓉渐渐发凉的身体开始颤抖:“我当然爱过…那时候,我恨不得自己也可以变成僵尸,这样就能和君缘一样,再也不怕别人说我们物种不合!当她为了我躺在那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恨不得…恨不得我立刻死了她可以活过来……用我的命去换她的性命啊…可就是因为这样深重的感情,我才求你救白芙蓉,因为她,真的很可怜。” “不要…怪他了……”微弱的嗓音传自白芙蓉的身体里,她气息奄若的半眯着眼,努力的想要将两人映在自己的眼睛里:“袁光,说得对…如果真的阻止我,说不定,我真会恨你们……我活了太久,坚强了太久,真的好累了…如果,在我死前,他能知道我们曾经相爱过,那也是死得其所……”说完一滴硕大的泪珠从她眼眶滑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凝结成珠,滚落到李静的脚边:“听说,狐狸哭的时候会下太阳雨,可惜我见不到了…李静,谢谢你…你真的有,教我怎样去恋爱。我现在除了想要解脱,没有别的想法,你拿着我的眼泪,去救你爱的人吧……” 之前还平静无风的夜空,忽然之间开始雷霆霹雳,豆大的雨点急速的下落,噼啪打落在两人身上,白芙蓉已经闭了眼,袁光站在一边,神情肃穆的念起往生咒。 听着那一声声神圣的梵唱,李静心中痛的仿佛要裂开,他一瞬间明白了,生与死对于白芙蓉来说意义并不大,她活到至今的意义,都是因为陈思哲。她在自杀,将还可以活几天的命生生自断,一刻都不想再受煎熬。 白芙蓉,狐狸哭泣的时候会下太阳雨,但你死在黑夜里,虽然不会有太阳,但却有瓢泼大雨,和我一起默默的为你哭泣。 希望你来生可以不再颠沛流离…… 第七十五章:质的飞跃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还是在一场噩梦里猛然清醒了过来。 君缘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惨白的脸挂着温和却让人觉得脊背发寒的笑意。她还是躺在水泥地上,身下是蜿蜒的血液,浸湿了李静的心,她轻轻的问:“李静,你是不是,忘了我?” 日出了,初秋的早晨难得看的这样炙热的阳光。 李静蜷缩着身体坐在床头,从半夜梦醒后,就一直枯坐至今。 白芙蓉的骤然离世让他深刻明白了爱情的意义,他在为朋友浑噩度世时,心底深处的思念,愧疚,仇恨,都一一浮出了水面。告诉他,现在活着,只为了救活君缘。 打开房门,看见袁光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桌子上堆的是外卖盒以及吃剩下的零食。现在的他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一晚的他,冷酷无情充满冰冷杀意的他,似乎和现在这个袁光并不是一个人。 谁活的轻松呢?谁的心里,没有沉痛不堪的往事呢…… 拉开客厅的窗帘,刺目的阳光让李静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体内这几天停滞不前的法力,在此刻出现了微微的上浮。 他立刻盘腿坐下,开始引导体内的力量。一闭上眼,隐约看见体内有两道气息一上一下各自工作着,黑色的气流从口鼻呼出,蓝色的气流从口鼻进入体内,婉转经过五脏六腑最后到达丹田聚集,彼此你来我往间,丹田愈显充盈,隐隐有突破之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在酣睡的袁光突然睁眼醒来,咕噜一声爬起来,寻找法力波动剧烈的地方,看见正是李静打坐修炼,看他额角凝聚了汗珠,眉头紧皱着,显然是第一次面临突破关卡有些不知所措。 “抱守元一,静气凝神,将法力一点一点压缩进丹田,不要着急慢慢来!”袁光沉声指导着。 不一会儿,李静感觉自己饱胀的快要爆炸的丹田忽然一轻,一种从四肢百骸间泛起的酥麻让他舒服的打了个激灵,浑身顿觉充满了精气,猛然睁开眼,眼眸中出现了一种不同于常人的精光,这种神态显然只有真正进入法门取得收获时才会有的。 “我靠,小静静,你身上好臭啊,快去洗个澡。”袁光见他一时陶醉起来没完没了,忍不住出言吐槽他。 好臭?怎么可能,我可是出了名的洁癖。一边心里不相信,一边还皱着鼻子问,这一闻,的确是差点把自己臭晕了。“怎么会这样?还感觉自己身上黏答答的,像之前师父给我洗药浴的那种感觉。” “废弃角质排泄啦,大惊小怪,快去洗澡再给我做饭,我饿了!”袁光伸手扒拉起茶几上的零食。 “你看看你把我家糟蹋的,回来再跟你算账!”带着晋升后的喜悦,给袁光做了顿可口的泡面加荷包蛋。 吃完饭后在和袁光严肃讨论谁去洗碗的问题,两人争执不下间,李静放在房间的手机响了起来。 “赶紧把碗洗了,客厅收拾干净,不然你晚上就睡大街去!”李静最终放了狠话去压榨小光头的剩余劳动力。 袁光感叹了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之类嗯话,乖乖的进了厨房。 