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 兽人兽事 - 清纯男高一 深夜,入秋,天气寒冷。 深夜,这座城市仿佛像一头巨兽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阵寒风吹过,路上的行人不禁裹紧了衣服。 在这座城市的犄角旮旯中,一位鹿女士裹紧了身上的棉衣缓缓从街边的小路中走出来。 今天是她打零工的第三天,至于打零工的内容是什么,不必多说。只需要知道这份工作能够养活她和他的弟弟就行了。 夜晚的晚风松一阵紧一阵似地吹过,这个女兽人也不禁加快了身上的脚步,缓缓朝向明亮的主干道上走去。 今天的客人有些多,使她得缓缓地迈着小步子,一只手裹紧身上的衣服,顺便夹紧皮包向前走去。 站到一块霓虹灯牌照前,她累得停了下来。看了看墙上霓虹灯上售卖的高档香水,再闻闻自己身上的廉价香水的味道,心底里不由得心生厌恶之情。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路,摸摸自己身上皮包里面厚实的现金,那里面她今天刚刚挣来的8000块现金在。距离主干道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她伸出手拉上身上衣服的拉链。 抬起头,将拉链拉到了自己喉咙的位置之后,合上皮包,继续眼神坚定地向前方的路口走去。 “咚”的一声。 “嘟嘟嘟……”在“嘟嘟嘟”的声音大约响起三秒钟之后,接线员终于接起了电话。 “你好,海唐市公安市局。” “你……你好。”对面打电话的人哆哆嗦嗦的,隐约好像还能听到周围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海唐街,”他抬头看了一眼街上挂的路牌,“114号。” “我在‘购物里’商场旁边的一个胡同口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女兽人。” “她晕倒了,”他蹲下来摸了一下那个女兽人的脖子,“他还有气儿,你们赶紧派人来。” “好的马上,”接线员迅速地按下了中控台上的几个按钮,“你维持一下现场的秩序,我马上就派人过去。” 几辆警车呼啸着就开了过去,不到五分钟,三辆呼啸着的警车就赶了过来。 现场已经被早就闻讯赶来的巡警给围起来了,在医护人员赶到之前,他们也不敢随意地处置伤者。 现场赶来的警员很快就开展了疏散群众和抢救伤员的工作,那名受伤的女兽人被移交至了康氏集团海唐市附属分院,一切的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先后在场的多名民警陪同伤者来到了康氏集团海唐市附属分院,再经过一系列的抢救工作之后,那名受伤的女子很快就醒了过来。 鲁余旅,女,目前是海唐市境内一家夜总会的工作人员,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 经受害人交代,当晚正准备下班回家,但是忽然感到脑后遭到他人的猛烈击打,当时就晕厥过去,对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坐在病床旁边的民警用手不住地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头上的抬头纹又深了几厘米。 “那行,就先这样,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一转头,却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都市魅影 - 兽人兽事 - 清纯男高一 10月11日,天气:晴,康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走廊里传来了一下又一下秘书的高跟鞋砸地声,康氏集团的董事长—康十钱看了看手表。 康十钱的秘书将今天要见面的客人给带上来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相见了。 经过走廊,康十钱的办公室多了一种不属于他秘书的声音,他放下手里的书,缓缓的抬起了头。 “那这位,就是我们的董事长了。”康十钱的秘书站定在一边,抬起手,向眼前这位客人介绍着。 “啊,不用了,我们见过面的。”康十钱眼神中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随后就把他的秘书支开了。 “小刘啊,你先下去吧,”康十钱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书上,“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叫你的。” “好的。”“那董事长,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康十钱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随着刘秘书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轻,房间里的两个人开始了正式的谈话。 康十钱将手中的书放上书签,然后缓缓起身。 也许是坐的太久了的缘故,他站在原地上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腿,把办公椅稍稍往后推了一点。 “这次你想要多少啊?”康十钱走到了落地窗前摆放的的咖啡机前,他给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 “没事,坐吧,不用那么拘谨。”他放下了咖啡杯,转身问他:“你要喝咖啡吗?我给你泡一杯。”正说着,他又设置好了咖啡机的参数,正准备重新制作一杯咖啡。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今天会面的客人终于说话了,他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脸上挂着一丝清纯和沧桑。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木地板,黑框眼镜镜片上的指纹清晰可见。 他坐在椅子上,手肘顶在膝盖上,双手不停地摩挲着指关节。 “你今天打算算向我借多少?”康十钱又喝了一口咖啡,手却不停地在往咖啡里加糖。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起了头,双眼咄咄逼人地看着康十钱。 “二十万,这次我要二十万,而且还是外汇。” 他又摩挲起了手指关节,而且还抬着头看着康十钱。 “没问题,我看到了结果,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康十钱的眼神忽然跳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落地窗上清晰地映射出了康十钱的脸。 “来吧,我给你写支票。”康十钱把手中的汤匙扔进了咖啡杯里,接着转身飞快地走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了支票簿。 康十钱飞快地在支票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将它给撕下来,交给了眼前这个来找他的人。 “要多少,自己填。”“到时候直接去银行兑换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我给你打欠条。”那个穿白衣服的人说,紧接着就随便从桌上的文件里找出了一张白纸,并且用繁体字工工整整的写上: 今日10月11日借钱二十万元(外汇) ——石小林 紧接着在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将他交给了康十钱。 “我说了,”康十钱拿起了那张欠条,“我不需要你打欠条。”一点一点地将它撕碎,然后一把给丢进了垃圾桶。 “这我就当风险投资了。” “都是铁哥们,这点事情我会信不过你?”他走了过去,拍拍石小林的肩膀。 “到时候还是一样,发达了叫我一声就行。” 石小林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了半个头的男人,鼻子不由的一酸,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 但为了不让他看到,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走了。 “我都说了,那人不是我杀的。”海唐市公安局里,康十钱的弟弟,慷加钱正坐在审讯室里。 “闭嘴,”汪白月一拍桌子,慷加钱就老实的闭下嘴来。“那你能解释一下那天当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医院里,而且还这么巧,就是在鲁余旅出事的时候吗?” “那是我哥开的医院,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你管的着吗?”慷加钱耐着性子跟面前的审讯官一点一点地在说,如果不是手铐的束缚,估计他就要扑过去了。 “再说了,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我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的。”慷加钱说完这话之后就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奈地躺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汪白月。 汪白月听到慷加钱的解释之后,双手抱胸地看着他。 只不过她还有别的打算,借着这件事把他给抓了而已。 康十钱看着石小林远去的背影,静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到完全听不到了。 康十钱从身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 刚点燃,还没有抽几口,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就响了。 “喂。” 对面传来了他弟弟焦急地声音。“喂,哥,我出事了,快来救我。” “你又打架了?”康十钱心不在焉地听着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盯着楼下雾蒙蒙的街道。 “不是,那个女的抓我,我现在被他抓了。”汪白月把慷加钱的脑袋给按到了审讯桌上,恶狠狠地盯着他。康十钱在电话的另一头还隐约能听到别人在劝阻她。 “队长,你别这样……” “康十钱,我命令你,十分钟之内赶到海唐市市局来,”汪白月一把就抢过了电话,“否则今天晚上你就别想见到你弟弟了。” 电话那头的康十钱听着对面的咆哮声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来。 康十钱僵硬地收起了手机,他回头看了走过来的刘秘书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谭副局长正在气愤地批评着汪白月,刚才的行为已经属于暴力执法范畴内了。 “就为了你那点事吗?你嫌事情还闹得不够大事吗?”谭副局长气愤地用手指着他的头,那凶狠的眼神足以杀人。 汪白月面对谭副局长的目光,她也不敢抬头。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公事公办,海外的事情我们海内管不着。” “可是,他真的杀人了啊,就在海内。” 谭副局长听到这话之后顿了一下,“那我们也管不着,只要他不是在海内。” 说罢,谭副局长就转身离开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谭副局长话音刚落,康十钱就驱车赶来了。 他在市局门口停下车,站在门口,整了整衣服就进来了。 康十钱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西装外套,一进院子,整个市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了。 汪白月带头好几个同事看着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 为首的同事拦住康十钱给他搜身,而康十钱则用一副挑衅的眼神回望着她。 “他犯什么罪了?”康十钱站到汪白月面前,他比她高了将近半个头,挑衅般地看着她。 “一级谋杀罪,同时还伴有强奸杀人的指控。” 站在旁边的同事都被汪白月的这番言论给吓得着实不轻,这样下去搞不好会丢了工作。 康十钱却临危不乱,“你有证据吗?” 康十钱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而汪白月也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 随之而来的是更长的沉默…… 汪白月手上没有证据,而康十钱知道她手上没有证据。 “放人。”汪白月忽然转身对身后的同事说,她低着头向前走去。 “哼,我就知道你没有证据。”康十钱不屑一顾,他眼睁睁地看着汪白月把自己的弟弟给带出来。 慷加钱手上的手铐被解开之后一下子就跑到了他哥哥的身边,他们俩并肩站在一排,上身都穿着宝蓝色的西装,无论是从什么角度看,兄弟俩长得都一模一样。 康十钱看了看手表,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就带着弟弟转身走了。 汪白月失望的回过头去,这两个月发生的两起强奸杀人案都没有什么实质性地收获,转过头去,却发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气呼呼地副所长…… “车呢?” “还在医院门口。”慷加钱坐在车辆的后排上,就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康十钱开着车带着他来到了康氏集团海唐市附属医院的门口,让他弟弟把他开来的跑车给开走。 “你下次别乱跑,知道没有!”康十钱提高了音调,“今天摊上这么个事,指不定背后人家这么说我呢。” “哦。”慷加钱无声地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10月12日,天气:晴,三山市公安厅里, “你昨天怎么搞的,你还想不想干了。”