是沈泽的来电,李静想着这几天都没给他FANSE那边一个确切的消息,自己这个员工当的太不称职了。 “喂?” “你小子还知道接电话啊,让你休息几天了?正事给我办完没有?”这一边的沈泽正在处理天子岚离职的事情。 “最多三天后交差,我已经有些线索了。我三师兄呢?”李静开始翻箱倒柜找出门可以穿的衣服,寻思着下午出去尽快把事情解决了。 “别提了,给我递离职报告了,他简单的说是因为快要突破心动期,不想被俗世干扰,听说上次回去就因为你大哥在心动期不好好静心修炼,被你师父批评了呢。轮到他了,还不得乖乖的。这种大事我当然不好多说,只希望最近太平一点,让我喘口气。” “师父批评他了?”李静抓着衬衫的手一顿,有些惭愧:“这几天都没和三师兄联系,我今天才刚刚晋阶到筑基中期,还想请你们聚一聚呢。” “不急,你的猫他今天带来公司了,让你有空来领回去。”沈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舒坦的呼了口气:“不得不说这猫让子岚调教的不错,小家伙过来给我踩踩腿,对,就是那儿……” 球球不满的丢给沈泽一对白眼,不情不愿的起身跳到腿上不紧不慢的踩起来。 李静面上微微一笑,打趣他:“你跟球球如果打架了,谁的胜算大一点?”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似乎真的在思量谁的胜算比较大。 “那肯定是我了…再怎么说我也比球球多十几年社会经验啊……”沈泽干巴巴的笑道。 “哈哈,马上我去办事,等案子结了请你吃饭!” “好,那就这样,有事打电话!” 李静这边平复了心态,朝气蓬勃的带着袁光再度深入敌营,争取三天内破了这桩毒品案件。 然而乌月教内部,却又是另一番样子。 幽长欢坐在高背靠椅上若无其事的剥着橘子,耳朵里悉数传来文忠和梵天殷你来我往的话语。 “你无故折损我旁支首领白芙蓉,难道还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咳咳……”文忠前些日子受重伤,还没有好透,拖着病体歪在椅子上气势汹汹的瞪着对方。 “老东西,你可要弄清楚了,她是自杀,与我何干。没错我是打算废了她,但不是还没动手她就自我了断了吗,当时长欢大人也在场,这我可不说瞎话的。”梵天殷似乎同幽长欢的兴趣一样,同着一身黑色的道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的很,消瘦如骨的身躯掩不住他时刻散发出的阴沉气息,明明面容已经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头,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闲散贴服的垂在双肩,他浑身上下哪里都透出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但具体哪里不舒服,却说不上来。 相反文忠,就穿着现代的服饰,宽松的中山装也包不住他这几日愈发消瘦的身躯,他被梵天殷气的直咳嗽:“你别老把她抬出来……咳咳,最近白道的上的几个门派联起手来针对我们,我们,就坐着不动吗?” 幽长欢见文忠他们计较了半天最终不再提白芙蓉,才抬起头,扫视了两个人一眼:“你俩有什么好办法吗?” “白道众人很大一部分都是见利眼开之辈,他们修习皮毛道法只是装神吓鬼,靠世俗里那些个孤魂野鬼来混口饭吃,真正有本事的,在我印象里,恐怕不出一只手就能数完了。”梵天殷一向阴狠毒辣,不把别人看在眼里,他是个典型的,信奉实力为尊的人。看他对待幽长欢的态度就不难看出,大家同为护法,他尊她为大人,对文忠就是张口闭口老东西。 文忠捂住嘴,破败的身躯狠狠地摇晃了两下,咳出几口才顺了气:“会不会是我们近来动作太大,影响有点深了?” “我看你是自己动作太大,招人报复了。”幽长欢冷酷的朝他看去:“你如今受此重伤,大大折损了我教的威严,现在竟然还不知道是谁打的你,说出去真是丢人。” 文忠被责说,不敢顶嘴,只是嘴巴动了动想为自己辩解,却被梵天殷抢了先:“长欢大人先别生气,反正他修为再这样停滞不前,也没个几年能活了,你气坏了自己反倒不值得。” “你!”文忠被他噎得不行,恨不得上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好了!”幽长欢霍然起身,不足160的身高在此时却能够让人抬头仰望:“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教主能够早点醒来。依我看来,还是逐个击破比较稳妥,也不容易惹太多人注目,我们不去干扰他们,却先来招惹我,看来是我这几年脾气收敛了些,让有些人越发放肆了!” 