在正局长的办公室里,海唐市公安分局谭副局长已经向正局长一五一十的反馈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汪白月低着头,看也不敢抬头看郑局长。 突然,她说话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暴力执法,编造莫须有的罪名……这就是你作为一个中央的警察所展现出来的态度?” 正局长气愤地用手指着汪白月,“两年前的案子不要再提了,一点实质性的证据也没有。”正局长义正严辞地说到,“现在是法制社会,除非……你能够找到些实质性的证据。” 汪白月委屈地低下了头,她知道,两年前的证据已经被一场大火给烧没了。 “现在是处理你的事,你说……该怎么办?” 谭副局长在一旁看着,不说一句话。 “按……按规矩办。” “那好,那就按规矩办。” “你说,该怎么办?”郑局长站在办公桌前,板着脸看着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局长……我想在宽限几日。” “不行……”正局长飞快地就一口回绝了,“绝对不行……你也知道,你犯了这么大的事,我如果在宽限你几日,那我的面子往哪搁?” “这要是传开了,说我包庇下属,”他指了指自己坐上放着的一顶深蓝色警帽,“那我脑袋上这顶宽檐帽还想不想戴了?” 一句话说完,郑局长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喝了一口桌子上茶杯里早已经凉透了的水……就连喝进了一片茶叶也给抿了进去。 “局长……”汪白月想在求他,但考虑到正局长刚才到这番言论,自己想要再混下去已经全然是不可能的了。 “好吧。”汪白月哆哆嗦嗦地交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很缓慢地将她给放到了桌上。 汪白月正要走,局长转身叫住她。 “另外,你把工作交接一下,”正局长喝了口水,“我要你手头上的全部资料,到时候会有警员跟你交接工作的。” 汪白月失望地走在路上,她打了一辆车,坐车回到了海唐市公安分局。 “怎么样?”汪白月的同事迫不及待地就上来询问情况,“有结果吗?” “没有,正局长把我给开除了,我今天下午就走。” 她的同事听到这里不禁吃了一惊,随后就又改变了话风。 “正局长那个缺心眼,他总是那么死板。” “你也别生他的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她们正交谈着,谭副局长进来了。他的手上拿着一张蓝底白字的告示。 谭副局长在桌子上杂乱无章的文件翻了一番,随后就找出了一瓶固体胶。 “各位都看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各位都引以为戒,”他把那瓶固体胶盖子给“啪嗒”一声就给拿了下来,随后均匀地涂满在那张告示的背面。 “小汪同志就是最好的例子,各位大家引以为戒,要公事公办,按规矩办事……” 谭副局长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之后,在场没有多少人听进去的,都是一些客套的官话,没有任何营养价值。 汪白月整理了这两天调查的所有案件的资料,将他们整齐地放在桌上。前来交接班的警员很快就来了,是一个帅气的大高个。 “你好,”他一下子就走到了汪白月的面前,很有礼貌地伸出了手,“想必就是你吧,我看这里也就你一个在整理资料。” 汪白月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又低下了头。 “证据都在这里了,所有的资料,受害人的口供以及嫌犯的DNA比对结果……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行,”那个男生主动上来帮他,“那我就先把这些拿走了,后会有期。” 他的双手都抱着资料,却还是腾出了一只手来向她打招呼。那个男警察用大腿用力地一顶手上的资料,在用双手抱住,径直上了警车。 汪白月看着那个男警察的背影,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真的该查吗? 现在自己该去哪里? 两年前的事情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她迷茫地,站在海唐市公安分局的门口。 10月12日,天气:阴,下午2:40 三山市的中央科学研究院里。 三山市的中央科学研究院,张科红院长购买了两台焚化炉,用于销毁废旧实验样本用。 这两台产品均产自于康氏集团,康十钱亲自带领着工人上门安装。 康十钱开着跑车在前面引路,后面两台卡车跟在身后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处。 两个小时后,车队顺利抵达到了目的地。 张科红早就在中央科学研究院的大门口等候了,他让康十钱将车开到了小路上,随后就将他们带领到了距离中央科学研究院东北处的一栋大楼旁边。 张科红打开了这栋通体刷着白漆大楼旁边的一道小门,随后就带领着康十钱进去了。 她指着位于这栋大楼一楼右侧的一片空地上,指示着工人们安装在这里。 “你买这个干嘛?”康十钱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正点燃吸了起来。 “图个方便,有什么医疗废物直接丢进去一烧,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也是,”康十钱听得连连点头,“毕竟这个连DNA都测不出来。”康氏钱指示工人们将两台机器给抬上来,随后安装在指定位置。张科红一直盯着地上的一块瓷砖上的污渍发呆,直到康十钱重新拆开了一包烟。 康十钱发出的巨大的撕塑料膜的声音吵醒了他,也重新让他回过神来。 “老相识了,”康十钱又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他,他有意地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想当初这栋楼我还在时就在了,还没拆呢?” “是啊,老校区就这一栋楼了,老头子说什么也不肯拆。” “也挺好,”康十钱看着屋内陈旧的设施,回头看看走廊两旁已经有点腐朽了的木门,轻轻地上手推了推。 木门随即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陈旧地设施与这里新添的两台崭新的机器显得格格不入。 10月12日晚,9:55分。 康十钱正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电视上还播放着今天的新闻。 “近日,海唐市在此发生一起连环凶杀案……警方已组织警力对海唐市加强戒备……” 康十钱专心地看着报纸,时不时往电视机上瞟一眼。 十八星坐在电视机正对着的沙发上,拿起桌上康氏集团所产的鱼油吃了两粒。 “感觉怎么样,今天的货卖的还好吗?” “还行吧,”十八星疲惫地看着面前的茶几,感觉昏昏沉沉地脑袋随时都会跌下去一样。 “反正没有昨天好。”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空气从他的鼻子里吸进去,再从两边卷曲地鼻子缝中呼出来。 那是一个犬兽人,鱼油让他的浑身被毛发亮,棕红色的被毛毛发尖尖上能够隐约看到金色的毛尖。 他的眼神疲惫,感到上下眼皮直打架。良久,他才终于闭上眼睛,靠在康十钱家里的真皮沙发上睡着了。 浴室里哗啦啦的冲水声终于停了,慷加钱拿着一条毛巾,穿着一件黑色的体恤出来了。 黑色体恤吸附在他的身上,上面残留着破碎不堪的水渍。 “哎,到你了,”慷加钱推了十八星的肩膀一把,同时右手握拳,抬起手臂用大拇指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热水已经放好了。” “哦,谢谢哦。” 十八星用手撑起沙发站了起来,他那条毛发早就已经打结的尾巴就在他的身后疲软的耷拉着。 十八星摘掉了鼻子上架着的眼镜,捏了捏早已酸痛的眼角,随手把金丝眼镜放在了浴室门口的桌子上。 他躺在浴缸里,眯着眼睛,浑身的毛发四散开来,同时把头露出来,就这么休息着。 而另一边,康十钱则依旧看着报纸,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改变,心中却早已盘算出了一个计划。 缔造者 - 兽人兽事 - 清纯男高一 10月13日早上六点半, “爸,事务所的钥匙呢?” 汪白月早早地就醒来了,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兜帽上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 “干嘛,大清早的。” 汪白月翻箱倒柜的声音把他的父亲给吵醒了,汪白月的父亲满腹怨气地起来了,他从床头柜的裤子上取下一串钥匙,在用手指掰开钥匙圈,取下了一把不到五厘米长的黄铜色小钥匙。 “这。”他把钥匙扔过去,也不管汪白月有没有接住,就又翻了个身沉沉地睡过去了。 “谢谢了。”汪白月拿到钥匙后就开心地跑了出去,顺手从门口的鞋柜上拿上手机和钱包。 “这孩子……” 同日在早上七点,康十钱又来到了昨天下午监督工人装配焚化炉的地方了,张科红热情地接待了他。 “炉子运行还正常吗?”康十钱点了一根香烟,叼在嘴上抽着。 “正常,太好用了。” 张科红站在康十钱身前抬起头看着他,康十钱则不看她一眼,自顾自地盯着那些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把一些废旧的衣服和动物尸体都丢进去一块烧了。 “正常就好。”康十钱自顾自的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张科红却叫住了他。 “稍等一下,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张科红兴奋地跑开了,康十钱不明所以,再回来时,他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条中华香烟。 “老头子的,你拿着,他老抽烟对身体不好。” “这是干嘛?”康十钱想要把手上的烟还回去,但张科红死活不要。 “没事,你就拿着吧,老头子知道后会同意的。” 康十钱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想寻找一个帮手。但四周都是贴了白色瓷砖的潮湿墙壁,哪会有什么人来帮他。 “拿着吧,你以前是他最中意的人了,他对你简直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亲。” 张科红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令康十钱不知道如何是好。 康十钱右手夹着香烟,同时又从自己的烟盒里取出了一根点燃。 “这条烟……你留给那个写论文的学生吧,”康十钱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香烟,“就是上个月那个宣称对常温超导研发有帮助的那个。” 康十钱把手中的香烟给递了回去,但又被张科红给推了回来。 “他呀,人品不好,上个月还跟老头子大吵了一架。”她的眼神黯淡了,像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低下了头。 “他还把老头打伤了,现在已经让学院给开除了。” 康十钱听到这里也默不作声,他随手就掏出了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给拿了出来。 “跟他说我来过了,给老头买点补品。” “哎,”张科红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里面就多了将近一千元钱。 再一抬头,哪还有什么人影,面前只有一扇空空荡荡地门框。 “这孩子……” 10月13日早上7:00, 汪白月赶到了她父亲的侦探事务所。 这里已经有将近五年没有开张了,门把手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汪白月把钥匙插进门把手上的锁眼里,不错,还能转动。 一推开门,汪白月下意识的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了口鼻,事实证明,她的这个举动是对的。 迎面扑来的灰尘就好像沙尘暴一样,要吞噬掉每一个将来的旅行者。 汪白月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那是她从小嬉戏打闹的地方。角落里尘封的塑料箱子里,那是她美好的童年记忆。 但她没有时间回忆过去了,多一分钟抓到凶手,下一个被害人就多一分危险。她急忙翻找着,茶几底下的鞋盒里,书柜上的摆件后面,又或者是落满灰尘的书籍上…… 终于,她找了个遍,在将整个侦探事务所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将视线落在了靠窗边的办公桌上,也将之后的希望寄托在办公桌上。 在拉开了办公桌下面的键盘抽屉上时,一个红白相间的塑料袋赫然躺在上面。 汪白月兴奋地拿出塑料袋,那里面是一把警用训练塑胶手枪,和一副真铁手铐。 她拿起那把手枪把玩了一下,虽然这把枪不是真枪,但汪白月相信,用这把道具枪唬住别人再配合自己高超的武技应该能够制服对方。 就在正要背起背包往回走时,她的注意力忽然放在了办公桌旁边一个锁住的抽屉上。 那个抽屉的上面还挂着一把铜锁,极具权威性。 那个抽屉自己曾从不曾见到父亲打开过它,现如今轮到自己当家作主了,积攒了多年的好奇心在此刻急剧爆发,今天说什么也要打开它。 于是汪白月放下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了撬棍…… 她将撬棍插进了那个抽屉的缝隙里,在用力一掰。 腐朽的抽屉很快就应声断裂开来,汪白月着实被里面的东西震惊到了,手中的撬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里面是一把用油纸包着的手枪,在它的边上还有一盒完整的子弹。 汪白月小心地拆开那个油纸包,里面一把幽蓝色的手枪立即就展现了出来。 汪白月小心地拿起它,大约900克的重量却在她的手里重如千斤。 这把幽蓝色的手枪冒着寒光,枪身上没有一点锈蚀的痕迹,手枪的枪柄上还刻有“史密斯维森”的字样。 汪白月的震惊之情无以言表,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但她很清楚,这是一把黑枪,如果让公安局查到肯定是要吃牢饭的,到时候的新闻头条上绝对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汪白月赶忙把这支枪给放了回去,在用油纸包包好,推上抽屉,四下看看窗外,确保没人看见“他”。 她捡起地上的撬棍,赶紧收拾好了背包,锁好事务所地门,就麻溜地回家了。 同日的早上8:30, 在海唐市的中心广场里,康十钱的弟弟慷加钱正在和十八星在一起。 慷加钱敲了敲门,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进。” 十八星正坐在梳妆台前,见到来人是慷加钱,他有些失望。 “怎么了?”慷加钱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看见十八星坐在梳妆台前垂头丧气的。 康加钱把早餐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接着就向里走,找了一处没有衣物遮盖的沙发上坐下。 “跟你说的都注意了吧?”慷加钱双手抱胸,背靠在沙发上。 “没事不要乱走,上厕所找个保镖陪你一起去。” “还有,”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你吃的食物都是经过毒理检测的,会场上的东西不要乱吃,饮料离开视线了就不要再喝了……” “知道了,”十八星打断了他的话,“我又不是明星,又没有人会害我。” 十八星整理了一下头发,他拿起桌子上的梳子梳了梳毛。慷加钱顿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对了,老板问你有没有考虑做明星?担任永久的宣传大使?” 十八星顿了一下,然后是受宠若惊班的回过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老板?那不是你哥哥吗?”他疑惑地问,“他什么时候成了你老板了?” “嗯嗯,”慷加钱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习惯了。” “反正就这样,你照我说的做,不要乱走。” “有什么事就提前报备一下。” 慷加钱看了一眼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手表,“还有差不多五分钟了,你抓紧准备一下。” 慷加钱作势要走出门去,忽然在玻璃门前面停住了。 “另外,我哥他说了,桌子上的鱼油和香水你都可以拿走,高定西装你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穿走……”他忽然顿了一下,“我会在外面等你,保护好自己。” 慷加钱出去了,这次是真的出去了。 他站在门口,忽然看见眼角余光右侧处有一个戴着医用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上的枪。 果不其然,那个不明身份的男子见到他身上有枪径直转身逃跑了。 10月13日的早上8:35分, 汪白月回到了家里,她的父亲也早已起来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早已买好的早餐,而汪白月的父亲,汪白云,则佝偻着身子,把手肘抵在膝盖上,用大拇指挠着额头。 “你看到了,对吧?”汪白云略微地抬起头来问。 “看到了什么?”汪白月有点被问的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就联想到了那只手枪的事。 她诚惶诚恐地略微点了点头,汪白云对此感到并不意外。 他站了起来,绕过了还僵硬在原地的汪白月,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同日的康氏集团附属三山市人民医院里,康十钱和张科红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 “他怎么样?”康十钱随口问前来查房的护士,“还有多久能醒来?” “不清楚,估计够呛。”那个查房的护士耸了耸肩,“致其昏迷的主要原因是脑震荡,同时还伴有严重的颅内出血。” “估计这老头这辈子都不可能在醒过来了。” “老头子……”话还没说完,张科红就又把头给低下去了。 她难过地掩面哭泣着,康十钱象征性地安稳了一下她。同时,一股正义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通知一下她们,他的治疗费用全免。”康十钱对前来的巡回护士说。 那个小护士显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面对比自己医院院长还要打的官时,她也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10月13日晚,汪白月的父亲汪白云还是没有回来,汪白月已经给他打去了好几个电话,均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没办法,汪白月也无心吃晚饭了。 她伸出手,看了看从侦探事务所带回来的那只警用训练塑胶手枪,将早上买的早已经凉透了的生煎包配着早已经硬冷了的油条给吃了下去。 同时也在不断地打电话,能够期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快一点回来。 而在路边的一家小酒馆里,两个四十老几点男人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放着好几瓶早已空了的啤酒瓶,桌底下还摆放着一整箱的啤酒。 两个四十好几的人,相对而坐,脸上因为不断喝酒再加上桌子上沸腾的铜锅导致两人的脸都稍稍有所红晕,但彼此之间却又无话不谈,活脱脱像两个刚认识不久的好朋友。 酒过三巡,饭到深处,两人都攀谈起了往日的荣光,不知不觉间竟将话题引到了一位其中一人的女儿身上。 其中一人喝了一口酒,“听说,你的女儿混到中央位子上了,以后还得靠老朋友帮扶帮扶啊哈哈哈” 说罢,他就放下酒杯,做出了一个拱手的姿势。 “哪里哪里,”另一人赶紧就抓住了他的手,“不多,不多,也就是个文员吧。” 他赶紧放下他的手,随即就拿起酒杯。 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些事,他盯着桌面上的一张垫在筷子下面的餐巾纸出神。 “生了这么个大胖女儿,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哈哈哈。”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然被注意到他的神情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老赵啊……”那人忽然开口了,但又欲言又止。 “啊?”老赵侧耳倾听,似乎是想把事情听得更清楚一点。 “我……”那个男人忽然换了一副表情,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泪水。 “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他忽然掩面哭泣了起来,把脸埋进了两只手里边。 “哟,这怎么说?” 老赵一边安慰他一边从旁边的抽纸盒里拿出了两张餐巾纸递了过去。 “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件事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餐巾纸擦了擦眼泪。 “那天,我们三个人让对面三个歹徒拿枪打的抬不起头……是老李头拿着一把五四***把我们给解救出来的。” 他再次地拿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睛打量着手里的纸巾。 “他因为这件事,还去蹲了五年号子,现在不知道在里面过的怎样了。” “那又怎样?”他的神情略带疑惑,“你做的也没错,这也不怪你。”老赵眯着眼睛盯着他看,好像竭力想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当初有四只枪,算上老李头那只。”他话说的太急了,猛地咳嗽了两声了。老赵赶紧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连忙摆摆手,制止住了老赵。 “当初我拿走了一只,你也见过……” “嗯”老赵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他猛地喘了两口气,“这件事只有你和我还有老李头知道,”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女儿知道了这件事,我敢肯定她知道了。” 他又猛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就猛地抱住了身边的老赵,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了。 “我不敢想她当时是什么心情,她自己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会藏有一只黑枪……”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两个人就这么在这间早已打烊了的酒馆里木然地抱着,谁也不放开谁。 10月13日晚九点,康十钱和十八星他们也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十八星住在康十钱的别墅里,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今天怎么样?”康十钱到了半夜才回来,他脱下衣服,将西装外套给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还行吧,起码没出什么意外。”慷加钱疲惫地靠在了沙发上,双眼微睁。 “行了,都去休息吧。”康十钱坐了下来,他坐在了十八星旁边的一个沙发上。 慷加钱起身去洗澡,十八星也想起身离去,但康十钱把他给叫住了。 “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康十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十八星刚走到一半忽然站住了,他嘴角的胡子微微颤动,好像欲言又止。 他棕红色的尾巴垂在身后,整个人仿佛僵住了一样。 良久,他才终于挪动步子,起身离开了。 10月13日晚十点钟,街边早已打烊的酒馆里,两个相拥了许久的男人才终于的互相放开了彼此。 他们又互相端坐下来,看着面前铜锅里冒着的滚滚热气,不由地在添了一把柴火。 那个四十好几的男人擦了擦眼泪,拿起桌上的筷子又吃了起来。 老赵拿筷子的手僵硬在了半空,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了一份报纸。 “老汪啊,”他指了指报纸上的一份头条,“你看看这个。” 老汪把报纸接了过去,那个叫老赵的男人又拿起了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老汪脸上的表情。 不一会,他发现,锅里的汤快要烧干了,便起身去拿水壶。 “连环杀人犯,”老汪惊讶地抬起了头,“你是说这个。” “对,”老赵加完汤之后拿着水壶站在他的面前,“就是这个,他可能需要‘他’” 他放下水壶,“把枪给她吧,就像当年老李头那样。” 他抬头看向窗外,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毕竟,杀了别人,总比自己被杀好。” 10月13日晚十点钟, 康十钱的别墅里。 十八星已经洗完澡了,他披着一身浴袍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吹干毛发,也没心情吹。 康十钱靠在电视机正对的沙发上,还一脸悠闲地看着电视。 见十八星低着头,他试探性地问到:“考虑好了?” 康十钱一脸兴奋地看着他,见十八星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康十钱见此,他的姿势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 但嘴角上却流露出了一抹钱钱的笑,就好像他的诡计得逞了一样。 随即,他什么也没说,又稍稍坐正了身体,继续看电视了。 第四个被害人 - 兽人兽事 - 清纯男高一 汪白月的父亲一夜未归,她从沙发上醒来,身上竟奇迹的盖了一件外套。 家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奇迹,空无一人的家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了起来,等眼睛的帧数稍微上来了一点之后,这才看清茶几上面有一张纸。 上面是用蓝色中性笔写的,在这张纸的右下角,还画有一个眼睛的图案。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喝酒去了,今天早上给你带早餐。” 汪白月看到了这张纸,心里顿时觉得踏实了许多。 她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仿佛感觉自己熟悉的小家顿时陌生了起来。 清晨,今天已经是10月14日了,这四天发生了许多事,四条无辜的生命消逝…… 在一家名为“白月侦探”的事务所里,一个浑身上下裹满衣服的中年大汉走了上来,而在他的左手,还提着一份热气腾腾地生煎包。 他七手八脚地从右手大衣口袋里摸索着逃出一把黄铜色小钥匙,一下子就插进了锁眼里。 顺时针一拧,随着“啪嗒”一声,门锁就应声打开了。 没有过多地停留,他直奔靠在墙边的办公桌,事务所地上的灰尘有近期摩擦过的痕迹,但他毫不在意。 办公桌右手边从上往下数第一个抽屉明显有着近期****地痕迹。 老旧一层的腐木被撬开,里面崭新地木头暴露了出来。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毫不在意,即使这原来是他生活过的地方,即使这是他的私人财产。 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暴露无疑,那是一个油纸包,看起来它近期被拆开过。 他撕开油纸包,将里面的一个铁疙瘩塞入大衣袋,顺便也将旁边摆放的一盒子弹收入囊中…… 最后站在门口回忆了“她”,回忆了这个以前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最后,毅然决然地拉上了门。 大门被敲响,汪白月拉开了门。 那是她的父亲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份热气腾腾地生煎包。 汪白月接过他手上的生煎包,汪白云摘下了帽子,解下了围巾,最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直小心翼翼带回来的东西。 