话语掷地有声,大殿内灼灼燃烧着的烛火在这一刻悉数灭了个干净,蜡油的刺鼻气味冲入文忠和梵天殷两人的鼻腔,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威压和震慑让他俩不由自主的席地跪拜下去:“长欢大人息怒!切勿强行冲破封印。” 大殿内长久没有回答,两人也不敢起身,直到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他们我还不至于破了封印,你们起来吧,着手去办这件事。我这段时间要闭关,起来去吧……” 两人恭敬的弯腰后退走出大殿,将殿门轻轻合上,梵天殷一抹自己额头都出了汗水,悄悄喃道:“大人这几年脾气越发不可捉摸,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教主醒来的时候呗…”文忠见他刚才战战兢兢的狼狈样不由得很开心,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样。 宽阔的大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她没有再把蜡烛点燃,而是又静静的坐回原处,双目无神的朝上看去,一个人发呆了很久很久,才起身离开。 第七十六章:混乱的局势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顺利破解了fans毒品案的这天晚上,李静做主叫上了天子岚,沈泽,袁光还有蒋杰一起,买了些熟菜啤酒,拎着东西浩浩荡荡的朝阴阳事务所走去,打算好好的和天子齐绍云他们聚一聚。 一路上袁光和蒋杰算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两个人从学生妹聊到少妇,再从少妇聊到幼女,简直是毫无下限,听的李静三番五次抗议叫停,两个人不但不理他,还越说越来劲。 不过好在三师兄一向不计较这些,为人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很随大众。沈泽听到感兴趣的地方还会插上一两句,众人一路走走笑笑的来到了事务所。 一进门就看见绍云正在拌鸟食准备喂鹦鹉,那鹦鹉看到袁光,脱口而出:“哎哟喂,光头来啦光头来啦。” 袁光吆喝上蒋杰一起去收拾鹦鹉,绍云笑着迎上李静他们。 绍云一眼看出旁边的天子岚绝非常人,礼貌的问了一句:“这位是?” 李静哈哈大笑拍他的肩膀:“这位是你三师父啊,从来没见过吧?哈哈,告诉你咱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就是你三师父了,昨天刚刚突破了心动期。” 天子岚谦虚的微微勾起唇角:“哪里,相信大哥也马上要传来好消息了。” “大哥不是去深山老林里躲着修炼去了吗?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却什么消息也没有,这么说来倒突然担心起他了。”李静拎着酒菜到大方桌面前一一摆好。 “不会的,只会更加精进。”天子岚将目光看向绍云:“如果你足够努力,也不是不可以被师门培养。” 绍云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懂,立刻激动的红光满面:“谢谢三师父赏识!” 天子岚笑着摆摆手先入了坐:“快把你师父扶出来吧。” 李静已经抢先一步去推门,眼尖之下看见天子齐半靠在床头,正在将一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急忙塞进枕头下。 “二哥,干嘛呢?” “没,没干嘛啊!”天子齐被抓个现行,现在特别想一头晕死过去算了。 李静贼笑着上前去擒住他的胳膊,一用力将那本小册子抽出来。 “哟哟哟哟哟,美臀少女比基尼沙滩大pk。二哥你情趣不错嘛,竟然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这种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喜欢哪一个呀指出来给哥们看看一起研究呗。”李静望着那花花绿绿的封面笑得喘不过气来,看着面色如番茄般的天子齐止不住的打趣:“卫生纸还够用吗?” “给老子滚蛋,快把东西还给我!”天子齐挣脱开来去抢,李静个头高,又是站着,费了好大劲才夺回重新藏起来。 这时才发现李静的力量竟然比之前要强大了很多,要说之前抢夺一件东西的话不用这么费劲,天子齐静下心来仔细打量他,吃惊的发现这小子用一个月的时间从筑基初期升到了中期。 “你小子不错啊!想当年我从初期到中期的时候整整用了两个月呢!”天子齐为他高兴,激动了一下无奈伤口没好透,有些拉扯到,疼的他嘶了口凉气。 “再怎么你也是我二哥!”李静把他扶下床:“我今天带了几个朋友来一起聚聚,买的酒多,尽尽兴啊!” “一句话的事!” 酒桌上觥筹交错间,沈泽喝多了有些话多:“听说这几天,那个什么乌月教反击的挺厉害。” 乌月教?