那是一只史密斯维森手枪,之前父亲一只不让她打开那个抽屉的原因就是这个。 汪白月震惊地无言以对,之前父亲一只避讳自己看的东西,今天居然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且……那居然还是一只手枪。 还没等汪白月开口,他的父亲就发话了。 “拿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吗?”他的父亲歪着头看着他,将枪给递在了手上。 “我不是……我没有……”汪白月震惊地看着父亲,手却一直不敢去接。 “拿着吧,你需要它。”他将枪放在了茶几上,自己则疲惫地脱下了大衣。 “最近你是不是在查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案子,或者你听过这个案子?” “爸,你怎么知道?”汪白月疑惑地看着父亲,她的双眼里面泪汪汪的,还能隐隐看到有泪光在打转。 “我怎么知道?新闻头条都满天飞了,还我怎么知道?”她的父亲有点不满地说,“总之……”他顿了一下,“你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下一个人是你。” “嗯,”汪白月坐在沙发上,低下了头,“我会的。” 10月14日,早上7:00, 在海唐市心中广场的后台休息室里,康氏集团正准备发布一款新型赛车。 康十钱的秘书,刘秘书找到了十八星。 “咚咚咚”(敲门声) “进。” “十八星先生,今天董事长说不用你上台演讲了,他亲自上。” “什么,”十八星显得很吃惊,他吃惊地看着刘秘书。 “那我的稿子不是白背了吗?” “是这样的,”刘秘书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董事长临时决定要亲自上台,所以让我来通知你一下。” 十八星稍作镇定,然后坐在了梳妆镜前缓过神来,“也好,这样就省的我上台出丑。” 十八星这样告诉自己,但他还是坐在梳妆镜前会不过神来。 刘秘书走了,十八星坐在梳妆台前。 康加钱站在一边,他双手抱胸,肩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跟他哥一样的同款的西装和鞋子。 “也好,这样也就省的你上台出丑了。” 慷加钱站在旁边发话了,他仿佛能看透十八星的内心一般,一下子就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什么?”十八星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哼哼,我不仅知道你,我还知道你的一些其他事。” 慷加钱回正了一下身子,站直了身体。 “你之前是在海唐市中央科学研究院附属分院上班,因为一次实验失误变成了你现在这幅样子对不对?” 十八星听后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或摇头。 “那时你遇到了一个人,他救了你的命,叫赵高冷,对不对?” 十八星依旧坐在椅子,但他的脸上除了震惊以外还有一丝丝的愤怒。 “你是什么来头?”十八星的右手握拳,双脚缩到了椅子下面,就好像要冲过去打他一样。 慷加钱依旧没有回答他,反而说得愈发起劲。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右手的手指甲。 “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个兄弟,他和你一样现在都是犬科兽人,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对吧?” 十八星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嘴巴上的肌肉不自觉的突突抽抽着,右手握拳就像要把指甲给嵌进去一样。 慷加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又双手抱胸地看着他。 “他现在在酒吧工作,但据我所知他的工作并不光彩,每天晚上……” “好了你不要说了……”十八星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就是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他挑起眼睛看向他,“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慷加钱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 橙蓝塑料边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已经不在是单纯,而是一种戏谑。 “想知道吗?”慷加钱站直了身子,径直站在门框下面。 十八星已难以察觉地幅度点了点头,但慷加钱脸上的表情却一变,“就不告诉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十八星惊恐地想要追出去,但是他却停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来。 14日的晚上九点钟,海唐市中央街街头“购物里”购物中心旁边发现了一个倒地的女兽人。 现场倒地的是一位女兽人,一位鹿兽人。 现场已经让先行赶到的民警封锁起来了,有热心的围观群众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经现场急救人员的勘察,确认已无抢救的必要。 空车去,空车回,这是所有医护工作者都难以接受的一个结果,但也又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事实。 现场的急救车很快就开了回去,它没有了赶来时候的喧嚣,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海唐市公安分局刑侦技术部门的人很快就赶过来了,等见到尸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又是这个家伙,”在场的法医无不瞪大了双目,“不是让她最近别出来吗,怎么就是不听劝。” 几乎是现场所有的法医都在责怪这个家伙,同时也为她的死感到了一丝惋惜。 他们撩起了警戒线,戴上鞋套走了进去。 经现场法医辨认,死者名叫鲁余旅,女,于一年前正式注射兽化实验药剂成为了一名鹿兽人。 现场解刨发现在死者的咽喉部发现有掐痕,死者眼球突出,眼球布满血丝,眼角处有瘀血。 死者面色铁青,毫无血色。触摸死者手指末端指关节,目前并未形成尸僵。 结合现场环境,以及根据报案人案发时的描述,初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应该还不超过三小时。 谭副局长闻讯赶了过来, “靠,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不是让她在家里呆着的吗?” 他紧咬着下嘴唇,盯着现场提前感到的一位民警,“你,维持一下现场秩序,不要让无关群众靠近。” “是。”那个片警向谭副局长敬了一个礼,随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你,疏散一下现场的群众,”他又随手指着一个警察说,“不要让人群聚集。” “是。” 现场经过两名警察的忙碌,来来回回的人很快就少了一大片。谭副局长看着尸体清晰的脸面,内心不经五味杂陈。 自己曾答应过他的弟弟要报复好她的,只是到头来,还是保护了个啥? 同日的晚上9:00,康十钱开着车奔波了一天了,从海唐市跑到三山市,十八星跟着他一天了什么都没干。 慷加钱一直回避他的问题,这让十八星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身边随时带着个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累死了,我去洗个澡。”康十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走,“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下一个轮到谁。” 十八星因为今天的事对慷加钱还心有余悸,慷加钱倒十分自在,他拿起茶几下冰柜里的酒,还加了三块冰。 慷加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 冰块随着他的摇晃发出了摇曳的声响,然而这种声音在十八星耳朵里就是噪音。 他听得心烦意乱的,不由地伸手拉下了耳朵。 而这一切都被慷加钱看在眼里,他欣赏般的看着十八星烦躁的样子,不由地在喝了一口酒。 晚上的十点钟,汪白月和她的父亲汪白云坐在沙发上看在电视。 汪白月的注意力却完全没在电视上,她一直在手里摩挲着她父亲给她的手枪。 电视上的新闻紧急插播了一段关于最新三起连环杀人案的最新报道,汪白月被这一段新闻给吸引住了头脑。 “你是负责侦办这三起案件的吧?” 汪白云问,但汪白月并没有理会他。 “明天你就回去吧,”汪白云语重心长地说,“我在家里会照顾好自己的。” “两起……我侦办的是两起……”汪白月忽然自言自语的说着,并没有理会老父亲的疑问。 “什么?”她的老父亲惊讶地转过头来,“电视上报道的不是三起吗?” “对,”汪白月惭愧地低下了头,她的鼻子酸了起来。 “爸,我已经不在警局工作了,我被警局开除了。” 汪白云听到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他继续自顾自地抽着烟。 “爸不要你去当警察,你能坐在这里陪爸爸聊天,爸就已经很开心了。” 汪白云抽完了一根又点上了一根烟,“你当不当警察不重要,爸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地就行。” 说完,他看了看手机。 “你妈最近快回来了,你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两天多陪陪她。” 汪白月将手枪的枪口抵在玻璃的茶几上转了起来,“我不,”她又重新抬起了头,几乎是咬着牙齿说的,“我会找到他,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汪白月说完,义愤填膺地拿着枪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里,一把关上了门。 她的老父亲,则继续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内心五味杂陈的。 十八星焦急地等待着,他坐在康十钱家里别墅的楼梯间下边。 这里已经让慷加钱给改装过了,成了慷加钱专门用的“会客室”。 楼梯间有一条走廊,直通外面,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防盗门做隔断,方便进出用的。 不一会,慷加钱就洗完澡出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推门而入。 十八星焦急地等待着,他不断地抖着脚跟,摩挲这膝盖。 见到慷加钱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说说吧,”慷加钱抬手示意,他点了一根烟。 “你的故事。” “你不是都知道嘛,还要我说什么?” 他感觉到浑身在发抖。 十八线把手肘抵在膝盖上,疑惑的看着他。 “我想听听不一样的,”慷加钱把身子往前倾,“或者,不同版本的。” 十八星厌恶地扭过头去,慷十钱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强求。 之间他淡定的从沙发后面拿出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笔记本,“这些是你过去两年期间经历过的所有事,” 十八星见到那个笔记本撇了一眼,故作不理会,但他现在只想扑过去把那个笔记本给抢过来。 慷加钱看了一眼十八星的神情,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他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笔记本,“给你吧。” 慷加钱把笔记本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淡定地看着这一切。 十八星迫不及待地拿起笔记本翻看着,那上面清楚的记录着他过去两年期间每天所做得所有事,包括他过去两年期间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十八星放下笔记本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慷加钱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盯着十八星的手和脚。 忽然,他抬头瞟了一眼十八星的脸,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十八星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突突地抽抽着,慷加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别动。”慷加钱用手指着他,他坐在十八星对面的沙发上,淡定地看着他。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体下面压着的坐垫,“有枪的,你未必有我快。” 烟灰缸里未燃尽香烟的烟雾将这幅景象分为两派,慷加钱轻声地“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是对十八星的挑衅。 “哼,那又怎样,”十八星气到浑身发抖,他脸上的肌肉可怕地抽动着。 他气得嘴唇发抖,忽然,双手一撑,十八星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慷加钱迅速地把手一伸,从沙发坐垫的缝隙中掏出了一把贝雷塔手枪。 十八星见到枪支后,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呆若木鸡班地站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黑洞洞地枪口正对着自己。 “哼,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扑过来呢。” 