李静的筷子顿了顿,听他继续说下去。 “前几个月乌月教动作一直挺大,吸食普通人的精气,而且只吸一半,然后把这些人养起来,不让他们死亡或者消失发生命案,引起我们的注意。”沈泽塞了口凉拌猪头肉:“后来白道上比较有名的门派比如说红旗党,玄武门一类的,就联合其他人组织了起来,找到那些养着的食物,守株待兔的灭了不少乌月教的人。可前几天乌月教内部高层下了指令,说是要反击了。邪教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当天就挑了个小门派,给灭了满门。” “那这事…咱们管不了?”李静见大家都沉默着,首先开了腔。 “怎么管?尸体都直接消失了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况且就算有了证据,又有谁敢一锅端了人家呢?现在大家的实力都是差不多,真的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沈泽灌了一口啤酒:“这年头想混口饭吃是越来越难,你们阴阳先生也难做吧?” 天子齐美美地砸了口香烟:“接个任务得看人家是单干户还是组团的,组团的领导厉害干不过,小喽啰也不能轻易收拾,生活真难啊…” “等你羽化升仙后,也不再多想世俗的事情了。”一向沉着冷静的天子岚开口劝他。 “真的会有这种人吗?谁又摸到了这个门槛呢?”李静不自觉想到了君缘,她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啊。 “一定会有的,只是我们境界太低,还在世俗世界里挣扎存活。” “三弟啊,不是二哥跟你摆架子,我呢,为什么要和我这小徒弟开这个事务所,因为二哥这性子不喜欢求着别人给饭吃,我要别人求我帮忙,就算过的清苦一点,也没什么,我没老婆没儿子的,也没什么多的挂念!”天子齐说着摸了摸绍云的脑袋:“如果我哪天杀怪挂了,我的小徒弟就跟你混了三弟。” “师父…别这么说。”绍云给他添了点酒“就像三师父说的,只要努力,总能看到希望的。” “是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的存在已经是一种另类了。对了三哥,我记得师父说入了法门都属于逆天的行为,命理上会出现残缺,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残缺呢?”李静可不想没多久发现自己命理残缺,比如说不能有爱人,否则皆会不幸分离,不能生儿育女,身体上出现残缺等等。 天子岚看他一眼,扫视过一脸好奇的众人道:“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羽化升仙,彻底脱离凡人的命格,越是修为高深的,越不受命理之说的控制。”天子岚高深莫测的看了天子齐一眼:“二哥,你听清了没有?” “扯我干什么!我又不在乎这个,反正已经出现了,那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没什么了不起。”天子齐又开始臭屁。 “哦~~好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哦?”李静用肩膀顶了一下他,贼兮兮的笑道。 “滚蛋,那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天子齐被说的有些恼羞成怒。 见他不愿提起,李静也不追问,将话题一转:“听说小光头和三师兄是旧识了?” 大家就又都盯着袁光看,看的他正在狼吞虎咽吃饭的动作一顿:“啊,是啊。” “我们认识最起码有十几年了吧,从大家都还是零基础的时候就开始了。”天子岚难得说冷笑话:“以前他对女人的了解还没细分的那么清楚。” “哈哈哈哈……”了解内幕的蒋杰和李静等人笑的天翻地覆。 “叮铃铃铃……”挂在大门上的风铃突然响起,众人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斯文体面的男人带着礼帽,低着头推门进来。 邵云首先站起来:“呃,你好,今天不营业了我们在吃饭,您明天再来?” 那男子又走进几步,无视叽叽喳喳的鹦鹉,最后站定在不远处,将礼帽优雅的拿下,露出一张干净俊逸的面孔,看样子约莫不过三十岁,鬓角和胡子修理的非常得当,就像他人整体一样让人看着觉得舒服。 “对不起,叨扰了!我可以坐在一边等你们忙完,因为我有很要紧的事需要被帮助。”他既然开了口,邵云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别人,听到天子齐说不碍事,也就随他去了。 吃吃喝喝到最后,大家不再聊这类的话题,说着说着又绕到美臀少女比基尼沙滩大PK上去了,也是,都是老爷们!还是对美女比较有兴趣。 说来奇怪,那人就真的坐在待客沙发上等着,拿出他随身带的书认认真真的看着,似乎李静他们这边的吵闹喧哗丝毫不会影响到他。 末了蒋杰说晚上还要代课,就要走,他一走,袁光也吵着要走,于是大家就都散了。 李静晚上闲的没事做,想呆在这和水平差不多的天子齐交流切磋一下,就坐在邵云旁边听他熟练对着那人说道:“兄弟,办阴事,还是阳事啊?” “阴事。”他将书本合起来,正视邵云的眼睛。 “好说,阴事预先交付百分之八十的定金,事成后付全款,见谅啊,风险比较大!”邵云弯下腰去搬点钞机:“你把事情大概说一下吧,我给定个价格,今晚就能干活。” “我家里人,一定要让我结阴婚,这事可以解决吗?” 阴婚?和女鬼?李静和邵云对视一眼,有些贱贱地笑道:“兄弟,那女鬼漂亮吗?要是够漂亮,在这个男多女少的社会,你就从了呗!” 第七十七章:活人配阴婚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第七十七章:活人配阴婚 男人听着哭笑不得:“两位还真是幽默。” “哈哈见笑了,那咱们言归正传,把你的事大概说一下。”邵云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放在他面前。 “噢,谢谢。”男子开始徐徐道来:“我并不是独生子女,在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哥哥们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里也难得回几次家,并且也都成家立业了。我母亲从小给我订了个娃娃亲,在女方没有去世之前,两家也常走动,只是女方长期出国留学读书,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也谈不上特别的了解。” 他停下来端起茶水慢慢抿了一口:“得知她在三个月前死于一场交通事故后,我有些惋惜难过,但也存在着一点点侥幸。因为婚期近了,所以我不想和一个不熟悉的人结为夫妻。我在爱情上是个比较主观的人。本以为随着她的去世,我的婚事可以就此算了,没想到两位哥哥在国外的生意连受打压,人也眼见着憔悴了许多…这三个月来一直不见好,家里也拖不起了。” “你的婚事跟你哥哥们有什么关系啊?”李静听了半天摸不到头绪,不禁要插嘴问道。 “唉…哥哥有一天请了位先生,来家里说,为什么哥哥半道会生意萧条,因为我那去世的未婚妻在地下不甘,怨气过重,能解决现状的办法是,让我和那个未婚妻,举办婚礼…结阴婚。”他说道这有些无奈,用手指搓了搓鼻梁:“哥哥甚至跪下求我帮他…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想来问问,有别的办法可以破解吗?” 邵云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想师父喝了点酒难受睡觉去了,就别打扰他了。再说自己学摸学样了很久,也该单独试试了。 于是沉声分析道:“一般来说,阴婚,也叫冥婚,是为死去的人找配偶。有的少男少女在订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死亡。老人们认为,如果不替她完婚,她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时济萧条。因此,一定要为她举行一个阴婚仪式,在世的人守活寡,如果双方都死亡了,最后要将他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坟。” 李静听着顿时为这兄弟感到悲哀,默默的点了根烟:“为一个毫无感觉的未婚妻守活寡,是我我也不干啊,老弟,这事能给人家解决吗?” 带礼帽的男子满怀期待的盯着沉思中的邵云。 “三万块,今天付钱吗?今天付钱明天保证给你完事了!”一听邵云开始谈钱了,就知道这事还有挽留的余地,男子喜形于色:“好!” 说着从包中掏出一张卡,递给邵云。 邵云不接,面带难色说道:“我这小本生意,人身风险还大。刷卡银行收百分之一手续费,真划不来,你给我现金吧,出门右转有取款机。” “没问题,我马上回来。”男子面带笑容,急忙起身推门出去取钱了。 李静看人家走了,盯着邵云试探道:“大兄弟啊,你行不行啊?事不成得赔钱吧?” 邵云白他一眼:“半吊子师叔,我明天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看看啥叫名师出高徒!” “吧唧!”邵云后脑勺挨了一下,李静搓搓手:“你妹的,脑袋真硬。我是半吊子没错,但你也没出师啊。” 他摸着脑袋嘿嘿笑道:“没事,明天双休日,早上我去找你,准时开工。” 等那男子回来交钱后,邵云才仔细记下他的名字电话,家庭地址,约好明早10点准时拜访。 邵云这段时间为了方便照顾天子齐,都是晚上睡在待客大厅。这一天天刚破晓,他就有些小兴奋的睁开了眼,顾不上洗脸刷牙就轻轻敲响了天子齐的房门。 “进来。” 