慷加钱架着一条腿,拿手枪的枪口不断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十八星没有还嘴,他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坐下!” 慷加钱大吼了一声,十八星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 一瞬间,他瞬间感到冷汗直流,虽然他自己并不会流冷汗。 如果刚才自己在走一步的话……那后果简直想都不敢想。 “真没意思。”慷加钱看了他一样,随后就卸下了手枪弹匣,拉动滑套,取出枪膛里的子弹。 最后在打开保险,将手枪击锤复位,平放在桌面上。 他将弹匣扔在手枪的一边,随后往后一趟。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我哥这一切,明天我会去找他,带你一起去。” 十八星听到着忽然转头望向他,而后者,正准备从沙发缝隙中在掏出两个备用手枪弹匣。 慷加钱把弹匣给扔在了桌上,“这是我哥要求给你的,”他拿手指敲了敲实心的桌子。 “你得谢谢他,没有他你可活不到今天。” 说完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浴袍转身就走开了,只留下了十八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慷加钱打开了楼梯间的门,康十钱已经靠在沙发上酣然入睡了。 消失的口供 - 兽人兽事 - 清纯男高一 第二天,康十钱缓缓地从沙发上醒来了。 他看了看手表,今天正是10月15日。 康十钱伸了个懒腰,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睡衣。 他推开了“会客室”的门,十八星已经抑制不住疲倦倒下了。 十八星躺在了昨天的沙发上,昨天他很晚才睡觉,现在正睡得像死猪一样。 听到康十钱来,十八星本能地微睁开了眼睛。 他见到来者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还以为是慷加钱来了。仔细一看才发现,看清来者的脸后,他本能地坐了起来。 康十钱见到自己把十八星给惊醒了,也有点不好意思。 康十钱顿了顿,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就不去了,太累了。” “到时候该怎么做加钱会告诉你的。” 十八星想把昨天的事告诉他,但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康十钱关上了门。 门关到一半时,康十钱停了下来,他的一只手还耷拉在门把手上。 来者正是他的弟弟慷加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和一条迷彩色的作训服。 “他今天就拜托你了,我太累了,得去睡会。” 康十钱一手扶着额头,一边疲惫地跟慷加钱说。 “好的,你先回去吧,我送你上去。” 慷加钱想去扶他,但康十钱一把就打掉了他的手。 “不用,我自己能上去,” “你今天照顾好他就行……” 康十钱还想再说什么,但此时他已经没了力气。 “照顾好他。”说完之后,他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匆匆离去了。 慷加钱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十八星一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10月15日,海唐市公安分局里, 谭副局长正大动肝火。 他对于下属的破案进度感到十分不满,截至目前已经是第四起案件了,凶手还没有抓到。 “两个月内连续犯案四起,这人非常嚣张。”谭副局长摩挲着下巴分析了一下,“正常的犯罪分子都会在风声紧的时候先暂停犯罪一段时间,但这人却敢顶风作案,心理素质非同寻常。” 谭副局长在办案区里来回踱步,彳亍着。 忽然,他手一指,“小刘,你是负责这个案件的对不对?” “对。”那个新来的人正在粉碎文件,听到谭副局长叫他,他顿时吓了一跳。 “有什么事吗?”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去找学姐,就是汪白月。”谭副局长抬起头又摩挲着什么。 忽然,他用手指着那个新来的,“你把所有的资料都带给她看,听听她怎么说。” “遵命。”那个新来站起来向谭副局长鞠了一躬,随后就清理着手边碎纸机里的文件,将他们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新来的小刘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就走,他走到门口,把手上的垃圾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10月15号,女人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语速轻快,貌似说话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样,有情况吗?” “没有。” 电话另一头男人左顾右盼,即使现在是大白天,他也十分的小心翼翼的。 女人听到之后貌似是打了一针强心剂,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那就好,你也保重好自己。” 女人挂掉电话,作出了和男人一样的举动—将电话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里。 海唐市公安分局里新来的小刘来到了汪白月家里的楼下,谭副局长给他写了纸条。 小刘刚到楼下,刚好遇上了一个居民,他向他出示了警官证,那个居民就给他开门了。 “六楼。”小刘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条子,走到六楼一户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汪白月的父亲汪白月喊了一声,同时眼神示意自己的女儿。 汪白月快速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间,警惕地把手枪放到了枕头下面,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传来,刘警官已经站在门口敲了两次门了。 这时,汪白云才姗姗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汪白云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警服,身高比他整整高出半个头的男人。 “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了解一下情况。”刘警官伸手指了一下站在里面的汪白月,“方便吗?” 汪白云很识相的让开了,“请进吧。” 汪白月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兜帽,双手插兜地站在一边。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坐在了她经常看电视的沙发上,挥手示意她过来。 汪白月眼神示意父亲回避一下,刘警官从面前牛皮纸包装的档案袋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全在这里了,自己看吧。” 那个警察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了一盒烟,拉过了桌上横七竖八插着四五根香烟的烟灰缸。 他点燃了一根烟,然后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放在桌上,摊开。 “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看一下。” 汪白月轻轻咳嗽了两声,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匆匆扫了一眼就继续查看平摊在桌面上的文件了,其他的什么也没看。 只注意到了身边这位警官的名字叫刘正金。 一根烟吸完,汪白月终于也忍不住发问了。 “路人呢?为什么没有路人的描述。” 她又转头望向了另外的几页文件,“现场环境这么复杂,又处在闹市区,不可能没有路人看见的。” 忽然,汪白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刘正金,“是不是没写,或漏了几页?” “不可能,全部在这里了。”刘警官又点燃了一支烟,“这已经是全部文件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漏了几页,”忽然,她发现了什么,她又转头看向刘正金,“你看,这里的编号都漏了,你们保存的有问题,这一定不是全部。” “那……你发现什么了吗?”刘正金转头问他,眼神中满是疲惫、倦怠之情。 “暂时没什么……这都是些表面上的东西,就连新闻上都可以查到。” 汪白月向后一仰,用手抹了一把脸。 她半躺着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行了,看来你也没什么发现。” 刘正金拿出了谭副局长交给他的那张纸,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想起什么了就给我打电话……”他按动中性笔,将笔给收了回去。 话还没说完,汪白月就一把打断了他的对话。 “不用了,我会自己去找谭副局长的。” “这个案子是我负责的,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汪白月坐在沙发上,双手靠在膝盖上,点了点头。 “行,那我知道了。” 刘正金将文件收到档案袋里,夹在腋下,正准备带走。 “对了,那份路人的口供……路人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刘正金转头看向他。 “我只是……想知道一下,这个案子之前也是我接手的。”汪白月唯唯诺诺地说。 刘正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他。 “吴……好像叫吴起隆什么的吧,好像还是个教授。” “你自己去找他吧,他就住在葡东新区2号楼的223室。” “对了,到时候别说是我说的。” 刘正金说完推开门就走了,只留下汪白月独自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 “吴奇隆,这个名字好像还有点熟悉怎么。” 10月15日晚上七点钟,康十钱的家里。 “少爷,您先吃饭吧。” “不吃。” 康十钱摩挲着下巴,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要加害李冰副校长。 他总觉得事有蹊跷,但现在也找不出那个中央科学研究院的学者可以加害李冰校长的理由。 为此,康十钱偷偷派人调查了李冰副校长所有的社会关系,也没有找到别人要加害他的理由。 “会不会是报复杀人?”管家看出了康十钱的所想所思,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可能,谁会报复他?” 康十钱转过了头,“再说了现在所有人都忙着毕业论文的事,跟李冰他打好关系还来不及,谁会去报复他。” “那会不会是……”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被康十钱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饭我会去吃的,先放着吧。” “是。” 他十分不友好地说,管家也识相地退下了。 康十钱站在一块客厅中树立着的白板面前, 他“嘶”的一声挖着自己的嘴上的死皮,白板上的是李冰副校长所有的社会关系,以及跟他活动最亲密的几个学生和有可能犯案的人。 “没办法,先从他的学生处查起来吧。” 同日的晚上七点,慷加钱正开着车载着十八星往家里赶 十八星已经困的在后面睡着了,他靠在汽车的后排座椅上,疲惫地眯着眼睛。 但他并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越来越远了。 “我们到了,下车吧。” 慷加钱一手扶着腰,一手拉开门来到了十八星坐着的后排。 十八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感到周围一片陌生,和面前已经拉开了车门的慷加钱。 “这是……” 还没等十八星发问,就看到了慷加钱递过来的手枪,那正是那把贝雷塔手枪。 “你去把他给我带出来。”慷加钱朝着汽车旁边的一家足浴店撇了撇头,努努嘴。 十八星的脑袋发昏,他不知所措的接过了慷加钱递过来的手枪,颤抖着声音问:“谁?” “会不会是熟人作案?”管家提问,餐桌上的饭菜早已经热了一遍又一遍。 “不可能,李冰副校长从没有跟人结怨过。” 康十钱摁灭了手里的香烟,“我命人去查了他的所有社会关系,从来就没有发现他跟别人有过结怨。” 康十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第二包烟,拆开,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眼睛看向了身前的石楠木茶几。 “看来现在只能从张科红的社会关系入手了。” “谁啊?” 眼见慷加钱没反应,十八星继续问了一声。 “还能有谁?” 慷加钱站直了身子,“你去把天一诺那小子给我带出来。”他挥手指了指汽车旁边的一家夜店。 十八星顺着慷加钱手指的地方透过汽车的窗户看去,那是一家名字叫“红玫瑰”的夜店。 “那就是天一诺上班的地方,你进去把他给我带出来。”他以命令的口吻对着十八星说。 眼见十八星没有反应,慷加钱一把把十八星给拽下了车,用力在他屁股后面踢了一脚。 十八星吃痛,捂着屁股走出了汽车。 “红玫瑰”夜店里面的两个柜姐,透过玻璃门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十八星。 一个人迅速地打了另外一个人的手臂一下,并迅速示意同伴往门口看去。 她们看到了十八星手上的手枪,但却并未慌张。 这两个人好像认识他一般,不约而同且僵硬地朝着十八星笑了笑,以几乎不可觉察到的幅度轻轻地朝十八星点了点头。 在那之后,却依旧自顾自的抽着烟,整个柜台也到处都是烟味。 柜台旁边的位置是一个给门框预留的缺口,但是那里并没有安装一扇门。 慷加钱在门口眼神示意十八星进去把一诺给带出来,十八星看了慷加钱一眼,把手枪塞在身后的皮带内就一鼓作气地往前走去。