邵云推门而进,看到天子齐正盘腿坐在床上,每天清晨师父都会打坐修炼到日出,他也养成了不睡懒觉的好习惯。 天子齐收敛了气息,才看向邵云问道:“昨晚来客人了?” “嗯嗯,是个不想结阴婚的。收了3万呢。”邵云如实回答,心想师父的耳力真好,都累的迷迷糊糊要休息了,还能听到外面有人。 天子齐知道最近因为身体不适,外伤药用了不少,前段时间的积蓄都用的差不多了,马上事务所面临交房租、水电的问题,日常的吃喝也是一笔开支。这段时间也没有开张收活,再不挣点钱,就会变的很拮据了。 沉思片刻他便道:“施法对象过头七了吗?” “听当事人说,已经死亡三个多月了,早已经入土了。” “那就没有什么危险系数了,”天子齐这次也有心让邵云独自面对,但也有些不放心:“你去把柜子里那本红色封面的笔记本拿出来。” 邵云照做,翻找拿到后递给天子齐。 他用手指细细抚过陈旧的封面:“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平时也教过你很多这方面的常识,但我还有点不太放心,这本子里是我当年初涉这一行时做的记录,里面有关于活人阴婚如何处理的记录,还有一些步骤和注意事项,你拿去参照着做吧,这次,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如果遇到危险,记得及时通知我和你师叔们。” 邵云眼眶有点发热,前段时间天子齐因他受伤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保护最亲最尊敬的人,无数个夜晚,自卑,后悔,激愤缠绕在心头,折磨的他失去了自我的价值观。但在天子齐温柔的保护和期盼下,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郑重的:“嗯!一定!” “你也可以叫上李静,他身边不出意外一定会跟着袁光。这样就算万一出了什么事,有那个光头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天子齐打坐久了,受伤的腿有点疼,慢慢抽回来躺好:“那你自己去准备吧。” 邵云双手举起本子,跪在地上给天子齐规规矩矩的磕头。 “李静!开门!李大妈,睡醒了吗?”邵云按了好久的门铃还没有人回应,着急就开始各种唤李静的外号。 “四师叔……我错了…你快开门吧…”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门就被李静打开,看他正在刷牙,嘴里还在不满的嘟囔:“早说不就完了。” “哎哟我的天,你怎么刚起来,快点儿要来不及了!”邵云一路上恶补知识,现在整个人像发条上满的冲击钻。 “急个蛋,你学学你师父,人家这是上门求你,保持点高姿态好吗?”李静也是一大早吐纳修炼,结束后又睡了个回笼觉。 “你懂什么,现在这社会,有钱就是大爷!”邵云不是第一次来他家了,熟门熟路的进了客厅,就看见一个穿着恐龙套头装的人背对着他,在看窗外。 “袁光?”邵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果然,他回了头,显然就是袁光。 “早啊,小帅哥。”一边说着眼睛还是飘向窗外。 “不早啦,你干嘛呢?”男人之间吗,喝喝酒,吃顿饭,关系就变的熟捻无比了。 “对面楼有个妹子洗澡没拉窗帘,正在擦沐浴乳呢,你快来一起看。” 于是李静刷完牙出来就看到两个人隔着窗户对着对面楼直流哈喇子。 “喂,走不走了?”李静往嘴里塞巧克力充当早餐。 “啊?走,走走走走走…”邵云没忘师父的话,把最有战斗力的袁光一把拉了走。 “小帅哥,我还没有换衣服呢…”袁光被他拉着走了老远才得空开口。 三个人都停了下来,感受着小区门口众人那种看待异样的眼神,像雷达似的在三人之间扫射不停。 李静最快反应离袁光三米远,邵云不太好意思只能违心夸赞:“时间快来不及了咱们就不换了,这身恐龙cosplay挺有个性的,你看,这么多人当中,就你最瞩目!” 袁光也是个短根筋的二货:“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很爱听。” 李静无语对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个逗比正好配对! 终于还是在十点之前赶到了客户家里,根据邵云一路上的推测,对方果然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家,他说一般这类人家最迷信,最怕死,最在意风水!不然怎么会把亲儿子往火坑里推! 来开门的好像是这家的保姆,领着他们穿过枝繁叶茂的花厅来到正堂。 “久等您了!”远远的,就看到昨天晚上来的男子迈着大步来迎:“我昨天回来已经和家里沟通好了。全听您的吩咐。” 邵云也笑脸迎人,被迎进厅堂。 三人一进来落座,之前等候多时的家里人,面色不一。 “轩辕敏,这就是你请来的先生?”开口说话的是和轩辕敏长相相似的男人,明显比他年长许多,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他两个哥哥中的一个。 其他人也有些轻视李静三人。本来么,有本事的先生应该是年纪稍大,脾气沉稳,而这三个面容都很年轻。除了两个穿的比较正常,另外一个光头穿着恐龙的装扮是算怎么回事? 第七十八章:替身仪式 - 僵尸太诱人 - 杨老湿 “二哥…有没有实力并不是光看外表。”轩辕敏看自家哥哥说话那样不客气,不禁为三人辩解道。 轩辕坤轻飘飘的瞄了三人一眼,声不可闻的哼了一声。 “好了二弟,不好意思啊三位,我这弟弟性情直接,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替他道歉。”一个坐在家主位旁边的男人站起来打圆场,看样貌和语气,应该是轩辕敏的大哥。 “那是自然。”邵云毕竟还要做生意,不像天子齐态度那么硬那么牛气。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圆场:“这事要破解说来简单,但也复杂。如果亲家那边也同意了,我今天就可以把这事了结。” “小师傅,这件事困扰我家很久了,也找了三四个先生但是都无法解决,不管是做法事道场,还是用符镇压,霉运还是如附骨之蛆跟着我们家。亲家那边自然不用多说,他们也想尽了办法,但那女孩生前极为爱慕我家老三,怨气实在是重啊。如果此事可以得到圆满解决,我愿意再加一倍的酬金给小师傅啊。”坐在家主位上的显然就是轩辕敏的父亲,他约莫六十左右,保养的还算不错,但一股黑气始终淡淡的盘绕在他和那两个儿子的额间,奇怪的是他家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包括轩辕敏也没有黑气。 邵云思量着这事有些古怪,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难以完成,更何况对方又开出了更加丰厚的条件,显然巨大利益的背后是成正比的风险。 “我一定尽力为之。”邵云介绍起李静两人:“这两位是我的助手,虽然穿的奇怪了些,但是实力不容小觑。” 袁光应声干巴巴的笑道:“来的太急没来得及换衣服,让大家见笑了。” 轩辕敏的父亲笑道:“没关系,这年头有本事的高人总爱和常人不一样。” 简单的沟通完之后,邵云要求除了轩辕敏兄弟三人和他父亲留下,其他人都要离正堂远一些。他二哥的态度一直很不屑,显然把李静他们当成了坑蒙拐骗的三流货色。 李静报以理解,找过那么多先生都得不到解决,他们又那么年轻,穿着奇怪,难免会让人起轻视之心。没有口碑没有招牌的,可信度也不高。 邵云见正堂安静下来都看着自己后,沉声问道:“除了生意场上的不顺,家里还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父子四人片刻的沉默后,轩辕敏开口说道:“有,昨天心情急迫,忘了与您详说。” 邵云示意他继续说。 “每逢月圆夜里,我晚上总能听到有人在门口叫我。一开始是父亲的声音。我都睡熟了,他不停的轻敲我的门,声音比较低,叫我帮他开开门。正当我迷迷糊糊下床要去开门时,手机正好震动了,是大哥的电话,我接起来,大哥问我大半夜的敲他门干什么。我惊了一下,说没有啊,我在自己卧室里。大哥说刚才明明听见我趴在门口叫他帮忙开门。”轩辕敏说到这还有些后怕,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我当时接电话的时候,门口的声音就不见了,我不敢开门也不敢下床,睁着眼等到了天明。” “第二天我问父亲有没有敲过我的门,父亲非常迷茫的摇了摇头,我的心就更凉了。那时候发生的早,虽然无法解释,但我还觉得是自己做梦没醒,精神压力大等等问题导致的。没敢和家里多说。然而当第二个月圆夜来临时,我半夜还是被敲门声惊醒。这次却是大哥的声音,叫我帮忙开门,说有事找我。我不敢开门,躲在被子里发抖。后来大概过了半小时,我听到院子里很吵闹,还有父亲和保姆的声音,隐约听到说大哥在院子里昏厥了。我听着这些不像作假,才赶紧出去看。” “咳,我那晚甚至听到你在门口哭,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不管不顾的开了门,结果你猜我看见的是谁?你那个死去的未婚妻,穿着白色寿衣站在门口,她一伸手掐住了我,一直说我们不讲信用,还不让她和老三结婚,我最后想起人的舌尖血可以辟邪,才咬破了舌头一口喷向她,她果然受了伤逃跑了,我却突然失去了意识。”轩辕敏的大哥捂住嘴低声咳嗽:“自那次后她再也没来过,晚上平静的很,只是生意一落千丈,萧条的很。” 轩辕敏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些情况了。” 袁光一边听着一边拨弄手腕上的菩提子,在鸦雀无声的厅堂里拨弄的噼里啪啦:“除了这些就没了?” 轩辕家众人摇摇头。 