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面全都是烟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十八星的鼻腔。 走廊的天花板十分的低矮,往左边看去,走廊左侧的尽头还有两个纹身的黑帮壮汉还在不断地抽着烟。 走廊旁边被墙体被划分为了一块一块的房间,每一块房间上要么就是一扇腐朽的木板作为遮挡,要么就是一扇薄薄的铁皮防盗门,很难想象一诺就是在这种恶劣的地方工作。 十八星继续往里面走着,边走边看。 慷加钱也坐在近门口店面左侧的位置旁边的沙发上抽着烟。 他双手护着火点燃了香烟,眼神无意中瞟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VIP名单。 上面的消费榜上第一名历历在目:十八星。 “哼。”慷加钱轻轻地“哼”了一声,眼神看向手上,继续点燃了香烟。 十八星默默地数着门牌号,他走到一扇紧闭的薄皮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身后拔出手枪。 左手伸过去按动那扇薄铁皮防盗门的把手,“咔嚓”一声,锁着的。 屋内的人听到了像是受惊了一般,刚才还“惨叫连连”的声音瞬间就停了下来。 按动门把手的声音惊动了站在门口门框处抽烟的柜姐,她们同时扭头往里面看去。 在她们的背后,坐在木质沙发上坐着抽烟的慷加钱看着一地的烟头已经静静地点燃了第六支烟。 他坐在沙发上,将烟头扔在地上。 趁那两个柜姐不注意,静悄悄地打开了腰间上的快拔枪套,轻轻地扳倒了腰上手枪的击锤。 “谁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但那个声音好像就是从那扇薄皮铁门的左边墙缝里传出来的。 “开门,是我。” 十八星站在门口呼唤着一诺开门,虽然知道那样子基本上并不可能。 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命令的口吻,然后是几声沉闷地脚步声。 忽然,门被打开了,里面的景象震惊到了十八星,但也并不意外。 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看去,一诺在床上努力地朝着十八星笑了笑。 “你找谁?”屋里的那个胖女人惊恐地问,他眼神却一直盯着十八星手里的枪。 她的眼神一直在十八星的脸上和手中的枪上不断眺望着…… “出来。”十八星眼神凶狠地盯着一诺,握枪的手也愈发的紧。 “解开……” 十八星盯着一诺,朝着一诺的位置努努嘴。 但不等那个胖女人反应,他忽然举起了手中的枪,来来回回指向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站在门口的柜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慷加钱警惕地看向这里,手扶着腰间的枪也做好了准备。 “你别激动,我马上……” 屋子里的那个胖女人一边麻利地解开了一诺身上捆住手脚的绳子,(准确来说是拿刀割断的) 一边七手八脚的翻找着手中的钥匙,不断地安慰着十八星。 “别急……马上,很快的。” 她一边抬头看着十八星的脸一边惊恐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钥匙,另一只手则不断地翻找着。一诺木然地站在一边,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动了动腿,活动活动筋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身体,嘴里还时不时地喘着粗气。 十八星示意一诺赶紧穿衣服,同时又眼神示意另外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也手脚麻利的,其中一个人的手还被手铐铐住。 一个人蹲下身来帮一诺披上了一件衣服,随即就在十八星的眼皮子底下惊恐地帮他换上了裤子。 一诺的手还是被手铐给铐住,但十八星显然已经没有耐心等了。 他现在只想着带着一诺离开这里。 那个胖女人拿出了一把钥匙,不对。又拿出一把,明显太大了…… “出来!” 十八星警惕地看着她,忽然,他一把就冲进去把一诺这个大家伙给拉了出来。 把一诺拽至身后,然后抓着他的手,拉着他往门外走去。 一诺的身上被披着一件单衣,他有些震惊地看了旁边的这个比他这个人略矮的犬兽人一眼,然后就跟随着他往门外走去。 慷加钱警惕地盯着这一切,好在那里面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慷加钱眼看着十八星把一诺给带了出来。 十八星搀扶着天一诺,拿着手枪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面剩余的每一个人。 在门口等待的慷加钱见到他们出来,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走向了停在门口停着的车。 慷加钱收起了枪,释放了手枪的击锤。 他坐在了汽车的驾驶位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了出去。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坐在了汽车上。观察着车辆右侧的后视镜,和前挡风玻璃的位置。 在确认没有人之后,刚好十八星也带着一诺上来了。 “走吧。” 十八星全程没有一句说话,他径直跳上了车,手里双手握着手枪,眼神不自觉但警惕地扭头看向后面。 “自述” - 兽人兽事 - 清纯男高一 慷加钱从后视镜上面观察着十八星的神情,他双手耷拉在了方向盘上,眼神一直盯着后视镜。 “这是你的车吗?” 十八星搀扶着一诺缓缓向这里走来,脱离了夜店里面压抑的环境,短短的几步路,他们彼此之间交流了很多。 “嗯。” “走吧。”十八星双手警惕地握着手枪,他看了一眼慷加钱,刚好在后视镜里和他的眼神四目相对。 慷加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随后就发到了汽车。 汽车随着慷加钱的发动驶出去了好一会,十八星警惕地回头盯着后面,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街角。 “呼~”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卸下了手枪的弹匣,随后拉动了一下手枪的滑套,退出枪膛内的那颗子弹。 紧接着打开保险,也像慷价钱那样把枪还给了他。 但只是这时慷加钱在开车,他并没有理会他。 十八星将手枪和弹匣以及子弹扔在了自己旁边的座位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迷迷糊糊的靠在了旁边坐着的一诺的肩上。两个犬兽人就像在丛林中的小兽一样互相在一起依偎着。 一诺身上披着的单衣并没有完全盖住他的身体,他的胸肌和腹肌露了出来。 一诺侧着脸,伸长着脖子看向他窗外,他的鼻子不断抽搐着,眼角还有泪光。 他的衣服快被他给蹭掉了,迷迷糊糊中,十八星看到了慷加钱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际,他扳倒了自己腰上手枪上的击锤。 十八星一瞬间就被慷加钱这个举动给吓傻了,他本能地要就要扑向自己身旁的手枪。 但他知道,如果这样子做,以慷加钱的掏枪速度,肯定会就在一瞬间就打死他的。 但是没办法,他已经伸手了,现在只能祈祷慷加钱没有往这边看。 十八星看向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慷加钱,但只是一看,他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看向了慷加钱,慷加钱并没有看他,但他的视线正好和慷加钱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撞了个满怀。 他敢肯定,他肯定看见了。并且慷加钱的右手已经完全握住了手枪。 十八星害怕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座位上,左肩紧靠着一诺的右肩,动也不敢动。 慷加钱见状,这才安心地松开了紧握的右手,把右手重新放回方向盘上。 “你吃饭了吗?”十八星忽然重新伸手帮天一诺盖了盖身上的衣服,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天一诺。 “啊?” 一诺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不知所措,他转过头看着十八星。但从他眼角的泪痕来看,他已经哭过了。 “你吃饭了吗?” “没吃。” 一诺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背靠在车门上,但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确定没吃?” “嗯。” 他又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感激地看着十八星。 “那我们先吃饭吧。”十八星忽然转头对前面正在开车的慷加钱说,慷加钱无奈,也只好找了个地方停下来。 他来回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并没有携带现金,他转头问正坐在车上的慷加钱:“你带现金了吗?” 十八星用泪汪汪朦胧的眼睛看着慷加钱,他正在挖着嘴皮子。 慷加钱从西装外套的内衣袋里拿出了皮夹,然后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朝后座甩去。 “路边有家夜宵店,自己去买一点。” 慷加钱转身对十八星说,一诺看着慷加钱的侧脸,隐隐感觉这个人似乎认识。 十八星捡起了掉落在地毯上的钱,他正欲拉开门带着天一诺走出去。 “等一下,”天一诺忽然叫住了他,“我的手。” 十八星这才意识到,一诺的手似乎还被手铐铐着。 “后备箱里有断线钳,我去拿。” 前座一直开车的司机忽然发话了,天一诺通过慷加钱解安全带的间隙通过后视镜看清了他的脸,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是你……” “哼。”慷加钱轻声地“哼”了一声,然后他就起身离座了。 天一诺转头透过汽车的窗户彻底地看清了他的脸,那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慷加钱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断线钳。然后走到前面来,站到了车门的旁边。 慷加钱拉开了车门的一个缝隙,夜晚的寒风一瞬间就通过狭小的缝隙吹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凌辱着这站在寒风中的三个人。 但好在,寒风被慷加强的身体挡住了大部份,并没有多少吹到车内。 即使是这样,坐在座椅外侧的天一诺还是不自觉地朝着里面挪了挪。 慷加钱示意天一诺把手伸出来,一诺面朝里背朝外,将手部完全暴露给了慷加钱。 慷加钱很顺利地就钳断了天一诺手上和脖子上的锁具,随手就关上了门。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嗯。” 十八星伸手拉开了靠近天一诺一侧的车门,一诺重新穿上衣服,他把手插进了口袋,又伸手出来拉高了衣领。 好在他在跑出来的时候,顺脚套上了他的两只鞋子,这才不至于让他赤脚出门。 十八星蹲下身子帮一诺拉出了被他踩扁的鞋帮,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裤腿。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脚脖子还是露在外面,冻的他瑟瑟发抖。 一诺不自觉地拉高了风衣,缩紧了脖子,跟着十八星径直往对面街上的一家川菜馆走去。 10月15日,现晚上八点。 康十钱已经吃过了晚饭了,虽然加热了很多遍,口感和营养价值也早已有所流失,但这已经是他这几天来吃过最有滋味的一顿饭了。 康十钱点燃了一根香烟,但觉得还是不满意,于是他从石楠木的茶几下面拿出了一盒雪茄,取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 他已经决定完全不管这件事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老爷子的身体要紧。 这几天老头子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血氧饱和度呈断崖式下跌。 但好在幸运的是,老爷子这几天指关节抽动明显,有着明显要醒过来的征兆。 女人坐在一张实木小桌子前,面前的蛋糕上插着几根蜡烛,照耀着这个房间的黑暗。 而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他那高大魁梧地儿子。 他一脸痴相,双眼眼距宽阔,嘴唇厚实,长着一脸憨样子。 “今天你过生日,你哥晚上有事,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棉衣,她坐在面前的小凳子上,双手夹在双腿间不停地摩挲着。 她依旧慈祥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傻儿子,虽然他可能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女人伸出大拇指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鼻子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你哥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最近警察查得严……” 她忽然伸手想去握住面前这个傻儿子宽大的手掌,眼泪哗的一下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听妈的话,咱先休息一下,大不了等风声过了,再继续行不行?” 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竟微微点了点头。 现10月15日晚上八点15分,康十钱正在茶几旁边焦急地踱步着。 他的脑海里正在不断设想着接下来对于李冰副校长的治疗方案,以及接下来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康十钱的手上正夹着一根足有拇指粗的点燃的雪茄,还时不时地吸两口。 