邵云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随即吩咐道:“鬼魂有些躁动,动作是要快一些了,今天不算非常好的日子,可以先举行仪式,再起灵把替身并骨合葬,百分之百安抚鬼魂。” “替身?”众人不懂,但袁光看向邵云的眼里露出三分赞赏。 “对,我会施法用纸人做一个轩辕敏的替身,代替他去举行婚礼仪式,和下葬。”邵云不方便跟他们解释太多。 众人听邵云的处理方式和之前那几个都不同,不由得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这样老三和我们家就会安然无恙了吗?” “理应是这样的。”邵云笑道:“施法不便那么多人,轩辕敏留下就可以了。” 等其他人都走完了,轩辕敏坐在那忐忑的看着邵云。 李静也隐约看到了他家人额间的黑气,想给邵云提个醒:“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唉,遇鬼寻仇,时运衰败,都会呈现一定程度的黑气,现在光看表面实在无法了解过多的,也不能轻易去帮,等解决了这事,再观察一下吧。” 邵云从大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工具,那是一张写符专用的黄纸,他用剪刀剪成一个人形,在背后写上了轩辕敏的生辰八字,写完了突然感慨道:“我知道你额间怎么没有黑气了,八字太硬,蛇鬼牛神不易叨扰,你父亲和两个哥哥是几年几月生人?” 轩辕敏如实回答。 “怪不得,相比较之下,他们的八字就比较轻,你运气不错啊。”说罢让轩辕敏弄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在纸人上。 “成了!”说罢邵云轻轻吹了口气,那平躺着的纸人突然就笔直地站了起来。 “哇…”轩辕敏下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惊奇,他伸出手指着纸人的时候,没想到纸人也抬起手来指着他。 李静也对邵云露的这一手很惊讶,还真有点见世面的感觉。 袁光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你怎么知道用精血可以更加融合纸人和本尊之间的关系?” “啊?从我师父那学来的。”邵云也有些得意的捏了捏自己的纸人:“对付那个一心想结婚的女鬼是够用了。” 接着就举行了仪式,在邵云的指示下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先是从轩辕家出了4辆奥迪车,车上围了红白相间的礼带,在民间嫁娶阴婚属于红白喜事混合做,所以有红有白。车里放着给新娘的聘礼,一半是真正的绫罗绸缎、百子被、码好的十万人民币。另一半却是纸糊做的皮、棉、夹、单衣各一件。首饰匣子两个,里面装着耳环、手镯、戒指之类的首饰。 送去之后一直等到入夜,命轩辕敏的父母和女鬼的父母一起焚烧在女鬼生前房门前。这才算送了聘礼。 接着女方家送嫁妆,送的都是纸糊的。带着女鬼生前的照片车开了回来,算是接到了新娘。送到轩辕家后,嫁妆在新郎,也就是轩辕敏的纸人面前供奉半天,再焚烧了。最后宴请亲友,只叫上了新娘家的父母,和轩辕家的直系亲属。约好了三天后起灵,将婚事彻底完成,两家人才散了。 在邵云的千叮万嘱下,轩辕敏父母先不对亲家提起半个字替身的事情,一切只等着起灵后并骨合葬结束这一切后再说。邵云用替身的意思一是安抚女鬼,二是替身与女鬼结了阴婚,轩辕敏就不用守活寡了,他们一家今后的运势也可以慢慢好起来。 到了起灵这天,李静周一上班去了,邵云拉着袁光一起去。 到了葬着新娘的坟前,赫然写着“爱女王小亚之墓” 邵云心里叹了一句,死都死了,还得要活人陪你一起玩,真是够自私的。 双方的父母都来了,王小亚的父母站在一边偷偷哭泣。 邵云叫了几个有力气的帮手,可以有力气挖土把棺材抬起来。 棺材一抬起,邵云赶忙拧开一瓶矿泉水往坑里泼完,又扔进去两个新鲜苹果。与此同时两家父母高高洒起红花纸钱,当要在新娘坟旁挖一个小小的洞穴埋放纸人的时候,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袁光咦了一声。 “怎么了?”邵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你看这棺材底部沾了一片黄色的叶子,放在泥土里的棺材底怎么会沾着树叶呢?”说罢伸手弯腰把叶子摘下来,用手指搓着,片刻成了灰,他望向四周树木:“如果是三个月前下棺沾的,早应该腐烂了,却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袁光难得认真的分析着,伸手覆盖上棺材盖,闭上眼释放神识感受了一下。 扭头看向邵云:“里面没有尸体。”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