他的下属正在一旁仔细地检查着明天会场上要用到的代表康氏集团形象地吉祥物玩偶服,他正在仔细地检查着这套衣服,争取在会场上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他的下属已经摘下了那套兽装的脑袋,静静地看着老板在面前踱步彳亍着。 “老板……”他轻声叫了一声。 “啊?” 康十钱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看着他。 “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 “好的,辛苦你了。” 康十钱低头思考了一下,“怎么样,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那个下属脱下了身上的兽装,将它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挂在了衣架上。 “那我先走了。” 那个下属换上了自己的便服,康十钱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个下属走后,康十钱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雪茄,然后将它放在了烟灰缸上,又从怀中重新拿出了一个黄铜材质的烟盒,拿出了一只细支雪茄抽了起来。 康十钱把烟叼在嘴上,刚要点火,就看见他的保镖加急了脚步,径直朝向自己走来。 “怎么了?”康十钱还不知所措,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保镖走到他的身旁弯下腰鸟语了几句,随后康十钱的神情就从疑惑转换为了更加疑惑了。 10月15日晚,九点钟。 审讯室里,海唐市公安分局的审讯室里,关押着一个平平无奇地高中生。 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嘴上叼着的一根烟和这件蓝白色的校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色,显得十分刺眼。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桌角抽烟,两只戴着手铐的手也随着他吸烟的手也略有起伏。 负责值班的民警整理完资料进来了,他一把把手中的夹着两张资料的牛皮文件夹给扔在了桌上。 “为什么杀人,说吧。”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扇了扇鼻子前的烟味,随后就拿起桌上的笔,双手摩挲着笔眼神不善地盯着眼前的人。 不一会,另一名值班的民警也来了,两名警员落座,审讯正式开始。 “为什么要杀人,他们对你不好吗?” “没。”眼前的这个少年眼神木然地摇了摇头,全然不像就在七个小时之前砍杀八名同学的杀人犯。 负责审讯的两个值班警察,眼神凶狠,重重地吸了吸空气,随后又重重地从鼻子前呼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几乎是在咬着牙齿说话,那感觉就像野兽一样,就要冲过去把面前的猎物撕得粉碎。 “哼。”面前的少年反而不急,他轻声地“哼”了一声,然后慢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香烟,又慢慢地拿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大家让一让……” 一个身材娇小的记者正拉着摄像师从门口潮水般涌来的人群中努力地挤过来,正准备报道最新的报道。 海唐市公安分局的门口正堆砌着八名受害人的家属,他们恨不得把凶手交出来然后把他彻底的生吞活剥。 “把他交出来,那个畜生……” “你们警察局为什么去保护一个杀人犯?” 一名受害人家属愤怒地喊道,而谭副局长正站在门口做着群众的思想工作。 “大家让一让……” 站在人群后面还没有挤进去的一个记者大声喊到,但这个声音正被争吵的人群给没过了。 一辆劳斯莱斯轿车正缓缓地从海唐市公安分局的门口开过来,路边站着的记者回头一看,瞬间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气。 那正是她老板的车,而车上坐着的,也正是他的老板。 康十钱缓缓地从车上下来了,他身着一袭蓝衣,从人群的侧边进入,径直越过了有多名警察组成的“警戒线”,径直踏入了海唐市公安分局的大门。 他的举动引起了海唐市公安分局门口围着的人群的一阵不小的骚动,而身后的警察也在他进去之后迅速地堵住了那个缺口。 谭副局长见康十钱进去了,便更加卖力地做着群众的思想工作。 他尝试说服人民群众,毕竟人民群众实在是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杀人犯。 康十钱进去了,这些天想事情想得有点头疼,还好在来时带了一盒小药片。 他一边走着一边往走廊的左侧看,第一审讯室、第二审讯室……一直走到了第九审讯室,也就是这间走廊的尽头。 里面围着一堆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块单向隔音玻璃,而里面坐着的也正是那两位负责这个案子的值班警员和那个连杀八人的少年。 眼见康十钱来,在门口坐在一堆监听设备前的人操起了一个对讲机,“可以出来了。” 里面的两个值班警员听到命令后迅速地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白纸和文件收拾了一下东西出来了。 在门口等待的一名值班警员迅速地拿出了挂在腰间上的钥匙,插入门锁,逆时针地扭动了两下,门锁“咔嚓”一声就开了。 站在门口围观的一群人迅速地就围了上去,但面对空空如也的白纸瞬间就大失所望。 “这小子什么也不肯说,就这么耗着。” “看来他是想秏到他爹来啊,”刘副支队盯着空白的白纸若有所思,“看来我们得换个法子了。” 康十钱也想凑过去看一看,但是人群太多,他娇小的身躯根本挤不进去。 站在一旁看文件的刘副支队注意到了他,康十钱还仰着个脖子往人群里面看。 刘副支队正巧注意到了他,他把康十钱拉到一边,上下左右摸了他的身子。 “一会进去之后注意点,别跟他靠地太近,”他给康十钱搜完了身。 “那家伙很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边说完一边示意站在门口的警官打开了审讯室的最后一扇铁门,他送着康十钱走了进去。 康十钱拉开审讯室里的椅子坐了下来,刘警官还飞快地给康十钱送来了案件的一些详细资料和几张A4纸。 “有烟吗?”面前的这个少年忽然开口了,康十钱没有犹豫,很自然的就从衣兜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给他。 他点燃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还是这个味道好啊。” 他嫌弃地从自己的校服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一包黑白沙和十元的揉的皱皱的纸钞扔在桌上,似乎是想买下这包烟。 对面的那个人把打火机还给了康十钱,并顺手把他的中华香烟给藏进了自己的校服衣袋里。 “哼~”康十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眼神有点疲惫地看着他。 “说说吧,”康十钱拿着桌上的一只中性笔一头磕在桌上玩了起来,“为什么杀人?” 他忽然眼神犀利地看向他。 “无不无聊啊,”面前的这个少年忽然抬起头满不在乎地说,“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来让你问我这个的。” 他抬起头,又吸了一口烟,随后就把烟头给扔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康十钱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觉好笑,他轻轻抬起嘴角,露出一侧的牙齿。 面前的这个少年轻轻地抬头看着慷加钱旁边架着的冲着自己的摄像机,示意康十钱关掉他。 康十钱也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伸手关掉了旁边的摄像机。 在外驻守的警察一瞬间就慌了神,失去了监听设备他们就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在门口到处乱撞。 刘副支队长通过广播往审讯室的门里面喊话,康十钱显然听到了,但他不以为意,继续和面前的这个少年交谈着。 “那么,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好梦” - 兽人兽事 - 清纯男高一 “我的故事开始之前,我并不希望它被任何人听到,除了你以外。” 他把手拿上来了,那副沉甸甸的合金手铐就戴在他的手上。 “在我的故事开始之前,我想冒昧地问你几个问题?” 他轻微地抬起头,眼神瞥向康十钱。 “你问吧。” 康十钱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一动都没动,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 “你有没有带手机?” “有。” 康十钱很干脆地就回答了他,他的手摩挲着下巴,实在猜不出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态。 “那把它拿出来,请关机。” 康十钱很自然地就把手机给拿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关机。 “好,”他忽然坐直了身体,“事先声明一下,接下来我所述的任何事都仅代表个人,在接下来我所述的故事中,故事的主人公不代表我自己,我将会用小Q代替。” “嗯。”康十钱依旧满不在乎地挖着嘴皮子,他向面前这个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小Q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他生于08年,那时的他还正在上幼儿园……” 在他上幼儿院的时光里,有个同学经常欺负他,其他的同学也不管,他所在的大班老师也不管,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他说着这些话,眼神却逐渐黯淡了下来。 这些日子径直伴随他了三年,没有人帮他,他的父母也只会说他懦弱…… “记得还有一件事……”他忽然顿了一下,低下了头…… “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过了一会,他忽然又抬起了头,嘴角微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康十钱。 这份恐惧所带来的阴影直到他上小学为止,在小学里…… 他停住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二年级的时候还好,那时他的班主任是周姓的,一个女的,麻子脸,贼丑。” “呵呵呵呵呵呵……”他忽然笑了起来,但随后又继续说了下去。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康十钱,“那时他的班级上有一个女的,是女同学,在班上上课时经常欺负他……” 她上课时常常欺负他,班主任看见了,也不管,以至于他常常哭泣…… 学生的父母也经常跟班主任反映,但每次换座位时都不知为何地会被阴差阳错地被分到了一起…… “哼,”他又说不下去了,别扭地从身上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在一班公交车上我遇到了她,那个班主任……” 他忽然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康十钱…… “如果我在想……当时有一对亲戚朋友在现场,我当时指着她的鼻子把她臭骂一顿那该会有多爽。” “哈哈哈哈……吭吭,吭吭……” 面前的少年不断咳嗽了两声,他三口吸完了手上的烟,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也比较深,那是一节音乐课上……” 那是一节音乐课,当时是我们班主任带的,我的班主任在前面整队,那个女同学还是欺负我。 我尝试跟她讲道理她不听,我挨了我们班主任一书本,她拿书本打了我的头。 她就在旁边偷笑。 他尝试抬起了一条腿架在了椅子上,但因为手上戴着手铐的原因,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康十钱。 “当时我就在想……当时我年幼无知,现在想想这种人渣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 他嘴角戏谑地笑容显得更加的得意了,但眼神又忽然黯淡了。 “现在想想,老师骂得对,我小学那会确实真的很懦弱啊。” 面前的这个少年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从自己的右手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香烟,然后叼在嘴上。 在从自己的黑白沙烟盒里拿出一次性打火机,点燃了嘴上的香烟。 “我记得当初这个人好像还是个姓赵的,是吧。”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质问他,但因为嘴上叼着烟导致嘴里的措辞有些含糊不清。 他拿掉了叼在嘴上的香烟,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烟气,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哼,”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香烟,轻声地“哼”了一声。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不好,而我却只能在这里腐烂。” 他又重新叼起了烟,用牙齿咬住叼在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气。 “记得他很快就来到了初中的时候……” 那是一个初中的时候,不知道是天命,还是天选之子,故事的主人公小Q初中时期的班主任竟也是周姓。 “那是一个很美好的时候啊,”他拿掉了嘴上的香烟,眼神迷离地抬头看着左手边墙墙壁。 “记得有一次期中还是期末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和我邻座的朋友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我当时拿出了藏在眼镜盒里的刀威胁他,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恨他。” 他忽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康十钱,两只手因为手铐的关系并排地举在胸前。 “我上两天还跟他在一起玩过游戏呢,呵呵呵。” 他举着手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摇了摇头,将抽剩下的烟蒂给扔在了地上。 康十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一直故作高冷地翘着二郎腿,双手抱着胸地听完了他全程的最后一点发言。 “你还想继续听吗?” 对面的这个少年眼神里充满好奇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又回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懵懂无知上了。 康十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个少年就继续说了下去。 “时光飞逝,小Q很快就上了高中……” “所以呢,然后你就连砍了八人?” 康十钱打断了他,他实在是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 他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粘连在身上的裤子,轻轻叹了口气。 “不,”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少年忽然笑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随便你吧,我反正要走了。” 康十钱拿上了桌子上的手机和打火机正准备离去,他站在审讯室的防盗门前,等着外面的警员开门。 “慷加钱,你真的不准备在听了吗?” “什么?” 康十钱震惊的无以复加,“关于你哥公司报假账,偷税漏税的事……” 康十钱呆愣地站在原地,而此时审讯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那个少年所说的话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所有警官地耳中,康十钱回头,一瞬间就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 “没有这回事,根本没有……”康十钱尴尬地站在原地笑笑,他试图举手来摆脱现场警官死气沉沉的眼睛…… 但那根本没用,在场的所有警员还是死气沉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有几个试图挪步到门口去把门给堵上。 康十钱无奈,只好绕过那个手还扶在半遮半掩铁门的门把手上的警员,又重新坐回了审讯室。 值班警员已经重新开启了摄像机,康十钱坐在椅子上一瞬间就感到后背发凉,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他深吸了两口气,眼神又重新看向了面前那个正在坐在椅子上抽烟的少年。 那个少年吸了手中烟头的最后一口烟,然后将它给扔在地上,手中一瞬间就多了一根香烟。 面前的那个少年将那根香烟叼在嘴上,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从康十钱那拿走的半包香烟现在已经寥寥无几了,他还是自顾自的吸着。 面前那个少年忽然吐出了一口烟气,然后用重新抬起了头。 “记得有一次,我有一个同学,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上的……” “那是最近的一天,”他说着,举着戴手铐的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香烟盯着燃烧的烟头若有所思。 “那是一次,他被人欺负了,我就在旁边看着。”他说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香烟就又吸了一口。 “是因为放学拿手机的事,有人叫他的绰号“贰佰”—因为他穿两米的校服。” 他吸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扔掉烟头,慵懒地靠在了椅子上。 “有人骂他,我当时没敢上,我不想惹上麻烦……” 他的眼神忽然暗淡了,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发亮的LED灯光。 他忽然坐了起来,眼神盯着面前的不锈钢桌面。 “现在想想我真该死啊,我就只是一个只会在家里发火的窝囊废罢了。” “哼。”他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轻到门外监听的警员都没有听到。 门口站着的七八位警员在听到这位少年的自述也不禁低头沉思了起来,他们对他的情感态度也有了些许地转变。 他又叹了口气,他着头看着康十钱。 “所以,我觉得做些什么,这是我能帮他做的,也是这个社会应得的。” “所以……你做了些什么?”康十钱疑惑地问,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高冷,反而是忧心忡忡地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手指。 “直到下次出现这种情况时,我第一个去找了我们的班主任……” “那时……”他抬起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下次出现这种情况时,我第一个找了我们的班主任。” “那时办公室里有好多人吧大概,算上他大概有四五个左右。” 他又摩挲起了下巴,“等他经过到我的身边时,我从身上的拿出了菜刀,就是普通家用的那种。” “狠狠地劈向了他的头。”他抬起了头,手上还是继续摩挲着下巴,脸上霎那间露出了一丝得意陶醉的笑容。 站在审讯室外的警察刚才还有点同情的心里一下子就被冲淡了,他们现在只有愤怒,现在想冲进去,然后狠狠地撕碎他的头。 “我只砍了三刀,”他伸出了右手比出了一个数字三的造型,“真的,就三刀,他就死了,真是不禁砍。” 康十钱拿手肘抵在桌子,他双手十指交叉,强忍着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别的呢?” 但面前的这个少年貌似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呵呵呵呵,如果我在想,我把这些写进我的小说里,那会有多少人观看啊。康氏集团的首席CEO就现在坐在我的对面……” 他有重新换回了懒散地坐姿,继续一副心不在焉地样子。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出来。 “后来我就被抓了,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后面还有一个男老师还会冲上来夺我手上的刀,当时我没反应过来就被四五个人直接给摁地上了。” “哼哼哼,”他从鼻子里面发出了“哼哼哼”的声音,那种声音似乎是在嘲笑。 “我旁边的一个数学老师直接就被吓疯了,据说现在都还没好。” 他忽然又转变为了一脸得意的神情看着康十钱。 “后来就发生了你现在所看到的事。” 面前这个少年无奈的抖着腿,他知道,现在所说的话会变成将来起诉他的铁证。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忽然坐了起来,拿出了一直放在桌面下面戴着手铐的手。 “我第一次犯罪,就闹出了如此巨大的新闻,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骄傲吗?” “为什么?”他又恢复到了那种懒散的坐姿。 康十钱的内心现在就是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他别说了。 “因为你有了一个比你还要癫狂的,手段比你还要残忍的粉丝啊!” 他忽然扭了扭头,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突突地跳了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变异了一样。 他郑重其事地喘了口气,看着康十钱,“这个社会欠我的,这个世界欠我的,不只这么点,” “我都要统统拿回来。” 他忽然站了起来,几乎是咬着牙齿说话的,眼神凶狠。 康十钱就坐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不断地抖着腿,现在只希望他不要讲了,好让自己赶紧走。 他往前提了提凳子,康十钱的小臂平放在桌上,手臂从手腕处搁置在桌檐下。 他说完这些话后,又意犹未尽地喘了口气。 门口的人群逐渐消散了,面前的这个少年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扔在桌子上用手把玩着。 “怎么,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骄傲吗?” 他一手拿着一根镜腿,歪着头看着他。 他的嘴不自觉地左右抽到了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猎人在审视面前的猎物一般。 “就凭你?”康十钱没怀好意地瞟了他一眼,戏谑般的看着他,随后又低下了头。 他坐了下来,面前的这个少年重新戴上了康十钱的同款的眼睛,伸出了右手中指推了推。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凝视着,眼神一直审视着康十钱。 不一会,他就从康十钱拿包寥寥无几的香烟盒里拿出了最后一根烟。 他轻声叹了口气,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 “我曾经去酒吧里当过男模,还曾经竞选过男模组长。” “可惜啊……我们当初的那个经理是一个福瑞控,没选上,被一个狼兽人给刷了下来。” “再后来……”他有点得意地看着康十钱,“我就被开除了。” 他站在康十钱面前,眼神冷淡,戏谑地往下瞟。 “人家连当男模都不要我,就我这小身板,去当苦力也干不了几天的。” 他忽然又把头给歪向了另一边,“可惜啊,你比我好,没有经历过像我的这种苦。” 他把身子往后一靠,懒散地往后一趟。 “这得得益于你有一个好爹。” “如果我有像你一样的这个好爹我也不至于去报复社会。” 他盯着康十钱审视着他,“但现在好起来了,我爸当上了火电局的局长,现在我家里富裕起来了。” 康十钱听完他的供词,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拿包黑白沙香烟的包装盒,打开盖子翻找着,从里面拿出一根,点燃。 他重新斟酌了一下词句,“那……我的弟弟呢,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当然不认识他。”他用身体往后挪了挪椅子,把脚给放在了审讯桌子上。 “那他怎么样了,你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康十钱十分关心他弟弟的安危,他盯着他,眼神中不知是期待,又或者是恳求。 “没,”面前的这个少年得意地看着他,又看看站在审讯室外的警察。 “他可有枪的,我可打不过他。” 他看着站在审讯室室门口旁听的警察,看着他们慌张的反应脸上却显得愈加得意了。 他的一番话令站在门口旁听的警员后背发凉,但这也让康十钱暂时放下一口气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手指上夹着的烟,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地面。他很清楚接下来该面对什么。 门口人群的喧闹声逐渐停止了,想必是谭副局长的思想工作起到了效果。 “好了,我该走了。”他看了看手上的手表,随即门口就响起了两声汽车喇叭的“滴滴”声。 “祝你有个好梦。” 他起身举着戴着手铐的手向着康十钱打招呼,康十钱没搭理他,继续抽着手上的烟。 他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前,门口的警察随即就推门而入,走到门前给他打开了手铐。 现在审讯室里面现在就康十钱一个人了,他顿时感到了如坐针毡如芒刺背,腿也不自觉地紧张地抖了起来。 他想站起来,但随即就被面前距离自己不到一英尺的警察给拦了下来。 “康十钱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面前所站着的女警员扶着腰带上的手枪说。 他环顾四周,刚才在门口旁听的警察也已经全部进来了。 康十钱看看他们,不自觉地笑笑。 少年手上的那副手铐并没有被摘下,而是戴到了别的人的手上。 现10月15日晚九点, 十八星和天一诺正在路边吃路边摊,慷加钱站在汽车旁边抽着烟。 慷加钱不自觉地站在车旁边东张西望,他的手一着扶着腰际,边抽烟边东张西望着。 “吃完了吗?”十八星一直没动筷子,他一直看着眼前的天一诺。 “嗯,”天一诺点了点头放下了筷子,十八钱起身去把身上的钱给了老板。 一诺趁着十八星转身的空档抹了一眼眼角的眼泪,他不自觉地泪眼摩挲了起来。 “走吧。”十八星转身离去,一诺却趁机叫住了他。 “谢谢你……” 十八星听到之后不自觉地笑了,“谢什么,你应该谢谢他才对。” 他朝着慷加钱站等地方努努嘴,而天一诺看到他则是显得很害怕一样。 他愁眉苦脸的,双手交叉手放在桌子下面。 一诺拿胸口压住双臂,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他……” “对,要不是他我今天可能还救不了你。”十八星显得有点得意地说。 一诺正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又欲言又止。 “那我们走吧?” “嗯。” 一诺很听话地跟着十八星上了车,慷加钱眼见来了,也正丢掉了手里的香烟去开车。 一路上,一诺的眼神从来就没有从慷加钱的身上离开过,特别是他的眼神会时不时盯着慷加钱腰上那把已经扳倒击锤的手枪。 十八星也已经靠在一诺的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